《穿书后我把反派养娇了》 第1章 穿成恶毒女配 林阮阮一睁眼,就觉得眼前场景十分陌生,古香古色的摆设,也不知是在何处。耳边还有吵闹的哭声,林阮阮只觉得头疼得不行…… “夫人,老爷,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刚刚还在哭的婢女看见林阮阮醒来,马上就扯起嗓子大喊起来。 “哎哟喂,我的心肝啊,你终于醒了,娘要被你吓死了!”一个身着繁琐烫金对襟绣夹裙的妇女急吼吼的冲向林阮阮,拉住她不由分说就开始掉眼泪。 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位穿衣低调但不简朴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眼眶也红红的,只是神情严肃,斥责这妇女:“瞎说什么呢?一天到晚死来死去,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那妇女美眸一瞪:“孩子没醒过来时你还不是哭哭啼啼,怎么着现如今醒了你又贴上个冷面来了?” 那男子还想辩解,林阮阮赶紧开口:“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那妇女左摸摸右摸摸,摸得林阮阮楞了楞,而后那妇女眼眶又开始掉起泪珠子来。 “这造的什么孽呀!我的阮阮呀!” 林阮阮一听,这确实是在叫她,可她真的不认识这些人啊!她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在这个地方了…… “这里是哪里呀?”林阮阮再次问到。 那妇人早已沉浸在悲痛之中,回答她的是先前在她床头抽抽搭搭的小丫头。 “小姐,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这里是丞相府,你是丞相府四小姐林阮阮呀!” 林阮阮脑袋突然炸开了锅,就差没来个烟囱冒烟了。 丞相府林阮阮,这不是那本《飞凰在上》里恶毒女配的名字吗?这本书有毒吧!刚吐槽完报应就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林阮阮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她突然大笑起来,抱住那妇人,说道:“你们也太好骗了吧!我当然知道我是丞相府林阮阮啦!娘亲,阮阮的骗术可还算行?” 周遭的人都愣住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整蒙了。 “哈哈哈,都被我吓到了吧?”林阮阮表面笑嘻嘻,内心别提多么憋屈了,简直就是mmp! 是了,四小姐性子顽劣,最是喜欢捉弄人了。 那妇女扯开林阮阮,扯着眉头狠狠捏了林阮阮大腿一把。“你这死丫头,爱玩就罢了,居然还敢戏弄到你老娘头上!吓死为娘了,本来名声就不好,再落个傻子的名头可怎么办?” 林阮阮笑着的脸一僵,真是孽缘啊!这书里的娘和她亲娘真是如出一辙,损人于无形之中。 “娘,我有些累了,那一摔还没缓过来,想休息休息。”林阮阮眨巴眨巴眼望着林母,到底还是疼女儿的,林母摆摆手散了下人,替林阮阮盖好被子,咕咕叨叨了几句也跟着出去了。 只剩林父林卿言还在房中。 “爹爹?” “你也长大了,爹爹和你娘不能时时陪伴在你身旁,你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切莫外毛毛躁躁了。好了,好好休息吧!”林父面上虽然带了些许责备意味,可句句都是对小女儿的关心。 “知道啦!爹爹!”林阮阮笑着答应,末了还吐了吐舌头。 林父边摇头边走出去,带上门时还微微叹息,真不知道这小泼猴子听没听进去! 随着所有人的离开,林阮阮的笑脸顿时就没了,闷不吭声翻过身。 现在她的脑中一团浆糊,她要好好理一理才是,同时她也庆幸地叹了口气,还好她演技不差。 第2章 嚣张跋扈四小姐 要说林阮阮这个身份当炮灰着实可惜,可奈何人家书里的内容就是要描写女主角怎样一步一步为自己后半生荣华奋斗的书,所以林阮阮这样的性子成为枪头鸟也是无可厚非的。 现在这个时候算是这本书的初始,林阮阮爬上树掏鸟蛋摔了下来,而作为寄养在丞相府的女主孟可晴本就不讨林阮阮喜欢,所以心情不好的林阮阮自然会去找茬。 书里林阮阮约莫是在男主和反派争夺皇位的时候死的,男主借着这个机会给丞相府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于是无妄之灾就这么落到丞相府上。 林阮阮最是娇气,但却被活生生鞭打而死,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对于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角色,平心而论,林阮阮还是挺喜欢她风风火火光明磊落的性子。她确实骄横跋扈,高傲的不像话,欺负女主也是往狠里欺负,在皇城里可谓横着走,看人不顺就刁难,这多多少少是娇养出来的公主病。 但即便她骄横如此,也未曾暗地里做小动作,即使她也喜欢男主,即便和男主从小就定亲,也没有动过什么手脚同他有肌肤之亲,她有自己的傲气,不会为此而屈身。 林阮阮的恶毒从来都是明着来的,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以致于讨厌她的人多不胜数,但她待人却又是真的不错,不然身边的那个唤作春叶的小丫鬟也不会在埋葬好她之后就殉主了。 林阮阮踹了踹被子,心里有些烦躁,根据原文推断,这原主应该十四岁了,而争夺皇位之事便是在一年后,她的及笄之年,原是过了及笄便可嫁人了,但是没想到起来了自己的及笄之年。 林阮阮在现实世界里也不过才十八岁的年纪,因为常年跟着外祖父学中医,所以林阮阮以优异的医学资质拿到了名牌中医大学的保送资格,眼瞅着过完六月高考就可以去报道了,没想到天降横祸啊! 现如今,林阮阮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只能看着剧情这个大bug保住自己和全家的性命,远离男女主,远离反派,毕竟这个反派也不好惹!只希望能不被牵扯进去…… 林阮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谋划着怎么活命才好。大不了就是一死,说不定还能回去呢! 林阮阮揉了揉太阳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这小睡做起的梦,仿佛是在对她的疑问解答…… 另一个房间里,一位白衣女子面容姣好,捏着茶杯的手关节处隐隐泛白,约莫是太用力了。 一旁的丫鬟看在眼里,略显担忧的开口:“小姐,这会儿四小姐摔了,肯定又得来找你麻烦了,那四小姐总是欺负你,小姐待她这么好,她真是没良心!” “小杏,不得乱说话,别给人落了把柄。”孟可晴松开茶杯,扫了一眼小杏。 “是,小姐。”小杏知道自己说错话,默默低下头不再出声。 孟可晴眸子暗了暗,她在丞相府待了这么多年,每天都是如履薄冰,偏生这个林阮阮还喜欢找她不快,日子更是难过。 若是没有她,她也不会过得这么凄惨吧?说不恨是假的,她只觉得这丞相府虚伪至极,明面子她的确不愁吃穿,和各位公子小姐无异,可偏心四小姐林阮阮,却是偏心得不得了! 凭什么她颠沛流离寄人篱下,想要的东西只能费尽心思去争取,而作为坏人的林阮阮却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第3章 什么时候走? 睡了一觉起来的林阮阮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她记着睡的时候天还亮得很,怎么一睡醒天色就暗了?看来睡了挺久,穿越果然还是费些力的…… 望着暮色,林阮阮垂了垂眸,脑中闪过梦中的片段,心沉了沉。理了理情绪,林阮阮朝外唤了一声:“春叶,进来帮我打理打理。” 别说穿越过来的林阮阮不知怎么打扮自己,就连原来的林阮阮都不知道,这就是娇宠过度的坏处,尚有家人护着时倒是顺心,若没了家里人护着,那可就麻烦大了。 事事还是要靠自己。 虽说古人较早熟,但林阮阮终究还是比原主大,而且十七岁的她可能是由于常年学医,和医学有关的人物打交道多了,心智自然是比同龄人成熟。 春叶推开门,笑盈盈地看向林阮阮:“小姐,你醒了?睡得可还舒服?春叶知道小姐睡觉不喜欢被打扰,早就在门口守着了!今儿个孟小姐来了,我都给你打发回去了!” 春叶一边说一边帮林阮阮梳理头发,很快就梳成了一个漂亮的形状,两个小包处分别别了一朵红色花朵发髻,林阮阮生得好看,明艳动人,配上这红色,衬得她更是肤若凝脂。 只见那镜中人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那双眼睛更是出众,水光潋滟,许是刚睡醒,水光点点惹人怜爱。 林阮阮有些错愕,这是不是太巧了?名字一样,脸还长得一模一样?这不就是她自己吗? 林阮阮突然就有点庄周梦蝶的感觉了,到底谁是庄周谁是蝴蝶?哪一个才是林阮阮? “小姐,小姐?”春叶叫了两声见林阮阮没应,便轻轻推了她一下 林阮阮回过神,轻轻应了一声,但后来却是心不在焉,一路出神,由春叶牵着走到了前堂。 “四妹妹来了,快快,二哥哥给你看样好东西!”林阮阮刚踏进屋里,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俏的男子便拉过她的手,兴冲冲地往里走。 林阮阮瞧着这人约莫十七岁左右,这是原主二哥,林嘉之。为人风风火火,最喜逗林阮阮开心,打小就疼她得紧,约莫是和她同仇敌忾,对女主孟可晴也十分不待见。 “你急吼吼的做什么,不知道你妹妹今天受了惊吗?我看你这性子还当老二呢?老三都比你 沉稳得多!”林父看见林嘉之这模样,恨铁不成钢,不由气上心头。 林嘉之耸了耸肩膀,无辜的看着林阮阮,凑近她耳边:“四妹妹,你看爹爹又在数落我的不是,快帮二哥哥说些好话!” “爹爹,你别怪二哥哥了,他也是为了让我开心……”林阮阮只好上前圆场。 “行了行了,来了就先坐下,人齐了就准备用膳吧!”林父哪里顶得住宝贝女儿的求情,摆摆手就算揭过此事了。 林嘉之早就给林阮阮留好位置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刚从学堂回来便得知妹妹从树上摔下来了,本想去探望,但又听闻她在休息,现在见上面了,哪里舍得她离他太远。 “爹爹,咱家那位孟小姐是不是该回到她原来的家了?”林阮阮微微挑眉,既然是因男女主而死,那么就离她们远一点,她可不会傻到讨好他们,伤害已经造成,那就当是她做的,她的性子可不会让她做出这种所谓赎罪的事 远离男女主,珍爱生命,最好就此别过,既然是她穿书了,那就及时改变轨迹好了,毕竟,她大约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第4章 四妹妹就如此容不下我? 此刻刚到门前的孟可晴一字不落的将林阮阮的话听了去,藏在袖子里的芊芊细手紧紧捏在一起。 “四妹妹既然如此容不下我,那我便择日离开,大可不必如此让可晴在众人底下难堪!”孟可晴有自己的脾性,这种施舍般的东西,她再怎么装感激,也不想要了! 只见白衣飘飘素雅的美人踏进屋里,美目因委屈微微泛红,气息忽高忽低,想来真是被气到了。 啧,真不巧,被听到了呢。 “孟姐姐说的哪里话,你本就是靠你母亲的人情送进丞相府里的,说好的好生照顾你到十二岁,这如今姐姐早已及笄,况且与我家无亲无故,我家三位兄长都未曾有婚配,只怕是不妥吧?” 林阮阮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但见孟可晴堪堪后退了半步,怕林阮阮用水泼她。 林阮阮察觉她这动作,忍俊不禁,这原主倒是真的厉害,能把主角欺负成这样,怪不得死得那么惨。 “况且,我想孟姐姐本家早已想念姐姐了吧?还是尽早回去,免得落得个趋炎附势的名头,姐姐莫怕,人虽然回去了,感情还是在的,姐姐要想回来看看,随时欢迎!”林阮阮嘴上这么说,心里才不是这样想的,孟可晴一旦回去,怕是再难和丞相府扯上半分关系了。 上辈子她可不就是借着丞相府的名义嫁给男主的嘛,不然就以她本家那种经商而成没有政治后台的家族,定是会被群臣百般阻挠。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可以连着丞相府一起报复了去。今日及以后若是她能安分断了念头,好好做她的女主,不对丞相府动坏心,她林阮阮才不管她嫁给谁。 若是不然,反正仇早就结下了,她也不介意换个方式保命,现在她才是这里头有主动权最大的,熟知剧情的她动手脚难道不简单吗? 这就是林阮阮和原来的林阮阮不一样的地方,她不会傻傻的入套,更不会变被动,她喜欢掌握主动权。中医里望闻问切哪一样不要主动,被动的中医怎么能看好病人? 孟可晴被噎住,硬是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以前的林阮阮可不会这样…… “行了行了,到齐了就用晚膳吧!有什么事日后再说。”大哥林逸之出来打了个圆场,看向林阮阮的眼神里有些许责备, 反观三哥哥林嘉之,眼中满是赞美之意,妹妹今天好厉害,又长大了一点,没有动手,没有骂娘。 林阮阮觉着好笑,看来家里还有一个胳膊往外拐的大哥呀,她倒是忘了。 原书里提过,这个大哥以前是很疼原主的,而原主也最喜欢往自家大哥屋里跑,后来因为原主想要山上的月亮花,缠着林逸之要,于是林逸之便去帮她找了,谁知遇到山体滑坡,便被流石一路冲到湖里了。 原主水性不太好,但还是跳进水里救他了,而孟可晴也在一旁帮忙,因为原主下水了,会水性的孟可晴便不敢再贸然下水。 因此原主还生了一场大病,找到大哥和孟可晴一起把他弄上岸后,她便晕倒了。但没想到的是醒过来后她变成了大哥的罪人,而孟可晴却成为了大哥的救命恩人。 是,孟可晴的确也帮忙救了人,这点不可否认,但是原主被说成罪魁祸首的时候,她没有站出来说话,这也间接承认了是她自己下水救的人,而否认了林阮阮。 从此之后,林阮阮和大哥的关系就变冷淡了,反倒他俩人的关系好了起来,这也是林阮阮厌恶针对孟可晴的原因。 先前有女主光环,女主孟可晴显得多么无辜无用心,可现在身临其境了,林阮阮只觉得孟可晴活该被原主欺负。 本来俩人从小长大,是可以成为很好的姐妹,可因为私心,倒是害了自己,只能说这本书作者脑袋有坑吧…… 第5章 百花节1 因为前面一出,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气氛更是十分微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加快了用餐速度…… 用过晚膳后,林阮阮和爹娘兄长打了招呼,便要回闺房。众人奇怪四小姐为何今日如此安静,却也知晓她今天从树上摔下来后就不怎么闹腾了,许是累到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林阮阮不过是想离孟可晴远一点而已。 可偏偏有人不识相,非要追着上来。 “四妹妹,不知可有时间陪姐姐聊聊心事?”孟可晴挡住了林阮阮的去路,她今天一定要试出个结果,不然难以解释今天林阮阮的奇怪。 “谈心?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还是说,姐姐不怕我捉弄你,欺负你了?”林阮阮怎么会不知道她想的什么,怎么着了,她今天还就真恶毒起来了! 怎么看书的时候没发现这个女主这么烦这么讨厌呢?果然是身临其境,现在她怎么瞅怎么觉得女主有做心机婊的料。 “四小姐,我家小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家小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讲理呢?”孟可晴没开口,她的丫鬟小杏倒是抢着出头。 林阮阮突然笑了:“哪里得罪我?她从抢走我大哥那一刻开始,就得罪了。对我好?这句话说错了吧?我家待她不薄,非得鸠占鹊巢破坏关系?孟,小,姐,我在说什么你听得懂吧?” 林阮阮一字一句特意加重了孟小姐这个称谓,只见孟可晴脸刷一下白了。 “那并不是有意之举,因为年纪小,所以才不敢……”孟可晴话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不是实话就别说了,我怕你讹我,你家丫鬟说我不讲理,那我就告诉她,什么叫讲理!春叶,她以下犯上,掌嘴,既然这么爱出头,那就帮你家小姐挨打吧!”林阮阮笑得顽劣,眼神却无辜,像只狐狸。 孟可晴脸色苍白,没变,一点也没变,甚至比以前还要变本加厉…… 以前林阮阮嘴皮上是说不过她的,所以她才会怀疑,可现在看她这样,倒是像极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林阮阮……欺负她取乐…… 那边小杏的哭声传来,林阮阮轻轻挽住孟可晴的手,笑意不达眼底:“姐姐真是好极了,你看那小丫头,甘愿为你挨打呢!” “林阮阮!你别太过分!”孟可晴甩开她的手,知道她有意戏耍她,怒火更是难忍,每每这样,她总会想到自己寄人篱下的事实。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林阮阮扯了扯袖子,漫不经心道:“姐姐不装了?我还以为你又要上我大哥那里哭诉一番呢,我过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现在寄人篱下就该好好听话,别动那些歪心思,不然,我不介意再过分一点。” “就因为你大哥那一件事,你就要欺负我至此?”孟可晴气红了眼。 “我很记仇,以前是这样,现在嘛,单纯看你不顺心,知道我不好惹,就给我滚远点。”林阮阮伸手推了孟可晴一把,从她面前走过,春叶见此,连忙跟了上去。 孟可晴被推得踉跄几步,看着林阮阮的背影恨意纵生,手指捏得紧紧的,她林阮阮凭什么嚣张成这样? 林阮阮,你给我等着,百花节我会让你知道我们的差距! 第6章 百花节2 刚走没几步,林阮阮脸上的笑就敛起来了,她是不是原来的林阮阮已经不重要,现在的林阮阮,才不要被写好的剧情拿捏。 从读者的旁观角度到现在的亲身体验,林阮阮心境自然也有了变化。 春叶瞧着自家小姐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连忙开口了:“小姐,过几日便是百花节了,你以前不是最喜爱过百花节嘛!” 林阮阮脚步一顿,不解问:“为何?” 百花节她倒是知道,那是男女主相遇的时候,但至于林阮阮为什么喜欢过百花节,她倒是不清楚,因为《飞凰在上》写的是女主孟可晴和男主苏子砚的故事,对她这种绿叶衬红花的恶毒女配笔墨描写并不多,所以一些关于原主的细节她是不知道的。 “小姐……你说百花节有很多生的俊俏的公子……可以调戏……”春叶话说得一顿一顿的,像是难以启齿。 “……”林阮阮沉默了,她好像依稀记起,原主就是因为瞧着男主苏子砚生得好看…… “这种事,以后莫提了,你家小姐改性子了,不喜男色。”林阮阮只觉得,她一定要挽回原主的形象才是。 谁知春叶一惊,捂住嘴巴,旋即又皱着眉头答:“小姐,你不会喜欢女子了吧?” 林阮阮更是眼皮突突跳,玉手轻轻打了春叶一下:“死丫头,想什么呢?” 春叶默默不做声了,跟在林阮阮身后,却总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屋里的林阮阮没有闲下来,她让春叶拿了一套便于行动的衣裳换上,让春叶去给她买了几味药,将脸用一面轻纱蒙住,便出门了。 一来是想出去瞧瞧这古人生活的地方是否如电视上所拍摄的那样令人向往,二是想看看这个世界是否有针灸用具,在现代学中医的林阮阮最拿手的就是针灸了。 既是最拿手,那当然要继续下去。 晚上的京城倒也热闹,处处灯笼高挂。林阮阮不知这是在哪个朝代,不过大抵这背景是架空的,按着作者对古代的印象所写的吧。 这大街小巷的吃食摆了一路,林阮阮一路吃,一路找着目标,终于在一处拐弯看到一家民间医馆。 她踏进去,只见那医馆老板头发花白,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毛毯子扫着诊台上的灰。 林阮阮手指在台子上点了点,问道:“不知老板怎么称呼?该店是否有针灸用针?” 那老者缓缓抬起头,盯着林阮阮看了许久,开口:“叫我老吴就好,不知姑娘想要哪种针?” 林阮阮笑了笑,没找错。“给我拿一套毫针和梅花针。” “稍等片刻。”那老者看似虚弱,但走起路来步子倒是稳健。 没过一会,老者就拿了两套银针出来,还特意拿了一个挎肩小布袋给装起来,那上面绣着一朵金边的梅花,倒是适合女子用。 “多少银两?”林阮阮接过东西,顺势背在身上。 “送你罢了,我看你与我有缘。”老吴笑着摸了摸胡子,这包背上还挺配。“姑娘可是刚刚学习针灸之术?师承何处?” “这怎么好?您连我的面容都未曾见到,送礼之事……怕是不妥。小女自幼学习针灸,无师。” “且收着罢,那是我那婆娘年轻时经常背去行医的,算不上什么重要之物,看你背着合适,就送给你了。”老吴摆摆手,示意让她别再推辞。 林阮阮也不是那种忸怩的人,见他如此,便只好答应下了。“那便多谢您了!” “无妨无妨,有空便来店里坐坐,陪陪我这个老头子便是了。” 林阮阮回礼一笑:“定会来的,告辞。” 老吴看着林阮阮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看来这林家小女,倒不像是传闻中的样子……” 第7章 百花节3 眼看着百花节要临近,街上热闹得不行,若说百花节除了花以外还有什么最吸引人,那唯有美人不可辜负了。 百花节上各家女子都可佩戴喜欢的花朵在身上,若是有胆大之人,可以将自己所喜的花送给心仪的男子以表明心意。 同样,男子也可从花贩那里买花来送给自己钟情的女子,这百花节可算是当之无愧的百花争艳,既是花朵比美,也是各大美人才女比美之际。 这不,百花节还未开始,便有人先急着送花了。 “你就说今天这花你是收还是不收?本公子耐心有限!”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男子身旁跟着两个仆人,其中一个拿着一捧兰花,而那位自称公子的男子插着腰指着一位红衣女子怒嗔。 “抱歉,红乐不能收……”那女子面容绝色,身形窈窕,也难怪那公子哥强要送花不肯放人走。 “你不过一介青楼女子,有什么好清高的?谁不知道你歌姬红乐的名声,收本公子一束花怎么了?”那男子似乎对名叫红乐的女子的身份嗤之以鼻。 红乐…… 林阮阮垂目思索,这女子似乎有些熟悉……是了,这红乐因拒收花这件事,时常被这个纨绔公子哥使坏,后来归于反派手下替他做事,成为了男主的偏房…… 只见林阮阮慢步走到那捧花的仆人面前,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折了一枝花。 “你谁啊你,本公子送给美人的花是你能染指的吗?”那公子哥叫冯得财,纨绔也确实纨绔,但这京城里,林阮阮可是被视为恶霸般的存在,有时反而比这些纨绔公子哥还要恶劣几分。 就这个冯得财,早就不知道被原主捉弄过多少次了,冯得财拼背景拼不过,捉弄人又没有林阮阮会捉弄人,几次下来,冯得财早就怕了林阮阮了。 真是头一次见有女子如此! “怎么,冯公子是觉得我配不上吗?”林阮阮眼里带着丝丝笑意。 冯得财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这声音,可不就是林家那位小祖宗吗?今儿个倒是稀奇,自个蒙上脸出来玩乐,想必又是想出了什么损人的招,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怎么会怎么会,祖宗你想要花,我都给你买!”冯得财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两个小仆看到自家少爷这反应,不用说也知道这蒙面女子是谁了。 林阮阮把玩着手中的花,信步走到冯得财面前:“这花,送给你可好?” 冯得财连忙后退,摆摆手:“这不妥…不妥啊!”他哪敢收这小祖宗的东西啊?没被她收刮就不错了…… “那我可送给别人了?”林阮阮向前伸的手收回来了,转身走到红乐面前,将手中的花递给了她。 红乐愣了愣,缓缓接过。 一株上好的兰花,在手间散发阵阵幽香。 “知道我什么意思吧?”林阮阮眼睛虽然看着红乐,可是话却明显对着冯得财说的。 “知道知道!实在对不住红乐姑娘,明日一定去楼里给你道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冯得财自是不敢在林阮阮面上自称公子,说离开时还略带不安的看了看林阮阮,看见林阮阮没有别的动静,这才敢抬步离开。 这京城恶霸的名称,可真不是虚的。林阮阮心累之余,又隐隐觉得可行,有了这一个称号,办起事来倒是简单多了。 看林阮阮不爽的人当然不少,可奈何丞相林卿言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偏偏又宠着这个小女儿,一时倒是也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看了看还在发愣的红乐,林阮阮无心再打扰,又见这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去影响不好。 见林阮阮要走,红乐才回过神来,追上前去:“这位小姐,不知您可否告知姓名,来日红乐定会报答今日之事。” 林阮阮转过身,施施然摘下面纱。 红乐自然是见过传闻中嚣张跋扈的林阮阮的,生得一副好皮相,但今日再见,又不由得叹息她的貌美。 “这样还想着报答吗?”林阮阮笑了笑,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林阮阮是权贵人家且不说用不上她报答,再冲着她恶贯满盈的行迹,怕也是让她望而退步。 “……”红乐没有再说话,只是心中暗暗记下。 看着林阮阮走远,红乐心中想脱离青楼的念头更深了,只有脱离青楼,换一个体面的身份,她才可以更好的报答林阮阮…… 林阮阮再怎么名声恶劣,红乐也只当视而不见,她一路落难流离至此,只有林阮阮一个是不图任何东西帮助她的,哪怕林阮阮只是一时兴起顺手搭救,那也是大恩…… 第8章 百花节4 果不其然,林阮阮回到府中,春叶便开始闹她了。 “小姐,你怎么能支开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呢?还不带护卫,这多危险啊!你逛了这么久才回来,差点就瞒不住老爷夫人了!到时候被发现,又要对你好一通说教了……”春叶围着林阮阮叽叽喳喳个不停,林阮阮揉了揉太阳穴,瞧这小丫头给惯的,别的丫鬟倒是有自知之明,不敢多言,春叶这小丫头反倒数落起主人来了。 若不是从小陪伴到大,林阮阮还真不确定原主那个脾气会不会把她拖出去了。 “好了好了,你家小姐我自有安排,我的药呢?”林阮阮有意扯开话题。 “在这呢!”春叶连忙将药拿过来。 只见林阮阮打开药搓捏了几下,又闻了闻,而后又把药合上了。 春叶好奇问道:“小姐,你在作甚?”“识药。”林阮阮面不改色,从包里拿出刚到手的两幅针。“可是这不都写着药名了吗?”春叶不解。 林阮阮展开针具,神情惊喜又满意。“识药首当识其名,识其性能,还要识其成色,年份,以及水分。” 春叶自知不懂,闷闷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小姐何时变得懂医了?不过这大小长度不同的针是用来做何事?不会是用来扎人的吧?小姐怎么又更见凶残了呢? 见春叶不说话,林阮阮也知道她心中的郁闷,只是没有再开口,安静一点挺好的…… 几日过后,一年一度的百花节终于到了。原主林阮阮往时最爱红梅,这倒是和她相像,只不过这天气还算不上冷,此处自是没有寒冬而绽的红梅,只得从北国运来,故此花价格也是贵得多。 好在林阮阮家足够有权有钱,前一日便进购了一批红梅摆放在林阮阮屋里头,疼女儿这件事上,林父林母真是没得说。 今日一早林阮阮便被春叶拉起来梳妆打扮,挑了一身红衣穿上。嘴唇轻点朱砂,描了描弯弯柳眉,面若桃花。头上梳了两个小发髻,其余青丝散至腰间,发间简单别了一对独订的红梅发饰,乃是林二哥从西域那边带回来的上好红玉而制成,同制成的还有一对耳环和手链,今儿个都戴在林阮阮身上了。 美人如画大概说的就是这般了。 “小姐真美,若是,若是温柔些,定能俘获一众芳心,夺得个京城美人头筹。” 林阮阮笑了笑,不作答。 春叶拿来一个小花篮,里头放满了枝枝红梅。林阮阮皱了皱眉头,拿这么多,太麻烦了。 林阮阮背上那个金梅小包,捡了两支小巧的红梅别在包里。春叶连忙阻止:“小姐,花压坏了送出去会被人笑话的!你往年里可是拿了许多的,因为生得俊俏的公子你都送花,可这会怎么……” “都说小姐我要洗心革面,你这小丫头还不信,放心好了,这花是不会压烂的。” 林阮阮拍了拍春叶的脑袋,笑着说到。 两人嬉笑着走到前堂,林父林母和大哥林逸之,三哥林嘉之都在了。这百花节的花,理当最先送给家人,而后才送给外人。 “这枝最艳的送给娘,祝娘容颜永驻!这枝花开得最密的送给爹爹,祝爹爹永远风华正茂!这枝最大的送给三哥,祝三哥前程似锦,还有一枝送给大哥。”林阮阮从春叶手里的花篮挑出四朵花,前三朵都有自己特点,唯有大哥林逸之手里的最为普通。 林逸之气是气,但也不好表于面上,他这小妹反倒还跟他耍起脾气来了! 府中丫鬟小厮看到了也不敢做声,默默低下头,心中又不得不再次加深对林阮阮的认知。 几人面面相觑,林母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哟我家林小四怎么嘴巴这么甜了!真是女儿大了了不得咯!” 是啊长大了越来越不听话!林逸之心里暗想。 “四妹妹今日好生漂亮,怕是要迷倒一大片人了!”林嘉之从椅子上起身,走近林阮阮身边这扯扯那摸摸,还趁机掐了一把她的脸蛋。 林逸之手不由得紧了紧,以前小妹只给他掐的!要是小妹像以前一样听话该多好…… 第9章 百花节5 林嘉之自然是知道小妹和大哥有矛盾,他心中烦闷不知如何让他们和好,但又暗暗欣喜,这样小妹就会更亲近他了。 大哥,实在对不起了。 林嘉之心里默念。 林阮阮本是想早点出去,免得碰上那个不省心的女主,可好像就是故意似的,林阮阮才刚刚打完招呼想要出门,门槛还未踏出去,就迎面和孟可晴遇上了。 孟可晴一袭白衣,淡妆素雅,身上带着阵阵栀子花香,整个人的气质淡雅娇怜,那粉嫩的樱桃嘴,柔情万千的美目让人不由心生怜爱之意,真真是我见犹怜。 这一身,便与林阮阮形成鲜明对比,两人容貌都有各自特点,一个明媚艳丽,一个淡雅似雪。但和林阮阮的一袭红衣相比,孟可晴就显得失了颜色,多少有些清汤寡水之感。 明艳的色彩,总是最先夺得人们的眼球。 孟可晴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但该做的戏码还是要做足。 “妹妹今日来得可真早。”孟可晴朝林阮阮行了一个见面礼,笑着温声开口。 原以为林阮阮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嗤之以鼻,但没想到林阮阮也回了她一礼:“姐姐不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 林阮阮淡淡一笑,眼角那颗泪痣加之大片的红色衬得她整个人都带上一丝妩媚之意,怕是这一笑放在外头,不知会让众多男子心神向往。 “妹妹懂得倒是不少,我记着妹妹以前不喜读书的。”孟可晴垂下眼睫,看似关心,实则内涵。 “姐姐倒是不懂了,这么浅显的东西,哪里用得上苦读书经。”谁还不会两句话中话啊,林阮阮心中暗自翻白眼,嘴上却是回得极其漂亮。 “没什么事,妹妹就先走一步了,只是瞧着,姐姐胆子日益大了起来呢!”林阮阮轻笑,路过她时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 孟可晴眼睛红了红,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失态,而后才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定了定心神走进前堂。 直到出府,春叶还在缠着林阮阮问她方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小姐,你就告诉我嘛!为何你说完那句话,那孟小姐脸色都僵了?”春叶拉着林阮阮的衣摆硬是要她解释。 林阮阮无奈,这小丫鬟养着倒是像个亲姐妹了。 “她方才那句说我不喜读书,却能懂得早起的道理,可不是在讽刺我不懂装懂,不爱看书还拿些三脚猫功夫来回嘴吗?”林阮阮揉了揉额,继续道:“而后我说的那句,也是在回讽她,她既是自幼喜读书,认为自己才学高我甚多,却又不知这句俗话百姓人家都懂得,我呢,是在讽刺她自识有才,却不知实践。” “何为实践?”春叶长得乖巧,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林阮阮倒是真不好拒绝。 “实践就是自己亲身去经历,她只活于书中的知识,却不知融入生活中学习,就像纸上空谈一样,知道了吧?”林阮阮点了点春叶的小脑袋瓜,真是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 “小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懂了些。小姐你真厉害!”春叶笑着,便拉着林阮阮往热闹处走去了…… 大街小巷随处都可见的花铺,河堤旁栽满了各种花,就连梁上挂的,都是各式花朵模样的灯笼,吃食也都做成了花朵的模样,赏心悦目还入口留香,每个女子不论大小身上总捧着几朵花,可真谓花的海洋…… 第10章 百花节6 两人逛了好一会,林阮阮便让春叶去买些花糕,看着那长长的队伍想来排到春叶还要好一会。 林阮阮以此支开春叶,自己去了那家医馆,想必那姓吴的老者自己应该挺孤独的吧!上次送了她两副针,今日理当送花给他才是。 林阮阮一袭红衣惊艳,引来路人驻足旁观,但在看清林阮阮的容貌后,虽有惊艳之意,但都纷纷摇头散开,这奇怪的现象直到林阮阮进入医馆才罢。 只因那人是林阮阮,即便容貌惊艳,众人也只好叹息,不敢多看,生怕林阮阮一个不高兴,让自己惹了一身腥,林阮阮的脾性,京城人中无人不晓,恶迹斑斑,骄横跋扈不讲理。 “吴老先生可还记得我?”林阮阮笑,冲那撑着手在诊台上打瞌睡的老者叫到,怕他不醒,还特意加大了音量。 那老者像是没睡着,睁开眼看到林阮阮露出一抹笑:“这林家小四丫头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我这破店可没什么好砸的。” 林阮阮自是知道他在打趣她,原书林阮阮还真就有砸别人店铺的行为。 “可不是嘛!瞧着您这没什么好砸的,来给您送花来了。”林阮阮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枝红梅出来,诊台上有个状似花瓶的东西,看起来是早就备好了,等着她的花呢。这老头,嘴上打趣她,实则早就准备好花瓶了…… 想也没想,林阮阮便把花插了进去,吴老头都没来得及阻止。 “你这臭丫头,我这瓶子用来装药的,你怎么着还把它当花瓶了!”吴老头一脸心疼,却又动作轻柔的将花拿起,既是心疼自己那一瓶药,也是怕弄坏了花。 林阮阮撇撇嘴:“谁知道你那是药瓶啊,连个瓶盖都没有……” “你懂个屁,这叫散药味!”吴老头吹鼻子瞪眼,手却捧着花插到另一个花瓶里。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药可是做了足足三天整,药材名贵难寻,再与你有缘也不可如此作罢!”吴老头话锋一转,开始给林阮阮下套。 “赔你便是了。”林阮阮二话不说开始掏腰包。 “我岂是此等人,看与你有缘,我便不吝赐教,收你为徒吧!你也以此帮我打打杂,算是补偿吧!”老头摸摸胡子,笑得一脸狐狸相。 “老头,你……” “哎哟,我这有本古医书,奈何找不到人继承衣钵,都要放烂了,今日天气好,拿出去晒晒。”说着,便掏出一本破旧的书籍,朝外头走去。 林阮阮咽了咽口水,她一向喜欢专研医书,这医书一看就不凡,古董啊古董。 好像有一个师傅,也不是不可以,还可以当她会医术的挡箭牌。 当机立断,林阮阮一把抓住吴老头的手,表情真诚,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那本医书:“师傅啊!这初次拜师,应当有些赠礼才对。” 林阮阮伸手,便想拿过那本书。 老头手一躲,没让林阮阮拿到。“这可不行,拜师得行拜师礼才行!” 林阮阮心思一转,拜师礼,她会啊!每每有疑题时,她总是要请教祖父,每次都要行礼,只是不知这里的拜师礼是否相似。 捞起裙摆,林阮阮便跪下朝老头磕了三个头,老老实实来了一句:“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吴老头倒是没想到她会行如此大礼,满意的点了点头:“起来吧!” 裙摆上沾了灰,林阮阮也没在意,眼巴巴的望着那本医书。 “拿去拿去,瞧你那狼见着羊的样子!”吴老头将书丢给她,林阮阮心满意足,将书装进小挎包里。 “师傅我就先走啦!我家那丫鬟找不到我该急了,哦对了,师傅你那还有几本这样的书?要好好保存呐,以后都要留给我,我一定好好继承,将它们发扬光大!”林阮阮笑得那叫个开怀,不亏不亏。 林阮阮一蹦一跳走远了。 吴老头笑着低喃:“小丫头还是太年轻,这就被骗了,哪有什么古医书,不过是我年轻时无聊写的自传罢了……“ 林阮阮全然不知,甚至开心的哼起小曲来,虽然这里没人听懂她在哼些什么。 第11章 百花节7 林阮阮原路返回,却在一处见了几滴血,那血断断续续的一路往一条偏僻小巷里去,出于医者本能,林阮阮沿着那血迹跟了过去。 这小巷是真的偏僻,空无一人,阴冷潮湿。但胜在林阮阮胆子大,且她来自现代深受科学教育,平时行医救人见的可不止这一两滴血,所以没害怕。 只是这血迹到拐角处便没了,林阮阮左看看右看看却也没发现有别的什么人。嘟囔了一句:“奇怪。”便要往回走。 此时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拉过林阮阮。猝不及防的林阮阮被按在墙上,刚反应过来想要挣扎,一把锋利冰冷的刀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随之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林阮阮顿时举起手,不敢再动。她可不想才穿过来没几天,连及笄都没活到就嗝屁了。 林阮阮看向那人,害怕之余还被惊艳了一下,是个男子,生得好生俊俏。 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星目,薄唇因受伤而苍白的几滴血珠在他略带病态白皙的脸上显得十分妖异,高挺的鼻梁间和眼尾处各有一颗黑痣,好生诱人。 若非脸上线条分明英朗,再柔和些可真是美如女子了。 这个姿势持续了一段时间,诡异的气氛弥漫着,林阮阮纳闷,这人到底想干些什么,不杀她也不放了她,压着她拿刀抵着她作甚,是觉得吓唬她好玩吗? 还一直盯着她,他的眼睛冷漠薄凉,像条毒蛇一样盯着她怪不舒服的。 林阮阮刚想开口,哪知身上的人忽然就往一旁倒去,人倒是没晕,只是看起来十分虚弱。 林阮阮内心暗自诽谤,她就知道他撑不了多久,闻闻那血腥味就知道伤得有多重了,还挟持她,长得帅也不能恃美行凶啊! “算你今天运气好。”林阮阮没好气的踹了踹男子,蹲下去捡起刀,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嗯,是干净的,没见过血,没收作案工具! 那男子死死盯着林阮阮的动作,面上没有波澜,但看见林阮阮把刀伸向他时,默默闭上了眼。 “呵,你还以为我要杀你吗?想多了,我不是那种乱杀人的坏人。”林阮阮觉得,虽然干净,但还是有些嫌弃,所以才伸过去用他衣服擦了擦,她裙子这么好看,肯定不能用来擦。 当然,不是坏人,林阮阮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趁着男子不能动,林阮阮把他全身上下都给收刮了一遍,但收获却不大。 “看着穿得还挺不错,怎么什么也没有?”林阮阮有些嫌弃,怎么能一分钱都没有! 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就救救他好了。 林阮阮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副针,认真娴熟的扎在男子穴位上,替他止血。 他胸前血迹最重的那处,约莫就是受伤的地方了。林阮阮扯开他的衣服,白皙的胸膛横亘着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绽开翻起,触目惊心。 林阮阮皱了皱眉,却不是因为那伤,而是他心口处那似蛛网般黑色细线纹路。 那男子看她皱起眉头,眼中似有似无的自嘲。怎么弱成这样?自己的秘密就这么被发现了。 “噬心蛊。啧,可真有你的。”林阮阮摇摇头,看了男子一眼。 而那男子听到‘噬心蛊’三字时,呆滞了一下,眼瞳瞬间染上诡异的红色,周身的氛围突然阴沉起来。 哪知林阮阮一针一针扎上身后,那男子眼里的红色褪去,黑瞳逐渐清明起来。 经过林阮阮的一番救治,那男子大概恢复了一些,不至于虚弱到难以动弹,但他并没有反抗,而是乖乖由林阮阮摆布。 简单的上药包扎后,林阮阮总算完成了这次救治。白皙饱满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些细细碎碎的汗,这蛊毒最是麻烦,欲速则不达,只得慢慢来,光是压制这噬心蛊的毒发就累得她够呛了。 “算你幸运我告诉你,你这蛊毒这么麻烦,绝不能这么算了,要你些血不介意吧?”林阮阮自说自话,不等那人点头答应,拿起刀就往人家手上划,拿出一个小瓶子小心装好。 那男子面不改色,只是眼睛盯着她。 “有缘再见吧!”林阮阮取完血赶紧溜之大吉,谁知道这男的会不会跳起来弄死她,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先跑为敬…… 第12章 百花节8 半晌,那男子动了动,捡起身旁被林阮阮遗落的红梅,想必是那东西时不小心弄掉出来的。 “有缘再见吗?没有缘也会见的……”苏羡远以为他今天会死在一个陌生女子手上,反倒是被救了。 年纪轻轻,倒是有一手好医术,身上的秘密倒是被她看了去。不过想想,她倒是第一个看见他这幅恐怖模样没有厌恶反倒兴趣挺大的模样。 性格阴鸷,随时可能发疯,眼睛瞳孔还会变红而嗜血,谁不怕这样的怪物呢? 但苏羡远不知道,林阮阮作为现代人,什么样的眼珠子没看过,美瞳是个好东西…… 苏羡远觉着好了不少,直起身来理了理被林阮阮扯乱的衣服,不得不说,小姑娘劲还挺大。 一群黑衣人忽然出现,为首那男子上前恭敬行礼:“主子,属下来晚了……求主子赏罚!” “我要找一个人,找出来,将功赎罪。”苏羡远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一直把玩着手里的红梅。 “请主子指示。” “找这红梅的主人。” 十殇面颊抽了抽,主子你还敢不敢再说清楚一点?红梅的主人那么多,谁知道是谁的? “请主子形容一下那位的特征。”十殇再次开口。 “红衣,长得……极美。”是了,长得极美,红衣妩媚,眼神却又出尘。 “……”十殇早就该知道,主子是不会说得清楚的,不过主子这副模样,仿佛对那人还挺有兴致,莫非,铁树要开花了? “属下这便去寻人。”十殇领命,留下两名黑衣人守在苏羡远左右,便开始行动起来,主子的命令,一向要求速度。 感受到身体内发生的变化,苏羡远盯着那枝红梅出神,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剩下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却没有出一声。 可能老天也觉得他可怜吧!所以派了个人来救救他,这噬心蛊,怕是有机会解开了…… 另一头,春叶不敢跑太远去找林阮阮,害怕林阮阮回来找不到她,所以只在附近寻找林阮阮。但奈何这百花节人多的很,穿红衣的更是不少,因此难寻。 直至林阮阮一身红衣姗姗来迟。许是林阮阮恶名昭彰,周遭的人都退避三舍,因此林阮阮变得十分显眼。 春叶自然没有错过,看到林阮阮,一路小跑着来到她身边。 “小姐,你跑哪去了?急死我了!今日出门老爷还交代了要早些回去,今儿个晚时可是要进宫面圣的,你若是不见了,这可怎么交代?总不能再让那外人替了你吧?”春叶眼尖,看到林阮阮裙摆处沾了些许泥巴,嘴里一边数落,却又悉心为她拍去那泥巴。 “知道啦我的小唐僧!刚刚有些事耽误了罢。”林阮阮捏了捏春叶的脸,看她控诉的眼神只觉得好笑。 “什么是唐僧?”控诉归控诉,不懂还是要学的,这点春叶知道。 “……就是一个很啰嗦的和尚。”林阮阮倒是忘了这是书中世界,一时习惯使然。 “奥……不对呀,小姐你嫌弃我啰嗦!”春叶反应过来,林阮阮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春叶连忙跟上,嘴巴也没停下…… 就这样,一主一仆边吃边买着回府了…… 不远处,十殇盯着林阮阮看了许久,这林阮阮倒是十分契合主子的描述,虽然……主子的描述很简短…… 但十殇还是有些不确认,这林家四小姐可是臭名昭着,百无一是的主。真的是她救的主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救的样子……莫非是看上主子的容貌才救人的?早有听闻这林丞相家小千金喜爱调戏美男,今日果真不假!主子的衣服都被扒了! 惊天大消息,主子被扒了,还被扒得挺开心,原来主子喜欢不一样的啊…… 第13章 百花节9 十殇没有做多停留,确定下身份后立即回去复命,顺便和兄弟八卦…… 而林阮阮她们也回到了府中…… 一回到府中,林母便拉着她去试衣服,说是今晚面圣得穿得正式一些,最终定下了一件嫩黄色的华裙。紧跟着林阮阮就被拉去沐浴,一顿梳洗打扮过后,身着嫩黄长裙的林阮阮显得尤为乖巧,一双大眼泛着好奇的光,令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这嫩黄色的裙子是拖地式的,以致于林阮阮走起路来需得小跨步走,步子跨大了那拖地的裙摆便随之扬起,好不优雅。 “今日是你第一次进宫面见圣上,切记要收敛些,莫要惹怒了其他皇宫贵族,知道了吗?”林父语重心长地对林阮阮说到,他这小女儿,真是没办法,打骂又不舍,但看她这性子骄横又恨铁不成钢! “女儿自有分寸。”林阮阮自然是知道今日进宫的重要性,定然不会给丞相府丢了面子,但这若是有人惹她在先,那她可就说不准了。 林父一边点头又一边叹气,欣慰女儿没有顶嘴,又叹息女儿的前途。这恶名满城的她,以后该嫁给谁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林阮阮便坐上了入宫的马车,家中女眷也就林阮阮和林母两人,男子只有林父和三哥林嘉之,因为大哥林逸之身体不好,二哥在外学艺,便只好作罢。 少了一个孟可晴,林阮阮自然不觉得意外,虽说往年孟可晴也总是跟着去,但却只能是默默无闻,今日自然不同,因为按照原书剧情,孟可晴和原男主苏子砚早在某处古亭遇上,两两相看,惺惺相惜了。 所以今日,孟可晴是被苏子砚带入宫里的,这也是林家所有悲剧的开始,她倒是要看看,孟可晴到底要怎么和她这个知晓剧情的穿书人斗。 原书里,孟可晴与太子进宫本就引起人轰动,而后又借助丞相府林家的名义,更是引起大家的欣赏,那么,今日没了丞相府依仗,她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马车而后又行了半刻钟,抵达了宫中。今日百花节宴会设在御花园中,林阮阮不识路,于是默默跟在林父林母后面。 抵达御花园时,那位领路的老公公扯着嗓子喊到:“林丞相及家眷到!” “臣见过皇上!”林父向皇上行礼,林阮阮不知,只看着林母和三哥跟着林父的动作一样,未出一声,便学着林母的模样,没有出声,行了一礼。 “爱卿平身。来人,赐坐。”当今圣上长得倒是面目慈祥,一看便是胸怀天下的明君,但也不得不说,他的确把离国治理得很好。 林阮阮跟着林母坐定,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禁咋舌。这皇宫华丽果真不加,朵朵花的品种都不凡,四周陈设更是奢华。 原主在书中根本就没进过皇宫,也未曾见过皇上,这倒是她的损失了。 “这小娃娃朕怎么从未见过?长得如此水灵乖巧。”皇上看着林阮阮,笑呵呵的问道。 “让皇上见笑了,这是臣的小女儿,双字阮阮。”林卿言看着皇上的笑,顿感大事不妙。 “不知可否有婚配?我看着她心生喜欢,叫她做皇妃可好?”皇上倒是没有拐弯抹角,点名了想要将林阮阮许配给宫中某位皇子。 “臣怕不妥,不瞒您说,我这小女性子顽劣,京城中臭名远扬,怕是配不上众皇子。”林卿言不敢隐瞒,更不敢答应,这以后给他按个欺君之罪可如何是好? 第14章 百花节10 “既然爱卿如此之说,那便先作罢了。”皇上自然有所听闻,似乎也觉得这样贸然许婚不妥,于是作罢。 但对林阮阮的喜爱还是不减,这不,开始问起林阮阮来了。 林阮阮还没反应过来林父和皇上在聊她,皇上就冲她发问了。 “林家小四,可曾有心仪的男子?若是没有,朕的几个皇子给你挑可好?” 还是逃不过……林父心里无奈,看向林阮阮,生怕她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来。 林阮阮起身:“多谢陛下,臣女暂无此念,只待顺其自然。” 林阮阮的回答倒也还算合理得体,让人挑不出什么错,也让皇上的心思消停了。 “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多做强求了,以后有空多随你父亲进宫玩玩,宫中好玩的可不少。”皇上抚了抚大腿,笑道。 “是。”林阮阮点头一笑,软糯乖巧。 林卿言在一旁欣慰的点点头,心中暗想:今日四丫头表现得这么好,回去要给她奖励些什么好呢? 同样有这样想法的还有坐在林阮阮身旁的林母,见林阮阮回完话,笑着轻轻拍了拍林阮阮的肩膀。 林嘉之在对面暗暗给林阮阮拍手,眼神里满满都是自豪,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妹妹真棒几个大字了。 林阮阮一行人算是来得早的,谈笑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到现场,几位皇子也早已就坐。 不过话说回来,这皇上也是好脾气,坐等众人到来,按照电视里播的,皇上向来都是要别人等,最后才入座的那位主。 “怎的四皇子和太子还未来?”皇上看着那两个空了的位置,出声询问身侧的张公公。 “皇上,听说今儿个白天里,四皇子身子不适,恐怕今晚来不了了。太子说是要给大家准备些礼物,晚些再过来。”张公公侧身贴近皇上回答。 “来不了就罢了,酒宴结束后,你且带些补品过去看看罢。”皇上摇了摇头,他这四儿子,从小便多病多灾,至于太子,倒不知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一声报信声:“四皇子到!”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烫金宽袍的英俊男子目不斜视走了进来,俊美的脸上表情淡漠,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祗下凡视查,周身自带气场。他后头跟着两个着锦衣的男子,这阵势倒是大。 那男子脚步虚浮,但看脸色似乎又无大碍。唯听许多女子窃窃私语,尚有未出阁的女子时不时红着脸抬头偷看男子几眼,娇羞万分。 而林阮阮听到这四皇子到来时,脑子突然发蒙,按理说,这四皇子今日身体有恙不会出席,怎么着今儿个不对劲呢?难道就这么跟本书里最大的反派碰上了? 林阮阮顾不得女子的仪态,猛的抬头盯着四皇子苏羡远看,毫不避讳。但在看到那人容貌时,心头一惊,这可不是她今天顺手救下的一个人吗?还顺手扒了人家衣服,强行装了小半瓶人家的血…… 这好看是好看,可怎么一见面就得罪了? 林阮阮欲哭无泪,连忙低下头,只求这大反派不要注意到她这个小配角才是。就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不给她扒下几层皮她还真不信。 好在,苏羡远入座和皇上聊了几句后,就撑着头闭眼小寐起来。 林阮阮呼了一口,抬起头来佯装无事,心却不知飘到了何处,以至于未曾发觉苏羡远身后两人其中一个一直盯着她看。 十殇倒是没想到,他家主子要找的人竟然在这,传闻丞相府林家四小姐刁蛮跋扈,今日怎如此乖巧? 此时,又是一声传报,把林阮阮拉了回来。 “太子殿下到!” 一个身形高大的华袍男子踏入门来,身后紧跟着一白衣女子,娇小玲珑。 第15章 百花节11 林阮阮自然认出那女子是谁,男女主嘛,总是要互相吸引的,这不就成功相吸了吗? 林阮阮撑着脑袋,好笑的端详着两人。这太子苏子砚作为男主,姿色自然是有的,容貌出众,俊美温和,但总给林阮阮一种道貌岸然的感觉,许是林阮阮看了原书,魂穿女配的后遗症所致罢。 皮囊倒是好,可林阮阮却觉得反派苏羡远更胜一筹,大概同为反派战线看着更顺眼吧! 这孟可晴不是第一次入宫,跟在苏子砚身后倒也落落大方,不显拘泥。 两人站一起倒是般配,郎才女貌,主角光环。 苏子砚注意到林阮阮那毫不遮掩的目光,朝她看了过去,看到林阮阮的模样,心中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更多的还是惊艳。 林阮阮眼神清澈,仿佛不过在端详一件东西,可落在别人眼里,就变了味道。 林阮阮!你什么都要跟我抢吗?假装什么都不在意,谁知道安的什么好心? 孟可晴手捏紧,看着林阮阮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看见苏子砚的目光看向她,林阮阮便觉得无趣,伸了个懒腰,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戳一戳碗里的甜点。 见林阮阮如此,苏子砚收回目光,上前行礼:“父皇,今日儿臣有一个好主意,想献给父皇一个不一样的百花节,不知父皇可否同意?” “你且说说?又是有了什么好主意?” “儿臣觉得,作为女子不但要有美貌,还要有一定的才学。这往年的百花节都是靠比美,那么今年的百花节便让各位小姐比比才艺如何?”苏子砚淡淡笑道。 这百花节的重头戏就在这里,遵循自愿原则,各位未出阁的女子可参加比美环节,最终评定三位,分甲乙丙三等,前三等自有丰厚奖励,至于参与却未能上榜的,则每人赠送一株名贵花种,参赛者往往都是家境好的女子,否则去了也只能白白被挤压。 毕竟这百花节是让自己靠美貌踏入皇权富贵里最好的也是最简单得途径。 林阮阮对苏子砚的建议感到不屑,不就是为了给孟可晴一个展示的机会吗?用不着说得这么好看。 这话一出,下面那些家中有闺女在现场的都纷纷附和起来,因为单凭比美,上不了前三等的女子很容易被忘却,大家分目光都聚集在前三美的身上,谁人会去注意那落了榜的? 但若是比才艺,那长得美的女子可不一定比得过,且展示了才华之后,不浮于表面,才能更吸引良缘。 皇上看着诸位大臣来客议论纷纷,自然也知其中好处,于是开口:“既是如此,那便按你说的做吧!” 苏子砚颔首微笑,随即入座,而孟可晴跟在他身后,因旁边无座,公然为她添座也是不可取的,故而孟可晴只好在苏子砚身后站着。 不过也由于她的出现,以及和苏子砚亦步亦趋的模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因为排座男子在右侧,而女子在左侧,而太子刚好坐在靠近皇上的位置,比较靠上,视野开阔,一眼便能望见那个身着嫩黄衣裙的女子。 这林阮阮倒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个样子…… 这边的林阮阮百无聊赖地看着各位来客上前给皇上送礼,但又总觉着有两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抬眼一看,除了那两个十分般配的男女主还有谁? 林阮阮被一道探究满满的目光和另一道怨意浓浓的目光弄得极为不舒服,皱了皱眉,嘴里低低的骂了一句:“有病!” 果然是同一个德行,盯人都要盯同一个人看…… 第16章 百花节12 十殇一直在旁默默观察,见状,连忙倾身靠在苏羡远耳边低语:“主子,你要找的姑娘在这里。” 本来阖着眼的苏羡远听见此话,缓缓睁开了眼,朝四周看去,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林阮阮身上。 林阮阮忽而觉得心头一凉,抬眼便看见反派苏羡远一直盯着他,像极了今日白天了扒他衣服的模样……完了,被发现了……这就被盯上了,造孽啊! 咽了咽口水,林阮阮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那人还是一直盯着她,林阮阮便有些心神不定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男女主角才是对她最有威胁的,可她一点也不怂他们,反倒对苏羡远这个反派怂得不行,这就叫以恶制恶吗? “接下来有请各位参赛选手上场!”管事太监得到苏子砚眼神示意后,宣布让各个参赛者上场。 而后整个宴会充斥着各种乐器声与众人的惊叹和鼓掌声。林阮阮不参加,对这种也不感兴趣。起初还把身板挺得直直的,保持良好形象。可渐渐的,林阮阮便只能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的糕点,直至各路鲜花争奇斗艳结束,那盘糕点早就碎得不行了。 苏羡远也不知何时又合上了眼,这最是入了林阮阮的心意,没有苏羡远盯着,她整个人都放肆了许多。 林母见此,狠狠的揪了一把林阮阮的腰间肉,好在林阮阮还记着现在是在宴会上,才没有不合时宜地叫出来。 林阮阮眼眶微微发红,着实是痛到她了。林阮阮低声开口:“娘,你做什么?” “你看看你,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看看别人家闺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除了干些不正经的事还能干什么?都怪我,好好一个闺女硬是养歪了。”林母恨铁不成钢,一边数落林阮阮,一边埋怨自己。 林阮阮没有接话,只是撇撇嘴,表示不赞同。倒也没有养歪了这么夸张吧?好歹医术还是不错的。 “儿臣今日结识了一位多才多艺的女子,名字唤作孟可晴,特邀为大家献上一曲惊鸿之舞。”苏子砚适时开口,微笑地看了看身后的孟可晴。 孟可晴大大方方的走出来,行了一礼。 “可晴给大家献丑了……”她腼腆一笑,冲乐师点点头,示意开始。 显然,这是早有准备的...... 悠扬旋律响起,孟可晴窈窕的身姿在亭中央袅袅起舞,身形曼丽,清纯之中带着勾人的媚,似羞涩又带上几分热情。好一佳人,妙极,妙极! “好!”一曲舞毕,众人连连拍掌叫好,先不说这舞跳得确实是好,就算跳得不好,众人也不能拂了太子的面不是? 在官场混迹,没有点眼力见是万万不能的。 孟可晴微微欠身表示感谢,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退回到苏子砚身后,这不骄不躁的模样倒是个见过世面的。 林阮阮觉得没趣,刚打算收回目光,孟可晴便朝她看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孟可晴朝她露出一股温和的笑,但眼里却是浓浓的不屑和嘲讽,似乎在说:你不过仗着出生高贵,其他方面有什么比得上我的? 林阮阮自是看出了她眼中的嘲讽,但她不想同她争论,于是选择无视。 以前的林阮阮确实能够让孟可晴这样得意,但与现在的林阮阮相比之下,就显得尤为可笑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个高材生,古诗她熟背,外语她也会,高科技就更不用说,思想也吊打孟可晴好几倍,这不就和历史上盲目复古,闭关锁国一样吗?古人的智慧固然远不止她所知的,但在时代的发展下,该淘汰的固然也要淘汰。 孟可晴就好比是拿出火统自以为厉害,却不敌别人一个原子弹之威。所以,这样的挑衅,林阮阮还真不放在眼里。 不过是跳一曲舞罢,且不说比不过古人中跳得好的女子,更是比不过现代才艺众多艺术生,她林阮阮在现代舞蹈生里一抓,跳得比她好的比比皆是。 这历代皇朝,哪个宫中女子没有一身好才艺?孟可晴也就只仗着林阮阮纨绔罢了。 第17章 百花节13 苏子砚满意地笑了笑后,余光瞟到正在闭目养神的苏羡远,许是故意为难,想气气他。 只听苏子砚道:“四弟,听闻你今日又病发了,这病可是越来越严重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往屋里头添些娇美人了,否则这香火......可就难续了。” 诸位大臣早已习惯太子苏子砚和四皇子苏羡远之间无声的硝烟了,早就听出这话外之意,这是在说四皇子短命呢! “这百花节上佳人无数,个个都是姿色才能具备的人儿,四弟看上哪个,本太子替你牵红线。”苏子砚又再次开口,明事理的人都知这四皇子因为长年带病的原因,性子孤僻,戾气重,不喜与人交往,更别提回话。 就在众人以为苏羡远不会回答时,只见那有着俊美容颜的男子缓缓睁开眼,伸出手指向一个软糯乖巧,身着嫩黄长裙的女子,开口:“我看上她了。” 林阮阮胆战心惊,瞧瞧这手,指错地方了吧?她可不是百花节上的参赛女子,指着她做甚?她怕折寿…… 苏子砚表情顿了顿,既是没想到苏羡远会回话,也没想到苏羡远会选择林阮阮。 唯见皇上眼睛一亮,面露夸赞之意。 果然还是这四儿子眼光好啊!虽说林阮阮名声臭了点,爱玩也是好事,娶回家中乐趣多多啊!一看就有福气!有眼光有眼光! 皇上根本不相信林阮阮会像外面传得那样性质恶劣,也不相信林阮阮是个刁蛮跋扈不讲理的主,瞧瞧这小丫头多乖啊! 林阮阮还未开口拒绝,苏子砚便抢先开口:“这怕是不妥吧?这林家四小姐并未参赛,而且这名声......” 他喵的,他们两个之间的战争,扯她干什么,还意味深长的公然提她的名声,真是个讨厌的小人,就这还当男主? “她医术极好,今日救了我。”苏羡远淡淡放出大招。 林阮阮:“......”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这怎么一下子就把她给暴露了?事实上,苏羡远就是故意的,好以此利用林阮阮为他解蛊毒,真是得谢谢苏子砚,给了他一个好理由。 此话一出,场内一片哗然,任谁都不相信丞相府的林阮阮会医术。 “我怎不知林阮阮会医术?”苏子砚目光沉沉,根本不信苏羡远说的话。 “朕也不知,林家小四,你来说说。”皇上也有些好奇,林卿言在自己身旁呆了这么多年,他倒是从未听闻家中女儿会医术。 林阮阮不惊不慌,站起来慢慢答道:“臣女偶然遇到一位隐士神医,得他提点,学了些皮毛,今日正巧撞上四皇子发病,只想着替他舒缓舒缓,医术极好倒是不敢当。” 林阮阮并未把苏羡远刀伤之事提出来,只说是发病。难得她今天谦虚一回,反正瞒不住,好歹底细不能被摸清。 “本太子从未听闻。”苏子砚依旧不信,只当是林阮阮满口胡话。 “太子殿下与臣女毫不相干,怎会知道?这天下太子殿下未曾听闻的事,可多了去了。况且臣女认为女子有才更当好好沉淀,而非卖弄自己哗众取宠。”林阮阮真觉得奇怪,就因为自己是太子,所以什么事情都要知道?那他怎么不问问她今日吃饭了吗如厕了吗? 苏子砚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确实,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可他也从未听闻孟可晴提起过。 孟可晴面上也带了一些惊愕,但很快又隐下去了。 好一个林阮阮!竟瞒得如此之深! 第18章 百花节14 “如此甚好,林家小四,日后就由你来照看四皇子吧!我看他如此心悦于你,怕是由你来负责他的医治比较合适啊!我这儿子且不说别的,长得就不赖,你们好好相处,互相了解了解也是不错的啊!”皇上心里的小九九明了,撮合苏羡远和林阮阮呢这是。 林阮阮有苦说不出,这反派怎么会喜欢她,做梦她都要懂得清醒。 “这有失礼节,臣女觉得不妥。”林阮阮还能怎么样,当然只有回拒才行。 苏羡远垂了垂眼睫,原来她不想啊…… “恩人也觉得我麻烦吗?”苏羡远轻声开口,似乎有些委屈了。 你可真会装!不是话不多吗?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少说点不好吗? 林阮阮默默在心里吐槽,这就很神奇,怎么一个两个偏生咬着她这个小配角不放呢? “怎么会......”林阮阮心中当然一百个不愿意,但面子上的戏是要做足的。 “那便没什么不妥了,朕安排的,谁敢对你胡说八道!”皇上真是一个好助攻,大手一挥,林阮阮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阮阮:在这说一句脏话应该没人听得懂吧? “多谢父皇。”苏羡远谢答。 后半场林阮阮是一点都没心思听,更没心思看,整个人都蔫蔫的,就连孟可晴那盯破人的目光都自动忽视,哭晕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她就想好好活着有错吗? 宴会结束后,林阮阮倒是兴奋了一阵子,可谁知还是不能回家,林阮阮别提有多郁闷了。 “林爱卿,朕有事要与你商榷,林家小四也一起来御书房里吧!”皇上看林卿言带着家眷便要离去,及时喊住了他。 林阮阮一脸茫然,有事和爹爹商榷,拉上她做甚? 尽管林阮阮有天大的不情愿,也只能随着林父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 “来来来,林爱卿快坐,林家小四也快坐,不必拘谨。”皇上看着林阮阮满脸疑惑的模样,心中很是欢喜,这怎么就不是他的女儿呢?女儿软软糯糯多可爱啊!怎么他就一个都没?净是些糟心的儿子! “不知皇上有何事同臣商榷?”林卿言总觉得皇上盯着自家女儿的眼神怪怪的,这该不会,是瞧上阮阮了吧? “朕想......” “皇上,这不妥啊!”皇上话还没说出来,林卿言就连忙堵回去,管他说什么,没说出来就不算!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能让她屈于后宫? “爱卿,你且听朕说完......” “不行!就算今天皇上把臣五马分尸,臣也不同意!”林卿言腾一下站起来,将林阮阮拉到身后护着,一脸严肃。 “......朕就是想着林家小四会医,让他帮朕治治头疼的毛病,爱卿你何故如此激动,实在是放肆!”皇上语气虽然加重了,但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这......是臣鲁莽了......”林卿言一脸囧像,他还以为皇上要纳了自家女儿...... “还不快坐下!” 林阮阮不禁咂舌,这皇上和爹爹关系这么好的吗?这样以下犯上都没事。 “林卿言,你说说你,朕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沙场同驰,你把女儿藏得这么好,一面都不让朕见!今日你是何意?怎的现在连朕都不相信了?”皇上又气又恼,放下身份而论,他们可是生死之交,他林卿言居然这样揣测他! “......”这也不是他林卿言不带过来让他看,这小妮子自个不愿意他有什么办法? 林阮阮倒是没想到,林父和当今圣上有这样的关系,不过确实,在原书里,这位圣上在的时候,丞相府无人敢动。 林阮阮心中暗喜,这不,又多了一个后台。于是,林阮阮出来打圆场:“往日臣女医术不够好,而今大有所成,这不就来替皇上解忧了吗?” 皇上十分欣慰地点点头,果然还是林家小四讨人喜欢。 林父在一旁很不是滋味,怎么有种女儿被抢走的错觉呢? 第19章 中毒 “林家小四,按照关系上来说,你理当叫我声大爹爹,我可是比你爹年长两岁,我也不叫你小四了,叫你小阮子如何?”皇上心中那个窃喜啊,要是论关系,他怎么也能当上林阮阮的大爹爹吧? 林阮阮不敢答话,眼巴巴瞅着林父,心中只觉得意外,没想到这当今圣上居然是个女儿奴,可惜的是他众多子嗣中无一是女儿,这怕也是皇家常见的罢。 只有诞下皇子,才有争夺皇位的机会…… “这不行,叫你大爹爹,我这个亲爹不就成了二爹爹了吗?不行不行,再说了,皇上您贵为九五之尊,切不能如此随意。”林父一百个拒绝,这苏璟丰就知道以年龄压他,想和他抢女儿,门都没有。 “我是皇上!”苏璟丰挑眉瞪眼。 “皇上也不能行抢夺女儿之事,想要自己生去!”林父和皇上吹鼻子瞪眼。 林阮阮默默不说话,原来这便是二人暗地里相处的模式啊。 细细想来,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原来的友谊并没有因为身份的不同而改变,最真实的样子依旧为彼此呈现,皇上在外是万人参拜的主,而林父在外是手握重拳受人敬仰的相,可在彼此的面前,他们只是苏璟丰和林卿言。这样的友谊,世间还有多少呢? 两人争论了好一番,最后还是彼此妥协。最终敲定让林阮阮叫皇上为伯伯。 接下来,便是林阮阮的重头戏了。 “小阮子啊,快来给伯伯看看,让伯伯见识见识我们家小阮子的医术。” 林卿言心中愤愤,什么你家的?明明是我家的! “皇伯伯可有何不适之处,一一道来便是。” “最大的不适便是这头疼之症,是不是来叨扰,着实令人烦躁,最近常常感到贫乏无力,头晕眼花的,不知是否是看奏折看多了,你来帮伯伯看看。”皇上一提起这头疼之症,面色就无奈烦躁起来。 林阮阮听完皇上的叙述后,细细思考片刻,起身上前去帮皇上把脉。 林阮阮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头疼杂症,可这脉越是把下去,她就越觉得不对劲。这脉象,分明就是中了毒。 “小阮子啊!伯伯可是有什么大病?你的脸色何故如此凝重?” “并无大碍,只不过是些小毛病而已。”林阮阮没有说出事实,一来是不知下毒之人身份,二来是怕皇上震怒,从而打草惊蛇。 “只不过近些时日皇伯伯的膳食还需由臣女来负责,切记勿食其他食物,届时臣女再给皇伯伯做点药膳补补身子。” “那便按你说的做,傻孩子,日后无需以礼相称,在皇伯伯这无需多礼,臣女不臣女的,怎的听起来生疏了许多,这事皇伯伯的贴身玉佩,你拿着,日后进宫无需通报。”说着,皇上就拿出一块通体玉白,不见一分瑕疵的圆状精雕玉佩出来,赠与林阮阮。 “多谢皇伯伯!”林阮阮也不推辞,道谢后便伸手接过玉佩。这玉佩入手温凉,手感倒是极佳。 林阮阮之所以收这块玉佩,纯属是因为日后它有大作用,在原书里,女主孟可晴便是靠着这块玉佩成功登上皇后之位。这块玉佩,是皇上祖辈流传下来的,只许给认同的女子后辈。 孟可晴得这块玉佩,就说明她得到了苏璟丰的认可,皇后之位自然是大有把握。 而如今,玉佩在她手上,这孟可晴借不了丞相府的势,也得不到玉佩,今后如何登上太子妃和皇后的位置呢? 这样,自己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原书的轨迹就会被她打破呢? 林阮阮看着玉佩,眸子沉了沉,她绝的不会让自己的命被别人安排得妥妥当当!她的命只能由她自己决定! 第20章 再遇 替皇上诊断后,林父和皇上便义正言辞地把林阮阮给赶了出去,说是什么皇宫景色好,让她出去多走走看看,欣赏风景顺便熟悉熟悉地形,免得日后迷路。 可其实是他们有要事商量,不方便林阮阮在场罢了。更况且,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好逛的?皇宫冤死鬼那么多,林阮阮还怕见鬼呢! 但出于无聊,林阮阮便孤零零的在偌大的皇宫里晃荡,好在灯火通明,时不时有宫女太监路过,不算寂寞。走着走着,便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林阮阮不知,她已经闯入了大反派的地盘,只知面前这处花园里有许多名贵的药材。别人瞧着是些品种怪异的花卉,可林阮阮知道,这些都是千金难求的药材。 瞧瞧四下无人,林阮阮撸起袖子便开始挖药,小心翼翼的怕伤到药的根部,她是想带回去做药本引种的。 一边挖林阮阮还一边嘀咕:“没想到皇宫里还有这等好东西,是谁瞎了眼,把药材当花来种,今日算这药幸运,我呢,早日带你解脱苦海,把你带回家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啊,你的作用可就大了,够我卖个好价钱…… 林阮阮后半句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中窃喜。也唯有四下无人的时刻,她能像个十八岁的姑娘一样娇憨,而不是在人前装出来的属于十四岁的懵懂稚嫩,以及心中时时算计怎么走好下一步…… “主子,你看这……”十殇有些不知所措。这药材可是主子收集了好久才找到的救命之药,只是不知如何种养,纷纷死了,如今也就剩这些个还活着,现如今又被林姑娘如此糟蹋,还给当面见着了,怕是林姑娘的下场…… 苏羡远看着那个专心挖他药的小姑娘,脸上表情看不出阴晴。 林阮阮挖药挖得开心,哪里注意到身后有人,况且苏羡远离她也不是很近,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 “恩人可还挖得尽兴?”苏羡远走近林阮阮,突然开口。 林阮阮听到这声音,手上动作突然顿住,身子僵了僵,这可真是……造孽啊!怎么又碰上了。 林阮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巴,露出笑容,一副今天天气很好的模样,可惜现在是晚上的。 “好巧好巧,我看这花泥有些紧,给它松松。四皇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赏花呢?”林阮阮心中叫苦不迭,真是缘分啊!这该死的皇宫,该死的不够大! “本是要睡的,只是听着花园里有动静,以为哪个小偷闯进了我的宫殿,原来是恩人啊!恩人可当真是好心,今日白天里救了我,夜里还给我的花松土。”苏羡远唇角轻轻勾起,好看的眼睛里一片水光潋滟,那颗泪痣更加明显,实在是勾人。 林阮阮听着,这可不就是在指桑骂槐吗?这反派不对劲,说好不喜说话,这嘴巴怎么跟摸了毒一样? 还有,能不能别总恩人恩人的叫,她怕折寿啊!谁敢当你的恩人? “四皇子可别再叫小女子恩人了,都是各有所取,谈不上。”林阮阮也不笑了,反正大家都是明眼人,直话直说就好,照这个样子,苏羡远是不会动她的,毕竟他的目的是确认她是否能解蛊毒,说到底,还是冲着蛊毒一事来的。 若当时知晓他便是反派苏羡远,林阮阮定然不会施救,以至于如今把自己卷了进去,苏子砚和孟可晴还没解决,反倒又惹上了一身腥。 不过,若是能借此机会抱上反派大腿,翻盘的机会是不是会更大?有一个人并肩作战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林阮阮觉着,苏羡远这个反派,她可以争取争取…… 第21章 好心计 “四皇子的病,我可以治。”林阮阮淡淡抛出一个鱼饵,但就看这条鱼心思有多深了。 此话一出,别说十殇激动的不行,就连苏羡远原本波澜不惊的眼底都有了一丝波动。二十年了,终于有人说他有救了对吗? “不怕吗?”不怕他发病时疯狗一样像个怪物,不怕他性格孤僻狠心,不怕他病好之后杀人灭口吗? 苏羡远眼睛紧紧盯着林阮阮,那么温凉又带着一丝炙热。 只见少女娇俏一笑,像只花妖般明媚。 “有何好怕?” 最多不过一死,她林阮阮有什么好怕的,那只能说明她根本无法改变作为恶毒女配的结局罢了。怕的时候过去了,剩下的还能有什么?这书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说不舍倒也没有,有的也只有对自己的不甘和遗憾罢了。 “既是如此,送林姑娘几朵花又何妨。”苏羡远一句话,十殇便明了,立即让人把那些药材挖出来打包好让林阮阮带走。 这会苏羡远倒是不再叫她恩人了,林阮阮心中舒服多了,同时也在暗自腹诽,这苏羡远漂亮的事倒是挺会做的。 林阮阮暗搓搓的开心起来,这人有眼不识金镶玉,那这些名贵的“花”, 她可就不客气了。 林父再见林阮阮时,脸上表情有些意外,这怎么走了一趟,还带回来些花卉?不会是去哪个园子里偷来的吧? 看出林父的疑虑,林阮阮决定先发制人。 “爹爹,这些都是四皇子送的,说是要感谢今日我救了他……” 林父原来皱着的眉头更皱了,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阮阮啊,爹爹知道你喜欢些长得好看的美男子,但这四皇子万万不可牵扯太多……” 林阮阮想,晚了,早就牵扯上了…… 回到家中后,林阮阮第一时间把药材种好,而后才让春叶替她梳洗更衣,待她躺在床上时,已经是后半夜了,疲倦涌上心头,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一番,林阮阮起身,走到窗前,撑在窗台上看着夜景。星星不多,可月亮又圆又亮,也不知现代的月亮是否一样……然,再想这些也没用了,她梦里的场景,估计是成真了的…… 夜间的风吹过,微凉而温柔,很是舒服。林阮阮不禁想起了在苏羡远宫殿中的那一幕,脑子顿然清醒,心中明了自己被坑了一顿,不由得爆了句粗口:“他奶奶的!” 她就说,怎么会有人不识好物,把名贵药材当作花儿来养。 这药材本是苏羡远宫殿里养着的,而且每一味都是用来医治他身上的蛊毒的,这苏羡远瞧着她懂医,况且也说定了替他解毒,于是乎把自己养不好的东西丢给她,她养好了最后又用到了他身上,当真是一步好棋! 林阮阮就妥妥的一个免费工具人,被人摆了一道,还还不回去!想想就憋屈。 好一个心机狐狸男,长得好看嘴巴毒,还有一个好心计!他苏羡远要是生成一个女儿家,后宫之首不是他,林阮阮还真不服气! 林阮阮纵然越想越生气,可这古代的夜晚静悄悄,晚风吹得又十分舒服,心头倦意本就未散去,因此再生气也抵不过眼皮子打架,最终迷迷糊糊上了床睡去了…… 不过这夜倒是怜香惜玉,怕林阮阮睡得不够,似乎都晚了一点才在天边亮起鱼肚白来…… 第22章 做点心 今日林阮阮起了一个大早,匆匆忙忙就往厨房里头赶,众人皆以为林阮阮是去捣蛋的,可殊不知,林阮阮是为了昨日应下的话而亲自动手。 她昨日,可是跟皇上说好了要给他做吃食的,不早些起来,难道要让皇上饿肚子吗?她可不敢。 “小姐,你怎的来这种地方?待会衣服又得弄脏了,快些回去,等早点一做好,奴婢马上给你送过去。”春叶知道自家小姐喜爱零嘴,看林阮阮一早便起来了,怕饿着她,所以连忙赶来厨房里催促。 不曾想,没过片刻,林阮阮也跟着来了。 春叶只怕弄脏了林阮阮的衣裳,连忙推着林阮阮往外头去。 林阮阮一边挣开春叶,一边念念有词:“春叶,你别拦着我,今日我可是要亲自动手给皇上送吃食的,晚了得治罪的!小心你家小姐脑袋不保!” 春叶昨日没有跟着去,自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她只觉得,如果让小姐亲自下厨,让皇上吃了,这怕是真的要掉脑袋的! 她家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下厨呢?这待会做不好,又是要自己跟自己发脾气了。 “小姐,你别闹,我让杜叔做,他的手艺可不比宫中的御厨差,保准皇上喜欢。” 林阮阮一听,心知春叶不信她,这倒也不怪春叶,毕竟原主是真真实实的不会做饭。 林阮阮知道,这样突然转变太大怕是引人怀疑,于是只好放软性子。“春叶,你就让我试试嘛?万一你家小姐我天赋异禀呢?” 春叶看不得林阮阮被欺负,也看不得林阮阮哭,更看不得林阮阮撒娇。这林阮阮是她一辈子都要护着的小姐呀! 实在顶不住了,春叶只好妥协。 林阮阮得逞之后,马上行动起来。起初厨房里的各位都觉着这麻烦又要来了,但看着林阮阮动作有模有样的,似乎有些相信林阮阮那句“天赋异禀”的鬼话了。 看着林阮阮认真做成形的点心,春叶不由得好奇起来。 “小姐,你这做的是什么呀?” “这个叫砵仔糕,很好吃的,不会很腻,适合平日里忙时偶尔解馋。”林阮阮认真回答,对待美食,要用心才是。 “那我现在可以尝尝吗?”春叶吞了吞口水,怎么感觉从小姐嘴巴里说出来这么好吃的样子,看着也就平平无奇呀! “臭丫头,没大没小的,怎么敢和皇上抢吃的?现在还没好呢,还不能吃,待会好了让你吃个够。”林阮阮假意斥责,心中却觉得这小姑娘像极了她自己嘴馋的时候,瞧着憨厚可爱。 “那小姐,这个又是什么呀?为何看起来如此奇怪? ” 林阮阮看着自己打了好久才打出来的奶油无奈道:“这叫奶油,待会用来做泡芙和雪媚娘的。” 没有搅拌器真是不方便,偏生原主是个娇气的,高频率打完奶油,林阮阮只觉得手臂酸胀得不行。 “啊?什么夫,什么媚娘?”春叶听不懂,疑惑开口。 林阮阮无奈:“别管它叫什么,好吃就行,快些过来帮忙,你家小姐手要断了!” 反正都是要吃的,春叶这个大好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况且能跟在林阮阮身边,自然不会是笨手笨脚的姑娘。 于是,春叶也加入了林阮阮打奶油的行列,旁边的一些个厨师也纷纷好奇探头,都猜不出这四小姐究竟要干些什么。 唯见那个叫杜叔挺着大肚子,往林阮阮这边瞧了瞧,和蔼的脸上有一抹探究,看着林阮阮的目光有一股新奇之意。 第23章 四小姐其实挺好的 在厨房里捣鼓了许久,林阮阮的成果总算出来了。 这次她分别做了泡芙,雪媚娘,砵仔糕。由于后来春叶招呼下人帮忙,所以林阮阮就着多做了些,好分给林父林母和林二哥些。 至于师父那里,晚些个给他弄点别的好吃的,今儿个实在弄不了了。 林阮阮将甜品点心一一装进食盒里,眼瞧着好剩下许多,林阮阮便让春叶打包些个留给自己,剩下的便招呼厨房里做事的丫鬟小厮们吃。 “大家伙都别忙着干活了,都过来尝尝,算是今日给大家的谢礼了。”林阮阮要想改变自己从前那顽劣的形象,那必将从内入手,让家中奴仆对自己改观。 众人瞧着林阮阮一副和气的模样,怕是又有什么鬼点子捉弄人了,于是都默契的假装没听见。 “小姐让你们吃,你们肿么不吃啊?这么好吃,不吃就都是我的了!” 春叶第一个打头阵,食而知味,还来不及感叹林阮阮做出来的甜品好吃,嘴巴已经塞下了许多,又见众人这反应,又急又喜。 急的是他们居然嫌弃这如此美味的甜点,喜的是无人敢尝那她便可将所剩甜点包揽下肚了。 林阮阮有些头疼,看来这纨绔小姐的形象实在是根深蒂固,看来只有慢慢来才行,不然她的一切反常在他们眼里都是恶作剧。 叹了口气,林阮阮眼神暗示春叶,于是一主一仆提着食盒出了厨房,走前春叶还依依不舍的盯着那些点心许久。 见林阮阮走了,众人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位弼马温送走了,实属不易啊! 就在大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处理这四小姐留下来的点心时,杜叔走了过来。 别看林阮阮纨绔爱耍,这点心做的倒是好看。那砵仔糕颜色不一,成像晶莹半透,里头还颇有诗意的裹着一朵桃花;这泡芙形状古怪又圆乎乎的;雪媚娘更是像个白胖小子,十分可爱。 只见杜叔拿起一个圆圆胖胖的雪媚娘,一口咬下去,里头有些白乎乎的东西裹着些不同种类的水果,倒是新奇,只是不知味道如何。 只见杜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而后继续咬下一口,眼睛笑眯眯的。 熟悉杜叔的这些个人儿都知道,杜叔吃上美食便会露出如此之态。 有人忍不住问:“杜叔,这味道如何?” 杜叔吃完雪媚娘后又拿起一块砵仔糕,便吃边答:“妙,妙极啊!哈哈哈,后生可畏啊!” 听闻杜叔这回答,众人不忍好奇心痒,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四小姐做出的点心果真如此妙不可言? 只要有一人动手,那么剩下的人就不用说了。出于好奇,厨房里的人们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品尝起林阮阮做的甜点来。 几口下肚,众人不禁心生欢乐,这果真天下美食,杜叔诚不欺我! “没想到四小姐居然深藏不露,今儿个这些甜点,我还是第一次尝上。”杜叔摸摸肚皮,他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唯独对美食情有独钟,这大肚皮子可不就是证据吗? 众人点头附和,纷纷细细碎碎讨论起来。 “要说这四姑娘也没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性子顽劣了些,倒也不见得像孟小姐所说的坏。” “就是就是,我瞧着她那是男儿性子女儿身罢,今日果真有不凡之处。” “我还怕着四姑娘乱来做出的点心差强人意,会惹了皇上的怒遭殃呢!看来四姑娘早有准备……” “其实四姑娘也挺好的,你看看那春叶就知道四姑娘不是个凶奴的主。”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这四姑娘……” 大家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若林阮阮在,定是要乐开了花。 这天下之事,有美食总是能多加一分啊! 第24章 爱撒娇的小丫头 另一边,春叶一边提着食盒一边吃着甜点还哼哼唧唧道:“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个甜点各有各的不同,却每样都入口极妙,当真是美味啊!” 林阮阮笑而不语,若是让春叶知道,这是现代里再平常不过的甜点,好吃的甜点数不胜数,估计春叶口水哈喇都要流一地了。 “你若是喜欢,日后我给你慢慢做,还有许多你未曾尝过的呢!”林阮阮琢磨着,她这现代吃食在这似乎挺吃得香,不知开个酒楼生意当如何? “真的吗?小姐,我大概是天下命最好的丫鬟了吧?”春叶眉眼染上浓浓的笑意。 春叶打心底觉得自己命很好,打小就跟在林阮阮身边,旁的人都不喜林阮阮,说她不好,可春叶知道,林阮阮从未待她不好过,她从林阮阮这里从来都没有感受到主子对奴仆的压迫。所以很小的时候,春叶就决定一辈子都跟着林阮阮了,无论旁的人怎么说林阮阮的不是,她也一个字都不信。 她家小姐哪有那么恶毒,在她眼里,她家小姐是生得活泼,古灵精怪,还是一个顽皮的小女孩罢了。 也可能是由于自小和林阮阮一起长大,春叶的性子和林阮阮的性子倒是有许多相通之处。林阮阮要打架,春叶定是递刀子的那个。 “那你可要好好听话,万一哪天惹我不开心,就把你换掉了。”林阮阮嘴上说着威胁的话,眼里却盈满了笑,这小丫头的确忠诚,至死都是为了林阮阮…… 春叶这么相信她,她怎么能让她的结局如此惨淡呢? “小姐才不会呢?”春叶嘴上哼哼唧唧的反驳,又顺势拿起一块砵仔糕往嘴里塞。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林父林母的住处。门外的丫鬟见着了连忙向林阮阮行礼。 林阮阮点头示意,问道:“我爹娘可在屋里?” “四小姐,丞相老爷和夫人刚起身洗漱完,在屋内喝早茶。”那小丫头唯唯诺诺的回答,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林阮阮。 林阮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踏入了屋里,独留那丫鬟在外头疑惑。 四小姐何时这么守规矩了?四小姐向来不来请安,怎的今日起的这么早?况且平日里都是鲁莽闯进去的,容不得别人拦,今日是转性了吗? 那丫鬟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看,上回不懂事,拦了四小姐,差点被她身旁的那位叫春叶的丫鬟骂死,这四小姐的事,她是不敢再多管了。 “爹,娘,阮阮给你们带了些甜点过来,刚刚去厨房闹腾了一会,估摸着这早膳要晚些才能好,怕你们饿着,给你们拿了些过来。”林阮阮学着原主的模样,咋咋呼呼冲进屋里。 “你这丫头难得有心,平日里见着吃的腿都走不动,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舍得给你爹娘送吃的。”林母美目嗔了林阮阮一眼,放下茶杯,起身接过食盒拉着林阮阮坐下。 “娘,不是说女儿越大越会疼人嘛!阮阮这不是长大了嘛!”林阮阮说着,顺势往林母怀里挤了挤,林母的怀里有母亲的香味,她很喜欢。 “你说的尽是些屁话,哪有长大了还往娘怀里蹭的?”林母嘴上责怪,手却轻轻在林阮阮脑袋上摸了摸,她的阮阮,还是个小孩。 林阮阮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年纪小好处多呀!以前林阮阮十四岁时,也是这般爱往母亲怀里撒娇的,只是往后越大,就越成熟了。 十八岁的林阮阮早就已经是个大人了,身边充斥着各种琐碎的事,她都快忘了,她以前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姑娘,如今穿书穿成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倒也感觉不错。 第25章 可曾觉得阮阮变了 林父看着母女两腻腻歪歪,倒是有些酸了。 “我倒是要看看,我们家的小魔王带了些什么好吃的来。”说着,林父就打开了桌面的食盒。 “老爷夫人,这些甜点可是小姐亲自做的,味道好极了,小姐真的太厉害了!”春叶忍不住插嘴。 丞相府里向来不拘一格,规矩不多,况且春叶也是林父林母自小看着长大的丫头,所以对待她更是宽容,在府中倒是自由,插嘴的事也是常有,府中倒也无人责怪。 “当真是阮阮做的?我怎不知这娇生惯养的小丫头会做这些?”林父有些惊讶,看着这些个奇异的点心,不相信是出自于自己女儿的手。 见林父不信,林阮阮吸了吸鼻子:“爹爹不知道的事可多了去了。” 林父听此,又想到林阮阮会医术一事,心中了然,这小丫头瞒着他们的事倒是不少。 “那倒也是,那爹爹就尝尝我这宝贝女儿的手艺如何。” 林父说着就拿起一个雪媚娘咬了一口,而后惊奇问:“你这是什么点心?为何口感如此新奇?” “这叫雪媚娘,爹爹若是喜欢,阮阮日后多给你做。” 林母听着也忍不住拿起一个雪媚娘品尝,看向林阮阮的眼神欣慰,而后又肯定地点点头。 “看来我们家阮阮真的长大了……” 林阮阮看着两人的模样,有些晃神,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呆在这里是不是也挺好的? 收回思绪,林阮阮笑着开口:“爹爹,娘亲,阮阮今日还需进宫给皇伯伯送早膳,便不多陪了。” 林父点点头,心中对林阮阮会医术的事始终没有问出口。 林阮阮走后不久,林母开口:“可曾问她哪里学来的医术?” “没有,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长大了,不想说便不说了,这孩子性子虽然顽劣,但也是个懂事的,她想说时自然会告诉我们。” 林母点了点头,眼中有些忧愁:“老爷,你可有觉着阮阮最近变了些?” “是变了些,懂事了不多,这倒是让人高兴的事,你怎的担心起来?” “我是怕这丫头在外面受了委屈,你看看她平日里那个性子,怎会转变如此大?”林母心中忧虑,她嘴巴平日里确实狠些,但心眼里总是疼着孩子的。 “你也知道她那个性子,受了委屈定然不会如此闷不吭声,孩子长大了懂事了罢了,你也别想太多。”林父拍了拍林母的手,他的娘子他自然最懂。 几个孩子里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老三林嘉之和老四林阮阮了…… 林嘉之怕是被哪个仇家念叨到了,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后,眼巴巴盯着桌子上的食盒。 听送食盒的丫鬟说,这里头的甜点都是小妹做的,特意送过来给他尝尝,但他却迟迟不敢下手。 “小妹怎的突然做起点心来了?怕不是有诈?”林嘉之从小看着林阮阮长大,从未听闻林阮阮会做点心。 况且,被林阮阮捉弄多了,林嘉之难免有些心理阴影。 正当林嘉之不知如何处理这食盒里的甜点时,大哥林逸之突然来了。 “三弟,前些日子大哥让你带的书你可曾带回家中了?”林逸之步子有些孱弱,进了屋便坐下。 “带了,在书房里,大哥你在这侯着,我去找找,去去就来。”林嘉之说完便移步去了书房,独留林逸之一人在屋里。 可能是今天厨房早膳做的有些慢了,林逸之肚子有些饿了,看见桌面上的食盒,便打开了。 看着里面的点心长得虽然有些不同,但碍于肚子饿,林逸之没多想,拿起便放嘴里。林逸之尝了一个之后觉得味道十分不错,没忍住又继续拿起往嘴里放…… 第26章 大哥吃醋 待到林嘉之回来,食盒里头的点心已经被林逸之吃了快一半了。 林嘉之见状,书往脑袋上一敲,嘴里暗道:“坏了!”急急忙忙就赶了进去。 “大哥,你吃了这些点心可否有何不适?”林嘉之急吼吼地问。 林逸之一脸迷茫,不知林嘉之何意:“为何会不适?这点心好吃得打紧,你去哪家酒楼里打包回来的?莫不是满玉楼的新品?”林逸之真的是爱上了这点心的美妙,与以往的甜点口感截然不同,新颖出奇,简直能与宫中极品御品甜点相媲美。 这会换成林嘉之蒙了,这不是小妹的恶作剧吗?怎会如此? “当真如此好吃?” “三弟还未尝过吗?那大哥倒是抢了你的先捷,快快尝尝,不然就可惜了!” 林嘉之将信将疑地吃了一口,忽而大叫起来:“果然妹妹总是向着我的,如此好吃之物,她倒是没有吃完,还送过来给我哈哈!” “这是四妹送过来的?”林逸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就送来林嘉之这里,不见送去他那? “大哥你这就不懂了,这可是四妹妹亲自动手做的,妹妹长大了,会疼哥哥了,果然没白疼她。”林嘉之一方面是开心的,一方面又有些得意。 “……”林逸之不知说些什么,他好像错过了小妹的许多事情,何时她学会做甜点了,他都不知道,就连尝到,还是到了这里来…… 她现在是越长大越有理,也越不同他亲了…… 林阮阮刚下马车,取出皇上赠的玉佩出示,果不其然,那门卫见着了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礼,而后为她打开宫门。 按理说,一般人进宫是不可以带丫鬟小厮的,许是这玉佩乃重物,有如此非凡意义,所以连规矩都宽了许多。 “小姐,你真厉害,没想到我也能进皇宫!都听别人说这皇宫里最是繁华,果真不假!”春叶一脸兴奋,充满好奇的眼睛四处乱瞄。 “在这宫中说话可得万万小心,切不可乱说话让人落了把柄知道吗?”林阮阮最怕这小丫头口无遮拦得罪人,这宫中水深,林阮阮本就是个初来乍到的,应付起来难免困难许多。 “春叶知道了,保证闭紧嘴巴!”春叶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大概也知在这皇宫里不可如此随意,于是闭上嘴规规矩矩跟在林阮阮身后。 “哟,这不是林四姑娘吗?来来来,皇上可念叨你许久了。”刚走没几步,便碰上了张公公。 见着林阮阮,不由分说地就领着她往皇上殿里赶。 春叶是个会审时事的,见林阮阮进去了,倒是自个儿乖乖的站在大殿门口旁等候。 “皇上,林四姑娘来了!” “小阮子来了!皇伯伯总算把你盼来了,快过来让朕看看你给朕做了些什么好吃的。”抛开身份而论,这个皇上真是个和蔼的。 林阮阮笑着上前,打开了食盒...... 四皇子殿内...... “主子,人已经抓到了,如何处置?”十殇恭敬问到。 “蛇窟。”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像是在定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只见苏羡远闭着眼睛躺在一张躺椅上,身上盖了一层轻薄的狐狸毯,绝美容颜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妖艳无比,令人看了不禁心生歹念,世间竟有男子美如此! “主子,林家那位今早进了宫......”十殇说的自然是林阮阮。 苏羡远没有回话,沉默之久让十殇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还有几日?”苏羡远慵懒问道。此次询问的人,是守在身旁的人,十言。 “六日,主子。”十言有些忧愁,这圆月之日又要到来了...... 第27章 主子病情严重 苏羡远眸子沉了沉,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然,十言最懂。 “十殇,把那位林姑娘请过来坐坐吧!”十言开口。他纵然对这林姑娘无感,可她若真能帮上主子,他倒是肯恭敬对待,可若是有其他目的,那他自会替主子修理她。 十言主文,最是谨慎稳重。十殇主武,功夫属实了得。二人一文一武,称得上是苏羡远的左膀右臂。 十殇听言,点点头,便要去寻林阮阮...... “你这小丫头,手艺了得啊!这些甜点唤何名?为何朕从未吃过。”皇上暗暗称奇,这小阮子真当是块宝,越看越喜欢。 “皇伯伯觉得好吃就行,日后有空我教宫中御厨做法,皇伯伯日日都可尝到。”林阮阮笑笑,心里开酒楼的想法更强烈了。 林阮阮伸手指着甜点,一一报出名字:“这个外头酥酥的,里头灌满奶油的叫作泡芙;这个白白胖胖,软糯可口的叫作雪媚娘;这个带着颜色半剔透的,入口冰冰凉凉又爽口的叫作钵仔糕。” “这名字倒也是新奇,只是这奶油又是何物?”皇上接触到新事物,倒是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是何物不重要,好吃就行了。”林阮阮是真的不想再解释了,这该怎么说?她只知在现代奶油是十分常见的,知道如何制作,要给个定义她还真不知道,好吃就行了。 两人唠叨了有一阵子,林阮阮才给他检查身体,而后施针清毒。 这毒是日积月累沉在体内的,治疗也需要时日。常年朝政劳累,皇上的身子也已经十分疲惫,林阮阮顺道给他通了通穴,放松筋骨。 由于林阮阮还打算回去筹划开酒楼的事,而皇上也要忙着处理政务,道过别后,林阮阮便要出宫。 春叶手上还拿着一个食盒,原本是要一同给皇上的,只是林阮阮觉得不妥,虽说日后整些更好吃的甜品,但今日还是理当送给师父一份,所以林阮阮便独自留下一盒,打算回去的路上顺带给师父带去。 但只怕,这念想要落空了…… 还未出到宫门,林阮阮便被拦下了。 “林四小姐还请停步!我家主子邀你去殿中一坐。”十殇及时赶到,半路截下了林阮阮。 林阮阮皱了皱眉,这人她记得,苏羡远的人。 “你家殿下有何事?我今日有急事。”林阮阮语气里写满了拒绝。 “我家殿下病情不妙,只怕是经四小姐之手后……”十殇自是听出了林阮阮的拒绝,但主子要见这林四小姐,他连哄带骗也要把人弄到。 “你这是何意?”林阮阮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意思?怀疑她的医术? “四小姐且去看看再说。”十殇心想,激将法果然有用!果然,十言的脑子终究还是比他灵光。 二话不说,林阮阮便跟着十殇去了,春叶自然也提着食盒跟在后头,没有掉队。 上次林阮阮就发现了,这殿内似乎有些冷清,宫女都不曾见有。 今日实打实地进到了里头,才发现是真的一个宫女都没有,只有几个臭着脸守门的护卫。 果然和书中所写一样,不近女色。 进到里头,只见一人慵懒自在地躺在藤椅上,另一人恭敬地立在一旁。明明晒着早上暖茸茸的太阳,一身的慵懒之意,可那人周身散出来的气场却又那么阴冷…… 第28章 主子对她不一样 只见那人轻轻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林阮阮,目光触及到身后的春叶时,有一瞬间阴鸷。 春叶自然感受到了,在背后扯了扯林阮阮的衣裳:“小姐,要不我还是去外面侯着吧?” “无事,在这就好。”林阮阮安抚春叶,继而开口:“四皇子殿下,这是我的贴身丫鬟,同我很亲。” 言外之意,苏羡远听得出来。 苏羡远收回目光,不作声。十殇心中暗暗兴奋,这林家四姑娘可以啊!主子居然还听话了! 此时的林阮阮也知道,苏羡远根本就没病发,看着悠哉的样子,哪里像是十殇说的那样? 林阮阮看了一眼十殇,十殇扭头看向别处,嘴巴里吹着口哨,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知四皇子有何事?”林阮阮看着苏羡远,心里总觉有些不妙。 “六日之后便是圆月之日。”苏羡远的声音有些阴沉沉的,他讨厌圆月之日,更加讨厌月亮,别人喜月圆,他偏生想要月缺。 林阮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他病发的日子又要到了。 “这六日内还请林四小姐做好准备,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如若林四小姐没有那个能力,一切后果自负。”十言温声开口,但语气却并不是那么温和。 林阮阮心底发笑,这人原是不信她呢!这是给她打预防针呢!讲话倒是文绉绉的,说出来的意思可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那便六日之后见吧!告辞!”林阮阮说罢便要走,十殇觉着林阮阮是被十言气着了,恰巧眼尖看见春叶手上提着的食盒,赶忙拦住。 “四小姐这是送给主子的吧?多谢四小姐!”还没等林阮阮开口,十殇便从春叶手里抢过食盒,春叶自然是瞪大双眼捏得紧紧的不肯放,可哪里抵得过十殇力气大,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食盒被抢走。 春叶倒是想破口大骂,可想起小姐先前的吩咐,还有这位四皇子的可怕,便压在心头,然后用控诉的眼光看向林阮阮。 林阮阮也没想到会弄出这一出事来,扭头看苏羡远,只见那人眼睛又合上了,明明听到动静了却也不舍得掀起眼皮子看看。 林阮阮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继而开口:“对了,我行医治病总不能免费,你送我那几朵花是什么药材,用来干什么的,我想你定然也清楚。那药材虽是我养着,可终究还是用到你身上,况且准备些东西也需要银两,四皇子可是要准备足了。” 她总不能因为他是反派,就处处让他便宜,虽说现在二人算是统一战线,但该算的账还是得算,哪有做亏本生意的? 苏羡远突然发出了一声低笑,十言和十殇两两对视,眼中都有些不可思议。 “账算得倒是清楚,十言,以后她有什么需求权由你负责。” “是。林四小姐,东西我们会自行准备好,你人过来就行,至于医费,若是你的治疗有效,自然不会少了。”十言应完苏羡远的话,继而对林阮阮说到。 “还有养药材费。” “……”这林四小姐是丞相府的孩子,能穷到哪里去?真是鸡毛都不放过。 他们哪里知道,林阮阮这叫睚眦必报。十殇能抢她的甜点,她就不能多收点钱吗? 待林阮阮走后,十殇拉着十言去到一处偏僻之地…… “十言,你对林四姑娘是不是有偏见?”十殇开口。 “只是为了主子的安危,若是她能帮到主子,我自然会对她恭敬。” “你看不出来吗?主子对林四姑娘还是不一样的……”十殇知道自己脑袋比不过十言,但这点不同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十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天边,久久不语…… 他不管主子对她如何,只要她对主子没有威胁…… 第29章 青楼一游 “小姐,这四皇子看起来脾气不好,早些也曾听闻这四皇子性格孤僻冷漠,手段更是残忍,我看他身边的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能伸手抢东西呢?小姐你可千万少跟他们打交道,它们……”一出宫,春叶就好像开了闸的洪水,叽叽呱呱的一端倒苦水。 “知道了知道了。春叶,如今我们身上带有多少银两?”林阮阮突然想起红乐来,这位姑娘可不简单。在原书里,红乐虽然是反派的人,后来当了男主的偏房,替反派当眼线,可在此之前,她可是掌管反派苏羡远门下的酒楼满玉楼,经商能力极强。 现如今,红乐怕是还没有被苏羡远所救,那她何不抢先一步,将人收入麾下呢? “带的不多,两百银票,小姐可是想买些什么东西?”春叶一脸好奇。 林阮阮暗暗咋舌,按照清朝中期算,一两银子约莫等于两百元人民币,这一百两就相当于两万,两百两就四万了! 她怎么忘了,这原来的林阮阮可是个会花钱的主,只是不知这里的银两是如何换算的。 “那可否够替青楼里的女子赎身?”林阮阮不知这个地方的银两如何定价,所以开口问春叶。 春叶皱皱眉头,林阮阮自以为是不够,刚想开口,春叶便赶在了前头:“够是够,只是要看赎的是什么人,不过小姐你放心,谁要是敢不让你赎,回头带人砸了她的楼便是!” ……路子这么野的吗?那她就放心了! 于是乎,一主一仆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向青楼走去。 林阮阮依稀记得,红乐所在的青楼叫做红鸾院,她作为里面的头牌歌姬,很受欢迎。 林阮阮一下马车,站在门口的姑娘们就纷纷围了过来,见是个女子,又叹着气走开了。 那一旁的老鸨见了,脸色有些不妙。这女子来青楼逛的,还能有谁?可不就是丞相府林家那位四小姐吗?听说前年把隔条街的怡红院招牌都给砸了! “哎哟,林家姑娘今日怎有闲空光临我们红鸾院呢?可是来听曲子来了?”老鸨赶忙贴到林阮阮身边,笑得像朵花一样。 “多日不进青楼,想来看看你这儿跟怡红院比当如何。”林阮阮笑着说,步子往里走。 老鸨脚一软,没跟上。感情这林四小姐威胁她呢!言外之意就是不把她伺候好了,怡红院便是下场。她倒也不是怕没钱修,只是碍于这丞相府的身份,怕是林阮阮这么一砸,这官客都走了,怡红院便是如此。 老鸨急急跟上,连忙回话:“四姑娘放心!今儿个定给四姑娘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四姑娘向来喜好美男,街上遇见貌美男子总是要骚扰一番,那她便多叫几个年轻俊俏的小倌侯着,想来这林四小姐定当喜欢。 林阮阮一进去,酒醉金迷的世界便呈现在她眼前。 各种男人身旁各种女人,该发嗲的发嗲,该亲的亲。好家伙,这简直少儿不宜,看多了怕是会流鼻血。 林阮阮一个劲往听曲子的地方冲,那个地方还算是安闲,大多都是正经听曲子的,少部分带着红颜卿卿我我。 林阮阮挑了个前面些的位置坐下,春叶紧随其后。老鸨遇到熟客招呼别人去了,林阮阮算是清净,不久便觉得无聊,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瓜子…… 第30章 我家小姐是正经人 想必是来早了,那唱曲子的姑娘迟迟不见出来,林阮阮本想自己去找人,只听旁人道:“这场曲子你可要好好听了,有名歌姬红乐唱的曲子,来了这地,姑娘可以不找,曲子一定要听。” 林阮阮听到了有用信息,这场曲子是红乐唱的。只是这人的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好奇使然,林阮阮往旁边睨了一眼,那人恰巧也注意到了林阮阮。 两人对视,只见那男子愣住片刻,大叫出声:“祖宗!你怎么在这?” 真(尴)巧(尬)。林阮阮只感觉这人有个好嗓门,这一叫,人全都齐刷刷地往了过来。有些个不熟青楼之事的见林阮阮一介女子来青楼,不由暗暗称奇;而有些个见过林阮阮,也听过她事迹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听曲子。”林阮阮记起来了,这人便是那个在街上欺负红乐被她吓唬住的的富家少爷,冯得财。 “是特意来听红乐姑娘的曲子吗?”冯得财小心翼翼的问,自那日后,他可不敢再欺负红乐了,不然,他有预感林阮阮会整死他的…… 林阮阮淡淡应了一声。 这冯得财以前到底是被原主整成什么样了?心理阴影这么大,怕她怕到如此听话,这些个公子哥多半都是骄傲自满,纨绔放荡的,难得如此听一个姑娘的话。 京城小恶霸名不虚传啊! 这一来一往的谈话之间,一位苗条女子徐徐走来,脸上蒙着一层轻纱,娇美容颜若隐若现,看得人心头荡漾。 同时,几个长相俊俏的小倌也朝林阮阮这边走来,引得人们顿足注视。 二楼雅间内,一男子提着酒壶风流倜傥,靠着窗边看着楼下场景啧啧称奇:“这丞相府小女儿,可以呀!” 风玉珂提起酒壶一饮而尽,在外面鬼混有些日子了,再过六日那位又要发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顺便跟他们说说这趣事。 林阮阮看着几个小倌一边走过来一边冲她抛媚眼,心里不禁一阵发毛,这是作甚?为何冲她抛媚眼,她没点小倌啊! “这位貌美如花的客人,不知想要我们怎样服侍您?”为首的小倌开口,声线阴柔,还不忘冲她抛媚眼。 这就过分了啊!长得是不错,只是这一番举动让林阮阮这个正常现代人有些恶寒。 大可不必如此油腻! 林阮阮没有回话,眉头一皱春叶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你们干什么?赶紧走开别妨碍着我家小姐听曲子,我家小姐可没点人!” “可是……”那男子一脸委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春叶插着腰指着鼻子打断了:“可是什么可是?我家小姐是正经人,再不走我就打人了!” 那男子多少也听说过林阮阮的脾气,于是只好讪讪地走了。虽说妈妈说过要好生服侍这位,可是她不愿,再呆在这怕是真的要被打,倒不如去别的地方揽客去。 冯得财听着春叶这话,多多少少心里有些奇妙。这四小姐的名声京城里谁不知道?这小丫鬟这么一说,反倒颇有些……黑白颠倒(不要脸)的味道…… 可他哪里敢反驳,这小祖宗身边的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撒泼起来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搞了这么一出戏,林阮阮只觉得头疼,想着赶紧把事解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31章 我要赎她 不得不说,这红乐唱歌确实好听,嗓音细细柔柔,歌声婉转缥缈,让人忍不住入了她的歌声之境里。 不愧是头牌歌姬!只是,这歌唱的有些久了吧? 起初林阮阮还饶有兴致地聆听着,到后头困意就涌了上来,脑袋撑在手上止不住的点头,最后没能忍住,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春叶又心疼又无奈,这下子自家小姐的形象又没了,眼瞧着这几天小姐不闹腾了,这如今当众趴在桌子上睡觉,实属不雅,何况地点是青楼…… 不过也无妨,小姐名声来就不好,既是累了便睡,她家小姐开心就好,管他旁的人如何说道。 一曲落下,红乐起身行礼,本应退下的她却径直走下台来。众人唏嘘,一般这歌姬舞姬直接下台,都是有爱慕之人在座,只是不知这红乐看上了谁? 见红乐下台,春叶急急推醒林阮阮,生怕红乐被别人赎走。小姐要赎的人,怎么能给别人带走? “小姐,快醒醒,红乐要跟别人走了!” 林阮阮被推醒,原想骂人,一听这话,起床气都没了。她抹了抹脸直起身,问:“谁?” 跟谁走?反派?不可能啊?反派今早还在宫中躺着呢!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要来青楼的样子,那是谁要和她抢人? 林阮阮疑惑间,红乐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红衣妖娆,曼妙多姿。 只见红乐欠身行礼,开口:“恩人,今日怎的来此了?上次出手相助,红乐还未曾道谢恩人…”红乐十分感谢林阮阮,自从林阮阮替她出头后,那冯得财再也未欺负过她,反倒见她被欺负还替她出头。 红乐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林阮阮。这是个好心肠的,她才不信外边的谣言! 林阮阮寻思,感情春叶这情报有误啊!这不是她自己跟自己抢人了吗?真是差点闹出个笑话,她刚刚都已经想好了怎么把人抢过来了。 “特意来寻你的。”林阮阮直话直说,没有什么遮掩。 红乐有些惊讶,她倒是不曾想过林阮阮来这烟花柳巷红尘地,竟是特意来寻她的。 “不知恩人找红乐有何事?” 林阮阮笑了笑,拉着红乐走到一旁,截了一位姑娘,让她把老鸨叫过来。 没过多久,老鸨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林四小姐找奴家有何事?” “我要赎她。”林阮阮伸手指了指红乐。 红乐脸上带着惊愕,而老鸨脸上则带着为难之意。这红乐可是她红鸾院里的头牌之一,这可是棵摇钱树啊!可眼前这位也是万万惹不得的,这真见她左右为难。 “不乐意?”林阮阮见老鸨犹犹豫豫,想必是不舍。于是她威胁性的挑了挑眉。 “愿意愿意!只是不知,这赎身银两……”老鸨是个会看脸色的,一见林阮阮表情不对,连忙答应。 “你开价吧!” “一,一百两?”老鸨试探性开口,春叶握着拳头就想揍她,一百两银子都够平常人家衣食无忧过上一辈子了!抢钱呢?虽然自家小姐花钱多,可人也不傻啊! “行,你把卖身契拿过来。” 完了,这下小姐是真傻了! 林阮阮寻思,这还挺便宜,听春叶说带了两百两银票,还不算多,那么可见丞相府是有钱的,她爹也不是个贪官,这府里的财富多半是皇上赏赐的,还有她娘的小金库。要知道,这娘亲娘家可是开茶庄的,不富裕才怪! 红乐摇摇头,只觉得这价钱不合理,她当初进来的时候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如今身价再怎么也值不上一百两银子。 而林阮阮却是安慰地拍了拍红乐的手,让她安心。林阮阮当然不会做亏本生意,这红乐以后能创造的价值,远不止这一百两…… 第32章 叫折枝吧 老鸨速度很快,赎身一事就这么完成了。 坐在马车上,红乐第一次感受到自由的快乐,心里要一辈子忠于林阮阮的念头愈发强烈。 “恩人,红乐无以回报,惟愿一生忠于你!”红乐眼眶红红的,像是要落泪,她少时流亡至今,林阮阮是她见过最好的人。 “别叫我恩人了,叫我小姐或者阮阮就好了。你的卖身契,自己解决吧!”林阮阮听着这恩人的称谓,总觉得十分不适。 红乐看着林阮阮递过来的卖身契,摇了摇头。 “小姐,你留着吧!红乐一辈子都会守在小姐身边的。” 春叶瞧了瞧红乐,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这是要跟她抢小姐吗?不行!不过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跟在小姐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林阮阮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她心知红乐是个感恩,念旧的人,不然在原书里也不会为了苏羡远去当一个不爱之人的偏房。 她的忠心程度,林阮阮是信得过的。 “随你吧。” “小姐,红乐本是卖艺之名,进了红鸾院后换上的,本名也记不得了,现如今,小姐将我赎出来了,恳请小姐为红乐起一个新名。” 林阮阮有些为难,别的还好说,这取名她可从未替人起过,也不知如何算是好名字。 林阮阮本想推迟,可看到红乐那期待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思索片刻后出声:“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与我也算得上因花而遇,那你便叫折枝吧!你觉着如何?” 红乐眼中闪过惊艳,不曾想人人皆谈的不学无术的林阮阮竟有如此才华,这诗句简直妙极了! “多谢小姐赐名,折枝很是欢喜。” “小姐,你再说一遍那句诗?如此妙极的诗,我要回去给小姐记下!”春叶就知道,她家小姐的才华不是不露,只是时候未到。 “……”林阮阮竟是忘了,这个世界可能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些流芳千古,为人所吟的名诗。那这不就意味着,她可以作弊了? 论读书的重要性,就在于此了! “无事,你若想听,回去我给你写下来,挂你床头上日日让你念。”林阮阮打趣春叶。 几人谈话间,马车已经行到了丞相府…… “小妹回来啦!快过来快过来,二哥托人给你带了些好东西……咦?这位姑娘是?”一进门,林嘉之便瞧见林阮阮了,兴冲冲地过来搂住林阮阮的脖子想要往里走,忽而发现林阮阮身边多了个红衣姑娘。 “她叫折枝,我在路上遇着她,见她卖身葬父,觉着可怜便带回来了。”林阮阮没有说折枝是青楼女子,而她所说也确实是事实,折枝就是在路上卖身葬父被那老鸨招进了红鸾院里的。 折枝微微扭头,眼中带过一丝惊讶,很快便恢复了,而后欠身向林嘉之行了一礼。 “哦!既是如此,那便好生在此安顿下来吧!”林嘉之也算是耳濡目染,向来受到父母影响,性子大方。 折枝点点头,只觉着小姐一家都是极大的好人,遇上他们真是她的幸运。 “快走快走,二哥的礼物你肯定喜欢!”林嘉之依旧热衷于拉着林阮阮去看礼物。无奈之下,林阮阮只好急急吩咐了春叶几句,让她安顿好折枝,便由他拉着去了…… 第33章 去了青楼?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你怎的急吼吼地,三哥哥你这性子需得改一改……”林阮阮被他拉着跑都要脚底生风了。 原主本就娇气,加上林嘉之步子跨得又大又急,林阮阮没一下子就开始喘起粗气来了。 ”妹妹长大了,知道教训哥哥了,你跟着来就成,什么东西待会就知道了!”林嘉之看着林阮阮气喘吁吁的样子,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爱闹腾,但偏生体力也不见得多好。 为了照顾林阮阮的小短腿,林嘉之还是把步子放慢了,牵紧了林阮阮的手,生怕她一个马虎大意给摔着。 没办法,有这样一个娇气的小妹,也只能让二哥多等一下了……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后厅,只是在门口处,林嘉之让林阮阮闭上眼睛,说是要给她个惊喜,而后还不放心,怕她偷看,林嘉之干脆把手捂住她的眼睛,领着她往里走。 只见里头坐着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玄衣男子,一见到林阮阮和林嘉之进门,便从椅子上起身,颇有些迫不及待。 林嘉之冲他使了使眼色,那男子点点头,凑近林阮阮面前。林阮阮像是有所察觉,感到面前似乎多了一样东西,眉头皱了皱。 “小妹,准备好了吗?睁开眼睛!”林嘉之说着,便把手拿开,林阮阮刚睁开眼睛,面前那个鬼脸突然凑近,还发出奇怪的嘶吼声。 林阮阮愣了一下,然后大叫一声转过身就冲进了林嘉之怀里。这次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种鬼脸面具是林阮阮的童年阴影,小时候跟着爷爷去看京剧时,一个人贩子就是偷了个鬼脸面具戴在头上,差点把她给抱走,巧在工作人员看到了,于是林阮阮才免遭拐卖。 那时林阮阮八岁,自己一个人去上厕所,那人贩子抓着她捂住她的嘴,眼神又凶狠又猥琐,带着鬼脸面具,像个真的恶魔,嘴里还念念叨叨说着一些低俗的话…… 自此,林阮阮对于这种鬼脸面具就有这深刻阴影,而且那男人被抓时,眼神还凶狠的盯着林阮阮,像只疯狗…… 见林阮阮反应这么大,那带着面具的男子哈哈大笑,摘下面具…… 另一边,风玉珂刚回到宫中,便见苏羡远手上捻着一块点心往嘴里放,旁边放着的食盒空了大半,想来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什么点心如此美味?连苏羡远这般的孤绝人儿也喜欢吃? 风玉珂甚是好奇,上前刚想伸手拿,就被苏羡远一个眼神给吓得缩回了手。 没爱了,他辛辛苦苦为他的身体操劳,如今连块点心都不让吃了!现在还为了块点心凶他! 风玉珂轻咳一声,在一旁坐下,嘴巴子消停不得,于是开始说道起来。 “你这身子多出去走走还是好的,这京城里趣事可不少,今儿个我瞧见丞相府家的那个小丫头去了青楼,好像还点了几个小倌,更加厉害的是,她还将那楼里的头牌歌姬给赎走了,当真是不愧对于外头的谣言啊!你说这丞相府怎么就出了个……”风玉珂话匣子一开,根本就停不下来。 苏羡远吃甜点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倒是没想到,林阮阮还有这种爱好。 十言更是不满,这花柳巷里指不定有什么病,改天请人来的时候得好好洗洗再来,主子向来有洁癖,闻不得那些烟柳之地的味道。 十殇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这林姑娘真是厉害,男女通吃啊! 林阮阮是真的无辜,但是为了酒楼,为了赚钱大计,这流言蜚语她根本不放在心上,管他们怎么想,钱它不香吗? 第34章 自家哥哥怕什么? 只见那男子脱下面具,一张英气十足,眉眼分明,十分俊逸的脸庞出现,仔细一瞧,和林嘉之林逸之眉眼相像,和林阮阮也有些相同之处。 见林阮阮吓成这样,林嘉之轻轻拍了拍林阮阮的背,安慰出声:“好了好了,莫怕,你仔细瞧瞧,那是谁?” 闻言,林阮阮才探出头去看那人,只见那人笑盈盈地望着她,林阮阮有些脑袋放空,这人是谁?未曾见过,又是哪个书中人物? 林阮阮仔细看他,在他眉眼处找到了痕迹,想来这眉眼与二位哥哥相像,怕是那个在外习武的二哥林晔之了。 林阮阮有些不确定,开口:“二哥哥?” 林晔之笑着朝她走过来,突然将她抱起。林阮阮虽说未满十五,但身高却有一米六左右,但如今仍像抱小孩一样,被林晔之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抱起来。 “自家哥哥怕什么?许久未见,我们家小魔王倒是长高了不少。”林晔之笑呵呵道。在他心里,小妹永远都是一个小孩。 虽说林阮阮现在是十四岁的年龄,可她实际已经十八了,是个成年人了。被这样举高高,实在是有些羞耻。 “二哥哥,你快些放我下来,阮阮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怎的?不是小孩子就不能抱了?你放心,二哥哥能抱得动你,老了也还能。”林晔之嘴巴上虽然不爽,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林阮阮放下了。 林阮阮不知怎的,眼眶忽然一热,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她突然就想起爷爷来了,爷爷以前也总是这样说…… 自打来了这,每个待她好的人都是真心的,虽说是沾了原主的光,但林阮阮也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属于真实的人的温暖,而不是书中描绘的虚构。 她不幸的同时又很幸运。 不幸穿到一个短命的恶毒女配身上艰难求生,幸运穿到一个真情实意的家庭,有一群真心实意待她的人。 “怎么还红了眼了?这么想哥哥呀?以前可没见你这没良心想二哥哥。”林晔之摸了摸林阮阮的头,温声哄着,不让她掉眼泪。 “二哥,我们家阮阮可是长大了不少,刚刚都教训起我来了。”林嘉之插了一嘴。 林阮阮稳住情绪,瞪了一眼林嘉之,这三哥,又在打趣她了。 “二哥哥,你怎的回来了?”林阮阮依稀记得,原书里林晔之是在原主及笈后才回来的,现在离她及笈还有小半年呢,怎么里突然回来了? “当然是想我们家阮阮了。”林晔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林阮阮发现,这二哥总是喜欢对她上下其手,不是抱抱摸头,就是捏捏脸。 “何时又要走了?”林阮阮想着,这二哥哥本是在外习武,只为参军为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只是最后,疼爱的妹妹死了,和睦融融的丞相府也没有了,他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了这妹妹,为丞相府报仇的路上,万箭穿心。 终是自己所忠的国家,负了他。林阮阮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绝对!为她自己,也为所有待她好的人。 林晔之笑笑,微微弯下身子:“怎么?舍不得哥哥呀?哥哥不走了,在家里陪着阮阮。” 第35章 看见就心烦 林阮阮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二哥哥此番回来不走,定然有他的道理。 三人在屋里的气氛温馨,可偏偏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份温馨。 “二哥哥,可晴许久未见你,甚是想念......”孟可晴不知从哪里得知林晔之在后堂,踏着欢快的步子就进来了,不晓得的还以为她才是林晔之心头上的肉。 孟可晴的笑容在看到林阮阮时逐渐消失,然后又扯出一抹微笑:“妹妹也在呀!” 林阮阮淡淡应了一声,不欢迎都表于脸上。 不是早让她回自己家了吗?这些天没怎么见她,心情都顺了不少,如今一看见她,心里就烦得不得了。 她最不想扯上关系,却最不能如愿。 “二哥哥,你许久不曾回来,如今回来,定要多待几天!”孟可晴似乎有意忽视林阮阮,挤在二人中间笑盈盈地喊着哥哥。 “嗯,不走了。许久不见,小晴也长大了不少。”林晔之始终都是淡淡的笑着,对于这个寄养在家里的妹妹,他并不是很热情。 孟可晴像是故意一样,看向林阮阮的眼神带着挑衅。 林阮阮算是明白了,如今这孟可晴竟是连装也不装了。她不过是想从林阮阮身上抢走什么,以显示自己的能力完全不是林阮阮这个臭名在外的人可比的。 林阮阮可不是以前的林阮阮了,和她抢东西,那就等着看好了。 “怎么?孟小姐是听不懂人话吗?你这么聪慧,我那日所说的话你应该也听明白了,怎么就是要赖着丞相府呢?”林阮阮一开口就是不客气的,依她来看,让她不爽的人就是要直接怼。 什么《飞凰在上》,明明就是《绿茶白莲上位记》,装莲花谁不会?她林阮阮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做黑莲花。 “妹妹怎么这样说,姐姐我......”孟可晴泫然欲泣,看着委屈得不得了,又一副姐姐谦让妹妹的模样。 孟可晴本来觉得林阮阮和林晔之不太亲近,所以想借此表演一番,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即便林阮阮和林晔之再怎么不亲,林阮阮也依旧是林晔之的心头肉。 她想借此寻求同情,怕只是白白讨林阮阮骂了。 “别姐姐姐姐的了,我从未认过你做姐姐,一直都是你自己喊得如此亲昵,你也不小了,那日和太子殿下好上了,就别再骚扰我家哥哥了。这好歹是我家哥哥,不是你家的,你如此这般,我哥哥以后怎么找媳妇?你说你是不是犯贱,明知我不喜欢你,还要装姐妹情深,我倒是不晓得天下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姐姐自诩博览群书,不知可曾听闻一句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地方可不能整容,你这张脸不想要了也别想换了!”林阮阮越骂越上头,一口气把孟可晴都给骂懵了,尤其是后面有些她听都听不懂的词汇。 孟可晴小脸一下子憋得通红,林阮阮嘴巴子利得很,她自知继续呆在这里是自讨苦吃,于是泪眼婆娑的跑了出去。 林晔之和林嘉之四目相对,小妹这骂人的技术只增不减啊!这泼妇骂街也不带这么骂的,只是不知这“整容”又是什么新词汇。 真是可惜了小妹这脑袋瓜子,骂起人来不带停的,念起书来却又开始犯糊涂...... 第36章 小妹又欺负你了? 孟可晴出了门后,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流了出来,她面带不甘,伸手擦掉眼泪。 林阮阮,你也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还有那林嘉之和林晔之,嘴上叫她妹妹,心里却偏着林阮阮,简直虚伪! 孟可晴却是忘了,她不过一个寄养的妹妹,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自然比不过这亲生的,更何况,林阮阮是被放在手心里长大的。 “哟,孟小姐这表情是怎么了?”林阮阮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现在正捂着嘴笑站在孟可晴面前。 孟可晴见林阮阮在此,更是气恼,这存心是出来气她的! 孟可晴上前一步,抬起手就想往林阮阮脸上甩,不曾料到林阮阮接住她的手,眉眼带笑:“哥哥们在你后头,你也敢对我动手?” 孟可晴闻言想收回手,却被林阮阮看看捏住,她扭头看向身后,根本就没人。 岂料,她刚把头转回来,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火辣辣的疼。 孟可晴捂住脸,一脸怨恨的盯着林阮阮:“林阮阮你不要得寸进尺!” 林阮阮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眼神冷了冷,她一把扯过孟可晴,在她耳畔低低出声:“得寸进尺的人是你吧?我早跟你说过,赶紧滚回你的本家,你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你不是说我日日欺负你吗?那你怎么还没有点自知之明?你是觉得自己是亲生的林家女儿,还是觉得我家大哥适合做你的郎君?” “又或者说,你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你的太子哥哥?想借丞相府的威风?” 孟可晴脸色巨变,用力挣开林阮阮,眼神不善:“林阮阮,你不要胡说八道!” “这是恼羞成怒了呀?”林阮阮笑得灿烂,孟可晴恨不得撕碎林阮阮这幅嘴脸,她最讨厌林阮阮这种模样了! “林阮阮!” “在这呢!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尽早滚回你自己的家,也最好别再来惹我,我脾气不好,你知道的!”林阮阮收回笑脸,睥了孟可晴一眼,转身离开,留下孟可晴在后头气得直发抖...... 林阮阮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先是摘了些从苏羡远那里拿回来的药材,然后拿出从苏羡远那里劫来的毒血,仔仔细细研究起来...... 孟可晴回屋时,正巧碰见站在假山旁的林逸之。 “可晴,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又红又肿?” 林阮阮下手可是使了重力,现如今孟可晴的半边脸又红又肿,加之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惹人心疼。 “大哥,我没事......”孟可晴遮遮掩掩的样子,林逸之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他跨步上前,查看了一下孟可晴的伤势,表情凝重:“是不是小妹又欺负你了?” 孟可晴不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简直胡闹!小妹怎么成了这样?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出去可要被别人管教了!”林逸之甩了一下袖袍。 他这小妹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你先回去擦药,今晚我定要好好说教她一番!”林逸之拍了拍孟可晴的肩膀,孟可晴点点头,脸上乖巧听话。 走出去远些,她的脸边沉了下来。 林阮阮打了她,可他却只是说教说教她...... 第37章 试药 折枝站在假山旁的树下,将二人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折枝被春叶安排在厢房,因为无聊,所以想去找林阮阮,只是不太熟悉路,兜兜转转走到了假山附近,见这儿风景美,桃花开得艳,不禁多待了一会。 谁曾想,边听到了孟可晴和林逸之的对话。 折枝知道林阮阮是府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只是不知孟可晴是何人,刚刚听到孟可晴叫林逸之大哥,所以她猜想那人应该是林阮阮的大哥。 折枝心中不明白,明明是小姐的大哥,为何对一个旁的女子如此好,莫非那女子也是丞相府的孩子?可她从未听说过丞相府里有位叫可晴的女儿,而且听那大哥的语气,似乎对小姐颇有不满。 折枝想了又想,忽然脑中有一丝丝记忆。 她曾听闻红鸾院的客人们提起过,丞相府有一个养女,说是温柔可人,比起林阮阮更像丞相府小姐,想来,便是这位了吧! 折枝只觉得孟可晴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家小姐那么好,怎么会随便打人,要么是她做错了,要么就是无中生有。 一边这么想着,折枝一边寻着路去找林阮阮。 屋里的林阮阮眉头紧蹙,沾着些许苏羡远血的银针再次往手上刺,刚刚刺进去,一条细黑的线边往上爬,爬升到手肘上插着另一根银针的地方,就停下了,仔细一看,在这条细线旁还有一些隐隐约约能看出来痕迹的红色细线,看起来像是被抓了一样,那些细小都是沿着细密的针孔爬升上来的。 林阮阮拿起一旁研磨出来的药汁,喝进了嘴里,只见那条黑色细线陡然变成了红色,而后那些红色细线慢慢消退,可也只是退去一半,还隐隐约约有爬升的迹象,这噬心蛊,可真不是个好解的。 不过话说回来,苏羡远身上的毒也是真的毒,能活着全靠吊着命了。 得亏林阮阮封住了自己的脉,这苏羡远的血不仅有蛊毒,还有一种慢性毒。这两种毒都不会让他很快死掉,但是会让他活得痛苦不堪。 林阮阮记得原书里隐隐约约提过反派只能活到二十五岁,下毒的人好像是男主苏子砚的母亲楚皇后,所以反派才会在生命余下的几年里疯狂报复。 这苏羡远哪里看着像反派啊?这男主和他母亲才是真的反派吧?林阮阮心中暗暗吐槽。 林阮阮在手臂上又扎了几针,只见那红线被逼出,细细的针孔处陡然爬出几条像头发丝一样细的红线,林阮阮银针一挑,将几根细线放在茶杯中,刚放下去,那细线便扭着身子想要爬出来,林阮阮拿起一旁没喝完的药汁倒了上去,只见原本张牙舞爪的细线顿时安静下来。 林阮阮面上冷漠,拿起茶杯走到一旁用来燃熏香的火炉旁,伸手连着茶杯一起丢进了火炉里。 只听见火炉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那些细线是苏羡远体内毒蛊的分体,因为她封住脉穴,将它们逼出来倒是容易,可苏羡远的早就深入体内,别说将主蛊逼出来,引诱都是困难的。 林阮阮是个现代人,蛊毒她倒是看爷爷解过不少,她自己也试过那么一两次,但是她不是古人,所以根本没见过噬心蛊这种古老的蛊毒,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下手。 依现在看来,她只能用药压制他体内的蛊毒,减少发病次数,延长他生命的时日,但彻底解决还是要将他体内的蛊给引诱出来。 这蛊最容易解决也最不容易解决,火一烧,便死了,可若是入了人体,难以被发现,更难弄出来。 经过这一试,林阮阮倒是找出了解那慢性毒药的药方,以及压制蛊毒的药方。 彻底解决这蛊毒,只有找全药材,姑且一试,实在不行,那便只能找到母蛊了...... 第38章 那是你眼瞎 “小姐,折枝可算找到你了。”折枝扶着门框,娇俏的脸上微微泛红,大口喘气,胸口不停起伏。 “怎了?这么急?”林阮阮上前拉过她坐下,给她倒上一杯茶。 “闲着无事,折枝便想来找小姐,哪知不熟路,瞎晃悠到了假山那一带,正巧听到有人说小姐坏话呢?”折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怨怼地说到。 “噗嗤,天底下说我坏话的人可多了去了。”林阮阮低低笑出声来。 “小姐,你怕是不知道,那俩人是你大哥和你们家的养女。”折枝急急地说。 林阮阮顿了顿,又是那个没眼力见的大哥...... “那你说来听听,我倒是好奇他们说了什么。” “那养女说你打了她,你大哥......”折枝将孟可晴和林逸之所说的话如实道来,一边说,还一边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句。 林阮阮不曾想到折枝竟也有这般可爱的一面,于是将手撑在桌面,默默听着。 “我确实打了她,至于那个大哥,就暂且当作鬼迷心窍吧。”林阮阮毫不否定自己打了孟可晴的事实,毕竟,原主也打过她不少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折枝愣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被小姐打的。 “小姐你打的好,对这种人就是要揍一顿!”林阮阮在折枝心里已经加上了滤镜,就算林阮阮打人是事实,折枝也只觉得小姐十分刚强,至于谣言传的林阮阮暴力,总是打人,那肯定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是那些被打的人做错了! 有人偏袒的感觉真好,林阮阮笑。 “折枝,我现在要给你一个任务。”林阮阮直起身子,从袖口里掏啊掏啊,掏出一沓银票。 “什么任务?”折枝好奇,做任务就做任务呗,掏钱干嘛? “你过来。”林阮阮把折枝叫过来,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折枝听完连连摇头:“小姐,我怕我会搞砸......” “怕什么?我都不怕,去吧,我相信你!”林阮阮将银票塞到折枝手中,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肯定。而后又突然问道:“钱可否够?” 折枝连连点头,这哪里还不够? 得到任务后,折枝也不再拖沓,同林阮阮告别后便去办事了。 晚膳时间...... 由于林阮阮同折枝分开后,睡了一觉,所以今晚到场最晚的便是她...... “林阮阮,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任性让大家等你!”林逸之本来就恨铁不成钢,如今见着林阮阮这幅来晚了还悠哉悠哉的模样,不由得气上心头。 林阮阮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想来他是够气的,直接叫起了她的原名。 “我没让你等。”林阮阮淡淡回了一句,林父林母和在座的听到林阮阮这样呛她大哥都沉默了。 “你说什么?”林逸之满脸不可置信,以前那么听话的小妹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你如今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打人顶撞都成了习性!”林逸之指着林阮阮,指尖颤抖个不停。 孟可晴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出闹剧,听着林阮阮被骂,心中只觉快意。 “打谁?那位姓孟的吗?我为什么打她你问过了吗?我打她恬不知耻,我打她恩将仇报,我打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你再替她多说两句,我发起疯来撕了她的脸你信不信?”林阮阮嘴巴放着狠话,脸上却笑得娇俏,人畜无害。 这个大哥,是该醒醒了。 “你胡说,可晴她哪里如你所说的那般?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林逸之拍岸而起,林嘉之和林晔之连忙将他按下,能把大哥气成这样的,也只有林阮阮了。 本以为林阮阮会收敛,谁知她一开口,一个炸弹又出来了:“恩人?我看你是眼瞎吧!” 这句话,林阮阮是替原主说的,救人的明明是她,可却一直被大哥误解,直至死都没能解释清楚...... 第39章 十殇的到来 众人皆是一惊,只觉得林阮阮这话说得有点过了。 “好了!都给我闭嘴,好好的一个晚饭,闹成这样成何体统!”林父拍案而起,瞪了林阮阮一眼,让她收敛些,哪知林阮阮狠了心地要闹。 “说我欺负那姓孟的,那今天我话就撂这了,要么她滚出去吃,要么我自己回院子里吃。”说完,她冷冷看了孟可晴一眼,自己不愿意离开丞相府,那她不介意帮她一把。 林阮阮说完,转身就走,她就是要闹,用原主的恃宠而骄。 林父坐下,叹了口气,他本以为这小女儿长大了,没想到还是这样闹腾。林母愁上心头,这小的和大的,谁都偏袒不得。林母扫了孟可晴一眼,心中了然,今日之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 这孟可晴,怕是留不得了。 林母早就想让孟可晴回去了,这及笈过了已经一年多了,一直待在丞相府也不是个事,只是这小姑娘说孟家人她不熟,怕生,而老大又替她说话,一时不忍,就留下了。 她心大,一直以为林阮阮只是任性,所以一直在吃穿用度上弥补孟可晴,可今日看来,怕是事出有因...... 十言眉头紧皱,似乎十分忧愁。十殇见他一人独自盯着远边发呆,心头好奇,于是踱步走到十言面前。 “干嘛呢?眉头皱得如此紧?”十殇坏心眼地拍了拍十言的肩膀,想吓一吓十言。 这十言也不知怎么了,身旁有人靠近都不知。 十言扭头,见是十殇,叹了口气:“十言,你……”十言欲言又止。 “你倒是说啊!”十殇是个急性子,忍不了这样子婆婆妈妈。 “你可否去丞相府一趟?” “去丞相府作甚?” 十言定了定心:“林四小姐送来的点心主子很喜欢,今儿个没一会就吃完了,我已经好久未见主子吃这些东西了,平日里都是应付喝药随便吃吃。” 十言叹了口气,又说:“我原以为是林四小姐在哪里买的点心,见主子爱吃,于是便在京城中寻找,却不曾发现有一家点卖这种点心,又听闻今日林四小姐进宫给皇上送吃食,听公公说,是林四小姐亲自做的,故此想让你去丞相府拜托林四小姐来治病时能够带上一份……” 十言回想着每次病发后苏羡远阴鸷而不乐的模样,摇了摇头。 “主子他每次病发后总是情绪不能稳定,整日闷着自己,想来有些喜欢的吃食,也是安慰。” 十殇点了点头,于是立马动身,朝丞相府赶去。 林阮阮正在屋内兴致缺缺地用饭,忽而听到院子外有人呼唤,然后就听到春叶骂骂咧咧:“怎么是你?你怎的跑我家小姐院子里来了?你这个登徒子!” 林阮阮放下碗筷,起身向外走去。 “发生了何事?”林阮阮看着春叶指着大树后的脑袋骂,询问出声。 “小姐,那个抢我们食盒的家伙居然溜到院子来了。” 树后的脑袋探出来,看见林阮阮笑嘻嘻地说:“林姑娘,我叫十殇,是四皇子的护卫。” 十殇从树后走出来…… 第40章 六日之约1 “你这登徒子怎么还自报姓名?我家小姐可没问你!”春叶撵着十殇骂,十殇就围着林阮阮转,这丞相府里养出来的小丫头,可真是难缠。 “好了,春叶,你去帮我看看药熬的如何了。”林阮阮见两人围着她打起转来,只觉得有些头晕,连忙支开春叶。 春叶自然是听了林阮阮的话,只是临走之前还愤愤地瞪了十殇一眼。十殇表示无辜地缩了缩脑袋。 “你来此,是四皇子有何事吩咐吗?”林阮阮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倒不是,只是主子特别喜欢林姑娘做的甜点,于是冒昧前来麻烦姑娘来医治主子时带上些许甜点……这样,主子病发后也许会开心一些……” 林阮阮有些乏了,一天奔波下来,不困是不可能的,听十殇所说并无大事,便点了点头,打发十殇离开。 “多谢姑娘!”十殇一笑,转身走向墙边,一个翻身便出去了。 林阮阮无奈,原来这十殇竟是翻墙进来的,看来是自家墙砌得不够高。 距离苏羡远病发的日子越来越近,林阮阮也在尽心尽力地准备,只是不知为何,最近两日总觉得身体疲乏,她倒也没多想,只觉得是忙于准备之事。 可渐渐的,林阮阮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本是个温暖的季节,林阮阮却手脚冰凉,深夜里还常常发冷,而且早应该愈合的针孔迟迟不见愈合,那红红密密麻麻的点依旧像刚刺进去的一样。 林阮阮不知何因,只觉得心头有些不妙,忽而想起原主在书中时常生病,一病就是大病,状况会持续好几日,人们都说是报应,可具体的原由却无人知道。 这个病因原主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一直烂在心里,至死都没有说出来。 林阮阮头疼,这事情可都堆在一块了,都赶着凑个巧了。 只期望能在苏羡远一事之后再病了…… 可往往,事实总是不如愿的。 第二天,林阮阮便觉得身子软软的,使不上力气,院子里吹来一阵阵微风,林阮阮只觉得冷进了骨头里。 明明艳阳高照,那微风本是带来清凉的,可吹在林阮阮身上,却显得那么刺骨,凉意直达心底。 一旁的春叶见状,连忙拿出一件貂毛披风给林阮阮披上,看着林阮阮小脸苍白,萎靡不振,不由得忧从心来。 这是又要病了,年年如此,何时是个头?春叶叹了口气,小姐这病根子不知从何而起,可却年年光顾…… “小姐,回屋里歇歇吧!”春叶馋着林阮阮进了屋,待林阮阮坐上榻,又走到火炉子旁加大了燃碳的量,小姐生病时,最怕冷了…… 林阮阮想说话,可却有些无力,索性就着躺了上去,轻轻阖上了眼。 春叶见状,放轻步子退下,将门关好。 门外不曾听见有何动静,想来春叶是去禀报林父林母了。 林阮阮睁开眼,虚虚起身,走了两步,便觉得头晕目眩,好像耗了巨大的力气。 林阮阮微微喘气,有些病态的脸颊出现一抹不太正常的红色,整个人虚弱极了。 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医者,反倒病成这副模样。她先前替自己把过脉,只觉得这病情像是寒症,可又比寒症严重,摸不清底细,这古代有的东西,她也并不能完全知晓,现如今,只能自己施针缓解压制了,至于根除这病,还需得再探究。 林阮阮是有些无奈的,苏羡远的病没解成,自己反倒又生了病,也解不得,这大概是她行医来最无奈的事了。 强忍着难受,林阮阮将挂在一旁的布包拿过来放在桌面,取出里头的银针,压制住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开始往自己身上的脉穴施针…… 待林阮阮施完针,已经是满头大汗,她松了口气,好歹算是有用的,至少她现在除了脱力感,也没有别的不适了,只是不知这压制能维持多久…… “老爷夫人,小姐她又病了……”春叶急急忙忙跑进屋里,眼眶红红的,看来是刚刚偷偷掉了泪。 “什么?”林母一脸心疼,提起裙摆急急忙忙地就往林阮阮住处赶去,而林父则是眉头紧皱,紧随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林阮阮院子里赶去,见到紧闭的房门,却不曾有一人敢上前打开。 林阮阮病时最痛苦的阶段,总是独自一人锁在屋里,不让任何人靠近,林父林母也只得在一旁听着林阮阮的惨叫心疼,却也不敢妄自推开门口,林阮阮的倔强,他们是懂的, 唯有等到那段时期过去了,林阮阮整个人都虚脱昏迷,他们才敢破门而入。每每看着大汗淋漓,虚弱至极的林阮阮,林母就开始掉眼泪,更加是每次碰到林阮阮冰冷的身体,林母总是会害怕,害怕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没了…… 一行人在外头站了许久,却不曾听闻屋内有动静,林嘉之不放心,朝屋里喊了一声:“小妹,你没事吧?” 半晌,屋内传来一声略带虚弱的回应:“三哥哥,我没事。” 不久,便听到开门的声音,林阮阮从屋里走了出来,步子倒是稳的,只是看着有些虚弱。 “怎的如此热闹?”林阮阮见林父林母,二哥三哥,该来的都差不多来了,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这原主先前生了病,怕也是如此,可见是春叶见她不对,寻了林父林母过来。 见林阮阮除了虚弱,并无什么大碍,林母悬着的心总算松了松。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身子怎的如此虚?赶紧回屋里歇息,待会儿爹爹让人给你送些补汤过来。”林父上前摸了摸林阮阮的头,用手贴了贴林阮阮的脸,未曾像从前病时那样冰凉,才微微松口气。 “刚刚不小心着了凉,头有些晕,爹爹娘亲同哥哥们不要担心。” “既是如此,回屋歇着罢。” 林阮阮点点头,春叶赶忙上前扶着林阮阮进了屋。 春叶将林阮阮扶回屋里歇着后,又出来将门虚虚掩上。 只见门外林母同几个丫头还未离去,见春叶出来,林母招手将她唤来。 “好生看着小姐,有什么不对劲就来唤我们。”说罢,林母还有些忧心忡忡,抬头又往屋里头望了几眼。 春叶轻轻点头,目送林母离开后,转身又回去守着林阮阮…… 第41章 六日之约2 这一觉,林阮阮倒是睡得够安稳,晚膳也只起身吃了几口,而后又昏昏沉沉睡去了…… 可后半夜,可就不像现在如此安稳了。 后半夜的林阮阮只觉得浑身冰冷,拉紧了被子仍旧无济于补,前半夜还有春叶守着,后半夜春叶到旁侧睡着了,林阮阮身边也就没有人守着了。 片刻刺骨的冰冷过去后,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钝痛,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人用钝器击打,林阮阮咬紧了牙关,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不停冒出,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她发白的小脸,身上盖着的锦被被她揪得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才有所缓和,就在林阮阮以为要过去了的时候,皮肤上又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全身被蚂蚁啃咬一样,又疼又辣。 林阮阮忍不住低哼出声,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疼痛持续了很久,直到天际微微亮起,林阮阮才没忍住昏睡了过去,在这样未知而巨大的痛苦之下,林阮阮硬是没喊一声。 “小姐,该起床吃早膳了,昨夜里没吃多少,今儿个怕是要饿坏了。”春叶掀开林阮阮的床帘,见到林阮阮这幅狼藉的模样,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烫得吓人。 不用说,春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每次小姐将自己锁在房里,第二天后就会发起严重的烧,连后两三天都是迷糊的…… 往日里,林阮阮痛苦是还会发出声来,可这回却硬是没有一点动静。 春叶泪珠子不停往下掉,她家小姐何时也会撒起这种谎来了?想想往时便知道她有多痛了,可如今却是硬生生忍着不发出声,这可得多难受啊? 春叶一边抹泪,一边拿出手帕替林阮阮擦了擦余汗,替她掖好被子转身准备去找老爷夫人,却不料才堪堪转身,便被一双手拉住了。 “春叶,别去。”林阮阮声音有些虚弱,带着沙哑。 春叶转过头,又惊又喜:“小姐,你醒了?” “扶我起来。” 春叶闻言,连忙将林阮阮扶起来。 “小姐,你怎的……”到嘴的话,春叶又说不出来了,噎在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看着林阮阮。 “我没事,你去将我上次让你买回来的药拿去熬,熬好了端过来给我便是,至于爹爹和娘亲那里,就不必多叨扰了。” “可是小姐……” “好了,你先去熬药,如果我喝完药情况没有好转,再去通知也不迟。” 春叶实在拗不过林阮阮,只好仔细叮嘱了她一番,才前去熬药。 春叶走后,林阮阮忍不住晃了晃脑袋,身上倒是没有夜里那么痛了,只是这脑袋涨得很,时不时还刺痛一下。 发烧倒是好说,林阮阮先前特意让春叶去买了些常备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只是不知,由这不明之症引起的发热能否有所缓和。 但也只能试一试了…… 由于上次林阮阮进宫时吩咐了张公公,皇上的饮食定要让人专门制作,需得亲近信任之人亲力亲为,不容许外人插足,还留下了药方让张公公照着熬给皇上喝。 几日下来,这皇上的面色果然红润许多。 “这小阮子可真有本事,朕这几日觉着身体通畅舒适了许多,心情都顺带着舒畅了!”皇上坐在亭子的石椅上,望着水光潋滟的湖面,抚着腿笑道。 张公公手上替皇上扇着扇子,脸上带笑,毫不含糊地回答:“这林姑娘是皇上看中的人儿,自然是个有本事的。” “几日不见,朕倒是想念这小丫头了,下回来定要让她在宫中住上两天。对了,朕说让她照料些啊远,她可有去看过?朕这般撮合是不是是有些不妥?”皇上眉头微微一皱,那丫头瞧着就不喜太子,其他几个皇子她连扫都没扫过几眼,更是没有可能。 但偏偏,他那个苦命的四儿子似乎对她有所不同,平日里这四儿子总是阴沉沉的,不喜说话,更不喜与人打交道,稍有不慎,哪个不长眼的惹上了他,也算栽了。 只是……那日百花宴他竟会主动同林阮阮扯上关系,平日里厌恶女人,可对林阮阮却不排斥,想来是不同的。 其实皇上自个儿也有私心,一来是这苏羡远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从小带病长大,况且他那病,也是棘手……林阮阮竟有能力控制,想来自己这个四儿子的痛苦能够减少一些;二来是他打心底里喜欢林阮阮,喜欢得打紧,恨不得当成自己的公主一样疼,若是能够促成良缘,不但能成为一家人,那也算是占了极大的便宜。 虽说他与林卿言的关系早已胜似亲兄弟,可总觉得得扯上些名义上的关系才行。 张公公做了皇上身边二十几年的红人,打小就跟在皇上身边,皇上心里想的是什么,自然也都摸得一清二楚。 “听宫里的守卫说,那日林姑娘正要回去,被四皇子身边的十殇拦住了,后随十殇走了,想来是去过的。皇上不用操心,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顺其自然罢了!”张公公脸上还是带着和善的微笑,只让人觉得十分好相处。 “公公所言极是,只是啊远的病……” 谈及此,皇上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对这个儿子实在亏欠了太多,从小就是乳娘拉扯大的,后来乳娘没了,这孩子性子也就越来越沉闷了。 张公公脸上的笑容也被凝重所取代,他打心底也是心疼苏羡远的,小时候每每给孩子们分零食,他总是最安静听话的那个,不争不抢,所以张公公疼他,总给他留最爱吃的那样。可渐渐的,苏羡远长大了,爱吃的东西也是少之又少,性格也是越来越阴鸷了。 许是念在小时候得到过自己给的偏爱,如今即便性子再怎么孤僻冷淡,叫着自己时,也总是礼貌问好。 张公公觉得疏远了,可却又不知如何拉进和这个孩子的距离。只得叹息这深宫硬是将一个干净乖巧的孩子逼成了这幅无情决绝的模样…… 第42章 六日之约3 被谈及的苏羡远显然现在状况不太好…… “主子,线索又断了……”十殇半跪在地上,向苏羡远禀报最近的状况。 苏羡远撑着头,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茶杯里的茶水,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虽然如此,可十言和十殇却感受到了来自苏羡远身上的压迫感。 苏羡远突然握住茶杯,手上微微用力,那茶杯便直接碎了。 “主子不可,圆月之日马上就要到了,万万不可再使用内力啊!”十言连忙跪下,希望苏羡远能够息怒。 “再去查,下次后果,你知道的。”苏羡远掀起好看的眼睫,目光毫无波澜却如万古冰雪般看向十殇。 十殇身子微微一颤,抱拳领命:“是,属下知道了!” 十言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主子每到临近发病之日,情绪总是十分不稳定,容易暴怒。这十殇也不知道挑时候,也不懂变通变通过几日或者早几日再禀报,非得挑着主子情绪不好的时候。 “主子,您今日从早到现在都未曾有食物下肚,这样对身体不好。我让人做了些那日林姑娘带过来的点心,您好歹吃下去一些。”十言走近苏羡远,低声询问。 不知为何,提到林阮阮,苏羡远身上的戾气似乎收敛了些,眼前闪过林阮阮救他那日丰富多变的表情,和她在人前时而狂傲时而冷淡的表情,他只觉得这人表里不一。可有想起她行救时自信认真的模样,好像,又找到了点希望,如果,她真的是老天赏给他的贵人呢?他又当如何? 另一头的林阮阮明显好了很多,喝完药后烧退了不少。林阮阮本想继续摆弄那些药材,可春叶不放心,死活都要让她待在榻上。 无奈之下,林阮阮只好继续躺着,忽而想起之前从师父那里拿来的古医书,兴致一起,就让春叶找出来读。 前阵子太忙了,如今病了闲下来,可算是有时间好好看看了。 林阮阮看着略微破旧的封面有些心疼,想着哪日清闲给这书换换封面。 翻开只见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吴问毕生医录。 林阮阮瞧着这字是手写的,想来是亲手笔录,这字也确实是好字,力劲十足,笔锋利而带柔。 虽然封面看起来很烂,可是书的里页却还保存得十分完好,字迹依旧清晰。 林阮阮突然想起自家师父似乎也姓吴,只是不知与这位有何关系? 林阮阮只看了一页,便觉得大有所用,兴致大起,整个人便沉浸在书中无法自拔,这果真是好师父,诚不欺她!古中医果然意蕴造诣都不只是现代理解的那么简单,若她好好学习,收为己用,再结合现代西医融会贯通,定能有出奇的效果! 虽然说林阮阮学的是中医,但在现代也将就中西医结合,所以对于西医林阮阮也是有所涉猎的。 十言看着一脸阴沉的苏羡远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惹得他暴怒。 事情是这样的,十言没有尝过林阮阮所带来的点心,所以并不知道里头的料子是什么,只让人依着模样,照着葫芦画瓢地做出了同样形状的点心,哪知苏羡远吃一口下去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主子……”十言额头有些细汗,眼瞧着还有两日圆月之日就要来了,这几日主子情绪十分不稳,只怕那日会更加棘手…… “出去。”苏羡远阴着脸,只觉得心头有东西不停翻涌,呼之欲出。 “是……”十言不敢多说,现在唯有按着苏羡远的意思做,否则事情可能会更糟糕。 十言退出去后,怎么想都不是个办法,最后突然想起了林阮阮。 “也许,林姑娘会有办法……”不知何时开始,十言对林阮阮的称呼也随着十殇改变了,先前还是疏远地叫林四小姐,如今却叫着林姑娘,显得更为亲近了些,想来也是由于那盒点心的作用,这也算是一种接受吧! 单凭四皇子的身份还是不便将林阮阮请到宫里住下的,唯有让皇上开这个口,才合适。 事不宜迟,十言想到了便立即动身前往皇上的寝殿…… 春叶面带急色地跑了进来,惊扰了沉浸在书中的林阮阮。 “怎了?这么急躁?”林阮阮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小姐,圣上派张公公来诏你进宫了!说是让你去宫中住上两天。”春叶那日同林阮阮进宫,也见着了皇上对林阮阮的喜爱,所以并没有显得十分惊讶。 林阮阮眉头皱了皱,这会怎么会突然让她去宫中住?想来,应该和苏羡远有些关系,只是现在她身子还是病着,虽然现在感觉挺好,可谁知道晚些时候会不会又烧起来,进宫多多少少有些不便。 “爹爹怎么说?” “老爷说,让我看看你的状况如何,若是没有大碍,便随张公公进宫,看起来那位张公公似乎有些急。”春叶如实回答。 看来十有八九和苏羡远有关了,这厮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按理说这圆月之日还有两天的。 林阮阮揉了揉太阳穴,开口:“你去将我这些时日准备的东西收拾收拾,记得带上我的针具,这本书也一同带去,顺便收拾一下你自己的东西,随我一起入宫。” 春叶没想到林阮阮会带上她,可又想起林阮阮的身体情况,点点头便立即去收拾东西了。 林阮阮起身,走到铜镜前照了照,觉得自己脸色似乎有些难看,今日也没有好好打扮,而她又不精通古人的绾发,只好自己抹了些胭脂盖盖脸上的苍白,至于头发只好等春叶收拾好东西过来了。 春叶的速度倒也快,主仆二人准备好后便出了房门,去前堂准备随着张公公进宫。 “四小姐来了,皇上说几日不见,有些想念你了,派老奴来接四小姐进宫。”张公公见着林阮阮,微微一笑行了一个礼,林阮阮同样报以一笑,回了张公公的礼。 林父见林阮阮状况还行,心里才算安定。 “公公,这是我身边的丫头春叶,今日她随我一同入宫,替我搭把下手。” “好,事不宜迟,四小姐上驾吧!”张公公心里明了,听林阮阮这话,想来是猜出了皇上让她进宫的意图。 这林四小姐,果当聪慧! 林父细细叮嘱林阮阮后,林阮阮就上了马车,随着张公公入了宫…… 第43章 六日之约4 进了宫后,林阮阮直接被人领到了苏羡远的宫殿处住下。 十言早已在殿前侯着,见林阮阮来连忙上前。 “林姑娘,能否随我去看一看主子,主子的情绪……”十言先前去了皇上行宫,才得知林阮阮教了御厨如何做点心,于是便讨了些回来,只是苏羡远将自己关在屋里,不让人进去,所以也就没能送进去。 如今林阮阮来了,他只好向林阮阮求救。 “我住在四皇子殿里,多少有些不妥吧?”林阮阮没有正面回答十言的问题,而是先把需要顾忌的问题给解决了。 “林姑娘可以放心住下,您是皇上钦点来为主子调理的,无人敢说闲话,若是有小人乱嚼舌根,十言自会替姑娘解决,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看看主子吧!”十言毕恭毕敬,倒是没了第一次见林阮阮时的成见。 林阮阮点了点头,随着十言前去见苏羡远。不得不说,苏羡远养的这一群下属倒是忠心得很。 “林姑娘,主子今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这些点心可否……”十言拿着食盒,脸上有些为难之色。 “拿来吧。”林阮阮接过食盒,推门跨进屋里。 苏羡远侧躺在软榻上,原本闭着的双眸在门口被打开的时候猛然睁开,带着一丝不悦,可能是由于光线过于刺眼的问题,他眯了眯眼睛。 看清来人是林阮阮,苏羡远眼中的不悦才稍微减了一分。 林阮阮见着苏羡远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头疼,这就是长得好看所以任性吗?怎么感觉这人动不动就耍性子? 叹了口气,林阮阮走近苏羡远,将食盒放在一旁。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微妙又尴尬。 “听闻你今日未曾进食,你先吃些东西下去,我再给你瞧瞧身体状况,好为两日后病发做些准备。”最后,还是林阮阮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她打开食盒,将里头的泡芙和雪媚娘往他面前推了推,苏羡远扫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林阮阮进来时自然听十言说过今日点心之事,只觉得这人挑吃得很,像个小屁孩一样,什么都能嫌弃。犹记得那日好心就他,碰他时还一副不情不愿,十分嫌弃的模样,现如今,还不是要上赶着让她来治病。 “吃吧,我从家里带来的。”林阮阮自然是撒了谎的,这点心是从皇上那儿拿的,若她不说是从家中拿的,怕是这人还不吃了。反正都是林阮阮亲手教给御厨的,能成为皇上御厨的人,手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做出来的点心也和她不会有什么太大不同。 听了这话,苏羡远才伸出修长的手,拈起一块放在嘴里,确认了一下味道后,才开始吃起来。 苏羡远吃起东西的样子还算安静,林阮阮盯着他,只觉得有些赏心悦目。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吃饭都是那么好看。 就这样的颜值,怎么还当不成男主,反倒成了个反派呢? 不过林阮阮仔细一想,自己也长得十分精致,可偏偏也是个炮灰反派,名声还十分不好。看来,这《飞凰在上》的作者怕是有些仇视长得好看的人。 待苏羡远慢条斯理地吃完小半盒点心后,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只见这人幽幽开口:“不一样。” “什么?”林阮阮有些不明所以,这人真当是惜字如金。 “味道不一样。” 林阮阮深呼一口气,怎么和苏羡远交流这么费劲呢? 林阮阮走过去拿起一个泡芙放进嘴里,奶油有些调皮,悄悄地在少女的嘴角留下了一点痕迹。 “没问题呀!有什么不一样?”林阮阮倒是没吃出什么不同,不都是简单的酥皮包着新鲜的奶油吗?她还以为是奶油变质发酸了,可吃进嘴里明显就是新鲜出炉的。 “和你那日拿来的不一样。”苏羡远盯着林阮阮,仿佛要观察她是不是对他说谎了。 又来了又来了。 林阮阮最怕苏羡远这样盯着她了,总让她感觉心里毛毛的。 听他这样说,林阮阮有些无奈起来。不得不说,苏羡远这嘴巴真是挑剔得很,这点心出自不同的人之手,都给他尝出来了。 “我那是带来的是亲手做的,今日是让家里伙计做的,但是区别也不大,味道还是一样的。”林阮阮又开始撒谎,她撒了第一个谎,就注定要圆下去。 听着林阮阮的解释,苏羡远忽然撤走在林阮阮身上的视线,转而又盯着那食盒看,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林阮阮以为他神游九霄之外了,正打算上前给他把脉。 突然听见苏羡远开口:“以后,你做给我吃。” 林阮阮一脸懵逼,这是把她当奴隶使唤了?她是来治病救人的,可不是当厨娘的。想都不用想,林阮阮开口回拒:“四皇子,我是来给你看病去,不是……” “我出银子,一次一结,价格你定。”苏羡远早就料到她会拒绝,没等她说完,就抛出了诱惑。这丫头见钱眼开,投其所好他还是会的。 林阮阮没说出来的话在嘴里打了个弯,全都吞下肚里了。 “好,成交!”林阮阮眉开眼笑,原来赚钱这么简单,果然还是学习的力量最大!不愧是本书第一反派苏羡远,够豪气! 按原书里说,这位四皇子可算得上富得流油,多宰他几斤肉,林阮阮可一点也不觉得不妥。毕竟,她现在需要钱。 林阮阮替苏羡远把过脉后,又给他施了几针,这过程但是没有什么困难的,苏羡远表现得还算配合,只是在见到林阮阮随身背着来的布包后,眉头皱了皱,眼神也变得深邃了些许。 他上次是见过这个布包的,只是那时神智已经有些模糊,只觉得十分熟悉,今日再次见到,便想起了一些事情,从而更相信,林阮阮真的可能治好他了…… 两人在屋里待了许久,却苦了在外面焦急等候的十言。 这林姑娘怎么进去如此之久,主子这段时日脾气容易暴躁,平时又厌恶女子,这会儿放林姑娘进去,本是不妥了,如今又这么久未曾出来,怕不是有些什么好歹? 十言在门口转来转去,心里已经脑补了许多大戏…… 第44章 六日之约5 见到林阮阮推开门出来,十言才微微松了口气。 “林姑娘,主子如何?”十言小心翼翼地往里头瞥了两眼,见苏羡远依旧侧躺在榻上,小声问到。 林阮阮没好气地扭头看了苏羡远一眼:“好着呢!”可不好着吗?废了那么大力气把她弄进宫里,就是为了哄这个家伙。 谁让人家是大反派呢? 十言看见林阮阮嘴角的一点白色,有些好笑,想来是吃了点心不小心粘上的,主子定是看见了,却不告诉林姑娘。 “林姑娘,你的嘴角……”十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林阮阮擦一擦。 林阮阮皱着眉头,伸出手背往嘴边抹了一下,抹下一点儿奶油,登时明白十言这幅想笑又不笑的样子是为何了。 这苏羡远真是坏心眼,他肯定看见了,还装作没看见! 林阮阮大踏步地离开了这个令她糟心的地方,本来今儿个身体欠佳,精神不振的,如今进了宫,来了苏羡远的殿里,反倒是精气神上来了,瞧着她整个人就生龙活虎的。 以前林阮阮还是怂苏羡远的,因为原书里描写的苏羡远实在是太不好相处了,还有就是救他那日,对他动手动脚收利息的做贼心虚。但如今,林阮阮是越来越不怕苏羡远了,虽说有时候还是会怂她,到林阮阮有底气,因为苏羡远要靠她治病, 而且,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林阮阮并不觉得苏羡远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冷漠决绝,心狠手辣,虽然相处的机会不多,但依林阮阮的感觉,苏羡远只不过是和傲娇的小孩罢了。 所以由小说里带来的怂,逐渐被削薄了…… 十言实在不得不感叹林阮阮的神奇,原本苏羡远心情不好,是绝对不会一天两天就好的,更别提出屋门了。 可今晚,瞧瞧吹了什么妖风,苏羡远居然主动踏出房门,到花园里去闲逛了,而且,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十言,这林家姑娘怎么到这儿来了?”风玉珂提着一个装着美酒的葫芦,步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啊,忘了告诉你了,林姑娘是我特意请来照料主子的,圆月之日需得林姑娘出手。”十言拍了拍风玉珂的肩膀,似乎在说:兄弟,你再忙着喝酒,你这妙手岐黄之名可就要不保了。 “什么?你说林家那个小纨绔?你们莫不是疯了?小丫头片子能干些什么?”风玉珂寻思,这林阮阮也就是个娇宠出来的纨绔小姐,哪能轮得上她来插手?苏羡远乱来也就罢了,怎么这一向谨慎为主的十言也跟着乱来? “你可莫要小瞧了林姑娘,你少在外面听着风言风语。”十言瞥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越看越不顺眼了呢?主子都这样了,还到处鬼混。 风玉珂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自己也知道什么叫自讨无趣,于是晃晃悠悠地找个清净地方喝酒去了。 他哪里有听别人风言风语了?他那日可是亲眼见着林阮阮逛窑子去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林家四小姐砸了个青楼? 他倒是不信,这小纨绔能有些什么通天本事! 天微微暗了下来,也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十言早就让人送了吃食到林阮阮房中,现如今,林阮阮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呢。 因为这里就有林阮阮和春叶两人,所以林阮阮索性就让春叶和她一起坐下用膳。 这饭菜可谓是丰盛美味,怪不得苏羡远的嘴这么叼,想来是被养叼的。 林阮阮仔细思考,其实给苏羡远打工也不错,包吃包喝,除了脾气臭了点,嘴巴毒了点,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不过,这诺大的宫殿里,愣是没有看到有一个女性的存在,她倒是想给苏羡远打工,可这人偏生不近女色,她能有什么办法? 瞧瞧那日她施救的时候,手才刚刚碰到他,他的眼神就恐怖得很,若不是觉得她能够治他的蛊毒,哪里还能让她进门? 刚吃饱不久,十言便一脸为难的出现在林阮阮面前,看着林阮阮闲适的样子犹犹豫豫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姑娘……” 林阮阮一见着十言,眼皮子就开始哗哗地跳,这十言一出现,定然又是苏羡远哪里出了什么事。 “怎了?” “主子他不肯用晚膳,可否请您……” “知道了知道了!”林阮阮摆了摆手,不等十言说完,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用说下去,她也知道十言想让她干什么了。 这苏羡远这么大个人了,还学小孩不吃饭,这么美味丰盛的晚膳还不乐意吃,真是反派够任性! “带路吧!”林阮阮叹了口气,冲十言说。 “什么?”十言不明所以,今日不是带林姑娘去过主子的寝殿了吗?怎的过了这么一会就忘了?莫非林姑娘还是个路痴? “去伙房,给你家主子做饭。” “林姑娘,这是不是太麻烦了?”十言可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林姑娘是要给主子做饭。 “无碍,带路吧。” “多谢林姑娘!只是这宫中膳食都是由膳堂主手的,若是林姑娘要亲自动手,只能去膳堂了。” 听着十言略带些感动的话,林阮阮心中暗想:你可就感动着吧,反正都是你家主子付钱。 二人正前往膳堂,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锦衣男子走了过来。 “十言,你这是要去哪?我四哥可还好?”那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眼睛直打量着林阮阮。 “七皇子怎的在这儿?您不是陪贵妃娘娘回家省亲了吗?我正要带林姑娘去膳堂,劳您挂念,殿下近来还好!” 林阮阮了悟,这便是七皇子苏禾生,苏羡远唯一承认的弟弟,也是反派一员。 “母妃嫌我麻烦,让我先行回宫了。不过,这位林姑娘生得如此貌美,让她去膳堂里当御厨是不是有些不妥啊?不如让她去哪位贵人身旁做奴婢,说不定哪日入了父皇的眼呢!” 林阮阮闻言太阳穴直突突,她这身穿着打扮,看着像是去当厨师,当侍女的人吗?小孩子不会讲话就别讲,省得哪天舌头被拔了。 这可不是林阮阮瞎想,原书里确实有苏禾生舌头被拔一事。 “七皇子不可胡说,这位乃是当今丞相的闺女。”十言连忙解释,顺带看了眼林阮阮的脸色,好在,林阮阮脸上还是笑着的。 这七皇子一动嘴巴,真是能把人给惊死…… 第45章 六日之约6 十言自以为松了一口气,实则不然。 “你是丞相府那个恶霸女?”苏禾生抱着手在林阮阮走身转来转去,细细打量着林阮阮这个百闻不如一见的京城小霸王。 林阮阮笑容更盛了,想来这七皇子是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嘴巴招人恨就算了,还不会看眼色。 “是啊,七皇子想试试吗?”林阮阮皮笑肉不笑。既然说她是恶霸,那她就勉强当当,让这个“天真浪漫”的七皇子体验一下恶女的心思。 “嘁,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丞相之女,怎么,还想以下犯上?按理说,你见了我可是要行礼的。”苏禾生对林阮阮这若有似无的威胁十分不屑,再怎么着,她也不能欺负到皇宫贵族的头上吧? 哟,真拽。 林阮阮偏不信邪,她还整不了一个皇子了? “七皇子所言极是,小女正忙,还请您让让。”林阮阮口头上说得恭恭敬敬,可肢体行动却一点也不客气。 她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苏禾生,波澜不惊地往前走去。 “嘶!你这女人简直粗鲁,你这是以下犯上!总有一天你会被砍头的我告诉你!”苏禾生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这人劲还挺大,一时不查就让她给推开了。 但是为什么被推了一下会有些麻痛麻痛的感觉呢?莫不是哪只蚂蚁又爬到他身上咬他了? 苏禾生不知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林阮阮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茬,在推苏禾生的时候,林阮阮早就用针在他身上做了些手脚了。 十言觉得脑袋涨得很,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能闹腾…… 而后林阮阮盯着众人的目光,总算是将苏羡远的晚膳给做完了。 此次林阮阮没有再做糕点,毕竟是晚饭,糕点不管饱,而且做糕点耗时比较长,等她做好出炉了,苏羡远估计都不用吃了。 此次做了两道肉菜和一道素菜,林阮阮看膳堂里还有各式各样的水果,索性弄了一杯水果茶带着去了。 她可没工夫弄个满汉全席,也就苏羡远一个人吃,这样也够了。 于是乎,林阮阮再众目睽睽之下大大方方地进到膳堂,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膳堂,也无人阻止活说她一句不是。 一来是十言提前打过招呼了,二来是这膳堂里有那么几个御厨曾和她一起学过雪媚娘和泡芙之类的制作方法,所以对林阮阮的到来还是有很大宽容性的,甚至还会主动帮林阮阮找食材。 回去的路上,林阮阮忽然停顿了一下,脸色便苍白了起来。 十言见不对劲,连忙询问:“林姑娘,你怎的了?脸色如此苍白?”关键时刻,这位可不能出事。 林阮阮摆了摆手:“没事。走吧!”只是一瞬间,林阮阮脸色逐渐恢复润色。 十言见她状态好转,只当是她太累了,想着这两天得让她好好休息,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阮阮走在前头,十言自然看不到林阮阮眉宇之间的担忧。 刚刚走得好好的,只是忽然之间脑袋像是被狠狠敲打了一样,一阵钝痛。虽然只是一小会,可林阮阮却感到了身上的不适。她现在开始浑身泛冷,只怕今晚又是要受到好一番折磨了…… 林阮阮回房后,便匆匆睡下了,春叶看她恹恹的模样,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她默默去问十言多要了几床被子,在十言不解的目光下又愁着一张脸走开了。 “主子,这是林姑娘做的,您好歹吃一点吧!”十言为了让苏羡远吃饭,算是费尽心思了,现在又需得苦口婆心地劝, 苏羡远微微抬头,十言立马领会,打开食盒,一阵飘香从里头传出来,勾动着人的胃。 十言一一将菜端出来,只觉得这林阮阮手艺真的好,色泽味道都是一流,若不是她是丞相府的小姐,他定要将她招来做御厨。 十言将碗筷摆好,苏羡远慵懒地提筷,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而后又不做声地夹起另一个盘里的肉…… 十言真的是对林阮阮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林姑娘真是神,主子怎么劝都不吃,一提林姑娘,主子就肯吃了。 眼见着三盘菜都所剩无几,十言收拾好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餍足的男人:“主子,您好像很喜欢林姑娘做的东西。” 苏羡远看了十言一眼,仿佛在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 “她呢?” “林姑娘回来的时候好像有些不舒服,脸色不好,刚回来便回屋歇着了。” 沉默了半刻,苏羡远再次开口:“去找御医。” 他可不想让林阮阮病着,这人会治他的病,还会做佳肴。 “可是主子,林姑娘自己便懂得医术……”十言发现,自家主子怎么关心起人来了?而且对方还是个女子,难不成…… “哦。”苏羡远淡淡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继续。” “……好。”十言那么了解苏羡远,自然知道苏羡远的意思。 他家主子的意思是让林阮阮明天继续做膳食。原本十言萌生的念头瞬间被扑灭,哪有中意人家还让人家给他当厨子的?而且还是身体不适的时候…… 终究还是他多想了,不过重要的是距离主子发病的时日越来越近了,主子却没有表现得像往时那样戾气重,看来,林姑娘的分量还是重的,至少她的出现定住了主子的心…… 林阮阮只觉得浑身发冷,根本就无法入睡,她回来时浅浅睡了一下,可却被体内不断涌升地寒意给冷醒了。 在此之前,春叶多给她加了一床被子,可她还是冷,那种冷是从内到外的,被子仿佛根本没用,她自己就是一个发冷体。 “春叶,将屋子里的火炉燃旺一点。”林阮阮嘴巴有些打哆嗦。 春叶听到,连忙加大了火量,然后拿过来几个脚婆塞在林阮阮的被子里,让林阮阮抱着取暖, “小姐,这可怎么办,要不要我让四皇子的人给你多弄一些碳火来?”春叶一脸焦急心疼,林阮阮这个样子,真的是太让她心疼了…… 第46章 六日之约7 “不用了,待会就会好的。”林阮阮抱紧了春叶拿过来的脚婆,只觉得冰冷的身上有了一丝丝温度。 她估摸着,将自己放进热水里,热水可能都变成凉水了。这简直就是掉进冰窟窿里只差冻成冰块了。 她又叫春叶将她的针拿过来,在身上扎了两针,封了自己的感知,才得以缓了一口气。 这针确实也里不能一直这么扎在身上,可是一旦她拔下来,她又会感受那刺骨的冰冷。 原主能熬过来,也是不容易。 折腾到半夜,林阮阮身上那股透彻心扉的冰冷总算是有所缓和,虽然四肢还是冰冷的,但好歹不像先前那样,盖着被子都仿佛在冰窖里似的。 林阮阮好不容易睡上觉,谁知道后半夜又开始有隐隐发热的迹象。 林阮阮只好又给自己扎了两针退退烧。 大清早林阮阮就从床上爬起来了,今天是比昨天要好的,至少她还是很清醒的状态。 春叶一进来,就看到林阮阮病殃殃的模样,小脸惨白惨白的。 春叶连忙上前:“小姐,你怎么不叫我?昨天夜里是不是难受了?”说着,眼泪珠子又开始掉了,一是心疼,二是内疚。 林阮阮摇了摇头,笑了笑,表示安慰。她发现这个小丫头就是个小哭包,可爱得很。 春叶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头,惊呼:“怎么这么烫?” 春叶觉得,这烧似乎比昨天更严重一点,a安顿好林阮阮,二话不说就拿着药包,准备去给林阮阮熬药了。 她昨日是见着了这药的退烧功效,所以今儿个都不需林阮阮吩咐,她自己便拿着去了。 “林姑娘生病了吗?”十言见着林阮阮身旁跟着的小丫鬟春叶拿着药包一副匆忙的模样,忽然想起昨日林阮阮状况似乎不太好,于是像她询问林阮阮的情况。 春叶见来人是四皇子身边的人,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微微行礼,礼貌回话:“小姐身子发热不适,怕是不能见您,奴婢正要去给小姐熬药,不知何处有地儿可以熬药?” 十言有些无奈,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往前走,有一个挂着绿色牌子的屋,进去能看到有一个不务正业,抱着酒壶喝酒的人,那儿便可熬药了。”十言仔细说到,这林姑娘病了可得赶紧治,今天夜里指不定就要开始了…… “多谢十言公子。”春叶不知如何称呼他,只好以公子相称。这十言和十殇虽说是四皇子的护卫,可他们看起来又是独立于宫的, 若是见十殇为护卫,那倒是没问题,可十言主内主外,似乎看起来叫护卫有些不妥,更加不能叫公公了。 十言看着十分温润,学富五车,像是那个大宗族世家里养出来的公子似的,所以春叶觉得叫公子比较妥。 不得不提一嘴,这四皇子的宫殿,仿佛就像脱离了皇宫独立而在似的,这倒是宫中的清闲之地。 春叶刚进屋,便见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躺在一旁的门槛上,手里还抱着一个酒壶。 “看来没走错。”春叶看了看风玉珂,心中默默地重复了一遍十言的话,然后自顾自的进去了。 这应该是专门的药方,药材用具都十分齐全,空间很大,只是春叶觉得,门口的风玉珂不像是一个会医的人。也许,他只是一个看门的罢了。 这一次,因为风玉珂的不正经,所以被春叶真真切切地忽视了。 春叶找到熬药的工具后,便开始专心熬药,她知道,小姐还在等着她…… 反观屋里的林阮阮,似乎越来越不好,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潮,眼尾有些微红,嘴唇却是依旧苍白。 林阮阮只觉得脑袋热乎乎的,整个人都晕得不行,两眼又胀又热,呼口气出来都是滚烫的。 那便熬药的春叶心急如焚,这边等药的林阮阮如在熔炉。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春叶才匆匆赶回来。 “小姐,药来了!”春叶抱着药匆匆跑来,那药应该还是烫的,林阮阮见她跑得那么急,真怕她摔了烫到自己,想说却又发不出声。 “小姐,你怎的越来越烫了?快喝药,我刚刚晾过了,不会烫嘴的。” 春叶拿起勺子,开始喂林阮阮,可林阮阮却摇了摇头,伸手去够碗。 “小姐,这药看着十分苦,你一口喝会不会……” “没事。”林阮阮努力发出声音,但是却显得尤其沙哑,简直妥妥的一个公鸭嗓。 看林阮阮这样,春叶也知道一口一口的喂似乎不太好,于是便一手扶着林阮阮的背,一手扶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将药喂给林阮阮。 等到药喝完后,春叶从怀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个纸袋装的东西,从里头掏出了一颗蜜饯。 “小姐,吃了它,就不会那么苦啦!”春叶笑了笑,小姐以前不爱喝药,总是要让春叶买蜜饯才肯喝,虽然现在的小姐感觉长大了好多,可是肯定还是怕喝药,怎么能不吃蜜饯呢? 小姐就算再怎么成熟长大,也不能当一个喝完药没有蜜饯吃的小孩! 林阮阮抬头看着春叶,目光亮亮的。 长这么大,她从小试各种中药,再苦她都尝过,但第一次,喝完了药,有人给她递来蜜饯…… 人呀,总是以为别人表现得不在乎,没关系,那个人心里就不会难过不会痛了一样…… 林阮阮笑了笑,点了点头,张口咬住那颗蜜饯,只觉得甜意沁入心里。 喝完药后,林阮阮便浅浅睡下了,春叶在一旁时不时用手试着她的体温,感觉到她的体温下降了,才松了口气。 “主子,林姑娘似乎病了……”十言看苏羡远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觉得可以向他汇报一下这件事,免得没吃到林姑娘做的点心,又坏了心情。 苏羡远垂了垂眼眸,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便歇着吧。” 十言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看来主子心情确实很好,而且对林姑娘的宽容度似乎也大了许多。 屋内的苏羡远眼神暗了暗,今晚,他的魔障又要开始了,他突然觉得不想让林阮阮过来,不想被她看见他恐怖的模样,不想再次被硬生生扯开伤疤袒露出来…… 病了也好,看不见他的模样…… 他一边想着得到救赎,却又一边害怕林阮阮见到他那副模样后,摇头说无救的模样,而且,他不知为何,更害怕林阮阮见到他发病时的模样。他知道,那时候的他就像个魔鬼,像个怪物…… 第47章 疯魔 夜里,看似清净的宫殿里,实际上却是鸡飞狗跳,而鸡飞狗跳的主角,正是十言十殇还有风玉珂。 十言看着鼻青脸肿的十殇和风玉珂,脑袋直突突,又看了眼勉强被绑在床上的苏羡远,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苏羡远被铁链绑住手脚,眼瞳红得像血,他目光泠泠,盯着三人的目光没有炙热,只有冰冷。 他现在已经不清醒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嗜血之气,杀气怨意很重,裸露出来的脖子上隐隐约约爬上了几根细细的黑线,有向上延伸的趋势。 忽而,苏羡远又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心口仿佛被人剜开,不停的揉搓他的心脏。 “风玉珂,你倒是去帮帮主子啊!”十殇脸上又青又肿,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着急的推了推风玉珂。 风玉珂被十殇推得一个踉跄,甩甩袖子瞪了十殇一眼:“我要是有办法,你还能被打成这样吗?” 十殇哑口无言,十言看着苏羡远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连忙让他们闭嘴,然后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如今之计,只能去找林姑娘了,也不知林姑娘是否好了些。”十言喃喃自语,提步就往林阮阮所在的地方走去。 林阮阮刚见转好,春叶便想给她用湿毛巾擦擦身子,只是刚要去打水,就看到了十言疾步赶来。 “十言公子,您怎么到这来了?”春叶瞪大圆眼,不解地看着十言。 “你家小姐何在?”十言虽说是停下和春叶讲话,可眼神却在不停的往屋里头张望。 “公子找小姐有急事吗?” “万分火急!” 十言略过春叶,想上前推门。 “哎!公子,女子的房间不能……”春叶阻止的话还没说完,那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原来是林阮阮,林阮阮今日穿得很素雅,就像她现在的面色一样,淡淡的,仿佛无力。 林阮阮看了十言一眼,从他的表情来看,能让这个头脑冷静的人如此焦急,怕只是苏羡远那里出了什么事罢。 “走吧!”林阮阮自打听到十言声音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准备了,现在她该拿的东西都拿了,没有的十言自然会补上。 “只是林姑娘的身子……”十言见她仿佛有些许憔悴,好像生了一场大病,鼻息也很虚弱,不由得有些担心,不要一个没好,另一个又搭上了才是…… “无碍,四皇子的病情为重。”林阮阮说罢,自己便循着原来的路走了,十言见状,只得急急跟上。 春叶眉头皱了皱,想喊住林阮阮,却又喊不出口。只得愤愤的将铜盆摔到地上。 她家小姐才刚刚有些好转,这些个人又来使唤她家小姐了!她家小姐可是丞相府里头养着的心肝宝贝!下回说什么,春叶也要拖着林阮阮不让她来这儿了!就知道欺负她家小姐! 小姑娘想的倒是单纯,凭借十言的性子,怎么会不知道借别人的力呢?皇上下令,林阮阮不来也不是个道理。春叶是注定拦不了的。 “你还真的信这小纨绔?你不怕把她给弄死啊?”风玉珂看见十言急匆匆走后带回来一个林阮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不行,还不许别人行了?”十殇不爽的看了风玉珂一眼,林姑娘的医术他可是见证过的,这家伙整天就知道吃酒,一点也不上进,还没一个小姑娘家厉害。 林阮阮脑门里头有几个问号,那酒鬼叫她什么?小纨绔? “你要真这么厉害,我风玉珂给你当徒弟!”风玉珂受不了十殇的挑衅,冲上前指着林阮阮的鼻子说到。 “别闹!”十言瞪了风玉珂一眼,真当是越看他越不顺眼了!好歹也是过硬的交情,这风玉珂简直丢他们三人帮的面子! 风玉珂手缩回来摸了摸头,三个人最怕十言,十言最为年长,也是最为稳重。三人之外,风玉珂最怕的就是苏羡远,一个眼神飞过来,风玉珂都觉得自己脑袋要掉。 “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赌大的,这样吧!你若是进去后毫发无损地出来了,那我便做你的徒弟!若是你有一处伤,那你便是我风玉珂的徒弟,当我徒弟可是要磕头的,磕响的!” 幼稚! 林阮阮真想把他脑门打开,看看他里头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谁要和你赌?死酒鬼。”林阮阮伸出手点了点风玉珂的肩头,然后掠过他直接开门进入了。 风玉珂一脸不敢置信,这林阮阮居然骂他!还如此嚣张! “你们瞧瞧,看见了没,这小丫头嚣张得不得了了!” 十言和十殇只想给风玉珂一个白眼,他自己明明知道丞相府小姐在外头恶贯满盈,一口一个小纨绔,现在好了,人家真的纨绔起来了,他又不服气了。 只是十言有些隐隐担心,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林姑娘如今主子的状况不对,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干脆的就进去了。 随着房门被打开,阴暗的屋子里投进一丝光影,苏羡远微微眯了眯眼,看见有人逆着光进来,眼中的血红更甚了。 林阮阮关上门,默默地看着苏羡远好半晌,最后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在一旁找到火折子,点燃了屋里的蜡烛,让光线变得更加充足,但显然,苏羡远并不喜欢这样,他的挣扎更加明显了。 四肢上绑的铁链被他扯得叮当作响。 林阮阮默默地走到他旁边,烛火摇曳,映照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她拿来一张凳子在苏羡远身旁坐下,在包里掏出针来一一摆放好。苏羡远扭头一直盯着她,手上也不挣扎了,林阮阮一转头,便撞进了一双血色的双瞳里,仿佛掉进了一个血流成河的世界里。 愣神了片刻,林阮阮才回归正传,拿起一根针,想要往苏羡远身上扎。 针还未下,只听得苏羡远低低吼了一句:“滚开。” 林阮阮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对着他就狠狠下了进去。 好歹她带病在身,辛辛苦苦给他治病,居然还让她滚?神志不清也是他的错!该扎! 林阮阮那一可是专门找了最疼的穴位下手,苏羡远眉头皱紧,眼尾泛着红,可却不再大力挣扎。 甚至是往后扎了好几针,苏羡远都跟没反应似的,林阮阮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他打麻药了,可这地儿哪有麻药?扎穴也没扎错啊? 苏羡远的诡异反应总让林阮阮心里觉得不安,更何况还是一直被一双血红的眼瞳盯着。 看了苏羡远脖子处的细线,林阮阮眉头皱了皱,据她所知,这噬心蛊会吞噬人的心智,待到布及脑袋上,那基本无救了,最后中蛊的人会失去自己的理智,而后被食心肺而死…… 第48章 咬脖子 苏羡远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够耗着了,如果按照原书里的发展,这个绝世好玉也许就在二十五岁那年消逝而去。 生得如此好看,可惜薄命。 林阮阮摇了摇头,正欲给他继续扎针,谁知那人却突然猛的一扯,清脆的断裂声在林阮阮耳边炸开,林阮阮手一抖,头皮发麻。 只见身着黑衣的苏羡远忽然起身,伸手将身上的银针全部拔了出来。 一个转身掐住林阮阮细小的脖子将她按到床上,手指慢慢收紧。 林阮阮心头警铃大作,苏羡远的眸子越来越红,这人发了疯,说不好真的会掐死她。 情急之下,林阮阮将手头上的针扎到苏羡远身上,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手上的力道依旧没松,只是不再用力。 他猩红的眼死死的盯着林阮阮,就像是蛇盯上了猎物一样,嗜血又冰冷。 忽而,他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痛苦,他将林阮阮松开,直起身就想往外走。 林阮阮缓了几口气,连忙叫他的名字,那人顿了一下,却是没理会,继续往外去。 林阮阮自然不可能让他出去的,就以他现在这副模样,出去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林阮阮连忙上去扯他,谁知道苏羡远力气大得吓人,一下子就将林阮阮甩开了,林阮阮火气大了起来。 仗着神志不清疯起来了是吗? 林阮阮不信邪,冲上去搂住苏羡远的腰身,就差将两条腿盘在他身上了,她就不信她还黏不住他了! “我跟你说,你可别耍疯我告诉你,有病要趁早治,要谨遵医言,你这种不配合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苏羡远似乎听懂了,有似乎没听懂,依旧将林阮阮再次拉开,林阮阮被扯下来摔了个屁墩,还没来得及呼痛,又就着这个姿势抱着苏羡远的大腿。 什么女德纲常都不重要,拉住苏羡远才是当务之急! 林阮阮活到现在都没有今天这样狼狈过,就因为一个苏羡远,简直让她够呛。 这回是真的抱上大腿了…… 苏羡远盯着林阮阮看了很久,突然将她一把提溜起来,然后……又把人给按床上了。 苏羡远靠得很近,呼吸喷洒在林阮阮身上,痒痒的。 林阮阮心里打鼓,害怕苏羡远不当人,于是挣扎起来。哪知苏羡远喉结滚动了一下,张嘴便猛的往林阮阮脖子上咬去。 说时迟那时快,林阮阮下意识用手挡住,苏羡远便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林阮阮的白嫩的手臂上,痛得林阮阮直皱眉。 所以说,这家伙不是不做人,是想吃人了! 苏羡远咬住后没有松口,一滴滴血迹顺着林阮阮的手臂缓缓滑下来,她能感觉到苏羡远在吮吸她的血液。 林阮阮觉得伤口有些麻,伸手推了推苏羡远,他好像清醒了一点,主动放开了她,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依旧一片猩红,嘴唇上沾染了她的血色。鲜红的血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有种说不上来的妖异。 他就站在那,有些茫然的看着林阮阮。林阮阮没有理会他,只是坐起来,扯了裙摆将伤口包好,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到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那么靠着门口。 苏羡远愣了片刻,然后又开始闷哼出声,表情似乎很痛苦。 他捂住心口,眉头蹙成一团,拿起身边的花瓶就开始砸。 林阮阮看他痛苦的模样也不说上前帮忙,花瓶的碎片飞溅,有几块落在了林阮阮身边。 倒也不是她不想帮他,而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配合她,她上去说不定还要挨打,等他闹够了,自然就没力气了。 而后的期间里,苏羡远一直在不停的砸东西,但是却丝毫没有波及林阮阮,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林阮阮可以治他的病,所以林阮阮太重要了,如果伤害了她,或许他就真的没救了。 门外的三人听着屋里头的动静也是忍不住的皱眉,生怕出了什么事,将门口守得好好的,避免苏羡远冲出来他们拦不住。 可屋里动静倒是没断过,人也不见出来,就连林阮阮的叫声都听不到。三人心头都有些打鼓。 “这小纨绔不会被弄死了吧?”风玉珂贼兮兮的开口。 “胡说什么呢你?主子不会这样做的!”十殇又开始和风玉珂掐架了。 风玉珂冷哼一声,他可是亲眼见过苏羡远杀人不眨眼的模样,这小纨绔半天不出声,要么吓傻了,要么就是没了…… 可惜了这幅好皮囊,偏偏要逞能当英雄,这下好了,搞不好命都搭进去了。 他就说,一个黄毛小丫头怎么能比他厉害,他都治不好,就凭林阮阮? “我可没瞎说,我就说你们在乱来,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这下好了,人家丞相府小心肝给你们搭进去了。小丫头闹就算了,那位也跟着闹,连你们也跟着胡来。”风玉珂摇摇头,拿出他的小葫芦瓶摇了摇,打开瓶塞往嘴里灌了两口酒水。 “你还有心思喝酒?你还是人吗你?林姑娘再怎么着也没有你这么不靠谱的!”十殇一时气不过,夺了他的葫芦瓶不让他再喝。 “我不靠谱?我不靠谱也把殿下身体调成如今这样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还抢我酒……快拿来!”风玉珂一时不察,被他抢了去,又听得他这般说话,一边气不过的回话,一边去抢十殇手上地葫芦瓶。 两个脸上紫一块青一块的人又互相撕扯起来,但风玉珂不如十殇习武体质好,渐渐败了下风。 两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十言只觉得心中烦闷,主子和林姑娘在里头还不知情况如何,这两个不懂事的还在这闹来闹去,简直就是两个糟心的家伙! “别吵了!你们两个像什么样?现在是何时何地?容得下你们如此这般?”十言的脸色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有些发黑,两人也自知犯了错,见十言来了火气,也不敢再闹了,只是互相瞪了两眼,然后又乖乖的守住门口。 直到四更天时,屋内才逐渐平静下来, 十殇早就累得打哈哈了,只是强忍着睡意,继续守着…… 第49章 又开始了 苏羡远慢慢平静了下来,但眼瞳依旧是深红的,只是费了太多力气,如今累了才静了下来。 林阮阮有些艰难的站起来,手冷得不像话。她慢慢走向坐在地上的苏羡远,四周一片杂乱。 林阮阮蹲下去,拿出银针轻轻在苏羡远的几处穴位上扎了上去,可能是太累了,苏羡远出乎意外的没有挣扎,只是使劲盯着林阮阮看。 林阮阮手有些抖,本来要下针的手颤颤巍巍的不敢扎下去。又开始了,她浑身冷得发抖,可偏偏还要解决苏羡远这个大麻烦。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阮阮看准时机将针扎下,然后整个人都软成一团,就那样坐在苏羡远面前,两人相互大眼瞪小眼。 林阮阮叹了口气,整个人越缩越小。 “苏羡远,和你商量件事好不好?你乖乖听话,等你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林阮阮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苏羡远清醒的时候都不理她,现在不清醒了更加不会理她的。 苏羡远被林阮阮施过针后,眼中的血红似乎褪去了很多,只是脖子间的黑线依旧在那里,但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活跃了。 苏羡远像是听懂了一样,点了点头,林阮阮自然是看到了,只是觉得有些诧异,苏羡远怎么这么乖? 她微微试探性地开口:“那你去床上睡觉好不好?” 苏羡远继续盯着林阮阮看,只是没一会,自己就站起来往床上走了。 林阮阮总算是有些安慰了,还好苏羡远变得乖了一点,不然她绝对会被折磨死的。 林阮阮真的不想动了,浑身冰冷不说,还用不上力气。 可是苏羡远虽然已经坐在床上了,可眼睛还是一直往她这边看,见林阮阮不动,他又站了起来。 “你别动,我马上过去!”林阮阮声音有些虚弱,她努力站起来,朝苏羡远走去。 人是乖了不少,但就是粘人了不少,还好像傻了不少。 林阮阮走到苏羡远身旁,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还伸手扯了扯苏羡远的被子,将他床上的整块被子都扯下来,将自己整个人都给包住,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睡吧。”林阮阮冲苏羡远说了声,让他睡下,而自己将头深深埋进被窝里头。不得不说,苏羡远的被子果然还是不一样,比她屋里那条暖和了不少,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好歹她屋里那条也是上好的蚕丝被,怎么也得是个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上品,怎么和苏羡远的比起来相差甚远呢? 反派果然不一样,有钱人的生活真好,现代的空调真香,她真想回去…… 苏羡远躺在床上,还未褪半的猩红双瞳盯着那一坨缩起来的东西,已经看不清林阮阮的模样了,只能看到几撮头发漏在外头。 苏羡远觉得很热,尤其是心口,心口处更热,仿佛在提醒他些什么。 鬼使神差,苏羡远伸出手碰了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只觉得一阵凉意顺着指头流入心里。 苏羡远起身,将林阮阮一团搂起来,放在了床上,只觉得林阮阮冰冰凉凉的,放在身边异常舒服。 林阮阮意识朦朦胧胧,只知道自己好像被抱了起来,然后又被放下,脑袋似乎有一只手在着那了摸着,暖乎乎的还挺舒服。 那手自然是苏羡远的。苏羡远盯着林阮阮露出来的小脑袋,许是觉得无聊,伸手拨弄着林阮阮的几撮头发,然后又忍不住伸手摸摸林阮阮的头。 苏羡远似乎清醒了许多,一边揉着林阮阮的脑袋,一边暗自沉思。 脑袋摸起来冰冰凉凉的,真想扯下来放在屋里。 苏羡远的手微微用力,然后又松开。 扯下脑袋会死的…… 苏羡远收回手,呆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睛…… 十言三人已经在门外侯了许久,三更天时便无了动静,现如今天都泛白了,怎的也不见林姑娘出来。 风玉珂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打起瞌睡了,而十殇则是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微微阖眼,唯有十言依旧忧心忡忡,在门外不停的踱步。 苏羡远再次睁眼,红瞳早已褪尽,眼中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只是看到身侧的林阮阮,眼底有了一丝波澜。 他摸了摸心口,丝毫没有痛感,身上还觉得有些轻松。就好像,他昨天没发病…… 苏羡远虽然在发病时期不清醒,但是还是能记住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屋里一片狼藉,是他的手笔,林阮阮躺在身旁,也是他的手笔。 林阮阮此时早已掀开了身上的被子,衣服领口有些许凌乱,苏羡远皱了皱眉,伸出手略带嫌弃的拉起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苏羡远手忽然顿住。明明昨晚还像块凉玉,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烫人? 林阮阮的脸有些红,眉头一皱一皱的,突然眼泪就出来了,鼻子还一抽一抽的低低啜泣。 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伤心得睡着了还哭起了鼻子。 苏羡远有些失措的收回手,对林阮阮突然哭起来这件事有些不解,林阮阮这样的性子怎么说哭就哭?同时又觉得女人麻烦,睡个觉盖个被子都能哭。 苏羡远不懂,自以为是自己将被子盖在林阮阮身上,惹得她不乐意了才哭的。 他脸上一片不自然,从床上下来后背对着林阮阮,不想再看她落泪的模样。 林阮阮脑袋有些胀痛,眼睛也有酸涩感,更是觉得鼻子酸酸的有些塞。她微微睁开眼,整个人热烘烘的,她知道她又发热了。 觉得脸上似乎有些湿润,她伸手一抹,才得知自己流了泪。她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这时总算是看到直直立在床前的苏羡远,脑袋有一瞬间短路,她怎么就爬到人家床上了? 苏羡远听到动静,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林阮阮泪眼朦胧,有些发蒙的看着他,鼻头还有些红红的。 只是看了一眼,苏羡远就移开了视线,只是回头时,眼底有些不自然。 林阮阮都快炸开了。 着实丢人!爬上了人家床不说,还睡梦哭了被他瞧见了!她平时里很少哭,可能是由于自小的独立和异于同龄人的成熟,这还是她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哭。 可再怎么成熟,林阮阮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一时之间难免有些手足无措。想下床,又不敢下床,自打她笃定了苏羡远暂时不会动她后,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从一开始看见苏羡远就发怵,到现在的公然抢床…… 苏羡远似乎知道他的窘迫,大发慈悲地开了门走了出去…… 第50章 殿下你偏心 听见开门声,十言紧紧盯着,正睡着的两人也从梦中惊醒过来,看见苏羡远神色无常的走出来,才微微松懈了。 “主子觉得如何?”十言最先关心苏羡远的身体状况。 “好。” 十殇最先大笑出声:“我就知道林姑娘医术不凡!怎么样风玉珂?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十言听此也是欣慰的笑笑,林姑娘确实不凡,能让主子认可。 “不知林姑娘……”十言久久不见林阮阮出来,眼睛往里瞟了瞟,可惜苏羡远开门不大,恰巧他又站在那挡住了门缝。 “什么事?”林阮阮突然出现,衣服倒是整齐,就是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苏羡远见林阮阮出现,主动往旁边让了让,林阮阮看了他一眼,也没吭声。 “姑娘可还好?”十言瞧着林阮阮脸色不大好,待她出来了,又真切的看到了林阮阮衣服上的点点血迹。 不等林阮阮回答,风玉珂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冲上前来,指着林阮阮衣服上的血迹说:“小纨绔你输了!你这血迹一看就是伤了,快快跪下,给为师磕几个响头!” 幼稚鬼又来了,林阮阮心里忍不住给风玉珂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是我的,是四皇子的。”林阮阮也不看苏羡远,面不改色,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怎么可能!”风玉珂倒不是不信这血不是苏羡远的,他只是不信林阮阮在里头待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 “我的。”苏羡远适时插了一句,林阮阮抬头望他,他却撇过了头。 “……”风玉珂无话可说,又开始钻起空子来。 “你看看你头发乱的,肯定不是毫发无损了,好说歹说,你在里头待了那么久,头发也应该掉了好几根,按理说,你还是输了。” 此话一出,十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然后还带着丝丝丢脸,他怎么会养着这个人这么多年? 十殇更是直接炸毛,听听,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风玉珂你不要脸!你……你简直……”十殇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个所以然,十言都替他着急。也不怪十殇,这家伙一个直脑筋,平时功夫都花在练武上了,嘴巴自然没有二人巧。 风玉珂自己也觉得挺不要脸的,于是咳了咳:“我说笑的,反正我不信她一点事都没有,我要仔细验证才行!” 说着,风玉珂就过去细细打量着林阮阮,还想伸手拉拉林阮阮的衣裙。 苏羡远眸子沉了沉:“她很好,你该拜她为师。” 风玉珂有些错愕,殿下居然帮着小纨绔! “殿下,你瞧瞧我这脸肿成什么样了?你再瞧瞧这个小纨绔,你这分明就是偏心!”风玉珂指着自己的脸嚎叫,看着林阮阮的表情好像一个被抢了夫君的怨妇。 “主子偏心也是应该的,谁叫你技不如人,还整天胡吃海喝的?”十言也和着苏羡远说道说道风玉珂,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让他难受一下他是不知道危机感从哪里来的。 “我……”风玉珂自知理亏,也不好再继续顶嘴,只是愤愤的看了一眼林阮阮。 祸水!破坏他的地位! “十殇,送姑娘回去歇着。”十言见林阮阮似乎很虚弱,怕把人给累坏了,于是赶紧让十殇将人给送回去歇着。 十殇上前就想将林阮阮扛起来。 林阮阮自然是拒绝,往后轻轻退了一步,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苏羡远抢先一步。 “十殇。”苏羡远叫了一声十殇的名字,十殇一愣,不知何意。好在十言是个会看眼色的,瞧了苏羡远一眼,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劲,于是乎边朝十殇使眼色,边开口:“十殇,对待姑娘家不可如此粗鲁。” 十殇似懂非懂,然后弯下腰,拍了拍背,说:“这样不粗鲁了吧?林姑娘快上来!” 苏羡远的眼神更加诡异了,十言看得心里直发抖,这十殇真是个木头,主子对林姑娘大有不同了,这家伙…… “十殇!林姑娘还是个闺中女子,男女授受不亲!”十言加重了语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要是十殇还看不出,那就活该他倒霉了! 十殇看十言不停看向他,又看向苏羡远,是不是还瞪瞪他,只觉得十言的眼睛出毛病了,刚想开口,忽而看到苏羡远盯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一些不对,哪里不对十殇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一种他会倒大霉的感觉。 十殇顿悟,主子这是对林姑娘…… 十殇突然就有些兴奋,如果真是这般,那可真是大好喜事啊!对于林阮阮,他还是很喜欢的,之前就暗地里想要林阮阮和苏羡远搭对,依他来看,世上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人比林阮阮更好了。 “我自己可以走。”林阮阮适时开口,十殇虽然傻,但也知道就着这个台阶下。 十殇挠了挠头,笑呵呵地对林阮阮说:“林姑娘你先走,先走。” 林阮阮先前怎么就没发现,十殇有些憨厚傻乎呢? 林阮阮和十殇走出去了很远 ,十言才叹出一口气。此时只剩十言和苏羡远两人在,风玉珂那小子自知无趣,早就偷偷溜了。 “主子,您觉得林姑娘如何?”十言有些看不懂苏羡远的心思,虽说对待林姑娘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寡言少语,一张冷脸。但先前主子见着林姑娘时可没怎么盯着她看,今儿个怎么眼睛就一直往林姑娘身上跑? 这倒是让十言有些好奇,昨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该不会…… “医术好极。” “没有了吗?” “厨艺好极。” “难道主子对林姑娘……” 十言一时嘴快,心中想法脱口而出,还没点至关键处,苏羡远便扭头睨了他一眼,脸色有些冷。周身突然戾气增了起来,十言眉心一跳,连忙单膝跪地:“是属下逾越了,恳请主子处罚。属下只是觉得林姑娘并非纨绔之辈,反倒令人欣赏……” 即便是十言也逃不过真香定律,先前对林阮阮有多么不屑一顾,如今对她就有多么崇敬。 不单单是敬她的医术,更是敬她能够动摇主子…… 苏羡远身上的戾气渐渐退了下去,冲十言摆手,示意他退下。 林阮阮,林阮阮。 苏羡远垂了垂眼睫,遮住了他眼中的晦暗,心里默念林阮阮的名字,有些茫然。 他也不知为何,林阮阮总是能勾起他不一样的情绪,从第一次见面她大胆妄为的模样开始,每每见到林阮阮,总觉得有些奇怪,却也说不上来奇怪在哪。 而今天,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第51章 小丫头还挺可爱 十殇送林阮阮回到偏殿时,春叶正在树下踱步,时不时拨弄着一旁的花草,又时不时抬头望望天空,看起来好像挺悠闲自在,实则心头急得不行。 看见林阮阮过来,才急忙跑上去:“小姐,你怎么一夜都没回来!” 春叶拉住林阮阮的手,觉得她的体温有些烫人。想来又是烧了,看到身后的十殇,春叶的脸色别提有多臭了。 “你这没礼貌的家伙怎么又来了?” “小丫头,你说谁没有礼貌呢?我送林姑娘回来,你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十殇被春叶突如其来的指责给气笑了,这丫头小不丁点大,脾气还不小。 “哼,你们不安好心!日后再也不来了!看看我家小姐累的!小姐,我们马上收拾东西回府,他们这些人尽晓得消遣你,简直欺负人!”春叶拉着林阮阮的手晃了晃,还不忘瞪十殇一眼。 “好啦别闹,我叫十殇给你弄些好吃的给你赔罪,你就不要再说这话了,被旁人听到了,又该说我不听圣命,胡作非为了。”林阮阮今日没有烧得那么严重,只是有些头晕,想来这病是要转好了。 “可是……”春叶这才想起,林阮阮题四皇子治病,是皇上任命的,这的确不也不能违抗。 十殇才是一脸糊涂的那个,怎么挨了骂,反倒是他要赔罪?他做错了何事? “姑娘我没……” “十殇,小丫头还小,你且让让她罢。”林阮阮自然知道十殇没做错,但是免得两人又吵起来,所以她快刀斩乱麻,截了十殇的话。 春叶的性子她知道,面上看着是个刁难人的主,可心里却软的很,跟人吵嘴厉害,可但凡对她好些,她心也就软下来了。 重点不在谁对谁错,而是十殇开了这个头,那春叶肯定也不会不领情。 十殇一脸憋屈,可又奈何林阮阮发话了,只好点点头。 春叶得意的笑了笑,大大的杏眼笑成了月亮模样,亮晶晶的。 “你怎的还不走,人也送到了,我们是客,可接待不了你。” “林姑娘都没发话呢,你急甚?” “十殇,你先回去吧。” 闻言,十殇面上有些憋屈,而春叶则是得意的冲他皱了皱鼻子。 也不是林阮阮赶他,实在是林阮阮需要好好清洗一番,身上一夜的劳碌实在让她难受,尤其是由于发热,身上还出了汗。 “是。”十殇不得已,只好应声离去。 走到远处时又有些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一眼,正巧发现春叶也在看着他,见他回头还做了一个鬼脸。 十殇突然耳朵一热,然后有些不自然的将头扭了回去,步子都急了不少。 这小丫头嘴巴但是厉害,但还挺可爱的…… 十殇走后,春叶将早就熬好一直温着的药让林阮阮喝了下去,就去张罗着准备她的洗漱去了。 林阮阮躺在浴桶里,看着手上的牙印呆呆出神,苏羡远正好咬上了她还未痊愈的针孔,虽然清洗过了,但是被咬的地方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林阮阮不由得低咒了一声,略有些烦意。 这原主究竟是惹上了什么病?伤口愈合速度都能被影响。看这样子,这个牙印是要留下来了,这以后又是要多些麻烦事了…… “回来了?林姑娘可有好些?”十言见十殇回来,随口一问,但有人却突然收心认真听了。 苏羡远本来搭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点着的手顿住,直到十殇开口,才继续恢复节奏。 “好多了,就是林姑娘身边那小丫头嘴巴厉害得很。”十殇提及春叶时,眼中闪过她做鬼脸的模样,不由得面上又不自然起来。 十言只觉得十殇去了一趟,回来怎么就变得怪怪的,但是听到林阮阮没事,也没往深处想。他下意识看了苏羡远一眼,只见苏羡远依旧一副置身事外,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头了。 苏羡远是何人?不想让十言知道的事,十言自然察觉不到。听完他想要的答案,他便迅速恢复原样。苏羡远自己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同,只觉得自己是在欲盖弥彰,可又想不出个原由。 “主子,刚刚丞相府派人送来信,说是许久未见林姑娘,甚是思念。”十言只如此说,明眼人都晓得丞相府这是在变相的催林阮阮回去。 说来也是气人,林父寻思着圣上不应当留女儿在宫如此之久,于是前去要人,结果这位老兄弟笑呵呵地说林阮阮去了四皇子那儿做客。 林卿言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苏羡远性格还十分阴鸷,林阮阮去了这么些时日,也不见有个消息,自然心慌慌,回府后当天晚上就坐不住了,立马让人写了封信送过来。 十言虽说昨晚就收到了这封信,可依着昨晚那个模样,说了也是白说,所以今日见苏羡远状况出奇的好,于是才禀报。 倒是没什么不妥,只是苦了林卿言等信心急。 苏羡远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姑娘尚还待字闺中,如今这般多日逗留在此,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怕是林丞相心急,这林姑娘需得送回去了。”十言一板一眼的说,虽然说林阮阮名头本来就不怎么好,但是这事关女子清白,是需得小心谨慎的。 十言只当是苏羡远不舍,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所以说这些话多多少少有些劝他的意味。 “送她回个去吧。”苏羡远收回敲打桌子的手,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周遭的空气似乎有些许冷意。 十殇暗暗觉得自己的主子已经离不开林姑娘了,看看,人家林姑娘回自己家,主子还不开心了。 林姑娘果真乃神人也! 十言和十殇几个想来跟在苏羡远身旁,最知道察言观色,尤其是面对苏羡远时,所以这些小变化,十殇察觉到了,十言自然也察觉到了。 “主子,日后机会多着,圣上如此喜爱林姑娘,日后肯定会多多召她进宫,况且林姑娘有皇上亲物,进宫也十分方便,想来以后为您调身体也会更频繁的。”十言出言安慰,虽然说得似乎有些不着边际,意思好像是苏羡远粘着林阮阮,可是偏偏苏羡远还听进去了,本来阴冷的气息也散了许多。 十殇不由得对十言佩服不已,更是对林阮阮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能让薄情寡欲的苏羡远沾染上世俗凡尘…… 第52章 可曾受到惊吓? 林阮阮刚刚沐浴出来喝药,十殇那厮又晃晃悠悠的过来了,说是父亲念叨她了,赶着让苏羡远送她回府。 这次十殇可不是两手空空的来,他也是听进了林阮阮的话,拿来一盒子花糕给春叶。 春叶努努嘴,心里舒坦了,可嘴巴却还是要逞能一下:“算你上道,既然你愿意送花糕给我道歉,我也非那小气之人,过往种种,就当在今日一笔勾销了!” 十殇有些无奈,可也是配合的点点头,待林阮阮的东西打包好后,十殇便骑着一匹黑色骏马,伴随在林阮阮马车左右,一路护送她到家,才又掉头回去。 临走前,十殇还不忘记为自己主子多多争取:“林姑娘,主子很喜欢你,你有空便多去坐坐。” 出来接人的林嘉之听到此话连忙赶出门查看说话之人为何人,竟然敢公然勾搭他妹子。只可惜,他出门只看到了一尘扬沙。 林阮阮被十殇最后这一出弄得有些蒙,苏羡远喜欢她?怕是喜欢她的厨艺吧?她可没瞧出来苏羡远那厮对她有何异常之处,除了咬了她一口以外。 这十殇,尽是会乱来。 “好妹妹,你怎的去了那么久才回来,哥哥可是要想死你了。”林嘉之多日不见林阮阮,总觉得她瘦了不少,也暗暗怪责这皇宫之地怎的连人都照顾不好。 他上前摸了摸林阮阮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又捏了捏她的脸庞,在她白皙柔软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印子。 林阮阮被捏得有些痛了,扭了扭头抗议。 “哥哥,我总共也就去了四日之久,何故如此?” “你是心头肉,一日不见哥哥都难受。”林嘉之笑了笑,松开了捏住林阮阮脸蛋的手。 “那按哥哥这般说法,以后妹妹嫁出去了,哥哥可是要跟着住到亲家里头去?” “你这小丫头,尽会挑刺。” 林阮阮吐了吐舌头,她虽然不是真的林阮阮,可终归也是被这一家子人打动了的,不知不觉中,她也开始向他们撒起娇来。 最好的事,莫过于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感情,而我也同样给予回复,我愿意让你融入心头,你也能够知我心意。 没有回应的发出感情信号,那才是可悲的。 正是由于林阮阮感受到了他们带给她的真情,所以她才会报以同样的信任与忠心。这不是小说虚构的,冰冷的感情对线,而是真实存在的,有温度的。 此刻她愿意相信,他们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而不是一行行文字下被支配的角色。 “对了,你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个叫折枝的女子昨日来寻过你,听闻你不在,便匆匆离去,说是今日再来,我估摸着晚些时候她会再过来一趟。” 林嘉之同林阮阮一边走进门,一边细细和她说这几日她不在发生的一些小事。 林阮阮听闻林嘉之提及折枝,心中暗暗有所期待,想来,她安排折枝去做的事有进展了…… 刚进到屋里,林母便过来一把抱住林阮阮,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把林阮阮上上下下给细细瞧了个遍。 “我儿呀,听闻那四皇子脾气甚是古怪,你可曾有受到惊吓?” “娘亲放心,四皇子对孩儿甚好。” “你说说这当今圣上怎么回事,竟帮着自己孩子哄骗别人家孩子,这皇伯伯当的实在是不靠谱,果然外亲比不上内亲。” “你这嘴巴,让人听去了要掉脑袋的!”林父嘴上虽这么说,可却一口气听完了林母说,才开口指责,显然也同意林母的话。 虽说自古皇帝多疑,可林卿言对皇上深信不疑,事实证明,皇上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至死都当他是最好的兄弟。 皇上的之所以能成为皇上,也是经历了许多背叛与兄弟间的明争暗斗,所以他最忌讳自己的孩子间相互争斗,可这也是不能避免的…… 那段日子里,林卿言永远都站在他一旁,可以说这大半江山,都有林卿言的功劳。 “你可收住嘴巴吧你,有这闲工夫数落我,还不如去管管你那手足。”林母语出惊人,当今皇上可不是谁都能说三道四的,也就林母这儿敢说出这些话来。 早些时候,林父和林母正两情相悦之际,尚还不是皇上的苏璟丰可没少受林母的毒舌。 林父自知吵不过,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林阮阮有些忍俊不禁,林父真当是个妻管严,怕是以后诸位哥哥也得是妻管严了。 妻管严不是说这个妻子有多么凶,这个丈夫有多么怕媳妇,而是出于对自己妻子的尊重,自己对这个替自己养儿育女的女人的一种忠诚和爱。 如果一个男人不尊重他的妻子,更甚至不爱他的妻子,那么即便这个男人性子再懦弱,也是无法忍受的。 “你笑什么?你也不见得比你爹好到哪里去,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是不是瞧着人家四皇子生得好看赖在那儿家都不肯回了?以后怕是连为娘也不要了!” 战火突然引到林阮阮身上,她这真是知道什么叫以五十步笑百步了,她这娘亲真真是误会她了,她哪里是沉迷美色?明明是沉迷财钱! 要不是为了日后的诊金,她怎么会顶着一身病,还去陪苏羡远瞎折腾? “娘亲,阮阮是去替四皇子看病了……” “你别说你那一套,你说说你,连娘亲都不告诉,就偷偷学了医,亏我还以为我女儿真的就被我养成了这样一无是处的小混蛋,夜夜觉得有愧,你倒是好,医术学得了不起了,这遮人眼球的功夫更是做得好,你说你……”林母现在是引哪爆哪,一顿数落,林嘉之和林晔之可不敢上前插嘴,不然耳朵起茧子的就是他们了,只能委屈委屈妹妹了,反正妹妹天天被念叨得都快当做是在唱曲了。 被林母好一通数落后,林阮阮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她姿势随意地瘫坐着,懒懒散散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阮阮可算是回过劲来了。这几天,可真是给她累的,在皇宫里有一尊大佛不说,回到家中还有一尊。 解决完所有事,可真是一身轻松。 林阮阮才刚刚放松一下,外头又来人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寻人未果的折枝…… 第53章 月烟居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折枝看起来似乎憔悴了些,这阵子怕是也累到她了。 “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林阮阮见她如此急,以为是开酒楼遇到了什么难事。 “难事倒也说不上,厨子找好了,伙计也找好了,酒楼也买下了,只是尚还不知取何名字,迟迟未能开张。” 林阮阮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酒楼取名字了。思索片刻,林阮阮忽而想到一句诗: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当时初识这首诗时,林阮阮便尤其喜欢此句的意境,于是当机立断,便依此诗取名。 “就叫‘月烟居’吧。” 折枝眼前一亮,也觉得这个名字好极。有种缥缈之意,烟月相映,独有一番清寂独特之雅致。 “小姐,以后若是折枝有了孩子,小姐也一并帮取了罢。” 林阮阮笑笑,折枝这是在变着法夸她,但她也只是借助了前人的智慧罢了。 “你这就想着嫁人了?我的酒楼还缺个老板,哪家男子想同我抢?彩礼不得准备好那就别想了。”林阮阮打趣折枝。 “小姐,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折枝又急又羞。 “好了好了,我会多多注意,给你物色物色。” “小姐……” 林阮阮同折枝闹了闹,原本还笑着的折枝突然又忧愁了起来。 “小姐,这酒楼生意不好做啊!这京城中独满玉楼最受达官贵人欢迎,且里头还开拍卖生意,若是小姐想盈利,那菜品价格自然要高,可是价格高了,咱们的名气又没有满玉楼大,定然是吸引不来客人的。可若是价格调低,这就要亏本了……”折枝一脸忧愁,但也没说要放弃,只要林阮阮想做,就算是闹剧她也会陪着的。 纵然是累了,可折枝却觉得比以往的每一天还要充实快乐,这是被需要的感觉,而不是青楼里随时会被代替的可有可无。 “谁说酒楼只能有贵的菜品?我们的酒楼既要有上流高等佳肴,也要有平民吃得起的菜肴。”林阮阮可没想过只开一家为达官贵人而服务的酒楼,她的想法是让人人都能进去吃上饭,人人都有资格去吃。 “可是小姐,若这样我们可是会亏本的……”折枝有些不明白,若是价格低到人人都吃得起,那岂不是要亏本了?这菜既是要做好才有口碑,那便肯定是要贵的,若是成本都比盈利高了,那能不亏吗? “我们的酒楼从低价到高价的菜品应当都有,低价菜品就当是寻常家常菜,但绝不能说价格低就敷衍了事,品控要过关。高价菜品那便要做得有质量,不能让人家花了钱却没有满意,至于菜式,我到时候自然会去一一教授,当做我们的招牌菜,市面上那些个流行的菜肴,同样也收进来照做,我们既要有自己的特色,也要有大家所喜爱的热流。”林阮阮要的,是一个雅俗共赏的酒楼,既能有百姓气息,也有上流文雅与奢华。 至于菜品,林阮阮在现代对于美食的涉猎可谓是和她的医术不相上下,上至贵成天价的佳肴,下至便宜小地摊。 林阮阮对美食是不做价格上的要求的,只要好吃,那便足以。有时候上千块的菜,反倒没有几块钱的小零食沁入人心。 折枝眼前一亮,也觉得可行,对林阮阮的佩服不禁再次被刷新。 可折枝依旧还有疑问:“可是小姐,若是遇上了那些老百姓穷得吃不起,或是遇上些乞丐当如何?我们到底接待不接待?” “接,为何不接?” “可这……”折枝不解,若是连月烟居里头最便宜的都吃不起,那还怎么接待? “甭管他是有银子没银子,只要他肯进来,咱们就接待,若是暂时拿不出银子,可以去赊账,不一定要用银子偿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事就让他们去做,也当抵消了这账,若是有百姓家中种有果菜,尽管让他收成后拿来抵债便是,至于那些迟迟不还债的老无赖,你便找人揍一顿,弄个黑名单记上,不许再踏进月烟居便是。” 折枝听到后面林阮阮让揍人一事,心中不禁暗想,看来京城里有些流言还是可信的,比如林家四小姐暴力行事…… 不过,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能起震慑效果。 “小姐,何为黑名单?”折枝听不懂这一词汇,但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折枝迅速提出疑问。 “黑名单即是专门去记那些不守礼,不让进月烟居的人。你再去弄个白名单,里头专门记一下信用好的,或者是品行好的达官贵人,届时这些人可以获得免账的待遇。以后我会让人收集一些品行不好的贵族人家或者是腐败官员的名单,你专门记下,咱们不去惹事,但可以挑着这些肥鱼来宰。” 林阮阮自然不会因为讨厌小人而不接待,有钱可赚,为何不赚?别人上赶着送钱,她哪能不要?多要点才好。 “好,那我这便去张罗开店。”折枝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便与林阮阮辞别,她相信林阮阮,所以她定不能让她失望…… 时间过得很快,傍晚悄然而至,晚风轻轻吹拂院子里那颗老常青树的叶子,天边的晚霞流光溢彩,太阳的余晖还映着云朵,甚是好看。 林阮阮让春叶搬来一个藤椅,慵懒地躺在藤椅上,欣赏着这美丽。 多久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傍晚了呢?她也不记得了,现代生活太过繁忙,城市的晚上总是五光十色,很难看到这样的晚霞,如今穿书了倒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生活里多了一份质朴和大自然的生机。 如果能一直这样,那也是不错的。 “小姐,夜里凉,回屋里头吧!明儿在看也不迟,不差这一会。”春叶担心林阮阮的身体,这晚风初始吹着是令人心旷神怡,可吹久了难免也会有些凉意。 小姐最近身子虚,吹多了怕是不好。 “无事,再看看罢。”林阮阮知道春叶担心她的身体,但是她心里有分寸,想来这病也是要好了。 春叶拗不过她,面对林阮阮,她真当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无事她默默从屋里拿出一件白色毛披风,盖在林阮阮身上…… 林阮阮冲她笑了笑,而春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屋里,林逸之不停咳嗽,白色帕子拿开时,只见上面一片殷红…… 第54章 搬出去了 林逸之眼神暗暗,面上一片惨白虚弱,这病,怕是难好了…… 他当初就不应该那么惯着她的,如今落下了病根,反倒连看也不来看他一眼,这妹妹竟是如此没心没肺了吗?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林逸之面上一片悲寂,用力地拍了拍一旁的桌子。 晚些时候,林父突然来寻林阮阮,父女两人在小湖旁的亭子里坐谈,烛火点点,远远瞧起来十分温馨。 “阮阮啊,你大哥他那病看了许多大夫,也不见有何好转,不如,你替他瞧瞧?”林父同林阮阮聊了好一会,终于切入了正题,这两个都是他的孩子,他也不希望看到他们不和,所以想借此让他俩磨合磨合,能和解是最好。 林阮阮低了低头,眼底的晦明变化被深深藏住。 林父见状,心中有些打鼓,自己的女儿什么脾性他最清楚,在这件事上,怕是不会肯让步的。 林阮阮替抬头,冲林父笑了笑说:“女儿可以替大哥看看,但只怕大哥不待见……” 林父听此,心里欣慰,自己家的女儿果然长大了。他哈哈大笑:“哪里有什么待见不待见?他若不待见你,爹爹自然会收拾他。” “阮阮啊!你大哥的病,也是因你而起,他心里难免对你有些芥蒂,若是脾气大了些,你可否担待担待他?”林父笑过之后,又提出心中的忧虑,二人都是个犟脾气的,尤其是林阮阮实在是受不了气,他怕弄巧成拙了。 林阮阮淡淡笑了笑,可眼底却是一片冷漠,因为她吗?她可不是那个林阮阮了。即便她想把自己当成林阮阮好好的活下去,可林逸之一事也不算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孟可晴,若不是他眼睛被蒙了布,被别人迷了眼,他与林阮阮也不当是这样的结果。 林阮阮心里虽然对林逸之无感,可在原书里,林阮阮死后他也有替她报仇,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妹妹的,只是心里别扭,过不去那道坎。 “知道了,爹爹。”林阮阮乖乖应下,林父摸了摸她的头,总觉得有些委屈了女儿,可又心疼长子受病痛折磨。 “你娘知道你同可晴不合,你不在时,她让孟家人将她给接回去了,那丫头也的确不适合养在家里了,她是个有心机的,如今回去了,倒也省得日后糟心。”林父林母看林阮阮对孟可晴如此针对,也自然知道有所原由,于是对孟可晴多加了些关注。 这仔细观察,发现这小姑娘确实不像人前那么人畜无害,上次在宫里头她同太子一道,林父就隐约察觉有些不对劲了,后来背地里太子欲拉拢他,而孟可晴也时不时在暗示,况且她同老大关系似乎过于亲密,以往只觉得是兄妹之情,可她如今跟太子扯上了关系,怕是如此不妥。 林阮阮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林母直接叫人将孟可晴领了回去,这雷厉风行的风格倒是符合林母。 只不过,孟可晴就这样被领回去,定然心有不甘,怕是走前去大哥那里到了不少苦水,给她留了一个大礼罢。 她有些头疼,又要去面对那个眼睛不好使的大哥了…… “主子,你在看什么?”十言见苏羡远独自一人站在夜色下,身着神色衣裳的他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 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那种孤独却又压制力强大的气场,夜色朦胧,本应让人觉得松懈,可此刻却染上了一丝压抑之感。 “没什么。”苏羡远收回在远方缥缈的目光,转身往灯火处走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呀,他在看什么呢?苏羡远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想看穿浓烈的昏暗之后究竟藏了些什么,可惜,他没能看透…… 十言看苏羡远走远,不由得叹了叹气。他家主子何时能笑颜常在,而不是像个无情无欲只有一生戾气的冰雕子呢? 苏羡远回到屋里,懒懒的躺在椅子上,不经意撇到远处窗前挂着的一只红梅,心头愈发不平静,像是谁调皮地往静得像镜子一般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惊起阵阵涟漪。 那日本是想拿回来当作信物让十殇去寻人的,只是不知怎的十殇竟然没丢,还让十言挂在窗前当做了干花。 苏羡远想移开视线,忽视它的存在,可它即便是干枯了,那艳丽的暗红依然醒目,让人无法忽视,就像,璀璨若林阮阮那般。 不知何时开始,他竟有些移不开眼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又是何种奇怪的感觉?从来未曾有人教过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苏羡远揉了揉太阳穴,索性闭上眼睛小睡起来,把头脑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压了下去…… 第二日,林阮阮随着林父林母一同来到大哥林逸之的居所,只见这地方清净得有些可怜,自他落下病根后,遣散了许多照顾他起居的下人,独留一个从小到大都跟着他在身旁的小五。 “大少爷呢?”林父见着在院子里淋花的小五,开口问到。 林逸之平日里足不出户,但是喜欢在家中种些名贵花草养着玩,这也算是他的一种精神寄托了。 小五见来人,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行了行礼回到:“少爷在屋里歇着呢!” 说罢,便引着几人往屋里走。 小五见了林阮阮也在其中,表情有些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他是个机灵的,自然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然,他也不会留在这儿了。 “大哥儿,娘听说你最近身子又不好了,过来看看你,可曾叫过大夫?” “娘,爹爹,你们怎么来了?”林逸之见林父林母来此,连忙起身迎接。 话说完后,看见跟在身后的林阮阮,脸色变了变。 “你来作甚?” 林母听林逸之这语气,不由得轻轻拍了他一掌:“这是你妹妹,怎么说话呢?她来看看你,你倒好,阴阳怪气的。” 林逸之扭头冷哼一声:“她哪有这么好心,要看早来看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说什么话呢?你妹妹她也是有苦衷的。”林母皱了皱眉,这大儿子怎的连自己妹妹身体抱恙都不懂,真的是让旁人给糊了心眼了! “她能有什么苦衷?我因她而病,她却从来未曾看我一眼,如今这般,算是什么回事?”林逸之此话一出,满满的指责一时之间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第55章 我亏欠你的,自然会还 “我看你这兄长简直是白当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妹妹身上也有病吗?每每你病情加重,她也会发病,甚至比你痛苦百倍,你就因为这个就如此同你妹妹置气,我看你是越活越傻了!”林母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林逸之一把,她还以为他知道,只是怄气狠心不去看阮阮,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知情! 林逸之有些傻了,眼里有些迷茫和不可置信,可转头一想,还是气不过:“可您为何只指责我不指责她?明明我是为她而病,明明都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怎么就如此偏心于她?” “来,你且告诉我,我偏心哪里了?我待你们兄妹几个偏心在哪?我多疼她是因为她年纪还小,你小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疼你过来的,我以为你作为兄长,会懂得些担当,可如今你竟对自己的亲妹妹如此,我看你就是天天被人灌迷魂汤了!”林母捞起袖子,指着林逸之鼻子骂。 林逸之倒是没想到,自己也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会被娘亲如此教育。 “可晴什么也没做错,娘就因为疼她林阮阮,就将一个小姑娘往外赶,当初若不是她救了我,您早就没我这个儿子了。”林逸之提起孟可晴就来气,那么好的一个小姑娘,竟是白白在丞相府里受了委屈。 “你这般说法是想娶她不成?我丞相府好吃好喝养着她过了及笄,本该十岁那年就将她送回去,硬是多留了下来,这可曾算是亏待她了?如今倒好,她攀上太子了,还不舍的放过我儿子吗?” “您在胡说什么?可晴她……” “你少给她说话,她是救了你不假,可你相信你的亲妹妹没有去救你吗?你真当那么不信任自己疼到大的亲妹妹?你真当以为淋一场雨她能病成这样?” 这下震惊的不止是林逸之,更是林阮阮了。不知道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如何,林阮阮居然有些想落泪,虽然不是她亲身所经历,可是这种被人相信的感觉真的很好…… “娘,你这话是何意?” “你脑子又没傻,怎么着还要我一句一句解释给你听吗?”林母又气又恼,早些时候她就觉得林阮阮不是个旁观自家亲哥哥遇难的孩子,何况她以前最喜欢她大哥了。 更何况,林阮阮这病也生得蹊跷,后来大夫诊断,都表明了是泡在冷水里太久了,只是为何病状如此严重,还无从考证。 林父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孩子,叹了叹气,见林阮阮从进屋到现在一言不发,更是担心。 林逸之有些迷茫,若真是如此,那他这么多年来究竟是为何? 太大的落差和打击,让林逸之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厉害,让气头上的林母都有些慌张起来,连忙过去扶他。 没等林父开口唤林阮阮,林阮阮自己已经上前将人扶到椅子上坐好,拉过他的手便把起脉来。 林逸之脑袋乱成一团麻,见林阮阮表情认真,倒也没敢将手抽出来。 明明可晴说她救了他,阮阮只是在岸上看着,怎么如今娘却说阮阮…… 难道可晴撒谎了?不,她不是那样人,其中肯定有误会。 “你若不想,大可不必。”林逸之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林母的一番话,说出来的话虽然仍旧让林母想给他两巴掌,但语气却是柔了许多。 林阮阮看了一他一眼,收回手:“最近几日注意休息,待会我会写一张药方,你让小五抓药回来熬着,每日晨起一副,晚寝前一副,能压住你的咳嗽。” 林阮阮起身,提起笔边写药方又边说:“至于你这病,是由于冷水里泡了太久,体内中伤,堆淤过久,已成了固性寒症,想要根治很难,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听此话,众人眼中皆是一亮。 林阮阮继续开口:“你说你的病源自于我确实没错,亏欠你的,自然会还,我会去给你找到治疗药材,也会把你的病治好,以后,两不相欠。但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真正救你的人真的是你所认为的人吗?” 林阮阮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她既然拥有了原主的一切,原主的债她会还,可亏欠原主的,她自然也会拿回来。 “难道不是可晴吗?她明明……”林逸之怔怔地喃呢。 林阮阮突然笑出声来:“我的好哥哥,你可真是单纯啊!”言语之外,带着讽刺。 “你可还记得当时在水里,有人给你喂了什么东西?你大可去问问你那所谓的恩人,她都记得些什么?鬼门关里跑了一趟,我想那水下的些细节,你们二人不会忘的吧?”林阮阮笑了笑,将药方递给小五,向林父林母行了行礼,转身出门。 林逸之面色迅速苍白起来。为何?为何阮阮会知道,难道可晴一直在骗他?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她不是那样子的人…… “你真是荒唐至极!”林父听林阮阮此番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丫头竟是一直瞒了这么多年。 林父摇了摇头,甩甩袖子大跨步离开,林母看着林逸之,叹了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林逸之突然失了神,若是真如她所说,那他真的是荒唐又可笑……这是他的亲妹妹啊!就被他如此硬生生地推远了…… 林阮阮不是原主,该说的话自然不会隐瞒,不管原主之前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说出来,但如今她替她说了,倒也觉得胸中舒坦了许多。 寒症治起来甚是麻烦,一不小心又会复发,林逸之这寒症深入根基,已经伤其根本,她倒是可以治,但是却无法根治,届时还是会反复发作,她曾在师父给的古医书里见过这寒症根除之法,只是所需的一味重要药材在离国找不到,只能去羌国的琉璃海才能寻到。 而且按书上所说,羌国有许多药材对治疗噬心蛊有用,倒不妨去走一趟…… 事不宜迟,林阮阮打算两日后便出发,在这两天内,她要将事情安排好,她这一去,少说也要一个多月,说服林父林母是个问题,苏羡远那边也是个问题…… 她初来乍到,许多事情还不是很清楚,倒不如先去问问师父,让他出出意见。 林阮阮打定主意,便出了府往药铺子去…… 第56章 这么好讲话? ”师父。”林阮阮走近药铺,里头依旧是冷冷清清的,许是太闲,老头子正撑着脑袋在柜台上打瞌睡。 林阮阮凑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一声,老头子一个激灵醒来,见着林阮阮,先是惊喜,而后又板起了脸。 “哼!不孝之徒,还知道你有个师父孤零零的在这儿?”老头子气得吹鼻子瞪眼的。 林阮阮笑笑,拉住吴老头子的衣角摆了摆:“师父,徒儿也是迫不得已呀!你就别生气了,徒儿还有正经事找您商量呢!” “有事找师父,没事不进门。哎!本是养颗树,想着好乘凉,谁知一朝树儿变成花,乘不了凉还反要呵护着,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咯!” 吴老头子挑挑眉,故作可怜。 林阮阮哪里听不出来吴老头子的醋溜子劲,这老头,和爷爷的性子还挺像。 “师父,经得起的,你再养养,花儿一定会变成树的。” 吴老头子看着林阮阮那殷勤撒娇的模样,也不逗她了。 “说吧,有什么事能让你如此这般?”吴老头子摸了把胡子,点了点林阮阮的脑袋。 “师父,您送我的那本古医书里说有一味名为寒凝草的药材是根治寒症的主药材,书上说羌国的琉璃海才有,可也不知这本书是何时所作,现在那琉璃海是否还有此药?”林阮阮不确定那寒凝草是否还有,所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吴老头子眉头一皱,这小丫头怎的突然问起这个? “自然是有的,寒凝草有剧毒,若是一不小心,被它的叶片割伤会让人中毒,所以几乎无人去招惹它,所以寒凝草的生长繁殖不受影响,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世人鲜少有人知道它的功效,所以那块地方几乎无人踏足。” 那书可不就是他自己写的,时间能久远到哪里去?况且世上知晓此法的人不过寥寥几个,都是些隐世之人,这寒凝草剧毒之名在外,谁无事去霍霍它?自然还是该怎么长就怎么长。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怎的沾染上了寒症?” “是家兄寒症缠身多年,想替他解了罢!”林阮阮摇头,面对自家师父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吴老头子听林阮阮这么一说,隐约想起丞相府长子好像是沾染上了寒症,四处求医却不见好转,只可惜他们眼睛不好,没有找上他的门来,虽说他不一定会出手,可若是出手,那小子也少受几年苦,还是这丫头眼睛好使啊!既然是兄长,帮帮也无妨。 吴老头子内心暗自一对比,心中一阵满足,看向林阮阮的目光都欣慰了许多。可他全然忘了,当初是他讹哄着林阮阮拜师的。 “你善针灸,届时将药材寻回,为师教你一套针法,保准能让你兄长早日康复。你打算何时启程?” “多谢师父!徒儿打算两日后便出发。” “早些出发也好,切记不要徒手去摘寒凝草,路上少和别人在一起,要时刻小心,提防着些,知道吗?早去早回!”吴老头子还是有些担心的,这小丫头年纪还小,不谙世事,长得一副好皮囊,如何叫人不担心? “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林阮阮点了点头。 两人告过别后,林阮阮又去寻了折枝,折枝正在忙活酒馆开业之事,得知林阮阮要走,心中也是十分不舍,可她也知道林阮阮是去办正事,她也抽不开身跟着,只能让她路上小心,注意安全罢了。 “小姐,你且放心的去,等你回来,折枝一定会让你看到月烟居的好景气!” “好!”林阮阮看着折枝一脸认真的模样,笑着点头。 有些人,永远只值得你信任,折枝是,师父是,丞相府也是。 解决完这些事,林阮阮还要解决苏羡远那个大麻烦。林阮阮叹了口气,苏羡远那阴晴不定的家伙,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口水说服他…… “林姑娘,你怎么来了?”十言见着林阮阮,有些惊讶。 “我来找你们主子有些事。” 林阮阮仔细一想,若是她直接告诉十言,让他传达,是不是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反正话她已经送到,苏羡远气与不气,同不同意她都听不到,耍无赖总好过费心思说服他。 “我有些急事,就不当面和你们主子说了,你替我传达吧!” 十言总觉得眼皮在跳,这林姑娘莫不是要给他挖坑? “姑娘想说什么?” “哦,我过两日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若是有何事寻我,便去东街尾的一家无字药铺寻一个姓吴的老头便好,他会替我照看你们主子。好了,那如此我便先走了。”林阮阮说完就打算赶紧溜,哪知十言一步挡在她面前。 “姑娘,这可使不得,您还是亲自去和主子说吧!”十言哪里敢开这个口,林姑娘未免也太不厚道,明知主子脾气,还让他入虎口。 林阮阮蔫了蔫,早知道就找十殇了,这个脑袋太灵光,不好骗。 于是乎,林阮阮老老实实地跟着十言去见苏羡远。 “主子,林姑娘来了。”十言看了一眼林阮阮,恭敬的行礼后默默退出屋子,还顺带将房门关上了。 林阮阮本来已经毫不客气地坐下了,被被十言这一出弄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想去开门,但碍于苏羡远的眼神盯着她,她又默默坐下。 挨千刀的十言,出去就出去,关门作甚?还有这厮,盯着她作甚? “咳咳,我今日来,是想和四殿下商量些事。过两日,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时日之久,因家兄身体抱恙,所需药材在羌国才能寻到,况且羌国也有殿下所需要的药材,此次前去,一同取了,一举两得,你看如何?”林阮阮这次可没撒谎,她不单单只是去找寒凝草,也是去找噬心蛊所需药材。 “嗯。”苏羡远懒懒应了一声,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今天这么好讲话?林阮阮半信半疑,又问了一句:“殿下不会克扣我的诊金吧?” 苏羡远眼皮跳了跳,这没心没肺的,掉钱眼里去了。 “不扣。” 得到想要答案,林阮阮顿时间觉得浑身轻松。 “如此甚好,若是殿下有何不适,便同十言说,他自然会找人来替您医治,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么如此,我便先告辞了。”不等苏羡远发话,林阮阮早就打开门一溜烟跑了,生怕苏羡远反悔。 林阮阮一走,苏羡远眼神便沉了下来,走了才好…… 他的心很乱,她不出现,或许他才能理清自己的心绪。 十言看着林阮阮一路欢快的离开,又看了看被抛下的苏羡远摇了摇头。 一个尚未动情,一个还未开窍。这可如何是好啊! 瞧瞧主子脸变得多快,明明就是对林姑娘有意思。 哎,难啊! 第57章 启程 林阮阮好说歹说,林父林母才肯松口,但是前提是让林二哥也跟着她一同去,无奈之下,林阮阮只好答应。 原本林嘉之也吵着要去,可奈何林母嫌弃他是个不靠谱的,不让他去添堵。 原本林母不放心,死活要塞几个护卫陪同林阮阮一起前往羌国,奈何林阮阮死活不同意,只好作罢,让林二哥陪着倒也安心,好歹是亲哥,还是个会武的,自然不会让她轻易陷入困境。 林阮阮本是想自己只身前往,可林母不放心,不带护卫就带林二哥,林阮阮仔细斟酌,于是决定带上林晔之,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 这回可把春叶给哭坏了,一方面指责林阮阮抛下她,另一方面又舍不得离开林阮阮那么久。林阮阮就当哄小孩一样告诉春叶她很快就会回来,回来给她带好东西,百般哄骗之下,春叶才打消了跟着去的念头。 林阮阮早已找好一辆包程去羌国的马车,车夫是个老头子,这次前去羌国路途遥远,家中无人,老车夫只好将自己的小孙子给带上了。 林阮阮看到多了一个小孩时也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指责之意,可老车夫却是害怕林阮阮不满,这京中流言,他怕是听了不少,所以自然害怕林阮阮的脾气。 “小姐,老奴儿子儿媳都没了,只留下一个独孙,老婆子又去得早,此次送您去羌国路途遥远,家中无人看管幼孙,只好一并带着来了,孩子很乖的,不会闹的,小姐您就行行好吧!”老车夫牵着小孩子一脸诚恳的对林阮阮说,却不敢抬头看林阮阮,那小孩子躲在老车夫身后,时不时探出脑袋,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林阮阮看。 “无事,带着吧!”林阮阮冲小孩子笑了笑,掀起马车帘就上了车,林晔之本还想伸手扶着些,没想到自家妹子毫不费力就上去了,林晔之扑空的手默默收回,许久未见,阮阮怎么硬气了许多? “让小孩子进来坐着吧!”车厢里传来林阮阮的声音,老车夫还未来得及道谢,就连忙惶恐拒绝:“使不得使不得,小姐和公子坐着便是。” 林晔之笑了笑说:“无妨,我坐外头就好,我个头大,让妹妹和孩子在里头坐着就好。” 说完,便伸手去抱小孩,那小孩倒也是乖,不挣扎也不闹,乖乖地由着林晔之抱起来。老车夫见状,只好向林晔之行了行礼。 这丞相府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呢?四小姐脾气如此之好,哪有外头传得那样乱七八糟? 小孩子进来后也只是站着乖乖的看着林阮阮,肉乎乎的小脸带着红润,看来老车夫把他照顾得很好,对这孙子是十分疼爱的。 林阮阮说到底也才十八岁,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年龄才十四,所以看到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孩自然会心生欢喜。 “小孩,过来坐。”林阮阮拍了拍身旁空着的软榻,冲那小孩子笑。 那小孩子点了点头,乖巧地在林阮阮身边坐下。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小孩盯着林阮阮说完,又腼腆的笑起来。 林阮阮哈哈笑出声来,摸了摸他的头,旁的人说她不一定会真的开心,因为那人也可能是出于奉承。可从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口中说的话,永远都是最易哄人开心的,人们大多相信,小孩子心性天真,说出来的话自然不假。 林阮阮即便知道即使是孩子也可能说谎,可她还是信了,因为这小孩眼里的清澈是装不出来的。 教养与贫富无关,家境窘迫的人可以教出好孩子,家境富裕的人也会教出败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成,名让,姐姐叫我啊让就好啦!啊让今年六岁啦!”小孩子声音稚嫩奶乎乎的,乖得不行,满眼星星望着林阮阮的模样简直让林阮阮萌化了。 “真乖!”林阮阮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成让肉乎乎白嫩嫩的脸蛋,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这名字起得也有意思,承让,承让。林阮阮所算是明白网络上网友们高呼的人类幼崽是有多么可爱了。 坐在外头的林晔之听见里头的动静,侧目从车帘缝里看进去,见这一幕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小妹还是这么喜欢小孩子,小时候明明一副臭屁样子,傲娇得不行,大家都以为她会以大欺小,不敢让她跟年纪小的孩子待在一起,谁知道林阮阮面上是这个样,私底下却对小宝宝贴心得不行。 “二公子,老奴斗胆问一句,您和小姐去是要去羌国游玩吗?” “不是,同小妹去找些草药。”林晔之是个直心肠的,肚子里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见这老车夫不像是什么坏人,一下子就说出了前往羌国的目的。 “这可巧了!老奴尚还年轻时在镖局里干过,那会带过一批人去羌国,同样也是去寻药,若是变化不大,老奴倒是可以送公子和小姐去。”老车夫大笑起来,回忆往昔,他也是个豁达义气之人。 林晔之不由得惊讶几分,先前见这车夫唯唯诺诺,似乎有惧意,只当他是个谋生的可怜老头,未曾想,他年轻还在镖局里头打拼过,想来也是为了不惹麻烦。 镖局里干的,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况且里头的人大多都是讲义气的汉子。 “那便太好了!冒昧问一句,不知前辈先前在哪个镖局干过?” “哈哈,都是做些打杂的小喽啰,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见他似乎有意躲开这个话题,林晔之也就不再问了,而是聊了聊别的事情。 “主子,林姑娘已经出发了。”十殇一路瞧着林阮阮的马车走远,才赶回来复命。 “嗯。”苏羡远低低应了一声,他站在花园里,伸手摘下一支娇嫩鲜艳的花,在手中细细把玩,而后眸子一沉,手中的花被握紧,而后便被丢弃在地上。 苏羡远抬步离开,十言紧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朵被丢弃在地上的残花,低低的叹了口气。 谁让您答应得那么爽快?如今觉得不快了,反倒是花受罪了…… 第58章 大哥的崩溃 距离林阮阮离开已经有两日之久,林逸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当面试探一下孟可晴。他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孟可晴的一场骗局,他心情会如何,是崩溃,绝望,亦或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但他知道,若是他不去试一试,可能真的就要失去自己的亲妹妹了…… “逸之哥哥,你找我?” 林逸之让小五给她送去了信,说是在江东河畔柳树下见面。 孟可晴自然是会来的,远远看见站在柳树下的林逸之,便一路小跑过来,甜甜的叫了他一声。 “嗯……”林逸之看着孟可晴这副模样,又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明明这么乖巧天真,真的会骗他吗? “怎么了逸之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莫非是阮阮又惹你生气了?”孟可晴扯了扯林逸之的衣服,平日里林逸之也任由她放纵,可不知为何今日他总有些不适。 为什么第一个提的就是阮阮呢? 林逸之看了看孟可晴扯着他衣角的手,目光闪了闪,然后伸手抽出被她握住的衣服料子。 孟可晴手上一空,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林逸之,仿佛在问为什么。 林逸之轻咳了两声:“外边人多,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样拉拉扯扯对你名声不好。” 孟可晴像是受了委屈,低了低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羞恼。她才被赶出丞相府,林逸之的态度就变了!还说什么把自己当亲妹妹,都是骗人的! “嗯,哥哥所言甚是!”抬起头来,她又是一脸善解人意的微笑,让人不忍欺负她分毫。 “你可否还记得,那时候在水下,我死死地拉着你,差一点,我们就一同交代在那里了。”林逸之说话时,一直在盯着孟可晴的表情变化,奈何孟可晴表现得尤其自然。 “当然记得啦!那时候还小,一时害怕,还狠狠掐了逸之哥哥一把。”孟可晴捂起嘴巴,只露出一双会笑的眼睛。 林逸之胸腔狠狠地震动了一下,脸上有一瞬间的异变。 她在说谎,在水底的他根本就已经基本意识,只能隐约感知到有一双手用力地拽着他,还往他嘴里塞了东西,他哪里还有力气去拉她?…… “多亏了晴儿妹妹,我才免于一死,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在水中喂了什么东西给我?”如果林逸之没猜错,那是一颗药。 林逸之突然僵住,他记起来了,小妹有一颗兰止丹,那药是用于护住心脉,遭遇不测时服下可保住心脉一个时辰,以免错过就医。 后来据说是被她弄丢了,为此还被父亲禁足了半个月…… 若真的是小妹……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这么多年来,他跟林阮阮置气,只怕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罢了…… 孟可晴的笑有一瞬间僵住,她立马将目光转向湖面,若无其事地继续编造:“逸之哥哥你记错了吧?我那会哪有时间给你喂东西呀!你肯定是记错了!” 她一副肯定的语气,配上十分笃定的表情,令人不信都难,可是林逸之心里早就已经有底了,只是还不愿意面对罢了。 不过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哄骗起人来却是如此娴熟自若…… 林逸之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后来一直暗暗失神,孟可晴本就敏感,叫他如此心中也隐约生起些怀疑的念头。 看来,林逸之这颗棋子又废了…… “主子,你好歹也吃一下吧!”这不,十言又开始愁眉苦脸地劝苏羡远吃饭了。 苏羡远仿佛没听到,指尖在茶水里轻点,不曾理会十言半分,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倒也不是他任性不想吃,心情烦闷,就是没有胃口吃饭,况且常年喝药以及不规律饮食,苏羡远的胃多多少少也有些毛病,他不喜多食,每每进食完后便会腹疼,虽说噬心蛊发作更令人疼痛,可这长久的腹痛也是十分折磨人的。 因而,十言尽可能的让苏羡远提起胃口,少食多餐,可这位主不喜,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出林阮阮来:“主子,林姑娘说了,您这身体需得好生养着,不能不吃饭的。” 苏羡远这才抬头看了看十言,眉头微微皱起:“不许提她。”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搬出林阮阮来,好像他非吃这一套一样。 好不容易那丫头走了,心里可以清净清净,可这些个人天天都在他耳旁念叨林阮阮,弄得他更为心烦。 十言挠了挠头,林姑娘离开那么久,他总共也才提起过两次呀! 不过看到苏羡远终于动起筷子,十言苦着的脸总算是舒展开来。 果然还是林姑娘厉害,也不知林姑娘如今到了何处…… 这边,林阮阮已经行了两日,路程倒是走了三分之一了,好在这羌国便是邻国,路途不至于太久。 林晔之原想这六日的行程怕是要延长为十日,因为林阮阮自小就是个娇气的,这路途颠簸怕是她要喊着受不了而停下,再加之她这爱玩的性子,停下怕是又要花上时间走走玩玩。 可事实却是,林阮阮不但没有任何脾气,甚至还让成老提些速,这倒是让林晔之对这个疼爱有加的小妹妹为之惊奇了。 俗话说: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看来小妹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真的长大了许多。 由于正午太阳过于毒辣,林阮阮一行人在一处林荫下避暑,待日头过去些再赶路。 此处风景倒是宜人,远看青山环抱,烟雾缭绕,近看林绿树青,日光透过枝叶散射下来,让着树林子不显得阴暗潮湿,反倒看起来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耳边有细碎的流水声,林阮阮有些好奇,往声源处走去,只见一条小溪映入眼前,里头还有许多鱼儿在游动,林阮阮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饿意开进,真是挡也挡不住。 林阮阮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似乎不太适合下水,况且她也没有捉过鱼,这小鱼游得这么欢快机灵,她定然是抓不住的。 林阮阮的主意打到了林晔之身上,二哥是习武的,捉鱼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 说做就做,林阮阮怀揣着小心思一边往回跑,一边唤着林二哥…… 第59章 偷吃怪 “二哥哥二哥哥!”林阮阮一路小跑过来,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 “怎么了?”林晔之原是坐在地上的,见林阮阮叫得急,便连忙起身,过去摸了摸林阮阮毛茸茸的脑袋。 林阮阮微微喘气,伸手指了指小溪的方向:“河里有鱼!” 林晔之被逗笑了,他还以为小姑娘有什么事呢,跑的这么急,原来是想让他去当渔夫了。 “人家鱼儿游得好好的,你也不舍得放过,突然降下了你这么大一个横祸,鱼可真算是倒霉了。”林晔之宠溺的点了点林阮阮的鼻尖,林阮阮下意识地躲了躲。 “躲什么?还不让哥哥碰啦?”林晔之见小姑娘往后躲,有意想逗逗她,假装不满道。 林阮阮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这么久还学不会适应? “痒。”林阮阮抬头睁着大眼睛看着林晔之,别说有多无辜了。 林阮阮发现,她来到这后,演技真真是突飞猛进,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自己惯出来的妹妹,还能怎么样呢?只能宠着呗! “好好好,哥哥给你捉就是。”说着,林晔之捞起袖子,牵着林阮阮就往小溪旁走去。小成让看着林阮阮他们的背影,拉了拉自家爷爷的袖子:“爷爷,姐姐去捉鱼了,我们也去好不好?” “好,让让说什么就是什么,走喽,爷爷带你去给姐姐捉鱼去!”成老抱起年幼的孙子,面上带着宠溺的笑,往林阮阮哪里走去。 “对对对,就是那条大的,捉它捉他!”别说林阮阮有多激动了,这鱼肥得让她想亲自下水去捉,可奈何只能在岸上牵着小小的成让,唤着林二哥和成老去捉大鱼。 这鱼在这样清澈的水中能长得这么肥,肉质定是鲜嫩多汁!大自然真是美食材料最好的馈赠者! 小成让时而盯盯林阮阮,时而盯盯水中捉鱼的两人,后来见林阮阮表情如此丰富兴奋,就只光顾着盯林阮阮了。 在小成让的眼里,姐姐又美待他又好,除了爷爷,他最喜欢的就是姐姐了。爷爷老了,还是多看看姐姐吧! 想来林二哥和成老二人也是捉鱼的老手,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捉到了好几条鱼,林二哥觉得吃不完,挑了几条小的放回去,只余下四条,一人一条,刚刚好。 待二人清理好鱼,生好火准备烤鱼时,林阮阮却喊着要亲自动手,还信誓旦旦地说她做的铁定好吃。 林二哥倒是知道她点心做得好吃,可这烤鱼他倒是不信的,小丫头天天在家里,哪有机会生火烤鱼?家中的鱼多半都是现买现做的,她哪有机会碰到生鱼? 可熬不住林阮阮的百般坚持,林二哥只好纵容她,让她烤上一条试试。 只见林阮阮跑回马车里,将随身携带的小包给拿了出来,里头除了装有针具,居然还有料包。 林阮阮从包里头翻了翻,翻出几个用小瓶子装起来的配料。 这倒是让林二哥惊了一下,这小丫头真是鬼精灵,出来玩还不忘记吃的。 只见林阮阮动作娴熟地翻着鱼身,待两面烤至金黄时,逐步往上头撒上调料,有一些调料连林二哥也叫不出名字来,只是一会儿,香味便扑鼻而来,甚是诱人。 “好了,这个先给成老!”林阮阮笑着递给成老,这里头就成老年纪最大,理当尊老才是。 成老连忙摆手拒绝:“这可使不得,先让林二公子尝尝吧!” “您就接着吧!这里属您辈分最大,我们这些晚辈理当先敬您。”林二哥不在乎这种粗枝细节,反倒感到开心和自豪,自家小妹越大越懂事,知道礼让了。 成老也不是骄作之人,话已说到如此地步,他自然是接下了,望着二人笑着点点头,这丞相府的孩子,未来可期啊! 见识过林阮阮娴熟的手法后,林二哥索性随着她去了。于是林阮阮一口气烤了三条鱼,一时间香味更加浓了,随着风被带得远远的。 林阮阮挑出其中最大的给了林二哥,又挑出另一条比较大的给小成让,而自己拿了最小的那一条。 “谢谢姐姐!”小成让乖乖接过烤鱼,然后道谢,没有因为鱼的大小而有半分情绪。 真乖。林阮阮忍不住摸了摸小成让的脑袋。 小成让咬了一口,嘴角都沾上些许料子,眼睛笑得亮晶晶地对林阮阮说:“姐姐烤的鱼真好吃!以后还会做给啊让吃吗?” “当然会,只要啊让想吃,姐姐就给啊让做好不好?” “好。”小家伙认真的点了点头,林阮阮的这个承诺,便一直记在了他的心里。 “小妹,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东西了?真是让二哥哥刮目相看。”林晔之早就将鱼吃完了,余味还留在嘴里,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刚刚没多留下那几条鱼了。 “二哥哥你别瞧不起人,你不知道的事可多着呢!”林阮阮一边咬着剩下的半条鱼,一边回话。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大家皆是没有反应过来,林阮阮只觉得一阵拉力在拉扯着她嘴里的鱼,也只是一瞬间,等大家回过神来,林阮阮本还剩下的半条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离谱了!她鱼呢? “姐姐的鱼不见了。”小成让呆呆地说了一句,显然也被震惊到了。 “我的鱼呢?什么东西?二哥哥,我鱼呢?”林阮阮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从她嘴里抢吃的,什么玩意?她捉到非得把它下锅给油炸了! “这,二哥哥我也未看清是何物,它动作太快了,只能看见一个白影……” “怕是这烤鱼香味引来了这山中住着的动物罢了,无碍无碍,小动物而已,我们再捉几条便是。”成老看林阮阮脸色沉沉,出声安慰。 抢了她吃的!她要是捉到了,她定然不能放过它!什么小动物,抢她吃的就不是个好动物! 管它小的还是大的,若是再敢出现被她捉住,她就不客气了! 林阮阮心情十分不快,闷闷地坐下。 不远处,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 第60章 赖上她了 最后还是以林二哥下河再捞了两条鱼给林阮阮烤着吃个够为结尾。 可烤鱼过后,成老看林阮阮的眼神总有些欲言又止,复杂中又带着些渴望。 他是真的没想到,吴老的后继人居然让他给碰上了…… 这次那偷吃怪倒是没有再过来抢林阮阮的烤鱼了,林阮阮虽然吃得心满意足了,可是却总是带着警惕,生怕那偷吃怪再次窜出来。 她都做好准备要一把揪住这偷吃怪了,只是这东西是个聪明的,她一口气吃了两条鱼都没有见着它的身影。 这下好了,偷吃怪没捉到,自己倒是吃撑了,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吃完烤鱼后,林阮阮一行人又开始赶路,只是没人发现,马车摇摇摆摆往前走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跃上了车厢顶部,然后像猫儿一样慵懒躺下…… 接下来的几天,林阮阮他们停下休息时,总有食物不翼而飞,林阮阮虽然气,但却也找不到原因,心中暗暗怀疑自己是被那只偷吃怪给盯上了…… “我就不信,这次我还抓不到你!”林阮阮挥了挥手上的油纸包,里头装着两只烧鸡,是林二哥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驿站上买来的。 林阮阮掏出烧鸡,抹上她制作出来的香料,打算将这只鸡重烤一遍。 林阮阮火候把控得很好,待至其皮酥脆金黄,微微有油溢出,便翻转过另一边同样烤至金黄。 由于林阮阮抹上了香料,这只鸡不仅看着就让人垂涎,闻着更是让人忍不住猛的吞口水。 “姐姐,好香啊!”小成让刚刚睡醒,有些朦胧,傻乎乎地揉了揉眼睛,咽咽口水看着林阮阮手中的烤鸡说到。 林阮阮环视四周,没见有什么可疑的身影,连忙将烤好的鸡用刀切下一个鸡腿递给小成让,又给自己切了一个,而另一个一烤好,就被林和成老二人给分了。 她早就和林二哥和成老打好招呼,让他们警惕着些,若那偷吃怪再来,一定要抓住它。她自己也往小成让那里靠过去,护住他,怕他年纪小,被吓到。 果不其然,林阮阮刚刚坐下,前脚才把鸡腿放嘴里咬了一口,后脚一个白色的影子就突然窜出来一口咬住她的鸡腿,用力拉扯着。 林阮阮早有准备,手里抓鸡腿的劲可不小,这不,那偷吃怪撕扯着鸡腿,可林阮阮却也死活不放手。 好家伙,别人的都不抢,就喜欢从她嘴巴里抢吃的是吧? 此时林二哥反应过来,拿起地上的小石子一弹,打中了偷吃怪的前肢,它嘤咛一声,松了口,一瘸一拐地想跑,可林二哥那一下用的力气可不小,没爬上两步,那家伙就趴在地上低低嘶鸣起来…… 此时林阮阮才有机会看清它的模样。它看着像一只猫,可体形却比猫大上几分,通体白毛,但毛色有些黯淡,凑近一看,这分明就是一只大型的猫,只不过它通体白毛,脸上却有几块黑色毛发的花纹。 它似乎很难受,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林阮阮,轻声地喵喵叫着。 林阮阮硬着的心肠突然就软了下来,她最喜欢毛茸茸的宠物了,况且小猫咪还这么会撒娇。 林阮阮靠近白毛,伸手揉了一把,手感十分舒适,又忍不住多揉了几下,白猫只是低低的见了两声,没有反抗。 林阮阮有些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猫,怎么比一般的猫还要大些? 林阮阮看了看它受伤的右脚,肿起来一大块还有些渗血,怕是那石头有些尖锐,所以破了皮。 她拿出水壶冲了冲伤口,又拿出药粉,轻轻撒在伤口上,白猫疼得挣扎起来,可也没有要攻击林阮阮的意思。 林二哥也是好奇,过来站在旁边瞅着这只大型猫。“我说怎么回事呢?这猫长这么大一只,难怪鬼精鬼精的。” 说完,林二哥就蹲下想拍拍它的脑袋,可手还没有碰上,它便咧着牙齿瞪着林二哥,凶得很。 “汪汪汪!” …… 林晔之愣了一下,这猫倒是挺凶的,就是,怎么是叫着像狗一样? 林阮阮也同样愣住了,明明刚刚还是正常的小奶猫叫声,怎么一激动起来就开始学狗叫了呢? “这猫……有些特别。”林晔之收回手,默默说上这么一句。 那白猫见林晔之离它远了些,凶狠龇牙的表情才逐渐放松了下来,扭过头弯起身子,凑近自己的伤口想要舔舔。 粉嫩的小舌头才刚刚伸出来,就被林阮阮制止了。 林阮阮用手挡住,皱着眉头:“不能舔。” 这白猫但是通灵性,听懂了林阮阮的话,乖乖把舌头收回去,似乎有些无奈地摆了摆尾巴,然后继续乖乖躺着。 “嚯,还挺有灵性,这听话但是不假,就是不乐意听我的话。”林晔之有些东西酸溜溜的,怎么小妹这么招小东西喜欢? 小成让爱粘着她就算了,这偷吃的猫还冲她示好,瞧瞧这模样,就差变成人对着小妹点头哈腰了。 成老若有深意的看着林阮阮,然后又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人啊,就是喜欢藏着一颗豆腐心。 林阮阮总觉得这猫叫声有些熟悉,她隐约记得是一种猫科动物会这样叫,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但这一切,在看到白猫脚趾上的一些奇怪东西后,便真相了然了。 林阮阮仔细检查了一下它受伤的腿,却意外发现了它脚上的蹼,林阮阮登时想起有有一种猫脚上有蹼,叫声还十分与众不同的猫——渔猫。 只是在她记忆力,渔猫的花纹不是这样的,是黑灰相间,类似狸花猫的模样,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有渔猫是白色的。 不过这渔猫脸上的花纹倒是挺像的,除了通体白毛,其他特征都与林阮阮记忆中的渔猫相似,至于它的花色,林阮阮只能归结于两个原因:要么是一个杂交品种,要么是一个异变。 她总算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偏偏出现在那里了,原来是只渔猫,那自然是要以捉鱼为业的,只不过不知为何便跟着她走了这么长一段路。 那渔猫看着林阮阮,用头蹭了蹭地面,仿佛是让林阮阮摸摸它,林阮阮伸手摸了摸,它一脸享受地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咕声。 看这样子,林阮阮是被赖上了…… 第61章 猛兽还是萌兽? 林阮阮对这种毛茸茸又可爱的东西真的没有抵抗力,看着渔猫可怜撒娇的小模样,二话不说,就打算带着它上路。 这样一来,车厢里多了一位成员,一只白色的渔猫。 依林阮阮看,这只渔猫还算是只年龄较小的渔猫,体型比普通家猫要大上一圈,叫声也还有些稚嫩,上车以来,这只猫都霸占着小成让的位置,使得小成让只能换到另一边,才能继续挨林阮阮近一点。 “这世道,连一只猫都会耍心机了……”林二哥瘪瘪嘴,尤其不是滋味。这猫凶他就算了,居然还跟他抢妹妹!过两天它能走了,定要立马将它给丢了,省得又粘着他家妹子。 可林晔之的想法终究是要落空的,这渔猫似乎十分喜欢林阮阮,林阮阮一伸手,它就巴不得整张脸都塞进她手里讨摸摸。 浓墨泼洒整片天空,今夜无星也无月,京城灯火点点,在一片夜色中灯火繁荣…… 皇宫中某处,灯火通明却静得出奇…… 苏羡远坐在狐狸皮毛软榻上,手里举着一个茶杯轻轻摇晃,看似慵懒闲适,可眼中却是冰冷阴沉。 十言和十殇站在正中央弓着腰低着头不敢出一言,风玉珂站在一侧暗暗擦汗,微低着头,而在他们身后,整整齐齐跪着一群黑衣人,整个屋子里都透着紧张而凝重的气息。 苏羡远虽然一句话也没说过,可是他光是坐在那里,身上渗出的戾气就够压制一切了,隐隐约约还有些杀意。 “主子,属下办事不力,被那巫族人逃走了……”十殇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那巫族人实在是狡猾,但没办好事就是没办好,十殇不会拿这个来当借口。 “主子,下毒之人已经抓住,只是那人嘴硬,还未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还望主子息怒息怒”十言见状,也连忙开口领罪。 苏羡远轻呵了一声,手中的茶杯直直摔了出去,在二人面前碎开。十殇脸上被飞溅的碎片划拉出一道口子,渗出血丝,可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怡然不动。 “人呢?”苏羡远依旧是一副不温不怒的模样,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压却让人不敢造次。风玉珂的汗水从脸颊两侧滴落,他不敢再去擦汗,也不敢发出声音。 十言挥挥手,示意手下将人带过来。同时又开口:“主子息怒,林姑娘走前特意交代属下,让您不要生气,怒气郁积,对身体不好。” 苏羡远垂了垂眼,而后眼中含着丝丝嘲讽的笑:“十言,谁是你的主子?” “自然是您。” “那你便少在我面前提她,少拿她来压我。”十言点头,不敢再出一言,看来主子这是怒极了,现在这火都开始往林姑娘身上烧了…… 十殇在旁眼皮跳了跳,若是林姑娘听到这话,把人给气走了,主子后悔都来不及。 苏羡远心中十分烦闷,为何他们如今一有事就提林阮阮,仿佛林阮阮好似他的软肋一样,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弱点越多,他就越容易变得被动。 该做的事情还未完成,即便苟延残喘,他也要继续下去…… 遇见林阮阮,他变得越来越奇怪,提起她心烦,不提起偏偏又总是想到她,究竟是什么感觉呢?是世人口中所说的倾心之意吗? 此刻的林阮阮刚刚抵达羌国,羌国同样是一片繁荣昌盛之景,百姓穿着打扮也同离国相似。 林晔之看着不停蹭着林阮阮腿的渔猫,脸色十分难看,在进城之前,林晔之便提议让它离开,谁知这猫还是个小狐狸精,软软糯糯的黏在小妹身上不肯离开,小妹心一软,就把它留下了。 如今它一边翘着尾巴,一脸享受地亦步亦趋跟着林阮阮,林阮阮走一步它走一步,就像是黏在她身上了一样,小成让原来是由林阮阮牵着的,如今小成让都被它挤开了,真是个会争宠的。 城里的百姓都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一是因为没见过这么大只的猫,二是因为林阮阮与林逸之两人相貌出众,频频引人驻足围观。 “小妹,你是不是该买个面纱戴着,你这脸蛋太吸引人了。”林晔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卖女子所带面纱的摊子,提议道。 林阮阮瞅了林二哥一眼,说:“二哥哥也当买个面具戴着,你看看这些女子的目光就差黏在你身上了,我可不想出来一趟看着别人争着给我当二嫂。” 林阮阮说的话有几分是开玩笑的成分,也有几分是真实的。 路上许多女子望见林二哥,总是一步三回头,她可不想被人围着,虽说女子要矜持,可这羌国最大的特点,便是开放。 男子钟情女子,自然可以直接上去请愿,女子若是有心仪的男子,也一样可以大胆地上前表达爱慕之意,这里的百姓不但不会指责女子不守德,反而会大大支持起哄。 所以羌国不缺壮儿郎,也不缺豪迈女侠。 这便是羌国所独有的万民自由之理念。 若是让林阮阮选,她自然是更乐意待在羌国,无拘无束。 所以她的话也并无道理,若是哪个女子上前表白,那她估计就要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和林二哥一起被大家围观了。 这热闹,她着实不想凑。 林晔之点了点林阮阮的脑袋,然后朝一旁卖面具的摊子拿起一块黑脸面具,往脸上一带,就开始付钱,然后还指了指那边那个卖面纱的摊子,仿佛在示意林阮阮要守信吧。 见此,林阮阮笑了笑,抬步往那边走去,然后随便买下了一张面纱带在脸上,付了钱。 待林阮阮再回来时,发现小成让脸上也戴着一副小面具,模样倒是滑稽,不由得美目瞪了林二哥一眼,这二哥哥怎的和三哥哥一样,尽是教坏小孩子。 这面具一戴,反而围观他们的人更多了,只是大多都是奇怪之态,总好过被人围观着表白。 只是这渔猫真的是太粘人了,林阮阮去哪,它就去哪,看见有人离林阮阮近一些,还凶狠地龇牙咧嘴,林阮阮出声呵斥,它又乖乖地蹭蹭她。 林阮阮有些无奈,这渔猫本是猛兽一只,不易被人驯服,可如今,这究竟是一只猛兽,还是一只萌兽? 真是拿它没办法! 第62章 比嚣张就没输过 渔猫的腿倒是恢复得快,却是林二哥恨得牙痒痒,当初就应该再使点劲,现在好了,跟他抢妹子来了。 当真是喂不熟的小白眼狼,好歹一路上相处也那么久了,他稍微想对自家小妹做些什么互动,这家伙都要横叉一脚,骂它还冲他狗叫,明明是一只猫,还狗叫,真丢人,还好意思凶他! “串串,过来。”林阮阮寻思着这家伙是赖上她了,索性就给它起了一个名字,若是哪天不听话,她就把它做成烤肉串串给吃了,也算不负其名了。 “喵呜!”串串叫唤了一声,原来是躺在窗口处懒懒散散摆着尾巴的它,一听到林阮阮喊它,便立马回应起身,嗖的一下就跳上了林阮阮的腿上乖乖躺好。 林阮阮有些无奈,怎么在她身边就这么乖巧可爱,一出去就开始龇牙咧嘴,扯着嗓门就开始狗叫呢?这就是所谓的开口跪吗? 因为要在京城收集一些药材,所以林阮阮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租住了下来。 林阮阮不停地揉它,串串刚刚梳理整理好的毛,就这样被林阮阮无情地揉乱了,它试着发出抗议的声音,可林阮阮的神绪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这几日串串的腿上好的差不多了,除了伤口还没有结出完整的痂,不小心被碰到时难免会痛上一阵,正常走路跳跳还是可以的。 林阮阮自然是不担心它跳上来再次伤到,因为猫咪会将受伤的腿缩起来,用其他三条腿发力来保护自己受伤的腿,她需要注意的无非就是撸猫时不碰到它伤口就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似乎是一个女子同男子的吵闹,女子声音尖锐,不知道在骂些什么,而男子显然就显得有些弱势,一直在劝阻女子,好声好气的解释些什么。 林阮阮被这吵闹声拉回了思绪,捏了捏眉心,将串串放下,起身准备出去查看,顺便看看他们点的晚膳怎么还未送过来。 林阮阮出门便碰见同样出来查看情况的林晔之,两人就住在对门,而成老和小成让住在林晔之隔间房里。 “妹妹怎的出来了?” “太吵了,顺便去看看我们的晚膳怎么还没上。”林阮阮未来得及关上房门,串串扭着身子从门缝挤了出来,翘着尾巴在林阮阮脚边打转。 “我们兄妹二人果真心有灵犀,我也正想着去看看这店家上菜速度怎么这么慢,既然如此,便同哥哥一起去吧!”林晔之笑了笑,牵着林阮阮就往楼下走。 他家小妹还没长大,要牵着的,小妹生得这么好看,容易被骗,丢了可不好。 串串蹭着蹭着,就蹭了一个空,被林二哥丢在了后头。它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还不忘对着林逸之的背影龇龇牙。 林阮阮同林晔之下了楼,只见争吵之人是店小二和一位红衣女子,那女子气焰嚣张,指着店小二插着腰破口大骂,而店小二则是面色潮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二,我们点的晚膳怎么还未送来?”林阮阮适时开口。 闻声,店小二同那名女子一起看向林阮阮,不过那女子看到林阮阮时眼中有一丝不悦,随后又将目光移向了身后的林晔之,她明显对林晔之的兴趣更大。 “客官,膳食已经做好了,正要送上去,可这位姑娘半路拦住小的,非要让我先给她,可这顺序是排好的,小的也不敢乱来,可这姑娘非要扣着小的不让走,耽误了您们用膳……”那店小二明显委屈,见了正主便开始倒苦水。 “既是按着顺序,那便送上来罢。”林阮阮面色冷清,怎么最近老是有人和她抢饭吃? “你是谁?少管闲事,本小姐就是要先吃,你还是等着吧!”红衣女子面带傲气,语气嚣张,她看着林阮阮明明人不大,还一脸大人模样就来气,恼了便恼了,装什么…… 林阮阮打心底里想笑,原来弱智的存在不分年代,听她自称小姐,想来也是哪个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闺女,怎么养成这副德行? 原来的林阮阮虽然嚣张跋扈,到也不至于做出同别人在客栈里抢饭这种事,况且林阮阮向来是能动手就动手,骂人当然是打够了再骂个尽兴。 比嚣张吗?她就没在这本书里见过有几个能比林阮阮更嚣张的,苏羡远便能算上一个。 林阮阮走下楼梯,慢悠悠地走到红衣女子面前,当着她的面接过小二手中的菜盘。 “我们点的东西可不止这些,继续上。”林阮阮目不斜视的看着红衣女子,嘴巴里头说出来的话却是对着小二说的。 那小二见得以脱身,连忙点点头,迅速退下。 林晔之揉了揉太阳穴,小妹这副模样,怕是又要闹事了…… 那红衣女子哪里看不出林阮阮在故意挑衅,一时间怒从中来,可又看到正在下楼的林逸之,本想冲林阮阮发怒的她突然换了一个方向,冲着林逸之的方向走去。 “这位公子,不知您可否将此让给小女?”说着,还往前靠了靠。 虽说串串平时很烦林逸之,可它也是个护短的,见到有人往林晔之身上靠,竖起尾巴就开始发出来的嘶嘶的低吼,以此来警告她。 红衣女子看了串串一眼,有些新奇又不屑,这猫长得倒是大,可长得再大还不是一只猫?装什么老虎? 显然她小看了串串的威力,她再往前靠近时,串串毫不留情地一爪子拍了上去,撕拉一声,将她的裙子扯开一个大口子。 女子没想到串串会动手,被吓得花容失色大叫起来,同时又心疼裙子,恼羞成怒便冲串串一脚踢过去,好在串串机灵,一下子跳开,让她踢了个空。 林阮阮脸色沉了沉,将手中的盘子往林晔之手上一送,走过去扯住红衣女子的衣领就开始警告:“你的脚放好来,不会用我就替你废了,你欺负别人我不管,可你万万不该欺负到我头上,还妄想对我的兄长有心思,对我的猫起歹意。” “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爹可是朝廷重臣,你信不信我让我爹爹治你的罪!”红衣女子没想到林阮阮如此粗鲁,被她这么揪着领子,她只觉得十分丢脸又恼怒。 “我管你是谁,治我的罪,还轮不到你爹,你和我在这比什么嚣张?你爱怎么嚣张我不管,可你踏到我头上兴风作浪,找死吗?”林阮阮疯起来可不是说说的,她远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稳重成熟,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绝不容忍。 这也是爷爷时常教训她的一个点,说是要她控制好情绪,行医之人不可意气用事,可林阮阮一直被训到了十八岁,什么都改过来了,就这一个毛病改不了,这是她的底线问题,碰到底线,她定然发威。 别说和她比嚣张,就是和原来的林阮阮比嚣张,这女子也是万万比不过的,嚣张也是需要资本的…… 第63章 一家子都是护短的 林阮阮眉眼尽是冷漠,伸开了手。 红衣女子脸色爆红,捏紧被扯乱的衣领,手指关节微微泛白,脸色十分难看,原本精致的发型此刻也有些凌乱。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红衣女子眼神愤懑地瞪着林阮阮放狠话,哪知话还没说完,便被林阮阮扯到面前。 林阮阮似笑非笑:“怎么?冲我放狠话?你信不信我马上揍你一顿?你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人,也应该懂我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吧?” 林阮阮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她再激怒她,那么林阮阮肯定会当着大家的面让她更加难堪,林阮阮根本就不会在意别人如何指点她,更何况这里是羌国,根本不会对女子言行举止有太大的限制。 林阮阮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贴近她的耳旁继续说:“你这张脸生得水灵,如果毁了就可惜了。所以你最好别对我的人和猫有什么坏心思,我今天让你走的时候你就要识相地走远点,不然,你最好祈祷你那权高位重的爹爹能护得住你。” 林阮阮护短,非常护短,林家一家子人就没有谁是不护短的。 在离国那样重视女德纲常的地方,林阮阮依旧嚣张无视,不过是因为这羌国不在乎女子德行,她才跋扈至此而已,和林阮阮相比,真是有些相形见绌了。 林阮阮当然不是和她开玩笑的,如若她真当想要对林二哥他们下手,林阮阮断然不会放过她,她向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什么时候大度,什么时候小气,她还是分得清的。 学医这么多年,什么药和什么药相冲,她自然懂得,医生不止会解毒,也会下毒…… 红衣女子看向林阮阮的眼神有不甘,可却不敢有所反抗,她并不认为林阮阮是在吓唬她,林阮阮虽然似笑非笑,可眼里的威胁她看得很清楚,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这种眼神会出现在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孩身上。 她盯着林阮阮看了许久,最后扭头走出了客栈,出门之前还略带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林阮阮。 那张动人的脸带着讽刺的笑意,她要记住,总有一天,她要让林阮阮这张脸不再明艳,再也笑不出来! 林阮阮收回笑脸,蹲下将串串抱在怀中轻轻安抚,往楼上走去。 林晔之见状,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家妹子变脸的速度,端上盘子就跟着林阮阮上了楼。 又是招人恨的一天,林阮阮这么想着,摇了摇头,脸上却不见有半分担忧之意。她确实是顶着女配的身份艰难求生,可这不意味着什么人都可以往她头上踩,原主不允许,她也不允许…… “太子哥哥,听闻那新开的月烟居十分有意思,不知太子哥哥何时有空和晴儿一同前去看看?”孟可晴一边磨墨,一边冲案桌旁提笔写字的矜贵貌美的男子撒娇。 苏子砚提笔的手顿了一顿,柔声开口:“待本宫忙完了这阵,便带你去可好?” 孟可晴能步步平生,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生了机会,她知情达理的点点头,面上含笑,继续低头认真磨墨。 见她面色无异,苏子砚低头一笑,这样的女子,才最适与他相配。 若说林阮阮是一朵惊艳明丽而光彩夺目的骄花,那么孟可晴便是沁人心脾而温婉淡雅并存的娇花。男人自当更喜前者,可最后选择的却都是后者。 骄花虽惊艳岁月,可却难于驯服,而娇花虽淡朴质雅,却易于驯服,最让人省心。 可苏子砚错了,林阮阮即不是娇花,也不是骄花,她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这点苏羡远显然比他更懂。 “听闻你最近回了本家?” 孟可晴听此,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但又立马恢复自然。 她自知孟家是个商户之家,无半分政权,这些年来靠着财力各种攀附权贵,才得以立足京城,想来像太子这种皇室贵族,手握大权的人自然是瞧不上孟家的。 所以苏子砚一提起此事,眼皮就突突地跳个不停,心中也暗暗怨恨丞相府将她遣回本家坏了她的好事。 “是。原先夫人待晴儿甚好,可不知为何,突然就将晴儿给遣了回去,晴儿在孟家日子不久,跟家里人也不熟,不讨喜,这些夫人都是知道的,她定时不舍得让晴儿回去受苦,怕是听了阮阮妹妹的一番话,顾全大局才如此。太子哥哥莫要对丞相府有意见,丞相府一家子对晴儿都十分好。”孟可晴泪水汪汪,懂事而又讨人心疼的模样真是戳进了苏子砚的心里。 苏子砚放下毛笔,走近她,轻轻将人拥入怀中。 “好晴儿,那林阮阮说了什么?竟让你出了丞相府?” “倒也没什么,上次宫宴阮阮妹妹见着我和太子哥哥您一同出席,又见我同家中哥哥关系甚密,怕晴儿这个外人继续待在府中坏了哥哥们名声……可是晴儿对哥哥们只是兄长之情,对太子哥哥才是真意,阮阮妹妹她真的是误会我了……”孟可晴轻轻靠着苏子砚宽厚硬朗的胸膛,声音沾染上委屈之意。 她这一段话说得倒是好,即将自己撇清关系,表明对苏子砚的真心,将她被遣回本家一事扯上苏子砚,让他心生愧疚,又将林阮阮嘴碎心险不动声色的表露出来,还可以将锅推到林阮阮身上。 “委屈你了。”苏子砚不再多言,伸手摸了摸孟可晴的脑袋,怀抱美人,脸上既有宠溺又有心疼,而心底却如海一般深沉。 同样都是老狐狸,孟可晴的欲望是苏子砚,是太子妃,而苏子砚的欲望不止孟可晴,还有更多权势,以至整个江山。 丞相府如何,他不在乎,林阮阮如何,他也不在乎,即便他厌恶这样的女子,可若能给他带来权势,也值得虚情假意。 毕竟,他赢了,什么都好解决了。他承认,他就是狼子野心…… 春光和煦,又是新的一天,而四皇子宫中依旧如常,冷清而无言,只是里头人儿的心似乎有些不同了…… 苏羡远独坐在石凳上,看着水光潋滟的湖面,春风吹拂来不远处书上的花瓣,翩翩落下,在水面飘摇,还有些个落在苏羡远身上,别有一番诗意。 可那人却是出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露出少有的疑惑表情。 苏羡远脑子里都是那个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笑起来美眸中似乎装了琉璃般出落得动人的小姑娘,怎么克制都没有用。 小姑娘仿佛刻在他脑中一样,每个表情都是那么生动,可明明和别人都没什么不同,为什么仅仅只有她反复出现? 第64章 是喜欢吗? 也不怪苏羡远如此,今日一早他起来就不对头,因为在他的梦里,林阮阮突然出现了…… 于是,从醒来开始,苏羡远脑袋里就不断重复着林阮阮的每个模样,生气的,笑的,害怕的,心虚的…… 无论他怎么努力,不再去想,可还是无济于补,脑海中的模样怎么也挥不去。 “十言。” 听到呼唤,站在不远处的十言连忙上前。敏感如十言,早就发现了苏羡远今天的异常,可也不敢多问。 “主子,何事?” 苏羡远沉默了一下,继而开口:“她何时回来?” 苏羡远突然很想见她,即便前些日子还在抵触关于林阮阮的一切,可感情就是这么奇妙,忍不住,更加难以控制…… “主子是哪里不舒服吗?姑娘走之前让吩咐属下,若主子有不适,可去寻找一位老先生,不知主子是否需要属下将人给请过来?”十言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因为提及林阮阮而让苏羡远不快。 苏羡远低下眼睑,摇了摇头。 “若是很想见一个人,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人,是为何意?”沉默许久的苏羡远又突然开口发问。 十言似乎有些明白了,笑了笑回:“那便是相思之情了,若是常常想起一人,不由自主,那怕是动了心,喜欢上了。” 这林姑娘倒是交代了若主子不舒服,就去找那位,可这是想念她了,找那位也不能让她出现在主子面前啊! “是喜欢吗?”苏羡远听后,有一瞬间的恍惚,原来这便是喜欢吗?可他从来都不觉得,今生会有喜爱之人,他也不想拥有这样的软肋,可为何,这份感情如此难以把控? “主子可是想念林姑娘了?”十言小心问到,仔细观察着苏羡远的表情。 苏羡远有些茫然,他会想念母亲,可是为什么会想念一个突然出现的林阮阮呢? “主子可是对林姑娘动了心思?”见苏羡远一脸迷茫,十言终是想起,自家主子对男女情事一点儿也不知,就连最常有的人情味在他身上都难以见到,更别谈钟意女子之事了。 放在以前,十言断然不会相信主子会对哪个女的起心思,可十殇早就说过,林阮阮不同,而也确实如此,十言自己也亲自看到了苏羡远对林阮阮若有似无的妥协。 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这种异常罢了。 “不知道。”苏羡远低下头,捻起一片花瓣,在手中细细把玩,眼底却有烟煴情愫流转而过。 “若是有一天,林姑娘嫁人了,主子可会替她开心?”十言自然看出来苏羡远的动情,经过相处,林阮阮也得到他的认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苏羡远知道自己的心意。 苏羡远的手顿了一顿,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不用苏羡远回答,十言早就将苏羡远的动作看在眼里。 苏羡远可能不懂何为喜欢,何为心悦,可他知道,女子嫁与人家是个什么道理。 他不愿意,他不希望林阮阮变成别人的…… 那个第一次出现,就开始扎根的她,怎么能轻易被拔出,拱手送给别人? 羌国某客栈外,一身红衣略显狼狈的人正恨恨地盯着客栈里头,也不知是在看谁。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怎么弄成如此模样?”一名粉衣小丫鬟远远看见了她,连忙跑了过来,眼里有惊慌,还有一丝惧意。 “啪”地一声,红衣女子一巴掌甩在了粉衣小丫鬟的脸上,那小丫鬟被打得脸一偏,眼泪就开始流了出来,但是又怕再次惹怒女子,一边捂着脸,一边忙着擦掉脸上的泪水。 “你死哪去了?本小姐被欺负了,身旁也没有个人能帮衬着,要你有什么用?”红衣女子一边骂一边指着她的脑袋。 “奴婢错了,小姐息怒……”粉衣丫鬟哪里敢顶嘴,只能认错求饶。 明明是她让自己去买胭脂的,如今被欺负了,还怪在自己头上,都是平时太嚣张过分了,如今才被人给整治了! 粉衣丫鬟心里这么想,可也不敢真的说出来,谁知道这位恶毒小姐会让她如何生不如死? 两人动静闹得大,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有些人还对着红衣女子指指点点,红衣女子也知道丢人,脸红了红,瞪了那丫鬟一眼。 “哭什么哭,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红衣女子丢下这一句,便匆匆离开此地,小丫鬟不敢抗命,只好跟上。 简直就是气死她了!她何嫣儿从来就没有今天这般丢人过,都怪那小侯爷在大家面前嘴碎,父亲是个极要面子的,一气之下就把她丢到这座小城里了! 这个小城就是个旮旯地,居然没有人认得她何嫣儿!还有那个女孩,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小妹,你生气了?”林晔之窜到林阮阮跟前,递给她一串葡萄,笑着问。 难得第一次,他没有看串串不顺眼,看在它这么护着他的面上,他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它了。 林阮阮看了林晔之一眼,伸手摘下一颗葡萄往嘴里放。 “有何好气的?要气也不是气你不戴面具。” 别说林晔之无辜,那何嫣儿之所以将战火转向林阮阮,也有林逸之的原因。 林阮阮瞧着何嫣儿的眼神,就知道林逸之又招桃花了,那何嫣儿想必也是个爱玩的,看见容貌出众的男子,少不了要贴上去。 后来被串串挡住,又见着林阮阮的模样,难免心里觉得被如此拒绝十分没面子,气火还在头上未灭,又被林阮阮往上加了一把柴火,能不烧起来才怪。 林晔之摸了摸头,笑得腼腆:“下次,下次一定戴着。” 也不是林阮阮不让林晔之露脸,实在是因为出门在外,不适合招惹太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需得尽快回去,不适合谈什么儿女情长。 况且,她的二哥哥…… 林阮阮叹了口气,看向林二哥的眼里有些忧虑。她的二哥,一定要有一个好结局,她也一定要给他一个好结局…… 林晔之看不懂林阮阮眼中的忧虑,只当她是在担心他,于是乎又伸出手揉了揉林阮阮的脑袋,满脸都是宠溺。 他这个小妹啊,脾气虽然爆了些,但是特别疼哥哥呢! 第65章 喜不喜欢,见到就知晓了 “十殇,主子让你将功补过,你可要好好做,此事十分重要。”十言看着满脸汗水,脸上还有几道鞭痕的十殇,有些不忍。 一直以来,十殇就像是他的弟弟,如今屡次做错事,主子罚他,他不帮求情也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这小子性格风风火火,心思大条,容易误事,更容易害了自己。 “何事?”十殇即便被罚,心里依旧对苏羡远十分尊敬,他知道主子已经对他十分宽厚了,比起地牢里的那些人,他这些伤根本就不值一提。 “去羌国找到林姑娘,然后把林姑娘的位置告知我们。” 苏羡远想了很久,还是想着见一见林阮阮,不管是喜欢与否,见一面就知晓了。 所以这才有了十言让十殇去打探林阮阮位置之说。 只是十殇这个脑袋不开窍的还没反应过来。“找林姑娘作甚?这羌国国土也不小,这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十言无奈的闭了闭眼,然后一脚就踢在了十殇的屁股上:“叫你找便找了,啰嗦些甚?当然是主子想见姑娘,你怎的脑袋瓜子进水了?” 十殇被骂被打,也就是输在这了。 这下十殇可算是明白过来了,肉眼可见的突然兴奋起来:“主子要找林姑娘?主子他终于开窍了?” 十殇那是相当开心,一个是他最尊敬主子,一个是他敬佩的林姑娘,老早他就发现林姑娘对于主子来说,是一个十分不同的存在,如今这般,简直太合他的心意了! 十殇积极起来,根本就不需要十言发话,自己编兴奋冲冲地准备行囊去了。 十言看着十殇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对别人的感情之事倒是灵敏得很,鼻子灵的像狗一样,还没开始有什么交集,就被他给嗅出来了,只是对于自己的感情事,怕还是个万年木头…… “主子,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十殇将消息传回来就好,只是属下不明白,明明可以动用听风阁……可为何还让十殇跑一趟?”十言不解开口,若说给十殇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那也应当是让他去做别的要紧之事,而不是简单去寻一个小丫头。 苏羡远看了十言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在手上转动着一枝已经风干了的红梅,眼中似乎一片平静,可又不太平静。 聪明如十言,即便苏羡远不说,他自己仔细琢磨,推敲了一番便得出一个较为肯定的答案。 “主子可是想让十殇保护着林姑娘?” 苏羡远只是停了一下动作,十言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林姑娘据说是和自家二哥哥一同前往,那二哥哥的武力可是和十殇不分上下,主子是不是或许担心了? 然,十言断然不会质疑苏羡远的决定,苏羡远的判断永远都有他的道理,错不了的,否则苏羡远也不可能坐稳在这吃人的宫中。 十殇虽说榆木脑袋,可也不傻,自然知道让听风阁去打探消息,所以没花费多大力气,便赶上了林阮阮的步伐。 与此同时,林阮阮正遇到了另一件趣事。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日小侯爷又发善心了,只需答对问题即可领取银子,份额不等,全中者可赢得雾莲花一株,这雾莲花不但药用价值大,还可做观赏品,放眼整个羌国,仅有皇室才有,大家可不要错过了!”一个小厮站在一个高台上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不闻不问。 台下有许多人都聚集在此,其中自然也包括林阮阮。林阮阮本是不爱凑热闹的人,但这雾莲花却是她所需要的药材。 这小厮所说确实不假,放眼整个羌国,乃至整个大陆,这雾莲花也仅有羌国才有,而且大多都被移植到了皇宫里头由专门的药师养着,这也在生长的还真没有几株。 只是皇室里所栽培的也是数量有限,算起来还是贵重之物,这小侯爷怎会如此轻易将它用来当做奖品? 此时,有人问出了林阮阮的疑惑。 “你这是不是骗人的,这雾莲花这么珍贵,怎么会拿来给我们做奖品?” 那小厮显然早有准备,不急不忙地微笑回道:“公子您问得甚好,这雾莲花自然珍贵,可小侯爷出的题也不简单,我同我家小侯爷走了大半个羌国,还没有人能全部答中。” 此话一出,台下的百姓都咦嘘出声。 “你们这可不是那我们取乐吗?明知我们答不中,还让我们上前争答!”有一个气愤的声音说到。 “这您就错了,只要参与答题者都能有银两相中,只是答对的题数不同,所得的银两自然也就不同,我家小侯爷可是变着法子给大家送钱了,就看大家敢不敢接了!名额有限,只挑一百名,先到先得啊!”那小厮又继续扯着嗓子喊到,一下子台下便聚集了好多人。 听闻凡是参与者皆有银两可领,大家也就积极了起来,一个个拼了命的想往前挤,不管是羌国还是离国的百姓,有关于钱财的东西,百姓都不会冷漠置之。 林阮阮冲林二哥使了个眼色,林二哥便知道林阮阮的心思,连忙挤进人堆里,在报名册上填了她的名字。 虽然说小妹不爱读书,胜算不大,可若她想玩玩,挤挤又何妨? “好了好了,人数够了,下面我来宣布名单:念到名字的人自己上台来!李大壮、张虎、柳子絮、林阮阮、于蓉蓉……” 听到名字,林阮阮便上了台,小成让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林阮阮上台,软软糯糯地喊了声“加油”,而林阮阮扭头报之以一笑。 林阮阮特意叮嘱串串不许跟上来,串串很有灵性,确实乖乖地蹲在原地不动,只是时不时甩着尾巴,略显有些不耐烦。而旁人看了,只觉得谁家的猫喂得这么壮实,像只小狗一样大。 林阮阮穿着打扮与普通百姓不尽相同,况且长得好看娇滴滴的,难免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出众。 这会儿换小厮奇怪起来了,他走到林阮阮面前问:“这位可是哪家小姐,看您穿着打扮不像是缺钱的,不知为何……” “有钱就不能参加了吗?”林阮阮懒得听他说完,直接反问一句。 那小厮倒也不尴尬,挠头笑笑:“自然可以,想来小姐是看中那一株雾莲花了,那小的就祝小姐顺利答题!” 确实未曾规定过富贵人家不得参与,只是小厮从未见过有像林阮阮此般的人儿,一时好奇,多问了一句。 这小厮养得倒是好,嘴巴能讲应变能力也不差,真是有些好奇这小侯爷是何许人也…… 第66章 羌国小侯爷 经过一十五个回合的答题,台上只有林阮阮同一个文弱书生了,小厮显然没有想到在这小城里头居然卧虎藏龙,这最后一回合可是从未有人答到过,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不相上下,现在只待最后一题见分晓了。 “二位,下面是最后一道题,将由小侯爷亲自评判,以下为题,二位请听好!请作出一首与愁苦之情相关的诗作!” 对于林阮阮来说,这简直就是再简单不过,她脑中一下子便浮现出李清照的《武陵春·春晚》一作,提笔便来: 《武陵春·春晚》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林阮阮并未题名,因为这诗本就是先贤之作,她怎能题上自己的名字取而代之?她不过是借来一用,不可题名。 那书生看林阮阮下笔之迅速,有些急了,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又不合心意的将它揉成一团继续。 最终,在时间到之前完成了他的诗作。 台下的林二哥有些惊讶,小妹的进步未免也太大了,从前她可是只字不沾,今日怎的才华横溢起来了?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女大十八变吗?可小妹连及笄都没满啊!看来还是他这个做哥哥的疏忽了,错过了妹妹的许多事情。 小厮将两人的诗作拿到台后,过了不久又拿着回来。 “恭喜恭喜,这位林小姐获得了头筹!”小厮高举林阮阮手中的作品,向林阮阮投去赞赏的目光。 台下人们热情捧场,欢呼起来,林阮阮倒是没觉得有多惊喜,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淡淡地笑着,而与之相反,那位书生脸却一白,脚下踉跄几步。 他输了,拿不到雾莲花了,母亲可怎么办? “林小姐,我家小侯爷有请!”那小厮笑着走过来,冲林阮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阮阮看了一眼台下的林逸之三人,随即点点头,跟着小厮走了。 “二哥哥,姐姐去哪里?”小成让扯了扯林逸之的衣服,有些焦急。 林晔之蹲下摸摸小成让的头,将人抱在怀里哄着:“姐姐去拿好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 小成让懵懵懂懂,点了点头,知道林阮阮会回来就好。只是原本还在地上坐着的串串却不见了踪影…… 成老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胡子,这位小侯爷他倒是略有所闻,性子同林阮阮相似,也是个爱玩的主,只不过这小侯爷是个有趣的,他行为举止让他看上去像个纨绔子弟,可偏偏却有一身才华,这就是他的独特之处了。 由此看来,林小姐同这个小侯爷倒是十分相似,这林小姐绝对也不是等闲之辈。二人想来都是身有才华,思想却又十分独特,不与世俗所纷争。 真是有趣的人儿。没想到他老头活了大半辈子,还能遇上如此有趣的小辈,这当真是他老了,这一代孩子真是不得了,尤其是那位四皇子,他若有所动,怕是那位太子也要不利了,这皇宫内的腥风血雨不知何时开始啊! “小侯爷,林小姐我给您带来了。”那小厮将林阮阮领到台幕布后一家酒楼的小间里,冲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面向窗子背对他们的男子说到。 那人转过身来,剑眉星目,明牙皓齿,眉眼间有几分顽劣之意,看着倒像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生得倒是极好,可奈何林阮阮见过苏羡远那厮,所以面对这小侯爷倒是一脸平淡。 “你便是林阮阮?”那小侯爷细细打量着林阮阮,心中自觉林阮阮生得十分美丽,但更吸引他的是林阮阮身上的气质,同他有所相同,身上若有似无地传给人一种嚣张的气息。 “正是,不知那雾莲花可否快些拿来?”林阮阮不想废话,也没时间废话,直奔主题。 “你可是有急用?” “嗯,十万火急。”林阮阮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是一脸平淡,根本看不出来哪里着急了。 那小侯爷却像是见了什么珍宝,围着林阮阮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神越来越亮。 像,太像了!这林阮阮简直就是另一个他呀!说谎话都这么义正言辞的,性子还十分直爽。 他突然上前搂住林阮阮的肩膀,那小厮都来不及阻止,只得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家小侯爷对待女子怎能如此? 林阮阮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刚想拍开他的手,耳边就传来他兴奋的声音:“林阮阮,咱们拜把子吧!” …… 空气似乎凝固了好几秒,小厮目瞪口呆,而林阮阮则是满脸疑惑。哪有人一见面就搂着一个女子说要拜把子的?这不是有病吗? 怎么她就来寻个药材,就摊上了这么一个神经质的小侯爷呢?脑回路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不知小侯爷何意?”她伸手拍开小侯爷的手。 在林阮阮没弄明白事情原由,自然不能妄自答应。 “你且说同不同意罢!”那小侯爷也是个有脾气的,被拂了面脸色看着也不太好。 “若小侯爷是以此为玩乐,不想给这雾莲花,那么我便告辞了。”林阮阮眼神也冷了下来,扭头便要走,那小侯爷见状,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哎,你等等,又没说不给你!啊井,去把那株雾莲花拿过来,小侯爷我可是言而有信,怎会将此当作玩乐?”小侯爷甩了甩袖袍,信步走到林阮阮身旁。 “林阮阮,你当真不和我结拜?我对你一见如故啊!若是有了这一层兄弟关系,宫中的那些雾莲花呀,回魂草呀,只要你想要,小侯爷我都能给你弄到手!”小侯爷一脸笃定,他才不信林阮阮不心动。 林阮阮是真的搞不明白,这小侯爷不图她的钱,也不图她的脸,就图和她拜把子是个什么回事? 其实,有些事不一定要想得明白,小侯爷生性如此,喜欢和林阮阮拜把子,那就真的要拜上才罢休的。 “拜。”林阮阮不傻,赶着送上门的好事,她肯定要答应,虽说她似乎从未听说过哪位男子与女子拜把子称兄道弟的,可这也不代表不能开先例,既然这小侯爷都能衍生这种想法,她为什么不能泰然接受? 他就知道能成! 小侯爷笑得嘴巴都要合不拢了,他这样生性恣意的人,开心快乐向来总是不同。 “小侯爷我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莫知许也!羌国祝安侯府小侯爷是也!” 林阮阮笑了笑,这名字倒是应景。莫知许,只是不知知许不知许罢。 “林阮阮,离国丞相府小女。” 莫知许知道林阮阮来头定然不小,只是不曾想是位出自丞相府的闺秀,只是这丞相之女不应是温婉娴雅而闻吗?怎的养出个林阮阮这般女子,这倒是让莫知许对丞相府加深了印象,想着和林阮阮混熟后面定要哄骗她带自个上丞相府做客! 第67章 书生柳子絮 雾莲花拿到手后,林阮阮便要离开,可莫知许却十分不愿意让她如此匆匆就走,说什么也要拉上她回侯府大吃一顿。 林阮阮十分无奈,说是有家人在外等候,结果这莫知许居然叫那小厮将人都给请了过来,眼尖的林阮阮发现了异常。 林晔之,成老,小成让都在了,可是还少了一个串串…… “我说小妹,你怎么就和这小侯爷扯上关系了呢?还拜把子?你们两个待在一块还让别人活吗?”林晔之将林阮阮拉到一旁,低声询问。 他是听说过这位羌国小侯爷的,性子跟自家小妹简直就是臭味相投,什么事缺德就干什么…… 真当是离国恶女林阮阮,羌国恶霸莫知许啊! 这俩人都是爱做些不修边幅的事,还喜欢捉弄人,真放在一起还真是了不得了。 可林晔之嘴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明白的,林阮阮虽然喜欢干些缺德事,可总不会无缘无故对老百姓下手,他晓得自家妹子的脾气,无人惹恼她倒是好,若是有人惹了她,那可不好说。 所以林家人依旧如此宠着她,一是个个心里头都疼她,二是知道林阮阮的性格,定然是不会像外人所传那样随便欺压百姓,都是那些人干了些什么事,惹毛了林阮阮的下场罢。 可林晔之了解林阮阮,但是不了解这小侯爷啊!谁知道他是真的纨绔恶臭,还是假的?这怎么说也要为自家妹子着想才是。 可谁知林阮阮的重点根本不放在这里。 “二哥哥,串串呢?” 林阮阮这么一问,林二哥才反应过来,连忙回头找串串,可却不见那白色的一团。 完了,把自己妹妹的小猫弄丢了…… “它刚刚还在的……” 林阮阮转身就要出门,林晔之赶紧追上:“小妹等等我……” 莫知许见情况不对,上前拦人。可奈何林阮阮步子太快,只拦下了林二哥。 “哥哥同阮妹子这是要去哪?”莫知许也是个地道人,眼瞧着林阮阮比他小,拜完把子毫不含糊地就叫上了妹子,而且还十分自然地称呼林逸之为哥哥。在他看来,拜过把子就是一家人了,他就是喜欢林阮阮这个人儿,自然也毫不吝啬地将她当做自己人。 “小妹的小猫丢了,你可别拦着我了,我得赶紧跟上去才是!” “哎!” 莫知许话还没问完,林二哥就挥挥手像泥鳅一样溜出门去了,莫知许在原地摇了摇头,询问过成老串串的模样,便让啊井派些人一同去帮忙寻找,自个儿在屋里反复琢磨着林阮阮那首诗作。 林阮阮出门在周围四处寻找了一番,在某个角落看见了一团白色的身影,那坨白水被一个蹲着的人遮盖着,十分不明显,好在林阮阮心细眼尖。 林阮阮一步一步走过去,只觉得那个蹲着的身影有些熟悉。 “串串。”林阮阮喊了一声,果不其然那坨白毛抖了抖,探出一个黑白花斑的脑袋来,然后似乎心情很好地奔向林阮阮。 “喵呜~”串串不停蹭着林阮阮的腿表示亲昵,林阮阮伸手将它抱起。 串串和其他猫相比体型更大,所以林阮阮站着的时候一般不会抱它,如今林阮阮主动抱起串串,串串显得尤其的乖。 因为身形大所以林阮阮不能像抱小猫一样将它完全抱住怀中,串串很自觉地将头架在林阮阮的肩膀处,两只前爪牢牢扒住林阮阮的两肩,乖巧得不行。 那蹲着的人闻声起立,转过身子看着林阮阮。 “姑娘,原来是你。”那人微微一笑,冲林阮阮颔首。 林阮阮挑了挑眉,原来是那个同她争夺雾莲花的书生。 “这猫是姑娘的吧?我先前瞧见它独自坐在墙上,体型有些特异,便心来好奇,买了只烧鸡唤了它两声,它倒也下来了。”那书生面带微笑地解释,免得林阮阮误会。 “不过,您这猫倒是好玩,它下来吃了没两口便不吃了,慵慵懒懒地靠在墙角眯着眼睛打起了鼾。”旋即,他又补上一句。 林阮阮拍了拍串串的背,倒是不曾想它居然还能这么温顺,平时在二哥哥和成让他们面前可是傲娇得不行,见着陌生人靠近更是龇牙向爪的,怎的见到这书生居然没给他来两爪子? “谢谢。”说到底人家也给串串喂了两口烧鸡,看他的样子家境也不富裕,能够花钱买烧鸡喂猫吃,想来也是个有爱心的可爱之人。 “不必言谢!姑娘才华过人,小生自愧不如,只是有一请求,望姑娘能同意……”那书生上前一步,合手向林阮阮行了一礼。 林阮阮脑袋疼了疼,麻烦事又要来了。 “你且说说。” “不知姑娘是否拿到了那雾莲花?”那书生问出心中所想。 “嗯。” “可否将其让给小生?”那书生面带试探。 原来是瞧上她的雾莲花了。 林阮阮看了他一眼,淡淡回了一句:“不可。”转身就走。 “姑娘请留步!小生十分需要这雾莲花,家母卧病在床,就等着这雾莲花救命了,请姑娘行行好,小生愿将今日所得钱财全部赠与姑娘,小生也可以卖身与姑娘,虽然小生本事不大,但也可以为姑娘打打杂……”那书生见林阮阮要走,连忙赶上,一边赶还一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 林阮阮停下脚步,看着书生说:“银两给我,你母亲的病我来治。” 书生看着林阮阮肯定的目光愣了愣,这姑娘还会治病? “可是……可是每位大夫都说这病非要雾莲花不可……姑娘的意思……” “那是他们技艺不精,你若信得过我便帮你治,你若信不过便自己再寻雾莲花吧。”林阮阮笑笑,继续往前走。 “等等!我信你!”那书生赶忙拦住林阮阮的去向,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 信就对了嘛! 林阮阮心中窃喜,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啊!今日他离第一名只差了一首诗,按照莫知许那阔气的模样,少说也要有个两百两银子,虽说丞相府给林阮阮的份子不少,可能多赚钱,就要多赚钱不是?这月烟居还等着钱装修呢! “在下柳子絮,多谢姑娘相助。”那书生再次合手行礼,向林阮阮鞠了一躬。 “谢倒不用,记得给银两便是。”在林阮阮看来,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他付钱,她治病,并没有什么大发善心之举,不值得如此言谢。 柳子絮点点头,直起了身子。 林阮阮让他跟着一同回去,用过膳后便打算同他一起回家替他母亲治病,柳子絮本还推辞,后来见林阮阮不再言语,只好默默跟在身后…… 第68章 危!有敌人 “小妹!”林晔之匆匆跑过来,看见林阮阮怀里的串串才松了口气,余光瞟到林阮阮身后的柳子絮,神情有些疑惑。 “小妹,你别生气,哥哥回去给你抓蛐蛐。”林晔之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哄林阮阮,想到她以前总让他们几个哥哥给她抓蛐蛐玩,于是才说出此话。 “二哥哥,我没生气。” “可是你……你刚刚都不等二哥哥了…也不理二哥哥……” 林阮阮有些无奈,她真的没有生气,只是想着去找串串而已,看来哥哥们也是需要细心呵护的人,小心思可一点都不比女孩子少。 “我只是想着出去找串串而已,二哥哥不要想太多啦。”林阮阮放下串串,伸手拉了拉林晔之的衣袖,学着原主的模样哄了哄林晔之。 不然,林晔之肯定又要在心里乱猜了。 见林阮阮如此,林晔之才松了口气,串串不见了就不见了,重要是妹妹没生气就好! 串串:我不值钱是吗? “这位是?”林晔之看了看林阮阮身后的柳子絮,疑惑开口。 “在下柳子絮。”柳子絮向林晔之行了一礼,开口报出姓名。 “二哥哥,我和他有些交易,待会他会同我们一起回去。”林阮阮不做过多解释,只是当作一声通告而已。 看见林阮阮懒得解释的模样,林晔之点了点头,心里却总有些不快。 妹妹怎么每回出去,总能交上人来?况且还都是些男子…… 在家中时便有听闻她同那四皇子的事,今儿来到羌国不过短短数日,这新来的人就已经两个了,这柳子絮还好说,可那小侯爷…… 林晔之看着林阮阮愈发成熟的身形,默默叹了口气,这妹妹长大了,由不得哥哥了…… 一面墙头上,一个身影稳稳坐在上头,那人正是十殇,他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嗑着瓜子,一脸悠闲。 这林姑娘可真是招人稀罕,这才出门一趟,身边就多了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对主子不利的人,主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啊!主子再不来,林姑娘可要被人抢走了。 他得赶紧通知主子才行,不过林姑娘那只猫,倒是鬼精灵得很,差点就被发现了…… 若是被一只猫追到,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多不好…… 苏羡远凝着一封信久久不见有动作。 只见那封信上写着几个飘逸的大字:危!有敌人!速来! 而后下面紧跟着一行小字,写着羌国的某个地方。 此信自是十殇送来的。 十言在一旁自然也是瞧见了的,见苏羡远没有动作,于是开口:“主子,一切早已准备好了,可否要启程?按着十殇这语气,林姑娘那边的情况怕是不妙,早去早好。” “若是十殇连个人都护不好,那边不用回来了。”苏羡远将信夹在指尖,轻轻松手,那信便落在了火炉里,一点一点化成了灰烬。 十言在苏羡远身旁待了这么些年,苏羡远看完信便销毁的喜欢自然是熟记于心,所以早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十言就已经把地址记下了。 不过,听主子这语气,似乎理解错十殇的意思了。 有十殇同林家二公子在,林姑娘哪能有什么天大的危险,依他同林姑娘这些天的相处来看,林姑娘也不是什么鲁莽之人,与传闻里的她不尽相同,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惹上什么大势力追杀,况且若真是主子想的那个敌人,十殇定然不可能是这样的语气。想来,是林姑娘身边出现了一些对主子不利的人…… 看主子这模样,似乎还有些飘忽不定,看来,得加把火才行。 “主子,依属下来看,这所谓的敌人,怕说的是林姑娘身边出现了些花花草草,勾着姑娘的心呢!”十言清清喉咙,特意将后半句拉得很长。 苏羡远眼皮子抖了抖,心中隐约有些泛酸不悦,他还没下手呢,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十言果然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儿,这么一挑,苏羡远便是真的坐不住了,于是他们将风玉珂丢下,即刻启程前往羌国…… 丞相府里,却又是另一片光景…… 林逸之立于房中,望着窗外随风摆动的柳枝久久出神。 “大少爷,该喝药了。”小五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小五将药放好,却迟迟不见林逸之有动作,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柳条。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那日大少爷出去一趟后,回来就一直这样时时发呆,问他有何心事,却也只见他笑着摇摇头,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笑有着几分苦涩。 想来,是因为四小姐的事了…… “大少爷,四小姐叮嘱过让您准时喝药的。”小五试探性地拉出林阮阮来,只希望那发呆的人儿能够乖乖将药喝了。 果不其然,听见小五唤着林阮阮的名头,林逸之回过神来,看着那碗药心又沉了沉,默默无言地走过去将药搅了搅,一饮而尽。 这药着实难喝,又臭又苦,可林逸之喝了却也见效,不单单为了自己能够早日康复,也是为了不辜负妹妹的苦心。 药的确没什么问题,只是林阮阮有些气不过,在里头放了几味不会改变药性,但却会让药的难喝程度大大提高的药材进去,算是她的小小而又略有些幼稚的报复。 “可有听爹爹娘亲提起过阮阮?”林逸之终是明白了真相,也想通了自己的内心,如今林阮阮出门已有许久,不知是否有音讯传回家中,好让人安心。 “小五不曾听闻夫人老爷提起过……” 林逸之有些失望,挥挥手示意小五出去。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是。”小五看出了林逸之的情绪变化,自觉主动地将东西收拾好,出去的时候轻轻将门掩住。 药已喝完许久,可嘴里的苦涩却还迟迟未散,林逸之不禁想起,以前和阮阮关系还十分亲密的时候,他一生病喝完药,小丫头就会掏出自己怀里的蜜饯,咿咿呀呀地要往他嘴里塞,他不吃,她反倒还生气。 回忆往昔美好,林逸之脸上露出晴朗笑脸,他又往屏风旁的檀木书架里翻了翻,翻出几张收藏许久却十分完好的纸。 小心展开后,只见上头歪歪斜斜写着好几个他的名字,而其他纸上也歪歪斜斜写着林阮阮的名字。 林逸之笑得十分温柔,他还记得,这是他教小妹写字之时写下的,她自幼不喜笔墨,这还是林逸之哄骗她教了半日的结果,这自当留作纪念,被他完好的保存起来了。 笑着笑着,林逸之脸上便有些悲恸,世事变化,变数太多了,他同小妹以前的情谊自然十分要好,只是如今,早已经回不去了…… 第69章 牙印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这一桌子佳肴都要凉透了。”莫知许见林阮阮回来,一个箭步就窜到她跟前,用肩膀撞了撞她。 林二哥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真想给这不拘礼节的祝安侯府小侯爷揍上一顿,他妹妹可是娇滴滴的一个小女子,这撞来撞去的是作甚?把他妹妹撞疼了怎么办? 柳子絮默默站在后头,见莫知许往过来,礼貌行礼。 “你不是那个二等吗?”莫知许对柳子絮还是有印象的,这人就差了那么一首诗,不然如今莫知许可就遇不上林阮阮了,莫说要拜把子了。 “正是在下,小生柳子絮见过小侯爷。”柳子絮又是行了一个礼,稳稳鞠了个躬。 林阮阮发现,这柳子絮也是难得,生在羌国这样开放自由的国度,居然还认真行礼,通常若不是遇上天子,大家伙都是简单行礼以示打招呼而已,在羌国已经很少有人会如此认真的行礼了。 莫知许不知为何他会出现在林阮阮身边,还一并出现在此,但他也不多想,既然是跟着林阮阮回来的想来二人是朋友关系,既是拜了把子林阮阮的朋友,自然也是他莫知许的朋友,一同招待便对了。 莫知许还想去拉林阮阮衣袖,可还没碰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便窜出来挡在了二人中间。 串串龇着牙,摆出攻击姿态,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 莫知许愣了一下,这哪来的这么大一只猫?他抬头看了看林阮阮,一脸懵。 “这是你那丢了的猫?”莫知许疑惑开口,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体格的猫,似乎和平常的猫不太一样…… “嗯。” 得到林阮阮确认后,莫知许咽了咽口水,果然,特别的人养得猫都是这么特别,长得特别就算了,还特别凶。 “乖,自己去玩。”林阮阮弯腰摸了摸串串的脑袋,将它打发开,串串摇了摇尾巴,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乖乖走到成让身旁坐着,眼睛还盯着林阮阮这边。 “阮妹子,你真猫真不错!”莫知许轻轻拍了一下林阮阮肩头,看着串串点了点头。 他这次力道轻了许多,那边还有个大得像只小狗体型的猫盯着他,他哪敢用力,生怕一爪子给他打过来才是。 不过这猫是真的有灵性,护主还听话,成了精了这是。 “不过,你这真是猫吗?我怎么瞧着这体格像只小山虫呢?”莫知许摸摸下巴,仔细端详串串,虽然他未曾见过如此花色的山虫,可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不可不信不是? 林阮阮看了一眼串串,噎了噎。它这体格,却是挺像个白毛小老虎的…… 林阮阮索性不说话,任莫知许自个猜去,他觉得是什么超市什么了罢,她懒得解释串串是只渔猫这件事了,稀奇的东西太过宣扬,总是不好的。 几人用过膳后,莫知许非要拉着几人去坐船游湖,林阮阮无所谓,可就是怕那柳子絮着急,毕竟他母亲还病着。 碍于莫知许小侯爷的面子,百般邀请,柳子絮也不好拒绝,况且他也不想将自己的家事对外多说,所以莫知许根本不知道柳子絮的着急,若是让他知道了,他定然不会拉着几人游湖。 坐在船舫里,林阮阮搂着串串,有些心不在焉。 她伸出的手,宽袖滑落至小臂,一直白嫩小手露出来,只是那手腕处赫然有一个结痂的牙印,牙印周围还泛着微微乌青。 林阮阮看着那牙印出神,串串像是心疼了一样,伸头过去轻轻舔了舔,弄得林阮阮一阵痒,回过神来。 林阮阮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串串的脸。 “舔什么?会感染的。”林阮阮是个现代医生,对伤口感染这方面很是注重,虽然伤口开始结痂了,可总还是有些地方没有好的。 串串自然不懂林阮阮什么意思,它只是只猫,再有灵性也听不懂林阮阮这些字眼,只知道林阮阮不允许它舔伤口,所以它只好有些委屈地低下脑袋,乖乖趴在林阮阮怀里。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大反派怎么样了,最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不会是他又出什么幺儿子了吧? 林阮阮叹了口气,将袖子拉好,遮住那骇人的牙印。 若是苏羡远那边又有什么事发生,她回去后定要忙乎一番了,离家如此之久,这孟可晴和苏子砚不要作妖才是。 事实证明,这两人是绝对不可能就此安于平静的…… “太子哥哥,听闻杜将军凯旋归来,想来皇上心中开心,今晚怕是要举酒宴为将军庆功了……”孟可晴面上带着开心,可又透着丝丝忧虑。 “嗯,怎的了?杜将军大捷而归,你不开心?”苏子砚挑挑眉,深深凝着孟可晴。 孟可晴怕苏子砚误会,连忙摇头否认:“非也,晴儿听闻此事十分开心,只是……只是今夜宴会是为大将军庆功,雪宋姐姐恰巧也从南芜回来了,她定是也会去。雪宋姐姐自小和阮阮妹妹就十分要好,对我也是十分不待见……只怕我去了会让姐姐不开心,所以今晚的夜宴,晴儿还是不陪太子哥哥去了……”孟可晴精致的小脸布满了难过和小心翼翼,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敢讲一样。 偏生,她这副模样最得苏子砚心疼。这苏子砚虽然心思深沉,孟可晴的小心思未必看不透,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子砚许是真的喜欢孟可晴,不然也不会对孟可晴的小把戏视而不见,他是在纵容…… 他需要一个聪明女子与他相匹配,即便他确实也有花心之意,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但孟可晴胜在乖巧好拿捏,恰好他也喜欢,只要是不触及他的利益,手不碰到他的权利,他都可以无条件惯着她。 “有何好怕,本宫在,她一个将军之女能如何?”苏子砚拉过孟可晴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手中捏着,心不在焉地玩着她的手指头。 得到肯定答案的孟可晴笑了笑,林阮阮算什么,杜雪宋算什么?她不过动一动嘴,便能换来太子哥哥的溺爱,日后做了太子妃,她们两个见着她还不是要低头行礼? 等着吧!今晚上的宴会,她可以放过杜雪宋一码,可若是杜雪宋自己撞上来了,可怪不着太子哥哥替她报复! 第70章 火蛊 游湖回来后,莫知许还想继续带着林阮阮到处玩一玩,但林阮阮婉拒了,毕竟玩乐总还是没有赚钱来得快乐,这身边还有两百银子站着等她拿呢!有钱不要,多罪孽啊! “不然这样,你同我回侯府住着吧?你们在这也没有熟人,住客栈还不如去侯府。”莫知许眼珠子一动,又想出了个点子想要将人留下。 这家伙该不会是瞧上他妹妹了吧?这么殷勤作甚? 林晔之有些不乐意,自家妹妹这还没及笄呢!这小侯爷怀着什么坏心思? “我们人多,就不多叨扰了,我还有事,你且回罢。”林阮阮态度坚决,一来是二人初识,贸然上门不好,二来是住进侯府不方便她的行动,看莫知许这样子怕是一住又要耽搁行程。 林晔之点了点头,一脸满意。还是妹妹乖,任你们怎么勾搭,我家小妹才不会有所动摇! 莫知许有些失落,这羌国大大小小他也快玩遍了,好不容易碰上个合得来的知己,一见如故,这还没好好相处上多久呢! 可林阮阮有事,他也不宜拖着她不让她走不是。于是再怎么不愿意,莫知许也只好点头放人走。 这会儿柳子絮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娘亲的病,越早救治越好…… 林阮阮并不打算让林二哥和成老们跟着一块前去,只是只身随柳子絮回家,末尾还跟着个死活不要离开林阮阮的串串。 柳子絮带着林阮阮来到一处略显破败的黄泥土坯房,推开那扇久经风霜已经摇摇欲坠的小木门,冲林阮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姑娘,这儿便是在下的寒舍了,还请姑娘多多担待,不要嫌弃才是。”柳子絮脸上并没有任何窘迫,依旧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他对自己的一无所有是看得清的,没有就没有,他可以努力去争取,他并不会因此而自卑甚至是有半分窘迫,人来世上时不都是赤裸裸的?有何好羞愧? 他可以一穷二白,但不能没有骨气与尊严,至少他活得坦荡了。 林阮阮微微点头,神色自若地走了进去,仿佛对她来说都是进门,没什么不同的。 的确,林阮阮是不会在意这些的,环境的好坏都不影响她行医,她随爷爷去过抗战前线,也去过犹如地下水沟般的暗集里,自小她就被爷爷教导,行医之人所要关注的是如何去尽最大努力救治病人,而不是要求舒适的环境,周到的服务,只要病人能救活,心眼不坏对此感到感激,那一切的劳累都值得了。 进门后,入眼的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摆满了零零碎碎的东西,墙角有几株野草长得拔高,还有几只小鸡在院子里晃荡,时不时刨刨地上,抓几只虫吃。 听见推门生,柳母拄着拐杖慢慢从主屋里走出来,嘴上还开心念叨:“儿啊,你今日怎的回家甚早?” 刚出屋里,便见着一位衣着绿色水袖长裙的姑娘站在院子里,灵气十足,容貌也惊为天人,只是面上有些漠然。 “这,这是谁家的姑娘?” 柳子絮见柳母拄着拐杖出来,连忙上前去扶,而柳母看了看林阮阮,随后扭头问起自家儿子。 “娘,这位是林姑娘,是儿子给您找来的大夫。林姑娘,这便是我娘。”柳子絮一边专心扶着柳母,一边冲着林阮阮介绍。 “柳阿娘好。”林阮阮嘴角含笑,向柳母行了一礼。 “使不得使不得,姑娘且进屋坐着罢。”柳母见林阮阮对她行礼,连忙摆手,将人请往屋里头坐。 柳母一看林阮阮的这身行头,便知她身份不简单,不是富贵人家的闺女,就是达官权贵家的心肝儿,她一介平民,怎能受得起这礼? 林阮阮看出了柳母的心思,也没有拒绝,大大方方的抬步往屋里走,好给二人留下讲小话的空间。 “你这是做什么?这姑娘这么小懂什么医?娘一把老骨头了,你这不是存心让人家小姑娘过不去吗?”柳母见林阮阮进了屋,拉过柳子絮训斥。 她倒不是嫌弃林阮阮的医术,这样的姑娘能来家里坐坐,与她儿有关系她已经很开心了,她是怕她这病若是医不好,会让小姑娘心里头难受! 毕竟,看了这么多大夫,没一个是有法子的,都说要寻那什么雾莲花来才有救,可这雾莲花连大夫手中都没有,定时难求之物,她这病,怕是治不好了…… “娘,你就相信儿子,相信林姑娘吧!若是林姑娘也无法子,我们再议可好?”柳子絮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林阮阮,许是在林阮阮夺得雾莲花之时,也可能是在她一脸轻松肯定地应下他的请求之时…… 柳母也是心疼自家儿子,舍不得看他在外奔波劳累,最终还是拗不过柳子絮,无奈答应下了。 其实林阮阮在来之前已经问过柳子絮一些柳母的病症,心里已经七七八八有了个底,把过脉后,答案更是显而易见。 柳母中了蛊。 只是林阮阮还有一点不明白,这雾莲花是用来给苏羡远解噬心蛊的一味药,寻常人是不知它有此效的,这也是为什么苏羡远的蛊毒迟迟无法解开,因为他们手里所知道的解蛊毒的药材根本就不完善。 大家只知雾莲花本身属火性,可以以毒攻毒用来抑火,若是体内火气过旺,火毒严重,肝胆热烧用其效果极佳,还有一点是这雾莲花既可作毒引子制百毒,也可作药引子制解毒丸,功效十分显着,这也是它一大价值所在。 只是大家不知道,这雾莲花对解蛊毒也是神乎其神。蛊虫怕火,而这雾莲花火性特别大,对蛊毒的压制更是死死的,对付一般蛊毒,有它足矣。而应对复杂险恶的蛊毒,雾莲花也是不可缺少的一味药。 这柳母是被人下了火蛊,症状便是体内火毒旺,人总是容易烧着,时而还会流鼻血,若日久不治,最终会七窍流血而死,怪不得这些个大夫会让柳子絮去寻雾莲花来。 对于林阮阮来说,这火蛊真的不算难解,因为在现代时爷爷让他练习解古老的蛊毒之术时,最常见的也是这种火蛊,而且对于蛊族来说,这想必也是简单的一种。 只是不知何人要给一个平淡无奇的大娘下蛊?而这下蛊者,是否与苏羡远身上噬心蛊的下蛊人有关系? 第71章 解蛊 林阮阮先是用火将针具烧过一遍,而后又将几个小瓷瓶里装着的药粉倒了出来,然后让柳子絮将来时一起买好的药拿去熬制。 而柳母则是躺在床上,身上几个重要穴位被扎上了针,这是用来护住柳母心脉的,她不打算将蛊虫诱惑出来,而是用强逼。 引诱出来自然是没有强逼对身体伤害大,但是这火蛊却独有不同,虽说是蛊毒中较为低级的种类,可它却不是独有一个子蛊,它的子蛊数量以群分,常常有十几个,若是引诱,难免会有些蛊虫不上当,依旧潜伏在患者体内。 火蛊不难解,可若稍有不细心,照样会潜在体内继续作祟。这也是为什么火蛊明明低级,却又是巫蛊师们最常用的。 只要有一个祸害存在,那便是后患无穷。 强逼的方法可深及体内各处,通过药性以及针灸引导,能够将蛊虫逼出来,只是过程也许有些恶心…… “姑娘,药好了。”柳子絮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林阮阮点点头,接过药让柳母喝了下去。 柳母刚喝下去,便觉得体内一片热气涌起,体内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十分不安的窜动,引得柳母微微皱眉。 “如何?”林阮阮摸了摸柳母手腕,认真问。 “有些热,感觉身体里头有东西……”柳母认认真真的将自己体内的不适描述出来,看医有何处不适便要说,这样大夫才能更好地诊断病情。柳母虽然是普通穷苦百姓,但这点道理柳母还是懂得的。 “躺下,可能会有些痛,忍不了了便和我说。”林阮阮将柳母扶着躺下,神情专注地拿起其余更为细小的银针扎在柳母身体各个穴位上……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柳母外露可见的皮肤开始鼓起一个个小包,然后不断游离,似乎像找地方躲避些什么。 一旁的柳子絮见此,面色一骇,还没来得及出口提问,林阮阮便扭头看着他:“出去。” 语气肯定不容拒绝,没有命令之意却又让人无法拒绝。 柳子絮见林阮阮神情严肃,自当懂得乖乖闭嘴,出了门外侯着。 待柳子絮出去后,林阮阮伸手解开柳母的衣领,并没有漏出春光。 “姑娘这是……”柳母有些诧异,不知为何治个病还要扒衣服。 “别说话。”林阮阮伸手在柳母裸露的皮肤上按了按,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可这也只是在旁人看来而已。 林阮阮刚刚是下了些力道的,像这种地方的肌肤肯定会有轻微红印子,可是这里却一点变化都没有,连微红都不见有。 林阮阮再次反复于周围按了按,直至泛红处时将手中的银针扎入,然后又拿起一根尖细的针朝先前的地方扎了下去。 只见原本没有任何状况的地方突然鼓起一大块包,四处逃窜,可碰着林阮阮扎针的地方,又换了个方向,最终只能往脖颈处去了。 很好,都凑在一起了。林阮阮淡淡笑了一下,眼中有了一丝轻松。 柳母自然是听从林阮阮的话,没有再发一言。可她感觉喉咙处十分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头冲出来似的,她有些担心,可看见林阮阮的微笑时不知为何,突然间心也安了下来。 果不其然,柳母感到喉咙一阵腥甜,胃里还一阵翻腾,眉头一皱,猛的直起身子“哇”地往窗边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 林阮阮见她表情不对,早就远远的走开了,见柳母吐出来后,林阮阮凝着那滩血,有些东西在蠕动。 那蛊虫反应倒是极快,见情况不对连忙爬散想要逃走,还有几只横一些的直接冲着林阮阮过来。 柳母已经被寄生过了,加之身体又虚,相比于林阮阮这个健康的身体,蛊虫的选择自然是显而易见。 柳母见那黑色的小虫子一阵恶寒,又见它们冲着林阮阮过去了心头更是担心,焦急的喊了一声:“姑娘!” 柳子絮听着声音便觉不对,连忙开门冲进去,便看到几只黄豆大小的黑色虫子聚在一起往林阮阮那里冲去,眼看着根本就来不及有措施,可林阮阮却是一脸淡定。 就在它们即将爬上林阮阮身上时,林阮阮伸手撒了一些粉末,那蛊虫碰到了发出一阵凄厉奇怪的叫声,转身就开始跑。 有只跑得慢的被林阮阮用一个瓷瓶一把罩住,然后被装进了瓶里。 林阮阮拿起一旁的蜡烛往那些蛊虫身上一扔,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一阵响,还伴随着细细碎碎的惨叫。 出了人体还想跟她横,不知道自己是易燃体质吗?林阮阮不屑,看着蛊虫一点点被吞没在火焰之中。 柳子絮咽了咽口水,这林姑娘当真非凡…… “令母身体已无大碍,只不过需得静心修养,待会儿我给你写几副药,你且去抓回来,每日一次便可。”林阮阮额头冒了些细汗,这治病可是精细活,赚钱不易啊! “是!”柳子絮看向林阮阮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崇拜,从此对林阮阮的医术也深信不疑。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柳母身子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里全然都是对林阮阮的感激,若不是有幸遇上了林阮阮,她这命怕是要不回来的。 “您客气了,既然病已治好,我也有事,恕不能多留了,您好生休息。”林阮阮回以礼貌一笑。 “啊算,快快送姑娘一程。”柳母听闻林阮阮要走,连忙让自己儿子出门相送,情急之下喊出了柳子絮的乳名。 母亲呼唤自己儿子的乳名,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可这一声“啊算”却让林阮阮脑中空了一下。 林阮阮看向柳子絮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只是柳子絮不知这一转变是为何,总不能是因为觉得他的乳名好听吧? 柳子絮应了自家阿娘一声,然后便送些着林阮阮出门。 至院子里,串串等的无聊了,便开始扑小鸡了,但林阮阮早就警告过它了,所以它不敢下重口,只是逗着玩。 见林阮阮出来,串串嘴里叼着一只小鸡向她跑来,还发出呜呜声,似乎在向林阮阮邀功。 “放了。”林阮阮有些无奈,让串串把小鸡给放了。 串串自然乖乖听话,刚一张嘴,那小鸡就飞一样地逃走了。 鸡跑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蹭主人,串串又开始蹭蹭模式,不停地围着林阮阮蹦来蹦去,还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姑娘,这是银票。” 柳子絮将几张折好了的银票递给林阮阮,他也是细心,知道林阮阮是个女孩子家家的,扛着个麻袋来装银两属实有些不妥,于是早早地将银票换好了。 林阮阮接过银票,突然问:“你叫啊算?你身边是不是有人叫你柳条算?” 柳子絮有些诧异,不知林阮阮为何突然对他的名字感兴趣,同时也不知林阮阮为何知道他的外号,于是他脸上带着不解的点了点头。 啧,还真是啊! 林阮阮不经感叹,突然就觉得这本小说最后的胜利者是自己了…… 第72章 卖身契 林阮阮在手上拍了拍银票,一张纸却掉了出来。 她蹲下捡起,赫然发现那是一张卖身契。 上面画押之人正是柳子絮。 林阮阮有些不解地看着柳子絮,只见柳子絮突然冲林阮阮弯腰,拜了两拜。 “多谢姑娘救母之恩,小生无以回报,唯有贱命一条,任姑娘差使。” 林阮阮面上虽然有些惊讶,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知晓他身份后就在心里暗暗揣摩,要怎么样才能将人骗到手,现在可不就不请自来了吗? 这柳子絮林阮阮在原书里见过,正是因为柳母体内的蛊毒,所以柳子絮便被苏羡远收入了麾下,潜入苏子砚身边获取他的信任,帮助他夺取有利消息,以此为交易,替柳母解开蛊毒。 后来柳母的蛊毒是解开了,可这柳子絮下场却不是很好,也许是天妒英才,他死于苏子砚与苏羡远二人的纷争之中,那个看起羸弱却足智多谋,翩翩少年柳条算,就这么陨落了…… 真是不巧呐,苏羡远的笔下大军又被她抢走了一位。 “你可愿随我回离国?”林阮阮笑问。 柳子絮笑了笑,点点头。 林阮阮没有明确告诉他答案,可她这句话一出,柳子絮就知道林阮阮的答案了,远离自己的国土,随她去离国,他愿意,不为别得,只为报恩,只因她值得。 柳子絮相信,林阮阮会给他带来想要的…… “主子,羌国已经到了,是先去寻林姑娘,还是?”十言拉开马车车帘,一身烫金云边黑袍的苏羡远正懒懒地靠在白色貂毛软榻上,闭目休憩。 这果真是苏羡远,外边马车看着就和平常富贵人家没什么区别,可内头却是奢侈到不行,用的是上好金丝楠木,睡的是柔软舒适的貂毛,燃着的熏香也是名贵无比,连那窗帘都是离国数一数二的上好布料。 林阮阮见了定是要骂一句败家,然后暗搓搓的想要将自己的马车也弄出个同款。毕竟林阮阮的金钱观是非常直接的,赚了就要用,用在有用的地方,用在让自己舒服的地方,人生短短几十年,谁知道哪天会发生意外?何苦要辛苦节约苦了自己存钱,反倒到死还没用上。 该用就用,该存的就存着。 苏羡远动动身子,微微睁了睁眼,浓密的睫毛扑闪几下,尤是诱人。 “去羌国皇室逛逛。” 在别人的地盘还说话这么嚣张的,也就只有苏羡远了,仿佛去羌国皇室里就像是逛街一样随意。 “是。”十言应了一声,恭敬退下。 他早已同羌国联系好了,以四皇子出使羌国增进两国情谊之名入宫。 有人安排地方住着,还有人供吃供喝,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林姑娘,怕是又要忙起来了…… 离国皇宫大殿内,身着艳丽裙装的舞女载歌载舞,众位大臣笑容满面,相互敬酒。 “哈哈哈,朕敬杜将军一杯,将军真当是英勇非凡,此战告捷,大将军的功不可没啊!”皇上举着酒杯,眉目带笑。 “多谢圣上!卫国保家是臣应该做的,臣乃一介武夫,不知如何为陛下治国出谋划策,唯有一身蛮力为国战于疆场!”杜将军杜裴武回敬皇上一杯,谦虚回答。 “将军可有何想要的奖赏啊?且说来,朕能为之都会满足将军。” 都说伴君如伴虎,但是和历代君王比起来,如今这位璟元帝苏璟丰却是信任属下的,不会轻易去怀疑身边大臣,但若有叛变者,这位的眼睛也是尖利着的。 正因为如此,这璟元帝同臣子的关系还是十分亲近的,他乐于听取臣子意见,只要是提得好的,即便言语有些鲁莽冲撞,他也会微笑采纳,但若是有些贪官腐臣,怀有不轨之心刻意挑拨的,他也不会手软。 既让臣子有理以侍君,有同时杀鸡儆猴树立自身的威信。 “臣暂时未曾想过,陛下赏什么,臣便接旨。” 皇上笑了笑,看了看杜裴武身旁那个不拘一格,打着瞌睡的蓝衣小姑娘说:“大将军的女儿可是过了及笄?我看着丫头呀性子豁达开朗,甚是喜欢,跟我那不争气的二皇子倒是挺般配,不如……” “这可使不得啊圣上!我儿的事由不得我来管,请陛下再做思量!”这杜将军虽是粗汉子,可对女儿却是宠爱有加的,这事关自家女儿的幸福,怎能随便应付?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将军有何管不了?”监察大人李铨有意打趣。 “不能管就是不能管,我的女儿要找就找她喜欢的!你可莫要再起哄了!”杜将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粗犷的声音带着些焦躁。 “你这武夫,打趣你两句怎么还急上了”李诠见此,也将杯中酒饮了下去,笑着说道。 “哈哈哈,将军莫急,朕逗你玩呢!这晚宴是为庆祝你大捷而办的,自然要让你玩得尽兴才是,既是没有想好,那朕便先欠着你了,你可要记住了,免得到时候说我赖账啊!”皇上看大将军那护犊子的模样,不由得看向了老友林卿言。 这位杜裴武大将军同丞相林卿言也是老交好,性子还真是有的一同,都护犊子。 杜雪宋无聊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她先前没见着林阮阮,还去问了林伯父,结果得知这丫头一声不吭自己跑去羌国了,两人这才分开多久,这丫头就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真是个没良心的! 不过她也听嘉之哥道了前因后果,反正总的来说,就是和孟可晴脱不了干系,这个不省油的灯,一天到晚不做些缺德事还就不舒坦了。 瞧瞧她才出去了小半年,这人就攀上了当今太子爷了,当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儿,还想借着丞相府的势嫁皇家,谁知道会不会反咬一口?这玲珑心真的是要烂出好几个洞来了。 杜雪宋极为不悦地看着孟可晴,那人似乎特别惧怕她一样,还往后缩了缩,引得太子苏子砚都向杜雪宋投来不悦的目光。 嘁,在这跟她装什么小花呢?这太子又在炫耀些什么威风?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光,要是当初爹爹和林伯父反对他立为太子,那还轮得到他在这狐假虎威? 杜雪宋翻了个白眼,扭了扭身不再看这让她恶寒的两人。 她性子就是如此,直爽豪迈,随他爹,武将之女威风怎能差了? 不畏权贵如何压她,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别人不知道,但她眼睛亮着呢!若是她错了她自当领罚,可这二人可真没有冤枉他们。 人生活在世上,不就是求个恣意随性,闲适爽快吗? 第73章 赶上门来挨打 宫宴结束后,诸位大臣携带家眷陆续离场,作为今日主角的杜裴武自然是要留下来和皇上寒暄几句才作最后立场。 因而,杜雪宋自然也一道留了下来,只是宫殿里头她坐不住,毕竟有两个刺眼的家伙,看多了怕眼睛长刺,所以杜雪宋独自跑到御花园里头转悠。 她和林阮阮不同,林阮阮不爱进宫,可她却是宫中常客,来了也不下十次了。虽然不怎么面见圣上,但是杜雪宋对这宫中的布局排位也是十分了解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人陪同,她自己便可以逛个够。 杜雪宋来到一处小湖,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绿茵草地上,伸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水里头扔,似乎在泄愤。 这愤一是为林阮阮不带着她还一声不吭地去了羌国,二是见了那个招人烦的孟可晴同那个头颅高傲鼻孔看人太子。 天晓得她居然有一瞬间发现这两人还挺配的,一个有一套,心贼得不行,毕竟自古屎尿凑一堆嘛! 夜色朦胧,且杜雪宋所处之地本就较为偏僻,所以这儿很少有宫女经过,守卫也是半个时辰才来巡查一趟,灯笼也只有不远处的亭子上和一旁的书上挂了几个,勉强能照明鹅卵石小路,不至于摸黑夜行。 恰恰是借着这微弱的光,湖光粼粼中,杜雪宋似乎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在她身后。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一下子被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杜雪宋也是个烈性子的,只是害怕了一瞬,扭身就想将手里捏着的石头砸出去。 却不料,转身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当即杜雪宋就想一口痰吐在她脸上,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吧?她这石头砸下去估计这人也要被砸出个好歹,虽然杜雪宋真的很想砸她两下,但是这是在皇宫里头,怎么说也不能落了把柄不是? “你莫非是有病?大晚上的站我身后作甚?”杜雪宋一开口就是十足的火药桶,这孟可晴好端端的不跟她那新靠山你侬我侬,跑她身后作甚?总不能是瞧上她了,想和她双宿双飞吧? 孟可晴的手缩回了袖子里,用力握住然后又放开。 “我见有人在这鬼鬼祟祟,想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是扰了姐姐……”孟可晴状似委屈,心底却不知骂了几百遍。 该死!就差一点了,怎么就被她发现了! “看看就看看,凑我这么近作甚?”杜雪宋站了起来远离岸边,她也发现了自己的位置有些危险,所以看向孟可晴的目光不由得凌厉了几分。 “怎么不说了?莫非你是想……”杜雪宋突然笑了,好久不动手,赶着送上门来的,能不练练吗? “阮妹子,我找你好久!那天你走的匆忙,都未曾来得极问你住何处,今儿个啊井四处寻寻,恰好见晔二哥进了这家客栈,这才打听到你。”莫知许上来就是对着林阮阮手臂来了一拳,此时林阮阮正在用膳,吃得好端端的平白挨了他一拳,好在串串认得莫知许,否则他手上怕是要挨上几爪子。 但饶是认识,串串还是不许任何人欺负自己的主人,莫知许再伸手时就被串串凶了。 林晔之在不远处拳头都已经捏紧了,看到串串的表现又默默松了手,安慰的点点头。 干得真不错,这串串真是越看越顺眼,护住倒真是一流的。 “找我作甚?”林阮阮头也不抬一下,依旧继续吃饭。 “阮妹子,好歹咱们也是结拜兄妹,怎么能结拜了就没了联系呢?”莫知许皱皱眉,十分不赞同林阮阮的话。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轮到他热脸贴冷屁股了……不过,他喜欢,他就喜欢她爱答不理的样子,简直就是和他一样啊!狂傲!他们居然不是亲兄妹,真是没道理! 可事实上,莫知许想多了,林阮阮平时是真的冷淡,单纯的对她不感兴趣的东西爱答不理而已,哪来的什么狂妄?你放一把白银看看?她肯定热情都出来了,她向来只对她感兴趣的热情罢了。 林阮阮看了一眼莫知许,摇了摇头。人长得足以迷倒一大片少女,可就是话有点多说不到重点,脑子还有点不够用。 “你摇头作甚?我还未说你就拒绝了?还是不是拜过把子的交情了?”莫知许不客气地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这副碗筷是留出来给林二哥的。 林阮阮刚想阻止,看见林二哥过来了就没做声,反正正主都看到了,就让他自己解决好了。 林二哥拳头都已经捏紧了,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小侯爷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打她妹子缠他妹子就算,现在还跟他抢饭碗了是不是? “你作甚?这是我的碗筷!”林二哥本就是个习武之人,上来便粗鲁地扯过莫知许,莫知许第二块肉还未来得及放进口中,就掉到了桌子上…… 莫知许直接被林二哥从凳子上提溜起来,一脸不知所措。 “二哥这是作甚?再拿一副不就好了……” 莫知许说着说着音量逐渐小了,因为林晔之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就好像再说下去,就要提拳头揍他了。 莫知许生在羌国,对这种礼数问题不是很熟悉,因为大家都不拘一格,很少在意这些,与离国推崇的礼教不同,羌国也讲礼,只是不必细至此。 所以在莫知许眼中这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可是在林晔之眼里就是十分不妥的行为了。 “二哥哥,你且放他罢,这么多人看着,怪丢人的。”林阮阮瞧了一眼周围,边吃边说到。 莫知许看林阮阮还在吃,心觉不公,怎么阮妹子是离国人也不守规矩,还不挨骂? 那自然是因为林阮阮是丞相府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孩子,自小便随意惯了。离国没有羌国自由,可这一家子人却给林阮阮创造了一个小小羌国。 林晔之见林阮阮发话,这才哼哼两声将人丢回凳子上。 “二哥哥你也别气,小侯爷自小长在羌国,羌国是怎样的风气你也是知道的。” “就是就是,二哥哥你可别同着离国那套……”莫知许跟着林阮阮为自己打抱不平,还没说完就被林晔之一个眼神噎住了。 “谁是你二哥哥,少乱叫人了!”林晔之面色沉沉,这家伙什么都敢叫,当真是想进他家门?别说进门了,窗户他都别想有一个! 第74章 听闻你水性挺好? “二哥哥你莫生气,我让店小二再给你拿一副可好?”莫知许何时如此委屈自己过?还不是因为同林阮阮拜了把子,她的哥便是他的哥,需得敬。 虽说羌国不重礼数,可却十分重情感,尤其是兄弟姐妹之间,拜把子同样也是,讲的需得是仗义。 林阮阮既然和他拜了把子,那她的哥哥便是他的哥哥,既是自家哥哥了,那他便得有个当弟弟的样子才是。 “哼!”林晔之扭了扭头,看在莫知许还算懂得恭敬的份上,便不同他计较了。 莫知许快快唤来小二,给林二哥添了一副新碗筷。 “阮妹子啊!要不你同我贵京都吧?在这儿可没什么好玩的,我在京都置有好几栋府邸,你随便挑,看上了哪个便住进去,我派人给你们好生伺候着,也免去受那住宿之苦。”莫知许带着些商量的语气,实则就是想把林阮阮拐回京都。 昨儿个老爹来信,让他速速滚回家中,如若不然,便要拍侯府护卫队来将他绑回去,他不回去不可啊! 可他又不舍得林阮阮,只好动起心思,想将人给哄骗回去。 “我们是来寻药的,又不是做客的,不去!”林二哥一口回绝,休想糊弄他妹子,就算四人要到京都,也才不要和他扯在一起。 “哎,不是我说二哥,京都里头可是有许多药材,皇城里头可是养着许多像雾莲花这样的稀罕药材,这不是大大提高了你们寻药的速度嘛!” “不去,那是你们皇宫贵族的东西,与我们有甚关系?”林晔之依旧坚定立场,说不去就不去。 此时莫知许还没看出林二哥的心思,那他就真的白白看了那么多年书籍了。这林二哥明显是故意为之,想来是对他记恨上了,需得找个什么法子哄一哄才行。 莫知许突然凑到林晔之身旁,勾住林晔之:“林二哥,我跟你说啊……”莫知许凑近林晔之耳朵旁絮絮叨叨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林二哥的脸色由阴转晴,末了还笑了起来。 林阮阮不明所以,但想想应该是莫知许对林二哥吹了什么彩虹屁,毕竟人们都喜欢听夸自己的话不是? “既然如此,那便隔日同你一道上京都罢!”原本还咬得死死的林二哥忽然就松了口,眸光还颇为赞许地看着莫知许。 莫知许目的达成,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林阮阮摇了摇头,男孩子总是这样容易被骗。 “怎么?想让我给你表演捉鱼?”杜雪宋一只膝盖半压在孟可晴身上,一只手擒住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她背上,还有一只手按着孟可晴的脖子。 孟可晴原本精致的发型早已散乱,有几撂还贴在她精致惨白的小脸上,她的脸和土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被杜雪宋按住,她半边脸都贴在泥土上,眼神有些惊慌失措,她力气身手都不如杜雪宋,别提挣扎了,她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杜雪宋一个用力把她的头按进泥巴里。 “姐姐这是做何?你真的是误会我了……”孟可晴小声啜泣,尤是可怜委屈。 “都到现在了还装什么?还是说你的太子哥哥在旁?好让他心疼你?”杜雪宋真的是太了解孟可晴了,她从来都是带着一张虚伪的面具,只有无人时才露出阴狠的爪牙。 孟可晴眼神突然变了变,不再是惊慌失措,而是有些诡异的阴沉。 “姐姐还真是好生了解我呢?该夸你运气好呢?还是命贱不该死呢?若是你没察觉该多好,现在居高临下的人可是我了。”孟可晴笑了笑,还带着些嘲讽,运气好又怎样?她也没证据,也不能弄死自己,反倒有可能被自己反咬一口呢! 杜雪宋皱了皱眉,许久未见,这孟可晴怎么感觉跟癫狂了一样,比以往更令人厌恶了几分。 “凭什么都要向着林阮阮那贱人?她不仅蠢笨跋扈,还时时以欺负我为乐趣,怎么就不见得有人心疼我呢?”孟可晴有些怨怼,凭什么好处都是她林阮阮的? “你自找的。你该不会忘了那件事吧?”杜雪宋看着她,眼里充满了讽讥,若不是她非得起了歹念,林阮阮怎么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 杜雪宋自打林阮阮从娘胎里头出来,两人就算相识,再长大些,两人好得恨不得穿同一件裙子,再怎么样也不是一个外来的孟可晴可以比拟的,所以杜雪宋自然相信林阮阮的话,而非她。 “可是她都已经拥有万千宠爱,锦衣玉食地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让给我一点呢?说什么好姐妹?她连丞相府小姐的名号……” “住嘴吧你,那本就不是你的东西。你真的是有病!”杜雪宋不知道用什么开形容孟可晴了,她有时候真想切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都有些什么? 她明明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居然妄想在丞相府占据一片天地?还偏偏觉得理所应当,什么鬼才逻辑? “哈哈哈,那又如何,不是我的就不能要了吗?总有一天我会全部抢回来的!你最好现在就把我弄死啊?可惜我出来时和太子哥哥说了一炷香后来寻我,你呀,可没有机会了!”孟可晴大笑,吐了口嘴里细碎的泥巴,神态有些阴沉。 杜雪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孟可晴如此着实让杜雪宋怒了,她脸色沉了沉:“听闻你水性很好?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她一把将人拉起,猛的往水里一推,水花四溅,独见孟可晴不可置信的脸。 她狠,杜雪宋可以更狠。 想栽赃她?做梦吧!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人啊!”杜雪宋扯开嗓子着急大喊了几声,可脸上却是一脸愉悦,未见半分着急。 孟可晴水性的确不错,扑腾了两下便往岸上爬,可杜雪宋哪肯啊?一脚又将人给踹进水里了,顺便连带自己也跳了下去,抓到孟可晴就往水里按一按,就是不让她轻松上岸。 使坏谁不会啊?不是说她欺负人吗?她今天还真就欺负她了!杜雪宋可不喜欢当大善人。 听到呼救,宫女守卫,连带着太子苏子砚都匆匆赶来,却见杜雪宋一脸疲惫的将晕迷过去的孟可晴往岸边带,几位宫女连忙上前帮忙。 人还未赶到时,孟可晴被杜雪宋反反复复地折磨呛水晕了过去,照这样子,谁能看得出是杜雪宋干的坏事?人人只看到杜雪宋救人一事实了。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第75章 京都 “怎么回事?怎么会落水?”苏子砚从宫人手里接过孟可晴,皱着眉头看着杜雪宋。 杜雪宋抬眼淡淡地看了一眼苏子砚:“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莫非还怪罪到我身上了?看来这世道真的是变了,这往后好人都不敢救人了,有这个闲空怀疑我,还不如赶紧救治你怀里的人儿,这溺水之症可不是随太子殿下耽误得起的。” 杜雪宋毫无畏惧,也无尊卑之礼,何为尊,那当时只得尊敬的人才能为尊,他,不配。 苏子砚哪里听不出来杜雪宋话里满满的讽刺,只是经杜雪宋这么一提醒,他才连忙查看怀中的人,替她渡气。 杜雪宋不愿意看到眼前这辣眼睛的一幕,撇撇嘴,伸手将脸上的水珠划拉两下,提起沾了水而变沉的裙摆便走了,也未对苏子砚行任何礼,嚣张至极。 果然和林阮阮一个样!近墨者黑! 苏子砚眯了眯眼,盯着杜雪宋的背影,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狂妄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杜家,最好是别出什么差错,否则杜雪宋…… 林阮阮一行人同着莫知许一道往京都赶去,林阮阮依旧是坐自己的马车,而莫知许虽不见得有多么高调,但也绝对不低调。 但好歹莫知许也只是带了六七人在身旁,没有搞个大长队跟着,对于他小侯爷来说已经算是低调的了。 “阮妹子,我跟你说,这路上有许多好玩的趣事,你……”莫知许拉开帘子,冲着林阮阮的马车里头就开始喋喋不休,也不管林阮阮有没有听见,又亦或者是连车帘子都没有捞起来。 莫知许便是这样,遇着对眼的人简直不要太粘人。 这道路一宽广起来。他就要同林阮阮一同行进,这道路窄了吧,他就跟在林阮阮马车后头,到底还是有些公子气度的。 “你话真多,一路上都在叨叨叨,我妹妹睡着还是醒着你都不知道,就你那大嗓门一扯开,她没醒也要给你喊醒了,你可少说些话,让我妹妹好好睡觉。”林二哥也不是说不让莫知许说话,可他这一路上嘴巴隔个半柱香就开始叽叽呱呱,这一说又得说上你个好几百句,他饶是听着都烦了,更别说林阮阮这个还要回话的,所以林阮阮不理他,这是情有可原的。 莫知许有些委屈扁了扁嘴,他平时才不话痨呢,还不是因为见着了林阮阮,一见如故啊一见如故,这还不是故人,他的诸多事她都不知道,可不得好好了解一下吗? 知道自己被嫌弃,莫知许默默坐会马车里,也不知道是对林二哥和林阮阮生气,还是跟自己置气。 林阮阮的确没睡,可她旁边的小成让可是睡得很香,莫知许这话一停,便生生停住了半个时辰,林阮阮耳根子算是清净了,同时也在想着莫知许怕是真生气了,话匣子能忍那么久…… 某处院落里,紫竹根根,别有一番诗意雅致,一身着暗色纹金低奢服男子立于此,身形颀长,微微低垂着头,青丝未绑,随着他的低头微微从肩头滑落几许,红唇轻抿,眼神似在哪处游离,仅仅是站在那变让人想要侧目,再看到他的侧脸,更是让人忍不住坐观罗敷,当真是一绝男子,妖孽! 十言远远望去,感觉今天又是被自家主子容貌打击的一天,明明都是人,明明都是长相俊逸的男子,怎么还能分出个极品和非极品呢?多打击人啊这是? 十言虽然心里默默自卑了一下,但还是恢复了自己的本职,朝苏羡远走了过去。 “主子,姑娘已经在路上了,听闻是跟着那祝安府小侯爷一同行路,不知姑娘到后主子有何安排?”十言虽然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低着头向苏羡远报话,可眼睛却使劲往苏羡远脸上瞟,时时刻刻注意他的情绪变化。 苏羡远闻声微微抬起头来,看了十言一眼,然后凝着那一片紫竹低低出声:“随她去便是。” “是。”十言一听即懂,应了一声后默默退远些,不打扰苏羡远思索问题,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主子身上有一股与世隔绝的无力感…… “可以吗?”苏羡远十分轻地说了一句,轻到十言都听不见,似乎细入风中。 他抬起手,淡淡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好久好久,都不见有动作,只是眼里的复杂却在此刻尽显。 可以吗?他苏羡远真的可以抓住林阮阮吗?他想,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喜欢的滋味,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若是抓不住,那就再也不会有了。他很固执,这种感觉,真的就只会仅此一次,他非她不可,若不是她,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值得相信的,真的只能是她了…… “晴儿,你醒了?” 孟可晴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身上还有些发酸。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苏子砚俊俏的脸庞担心的神色,孟可晴还未来得及回忆,心里只觉得满满都是甜蜜,虚弱的笑了笑,点点头。 太子哥哥好生温柔。 “来,喝口姜汤去去寒气。”苏子砚小心将人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臂膀上,舀来一小勺姜汤慢慢喂进孟可晴嘴里。 能让一朝太子如此对待,可见孟可晴的手段确实不一般。可能在打架亦或是借刀杀人这方面上孟可晴有待提升,但是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如何让人怜爱自己,那可是祖师爷了。 “谢谢太子哥哥如此悉心照顾晴儿,晴儿三生有幸……”孟可晴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居然带上了点点红晕,似娇羞状的看了苏子砚一眼,又匆匆离开。 可苏子砚只是专心看着碗里头的姜汤,心里沉思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孟可晴的眼神勾引。 “那日怎的就落水了?”苏子砚看似漫不经心却一下戳中孟可晴心中的警铃,也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孟可晴突然僵了一下,若她说是杜雪宋故意为之的,那么对峙起来了还真不好说,谁知道那女人发起疯来会不会干出什么离谱事?而她肯定是不好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本就是为了遮盖自己的做法,怎么会实话实说? 于是她摇摇头,只说是意外…… 第76章 登门 抵达京都,林阮阮同成老他们便在莫知许安排的一处院落住下,这莫知许倒是有眼光,挑了一既不喧嚣,也不会静得过分的地带,时不时传来街上小贩的叫卖声,可有不会显得十分吵闹,不至于扰人,还增添了些烟火味。 莫知许这家伙,生气来得也快,去得也快,许是故意为之,他特意挑了这处房子,离祝安侯府临近,以便时时……骚扰林阮阮。 “阮妹子,你就去嘛!啊爹啊娘都想见见你……”莫知许使劲拉着林阮阮的手往外走,可林阮阮就是爱搭理不搭理的模样,他竟也拉不动。 真是个铁人做的,铁石心肠,铁身铜体! “不去。”林阮阮这才刚落下脚,莫知许便非要拉着她去祝安侯府里头吃饭去,林阮阮自是不乐意。 一来是她不知道如何应付长辈,而且她同莫知许也只是相识了几天,打了个拜把子兄弟的称号,这二来她本就是个不喜麻烦的人,路途颠簸,她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吃顿好的…… 吃……祝安侯府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 “阮妹子,为了招待你们,我可是让家里头厨子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你不去简直就是太可惜了啊!还有二哥……”莫知许撬不动林阮阮,自然向林二哥投去求助的眼光。 林晔之瞧了瞧,当即握拳轻咳道:“我听闻,羌国的美食不仅多,而且还美味,况且祝安侯府都如此盛情相邀,不去也不是个道理……” 林晔之好歹还是哥哥,自家妹妹喜爱美食的属性拿捏得死死的。 林阮阮自然是瞧见了两人的眼神交流,只是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两人的关系如此之好了,现在居然一同来劝她。 “那便去吧。”林阮阮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 她这是看在美食的份上,如若不好吃,那下次不去了。 成老和柳子絮以在家整理为由,婉拒了莫知许的邀请,本来成老也不想让成让去的,奈何小成让黏林阮阮,非要跟着去,林阮阮也就一并带着了,后头还跟着个粘人猫串串。 “小成让,待会见人嘴巴要甜些,记得叫人知道吗?不然姐姐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进府之前,林阮阮蹲下拉着小成让仔细叮嘱,这孩子在她面前倒是乖巧粘人得打紧,但是遇着生人却是很内向。 小成让抿抿嘴,点了点头。小孩子心里还是害怕生人的,但是有姐姐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姐姐很好,会把成让保护得很好的,所以要乖乖听姐姐的话!成让心里这么想,进了侯府更是寸步不离的跟在林阮阮身边,牵不了手就紧紧抓住她的裙摆,生像一个腿部挂件。 “小侯爷好!少爷小姐们好!”刚进侯府大门,站在两旁的守卫就笑眯眯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倒是些好相处的,想来也是莫知许打过招呼了。 一路过来,路上遇见的侍女侍卫见了面都恭恭敬敬地向他们打招呼,脸上都洋溢着真心且朴实的笑容,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实意喜欢侯府,想来这侯府对待下人同丞相府无异,想来都是极善之人。 小成让不知怎么叫人,而且人也多,离得也快,只能睁着大眼睛好奇又有些害怕的观望,看到有人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他就露出羞涩的笑容,两颗小虎牙异常可爱。 “爹,娘,我回来了!”莫知许兴冲冲地便提起衣摆朝里头走。此次领着林阮阮他们,且在身旁招待的,还是上次擂台比试的那位小厮。 小厮名叫小贺子,此时正笑着摇摇头,然后将林阮阮同林二哥,小成让以及跟在身后的串串往屋里头请。 “多大的人了,怎的还是如此毛毛躁躁?你那结拜之交可请过来了?”说话之人便是祝安侯莫驿,声音浑厚有力,自带一丝威严。 “请来了请来了,你怎的比我还着急?二哥,阮妹子,快带着小屁孩进来。”莫知许嫌弃他们太磨蹭,扯开嗓子催人。 祝安侯及祝安侯夫人笑意盈盈地看着来人,不由得点了点头,姑娘长得真是像她爹爹娘亲,这二哥更像父亲多一点,多年未见,孩子都这么大了。 “小女(晔之)见过祝安侯,祝安侯夫人。”林阮阮同林晔之行了一礼,小成让有些懵懂,但是也依葫芦画瓢地行了一个不算标准的参见礼。 “快起来快起来,坐下吃饭吧!到了祝安侯府千万不必拘束,就当在自己家里头就好。”祝安侯站起来摸了摸下巴,笑着让他们入座。 祝安侯夫人细细打量着林阮阮,只见女孩皮肤白皙剔透,带着些淡淡的粉色,黛眉美目,小巧翘鼻,樱唇红润,抬眼间尽是乖巧软糯的模样,可那双水灵大眼却是淡淡的,看着是个稳重的孩子,反差确实是有些大。 再说林晔之,额头饱满,剑眉星目,山根挺拔,薄唇性感,整张脸流畅立体,清隽十分,眉眼间与林阮阮有着几分相似,一双黑眸熠熠生辉。 再看那小孩子也是白白嫩嫩,软糯乖巧,眉眼精致,只是年龄尚小,想来以后也是一个好皮囊。 这林家的孩子还真是会长,专门挑着父母出众的容貌长,一个个十分夺目,好在她和莫知许他爹长相不差,否则自家儿子哪能遇上林家的孩子? 祝安侯夫人心里仔细琢磨一番,越是觉得莫知许不中看了,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像别的孩子?她同他爹相貌堂堂,怎么这么不会挑着长? 其实也不是说莫知许长得不如二人,莫知许的长相同样俊美,出去走一圈也是能迷倒一大片少女的类型,只是祝安侯夫人看自家儿子看腻了,加之莫知许常常干些不着道的事惹她生气,所以才会心生此念,俗称:看腻了! 祝安侯夫人看着自家儿子,摇了摇头。 莫知许一脸茫然,这感觉怎么有些怪怪的?看便看了,摇头作甚?他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吧? “来来来,到伯母这里来坐着。”祝安侯夫人起身将人拉到自个儿身边,也好热络热络。 林阮阮有些不知如何招架,只好任祝安侯夫人拉着入座,小成让是要粘着她的,也跟着在一旁坐下了。 “林家二小子过来,坐伯父旁。”祝安侯也是个爽快人,招着手便唤着林晔之到身边来。 这二位也是实打实的喜欢兄妹二人,都开始以伯父伯母自称了。 反倒观之莫知许,无人招呼,郁闷地坐在林晔之身旁,颇有一副被抛弃了的姿态。 这怎么一回事,招呼他们回来,他反倒像个客人了? 第77章 真是狠心的丫头 “阮阮啊,这个小乖乖是你弟弟吗?长得俊俏呀!”祝安侯夫人是一个眉眼中带着温柔而又十分豁达的人,女性的知性温柔,强韧通情,都在她身上体现了。 祝安侯夫人似乎十分喜欢小成让,小孩子很乖巧听话,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揉,许是发觉了小成让的胆怯,祝安侯夫人很照顾小成让的感受,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很温柔的人呢。 林阮阮笑了笑:“不是亲弟弟,胜似亲弟弟。” 祝安侯夫人一听,也知道这小成让并不是丞相府里头出来的孩子了。 可这并不妨碍她疼小成让。真的很像百草小时候…… 想到此,祝安侯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但很快又被掩饰了。 林阮阮注意到了,只是抿着嘴巴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如果发现了别人的痛苦,不要问,如果无法帮助的话,会让人更痛的…… “这样啊,小孩子叫什么名字?几岁啦?”祝安侯夫人依旧是眉眼都带着温柔,笑眯眯看着小成让。 “成让,今年六岁。啊让,叫人。”林阮阮摸了摸小成让毛茸茸的脑瓜子,轻轻冲他说到。 小成让怯生生软糯叫道:“伯母好!”说完,水灵灵的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诶,真乖!”祝安侯夫人笑容更甚,手里的筷子又夹了几块肉往小成让碗里头放,然后又夹了几块肉放进了林阮阮的碗里头。 至于林晔之和莫知许,那么大个人了,还是男孩子,脸皮要学着厚一点,自己得学会夹菜! “林家二小子,以后可是要从军?”祝安侯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完,又喝了”一口陈酿老酒。 “是,晔之想要参加行伍,戍守边疆,保国安民!”林晔之举起酒杯敬了祝安侯一杯,丝毫不加掩饰地回答。 “好,有志气!倒是和你爹爹不同了,你爹爹在朝廷里头当丞相,得了你这么一个往沙场跑的儿子,林家当真是文武两将齐齐全全啊!”祝安侯拍了拍林晔之的肩膀,感慨道。 林晔之倒是听出了不同,这祝安府的语气怎么听起来似乎与爹爹有些交情? “冒昧一问,祝安侯同家父可是旧交?” “那自然是!想当初年少轻狂,我同你父亲算是一见如故啊!就连离国君王,曾经都一道走过不少山水路程不然为何让你称我为伯伯?你可知为何离国同羌国交情如此之好?”祝安侯大笑,流连在往昔的美好回忆之中。 “晔之冒昧,只是从小未有所闻,至于离国和羌国,难道不是自前几代便一贯交好吗?莫非同伯父有关?”林晔之改口倒是快,心中有些惊讶爹爹同祝安侯的关系,但又对祝安侯抛下的问题十分好奇。 祝安侯瞧了林晔之一眼,淡淡笑道:“远远不止这么简单,你可知你父亲同离国君王的关系?” 林晔之点点头,爹爹同皇上的关系他是知晓的,背地里时,皇上还时常让自己叫他为苏伯伯呢! “那你可否知晓离国君王同羌国君王的关系呀?”祝安侯又问。 这会儿触及到林晔之的知识盲区了,他只知道自家爹爹同皇上的关系那可是犹如亲兄弟般,只是不知这羌国君王又同离国君王有什么关系。 “想当初,我们四人皆风华少年,许是命运相似,离国君王那时还未受重用,你爹爹同他一起远赴边疆,保家卫国,而羌国君王早已被封为太子,为了做出些出色的业绩,毅然决定前往沙场,我自小同他长大,自然是跟着他去了。”祝安侯顿了顿,神情充满着当面的昂扬志气。 “自前几代开始,羌国同离国便一直平和相处,那次蛮夷进犯,离国和羌国共同戍边,于是我们四人便在命运的轮盘下相识相知……”祝安侯讲完,喝了一口酒,那是他的往昔,既遇知己,热血沸腾。 林晔之仔细一想,也是想明白了许多。 羌国同离国先前的关系虽然好,但是只是基于互不侵犯的和平之策,若是遇到什么利益矛盾,冲突依然少不了。 但如今,羌国同离国的关系是真的非常好,胜似亲兄弟,互帮互助,遇到冲突也总能化之安然,想来是这二位统治者昔日情谊非凡,不愿刀剑相见。 莫知许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阿爹提起,所以他这是,同爹爹的结拜兄弟的女儿再次结拜了? 还真是……一见如故啊! 在祝安侯府用过膳后,林阮阮又被祝安侯夫人拉着唠嗑了好久,天已经全部黑下来了好一会,林阮阮同林晔之才慢吞吞回到府邸之中。 莫知许给府邸派了下人,所以林阮阮一回来,便能泡上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累死了……”林阮阮躺在木桶里头,水面浮满了花瓣,她只露出来一个头,整个身子都懒懒的泡在热水里头。 本来是有丫鬟说服侍她沐浴的,但林阮阮不习惯,所以将人遣退了,自己舒舒爽爽的享受着热水的浸泡。 这几天不是在忙,就是在赶路,林阮阮好久都没有放松过了,眼看现在算是踏实一点儿,她能不享受吗? 过了有一会,林阮阮才慢吞吞地穿着里衣出来,许是泡澡有些热了,林阮阮将床边的窗户给打开了,站在那吹着风,思索些事情。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月烟居的生意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成为一个小富婆呢? 林阮阮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觉得眼皮子有些重,于是转身就往床上躺下去了。 林阮阮没有关窗的习惯,也没有将床帘放下,这种天气蚊子少得很,不放也罢,况且她也不是古代那些十分保守的女子,睡个觉都要遵守女德,不让人看。 这儿也算是她的地盘了,谁敢跑到她屋里头来? 不过林阮阮着实高估了,人家不跑屋里,在窗外看着也不是不行啊! 许是累极了,她倒头就睡,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林阮阮的窗前。 看着林阮阮略显狂野的睡姿,那人自胸腔里头发出一声闷笑:“真是个狠心的小丫头,这么久了一点也没想起我……” 苏羡远盯着林阮阮手腕处的牙印,眼神晦暗不明,小家伙睡得倒是挺香,却是不知自己招蜂引蝶引得别人都睡不着了,还要像个采花贼似的来看看她解相思…… 第78章 窗怎么关了? 好久不见。 苏羡远轻轻动了动嘴唇,却未发出声音来。 好久不见,再见时原来对你如此钟情。 苏羡远似乎懂了一些,原来心里念着一个人是这个模样,不管不顾,就只是想见一面,见面了又觉得人儿瘦了,莫名有些心疼。 这就是儿女之情啊? 感觉,不错。 苏羡远的眸子黑得浓烈,在夜色衬托下显得更加冷漠,可眼底却流转着些名为温柔的东西。 真的很喜欢,想带回家藏着掖着的喜欢。 苏羡远伸出修长的手,捂了捂眼睛,没见到人还好,至少犹豫不决,现在见到了,别说验证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了,光是远远地看着,就已经完全没必要去试探了。 喜欢哪里是以见到这个人开不开心做标准呢?有些人,光是想着见面就很开心了呀…… 苏羡远没有待很久,他怕小姑娘突然醒来,被他吓一跳。 他确实喜欢她,钟情于他,可是她还似乎不懂这些,他总不能吓着她呀……慢慢来吧! 可苏羡远不知道,有些东西慢慢来可不一定行得通,比如,情敌出现…… 林阮阮醒得挺早的,春叶不在身边,都无人来催她起床,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可真好! 林阮阮伸了伸懒腰,下了床后发现一旁的木施挂着丫鬟准备好的衣服。 她不挑衣服,有什么便穿上就是,不过这丫鬟是个心思灵活的,十分会伺候人,不打扰她休息,却也是早早将衣物准备好了。 这丫鬟眼光倒是不错,挑了一件水蓝色云袖衫,衬得林阮阮小脸清丽秀美,温柔而又不失调皮。 林阮阮随意拿了跟纱绳随意将披散的长发绑起来,慵慵懒懒。 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呢?哪里不对呢? 林阮阮环顾四周,突然发现窗户被关上了,她好像记得,昨晚她吹着晚风,迷迷糊糊就爬上床睡了,并没有关上窗。 林阮阮挑挑眉,又将窗子打开了。她喜欢开着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一举一动,不会让她感到与世界隔离了。 伸了个懒腰,林阮阮打开门走了出去,听见声音,那小丫鬟连忙过来:“姑娘昨晚上可睡得好?秋言这就去给姑娘准备洗漱。” 小丫鬟看起来同春叶差不多大,只是看着比春叶稳重成熟了许多,少了几分小孩子气。但说来也不奇怪,毕竟春叶打小就跟着林阮阮,林阮阮有时候也十分宠着自己这个小丫头,未经过主人训斥批评的丫鬟,心智难免还是有些不够成熟的。 “等等,昨夜的窗户是你关上的吗?”林阮阮多心眼,问了一句。 “啊?姑娘昨晚开窗户了吗?我今早一进去便是关上的……”秋言有些不明所以,一脸迷茫。 林阮阮眼皮子跳了跳:“无事,许是昨夜我关了,忘记了罢。” 秋言呐呐的点点头,继续去替她准备洗漱用品了。 不是小丫鬟,也不是她,那会是谁?难不成还能是风吹的? 晃了晃脑瓜子,林阮阮决定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大清早的弄得自己这么累作甚?还不如撸猫呢! 不过,串串又跑哪里去了? 此时此刻,林阮阮正在寻找的串串,正被某人拎在手里,本来略显庞大的身躯,就这么被人毫不费力的揪着,显得有些可怜。 “汪!”串串虽然被人拎在手上,可是气势不能输,索性生气地叫了起来,还冲着苏羡远龇牙咧嘴。 “……”十言只觉得天边一排黑乌鸦飞过,这主子怎么去看林姑娘一趟,还带回来一个猫不猫,狗不狗的东西? 苏羡远神色淡淡,可心里却有一丝丝无奈。小丫头养宠物倒是别致,还会学狗叫唤,长得还……十分独特,通体白色,偏偏脸上好像点了几块墨迹似的,黑乎乎的,生像个小乞丐。 “主子,您这是……”十言看了看一脸凶相的串串,皱着一张脸开口。 “她的猫。”苏羡远将串串丢在地上,串串一下子刺溜地跑到梁柱后头躲起来,还偷偷伸个脑瓜子出来看看苏羡远。 不能怪它怂,是这苏羡远太狠了,看着是个软弱可欺的主,一手抓它的本事可还不小,凶得要死,总觉得要不是因为林阮阮,它就得被做成烤猫肉了。 嚯,还真是只猫,十言眉头拧了拧,他有听十殇提过林姑娘身边的这只猫,只是觉得那猫有灵性,鬼精鬼精的,只是不曾想…… 这猫怎的长成这样?体型有即将成年的小狗那么大,脚掌上还有蹼,还会……学狗叫…… 苏羡远坐下,揉了揉眉心。 他只不过是去林阮阮窗前看了那么一会,就被这只猫给盯上了,一直瞪他不说,还一路跟着他,最后还想偷袭他…… 挺像的,猫随主人,这性子真是挺像的,被抓住了还要龇牙咧嘴,一被放下又不知道跑多远去。 啧,真凶。 “那如何处置?”十言一看这猫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主,他可不要喂它,免得被咬了一口还不知道问谁讨公道去。 问林姑娘,主子给吗?问主子,他敢吗? “随它。” 得了,有苏羡远这句话,十言算是松了一口气,暗暗拍胸脯,虽然喂猫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可他好歹也能称得上是个总管,怎么能沦为……喂猫工呢? 串串许是知道苏羡远不会对它如何,于是仗着自己身姿矫健,尽在院子里头撒野。 这府邸是苏羡远的,他的私产。 府邸虽然常年不见苏羡远这个主人回来住着,可是府邸里头该有的还是有,只是少了个苏羡远,府里头的一切,都是下人安置好的,也不见有什么大的变化,只因不想让苏羡远哪天回来住着的时候不舒服。 还没过两天,串串身为一只渔猫,习惯使然,串串开始跑进鱼池子里头抓鱼了,抓回来就跑到一旁滋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这…… 十言看到一片狼藉的鱼池子,脑袋有些晕乎。 这林姑娘的猫是真的能闹腾,这一池子的鱼,有几个不是花了大钱的? 就冲这猫的胃口,十言就已经无措了起来,这总不能一直给它喂钱吧?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79章 宫宴 “阮妹子,我啊娘喊你同二哥去府里头,说是今晚要带你们去参加宫宴,需得给你们准备准备。” 林阮阮不知何时爬上了一颗树上,半靠在那里,拿着一本医术看着,好不惬意。 莫知许大跨步走进院子里头,却不见有人,于是挠了挠头:“人呢?跑哪儿去了?” 林阮阮有些慵懒的看着莫知许在下边迷茫,故意不出声,逗着他。 莫知许当然是不敢随便进姑娘家的闺房,于是又冲林阮阮屋里头大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最后竟是在屋子外头踱起步来。 真是个憨货。 见他如此,林阮阮也不逗他了。 “这儿呢。” 莫知许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这书上正坐着一个水蓝色衣服的娇俏水灵的小姑娘,唇角还微微带笑,这可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林阮阮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莫知许眼中有一些不自然,然后语气有些严肃的冲林阮阮喊:“你上那头去作甚?摔断腿了怨谁?快些下来!” 啧啧,这就训上她来了,怎么办呀?又多了一个管着她的家伙了。 林阮阮摇了摇头,可眼中并没有恼意,将手里头的书丢给莫知许后,不紧不慢地从树上爬下来了。 管吧,多管管她才好。有人管的感觉总比没人管好。 林阮阮才刚下来不久,林晔之后脚也跟着进来了。莫知许刚刚嚷嚷声那么大,林晔之没听到才怪。 眼瞧着二哥来了,莫知许一通状告了上去:“二哥,你瞧瞧这阮妹子像个什么话?好端端往那树上爬个什么劲?喊她她还不搭理人,就晓得吓人来了。” 告状的家伙。 林阮阮默默看了莫知许一眼,心中暗搓搓记仇。 “你怎的又往那树上爬?上次摔下来没摔傻这次赶忙着再试一次?”林晔之没好气地拍了拍林阮阮的脑袋瓜子。 那会儿他虽然不在家,但自家妹子的消息他还是灵通的,那一摔没把爹娘吓得够呛,如今这小丫头又跑这来吓唬他。 “知道了。”林阮阮扁了扁嘴,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可心里头却是默默补上一句:下次还敢! 原来还有先例啊!莫知许啧啧出声,对林阮阮的认识又再次刷新了。 状也告完了,也是时候回归正题了。趁着林二哥也在,莫知许又再次提起了宫宴一事。 “二哥,今晚上有个宫宴,阿娘说让我把你和阮妹子带回府里头准备准备,一起去参加今晚的宫宴。” 林晔之皱了皱眉,他其实不是很想进宫,因为麻烦,但碍于伯母邀请,林晔之一时之间也不好拒绝。 “可是宫中有人邀请?如若无人,我同小妹着实不便多叨扰……”林晔之沉思片刻,委婉回答。 莫知许皱了皱眉,回想母亲的话,似乎也没有明确提及。 “这我倒是不知了,母亲只让我一定把人带到,但未曾说过原由。哎呀!没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什么时候祝安侯府进宫还不能带自家人了?”莫知许此话十分直白,在他看来,林父同他父亲是兄弟,他同林阮阮更是结拜之好,这可不就是自己家人嘛? 林晔之看了看林阮阮,林阮阮仿佛没在听,靠着树慵慵懒懒地看着手里的书。 小妹没意见,那就去。 “既然如此,那便依伯母的意。”林晔之点点头,同意前往。 林阮阮也不是一点都没在听,虽然看似在看书,可是二人的话她也是听得明明白白的,听二哥这样说,自然放下手中的书,乖乖跟着走了…… “主子,林姑娘已经在祝安侯府了……听十殇说,林姑娘最近总是失神,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猫不见了……”十言微微倾身,向苏羡远汇报情况,顺带瞟了一眼慵懒躺在苏羡远脚边的串串。 已经在祝安侯府了吗?那就是今晚会来……不知道小姑娘看见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苏羡远弯了弯唇,心情十分愉悦,压根就没有听到十言提及串串。 “宫宴什么时候开始?”苏羡远突然抬首问。 十言被问得一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酉时。” “替我准备准备,我要沐浴……”苏羡远顿了一下,再次补上一句:“衣物也好好准备一下。”说完,人便起身走了。 沐浴?怎么好端端就要沐浴了?这离酉时还有好一段时间呢!准备衣物……主子以前可从来不会关心这些的…… 十言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就给忘了呢!今晚可是要去见林姑娘啊! 十言看着苏羡远愈走愈远的背影,温润笑笑,万年铁树要开花喽!林姑娘果然不同啊! 祝安侯府里…… “真是不得了咯,小丫头真是俊俏,这带出去还不得被那些个狼给吞了。”祝安侯夫人笑眼眯眯,拉着林阮阮上下打量个不停。 林阮阮身上着一件烟紫色罗裙,淡淡的紫色,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头上挽起了两个小发髻,剩下的长发散在身后,简单俏皮,活泼却又不失优雅。 白净的小脸上扫了些胭脂,粉嫩樱唇涂上了淡淡的口脂,十分乖巧可爱。 软软糯糯的一个小丫头,看得祝安侯夫人心都化了。 “娘,你可别使劲盯着人看了,人都要被你看穿了!”莫知许同林晔之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处,见着这一幕哪能不打趣一番。 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祝安侯夫人皱了皱眉,扭头去看,忽而又笑了起来,快步走到二人身边。 莫知许见状,特意挺了挺胸,他就知道嘛,他仔细打扮一番,他娘亲还是得夸赞他俊美的。 可谁想,祝安侯夫人一把拉过他身边的林晔之:“哎哟,这一个两个真是不得了,这二哥哥也生得如此俊俏,真想见识见识大哥哥和小三哥何种模样。” 林晔之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他一个习武之人,像来习惯了粗糙,如今被人抓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祝安侯夫人说着,还不忘嫌弃地看了看莫知许,莫知许僵了僵,笑容凝固在脸上,这到底谁才是您的亲生儿子? 哪有人这么嫌弃自个的孩子?他都要开始怀疑,如果允许的话,他阿娘要立马换孩子了…… 第80章 羌国君主 好生准备了一番,林阮阮他们终于是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也不知是马车太过舒服,还是林阮阮太困,她居然在马车上打起了盹,下车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眼尾有些微微泛红。 “瞧瞧这是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困成这样。”祝安侯夫人温柔地揉了揉林阮阮的脑袋。 林阮阮醒了,但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祝安侯夫人拉着走,直到入座后,才回了神。 他们来的算是早的,所以在座的人不是很多,但林阮阮和林晔之两人陌生且出众的面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频频往这边看过来。 “哟,小百草都长这么大了啊?真当是出落得越来越美丽了!病好了许多吧?旁边这位俊美小公子又是?”一位靠近祝安侯的大臣拿起觚向祝安侯敬了敬酒。 此话一出,祝安侯夫人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不仅祝安侯夫人有这样的反应,祝安侯及莫知许都微微僵了一下。 那大臣似乎也发现了不对,隐隐有些觉得不妙,刚想补救,就见祝安侯夫人笑着说:“您这眼神也忒不好了,这俩长得便像兄妹了,再一看也没有同我夫妻俩相像的地方,怎么还认错了人呢?这俩孩子是我侄子侄女,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带出来玩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真是人老了,眼睛也不中用了哈哈哈!”那大臣也是见着台阶就下,打了个圆场。 旁的人虽然没有出声,但是都是竖起耳朵听了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多嘴,去开了那个口。 看这反应,祝安侯府那个小百草,怕是…… 来得早了,便显得有些无聊了,林阮阮百无聊赖地四处观察,观察完之后又吃吃水果,毕竟正主没来,这菜自然不能上,哪有宾客先吃不等正主的道理? 这下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原主不喜参加宫宴,原来是这般无聊,他们这些小孩子哪聊得上,无非就是在这吃吃东西,喝喝酒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心仪对象,回家后跟父母请示请示提个亲什么的…… 林阮阮也只能发发呆,想想事情,直到羌国国君安云帝入场…… “想什么呢?快起来行礼了!”莫知许推了推林阮阮,让她回回神。 林阮阮懵了一下,跟着起身行礼:“吾王万岁万万岁!” “众位嘉宾快快坐下,今夜只是让大家来玩个尽兴的,不必如此拘谨!”安云帝笑笑,摆摆手。 虽然羌国不在意这些繁琐礼节,但是该有的也不能少了,毕竟这是一国之君。 不过,这不是聚会吗?为什么弄得像百官上朝一样?林阮阮不解,也没有跟着叫,毕竟这又不是她的君王…… 坐下后,林阮阮打量着这位羌国国君,黄袍龙冠,容貌清隽,年轻时必定又是众多少女心上之人。 好看的人都喜欢和好看的人一起玩吗?她爹爹,祝安侯,离国国君,羌国国君,都凑到一块了…… 收回目光之时,林阮阮余光似乎瞟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但她也没太在意,她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哪会那么巧就出现在羌国? 然而,万事切不可太绝对。 “今日请诸位参加宫宴,一是庆祝我们麝江地区的虫灾得以解决,二是为了迎接离国的来客:离国四皇子!”安云帝笑着开口,震惊的却是林阮阮。 林阮阮嘴里头的水果还没有嚼完,听到安云帝的讲话,猛地抬头,一眼就对上了苏羡远的目光。 好巧啊…… 林阮阮默默在心里打了个招呼,移开了视线却看到了十言对她展开笑颜,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诡异。 这笑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突然对她笑做什么? 在座的也不乏像祝安侯这样带着儿女来的,早在苏羡远入座时,就有不少姑娘瞧上他了,此时闻言,目光更是止不住地往那里看。 林阮阮再看一眼苏羡远的时候,他不知怎么就甩上了臭脸,只是对视了一眼,他就扭头不看林阮阮了。 林阮阮有些不知所以,好端端的她又怎么惹到他了?冲她甩什么臭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臭脾气一个! 林阮阮索性也不看他,免得惹自己不痛快。 这,这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主子你这样可不行啊!林姑娘要被气跑的! 十言笑容僵在脸上,这好端端,主子怎么又生气起来了,连带着惹恼了林姑娘……这怎么一见面就不愉快了? 安云帝似乎察觉到了二人间微妙的气氛,看了看苏羡远冷着的脸,又看了看林阮阮的表情,若有所思。 “祝安侯,你身旁那小丫头同那小子便是林家兄妹二人了吧?”安云帝突然发问。 祝安侯笑笑回答:“正是,二哥儿林晔之同幺妹林阮阮。” “好啊!这二哥儿当真是像了他父亲年轻的时候,这小丫头出落得真是水灵啊!”安云帝笑曰。 “初次见面,也未来得及准备些礼物,给钱又显得俗气,这样吧,我那八宝玲珑砚台同那翡翠琉璃钗便拿来当作礼物吧!”安云帝使了使眼色,示意身旁的公公将东西取来。 一旁的妃子们原本是没什么异常的,但听到安云帝要将那翡翠琉璃钗送于林阮阮时,脸色都变了变。 这钗子不仅仅是因为贵重好看,更像是地位的象征,宫中女人谁不想要?可自从皇后死了以后,这皇后之位无人坐上也就罢了,这钗子更是无人得到过,如今却要送给一个初次谋面的小丫头…… “皇上,晔之在此谢过,只是不知可否换一礼物?晔之乃习武之人,这文房中的宝贝,落在晔之手上着实是浪费了。”林晔之起身,行了一礼。 众人唏嘘,这小子未免也太嚣张,皇上赏赐的东西谁人不得好生接下,这毛头小子还要换礼。 “你这小子……说吧!你想要什么?”安云帝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指林晔之,有些长辈对调皮晚辈的无奈之意。 一听有人打了开头,林阮阮立马跟着站了起来,学着林晔之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开口:“小女也想换一换。” “你们这兄妹俩就这么嫌弃朕的眼光?”安云帝假意生气。 下头一片寂静,这俩兄妹可真的是够调皮的,人家羡慕还来不及,他们俩还换起礼物来了。 林阮阮摇摇头,开口:“皇上的眼光很好,只是比起贵重的饰品,小女更喜欢皇上宫里头种的草药。” 安云帝有些诧异:“哦?小丫头还有这种喜好?你们兄妹俩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了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朕就许了你这个愿,想要什么草药拿走便是,那钗子也拿走罢!” 祝安侯微微愣了一下,这皇上怎么还宠起孩子来了,这偏爱。是不是太明显了些? “多谢皇上!”林阮阮笑了笑,坐回了座位。 苏羡远假装不经意地看了林阮阮一眼,小姑娘脸上得意的笑简直不要太明显,现在笑得倒是开心,怎么连他什么时候到,都未曾发觉? 没良心的! 第81章 林姑娘请 宫宴进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大家便移步到御花园里头,说是有烟火要看,此时在御花园里头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所以祝安侯夫人怕孩子憋得太闷,于是让莫知许带着两兄妹去转悠转悠,只不过林晔之对此不感兴趣,所以只有林阮阮同莫知许二人溜达去了。 “你说说我娘,怎么回事?明明我才是亲生的,怎么对待你们比对待我还好?”莫知许一脸不乐意,一路上跟林阮阮叨叨叨的。 “可能你长得丑。”林阮阮眨眨眼,一脸认真地说。 “我说你……”这一下可把莫知许气得够呛的,看着林阮阮一脸无辜的模样,不由得恨从心来,就是这张脸!骗走了他阿娘! “咳咳,冒昧打扰……”一个华服男子突然出现,生得俊俏,看向林阮阮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耳根子微微泛红。 莫知许一瞧,便知这男子定然是对林阮阮有意思,瞬间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家的白菜就要被猪拱了一样。 “什么事啊?”林阮阮没有说话,但莫知许却是挺凶的。 “那,那个,不知这位小姐是否有婚配?”男子说话时有些颤抖,一是紧张,二是害怕,毕竟莫知许霸王小侯爷的名头可是摆在那里的。 话说出口,他脸上带着一丝丝红晕。 啧,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子。 莫知许在心里默默啧声,看了看林阮阮,发现她没什么表情变化,想来是对这家伙没什么兴趣。 “我家阮阮还未及笄,你还是打消念头吧!”莫知许拉着林阮阮绕过他要走,那男子急忙拦住。 “我可以等!我真的很喜欢林小姐……” “你只是见着她的外表好看,我告诉你,她呀!你压不住的。莫知许被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嘴。 “可是我……” “实在是抱歉,我没有要谈婚论嫁的念头,也诚如他所说,我们不合适的。”那男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阮阮制止了。 林阮阮都已经发话了,那男子也不好再做纠缠,只是呐呐的回了一句:“对,对不起,是在下鲁莽了……” 林阮阮礼貌地笑笑,然后离开…… 那男子怔怔的看着林阮阮的背影,有些说不出来地滋味,他这第一次,就这么被拒绝了? 某个隐蔽的地方里,身形修长的苏羡远定定地站在那里,看完了整个过程。 他只不过是想出来冷静一下,没想到会碰上林阮阮,还看到了这一幕,不过结果还算满意,小姑娘拒绝得很果断。 如果,她也这般果断地拒绝自己,那该当如何? 算了,还是要慢慢来,不急,吓到小姑娘,那可不好…… 原本还在生林阮阮气的苏羡远,突然就开心了起来,待他回去时,十言却一脸莫名其妙,刚刚还气得很,怎么出去一趟就好了? 这就是动了情的人吗?脾气真是比从前更古怪了…… 没持续多长时间,此次宫宴便结束了,原本林阮阮是要打道回府的,只是突然出了一些小插曲…… “林姑娘且慢!”林阮阮前脚已经踏上马车了,突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林阮阮扭头看见是十言,又下了车。 “何事?”林阮阮皱了皱眉,这家伙一来,指定不简单,定是苏羡远又怎么了,她回家睡觉的美梦怕是要破灭了…… “我家主子……” 她就知道! “行了,不用说了,走吧!”林阮阮向祝安侯夫人说了两句后,转身回来,便要跟着十言走。 “死丫头你去哪?”林晔之眉头一皱,这小屁孩大晚上的不回家,要作甚? “哥哥你且回去歇着吧!妹妹有事要做。” “何事不可明日做?非要大晚上的!”林晔之极为不善地瞪了十言一眼。 林阮阮无奈,只得小跑上前嘀咕了几句,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刚刚还十分拒绝的林晔之居然松口了。 “明日午时需得到家,夜里头睡觉锁好门窗晓得吗?姑娘家家的……”林晔之虽然同意了林阮阮,可嘴巴上总是要絮絮叨叨上那么几句。 “知道了!”林阮阮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一边挥手一边跑向十言。 乖巧软糯的一个小团子,若是在主子面前,林姑娘也如这般,想必主子得乐呵死了。十言不由得感叹,这林姑娘不同人面前不同样啊!生得这张脸,一撒娇谁能不信?真适合去当个骗子,一定能挣很多银两! “走吧!”林阮阮跑到十言跟前说到。 “林姑娘请!”十言笑了笑,伸出手请人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走出去很远,林晔之都还在盯着看,心里总隐隐有些大白菜要被骗走的感觉。 “十言,你们怎的忽然来了羌国?”林阮阮捞开帘子,问十言。 “皇上让主子过来促进一下同羌国的友谊。”十言谨慎,没有说漏嘴。 林阮阮吐了吐舌头,还有这种说法? “四皇子身体不好,怎会派他来?” “这属下就不知了,届时姑娘可以亲自问主子。”十言十分坚决,总之不能被套出话来。 林阮阮一噎,问苏羡远?那她还不如不问呢!反派脾气不好,变脸比翻书还快,她哪敢啊? “那他怎么了?又发病了吗?怎么突然要我去?我给的药没有吃吗?” “吃了的,只是主子心情不太好……”十言欲言又止,故意吊着林阮阮。 林阮阮顿了顿,心情不好找她作甚?真当她是神医了,医病还医心?心情不好找她过去就会好?难不成还能让她当人肉沙包给他锤两拳? “心情不好找我作甚?快些放我下来,我可不去那儿受气。”林阮阮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姑娘别气,我寻思着主子见到您也许会开心一些……”现在十言是可以确定了,这林姑娘啊,还有气呢! 见她开心?他是没瞧见今天宫宴上苏羡远那臭脸甩的! 林阮阮放下窗帘,不说话了,去就去,反正他要付诊金,一并算了,他给她甩脸子,那她就讹他的银子,两两相抵了! 第82章 吃得挺好的呀 “林姑娘,到了。”十言替林阮阮拉开帘子,本着想让人递个板凳给她踩着,哪想林阮阮捞了捞裙摆,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嗯,这很林阮阮,没毛病。 林阮阮来了这儿可不说客气不客气的,跨步就往府里头走,反正是苏羡远的地方,有什么好拘谨的?在苏羡远面前装闺秀?他看吗他? 十言早就跟守门侍卫打好了招呼,所以林阮阮进门的时候不但没有人拦她,反倒还有人冲她鞠躬点头。 本来林阮阮是冷着脸的,可是一路过来人人都对她笑脸相迎礼貌招呼,她怎么着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不是?所以林阮阮只好也笑着点点头。 来了这儿之后,林阮阮觉得自己都可以去唱一曲国粹京剧了,她这脸变得也是快,可奈何现在处境就是如此,不学着假装怎么好活下去呢? “姑娘,你等等,主子不在那儿!”十言急急忙忙赶过来截住林阮阮。 这林姑娘也是的,下了马车就气势汹汹地往屋里头冲,那阵势,弄得十言还以为她来过,认得路呢!可谁知,这人走着走着就走反了…… …… 林阮阮顿了顿,她也没来这儿,不识路啊!所以说气愤使人脑袋不清楚…… “姑娘请跟我来。”十言依旧是温润的笑着,冲林阮阮说。 林阮阮一路走来,一路打量四周,扁了扁嘴巴摇了摇头。 大反派果然不一样,富有!这府邸不用问就知道是苏羡远的,苏大反派怎么可能住别人的屋里? 什么时候她才能这样有钱呀?林阮阮叹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被十言听着了。 十言扭头看她,只见她脸上一片愁苦,便问:“林姑娘怎的了?愁眉苦脸的?” 林阮阮看了他一眼,回:“无事,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富有。” 十言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扭头过去继续带路,不出声了。 这林姑娘怎么净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据他所知,这丞相府夫人,她的母亲便是商户出身,说不富有,谁信呐?林姑娘一天到晚都在瞎操心些什么? “主子,林姑娘来了。”行至一小庭院前,十言停住脚步,冲那背对着他们的身影说到。 苏羡远转身,看见了十言身后的林阮阮,眸光闪了闪。 “属下先告退了。”十言微微弯腰低头,嘴角笑意变大,然后迅速离开了。 没了十言,气氛一下子有些微妙,苏羡远也不开口,就是盯着她看,林阮阮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可又怂,只好到处看看,缓解一下这奇怪的感觉。 可就是这样一扫,就看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串串?”林阮阮看着不远处一个花坛里躺着的一坨白色,疑惑开口。 “喵!”听到林阮阮的叫唤,那一坨白色突然抬起头来,露出了脸上的几块黑色斑块。 还真是,怎么跑着来了…… 林阮阮一边皱眉,一边冲串串走过去,串串也起身冲她跑来,别提多兴奋了。 “你怎么跑着来了?”林阮阮蹲下,把串串抱在怀里,串串的体格妥妥的一个巨型猫,在林阮阮怀里蹭来蹭去,倒是像只狗一样。 “你怎么胖了那么多?吃得挺不错呀?”林阮阮掐了掐串串身上的肉,多少有些意味不明。好家伙,自己跑到别人这儿蹭吃蹭喝,知不知道她找它找得有多辛苦? 串串有些委屈,可它又不是人,不能讲话,只好悄兮兮地瞟了苏羡远一眼,它总不能说人话告诉她,它去找苏羡远茬反倒被他恐吓了吧?然后跟着他回来,还被养胖了吧? 林阮阮扭头看了看苏羡远,只觉得他的眼神似乎透露着一丝……不爽? “那个,谢谢你这些天帮我养着串串,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来了……”林阮阮略显得有些别扭,因为先前她还在气苏羡远宫宴的事,但现在人家却帮她把串串养得那么肥。 “可能有你的味道。”苏羡远轻笑了一声,然后很轻的说。 小姑娘可能离他太远了,没听清,她正在揉着串串的毛,笑得很甜,然后转头问他:“啊?你说什么?” 苏羡远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灯火映在林阮阮脸上,她的笑更加耀眼,深深印刻进了苏羡远的心里,原来她的小姑娘面对他时,也会笑得这么甜啊……虽然,不是为他…… 真想把那只碍眼的猫给丢掉啊……还是只公的,靠他的小姑娘这么近,要不要阉了呢? 算了,小姑娘会哭鼻子的吧? 苏羡远就在那静静看着林阮阮和串串玩耍的背影,凉凉的晚风吹过,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直这样就好了…… 最后林阮阮还是没搞懂苏羡远到底哪里出问题,却被十言哄着在这儿住下了。 躺在床上的林阮阮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许是有些心烦。林阮阮最后还是掀起被子走到了窗前,推开窗户,撑着小脑袋看着天。 十言选的房间很好,适合赏月。今晚的月亮同样也很来劲,虽然不是十分圆,但是却十分透亮。 爷爷会看到今晚的吗? 林阮阮突然想起了现代的自己,如果原主穿进了她的身体,会不会像她一样喜欢她的亲人,好好保护他们呢? 收回目光,林阮阮看了一眼四周,却看见另一个窗前也站着一个人,容貌勾人。 那人正是苏羡远…他似乎也在看窗外的月亮,只是不知道他的状态如何。苏羡远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可林阮阮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无力和脆弱。他也在看月亮,那么他在想谁呢? 林阮阮看着苏羡远出神,突然那人好像察觉到了,低头冲她看过来,林阮阮顿时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 她连忙将目光从苏羡远身上移开,遥遥对望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林阮阮干净利落地将窗子关好,然后回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跑什么? 苏羡远眸子染上笑意,小姑娘慌乱的模样都被他收入眼里,这也算是他第一次觉得,长得俊俏也是一种快乐…… 最好是一直这样看着他,不要看别人…… 第83章 拍卖会 今儿一早,林阮阮是被一场梦惊醒的,出了不少的汗,身上黏糊糊的,她倒是想洗澡,可奈何现在是在别人家里头,她也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只好打开窗户透透气, 早晨有风,很快就将林阮阮身上的汗给吹干了,可林阮阮却吹着风发起了呆。 为什么又做这样子的梦了呢? 这已经是她来到这里来,梦见现代的自己第二次了······梦里的她虽然还是她,可却和原来的她不一样了,准确的来说,是像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这是不是代表,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穿越了?而是······真的回不去了吗? “喵。”串串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纵身一跃,就跳上了窗台,得亏着窗子做的够大,不然依着串串这个体积,想跳上来站稳还真是个难事。 ”你怎么来了?“林阮阮摸了摸串串的脑袋。 似乎察觉出她心情不太好,串串乖巧温柔地蹭了蹭林阮阮的手心。 林阮阮笑了笑,没有说话,小动物还真是会温暖人心呀,有时候比人心强太多了。真好,她遇见的人对她大多都对她温柔,还有一个那么喜欢她的串串,让她不至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感到迷茫和无助。 不远处的苏羡远将这一幕都收归眼底,而后垂了垂眸,抿了抿嘴巴。 小姑娘心情不好,该怎么哄呢? 看了几眼后,苏羡远转身离开。 “十言。” “在,主子有何吩咐?” “怎么哄小姑娘开心?” 十言顿了顿,这可不像是主子会问的话······主子什么时候关心过女子?也就只能是林姑娘有这能耐了。 十言清了清嗓子,开口:“属下也未曾做过这样的事,不过倒是有所耳闻,女子若是生气了,多是买首饰,买胭脂哄着,毕竟是女子都喜欢这些个东西,不过我瞧着林姑娘应该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所以你在讲废话?”说了这么一大堆,也没听出个有用的,苏羡远给了十言一个眼神,十言立马改口:“但是,据我观察,林姑娘似乎对医学上的东西十分感兴趣,您若是送她几棵名贵的药材,她一定会十分开心。哦对了,林姑娘似乎还特别喜欢银子,您给她送银子应该也是可行的。” 送药材么?苏羡远思忖了片刻,再次开口:“换一个,我要两个人可以做的。” 两个人可以做的······· “据聚宝楼传过来的消息,今天会有一场拍卖会,据说新奇东西还挺多,要不主子您带林姑娘去看看,我想她应该会喜欢的。” 苏羡远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林阮阮这边刚刚吃完下人送过来的早点,正在喝着茶,悠悠闲闲,这后脚便来了个许久未见的十殇。 “林姑娘,好久不见。”十殇笑着跟林阮阮打招呼,眼睛眯眯的。 林阮阮看了他一眼,礼貌回了一句:“好久不见。”怎么笑成这样?像个傻子······林阮阮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我听说,今天聚宝楼有一场拍卖会,新奇东西不少,林姑娘要不要去看看?”十殇凑近了些,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林阮阮喝茶的手顿了顿:“羌国也有聚宝楼?” 她只知道离国的聚宝楼势力非常大,但是有些意外羌国也有聚宝楼的势力,苏羡远还真是不简单啊! “那自然是有的,聚宝楼可不单单只有离国才有,四大国都有聚宝楼的势力呢!林姑娘去不去?” 瞧瞧这自豪的语气,就差没把聚宝楼是我们家的写在脸上了。即便是林阮阮不知道,现在见着十殇这模样也能猜到了,这家伙还真是藏不住事啊! “不去。”林阮阮淡淡说出,继续喝茶,她倒是想看看十殇到底又想干些什么。 “为什么?”十殇皱了皱眉。 “没钱。”这么盛情邀请她去苏羡远店里头,不坑一把怎么行? ”这好办!正巧我家主子也要去,姑娘你跟着我们一块儿去,保证有人给你付钱!”十殇拍拍胸脯,一脸靠谱的样子。 啧啧,真是禁不住套,这下子目的不就出来了?原来是想让她陪苏羡远去聚宝楼啊! “这不好吧?要是你们家主子不同意呢?”林阮阮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头发。 “怎么会呢?主子肯定不会拒绝的!”十殇立刻站起来,信誓旦旦地否决林阮阮的想法。 这么肯定呀~既然这样的话,那也不能怪她坑钱了,毕竟是他们盛情邀请的不是吗?都是大人了,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呀! “那好吧!”林阮阮点了点头,冲十殇笑了笑。 “那姑娘您准备准备,晚些我来接您。”十殇笑着出了院子,开开心心回去复命。 十殇开心,林阮阮也挺开心的,毕竟有人买单这种事,可不是天天能遇上的。 在林阮阮看来,十殇他们无非就是把她当护身符了,指不定今天苏羡远心情不好,拉着她一起他们能有些保障,分摊伤害嘛,她懂。 说去就去,林阮阮略加打理,便跟着苏羡远的马车一同前往聚宝楼。十言向来办事周到,特意找了下人去同林二哥打声招呼,免得不见林阮阮回来,心急。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今天的十言也有办事不力的时候,比如,只找了一架马车······ 迫不得已之下,林阮阮同苏羡远挤上了同一辆马车······ 苏羡远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意见,见她上车,只是淡淡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大的排斥。反派大佬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呀?既然心情不错,拉她过来当什么挡箭牌? 还好反派大佬的车厢够大,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不过话说回来,说有钱还得是反派大佬苏羡远莫属啊!谁以后嫁给了他,那可真是抱到金大腿了。 看看这里头的布置,这不是够奢华的,外边看着倒还算是正常,可这里边可真就不一样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低调吗? 林阮阮叹了口气,她也想当一个低调的有钱人,可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呢?虽然她穿进了书里头,还是丞相的女儿,家中也算富裕,可她还是很有上进心的嘛! 来了这儿,现代的知识可不就派上用场了么?发家致富的好机会啊!怎么能错过呢? 第84章 山鸡哪能配凤凰 见苏羡远闭着眼,林阮阮索性也闭上眼睛睡起觉来,反正你不尴尬,我也不尴尬。 过了许久,苏羡远睁开眼睛,只见林阮阮坐在一旁已经睡着了,靠着车厢壁睡得香甜,好在这马车不是十分摇晃,不然林阮阮的脑袋都不知道要撞了几次。 看着林阮阮睡得那么沉,苏羡远叹了一口气,这小姑娘怎么心那么大,在哪都能睡着,也不怕被人抱走。 不过睡觉起来还真乖,真想掐一把。 苏羡远掀开帘子往外头看了看,远远地望见一男一女在争吵,那男子似乎十分气愤,女子过去牵他的手,好几次都被甩开了。 不过那女子也不生气,再次拉起男子的手摇了摇,然后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男子突然不气了,然后摸了摸女子的脑袋。 这样的事在离国自然十分少见,可在羌国就是十分常见的了,毕竟羌国的男男女女都比离国的要开放些,在大街上也没有什么放不放得开的,只要不是十分恶劣的事,在大街上都没有什么奇怪的。 十言骑马跟在一旁,他心思细腻,苏羡远在注意的事他自然是注意到了的。 苏羡远轻声开口问:“他们在做什么?” 十言瞧见了里头睡着的林阮阮,也怕吵醒她,细声回答:“刚刚那二人是一对佳人,那男子生气了,女子正哄着呢。” “怎么哄的?”苏羡远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哄的,人一下子就没脾气了? “那女子在撒娇呢!女子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是想做的,通常会向身边亲近的人撒娇,不单单是女子,男子有时也会撒娇。”十言笑了笑,真觉得自己见到一个不一样的苏羡远,突然好学。 撒娇?这么管用的吗? “如何撒娇?”苏羡远神情十分认真,可十言却十分想笑,没想到主子这么认真,居然是在学如何撒娇。 “依属下来看,装可怜就对了。”十言十分谨慎地说出这句话。 苏羡远装可怜,想想就有些不切实际。 苏羡远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是采纳了还是否决了,但十言觉得还是蛮期待的,毕竟主子撒娇这种事,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相信林姑娘! 关上了帘子,苏羡远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阮阮,她依旧熟睡,根本就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其实这儿毕竟是走在大街上,外边的声音还是很嘈杂的,换了苏羡远来,他必然是睡不着的。 猪,这样都能睡。 某人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却慢慢将隔板放了下来,怕吵到林阮阮睡觉。 祝安侯府里,气氛有些凝重,平时最爱往外跑的小侯爷莫知许难得呆在家中······ “这可怎么办啊?”祝安侯夫人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憔悴,讲一句还复叹了一口气。 “能怎么办?别人都将人给送回来了,怕是难医好了······”祝安侯叹了口气,一脸忧愁。 “若是找到那位神医吴问······”祝安侯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有了光彩,有些激动地开口。 祝安侯也是眼睛一亮,可而后又黯淡了下去,有些无奈地开口:“这位神医早就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这二十年来就无一人找到过他,我们怕是机会渺茫啊······” 莫知许有些烦闷地开口:“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位神医就没有别人可以治好百草的病了吗?” “你妹妹的病确实来得古怪,我们已经找遍了所能打听到的名医,可最后的结果都只是束手无策······”祝安侯夫人摇了摇头,她已经尽力了,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我就不信,这普天之下没有一个人可以治好百草的病!”说罢,莫知许便冲出了门。 祝安侯夫人想叫住他,可奈何莫知许实在是跑的太快了。“这孩子······” “随他去吧!他若是能找到,那也是好事······ 到了聚宝楼后,苏羡远没舍得叫醒林阮阮,所以在外头等了很久,也不知道 是哪家千金,看没地方停马车,便觉得苏羡远的马车碍着她了,于是火气上头,下了马车就指着外头的十言和十殇骂。 “你们怎么回事的啊?这聚宝楼又不是你们家的,凭什么挡在这儿这么久还不走?没看见我没地方下车了吗?”那女子身着一身藕粉色长裙,打扮得倒是温柔乖巧,可嘴里头吐出来的话尽是尖酸刻薄。 别说,这聚宝楼还真就是他们家的。 “这位姑娘,您找不到地方停马车那是您的事,地儿2那么大,你若是来的早些,怎么会没有位置,还请姑娘不要无理取闹。”十言还是那副温润模样,但言语上却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我无理取闹?明明就是你们在这儿堵路的,你们怕不是那个旮旯地里头出来的吧?在门外停了半天也不敢进去,莫不是怕银两不够,不敢进?”那女子脸上带着不屑,抱着胸口冲他们翻了几个白眼。 这姑娘一下子把十言给气笑了,旮旯地里来的?不敢进?整个聚宝楼都是他们的,不敢进?哪来的乡野刁民来他们面前炫耀? “姑娘还是少说话为好,否则哪天嘴巴被人给缝了起来,可就没有机会再开口了。不过你说的也是,毕竟山鸡哪能配凤凰呢?姑娘身上的透露出这种愚昧而粗野的气质,实在是不适合进入聚宝楼呢!”十言依旧保持着微笑,看起来客客气气的,可是从他嘴里头说出来的话可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十殇已经握紧了缰绳,要不是十言出来的时候让他不要惹事,不然他现在就下去捶爆她的头。他虽然说过不打女人,但是个人都会有后悔的时候,何况在他眼里,这玩意真的算不上是一个人。 “你!”那女子被骂急了,还想继续谩骂,可却被一道慵懒的声音给打断了。 “吵什么?”林阮阮掀开帘子跳了下来,睡眼惺忪,一看便是刚刚睡醒。林阮阮伸了伸懒腰,还打了个哈欠,看清楚来人时,漂亮的眉眼一皱:“怎么是你啊?” 语气十分慵懒,甚至算得上是友好,可坐在车厢里头的苏羡远却能听出小姑娘的不爽。 第85章 我真的是佩服你的勇气 “怎么是你?”何嫣儿惊得后退了几步,明明前些日子她们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见过,她以为林阮阮也就只是一个乡野丫头,哪知居然在京城里头又碰上面了。 “不错嘛,还记得我。”林阮阮笑眯眯地接近何嫣儿。 怎么可能忘记,林阮阮让她出了那么大一个丑,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何嫣儿可没有忘记林阮阮对她的恐吓,所以看见林阮阮靠近,连忙退后了几步。“你要干什么?”她身后的一个小丫鬟立马站到她面前,替她挡住林阮阮。 “我能干什么呀?姐姐?不就是想和你叙叙旧吗?你怕什么?”林阮阮停下脚步,笑得十分无害。 拉人挡着就完事了? 林阮阮扯开那丫鬟,直直逼近何嫣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 “你说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不是说了,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你就那么想挨打?”林阮阮笑着说,可这威胁却是明晃晃地摆在了面上。 “你别太嚣张,现在可是在京城,我爹······” 林阮阮一把扯住何嫣儿的衣领,冷冷地看着她:“少拿你爹说事,现在不是我要收拾你,是你自己赶着凑上来的。” 何嫣儿咽了咽口水,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林阮阮的束缚,毕竟被人这样拎着脖子,对象还是一个比她小的臭丫头,着实是丢脸。 林阮阮松了松手,从袖口里头掏出一粒药,拉过何嫣儿就要给她喂。 “你干什么?什么东西,我不要!”何嫣儿死命的挣扎,怎么也不肯。 林阮阮才不管她愿不愿意,她说过了的,最好别出现在她面前,反正这是她闲来无事,照着古籍上做的毒药,毕竟她是个拳脚功夫都不会的小丫头,备点毒在身上防着又不是什么坏事,正巧,给她试试,反正又不会死。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没看到本小姐被她欺负吗?还不上来······唔!” 真好,喂进去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何嫣儿面如猪肝,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将东西吐出来。一旁的下属见状,也不敢再有迟疑,虽然这何嫣儿被人收拾了,他们看着很爽,可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在何家当奴才的,不保护好正主,别说吃饭了,小命估计都不保了。 可他们还没上前,就被苏羡远的人给拦住了。原本旁边也有不少人围观,苏羡远的人这么一挡,就将里头的林阮阮包的严严实实的。 “没什么,死不了的,顶多就会让你全身麻痒罢了,哦,可能还会让你的脸肿成猪头吧!”林阮阮顿时觉得,她真的很想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还真是符合这个反派的角色呢,蔫坏蔫坏的。不过谁让某些人不长眼呢?她可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她呀,有仇必报。 “你······你就不怕······”何嫣儿一脸不甘,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阮阮打断了。 “嘘!别犯傻了,我要是怕,还会在这吗?也不用问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的后头是你惹不起的人就对了。”林阮阮冷眼看着她,学着她那样不屑地抱手。 “你不要太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啧啧,真是傻啊,吃了她的毒药,还敢威胁她,对自己有正确认识那是好事,但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你刚刚还吞了我的毒药,现在还是这么嚣张的威胁我呢?你不会是以为,这毒很好解吧?只要我想,你今天就走不出这里了知道吗?”林阮阮对她的威胁嗤之以鼻,人都被她堵在这了,还威胁她?要不是在大家上,她能给她打趴下。 林阮阮走了几步,突然又回来:“本来呢,我还想送你一巴掌,不过今天似乎天气不错,所以就送你一颗毒药就好了,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身边的人动心思,不然,就不是一巴掌的问题了。” 说前两句话的时候,林阮阮还是笑着的,可说到后面时,林阮阮的脸色就冷了下来。那眼神阴冷冷的,看得何嫣儿心里头直发怵。 走到车厢前,林阮阮捞起帘子,冲苏羡远说:“解决完了,走吧!” 也不知道这苏羡远刚刚发了什么疯 ,她刚被吵醒过来,苏羡远就盯着她,还是使劲盯的那种。然后突然还略带委屈的说:“外面有人骂我,你收了我的银子,理当为我解决。” 林阮阮一脸莫名其妙,苏羡远身为大反派,听到有人骂他居然还坐得住,真是不可思议。不过看在今天拍卖会是他结账,那便替他出出气呗。 不过林阮阮倒是没想到,这样都能碰上“老熟人”,她应该庆幸自己幸运,碰见了林阮阮出来,不然要是苏羡远动手,估计只能在狼肚子里头找尸骨了。在原着里,苏羡远把人喂给狼吃的事情可不少。 苏羡远抿了抿唇,就着林阮阮扶着帘子下了马车。 十言同十殇也下了马,十言赶在了林阮阮和苏羡远的面前,冲着守门的侍卫亮出了一张令牌。 那侍卫见到令牌,立即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大人!” 十言冲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头向侍卫低语了两句,指了指何嫣儿的方向,那侍卫连连点头应允,待到林阮阮同苏羡远过来时,十言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那两个侍卫在见到两人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经过了这么一场闹剧,一行人可算是进了聚宝楼。 十殇跟在林阮阮身旁,唠唠叨叨个不停。 “林姑娘,你刚才好厉害啊!那女的是不是先前得罪过你?她看见你出来时脸都绿了,她那张嘴巴简直是太臭了,吐出来的没一个好字,要不是十言说让我不要惹事,我早就下去给她两拳了!”十殇一边说,手还在一旁不停比划着。 林阮阮淡淡瞟了他一眼:“春叶嘴巴也挺厉害的,怎么么见你说要打她?” 提到春叶,十殇耳根子突然有些热,然后左右望了望,摸摸脑袋,支支吾吾地回答:“那是,那是因为春叶姑娘和她不一样······”她那么可爱,那个女人怎么能比? “不过,林姑娘你刚刚给她喂了什么?她的反应怎么那么大?”十殇趁机转移话题。 “毒药,你要来一颗吗?”林阮阮施施然飘出一句,吓得十殇立马闭嘴,他还年轻,他还想多活几年······ 第86章 现学现卖 十言早就和聚宝楼里头的人打过招呼了,特意留了一个地段最好的雅间。 进到雅间里头,该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桌子上的水果更是摆的满满当当的。恰好林阮阮刚刚骂人也骂得口渴了,所以一进到里头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啃了起来,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林阮阮一边吃还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啊?”她都在外头教训人教训了好一会了,怎么进来还要等着? 要是十言知道林阮阮内心的想法,肯定想一口气喷出血来。可不就是为了等你吗?要不然拍卖会早就开始了·······但奈何十言没有读心术,哪能知道林阮阮心里头在想些什么,只是笑着回:“姑娘莫急,马上就开始了。” 果不其然,十言说完后不久,一位身着红色衣裳,面容清丽的姑娘就上了台。 “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又是令人激动人心的时刻,由聚宝楼主办的拍卖会正式开始!”那女子一看就是主持过许多场拍卖会的人,十分的娴熟。 主持女子话说完,整个场子里都响起了洪亮的掌声,还有人连连叫好。 那主持人笑脸从容,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放低声音。 “今天要拍卖的物品一共有三十件,同样是老规矩,都是价高者得,三锤定音,若是有看上的,大家可要努努力,加把劲了!” 林阮阮自听见声响的时候,就已经撩开窗帘,啃着果子靠在栏杆上老神在在地看着了,看那主持人似乎还不错,林阮阮心里有个念头,她能不能从苏羡远手底下把人给挖走呢? 苏羡远没有和林阮阮一同凑热闹,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抿了两口茶,看着林阮阮的背影。 其实这雅间就是特意为那些不想出面的上流人物设计的,他们只需要在雅间里头听着拍卖员也就是现在的主持人介绍物品即可,而且一般来说,这些人通常都是有着明确的目的,因为聚宝楼会公布一份即将要拍卖的物品名单,但往往还有五件是作为神秘物品,在现场揭晓,这样以便吸引来客。 聚宝楼可不单单是干拍卖的,它的本质上可是一家实实在在的酒楼,所以来了这儿的客人们即便一样东西也没有拍成,可总归是会点些吃食和酒水的。聚宝楼的东西可不便宜,进来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再怎么也要是家庭富裕的,普通老百姓,谁敢来这儿? 林阮阮突然扭过身子,眸光恰好和苏羡远对上。林阮阮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冲旁边的十言说:“这聚宝楼培养出来的拍卖员挺不错啊!” 十言觉得背后阴测测的,这林姑娘怎么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确实不错。”十言摸摸鼻子,讪讪地回了一句,还看了看苏羡远,见苏羡远似乎没太多神情变化,十言也就稍稍安心。 林阮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眼又继续瞧着去了。 不是,林姑娘笑什么?就算是发现了什么,这拍卖员好不好同他说做甚?他们家主子只负责当老板,这找伙计的事和他们说也没用啊,林姑娘又在打些什么坏心眼呢? “接下来出场的第一件拍卖品是······”下边的伙计拿着一个被黑布盖着的东西上了台,拍卖员的话音落下,那块黑布也随之落下,是一块品质极佳的蓝玉,林阮阮瞬间失了兴趣,许是她脑瓜子探得太出去了,不少雅间里头都有人探出脑袋往她这边看过来,顺便想看清她身后的人是谁。 林阮阮拧了拧眉头,收回脑袋,放下了帘子,反正这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不看也罢。 “姑娘不拍吗?”十殇开口问林阮阮,这蓝玉虽然没多大用处,但用来做首饰可是再合适不过了,哪个女子不想要一套漂漂亮亮的珠宝首饰呢? “不拍,没兴趣。”林阮阮说是对这蓝玉没兴趣,她家里头不是有着一套哥哥送的红玉首饰了吗?干嘛还要再花钱买下一块玉石,到时候还得她自己拿去做加工,浪费钱,她经营月烟具可是处处都要花钱的,怎么能这么败家?她现在可还没有钱可败啊! 十殇摸不着头脑,毕竟林姑娘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苏羡远拧了拧眉,捂住心口。 林阮阮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她连忙走过去,在苏羡远身旁蹲下,询问:“怎么了?” 十言他们见状,也连忙赶过来。林阮阮低头拉过他的手,仔细替他把脉。苏羡远适时抬起头,给了十言和十殇一个冷眼,十言关心的表情立刻变了,马上就很识相地拉着十殇往外走,还十分着急地说:“林姑娘,主子就劳烦您照看一下,我和十殇去找些医具过来!” 林阮阮蹙眉,应了声:“快些回来。” 因为昨晚是被十言突然请来的,她也没带东西,所以她身上还真的没有任何医具。而且她也没想到,苏羡远会突然不舒服。 就这样,房间里头只剩下了林阮阮和苏羡远两人。 林阮阮把了把脉,抬头问苏羡远:“你没有按时喝药?”他的脉象有些不稳,体内的蛊毒也不太稳。 “昨晚忘记了。”苏羡远突然很乖的回答,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林阮阮觉得有些不对头,反派大佬今天怎么这么娇弱?但是,生气还是让她把这种感觉抛在了脑后。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十言呢?不知道看着你一点吗?他向来谨慎,昨儿个是怎么一回事?”林阮阮眉头皱得更深了,嘴巴里头嘟嘟囔囔的,苏羡远只觉得甚是可爱,很想掐一把她肉乎乎的脸蛋。 苏羡远抿抿嘴,十言怎么会忘记呢?是他故意的而已,就想让她关心关心他。总有一个人是要挨骂的,那就让十言挨骂吧。 “你自己也是,怎么能忘了呢?你要是不想治了,告诉我,我马上结账就走,免得治不好还赔了小命······”林阮阮最烦这种不拿自己健康当回事的病人了,头疼得很,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可林阮阮手上却在袖子里头掏啊掏的。 看林阮阮似乎生气了的样子,苏羡远突然想起街上那女子撒娇时还拉了拉衣袖来着,于是他伸出手扯了扯林阮阮的袖子。 林阮阮抬头看他,他眼中有些氤氲,似委屈似不满地说:“疼,心口疼。”林阮阮手上的动作停住,整个人突然傻了。 好家伙,学习能力不错,苏羡远这就现学现卖上了······ 第87章 反派好乖怎么办? 被十言拉出门外的十殇一脸蒙圈,挣开了十言的束缚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十言:“不是,你拉我出来做甚?” “去找医具啊!”十言白了他一眼,这个脑袋不开窍的家伙。 “直接让人送过来不就好?”十殇显然是没听出来十言的意思。 十言无奈:“你说说你脑袋怎么这么不灵光?没看见主子那一记冷眼?你还呆在那碍事懂不懂?” 十殇挠了挠脑袋,更加听不明白了。反驳:“我哪里碍事了?” 十言纵然是再有耐心,遇到十殇这个榆木脑袋也不得不暴躁,伸出腿就踹了十殇一脚。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主子想和林姑娘两个人自己呆着你看不明白?” 十殇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主子这么会耍心机啊!你早说出来不就是了?” 十言眉心跳了跳,忍住想暴打他一顿的想法,过去在他胸口上打了一拳。“怎么说话呢你?你还嫌被主子罚得不够?” “依我看,林姑娘肯定也对主子有意思,你看看主子难受时,林姑娘那着急的模样。”十殇笑眯眯地凑近十言说到。 “我看可不一定。”十言摇摇头,林姑娘似乎,对男女情爱这些事,也不怎么开窍····· 十殇不服气的拧了拧眉头,继续说:“怎么就不一定了?我早就跟你说主子对林姑娘不同,你那会儿还不信,还对人家林姑娘十分不善待来着。” 十言噎了噎,还不是因为哪会听多了林姑娘的流言蜚语嘛?都是误会,误会! “你,怎么了?”林阮阮缓缓问出一句,今天这是怎么了? “疼。”苏羡远再次重复了一遍,直勾勾地盯着林阮阮。 林阮阮被这么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于是伸手将手里头的药递给他,然后别过头:“疼就把它吃了。” 苏羡远眸子沉了沉,接过药乖乖吃进嘴巴里头。 她怎么不喂他? 算了,她真的不生气了。撒娇还挺好用。 苏羡远嘴巴悄悄弯起一个弧度。 “待会他们把医具拿过来,我再帮你止止疼,这个药只能管半个时辰,你这心口疼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只能等今晚回去喝药压着。”林阮阮觉得今天的苏羡远怪怪的,索性站的离他远了一些。 苏羡远皱了皱眉头。 不是不生气了吗?怎么站得离他这么远? 因为苏羡远突发的插曲,已经过去了好几场次的拍卖,现在已经是第七场次的拍卖了,竞价还在不断飙升,但东西却也不是是林阮阮感兴趣的。 “那个,你往旁边坐坐,我要拉帘子了,待会被别人看到你就不好了。”林阮阮撩帘子之前,顺便回头和苏羡远打了声招呼。 苏羡远乖乖点头,往旁边坐了一个位置林阮阮摸了摸鼻子,今天反派怎么这么乖?不应该刺她几句的吗? “接下来,是我们的第八件拍卖品,麒麟石!这件拍卖品,若是在座的有善岐黄之术的客人们应该会十分清楚······” 听到‘麒麟石’三个字,林阮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扭头看向苏羡远,眼里满满的都是:大佬求包养! 苏羡远哪里会瞧不出林阮阮的意图?见林阮阮这个眼神,似乎还十分受用,愉悦开口:“喜欢就买,银子我出。” 得到反派大佬的保障,林阮阮乐呵呵的扭回去想要竞拍,此时竞拍价已经涨到了五百两银子,林阮阮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五百零一两银子!” 在座震惊,有这样加价的吗?未免也太抠门了!人家好歹都是五十两一百两的加价,再怎么着也应该是十两起步,这一两一两银子的加价,得加到猴年马月?于是众人目光都不由得纷纷看向林阮阮,却发现居然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底下坐满了人,大抵都是些没订雅间的,但是手头上又还能拿得出些银两的,多为佣兵或者是镖局的粗糙汉子, “姑娘,你这加价加得也太抠门了些!”有一个汉子在地下叫道。 林阮阮皱皱眉,怎么了,一两就不是钱了呀? “有规定说不可以这样加价吗?”林阮阮脆生生地问,愣是把在座的都给问住了,这还真没规定过不可以这样加价······ “既然没规定,为什么不给我这样加价?你们不想要,那就给我好了。”林阮阮抛出一句,看了眼拍卖员,拍卖员这才反应过来,锤了一下锤子,喊道:“第二次,五百零一两!” 妈的,都第二次锤了!那个小王八蛋问的,耽误他竞拍! 听到拍卖员锤第二次,一些有意竞拍者忍不住口吐芬芳,连忙加价。结果最后越加越狠,直接上了一千万两银子。也不能说这麒麟石贵,毕竟是可以救人命的东西,为了命,钱算什么? 这下林阮阮有些不敢往下加了,这什么破石头,一千两银子!她都可以把月烟居开成什么样了? 林阮阮扭头看了苏羡远一眼,贼兮兮的。苏羡远也发现了林阮阮的迟疑,刚刚叫价叫得还很欢,现在怎么突然停了? “继续,银子多着。”苏羡远开口,林阮阮吐了吐舌头,心里翻了个白眼:整个聚宝楼都说是您的,哪能体会得到我这种穷人的痛苦? 既然反派大佬都发话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一千林一百两!” 怎么又是这姑娘? 本来还在加价的莫知许猛的撩开帘子,谁曾想竟看到林阮阮。真的是疯了!他原想借着这次机会,看看到底是谁夺得这块麒麟石。 因为这麒麟石对医术高明的人有极大的用处,而且也只有医术高明的人才知道怎么用着麒麟石,他这般哄抬竞价,最后还是要买的那人必然医术高,即便不是,那拍下之人也必定认识这些医术高明的人,他原想趁着这次机会顺藤摸瓜,找到人为妹妹治病,这下好了,突然杀出来个林阮阮······ 这可是自家人啊,这下不是坑了自己人了吗?他真是昏了头了,这么久还没听出来是这小王八蛋的声音。 没了莫知许的加价,林阮阮如愿以偿地拍下了这块麒麟石。 林阮阮没想到莫知许也在,而且莫知许看向她的眼神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该不会,一直和她抬杠的人是他吧? 莫知许是让吓下人报的价,所以林阮阮没有听出来很正常,所以归根到底,问题还是出在了莫知许身上······ 第88章 想和你一起看 林阮阮也发现了,看向她的人可不止一个莫知许,还有许多年轻男子。其实他们无非就是想看看这个一口气以一千万两银子买下一块麒麟石的姑娘到底是谁,可哪晓得竟是一个娇滴滴俏生生的小姑娘。 美貌还多金,能不吸引旁人注意吗?于是有些个胆大的竟冲她吹起口哨来,可以说是当众调戏了。林阮阮虽然是个开放的现代人,可说到底还是个人姑娘,自然是有些招架不住的,何况那些人眼里还透出暧昧,所以林阮阮有些窘迫,小脸微红,立刻把帘子放下。 “不就是拍个麒麟石吗?都看着我做甚,我又不是偷钱出来玩的······”林阮阮扭过身子,嘴里嘟嘟囔囔的,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要给他们都扎一针,好好的,拍卖就拍卖,居然还带调戏人的······ 看出林阮阮的不快,苏羡远眸子沉了沉,刚刚的哨声他自然是听到了的,调戏他的小姑娘,不想活了。 反正麒麟石也已经拍下了,林阮阮一时半会也不想再把头探出去了。她晃晃悠悠地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苏羡远眼底流光转了转,喉结微微动了动。那杯茶他刚刚喝过······ 茶的确是林阮阮一早就晾在那里的没错,可林阮阮专心拍卖,他闲着无聊就抿了一口,还以为能在林阮阮回来时喝掉,再给她倒一杯热的,谁知道······ “若是不想让他们见着,可以听······”苏羡远声音有些沙哑,一瞬不动地盯着林阮阮。 林阮阮吃桃子的动作一顿,她确实可以不看,可是她忍不住啊!她大概就是那种,又爱玩但是又菜的类型。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生得又不丑,看就看了,我就当这些人没见过美人了······”林阮阮沉默了许久,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但这借口着实又些不要脸的味道。 苏羡远瞧着小姑娘不断变幻的表情,笑了笑,应了一声“嗯”,看着林阮阮这幅娇憨的模样,苏羡远真的觉得她好可爱,真的好想咬一口尝尝是什么味道的,他此时突然有点理解“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了。 不是,他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还对她笑?这个世界玄幻了不成?这是那个不苟言笑,拒人千里的大反派啊!林阮阮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自打他们第一次见面,苏羡远就总喜欢盯着她看,一开始是那种深不可测,还带着嫌弃和冷漠的盯,盯得她脊背发麻。现在嘛,相处久了,被他这么盯着倒不觉得脊背发麻了,也不是那种冷冷的眼神,可她总觉得心里头有些发怵,怎么觉着现在的眼神比以前的还要危险? 林阮阮默默扭过头,尽量忽视某人的目光。 她总觉得她来到这里变了不少,没有以前那样像个老小孩,反倒多了些以前没有的童真,这下真的是身体年龄回去了,连心智都回去了。兴许也是被家里头的人宠着,现在的她与之前的她,似乎更多了些开朗。 不过顺其自然吧!她呢,只想改变原书的结局,保住性命,同时也保住丞相府,这也算是她霸占了原主身体的报答吧! 突然,外头爆出一阵阵惊呼声,林阮阮不明所以,刚刚她走神了,根本没听到这要拍卖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外头动静这么大,自然是好东西。 林阮阮立马起身,啃着手里的半个桃子就撩开帘子往下看,看见下头摆着个玉刻之物,像是什么玉佩。仔细一看,居然只有半块。林阮阮皱皱眉,半块破玉佩有什么好激动的?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这翎花令的作用吧?那我就不解释了,八百两银子起价!虽然是一块残令,但若找到剩下半块,它的价值远不止这些哦!有意者可要抓紧了!”拍卖员笑着开口,然后将舞台留给了竞拍者。 什么不解释?她还不知道这翎花令的作用啊喂?等等,翎花令? 林阮阮大脑飞速运转,这翎花令可不就是男主苏子砚手中的一大利器嘛?说起来,这另一半翎花令凑齐还有女主孟可晴的功劳呢! 别人不知道另一半翎花令在哪,但是她知道啊!她是谁啊?她可是手握剧情的小牛人啊! 这翎花令的作用,可大着呢!这半块翎花令,她要定了! “一千五百两!” “一千八百两!” 下面的竞价已经如火如荼地进行了起来,一下子竞价就已经飙升到两千两了。林阮阮毫不犹豫地开口:“两千零一十两!”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林阮阮的脸上。 怎么又是这姑娘!刚刚才霍霍了一千两,现在又来了,这小姑娘虽然穿着打扮不凡,可看着还是个小丫头,能有那么多钱?谁家那么财大气粗? 林阮阮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反正她已经抱好大腿了,有没有钱就看大佬了,反正这块翎花令她一定要拿到,要是反派大佬嫌贵不想付钱了,那她就智取,反正这聚宝楼都是反派大佬开的,大不了以后她免费给他治病嘛! 冷不丁地,苏羡远突然出现在身侧,林阮阮有些诧异,看了看苏羡远没有什么变化的脸庞。 “你怎么······怎么来这了?”林阮阮疑惑开口。 苏羡远没有看他,只是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回答:“因为想和你一起看。” 林阮阮点了点头,兴许以为是太热闹了,才把苏羡远吸引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不喜欢抛头露面呢! 林阮阮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被苏羡远听到了。苏羡远扭头看她,她正咬着桃子盯着那块翎花令看,似乎兴趣很大。 众人看见林阮阮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不由得被吸引了视线。 仔细看了,不由得心生凛了凛。天下竟有如此这般俊美的男子,加之他身上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真当是天神下凡,而且和身旁娇小美艳的女子站在一起简直十分般配,怎么看怎么养眼。 只不过,这男子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友好,虽说没什么凶狠,可就是给人一种若有似无的危机感,再一看他看向林阮阮的眼神,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可不就是吃醋了嘛! 苏羡远虽然不是很懂男女情爱之事,但他如今已经惦记上了这丫头,自然毫不吝啬地将喜欢公之于众,也顺便灭灭小姑娘身边的花花草草······ 第89章 找到了一个比她败家的 “想要?”苏羡远挑眉问了问。 林阮阮自然是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苏羡远垂了垂眸,心里突然就有些不舒服。 想要为什么不加价了?还是介意用他的钱吗?或者是觉得太贵了怕他不给?肯定是因为以前他对她的态度太差了,她才会和他这么生疏······ “五千两银子。”身旁的苏羡远冷冷清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林阮阮大脑突然断线了一下,反应过来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传来惊呼声,人人都看向他们这个包间,只是这次看的对象不再是林阮阮 ,而是苏羡远。 他们想从苏羡远脸上看到肉痛的表情,可是并没有,苏羡远的表情依旧,甚至是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刚刚喊出五千两银子的人不是他。 “你干什么?”林阮阮放下帘子,看着苏羡远问到。 “给你买。”苏羡远盯着林阮阮的眉眼,突然有些委屈。明明给她买了喜欢的东西,为什么她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林阮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外头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进来。 “五千两,别拍了别拍了,反正就是半块残令,拍下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另一半呢!” “刚刚那人就这么一口气喊了五千两银子,咱们还是别跟着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喊出天价来,反正咱也抢不过······” “刚刚才叫道三千多,现在一下子就涨了这么多,不值啊······” “既然无人加价,那就落下最后一锤了!恭喜9号间的客人拍下第十五件拍卖品!”随着锤音响起,林阮阮知道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刚刚三千多已经没有多少人加价了的,林阮阮估摸着四千左右应该能将这翎花令拿到手,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白白多送了别人一千两银子啊! “你不开心吗?”苏羡远垂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这样的苏羡远,林阮阮顿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今天怎么了?他大反派光环呢?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不是,只是······觉得你干得很好。”林阮阮叹了口气,这下子找到一个比她还败家的了。可是对方是大反派啊,她能怎么样?而且东西还是给她买的······ 苏羡远虽然情商还不怎么的,可是智商还是在的,自然听出她的瞎扯。 他心里突然就难受起来了,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周身的戾气也开始散发。 林阮阮也察觉到了不对,这反派怎么隐隐约约要杀人了的节奏?不是吧?生气了? “你怎么了?”林阮阮凑到他面前 ,盯着他泛红的眼睛看。 苏羡远睫毛动了动,看着面前的林阮阮突然就有些迷茫了。 他为什么要生气呢?明明是他惦记上了她,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啊······他怎么可以因为这样就和她生气?他发起疯来那么恐怖,吓着他的小姑娘怎么办啊? 其实书上说的是对的,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会变得自卑敏感,苏羡远就是······ “你别生气,生气不好的,银子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林阮阮见苏羡远好像情绪有所好转,好声好气地劝着,好歹也是她的金大腿啊,还是大反派,被她给惹生气了可算个什么事啊? “没生气。”苏羡远抿了抿嘴巴,像个委屈的小孩。 妈呀!这是做了多大的孽啊?怎么把大反派给委屈成这样了?林阮阮你真不是个人,嚣张的大反派都能给你说成这样! 林阮阮心里嘀嘀咕咕,头疼得要命。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 “下次竞拍的时候让我来叫好不好,虽然钱多,但是咱们不能这样乱用不是?当然,如果有你喜欢的东西,你就尽管拍下就好了,你看行吗?”林阮阮小心翼翼地哄着这个突然孩子化的苏羡远。 “那你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苏羡远盯着林阮阮的眼睛,认真而执拗。 啥? 林阮阮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怎么,怎么突然说这个?再说了,她对他不好吗? 算了,看在反派今天没凶她,还这么乖的份上,她就忍了。 “好好好,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下来。”林阮阮顺着他的心,将人哄住。 而后二人继续探出脑袋去看下一场次的拍卖品,在林阮阮看不到的角度,苏羡远嘴角带着微微上扬。 果然啊,还是撒娇有用。 林阮阮在看拍卖品,苏羡远在看她,而某个包间,一个容貌娇美的女子探出头来,看向苏羡远,眼里有深深的惊艳,以至于自动忽视了苏羡远身旁的林阮阮。 “那位公子是何许人也?”她微微低头问了问身旁的小厮,黛眉浅浅,带着些许温婉。 “公主说的可是那位貌若说女人的公子?昨儿个公主没去参加晚宴,自然是不知道,那位可是离国四皇子,光是坐在那一言不发就已经迷倒了许多闺秀了。”那小厮声音带着些许尖利。 “可否,请他过来一坐?”公主又继续看了苏羡远几眼,。 “怕是不妥,那四皇子身旁那位估计是他的心上人,据说也是离国来的,好似同皇上关系不菲呢!而且我瞧着那位四皇子性情也不是个好相处的,我看公主还是趁早了却了那些心思吧,否则苦的还是您······” “我知道······”公主微微垂眸,脸上难掩悲伤神色。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别人动心,还没开始争取,就让她放弃,她实在是不甘心。 若是,若是他们还没成,她又为何不可争取一番呢? 林阮阮似乎察觉到了不同,有股目光似乎异常的火热,于是她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娇俏美人,望着苏羡远的目光中带着痴怨。 好家伙,这是看上反派大佬了呀!这,这须得离远些,免得招人家误会才是,虽然这姑娘对她的金大腿有所贪念,令她极为不快,但,她没看到后来的剧情,万一这是大反派的官配,那她岂不是要咽气得更快些? 虽说这剧情似乎有所改动,她在原书里也确实没见过这号人物,可毕竟只是反派不是主角,自然不会描写得这么细致不是?更何况,万一是她的到来引发蝴蝶效应,让剧情提早了呢? 索性,林阮阮很识相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第90章 牵手手 苏羡远哪里会察觉不到? 他眸光一凛,看向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公主,眼神里头不含情感,余的只是深深的警告。 公主神色一滞,握着的手紧了紧。 苏羡远突然拉住林阮阮的手,把她拉近自己。 林阮阮被吓了一跳,扭头问:“怎,怎么了?”不会又不高兴了吧? “你别靠那么远,我有些难受。”说着,苏羡远身子软软地就冲林阮阮压去,林阮阮哪里还顾得上有没有人看着,连忙搂住。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个人要是晕了她怎么拉?摔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十言和十殇是去西天找医具的吗?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见他脸色不对。林阮阮赶忙问:“心口又疼了吗?不会啊,时间还没到啊······” 苏羡远索性把头靠在林阮阮的肩上,也顺势搂住林阮阮,像个巨型猫咪一样。 “无碍,你让我靠靠,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苏羡远虚弱的说,湿热的气息喷在林阮阮脖子上,她整个人一麻,耳根开始红了起来。而苏羡远也比林阮阮好不了多少,小姑娘香香软软的,他喉结滑动,耳朵早就已经红得不像样。 林阮阮只觉得今天的苏羡远异常的可怜,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也任由他去了,只是怕别人看到,于是匆匆忙忙拉下帘子。 只是林阮阮不知道的是,原本还在装柔弱的苏羡远在他拉下帘子的那一刻,用一种十分冰冷的眼神看了那位公主一眼,而眼神里蕴含着什么,就要问那位公主了。 公主自然是看到了,她猛的拉上帘子,双眼微微泛红,她只不过是看了他几眼,他就直接用行动来警告她······ 她看得出来,那位姑娘并不知晓他的情意,可他······ 他的最后一眼,是在警告她,让她不要动心思······那一眼还真是冷啊,冷到了她的骨子里,可,她偏偏就要争一争! 这样的他,让她更心动······ 再说这边,十言和十殇可算是蹦跶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了自家主子和林姑娘抱在了一起,那可是震惊得不要不要的,但还是十言反应快,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于是立马拉着十殇往外走,只可惜被眼尖的林阮阮瞧到了。 “你们两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快过来扶你们主子,可热死人了。” 苏羡远身子一僵,心里隐隐窜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十言拧了拧大腿,觉得自己真的是作孽啊! 不行,得做些什么补救补救才行! “看着干什么?快点啊!我好给你们主子医治。”林阮阮好看的柳眉蹙了蹙,怎么这两人今天也怪怪的? 如今林阮阮都这般喊着了,他俩再不过去也不是个道理。于是十言拉了拉身边的十殇,示意他一同过去。 两人都还没凑过去,苏羡远突然就自己直起了身子,对上林阮阮那带着疑惑的双目。 “我觉得好些了。”意思就是用不着别人扶了。 林阮阮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不是还虚弱得软趴趴的要人扶着吗?怎么一下子就好了?比她的针还管用······不过上回给他看病时,那啥,肌肉倒是挺结实的,看来这人病好些的时候还是有在锻炼身体的嘛! 林阮阮不知道的是,早些时候,苏羡远体内的蛊毒还不如这般猖狂,只是月月发病的时候,苏羡远的武功可是远超十殇的存在,只是现在苏羡远病发的比较频繁,身子弱。 苏羡远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却给了二人莫大的压力,碍于林阮阮在,苏羡远的不悦没有表现出来,可是跟了他那么久的二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东西呢?”林阮阮开口问,十言也不敢耽误,立马将东西递了上去。 在林阮阮的几针下去后,苏羡远明显觉得胸口的闷痛消失了,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倒是林阮阮的莫名的郁闷了起来,好端端的说是来拍卖的,可这大半时间都花在苏羡远身上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以至于后来的拍卖她都兴致缺缺,来到这总共也就拍了两样东西就回去了。 不过,这两样东西也不便宜了,加起来都坑了人家反派六千多两银子呢! 苏羡远也不知怎的林阮阮就不继续竞拍了,只是时时盯着她看。 一直到拍卖结束离场时,林阮阮还是这副模样,还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前边来人了也没注意看。 “林姑娘小心!”十言一个箭步上前,看着是要护着林阮阮的,可谁知道他伸手就将林阮阮往苏羡远怀里头一推,本来被提醒了的林阮阮试试避开人家的,谁知道十言搞了这么一手,一下子没控制住,她就落在了苏羡远的怀里,而苏羡远也十分自然地将她圈在怀里。 苏羡远抬头看了一眼十言,仿佛是在夸赞。而十殇则是在一旁好好地上了一课,实在是佩服十言的操作,直接把人往主子怀里送了。你说这十言吧,没开窍时顽固得像一块老石头,这开窍了,分分钟能顶替月老的职位了······ 林阮阮站稳了之后,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十言抽风呢?嫌她死得不够快,不知道他家主子厌恶女子?还把她往火坑里推,不是人! “谢谢。”林阮阮道了谢后,就想把二人的距离拉开,哪晓得脚步才刚挪,一直温热的大手就将她牵住了。 林阮阮像是碰了什么烫手山芋连忙想甩开,谁知那人却加大了力道,她不解,而苏羡远只是眨眨眼回答:“人多,我怕我摔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十言十殇都在这,谁能让你摔着?再说,怕摔也不应该是牵着她的手呀!反派大佬这厌女症怎么说没就没了?可是,她还是个未及笈的姑娘啊!虽然她名声早就臭了······ 可反派大佬的心思她那里猜的到?既然要牵着,那就牵着就是了,她可是现代女性,牵一下能少两块肉?还是少惹反派不开心,活久一点才是啊!毕竟,她这个小炮灰才及笈没多久,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且还是灭全家的那种······ 见林阮阮没有再反抗的意思,苏羡远别提心情有多好了,虽然面上不表,可十言和十殇可是感觉得清清楚楚。 小姑娘的手怎么这么小,这么软呐?苏羡远忍不住捏捏,林阮阮却反应极大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瞪他又有点怂。 这人怎么这样?牵就牵了怎么还捏上了?林阮阮将脸别过一边,耳根子却红了起来,苏羡远看见了忍不住笑了笑,原来他家小姑娘也是个脸皮薄的呀!怎么这么可爱! 第91章 怎么还没好 一直到要上马车,这人都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因着上车不便,他才放开了手。 林阮阮虽然人是坐了上去,可总觉得有些什么异样,总觉得,有人在盯她,不是苏羡远,而是另一种,带着别样的注视。 二话不说,林阮阮立马撩开帘子,一眼望过去,对上了一双温柔深处带着些许敌视的眸子。她哑然,原来那人,真是刚刚拍卖时一直盯着苏羡远看的女子······ 那公主显然没有意料到林阮阮上了马车后会来这么一出,于是和林阮阮对视了几秒后立马就将车帘子给放了下来。 然后那马车就开始驶了起来,直到马车走远了,林阮阮才放下帘子。 见林阮阮表情不对,苏羡远沉声问:“怎么了?” 林阮阮有些头疼,那女子许是把她当作情敌了,这下好了,麻烦事又要多了。她有些幽怨地看了始作俑者一眼,然后闷闷开口:“你太能招惹人了。” 讲完之后,她干脆连带着人也坐得离苏羡远远了些。见状,苏羡远眸光暗了暗,眼里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意······麻烦事怎么就那么多呢?真是,烦啊! “我没招惹。”苏羡远挪了挪,离林阮阮近了些。 林阮阮叹了口气,说:“四皇子殿下,爱慕你的女子很多,我只是给你解蛊毒的,我们做的是金钱上的交易,彼此都是因着有利可图而去的,虽然我现在是仰仗着您,但我们的交易总有结束的那一天,我想我们还是要保持些距离,至少是不让外人误会,我不想因此而丧命,聪明如四皇子殿下,您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林阮阮看着苏羡远,眸子很亮很亮,而苏羡远身子却僵了僵,手死死捏紧。 “我很安分的,没有招惹别人。”苏羡远仿佛听不懂一样,只是紧紧盯着林阮阮,话语间似乎还染上了些委屈。小姑娘现在是看破了他的心思,要拒绝他了吗? 实际上,是苏羡远想多了,林阮阮只是觉得最近他俩似乎关系太近了,容易让人误会,至于他对她的心思,林阮阮断然是不会知道的,毕竟,这活生生的一个大反派摆在这里,不食人间烟火也罢,怎会喜欢她? 怎么像个小孩子了?林阮阮扶额,这家伙是没听懂······ 她刚要开口,突然马车猛的颠簸了一下,林阮阮和苏羡远都没有防备,尤其是林阮阮,根本就坐不稳,整个人往前飞,索性苏羡远及时拉住了。 苏羡远脸色有些阴沉,想开口询问林阮阮有没有受伤,却突然瞥见被他攥住的手赫然有一个恐怖的疤痕。 因为林阮阮今天穿的是宽袖,被苏羡远这么一攥,袖口就滑落了下来,白皙的小手上一个还未好的牙印赫然出现,显得十分可怖和丑陋。 他上次见着这个牙印的时候,分明已经快要好了,有些痂已经脱落了,长出了粉嫩的新肉······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那痂还在,可裂开之处却鲜红见血,甚至有些地方还隐隐有溃烂之意···· 苏羡远顿了顿,问:“你的手怎么还没好?” 林阮阮坐稳后连忙抽回手,只说是没注意弄到了。表情淡淡的,倒也不像是说谎。 她总不能说,她拿自己来做实验吧?她可不想被认成疯子······ 其实早在上次见着这牙印时,苏羡远便隐隐觉得不对劲。毕竟按照正常的愈合速度来说,这牙印早该好了,都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她自己还是个懂医术的,自然更应该好得快,只是为何······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最后还是林阮阮先开了口。 “四皇子,你这咬痕估计是要留在我手上一辈子了,你不打算给些赔偿吗?”林阮阮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苏羡远看,一看就没有什么好心思。 见钱眼开的家伙!一辈子都去不掉才好,不就是赔偿吗?他把自己赔给她就是。 “林姑娘医术这么好,怎么会连一个疤都去不掉。”苏羡远淡淡开口,没有看林阮阮一眼。 ······ 怎么突然,又正常了?林阮阮有些懵,今天怎么像坐过山车一样?这反派抽风了?一下子冷一下子热的。 这语气和以前一摸一样,就是字多了些,还有些隐隐生气的意味,不过他生气什么?她没有惹到他吧?这家伙怎么这么难伺候? 林阮阮抿抿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了,免得反派凶起来把她丢蛇窋里头,她可消受不起。 林阮阮撩起窗帘,喊了十言到身旁来,让他将她送回祝安侯府,就不再同苏羡远一起回去了,毕竟二哥哥在家中,肯定是要急坏了的。 祝安侯府离得不是很远,所以没一会儿时间,林阮阮便到地方了,她临下车之前看了一眼苏羡远,只见那人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但一看就是不想和她说话的样子,林阮阮就也没不识趣的打扰他,只是默默地下了车。 见着十言,林阮阮上前同他叮嘱:“十言,你同十殇记得盯着四皇子喝药,一定要看着他亲口喝下去才行,定要记着时辰,莫要让他忘了,还有,你也得细心些,怎么能让他昨晚忘了······” 原是叮嘱,结果说着说着,林阮阮就好像把十言训了一顿的仗势,可怜十言,替自家主子顶了罪······ 说完,林阮阮就一路小跑着回家去了,苏羡远掀起帘子一看,心中更觉郁闷,不同他一道就这么开心?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也没拿······ “主子,林姑娘回去了,还让属下······”林阮阮叮嘱的事,十言自然是要让苏羡远知道的,所以将林阮阮刚刚的话转述了一遍,顺便还将林阮阮教训他的那副模样也一并学了给主子看看,他是怎样的委屈。 可谁知道,苏羡远压根就没注意到十言想要表达的背黑锅受委屈之意,只是在他说完后,突然心情不错的来了句:“小姑娘还算有点良心。” 十言真真的觉得,自己在讨苦吃,他怎么指望掉进池子里头的人注意他这只蚂蚁呢? 第92章 你买麒麟石做什么 等林阮阮回来时,林二哥早就等在家中了,林二哥瞧着林阮阮没回来,哪有心思跟莫知许去拍卖会,若是他去了,瞧见那苏羡远同自家小妹那些举动,可不得追着人打? “林姑娘回来了。”柳子絮正巧出门,看见林阮阮回来了,便笑着打了声招呼。 林阮阮自然也是冲她笑一笑,回问:“这是要出门?我二哥可在?” “想出去买些笔墨,二公子在等你呢!” “好,我知道了。” 想来二哥定是急坏了,怕是也气坏了。说好的早上回来,结果硬是到了现在,须得好好解释,还得好好哄才是,这些个哥哥们没什么毛病,就是爱吃醋。 “二哥哥,我回来了!”林阮阮人还没到大堂,嗓子倒是先喊了起来。 林二哥本来是有些急的,在原地踱步,这会儿听见林阮阮的声音,立马坐好,一脸严肃的样子。 林阮阮一进门,就看到林晔之一脸的严肃,心里有些打鼓,林二哥这么生气的吗?这可怎么好哄啊? “二哥哥?你生气了吗?”林阮阮凑到他跟前,仔细端详他的表情,来了一个明知故问。 还用说吗?他肯定生气啊这个臭丫头! “哼,你现在是长大了,哥哥都是可有可无了,一夜不归也就算了,居然还跟着人家出去了,怎么?哥哥带着你出去玩不比旁的人好吗?你想买东西,哥哥给你掏钱,别人会给你掏钱吗?”林晔之眉毛皱皱,英俊的脸上不仅有怒气,还有一丝丝委屈。 会的。 林阮阮在心里头默默回答,但自然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林二哥可不得气死? “二哥哥,我错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认错准没错。 “哪里错了。”林晔之看见小姑娘头压得低低的,还以为是自己太凶了,吓到她了,毕竟他也知道他自己就是一个糙汉子,一怕个不小心就凶过头了。所以再开口时,语气温和了许多。 “哪里都错了。”林阮阮乖巧认错,抬起头看着林晔之,像水洗过的眼睛里带着诚恳,看得人心软。 林晔之对上林阮阮这双眼睛,不由得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就这小丫头,最会装可怜了,可是他们这几个哥哥就是看不得。 真是个小骗子。算了,放她一马。 “知道错就好,日后定不能这么随意了,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留宿在一个男子家中算什么回事?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呢?”林晔之说罢,拳头还紧了紧,那苏羡远若不是四皇子,但凡他换个他能惹得起的身份,他定要揍他一顿,这安的什么心呐? 可惜苏羡远是四皇子,他若是揍了他,那他的从军梦怕是要落空了…… 林阮阮表面上点头附和,认真听着林二哥的教导,可心里却在暗暗吐槽。 苏羡远还能对她图谋不轨?哥哥清醒点,人家反派大人是一朵高岭之花,哪会低头看看她这朵小黄花?不过是她这朵小黄花使劲去扒拉人家,抱人家大腿罢了……更重要的事,这抱大腿还难得很,还要时时警惕,会不会被人家当成情敌...... “快些起来,地上脏得很。”林晔之力气大,提溜一下就把林阮阮拉起来了,根本就没给林阮阮自己起来的机会...... 二哥你确定你消气了吗?不用提得这么用力的,真的...... 离国,聚宝楼的某间房里...... “太子哥哥,晴儿最近还是感觉不舒服,风一吹,这脑袋就痛得很,这次皇后的生日宴辰,晴儿就不去了……免得把霉运传到宫里头,而且雪宋姐姐那里......”孟可晴柳眉微微紧蹙,状似委屈,可眼里满满都是担心,令人觉得她像个乖巧而可怜的小孩子。 苏子砚脸色暗了暗。 “什么时候我的女人还要看她杜家小姐的脸色了?上次的账我还没和她算呢!居然胆敢隐瞒真相!”苏子砚自然是十分不悦的,他向来容不得被别人这般玩耍,可偏偏杜雪宋就把他当成傻子一样耍了…… 这口气,怎么他也不能忍下去,目前不能对将军府下手,但是区区一个将军之女,他还是对付得了的。既然是她撞上枪口来的,那就拿她来开开刀! 既然伤了他看中的人,那他便以德报怨,送她一个男人好了…… 孟可晴见苏子砚的脸色阴沉,心中隐隐兴奋,她倒是很想瞧瞧,杜雪宋的惨状,也想瞧瞧林阮阮回来时,是什么样的脸色! “太子哥哥,你刚刚说,你的女人……”孟可晴疑惑但又娇羞地看了苏子砚一眼,心中的喜悦不言而喻。 太子哥哥承认自己她是他的女人,那么是不是说明,太子妃之位离她不远了? 苏子砚笑了笑,一把将孟可晴拉进自己的怀里抱,挑起她的下巴,凑到她的耳边说到:“害羞什么?早晚都要是我的人。” 孟可晴更加羞了,白净的小脸飘上两朵红云,娇嗔着锤了一下苏子砚的胸口。 苏子砚笑了笑,捏紧她的下巴,唇便亲了上去,攻势凶猛,令孟可晴有些难以招架,只得发出哼哼声抗议,可她越是这样,苏子砚就更加得寸进尺…… 莫知许匆匆忙忙赶回来,下了马车就直往林阮阮的住所奔去,见到在外头抓虫子玩的小成让,急急地问了句:“你阮姐姐可在家中?” 小成让不知道莫知许为何那么急,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难过的看着莫知许的脚底,因为莫知许一脚把他抓来的蟋蟀给踩死了…… 但是莫知许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一脚把小孩子的快乐踩掉了,只是听见林阮阮在家,就匆匆赶过去了。 小成让看着地上被踩扁了的蟋蟀,默默说了一句:“小蟋蟀,我会把你埋好的......知许哥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是个好人,他给啊让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阮妹子!”莫知许急吼吼地冲进来,还一边大喊。 林阮阮皱皱眉,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急急吼吼的,这是要做甚?” 莫知许一把拉过林阮阮的手,面色有些红,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兴奋的。 “你买麒麟石做什么?你是不是认识哪位神医?”莫知许一脸期待。 她抿抿嘴巴,看着莫知许半晌没说话,一下子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就连莫知许的手都紧张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第93章 可怜的小成让 “我会医。” 林阮阮没说自己买麒麟石做甚,只是看着莫知许的眼睛,说出自己会医术的事实,她觉得,他应该需要...... 早在祝安侯夫人露出那种异样的神态时,林阮阮就已经注意到了,后来某次在祝安侯夫人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药味,想来家里应该有病人,如若她没猜错,应该是那个叫百草的孩子...... “你说什么?”莫知许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林阮阮居然会医术。明明也就蹦豆大点的个子......那这么说,麒麟石应该是她自己要用......看来,这神医是真的没有了…… “你也没问过我,如果你信我,那便让我看看吧。”林阮阮瞧见他眼里的光慢慢暗了,自然也知道自己是被小瞧了。 “……”莫知许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失落有些掩饰不住,他并不认为,林阮阮可以治好百草,毕竟林阮阮也就这么小一个孩子,怎么会有那么高明的医术,连万药山上的那位,都说无能为力,将人给送了回来…… 林阮阮怒了努嘴,默默走到一旁,伸手薅下一大片叶子。 还不信她!免费医治不要,那就别怪她日后黑心了。 “既然如此,那你再去找找吧,说不定就找到你口中的神医了呢!”林阮阮丢下手里的叶子,往屋里头走,经过莫知许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嘴,然后踏进了房门后,就将门给关上了。 虽然说是难过之余,可莫知许见了林阮阮这个动作,还是忍不住皱皱眉,心里吐槽:没大没小的丫头! 瞧见林阮阮似乎不怎么待见他,而他想要的也无法在这儿寻到,干脆他就先走了,多出去找找才是。 因着卖笔墨的小店离这儿不远,所以柳子絮很快便回来了,正巧碰上了准备出门的莫知许。 “小侯爷这是遇上了什么事?怎的愁眉苦脸的。”平日里莫知许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纨绔不羁的放荡模样,如今见他如此愁苦,柳子絮怎能不问一句? “家妹生了病,需得寻找神医......今儿个看见阮妹子买了个麒麟石,一下急的,我还以为她认识什么神医呢!结果是她自己用……”莫知许一说到这个,就有些来气。 这小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就傻了一点呢? 柳子絮听此有些诧异,难道莫知许不知道林阮阮医术了得嘛? 这倒也不怪莫知许,因为林阮阮也从来没有在莫知许面前露过一手,所以莫知许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侯爷不妨让林姑娘去试试?”柳子絮习惯喊林阮阮林姑娘,按理说,他应当像个正常的手下,喊林阮阮一声“小姐。”的,但是林阮阮不在意这种,便随了他。 “她?不行的,连万药山那位都没法子,她一个小丫头,过去也就是添乱了。”莫知许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小侯爷可别小瞧了林姑娘,万事有圆有缺,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小侯爷可知子絮为何呆在姑娘旁边?”柳子絮淡淡一笑。 “为何?”这回触及到莫知许知识盲区连了。他只知道柳子絮是那日擂台一拼之中,同奖品雾莲花擦肩而过。 “因为是她把我娘救了回来……我娘的病,看了许多医生都不见好,可到底还是运气好,遇见了林姑娘......” 莫知许脑袋嗡嗡响,感情这阮妹子是真的深藏不漏啊! 他有点明白刚刚林阮阮的反常行为了,这感情是因为他的不相信,心里闹起小脾气来了。 不过这丫头也坏得很,就是不愿意明说,就是让他着急...... 如今不管林阮阮到底能不能行,莫知许也只能冒险一试了,因为多耽搁一秒,百草的情况就会更危险,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等着她了…… 万一成了呢? 莫知许立马转身回去,照着门就是一顿拍。 “阮妹子,快快出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体谅体谅一下我这眼神,乖,出来跟我去看看你妹妹!”生怕林阮阮不答应似的,莫知许立马一顿吹捧技术上去。 林阮阮也不是真的气了,这就想逗逗他,如今人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出去倒真显得她矫情了。 打开门,林阮阮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莫知许,莫知许一见人出来了,眼睛一亮,立马拉着林阮阮就往外走,嘴巴里还一边嘟嘟囔囔的。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生分?这么厉害的医术也不跟你哥哥我说说,就等着看戏呢?”莫知许越想越憋屈,想想他祝安侯府小侯爷,明着一个小祖宗的名头,怎么自己还结交了一个小祖宗了? “你又没问。”林阮阮被他拉着走,裙裾飘扬,可见这人有多着急了。 “莫家小子,你拉我妹子做甚?你要带她去哪?”这边林晔之才刚刚走出门,便见莫知许这小子拉着林阮阮往外跑。 虽然说这祝安侯府同他们丞相府关系匪浅,但这也不妨碍莫知许对林阮阮动心思啊!他妹子还未及笈,他这个当哥哥怎么能不看着点?更何况,即便她及笈了,他也不能同意莫家小子就把她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给拱了! “快些放手!不然别怪我对你动拳脚!”林晔之一边说,一边往这边奔来。 “二哥,你这是做甚?我只是有要事求求阮妹子!”见林晔之追过来,莫知许不跑才怪,拉着林阮阮飞一样的跑了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若是被林二哥追上了,肯定没什么好事! “你慢些!”林阮阮突然被拉着跑,一下子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来到这边都没怎么锻炼身体,身体素质自然是跟不上的。 “慢了二哥就要追上来了!”莫知许依旧没有放慢速度,拉着林阮阮一顿猛跑。 林阮阮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这到底是什么阵容啊?怎么这么奇怪? 小小的成让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跑,只知道自己刚刚精心摘回来的小野花被他们毫不留情地踩扁了,而且有些还粘在他们的鞋上...... 小成让很想哭,可是想到阮阮姐姐对他很好很好,二哥哥对他也很好很好,知许哥哥也是,就扁扁嘴,把眼泪忍了回去,然后从一旁的杂货里头拿出一个小花篮,继续去摘花,他决定,这次再也不要放在地上了! 第94章 怪病 待到了祝安侯府时,跑的两人,追的那人都已经气喘吁吁,尤其是林阮阮,她差点就一口气没喘上来过去了…… 怎么说也是为了自己能活命才走到的现在,总不能白白因为这个原因就死了…… 这身体素质还真的是差到家了,她穿过来后就忙上忙下的,都没有好好锻炼身体,看看这菜鸡小身板,她才跑几步,就这样了......这次回去,她一定要好好锻炼锻炼! 林晔之见莫知许是将人带到祝安侯府来,忍不住对莫知许翻了一个白眼。 “你跑什么?回侯府你早说不就好了!白费我追你这么厉害!”林二哥虽说之前未见过莫知许,但羌国祝安侯府的小侯爷他还是听闻过的,名声和自家妹子一样臭...... 他还以为莫知许这个小混蛋要带坏他妹妹,怕他把人往什么不好的地方乱带,这才急吼吼地撵着他们屁股后头追,毕竟刚刚从那个四皇子那里回来,怎么能又让这二世祖牵走? 他妹妹这是什么情况?身边来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像样的!那四皇子也就算了,性情狠戾,但好在能力了得,这又来了个小侯爷,纨绔无世,能力怎样他不知道,但名声坏得很呐!虽然自己妹妹名声也不行,那总不能臭上加臭吧? “二哥,你可冤枉我了,难道不是你一脸凶狠地追着我屁股后头撵,我至于吗我?就这么一小段路,非得给我跑出逃命的阵势来,这可累死我了……”莫知许面上多少有些委屈,毕竟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到头来还挨骂…… 急急急,现在好了,急上头了吧! 莫知许心里头默默对自己埋怨了一句,毕竟就这点路,他急个肾球,但凡他慢慢走,林二哥也不至于撵成这样……说到底,还是有那四皇子的一份功劳! 若不是那四皇子将阮妹子接走了,林二哥能把他防成这样吗?而且那家伙,居然敢对他妹子动手动脚的! 在莫知许心里头,林阮阮和他结拜,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好,可他就是看这丫头顺眼,就是喜欢她,所以她就是他的妹妹,当然,他也把她当成兄弟…… “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死不了。不是说让我看病吗?人在哪?”林阮阮这会儿气是顺了,可这两人就知道给她添堵,眼见着他俩就要在这舌战起来,她连忙阻止,这不还得是正事要紧吗? “是是是,你随我来!”被林阮阮这么一提醒,莫知许立马清醒过来,连忙带着人去见百草。 林二哥见状也跟了上去,好歹他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进去喝杯茶?哪有踏进了门口不见主人的道理? 莫知许小心推开门,祝安侯夫人也在里头,见自己儿子进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怎么样?可是找到了哪位神医?”祝安侯夫人那叫一个心急啊,见到莫知许回来,立马冲上去问。 “请回来了……”莫知许不知怎么开口,难不成他还笑嘻嘻地跟阿娘介绍阮妹子?说阮妹子真的是一个神医,然后结果他已经想到了……依他娘的性子,他铁定挨打,所以情况就很尴尬,他不知道怎么向娘亲说明这件事…… 可以事实证明,他多操心了…… “伯母好,我是莫知许找来的大夫,病人何在?”林阮阮见莫知许那榆木脑袋,也知他在想些什么。 反正她也不在乎这个马甲被扒下来,毕竟可不是别人扒的,是她自己乐意的,所以林阮阮十分淡定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先发制人! 可是莫家的人,似乎总能让人感到惊喜,比如,祝安侯夫人现在的满脸不信,还有一丝丝……无奈…… “阮阮,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跟着他变坏了?这样糊弄伯母?”祝安侯夫人拉过林阮阮,一脸埋怨地看着自家儿子,似乎在控诉他带坏了林阮阮。 不仅林阮阮有些傻眼,莫知许更是。祝安侯夫人没有相信便罢,好端端的,这锅还能甩到莫知许身上就略显迷惑…… “不是伯母,我真的会……”林阮阮努力解释,可祝安侯夫人只是敷衍的点点头,然后眼睛就开始瞪着莫知许了…… 林阮阮有些无奈,于是趁着祝安侯夫人松开手时,连忙快步转身,去看那个被床幔挡住的病人。 她微微掀开,是一个小女孩,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要不是呼吸间还有些浮动,她还以为人没了。 小姑娘长得倒是精致,眉眼间有几分莫知许的影子,只是如今脸色苍白,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甚至有些可惜了。她看起来不大,正应该是满地跑,追着哥哥撒娇的年纪,可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只能像一具尸体一样躺着。 这倒是让林阮阮想起了现代他们给这类病人的命名,植物人。 若真的是植物人的话,林阮阮可真就没多大把握。因为植物人一旦沉睡数月后不醒,就很难再醒过来了,而且单靠现在的技术,实在是难。 “怎么样,我妹妹她......”莫知许着急地上前,却见林阮阮紧蹙的眉头,心里一阵寒凉。 “病人昏睡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原因是什么?”林阮阮问。 “大概有两年了,具体的时间我也不记得了,起初她还好好的,性子活泼,十分健康,但有一天早上叫她,人就没了反应,身上也不见有一处伤,叫了大夫过来,大夫也诊断不出什么,这两年里头一直在寻医问药,万药山也送了,名医也找了,可就是没有人能瞧得出原因,都说这是个怪病......”莫知许回想以前,眉头也忍不住拧紧。 原主虽然不学无术,可万药山的名头她还是听过的,万药山乃一介医师流派,里头名医汇集,世间尚存的各种奇药大部分也收在了那处。 连着万药山都看不出来病端么?不应该啊...... 林阮阮伸手,捏住莫百草的手腕就开始把脉,只是这脉越把,她眉头就皱得更深。 莫百草的脉象十分平稳,不像是生病的人,且她的状况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最让林阮阮觉得奇怪的是,她已经昏睡了两年,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一直都没有给她补充人体所需能量的,可她的器官不仅没有衰竭的迹象,而且还十分有活力......这种情况,就好像是她体内的能量被封起来了一样,她的一切一切似乎都被封了起来。 就像是,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而她的生活就好像被按了暂停键,这不由得让林阮阮想起了睡美人...... 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 第95章 失魂草 林阮阮默默将莫百草的手放回去,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起身。 祝安侯夫人见状上前拉住她的手,问:“怎么样?还是······没有办法吗?” 林阮阮反握住她的手,笑着安慰她:“伯母别急,明日我过来给她施针,待我回去查阅一番,她暂时还没有危险。” “可是······可是万药山上的医师都说她时日不多了,可能熬不过这一年了······我可怜的百草,她才十岁啊······”祝安侯夫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祝安侯夫人即使为人再豁达,触及自己的孩子,依旧是会溃不成军的······ “若是,若是能找到那位吴问神医······” 接下来的话林阮阮没有听进去,只在听到吴问的时候愣住了,他手里头的那本从师父那里拿来的古医书,不就是吴问的传记吗? 好家伙!师父诚不欺我! “伯母,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你们照看好百草,若有什么异样一定要告诉我!”说完这句话,林阮阮就匆匆往回赶,得亏她留了个心眼,吧古医书一块儿带着过来了。 “哎,小妹!”林晔之也就是坐下来喝口茶的时间,林阮阮就把他给扔下了,还是那种喊都喊不回头的······ 真憋屈······他这一路跑着过来,又被丢下到底是为了谁啊他? 回到家里头,林阮阮就连忙拿出医师翻阅,果不其然,在某一处发现了这种病症...... 失魂草······ 林阮阮不是头一回听见这个名称,早在现代学医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耳闻了,只不过那时候已经是世界上最后一株失魂草了,早就被收录起来制成了研究标本,据说是在一个古墓里头一起挖出来的,不过年头好歹也有几百年了,能保存原样下来已经不错了,药效自然是没有了的,所以它具体的功效也无从考证。 据这医书上记载,失魂草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草药,必须要生长在极为严苛的环境下,稍微有一点不对,它就很容易死。 这药的药性极大,通常只取一叶便够,碾碎成粉加入食物中或是生吃,都可以,服下失魂草者会丧失意识及行动,也就是变成植物人的状态,但服用者的身体机能依旧照常,且无需外界传输能量,就好像是睡了一觉,只不过睡的时间长了。 若是无人解开,那么服用者会一直沉睡,约莫三年时间内,若此药再不解,那么服用者的器官便会开始衰竭直至死亡。 可是,为什么要给一个小孩子下这种药呢?这是林阮阮不解的地方。这失魂草,说它好它也确实是有用处的,若是用在一些身患病症的人身上,这药可以延缓他的寿命,以达到拖延时间挽救生命的机会。可它却又是毒药,若是没有人解开,那么服用者就会这样死去······ 这不应该啊······按理说,那万药山上的人应该可以瞧出来这小姑娘是因为服用了失魂草才成了这副模样的,可为什么,他们们却······ 这万药山,实属奇怪。 林阮阮仔细阅读了治疗详细,又发生了一个让她头疼的问题。 这主要的医治药材中,缺了一个寒凝草,而恰巧,她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去琉璃海取那寒凝草的······ 这医书上说,解此毒须得连续服用这解毒汤七日,同时还要以寒凝草,雾莲花,赤雪莲为主,及其他药材为辅让其药浴七日,这才能解此毒。 但是若服用了失魂草的人昏睡时日长达五个月以上,那就须得找一个针灸了得的医师为其疏通血脉,以此更好地促进药物的吸收,苏醒过来的机率更大。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病人苏醒过来以后身体会十分虚弱,很容易休克致死,所以须得小心照看着。 过程倒是没有林阮阮想象的艰难,那解毒汤倒是也好配,只是先后顺序上一定要拎清,但就是那药浴所需的主要药材有些难找,那雾莲花林阮阮是有的,不过林阮阮可不打算拿出来,毕竟她花了一番功夫才从莫知许手里头拿来的,那赤雪莲也是宫中才有的药材,她上会和羌国国君安云帝讨要药材,还没问呢,趁着这次,连着雾莲花和赤雪莲一同讨来。 其他的辅药倒是常见,而那针灸活血脉一事虽然有些繁琐,但还是好解决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前往琉璃海取那寒凝草才行。 但说来,这寒凝草和赤雪莲原是一寒一烈,药性相冲,可却偏偏能解着稀有之药失魂草的毒,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怪不得这解毒步骤不算难,能解开的却寥寥无几······ 当天晚上,林阮阮便让祝安侯带着他进宫面见圣上,向安云帝讨回了那两株药材,只是在出宫的路上,林阮阮意外见到了一个人。 “老侯爷好,您进宫来找父皇吗?”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微微施礼,粲然一笑。 “是啊,许久未曾见到清雅公主,如今竟出落得这般模样了,看来呀我们是要老喽!”祝安侯背着手笑着回答。 原来是那位清雅公主······ 这清雅公主,便是今儿个拍卖会上使劲盯着苏羡远的那位。 “您说笑了,不知这位是?”清雅公主掩面一笑,然后瞧着林阮阮,嘴上却从着祝安侯问。 “哦,她是我家小辈,唤作林阮阮,前些日子刚从离国过来,公主面生也是正常的。” 被点到了名字,林阮阮自然不能当作无事,只是微微冲那位清雅公主笑了笑。不过她也是没想到祝安侯会说自己是家中小辈,看来着祝安侯一家也是护犊子的。 “阮阮小姐长得真是倾国倾城,也不知哪家公子有这个福气。”清雅公主笑笑,言语间有一丝意味深长。 “公主过奖了。”林阮阮礼貌性地笑笑,一点也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这公主十有八九盯上大反派了,今儿个见着苏羡远和她一起,这会儿估计把她当成情敌,从她嘴里头试试水呢! 祝安侯瞧了清雅公主一眼,然后笑着说:“公主,我们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改天找个好日子,你们俩再好好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清雅公主哪里还有不放行的道理? 待林阮阮和祝安侯走后,那清雅公主驻足在原处望着,眼睛里头却有一丝笑意显现。 原来叫叫做林阮阮啊…… 第96章 和亲 “伯母,明日我便赶往琉璃海 ,在这之前,你们务必照看好百草,还有找齐我所写的药,等我回来,就立刻开始医治。”林阮阮将手里的药方递给祝安侯夫人,随后又凑近她耳边说:“此事最好交给值得亲信的人去做,也不要让外人得知。” 祝安侯夫人接过药方,点了点头,随后忧心仲仲地问:“可否需要些人手暗中保护你?”让她前往琉璃海,祝安侯夫人心里是十分不放心的。 “不用。”林阮阮笑笑,摇了摇头。 体积越大的猎物,越容易被枪击。 即便是在暗中保护,但林阮阮不确定是否有用心之人在背后监视着祝安侯府,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当作只是一场游玩,而她如今要告别了。若是让人暗中保护她,难免会引起疑心,从而打草惊蛇。 见林阮阮拒绝,祝安侯夫人也知林阮阮心里头自有打算,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让她万事小心,出门在外记得要低调,不要太嚣张······ 听到这嘱托的时候,林阮阮打心眼里头觉得无奈,这段时间她表现得够乖了吧?怎么祝安侯夫人远在羌国,心里头对她离国那京城小恶霸是我标签如此顽固呢?看来她这臭名已经传播到别国了啊!想要洗白还真不是简单的事······ 原本莫知许也闹着要去的,但奈不过林阮阮的立场太坚决,只好作罢。 在祝安侯府吃了一顿后,林阮阮便回去了,她行李倒是不多,不需要怎么收拾,但是她需要回去好好泡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才是重要的,毕竟她今天花了半天精力应付苏羡远那个大反派,剩下的半天又在忙着给祝安侯府的小百草诊治,进了个宫还要应付那个清雅公主,这真的比她钻研医术累多了! 想到那个清雅公主,林阮阮脑瓜子就有点疼。那清雅公主看起来虽然十分好相处,如她的名字一样,长相清丽娇美,性子温柔且气质优雅,可往往这种人若是有些心机,刻意敌对的话,那就是个很难缠的主。 说起来,今日拍卖的东西还在苏羡远那里那麒麟石和翎花令是她必须要拿到手的东西,怕就怕大反派暗中使坏,不给她了。 不过说来,用的都是苏羡远的银子,若是他不给,林阮阮还真没办法,若是实在不行,她也只能用自己的诊金相抵了,银子啊银子,都是银子,白花花的钱啊!她心痛肉痛,可能有什么办法? 替那个便宜大哥治病需要麒麟石,让自己手中的筹码更稳些,让自己改变结局的可能更大些,需要翎花令,这两件事情,做起来最简便的方法也就是花钱了······没有钱真的不行啊! “父皇,您还在忙吗?”清雅公主忽然出现,乖巧地跪坐在安云帝身边,替他磨墨。 “是清雅啊!真的?找父皇有何事?”安云帝放下手中的笔,拂了拂袖子。 “父皇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儿臣就不能过来看看您,陪陪您了吗?”清雅也不磨墨了,话语间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安云帝敲了敲清雅的脑袋,笑呵呵地说到。他这个小女儿啊,平日里头甚是乖巧,惹人疼爱,但鬼点子也多,平日里可没少从他嘴巴里头套话。 清雅笑了笑,也就不再掩饰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父皇,您说咱们羌国同离国的关系这么好,理应当和亲,亲上加亲才对,我们皇室呢,一共就我和皇姐两位公主,而皇姐又已经心有所属了,儿臣愿意为了羌国前去和亲。”这清雅倒是一个巧妙的人儿,她心里头想的是什么,却不说破,借着这为国和亲之名,达到自己的目的。 安云帝心中警铃大作,他这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公主是被哪位皇子勾了魂了? “我们两国的关系已经十分好了,无需用我安云的女儿出去和亲,你只要好好待在宫里头吃喝玩乐便是,不用为难。”安云帝自然也是精明的,他明知清雅打的定然不是为国和亲的目的,可他就是要不懂装懂,以此来验验自家女儿是不是情有所属了。 清雅一愣,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心里头的如意算盘都已经打好了,措辞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安云帝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不是的,父皇······” “好了,不用再说了!女大不中留啊!”安云帝甩甩袖袍,站起身背着手踱步。 “父皇······”清雅眉头皱皱,也跟着起身去拉拉安云帝的袖子。 那双桃花眼含着水似的,雾蒙蒙的,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泪来了似的。 “说说说,你看上了哪个皇子?父皇给你提亲去!”安云帝也是无奈,可孩子是自己宠出来的,能有什么办法呢? 清雅原本还十分委屈的脸庞突然就绽开俏皮的笑容,搂住安云帝的手臂摇了摇,开心道:“我就知道父皇最好啦!实不相瞒,儿臣,儿臣喜欢哪位四皇子······” “你说什么?”安云帝的反应十分大,瞪着眼睛望着清雅。 “儿臣喜欢那位四皇子!”清雅没想到安云帝反应会这么大,但还是加大声音再说了一遍。 安云帝脑袋仿佛要炸开了,这怎么好死不死地就相中了那位四皇子呢?且不说那位四皇子身边重病,笃定活不过二十五岁,而且性子还十分古怪,跟他对上总有一股阴风阵阵地感觉,重要的是他心上有人了,此次前来还是为了那小丫头林阮阮来的······ 那林阮阮可真的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提到她,那四皇子似乎都变得好相处了不少,在她面前更是像没脾气一样。他早前也听闻这位四皇子是个狠角色,若不是因身上患病,那太子之位指不定还落不到那位身上,就冲他这脾气,那定然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这一开始就输了,他的小公主拿什么跟人家比? “不行。”安云帝一口回拒。 “父皇,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可知人家四皇子已经心有所属了?” “儿臣知道!儿臣也没有说要即刻和他定亲,儿臣想的是前往离国住一阵子,我想同那位姑娘公平竞争,培养些感情······”清雅说着说着,声音渐小。 安云帝哑然。 片刻,他挥挥手。 “罢了罢了,总得让你去撞撞南墙你才知道什么叫痛!” “父皇放心,儿臣自认为不比那位姑娘差,一定会让四皇子喜欢上儿臣的!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休息了,儿臣告退!”清雅的目的达到,她笑笑,满意退场。 哎,那是你不知道他的性子,你呀,不了解人家。 安云帝心中默默叹气,最后还是朝着清雅的背影喊道:“清雅,若是一意孤行却不得志,早些放弃为妙,若你身边有待你真诚之人,多多珍惜,看看别人吧!” 这是他作为父亲的一句忠告,关于这件事,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能帮的忙,也只有这些了······ 第97章 一声不吭就走了 翌日一早,林阮阮一行五人就匆匆离开了。此次依旧是一家马车载着林阮阮和小成让,成老在前边驾着马车。原先林晔之是同成老一同坐在马车头的,因为多了一个柳子絮,索性林阮阮便给他们俩弄了两匹马来,这样更方便一些。 至于串串,林阮阮已经选择性遗忘,这吃里扒外的家伙!苏羡远那头有些个好处,它就跟着人家跑了,还学坏了不回家,反正它在苏羡远那里待得那么舒服,无需领回来了。 正在好好享受清晨阳光的串串突然坐了起来,竖起了耳朵,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它瞧了瞧四下无人,一个跟头就跳了出去。 串串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到了林阮阮她们先前所住的房子,它在里头转转悠悠,可惜里却空无一人,它在原地转了又转,嗷嗷地叫了两声,然后寻着林阮阮的气味去了······ 主人居然一声不吭地就丢下它跑了! “十言,去把小姑娘叫来。”苏羡远不知道怎的,大早起来就是很想见林阮阮,心里头堵得慌。 “是。”十言点头退下,即刻便去办事。 自从苏羡远到了这儿后,就没有再让十殇跟着林阮阮了,所以此刻,林阮阮的离开他是毫不知情的,况且,他心里头想着小姑娘若是要走的话,定然是会过来和他说一声的。 可他还是没猜中,林阮阮是真的没打算告诉他······ 可惜苏羡远这会儿还饶有兴致地拨弄着园子里头的紫藤,想着见了林阮阮后要怎么把人留下来过夜······ 没过多久,十言匆匆赶回来了,脸色十分不好。 “人呢?”苏羡远见十言这个表情,又瞧了瞧,不见林阮阮的身影,直觉是发生了什么,眸色暗了暗,问到。 十言只觉得脑门冒汗,他该怎么说,才能减少主子的怒气?这林姑娘也忒不厚道,走了好歹也说一声,这不辞而别算个什么回事?这罪还是他们这些下属来受······ “林姑娘她······走了,往琉璃海去了······” 苏羡远淡淡地看了十言一眼,十言却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主子这眼神······ “还站着干什么?” 苏羡远话一出,十言就知道他的意思,立马就去准备马车了。 不过怎么回事,主子竟然出乎意料地平静? 早在见到十言身后无人时,苏羡远瞬间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小姑娘真是过分,一声不吭就走了······ 这会儿苏羡远刚刚坐上马车,准备走,突然来了一驾带着皇族印记的马车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从马车里头缓缓走出来一位红衣女子,头戴华饰,娇弱美艳,行动处优雅大方。 她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十殇面前,微微欠身,黛眉含笑地问:“不知你家四皇子是要往哪儿 去?可否耽误四皇子一些时间?” 十殇有些不知所措,他虽然脑瓜子不太机灵,可眼力还是有的,这位一看就是宫中人物,不是公主就是皇族旁系的哪位人物。他嘴巴笨,也不怎么同女子打交道,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然后又被主子罚了去。 而且这一看,肯定是冲着主子来的,他可不敢乱做主,主子是林姑娘的! 所以,十殇扭头看了一眼十言,眼神示意他来处理。 清雅公主瞧见十殇这举动,心中了然,看来,那边那位才是主事的。 十言离他们不远,所以方才清雅公主说的话他也都听见了。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然后礼貌回了清雅公主一句:“稍等片刻。” 十言拉开帘子,轻声问了问,然后点点头,关上了帘子。 清雅公主只远远地瞧见了苏羡远的侧脸,脸上的笑意更甚。 “抱歉,四皇子有急事,要赶时间,怕是不能如您所愿了。” 十言说的可算是十分客气了,要知道苏羡远回他的是一个“滚”字啊! 清雅公主旁边的宫女自然见不得自家公主这样被人不待见,急的就想上前呵斥,但却被清雅公主的手给按住了。 “你且同你家主子说,我是清雅公主,有事和他商讨便是。”清雅公主倒是挺能忍的,堂堂一个集宠爱于一身的公主,被这样拂了面子,却也还能心平气和地继续纠缠。 十殇忍不住皱皱眉,这公主怎么回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不走? “公主还是请回吧!我家主子讨厌有人碍着他做正事。”十言这话是说得很明白了,已经算得上是十分不客气了。 明里暗里都在表达一种,你太碍事了,有多远走多远。 清雅依旧不恼,只不过她身边的那位宫女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这些人,净会欺负她家公主! “既然如此,那便不多叨扰了,清雅下次再来。”清雅公主礼貌回了一句,然后便上了马车······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不走,倒真是有些不识趣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苏羡远虽然没有搭理她,但是十言拉开帘子的时候,他瞥见一抹红,随即望了那位清雅公主一眼,但也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穿红色没有他家小姑娘好看,嗯,以后多给小姑娘买些红色裙子。 脑海中不断浮现初见林阮阮的时候,那会儿他光顾着警惕,凶小姑娘了,现在回想,他家小姑娘怎么那么好看,初见一面,如此惊艳。 但随着清雅公主拖延的的时间久了,苏羡远心里头就开始烦躁,特别地想要把她的嘴巴缝起来,话真多,还浪费他时间,呐,又要晚一点才能见到他家小姑娘了! “三弟,小妹她······可有寄过家书回来?”林逸之见着路过的林嘉之,连忙问。 林嘉之停住,有些古怪地看了林逸之一眼。 大哥平时不是不管小妹吗?怎么突然开始打听起小妹的消息了? 虽然好奇,但是林嘉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曾听闻。” 林逸之神色突然就黯淡了下来。林嘉之见林逸之没有要再问的意思,便抬脚匆匆走了,独留林逸之在原地怔愣。 都已经出去了好些时日,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受苦,小妹最是娇气了······不过,有二弟在,断然是不会让她受苦的······ 他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 第98章 你怎么来了 今日为了赶路,起得早了些,所以马车走了这么久,天才全亮,小成让显然是没睡醒,所以上车没多久就看着林阮阮打起了瞌睡。 林阮阮也是闲着无聊,靠着窗边撩开帘子,看着沿途的风景,发一发呆,路上偶有行人路过,都不由自主多望她两眼。 谁家的小姑娘,生得这般俊俏? 说来也是好笑,串串知道自己被丢下了,猫不停爪地一路寻着气味赶过来,好在它生得大块,从小在林间长大,赶路的本领还是不差的。 这不,这就赶上了。 一个白晃晃的身影出现在林阮阮的视野里,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串串嘛! 它一边跑一边看着林阮阮,还冲她狗叫,好像在控诉她似的。 它脸上的几块黑色斑块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痛苦面具一样。 林阮阮淡淡瞟了一眼,默默放下帘子。 她还以为它已经忘了它呢,原来还记着啊,都追到这来了。 串串突然停住,有些疑惑。 它主人怎么不理它! 见马车又行驶出去好远,串串也不敢再停下,连忙往前赶,逼近马车后一下子跳了上去,然后钻进了车厢里头。 “喵~”一进去,串串就撒娇地往林阮阮身上蹭,顺势还伸出一只爪子搭在林阮阮的膝盖上,表示它想上去。 林阮阮只是轻轻一个眼神飘过去,串串就蔫了,恹恹地将爪子拿下来,然后在林阮阮的脚边躺下。 本来车厢空间挺大的,可串串的体积又大,它一进来就显得拥挤了许多,于是乎,林阮阮看串串更不顺眼了…… “主子,林姑娘的马车就在前面,要快些过去吗?”十言问。 苏羡远将手撑在脸上,手指点了点,眸子里头流光转动。 他想和小姑娘一起坐呢,该怎么办呢? “停车。”苏羡远眉目舒展,脸上带着所有似无的笑。 十言立马让车夫停车,似乎有些明白主子想做什么了。 苏羡远下了车,然后直接把马车给遣回去了。 他瞧了坐在马背上的十殇一眼,缓缓开口:“起开。” 十殇傻眼,主子这是要和他抢马骑? 十殇只好下了马,然后可怜兮兮地看了十言一眼。 马给主子了,那他总不能用两条腿在后头追他们吧?所以,只能盯上十言了…… 眼见苏羡远就要上马,十言连忙开口:“主子且慢,主子身子不好,还是与属下同骑吧!” 十言十分委婉地向苏羡远表达了这样一个信息:主子,你身体十分虚弱,不便自行骑马,要有人护着,这样林姑娘才会让你进车厢里头歇着,你就好好地坐在后头,有多弱就多弱! 苏羡远顿了顿,看了十言一眼,然后转身就一个翻身上了十言的马,看看这干净利落的上马动作,哪里像是个病人? 十殇被这操作震惊,原来追娘子还有这么一个策略? 苏羡远寻思着,这十言脑袋是越来越好用了,回去应该要多赏些银子才是。 说实话,十言还是第一次骑马带着自家主子,怎么都觉得背后阵阵发凉…… 不过好在他们速度快,没一会就赶上了林阮阮的马车。 “哎,这不是林姑娘家的马车吗?”十殇虽然说自己想不通,可是看十言背地里头的暗操作那么久,好歹也学会了一些,一接近林阮阮的马车,就直接疑惑开口问。 林二哥和柳子絮两人骑马在前头,本来离得也不远,可就是柳子絮刚学会骑马,非要上兴头和林二哥比一比,二人就这样比谁的马儿跑得快,跑着跑着就跑出去了好远。 倒是让林晔之没想到,柳子絮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个书生,居然还兴骑马比赛。 所以一不小心,自家小鲜花又要被那只虎视眈眈的狼叼了。 林阮阮闻声,撩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十殇笑容灿烂得有些欠揍的脸。 她皱皱眉头,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成老,停车。”林阮阮连忙叫停,然后掀开帘子下车。 她刚才并未瞧见十言和苏羡远,这一下车,就看见苏羡远慢悠悠地从马背上下来。 “啊阮。”苏羡远突然凑近,然后眨了眨眼叫了她一声。 林阮阮顿时间后退了一步,这反派大佬怎么回事?鬼上身了?怎么好端端地叫得这么...... 这改不是反悔了吧?不想让她治病了?想把她给灭口了?趁着经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埋尸? “你怕我?”苏羡远见她后退,眉眼染上几分寒意。 林阮阮赶到苏羡远气场的变化,一下子愣了愣,然后干笑着回答:“你说什么呢?你怎么来了?” 苏羡远藏在袖子里头的手紧了紧,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为什么怕他? 小姑娘,别怕我好不好? “顺路。”苏羡远淡淡说了一句。 这时林阮阮才放下提着的一口气。这才像话嘛!这才是反派大佬该有的样子。 不过,他最近真的好奇怪。如果不是林阮阮没找到破绽,她都要怀疑,这个苏羡远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忽冷忽热,还偶尔莫名其妙的,奇怪得很...... 十言脑壳痛,这下主子是开窍了,可是谁晓得林姑娘也是个万年铁树花...... 好端端的,主子态度那么温和,林姑娘怕他做甚?他在林阮阮出现之前,几个没有见过主子会这么温顺...... 十言干脆也下了马,张口解释:“林姑娘,我们准备前往琉璃海,我们路上遇到了些困难,马车没了,护送的人也死光了,只有我们三个跑了出来,原本打算在路途中找个小镇安顿下来,再派人手,没想到在这遇见了您。” 林阮阮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好端端的,就都死光了? “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遇见了山头的劫匪……”十言闷声说到。 什么鬼?她走这条路的时候可是打听过了,这山头上人都没有一个,根本就不可能有劫匪啊! 而且,苏羡远的护卫队这么菜鸡的吗? 似乎是看出了林阮阮的疑虑,十言再次回答:“此次出行主子并没有带上自家的暗卫,而是请了一群人,没想到他们的实力居然如此差劲......” 林阮阮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一个重点:“你说你们要前去琉璃海?” 林阮阮一直以为,苏羡远只是单纯的来羌国拜访,可这怎么突然就变成去琉璃海了呢?怎么就那么巧? 第99章 如愿上坐 “是,怎么,林姑娘也是要去琉璃海吗?”十言是个演技派,他哪里会不知道林阮阮去琉璃海的事?事情都是他调查的,他肯定知道,只是借着演了一出戏。 林阮阮点点头,总觉得怪怪的。 “那正巧,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十言笑笑,及时抛出话题。 林阮阮本来想拒绝的,可是看了眼苏羡远的脸色,没敢。 她哪晓得她拒绝了之后,反派会不会掐死她…… “那也好……”林阮阮点点头,心里头苦兮兮地说:我说的好不是真的好...... “哦对了,主子没有马车乘坐,不知可否同林姑娘一起坐?主子身体不好,骑马未免太折腾了些……”十言再次开口,眼睛一瞬不动地盯着她,非要她说出个答案,苏羡远亦然,唯有十殇在那东瞧瞧,西望望。 这,她能拒绝吗? 好像不能吧? “可以,就是马车可能有些小……”林阮阮真的是表情微妙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十言助攻成功,嘴角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小点才好嘛! 现在的十言,可谓是一等一的媒人,无论怎样,也要把这俩人拼命往死里凑在一起。 从此智勇双全的十言多了一个身份:牵红线的月老! 于是乎,苏羡远如愿地霸占了林阮阮的车厢。 这么一来,车厢里头可谓是十分拥挤,一个苏羡远,一个林阮阮,一个小成让,外加一只串串...... 成老自然也瞧出了不对劲,于是将小成让给唤了出去,成让懵懵懂懂,听从着爷爷的话,乖乖地坐到外头。 十殇觉得小成让有些可怜,那么小一个孩子,居然被主子无情地抢占了位置,成为了追娘子的牺牲品! “小孩,要不要骑马?哥哥带你。”十殇笑眯眯地问。 小成让是有些害怕外人的,他不认得十殇,也不敢接话,只是怯生生地用眼睛看着十殇。 “啊让,哥哥问你话呢,要不要去骑骑马?”成老摸了摸成让的头,柔声问。 “嗯。”小成让应了一声,他长这么大还没有骑过马,既然爷爷都开口了,那哥哥一定是好人。 而且他们认识姐姐,姐姐是好人,姐姐的朋友也是好人。 十殇哈哈笑了一声,下马将成让抱了上去。小孩子小小一个,乖乖巧巧的。 十殇最喜欢逗小孩了,只是跟着苏羡远久了,所经历的大多都是打打杀杀,他的家还在时,家中也是有弟弟妹妹的…… “走,哥哥骑马带你去玩咯!”说着,十殇就上了马,一拉缰绳,原地只余一缕灰尘...... 十言看着十殇远去的背影,垂了垂眸,若有所思。 虽然少了个小成让,但苏羡远还是觉得不甚满意,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只臭猫碍事,还挨着他的小姑娘,他都没挨上! 终于,苏羡远找到了机会…… 事情是这样的,马车发动好一会后,串串就开始睡觉,睡着睡着,突然就打鼾了,声音不算小,于是就被苏·心·羡·机·远·男给逮住了小辫子。 “阿阮,它好吵。”苏羡远指了指睡得香甜的串串,眼神带着些许无辜地看着林阮阮。 林阮阮被他这眼神看懵了,吞了吞口水。 “那就赶出去便是。”林阮阮二话不说,伸脚把串串踹醒,然后就把它赶了出去。 这眼神不对劲,特别不对劲!林阮阮要是不把串串踢出去,明儿肯定能见这个丧心病狂的反派吃上猫肉...... 谁让你是大佬,你的要求我都行! 苏羡远总觉得林阮阮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可具体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他粘粘乎乎地想往林阮阮身边靠,可林阮阮每次瞧见苏羡远和她的距离近了,就默默拉远,直到坐到边上,没地方移了才停下。 苏羡远觉得甚是无奈,他怎么就栽在她手里了?不解风情! 而苏羡远却没有想过,之前的他,也是如此这般不解风情,那些个想让他解风情的女子,好些就是被丢了出去,再不济也被打上了几大板,坏的丢手丢脚都算轻了,帮她安排好后半生也算轻的,没丢命总是好的...... 林阮阮觉得奇怪,这车挺稳的啊!反派大佬怎么总往她这边滑? “你要不要过去一点?”林阮阮试探性一问,果不其然,大佬秒变脸...... 苏羡远本来只有有些忧愁的,一听到林阮阮这话,整个人都想要蒸发,直接来了一个大变面瘫脸,然后往另一侧猛地一移,赫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瞧瞧,这又生气了! 林阮阮真的是脑壳疼,这大腿真的太难抱了!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呢?怪不得蛊毒时时侵扰…… 一时间,车厢里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一直到日挂正空,两人都没有过交流。 这天气早上还挺凉爽的,一到正午热得不像话,何况是在车厢里头,林阮阮小脸有些泛红。 她撩开帘子,天气虽然热,但是风却还是有的。 所以她一撩开帘子,风徐徐吹进来,吹起了些许发丝。 苏羡远一直没有扭头看过林阮阮,像赌气似的,感受到有风吹过来,他更加不开心了。 这小姑娘还无视他,居然还悠闲自在地吹风看风景! 气不过的苏羡远扭头一看,看见林阮阮的侧脸,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晕,连小巧可爱的耳朵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风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香,苏羡远愣了愣神,眼神晦暗不明。 香,可爱,想咬一口。 林阮阮突然扭头过来看见苏羡远发呆的表情,有些懵。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察觉到林阮阮的目光,苏羡远回过神来,盯着林阮阮的眼睛看,好像想要看进她的心底一样。 干嘛这样看她? 林阮阮眨巴眨巴眼,移开了视线,打算不和他对视,他老盯着她看,怪怪的,总感觉有危险...... “那什么?风吹得你冷吗?”林阮阮磕磕巴巴地找话题,企图将苏羡远的注意力转移。 苏羡远轻笑一声。这么热的天,吹着风那叫凉快,哪来的冷?他还没有弱到热天里吹风都会觉得冷的程度,他现在啊,热得很呐。 笑什么? 到底还是不是苏羡远了!为啥又笑,为啥奇奇怪怪? 林阮阮真想扒开他脑子看看,他是不是被人换零件了。 得了,这家伙肯定在嘲笑她! 林阮阮抿抿嘴,眼神里头带着些不愉快,还颇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苏羡远,但真的是一小眼,她怕金大腿把她甩开...... 可落在苏羡远眼里头,终究还是瞪......对此他表示满意。 啧,小姑娘胆大了,敢瞪他了。 什么时候才能再长大些呀,好想抱回家锁起来,哪儿也不上去。 第100章 你到底懂不懂呀 “额娘,丞相府一家......”苏子砚坐在一侧,眉头皱皱看向华衣凤冠,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欲言又止。 皇后凤眼微眯,掐着兰花指揉了揉太阳穴,红艳饱满的双唇微启:“本宫对这林丞相旁推侧击,可他就是装作听不懂,每次都含糊过去,但也不见他侧重哪位皇子,看来他是想中立了。” 苏子砚皱皱眉头:“若是多了个林丞相支持,儿臣的地位想来会更稳,何况林丞相在父皇面前十分受宠……” “你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可如今……对了,你不说那个叫晴儿的女子同丞相府有关系么?怎么?她帮不上你?”皇后倒是不乐意管他同哪个女人玩乐,可若是要娶,那必须得有她的同意,她总不能让他娶一个废物来当太子妃,玩玩也就罢了。 提及孟可晴,苏子砚手指动了动。 “晴儿已经被逐出丞相府了……” 听闻此话,皇后眼神里头带着犀利。 “本宫先警告你,你若是喜欢那女子,娶回来当作侧室可以,可若是动了太子妃的名头,那就别怪额娘我心狠手辣了。” 苏子砚手指紧了紧,回了一句:“额娘,儿臣的婚事还想要自行定夺!” 皇后冷笑一声:“自行定夺?你这太子之位有多少人虎视眈眈?这么多年来如履薄冰都过来了,怎么?如今要为了一个女子放弃?我告诉你,太子妃一位,定要娶个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女子。” 苏子砚低了低头,太子之位他绝对不会放手的,他想要的是整个江山,想要的是所有他想得到的。 “我听说丞相府那位四小姐很是受皇上的宠爱,你可有同她好好接触过?” 苏子砚顿了顿,突然回忆起脑中那个如比花还娇艳的女孩…… 他承认,比起孟可晴,林阮阮更为惊艳,且不说她现在年龄尚小,只怕过上几年,将会是京城男子所追捧的对象,即便臭名昭着又何妨?色心入骨的人哪里会介意? “儿臣与她并未有过多交集,只是,她同四弟走得倒是近了,好像说是替四弟医治身体……” 此话一出,皇后凤眸透出狠厉的光,她皱着眉头看着苏子砚,声音有些冷:“你怎么让他们走到了一起?你知不知道,四皇子可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我花费那么多心思把他弄废,你现在居然让他有机会同丞相府接触上了,还医治?若是他医治好了,还有你的地位?” 苏子砚被如此训斥,却笑笑:“额娘,你又不是不知,四弟向来厌恶女子,更何况,他的身体已经垮成了那样,你觉得,单凭一个林家四小姐能够救得回来?” 仔细一想,皇后也觉得有些道理,可到底在这深宫里头待久了,尔虞我诈久了,这心呐,自然也就深了起来。 她始终还是不太放心,叮嘱了一句:“万事不可掉以轻心,多留一个心眼还是好的,你还是多同那位四姑娘接触,等时机到了,便是你登基之时!”说完,她眼里还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皇上给不了她安全感,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车厢里,行驶了许久,林阮阮又困上了,小脑袋软软的搭在一侧。 苏羡远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林阮阮小脑袋晃来晃去,他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嗜睡啊? 不过也是,他的小姑娘正在长大,嗜睡多正常。 苏羡远终于抓到了机会,一下子就坐到了林阮阮的身边,把她的脑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 从这个角度看,林阮阮的睫毛长长的,很翘,许是在做梦,睫毛微微动着,看起来好玩极了。 不由自主地,苏羡远就伸出手触了触,轻微的毛绒感在他指头上被感知出来,痒痒的,痒到心里头了。 许是苏羡远得以过上了一个愉快的时间段,时不时盯盯她的睫毛,时不时又伸手戳戳她软软的脸蛋,又时不时把玩着她的长发。 看着两人的发丝缠绕,苏羡远觉得十分满足,第一次觉得人生好像不是那么乏味了。 有时候他想,他可以不去想那些仇那些恨,也可以停止杀戮,停止他的嗜血本性,就这样看着他的小姑娘,和她在一起就够了。 可终究只是有时候而已,他还是不会忘记,漫天血色里,母亲如鬼一般,傀儡一般爬过来想要掐死他,也不会忘记深宫之中对年尚幼小的他下狠手,不止一次的,不知名的,不知何来的人将刀锋刺向他…… 苏羡远的手紧紧掐住,眼尾染上红色,他看着身旁的人儿,突然就松开了手。 没关系的,他现在找到救赎了。 苏羡远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脸庞,却不曾想把人给弄醒了。 林阮阮一醒来,就看见苏羡远的美貌在她面前给她一个暴击,然后反应过来这家伙在摸她! 林阮阮猛的一下把人推开,咽咽口水,看着苏羡远发红的眼尾,依旧是没有表情的脸庞,但眼神中多了一分隐忍。 不是吧?发病了?不应该啊?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林阮阮努力让自己平静开口:“四皇子,我觉得你最近的行为很奇怪,你是不是又没有吃药?还有……如果,如果四皇子真的不喜欢女子接触的话,那我可以找我师傅替你,你犯不着这样吓唬我……毕竟,你厌恶女子……” 听到林阮阮说换人替她的时候,苏羡远眉头皱了皱,猛地将人拉到自己跟前,打断了她的话。 林阮阮被他这么大力一拉,整个人都扑倒他身上,想离开却被死死圈住。 苏羡远伸出手,林阮阮下意思闭眼,心想:这下好了,要挨打了,搞不好还丢了小命…… 可是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轻轻的触摸。 林阮阮睁开眼,看见苏羡远盯着他,眼里有一丝无奈,又带着一点宠溺。 些什么眼神?情况不对! 苏羡远的手从她的脸颊移到了她小巧的耳朵上,他伸手揉了揉,手指上传来的炙热温度让林阮阮的身体僵了僵。 “你……”林阮阮刚想开口,苏羡远就直接把头靠在她的脖颈间,呼吸间撒出热气,让林阮阮整个人快速升温。 “你到底懂不懂呀?”苏羡远闷闷的声音传来,林阮阮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懂什么?她需要懂什么啊? 比如,为什么要这样抱着她吗?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她见过啊!这,这情况严重脱离剧本! 第101章 想把你养在家里的那种 林阮阮伸手推了推苏羡远,她自认为她的力气还是很大的,虽然这副身子是弱了些。可即便如此,她却没有推动苏羡远,这人硬邦邦的,哪里像是个病秧子? “乖,阿阮,让我抱一下。”苏羡远轻声哄着,声音磁性中带着些许沙哑。 阿阮,不要推开我,我真的就抱一下,别推开我…… 林阮阮愣住,一时之间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阮阮在苏羡远怀里显得很小一只,就像是被他紧紧拥住的娃娃一样。 这怎么办啊?这,这都偏离剧情了,是她抱大腿的方式错了?居然把反派大佬给钓起来了……不太合适啊!影响她剧情啊! 苏羡远显然不想让林阮阮闲下来,继续说话:“啊阮,我好喜欢你呀,想把你养在家里的那种喜欢。” “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厌恶女子,厌恶她们碰我靠近我,可是我发现我一点都不反感你的接触,说来也好笑,说不定是你初次见面就已经摸了个遍,我也不懂何为情爱,只是看着你,就好想把你关起来,你看,我有学好的,你不要怕我好不好?“苏羡远说着,时而低笑,然后将人搂得更紧了。 林阮阮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这都十八岁的人了好歹,怎么…… 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她哪里有把他摸了个遍?说的她像个色狼一样…… 她第一次听见苏羡远说这么多话,而且语气和以往不带一丝感情不同,他现在的声音里头带着些委屈,还有些期待。 反派大佬画风不对! 林阮阮尽可能想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她不知道她自己想的什么,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苏羡远,甚至她还有些紧张,背上冒着汗。 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紧张是从哪来的…… “苏羡远,你,你起来。”林阮阮结结巴巴地小声说,然后又开始推他。 苏羡远就跟没听见一样,该怎么抱着还是怎么抱,手上的力道还更紧了。 “很热......”林阮阮又嘟囔了一嘴,见她似乎很不乐意,苏羡远起身,不再抱着她。 终于起来了,林阮阮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见那人眼尾红红地盯着她,表情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反派是不是换魂了?这样不按套路出牌她怎么接啊? “那什么,我年纪还小,四皇子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其实......” “我知道,所以我在等你长大,我不想考虑别人,我只想要你。”苏羡远突然赌气,打断了林阮阮即将要继续的话题,很认真地看着林阮阮,十分执拗。 他不想被她推给别人的。 他只想要一个她而已。 林阮阮噤了声,不知作何回答。 苏羡远见她这样,叹了一口气:“阿阮,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你好好长大,我等着你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有耐心细声哄着人,哄着一个小姑娘。 “你不要等我,我不用你等的。”林阮阮轻轻说了一句,她能感觉苏羡远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真的,她不需要他等的,她穿进书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穿回去,即便不会穿回去,她的结局还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所以,她不用他的等,也不用他冒险。 苏羡远心里头堵的慌。 怎么办?他一直觉得小姑娘是他的了,可是他从来都没问过她属不属于自己......她不要他...... 他有些慌张地拉过林阮阮的手,握在手心,然后声音有些颤抖:“啊阮,没关系的,我......” 林阮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羡远,穿书上也好,穿书后也罢,这都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像个被抛弃的小兽一样可怜。 她不等他话说完,抽出手,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可是你知不知道,喜欢要两个人两情相愿才会有好的结果,你觉得我们会有好的结果吗?” 林阮阮有些难过,因为她如浮萍一样飘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洪水吞没,所以她所能做的,无非是尽力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可笑到连身边的好可能都不属于她。 如果她回去了,原来的林阮阮又回到这副身体,所以这对他不公平的。 而且啊,哪有人短短认识这么些时间,就喜欢得非她不可啊?他可能就是过得太苦了,没有人给他尝尝生活里的糖,他这么好,以后会有人捧着一大把糖给他吃的,不是吗? 林阮阮试图说服自己,她尽量不去看苏羡远,她知道这样真的很残忍,可是她本来就是恶毒的女人不是吗?他会看清的。 “会的。”他依旧很执拗地过来牵她的手,林阮阮想要挣开,他就握得死死的,他眼睛猩红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阴鸷地说:“谁和我抢,我就杀了他。” 会有好结果的。 林阮阮见他状态不对,皱了皱眉。拉了拉他,轻声说:“苏羡远,你别生气。” 苏羡远怔怔地看着她,突然很委屈地说:“我没生气,我心口疼,啊阮你疼疼我好不好?” 林阮阮摸了摸额头,这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他又凑近了些,林阮阮有些猝不及防,看着他黑漆漆的眸子突然有些心跳加速,猛地别过脸,可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羡远看着她红起来的耳根,眼睛里染上笑意。 “嗯嗯嗯,你,你坐好一些。”林阮阮随便敷衍了一句,然后将他推开了一些。 “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林阮阮还没说话呢,苏羡远就已经抱了上来。 这人怎么回事?净会占她便宜? “苏羡远你怎么回事......” 苏羡远还不死不休地蹭了蹭她,像只猫一样。 林阮阮整个人都僵硬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可瞧不见苏羡远微微勾起的嘴角,还有眼神里头得逞的笑意。 书里写的都是假的,反派大佬哪里冷漠了?这不是热情得很?都粘她身上了!还有,他哪里凶残了?她遇见他这么久,除了发现他凶一些,根本就没有凶残好嘛!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很小声地说:“苏羡远,如果及笈之后……”如果及笈之后,我还活着,那我就给你养着,就算我现在还没有发现我有多喜欢你,那你养着养着,我就只喜欢你了,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嗯?”苏羡远在很仔细地听她说话,可却没了下文。 “没什么。我说,等我及笈我们再谈好不好?” “嗯。”苏羡远闷闷地应了一声,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开心的,他的小姑娘发话了,所以他们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第102章 又来拐他妹妹 这边的十殇带着成让骑马玩,好巧不巧就追上了前边的林晔之和柳子絮。 林晔之是见过十殇的,成天跟在那四皇子身后,能不眼熟吗? 见他马上还带着个小成让,林晔之顿时眉头一皱,还以为这人是来绑小孩的,连忙呵斥:“你干什么?快把孩子放了!” 十殇连忙拉住缰绳停下,脸上带着不解,他不就带小孩来骑个马溜个风吗?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成让虽小,可道理还是懂的,看这样子,就知道是晔之哥哥误会了。 “晔之哥哥,是我让这位哥哥带我骑马玩的。”小成让眼睛眨眨,这小孩子说话总是让人怀疑不了,太乖了好嘛! 十殇还冲林晔之得意地点点头,还吐了吐舌头。 …… 幼稚鬼。 林晔之无视他,突然又惊觉不对,为什么四皇子的手下会出现在这? 他妹妹! 他就知道这四皇子不怀好意,对他妹妹虎视眈眈,这下大意了!有让他趁机钻空子了! 这四皇子作甚回事?有病回宫里头歇着不好吗?传闻有厌女症,继续厌女不好吗?怎么打起他妹妹主意来了,他妹妹这名头都臭成这样了,他多开心啊!没想到还是没防住这只狼! “你!”林晔之指了指十殇,还瞪了他一眼,驾着马就往回赶。 十殇一脸不明白,他也没做什么啊!怎么把人气成这样? 柳子絮自然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也觉得奇怪,然后就跟在林晔之后头,但是他对骑马还不是很熟悉,所以速度自然是没有林晔之快。 更何况,林晔之爱妹心切,恨不得这马儿跑得再快一点,最好是多上两双翅膀,飞过去的最好! “咦,二少爷,你不是同柳公子赛马去了吗?怎么?” 看到十言,林晔之对苏羡远又来拐他妹妹一事确信无疑了,四处环视也不见苏羡远的身影,那一定就是在她妹妹的车厢里头了! 这混蛋! 林晔之从马上下来,让成老停了车气势汹汹地就要去掀车帘子,十言瞧见不对劲,连忙翻身下马阻止。 “二公子,殿下和林姑娘正在休息,怕是不便打扰!” 休息?不便打扰? “我管他休息不休息……” “哥哥!”林晔之话还没讲完,林阮阮的小脑袋就从车里头探了出来。 她在车厢里头老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想来是林晔之发现了苏羡远的事,此时此刻回来护妹了。 “你下来!”林晔之看见林阮阮的脑袋瓜子探了出来,瞪了她一眼唤她下来,林阮阮刚从马车上下去,就被林晔之扯过一旁。 十言瞧这症状,真心为主子捏了一把汗,这林姑娘本就同主子一样,对情爱之事傻不愣登的,好不容易主子开了窍,努力努力林姑娘开窍也不久了,可这哥哥着实难搞定啊!况且,这丞相府里头还不止一个哥哥呢!更何况,宠着林姑娘的人可也不止那几位哥哥,这下主子要花费的功夫,可多了去了。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心仪那位四皇子?”林晔之压低声音悄咪咪地问。 问到这个问题,林阮阮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说喜欢吧,好像又不是别人口中那种死去活来的喜欢,说不喜欢吧,但她又觉得苏羡远是一个特别值得她依靠的人,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关注点最多的人,也是她心里头觉得最信任的,毫无关系的人。 要是让她说喜欢,她又觉得有些别扭,因为喜欢上自己的金大腿,多少有些怪怪的感觉。 可是若她不喜欢,心里头又觉得对不上,尤其是先前苏羡远在车里头说的那一番话,密密麻麻都在心里头缠缠绕绕的,勾人心尖痒痒。 “哥哥……” “行了,换个问题,那位四皇子是不是刚才一直和你待在一起?”眼见着林阮阮话都到嘴边了,林晔之突然就不想听了,他是真怕妹妹被人拐跑了,于是连忙打断,换了一个问题。 “嗯。” “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林晔之眉头深深皱着。 “没有。”动了,但是和你说了你指定要砍人,金大腿不能砍的,看看他多可怜,要好好保护才行。 “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没有。”林阮阮再次摇头,只是心里头默默念叨:哥哥,你来晚了,该说的人家都说了,还动手了…… “算他小子识相!我告诉你啊,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一定要揍他,听见没有?他充其量就是个病人,身体能有多好,力气能有多大?你可别心疼,使劲打!还有,他脾气古怪,戾气太重,这种人凶得很!你最好离他远一点知道吗?不是,他为啥不坐自己的马车……”林晔之一边叮嘱,一边喋喋不休,自个在那头自言自语了起来。 林阮阮默默乖巧点头,心里暗暗吐槽:她就说原主暴力倾向这件事是哪来的,感情是有个哥哥教着。 还有,苏羡远哪里像个病人,二哥哥怕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那人力气大得很!而且,他哪里凶了,明明很乖的,脾气怪都是因为蛊毒! 林阮阮心里头已经开始不知不觉偏向了苏羡远,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苏羡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撩开了窗帘子,远远地看着这对兄妹。 小姑娘好像被哥哥训斥了,在那一个劲地点头,老实巴交的,而哥哥说着说着,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苏羡远嘴角弯弯,两兄妹真像,一个自己说自己的,一个敷衍地点头,假装听了。 他家阿阮真乖,真想欺负她! 那个传闻里头满身戾气的,阴晴不定,甚至在私底里头被叫怪物的少年,正眉眼温润,笑里满满都是温柔地看着那个走神却又不忘敷衍的小姑娘。 十言只是一眼,就难以忘记这幅画面,谁能想到,一直以来不苟言笑,冷漠狠厉的少年,脸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温柔,岁月静好的模样,他终于也在自家主子身上看到了…… 从他用林姑娘来劝主子得时候,他就知道林姑娘在主子心头的分量。而今天他确信,林姑娘是苏羡远最重要的人了,如果没林姑娘,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这样笑了。 他的主子,从来都是一个专注专心的人,吃过的苦太多了,所以仅有的一颗糖,是那样的弥足珍贵…… 第103章 偷偷亲一下 “你让他自己坐一辆马车,你还是个姑娘家家的,以后还要嫁人呢!怎么能同陌生男子同乘一车?”林晔之最后又叮嘱了一句,他就觉得离谱,这四皇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盯上他妹妹了,这家伙但是精明得很,懂得先下手为强。 “可是哥哥,四皇子的马车半路遭到袭击丢了......”林阮阮很认真地说。 他放屁!谁能把他袭击得这么狼狈?以至于来投奔他们? “那你就让他在下一站的镇里头再买一辆。”林晔之也知道苏羡远的身体状况,所以让苏羡远骑马走那么长的一段路是不可能的。 只能便宜这家伙了!老奸巨猾! 见林阮阮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林晔之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妹妹乖...... 没什么事要交代的了,林晔之也不忍心让她在外头晒太阳,所以在他千叮咛万嘱咐下,才让人回了车厢里头。 林阮阮一进去,苏羡远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苏羡远一直都没有开口讲话,而林阮阮也没有。 但林阮阮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的,因为这样很安静,十分适合她睡觉。 没错,她又睡过去了。不知道为什,这段时间林阮阮总是很想睡觉,总觉得怎么都睡不够。 苏羡远还在等她开口,他想着,小姑娘应该会同他说说刚刚林晔之到底说了些什,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没见林阮阮有任何动静,最后还是他按耐不住,扭头去瞧瞧小姑娘在干嘛,可没想到,却看见人正睡得香甜...... 怎么又睡着了?苏羡远有些无奈,却还是默默坐近了她,伸手将她的脑袋轻轻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少主,听闻那日在聚宝楼有人花重金买下了一块麒麟石,属下特意让人去查了查那人的身份,是位小姑娘,离国丞相府之女,名声还挺臭,据闻她家中也有一位身患寒症的哥哥,而这位姑娘突然间有了了不得的医术,据悉还被皇上钦点去替那位四皇子治病,您看,是不是要去见一面?”一位男子倾身附在一位男子的耳边,细细说了一番话。 那男子身上披着一块狐皮袄,洁白的毛将他白皙的脸称得更加病态了几分。他眉眼温润,整个人就像一块温润的玉。男子长相十分精致出挑,那若有似无的柔弱感却掩不住他骨子里透矜贵的气息。 虽然现在的天气说不上热,但也绝对不不至于到披狐皮袄的份上。 男子细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他点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找个好一点的时机,莫要唐突了人家。”男人嗓音淳雅,温润带着疏离。 “是,少主。” 离国丞相府之女?是那位京城小恶霸?怎么突然就会医术了?一个不愁吃不愁喝,家里头宠溺的小姐,需要藏拙吗?还真是有点意思。 那位四皇子据闻也是怪病缠身,一直流传他活不过二十五岁,如今一看却真有些属实,那位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劲了…… 若是这位林姑娘真如此有本事,那位四皇子可真就命不该绝了,算上来,若是他病好了,怕是这离国,就没有那位太子什么事了。 不过,依着那四皇子的脾性,想来也不会是一个体恤百姓的君主,怕是怕成了暴君。 男子摇摇头又觉得自己事儿多了起来。这些与他何干?何必多想,只要他的寒症治好,那不就是了? 白皙纤细的手指拿起茶壶,悠悠往茶杯里头倒了一杯茶,晃了晃,轻轻抿了一口,味道带着些许苦涩,可甘甜却大于那抹舌尖上的涩意。 他笑笑,自己果然还是太闲了,平日里头听见什么新鲜事,净爱瞎琢磨,可归根到底,这些事似乎都同他没有太大关系…… 外头艳阳高照,可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厅里,却觉得冷意多了些…… 苏羡远大抵是真的忍不住了。 林阮阮的脸软乎乎的,小姑娘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脸上倒是肉肉的,可身上却不见有多少肉,他抱在怀里就好像一只小猫一样,小小一只。 所以苏羡远趁着林阮阮睡着,偷偷掐了好几下她的脸蛋。 只是每掐一次,林阮阮白白嫩嫩的脸上总是会留下红印子,好久才会消下去,明明他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不然她肯定要疼醒了。 小姑娘真是娇气呀,这得好好护着才行,一不小心就伤着了,所以还是要乖乖跟他回家,这样他才好保护她。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眼中笑意满满,越看她的脸,他就越想咬一口试试是什么感觉。 唔,忍不住了。 苏羡远小心翼翼地靠近林阮阮,然后嘴唇慢慢逼近林阮阮的软乎乎的脸,随机快速而轻地将嘴巴在林阮阮的脸上点了一下,立马移开。 嗯,偷偷亲了一下,真软。 还想再亲一下。 但是不行,小姑娘还没有答应他,他不可以不尊重她的意思,悄悄地,尝一下甜头就好了。 苏羡远嘴巴弯弯,白皙的耳朵悄悄爬上粉红色,然后整个耳朵都变成了红色的。 他伸手又继续把玩起林阮阮的头发,顺便拿起自己的头发,将两股头发交织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些什么,眸色突然暗了暗,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整个人戾气十足。 神色危险,整个人都是被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就像是……原着里头描写的那样,好看的眼睛里头带着嗜血的狠意。 肩膀上的小脑袋突然动了动,苏羡远整个人都僵硬了,周遭的那些戾气突然就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阮阮,发现她只是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苏羡远心底的不安才慢慢平复。小姑娘一直对他有着若有似无的恐惧,从第她发现他是四皇子的时候开始,虽然她也会顶嘴,但是她总会若有似无地透露着对他的避让,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样。 好不容易,她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他怎么敢在她面前以真面目出现?他就是冷漠,残忍,戾气满身的人,可是现在他在她面前,却只是一个小可怜,如果小姑娘知道他有多么可恶,会不会厌恶自己呢? 他发病的时候,她见过,他没有在她眼睛里头发现任何的厌恶唾弃,所以他害怕,如果……如果她知道了他最真实的样子,可能会直接跑掉吧? 毕竟,他是任何人都可以抛弃的啊……他是个,从生下来就不被祝福,而是被诅咒的存在…… 第104章 羌国来信 林阮阮一行人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家客栈歇脚,这一带路上倒是太平,平日里经过的人也不少,所以有些百姓会趁机做上了生意,久而久之钱赚了不少后,这收留客人的地就逐渐发展成为客栈。 这些客栈的主人大多都是十分淳朴的老百姓,主人十分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后,就领着他们上了楼去去看房间。 只是林阮阮一路走上来总觉得有什么味道怪怪的,而且十分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也就没有怎么往心里去。 直到她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等着吃晚饭的时候,觉得这股味道越来越浓郁,她才恍然想起,然后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离国皇宫中...... 皇上难得难得空闲,同几位皇子一同坐在这闲聊,张公公则是在旁边替皇上扇着扇子,只是这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林阮阮身上。 这还得从一块点心说起。 说来好笑,这么久了,林阮阮那时候为皇上做的点心现在依旧深得皇上的喜欢,就连他刚刚吃下去的那块,都还是林阮阮教御厨做的钵仔糕。 “哎,小阮子都走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朕还等着她回来给朕做些佳肴呢!张公公,你晚些时刻去丞相府问问,小阮子何时回来。” 听此,苏子砚不禁脸色微微有异。他知道父皇喜爱林阮阮,可他觉得也就是一时新鲜罢了,毕竟他日日处理政务,日子无聊得很,遇见了林阮阮这么个吸引人的,自然也就觉得有趣,只是如今看来,林阮阮在父皇心里头的地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没想到啊,这丞相府的娇娇女倒是有几分本事。 和苏子砚一样脸色有异的还有七皇子苏禾生,一听皇上提了林阮阮,他脸色就不太好看,毕竟第一次见林阮阮,他就没有好下场。 那会儿被林阮阮推开后,总觉得有些麻麻痒痒的,谁知道一回到宫殿里头,他身上就起了许多小红疹子,又痒又疼,御医用了什么法子都没效,最后还是两天后它自己消了,搞的他那两个晚上觉都睡不好。 肯定是那个坏女人动的手脚,就算不是她动的手脚,也跟她脱不了关系,她就是个瘟神,遇见她连带着把他自己给弄倒霉了。 “父皇,她做的有什么好吃的?你若是想吃,儿臣给你带更好的回来,那新开的月烟局里头的美味可未必比她做的差。”苏禾生冷哼一声,表示不服。 说到底也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平日里头又被惯着,心里难免会有小情绪。 说来,这苏禾生生母早早就去了,他是皇上的最后一个皇子,又没有生母护着,皇上哪里会不懂的这后宫里头的弯弯绕绕?即便他明令不许加害算计,也总会有不听话的那个,所以,他对苏禾生的关注就更多了,再加之有苏羡远这个煞神护着,倒是没人敢动他,安安稳稳地活到了如今。 “兔崽子,说些什么呢?按辈分来说,你须得叫她一声姐姐才是。”皇上吹胡子瞪眼地呵斥了苏禾生一句。 苏禾生自然是见怪不怪,嘟嘟嘴巴不服气地在心里头回了一句:她算哪门子的姐姐? 皇上其实是个不大在意自己的孩子对自己是否像世人一样尊敬他,在他看来,自家的孩子,是无需在乎这些的,想撒娇便撒娇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只要做人这一方面做好了,其他的他也不强求。 他是一个好君主,同时也要成为一个好父亲,不能因为做了万人瞩目的皇上,就不做一个好父亲。 即便几个皇子他不能做到一视同仁,但他也绝不亏待谁。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苏璟丰在世,没有一个皇子发动政·变,在他死后,也没有一个皇子是得意高兴的,即便一直想当上储君的苏子砚也一样,他的父皇教会了他许多,即便他继位太子以来,事情没办好,他也只是笑眯眯地鼓励他,然后为他指点迷津,在他心里头,父皇是值得尊敬的,这也是原着里苏子砚成为储君后,一心想着做个好皇帝的奠基。 原书里头,苏子砚是在皇上驾崩后,利用丞相府登上了皇位后,一举将丞相府给歼灭了。只不过,不知道这一世...... 张公公自然也瞧出了苏禾生的不乐意,笑着说了一句:“奴才这会可要说上两句了,七皇子可还记得您一直讨着要的雪媚娘么?那就是出自林姑娘之手,奴才说没了,七皇子您还不乐意了好一会呢!” 苏禾生顿时脸一红,他哪里知道那是那个坏女人做的?要是知道,他才不吃呢! “那是意外!”苏禾生闷闷地回了一句。 知道小孩子脸皮薄,张公公也就不打趣他了,这孩子也是他打小看着长大的,坏倒是不坏,就是小孩子心性太重了。 “也不知道阿远有没有找见着小阮子。”皇上叹了一口气,为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操心。 此时苏子砚的脸色有了些难看,但只是一瞬间,他就调整了过来。 苏羡远...... 而苏子砚自认为已经藏的很好了,但还是被一旁的五皇子给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但五皇子也只是看了一眼 ,就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此时突然跑来一个小太监,趴在张公公耳边说了些什么,就退下了。 张公公细声说:“皇上,羌国那边送来一封信......” 皇上听后,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着羌国为何突然送了一封信过来,但碍于事关两国,皇上还是忙着去了办政大殿...... 只余下几位皇子在此猜测...... “老板,你们店里头是不是点了什么熏香?”用晚膳时,林阮阮逮住店家问了一句。 店家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们这儿从未点过什么熏香,怎么了姑娘?” 林阮阮摇了摇头。 她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似乎有些麻烦又找上来了。 不是熏香的话,那就是她的猜测没错了。 晚膳倒是准备得十分丰盛,但碍于麻烦,苏羡远等人就没有和林阮阮他们一起下楼用膳,而是让人端进了屋里头。 此时住在这家客栈的人倒不是很多,除了林阮阮一桌,还有另外三桌人是坐满的,其他都是零零散散的一个人。 林阮阮四下望了望,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独眼身上,他的腰间别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装酒的壶子,只是,里头装的是不是酒,可就不一定了...... 第105章 巫蛊师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林阮阮盯上的的独眼男人十分警觉,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立马就朝着林阮阮的方向看过来,幸好林阮阮面前有高大的林晔之挡着,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就躲过了男人的怀疑。 林阮阮虽然躲过了,但还是有些紧张,要是刚刚被发现了,且不说探究那个男人的身份,只怕自己都会惹来麻烦。 不过那人反应倒是敏捷,看起来,很有疑点啊! 那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心思继续吃下去了,只是猛地喝一大口酒,四下望了望,就走出了客栈。 林阮阮本来想继续跟上去,但又想起自己刚刚差点暴露的事情,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人家就在外面等着她自投罗网呢?即便不是,她一个人贸然跟随,怎么也不安全。 要想认证她的猜测,可不止从人身上下手不是吗? 林阮阮笑了笑,走向老板所在的前台。 “老板,刚刚那位独眼兄弟住在哪间房?”林阮阮指尖点点面前的桌子,笑着问。 老板一瞧,是今儿个住进来的漂亮小姑娘,也不由得放松了些警惕。“姑娘,你问这个做啥?我们店里头不能透露客人信息的。” “说来也不怕您笑话,我看那位十分像我一位离家出走多年的兄长,想找他聊聊确认确认,若不是,也算是缘分一场了。”林阮阮早就料到老板会拒绝,对待这种诚信的老实人,塞钱的效果还不如打感情牌来得快。 老板一听。似乎也觉得可行,再看这小姑娘,白白净净,乖巧水灵,又不是啥坏人,怕也只是想自家兄长了。 若真是她兄长,那倒也是做了一桩好事。 斟酌了一会,老板还是将男子的住处告诉了林阮阮,林阮阮道了声谢,顺便多点了一瓶酒,说是要送给独眼男子,这让老板更加深信不疑。 到底也是运气,林阮阮去的时候,那门居然没有上锁,虽说在着客栈里头,一般是不会将珍贵的东西放在房间里的,所以很少有人将门给锁上,不过,像独眼男那样谨慎的人,居然不上锁,看来他对自己房间的处理工作做得挺好的啊! 这下她可要找仔细了。 一进门 ,林阮阮就闻到那股浓郁的味道,和她帮柳子絮母亲解的那蛊毒味道很像,果然,就是从这传来的,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房间里头整理得很干净,林阮阮四处逛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就连那独眼男人的行囊都没见到一件,若不是林阮阮知道这间房是租给了那独眼男人,她都要怀疑这间房压根就没住过人。 看来,这个人还是狡猾得很。 林阮阮原以为会一无所获地回去,心里头还觉得有些可惜,可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在一个桌脚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点,那个黑点是不是的还动一下。 林阮阮一笑。 被她抓到了吧! 幸好她提前做有准备。林阮阮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头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一下子将它套进去,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那蛊虫猛地一下跳出来落在林阮阮的手背,狠狠地咬上了她,然后整只虫子就拼命的往里面钻。 林阮阮眉头一皱,迅速扯下那只蛊虫,狠狠地往瓶子里头一扔,迅速盖上,然后死死按住伤口。 原本那蛊虫咬一口是不致于流血到滴落的程度,可那虫子往她肉里头钻,还被她狠狠扯下,此时伤口就不再是被咬伤的一小口了,林阮阮没时间看伤口是什么样的,只是想着连忙按住,不让血滴在这里。 她迅速退了出去,然后略有些困难的将门关上,回到了房间中。 林阮阮今日穿得是浅色裙子,她就着衣服将伤口按住,所以衣服上自然是沾上了血迹,短短时间里,她的衣服就被染红了一块。 这蛊虫脾气倒是不小,虽然暂时还没有判定是何种蛊虫,可就现在来看,暂时还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林阮阮动作娴熟地将血止住,然后看了一眼伤口,这虫子倒是有能耐,给她手上留下了个黄豆大的血洞。 林阮阮将白纱布一圈圈地包在手上,眉宇间有些不耐。 其实根本没必要包成这样的,只是因为这里不像现代,有创可贴,而且她手头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把纱布贴起来的东西,只好这般一圈圈地卷着了。 林阮阮此时掏出那个装有蛊虫的瓶子,仔细端详了一下。 只见那蛊虫通体黑色,头上长了两条带锯齿的“犄角”,其实,那算得上是它的牙齿,就是这玩意,刚刚把她手咬破了,让着虫子拼命往她身体里钻。 此时它那犄角上面还带着她的血,而瓶子旁边也沾上了些。 那蛊虫好像是在示威一样,当着林阮阮的面将她的血全部都用它嘴巴里细细小小的触角舔了干净。 喜欢喝血呀? 林阮阮眉眼冷漠,低低笑了一声,在她手上还这么嚣张呢? 林阮阮瞧了瞧桌子旁燃烧着的蜡烛,将手中的瓶子使劲摇晃,把里头的蛊虫晃得七荤八素。 然后趁它没反应过来,就将瓶子对着蜡烛的火焰烤起来。 烤虫子她还没试过呢,尤其是考蛊虫。 不过这蛊虫倒是有些奇怪,林阮阮刚才看了一阵,也没瞧出来是个什么品种,不过看它那凶悍嚣张的程度,怕是也不简单。 而且,它不像是独眼男人特意留下来的,反倒像是自己跑出来的。 这种以养蛊为职业的巫蛊师一般都能对蛊虫做到驯化,从而使蛊虫听从指令,使其不会伤害巫蛊师自身,但却能给别人下蛊。 若是独眼男人留下来的话,它们接到指令是会主动攻击人寄生到体内,不过这只蛊虫不但一开始没有攻击她,知道它离开,它都没有攻击的意思,若不是林阮阮眼尖发现了它,也许它也不会攻击她。 还真是,不一样啊! 林阮阮看着高温下不停爬来爬去,发出吱吱尖叫的蛊虫,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 这火没烧到它,不足以让它死,可是火焰带来的高温,也不会让它好受。 林阮阮将蛊虫从火焰上移开,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了吧?” 那蛊虫好像听懂了一般,有些萎靡不振地缩了缩身体,差点,它就成了史上第一只烤熟的蛊虫了…… 第106章 啊阮,难受 且说说离国那边,皇上看了信后,表情有些怪异,看不出喜怒。 半晌,皇上叹了一口气。 “你说,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和亲了?”皇上揉了揉眉心,冲身旁的张公公说到。 “这……皇上可是不乐意?离国同羌国一向交好,这和亲之举也并无何不妥,皇上在顾虑些什么?”张公公不知,只好如实回答,细声问到。 “这封信上虽然说过些日子派那位清雅公主过来同各位皇子熟络感情,然后依着情再定夺同哪位皇子和亲,可是暗里明里都指着这位清雅公主爱慕的是啊远,啊远这性子,怕也就只有小阮子一人能在他的心上娇纵,到时候事情难免会闹得不好看……”皇上心里头自然是想着苏羡远和林阮阮的,在他看来,林阮阮不单单是他的侄女,更是他选定的儿媳妇,若是苏羡远的病真好了,他立马下旨给人生米煮成熟饭,自然见不得外人来搅和。 张公公笑了笑,劝:“皇上何苦为此事烦扰?难不成咱们离国缺皇子?七位皇子除了七皇子还小,哪一位皇子不是出挑的人才?而且皇上您也知道,四皇子的脾性不好,性子冷,戾气重,他不愿意,哪里还有强来的道理?那羌国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既来之则安之,见一步行一步便是。” 听了张公公这么一说,皇上也觉得有些道理,赞同的点点头,这小辈的事,就多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他这个老父亲,从中看管着些便是了…… 林阮阮这边屁股还没坐热多久,就被十殇给喊走了,说是苏羡远要见她。 林阮阮本是想继续研究研究那蛊虫的,但是碍于苏羡远,林阮阮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把东西收好,就前往苏羡远房间里了。 林阮阮刚刚一进门,苏羡远就黏了上来。 他软软地靠在林阮阮身上,林阮阮皱皱眉,伸手想推开他。 苏羡远肯定不依,稳稳地抱着她不动。林阮阮闷闷地说:“苏羡远,说好了及笄的……” 苏羡远僵了一下,然后带着些委屈说:“阿阮,难受。” 怎么会突然难受呢? “起来。”林阮阮语气生硬,不容置疑。 苏羡远脸色难看,手心握得紧紧的。 但最终还是放开了林阮阮,然后定定地站在林阮阮面前,低垂着头。 林阮阮看了一眼苏羡远,揉了揉眉心,这大反派怎么回事?怎么还委屈上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林阮阮牵起苏羡远的手,拉着他走到椅子旁坐下。 然后拉着他的手把起脉来。 他的脉相的确不稳,尤其是体内的蛊毒,游离不断,似乎又要发病的样子。 不应该啊?她明明给他调了药的……难道他又没有按时喝药? 林阮阮盯着他看了许久,出声:“你没有按时喝药?” “喝了。”苏羡远抿抿嘴,低低回答。 喝了,怎么会这样呢? 放下他的手,林阮阮起身就要出去。 人还没走两步,林阮阮的手又被攥住了。 “你去哪?”苏羡远将林阮阮的手攥得紧紧的,眼睛微微泛红。 林阮阮扭头看他,见他表情不对,眼睛泛红,心里“咯噔”一响,这该不会要发病了吧? 她就是想去拿些东西…… 见人不对劲了,林阮阮走近他,轻声说:“我就是回去拿些东西,一会就回来了,你在这里等等我好不好?” 苏羡远没有说话,但是情绪却慢慢稳定了下来。 她现在算是懂了,现在的大反派真的是粘人得不行,要哄的才行。 “我跟你一起去。”苏羡远站起来,执拗地拉着林阮阮的手。 实在是拗不过他,林阮阮只好带着他一起出去了,他们的房间隔得不远,因为林晔之不放心,所以将林阮阮隔壁对面的房间都占了,所以两人的房间隔了一个房。 林阮阮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和独眼男人有关系,如果不出她所料,那人是巫蛊师…… 而原书里,反派母亲就是青岩国巫蛊族的人,而这巫蛊一族和苏羡远的仇…… 她心里头不放心,然后就叮嘱苏羡远:“你把头低一点,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脸。” 苏羡远愣了愣,还是照做了,进了房间后,他低低笑了出声:“啊阮是觉得我见不得人吗?” 林阮阮想说话,嘴巴张了半天,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你坐着等我一下。” 将苏羡远按到椅子上坐好,林阮阮就开始收拾东西。 苏羡远撑着手看着林阮阮,似乎兴致还挺大。 看着林阮阮将那个绣着金边梅花的包背到身上,然后掏出了一个面具,嗯,是那天她帮林晔之买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看起来挺好看的面具,就顺手买下了。 她拿着面具朝他走过来,然后苏羡远就笑了。 他的小姑娘好可爱,现在还知道藏娇了。 “戴上。”林阮阮伸手将面具递给他。 这段时间里,林阮阮觉得还是要让苏羡远戴着面具,最好是让十言和十殇一起,免得被有心人瞧去了。 苏羡远乖乖地接过,然后戴上。 “走吧。” 林阮阮走了两步,可是却不见苏羡远要起身的意思。 什么意思?不走了?在这儿治吗? 他戴着面具,林阮阮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见林阮阮似乎不懂,苏羡远幽幽叹了口气,伸出了手。 啥意思? 林阮阮愣住,不懂苏羡远什么意思,这伸个手要作甚? “牵。”苏羡远见她一脸迷茫,只好幽幽开口。 林阮阮这才反应过来,苏羡远是想让她牵他的手。 因为刚刚她是一路牵着他过来的,所以现在不牵,苏羡远就不乐意了。 真是小孩子,还要人哄。 林阮阮伸手将他牵住,苏羡远才肯跟着她走。 苏羡远心里头不乐呵是不可能的,林阮阮的手小小软软的,他好玩似的捏了捏,见小姑娘回头瞪了他一眼,面具下的他笑得更开心了。 她笨笨的,真好骗。 要看好了,免得被别人骗走。 待回到苏羡远房间时,林阮阮毅然抽出自己的手。这人老不正经了,不给牵了。 手上一空,苏羡远不由得看了林阮阮一眼,见她默不作声地摆放东西,苏羡远也就没有得寸进尺。 啧,小姑娘恼了呀。 苏羡远这下倒是乖巧了起来,没有再闹,只是眉梢带笑,静静地看着林阮阮……… 第107章 催蛊 帮苏羡远稳定好他体内的蛊毒后,林阮阮便打算回房间了,毕竟时间也不早了,是该入寝了,而且苏羡远今天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啊注意休息。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十言或是十殇过来喊我就好了。” 林阮阮垂着头,默默捡着东西,背上包准备要走。 苏羡远眼睫动了动,轻声问:“你不陪我吗?” 睡觉还需要陪?林阮阮挑了挑眉。 “我要睡觉,你也要睡觉。”这下说得够明白了吧? 见苏羡远不在出声,林阮阮看了他一眼,确定无异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见林阮阮走了,苏羡远捂了捂眼睛,嘴巴动了动:“在这里也可以睡觉的。” 半晌,他还是听话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啊阮让他好好睡觉,他就好好睡觉,不然身体不好了,啊阮会生气的,啊阮对他已经很好了,他不能再要太多了。 说好的等她及笈之后,啊阮一定不会骗他的。 只是苏羡远这人确实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了,可是脑袋却十分清醒,一点也没有想要睡觉的念头...... 林阮阮回到房间后,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拿出今日那只蛊虫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能看出它是什么品种。 只是着蛊虫好像有些怕林阮阮似的,林阮阮一凑近,想要仔细观察它,它就激动得不行,一边发出吱吱的警告声,一边挥着它的锯齿状牙齿往远的地方跑。 许是被林阮阮烤火烤怕了。 林阮阮轻笑出声,这虫子还挺有灵性,不过,它跑什么\/再怎么跑,还不是跑不出罐子里头。 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林阮阮自顾自地喃喃了一句:“乖一点,老实一点,不然还把你拿去烤火,那天我不开心了,放火烧了你。” 话说得倒是轻轻柔柔的,一点狠劲也没有,可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满满的威胁。 “吱!”那只蛊虫尖尖地叫了一声,然后在角落缩成一团,没见有什么大动静。 坏女人! “啧,看来是听懂了。”林阮阮将罐子放好,然后走到窗前看了看,眼皮微微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吱~喵~”一声门响伴随着一声猫叫,把林阮阮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阮阮扭头过去看,看见是串串,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今天进那个独眼男人的房间被发现了...... 她走过去,蹲下摸摸串串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串串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用脑袋不停地蹭着林阮阮,十分亲昵。 今天的主人好温柔~果然,那个凶凶的男人不在时,主人最爱的还是它! 林阮阮也没呆多久,就爬上床,准备睡觉,串串今天晚上异常地粘她,非要上她的床和她一起睡,林阮阮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脏,但串串就像有备而来的一样,身上干干净净,长着半蹼的爪子也干干净净,还有些皂角的味道。 见它倒是干净,林阮阮也就没有阻止它,就让它上床睡了。 本来今天小成让是想要带着串串一起睡觉的,所以一到客栈,就帮串串洗澡,可是谁能想到,串串一溜烟,就跑到了林阮阮这里。 这床说不上大,但好在林阮阮小个,不然就串串这体型,估计也只能睡床尾了。 就这样,一人一猫就这么睡着了,本来应该是安稳的一觉,可也不知哪个有毛病,大半夜吹起了笛子来。 林阮阮都已经在梦乡里流连忘返了,哪知道被这劳什子笛声扰了清梦,而且,吹得还不好听! 但饶是这样,林阮阮也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只是把被子盖住脑袋,继续睡,串串耳朵灵敏,但此时此刻它好像自动屏蔽了一样,依旧闭着眼睛睡着,只是仔细一看,能够看到它白乎乎的尾巴似乎有些不耐烦地甩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一人一猫吓了一跳,串串下意识地炸毛,竖起来尾巴。 林阮阮猛地坐起来,拉开脑袋上的被子。 “林姑娘,你快起看看主子,主子他,他状况不太好!”外头传来十言焦急的声音。 林阮阮怔愣了片刻,迅速掀起被子。 她睡的时候没有把蜡烛灭掉,此刻蜡烛也快燃尽了,只余下些微弱的光,借着这些光,林阮阮迅速穿好了衣服,拿起包就往外赶。 只是包里头的某个东西似乎不太安分,吱吱地叫个不停,林阮阮伸手将装有蛊虫的罐子掏出来,见它十分不老实地撞来撞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一天天的已经够烦了,还要被这只蛊虫烦。 林阮阮眸子里头淬了寒光,低低骂了声,然后说:“叫什么,吵死了,你给我安分点,不然我弄死你。”说完,林阮阮就将蛊虫丢进了包里头。 外边的十言听林阮阮这骂声,蒙了一下,然后急忙解释:“十言并非有意打扰姑娘休息,只是主子情况实在是......” 门突然被打开,对上林阮阮的眼睛,十言的话截然而止。 林阮阮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没说你。” 只会十言更加不理解了,林姑娘原来不是骂他,可是,这屋里头还能有别人? 十言为了自家主子的美好生活着想,下意识往里头瞟了一眼。 没人,什么都没有。 嗯,有只猫。林姑娘的宠物猫,还在主子那免费吃了不少...... 原来是在骂猫。 两人迅速赶到苏羡远的房间,只见十殇站在门口,受伤还有血在流...... “主子怎么样?”十言皱眉问。 十殇摇摇头:“情况很不好,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他打死了......” 林阮阮眼皮一动,从包里拿出一瓶药扔给了十殇。 “他怎么突然发病了......”林阮阮的口气不实在询问饿,而是质问。明明他体内的蛊毒都已经被她克制下去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十言和十殇作为苏羡远的护卫,负责保护他,怎么一点也不知情? “是听了那笛声才开始的......我记得,巫蛊族的人擅长用蛊,听闻他们控蛊或是催蛊时,用的便是笛音。”十言眉头紧皱,细细分析。 “上次主子让我抓的那个人,被他跑掉了,但是今日,我好像见到了一个相似的人......”十殇细细回想。 林阮阮猛地抬眼看向十殇。 “二楼靠右第四间房,把人抓过来。”林阮阮有些焦急开口。 十言和十殇同时看向林阮阮,虽然不知她为何会知道,可是从林阮阮的神色来看,那里头住着的人肯定与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事不宜迟,二人点点头,立马动身。 临走之际,十言扭头看了林阮阮一眼,说道:“林姑娘,主子他不太清醒,你多多小心。” 林阮阮点点头,看着二人迅速远去的背影,低头思索了一下,推开了门...... 第108章 我于黑暗之中见你 林阮阮只是稍稍打开了房门,人还没有完全踏进去,一个陶瓷茶杯就在她脚边炸开,碎片飞得很高,好在没伤到林阮阮。 她抬头去看苏羡远,他的衣裳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就连眼瞳也是红的,原本精致好看的脸上爬上了一条条黑色细线,从脖子处开始蜿蜒。 房间里头到处都是陶瓷渣,还有已经烂的不成样的座椅,一片狼藉,就像她第一次看见他发病的时候。 苏羡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双赤红的眼瞳里不带任何情绪,冷漠而狂躁,看着林阮阮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许是砸东西的时候上的伤到了手,苏羡远的手上满是鲜血,他紧紧握着,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林阮阮一步一步走近,苏羡远的狂躁就越来越厉害,他皱了皱眉,红色的眼睛里头满是警告,如果换成别人,根本就没有林阮阮现在这么好的待遇,估计早在门口就被苏羡远摁着打了,可是尚还残存的意识告诉他,他不可以动她。 心口突然一疼,苏羡远眉头皱得更紧了,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狠狠地盯着林阮阮,吼了一句:“滚!” 林阮阮顿了顿,轻声喊了喊他的名字:“苏羡远。” 见林阮阮还在继续靠近他,苏羡远拿起身旁的空花瓶就砸了过来,他没有冲着林阮阮身上砸,而是砸在了她的脚下。这次的力道似乎十分大,一块碎片溅得很高,直接划破了林阮阮的脸颊。 细细小小的血珠渗了出来,林阮阮只觉得脸上一辣,然后伸手摸了摸,手上便沾了血。 林阮阮抿抿嘴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一动也不动了。 苏羡远看着她脸上的血,突然怔了,心里头好像有什么崩塌了,他本能地感到害怕,虽然他意识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对他来说很重要,可是,他还是伤了她。 他后退了两步,想离她远一点,远一点,就不会伤害到他她了...... “你看,我也受伤了,你就不要再闹了,冷静一下好不好?”原本一言不发地林阮阮突然开口,话里带着些哄的意味。 苏羡远似乎不理解他什么意思,歪了歪头。 林阮阮叹了一口气,这人发病时倒是挺傻的,就是凶了点...... 看来,应该不会再想要揍她了......起码不是像揍十殇那样揍她就好...... 林阮阮快步上前,拉过了苏羡远的手,想要帮他止住血,哪知林阮阮才刚抓住他的手,苏羡远就用力的把手抽出,甩得林阮阮一个踉跄。 好在林阮阮没有摔下去,这地上到处都是碎渣,她要是摔下去,还好巧不巧的脸着地的话,那她就是真的毁容了啊! 这臭反派,还让不让人好好治病了! 林阮阮心中一阵恼火,然后又自己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他是病人,是一个情绪失控的病人,她是一个好医生,要体谅,要体谅! “你别推我!”林阮阮瞪了他一眼,用力拉着他就往床边走,毕竟,这里能坐的地方只有床了,看看这座椅,不知道要赔人家老板多少钱!败家玩意! 被林阮阮这么一瞪,苏羡远倒是乖巧了许多,由着林阮阮拉着,在床边坐下。 林阮阮还没来得及给他包扎就见苏羡远眼神有些不对劲地盯着她,哦不,准确的说是盯着她的脖子......好家伙,不会又来吧? 林阮阮默默后退了一步,还没跑上,就被苏羡远大力地扯了回来,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眼睛赤红赤红地盯着她,像是在隐忍,又像是在克制,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林阮阮一激灵,想着这苏羡远还算有点人性,趁机想要挣脱,可哪知还没用力两下,就又被苏羡远给控制住了。 苏羡远喘着粗气,他是想松开她,可是他早就不理智了,心里挣扎也没有办法,带血的手一用力,扯开了林阮阮的衣服。 林阮阮的瞳孔一缩,整个人用力挣扎起来,嘴里还骂着:“苏羡远你给我冷静点!我才十四岁!禽兽,你不是人!你......嘶!”脖子间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苏羡远狠狠咬在她白嫩的脖颈上,血一丝丝流了出来,一股吮吸感让林阮阮身体一僵,反派在吸她的血! 林阮阮有些想哭,她看这本书的时候提到了苏羡远发病时嗜血,她以为是描写他的可怕,没想到这丫的是真的嗜血!上次没咬伤,这次继续是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咬上了她的动脉,她的小命不会就呜呼在这了吧? 她的小手摸索到了苏羡远的背上,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只手慢慢攀上了它的脖子,找到了一个穴位后,一下一下地捏着,虽然说不能让他完全恢复,但好歹也能让清醒一些。 “苏羡远,放开我。”林阮阮细声哄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要被他吸干了! 渐渐的,似乎有了些效果,苏羡远的眸子里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的动作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立马放开了林阮阮。 林阮阮的浅色衣服早就被染红了一片,不知道是苏羡远手上的,还是林阮阮的...... 林阮阮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还没给他医上,就要被他弄死了。 看见林阮阮有些难受地闭上眼睛,苏羡远眼里有着迷茫,还有慌张,他喃喃开口:“啊阮......” 他把人捞进自己的怀里,伸手想要捂住林阮阮的脖子,然后又猛地缩回来,他的血很脏,很恶心,有毒的...... 林阮阮脸色有些苍白,弱弱地说了一句:“我还没死。” 我还没死,所以你不要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也不用,搂这么紧...... 天不佑她啊!不是在吸血吸死的路上,就是在被勒死的路上。 “你放开我。”林阮阮挣扎了一下,苏羡远将他放开,然后动作很快地下了床,跑得离她很远很远。 ? 林阮阮蒙了,她叫他放开,没让他跑那么远,他跑那么远,她还怎么帮他施针?无奈之下,林阮阮只好先止住自己的血,再去管他,否则还没撑到他好,她就先挂了。 苏羡远走到很远的地方,眸子紧紧盯着林阮阮,趁他还算脑袋清醒,离她远一点才好,否则又伤到她了...... 怎么办,又让她见到自己这副恶心的样子了,她肯定更怕他了,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苏羡远将头低下,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这幅模样...... 真的很恶心...... 他在黑暗之中遇见她,以为可以和她共赴光明,可是他本就是生于黑暗之中的人,怎么会妄想逃离黑暗呢?根本,就逃不掉啊!逃不掉就让他自己下地狱好了,不要拉上他的小姑娘...... 第109章 你再不过来,我就要晕了 林阮阮看了一眼远处的苏羡远后,叹了口气,下了床后慢悠悠地走过去,哪知林阮阮越是走近,他就越是越是退步。 “你能不能站在那儿别动?”搞得她好像要吃人一样...... “你离我我远一点好不好......”苏羡远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离我远一点,别看到我这个样子。 空气突然沉闷下来,苏羡远很想看看林阮阮,但是他现在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她现在应该很生气吧?明明一直是他死气白赖地粘着她,现在却让她离他远一点,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也以为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把她拐到自己身边,可是病发了,看见她满身都是血的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可笑。他是很自私的,他想把人捆在身边,可是看看现在的样子,他怎么舍得让她待在他这种人身边? 没有未来,没有希望。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一个未知数,他总不能哄着她来到他身边以后,又把她自己一个人丢下吧? “那你让我为你施诊,好了以后我就离你远远的。”林阮阮再次开口,心里头却有一丝丝难受。 明明是他一直粘着她的,怎么现在又让她离他远一点?反派都是说话不算话的坏蛋吗? 不过好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苏羡远倒是没有再动了,任由林阮阮在他身上把脉,扎针。 林阮阮把他的手包扎好以后,很守信地离苏羡远远了一些,只是没有离开房间,毕竟苏羡远现在这个状况,她还不适宜离开,再说,还有十言和十殇那俩人没回来呢! 苏羡远心口一直在泛疼,身上的黑色细线已经褪下去了不少,只是他不表于情,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装疼到林阮阮前面喊疼,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林阮阮。 他眼尖,看到林阮阮手上缠了一圈纱布,那不是他弄的,先前她包扎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不在的时候,她受伤了...... 苏羡远低下头,阴影挡住了他的神色,却突然听见林阮阮喊他的声音。 “苏羡远,快过来。” 苏羡远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可若是他走近一些仔细看,他会看见略微昏暗的烛光下,林阮阮的脸色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 林阮阮脑袋一阵眩晕,咬咬牙又说了一句:“你再不过来,我就要晕了!”这里离床还有好大一段距离,晕了摔在这,她明天估计得包成粽子! 苏羡远闻言,连忙抬头,见林阮阮脸色不对,整个人虚服得不成样子,心里一紧,人就急着赶了过去。 林阮阮说完话没两秒,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晕倒的那一刹那,林阮阮想:大概明天他们可以吃席了......苏羡远这个混蛋,真是要了她的小命! 苏羡远动作快,在人摔倒在地上之前伸手将人捞回了自己的怀里。 还好,接住了。 他低头看着林阮阮苍白的脸,咬紧了牙关。 他比任何人都讨厌他自己,尤其是现在。 苏羡远将人抱到床上,感觉到她的体温有些低,扯过被子将她盖好,然后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她。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缠绕着的白纱布,叹了口气,还好小姑娘没有给他包得太厚,不然想帮她盖被子都困难。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脖子上的白纱布,现在已经渗出血的红色,他手有些抖,轻轻碰了碰,然后脸色就不太好了,整个人都散发着戾气,烦躁再次爬上心间,可是看到林阮阮,他又将心底的那股烦躁压了下去。 啊阮好不容易才把他的病压下去的,他不可以生气,不然又病发了,会伤到她,还会吓到她......他可以满身是伤,可是他舍不得林阮阮受伤。 再说十言和十殇这边,得了林阮阮的指令后,二人即刻前往,为了避免人跳窗逃跑,十言便去外边守着,而十殇则是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了门,果不其然,里面还真有一个独眼男人在吹笛。 两人一对望,便立马有所行动起来。 十殇更是,他一见着人火就蹭地冒了起来,这人可不就是上次他奉命抓捕,结果让他给跑了的那个巫蛊师,害他被主子罚得可惨了! 他这只眼睛,还是从他手中逃跑之时弄瞎的! 这独眼男人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十殇,顿时也明白为什么会招来人了。这人定然是不知道他在这里的,估计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也来了,他这催蛊曲引了他体内的蛊,这才被发现的! 二人很快就打在了一起,这独眼男人自知打不过十殇,看见窗户,便想着要逃跑。他看了一眼十殇,突然推开窗户纵身一跃,本以为能够顺利脱身,可不曾想,底下还守着一个十言,这独眼男人前脚刚跳下去,十殇后脚也跟着跳了下去,俩人出手,他哪里还逃得掉? 待十言和十殇押着人回去后,却见苏羡远守在床边。 十言和十殇都不由得眉心一跳。 主子这该不会是把林姑娘给失手...... “主子,属下来迟!作怪之人便是上次逃走的巫蛊族人,毒锋!属下已将人拿下!林姑娘......” 苏羡远幽幽抬头,看了毒锋一眼,眼神中带着狠戾。 “带过来。” “是。” 十殇将人押到苏羡远面前,脚上一用力,踹了那人一脚,让他在苏羡远面前跪下。 只是一瞬间,苏羡远的手就掐住了毒锋的脖子,用力收紧。 “解了噬心蛊。”苏羡远冷冷出声,不是谈判,而是单方面的逼压。 “无,解!”毒锋整个人被掐得脸涨红,隐隐有发紫的迹象,可他却依然不愿意屈服。 “那就死吧。”苏羡远抛下一句,手上的力道加剧,毒锋整个人都开始抽搐起来,还翻起了白眼。 “主子且慢!或许他对林姑娘还有些用处!而且,这样杀了他岂不便宜了他!”十言及时开口。 苏羡远看了一眼林阮阮,松开了手。 得到解放的毒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转而笑了:“没想到,冷漠寡情如你,居然还会将人放在心上,你说,她要是知道你是这般的恶人,会和你在一起吗?” 十殇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嘴上破口大骂:“死到临头了还多话!”接着,就将人给拖了出去。 “主子可否要换一间房?”十言看了看满地的碎渣,出声问。 苏羡远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林阮阮,低低地说了一句:“不用了。” “是,属下告退,主子早些休息。” “明日早上带些补药过来。”十言临走之际,苏羡远补了一声,应下过后,他便关上门走了...... 第110章 是在找它吧? 苏羡远守到后半夜,蜡烛早就已经灭了,只是他还没有困意,在黑暗之中,听着林阮阮微弱的呼吸声,他好像觉得很安心,身旁的人儿传来暖烘烘的温度,他突然觉得,其实一直这样黑下去也挺好的,啊阮永远都在他身边,只可惜,他的这些龌龊而自私的想法,也就只能藏匿在这黑暗之中了。 “啊阮。”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疲倦。 “唔……”床上的人应了一声,苏羡远突然清醒多了,这怎么醒了? “你别和我抢!”林阮阮嘟嘟囔囔的哼唧两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羡远笑了笑,他还以为人醒了,看来是在做梦。 她梦见了谁呢?怎么这么凶? 房间里头虽然是一片黑暗,可苏羡远却是眉梢带笑地望着林阮阮,即便在黑暗之中他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没关系,只要知道她在旁边就好…… 林阮阮醒来的时候不算晚,天才微微亮起。她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脖子疼,伸手扶了扶脖子,林阮阮一扭头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苏羡远,他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晚没睡吗?也是,床都被她霸占了,还能睡哪? 林阮阮看见他眼睛里头的红血丝,突然觉得昨晚上他咬了她一口也不算什么了,毕竟,他也在这里守着她一夜,待会,会不会和她讨利息呢? 林阮阮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袖子上沾了血,现在已经干了,就是有些硬硬地。 苏羡远扭过头,看见林阮阮醒了,便起身了。 “醒了?人抓到了,给你留着了。” 林阮阮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苏羡远眨了眨眼。 他怎么突然又变成以前的样子了?好像一点儿我不想理她的样子…… 林阮阮轻轻应了一声,也跟着从床上下来。 “你怎么了?”林阮阮觉得奇怪,问了一句。 “没有。” 可苏羡远好像多一个字都不想和她说,也不想见她一样,将脸撇过一边。 他怎么这样?她昨天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吧?明明一直来凶她的是他,粘她的也是他,和她说喜欢她的也是他,现在有突然这个样子,她都已经准备好奔向他了,结果这人来了个急刹车是什么意思? 林阮阮人生中的第一次奔赴,在苏羡远这里摔了一跤,她只觉得他的脾气难以捉摸,突如其来的冷漠让她有些委屈。 但是她也不是委曲求全的人,只是默默从他身边走过,然后推开房门出去了。 苏羡远只觉得胸口有些难受,像一块大石头压着他一样,无法呼吸。 她一定也觉得他很奇怪,明明先前对她好的,现在又这样对她。 他亲手把想要拥抱的人推开了…… “啊阮……”苏羡远捂了捂眼睛,眼睛里头是谁也看不到的难过和偏执。 受了莫名的气,林阮阮这会儿火气可不小。 “砰!” 十言和十殇的房间被林阮阮一脚踹开,吓得十殇一个激灵。 “林姑娘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十殇笑眯眯地问,像是没看出来林阮阮脸上愤愤的表情。 “过去看着你们主子,我怕他死了!”生气归生气,可到底苏羡远身体还是弱了些,昨夜还一夜没睡,而且情绪也有些怪每个人看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十言和十殇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十言开口:“我去看主子,你留在这陪着林姑娘,免得毒锋耍花招。” 十殇点点头,十言便前去苏羡远那里了。 林阮阮走近毒锋面前,见他还在闭着眼睡觉,伸脚踹了踹他,将人给踹醒了。 还有心情睡觉呢?死到临头了,还挺乐观豁达。 毒锋被他踹醒,仔细一看是个小姑娘,嘿嘿笑出声来:“怎么,送我上路前给我个丫头爽一爽?” “你他妈说什么呢你!”十殇一听,火冒三丈,过去就想给他一脚,却被林阮阮拦住了。 居然敢肖想他家主子得林姑娘,找死呢! 林阮阮笑眯眯蹲下:“想爽?回答我的问题,我待会让你爽个够。” 毒锋哪里会猜不出来林阮阮的身份,能让十殇这样激动的,不就是昨晚苏羡远守着的那个女子? 只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林阮阮这么年轻,而且还这么不知羞,明知道他言语里头是赤裸裸的…… “那可不行,你还得放我走。”毒锋趁机做要求,他觉得,这个姑娘十分好骗。 “你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你走。”林阮阮笑笑。 “当真?” “千真万确。”林阮阮再次确认。 “问吧!”毒锋见此,也就觉得可行。 “你那催蛊曲是在催什么东西?”林阮阮直接切入正题,了解那只臭蛊虫的种类和特殊之处,才是她的目的。 “哼,既然是催蛊曲,当然是催蛊了!”毒锋没想到林阮阮会问这个问题。 “你应该是不知道苏羡远在此的吧?什么蛊需要你不惜暴露身份都要急急忙忙地催蛊呢?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吧?”林阮阮也不恼,从毒锋这么急切地想要找回蛊虫来看,那蛊虫应该很重要,如今他不说,那也是在林阮阮的意料之中,不过,他说不说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毒锋不曾想林阮阮看起来年纪小小,心思却这么缜密。 林阮阮懒得理他言语之中的威胁,反正人已经是走不掉了。 她在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罐子,便是装有蛊虫的那只,伸到毒锋面前晃了晃。 “你在找它吧?” 毒锋看见罐子里装着的蛊虫,眼睛瞬间瞪大! 怎么会落到这个小丫头手上?怪不得他吹了催蛊曲都不管用…… “你进了我的房间?”毒锋凶狠地盯着林阮阮,似有不甘,居然在一个小姑娘这里翻了跟头,还是个要命的跟头! “看来就是在找它了。”林阮阮看毒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想也不想,就确认了。 至于它是什么品种,为什么这么重要,林阮阮已经不想去了解了,毕竟这东西这么重要,毒锋估计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反正这么重要的东西已经在她手上了,想要了解,慢慢来便是,毒锋死了,除非十殇是叛徒,不然巫蛊族的人永远也不知道这只蛊到了谁的手上。 但十殇不可能是叛徒,一来他对苏羡远十分忠心,原着里头也提及,二来,十殇重情,心思也不够灵活缜密,不足以当上苏羡远身边的奸细,不然,苏羡远早就把他喂狼了。 林阮阮收好蛊虫,起身便要走。 “站住,你把它还给我!”见她要走,突然激动地挣扎起来。 “还给你?你有命拿吗?”林阮阮轻笑出声,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的脸冷了冷,继续往外走去,路过十殇的时候,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杀了吧。” 十殇耸耸脖子,他怎么感觉,林姑娘今天很主子一样恐怖?阴森森的…… “等等,你不想知道苏羡远的事情吗?”害怕林阮阮就这么走掉,毒锋大喊。 果不其然,林阮阮的脚步停下了…… 第111章 单方面殴打 “主子……”十言进去,只见苏羡远独自坐在角落,伸出手捂着眼睛。 他就这样,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坐在那里,周围一片狼藉,说不出的颓废感萦绕在他周身。 听见十言的声音,苏羡远动了动,移开手看了一眼,只有十言一个人…… “林姑娘让我来看着您,主子,我已经另外要了一间房,不如先去新房里头洗漱洗漱?”看着苏羡远身上的衣服沾染上了血,十言只好劝他。 “不用了。”苏羡远许久未说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十言哑言,终是看着苏羡远,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第一次见主子这样,他能料到与林姑娘有关,可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主子不说,他也不敢问。 无奈,十言只能站在门口处,默默陪着苏羡远,以免主子有什么需要。 林阮阮本来都要跨出去了,却闻毒锋一句,一下子又转身回来了。 “说吧,苏羡远的事。”林阮阮这次没有蹲下,只是抱着手,拽里拽气地看着毒锋,但凡那毒锋长得像苏羡远那般好看,人家看来都像是林阮阮这个恶女在调戏人,可惜,毒锋长得比苏羡远差了千百倍。 “你可知,苏羡远的母亲是何人?” 林阮阮有些不耐烦地皱眉,可这人偏生就是要拖着她。 “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手握剧情的她不仅知道谁是苏羡远母亲,还知道苏羡远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苏羡远的蛊毒从哪来,离国皇后是怎么对待他的她都知道。 所以,她才会觉得苏羡远其实没有原着里说的那样十恶不赦,只是一个孩子,从小就被人逼上了绝路…… 她现在想知道的,是如何解他身上的蛊毒。 “那你可知他身上的蛊毒从何而来?哼,这都要怪他那母亲,竟敢跑出去与外族人私通!”毒锋冷笑。 林阮阮感觉拳头有些硬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揍他。 巫蛊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本族人只能与本族人成婚,不允许与外族人通婚,因为他们坚信,这样得来的孩子血液更纯,更有利于练蛊养蛊。 “我警告你,最好说一些有用的东西,别的你不用跟我扯。”林阮阮表情淡淡的,好像没什么大事发生一样,但内心已经无比不耐烦,她身上一股血腥味围绕着,让她很是不舒服,她只想快些解决,然后回去洗澡。 “他生下来就是不吉利的存在!你也看到了吧?看看他那副样子,喝人血吃人肉的样子,眼睛通红到处发疯,他就是个怪物,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这样的人……”毒锋瞪着他那仅有一边的浑浊眼睛,看起来就像疯魔了一样。 话还没说完,十殇还没动手,林阮阮却已经动手了。 她一把揪住毒锋的衣领,眉眼之间染上了冷漠:“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噬心蛊怎么解?” “不知道,知道又如何?他是巫蛊族的罪人,这是他的罪!”毒锋冷冷地说。 林阮阮突然笑了笑,她是为这些所谓的巫蛊族人感到悲哀,巫蛊族的人都这么冥顽不灵,蠢不可及吗? “你们巫蛊族算个什么东西?下蛊害人值得崇敬?还是自以为是以为是神的传人?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人吗?是人渣,你知道人渣会被怎样吗?”林阮阮笑眯眯的看着他,顿了顿,然后凑近他的身旁继续说了一句:“人渣会被打!哦,对了,你身上的味道,真的让我觉得很讨厌呢!” 说完林阮阮就收回了揪着他衣领的手,然后直接反手一个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手脚齐用,毒锋被绑着,根本就是被林阮阮单方面殴打。 本来十殇还想着上去帮忙,可看林阮阮打人的那股狠劲,他又默默站住了。林姑娘小小一个,下手却不轻…… 毒锋算是栽在林阮阮手上了,他过了这么一把年纪,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娃子揍得满地找牙。 待林阮阮停下来的时候,毒锋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水,血水里还有一颗掉落的牙齿。 林(真)阮(狠)阮下手可不轻,她说不上是个嫉恶如仇的好人,但是极为护短,苏羡远已经被她划分在了自己的领地里,所以,欺负他的她才不会手软,说来说去,如果这群疯子没有给苏羡远下蛊,她哪里会受伤?所以,都怪他们,如果不是他催蛊,苏羡远怎么会咬伤她?所以,还是怪他,对,他的错,该打! 林阮阮心里头默默分析了一遍,突然觉得自己打人是有依有据的,所以她每次下手都更重。 林阮阮慢吞吞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瓶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颗药,抬手用力捏住毒锋的下巴,强行把药给灌了进去。 然后视线移到了毒锋身上挂着的一个像是一个酒壶一样的东西,伸手将它扯了下来。 “你不是喜欢给人下蛊吗?那今天也让你试试。”林阮阮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些鼻音,听起来似乎像个单纯天真的小孩,可是行为举止却不似那么天真,起码对毒锋来说,是让他心慌的。 “我们巫蛊族怎么会让自己中蛊?没用的,你太天真了。”虽然林阮阮颠覆了他的认知,但是对于林阮阮给他下蛊的事,他还是有信心的,他们巫蛊族专门练蛊,体质特殊,怎么会中蛊? “我既然要这么做,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以为我刚刚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林阮阮粲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似可爱,但在毒锋眼里就像个恶魔。 林阮阮又从包里掏出那只蛊虫,然后冲他笑了笑:“本来想给你试试它的,但是我挺喜欢它的,舍不得,看你这么看重它,就再让你看一眼吧!我善良吧?” 善良,你可真是太善良了,都要把人给善良死了…… 毒锋这会儿才注意到林阮阮身上的包,看到那朵金梅,脸色一边:“你是……” 这会儿林阮阮才没工夫和他唠嗑,只是将那瓶塞拔了,看了一眼,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蛊虫,她嘟囔了一句:“真麻烦,怎么都不做好分类,我怎么知道哪种蛊虫比较厉害,既然这样,那就都来一些吧!” 说着,林阮阮白嫩嫩的手就死死地掐住毒锋的嘴巴,一股脑地将里面的蛊虫往他嘴里倒。 毒锋倒是想挣扎,可是不知道林阮阮给他喂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力气挣扎。只能任由蛊虫在他嘴里爬,然后一点点顺着喉咙爬进他的身体里,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恐惧…… 目睹全程的十殇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怎么觉得,林姑娘此刻的模样,和他们主子有得一拼呢?虽然笑得很甜,但眼睛却是冷的…… 而且,这他妈下蛊也不带这样像喝水一样的啊! 太,太凶狠了吧? 事情做完,毒锋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他的脸色呈现出死人似的灰白,林阮阮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了一句:“人死了,就把他烧了。” 声音冷漠得就像苏羡远一般,让十殇不由得脑门有些发冷,这林姑娘是怎么了?怎么今天…… 难道和主子待久了?被主子传染了?不应该啊?他和十言待在一起那么久了,怎么又不见变得聪明些? 总之,今天的林阮阮,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第112章 我恶毒吗 林阮阮回了屋里头,也没让老板给她拿热水上来,毕竟她现在一身血地出去,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她索性拿起昨日老板姓添的一桶冷水就洗了起来,倒也没什么冷的,只是女孩子少些洗冷水澡才是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阮阮总感觉自己身上的戾气有些重,所以借着洗冷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小妹,睡醒了么?下去吃饭了!”林晔之敲了敲门,毕竟是女孩子的房间,他总不能贸然进去,万一看到了些什么不该看的,他这兄长的面子该往哪放?小妹的清白该如何? “醒了,哥哥你们先吃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林阮阮捧起冷水洗了一把脸,脸上的疤碰了水有些辣。 她动作迅速地换好衣服,将脸上的伤简单处理一下,顺便将脖子上的纱布重新换了一遍,苏羡远那一口咬在脖子下处,靠近锁骨一点的地方,以后怕是要留疤了,穿交领的衣服倒是可以遮一遮,但是别的衣服就不一定能遮得住了。 叹了一口气,林阮阮头疼待会要怎么和二哥哥解释这些伤从哪来的...... 林阮阮出门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十言,十言笑问:“林姑娘可有从毒锋毒锋口中问到了想要的东西?刚才那毒锋咽了气,十殇将他带出去说是要烧了。” 十言怎么说也是苏羡远身边的人,对于这种灭口的事早就已经熟悉入骨,都是在刀尖上舔着血过日子的人,所以他能云淡风轻地把十殇烧毁尸体的事说出来,林阮阮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没有,你们家主子怎么样了?”林阮阮抿抿嘴,还是问了出去。 提到苏羡远,十言摇了摇头。 “记得让他喝药。”见十言摇头,林阮阮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状况了。 叮嘱了一句,林阮阮跨步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她说:“十殇没跟你说吗?” 十言有些不明白,下意识地回了一个:“什么?” “人是我杀的,我把蛊虫下在了他身上,也是我让十殇把他烧了的。”林阮阮扭头冲十言笑了笑,继续说:“我恶毒吗?” 十言看着林阮阮脸上明媚的笑容,晃了晃神,一下子没消化过来。 不等十言回答,林阮阮就继续往楼梯那边走去。 十言突然叫住她:“林姑娘!你不恶毒,他用蛊害死了很多人,男女老少他都未曾放过,所以这是他罪有应得,林姑娘不必怀疑自己!” 十言这番话说出来有几分安慰她的意思,毕竟再怎么说,林阮阮这具身体也只是十四岁的年纪,这样地杀了一个人,又这样地问出这种问题,十言自然是怕她生出厌弃自己的情绪。 林阮阮笑了笑,原本停下的脚步继续往前行......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崩坏了,今天下手的时候,一点该有的恐惧,她都不曾有过,心里淡淡的,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是染了血,这就是她活下去必须要走的路...... 恶毒也好,不恶毒也好,别人都不知道,她只是想要改变结局,活下去,想要回去而已,说得实在一点,这里面的人都是一串数据,而她只是一个拥有了人类灵魂的数据而已...... 林阮阮吃饭时有些心不在焉,她在这个地方,第一次体会到了迷茫的感觉,那种找不到方向,在海中漂浮,抓不住东西的无力感压着她,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换个角度看看吧!”一声叹息和一句话突然出现在林阮阮的脑海,随即便是脑袋便是一阵钝痛,让她刹时脸色白了。 “小妹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白得吓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晔之第一个察觉到林阮阮不对劲,连忙伸手扶住了她,许是刚刚洗了冷水澡,此刻她身上有些微凉,却让林晔之变了脸色,林阮阮那个毛病,她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前些日子她才刚好,怎么会又来了?往时这病并无这么频繁,最近是怎么了? “是不是那病又......” 知道林晔之担心什么,林阮阮连忙摇了摇头,钝痛过后脸色才微微好转。 “二哥哥我没事,许是昨晚没睡好,着了凉,染上了风寒......”林阮阮连忙解释,怕林二哥担心。 “要不要扶你回去休息?”林晔之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不用了,二哥哥你吃饭,我自己回去躺躺就好了。”林阮阮站起来,也不等林晔之回话,就自己往回走,林晔之拗不过她,只好在后头嘱咐了一句:“小心一些,有什么不舒服就叫哥哥!” 林阮阮重重地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林阮阮回忆刚刚那一下疼痛,还有那一句话,思绪突然就乱了。换角度,有什么是需要换角度看看的?苏羡远?丞相府?男主和女主?还是…… 算了…… 躺了没一会,突然又想起十言那会儿的摇头,林阮阮起身…… 月烟居现下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了,这事也就自然多了起来,折枝坐在房中,仔细查阅着账本。 久了,她伸出手揉了揉眉心,现在账多了起来,事也多了起来,她一个人是有些忙不过来了,看来等小姐回来,要找些人来才行。 小姐出去了那么久,也不见回来,这倒是让她担心,但一想到小姐回来时,看到月烟居现在的景象,折枝就觉得期待。 小姐的主意果然好,平民百姓吃了见好,且价格实惠,纷纷口口相传,这富贵人家也忍不住好奇,来了之后自然也啧啧称奇,生意也就这么火红起来了。 只是小姐走的时候,留下来的菜品也不算多,如今人来多了,吃习惯吃多了,尤其是那些富贵人家,一次便点上那么十几道菜,怕是久了,大家会腻,总得要上些新品。 且说这聚宝楼,虽然月烟居生意红火了,可奈何聚宝楼有资本,根固,即便如此,聚宝楼仍旧是不改以前的热闹,而且聚宝楼后头据说是有大人物撑腰,她们这月烟居虽是小姐开的,可是小姐有意隐瞒身份,就怕日后…… 想到此,折枝想要林阮阮快些回来的的念头更为迫切了,月烟居毕竟是新起来的酒楼,不足之处还是有许多的,小姐不在,确实不便…… 第113章 所以你要反悔了吗? 林阮阮轻轻推开门,看见站在一旁的十言,再是看见了角落里头坐着的苏羡远。 他一只脚曲着,一只手搭在上面,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头低着,几缕头发垂下,他似乎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了,就连林阮阮推门进来,他都没有动静。 “林姑娘,您来了。”十言看见来人是林阮阮,温和地开口。 听见十言开口,林阮阮的手指动了动,眸子里有一丝期待,却又划过一丝失落。 “嗯。”林阮阮点头应了一声。 “那十言便先退下了,主子就麻烦您了。”十言弯弯身子,也不等林阮阮回答,就出去了,还顺便把门带上了。 林阮阮一步一步走过去,苏羡远沉闷开口:“别过来了。” 林阮阮顿了顿,却依旧抬脚向他走去,然后在他身旁蹲下。 “为什么不换房间也不换衣服?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林阮阮细声问。 苏羡远沉默。 “我带你去换衣服好不好?”林阮阮除了小孩子以外,真的没有这样哄过其他人。可苏羡远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当作她不存在。 “你为什么,为什么忽冷忽热的?你……你明明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林阮阮语气里多少染上了委屈,她不知道为什么苏羡远突然这样子,整个人一下子就冷了起来。 她是感情迟钝,可是苏羡远突然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再迟钝她也能感受到的…… 听她话里染上委屈,苏羡远心口抽疼,他抬起头,眼里不含任何感情地看着她:“原来的生活有些无趣了,想换个方式活活,可是后来你让我觉得更无趣了,所以我选择回到以前的生活方式,不行吗?” 林阮阮听到这话,突然鼻子一酸,身侧的手紧了紧,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不该动感情的人,她却上了心,明明就是书里的一个人物而已,她怎么就上了心? 她承认她对感情是有些迟钝,可是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这都是她第一次有想要和一个人好好在一起的冲动,可是这个人,他让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糟糕。 “不是说好等我及笄后……”林阮阮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羡远堵住了。 “没有及笄后,也不会有人等你及笄后了,我现在,觉得你腻了,以后都不用再出现了……” “可是我……”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听不明白吗?还是说你觉得你一个人人唾弃的京城恶霸女值得?”苏羡远突然冲她吼了起来,整个人浑身都是戾气,凶煞的样子是林阮阮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林阮阮不知道是什么感受,眼眶红了红,然后又强压着下去,她站起来,看着他问:“所以你要反悔了吗?你说想把我带回家的喜欢都是假的,你所有的亲昵都是装的,是不是?” “是。”苏羡远没有看她,也不敢看她,不敢看她失望的表情,不敢看她红红的眼睛。 “你让我觉得我是那么地恶心,你也是……”说完,林阮阮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过他一眼。 待林阮阮走后,苏羡远突然眼眶红红地喃喃:“阿阮,你一点都不恶心,恶心的是我,怪物一样的我……” 他以后,真的不能把他的姑娘带回家了…… “林姑娘,你怎么……”十言刚拿了些吃的,说要送去给苏羡远和林阮阮,可却碰见林阮阮大跨步地从屋子里出来,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你以后不用再叫我了,就当做从未认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林阮阮路过十言的时候没有停顿,走得很干脆。 “林姑娘……”十言看着林阮阮走远,心里隐隐觉得定是发生了些什么,连忙想将人留下,可林阮阮则是回房间将门猛地一关…… 糟了糟了,又出事了! 十言赶忙进了苏羡远的屋里头,却见苏羡远眼尾红红的,望着门口的地方发呆。 “主子……刚刚林姑娘她……” “以后都不会再有关系了……”苏羡远怔怔地说,就连十言都看出了他的脆弱。 “主子,你同林姑娘吵架了?”十言试探性地问到。 苏羡远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也想,如果是吵架就好了,可惜…… “我把她赶走了,再也不会有交集了……”苏羡远说的时候,心口好像比发病的时候更难受,像是被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又像是被人用刀在上头下一下地剜着。 “主子,属下不明白,林姑娘对您来说明明那么重要,您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赶走……”十言纵然知道这些话不该问,可是他还是问了出来,他不想苏羡远留有遗憾…… 他那么难得地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就这样推开了? 苏羡远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揪住十言的衣领,红着眼睛低低地吼:“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和她在一起吗?你看看她身上的伤,我就像个怪物一样,我习惯别人的非议,可我不想她也遭受这样的非议,我随时随地都可能死,可是啊阮怎么办?” 他死了,他的小姑娘怎么办? 十言叹了口气,劝:“主子,您应该相信您自己,也应该相信林姑娘的……” 苏羡远松开十言的衣领,不再做声,他好像又回到了没有遇见林阮阮的日子,冰冷的模样让十言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林阮阮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她都已经顺着心来了,可是苏羡远说变就变,不留有一点余地。 她原来以为哄哄就好了,可是哄不好的,他反悔了,不要她了…… 反派就是反派,坏人就是坏人,苏羡远就是一个坏人! 她的第一次懵懂尝试来得不算早,可是结局却不太好,可以说,是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她向来觉得自己心挺硬的,可这次硬是没忍住,不争气地掉眼泪,她想,书里头不都说,人生总是会遇到几个渣男,可是她觉得,仅仅遇到一个苏羡远,就让她再也不想尝试这种感情了。 没关系,反正是他说的,以后他们没关系了,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本来就不应该和他扯上关系,现在,她只要继续走下去,改变自己的结局,想办法离开这里就好了…… 虽然林阮阮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可她心里头却是委屈埋怨。 她手上的,还有脖子上的牙印都是苏羡远咬的,以后留下了疤,不知道能不能去掉,结果这个人不要她了…… 第114章 她走了 为了赶时间,林阮阮他们本来就不打算久留的,本来是要这一早上就走的,只是林阮阮突然不舒服,所以想着再多休息一天,可林阮阮却突然说要走,再三表示自己没事之后,才继续启程。 走的时候,成老看了看,好像少了人,于是问:“小姐,那三位公子......” 闻言,林阮阮晃了晃神,然后回答:“他们有别的安排,以后不同我们一路了,走吧。” “既是有别的安排,那自然不顺道了,走吧走吧,我们还赶时间呢!”林晔之看了一眼成老,意思是让他别说了,赶紧走,谁知道那四皇子会不会出尔反尔又粘上来呢?他有别的安排,不能和他们一同顺路,他乐意还来不及呢! 成老看出林晔之的暗自高兴,平日里头自然也见着林晔之那股醋溜劲,此刻闻言,也只是笑笑,四小姐可是丞相府的宝贝,这林二少爷自然是护犊子得打紧。 “阿让,上来和姐姐一起坐。”林阮阮冲小成让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小成让不懂那个大哥哥去哪里了,但是姐姐说的话,他一向很听从,很是乖巧地走过去牵住她的手。 虽然骑马很好玩,但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和姐姐在一起。 但是姐姐,好像有一些不开心...... 这次的串串学聪明了,怕林阮阮又把它丢下,所以时刻关注林阮阮的行动,见到林阮阮上了马车,就很自觉地跟了上去。 林阮阮上了马车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小成让和串串都觉得林阮阮不对劲,一个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仔细盯着林阮阮,一个使劲用脑袋蹭着她的小腿。 “姐姐,是不是那个大哥哥没来,所以姐姐不开心了?”小成让鼓鼓嘴巴,小声问。 正在走神的林阮阮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不是,姐姐只是在想也些事情,还没想通,想通了就好了。” “姐姐不要不开心,阿让也可以让姐姐开心的。”小成让很认真的说,随即又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虽然那个大哥哥生得很好看,但是姐姐说过,阿让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嗯。”林阮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小小的成让看着她的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可是他还小,根本就看不懂,林阮阮的笑,根本就没有达到心底。 他看了看林阮阮身上的伤,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要快快长大,要和二哥哥,和爷爷学功夫,这样才能保护好姐姐...... “吓死我了,我刚刚看到林姑娘的马车走了,我喊了几声,他们都没听见,我还以为你们把我丢下了,还好你们没走,不过主子不是要同林姑娘一块儿坐同一辆马车吗?怎么......傲!”十殇一进门,看见十言和苏羡远还在,激动得打了他一拳,然后就开始噼里啪啦地靠嘴巴输出,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十言一直在给他使眼色,直到被掐了一把,他才停止,本来还想质问十言干什么掐他,可瞧见十言的眼神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干了什么蠢事......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苏羡远,果不其然,苏羡远浑身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吓得十殇赶紧噤声,然后用眼神示意十言,可十言只是摇摇头,一脸愁苦。 这叫什么事啊?他就是去烧了个尸体,回来还以为自己被落下了,所以看到十言和苏羡远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可这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的气氛了? 他就是离开了一下,又错过了什么惊天大事? 林姑娘的不辞而别,主子如今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昨儿个不还好好的吗?今儿早上他就瞧着林姑娘有些不对劲,火气大,还以为是和主子吵架了,但是看到毒锋说了一堆主子坏话后,林姑娘把毒锋虐得那叫一个惨,十殇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看来,是真的出事了啊...... 不过看主子这暴脾气,该不会是凶了林姑娘吧? 苏羡远听到十殇叽叽喳喳了一堆后,只抓住了一个重点,林阮阮走了...... 小姑娘这会肯定很生气,不然也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不过也是,明明是他说的,以后他们都没有关系了,所以都已经是没有关系的人了,还有什么必要打招呼呢? 良久之后,苏羡远洗了身澡,换了衣服,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到了晚上,十言如期地端来一碗药给苏羡远,原以为苏羡远是不会喝的了,可是苏羡远却伸手接过,喝了下去。 苏羡远第一次发现,这药竟是那么地苦,但是他要乖乖喝药,啊阮说过的,不能忘记喝药,他要好好喝药,这样才能多看她久一些,可是真的好苦啊,他想吃啊阮做的甜点了...... 十言心里面默默叹口气,想来这事定时自家主子造的孽,不然林姑娘怎么会气成这样,他接过空碗,默默退出房间,就在他要关上门离开的时候,苏羡远突然说:“明天回离国。” 十言刚准备应下,却又听闻自家主子说:“算了,去琉璃海。” 十言关门的动作一顿,应了一声,然后合上了门,他就知道,主子是忍不住的。 林阮阮的状态看起来似乎比前两天好多了,现下正闲着无聊,拿出蛊虫来逗弄,林阮阮瞧了半天,也没瞧见这蛊虫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长得没有别的蛊虫那么磕碜以外,但是能让毒锋大半夜催蛊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家伙,但是那毒锋看见蛊虫在她手里,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激动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激动的表现了。 难道它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家伙?要不还是烧了吧? 林阮阮哪里知道,毒锋之所以不激动是因为他认为林阮阮根本就不懂蛊,即便这么重要的蛊虫落在她手里,也没什么大不了,因为巫蛊族的人发现不对后,自然会找上门来。 没错,这只蛊虫会向巫蛊族里的其他蛊虫发送一种信号,接收到信号之后,巫蛊族的人自然而然地会带着蛊虫来寻找它。 然而这些,林阮阮都不知道,而毒锋更是不会料到,林阮阮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就比如现在...... 原本一见到她就吱吱叫不停,凶个不停的蛊虫,今天突然就不凶了,林阮阮怎么盯它,它也不动,就安安静静地搁那任由林阮阮盯,林阮阮觉得有些奇怪,莫非是缺氧了要死了?要不给它透透气? 林阮阮让小成让离她远一点,然后轻轻拔开塞子,她想着,要是它再敢往她肉里钻,她就弄死它。 果不其然,林阮阮打开塞子的那一刻,那蛊虫就咕溜溜地爬到林阮阮手上,对着她的手就是一咬,但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上次痛。 林阮阮眉头一皱,刚想把它拽下来,可是却发现了不对,这次,这只蛊虫并没有要往她肉里钻的意思,只是轻轻咬了一口,见血了之后,就趴在那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是......在喝她的血...... 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115章 听话的东西那就养着吧 待蛊虫似乎喝饱了,居然身子一样,就那么裸露着肚皮,躺在林阮阮手上,似乎颇为享受。 林阮阮有些新奇,伸手拨弄了它一下,它伸爪子挠了挠林阮阮的手指头,似乎不满她的打扰。 这蛊虫怎么回事?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叫得凶吗?怎么现在这么乖?不过它倒是会讨吃的,喝她的血把肚子给喝得饱饱的,整个虫看起来都圆鼓鼓的。 还挺有灵性,稀奇。 突然间,林阮阮发现,这只蛊虫从爪子开始,慢慢变红了,直至最后,整只虫子都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的,就好像泡在血里头捞出来的一样...... 小成让虽然被林阮阮叫离远一些,可看见这奇怪的一幕,难免会勾起他小孩子的好奇心,于是越凑越近,他眨眨眼,看着林阮阮说:“姐姐,这个虫子好神奇呀!它会变成红色!” 林阮阮也有些纳闷,她还没听说过什么蛊虫会变色,难不成这是新研发出来的品种,变色蛊? 不过它的变色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它身上的颜色又渐渐变回了黑色。 它倒是不怕林阮阮了,活跃地在她手上爬来爬去,林阮阮觉得有点痒,伸手把它拎在手里,它被林阮阮用两根手指捻起来,蹬了蹬爪子。 这吃饱了,到底还是跟饿着不一样的,精神充沛,力气住足,都有闲空玩起来了,难道不知道它现在在她手里吗?当自己家呢,这么悠闲? 突然马车好像遇到了什么,猛地颠簸了一下,然后停下,林阮阮手里头的蛊虫也跟着飞了出去,那么小一个蛊虫,一下就晃没影了。 林阮阮闭了闭眼睛,心里头低低骂了一句该死,然后赶紧看地上找蛊虫,倒也不是重不重要的事了。林阮阮害怕这蛊虫使坏,待会钻进了小成让或是她的身体里,都是一件麻烦事。 环视了一周,林阮阮也没发现那只蛊虫,让本来就有些烦闷的她更加烦躁了。 林阮阮本想伸手把小成让抱过来一点的,可是她才刚伸出手,就发现自己的衣袖上粘着一个黑点,正磨磨蹭蹭地往她的手上移动。 林阮阮愣住,这可不就是那只蛊虫吗?怎么在这?不会是自己爬上来的吧? 林阮阮伸手去抓,它也没反抗,任由林阮阮抓着,林阮阮把它放在手心的时候,它还在林阮阮手心打转。 怎么还会认人了?林阮阮开始回忆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若说串串有灵性,林阮阮自然不会奇怪,毕竟这种哺乳动物都挺聪明的,可这小破蛊虫是怎么回事?那不成是她把它烤火烤怕了? 不过还是挺乖的,至少没使坏,还自己回来,吃的也不麻烦,两三滴血的事情,听话倒是挺听话的,养着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是听话的东西,那就养着吧。 于是,林阮阮的宠物,除了渔猫串串,又多了只蛊虫...... 林阮阮将蛊虫收好,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前面横着一架马车,不知发生了什么,这里已经快到琉璃海了,前面不远处就是琉城,所以这儿的马车多了些也是难免的。 但见几个小厮模样的人围在一堆,透过缝隙,依稀能看出地上趴着一匹马儿。 林阮阮冲前边的林晔之喊了一句:“二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林晔之听到妹妹的声音,连忙回:“前面的一架马车出了些问题,刚刚没吓到你吧?有没有碰到哪里?” 林阮阮摇摇头,太阳望了一眼那架马车,恰巧车厢里头的人也掀开了小窗的帘子,两人猝不及防地,视线便对上了。 男子长得极为好看,与苏羡远不同,他脸上尽是温和,温润如玉说的大概便是这样,苏羡远则是令人惊艳,妖冶而难触。 同样是长相极美的两人,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点也不一样。 林阮阮视线与他对上之后,便先移开了目光,大抵是觉得这样看着一个姑娘似乎有些冒昧,那陌上公子冲她投以一笑。 礼貌问题,林阮阮同样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便将脑袋缩了回去,放下了帘子。 那公子见状,也只是笑笑,摇了摇头,然后将帘子放了下来。 放下帘子的林阮阮懒懒地靠着车厢内壁,总觉得眼皮在跳,刚刚那个人,林阮阮总觉得不一般。 既是长相如此出挑的人,几乎能同大反派苏羡远相貌媲美,书中当有他的一个角色才对,然,林阮阮无法下定论。 其实是不是这本《飞凰在上》的重要人物,林阮阮是不关心的,只要不阻碍她,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原书里林阮阮最大的敌人就是男主苏子砚和女主孟可晴,其他人好像并没有谁是让她结局如此的重要推手。 所以,林阮阮就懒得追究那人到底是谁了,反正跟她也扯不上关系。 突然想到蛊虫,林阮阮将它从包里头拿出来,它看见林阮阮似乎还挺兴奋的,林阮阮把罐子横着放,它就使劲往塞子那里爬,像是想让林阮阮将它放出来一样。 林阮阮拔开塞子,它很自觉地爬到林阮阮手心,它似乎很喜欢林阮阮手心的温度,转了转后乖乖地将肚子露出来,四脚朝天的姿势躺着。 串串似乎感觉到有东西在和它争宠,使劲蹭蹭林阮阮,然后跳到软榻上挨着林阮阮身旁坐下,看见林阮阮掌心多了只虫子,它就探头过去,看似好像是好奇想嗅嗅,可是它心里已经打好主意了,凑近它就把它一口吃了,小虫子有什么好的? 然而它的脑袋还没凑近,就被林阮阮伸手扣住,顺带揉了揉:“串串,这个不能吃,会死的。” 糟糕,它的小心思被发现了…… 主人都下命令了,它还能怎么办?只好将脑袋搭在林阮阮的腿上,任由林阮阮摸摸头。 “起个什么名字呢?反正是蛊虫,那就叫小虫子吧。”林阮阮一脸认真,明明不会取名字,可偏偏她就喜欢瞎起名。 小成让在旁边眨眨眼,姐姐这样是在取名字吗?可是这跟没取名字有什么区别呀?小虫子本来就是只小虫子呀…… 那拥有了新名字的蛊虫蹬了蹬腿,也不知道是对这个名字的喜欢,还是抗议…… 林阮阮起名字,一向以简单为首要,上次给串串起名字是因为想吃烤串了,所以去随随便便取了一个串串,而这次更是简单到敷衍,就跟没给它取过名字一样,直接就取了一个小虫子…… 第116章 琉城 等了好一会,马车才继续行驶,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琉城。 琉城地域很广,在羌国是一个数一数二的繁荣之地,住在这里面的人,生活质量都比较高,平均富裕程度也比一般城镇高。 这里紧贴着琉璃海,很多人靠打渔为生,因为交通方便,所以许多富贾都在这落户,说不繁华,那是不可能的。 林阮阮所要寻找的寒凝草就在这琉璃海中不远的一个岛上,上面到处都是寒凝草,但一般不会有人去那里,因为这寒凝草谁都不想惹上,一个不小心,就中毒了。 所以人们将那个岛叫做死岛,既没有动物生存,也无人敢上岛。 林阮阮有些顾虑,不知道会不会有船夫愿意带他们前往,毕竟那死岛在他们眼里是一个禁忌之地,就怕他们不愿意去。 不过很快,林阮阮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这个世界上,爱财的人多得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银子给到位,她就不信没人愿意去。 来之前,莫知许已经让人在这边打好了招呼,莫知许这人爱玩,琉城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他的地盘?所以一进了琉城,便有人领着他们到了莫知许准备好的宅子,几人住下后,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因为在这花的时间可能要久些,所以林阮阮便想着出去买些东西回来。 于是林阮阮带上了小成让,准备出门,而林晔之多少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林阮阮要注意安全,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他当然怕林阮阮那股爱玩的性子又上来,待会又在外边搞事情,这里可不是离国,没有人能把她护得稳稳地,万一人家一气之下一不做二不休,他这软乎乎不禁揍的妹妹该怎么办? 末了,林晔之还特别叮嘱小成让:“成让啊,看。好你姐姐知不知道?别让她走丢了。” 成让点点头,看着林阮阮,感觉重任在身。 林阮阮语塞,这不应该是她看着他吗?到底谁是小屁孩?二哥哥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这也太离谱了,原主确实是能闹腾,可倒也不至于让一个小孩看着吧? 算了算了,就当是林二哥爱妹心切好了,这一路下来,林二哥还是放心不下她,说到底还是因为原主的形象在他眼里太深固了…… 琉城某座宅院里,一主一仆正在讨论些什么,男子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少主,赤火国与青岩国最近发生了一些冲突,老爷让您别急着回去,在外边躲一躲风头,等到事情平定,再回国。” 男子揉了揉太阳穴,问:“发生了何事,怎么会突然起冲突?” “那青岩国对我们赤火国早就有了想法,这次冲突,只怕是有意而为之……”仆人皱眉。 四大国家里离国为首,而羌国与离国一向交好,赤火国同青岩国都属北国,而赤火国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国家,但百姓十分和善,也不喜对外交战,所以哪个国家都没有对赤火国发动战争的意思。 但在青岩国这一任帝王上位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压赤火国,许是感受到了离国和羌国的强大,不忍被压,而赤火国就是青岩国扩充疆域的最好选择,估计这青岩国是想将赤火国吞并了去…… “青岩国的巫蛊一族最近频繁出现在羌国和离国,看来是要有所行动。” “他们的野心不会大到吞并三国吧?”那仆人有些疑问,若是想吞并赤火国,那倒是在情理之中,但羌国和离国,实力都不是青岩国可以比的,他们的野心也未免太大了。 男子笑笑:“人的野心足以吞象,有野心的人,会收敛吗?” “青岩国暂时应该还不敢对赤火国下手,此次冲突,想来只是想给赤火国一些威压罢了。你说离国丞相府那位小姐,可曾知晓她在何处了?”男子挑了挑眉,问。 “据属下所知,那位林姑娘已经到了琉城。” “既然如此,那便找个时间她来一坐吧!” 仆人点点头然后退下。 男子拢了拢身上的白狐披风,看着外边的风景,天气明媚。他不禁笑笑,南国的天气真是好呀!远没有北国的寒冷,说来好笑,他生长在北国,可却最受不了冷…… “姐姐,我想吃糖葫芦。”小成让这一路跟着林阮阮,林阮阮也待他极好,所以现在的小成让远没有刚见林阮阮时的羞怯,反而把她当亲姐姐一样依赖。 林阮阮摸了摸小成让的脑袋:“这就带你去买。” 说来,这还是小成让第一次开口问她要东西,小家伙带在身边呆了那么久,总算是敢开口问她要东西了。 林阮阮领着他去那糖葫芦小贩面前,任小成让自己挑,她负责付钱就好。 就在林阮阮付钱转身的那一刹那,似乎瞧见了十殇的脸庞,可仔细定睛一看,却又不见人影。 林阮阮揉揉眼睛,觉得自己舟车劳顿,肯定太久没睡上好觉了,眼花了这是。 她跟苏羡远都已经……算了,不想了,爱出现在哪就出现在哪,反正和她也没有关系了,陌生人而已…… 小成让总是能捕捉到林阮阮情绪的,林阮阮虽然牵着他这逛逛那瞧瞧,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林阮阮的不开心。 “姐姐,你怎么了?我给你吃糖葫芦,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小成让扯扯林阮阮的衣摆,然后伸了伸手里的糖葫芦。 林阮阮蹲下来,捏捏他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垂了垂眼睫说了声:“好。” 她没有否认自己不开心的事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所以她真的很不开心…… “有什么想要的就和姐姐说,姐姐给你买。”林阮阮笑笑,站起来牵着小成让。 小成让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看几眼林阮阮。 姐姐还是不开心呀…… 小成让嚼嚼嘴巴里的糖葫芦,有些酸,还好姐姐没吃,还是让姐姐吃些甜的吧! 十殇躲在一旁,背后冒了一层冷汗。 好险,差点就被林姑娘发现了! 不过主子也真是的,偏生要把人惹生气,气走了又放不下心,还要让他来盯梢,还不许被林姑娘发现! 真不懂主子心里面在想些什么,舍不得就舍不得了,非要来这么一出,这下好了,依他看,林姑娘心肠硬下来的时候,吃苦的就是主子了! 真是操碎了他的心啊! 第117章 太子付宁 第二天林阮阮他们也没闲着,准确的说,是柳子絮忙着,而林阮阮还是挺悠闲的。 林阮阮让柳子絮去找船夫,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老实一点的船夫随他们前往,毕竟船夫也是要和他们一起上岛的,不然他们怎么回来? 万一找到了一个不老实的,自个跑了把他们撂在岛上不管了,那可不得喂了鱼了? 让柳子絮去,也是因为他人比较精明,虽然说是个书生,可柳子絮可不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不然苏羡远怎么可能把他收下? 她让柳子絮留些心眼,最好是找那种比较老的,家里头有家人孩子的,这样的人比较好控制。 找到人后,她还要亲眼见一面,下点筹码才能放心。 至于今天,林阮阮还真是没什么事干,这会儿正坐在亭子里无聊地吃着糕点,逗逗串串。 突然想到小虫子,她又把小虫子拿了出来,小虫子似乎有些蔫蔫的,但是一瞧见林阮阮,就激动得不行,爬来爬去,林阮阮一打开盖子,它就爬了出来,在石桌上爬来爬去,然后一个仰身,又把自己的肚皮亮了出来,好像在控诉自己肚子饿瘪了一样。 林阮阮眉眼染上笑意这小虫子怎么傻里傻气的?比串串还傻。 虽然心里头是这么想着的,但林阮阮的手指却还是伸了出去,小虫子别提有多激动了,抱着林阮阮的指头就是一口,然后美滋滋地开始吸着林阮阮的血。 “小妹!”突然听见林二哥的呼声,林阮阮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曲起来,把小虫子往手心里送,小虫子倒是也机灵,也不忙着吸血了,乖乖地待在林阮阮的手心不动。 “怎么了哥哥?”林阮阮扭头看向林二哥,却看见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面孔。 “有人找你,说是想让你替他们家少主看病呢!”林晔之说话间,颇有一种自豪的感觉,自家妹妹医术都远传在外了,都有人慕名而来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能不自豪吗? 林阮阮顿了顿,心想,自己何时这么出名了?她也没医治过多少人啊?怎么会有人来寻她看病?而且,看起来来头还不小…… 那跟在身后的人见着正主后,上前一步,冲林阮阮行了一礼。 “林小姐,我家少主想请您到府上坐坐,顺便聊聊诊治一事,不知小姐可否赏脸?” 林阮阮礼貌地回以一笑,问:“不知你家少主为何觉得我一个小姑娘能够治好他的病?” “自然是有所听闻,林小姐大可先看看,治不治得了再说,若是能治,诊金一切好商量。” 看来,是把她的底子摸透了啊…… “既然如此,何来不去之理。”林阮阮起身,同林二哥交代了一声便要随着仆人走。 她并不打算拿什么东西,毕竟只是去看看病情,能不能治还不一定,所以不需要带太多东西,她身上背着的包,就足够了。 出到门口,看见停好的马车时,林阮阮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心里头已然轻笑。 这是笃定了她会去啊,马车都准备好了…… “林小姐,请。”小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林阮阮点点头,便上去了。 这马车比较高,那小厮本还想扶她一把,心想着这位好歹也是丞相府娇生惯养出来的,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扶,林阮阮就已经干脆利落地上了马车…… 这位林小姐,可真是与众不同…… 上了马车后,林阮阮才将手里的蛊虫放进了罐子里头,它还颇为不乐意,但不乐意又有什么办法,林阮阮还不是将它放回去了。 也没过多久的时间,马车便在一座宅子前停下,林阮阮倒是自觉,没等人来掀帘子,自个就把帘子掀开,潇潇洒洒地跳下了车。 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后,她摸摸鼻子,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女孩子就不能跳着下马车了吗?这么高,她也端庄不了啊,跳下去不就是最省时的吗? 但对于先前见过林阮阮类似行为的那位早就已经不见怪了,只是笑着对林阮阮说:“还请姑娘跟我来。” 跟着这人走了一段路,最后在一个屋子前停下了脚步。 “少主,林小姐来了。” 林阮阮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闻言抬头,眼里闪过疑惑。这人不是……昨天进城的时候,出了问题的那驾马车里的人吗? 男人似乎也没料到,居然会这么巧。 他笑笑,开口:“这位便是林小姐?看来你我之间也算是有缘分了,又一次再见了。” “少主,你们先前见过?”领林阮阮进来的人有些惊讶。 “昨日进城时,马车出了些状况,挡住了这位姑娘的去路,有幸见了一面,没想到居然是我要请的客人。”男子温和开口,眼里盛满了笑意。 “是挺巧的。”林阮阮笑了笑。 “五秦,去给林小姐准备些点心来。” 那个被叫做五秦的男子点点头,冲林阮阮说:“林小姐您请坐,不知您有何喜欢吃的?” “随便拿些就好。”林阮阮倒也不是想吃点心,就是想着人家都这么问了,推辞好像显得不太礼貌。 毕竟她是来客,主人要接待,哪有拂了主人面子的? 林阮阮挑了一个男子旁边的位子坐下,但不是说有意做出此举,只是寻思着这样方便把脉而已。 “不知公子是想让我治什么病?”林阮阮现在面对同辈人已经懒得纠结自己的称呼了,管他谦不谦虚,她都一并用“我”来说了。 “不知林小姐可否医治寒症?”见林阮阮都这样开门见山地问了,那男子也就干脆地问。 林阮阮听到男子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她一进来,就看见了此人身上的狐毛披风,现在的天气,普遍都穿得单薄。 “这寒症诱因不同,病症类别也不同,可否请公子细细说来?”林阮阮自然是要了解情况才好进行医治的。 “不满您说,在下是赤火国太子,付宁。” 林阮阮挑了挑眉,这倒是她的意料之外,虽然她知道此人来头定然不小,但却也没想到居然是一国太子,也没想到他居然就直接把身份说了出来。 “太子就不怕我将您的身份说出去?”依照五秦对付宁的称呼来看,他们是不希望暴露身份的。 “因为信得过林小姐,以诚信换诚信。”付宁笑笑,他的确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笑起来清风霁月,甚是养眼。 付宁这一番话,让林阮阮觉得《飞凰在上》的作者是这么的不知好歹,瞧瞧这好一个温如玉的男子,怎么就没当上男主呢?怎么就挑了苏子砚和孟可晴那两个渣渣当上了男女主? 明明反派苏羡远和太子付宁都比苏子砚优秀,也比他长得好看,可偏偏因为不是主角,中蛊的中蛊,染病的染病…… 事实说明,无论是在现代,又或者是在书里,都不可能有绝对的公平,因为人心都是偏的,按照林阮阮来看,她这么一个护短的人,当然也不可能做到万事公平的。 正是因为不公平,所以自己想要的一切,都要自己努力去争取,才会有结果...... 第118章 相信她 从付宁口中,林阮阮大致了解到了他的状况,这寒症是从小便有的,似乎就扎根在他体内一样,既找不出原因,也不能够将它连根拔起。 何况,付宁生于北国,本就有寒症的他畏惧寒冷,而属北国的赤火国则更为严寒,这样一来,付宁的寒症也是愈发愈严重了起来。 不知起因,这倒是让林阮阮有些头疼。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因未找到,这果怕是难解。 付宁的寒症并不是怕冷这么简单的,他一受冷,就会诱发病症,最轻的症状是浑身疼痛,目前最重的症状便是浑身发冷,身上会结上一层薄霜,若是真的不加以解决,就会活活冻死,所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付宁是不被允许出门的。 常年这样折磨下来,付宁的身体可谓是十分差劲,一点小小的风吹受凉导致的风寒,就会让他整个人有得来受。 不然,若仅仅是畏寒,付宁以及赤火国皇室也不会费劲心思寻找人来替他医治了。 林阮阮替他把了把脉,然后拿起纸笔写了一个药方交给了他:“一日三次,趁热喝,你的身体状况很差,这段时间先好好调养一下。” 不是林阮阮大题小做,而是付宁的五脏肺腑,由于常年的生病,以及寒症的原因,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受损,她即便是将寒症治好了,可那寒气入了器官里头,还是治标不治本,所以,林阮阮认为,先养好身子,才是当务之急,有了一个好资本,才能做好下场的投资不是吗? “林小姐的意思是?”付宁看见林阮阮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他,眼睛顿时亮亮地看着她。 “你的病我尝试着治,不过你最好还是把病因找出来,这样才更方便我对症下药,您是太子,查自己小时候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林阮阮决定接了付宁这个病人,反正苏羡远都说了不需要她了,那她也不用太忙不是? 林阮阮可不相信付宁像表面一样无害,既然是一国太子,该有的计谋心机肯定是有的,只是他的那张脸太过于突出,亦或是太过于优秀,以至于常常让人放松警惕。 付宁笑笑,点了点头。 “那么,就劳烦林小姐了,林小姐以后叫我付宁就好,无需在意那称谓。” 和聪明人打交道,总还是不一样的。 林阮阮点点头,起身:“那我便先告辞了,还有些事没做完。” “本来还想请林小姐留下来一同用膳,既然林小姐有事要忙,那付宁也就不多留了,下次有机会再聚。”付宁原是想起身送送林阮阮的,但被林阮阮拦住了。 他身体不好,还是少出外头吹风,虽然琉城现在是艳阳天,但是风却挺大的,时不时吹一阵,对付宁没什么好处。 于是付宁只好作罢,最后依旧是由五秦将她送回了家...... “主子,林姑娘去了赤火国太子所在之处......”十殇见到林阮阮被请去赤火国太子之处,眼皮跳得那叫一个快,看着林阮阮安全回去了之后,立马回来禀报。 苏羡远脸上似乎没有多少表情,但手上的拳头却握紧了。 “前些日子便有得到消息说赤火国太子出现在羌国,据说是为了寻找神医治病,如今却在琉城出现,还请了林姑娘到府中做客,想来是早就盯上林姑娘了。”十言在侧分析,现在是苏羡远不着急,可他们这两个做属下的着急了。 那赤火国太子付宁,容貌生得极美,可以说是能同主子媲美的人了,且那人温和,更是易得少女芳心,他们依然是向着自家主子的,觉得自家主子更胜一筹,可林姑娘可不一定啊! 那太子付宁若是真的对林姑娘有意思,就人家那个情商,自家主子这个木头可不一定比得过呀!更何况,主子还把林姑娘给气走了,这下不就给了人家趁虚而入的机会了吗? 十言和十殇已经自动在脑中脑补了一出大戏,想想结局林姑娘和那赤火国太子搂在一起,而自家主子却只能在一旁看着黯然神伤,他们就觉得不可行! 许是因为林阮阮已经成为了二人心中一致的四皇妃人选,所以林阮阮身边出现个什么人,他们都觉得别人对林阮阮图谋不轨,偏生人家付宁根本就没表现出对林阮阮有想法,可他俩自己就已经脑补了出来。 莫知许是,如今的付宁也是,但凡和林阮阮走得近些,有姿色,有实力的,似乎都会让十言和十殇引起胡思乱想模式。 但比起他们来,苏羡远却显得平静很多,他又恢复了以前一贯的模样,似乎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惊起了狂风大浪。 真是犯贱啊……明明是自己亲手推开的,现在知道她身边出现了其他人,还是忍不住...... “以后这种事不用汇报,你只要保证好她的安全就好。”苏羡远淡淡开口,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是心里头却是在隐忍。 “是。”十殇蔫蔫应声,然后便退下了,主子都这样说了,他还不回去看着林姑娘,保证好她的安全,难不成还在这挨骂? 十言也是微微叹了口气,竟没想到主子真的狠下了心。 “主子,十言不明白。”沉默了好一会,十言还是开了口。 “什么?”苏羡远看着外头,有些出神。 “主子明明舍不得林姑娘,可却要将人气走,十言看得出来,林姑娘明明都已经对主子您上了心的,可您为何......”为何又要将林姑娘推开...... 苏羡远哑然,不止十言看出来了,小姑娘也亲口对他承诺了......可是,人太贪心,总是会忘了些该顾虑的...... “你可曾见,那日她身上染了一身的血?”苏羡远怔怔开口。 他害怕,他害怕哪一天他清醒过来,看见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林姑娘说过会治好您,您也知道,林姑娘来了以后,您的病情稳定了许多,若不是那日的催蛊曲,根本就不会......”十言知晓苏羡远在忌惮什么,他害怕自己伤到林姑娘...... “可你有没有想过,宫里的那些人,都把我当怪物看,她若是和我在一起,我是快乐了,可她却会受尽冷眼和嘲笑......” “主子,林姑娘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数年来,想爬上主子床的女人也不少了,就单凭您的......” “十言,若是我死了呢?”苏羡远打断他。 十言顿了顿,半晌,他低低出声:“主子,您应该相信林姑娘的......” 相信林姑娘会治好你,若是林姑娘真的和你在一起了,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苏羡远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他相信她,怎么会不相信呢?他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 第119章 死岛 林阮阮回去不久,柳子絮也跟着回来了,他没有忘记林阮阮的叮嘱,把人也给带回来了。 柳子絮带回来的船夫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半数斑白,看起来像是个老实的人。 “不知如何称呼?”林阮阮让人坐下,问了一嘴。 “小姐叫我老徐就好......” “你可知我们此次要去的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岛,而是死岛?”即便柳子絮找人之前已经说明过了,可林阮阮却还是要再问一遍,也算是给他反悔的机会。 “知道,我呀也已经是半截身子埋在黄土里的人了,没什么好顾虑的,若是能让我这条老命换那些银子给儿女子孙过上好日子,死也不悔了。”老徐拍了拍腿。 林阮阮拿出一颗药,递给老徐:“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利益,还请您吃下这颗药,我这人说话直接,若是您反悔,我能保证您肯定活不了,你的家里人也不会有一个活下来,只要您将我们送到死岛,再把我们送回来,解药我自然会给你,银子也一分不会少。” 老徐伸手颤颤巍巍地接过药,然后一口吞了下去,他也不是看不清时势的人,这种害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他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一定会做到,所以将药吞下去的时候,他没有一点犹豫。 同时他也在暗暗惊叹,林阮阮看起来年纪轻轻手段倒是不小,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看着就是做大事的人,再看看他那孙儿,再过几年就要加冠了,被人打了也不知道打回去! 不中用的东西! 林阮阮笑着点头,这个老徐老是老了一点,但胜在聪明,知道衡量得失。 两人约定,两天后就在琉璃海处汇集,然后前往死岛,随后,林阮阮便让柳子絮将老人家给送了回去。 这两天里头,林阮阮把该准备好的东西都准备好,该吃该喝,该休息就休息,养精蓄锐。 林阮阮并不打算让成老和小成让一起去,因为小成让还小,不适合跟着他们一起去冒险,而成让不能没有人照顾,所以林阮阮就将他们爷孙俩留下。 成老和小成让将林阮阮三人送到琉璃海边,上船前,小成让还十分难过,他以为林阮阮要把他丢下了。 林阮阮抱抱他,然后摸着他的脑袋说:“阿让乖,姐姐很快就回来的,你要好好听爷爷的话,帮姐姐照顾好串串,知道了吗?” 小家伙点点头,说到底还是舍不得,泪眼汪汪的。 可再舍不得,林阮阮还是要走的,小成让站在岸边看了好久好久,直到船越行越远,看不见船上的身影了,小成让才肯跟着成老回家。 不得不说,琉璃海的风景绝佳,林阮阮挑的是早上出发,此刻太阳才升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从海面升起来了一样,整个海面都染上了余晖,水天相接,海面波光粼粼,天上的云映在水面,随着水面摇晃,撞碎了一片一片的白云...... 林阮阮坐在船头,静静看着日出带来的美。 说实话,林阮阮是第一次看到海面日升的景象,以前从来都是忙着跟爷爷学医,其他的事情,似乎她都没怎么花心思,没想到,来到这里,倒是落得了一个清闲。 林阮阮笑得恬淡,有时候走得太急了,停下来看看也未必不可。 林阮阮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就一直住在这里了,不回离国了,这样,她阻碍不到男女主在一起,结局也可以改变......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林阮阮要保住的不仅仅只有她自己的命,还要保住整个丞相府,即便她待在这里不回去,苏子砚为了登上皇位,就算是丞相府倒向太子党,也依旧会被拿来开刀,因为丞相府对苏子砚来说,威胁太大了…… 原着里丞相府被灭门,不单单只是因为林阮阮,更多的,还是因为丞相府的强大让苏子砚感到威胁,而刚好,丞相府一事恰巧就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所以,她注定是逃不过的。 她大可不管丞相府,毕竟她并非真正的丞相府四小姐,可她占了人家的身体,丞相府待她极好,虽然说是在丞相府的人不知道原来的林阮阮被掉包了的基础上,可林阮阮有自己的原则,她的理性告诉她不可以这样躲着跑掉。 林二哥看着林阮阮一副享受的模样,若有所思。 仔细一想,小妹最近真的变了很多,稳重了许多,也不似以前那样爱闹腾了,小妹……长大了...... 看来小妹很喜欢琉璃海的日升,以后有时间,要多带她来看看,就算小妹长大了,这是要宠着的。 最近几天天气都很好,所以海面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风大浪,一路航行,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死岛越来越近,远远看去,岛上绿意盎然,可那绿色之中却泛着点点蓝星,那是寒凝草的花色。 看着似乎很美,有些蓝色梦幻,但实际上,寒凝草美是美,可也是杀人的利器。 美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寒凝草总会依靠着自己的美而将猎物诱惑,一旦触碰,剧毒上身,若是不及时救治,那可就没命了。 上岛时,林阮阮发现,这岛并没有像众人说的那样,整个岛上都是寒凝草,无法落脚的。 相反,这岛上也不全是寒凝草,这岸边低洼处,根本没有什么寒凝草的影子,都是些低矮的草丛和灌木丛。 寒凝草喜阴,而这里的低矮的灌木丛根本就不足以替寒凝草遮阳,所以寒凝草都长在了深处的高大丛林里头,想要拿到寒凝草,还要更深入才是。 “老徐,您在这里等我们便可,里面太危险了,您上了年纪就别去了。”林阮阮沉着开口,一来是为了老徐好,二来是为了他们方便。 老徐年老,里头太危险,带着他进去反而让他们处于更被动的处境,若是老徐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不可能丢下他不管,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在这里等着。 老徐也知道,自己进去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给他们带来麻烦,所以他点点头。 深入丛林之前,林阮阮让柳子絮和林二哥将自己身上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地方是裸露出来,才往里走。 这寒凝草的叶子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划破人的皮肤,毒素就会渗进去,而且寒凝草不开花的时候,叶子十分普通,一般人很难辨认出来,可以说是隐藏杀手,所以林阮阮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丛林里头,不是只有开了花的寒凝草,更有还未开花的寒凝草。 一些人看到寒凝草的花朵就认为只有一朵,可实际上,寒凝草从来都不是独自生长的,它们都是成片生长的,所以那朵开了花的寒凝草周围,可能全都是未开花的寒凝草,但往往容易被人当作杂草,不放在心上,因而中了招。 这也是寒凝草奇怪的一个点,花期不一…… 林阮阮三人往里走了不久,便闻到一股幽香,光线被树林遮住,周围也暗了下来,只有星星点点的光透过叶缝照射进来。 突然,林阮阮脚底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第120章 变故 柳子絮和林二哥也察觉到了林阮阮的停顿,于是往她那边瞅了一眼,赫然见到林阮阮脚底下踩着一个头骨,上面的肉还没有腐烂完,几块零零散散生蛆的烂肉还挂在上面,那眼眶里还有蛆虫在不停蠕动。 “呕~”最先忍不住的还是柳子絮,仅仅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弯着腰扭向一旁干呕起来。 林阮阮嘴角抽搐,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脚。林二哥相对就比较暴躁了,拉过林阮阮一脚就踹了过去,脸色难看地嘟囔了一句:“吓着我妹妹了。” 林阮阮本想阻止的,可奈何林晔之动作太快,这么一脚踹过去后,林阮阮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应该是一整具尸体的,身子被草给掩住了,要么,就是有些草借着养分,长了起来...... 林晔之这么一脚过去,那尸体的脑袋就被踹掉了,里头的蛆虫也淌了一地,更恶心了…… 林阮阮扭过头,,觉得有些反胃,饶是林晔之再暴躁,也抵不过恶心,拉着林阮阮就赶紧走。 林阮阮所要的,是开了花的寒凝草,这周围虽然生长着许多寒凝草,但是都是未开花的,所以他们还是要继续深入。 见到尸体,林阮阮并没有觉得奇怪。虽然说死岛让人感到恐惧,寒凝草虽然很危险,但是它的价值也十分高,不论是欣赏价值,亦或是用药制毒的价值,都是十分令人心动的。 不乏有些不怕死的,喜欢花的花大价钱买一株寒凝草回去想要种着观赏,也不乏有些利用它来治病或者制剧毒的,都会花重金去买寒凝草,在金钱面前,不要命的人,可不少。 可奈何寒凝草似乎除了死岛外,哪里都种不活,所以,这才会有一大批胆大的人前仆后继,摘取寒凝草。 刚刚那一具尸体,恐怕就是来采摘寒凝草不幸遇难的…… “主子,林姑娘去了死岛……”十殇今儿刚刚发现,林姑娘他们似乎有些不对劲,直到看到他们上了船,十殇这才开始急起来,后来才得知林阮阮去了死岛。 死岛里头全是致命的寒凝草,十殇自然知道,可他一时半会跟不上林阮阮,主子让他保护好林阮阮,现在人已经去了死岛那种危险的地方…… 思来想去,十殇还是决定回来通知苏羡远。 苏羡远早就知道林阮阮来琉璃海是为了取寒凝草,可是那时候他想着的是陪着小姑娘一起去,人在身边,他能好好看着,他才会放心。 可是没想到,后来…… 苏羡远心里头有些慌慌的,他怕,怕她出事。 “备船,去死岛。”苏羡远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人听着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十殇略有些惊讶地看向苏羡远,欲言又止…… “是!”最后,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害怕自己伤害到林阮阮,可他更害怕失去她。 即便他知道林阮阮既然已经准备好前往死岛,那肯定会做足准备,不会那么容易出事,但是他还是怕,万一发生了什么变故呢? 好巧不巧,林阮阮这边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 林阮阮正在摘一株寒凝草,这株寒凝草是这里面花开得最大,也是品相最好的,所以它的药性肯定更好,自然就成了林阮阮的下手目标。 但是林二哥和柳子絮也没有闲着,林阮阮可不是只要一株就够了,既然都已经来这了,那肯定要多拿些再回去。 寒凝草最好的采摘方式就是从根部挖起,林阮阮找麻烦,没有带小铲子,这会正拿着小木条小心翼翼地挖着。 但是,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扭头一看,不知道地上什么时候多了根同她脚腕差不多粗的藤蔓。 她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到这根藤蔓的…… 盯着藤蔓看了一会,发现它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林阮阮才继续手上的工作,等她把寒凝草挖出来,将它装好后,身后突然传来林二哥惊恐的呼叫声:“小妹!快跑!” 林阮阮下意识扭头,本来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藤蔓猛地向她袭来,瞬间将她的腰身卷住,然后往林子深处带,一下子就没了影…… 林二哥都没来得及拉住,一晃眼,林阮阮就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那株装好了的寒凝草…… “小妹?”林晔之愣愣地呢喃了一声,就要往里冲,可没跑两步,林阮阮被掳走的地方就开始弥漫起了雾,让他根本就看不见前面的路…… 柳子絮一把拉回林晔之,说:“二公子,别去!” 林晔之一把推开他,吼了一声:“那是我妹妹啊!” “可你现在进去,可能白白送了一条命,却救不出小姐的!”柳子絮气急败坏地说。 林晔之冷静下来,眼眶红红的,默默捡起地上掉落的寒凝草。 都是因为大哥!要不是大哥非要和小妹闹矛盾,小妹怎么会一赌气就来了这种地方!明明是大哥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小妹怎么了,他只知道孟可晴怎么了!他只知道孟可晴救了他!他的妹妹现在生死不明,可他却无能为力。 说好的……要保护好妹妹的……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雾根本没有延伸到我们现在的地方,明显,只是想堵住我们,而且刚刚那东西,似乎是有预谋地选择了小姐,我想,它应该是有目的的,小姐也许能够逃脱……”柳子絮冷静出声。 林晔之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分析得似乎有些道理,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林阮阮将他留在身边了。 可是,他妹妹娇娇弱弱的一个姑娘家…… “二公子,要相信小姐,小姐她一向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柳子絮说这话,一是为了安慰林晔之,二来,他也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在他为母亲的病而绝望之际,小姐的出现,将一切扭转局面,在他眼里,小姐永远值得相信…… 是,他的妹妹很聪明的,她那么乖,那么可爱,一定会没事的…… 两人也没走,干脆就等在原地,视情况而变。 再说林阮阮,被那藤蔓卷住,勒着她的腰就往里拽,她整个人都凌空了,树上的叶子又茂密,速度太快使得她吃了一嘴的叶子…… 林阮阮就不明白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出现?这本书不就是一本女主上位书吗?怎么还有这种玄幻的事情发生! 那藤蔓突然在一颗巨大的树前停下,上面结满了红色的果实,而下面,也是一大片一大片幽蓝色的寒凝草…… 这是进了老巢了啊? 林阮阮将嘴巴里残留的叶子吐出去,那藤蔓似乎没有放下林阮阮的意思,勒着林阮阮腰身的力道逐渐加大。 林阮阮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慢慢地,藤蔓越来越用力,林阮阮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生疼。 完了,小命要丢在这了,没想到没有被男女主弄死,居然是被成了精的树藤给勒死…… 突然,一声闷闷的碎裂声在林阮阮腰部响起…… 第121章 这是得活了几千年? 林阮阮脸色一变,那是她用来装小虫子的罐子,现下被勒碎了…… 好在,林阮阮将小虫子装在包里,碎片不至于刺进她的身体里,但是她感觉,这藤蔓在用力些,这碎片就差不多要进去了…… 也不知道小虫子有没有勒成肉饼…… 事实证明,并没有。 因为林阮阮看到,一个黑点爬到勒着林阮阮的藤蔓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看起来是在报仇,或者说救主心切,可这,好像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可现实出乎林阮阮的意外,那藤蔓居然慢慢松下了力道,小虫子爬到林阮阮身上吱吱地叫个不停,好像在和林阮阮控诉这藤蔓把它吓到了…… 突然,藤蔓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直接松开了林阮阮,林阮阮直接狠狠地跌在了地上…… 林阮阮掉下来的地方虽然说不上很高,但起码也有两米半那样了,这一下可把她摔惨了,好在她摔下去的时候调整了一下受力角度,否则头着地,她今天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虽然这样,林阮阮还是摔得那叫一个疼,小虫子倒是抓得稳稳的,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林阮阮从地上爬起来,手上都有不少擦伤,她刚刚这一摔,摔在了一堆寒凝草里头,寒凝草的幽香环绕着她,但她只觉得大事不妙…… 林阮阮脸上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刚刚摔下来,被寒凝草划伤了…… 她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手黏糊,再一看时,手上已经沾上了血。 最近怎么回事?有点犯冲啊她这长相,天天要年龄毁容的危险,碎片划伤的那里才刚好,现下又被寒凝草划伤了脸…… 不只要毁容,还要命…… 林阮阮也顾不上自己中毒了,现在只想着找路回去。寒凝草三日才会毒发生亡,在这期间也不会让中毒者好受。 若是被划伤而中毒,那么伤口处会不断溃烂,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三日后全身溃烂而死…… 若是被别人投毒或者误食,死相会比较好看些,毒素会入侵人体,侵蚀器官,但不至于溃烂而死…… 而林阮阮很倒霉,若是三日之内不能解毒,那么她将会全身溃烂而死。 她倒是想解毒,可是解毒过程繁杂,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没办法替自己解毒的,唯有出去才有机会。 可她现在一看,周围都被浓雾包围,她根本就找不到路…… 林阮阮走到那颗大树前面,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是真的不想走了,也走不动了,身上哪哪都疼。 这棵树实在是大,起码得有十个人环抱那么大,至于多高,林阮阮实在是无法考证,因为这棵树茂密得把天都给遮了七七八八,抬头只能看见绿意盎然的树叶,还有在一堆绿色里隐着的红色果实。 说实话,林阮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树,这得是活了几千年才长成这样?那藤蔓都成精了…… 那些藤蔓似乎是与这棵树伴生的,藤蔓从这棵大树底部长出来,一圈一圈地绕着大树蜿蜒着往上爬,还有一些颇带些慵懒的意味,随意地搭在大树枝干上,也有一些垂在地上,一直往周围蔓延。 林阮阮看着,它们确实是不动的,好像没什么杀伤力,可若不是经历过被藤蔓一路绑着进来的滋味,林阮阮还真就信了。 她哪里知道,这藤蔓会不会一下子抽死她…… 但是目前看来,它们似乎还不想杀了她。 可,也没打算让她出去…… 寒凝草的毒素似乎开始发作了,林阮阮身上软软的,几乎没什么力气,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 小虫子爬到林阮阮的手上,吱吱叫,在她手上不停转圈圈,还时不时停下来吸一吸她手上的血。 林阮阮被藤蔓一路掳到这里,裙摆也被勾烂了,所以撕起来没有那么困难,林阮阮撕下裙摆,简单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然后凑近大树,背靠着大树坐下。 周围都雾蒙蒙的,到处都是幽蓝色的寒凝草,看起来异常梦幻,若不是林阮阮现在的处境不妙,她肯定也觉得这个地方是个人间仙境。 寒凝草的幽香弥漫,林阮阮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朦胧之间,就没了意识…… 苏羡远总觉得心里头慌慌的,让他们加快了速度,到死岛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了落山的念头,悄悄地往西边去了。 落日的余晖很美,可却让死岛有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苏羡远他们上了岛之后只看见了老徐一个人守着船。 十言瞅了苏羡远一眼,上前想要询问老徐,老徐见到他们凑近,连忙后退几步。 突然上岛一群人,还一身黑,蒙着面的,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他一个老伯能不害怕吗? “老伯,你别怕,我就是想问你一些事……”十言见老徐连连后退,有些无奈开口,毕竟,他们这阵仗看起来就像是找茬的。 环视了一下四周,苏羡远都没有发现林阮阮的身影,他心里头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们是什么人?”老徐疑惑开口。 今天这死岛怎么这么受欢迎,那小姑娘和两位公子进了林子里好半天,也不见有一个人出来了,现在又来了十几个人…… “老伯,是不是有位姑娘和两位公子让您带他们来这儿?”十言见老徐的戒备心没有那么重了,凑近了些。 “……”老徐不肯说话,他拿人家的钱自然就要保密,拿钱办事这讲究的是个良心,万一这群人没安什么好心呢?那岂不是害了他们。 “老伯,您不用这么紧张,那位姑娘同我家主子关系匪浅,她姓林,那两位公子其中一位是她的哥哥,还有一位姓柳,我可说对了吧?这下您还不相信我们吗?” 老徐看他说的倒也是对得上,但还是不敢轻易松口。 “你说林小姐同你家主子关系匪浅,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俩人是什么关系?” 十言又凑近了些,看了一眼苏羡远后,压低声音说:“那林姑娘是我家主子的小媳妇,你看我家主子长得跟那位姑娘是不是很般配?他们俩人前些日子闹矛盾了,你有看到那姑娘脖子上的纱布吧?就是我家主子不小心咬疼了她,她才闹脾气的,现如今一个人闷不吭声地跑到这危险地方来,可把我们主子急坏了!”十殇跟着十言没学聪明,可十言却从十殇那里学到了精髓,编起谎话来跟真的似的。 老徐仔细回想,林阮阮脖子上确实有纱布抱着,在乍一看,苏羡远长得也是眉目如画,同那姑娘的确般配。 想来也是因为担心林小姐,带了这么些人来护着。 老徐这下才肯松口:“他们三人往林子里头去了,我一个老人家,跟着他们也帮不了什么,所以他们将我留下来看船,在外头等着他们回来,这人也进去老半天了,但却不见有人出来,你们既然是来找那位小姐的,那便去找着吧!这么久了,我怕人出事啊!” “多谢老伯。” 十言从老徐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立马回到苏羡远身边低语了几句,苏羡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第122章 让我吃? 林阮阮是被戳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了略微玄幻的一幕,一根藤蔓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似乎想确认她醒了吗。还有一根藤蔓卷着一个红色的果实,一动不动地端在林阮阮面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玩意把她戳醒的…… 林阮阮大脑有那么一刻短路了,她正在怀疑自己,怀疑是不是看了一本假书,好端端的,怎么就偏向玄幻风了呢? 而且现在这个又是什么剧情走向?一开始不是想要勒死她的吗?怎么现在,晃来晃去的,似乎有些讨好的意味…… 藤蔓见林阮阮醒了,又轻轻地戳了戳她,然后略带亲昵地卷了卷林阮阮的手腕…… 林阮阮内心当然不可能毫无波澜的,她这细胳膊小腿的,生怕这玩意一下子用力给她弄断了…… 原本端着一颗红色果实,一动不动地藤蔓突然猛地把果实往林阮阮怀里一塞,一副林阮阮非要不可的模样。 林阮阮能有什么办法,只当这东西成了精,太久没有人陪它玩了,现在捉了她回来戏耍呢! 林阮阮接过果实,拿在手上看了看,这果是这颗上了年龄的树所结,通体都是血红色的,大概有一个拳头那么大,长得圆润,色泽鲜艳,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从未见过这种果,也不知道这藤蔓为什么要把这果塞给她,但是它塞得真的坚决,林阮阮也只好收着。 小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她衣袖里了,这会儿突然从袖子里头爬出来,直往林阮阮手里的红色果实去了。 小虫子爬到上面,转了转圈圈,然后吱吱叫起来。 每次小虫子一有什么事想要让她干,就喜欢转圈圈吱吱叫,所以林阮阮不难猜测到,小虫子想要暗示她些有关这果实的事。 但奈何还是差在了小虫子不会说话,即便知道小虫子想告诉她些什么,单让她看它转圈圈,她是真的看不明白...... “什么意思?”林阮阮看着小虫子不停叫唤转悠,问了一嘴,实际上并没有想要让小虫子解答,而是自己问自己。 小虫子有些急眼了,一口咬在了那颗果子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说不上好看的印子。 林阮阮还有些担心它,毕竟这果子她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吃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哪知她还没吃上,小虫子倒是先吃上了。 不过,这么一小口,应该不碍事吧? 林阮阮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虫子,有些纳闷地问:“你是想让我吃它?” 小虫子被她戳得一仰,然后调整了一下平衡,继续转起圈圈来,看上去,似乎还有些莫名的兴奋?嗯,真的是兴奋...... 拿起果子仔细端详了一会,林阮阮心想,反正自己也中了寒凝草的毒,她能不能走出去还不一定,既然藤蔓和小虫子这么强烈推荐,那她就吃了吧。 看起来,好像还挺好吃的样子…… 林阮阮咬了一口,很脆,汁水很足,实在是,太符合她的口感了! 好吃的东西,总是要大口吃着才香! 林阮阮也算是苦中作乐了,骨头哪哪都疼,浑身没劲不说,她身上还中了寒凝草的毒,也不知到从哪走出去,是不是能活命,正常人都是悲观消极,自生自灭,亦或者积极寻找活下去的机会。 可林阮阮不一样,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靠着大树乘着凉不说,吃着果突然还欣赏起这一大片寒凝草的花海了。 也不能说她心大,林阮阮可能就比较佛性,反正事已至此,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不如先让当下的自己开心,心情好一些。 被拐到这也有半天了,被拐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吃些什么垫肚子,现在吃了颗果,林阮阮觉得原本空荡荡的胃里好受了些,不过不吃还好,一吃林阮阮就觉得饿了。 她抬头眼巴巴地望着树上的果实,先不说她根本就没力气爬树,就让是有力气,她也不一定爬得上去,这树都已经长得也忒高了…… 算了算了,她也就只能望梅止渴了...... 突然,一根藤蔓伸了上去,卷下来好几个红彤彤的果实,一下子塞进林阮阮怀里,虽然方式有些许粗鲁,但林阮阮却觉得十分可爱!给她送吃的,能不可爱吗? 看在它还算会心疼人的份上,林阮阮决定暂且原谅这个差点把她勒死的东西。 虽然林阮阮快被勒死的时候,心理曾经有暗戳戳的想过怎么在死之前把这玩意也给弄死…… 但是今昔不同往昔嘛,人嘛,总是要学会变通的,嗯,简单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好过我也好过,虽然她现在似乎并不是很好过...... 林阮阮这头倒是安安静静吃起水果来了,然而苏羡远那边却是着急得要命。 苏羡远他们往里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在原地等待的林晔之和柳子絮。 林晔之可没心情质问苏羡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见着有救兵来了,赶紧让人帮忙。 听林晔之说完事情原委后,苏羡远的表情就一直没缓下来过。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发令:“给我找。” 找,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她,他要看见她鲜活的出现在他面前,他的阿阮,千万不能有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本来就被浓雾笼罩着的森林,此时此刻更加是看不清了,但好在他们准备得充分,每个人手上都燃起了火把,十几二十个人拿着火把,倒是把周围照得亮堂。 苏羡远在灯火映照下,脸色不明。 天黑了,他的小姑娘会不会害怕? 事实上,并不会...... 林阮阮本来还担心天黑了不方便,虽然听说死岛里头没有动物出没,但是这树都成精了,这伴生藤蔓都把她绑这来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异的东西跳出来...... 林阮阮对这个书中世界已经不仅仅局限在历史不明的古代了,更多的是往玄幻世界想了......虽然大部分贴合她的生活实际,但还有小部分,她是真的觉得神奇的…… 比如,白色的渔猫串串,有个性通灵性的小虫子,还有这个,成了精的树加之它的伴生藤蔓…… 林阮阮是没想到,这寒凝草居然在夜里会亮,浓雾笼罩的空间里,成千上万朵寒凝草花朵绽放着幽蓝色的光,整个空间处于一种朦胧的蓝紫色之中,十分梦幻,其中还有些绿色的荧光点在飘零,煞是好看,就像仙境一样。 林阮阮吃了些果子填饱肚子后,身上也有了些劲,现在的她已经算是无畏,反正已经中毒了,没什么好顾虑的,所以她索性走到寒凝草花丛中坐下,伸出手时不时点点寒凝草幽蓝色的花瓣。 很早,就想在花丛里头坐着,享受一下大自然的美丽了,但是一直没机会,现在能坐在这么美丽而含有剧毒的寒凝草中,林阮阮觉得,她要是活着出去,这遭遇够她吹嘘一辈子了。 现在,也算是圆了一个她的梦吧! 这是,这个世界带给她的浪漫,也是那颗老树送给她的一片花海...... 第123章 灰头土脸 “主子,前面全都是寒凝草……贸然过去,有些危险……”十言他们一路顺着深入,却在此处停了下来。 现在的雾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浓了,众人举着火把,火光映出前方的一片寒凝草花海,前方被薄雾笼罩住了,不知道往前是不是依然是一片寒凝草花海...... “继续。”苏羡远神色如常,可眸子里的狠戾却是藏不住...... “主子,这雾也淡了,不如我们等这雾淡了,再继续吧!这样贸然进入,万一前方都是寒凝草,我们很容易被割伤中毒的,到时候且不说回不回得去,就连找到林姑娘,都是一件难事……”十言开口劝苏羡远。 一路过来,虽然都有寒凝草,但是前面这一片全都是开了花的寒凝草,连条路都没有,要想继续往前走,必然是要踏过去的,就算是用刀清理出一条路来,那也依旧是一件十分冒险的事。 十言向来不,?“::是鲁莽的人,来之前,他就查过这死岛,里头的寒凝草最为危险,一不小心被划伤,便会使人身中剧毒,那寒凝草看起来美丽无害,看起来似乎没有杀伤力的样子,可是它只是看起来柔软,到实则十分锋利,轻轻一划,就可以轻而易举划破人体的皮肤。 苏羡远拳头捏紧,好在没有丧失理智,权衡了一下,苏羡远选择听了十言的话,要是他们这一群人都出事了,谁还能救救他的小姑娘? 等待总是煎熬的,苏羡远每多等一秒,心里头压抑的情绪就越发,不耐,担心害怕让他想要发狂,想把这里夷为平地…… 林阮阮耳朵尖,似乎听到有人在讲话,她朝周围看去,透过雾,有一处似乎有火光在亮着,她起身想往那边走去,可还没走近,藤蔓就缠了上来,卷着林阮阮的手臂,似乎在阻止她。 但是它没有用力,像是撒娇一样缠着林阮阮。 林阮阮猜想,这家伙估摸是活了太久,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抓到个人,舍不得她走呢这是。 但是林阮阮是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的...... 也不知道这树精脾气大不大,要是她走的话,会不会当场撕了她。 藤蔓不再缠着她,不知道回去捣鼓了什么,躲进树叶里头这掏掏那掏掏,叶子窸窸窣窣地翩翩落下。 没过多久,藤蔓似乎卷着一个东西回来了,像是一颗石头,但是又在发着光。藤蔓将那块石头塞进林阮阮的手里,本来亮着光的石头突然黯淡下来,显现出原本的样子。 是一颗带着些绿色的石头,上面还刻着一个林阮阮看不懂的符印,和寒凝草的幽蓝色很像。 藤蔓戳了戳她的脸蛋,然后收了回去,一动不动地盘在那棵大树上,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会绑人的藤蔓一样...... 周围的雾渐渐散开了,林阮阮知道,它这是放她走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那颗老树,看了一眼这片幽蓝色的花海,一步一步朝着火光走去...... “主子,雾散了!”十殇观察到雾在散去,兴奋地叫了起来。 “等等,那边好像有个人......”十殇兴奋之余,瞟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们慢吞吞地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听到十殇这一句,苏羡远和林晔之都是下意识看过去,发现真的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一片寒凝草中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 “小妹!”林晔之大喊出口,那身影顿了顿,然后有些微弱的声音传来:“哥哥......” 苏羡远拳头顿时握紧,心里头压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相比苏羡远的镇定,林晔之就比较激动了,一下子就要冲过去,却被柳子絮一把拉住:“二公子,这寒凝草有剧毒!” 十言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暗暗点了点头,还是自己家主子比较理智。 可下一秒,苏羡远人就已经冲出去好远了,等他反应过来,苏羡远已经到了林姑娘面前了...... 算了,他的主子并不理智。 林阮阮看着冲到面前的苏羡远,愣了愣,问:“你怎么在......”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很用力,搂得她腰更疼了,身上的骨头也疼...... “阿阮......”耳畔传来那人的声音,担心和害怕都在里头。 林阮阮有那么一瞬间晃神,苏羡远粘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叫的,她都能回忆起他一声一声的“阿阮”,叫得缠倦而温柔,可是后来他不是这样的...... “你,你先松开我。”林阮阮语气有些生硬,她不知道面对苏羡远的时候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换句话来说,她已经开始害怕见到苏羡远了。 害怕他赶她走,害怕他笑她真的当真了,害怕他用冰刀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她本来想着,她们再也不会有关系了,她也不会因为一个苏羡远而乱了自己的阵脚,可是看到苏羡远她才知道,她的想法是那么可笑。 明明应该是对他不理不睬,可是看到苏羡远的一瞬间,林阮阮第一件事想到的居然不是生气,而是觉得自己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不想让他看见。 真是挺可笑的,他都推开她了呀…… 苏羡远身子一僵,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他怎么忘了,他明明,都已经那样对她了…… 身子被缓缓松开,林阮阮退后了一步,扭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会发光的寒凝草,也没有星星点点的莹莹绿光了……下次,还能见到吗? 苏羡远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小姑娘,只觉得心疼。 原本白白净净的脸上灰扑扑的,脸上还有一条干涸了的血线,头发上有些树枝和树叶,白色的衣服脏兮兮的,还被勾破了不少。 他伸手想要把她头发上的小树枝和几片树叶拿下来,可是还没碰到她,就被她伸手挡住了,手上也是伤...... 林阮阮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着实丢人,就好像从泥巴堆里滚出来一样,还好这里没有鸟,不然在她头上再拉一泡粑粑,那就更加生动形象了…… 她抿抿嘴,下意识地和苏羡远拉开距离,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走吧。” 苏羡远不吭声,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可是林阮阮还没走两步,就觉得不对劲。 眼前的景象在晃动,重影,她停下了脚步,晃了晃脑袋,一下子天旋地转,只听到一众惊呼,身子一软,就没了意识...... 第124章 是他的宝贝 苏羡远立马接住了倒下的林阮阮,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步伐走得有些急,仔细一看,就能看出他的慌张。 小姑娘轻飘飘的,小小一只缩在他怀里。 “主子,您没受伤吧?”十言纵然也担心林阮阮,可是苏羡远才是他的主子,所以第一时间,十言还是关心苏羡远有没有被寒凝草割伤。 “回去。”苏羡远没有回答十言的问题,他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死岛,回到琉城。 苏羡远看了看怀里的林阮阮,她的小脸皱巴巴的,好像是哪里不舒服。 “四皇子,把阮阮给我吧!”林晔之作为哥哥,怎么能看着妹妹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看见苏羡远抱着人回来了,他便要伸手去接。 苏羡远不动声色地躲开了,然后看了一眼十言,十言立马知道苏羡远的意思,上前拦住林晔之。 “还请林二公子不必担心,主子会照顾好林姑娘的。”说话间,还招呼了一下身边的人,似乎林晔之要是敢闹事,这些人就会冲上来招呼他一样。 林晔之语塞,又想起父亲的忠告,顶了顶后牙槽,冷哼了一声。 他的妹妹,凭什么让苏羡远来照顾?想当妹夫,还敢威胁他!做梦吧! 不过看在他这么义无反顾地来找林阮阮,林晔之倒是也没多大的不悦。 紧接着,一群人便坐着船,连夜赶回了琉城,回来的途中遇上了一些小风浪,耽误了些时间,待他们回到琉城,已经入夜很深了。 更夫敲着锣扯着嗓子报时,时不时有护城军巡逻着。 林晔之没想到,苏羡远就跟个强盗一样,把他妹妹直接连人都掳走了,还派人强行把他送回家,守在外边不让他出去...... 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吗?一路上抱着他妹妹回来他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好了,直接把人搂回家了!还软禁他这个哥哥! 四皇子果然!人面兽心! 林晔之担心是担心,但是也没有十分窝火着急,毕竟上一次林阮阮就跟着他回去过一次了,而且他心底有底,苏羡远是不会乱来的。 这一点,苏羡远还是值得信任的。 这会儿苏羡远刚把林阮阮放在床上,吩咐十言找个医师替林阮阮检查检查,顺便再叫个女人来替林阮阮清洗一下身子。 十言很是上道,大晚上的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个懂医的女人,正好一步到位。 这位女医师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生得慈眉善目,十分淳朴厚道的模样。 女医师明事理,看到苏羡远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儿皱眉,立马就上前去替林阮阮查看身体情况。 检查了一番,女医师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可眉头却是紧皱着的。 “公子,请问这位姑娘是不是,从死岛回来的?” “她怎么样?”苏羡远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点了点头,整个眼睛就差没有黏在林阮阮身上了。 “这位姑娘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有些蹊跷,这位姑娘身上有寒凝草的毒素,但现在毒素似乎被瓦解了,只剩一些毒素残留,不过据我所知,琉城还没有人能解寒凝草的毒。”女医师蹙起眉头,似乎有些想不通,她明明发现林阮阮中了寒凝草的毒,可是这毒的量未免也太少了,她确认过,这寒凝草的毒是因为脸上的那划痕,正常来看,寒凝草只要划破人的皮肤,那么中毒者的剂量必然是不会只有这么一星半点。 这看上去,就好像是闻寒凝草闻多了一样,别说杀死一个人了,就连一头猫都毒不死。 苏羡远似乎是自动屏蔽了那句“没有什么大碍”,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林阮阮中了寒凝草的毒这件事上。 见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女医师连忙解释:“公子不必担心,林姑娘除了身上的伤以外,身体没有别的状况,至于那一点寒凝草毒,对林姑娘的身体并无影响。 女医师看林阮阮一身的脏污,扭头冲苏羡远说:“公子,可否麻烦您出去等候?我替这位姑娘清洗一下身子......” 苏羡远眼神闪了闪,喉结动动,却是没有吭声,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女医师在心底嘟囔:这位公子真奇怪……但这是真的心疼这姑娘,她一说中毒,脸色都变了,从她进来到现在,就没见这公子的眼睛从这姑娘身上移开过...... 女医师一个人,也不方便把林阮阮弄进浴桶里头洗上一遍,只好打来水,用擦拭身体的方式来替林阮阮清洗干净。 女医师把林阮阮的脸蛋擦干净,整理好她的长发后,才仔细端详起来林阮阮的长相。 不得不叹,这姑娘长得是真俊俏水灵,同刚刚那位公子真当是绝配,以后呀,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上的宝贝哟! 处理好林阮阮脸上的伤和手上的伤后,女医师正打算替林阮阮换衣服,毕竟林阮阮身上的衣服也已经不成样子了。 只是刚刚脱下衣服,女医师就不由得惊呼出声,只见林阮阮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布满了骇人的青紫色,尤其是细软的小蛮腰那处最为恐怖...... 苏羡远在外头把玩着手里的石头,那石头是从林阮阮手上拿来的,发现的时候,林阮阮将石头捏得紧紧的,似乎十分重要。 突然听见房间里头传来惊呼声,苏羡远脸色一变,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林阮阮只着肚兜和亵裤的模样,白花花的身子出现在苏羡远眼前,但令他眼红的是,那触目惊心的淤伤。 林阮阮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有伤,肩膀,手臂,腰身,都是青青紫紫的淤伤,尤其是腰上那一圈,明显能看出是勒出来的,右侧腰上甚至还有淤血,在青紫的背景板下,多了星星点点的红,若是林阮阮醒着的话,肯定知道是因为罐子碎片造成的,但,苏羡远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宝贝的阿阮,全身上下都是伤。 怪不得,怪不得他抱她的时候,她喊疼...... 苏羡远心头苦涩,心疼又懊悔,要是他没有和她闹,而是和她一起去了死岛,根本就不会...... 女医师没想到苏羡远会直接冲进来,她在他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痛楚,她有些惊讶,原来看起来冷若冰霜的人,也会为了一个人而露出这样的表情,离国四皇子,不是一向无情的吗? 第125章 你这是软禁 苏羡远没有继续守在屋里,只是让女医师照顾好林阮阮,就出去了,不过他也没有去哪,只是默默守在外边,任凭十言怎么劝也不走。 天微微亮起的时候,女医师推开门出来,看见苏羡远还守在门外有些诧异,但也只是礼貌地行礼。 “公子,那位姑娘身上的伤我都已经上好药了,但是因为上了药,所以不方便穿上外衣……只需等姑娘自行醒来便好。” “嗯。”苏羡远应了一声,眉目间有些倦意。 女医师看到苏羡远布上红血丝的眼睛,劝了一句:“公子不必太担心,您需要好好休息。” 苏羡远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 女医师立马低下头,知道是自己逾越了,然后匆匆告辞。 苏羡远推开了门,林阮阮静静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恢复了些许红润,身子被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苏羡远觉得好笑,他看起来这么像个禽兽吗?那女医师又是把小姑娘包得严严实实的,又是提醒他林阮阮未着衣裳…… 苏羡远坐在床边,摸摸她的脑袋,眼中尽是柔和。 若不是她还小,他还真想当个禽兽啊…… 掀开被子,入目便是林阮阮身着肚兜的样子,她身上那亵伤,让苏羡远无法忽视,指尖轻颤,他眼底有着浓烈的暴戾。 他把她推得离自己远远的,为了不让自己伤害她,可是,她还是受伤了……说到底,还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苏羡远盯着她腰上的一圈骇人的青紫,神色晦暗,将被子重新盖好,苏羡远叹了口气,倚在一旁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休息,可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林阮阮穿着肚兜的身体...... 太瘦了…… 苏羡远忍下心头的躁动,许是一夜未眠,不过多久他便被倦意侵袭…… 林阮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她醒来便发现了身边的苏羡远,同时也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有些不对劲,捞开被子一看,好家伙,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肚兜…… 林阮阮揉揉眉心,只觉得动一下浑身酸痛,身上却是干干净净,只不过,是谁给她清理的身子?不会是…… 林阮阮看向身边的苏羡远,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苏羡远也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一直都是浅眠状态,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便醒了过来。 苏羡远睁开眼睛,恰巧与林阮阮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他眼里带着血丝,却是一片清明,根本就不像是刚睡醒的人。 “醒了?”苏羡远低哑的声音在林阮阮耳边响起,林阮阮偏了偏头,不想见苏羡远,也不想理他的模样。 苏羡远怔愣了片刻,眼里藏着一丝苦涩。 他知道的,他的阿阮,很生气,生气了以后,就会真的不理他了…… 可笑的是,他明明知道结果,却还在为自己亲手制造的结果而难受,人就是这样,自我矛盾。 “衣服是我让人给你换的,你二哥哥他们也已经安全回去了,这段时间,你就暂且在这养伤。”苏羡远说完,起身就要走,他觉得,林阮阮此刻你应该不太想见到他。 “我不同意,你这是软禁!”林阮阮突然出声,扭头盯着苏羡远的背影。 “你一直死死捏着的那块石头,还要吗?”苏羡远垂眸,第一次觉得自己十分卑鄙。 不过,软禁也好,卑鄙也罢,只要能把她留在这几天...... 林阮阮咬咬牙,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那块石头,很重要...... 这人就知道气她,威胁她,他哪里是膈应男女主的大反派啊?简直就是用来克她的! 不过算他还有些良心,知道找人给她换衣服。若是苏羡远不说那一句,林阮阮还真以为这人把自己扒光了。 林阮阮突然回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的衣服不见了,那她养着的小虫子呢!她好歹也喂了它这么久的血! 林阮阮顾不得身上的痛意,爬起来抓过一旁的衣物套上,然后就在周围仔细的找起来。 小虫子不像是那么蠢的蛊虫,察觉到不对肯定不会继续呆在衣服上,应该是爬下来了,但碍于一直有人在旁边护着林阮阮,它只好躲在一旁,所以林阮阮猜想,小虫子应该就在房间里头。 别看小虫子初遇林阮阮时凶得不行,可今天却是有些怂,哪里还敢大摇大摆,只好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林阮阮找了半天没找到,无奈之下打破了一旁的茶盏,拿起碎片在手指头上轻轻一划,挤出了一滴血。 小虫子那么喜欢吸她的血,这下总该闻到味出来了吧? 没过多久,一个黄豆大的黑点就快速地移动过来,然后没有忘记把地上那滴血吸干,吭哧吭哧地就顺着林阮阮的手往上爬,然后又来了一套十分熟悉的转圈圈。 听到屋里头东西破裂的声音,站在门外的十殇猛的推门进来,看见林阮阮神色无常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十殇的反应都是源自于对苏羡远下达的命令所恐慌,现在林姑娘可是主子心头肉,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主子可是说了,要是他没把人看好,就要送他到青岩国当乞丐卧底…… 当卧底他没意见,可是还要装成乞丐,这可不是他能忍得住的…… 所以,一听到屋里的动静,十殇就迅速赶了进来,看见林阮阮只是打碎了一个茶盏,十殇上伏下跳的心才算是落下来。 “姑娘,我让下人来吧……”十殇觉得,林阮阮身上还有伤,还是上床上躺着好好休息,才是她的最好归宿。 “不用了。”言语间,林阮阮已经将碎片捡了起来,然后放在桌子上。 “出去的时候记得带走。”林阮阮瞅了十殇一眼,那眼神,十殇哪里会不明白,这差事,又是落到他身上了。 十殇憋屈地捧着陶瓷碎片出去,林阮阮松了口气,把后松开手,小虫子这才晃头晃脑地在林阮阮手心活动着。 林阮阮有些烦闷,被苏羡远关在这里,跑当然是跑不掉的,外头有个武功厉害的十殇,而且这里头的人,哪一个不是练家子?她怎么跑,跑断腿也是跑不过的。 她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处境,同时也想不清,苏羡远心里头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第126章 是他不够相信我罢了 苏羡远事事安排妥当,林阮阮也没有闹,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连着在屋里头又是坐又是躺的过了两天,这两天里,苏羡远也没有再出现在林阮阮面前。 最后还是林阮阮忍不住了。 天天让她待在这屋里头,都要给她憋出病来了。这两天,除了那个女医师过来帮她换药,然后逗逗小虫子玩,林阮阮的一天可谓是无聊透顶了。 林阮阮拉开门走出去两步,十殇立马上前拦住她。 “林姑娘,主子吩咐了......” “我又不会跑,待在屋子里头闷久了,出来走走不行吗?”林阮阮绕开十殇,边走边说。 十殇见状,赶忙跟上,苦着脸说:“林姑娘,可是主子说了让您在屋里头好好休息的,您这是为难我呀!” “病人不能只闷在屋里头,要多出去走走,你懂医还是我懂医?”林阮阮见十殇只是跟着她,并没有强制让她回屋里头,局势自然也就拿捏在手上了。 十殇嘛,很好忽悠的。 十殇讲不过林阮阮,同时又觉得她讲的有道理,干脆也不说话了,就跟在林阮阮后面。 反正这就是出来走走,他跟在身后,总不能让人给跑了吧?何况还是林姑娘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在屋里头憋了两天,林阮阮都觉得自己要发霉了,这下跑了出来,自然是开心的。 她也不知道路,就这么乱走,反正后头有个十殇跟着,她不了解这里,可是十殇了解不就好了?不知道可以问嘛! 不过林阮阮可是一点也没有要问十殇的意思,她就是想走走,走到哪算哪,不让她出去,那她在宅子里溜达逛圈圈总行吧? 话说回来,苏羡远果然是标配反派,有钱两个字她已经说累了,也羡慕累了,到哪里,都能住上豪宅......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拥有财富的密码……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月烟居经营得怎么样了……按理说,她现在本应该在赶回离国的路上了,可人算不如天算,一路上耽搁太多时间了,导致她原来计划好的时间全部延长。 这几天还是写封信回去比较好,免得没有按时回家,让父亲母亲担心。 林阮阮本来打算找个小花园坐坐,不过不知道苏羡远这宅子里头有没有置办小花园,但她误打误撞,便来到了一处悠闲地方。 面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紫藤,爬满了木架,如瀑布一样倾泻下来,下面有一张石桌,还有四个石椅,不远处还有一个秋千。 林阮阮是有些惊喜的,她是喜欢紫色的,闷了那么久的她是想出来解解闷,却没想到这里居然会种着这么多紫藤。 她眯着眼睛笑了笑,这大概是她这两天来笑得最真实的时候了。 林阮阮高兴地往秋千的方向去,小的时候,爷爷还会带着她去公园里头荡秋千,可后来再长大一些,她就没时间再荡过一次秋千了,每次都只是路过,看着别人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展开笑颜,久而久之,这也算是林阮阮的一个遗憾了,没能再荡一荡秋千…… 林阮阮按了按,确定秋千是好的,可以承受住她之后,面露喜色地坐了上去,自己给自己荡了起来。 不过这秋千似乎有些高,以林阮阮的身高似乎还不是很能够得上,所以自己摇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些困难,但林阮阮很开心。 十殇见林阮阮自己玩得不亦乐乎,也就没有过去打扰,站在一旁看着,时刻注意她的安全,这样盯着她不让她逃跑。 见了秋千的林阮阮十分孩子气,十殇觉得,这才是林阮阮该有的样子。 按他的想法,林姑娘才十四岁,正是玩秋千,抓小鱼的时候。她本就不同于别的女子,看着便不像躲在闺中绣女红的姑娘,所以在十殇的脑袋中,林阮阮应该是更为调皮淘气,应是好玩好动。 可偏生林姑娘却是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不爱动,脑子冷静沉着,可却又不像普通女子,学些什么女红,反倒是有一手好医术,一个好头脑,胆子也是大得很。 所以说,见到现在的林阮阮,十殇才觉得这才是林姑娘该有的模样。 他正出神的功夫,肩头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看好林姑娘?主子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十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十殇下意识扭头去看,却看见一旁的苏羡远,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苏羡远来这可不是看这俩爷们的,而是来看林阮阮的,所以十殇的动作,他根本就没看到。 看着秋千上的林阮阮,苏羡远脸上带着柔和,眼底都是宠溺。 天知道,他刚才看见林阮阮不在的时候,有多害怕…… “主子……林姑娘说,待在屋子里头太闷了,想出来走走,属下……属下也觉得一直待在屋子里头不利于休养,所以……”十殇吞吞吐吐地开口。他要及时认错才行,毕竟主子不可能怪林姑娘的,最后错还得是落在他头上…… 不过苏羡远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生气,甚至,十分好讲话…… “嗯,出来走走也好。”苏羡远淡淡回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这宠溺,当然,他肯定不可能是宠溺十殇,这宠的是那边秋千上那位姓林的姑娘! 啧啧,林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把天给捅了,估计他们家这位也都会给她撑腰。 苏羡远本来想过去,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然后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 “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受伤。”苏羡远说完,就丢下他们走了。 他情绪好得快,坏得也快,让人摸不着头脑。 “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十殇摸摸脑袋,实在是想不明白…… 唯有十言在一旁叹了口气,他知道,主子怕出现在林姑娘面前,会惹得林姑娘不痛快,所以才没有上前...... 何必呢何必呢? 十言连个女人都没有,可现在却是为了自家主子和林姑娘的事忙晕了头…… 十言觉得,有些话,还是需要他来说出口才行,主子和林姑娘都是犟而别扭的人,有些话就喜欢憋烂在心里,都不说给对方听...... 十言看了一眼十殇,摇摇头,然后冲着林阮阮那边走去。 十殇不明所以,说话就说话,干事就干事,为什么要安慰地拍拍他,还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127章 危机感 付宁最近眼皮子总是跳个不停,可也没听说哪里出事了,但就是让他心烦。 他此刻正在一杯接着一杯地饮茶,倒了一杯又一杯,直到…… “少主,林小姐现在还在离国那位四皇子那儿……不知是否要登门拜访?”五秦敲过门后进来禀报。 付宁知晓林阮阮去了死岛后,便让人留意她的消息,好等她回来后再将人邀请来商榷这诊治的具体过程。 后却听闻林阮阮受了伤,被离国那位四皇子带走了,这两天来也不见得到人。 付宁盯着茶杯里头的茶水看,而后出声:“罢了,估计是有事不便,等她身体恢复了再说也不迟,不过,你派个人到四皇子府上通知她一声,便问何日有空见一面。” “是。”五秦看了付宁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了下去。 付宁晃了晃茶杯里的茶水,茶水似乎不太听话,溅出了一滴落在他白皙的手上,可付宁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只是眸色暗了暗。 离国四皇子……丞相府之女……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林姑娘,可否打扰一下?”十言走到林阮阮身旁,笑着问。 林阮阮扭头看了一眼十言,然后从秋千上跳下来说:“什么事?” “姑娘可知主子他……为何突然这样对待姑娘?”十言看着林阮阮认真的眼神,顿了顿,替自己的主子感到头疼。 林姑娘多好一个人,主子怎么能这样伤人家的心…… “不需要知道,他已经这样做了,不是吗?”林阮阮笑了笑,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然后抬脚从十言旁边走过。 …… 十言知道是自家主子理亏。 “主子他,他是怕发病伤到林姑娘,您对他很重要……” 林阮阮停下脚步,低着头看着地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说过害怕他伤害我,也没有说过治不好他,我会尽力,我也没有想过放弃,我已经朝他走来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可是他把我推开了,我现在不想再准备一次了,你告诉他,既然要推开我,那就不要再做这些事了。” 话落,人也已经走出去好远。十言知道是自己这边理亏,听了林阮阮的一番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再开口,只能默默看着林阮阮离开。 听林姑娘这话的意思,十言也知道,自家主子真的是做了蠢事了…… 这话里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是主子决定要将人推开的,如今却又将人绑在这里,矛盾又可笑。 十殇见林阮阮离开,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是跟紧林阮阮,他只冲十言挥挥手,便连忙赶上了林阮阮。 十言有些头疼,不知道要怎么让两人和好,看林姑娘这样子是铁了心了,而主子又是个不听劝,犟脾气的,若是,若是能让主子像之前一样粘着林姑娘,将人哄哄,说不定就好了,不过,主子这心都狠到气走林姑娘了,有可能松口吗? 林阮阮走得很快,十殇也明显感觉到气压不对,连林阮阮回去的路走错了,他都不敢吭声。 林姑娘生气的样子,真是和主子有几分相似,不过主子冷着一张脸,而林姑娘面上无异,可能还会笑,但是和主子一样,自带压力…… 林阮阮真的觉得好笑,明明都已经做了,现在为什么又要解释?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吃的事情很好玩吗? 林阮阮此时也发觉了自己走错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门口,只听见门口有些许嘈杂,她凑近了一些,听到似乎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我们少主有话要通知一下林小姐,不知二位可否行行好?通报一下?” “走开走开,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林小姐,我们主子喜欢清静,再不走别怪我们动手了!” “二位,我们家少主真的有事要和林小姐说,没有骗你们,就是那位叫做林阮阮的小姐!” 那两个守门护卫还想拒绝,可后头却传来了一道女声:“找我何事?” 林阮阮听清之后,确认人是来找她的,上前一步接话。 那人看见林阮阮,有些激动,两个护卫见着林阮阮,也不再阻止,正主都出来了,还能怎么着?况且,主子吩咐过了这位姑娘的话要听,而且他们还是有眼力见的……这么久来,主子能搂在怀里,关在屋里的也只有她了…… “林小姐,少主让我来问您何时方便见上一面。” 林阮阮顶了顶后牙槽,这还得看苏羡远什么时候放她走才是,不过,苏羡远也不可能一辈子关着她,他自己说的没关系了,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但说到底,还是林阮阮天真了,苏羡远哪里像是会讲道理的人? “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少主,我若是有时间,会上门拜访。”因为时间的不确定,林阮阮也只好给出了这样的一个答复。 那人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冲林阮阮行了行礼,便离开了。 十殇在后头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头,心中越想越发觉得不对。 刚刚那人说得是少主,林姑娘还答应了见面,这是,要去找别的男人了?不行啊!得趁他们还没见面,赶紧告诉主子才行! 于是,十殇看着林阮阮回屋后,叫来人顶着他看好林阮阮,连忙赶着去苏羡远那通风报信去了。 “主子,林姑娘她似乎是对您上心了的,可您……”十言将林阮阮的话复述给苏羡远听后,又忍不住多嘴一句。 苏羡远手指点了点桌面,沉默半晌开口:“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十言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主子,要不您就去哄哄林姑娘吧?多大点事啊,哄一哄,林姑娘指不定就能带回家了呢?” 苏羡远掀了掀眼皮子,看了十言一眼,十言脖子一耸,他就知道,主子这臭脾气!媳妇娶不着了! “主子!出大事了!”十殇急吼吼地大跨步进来,他这幅着急的模样,惹得苏羡远眉头一紧,还以为是林阮阮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苏羡远冷声问。 “林姑娘,林姑娘要跟别的男人跑了!”十殇语出惊人,苏羡远一下子站起来,十言连忙问:“跑到哪了?” 苏羡远反应有点大,十殇摸摸脑袋,有些囧地说:“还没跑,但是准备了!” “你什么意思?能不能好好把话说清楚?”十言忍不了了,上前揪住十殇的衣领。 “别,别急,事情是这样的……”十殇这才把刚刚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完后,苏羡远才算放松下来。 气得十言一脚踹在十殇屁股上,这蠢货,带在身边这么久,教不聪明就算了,净是学会吓唬人! 但十殇的一番话,却惹来了苏羡远心底的危机,他总觉得,这个赤火国的太子,不简单…… 当机立断,苏羡远立马起身去找林阮阮,这会他也不要脸了,说话不算话也罢,自私也罢,他就是要把人绑在身边了! 这个付宁,给他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原以为自己推开林阮阮,能容得下她遇到另一个人度过余生,可真正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过不去这关。 自私也好,无耻也罢,他就是想把人留在身边,他舍不得了,就算死在二十五那年,那他也要不择手段把她留在身边。 他本就是,这么阴暗的一个人啊…… 第128章 多变的男人 林阮阮回到屋里头,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小虫子爬来爬去,不知不觉,困意就上来了,于是她便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她从死岛回来之后,身体就十分容易产生倦意,有时候发呆发着发着,困意就上来了,而且睡得熟,可能是之前寒凝草的毒素缘故,只是让林阮阮不解的是,她身上明明中了毒,可这身子却一点异常都没有。 林阮阮也有怀疑过是不是苏羡远让人给她解了毒,不过她之前并没有听说过琉城有人会解寒凝草的毒…… 不过后来,林阮阮也就懒得理会了,反正她现在好好的,没什么毛病,她自己也检查过了,身上早就没有寒凝草的毒素在内了。 不管怎样,毒解了就好。 苏羡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阮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景象。 小虫子机灵,听到动静一下子就窜进林阮阮衣服里头了,没有让苏羡远发现它的存在。 苏羡远见状皱了皱眉,放轻脚步走过去。 小姑娘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整张脸都是皱巴巴的,苏羡远凑近了些,低低喊了声:“阿阮。” 林阮阮哼哼两下,把脑袋埋进手肘里,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苏羡远眼中含笑,继续低语:“阿阮,不要睡这里。” 林阮阮睡得正香,哪里会理他?可某人却是默认地动起了手。 苏羡远伸手,将人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她真的好小一只,最近因为身上的伤吃得清淡了些,竟是变瘦了些。 将林阮阮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苏羡远坐在旁边,伸出手轻轻临摹着她的眉眼。林阮阮有些痒,不满地晃了晃脑袋,苏羡远轻笑了一声,收回手不再烦扰她休息。 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林阮阮,良久,苏羡远低了低头,呢喃了一句:“阿阮,对不起。” 苏羡远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眼中情绪复杂……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苏羡远终是起身离开。 苏羡远走后不久,原本躺在床上的林阮阮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她早在苏羡远抱起她的时候就醒了…… 林阮阮心里有些复杂,她不知道,苏羡远到底是什么意思……男人都这么多变吗? 对不起吗?是在说上次那件事,还是决定真的推开她,不要她了? 林阮阮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会认为苏羡远不要她了,她不是,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他吗? 而且,她还没来得及答应她,他就已经推开她了…… 林阮阮一想到这种可能,鼻子就酸酸的,她也知道,自己完了…… 嘴硬归嘴硬,可到底还是在乎的…… 太久没得到林阮阮的消息,孟可晴都要以为林阮阮死在异国他乡了。 不过没有林阮阮的日子,她过得倒也悠闲,借着自己和太子的关系,在京城里头结识了不少贵圈名媛做姐妹。 这会儿,她正和她那些所谓的好姐妹准备去月烟居小聚。 月烟居最近的势头很猛,许多达官贵人光顾,在京城也算大火,赶在前端的孟可晴,怎么会错过? 她之前很早就想来了,苏子砚是常来的,她一直想让他带她过来,可惜苏子砚一直说来这儿是有公事要办,不方便带上她,说是日后有时间再单独带她来。 孟可晴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和苏子砚闹,即便是有些不满,可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苏子砚这个人,也想要太子妃的位置,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坏了大事。 孟可晴和其他三个京圈小姐进了月烟居后,直接就让伙计带着他们去了包厢,毕竟是女孩,还是贵家小姐,自然是好面子的,总不能和男子一样坐在大堂吃大桌这样抛头露面的。 其实一般京城里头有些名头的人来了月烟居,都是以开雅间为主的,坐在大堂一堆吃饭的,普遍是些老百姓,或者不拘于泥的人,一楼普遍都是普通老百姓,吃吃喝喝,聊聊天也别有一番和睦之景。 而二楼则是以包间形式为主。 折枝跟在林阮阮身边,哪里会不清楚哪些人是亲近林阮阮的,哪些人同林阮阮是犯冲的。 所以早在成店之时,折枝就已经吩咐好店里头大大小小的伙计把那些需要特别关注的人像给记住了。 孟可晴哪里知道,这月烟居是林阮阮所开?所以今日,注定是要吃个大亏。 原想着这月烟居连平民百姓都能吃得起,菜价也许不贵,孟可晴几人餐点了一桌子的菜,四个女子,肯定是吃不完的,所以最后,一桌子的菜也还剩许多。 孟可晴叫来伙计准备结账,而她身旁一位朝臣之女似乎是想显摆些什么,于是笑盈盈地对伙计说:“这些菜我们点多了,没吃多少,丢了怪可惜的,不若拿给门口那些乞丐吃吧?倒也不会浪费。” 伙计笑了笑,心底却鄙夷这人,自己吃剩下的东西,还装模作样地实施,把人当成什么了这是? “小姐不必担心,那些乞丐饿不着,我们店里头会邀请他们进来饱餐一顿,我们店主乐施,还用不着拿些剩菜剩饭去打发人,让小姐您费心了。”伙计一边笑,一边点着那些菜,算着账。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被特殊照顾了。 那女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哪里听不出这是在讥讽她,可她碍于身份,也只能尴尬地笑笑。 “各位小姐们,你们一共需要付一百五十两银子!”伙计算好后,微笑报出价,却惹得在场四人脸色变了变。 一百五十两银子!开什么玩笑? 本来先前被这伙计暗中讥讽,孟可晴等人就不太开心了,现在听到这价钱,更是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一百五十两!她们每个月的月例钱才二十两银子,多的也才三十两,这一下子就要了她们半年多的例钱。 她们不是林阮阮,受家里头宠着,林阮阮家里头是不在乎这些男女之分的,该疼的就疼,而且林阮阮父亲是丞相,母亲家里头也不简单,可以说是一个大富贾人家出生,她们这些女儿在家中的待遇哪能有儿子那么好?更别说和林阮阮比了,所以这一百五十两银子,在她们看来还真就多了。 “怎么可能这么贵?你们卖这么贵,那些百姓是怎么吃上的?”孟可晴冷着脸问。 “怎么不可能,几位小姐可是点了一桌子的菜,而且是雅间,何况,您们吃的菜可不是百姓们的菜品,而且您们也没有看菜价......” 看了菜价也没用,月烟居的菜单可不是只有一份,什么人上什么样的菜单,标什么样的菜价。玩的就是坑人! 要说月烟居是黑店,那还真是没说错,实打实的黑店,要说是良心店,那也真是良心,百姓吃的,也不会差到哪里,所以说来说去,这月烟居是个什么样的店,还要取决于招待什么样的人。 “叫你们主事的人来!” 伙计甩了甩肩上的汗巾,扭头出门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叫就叫,难不成叫来了还能让你们赖账了?又想装厉害装有善心,又没有真正的实力,还不如他呢!至少勤勤恳恳地工作,没有看不起人! 第129章 可以放我走吗? 折枝从伙计那里了解到事情经过后,冷笑了一声,拿起面纱将容貌遮住,便同伙计去见孟可晴她们。 孟可晴四人脸色难看地等了一会,便见一个身着红衣,体态优美的女子缓缓走进来,后头跟着的是刚刚那位伙计。 “几位小姐,不知小店有什么做得让你们不满意呢?”折枝嗓音温和,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冷光,她可没忘记,这位孟可晴孟小姐,是怎么在背后给小姐使绊子的。 “为什么这一桌子菜这么贵?这么贵那些百姓怎么吃得起?”孟可晴没有直接质问菜价不同,而是借着为百姓着想的角度来质问折枝。 折枝笑了笑,这位孟小姐没什么资本,但是胜在脑子好用,站在为名着想的角度上,来质问菜价,而不是直接控诉月烟居菜价不同。 “这位小姐,你可能是误会了。对于百姓,我们会便宜一些,小姐们心这么善良,肯定也是乐于看到的。而像小姐你们这样的贵家小姐,自然是要贵些的,毕竟你们总不可能连一顿菜的钱都付不起,是吧?”折枝就着孟可晴的话续下去,也知道这样会给她们抓住机会指责月烟居报价虚假,但是,折枝也不是这样没头脑的人,她只是顺势讽刺一下几人。 既然这么善良,那也不应该指责月烟居对待穷人和富人的不同,既然是贵家小姐,怎么又连一顿饭都舍不得出?一百五十两,四个人分分,又能怎样呢?站在道德角度咄咄逼人,谁不会呢? 被折枝这么一说,孟可晴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了话中的讥讽,脸色有些难看,可余下的几位,脑袋了就没有这么好用了。 “你什么意思?穷人和富人不都是人吗?凭什么富人要多付钱?”一个女子气得脸都扭了,指着折枝一顿质问。 折枝看在眼里,眼中带着笑,可却尽是嘲讽。 呵,真是丢京圈的脸,即便再有钱有势的人,总是要顾及些脸面的,不像这位,顶着富女的身份,斤斤计较这些银子。 “这位小姐,为何菜价不同,还是有原因的,平民百姓吃的菜品自然没有你们吃的菜品好,开了雅间或是有要求的,我们做菜时所用的食材都会更加优质,百姓们吃的可能只是平常的猪肉鱼肉,但像你们一样的客人选用的会更加高端,由于你们订了雅间,所以我们便像之前一样用了上好的食材做了,因为其他客人一向都是这么要求的,所以自然以为几位这是这个意思,是我们疏忽了,没有考虑你们想要的是普通食材做的菜,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会注意。”折枝话一出,孟可晴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们没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吗? “哦对了,几位点的点心也是宫中御品,皇上都喜食的,所以价格会贵些,为了表示这次过失,几位只需要付一百两银子即可,不知几位意下如何?”折枝又抛出一句,依她猜测,这几人好面子,肯定会原价付的,不愁坑不到她们。 孟可晴几人也知道丢脸,自知理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碍于面子,自然是要硬着头皮给一百五十两的。 “不用了,是我们误会了……”几人老老实实地拿出钱,点够了一百五十两付给折枝。 折枝笑笑,接过银子伸手给了身后的伙计。 “欢迎下次光临,几位慢走,账务较多,就不送了。”说完,折枝就转身离去。 孟可晴和其他三位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这里,急急忙忙就离开了,只是孟可晴离开的时候,回头多看了几眼折枝。 她总觉得,这人好像有些针对她,可是她们之间好像并不认识,而且,她似乎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她一向都是乐于与其他人打好关系的…… 林阮阮自苏羡远把她抱到床上后,就没有再下过床,但也没有睡着,就是窝在被子里发呆,晚些的时候,十殇叫她用晚膳,也不见她有动静,久了,十殇就觉得不对,让人去通知了苏羡远。 苏羡远推开门,一桌子的菜一点没动,床上鼓起来一个小包,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他伸手摸了摸碗壁,饭已经凉了,那菜定然也不会暖了。 “十殇,重新让人上菜。”苏羡远的声音响起,床上的人动了动。 苏羡远走过去,拉了拉林阮阮的被子。 林阮阮没动,知道她没睡,苏羡远凑过去,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阿阮,起来吃饭,嗯?” 林阮阮往里头缩了缩,不打算理会他。 苏羡远把被子掀开,林阮阮伸手捂住脸,不想看他。 “别闹,先吃饭。”苏羡远拉起林阮阮,语气带了些哄的意味。 林阮阮放下手,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四皇子,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你现在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苏羡远动作僵了僵,有一瞬间地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阮阮低头,然后小声地说:“我吃饭,你可以放我走吗?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想回到现实世界的家,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 好累呀,比她学医还累…… 苏羡远拉着林阮阮的手紧了紧,他抿了抿嘴,轻轻应了声:“嗯,好好吃,明天就送你回去。” 林阮阮望着他问:“真的吗?” 苏羡远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脆弱和迷茫,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的小姑娘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一直表现得很沉着冷静,好像天掉下来都可以顶住一样,可是说到底,她还只是个小姑娘,是要放在手心上疼的呀…… 看到她这样,苏羡远有些心疼,越发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笑笑,摸摸她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哄她:“真的,不骗你。” 林阮阮这才乖乖穿鞋,然后任苏羡远牵着她坐到桌子旁。 林阮阮仔细盯着苏羡远看了好一会,觉得这个人,真的喜欢摸她的头,这真的很奇怪,她自以为看了原着就对他有所了解,可是现在,她看不懂他...... 菜上的很快,只来了几个菜,林阮阮就开始埋头吃饭,也不管菜有没有上齐。 苏羡远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要和林阮阮一起吃的意思,他向来不太有胃口,除了林阮阮给他做的。 “今晚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苏羡远突然开口,小姑娘今天好像不太开心,他想让她开心。 林阮阮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苏羡远。 他一向不喜欢外出,怎么突然要带她出去?不怕她跑了吗? 见林阮阮不回话,苏羡远又继续说:“明天就送你回去了,今晚陪陪我。” 林阮阮自知拒绝没用,只是默默点点头。 苏羡远眼中宠溺,小姑娘吃东西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很可爱,像个白胖的包子,真想咬一口。 今晚,要带她去哪里玩呢? 第130章 去看孔明灯 林阮阮沐浴后,便跟着苏羡远出去了,不过苏羡远没有让人备马车,只是带了十言和十殇跟着。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她只管乖乖跟着他走就好,他说过的,明天就放她回去,不会骗她的。 其实苏羡远这座宅子离街道也不远,没走一会,他们就来到了繁华街道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上穿梭,时而在哪个店铺前面停下来买买看看,成双结对的也不少,不过林阮阮和苏羡远一出现,就有些吸睛了。 男的俊女的美,走在一起活像神仙眷侣,尤其是那黑袍男主走在那紫衣姑娘身后,一双眼睛都在那姑娘身上,宠溺得不行。 林阮阮抿了抿嘴巴,有些不习惯被人盯着看,那时候和林二哥一起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被盯够了,现在身上多了个苏羡远,那张脸不知道多吸引人,出来不被盯着看才怪。 林阮阮默默往旁边走了一步,尽量不要和苏羡远走得太近,那么多女人的眼睛都往他身上瞟,她又不是不识趣,怎么能挡了他的桃花运。 苏羡远看见林阮阮的动作,挑了挑眉,小姑娘怎么像是故意的一样呢? 旁边有几个姑娘在掩面说些悄悄话,边说还边看几眼林阮阮这边,脸上还带着娇羞的笑容。 林阮阮看见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心里头却在默默念道:反派魅力真大,这一下子桃花运就来了,而且还不是一朵桃花,好几朵呢! 林阮阮脚步突然快了起来,只想着赶紧走,结果还没从那几个姑娘身边走过,就被人拉住了手。 拉她手的正是那几位姑娘中的一位。 林阮阮叹了口气,麻烦又要来了…… 谁知,那姑娘把她拉近身边,然后贴近她耳朵轻声说了句:“小姑娘,跟心上人吵架了呀?”说着,还瞅了苏羡远一眼。 林阮阮本来以为这人开口是要问苏羡远的,谁知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林阮阮一下子耳朵就红了起来,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紧接着,那姑娘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眯眯地开口:“小姑娘长得真水灵,真乖,阿姐们给你吃糖要不要?” 几位姑娘笑眯眯地围住林阮阮,林阮阮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摆了摆手:“不要的,谢谢。” 有个姑娘刚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可手还没碰上,人就已经被扯走了…… 苏羡远看见几个女子像流氓一样围着他的小姑娘,还伸手捏她的脸,眉头一下子就蹙紧了。 他都没捏上几次! 于是乎,苏羡远直接将人拽回自己身边,颇有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是真的没想到,小姑娘已经抢手到当街被女子调戏的份上了。 “公子紧张什么?小丫头可爱得打紧,摸摸怎么了?”先前拉住林阮阮的那位姑娘说到。 苏羡远淡淡看着她,没有讲话,心里却异常不平静。 可爱自己找,这个是他的!都说羌国人热情不拘谨,可这也太热情了,都要跟他抢人了! 见苏羡远不答话,那姑娘也知道苏羡远心里头不快,只是冲林阮阮笑笑,说:“这么可爱的小乖乖可要看好了,公子长得确实如谪仙般俊美,可小姑娘也不赖,喜欢的人可不少。” 笑里,明晃晃的都是挑衅,比起不好惹的苏羡远,她们可是更喜欢这个小乖乖呀! “会看好的。”向来不喜同陌生人讲话的苏羡远难得开口,说完后颇有不悦地看了几人一眼,就拉着林阮阮往前走了。 苏羡远便走便打量林阮阮的脸色,她还有些懵,没从刚刚发生的事情里头缓过来,不过苏羡远心里却有些小开心。 反应慢一点没什么不好的,手可以多牵一下…… 苏羡远好看的眸子往四周看了几眼,最终目标锁定在一家卖面纱的铺子上。 苏羡远让十言去买了面纱回来,然后给林阮阮带上,弯腰凑近林阮阮的耳畔低低说了一句:“阿阮真会招蜂引蝶。” 耳畔传来声音,林阮阮才回过神来,发现两人距离近得过分,连忙后退两步。 感觉到自己脸上戴着的面纱,再结合上苏羡远在她耳畔说的那句话,林阮阮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她看着苏羡远脸上什么都没戴,那张勾人的脸庞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心里有些不平衡,为什么她要戴面纱,他却什么都不戴! 他这张脸才是要遮住好吗? 看看周围那些女子,一个个眼睛都要粘在他脸上了,还说她招蜂引蝶! 苏羡远也没有继续牵着她的手,只是林阮阮若是离他远了些,他就凑近一点。 这一路走过来,倒是也没买什么东西,都花在看上面了。苏羡远也没有明确地说要去哪里,林阮阮自然也就随便走走。 她觉得苏羡远可能真的是有点闲了,毕竟这位可不喜外出,尤其是来这些地方,可能因为他没来过,有些好奇,所以才会让她今晚陪他出来走走。 在林阮阮心里头,她已经自动默认,苏羡远今晚是让她来陪他逛街的了…… 林阮阮停下脚步,扭头对他说:“苏羡远,街逛完了,回去了吗?” “走累了吗?”苏羡远总是喜欢答非所问,对于林阮阮一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抛出另一个问题给林阮阮。 林阮阮摇摇头。累倒是不累,就是觉得有些无聊,毕竟她真的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反正逛下去也没兴趣,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苏羡远趁机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微微弯下身子,看着林阮阮的眼睛说:“阿阮,带你去看孔明灯好不好?” 孔明灯吗?她好像没有见过真实的孔明灯呢…… 说到这个,林阮阮就来了点兴致。 看见林阮阮眼睛里闪烁着的亮光,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好奇的模样,苏羡远嘴角弯弯,看来这件事是做对了…… 林阮阮戴着面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眉眼里头都染上兴奋。 苏羡远在心底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真他妈可爱,好想揣进怀里,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看林阮阮的眼神都不正经,好像每个人都想拐走他的小乖乖一样! 第131章 清雅公主前来 在琉城,哪里都可以不去,但是夜晚的琉璃海却一定要去上一次。 晚上的琉璃海边,会摆满形形色色好玩的小物件,也有许多美食勾引着人们的胃,原本应该是漆黑的海边,却被无数商贩小摊的灯笼打亮,浪漫而暧昧。 和自己的亲朋好友,亦或是心上人到这里来吃吃喝喝,玩耍之余还可以吹吹海边的风,简直就是令人愉快。 而这,还有一样玩乐最吸引人,那便是放孔明灯。 这里临海,地域广阔,四周有没有什么林木,十分适宜燃放孔明灯,所以这里贩卖孔明灯的摊铺很多,孔明灯一放,琉璃海这一片看起来更加的美好,孔明灯带着人们所想,悠悠升空,带来一片灯海。 故此,苏羡远带她来了这里。 林阮阮来时只觉这道路熟悉,到了琉璃海旁后才恍然大悟,看到天上飘着的孔明灯,她整个人都染上了兴奋,跃跃欲试。 林阮阮看着海滩边形形色色的小摊,人们来来往往,手上都有东西捧着,要么是吃的,要么是玩的。 这里的景象显然更热闹,许多稀奇的小玩意都是林阮阮未曾见过的。 还有一些食品铺子更甚,凳子桌子摆好,直接开了一场露天买卖。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还有食物的飘香…… 林阮阮扭头看了苏羡远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苏羡远淡笑:“去玩吧。” 话音一落,林阮阮就像个小猴子一样到处乱窜,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而苏羡远则是跟在身后。 害怕她被拥挤的人群推搡摔了,苏羡远就让十殇在她身边护着。 “姑娘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十言在旁边笑着说,他平日里见到的林姑娘,总是要以沉稳为主,一双皓眸中,似乎藏着许多事情。 苏羡远笑着看她好奇的模样。 以后会一直开心下去的。 十言对苏羡远的不回话当然是见怪不怪,苏羡远的话,都摆在脸上了。十言看着苏羡远宠溺的笑容,心里也不由得感叹。 主子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如果不是林姑娘的出现,他可能根本就看不到主子现在这幅柔情的模样…… 林姑娘,是主子的救赎啊…… 林阮阮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个花圈戴在头上,手里头还捧着一个油纸包着的烧鸡,手上拿着一只鸡腿在啃,脸上的面纱早就被她摘下来了。 花圈是老板送的,烧鸡是因为十殇发现林阮阮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然后过去买了一只,虽说是十殇买的,可到底还是苏羡远掏的腰包。 买都买回来了,不吃白不吃,美食在前,不吃不是好汉! 秉承着这样的心理,林阮阮毫不客气地啃起鸡腿来。 苏羡远看她吃得这么欢,心里有些欣喜。 是该多吃一点,最近都瘦了,小孩还要长身体的。 有了十殇这个提款机在,林阮阮瞧上什么就买什么,她心里总是这么想着:苏羡远会付钱的。 但她没有意识到这个想法的危险性,起码在这方面,她已经依赖起苏羡远了,而且并没有之前那样生气了,这就意味着,她根本就不能像之前想的那样,轻松地压制这份感情,做到对苏羡远疏离。 总之,是不能轻易地撇清关系了…… 林阮阮容貌姣好,白嫩水灵,头上戴着个小花圈,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活像个小精灵,而她手上捧着烧鸡,嘴巴还啃着鸡腿,看起来就像是初来人间的小精灵食着未曾见过的人间食物,憨厚而可爱,引得路人一路侧目。 苏羡远有些头疼,小姑娘太招人喜欢了怎么办? 林阮阮小孩子心性一上来,吃开心了,玩开心了,顺带着对苏羡远的态度好了都不止一两茬。 “苏羡远,我想玩那个!”林阮阮冲远处看着她的苏羡远喊了一声。 苏羡远有些错愕,小姑娘这还是这几天来第一次主动叫他,叫的还不是四皇子那么生疏,而是直呼名字。 莫非,玩开心了就没那么生气了? 苏羡远朝她走过去,拿走她手上的的烧鸡递给十殇,接过十言手中的帕子,仔细地把她的手擦干净,然后再把她脸上的油渍擦干净。 突然这么亲密的举动让林阮阮心跳漏了一拍,她连忙后退两步,脸上有一些不自然,耳根瞧瞧红了。 苏羡远一凑近,林阮阮就后退,她是真想捶自己,不是说好不理他了吗?刚刚还……啊啊啊啊烦死了! 苏羡远有些好笑地看着林阮阮脸上羞恼的表情,伸手拉过她,说:“躲什么?去放孔明灯。” 林阮阮就这么被他拉着走了…… “皇上,羌国公主到京城了。”公公快步走到苏璟丰身边,俯身低语。 羌国那位清雅公主先前便说要来离国住上一段时间,以和亲为由,这事苏璟丰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如今这清雅公主抵达京城,他也是毫不意外的。 “派人前去迎接清雅公主进宫,把几位皇子都叫出来,到大殿迎接公主。”苏璟丰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眉心。 清雅公主嘴上虽然说是来和亲,要同各位皇子相处一番再做定夺,但苏璟丰知道,这清雅是冲着阿远来的…… 阿远这性子,恐怕这清雅公主是要吃亏了,他这个做父皇的都拿捏不住那小子,迄今为止,他也就见到小阮子有这个能耐,能在阿远身边待那么久,还让人家在殿里头住下,这如今小阮子出去了,这小子还跟着人家出去。 只愿这个清雅公主识时务些,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大殿上,几位皇子都已经在场,皇上坐在龙椅上,等待清雅公主的到来。 “清雅公主到!” 随着微微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深蓝长裙,群上绣着精致的花卉图案的清雅缓缓走进殿里。 她清丽动人的脸庞带着笑,配上这身衣服,整个人有一种端庄大气,又带着温柔的气质。 在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看起来应该是贴身伺候着的,见多了大场面,即便到了别国面见圣上,也是毫无慌张之意,举止表情十分自然得体。 “清雅参见皇上!”清雅公主向苏璟丰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好好!来人,给清雅公主赐座!”苏璟丰拍拍大腿,很是愉悦。 清雅掩唇一笑:“多谢皇上!”随机,便施施走向座位坐下。 “不必如此拘束!你父皇同我是年少时交好的兄弟,按辈分来,你当喊我一声皇叔。”苏璟丰说到这,不禁回忆当年,若不是因为两兄弟都已成了一国之君,今日定然相聚痛饮。 “既然如此,那清雅日后便唤作皇叔了,既是皇叔,可要好好照顾清雅哦!”清雅俏皮地笑了笑,就像晚辈跟长辈撒娇一样。 “那是自然,这些个皇子,谁若是欺负你了,跟皇叔说,皇叔饶不了他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好不热闹,几个皇子打量了清雅一番后,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起小话,毕竟他们实在是插不上嘴,且又无聊。 但苏子砚看着这位前来和亲的清雅公主,眼神却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他可是听说了,他的四皇弟在羌国桃花运不错呢…… 第132章 岁岁平安 灯火阑珊处,林阮阮执笔沉思,然后神色认真地在孔明灯上写下字。 苏羡远也在写字,只不过,他好像早就想好了要写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林阮阮后,就提笔把字写好了。 十言和十殇自然也来凑个热闹,兄弟两人有说有笑地把想要写的东西全部写在了同一个孔明灯上,好好一个孔明灯,硬是被俩人每一面都写上了字。 写好后,便是要去放孔明灯了。 小姑娘大大咧咧地拿着孔明灯往前走,也没有遮掩的意思,苏羡远从后头一瞟,就看到了孔明灯上大大的一个字:活。 苏羡远拧了拧眉头,小姑娘许愿怎么……活,是要谁活过来,还是说要保佑她活下去? 明明衣食无忧,宠爱加身,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应该是另有寓意吧?苏羡远这么想,心里却有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小姑娘就算是为自己所写,那也不必,因为他的愿望,就是让她平平安安啊!而且,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其实林阮阮写的这个“活”字,是想了很久很久的,毕竟她来到这里,什么也不缺,唯一担心的就是会按照原书剧情扑街,所以想来想去,她的愿望就是活命,回不回得去且不说,但是一定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都说在孔明灯上写愿望,孔明灯会把愿望或是祝福带到天上,她一个现代人,也就在这迷信了,希望老天爷,可以看到她的愿望,然后再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林阮阮在老板的指导下,放飞了孔明灯,看着它越飞越高。 放完自己的,林阮阮就开始好奇苏羡远和十言十殇的孔明灯上写了什么,可她才稍微瞟了一眼,苏羡远就挡得紧紧的。 什么意思?不给看?她还不看了呢! 林阮阮瘪瘪嘴。 苏羡远无奈说:“不许看,看了就不灵了,放飞了你再看好不好?” 谁稀罕! “我又没有偷看你……”林阮阮嘴上硬气,哼哧哼哧地就走向十殇和十言身边,经过苏羡远的时候还补了一句:“我只是想看看十言和十殇的,你挡住了而已。” 臭丫头。 苏羡远暗暗在心里头骂了一句,可又奈何不了林阮阮。 “来来来,林姑娘,我们的不一样,可以看!”十殇说傻是真傻,这话一出直接就和苏羡远形成了一个对比,十言眼皮子跳跳,强装镇定。 可十殇哪里想到这层面,在他的想法里,他这是在给林姑娘找台阶下呀…… 十言憋了半天,最后对十殇说了一句:“你以后,还是少说话吧。” 十殇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刚想开口问,林阮阮就开始发问了:“孔明灯许愿不应该许一个愿比较虔诚吗?你们这怎么......”写满了? 十殇哈哈笑:“这些可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心愿望还有其他兄弟的愿望我们也一并写上了,所以还是一个人一个愿望,够虔诚吧?” 林阮阮眨巴眼,还能有这种操作?那她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干?不过,十言和十殇和他们兄弟的感情真好呀! 等到十言十殇还有苏羡远的孔明灯一起放飞的时候,原本林阮阮说不看的,可眼睛还是悄咪咪地瞟了一眼,看到苏羡远孔明灯上写的字后,她顿了顿,然后看向苏羡远,心里头情绪复杂。 他的愿望是:阿阮,岁岁平安。 苏羡远看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笑了笑。 林阮阮被他的笑容晃了眼,连忙移开目光。他不是不爱笑吗?怎么,怎么老冲她笑……不过笑起来确实比冷着脸好看多了…… 苏羡远也知小姑娘肯定看到了,只是他也不戳破,上前就可怜兮兮地拉住林阮阮的手,整个人都要靠在她身上了。 “阿阮,累了,没力气了。”苏羡远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林阮阮只觉得脊背一麻,想离他远一些,可苏羡远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 “你干什么?累了就回去,没力气了让十言扶着你便是,靠我身上做什么?”林阮阮推推他,慌乱地看了看四周,果不其然,很多人在看他们。 按照林阮阮的力道,苏羡远这样单纯的靠着她的话,她是可以推开的,但是苏羡远肯定不会只是单纯地靠着,也不可能让林阮阮推动她的,典型的耍赖。 林阮阮身上这人就像死了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不说话还老是喜欢往她身上蹭来蹭去,让林阮阮脸颊又红又烫的。 “你别这样。”林阮阮又使劲推了苏羡远两下,小声嘀咕。 苏羡远微微低头,蹭蹭林阮阮:“阿阮带我回家。” 林阮阮脖子痒痒的,她伸手推开苏羡远的脑袋,脸色窘迫地看向十言和十殇,可那两人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这里看看那里指指,就是不看她一眼。 回家就回家,明天,苏羡远不让她回去就是小狗! “嗯。”林阮阮闷声回答,整个人气鼓鼓的推着去苏羡远要往回走。 这次林阮阮倒是推得动人了,苏羡远可谓是极为配合。 林阮阮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仿佛看了个假原着,原着里的苏羡远哪里是这样的啊?不然,不然就是他和她一样,被夺舍了...... 可是又不像啊,他前段时间还一脸冷漠的…… 该不会,他有双重人格吧? 苏羡远看见林阮阮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时不时还看看他摇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羡远把手指伸到林阮阮手里,说:“阿阮牵着我,我不认得路,会走丢的。” 林阮阮手中一片温热,这人也是一点不害臊,怎么还主动让人牵? 林阮阮看着苏羡远半晌,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叹了口气,然后牵着他往回走了。 手没有被甩开,对于这点,苏羡远还是十分开心的,但他总觉得林阮阮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是,怜悯? 小姑娘又在乱想些什么! 怜悯就怜悯吧,乱想就乱想了,反正现在得到好处的是他。 这么一想,苏羡远也懒得在乎林阮阮在想些什么了,只是任她牵着,乖乖走在她身旁。 路上的灯火明灭,拉长了两人的背影,依稀间交融成了一体,分不清是谁的影子…… 第133章 哄你睡觉 林阮阮拉着苏羡远一路上走走停停,明明一刻钟就能走回去,可苏羡远走一会喊累,再走一会又喊心口疼,林阮阮又不敢真的不牵着他,生怕这人一不乐意就耍赖皮,于是乎,一刻钟的路程偏生让两人走了小半个时辰。 最后一次停下,林阮阮忍不住了。 “苏羡远,你能不能好好走,你的身体我清楚......”一头牛在你面前你都能打死!力气这么大,怎么可能走几步就喊累?再说了,我医治过的人身体状况如何我会不清楚吗?要放在她刚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心口疼这个借口还行的通,可当下她调理了那么一番后,苏羡远心口疼这毛病可好了许多,至少不至于走两步路就心口疼了。 而且!顾及她的身体,她可是特意走得很慢,要说走太急跑太急引出心口疼,那她无话可说,可他们这速度就像老年人散步一样,哪来的心口疼?净会骗人! 更多的话林阮阮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在心里吐槽。 苏羡远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蛋,眨了眨眼,纯良委屈得不行。 又来了。 林阮阮无奈地抚了抚额头,之前他也是这样,每次都是用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哄她,后来又那样坏地把她推开。 “你别这样,不然我不等你了。”林阮阮声音软了软,多了无奈和妥协,却又是松开了苏羡远的手,仿佛苏羡远再闹,她真的不等他了一样。 真当是魔怔了她! “嗯。”苏羡远轻轻应了一声,垂下脑袋去拉林阮阮的手。 林阮阮任他拉着,反正她犟不过,松了手他还不是会继续拉她。 这回苏羡远是真的没有再闹毛病了,牵着林阮阮的手跟着她走。 总算是到了,林阮阮也不知是不是这几天在床上躺多了,走了一趟回来,只觉得很累,很想快点上床躺着。 可是,某人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回到宅子里了,却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放,甚至还跟着她到了院子里。 “到家了,松开我吧,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记得喝药。”说到底还是习惯了叮嘱他喝药,忽然一下,林阮阮就顺口说出来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 苏羡远眼中笑意点点,小姑娘心肠可硬了,可也有软下来的时候。 “阿阮,药很苦。”苏羡远还想继续装一装,他想看看小姑娘还会不会心软。 林阮阮抿了抿嘴,眼神中带着的疏离刺痛了苏羡远。 “可你以前不都喝下来了吗?”所以,现在还会在意药苦不苦吗? 苏羡远牵着林阮阮的手微微颤抖,他总觉得,松开手林阮阮就走了,她突然的疏离让他心口阵阵抽痛,不是发病时的心口痛,而是带着苦意的痛。 他才刚说她心软了呀,现在就要硬下心来了吗? “回去吧。”林阮阮伸手去掰他的手,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分平淡,不掺杂任何感情。 她越是这样,苏羡远就越害怕。 “阿阮……”他的手被掰开,然后又急急地抓住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可怜极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要不是林阮阮见过他冷漠的样子,可能真的信了…… “阿阮,我今晚和你在一起很开心的,回去睡不着的,你陪陪我,哄哄我好不好?”苏羡远急急忙忙地说着,边说边把脑袋埋在林阮阮肩膀。 他说真的,哄哄他吧,假话他也愿意听,就当,可怜可怜他…… 苏羡远生得高大,而林阮阮娇小,苏羡远这样将头埋在她肩膀,就好像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可是我很累了,苏羡远。”林阮阮叹了一口气。 苏羡远这次是真的抱住了林阮阮,把人勒得很紧,恨不得勒进骨子里。 “你先去喝药。”林阮阮最终还是松了口,明知道不应该这样的,明知道这样对她没有好处的,万一,万一他又不要她了呢?在她陷得更深的时候…… 不能心软的啊…… 苏羡远这个人很偏执,偏执到有些病态,以前别人不知道,因为苏羡远根本就没有遇上什么令他偏执的人或事,即便有也不明显,可林阮阮一出现,他的偏执就一览无遗。 只能是这个人,也只有这个人,林阮阮,他的偏执所在。 林阮阮这一句话,让苏羡远的心肝颤了颤,像是哭着闹着要吃糖的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苏羡远这才肯把人松开。 “阿阮,你别骗我。”别骗我,不要把我骗走了,然后把我拒之门外。 “嗯,不骗你。”有了林阮阮的保证,苏羡远这才肯去喝药。 林阮阮看着他的背影,真的觉得自己疯了,穿个书,还喜欢上了一个书里的人物,真是没救了,未来还看不清楚呢…… 不管怎样,总是要活下去才行啊!林阮阮…… 林阮阮笑了笑,看着漫天的星星,突然想家了,想爷爷,想妈妈的唠叨,他们也能看到这么好看的星空吗? 苏羡远的速度很快,像是害怕林阮阮反悔一样,喝完药立马就来找林阮阮了。 “阿阮,你刚刚不是说你很累吗?”苏羡远尽量让自己很乖,乖一点,阿阮就不会生气不理他了。 “睡不着。”没由来地,她没了睡意,不过也罢,不是还要陪这个“小可怜”吗。 “那我哄你睡觉好不好?”苏羡远摸摸她的脑袋。 林阮阮下意识躲了躲。 “不是让我陪陪你,哄哄你吗?”林阮阮问。 苏羡远笑了笑:“阿阮,你到底懂不懂,在你身边什么都是好的。” 林阮阮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他这话的真实性。 她见到苏羡远的笑很多次了,她开始有点记忆模糊了,对苏羡远的记忆模糊,她分不清,那张冷漠的脸和现在带笑温顺的脸究竟哪个才是苏羡远,也许,都是。 不知道是她糊涂了,还是这个世界糊涂了,她明明没睡,却又昏昏欲睡,被苏羡远牵着哄到了床上。 苏羡远帮她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林阮阮的眼睛黑白分明,眼底清澈地望着他,精神十足,看起来一点也不困,却又有点犯浑。 “说好哄你睡觉的,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就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好不好?”苏羡远又摸了摸她的脑袋,阿阮现在有点傻傻的,好忽悠。 林阮阮眨眨眼睛,苏羡远以为她要听,然后轻笑了一声。 其实林阮阮只是觉得,苏羡远的小时候她多多少少也从原着里头知晓了一些,都是不好的过往,说出来多难受,可以不用说的呀! “我小时候呀,因为长得好看,父皇和宫里头的贵妃娘娘们都很喜欢我……”苏羡远这个平时不喜欢说太多话的人,自从对林阮阮上心了之后,他每次,都要在她面前说很多很多话,一点不像他,可他却十分乐意。 不过他的童年那么不堪,就不要告诉她了,女孩子最喜欢这种和谐的相处,编给她听好了。 如果他真的把他的过往说出来了,他的阿阮,会不会心疼心疼他呢? 林阮阮撇撇嘴,苏羡远在撒谎,她知道的,他一直过得不好,皇室血脉,权财加身又怎样,就是过得不好,和这些虚的都没关系。 有钱有权,也不一定会活的开心啊…… 第134章 很乖 说来也是奇了怪,林阮阮还真就在苏羡远胡编乱造的童年故事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苏羡远讲了没一会,身边就传来均匀安稳的呼吸声,看着林阮阮睡得香甜的脸庞,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刚刚还一副精神头十足的模样,他故事还没编一会就睡着了,不过也好,省了他白费脑子去编造一些虚假的事。 估计是真的累了,这么一会就沉沉睡过去了。 苏羡远替她整了整被子,看着她微微出神。 她真的有很多地方和他想象的不一样,都说她嚣张跋扈,不学无术没有礼貌,不把人放在眼里,可是他认识的她不一样,跟传言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他原以为,他此生都不会将任何人放在心上,他们也不应该有交集的,可那本是不幸的一天,她却穿着一身红衣闯进了他的世界,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该庆幸的吧?庆幸那一天受了伤,庆幸那一天她发现了他…… 他的小姑娘没有很坏很恶毒,也没有里娇蛮不讲理,她会很认真的做好每一件事,会不埋怨,不嫌麻烦的帮他解蛊毒,她笑起来很明媚,她很好,在他眼里,很好。 他的小姑娘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明明过着人人都羡慕的生活,可是他还是时不时会在她眼里看见茫然,看见她藏得很好的不安。 他没有问,也不敢问,有时候她就想一个找不到方向,什么都不懂的小兽,他很想把她领回家,很想,可这只小兽太容易受惊,他只好压制自己喷薄而出的欲望,一点一点地哄着,还好,这只小兽什么都不懂,很好哄。 苏羡远有时候很想笑一笑自己,明明他对情情爱爱狗屁不通,可又偏偏学会了用尽手段去哄人,他不知道什么叫爱恨情长,但他懂得,这个人,他很想带回家,又或者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离不开的。 反正,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有挂念的人不是好事,因为那就相当于有了软肋,他这样冷血的人,不应该有软肋。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人出现了,注定就是成了软肋,躲不掉的,自己的心都跟着走了,怎么躲啊? 林阮阮眉头拧了拧,似乎梦到了什么,苏羡远虽然有些出神,但眼神却还是紧盯着林阮阮的,所以也看见了她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 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毛,他的小姑娘还小,不需要这么累的…… 苏羡远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颗石头,仔细一看,那石头便是林阮阮那日从死岛出来后,手中死死捏着的那颗。 小姑娘护得死死的,定然是很重要的东西,苏羡远自然是要还给她的,而且他也没有理由抢她一块石头,于他而言,没用,但是对林阮阮来说,肯定是有用的。 他从被子里头掏出林阮阮的手,轻轻将石头放在她掌心,然后他的大手包裹着林阮阮的手握紧了紧,而后又将林阮阮的手放了回去。 林阮阮睡觉起来很乖,苏羡远眼中溢满了喜欢,真的很乖。 “阿阮,好梦。”苏羡远摸了摸林阮阮的头,轻轻说了一句…… 翌日清晨,林阮阮醒来时感觉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那日在死岛的时候,藤蔓塞给她的那块刻着印记的石头。 她知道,是苏羡远。 之前她以为是自己晕了之后松了手弄丢了,如今再出现,也只能是苏羡远了…… 是了,他说今天,要送她回去的…… 林阮阮抿了抿嘴,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 来叫她的的不是十殇,而变成了十言。 十言脸上带着温润的笑,说:“林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在门口等着了,姑娘可还有什么未准备妥当?” 林阮阮摇摇头:“没有了,走吧。” 十言颔首,领着林阮阮出去。 到门口时,林阮阮只看见十殇守在一旁,还有马夫,便再无他人了。 十言解释:“主子今日有些事,不便送姑娘,让我和十殇将您送回去。” 林阮阮应了一声,没有多说,只是掀开车帘子,坐进了马车里头。 十言和十殇相看了一眼,骑上马便开始启程。 苏羡远静静站在偏僻处,看着马车远去,他没有不想来送她,只是舍不得。 万一他舍不得了,不想让她走了,小姑娘定是要发飙了的…… 他摸摸心口,轻轻喊了一声:“阿阮。” 林阮阮坐在车里拿着那颗石头若有所思,小虫子此刻悄咪咪爬出来,扒在林阮阮手背上一耸一耸的,仔细看,可以发现它是在吸林阮阮的血, 说来,它自己好久没有吸血了,自从林阮阮受伤到现在,饿了它也只敢嘬上那么一两口,它能感受到她的虚弱,以至于它饿扁了肚子也不敢猛吸,直到今日,才敢吸个自在。 不得不说,饿久了吃啥啥香,小虫子只觉得林阮阮的血吸起来那叫一个香,那滋味,简直太好了! 林阮阮看着小虫子大起来的的肚子,伸手戳了戳它,一时不察,小虫子被她戳倒,四仰八叉。 它的几只爪子不停动着,似乎在抗议。 林阮阮淡淡道:“你再吸下去就要爆体而亡了。” 小虫子哼哧哼哧地扑棱着翻回了身子,却也没有继续吸下去了。 确实够多了。 而后林阮阮又颇为正经地喃喃了一句:“这圆滚滚的,拿针戳一下会不会漏气?” 小虫子顿了顿,可惜它是只蛊虫,没有毛,不然它现在的毛发已经竖起来了。 太歹毒了!居然想放它的血!信不信它爬进她身体里把她给吃了! 算了,惹不起,它还是能躲得起的。 末了,小虫子慢慢吞吞爬进了林阮阮的衣袖里,其实说是躲,倒不如是爬到里头睡大觉,它自然不信,林阮阮真会用针扎它。 见小虫子躲了起来,林阮阮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块石头上, 藤蔓塞给她这块石头有什么意义呢?这石头上的蓝色印记又是什么? 死岛,树精,寒凝草…… 林阮阮开始联想这一切,看了看那块有些发绿的石头,绿是树精,蓝是寒凝草,林阮阮往这方面去联想,然而联想之后,并没有什么用,她联想是联想了,即便是联想到了关系,可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啊! 扶了扶额,林阮阮叹了口气,脑中不知如何就想到了苏羡远在死岛上的那一幕…… 她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想事情怎么又想到他了?真是见鬼了…… 不就是没来送她吗?她就算,就算对他有意思,也不用这般一会不见就,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他吧? 奇怪奇怪,甚是奇怪,莫非他给她下了毒? 林阮阮晃晃脑袋,决定不再想这件事,还是睡觉比较适合她,嗯,对,睡觉! 第135章 去了付宁府上 林阮阮说是要睡觉,可实际上也没睡上一会,便到了他们现在落脚的宅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十言他们提前通报了林二哥一声,早早地就等在门口,看见林阮阮从马车上下来赶忙过来接她,还故意往车子里头瞧,确定没有别人后,又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苏羡远的身影,这才点了点头,拎着林阮阮往回走。 走到一半,似乎又觉得这样忽视了十言和十殇两人似乎不太好,又折回来说上两句:“多谢而二位将小妹送回来,今日没什么好菜,怕是招待不了二位了。” 虽说道了谢,但林晔之肯定也不可能邀请两人会屋里头坐,话语间满满的送客之意。 “林姑娘也送回来了,那我同十殇便先行告辞了。”十言也不闹,依旧礼貌回话,礼数上面,十言一向做的很好,除了初见时威胁林阮阮那次。 林阮阮点点头,林晔之却有些不耐烦了,不等十言和十殇两人离开,就拎着林阮阮往回走了。 林阮阮虽然差了林晔之一大截个头,可好说歹说也已经是个十四岁姑娘了,如今被自家二哥哥像拎小猫似的,多少有点怪怪的。 “二哥哥,你快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的!”林阮阮挣了两下,没挣开,倒是林晔之闻言,睨了林阮阮一眼,自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死丫头! 被拎回家中的林阮阮自然少不了林晔之一顿骂,絮絮叨叨地教训了半天,先是说她没有安全意识,又指控她心眼太大,总是干些危险的事,早知道就不让她来了,然后又哼哼唧唧地冲她倒了一肚子的酸水,说她有了苏羡远家都不回了。 林阮阮此刻觉得,自己这位二哥哥莫不是唐僧转世?明眼瞧着他第一眼的时候不像是这样的絮絮叨叨的人,怎么这一路来话匣子就打开了,幼稚的时候有如三哥林嘉之。 她还以为,二哥心怀报国之志,理当是个成熟稳重之人,原来在妹妹面前也还是这样不稳重呀! 话多了点没关系,二哥哥为他好,反正于她而言,她还是可以自动免疫的嘛! 所以林晔之教训了这么一大通,到头来林阮阮听进去的也没几个字,光顾着发呆了。 林晔之见林阮阮低着头,乖乖巧巧听着他训斥的模样,也不由得心软了,索性也不再骂了,毕竟这教训妹妹,是真的太费口水了,这么一会下来,他可是口干舌燥得打紧。 林阮阮耳边没有了林晔之喋喋不休的教训声后,有些不习惯地回过神来,抬头看见林晔之在那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巴里头灌水。 她小心翼翼地问:“二哥哥,你不气了吗?” 闻言,林晔之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这臭丫头真是没眼力见,也不知道哄哄他,哄哄他不就不挨骂了?哄哄他,他还须得如此费口水? “气!今天好不了,明儿也好不了!”林晔之哼哼说道。 那就是不气了!林阮阮按照人的心理揣测,哥哥现在定然是不气了,一般说不要,便是要,想来林二哥一定也是这样的。 “那你还骂不骂啦?”不骂我走了! 林晔之真想一口茶水喷出去! 小魔王还真是小魔王,亏他还以为她长大了,懂事,乖巧了,瞧瞧,瞧瞧!这气人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什么叫他还骂不骂?好像是他非要拉着她坐在这听他骂人似的! “赶紧滚回你的房间去!”林晔之是真的不想看见这个小魔王了,骂了一顿他没捞到什么好处,费口水,还要被气! 谁家的妹妹,这么闹腾? 听到林晔之这句话,林阮阮有些小开心,立马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不过自今日后,林晔之倒是没有继续和她置气了,又像往常一样。 也不是林晔之脾气好,是他想明白了,小妹既然平安回来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他懒得再去同她置气,这小孩什么都不懂,半天来没有树立威信,反倒把自己气得够呛。 小魔王就小魔王了,他好好宠着便是,林家好好宠着便是。 林阮阮今日闲来无事,突然想起付宁派来的人说过的话,思忖片刻,林阮阮就备了马车,出了门。 林晔之这次倒是全部看在眼里,不过竟也破天荒地没管她。 林阮阮回来这几天也没白白浪费时间,她捣鼓了好些药,然后又大概把医治付宁的计划给订了下来,而后便来了找付宁了。 林阮阮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付宁的府中,这一切,都落入了一人,亦或者很多人的眼里…… 此人正是十殇,他没有跟着十言一起回去,因为苏羡远的说过了,让他保护好林阮阮。 看到这一幕,十殇心里的小人就坐不住了,这可咋整啊!林姑娘要跟人家跑啦!不行不行,得快点回去通报! 说走就走,十殇就是这样,虎头虎脑地就跑着回去了。 他暂时是不担心什么的,林阮阮同付宁认识,似乎关系还不错,想来林姑娘在他这儿,应该也遇不上什么危险的。 气喘吁吁,十殇回到了苏羡远的宅子里头, “主子,主子,林姑娘她去了付宁府上……”十言还没来得及询问十殇有何时,十殇就说了出来。 苏羡远手紧了紧,面上却没有什么波澜,他轻轻应了一声。 十言出场圆话:“林姑娘医术精湛,想来那付宁太子是想让林姑娘帮忙医治。” 苏羡远当然知道,付宁屡次找林阮阮,定然是为了让林阮阮替他治病。 谁不知,赤火国太子付宁身上有顽疾,本来这些事与苏羡远是无关的,他也知晓林阮阮同付宁的关系,只是他就是不开心啊! 付宁长得可谓是迷倒了大片少女,它不得担心这人起了歹念,将他的阿阮勾走? 据说少女,最是喜欢付宁这一类的了! 苏羡远牙关紧了紧,心底叫嚣着要把林阮阮抓回来关着,他本不想多想,可就是忍不住! 这个付宁……最好不要对他的阿阮动心思! 第136章 好巧 “少主,林姑娘来了。”秦五进来通报,后头还跟着林阮阮。 付宁看到林阮阮,有些错愕,随即笑着起身迎客:“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突然想起与你有约,便来了,下次一定记得。”林阮阮就是来看病的,并没有太讲究是否要提前通知,不过经付宁这么一说,她觉得下次有必要提前提醒一下,毕竟古人十分注重礼仪,她这样似乎显得有些不礼貌,要尊重别人的习俗嘛,她懂。 “倒也不是说你不通知,就是你突然来访,未能及时准备些点心糕点招待,也是我的疏忽。”付宁觉着林阮阮似乎误会了什么,解释了一番,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然林阮阮每次来,都要提前通知,似乎显得有些生分。 “无需为此费心。”林阮阮礼貌拒绝。 付宁笑了笑,回道:“你替我治病,我招待好你,礼尚往来。” 林阮阮没有反驳,毕竟也是他的一番好意,但是在林阮阮心里头看来,她替付宁治好病,而付宁将诊金付给她便是最好的礼尚往来。 “林小姐,我不单单只是把你当成我的医师,更想和你交朋友,还希望林小姐赏脸。” 林阮阮愣了一下,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她眼里,付宁是个极有教养的人,待人温和厚道,但是他毕竟是一国太子,提出和她交友也着实让她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你是太子,能和你交友才是荣幸。”林阮阮懂的客套话还是不少的。 付宁也知林阮阮是乐意和他交友的,林阮阮嘴上虽然说着他是太子,但话里却没有一丝恭维和卑下之意。 “那边这样说好了,从今以往,我和林小姐便是交好了,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不然显得生分了。” 换做别人,估计是不敢这样直呼太子名讳的,即便是付宁要求的,估计也是回恭维下去,但是林阮阮不同,她并不在意这下尊卑,只是碍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的,她生活在人人平等的时代,骨子里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贵贱之分。 林阮阮点点头,并不打算在这方面聊太多,打算直奔主题,毕竟她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就替他治病这一事而来的。 “你还可以在外面呆多久?”林阮阮最担心的,其实还是一个时间问题,付宁的寒症从出生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好过,现在想要治好,也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事。 付宁沉思了一下:“若是医治需要时间的话,我也可以一直在外边呆着,无需回国。” “你也知道,我并非羌国人,等事情忙完,便会回到离国,你若想好好治病,届时须得和我一同回去。”林阮阮怕付宁不方便去离国,于是多加了一句,毕竟他是赤火国的太子,在离国可能要呆上好一阵子,若是想隐瞒身份,恐怕不易。 “这个你无需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付宁心里早有打算。 见此,林阮阮也不再多问,而是大致同付宁提了一下医治计划,看看有哪处不太恰当,一起商讨。 这一说,便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两人谈妥,林阮阮本是想要离开的,但付宁一直说要同她一起吃上一顿饭,又因着府里头没准备什么新鲜食材,便提议带着林阮阮去酒楼。 林阮阮也没拒绝,既然是朋友,自然不能扫了面子,而且,白蹭一餐,多好的事情啊! 林阮阮可没打算坑朋友,这次暂且她请客,等到了离国,她开的月烟居自然不能少了他的份。不过话说回来,从她离家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月多了,不知道月烟居生意如何。 她还是很相信折枝的实力的,毕竟原着里她可是替苏羡远赚钱的一个小能手啊,总不能因为换了一个老板,水平就不行了吧?哪有这样的道理!她相信,等她回到离国,折枝一定会给她一个大惊喜的。 出来这么久,回去春叶肯定又要埋怨她了,那小丫头这么久不见她,还没有她的平安信回去,不会着急哭了吧? 想到春叶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林阮阮就有些想笑。 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黏她,不知道以后嫁人了该怎么办哟! 不出所料,付宁带她来的是聚宝楼。 他倒是打点得好,一进了门,就有人过来领着他们去了包间,只不过,在路上“恰巧”遇到了林阮阮的大熟人…… 苏羡远状似漫不经心地走到林阮阮他们面前,看见林阮阮原本冷着的脸变得柔和起来。 他说:“阿阮,好巧。” 付宁看了一眼林阮阮,她神色无常,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他自然是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那时候他还好奇,这离国丞相府的四小姐林阮阮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同这位扯上关系。 要知道,苏羡远不喜女子接触可谓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他的残暴手段,懂点内情的人都知道,谁都不太愿意招惹他。 看来,不是不喜女子,对女子无感,而是只对一人有感而已。 付宁不蠢,单单知晓苏羡远同意林阮阮呆在身旁医治,同意林阮阮在自己大殿里头住下,他就知道苏羡远对林阮阮必然是不寻常的。 而这次来羌国,十之八九也是为了林阮阮而来的,特别是现在,苏羡远看他的眼神,他便更加了然了。 只不过令他有些唏嘘,众人都知苏羡远活不过二十五岁这件事,也就一直以为他便会这样一直无喜无爱至死,不曾想,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居然栽在了林阮阮身上。 不过,她也确实值得,她的身上,有光。 “阿阮,这位是?”苏羡远的话听起来是询问,可话里暗戳戳地把付宁问成了外人。 付宁只觉得好笑,原来离国四皇子这般的人,遇到心爱女子时居然也会如此幼稚,明明彼此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还要装作不认识。 “我的朋友,付宁。”林阮阮淡淡道,表面上冷静,心里却十分不稳,她总觉得,苏羡远要搞出什么事情来。 听此话,苏羡远眸光冷了冷。 朋友啊......他和阿阮,好像连朋友都算不上,那么在她心里,谁更重要呢? 不过也是,谁要当她的朋友,他想当的,是她一辈子都离不开的人。 “你们这是去吃饭吗?”苏羡远十分好脾气地问了一句,付宁在一旁默不作声。 苏羡远这辈子最大的跟头估计就是在林阮阮身上摔的,他可从来没见话这么多,脾气这么好的苏羡远。 “嗯。” 苏羡远突然凑近,拉拉林阮阮的衣角:“阿阮,你生我的气了吗?怎么这么冷漠啊?别生气了好不好?”可怜兮兮地说完,却警告意味十足地睨了一眼付宁。 林阮阮身子一僵。 这是做什么?你是反派啊反派!你的威武霸气呢?你的冷血不近人情呢?你现在这是个什么意思?怎么,怎么崩坏人物设定呢! 林阮阮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觉得苏羡远这个举动,十分像是,传说中的,绿茶! 老天爷,还她一个正常的反派苏羡远吧!她要撑不住了呀!这也太,太不能忍了! 第137章 一起吧 林阮阮扯了扯苏羡远,然后看了看付宁说:“付宁你先进去吧,我有话和他说。” “无事,有什么急事你们先说,我在这等着就好。 林阮阮也只能笑,然后拉着苏羡远到一边。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阮阮皱着眉问。 苏羡远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但心里头早已经是暗潮涌动。 居然为了那个男人凶他。 “你说话。”林阮阮轻轻推了推他。 “不想干嘛,想认错。”苏羡远声音压得很低,带上了一丝委屈之意。 林阮阮不懂,苏羡远怎么突然还委屈起来了。 “认什么错?你没错,不用认错。”林阮阮真的不懂苏羡远脑袋里在想什么。 认错吗?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认错的,毕竟她也不是他的什么人,真的没必要,而且,她本来就不应该和他有牵扯的啊…… 感觉到林阮阮突然低落的情绪,苏羡远不禁回想,他刚刚,好像没说什么不对的话吧? “阿阮……” “你不用这样,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的。”走吧,再不走,我就真的深陷进去,出不来了,到时候,真的不能放你走了。 林阮阮第一次觉得心中无力是这样的感觉,她承认,她是喜欢上他了,可是苏羡远推开她的时候,她恍然间也梦醒了。 她只是,这个异世里的一缕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更不知道能不能改写结局,她只能尽力而为。 原本她并没有这样颓废的想法,她一直相信,她一定可以改变原书里的结局。 可人啊,一旦有了软肋后,就什么都会担心了。 她知道的,苏羡远这样的人很死心眼,他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但是她也不能自私到,不知未来如何的情况下,把他拖下水。 原书里,林阮阮死了,但是作为反派的苏羡远并没有死,如果不出意外,他是最有可能翻盘的人,只要她治好他的蛊毒,他会,岁岁平安,直至百年…… 而不是早早地就被她拖下了水。 是,确实到如今,林阮阮一步都没有像原着里头那样走,没有和太子扯上关系,没有愚蠢地被人利用。 可是原书里她死在了及笄之时,谁知道,这次会不会换一种死法呢? 苏羡远的指尖颤了颤,他也知道,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可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那么难以忍受。 “以后,我们都不要有联系了。”林阮阮淡淡说出口,自以为替苏羡远做好了最好的打算。 林阮阮从苏羡远的身侧走过,苏羡远连忙拉住她,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轻轻颤抖。 他说:“阿阮,你别这样……”声音很小,带上了卑微。 林阮阮不想在这里和苏羡远争执,她只是将苏羡远的手拿开,然后走到付宁身旁。 “走吧。” 付宁看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也知道谈得不愉快。 正当两人要进包间时,苏羡远突然出现在付宁身侧,低声说:“赤火国太子,遇上了,一起吃一顿饭不过分吧?” 付宁确实没想到苏羡远还会穷追不舍,看了一眼林阮阮,本想回拒,可苏羡远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硬生生地让付宁不得不答应。 苏羡远说得很小声,林阮阮根本没有听到,只知道付宁突然又同意了。 林阮阮同苏羡远,付宁三人放在这人堆里十分显眼,毕竟长相出众,频频惹来周围的人围观。 可能也是发现了酒楼里的客人目光过于火热,三人很快就进了包间里头。 苏羡远自然是挑了林阮阮旁边的位置坐,两个人之间也不说话,整个包间的气氛十分微妙。 菜上得很快,于是包间的景象更加奇妙了,一个在认真吃饭,一个在认真品茶,一个在……认真看人。 苏羡远说是一起吃上一次饭,可实际上,他压根就没动过筷子,而是使劲瞧着林阮阮的侧脸。 林阮阮就好像身边没人一样,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目不斜视。 苏羡远叹了一口气,林阮阮的夹菜的手顿了顿,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最后,还是付宁打破这诡异的沉寂,找起了话题说,虽然苏羡远全程不参与,一直在看着林阮阮。 但没关系,林阮阮和他说话,总好过他自言自语,而且付宁也不期盼苏羡远和他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一顿饭终于在这样的气氛下吃完,林阮阮让付宁先行回去。 付宁一走,包间里就剩下林阮阮和苏羡远两个人,林阮阮也不吃了,手上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火气似乎有点大。 “苏羡远,你听不懂人话吗?” “听不懂。”苏羡远看着她带着怒气的眼睛,低低沉沉地说了一句。 “我跟你说了,我们没有关系,以后也不要有来往,你能不能……” “不能。”苏羡远打断她的话,眸中的阴鸷久久不散。 林阮阮鼻头泛酸,这种无力感只在面对苏羡远的时候,满满地溢上心头。 “明明就是你先不要我的,所以我也不要你了,你走开,走得离我远远的好不好?”林阮阮语气里染上哭腔,又气又急。 苏羡远看她氤氲着雾水的双眼,眼尾红红,好似下一秒就要掉眼泪,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起身去哄。 “没有不要你……你别哭……”苏羡远手忙脚乱,可又不敢碰林阮阮。 林阮阮听到这更加想哭了,她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最好的打算。 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开始往下掉,忍都忍不住,苏羡远连忙帮她擦拭泪水,一边哄:“阿阮乖,不要哭了好不好?” 苏羡远见不得林阮阮的眼泪,而林阮阮平时又不像是爱哭的人,现在突然哭起来,苏羡远一颗心都被揪紧了。 “你离我远点,我会害了你的。”林阮阮什么也不管,一股脑就说出来了。 苏羡远自然不知道林阮阮在说什么,她明明是来拯救他的,怎么会害他呢? “阿阮,你不会害我的,你是来拯救我的。”将他从肮脏黑暗之中拯救出来,得以见上这人世间的一丝光明…… 第138章 给不给亲? 苏羡远把人抱的紧紧的,林阮阮许是哭狠了,一直不停地抽噎着,苏羡远把手放在她背后轻轻拍着,他不会安慰人,只能抱抱她。 “都是我的错,阿阮不要哭了好不好?”苏羡远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可林阮阮听着更加难过了。 苏羡远没有错,错的是她,她也知道自己真的好奇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明明之前还无畏困难,说好一定要按自己的方式活打下去的,可现在她又害怕自己做不到,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敏感又脆弱了? 她害怕自己不但改变不了结局,还会把苏羡远给拉下水,可是她又不能告诉他,他其实是一抹异魂夺舍了原主······ “和你没关系。”林阮阮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的鼻音闷闷的。 “阿阮,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说好不好?” “真的和你没关系。” “你听我说,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人人都怕我,怕我发病的时候像个疯子,说我是个怪物,我很坏,但是我都会改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别怕我好不好?”其实即便苏羡远这样说了,可他还是不敢让林阮阮知道他杀人不眨眼,阴鸷而残忍,不敢让她知道他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想,只要他的阿阮好好的,他以后吃斋念佛都好。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凶你,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苏羡远摸摸林阮阮的脑袋,轻声哄着,把人放开后,看着林阮阮红红的眼眶,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苏羡远。”林阮阮很认真的看着他,叫了叫他的名字。 他看着她的时候,眉眼都是温柔。 “嗯。”他应了一声。 “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我吗?”林阮阮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带着执着,她现在只想好好确定。 苏羡远笑了笑,凑近她的耳边:“嗯,很喜欢。”特别喜欢,没有会死。 苏羡远好听的声音窜进她的耳朵里,直冲大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令她脸红。 林阮阮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一点距离。 “听到了吗?还要不要再说一遍?” 林阮阮抿抿嘴巴。 “听到了。”一遍就够了,她知道就好了,他很喜欢她,她也是,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傻? “阿阮,不生气了好不好?”苏羡远不知道怎么的,偏生就执着在这个问题上了,他还一直害怕,林阮阮因为上次的事在生气。 “不生气。”林阮阮知道,苏羡远就是执着在这件事上了,如果她不说,苏羡远还会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那阿阮呢?”苏羡远又问,脸上的神色十分认真。 “什么?”林阮阮一时没明白过来苏羡远问的是什么。 苏羡远叹了口气,小姑娘脑袋挺机灵的,可偏偏就是在这方面有些迟钝,比他还迟钝,不过这样也好,不容易被别人骗走。 苏羡远弯下身,和林阮阮目光平视,一字一句地问:“阿阮呢?喜不喜欢我?” 林阮阮身子有些僵,眨了眨眼睛,没敢回答,可是脸却悄悄红了。 看到林阮阮的脸红了,苏羡远突然笑了笑,有一种叫幸福感的东西窜进了心间。 小姑娘真的好可爱,脸红红的,平时瞧着胆子那么大,现在却这么怂。 “嗯?喜不喜欢?”苏羡远又凑近了一点,两人的鼻尖都要碰到一起了。 林阮阮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地找借口:“你别靠我那么近,有,有点热。” 苏羡远觉得好笑,他又没有抱她,热什么?不过小姑娘真是可爱得打紧啊······他听人家说过女子身体娇软,可没听说过女子害羞时这么可爱,可爱得让人想欺负。 苏羡远伸手捏了捏林阮阮的脸蛋,然后笑着说:“确实挺热的。” 林阮阮一张老脸直接红得不像样,苏羡远这人简直没规矩!怎么动手动脚的? “阿阮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苏羡远可不会让林阮阮打岔了过去。 林阮阮眨眨眼睛,打算装傻。 她不敢说,苏羡远也拿他没办法,只好退一步说:“那点点头?” 林阮阮歪了歪脑袋,看到苏羡远脸色变了的时候,然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苏羡远觉得好气又好笑,小姑娘在这耍他玩呢! 他一把将人拉过来,凶巴巴地问:“给不给我亲?” “不行!”林阮阮当然不可能让他亲,这可是她初吻呀!他们现在都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苏羡远才不管她说的什么,小姑娘软乎乎的,想亲很久了。 看见苏羡远不管不顾地凑过来,林阮阮连忙说:“苏羡远,你不要乱来!你,你等我及笈以后再······”看见苏羡远油盐不进,林阮阮连忙捂住嘴巴。 谁知,苏羡远只是轻轻亲了一口她的脸蛋。 “怎么?及笈以后就可以亲亲嘴了是吗?”苏羡远眼底的笑意实在是藏不住。 原来不是······林阮阮发现自己想错了之后,脸都不知道往哪搁,真的尴尬,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思想龌龊。 “不,不是······”林阮阮结结巴巴地否认,可苏羡远可不打算把她的否认听进去,说好了及笈,他记下了。 他笑笑说:“阿阮欠我一个······”苏羡远话都没说完,就被林阮阮捂住了嘴巴,苏羡远有点高,而她有点矮,只能垫起脚去捂。 林阮阮是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要长大。 看到林阮阮窘迫的样子,苏羡远也不逗她了,拿开她的手,顺势牵住,然后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林阮阮有些气,说:“你别老是摸我的脑袋!”会长不高的! 其实说来,林阮阮的身高也不算矮了。十四岁的她已经快要一米六了,怪只能怪苏羡远太高了。 “嗯。”苏羡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一听就知道没有把林阮阮的话听进去。 “阿阮要不要跟我回家?”苏羡远捏了捏林阮阮的手,小小的,很软。 “不要。”林阮阮果断拒绝,苏羡远又不正经了。 小姑娘不肯跟他回家,怎么办呀?还要多久才能完全骗到手呢?苏羡远叹了一口气,奈何小姑娘还是太小了些,不过,再过两个月,就要及笈了,及笈了,也不小了,可以娶回家了。 “走吧,送你一家。”苏羡远又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引得她一顿炸毛,可却没有松开苏羡远的手······ 第139章 回程 这大概是苏羡远第一次牵林阮阮的手牵出了光明正大的感觉。 难得的一次机会,苏羡远选择走路送林阮阮回去,这样,他就可以牵着心爱的小姑娘很久了。 林阮阮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不过两人走在路上有些吸睛,走过路过的人总是要打量上那么两眼,这让林阮阮有些不舒服。 她本就是个不喜欢被很多人盯着看的人,那种感觉很奇怪,她向来不太喜欢。 所以走了没一会,林阮阮就买了个面纱遮住自己的面容,然后又给苏羡远挑了个面具带着,遮一遮,总觉得顺眼多了,毕竟苏羡远这张脸实在太能招蜂引蝶了。 “阿阮,我生得不好看吗?”苏羡远故意逗她。 “好看呀。”开玩笑,你这长得不好看,天底下好看的人还能有几个? “那你为何遮住我的面容。” 明知故问!林阮阮掐了掐他手心的软肉。 “我知道了。”苏羡远突然恍然大悟道。 林阮阮一头雾水,问:“知道什么?” “阿阮是不是,吃醋呀?”苏羡远弯腰凑近她耳边,笑着说。 林阮阮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她觉得苏羡远真的是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他变坏了! “吃什么醋,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万一,万一有女流氓看上你了呢?”林阮阮连忙狡辩,她只是不想让别的女人看上他,免得给她找麻烦而已,怎么能算是吃醋!嗯,不算! 苏羡远真的觉得林阮阮是越来越可爱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不应该是为了女流氓的安全着想吗? “嗯,是,阿阮说的对。”苏羡远知道林阮阮嘴硬,也不跟她争,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赞同她的说辞。 “你别笑!”林阮阮虽然看不到苏羡远面具下的表情,但是看到他那双眼睛,林阮阮就知道苏羡远肯定又在笑她了。 不过,苏羡远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往日似乎淬着冰一样的眸子如今染上暖融融的笑意,竟是十分勾人。 林阮阮心里头暗暗骂了一声:祸水! 苏羡远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离国…… “皇叔,清雅有些不习惯住在西殿,我瞧着四皇子那处风景很好,不如皇叔让清雅住到四皇子旁边的偏殿吧?我看那儿也没有人住……” 苏璟丰眼皮子突突跳,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可能不太妥当……阿远身体不好,所以他那处除了他以外无人居住,也是为了安静,适合养病着想,而且,这还需得问问阿远的意见才行……” 清雅虽然看着十分知礼乖巧,但是也惯会撒娇,尤其是这几天和皇上苏璟丰接触下来,有了基奠之后。 “皇叔,清雅真的不喜欢西殿,你就先让清雅住进去,待四皇子回来后,若是不乐意,我再搬出来就是……”清雅细声细气,开始撒娇。 苏璟丰有些头大,仔细一想,反正阿远也没回来,暂且让她先住着,待阿远回来了,再让她搬走就好,这样也省得这丫头天天来闹腾他。 他倒是不知,这清雅看着端庄优雅,可实际上小姑娘会缠人得打紧,也怪不得他父皇疼她,该有的公主风范都有,该有的女儿情态也不落下。 “行行行,那你就先去住着,届时阿远回来了,你若还想住下去,可得自己说服他。”苏璟丰松了口,清雅眼里的开心之意涌现。 “好!”她人都住下了,苏羡远,她也一定会拿下的!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位林家姑娘,真当是对不起了! 清雅心里头早已做好盘算,待她搬过去,先和四皇子殿里头的下手打好关系,届时苏羡远若是非要她搬走,她就哭!这些人再替她说说好话,她就不信了,她哭得那样梨花带雨的,苏羡远还能不怜香惜玉了不成! 即便是无情,看在两国的份上,他也不好把事情弄得太大,届时肯定会妥协! 然而清雅只是一直觉得林阮阮还未曾开窍,苏羡远还爱而不得,只是不知,两人如今已经好上了…… 她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也要有月可得才是…… 为了避免林晔之看到苏羡远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林阮阮让苏羡远在不远处停下,她则自己走回去。 起初苏羡远还有些不乐意,掐着她的脸蛋略带咬牙切齿地说:“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可后来,在林阮阮的再三允诺下,苏羡远才肯放人走。 他一直看着林阮阮进了府,小姑娘冲他挥手再见后,才离开。 虽然说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但是骗到了小姑娘的一个允诺呀…… 不过由此看来,苏羡远还是得到了一些启发的,要想把小姑娘带回家,他还得加把劲才行,瞧瞧哥哥对他的态度,想把小姑娘带回家,还是有些难呀!三个哥哥呢…… 怎么办,迫不及待地就想把她抱回家拴在身边时时刻刻了…… 林阮阮回去之后,林晔之也没有多问,看林阮阮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也知道她今天必然是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不过妹妹长大啦!他作为兄长,要给她私人空间,而不是整天逮着她事无巨细地问。 他的妹妹,过得幸福开心就好,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说到底,林阮阮他们来到琉城也挺久了,需要的东西也都拿到了,林阮阮的伤也养好了,几人在晚上商量了一番,决定明日一早就准备回去。 稍微整理了一些东西后,林阮阮拿出纸笔,打算写一封信回家,报个平安。斟酌片刻,便开始下笔,信写好后,林阮阮让柳子絮投出去,这里有专门的信馆,里头养着许多信鸽,用信鸽传信,时间便不需要那么久,几天的时间便可到达,届时再由离国那便的信馆接受后,送到丞相府即可。 林阮阮把回去的消息也告诉了付宁,让他自己准备准备,倒也不用急着跟她回去,毕竟她还要回羌国京都去治好小百草的病,中途也需要耽误些时间,所以林阮阮让付宁自己拿捏拿捏时间即可。 想起小百草,林阮阮又不由得想到万药山,她总觉得,这个万药山有些蹊跷…… 第140章 万药山来人 林阮阮启程回去的时候,倒是没有见到苏羡远跟着,林阮阮也没有告诉他,毕竟他想知道自己的行踪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估计是这边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罢了。 这几天天气比较爽朗,所以回去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些,不用为了避暑而停下,适当休息即可。 最近天气转凉,秋天想来也是要来了过不了多久,便是她及笈之时了······如今她出来这么一趟,对京城里头的事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苏子砚他们有没有对丞相府动心思,虽然她没有和苏子砚扯上关系,而能和丞相府扯上关系的孟可晴又被她赶了出去,想来丞相府苏子砚是利用不上了,所以不存在利用完丞相府就将丞相府灭了的可能。 但,苏子砚依然可能对丞相府动手。 父亲位高权重,也深受皇上信赖,既然如今不能为他所用,那必然会成为他的一大威胁,有了威胁,苏子砚怎么可能不想清理掉?所以丞相府如今依旧是苏子砚的眼中钉,不过,皇上若是按着她的嘱托好好喝药,对饮食严加把关,体内的毒大概也清得七七八八了。 上辈子皇上一死,苏子砚便借着丞相府之力登上了皇位,而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冤枉丞相府最后对丞相府大开杀戒,但这辈子,只要皇上那里没有出什么差错,苏子砚想登基是不可能的,即便畏惧丞相府带来的威胁,也不能轻易动得了。 若是林阮阮没猜错,如今苏子砚最忌惮的,应该就是苏羡远了,无论什么时候,苏羡远都是他最忌惮的对象,若不是苏羡远命短,中了蛊毒,想必这太子之位是不是他苏子砚的,还说不定。 如今她同苏羡远走得近,难免会让苏子砚觉得苏羡远搭上了丞相府,对他的威胁,可不仅仅是一点两点。 不过苏子砚还是小瞧了苏羡远了,原着里,即便苏子砚当上了皇上,有着丞相府帮衬,可苏羡远依旧有余力和他抗衡,这些年来,苏羡远不与他争罢了,否则,苏子砚这个太子怎么可能当得这么顺心。 她记得,上辈子苏羡远之所以对苏子砚动手,是因为苏子砚的母后,也就是当今皇后,想来这位皇后,可是干了不少的缺德事,皇上的毒,自然不会是苏子砚下的,虽然苏子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对于自己的父亲,他还是很敬重的,都说最毒不过女人心,看来,这皇后,还真是有一颗蛇蝎心肠啊! 原着里可是写过这一情节······ “爹爹,娘亲!小妹来信啦!”林嘉之拿着信,一路喊着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这死丫头,出去这么久也没个音信,如今才知道寄信回来,真当是想气死个人!真不知到怕家里人操心!”林母嘴上虽然数落着林阮阮的不是,可手上却急急地拿过信打开来看。 三人看完林阮阮的信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林父笑着说:“这两兄妹倒是会寻人,专门找他老子以前交好的兄弟,又是羌国国君,又是祝安侯的。” 林嘉之倒是一脸惊讶:“爹,您还同羌国的这两位大人物有交情啊?” “早些年时,我和皇上都是一腔热血的少年,在边关碰到了同样满怀热血的羌国国君和祝安侯,自此,便结下了兄弟之情,这也是为何,至皇上这一世,羌国同离国的关系如此要好。” 林嘉之哑然,竟是没想到父亲年轻时候有这么一段传奇经历。 “不过这样也好,自二十多年前分开后,我们四人几乎凑不上一起见面,如今二哥儿和阮阮去了羌国,同他们见上了面,也算是替我们见了一面了。” 林嘉之心里有些酸酸的,早知道当初死皮赖脸也要跟着去了!错过了呀!可恶可恶,他也想见见羌国的大人物…… 不过话说,小妹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呀,他好想小妹做的糕点~ 林逸之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中,而他目光灼灼,看着林母手里的信。 他刚刚就听到林嘉之的嚷嚷声里,心里早就急切着看看林阮阮的来信里头写了些什么。 若不是因为他心盲,同妹妹闹别扭,对妹妹那样过分,她也不会,离家如此之久,小妹从未出过这样的远门啊……她最是娇气了,身上稍微剐蹭就留印子,小妹出去这么久,会不会哭鼻子啊…… 可林逸之不知道,她的小妹早已经不似当初了,很多苦,她都可以忍受下来。 “身体不好怎么还出来了?”林母看见林逸之,嘴上叨叨了一句,可还是走过去扶住他,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心疼还是心疼的,虽然之前因着阮阮的事闹了一阵。 “小妹她......来信了吗?”林逸之问。 林母顿了顿,应了一声,将手里的信递给他,扶着他坐下。 林逸之看着林阮阮信上写的点点滴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一如当初未曾和林阮阮闹矛盾时的宠溺。 林母和林父对视了一眼,默默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一家亲,林逸之是明白过来了,可就怕,林阮阮对他生了隔阂...... “小妹长大了呢,记得以前她最不爱文墨,写的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如今倒是写了一手好字,文路也十分清晰......”是呀,长大了呢,他错过了小妹的好多年……等他幡然醒悟,小妹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要他背的小姑娘了…… 三人默然,听林逸之这么一说,大家也发现了,林阮阮的字迹变得十分秀丽,明明好像才过了那么些日子,可她就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到底还是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女孩子,长大了,懂事了,却让他们心疼...... 林阮阮他们赶回祝安侯府的时候,侯府里头,却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你们可算回来了!万药山上来人了,来到这已经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你能治好百草,如今这是非要和你见上一面......”莫知许听府里头的小厮通报,连忙赶了过来,见着人就可劲地说。 林阮阮挑挑眉:“你急个什么劲?莫非是来者不善?” 莫知许挠了挠脑袋,回答:“那倒也不是,态度倒是十分端正的……” “那有何好着急的,会上一面,是敌是友再说。”林阮阮也没有再和他多废话,这个话题再继续说下去,估计莫知许还能再说个不停, 万药山,动作倒是真快啊…… 第141章 安长老 林阮阮倒是要会上一面,看看这万药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先去看看小百草的情况。”林阮阮没有选择直接去和万药山的人见面,而是先去看小百草。 她离开这么些天,也要先去看看小百草情况如何才行,至于万药山,反正都等了几天,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而且若是连这一下都等不起,那林阮阮也有理由怀疑万药山别有用心。 实际上,万药山的确是别有用心,只不过,不一定安的是坏心眼。 林阮阮先是给小百草把脉检查了一番,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又询问莫知许有没有找齐她说需要的东西。 得知一切准备就绪后,林阮阮这才去会见那位万药山来人。 来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眉慈目善,看着不是什么坏人,但林阮阮可不吃这一套,即便是长相再和蔼的人,也不能证明他的心不是黑的。 那位老者看到林阮阮时有片刻怔愣,许是没想到,林阮阮这么年轻。 “这位小友想必就是祝安侯口中的神医了吧?”老者摸着胡子,笑眯眯地问,语气十分和蔼。 林阮阮礼貌回答:“神医算不上,只是略懂这皮毛。” “小友你就莫要谦虚了,我们万药山都治不好的病,你却能治,这都不算神医,那我等岂不是庸医了?”老者打趣。 林阮阮抿抿嘴,这话她可没说,是他自己说的,她可没有说万药山的医者是庸医。 “我乃万药山的安长老,今日找小友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不知小友可否赏个脸面?” 林阮阮点了点头。 赏啊,怎么不赏?这话都说得这么客气了,拒绝反倒是她给脸不要脸了。 安长老看了一眼莫知许,笑着说:“可否请小侯爷赏个脸,让我和这位小友单独聊聊?” 莫知许也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人,看着自己就是个多余的,自然很识相地走开了。 莫知许走后,林阮阮也不客气地坐在安长老对面。 “有什么事,问吧。”林阮阮觉得万药山肯定不是来问她治疗方法的,而是,别有用意。 “不知小友师从何处?” 林阮阮想了想,不知如何回答,要真说吧,她应该是师承爷爷,可按着这里的轨迹来说,她是吴老头的弟子,虽然迄今为止没有跟他学过什么的但是他给的医书她却参透了不少,而且这个法子这是看了师父给的医书才懂的,所以说,师承吴老头是没错的了。 “嗯……一位民间医师。”其实林阮阮也没说错,吴老头自己开了家医馆,虽然不怎么有人问津,开了跟没开一样,不过怎么也算是一个民间医师。 “那这救治侯府小千金的法子,可是她授予你的?”安长老继续问,似乎有些激动。 林阮阮不难看出他的激动之意,只是皱皱眉,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 “不是,师父他老人家给了我一本古医书,法子是医书上记载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安长老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没有气馁,又继续问:“听闻你擅长针灸,不知这针灸之法可是你师父她教你的?” 林阮阮摇摇头,她倒是想看看,这安长老到底想从她嘴巴里套出什么话来。 “不知可否借小友医书一看?” 林阮阮心中警铃作响,这家伙,该不会是盯上了她的医书吧? “不可,师父说过不许外传。”她就不信,他们还能强抢了。 不过好在安长老也没有特别想要得到医书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 “好吧,小友可否告知我你师父的名字?她极有可能,是我的一位故人......” 说起这个,林阮阮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师父叫什么,只知道姓吴。 “我师父不喜被人打扰,我也不知他的名字。” 这一条线索又断了,安长老是彻底没了心情。 林阮阮这一句话说完之后,他也没有再继续接话。 “不过,安长老问了这么多问题,也该到我了吧?”林阮阮话锋一转,笑意盎然地看着安长老。 安长老惊了片刻,只觉得这小姑娘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她眼睛里一闪而过地精光,倒是像极了她...... “小友有何想问的,便问吧!” 林阮阮也不客气,很是直接:“小百草身上的病因,依照万药山的水平,应该不会查不出她是中了失魂草之毒吧?故意隐瞒不报,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呢?” 这小丫头倒是机灵,看来,都被她识破了心思啊…… “你我有缘,既然小友如此问,那我便实话告诉你。”安长老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林阮阮心里默想:果然是小说套路,遇事先说有缘,赢取亲近和信任,然后降低警戒性,她才不吃这一套! “万药山自然不会连这点水平都没有,之所以不说,一是因为这毒万药山解不了,普天之下,可能也没有人可解此毒,所以为了不让祝安侯一家受到打击,才没有说出来,毕竟万一有一天,奇迹发生了呢?而刚刚好,小友你便创造了这个奇迹。” 林阮阮可没有漏掉他话里头的重要信息,他说的是“一”,那么证明,还有第二个原因。 “其一是这个原因,那么其二呢?”林阮阮手指轻轻敲点着桌面。 “这其二,是为了找人......” “找人?找人为何要如此?”林阮阮不解,找人不应该正儿八经寻人去吗?何至于借一个身中无解之毒的小女孩来利用? “小友怕是不知,这失魂草的毒,我们万药山的小师妹可解,可惜十几年前,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十几年来,我们从未放弃过寻找她,而借着这次,听闻有人可医治侯府小千金,便想着借此找到小师妹......”安长老提及这事,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 小师妹?可是她师父,是个老头呀!肯定不会是他们的小师妹。 “既然失踪如此之久,为何还要找她?” 安长老眸子有一丝痛楚,说来,还是他们逼走了小师妹...... “为了,和她道歉……” 林阮阮觉得,既然是他们的小师妹会解失魂草的毒,那么会不会,那本医书是他小师妹的? “你们的小师妹可是叫吴用?” 听到林阮阮提起这个名字,安长老突然就来了精神。 “你说什么?吴用!你知道吴用在哪?”安长老十分激动,站起来拉着林阮阮问。 林阮阮有些惊讶,她只觉得女孩子应该不会叫这个名字,看来,还真是叫这个名字啊…… 只不过,安长老这个反应,也太激动了吧? 第142章 可否让我看看你的针灸之术? “不知。”林阮阮只是随口一提,哪知安长老反应那么大。 安长老一下子又泄气了,他觉得,和这小丫头聊天真当是累死人,偏生她平平静静地,可他的心却一下升上云端,一下降到谷底。 但安长老也没有就此放弃从林阮阮身上找出有利消息,或许,小师妹是为了不让他们找到她,才特意不告诉这小丫头呢? 既然这小丫头擅长针灸,那么他只需在一旁看看她针灸的手法如何,说是同小师妹相似,那么...... “小友,你治疗侯府小千金的时候,能否让老夫在一旁观摩学习?”安长老笑眯眯地打起了主意。 林阮阮眉头皱了皱,堂堂万药山长老需要像她学习? “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小友啊!我们万药山,有一味药材,通体雪白,共六六三十六片花瓣,虽说十分珍贵,可也不知用处在何,最近听闻有人在寻这味药,我们打算卖出去,不知小友建议如何?”安长老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他可是听说这小姑娘和离国那位四皇子走得近...... 那四皇子,别人不知因何病,可万药山却是知晓一二的,说来也是罪孽啊……可怜了那孩子...... 林阮阮听到安长老这一番话,太阳穴突突跳,这老头还真是把她拿捏得死死的,他早就知道,她需要天山雪莲花了吧……还特意用这招来吓唬她。 “我突然觉得,没什么不妥当的,毕竟都是医者,互相借鉴,是应该的。”林阮阮脸上带着笑,可实际上是皮笑肉不笑。 算他狠。 安长老抚着胡子呵呵一笑:“哎呀,万药山听闻小友需要这天山雪莲花,有心要赠送给你,即便是外人出高价,咱们万药山也不卖的。”安长老这一番话说得极有艺术,买天山雪莲花的是外人,那么,林阮阮呢?这是含糊着想要把她归到万药山阵营下呀! “不知小友可否有空?” 林阮阮觉得,这安长老,指定又在发什么坏主意。 “有空倒是有空,只不过这两天舟车劳顿,想要回去休息休息,不知长老,还有何事?” 安长老哪里听不出林阮阮话里的送客之意,只不过他不懂装懂而已。 “不知可否见识见识小友的针灸之术?”安长老搓搓手,眼里充满了期待。 “也不急这一时片刻吧?到时候我替百草解毒之时,安长老大可看个够。”林阮阮可真心不想浪费自己睡觉的时间给他展示针灸...... 安长老斟酌一番,也考虑到林阮阮从琉城回来,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也就没有再继续坚持下去,最后也只是客套一下,便让林阮阮回去休息了。 这次为了方便起见,而且得知祝安侯同父亲的关系后,林阮阮他们直接在祝安侯府住下了。 不得不说,在祝安侯府里头,有下人伺侯着,还是更为舒适一些的。 这儿的丫鬟们也是个机灵的,早早就把水烧好,等林阮阮一回屋,立马替林阮阮准备好了热水,衣物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本来她们还想着伺候林阮阮沐浴的,但林阮阮可不习惯,就连春叶一个人她都不让,更别说这几个姑娘了。 难道她自己一个人泡在水里头不舒服吗?干嘛非要人过来看着她洗澡,这多尴尬啊?她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现代人,她拒绝享受这种待遇。 果然,人生最舒服的时候,莫过于劳累后泡一个热水澡,再好好摊在床上。 林阮阮洗完澡,没有着急上床躺着,而是从包里头翻出了那颗带着印记的石头,顺便把小虫子放了出来。 小虫子现在几乎是散养,她总不能一直把它关在瓶子里头,虽然是蛊虫,可也需要活动的好吧!而且它是个机灵的蛊虫,也不会轻易咬人,林阮阮对它还是放心得下的,就当作自己多养了一只小型串串。 不过提到串串,也不知道它跑去哪里溜达了,从今天她下了马车后,就没有见过那家伙了,它长得那么与众不同,出去吓到人会不会被抓起来揍呢? 算了,没关系的,串串那么多年的鱼可不是白抓的,她可是还记得它抢她吃的时候,速度可是快得很,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家逮到,好歹跟了她这么久,总不能一直那么蠢吧? 摩挲着手里的石头,林阮阮觉得,她是不是应该想个法子,把这东西弄个绳子做成坠子,这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成天这么收着,哪天就掉了可不好,还是戴在身上比较好。 石头不是很大,呈一种不规则地椭圆形状,表面光滑,透着淡淡绿色,幽蓝色的奇怪印记让它变得有些特殊,倒是可以做成吊坠,过段时间找个手艺人看一看...... 林阮阮把石头放好,让小虫子吸上几口血后,就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都是说不上来的舒服,她决定,不管是谁叫她,她今晚都不要从这床上起来! 就这样,林阮阮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夜里,林阮阮屋内的烛火依然燃着,十分亮堂,忽而似有一阵风过,她床前突然笼罩了一块阴影,那是一个人影。 小虫子本是趴在林阮阮脸上睡得正香,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看见一个人站在林阮阮床上,顿时警戒地竖起身子,哪知,那人根本不怕它,直接伸手抓起它。 它刚要咬他一口,突然嗅到他身上有林阮阮的味道,还有......同类的味道…… “吱吱?”小虫子叫了一声,那人手上却微微用力:“别叫,别吵她,睡一边去,别睡她身上。” 苏羡远声音很轻,他没有见过这只蛊虫,不过它能睡在林阮阮身上,还不咬她,寄生在她身里,估计也是林阮阮养的宠物。 不过,小姑娘养的宠物,可都不怎么一般啊……那只猫…… 苏羡远轻轻笑了一下,他的阿阮总是这么不同,真的是,深得他心呀,还好阿阮与别人不同,不然,他哪里有机会呀…… 苏羡远丢下小虫子,无奈地看着林阮阮抱着被子熟睡的模样,然后动手替她把被子盖好,准备入秋了,夜里凉,这样会生病的。 生病的话,他会心疼的。 “小没良心的。”苏羡远轻声嘟囔了一句,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小没良心,要走也不告知他,若不是派了十殇跟在她身旁,他还真不知道小姑娘要走,导致他急急忙忙处理好琉城那头的事就紧跟着过来了。 苏羡远眼中原有疲惫之意,不过见到林阮阮,却是消失殆尽。 说来也是奇妙,十殇原本好端端地一个苏羡远的贴身护卫,结果如今却变成了林阮阮的贴身护卫,不过他也乐意呀! 这一看,以后就是林阮阮当大,讨好未来主母,可不就是有了一块免死金牌?以后主子发飙,他好歹能少挨点打...... 第143章 奖励你 次日,林阮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大半,她伸伸懒腰,洗漱一番之后,府上的丫鬟十分积极地要帮林阮阮做发型,其实林阮阮出来这么久,还真就没有怎么在意过自己的发型,都是从春叶那里随便学了一个最简单的发型随意绑着,如今突然被人按着梳头,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丫鬟手很巧,给她梳了一个十分乖巧灵动的双头髻,垂下来的头发还绑了几根小麻花,看上去就像是邻家白嫩的小妹妹,可爱俏皮。 那丫鬟一边梳头,一边在心里感叹:小姐生得也太俊俏了,真的太可爱了!待会她一定要跟姐妹们炫耀,小姐今天的头发是她梳的! 因为林阮阮同莫知许也已经是结拜过的兄妹,况且祝安侯同林父的关系可不一般,祝安侯府人同下人吩咐,让他们要把林晔之和林阮阮当作府里头的少爷小姐来看,对待他们一样要尊重。 祝安侯夫人把下人教得很好,即便祝安侯府人不多交代一句,府里的下人一般都不会是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人。 不过,也不能把一些人排除在外。 林阮阮起得还算早,所以打理好自身后,也没有到早膳时间,所以闲着无聊,林阮阮就想着出去走走。 早上晨露重,空气中都带着湿润,林阮阮去了小花园里头瞧瞧,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好东西,毕竟上次在苏羡远的花园里头可就看见了不少好药材,虽然,苏羡远还借此坑了她一把...... 不过走了一圈下来,林阮阮却是没什么收获,可是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就在她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穿着打扮精致的女子,正在用一个小瓷碗去接花瓣上的露水,林阮阮有些好奇,这女子看起来不像是府中的下人,可她也没听说这府上还住着谁。 不过林阮阮也不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与她无关,她也懒得过问,看了两眼,便走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莫知许,而莫知许看她的眼神总有些怪怪的。 “你为何这样看我?”林阮阮疑惑。 莫知许又仔细围着她端详了一番,悠悠问出一句:“你是我阮妹子?” 神经病,昨天不还认识她吗?怎么今天就问出这种傻话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你今天这打扮......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莫知许点了点头。林阮阮今天看着十分乖巧软萌,这个模样才像是她这个小妹妹该有的样子,要不是莫知许熟识林阮阮,还真会觉得她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可爱小妹妹,不过这样多好,多可爱呀! 林阮阮被噎了一下,莫知许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不过阮妹子,你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是要去谋害谁呀?”莫知许十分认真地问,眼里透露出八卦的意味。 林阮阮手上的青筋暴起,她闭了闭眼,凉飕飕地给了莫知许一记眼刀子,幽幽说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容易挨打。” 莫知许不知所以,他觉得,他好像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呀,阮妹子这眼神怎么冷飕飕的? 离国…… “公主,您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亲自动手给别人做糕点吃!”清雅身边的一位婢女不满地说。 “好了,你就别说了,快点,帮我把东西装好,把东西送到各个皇子宫殿里头去,记得给皇上送上一份。”清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拿出几个食盒,把糕点精心装好。 “玉荷,你同我拿这些食盒前往四皇子宫殿。” “可是公主,四皇子他,不是不在宫中吗?”玉荷不解。 “无事,送去给四皇子宫里头的下人吃。” “什么?”玉荷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清雅的眼神阻止了,她也不敢再多言,毕竟公主做事,有她的想法和分寸。 四皇子的确不在,可是这也不妨碍她和他的属下打好关系,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是能从苏羡远属下嘴里打听到一些东西,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清雅不知,苏羡远的人,嘴巴可是铁栅栏,想要撬开,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毕竟管不住嘴巴的,苏羡远从来不会留下...... 林阮阮用完早膳后,又去替小百草把了个脉,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药浴所需的药熬制够时日,林阮阮便开始动手,如今药材才刚刚开始熬制,林阮阮打算后天开始,为她施针梳通体内经脉,而这两天,只要确定小百草身体状况保持稳定就好。 林阮阮想着出府买一些工具,顺便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她把那块石头做成吊坠,可是却在一个巷口,被人捂住了口鼻。 林阮阮几乎是下意识就想抬手打人,可闻到熟悉的味道,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她才算安下心来。 “怎么还想打人呢?”苏羡远低笑, 林阮阮瞪了他一眼,推开他。 “还不是你吓人!”林阮阮眼神凶巴巴地看着苏羡远,气呼呼的样子看得苏羡远心都软了。 真是要命,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可爱,真想欺负她。 “嗯,我的错。”苏羡远伸手捏了捏林阮阮的脸颊,喉结上下滚动。 见他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看,林阮阮坏心眼地问:“我今天好看吗?” 苏羡远眼里闪过一丝炽热,他凑近林阮阮,又是习惯性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把人圈进自己怀里。 “好看。” 很可爱,又娇又软,就像谁家的小乖乖,如今却被他这个大尾巴狼给叼了,真的显得他好像一个禽·兽。 禽兽就禽兽吧,反正早晚都是他家的小乖乖。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怎么回来了?” 苏羡远心里无奈,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苏羡远放开林阮阮,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急着来见她,不就紧跟着回来了? “我昨天又找到了一味治你蛊毒的药材,免费的。”林阮阮仰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表扬。 苏羡远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嗯,我们阿阮真棒。” 林阮阮撇了撇嘴,什么嘛,那么敷衍! 看到小姑娘的动作,苏羡远自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他伸手把人抱起,吓得林阮阮一下子抓紧了苏羡远的手臂。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苏羡远凑近她,吧唧地在她脸上亲下一口,然后痞里痞气地说:“奖励你。” 林阮阮脸刷一下就红了,什么奖励她!明明就是奖励他好不好?吃豆腐还吃得这么光明正大!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红扑扑的脸,有一种咬上一口的冲动。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面前的这个人,她呀,是这个世界给他最好的礼物,让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第144章 可以牵手吗? 林阮阮本意是要出去买些东西的,可哪曾想刚出门就被苏羡远给半路劫住了。 但她也不可能一整天都跟着苏羡远腻歪,东西还是要买的,只不过,身后多了一只跟屁虫。 苏羡远好不容易找到和林阮阮独处的时间,哪能那么轻易放弃,听说林阮阮要出去买东西,自然是说什么都要跟着去了。 一看见林阮阮瞧上什么东西了,苏羡远就立马上去掏钱,阔气得很,他那么多银两,林阮阮爱怎么花怎么花,没有了,他再挣就是,但是不能委屈了小姑娘。 林阮阮是不让苏羡远付钱的,她自己出门带的银子足够,而且祝安侯夫人听闻她要外出采购,还塞了大把银票给她,她真的没有穷到连买东西都付不起钱的地步。 可苏羡远每次都是在她挑选问价的时候就掏出银子丢过去,好像丢出去的是石头一样,有时候林阮阮都不打算买的东西,苏羡远也直接丢银子...... 大抵是苏羡远银子给得多,林阮阮买的东西数量比较多的时候,老板都会问她家地址,给她送过去,所以林阮阮这一条街逛下来,手上拿的净是一些吃食之类的小东西,还有一些就由着他身后的那个男子拿着。 林阮阮说教了苏羡远一番,可似乎并不管用,她也就懒得去管他了,他爱花银子就花吧!富得流油的家伙,这大概就是她羡慕的有钱人了。 啥时候她才能富得流油? 不过林阮阮也不能白拿人的东西,虽然苏羡远不能说是旁人,可是林阮阮就是喜欢算清楚帐的一个人,毕竟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所以林阮阮并不打算问他要诊金,而且苏羡远为她拍卖出的钱她也会还回去的。 “你待会不要付钱,我要给你买东西,知不知道?”林阮阮看了看苏羡远,她觉得,她不能一直上苏羡远给她买东西,而她却让他两手空空。 苏羡远这次学乖了,他出门把林阮阮的面具带上了,所以现在和林阮阮走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戴着面具的,他知道的,林阮阮不喜欢过分别人一直盯着他们看。 而他也可以理解为,林阮阮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她会吃醋! 这会儿听见林阮阮要给他买东西,苏羡远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渐渐的,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小姑娘明显是记着帐了,买给他的东西,同他给她付钱的…… 苏羡远面具下的面孔冷了冷,好看的眸子有些阴鸷一闪而过。 她还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吗?为什么什么都要算得这么清楚?她以后会离开他吗? 想到这种可能,苏羡远的心就好像不受控制地窒了窒,明明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却如坠冰窖。 林阮阮还在买,他伸手拉了拉她,林阮阮有些奇怪,扭头看了他一眼。 “别买了。”苏羡远声音低哑。 “怎么了?不喜欢吗?”林阮阮见他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低声询问。 苏羡远一下子攥紧林阮阮的手,似乎带着些咬牙切齿地说:“我说,别买了!” 林阮阮可以确切地肯定,苏羡远生气了,他眉眼阴鸷地看着她,突然一下发了狠地用力把她拉进小巷中里头。 这里很偏僻,没有什么人,苏羡远扯掉脸上的面具,将林阮阮抵在墙角。 “你怎么了?”林阮阮抬头看着苏羡远的眼睛,他的眼尾泛红,浑身都是戾气。 苏羡远死死地盯着她,林阮阮抿了抿嘴巴,再生气下去,他会发病的。 苏羡远依旧把林阮阮的手攥得紧紧的,细白的小手被攥得发疼,林阮阮想,要是这样他会好点,她没什么关系的,反正她很能忍疼的。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和我在一起?”苏羡远忍下心头的暴躁与不安,耐着性子问。 林阮阮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苏羡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如果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他们根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他怎么不懂呢? 可真当问出口,苏羡远又开始害怕了,心头的不安更加强烈,他怕,听到她说“是”字。 林阮阮摇摇头。 苏羡远眼睛更红了,他问:“那你为什么要算得那么清楚?” “因为我不喜欢欠钱。”林阮阮很认真的说,她是真的不喜欢欠钱,她喜欢别人欠她钱。 听到林阮阮这个回答,苏羡远又好笑又好气,真想把人按起来打一顿,可是他不舍得。 看清楚小姑娘眼睛里头认真的神色,苏羡远冷静了下来,他突然想起,她的阿阮好像有点笨,也许她真的就是不喜欢欠钱,还没明白过来。 他叹了一口气,摸摸林阮阮的脑袋:“阿阮,你不用和我算得那么清楚,我的就是你的,知道吗?” 林阮阮点点头,哪里还敢分这个,她不过是和苏羡远算了一下帐,他就气成这样了。 他松开林阮阮的手,却发现她白白嫩嫩的手上有了一道红印子。 苏羡远急急拉起她的手,问:“疼不疼?怎么不出声?”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总是这样,总会伤到她。 “不疼的。”小姑娘又软又乖,苏羡远心都要化了,原来变的不只他一个人,她的小姑娘在他面前,也变得乖乖的呀…… “害怕我吗?”苏羡远很喜欢把头放在林阮阮的肩膀上,像一只小猫一样蹭蹭。 “不怕。” 苏羡远不断向她确认,寻找安全感,而林阮阮一直都给了他坚定的答案。 林阮阮知道的,人在有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牵挂后,总是会时常确认。 她也不例外。 她问:“我好看吗?你喜不喜欢我呀?”林阮阮听说,喜欢一个人的话,会觉得这个人很好看。如果苏羡远觉得她不好看了,那他会不会就不喜欢她了? 苏羡远搂紧林阮阮,声音低哑:“好看,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喜欢得不行了,想把她关起来,永远留在身边,真是要了他的命的喜欢。 林阮阮眉眼弯弯,总算是开窍地回了一句:“嗯,我也喜欢。” 苏羡远笑了笑,可是好景不长,又听见林阮阮说了一句:“我还没买完东西呢!” 苏羡远咬了咬牙,真觉得小姑娘太会破坏气氛了,可又拿她没办法。 “可以牵手吗?”苏羡远问。 他怎么也得拿些利息回来才是。 林阮阮看着他思考片刻,然后伸出手拉住苏羡远的大手。 苏羡远愣了愣,随即握紧了掌心微凉的小手。 她的手好像总是这么凉,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帮她暖一辈子的。 第145章 治疗开始 苏羡远像是故意使坏,没有戴上面具,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牵着她,时不时看看林阮阮脸上的表情。 不过林阮阮显然不在乎,不戴就不戴了,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迟早都会知道,他是她的。 手也牵着了,那些人再看他又怎么样,盯着他们看又怎么样,他们牵着手呀! 林阮阮第一次觉得自己变坏了,甚至变得有些得瑟,还特别幼稚。 别人再怎么看,苏羡远也只牵她的手。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林阮阮也准备要回去了,药已经熬的差不多了,小百草这要准备进行药浴了,她打算今天为她梳通体内经脉,明天一早把她要喝的药给熬好,这样一来,明日便可以开始为她泡药浴了。 喝下去的药必须要她亲自来动手,交给别人她不放心,毕竟前后顺序乱不得,乱了一步,那可就没用了。 林阮阮拉了拉苏羡远的手。 “怎么了?”苏羡远低头看她。 “我要回去了。”林阮阮怕他不高兴,小声地说。 苏羡远顿了顿,小姑娘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就算心里头不愿意,却也不想让她乱想,她脑瓜子太笨,总是想些奇怪的东西。 苏羡远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嗯,我送你回去。” 林阮阮点点头,又仔细盯着苏羡远的脸看了看。 嗯,很好看,也没有生气。 林阮阮心里默默想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呀……怪不得他们总说喜欢上一个人会变笨...... 苏羡远将她送到祝安侯府附近,才松开了林阮阮的手,摸摸她的脑袋,把手里的吃食给她,让她回去。 林阮阮点点头,跑了几步后突然又转身回来了。 “我这几天很忙的,可能没时间和你见面,你抱抱我好不好?”小姑娘声音软软的,苏羡远听得片刻怔愣。 他笑了笑,谁说他的阿阮娇蛮跋扈的?他的阿阮明明这么乖,会和他报备,还会让他抱抱她。 “好。”苏羡远手臂一圈,小小的人儿就被他圈外怀里,林阮阮耳尖有点红,她能感受到苏羡远笑的时候,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动。 苏羡远大抵知道,林阮阮让他抱抱,许是为了安慰他,而不是单纯地想让他抱抱,他知道的,他的阿阮很乖,很好。 林阮阮回去之后,没有立刻去帮小百草施针,而是站在镜子前发愣,她脸上微微泛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苏羡远咬她的伤口已经好了,他又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牙印,好在位置比较靠下,也不是很明显,遮挡起来比较容易。 但是林阮阮的反常却不是因为这个牙印,而是刚刚……苏羡远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下,还说了些奇怪的话...... 他说:“真想把你锁起来,天天欺负你。” 他的话好像还在耳边萦绕,林阮阮有些不明白,她明明很乖的,最近也没有使坏,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晃了晃脑袋,林阮阮想把苏羡远那张勾人的脸甩出脑海,想让自己冷静过来,可哪有那么容易?她越是这样想,脑子里头就全是苏羡远的模样。 林阮阮咬了咬牙,嘴巴嘟嘟囔囔:“真是个祸水!”可怕得很! 林阮阮拿起小布包,前往小百草的住处,顺便让莫知许把安长老叫过来,她记得他说要看她针灸的。 待安长老来的时候,林阮阮已经一切准备就绪,林阮阮瞧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长老有这样的要求,毕竟万药山总不可能要向她学习,何况这人还是长老。 不过安长老既然有这个想法,那她自然也就要等着他来再动手,毕竟她再急也不急这一时,她提前动手了,总是有些不妥。 “安长老,我开始了。”林阮阮提醒了一声,见安长老点点头,她就从包里头掏出针具,一开始安长老还没怎么注意,可当他看到林阮阮身上背着的小布包时,眼神震惊之余还带着狂喜。 这是小师妹的包! 他绝对不会忘记,小师妹以前最喜欢背着这个包到处跑,还说以后要留给她的徒弟…… 所以这丫头,真的和小师妹有关系! 此刻林阮阮已经开始施针了,看着林阮阮的手法,安长老又有一些疑惑,她的手法,与小师妹的手法并不相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长老虽然心里头很疑惑,可是眼下林阮阮正全神贯注地施针,安长老就算是再着急,也知道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打扰她。 安长老很仔细地观察林阮阮的手法,发现她确实对针灸十分擅长,对穴位拿捏也十分精准,没个十年八年,肯定是学不来的。 可这小丫头眼瞧着年纪也不大啊……莫非,她就是医学方面的天才? 安长老仔细想想,觉得也是,定然是这丫头天资聪颖,小师妹才会选中她做传人。 待林阮阮施针完毕,她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不过,好在过程很成功,就等明天喝药同药浴一起进行七天后即可。 林阮阮来时天还亮堂,可她出去天已经暗了下来,于她而言,并未觉得时间过了多久,毕竟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病人身上了,可在外面等着的祝安侯夫人可就坐不住了。 人都进去一下午了,也没个动静,祝安侯夫人担心,可也不敢轻易打扰,想了想安长老也在里头,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这才堪堪安下心来。 眼下见林阮阮出来,她急急忙忙便迎了上去。 “怎么样,可还顺利?”祝安侯夫人抓着林阮阮的手问。 林阮阮点点头:“一切顺利。” 看见林阮阮神色疲惫,祝安侯夫人心疼,连忙拿出帕子给她擦擦头上的薄汗。 “累不累?肚子可是饿了?我让下人准备好了饭菜。” “不累。”林阮阮笑了笑,治病救人哪有不累的?只是她习惯了而已。 “待会用了晚膳回屋里头沐浴清洗一番就赶紧去休息,免得把人累坏了……”祝安侯夫人拉着林阮阮一阵絮絮叨叨,安长老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林阮阮看出来安长老有话想对她说,可眼下祝安侯夫人拉着她说个不停,也只能作罢。 最终安长老也没有机会问上林阮阮,用完晚膳后,祝安侯夫人就拉着人走了。 没事,反正他可以改天再来,急什么。 安长老心里头自我安慰,可还是抵不住他的着急,这就好比一顿大餐摆在面前,香味扑鼻,可却不能享用,可他又没办法,能不憋屈吗? 第146章 你没时间,我有 林阮阮几乎是一路被祝安侯夫人推着回房间的,回了房间后,祝安侯夫人吩咐丫鬟帮她放好热水,就走了。 林阮阮整个人泡在水里,舒服得动都不想动一下,要是这个时候,能够来一只鸡腿,一杯红酒,那多享受啊! 红酒她也不奢求了,毕竟她到这里这么久,也没见哪里有红酒出现,据她了解,古代是有葡萄酒存在的,可林阮阮并没有在这个地方发现过。 所以,来一只鸡腿就好了! 林阮阮突然灵光一闪,又想到了一个致富的好办法! 这里没有红酒,也没有葡萄酒,那她可以制作呀! 红酒是葡萄酒的一种,葡萄酒还有白葡萄酒,而红葡萄酒也就是红酒,既然这里没有,那么,葡萄酒也可以成为她致富的一个商机! 即便是没有别人那么好的技术,但是她可以让酿酒师试着做,然后她在尝尝味道,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她就可以把这酒放到月烟居里头,先是当作店里头的酒饮,若是受欢迎,她也可以大批出售。 对了,这样一想,她还可以在月烟居弄一个吧台,把一些酒水放在上面卖。 这是真不亏呀…… 林阮阮暗戳戳傻乐,她仿佛已经想到钱砸向她的那种酸爽的感觉了! 林阮阮心里头乐滋滋的,又继续泡了一下热水澡,这才出来,可出来的时候,床上却坐着一个人,着实吓了她一跳,仔细看清楚后,才发现是苏羡远。 苏羡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人脸不拉着的时候,反倒有些痞气,若不是长得好看,这会儿就像个入室的流氓了。 林阮阮刚刚泡完澡,白净的脸上带着红晕,白里透粉,长长的黑发随着散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好欺负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林阮阮有些诧异,这大晚上的,这厮怎么跑她房间里头了。 “想你了便来了。”苏羡远笑意盈盈,他身穿低调奢华的黑袍,眼尾的泪痣十分显眼,笑起来勾人。 林阮阮耳尖发热,站在原地不知道往哪走。 “站着干什么?过来。”苏羡远见她傻站在那,觉得好笑,小姑娘傻乎乎的。 林阮阮总觉得有些奇怪,就好像,两人在偷情一样……不过到底,她还是乖乖走过去了。 她人还没坐下,就被苏羡远扯了过去,坐在了他腿上,苏羡远顺势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处,这样的姿势让林阮阮十分尴尬,动也不敢动,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你怎么半夜来我房间?这,这要是被人家知道,就该说我不守女德了,是要被浸猪笼的……”林阮阮支支吾吾地说,浸不浸猪笼她不知道,但是免不了被人说闲话,虽然孟可晴和苏子砚也同样,说不定还比他们更亲密,可人家有主角光环呀…… “谁敢?你迟早都是我的。”苏羡远在她脖子上蹭了蹭,说话的时候染上执拗。 察觉到林阮阮的身体有些僵硬,苏羡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似乎好像见到林阮阮,他的心情就会很好。 “你不是说最近忙吗?”苏羡远伸手把玩着林阮阮的秀发。 提及这个,林阮阮才放松了些。 “嗯,最近确实很忙。”七天的时间里,不容有差错,都需要她投入十二分精力才行。 “你没有时间,我有,我可以来陪你。”苏羡远觉得小姑娘好香,特别是加上刚刚沐浴出来,勾得他好想咬上一口。 林阮阮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感觉好像是她离不开苏羡远一样?难道不是苏羡远自己要过来的吗? 算了,她离不开他,嗯,确实。 “阿阮。”苏羡远低低叫了她一声,喉结动了动。 “怎么了?”林阮阮觉得苏羡远有些奇怪,可着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感觉,他有点烫人…… “你好香,让我咬一口……”苏羡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阮阮耳边,吓得林阮阮一下子站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她好像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家伙,该不会,发情了吧? 苏羡远好看的眼睛盯着她看,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嘴唇殷红,就感觉,好像在勾引她一样…… “你快走吧!我要睡了。”林阮阮伸手去拉他,碰到他发烫的手又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窘迫的样子,还想逗逗她。 “阿阮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林阮阮气急败坏,手上一用力,把人给拉了起来,苏羡远懒懒散散地,任由她拉,顺着她来。 把苏羡远拉起来后,林阮阮直接就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起来,不理苏羡远了。 苏羡远看着被子把她包成圆鼓鼓的一个疙瘩,有些好笑,小姑娘是真的炸毛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打算理他了呢。 苏羡远戳了戳,林阮阮就往里头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被子里头传出来:“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嗯,你睡,等你睡了我就走。” 林阮阮不吭声,倒也不是生气,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乖,把头露出来,埋着头睡不好。”苏羡远就像是哄小孩一样轻声哄着林阮阮。 林阮阮向来喜欢把被子盖在头上睡觉,也没有觉得呼吸不畅等不妥之处,这大概是习惯了。 但是苏羡远这么说了,她还是乖乖照做,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 小姑娘头发有些乱,脸上红扑扑的,只从被子里露出来一个头。 他家阿阮怎么这么可爱! “真乖。”苏羡远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把她原来就有些乱的头发摸得更乱了。 “要是我不乖了,你会不要我吗?”林阮阮突然问出声,如果他说会,那她一定要很乖很乖。 苏羡远顿住,小姑娘眼睛里带着些委屈,他又想起她那时候委屈的模样,想想那时候真是该死,明明小姑娘就有些怕他,他那时候还凶她。 苏羡远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似在安慰:“不会,不乖也要宠着。” 林阮阮眨眨眼睛,点了点头。 以前是他害怕小姑娘不要他,现在却是小姑娘没了安全感,他的阿阮也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姑娘啊…… “闭上眼睛,睡觉。”苏羡远捂住林阮阮的眼睛,哄着她睡觉,林阮阮也乖乖听话地把眼睛闭上。 他向来不是一个懂得温柔,会照顾人的人,如今遇到林阮阮,倒是无师自通,他没有耐心,不喜欢多说,可是对上林阮阮,他才知道,他不是不懂温柔,不会照顾人,也不是没有耐心,只不过,他只对林阮阮这样。 真的是栽了,如果重来,他依旧愿意栽在她手上。 第147章 还不如那个坏女人 “谁送来的?”苏禾生醒来,见桌子上摆着一个食盒,皱皱眉头,开口问。 伺候苏禾生的嬷嬷赶紧回话:“这是清雅公主送过来的,说是亲手做的,昨儿个也送来了,但是七皇子您昨日一天不见人影,我琢磨着这糕点留不得过夜,便处理掉了,没想到,今儿个一早,清雅公主便又派人送过来了。” 昨天苏禾生同风玉珂出去逛了一整天的京城,自然晚回来了些,尤其是风玉珂那个酒鬼,非得拉着他去聚宝楼喝酒,结果喝得烂醉,还是他给拉回来的。 要不是皇兄不在,不然风玉珂肯定不敢喝得烂醉,亏他还是个学医的,明知醉酒伤身,还死性不改。 苏禾生从食盒里头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并未觉得有多美味,宫里头随便一个御厨都能做得出来,还不如宫里头那新品种糕点好吃,不过想来,那新品种糕点,还是林阮阮那个坏女人教的御厨呢…… 苏禾生时常会去苏羡远那里蹭饭吃,嘴巴自然而然也就被养刁了些,所以清雅做的这些糕点,都是他日日都能尝到的,这位可是从小山珍海味养大的,所以他不觉得这糕点有什么特别,理当也是正常的。 而林阮阮做的糕点他未曾见过,也更为新奇,有别的一番滋味,相比之下,他自然更偏向于林阮阮了。 而且,他虽然年纪不是很大,甚至比林阮阮要小些,可他又不笨,这清雅公主打着和亲的旗号住进了宫中,还挑着近四皇兄宫殿的地方住,如今送点心来,可不就是贿赂嘛! 说起这清雅公主住到四皇兄宫殿旁一事,苏禾生就有些气不过,他早前也想住得挨近四皇兄些的,可无论他怎么软磨硬泡,四皇兄都不让,如今四皇兄不在宫中,竟是被这女人趁虚而入了! 相比较之下,林阮阮虽然恶毒了些,但胜在厨艺好,还能帮四皇兄治病,他纵使再觉得林阮阮是个坏女人,但他也是希望皇兄的病能快快好起来的,而这个清雅,厨艺不好,还想和他抢皇兄,简直岂有此理! 等皇兄回来了,她一定得乖乖卷铺盖走人,到时候他再同皇兄说说好话,那个位置就是他的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和皇兄多多亲近了! 苏禾生这算盘打得好,可就怕没机会了…… 林阮阮昨晚上还真就被苏羡远哄着睡着了,今天一早起来,她就赶紧去帮小百草熬药了,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呆在药房里头盯着火候。 一整天的劳碌没有被辜负,林阮阮很顺利地把药熬好了,然后拿过去给小百草服下,因为小百草正在昏迷状态,所以喂药多少有些难度,林阮阮只能一点点耐心地喂下去,又花了不少时间,至于药浴,那就不需要她动手了。 这一天过得也算是充实了,今日熬好药后,明天倒是不用再倒腾一次了,直接温好让小百草喝下就好了。 不过林阮阮算算,七天时间,她至少还要熬四次药,毕竟她一次熬的量只够喝两天,而且还是看在如今近秋的份上,若是放在夏天,那这药可不一定留得到第二天。 还好这药所需药材比较多,所以每种药材用量不需要太多,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再去哪多找些这其中的几味珍贵药材来。 想到这,林阮阮又不禁担忧起家中种的草药,那是她从苏羡远的园子里头拔出来的,之后还得要用在他身上,她出来那会,有一株药草明显有了再长一簇的架势,若是养得好,那些草药便可以得到繁衍,届时在林阮阮眼里头,可就不算什么珍惜药材了,毕竟她能把它们从一株种成几株,那自然也可以把它们种出一片来。 但前提是,这药材得好好活着才行啊…… 也不知道春叶有没有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要是种得好了,那可又是一笔财富啊! 林阮阮在药房里头熏了一整天,身上净是药味,本想回屋里头洗个澡,换身衣服,又到一半时,突然在一处听到柔柔的女声传来。 “侯爷,这是奴婢这几天采集而来的晨露,听闻晨露对您的头疼有效果......” “你怎知我有头疼之症?”祝安侯的声音传来。 “早些时候听闻夫人念叨,于是奴婢便......”女子声音柔柔弱弱,林阮阮听得有些好奇,便悄咪咪躲到暗处看了一眼。 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那女子的面容,林阮阮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几日,原是你一直在清晨跑到花园里头采晨露?” “正是奴婢。” 听他们这么一对话,林阮阮倒是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她清晨去逛花园的时候,见过这张脸,她确实是在采露,只不过穿着打扮精致,不像个下人打扮,所以林阮阮才没有往这方面想。 不过如今看来,这祝安侯府里头,怕是有些人心思不纯呀…… “你也不用大费周章地去采露,本侯自可让阮阮替我看看,不过你也是好心,想要什么赏赐,便说吧。”祝安侯怎么会不明白这丫鬟有什么心思,自然是想从这其中讨些好处罢了。 “林小姐的医术自然不凡,但奴婢心想林小姐忙于治疗百草小姐,怕是没时间,所以才想着替侯爷寻来这晨露,奴婢不需要什么赏赐,只要侯爷好便是......”瞧瞧这话说的,林阮阮都不经拍手叫好,把善解人意表现得淋漓尽致,还顺便来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不过这丫鬟怎么回事,怎么不挑着莫知许忽悠,反而挑着祝安侯? “日后无需如此。”祝安侯也明白这丫鬟明里暗里地暗示,可他心中只有一人,也从未想过纳妾,何况这丫头比他儿子还小,要真的收了他还觉得自己禽兽。 见祝安侯态度明确,立场坚定,那丫鬟泪眼汪汪,便开始哭诉:“侯爷,奴婢只是想对您好,并未有其他想法,侯爷待奴婢极好,奴婢只是想要报答侯爷,奴婢,奴婢只是仰慕侯爷......” 好家伙!这丫鬟还真是够大胆,背着祝安侯夫人居然在这挖墙脚了!好一个别无他想,这都表露心意了,这还叫别无他想? 林阮阮躲在后头看喜看得正欢,突然一只手搂住了她的眼神,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捂住了嘴巴。 “学坏了,怎么在这听墙角了?”苏羡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这人又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了。 林阮阮身上带着药味,苏羡远平日是不喜药味的,但日日喝药,倒也习惯了,但林阮阮身上的药味,他却觉得有些香。 “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林阮阮小声控诉。 “有胆子偷听,怎么害怕?我竟不知,我家阿阮变得这么胆小了。”苏羡远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得很。 环在林阮阮腰上的手微微收紧,苏羡远脸上有一丝不满。 小姑娘怎么这么瘦,又不是不给她吃饭,像个竹竿似的,腰软是软,可仿佛他一用力,就要断了似的…… 第148章 段位太低了 “放肆!日后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祝安侯府是容不下你的。”祝安侯有些动怒,挥了挥袖子。 他是有妻子儿女的人,不需要再多的女人了,只要一个,只有一个便够了! “侯爷息怒,奴婢,奴婢只是一时心急才会如此,奴婢只想让侯爷明白奴婢的心意,求求侯爷不要赶奴婢走!”那丫鬟哭得梨花带雨,任谁瞧了都觉得是祝安侯欺负了她,惹人心疼了些许。 祝安侯没有再说什么,摆了摆袖子便走了,只留下那丫鬟在原地哽咽。 真是奇了怪了,这丫鬟年纪轻轻,怎么喜欢上了侯爷这个可以当她爹的人,放着好好的莫知许不去攻略,反倒对祝安侯动起了心思。 莫非这人是个大叔控,还是说喜欢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林阮阮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是这一出看得她有些意犹未尽。 “你喜欢这样的吗?”哭得梨花带雨的善解人意,娇柔如风吹就倒。 苏羡远在她腰上掐了掐,淡淡道:“我喜欢你这样。” 林阮阮听着总觉得,苏羡远这人在说些荤话......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正经?”林阮阮拍了拍苏羡远的手。 “喜欢你就不正经了?”苏羡远挑眉。 “……”林阮阮懒得跟他多说,扯开他的手就往回走。 祝安侯走了,小丫鬟纵使哭得梨花带雨,可也没什么看头了,不走难不成还留在这里看她哭? 苏羡远被她推开,也不恼,亦步亦趋,大大方方地就好像在自己家遛弯一样,也不怕被人瞧了去。 林阮阮见他大摇大摆地模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到时候被人见着了,他自己解释。 苏羡远当然乐于被人发现,他恨不得整个祝安府的人都知道他跟林阮阮有关系,免得有人打她的主意。 不过说来却也是玄乎,一路走到林阮阮屋里头,竟是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就连平日里伺候林阮阮的丫鬟们也不见了踪影,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不过林阮阮丫鬟却是细心的,早就给她放好了水在浴桶里,好让她回来就可以洗澡了。 苏羡远真是把这儿当成他的房间了,坐姿慵懒肆意,拿着她装药的瓶子随意把玩着。 “你该走了,我要沐浴了。”林阮阮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她可是想好好地洗个澡,苏羡远杵在这,她哪里有胆子洗澡? 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赶他走了,小姑娘心真狠呐。 “不走。”苏羡远笑盈盈地看着林阮阮,就想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 “你洗你的,我看我的。”末了,像是怕林阮阮不生气一样,苏羡远又补上一句。 “流氓。”林阮阮瞪了苏羡远一眼,这人最近愈发不正经了,尽是会得寸进尺。 “嗯,只对你流氓。”苏羡远被林阮阮瞪了一眼,心情却异常不错。 “……”林阮阮无言以对,苏羡远不走,她也不可能进去沐浴,怎么说这一个大男人在自己房间里头,自己却在泡澡,想想都觉得不妥,而且就隔着一块屏风。 林阮阮气不过,一屁股坐在苏羡远身旁,苏羡远看她有些郁闷的样子,也不再逗她,知道她今天一整天下来很累,也不忍心再折腾。 他伸手摸摸林阮阮的脑袋,哄:“好啦,不逗你了,抱我一下,我就走了。” 林阮阮抿了抿嘴巴,心想着苏羡远刚刚不是才抱完吗?怎么又要抱一下,难不成他天天跑到祝安侯府里头就是为了找她抱抱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林阮阮还是乖乖地抱住了苏羡远,抱抱嘛,她还是给得起的。 软香在怀,苏羡远觉得,如果林阮阮能一直在他身边,他或许可以,永远都不再发病了,可惜,他就是这么不受待见,一切都只是或许,等到了月圆之夜,他还是会变成他最憎恨的模样。 苏羡远拥着林阮阮的手紧了紧,林阮阮察觉到他的失神,也不知道他又在瞎想些什么。 林阮阮抬头,看着苏羡远,一字一句认真地说:“苏羡远,明天也要抱抱,以后都要,好不好?” 苏羡远被林阮阮的一叫回过神来,听到林阮阮的话后,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小姑娘怎么能这么乖。 “好。”苏羡远应,仔细地盯着林阮阮的眼睛看,在她明亮而清澈的眼中,他看到了自己,只有自己。 “好了,快去沐浴,早些休息。”苏羡远揉揉林阮阮的脑袋,催促她。他可不舍得他的小姑娘累着。 “嗯。”林阮阮眨眨眼,表示认同。 苏羡远看得牙痒痒,真觉得小姑娘太乖了,好想把她抱走。 怎么这么乖呀…… 林阮阮是第二日才知晓昨晚没有丫鬟的缘由,原是祝安侯夫人把祝安侯府里头的下人全都叫去开小会了。 不过这开个小会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林阮阮注意的,但是,林阮阮却从一些丫鬟嘴里头听出了一些不对劲。 “昨日夫人召集大家,人人都到了,可独独少了雪柔一人,昨儿个回去的时候,听人说她衣衫不整地在房里头哭呢……” “啊……这该不会是叫人欺负了去吧?” “胡说什么呢!昨日下人们都在听夫人讲话,哪有人欺负她......” “可我记得,她说她给侯爷采了晨露……昨儿个说了要拿去给侯爷......”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侯爷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主子的事,也不是我们们评头论足的,小心让人听了去,你这脑袋不保!” 林阮阮也不知道这两天怎么回事,总是在路上听到些有趣的事,搞得她这偷听墙角都听上瘾了。 不过这两个丫鬟说的,莫非不是昨日见着的那个丫鬟?雪柔,名字倒是符合她柔柔弱弱的气质。 不过衣衫不整又是怎么一回事?昨儿个侯爷可没碰她,看来呀,这个雪柔嘴巴上说着别无他想,可心里头,却不一定这样想呢…… 不过,相比起孟可晴来,雪柔这段位可就太低了,急于求成往往会弄巧成拙呢…… 主意都打到她伯父头上了,她怎么能不管呢…… 第149章 带你拜师学艺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林嘉之看见林逸之要出门,好奇地问了一句,自从大哥病了以来,林嘉之可是很少再见到他出门了。 林逸之回头,见是自家小弟,笑笑回答:“小妹快要及笈了,听闻今日聚宝楼有拍卖会举行,想去看看有什么适合送给她的。” 林嘉之噤声,自从大哥和小妹有了矛盾以来,小妹的生辰,大哥好想从未再过问过了,更别提什么礼物,如今…… 林嘉之看着林逸之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大哥和小妹之前明明那么好,可现在,却闹成了这个样子。 可最终,林逸之在聚宝楼呆了大半天,却也没找到一个心仪的礼物,可却碰见了一个不想碰见的人...... “逸之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甜美的嗓音响起,带着些惊讶和开心,而声音的主人,正从远处跑过来。 孟可晴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一路小跑着来到林逸之面前,小脸微红,眼里带着欢愉。 可林逸之的反应却没有孟可晴想象的那样热情,和她的热情相比,反而冷漠了许多。 “孟小姐。”林逸之只是出于礼貌,回了一声。 孟可晴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转而带上了些委屈:“逸之哥哥,你怎么同我生疏了这么多,难道因为我不在丞相府了,你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吗?” 林逸之看着孟可晴的眼,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看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还是那个乖巧的模样,可却什么都不同了,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肯坦白,还想要把他蒙在鼓里。 林逸之眼神冷漠:“是。” 孟可晴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原本满是欢愉的眼里变成了委屈,眼睛也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头打转。 “逸之哥哥,你怎么能这样,难道这些年我们的感情都不做数了吗?”孟可晴控诉。 林逸之只觉得好笑,好笑的是,这些年的感情,居然都是建立在一个弥天大谎上。 “孟小姐,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会把你当成妹妹看待,可你偏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林逸之以为他上次的话说得算明白了,以孟可晴的心思,能猜得出来他的意思,就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才没有摆在明面上讲。 “孟小姐,如今你和太子殿下关系匪浅,日后还是莫要同男子走得太近,传到太子殿下耳中,总归是不太好。”林逸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不远处一架奢华的马车,笑了一声,从她身旁掠过。 孟可晴身侧的手握紧,眼神中闪过不甘,说到底,他林逸之也还是变了…… 林阮阮,真是好大的能耐! 林阮阮莫名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谁又在惦记她了。 替小百草把过脉后,发现她的情况日趋好转,林阮阮也松了松,今天她没有那么忙,悠闲了不少。 那安长老许是听说她今日比较空闲,这会儿又来找她了,林阮阮看完小百草后,正准备去找安长老,听传话的下人说,他在湖边小亭等她。 这会儿走在路上,却正巧碰上了一个人。 那人真是雪柔,她看见林阮阮,十分恭敬地喊了一声:“林小姐好。” 林阮阮突然有了些兴致。 “你是叫做雪柔吧?”林阮阮笑盈盈地看着她,看起来十分和善。 雪柔有些惊讶林阮阮知道她的名字,但看到林阮阮和善的笑容,也就放松了警惕。 “正是奴婢。”雪柔声音柔柔的,毕恭毕敬地回答。 “长得可真不错呢!”林阮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林阮阮指尖微凉,让雪柔心头一震。 “那日清晨见你在花园里头采露,穿着打扮精致,我倒是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姐,还想认识认识呢!”林阮阮声音缓缓,并没有什么恶意,可却让雪柔感受到了威胁,小脸白了白。 “小姐,我是担心把平时衣服弄湿了,这才穿上自己的私服,并与他意。” 啧啧啧,又来了,并无他意。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想吸引谁呢……不过,我也没问你为什么穿私服呀!”林阮阮依旧是笑着,可雪柔却宛如被林阮阮看穿了所有心思一样。 “我……” 林阮阮收回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要不要我,带你拜师学艺?”林阮阮可没说谎,她可是有个很好的导师要推荐给她呢,演技一定比她精湛得多。 “什,什么?”雪柔听不懂林阮阮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怔愣。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最好收起心思,我不光会治人,还会……”林阮阮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睛不经意地看着她的脖子。 雪柔脖子一凉,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表面的样子,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说到做到。 “对了,你身后的人,应该也不想被我扒出来吧?” 雪柔身子一僵,似乎被把住了命脉。 她怎么会知道...... 其实林阮阮并不知道,只是觉得祝安侯选人,定然是不会让这种有异心的人进府,而且如果雪柔是打着攀上权贵的目的,那也不用等到现在才有所行动,更应该是温水煮青蛙地去加深印象,而且若她真的只是想要过上富贵日子,莫知许不应该是更好的选择吗? 所以林阮阮觉得,这个雪柔身后,应该是有人在操纵,而她也只是试探一下,雪柔的反应让她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林阮阮眼神冷冷,她不管是谁在背后操纵,手伸到了她在意的人身上,那就不行。 她从雪柔身旁掠过,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雪柔怎么想,那就是她的事了。 若是她能安分下来,那她们也就相安无事,若是不安分,那她也不会轻易了了。 林阮阮走后,雪柔咬了咬唇,她也不想,可她,别无选择,相比起林阮阮,那个人,她更加惹不起。 林阮阮出手,顶多也就是赔上她的一条贱命,可若是那人…… 第150章 可否带我去见见你师父 林阮阮过去时,安长老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见林阮阮来了,原本拉着脸的安长老突然就换了个笑容。 “小友,你来啦!快快快,过来坐!”安长老也不知如何,一见到林阮阮似乎就特别激动,必然是有所图谋。 林阮阮坐下后,安长老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锦盒,递到林阮阮面前。 “丫头,快打开看看。”安长老对林阮阮的称呼从小友变成了丫头,多多少少多了一些亲近的意味。 林阮阮打开锦盒,里头摆着一朵天山雪莲花。 安长老确实没骗她,他真的拿来了,不过这天山雪莲花应当是在万药山上保存着,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送过来了,不得不说,这效率还是挺高的。 “多谢。”虽然都是各取所需,但林阮阮并不觉得她让安长老看了她治疗小百草的过程,值得这一朵天山雪莲花,怎么说,都是她赚了,所以一句多谢,她还是要说的。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自安长老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后,看林阮阮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既然是小师妹的徒儿,那不就等于是万药山的徒儿了嘛!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万药山的小徒儿,这见面礼怎能寒酸了? 林阮阮显然有些蒙圈,今天的安长老热情过头了且不说,这怎么说着说着,就成自己人了呢? 她还不知,她虽然未曾到万药山,可是人却在万药山传得热络了,整个万药山现在都知道,万药山在外有一个妙手小徒儿了。 “丫头呀,什么时候,跟我回万药山玩玩?”安长老笑容可掬,十分殷切。 原来是想骗她去万药山! 林阮阮心里默默想,这怕不是要把她挖回去?不行不行,她不能抛弃吴老头! “长老,万药山不是不允许外人上山吗?”林阮阮笑着反驳。 “哎呀,你怎么能是外人呢!”安长老摸摸胡子,笑呵呵地说。 林阮阮皱皱眉头。 这万药山太坏了,怎么能夺人爱徒呢!吴老头孤苦伶仃的,她怎么能抛弃他! “长老呀!我真的不能跟你回万药山,我师父他老人家需要我照顾孝顺,他平日里可疼我了,我不能抛弃他老人家呀!”林阮阮一脸沉重,但实际,她装的…… 她真不想加入万药山。 “啥?”安长老愣了愣,这丫头好像,误会了什么呀...... “那要不这样,你带我去见见你师父吧!”安长老计上心头,小姑娘好像还挺好骗的模样。 什么?这是要给吴老头商量卖徒弟的事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长老,我师父不轻易见人,这恐怕......”林阮阮面露为难之色。 见此,安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么鲁莽突然,总归是不好的,万一小师妹不愿意呢?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不过丫头呀,万药山上有很多好玩的,你随时都可以来!”安长老有些遗憾,他还想着把林阮阮带回万药山上,让大家看看小徒儿长什么模样呢! “有机会一定去。”林阮阮应付地回了一句,两人又寒暄了一段时间,这才分开。 林阮阮那日瞥见花园里头有一处秋千,闲着无事,便寻思去玩一玩。 秋千做得极为精致,许是为小百草做的,如今却让她坐上了。 林阮阮突然又想起了苏羡远在琉城那座宅子里头,也有秋千,不过苏羡远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个喜欢坐秋千的人,也不知道是给哪个小姑娘准备的。 不过林阮阮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也只是一瞬间就否定了,苏羡远不会为别的小姑娘准备这样的东西,她知道的。 其实要说那个秋千的由来,也是那座宅子前任主人留下来,苏羡远一年到头也不见得住上一次,那里面的东西也就自然该什么样就什么样,甚至里头有一部分下人还是原来的。 付宁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花开正好,少女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摆,裙裾也随着飘摇,少女明媚,精致的小脸有些发懵,似乎在想些什么,有些失神的模样。 付宁眉眼染上了笑意,再次见到林阮阮,心性竟是不同了。 至少现在看来,林阮阮于他而言,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小姐,有位公子找您。”丫鬟上前报话,林阮阮回过神来,看见了不远处的付宁,多少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付宁会直接前往离国,先她一步回去,却是没想到付宁找到了这儿来。 “付......阿宁,你怎么来了?”林阮阮原是想叫付宁全名的,但是出于谨慎,她没敢直接叫,即使祝安侯府再安全,也要小心隔墙有耳,免得被用心之人听了去。 她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付宁面前。 林阮阮刚才的称谓,让付宁愣了愣神,其实林阮阮见他名字也无妨,因为一些原因,除了赤火国皇室朝臣以及各国某些人外,其他人都不知他的真实名字,然,他觉得,林阮阮这样称呼他,却也是好的。 因着自己的私心,付宁看着面前的林阮阮,不打算告诉她。 “想见你就来了。”付宁看着林阮阮笑道,一旁的丫鬟听了脸有些红,看着两人的眼神都有些暧昧。 林阮阮愣了愣,看着丫鬟脸红着低下头,也知道是有了些误会,不禁向付宁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付宁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吓到林阮阮了,于是他再次开口:“逗你的,来找你自然是有事。” 林阮阮这才点了点头,不过心中依然觉得奇怪,付宁什么时候喜欢开玩笑了? 不过也是,他们才认识多久啊,不了解是应该的。 “走吧,我们去那边亭子坐着聊。”林阮阮冲丫鬟做了一个手势,丫鬟就很识趣地离开了,而后只剩林阮阮和付宁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亭子那边走。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林阮阮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 “此次找你是因为我的寒症。” 林阮阮皱了皱眉,这寒症的治疗计划上次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怎么…… “我们原是要直接前往离国的,然,不知你何时回离国,所以担心到了离国水土不服,身子异常怕是会引发寒症,故而又顺着路过来寻你问问对策。”付宁说明来意,一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林阮阮看。 林阮阮听得有些出神,心中暗自思忖,自然没有发现付宁正在看着她。 想了想,林阮阮也觉得确实有些不行,若是付宁先她一步到了离国,发生了什么异常,而她万一在中途又发生了什么事耽搁了,一时半会还真赶不回去。 届时付宁寒症发作,免不了又要受罪,搞不好身子伤着了,这治疗就更加麻烦了。 付宁的寒症特殊,每发病一次,都会损伤他的身子,对他来说都是害处多多。 而付宁在赤火国被照顾得很好,已经有三年之余未曾发病过了,虽说碍于寒症身子虚弱,可总比发病时痛苦要好得多。 不得不说,这赤火国的皇室也是极为优良的,赤火国人民骨子里大都刻着和善淳朴,不然按照皇室继承这种优胜劣汰的竞争制度,付宁寒症绕身,自然是做不成太子的,然付宁依旧是太子,赤火国的皇室也把他照顾得很好,并没有因为他的病而放弃他。 他们国家的人民拥戴他,而他自然也没有辜负众望,即便是寒症加身,付宁这个太子也当得很称职,别的不说,至少能力是十分出众的。 第151章 醋坛子打翻了 “这样吧,我给你开个方子,届时若是觉得不对劲,不舒服了,便按着方子找药熬着喝了,若还是压不住,你便去寻一个人,报上我的名字便可,地址待会连着药方一起给你。”林阮阮思索片刻,给出了付宁答复。 付宁听了之后点点头,而后便随着林阮阮去拿药方,可怜那丫鬟才刚刚准备好吃食茶水送过来,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这也就一会的功夫,就聊完了吗?丫鬟有些疑惑,只好将吃食茶水又端了回去。 林阮阮将药方和地址写好后,又拿了些药一起递给了付宁。 “这些瓶子里头是我做的一些提高身体免疫力的药,你可以吃一些,预防生病。”林阮阮一时嘴快,惯性地说出来。 付宁盯着那些小瓶罐,缓缓问:“提高身体免疫力,那是什么意思?” 林阮阮顶了顶后槽牙,不得不解释给他听:“你不是身子弱吗?容易染上风寒,你这寒症可受不起,吃了这些药,可以减少染上风寒的可能。”林阮阮也懒得跟他一一解释,只要知道,这药对他有用就行了。 付宁点点头:“那么我便先走了。” “不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吗?怎么这么着急?”林阮阮有些错愕,她本来还想着带付宁出去大吃大喝,毕竟上次他也请了她一餐,可没想到,他这就要走了。 “不了,秦五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付宁笑了笑,回绝了林阮阮。 这么着急的吗?算了,下回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送了,你或许多多少少也知道,这祝安侯府里头还有一位我的病人。”付宁急着要走,林阮阮也不做过多挽留,毕竟若是他真的有什么急事,她也不好让他为难。 付宁也知道她这些天忙里忙外的,也确实是走不开。 “累了就好好歇会,不要忘了还有我这病人在等你。” 林阮阮知道他的好意,笑着点点头。 送他到侯府门口,付宁让她回去,无需再送,林阮阮便也站在门口,看着他转身,上了马车...... 离国丞相府内,林逸之正坐在书房,执笔欲写,可却久久不见下笔,只由笔墨滴落在宣纸上,平白地又浪费掉了一张纸。 林逸之自上次从聚宝楼回来后,没有买到想要的东西,不知买何物作礼送给小妹,所以此时原想着列举些小妹平日喜爱的东西,从中获取,可他执笔半天,却也不知小妹如今喜欢什么。 想来,这几年和小妹的生疏,并非一点两点了,他这个大哥,竟是不知小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小妹应该,对他芥蒂很深吧……毕竟他这个亲大哥,只心盲眼盲地帮着外人欺负她…… 对了,小妹她喜欢的月亮花,他还没有机会摘回来,算算日子,这月亮花也要开花了,正好小妹及笈,他就可以寻来送予她! 她小时候心心念念,缠着他要的月亮花,他没有给她摘回来,反而从此,他们兄妹俩就有了偏差,这么多年了,他答应她给她采的月亮花,终究是没有做到,若是小妹看到了月亮花,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林阮阮刚刚回到屋里,吃了一块糕点,想要小憩一会儿,可还没准备躺下,苏羡远人就来了。 来了就来了,他脸色似乎还不太对劲,一上来就往林阮阮身上粘。 苏羡远就是抱着她,也不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愈发重了些,大有一种把她勒死的感觉。 她推推苏羡远,出声询问:“怎了?” 苏羡远依旧不语,埋在她脖间,似泄愤地咬了一口。 “阿阮,我同付宁,谁更好看?”苏羡远闷闷出声,话说出口,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居然非要做个比较。 林阮阮顿了顿,不知道苏羡远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十分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回答:“你同付宁长相都是及其俊朗的,可以说是不分高下,如果非要做选择的话,我个人更喜欢你。” 听着林阮阮十分官方的回答,苏羡远牙痒痒,这小姑娘听不懂他什么意思吗?还是故意的? 他伸手掐了掐林阮阮腰间的软肉,又恨恨地开口:“若是当初,我和付宁同时追求你,你会答应谁?” 林阮阮皱皱眉,苏羡远哪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而且还非要同付宁作比较,付宁……这家伙该不会是醋坛子打翻了吧? “你吃醋了?”林阮阮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苏羡远懊恼地放开林阮阮,她终于知道他吃醋了,同时苏羡远也懊恼自己,他这么小气幼稚善妒,小姑娘会不会嫌弃他,不要他,转身跟付宁跑了? 看着苏羡远脸上的表情,林阮阮点点头。嗯,看来是真的吃醋了,哄一哄吧,怪可怜的。 林阮阮伸出手拉拉苏羡远的大手,眨巴眨巴眼睛,轻声安慰:“苏羡远,我现在只属于你呀……” 苏羡远反握住林阮阮,略有些紧张:“可以后不属于我了怎么办……” 若是以后,她烦他了,不要他了怎么办? “以后也是你的。”林阮阮不厌其烦地仔细回答他,专业角度来看,苏羡远缺乏安全感,那她就给足他安全感,要耐心,让他感受到了,那才是安全感。 看着林阮阮一张一合的小嘴,苏羡远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他伸出手指抵在她柔软的红唇上...... “叫我阿远。” 不要叫我苏羡远,叫我阿远,这样我会觉得,我们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些。 林阮阮只当他在吃醋,吃醋今日她同付宁见面,吃醋她叫付宁阿宁,所以才如此这般。 “阿远。”她声音软糯,喊了一声。 苏羡远抵在她唇上的手感到她嘴巴在动,还有温热的气息喷在指尖,只觉得有一道电流划过心间。 喉结上下滚动,苏羡远凑近林阮阮,眼睛一瞬不动地盯着她的嘴巴看。 很软,很想亲,可是不行...... 最终,苏羡远也没有在心爱的姑娘嘴唇上留下痕迹,只是转而亲亲她的脸颊。 他怕吓到她,他的小姑娘还小,他也答应过,要等她及笈的,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起,也忍得住的。 “我今天好看吗?”林阮阮问。 苏羡远笑着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好看,每天都好看。” 林阮阮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又可爱又乖。 “你要每天夸夸我,我就会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苏羡远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头前的碎发,摸摸她的脑袋。 “嗯,每天都夸。” 小姑娘笑得很甜,他记得,小姑娘以前总是一脸老成,沉默冷静,他还总觉得她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如今小姑娘在他面前,才像一个小孩一样,又乖又软。 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他可以一辈子把她当成小孩子来宠,他的阿阮,不需要急着长大的。 “睡一会?”苏羡远挑眉问,他来的时候,小姑娘应该是想要睡午觉的。 林阮阮确实有点打瞌睡,点点头。 他将人抱起,往床上走去,却也没着急把她放在床上,而是让她坐在了他腿上。 林阮阮窝在苏羡远怀里,小小一只,苏羡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许是真的困了,林阮阮没一会就睡着了。 少女呼吸均匀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苏羡远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吵醒她。 他竟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会这样地搂着一个女孩,哄着她睡觉,原以为,会是一生孤寡呢…… 真好,老天终于舍得心疼心疼他了…… 第152章 醒来 时间过得很快,七日很快就过去了,这七日来,倒是极为顺利的,小百草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至于能不能醒来,就看今天了。 不过这一天也是极需要人照看的,病人一醒来极为脆弱,还要她好好仔细检查才行,所以今天一整天,林阮阮都守在了小百草床边。 只不过这醒来的时间也不是个定数,林阮阮是实打实地等到了晚上,小百草才有了动静…… 林阮阮这次可算是尤其敬业了,强忍着没打瞌睡,一整天就盯着这小丫头看了。 小百草这几天来脸色红润了不少,生得精致可爱,像个洋娃娃似的,林阮阮看着,倒也喜欢。 太阳落山,天也黑了有一阵子,小百草依旧没有动静,林阮阮有些纳闷,难不成不行?不应该啊,按照她的估计,小百草应该会醒过来才是。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此时,林阮阮看到小百草的睫毛动了动,扑闪了几下,床上躺着的小娃娃睁开了眼睛。 林阮阮心头一动,见小百草睁了眼醒了过来,嘴角弯弯,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百草有些懵懵懂懂,由于沉睡太久,她有些不能习惯,也反应不过来,看了林阮阮半天,才眨眨眼睛,奶声奶气,又有些结巴地问:“姐姐,你,你是仙女吗?这里,是,是哪里呀?天堂吗?” 小百草身体虽然在长,可是心智还是如同当初沉睡之时,她也知道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小孩子没见过林阮阮,而林阮阮也没让其他人进屋,所以小孩心思单纯,还以为自己上了西天了。 “这里是你家呀!”林阮阮被她可爱到,伸出手轻轻摸摸她的脸蛋,又嫩又滑,让林阮阮不得不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她可没有否认自己是仙女这件事情,毕竟哪个小姑娘不喜欢被别人当成仙女,就当她和小屁孩收的礼物嘛! “我家吗?”小百草好奇地望了望,然后视线落到林阮阮的脸上时,耳朵红了红,有些害羞。 刚刚仙女姐姐摸她的脸蛋了! 林阮阮看着小百草耳朵红红的模样,觉得这小孩子好玩又可爱,软乎乎的小姑娘谁不喜欢?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居然对这么可爱的小孩下手! “嗯,你家,可曾有哪里不舒服的?告诉姐姐。” 小百草摇摇头,眼睛一瞬不动地盯着林阮阮看,半晌开口:“姐姐好漂亮,姐姐等会就要回天上了吗?” 小百草是真的把林阮阮当成仙女看了,小姑娘傻乎乎地以为,林阮阮是天上的仙女,救了她就要回天上去了,不免有些不舍。 林阮阮眼皮子猛地一挑,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说胡话,她回也是回丞相府,怎么就回天上了呢? “姐姐不是天上来的……” “那姐姐是地上来的吗?” “……”林阮阮也算是栽在这小丫头身上了,于是便开始努力转移话题。 等到替小姑娘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并无大碍后,林阮阮就哄着人把人给哄睡了。 祝安侯,祝安侯夫人以及莫知许都站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林阮阮门一打开,祝安侯夫人就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 “阮阮,百草她……”祝安侯夫人有些激动,眼眶微红,她刚刚在外头听见了自家女儿的声音,真是激动坏了,时隔这么久了,她居然还能听到小女儿的声音,于此,她谢天谢地,但更重要的是谢谢林阮阮。 林阮阮反握住祝安侯夫人的手,轻轻拍了拍以此安慰。 “已经没事了,我刚刚替她把过脉,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体弱,这阵子好生休养就好了。” 听了林阮阮的话,几人心情才算放松了下来。 祝安侯和祝安侯夫人看起来好像和平常无异,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林阮阮很细心地察觉到了不同。 林阮阮也不点破,视线在两人身上淡淡扫过,便收了回来。 祝安侯夫人和祝安侯两人十几年来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出现破裂,一向都是和和美美,什么羡慕的对象,如今突然出了问题,那么,就是有人没有听话,从中做梗了…… 林阮阮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她记得她提醒过的,看来,某些人是没有考虑她的话了。 丞相府内,林嘉之有些奇怪,他冲往门口走的林逸之喊了一声:“大哥,你这是又要去哪啊?” 真是奇怪,平日里大哥不喜欢出门的,怎么最近出去得这么勤快,这几天来出门的次数都快赶上大哥以前一整年的出门次数了。 林逸之扭头,冲林嘉之笑道:“小妹不是喜欢月亮花么?正巧这月亮花在她及笈那几天里开花,我去找人给她采下来,她见着了,肯定会高兴坏了。” 林逸之想到自家小妹一脸惊喜的模样,心头涌过暖意,若不是小妹给他开了药让他日日按时服用,估计他也没这么多精力跑来跑去,到底他欠小妹的,是越来越多了。 说完,林逸之就转头往门外跑去了。这月亮花可不好找,他得多找几个人手才行,一定要在小妹及笈之日前找到才是…… 林嘉之看着林逸之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着大哥真的是疯魔了,这一天天的把小妹挂在嘴边,以前冷落她,现在倒晓得后悔了? 依他看,小妹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原谅大哥的! 林嘉之随意抛起手里的扇子,有些漫不经心地接住,然后又一下扔起来,自己娱乐起来了。 不过他心里又有些担忧,以前大哥不理会小妹,二哥也不怎能在她身旁,陪着她最多的就是他了,可惜现在小妹跟着二哥一块儿出去了,这会不会,回来和他不不亲了? 想到有这种可能,林嘉之郁闷了一会,不过他相信,小妹肯定不会和他不亲的,至少不像大哥那样! 林父和林母自然也是看在眼里,手心手背都是肉,作为父母的,怎么舍得看着兄妹两人渐行渐远,互相疏远,如今老大有心要和好,何乐而不为呢? 第153章 被抱走啦 小百草醒来的时候,身旁是祝安侯夫人在照顾,见到祝安侯夫人的时候,她微微愣神,然后轻轻叫了一声:“娘亲。” 祝安侯夫人听见小百草的声音,立马凑近,看着自家小女儿的容颜红了红眼圈。 “娘的小心肝,你终于醒了。”祝安侯夫人伸手摸了摸小百草的脸颊,眼里盛满了疼惜。 “娘亲,仙女姐姐呢?”小百草四处望了望,却不见林阮阮身影,有些委屈地问。 祝安侯夫人有些不解,而后一想,自家小女儿说的应该是林阮阮,不过祝安侯夫人没想到小女儿醒来第一反应是要找林阮阮,而不是她的父亲和兄长。 但她细细一想,倒也能够理解,毕竟小丫头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阮阮那孩子,那孩子又生得漂亮,而且讨人喜欢得紧,小女儿必然是有些依赖她的。 “百草乖,仙女姐姐这几天为了救你,太累啦,所以需要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找她好不好?”祝安侯夫人当然也不能让林阮阮过来陪着小百草,她这几天下来定然是累的,是要好好休息一番才是的。 小百草也懂事,乖巧的应了一声,但是小孩子心里头难免会有些失落,不过在小百草看来,仙女姐姐还没有离开她就好! 她很喜欢这个仙女姐姐! “我们要养好身体,才能有机会和仙女姐姐一起出去玩是不是?”祝安侯夫人看出小丫头的失落,又哄了哄她。 小百草眨眨眼睛,表示听懂了。 而被小百草挂念着的林阮阮,此刻已经回到房中了,因着一晚上都在守着小百草,林阮阮也没敢去吃饭,祝安侯夫人倒是给她安排了晚饭,只是她有些乏了,便推了想要回屋洗漱睡觉。 其实这一整天也没有消耗什么精力,所以林阮阮并没有觉得很饿,而且屋子里头都放有糕点,她实在饿了,大不了就吃上几块糕点,再喝上两口水,不就饿不着了? 她觉得自己的抗饿能力挺好的。 小百草的事情解决了,林阮阮总算是可以心无旁骛地泡一个美美的澡了,只不过这澡泡出来后,一位常客又来了。 “怎么这么久?”苏羡远也不知何时来的,许是等久了,他看着刚刚出来,正在擦着头发的林阮阮问到。 林阮阮显然已经见惯不惯了,这厮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总喜欢晚上的时候过来,就好像是来偷情的一样。 不过这的确也是冤枉苏羡远了,白日里头他也有些事要忙,而林阮阮也没时间,他来了也是白来,这不,也就只有晚上的时间适合一点。 “有些累了,不小心就在里头睡着了。”林阮阮泰然自若地回答,这她可没说谎,刚刚泡澡实在是太舒服了,她一个没忍住,就睡过去了。 可苏羡远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走过去接过林阮阮手中的擦头巾,帮她擦着头发,嘴上却颇有不满地说:“怎么能在里头睡着了?万一溺了怎么办?” 听着苏羡远这带着教训的语气,林阮阮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些什么,竟有一种被家长训斥的虚心感。 “下次莫要这样了。”苏羡远察觉到林阮阮的沉默,还以为是自己语气重了,所以放低了声音哄着。 “嗯。”林阮阮点点头,坐在床边乖乖地让苏羡远擦头发。 “是不是很累?”想到林阮阮居然在浴桶里头睡着了,苏羡远心里头有些心疼。 “刚刚睡了一会,现在不觉得很累啦!”林阮阮笑着说,眉眼灵动,熠熠生辉。 苏羡远放下手中的擦头巾,小姑娘黑长的头发已经干了许多,至少没有再滴水了。 他捏捏林阮阮的脸,声音带着些许蛊惑:“今晚跟我回家?” 林阮阮抬头望他,眼睛里有不解,回什么家,在这不是挺好的吗?而且,哪有人这样子,居然三更半夜把人往家里哄? 她刚要摇头,苏羡远就立即开口:“不许拒绝,不然今晚我就睡在这了。” 林阮阮皱皱眉头,觉得苏羡远实在是霸道,明明就是强制性让她跟他回家,她不回也得回,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什么还要问她! “好不好?”苏羡远盯着她的眼睛问。 林阮阮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了他。 她总不能让他在这里住下吧?要是这人真在这睡,那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是得和她同一张床睡,这要是被府里头的丫鬟撞见,这可不得闹上天了? “可是明日我怎么回来?”林阮阮不担心如何出去,苏羡远既然能在祝安侯府里头来去自如,那肯定是有他的本事。 只不过,她明天该怎么回来?万一有丫鬟进来,发现她人不在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苏羡远笑了笑,又掐了掐林阮阮的脸蛋。 不得不说,小姑娘的脸真的很软,很好掐。 见苏羡远如此,林阮阮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由着苏羡远带她走到一处墙边。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这一路走过来,也算是不遮不掩,大摇大摆的了,可却偏偏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林阮阮看着面前的高墙,有些发蒙,苏羡远不是说要带她出去吗?这是要翻墙的节奏?可是她不会翻墙呀? “这怎么出去?” 苏羡远没有说话,松开了林阮阮的小手,把另一只手上搭着的披肩围在林阮阮身上。 夜晚寒意有些重,怕她冷着,苏羡远出来时特意在她屋子里拿了一件披风,此时正好披在她身上。 替她绑好后,一下子把人打横搂着,吓了林阮阮一跳。 “怕就抓着我的衣服。”苏羡远生怕吓着她,还不敢轻举妄动,出声哄哄。 林阮阮有一种错觉,总觉得苏羡远好像在养孩子的感觉。 突然一下,林阮阮只感觉耳边有风呼啸,她望了一眼,自己居然已经身在墙头! 这不科学,怎么一下子,苏羡远就带着她腾空飞起了?这莫非是轻功?可苏羡远的身子明明常年带病,怎么会习得武功呢! 林阮阮仔细盯着苏羡远看,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可男人神色如常,林阮阮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妥之处。 许是林阮阮的目光太过火辣,苏羡远眼中有一丝无奈,这事也只能呆会再跟她解释了...... 第154章 抱抱我吗 见到林阮阮,十言可是一点都不意外,主子这几日夜夜跑出去,然后总是一脸舒畅地回来,最近的脾气好得不像话,下属们都纷纷猜测自家主子是不是中邪了。 十言那是心知肚明,能让主子开心的,可不就只有那位了吗?如今主子把人抱回来,十言当然是淡定接受,这事是迟早的,他家主子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惦记人家小姑娘了。 倒是底下的下手们不怎么熟悉,但是先前倒也见过林阮阮,那时候还觉得稀奇,主子身边怎么会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不过那个时候自家主子和这小姑娘的关系似乎还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怎么突然就,突然就抱着回来了? 林阮阮出现在苏羡远身边已经是稀奇事了,如今两人这么亲密,着实是吓了他们一跳,自家主子,能不知道吗?苏羡远身边可是一直容不得有女人存在的。 这究竟何方神圣,居然把主子这朵高岭之花给摘了?就在下人们都好奇地想要看看林阮阮时,苏羡远却好像护着宝贝一样不许看,甚至还用眼神警告。 这些人哪个不怂苏羡远?一个眼神下来,纵使再好奇,谁还敢往苏羡远怀里瞄? 得嘞,他们算是知道了,自家主子找了个皇妃,还宝贝得打紧,看一眼都不给看呢! 林阮阮实在是有些不好意识,她原想着下来自己走的,可苏羡远不让,就这么抱着她进了屋子里,引来大批人的注视,林阮阮也只好把头深深埋进苏羡远的怀里。 将人放到床上后,苏羡远好笑地看着林阮阮红了的耳朵,总觉得之前对她认识错误了,小姑娘哪里沉稳了?明明一调戏,就害羞了。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武功?”这夜里风大了些,一路过来,林阮阮的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 苏羡远一边帮她解开披风,一边把她有些乱的头发别好,温声问。 这床有点高,林阮阮坐得进去了,脚丫子悬着点不着地,然后就开始晃起了脚丫。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林阮阮继续晃脚丫子,抬头看着苏羡远。 她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 以前看他的时候,他就像个冰块一样,拽着臭脸,冷着眼,但是现在一看,他还是一样的他,还是很好看,只是气场却发生了变化,眉眼间多了耐心与温柔,曾经冷而又凶狠的眼神却是变成宠溺。 人还是一样,但却变了。 苏羡远听她的回答,只觉得小姑娘是真的傻,别人都是对着自己心上人撒娇,想要心上人事无巨细地都分享给自己,可这小丫头却是不同。 不过真的好乖呀。 “你想知道我就说。”苏羡远摸摸她的头。 林阮阮皱眉,有些执着地解释:“我不要你因为我想知道所以你才跟我说,我要你想让我知道,想告诉我,主动跟我说,不然我再想知道,我也不会逼你告诉我。” 这话说的却是绕口,但苏羡远却听懂了,同时也觉得自己上了一课,毕竟主动要来的和别人送来的总是不同,这是态度问题呀。 “好,那我现在非常非常想告诉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呢?”苏羡远笑得十分宠溺。 林阮阮被他的笑晃花了眼,只觉得苏羡远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怪勾引人的。 林圈圈点点头,苏羡远一边蹲下替她脱鞋子,一边和她说着自己会武功的由来。 他抬头,小姑娘听得十分认真,眼睛里就好像有星星一样。 林阮阮有些难过,她觉得苏羡远以前真的好可怜,明明都生病了,为了活下来还要练武功,明明很有练武天赋,可却因为这蛊毒! 如果苏羡远那时候没有练武,没有一个良好的身体,说不定就撑不到现在了,如果,如果她没有穿书,她也不会见到这样的苏羡远,而苏羡远留给她的印象也就只有狠戾阴鸷了,更或许,他就在最好的年纪死去,且悲惨无比。 他一生都没有吃过生活的甜,这辈子都是带着苦涩的,就连他死去的那一刻,都不曾。 还好,还好她来了,以后她呀,要让苏羡远的每一天都像加了糖一样的甜才行呀,他吃过的苦太多了,别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即使只是轻描淡写地叙述,林阮阮也能感受到苏羡远的无助。 “抱抱我吗?”林阮阮看着苏羡远,问。 苏羡远没有说话,只是用实际行动将人拥入怀中,小姑娘有个好的习惯,总是要抱抱,好习惯是要保持的,所以苏羡远十分乐意。 这次是真的抱了很久很久,久到林阮阮在他怀里睡着。 苏羡远摸到她冰凉的手,有些无奈,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自己才躺进去,把林阮阮的双手捂热。 说起来,小姑娘的手总是凉凉的,冬天可怎么办?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单纯的躺在同一张床上,除了苏羡远将人锁在怀里这个不太单纯的动作以外。 其实说来,苏羡远觉得今晚是他心最安定的一晚,他这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一年是能安下心睡觉的人,有时候他也想,是不是他太卑劣了,所以才会睡觉都分出神来警戒。 但是今晚,他怀里多了一个娇软的小姑娘,他却觉得这比什么安神香都好用,她只是单单在他身边,他都觉得心安。 苏羡远闭上眼睛,林阮阮身上淡淡的香味窜进他的鼻子里,他有一刻突然感觉,也许这就是家的模样,只希望小姑娘快快长大,这样,他才能把她带回家。 其实前半夜林阮阮睡的倒是老实,乖乖巧巧地躺在苏羡远怀里,只是到了后半夜,就不怎么老实了,整个人滚来滚去,苏羡远就强行把人按在怀里,可这家伙还觉得不够,滚不了了,就像只八抓鱼一样粘着苏羡远。 她倒是睡得香甜,可就是苦了苏羡远,人就在面前,想吃还不能吃,更加难受的是,他一拉开她,她就开始哼哼唧唧,苏羡远就是想去洗个冷水澡都是问题,可自己家的小姑娘,自己骗过来的,能有什么办法?也只能宠着,忍着了…… 第155章 你不听话呢 这一夜林阮阮是睡得舒舒服服的了,可苏羡远就不一定了。 此时天色渐亮,却依然还是有些暗色,苏羡远睁开眼睛,眼中的睡意散去,一片清明,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侧,而怀里的小姑娘埋在他的胸口处,只留一个脑袋瓜子给他看。 身上的被子也被她推到半腰,其实这清晨还是有些凉意的,可也不是因着林阮阮不怕冷,而是因为有苏羡远这个人工暖炉在。 苏羡远颇为无奈地把被子扯了上来,盖住林阮阮,她倒是还不乐意地哼哼两声,动了动身子。 此时林阮阮的脸已经露出来了,但是头发有些乱,遮住了她的脸颊,苏羡远伸手细心整理,把它们别到一边。 小姑娘白嫩的脸蛋露了出来,叫他手痒,忍不住轻轻戳了戳。 苏羡远嘴角微微上扬,真心觉得满足。 余下的时间苏羡远也没睡,就这么盯着林阮阮看,差不多到时间了,他才开始叫人起床。 昨夜他们是偷偷溜出来的,府里头的人若是发现她不在,那还不得急疯了?所以今日需得将人再送回去才是。 苏羡远轻轻拍了拍林阮阮的小脸蛋,轻声叫她:“阿阮,该起床了。” 林阮阮哼唧两声,翻了个身,又没了动静。 苏羡远把人捞起来,强行让她坐起来。 “快点起床。” 林阮阮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到苏羡远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呆呆地说:“你怎么在这?” 苏羡远好气又好笑,掐了掐她的脸蛋:“起床清醒清醒就知道了。” 林阮阮点点头,可下一秒又闭上眼了。 苏羡远不厌其烦地捏捏她,她伸手拍开,略有不满地说:“你别吵,让我再睡一会!” 其实也不能怪林阮阮赖床,一来是因为实在是累了,好不容易小百草醒了,她想和和美美地睡一觉,可谁知道今儿这么早又被叫起床了,而二来呢,林阮阮且还不太清醒,人有些懵,这会儿见到苏羡远,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你再不起床,呆会被发现不在侯府……” 苏羡远这么一说,林阮阮听到迷迷糊糊懒得答应,不过她也还没有完全睡着,此刻一听,大脑虽然思索得慢了些,但是大抵还是明白过来了的,顿时间猛地睁开眼睛。 是了,她昨晚是偷偷跟着苏羡远回来的,祝安侯夫人他们都不知道,二哥更加不知道,这要是被发现不见了,他们不得急死!就算等会她回去了,他们肯定也要她解释一下去哪里了,她总不能说跑到男子家里头过夜了吧? “醒了就赶紧去洗漱,吃些早餐我送你回去。”苏羡远揉了揉林阮阮的脑袋宠溺道。 林阮阮此时此刻已经是清醒了的,只觉得自己昨晚怎么脑子发烫就跟着苏羡远出来了! 她真是定力不够啊!不然怎么能被苏羡远这个妖精给迷惑了心眼,乖乖跟着他回来了?真是离了个大谱! 林阮阮看了苏羡远一眼,然后手脚并用爬下床,急急忙忙地去洗漱。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急吼吼地身影,好笑地摇了摇头。 小姑娘怎么这么笨呐?他既然敢把她哄出来,肯定做好准备了。 一切准备好后,天色已经亮了,林阮阮本来是想不吃早饭直接回去的,毕竟祝安侯府那么大个地方,还能没有她一口饭吃?可苏羡远却偏不,非要她吃完才可以走。 这会儿天都亮亮堂堂的了,祝安侯府的下人肯定也忙碌了起来,这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撞见了怎么解释呐? 看着林阮阮一路愁眉不展,苏羡远也不忍心再逗她,只得告诉她实话。 “不用着急,有人会替你做好安排,不会被发现的。”苏羡远牵着林阮阮的手捏了捏。 林阮阮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苏羡远,她就知道,苏羡远才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 不过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苏羡远这么一说,林阮阮反倒有了一种,偷情怕被发现的心虚感? 苏羡远的眼神猝不及防撞进了林阮阮亮晶晶的眼里,忍不住喉结动了动,小姑娘的这个眼神,有点危险呢…… 苏羡远确实没骗她,她回来的时候虽然依旧是翻墙回来的,可是却有人在接应,一上来就给她套上了一件丫鬟衣服,一路上遮遮掩掩,她还真就回到了房间里头。 只不过,林阮阮这一回来,就听到了些糟心的事。 比如,雪柔…… 林阮阮赶过去的时候,雪柔正跪在地上低声啜泣,而祝安侯和祝安侯夫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祝安侯,脸色铁青。 林阮阮看着雪柔的眼神冷冷,不过进去时稍加收敛了一点。 “夫人,我是真的爱慕侯爷,今日之事和侯爷没有任何关系,还请夫人……莫要因为雪柔而怪罪侯爷……” “住嘴!”祝安侯冷斥一声,雪柔身子抖了抖,而祝安侯夫人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了。 祝安侯夫人一向都是温柔大方,此刻情况如此,也说不出什么硬话。 林阮阮自然知道祝安侯夫人心里头的不快,只不过祝安侯夫人嘴笨,也不太同人发生口角,难免斗不过雪柔这个伶牙俐齿,可这不代表,林阮阮嘴笨。 自己的人被欺负了,怎么着也得还回去的。 “放肆,你一个下贱婢女,有什么资格同夫人谈条件?怎么,如今你敢如此,莫不是心里头早就已经想要行些不轨之事?或许我也可以理解为,你一早就惦记上了祝安侯府女主人的位置?”林阮阮声线软糯,可说出来的话语让人听去却是十分冷清。 林阮阮带着笑意地望着雪柔,雪柔看见林阮阮,不由得一阵,她虽然是笑着的,可雪柔知道,那只是皮笑肉不笑。 “奴婢没有......”雪柔弱弱回答,求助的目光看向祝安侯,真是委屈可怜。 祝安侯直接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她,眼不见为净。 “我是离国人,也知羌国人生性豁达热情,只是未曾想,你一个比我大了一两岁的小姑娘居然可以如此热情,倒是我寡闻了,我只知,在我们那儿,你这样,可是要浸猪笼的。”林阮阮笑着说。 雪柔看着林阮阮,眼神有些躲闪,刚想为自己辩解,却见林阮阮嘴皮子动了动,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然,雪柔看懂了…… 她说:“你不听话呢。” 林阮阮笑意盈盈,可雪柔却觉得背后发凉…… 第156章 给过你机会了 林阮阮过来之前也是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大体经过。 据说,祝安侯和这位叫雪柔的女子不知怎的独自在一间房里,突然下人们就听见雪柔的呼喊,嘴里嚷嚷着:“不要这样!不可以......”之类的话,下人们担心她这是遇到采花贼了,于是也没想太多,就急忙冲了进去。 可谁曾想,屋里头竟然是侯爷和雪柔,而雪柔衣衫不整,祝安侯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这一场闹剧引来了祝安侯夫人,见到这个场面,直接气得脸色铁青。 林阮阮看着跪在地上的雪柔,她的衣服还有一些凌乱,脸上带着泪痕,楚楚可怜。 林阮阮垂了垂眸,突然就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单凡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摆出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别人看了去都是要心疼怜惜一番的,他听说,男人大多都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子,更喜欢被女子娇柔依靠,不知道苏羡远日后会不会喜欢呢? 若是这样一来,那她岂不是显得太要强了?是不是也要学着,楚楚可怜一点? 雪柔看着林阮阮低垂的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上一层阴影,她不否认,林阮阮生得极为好看,让人看一眼就无法轻易忘掉的那种类型,美得惊艳,只不过现在年龄尚小,脸上多少还带了些稚气,若是日后出落起来,还不知要迷倒多少人。 可惜,即便林阮阮再怎么美丽,她也只能站在林阮阮的对立面了,而且她深知,经过她这么一下,这位姑娘估计也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姑娘日后的风情呢……只怕是难了,若不是……若不是因为那些人,也许她也不会被逼上这条路。 可惜,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林阮阮回过神来,幽幽地看了一眼雪柔,然后又看了看祝安侯夫妇。 祝安侯夫人虽然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但依旧是怒气微消,而祝安侯纵然心中憋屈,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祝安侯夫人,前者则是扭过头,不想理他。 祝安侯活了半辈子,是真的没有如今天真的憋屈过,他冤枉啊,这婢女非要让他进屋子里头,说是为他准备了治头疼的偏方,让他进去试试,他也就进去了,反正光天化日之下,她总不能对他干些什么吧? 谁知道,这婢女等他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他察觉不对劲,就想要出去,谁知道这婢女赖着他不让他走,最后也确实没对他动手,反倒对自己动手了,开始撕扯自己衣服,祝安侯那叫一个惊慌啊,他是个粗大条,没想到给了她机会乘虚而入,迫不得已她凑上来时,他还踹了她一脚...... 他什么都没做,怎么搞得他好像做了什么禽兽的事一样,这婢女说话还拐弯抹角地抹黑他,什么叫不关他的事?这一说,谁还相信啊? “你说说,这事怎么就和侯爷无关了?”林阮阮看着雪柔问,可她这话一出,却引得祝安侯瞪大双眼。 好家伙,小丫头不应该是来帮他证明清白的吗?怎么这!他可是她大伯啊!虽然不是亲的,但也胜似亲的了!白疼了白疼了! “是雪柔鬼迷心窍,勾引了侯爷,侯爷才会一时迷了头......”说着,雪柔又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林阮阮摇摇头,这雪柔可是真的能哭,不知道,遇到孟可晴会怎么样呢? “一时迷了头扒了你的衣服?”林阮阮挑眉继续问,而雪柔则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说:“如今出了这种事,雪柔已经无脸见人了……” ”所以说,我伯父还要给你一个名次才行是吗?你想要什么位置呢?通房丫头?偏房小妾?还是……祝安侯夫人?”林阮阮冷笑出声。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奢求!”雪柔连忙磕头。 “别说你敢不敢,先说你配不配吧!你说我伯父扒了你的衣服,可你见过哪个人动手动脚单扒你的衣服而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的?再者说,屋里头只有你和侯爷,有谁亲眼看见了侯爷扒了你的衣服?若是没人,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自己扒了自己的衣服想要陷害侯爷呢?毕竟跟了侯爷,可是有数不尽的财富呢,谁不心动呢?”林阮阮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轻飘飘地说。 雪柔咬咬牙,继续反驳:“可是有谁会拿女子的清白来陷害人呢?况且当时王爷动手的时候,奴婢有及时反抗拉开距离,所以侯爷未来得及褪去衣裳也是情理之中。” “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对你动手了?我唯一碰过你的一次用的还是脚,你非要粘上来,我只能踹了你一脚!况且什么样的没人我没见过?要是想讨二房,哪里轮得到你!”祝安侯是真的着急澄清自己,立马就骂骂咧咧起来,整个人被气得不行。 不过他说了讨二房一话后,明显感觉到祝安侯夫人瞪了他一眼,于是又乖乖巧巧地缩了缩脖子。 祝安侯话一出,雪柔脸色也僵硬了一些,她自知比不过那些惊绝美人,可怎么说她也算是个美人,被这般嫌弃,总是有些难受。 “听见了吗?你说的话,可不成立呢……骗人的时候,先把衣服上的脚印藏一藏,嗯?”林阮阮看着雪柔衣服上的一个淡淡脚印,笑了笑,眼里全是讽意。 现在谁还不明白?祝安侯都动手踹人了,怎么可能还想同她苟合,而且当时只有他们二人,雪柔虽然这么说,可事实不一定就是这样,祝安侯一直以来都只有祝安侯夫人一个女人,外面的莺莺燕燕从不招惹,而且也不去青楼等烟俗杂乱之地,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好男人的形象,而且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想挤进祝安侯府,其中比雪柔好的那是多了去了,祝安侯若是真的有心想纳妾,哪里至于选她? “哦,对了,我还记得,上次撞见你同侯爷表明心迹呢,侯爷拒绝了你,你理当不再出现在祝安侯府,可侯爷心善,没有驱赶你,原来,你就是这样报答的呀?”林阮阮走上前,在雪柔面前蹲下,撑着脸笑着看她。 雪柔脸色铁青,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听见林阮阮小声的说:“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要什么结局呢?” 林阮阮语气认真,然后从身上掏出两瓶药,笑眯眯地看着雪柔,雪柔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第157章 第三种选择 雪柔知道,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没有达成目的,也没有保住自己,只希望那个人,能够言而有信,不动家人就足够了。 雪柔咬了咬唇,看着林阮阮手里那两瓶药,缓缓伸手,而林阮阮却笑笑,改变了主意,收回了两瓶药。 林阮阮站起身子,转身看向祝安侯和祝安侯夫人,开口:“伯父伯母,瞧着事情也已经清楚了,这人,可否交给我处置?” “自然随你,多亏了丫头你,否则今天我是真的说不清楚了!”祝安侯笑眯眯点头,跟刚才怒火冲天的模样可谓是判若两人。 他冲祝安侯夫人眨了眨眼,祝安侯夫人虽然也明白了自家夫君是被冤枉的,但心中依旧有些余气未消,看见祝安侯冲她谄媚地眨眨眼睛,不由得冷哼一声。 林阮阮顺理成章地把人带走了,也没有关心祝安侯夫妻二人是否和好,在她看来,已经证实祝安侯清白了,那么二人和好,自然不是什么大事,虽然说祝安侯夫人现在依旧有余气,但祝安侯夫人也是个明事理的,也知道这事不能怪祝安侯。 至于为什么要带走雪柔,那自然是,要给她的“好姐姐”送上一份礼物…… 离国一座府邸中,孟可晴正立于人工造来的小湖旁,隐隐觉得有些心慌。 她黛眉微蹙,看着平静的水面,温柔含水的眸子有一抹冷色,林阮阮就像她心里头的一根刺,不拔掉,总是有威胁。 也不知道那个蠢货怎么就清醒了起来,不仅把她给逼出了丞相府,还把林逸之给蛊惑了去,她真希望,林阮阮去了羌国就别再回来了,永远,别回来。 至于那些想要帮她出头的人,她都会一一替她“照顾”,杜雪宋又怎样?杜大将军又如何?还不是她动动嘴巴就能施压?她只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太子哥哥就在朝廷上打压着那位杜大将军,杜家和杜雪宋,现在应该都不太好过吧? 孟可晴笑了笑,眼里满是得意。 还有林逸之,不是想甩开她吗?不是想着得到自己亲妹妹的原谅吗?那她非要让他不如意!明明说着把她当妹妹,可最后还不是嫌弃她不是亲生的林家人? 她原本,还对他有这打算的,不过既然遇到了太子哥哥,他那样的废物,她怎么还会要?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病秧子罢了,如今更是对她没有一点儿用处! 孟可晴眼中有过一丝疯狂之色,她要报复林家的每一个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亲人,对她从来都只是施舍,简直虚伪至极! 可孟可晴却忘了,她本就不是林家的人,而林家也没有义务一直养着她,林家给她的一切,本来就不属于她,单单只靠着一份人情而已,林家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把她当小姐一样的养大,从未曾亏待过她。 是她想要的太多,并且觉得理所应当了而已…… 林阮阮这会儿可算是悠闲,坐姿慵懒,手上拿着一杯茶放在口中轻抿,而雪柔正跪在她前方。 林阮阮可没让她跪下,她只是把人压回来了,这人自己到了地,就跪了下来。 看着低头不语,有些失神的雪柔,林阮阮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又慢悠悠地掏出两瓶药,放在桌面上。 都到了这会儿,落在她手上了,还有心思走神?看她不吓一吓她才怪。 “我呢,现在给你三个选择,第一,自己交代清楚后,我把你送去浸猪笼;第二,这两瓶药里头选一瓶吃下,提醒一句,都是毒药哦,还挺不简单的,总在你身上多少有些可惜;这第三嘛,成为我的人,你的命和你家人的命,我可以给你保下。”林阮阮眨眨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很单纯天真,可却是一个妥妥的白切黑。 雪柔本来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浸猪笼她是绝对不会选的,她宁可一头撞死,所以她已经准备好选一瓶毒药吃下去了,可是听见了林阮阮的第三个选择,雪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家人……”雪柔有些磕磕巴巴,她知道林阮阮不简单,毕竟她一眼就拆穿了她的伎俩,但是,她家人的事,怎么会…… “不用管我怎么知道,选,我耐心有限。”其实林阮阮并不知道,只是猜测,雪柔背后有人,而她一个小姑娘能这样牺牲自己,要么有什么把柄,要么被威胁了,毕竟现代的电视剧小说好像都是这么演的,所以林阮阮也只是略加猜测,没想到还真是。 雪柔咬咬牙,回:“我选……第三个......” 她仔细想了想,她如今已经任务失败,她肯定已经没有用了,那个人估计也知道她没有了利用价值,而她身上的秘密,那个人自然也是不愿意漏出去,所以,对她动手是最有可能的,而她死了之后,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对她的家人下手? 不如赌这一把!若是,赌赢了呢? 林阮阮睨了雪柔一眼,淡淡开口:“我的人,可不容许做出背叛我的事,既然是我的了,那么,命也应该交上来才是。”说着,林阮阮便掏出另外一个瓶子,从里头倒出了一颗药丸,让雪柔给吞了下去。 “这是毒药,每个月向我讨解毒丸。”林阮阮的话语一出来,雪柔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行了,起来吧,你现在怕是也回不去了,所以住在我院子里吧,哦,对了,提醒你一句,不要试图让别人帮你解毒,若是随便吃了些什么克,可就没命了……” “是。”雪柔这才站起来,心中也有些好奇,为什么林阮阮没有问她背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害祝安侯...... 不过既然林阮阮不问,也许也有她的想法,如今她已经成了林阮阮的人,自家主子的头脑,她哪里能猜透? 林阮阮也不是不问,只是不急于这一时,今天出了事,那人肯定闻到味了,这会儿还不知道在盘算什么,这么狡猾的人,要耐心,放长线,才能吊到大鱼...... 第158章 和小孩计较 这几天下来,林阮阮都会去给小百草检查身体,这小孩似乎异常粘她,每次她去,小百草总是要缠着她好久。 小家伙生乖巧可爱,林阮阮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所以也就留下来陪陪她,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忽略了另一个小家伙。 小成让此时蹲在地上,拿着树枝给蚂蚁画圈圈,小脸皱巴巴的,十分苦恼。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姐姐一起玩了,听说,姐姐有了别的小孩,忙着陪小孩,才没空和他玩,虽然他知道姐姐不是他一个人的姐姐,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年纪小小的他哪里知道这叫吃醋,只知道自己十分十分喜欢的姐姐要被抢走了。 成让没有见过莫百草,但隐约知道对方肯定是一个漂亮小孩,不然姐姐怎么会抛弃他呢?想来,成让更加苦恼了,白嫩稚气的脸上更皱了。 “阿让,在这干什么呢?小脸皱巴巴的?”林阮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成让愣了一下,然后起身。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林阮阮,眨了眨眼睛,然后小跑着过去拉住林阮阮的手。 “姐姐,阿让在逗蚂蚁。” 林阮阮笑得眼睛眯眯,伸手摸了摸小成让的脑袋,这小孩怎么这么乖,真招人稀罕。 这几天她都不怎么有时间陪他,他倒是太乖了,也不去打扰她,也不知道在这逗了几天的蚂蚁了,最近真的是疏忽他了。 “这么多天没有陪阿让,阿让有没有想姐姐?”林阮阮蹲下来掐了掐小成让的脸蛋。 “想,可是姐姐很忙,要照顾另一个姐姐。” 林阮阮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小家伙知道的还挺多,还知道小百草按着岁数来说,算是他姐姐,她记得她好像没有和他提过,也不知道小家伙从哪里听来的。 “那个姐姐病好很多了,以后姐姐就有很多时间陪小成让了呢。” 小成让听到这,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 看到小成让的反应,林阮阮思索了一番,小成让同小百草年纪相仿,小百草比他大了些,小成让这一路过来,也没见和哪个小孩子玩过,只有她陪陪小家伙玩耍,可这也不是办法,她总归还是忙起来就顾不上他的,不若让两个孩子一起玩,有个伴也好。 “那阿让要不要去见见那个姐姐?”林阮阮牵着成让的手问。 成让抿了抿嘴,然后点点头。 林阮阮笑了笑,带着小孩去做些好吃的,她已经好久没有给小成让做好吃的了,这会可是要好好补偿一下才行,至于和小百草见面,倒也不急。 不过吃醋的,可不止一个小成让,还有某个大反派~ 是夜,林阮阮早已经洗漱完毕,这会儿正站在院子外头吹吹风,吹够了风刚回屋子里头,就被人一把拉住,搂在了怀里。 苏羡远顺势弯腰,把头靠在林阮阮的肩膀,有些不是滋味,他已经两天没见过林阮阮了,嗯,那倒也不算,是林阮阮两天没见他了,而他连接着两天没有捞到人了。 连着两夜苏羡远过来,林阮阮都不在,等晚点苏羡远再过来的时候,这小姑娘都已经和周公下棋了,他总不可能把人摇醒吧? 今天好不容易捞到人了,自然是先抱一抱才可以。 “大忙人,终于有空了?”苏羡远嗓音低低。 林阮阮总感觉他话里有一股酸劲,可又说不上来在酸什么。 “这两天确实挺忙的。”林阮阮十分正经地回答。 苏羡远叹了一口气,觉得小姑娘傻乎乎的,于是伸手掐了掐她腰间的软肉,以表示惩罚。 “那小孩不是已经醒了吗?”怎么还天天往那小孩那里跑?整天人影都看不见一个! “小孩比较粘我,陪陪她。” 苏羡远真是气了,赌气就咬了一口林阮阮的脖颈。 “我也很粘人,你怎么不陪陪我?” 林阮阮终于明白苏羡远是在酸什么了,原来这家伙是跟小百草吃醋了呀。 林阮阮好笑地回:“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我不管,你得陪。”苏羡远耍赖,把人抱的更紧了。 “嗯,陪你。”林阮阮好声好气地哄着,还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反派大佬居然可以这么幼稚,不过真的,好可爱! “真想见见我们阿远小时候的样子。”林阮阮突然说。 苏羡远也顿了片刻,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阿阮在小时候遇见他,那该多好,他早一点认识她,早一点,把她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也很好,所以,还是不要回到过去了,过去……那些人都太肮脏,他的小姑娘,应该有一个纯洁而美好的童年。 “很想见吗?”苏羡远轻声问。 林阮阮点点头。她是真的很想见见小时候的苏羡远,那时候的他,一定特别可爱。 “我有办法。”苏羡远凑近她的耳边说。 林阮阮下意识地回问:“什么办法。” “生一个。” 苏羡远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林阮阮的耳边响起,林阮阮听完之后脑袋直接炸开。 这家伙,是在开黄腔吗? 林阮阮立马推开苏羡远,瞪了他一眼,脸上就好像有火在烧一样。 “禽兽!”林阮阮嘟囔了一声。 苏羡远笑得肆意张扬,看着林阮阮红扑扑的脸蛋,竟觉得逗逗小姑娘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 嗯,确实禽兽,但是还不至于完全禽兽,他有禽兽的想法,不过暂时没有禽兽的行为。 “快点长大。”苏羡远摸摸林阮阮的脑袋,眼里都是笑意,还有藏匿于深处的占有偏执,以及欲望。 说陪他,林阮阮还真就陪这家伙到了半夜才睡,这人想来是两天没见他,粘她粘得不行,赶都赶不走,最后还是因为林阮阮迷迷糊糊在他怀里打起了瞌睡,他才离开。 不得不说,苏羡远的怀抱,还真的挺适合睡觉的…… 次日,林阮阮去找了祝安侯和祝安侯夫人…… “伯父伯母,有件事,我要和你们说明一下。”林阮阮的眼神异常的认真和严肃,搞得祝安侯夫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什么事这么要紧?”祝安侯夫人问了一嘴。 “关于小百草……” 第159章 回离国 “我要将小百草带回离国。”林阮阮敛了敛神,对祝安侯夫妇说到。 祝安侯夫妇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祝安侯夫人开口问:“这是为何……” “早上没有同你们说清楚,是我的错,小百草如今虽然已经苏醒过来,但是失魂草的余毒仍旧还在,而且小百草因为沉睡太久,身体一些机能跟不上,还需要好好调养,所以我想把她带在身边,这样更好照顾一些,我也可以第一时间了解她的大致情况。” 听到这,祝安侯眉毛皱了皱,看向祝安侯夫人,祝安侯夫人也知道祝安侯是担心,舍不得孩子,毕竟小女儿才刚刚苏醒,紧接着又要跟着林阮阮回离国,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不舍, 但是,为了百草的健康着想,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而且林阮阮他们也信得过,百草回了离国,定然是在丞相府住下的,按照祝安侯和林父的交情,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家女儿。 “既然如此,那便……让百草同你一起回离国吧……只是,你们何时出发?”祝安侯夫人叹了一口气,问。 林阮阮思索片刻,回:“约莫再过两三日,准备准备。” 祝安侯夫人点点头,想着和小女儿还有两三天就要分离,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过。 林阮阮看出了祝安侯夫妻的不舍之意,面露微笑说:“其实伯父伯母大可不必因为不舍而伤心,若是想小百草了,离国随时欢迎您们来,丞相府也不缺那几间房子,更不差两个人的口粮。” 言下之意,林阮阮是让他们想念百草的时候便去离国住下。 祝安侯夫妇听了之后,也就没有那么难过了,毕竟将小女儿交给林阮阮,他们还是十分放心的。 “那小百草,就要麻烦你了……”祝安侯夫人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林阮阮面前,林阮阮出于礼貌,连忙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祝安侯夫人握住林阮阮的手,拍了拍…… 林阮阮今天打算去外面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买的,毕竟她说好,回去要给春叶带礼物的,而且春叶都有了,家里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也是必须要准备上的,嗯,还有师父。 不过林阮阮是真的没想准备大哥林逸之的礼物,毕竟林逸之对她的态度可就一直都不怎么样,买给他也是白买,浪费。 但是碍于面子上做做,林阮阮还是决定给他捎一份,至于送不送,就看他表现了,要是还是那么蠢,合着外人只想欺负他这个妹妹的,那她就是丢了,也不送给他。 她也好久没有带成让出去玩了,而且小百草自从醒来,都没能出门看看外头的世界,所以这次顺带把两个小朋友也带上,让他们出来玩玩,也顺便让两个人互相认识一下,毕竟以后都是要一起相处的。 不过林阮阮一个人带两个娃还真是有些吃力,她也没让护卫跟着,她喜欢闲逛,不太喜欢被人跟着的感觉。 但是苏羡远却不请自来了。 “怎么带小孩出来玩,都不带我?”苏羡远突然出现在林阮阮面前,清冷的脸上带了些笑意,眉毛挑挑。 不知道是不是林阮阮的错觉,她如今越看苏羡远,越没有以前那种冷漠睥睨天下的感觉,反倒越来越觉得,他就像个坏坏的地痞流氓了。 “你又不是小孩子。”林阮阮眨眨眼睛。 苏羡远给气笑了,细长的丹凤眼轻轻瞟了林阮阮身边的小百草,神情冷漠。 这就是小姑娘这几天来一直照顾的小孩?长得还行,也没有他的小姑娘可爱,怎么小姑娘就为了这小屁孩抛弃他了? 小百草被苏羡远轻飘飘的一眼看得有些害怕,怂了怂肩膀,总觉得这个人很凶,而且似乎,在暗示她走开一点的样子。 所以,小百草很识趣地走到另一边,站在成让旁边。 苏羡远看了小百草这个举动,突然觉得,这小孩还是挺可爱的,胜在有眼力见,看在她这么自觉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了。 苏羡远顺其自然地走到了林阮阮身旁,然后牵起林阮阮的手,凑近她,暧昧地说:“不是小孩就不需要陪了?” 真是个小骗子。 “我可没说过。”林阮阮看了一眼小百草,小百草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个人,林阮阮脸上一红,被苏羡远牵着的手不安分地动了动,轻轻掐了掐苏羡远掌心的肉,然后低声说:“你别靠那么近,教坏小孩。” 苏羡远愣了片刻,然后笑笑:“你不就是小孩吗?”他倒是想教坏小孩,可惜他舍不得。 林阮阮有那么一瞬间炸毛,她第一次觉得,年龄小是一种负担,明明她真实年龄已经十八了!不是小孩了!可是为什么……穿成了一个十四的小孩。 “我不是!”她反驳。 苏羡远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顺着她的话回:“嗯,确实,再过不久,就要及笈了,及笈了,就不是小孩了。” 林阮阮正想点头,却不料苏羡远又来了一句:“及笈了,就可以做一些事了,阿阮,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狗男人! 林阮阮踩了苏羡远一脚,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脚印,他一向喜欢干净,这个时候也不觉得恼,只觉得林阮阮踩的小脚印十分可爱。 果然,恋爱的人,脑回路一般都不太正经。 目睹一切的两个小丸子暗戳戳说上了话...... “让让弟弟,那个哥哥是谁呀?怎么那么凶……”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说到底还是有些记着苏羡远的眼刀子。 出门时,经过林阮阮的介绍,他们两个对彼此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小成让虽然在暗中悄悄吃过莫百草的醋,可两人相处倒是融洽, 成让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有些说不上来,这个哥哥他见过,之前还和姐姐坐了同一辆马车,现在…… 成让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点了点头,然后十分郑重地对小百草说:“他是姐夫!” 约莫是这样的,都说,爱人之间才会手牵手。 “姐夫!”小百草肉嘟嘟的小手丫子捂住嘴唇,圆圆大大的眼睛带着惊讶。 两个小家伙的对话说大声也不算大声,说小声也不算小声,恰好就被两个当事人听到了...... 苏羡远笑了笑,捏了捏林阮阮的小手,林阮阮有一瞬间的石化,她的教育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有什么想买的就买,姐夫出银子。”苏羡远听了那声“姐夫”可谓是心情十分舒畅,看着两个小孩别提多顺眼了。 小百草眨眨眼睛,显然开心,突然觉得,这个姐夫也不是很凶,还会给他们买东西,真好! 第160章 还有事没解决完呢 原来林阮阮还是一只手牵着两个小孩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林阮阮和苏羡远牵着手走在了后头,两个小孩自己在前头跑来跑去了。 对此,苏羡远十分受用。 “过两天我打算回离国了。”林阮阮扭头看苏羡远。 “确实该回去了。” 林阮阮抿了抿嘴,有些别扭地看了看脚尖,她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苏羡远会不会和她一起回去。 苏羡远看林阮阮一脸别扭的模样,晃了晃林阮阮的手,问:“怎么了?” “你,不和我一起吗?”林阮阮眨眨眼睛。 苏羡远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林阮阮的头发,细声回答:“你先回去,我在这边解决些事情,会赶上去的。” 原来是在纳闷他和不和她一起回回去啊…… 阿阮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他也很想陪她一起回去,可是有人想动他的小姑娘,他当然要,留下来好好招待招待...... “奥。”林阮阮自然也不能让苏羡远放下事情来陪她,所以乖乖点了点头。 不过苏羡远这么一说,林阮阮倒是突然想到她也有事情没做完,雪柔那边,可是已经开始计划了,她离开之前,还要解决一个麻烦才行。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大鱼……会不会上钩呢? “废物,要你有什么用?”面容姣好的女子狠狠地把滚烫的茶水从地上跪着的人泼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人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她的手上,没一会,她的手就被烫红了,还隐隐约约起了几个小水泡。 “夫人息怒,雪柔,雪柔这次一定会做好的!”此时跪在地上的人正是雪柔,而眼前这个保养精致,容颜娇美的女人正是羌国一大富商的正室妻子,李婉容。 这个女子的背景可不简单,她的父亲是当朝官臣,虽然说不上位高权重,但地位也绝对不低。 至于她为什么会嫁给了一个富商,那倒是不得为之了。 “做好?事情都已经露馅了,你以为你还能在侯府呆下去?”李婉容似乎气急了,眼睛死死地瞪着雪柔。 “我告诉你,你一家人的命也别想保住了,我可以用你,也可以换了你。”李婉容冷哼一声,细长的眼睛里带着凌人的气息,还有说不清的怨气。 “夫人,您相信我!侯府没有把我赶出去,祝安侯夫人将我收留了下来,不过,那位林小姐好像知道了奴婢背后有人指使,这次的事失败了,还是这位林小姐拆穿的。”雪柔眼里闪着泪花,咬了咬唇。 “哼,那个女人还真是会装好人,不过那个林小姐,倒是一个绊脚石……”李婉容眯了眯眼睛,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狠毒。 绊脚石,该死。 雪柔哪里不知道李婉容动了杀心,她心里跳了跳,开口:“夫人,据说那位林小姐身份不简单,是离国的丞相之女,而且似乎颇受当今圣上的喜爱。” 雪柔开口,希望这些话能让李婉容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林阮阮。 雪柔不知道为什么林阮阮要让她这样说,把一切都引到她自己身上来,这对她,可是百害无一利啊...... “哼。”李婉容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冲雪柔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上前来。 雪柔颤颤巍巍从地上起来,走到李婉容面前,只见李婉容从怀里掏出两个瓶子来。 “绿色瓶子这个,你找机会把它倒在祝安侯的食物里,你自己也喝了,他自然,就会被你迷得无可救药,至于白色这瓶,你就想办法让那个姓林的小丫头喝下去,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然你的家里人……” “是……”雪柔点了点头,收起了两个瓶子,而后又听李婉容吩咐了一些事,雪柔这才离开。 看着雪柔离开的背影,李婉容捏了捏杯子,眼里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如果当初不是他们两个人,她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成为一个富商的妻子,羌国第一富商又如何?还不是个没用的东西! 雪柔回来的时候,林阮阮早就已经在屋子里头等候多时了。 见到雪柔,林阮阮敲打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怎么样?”林阮阮问。 雪柔掏出了李婉容给的两瓶药,然后摆在桌面,而后又将李婉容的话给叙述了一遍。 林阮阮瞟了一眼雪柔通红起泡的手,眸子里头神色暗了暗。 “想对我下手?事还真多呀……不过我倒是好奇,那第一富商的夫人李婉容,究竟同伯父伯母有什么深仇大恨。” 雪柔皱了皱眉头,说:“李婉容当年也是羌国京城内风头正盛的美人,据说喜欢侯爷许多年了,可不曾想,侯爷娶了夫人,后来不知怎的,这李婉容就嫁给了这第一富商……” 雪柔还小,当年具体的事她也不曾得知,这只听说过个大概。 林阮阮指尖继续敲打桌面,若有所思:“因爱生恨啊……” “行了,你下去吧。”林阮阮揉了揉太阳穴。 “是。”雪柔应了一声,正要退下。 “等等。”林阮阮叫住雪柔。 “小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雪柔停下脚步,看了看林阮阮。 “那边桌子上蓝色小罐子里头装的是烫伤膏,自己拿。” 雪柔心头一颤,不知林阮阮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姐,奴婢用不上这么贵的……”雪柔想拒绝,可却被林阮阮瞟了一眼。 说不上为什么,雪柔总是有些怕林阮阮。 “不用钱,我自己做的,看不上?”林阮阮挑眉,雪柔连忙摇头,她哪里敢嫌弃,这些天跟了林阮阮来,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下贱的奴婢看待,毕竟祝安侯府的几位主子待人也是这样亲和,他们瞧上的人自然不会差,倒是她,活生生成了一个白眼狼。 她之所以不敢拿,这是作为一个下人的畏惧,她没进侯府之前,也跟过不少主子,要么非打即骂,哪里会关心他们这些下人的死活,如今林阮阮却细心地发现了她的烫伤,虽然没有出言安慰,可行动上却让她大为感动了。 “奴婢怎会嫌弃!多谢小姐!”雪柔怕林阮阮误会,哪里还敢推辞,于是便按着林阮阮的吩咐拿了药,还再三道谢。 林阮阮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毕竟年纪也不大,又是被逼所迫,本性倒是坏不到哪里去,反正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总不能让她过的凄凄惨惨才是。 第161章 演一出好戏 雪柔走后,林阮阮打开她交上来的两个瓶子,想看看都是什么药,结果她却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 怪不得,她会让雪柔这么做,原来是,养有蛊啊……还真是没想到,李婉容这个人,居然会与巫蛊一族扯上关系,原本她以为李婉容只是简单地因爱生恨才如此,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呢…… 这事倒是有些复杂了……不过巫蛊族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侯府下手,莫非…… 林阮阮揉了揉眉心,她若是想按时回去,看来还得下点功夫,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才行。 她有心想要试探一下李婉容,看她是不是同巫蛊族一个阵营,亦或者说是被利用了。 当下看来,还需要演一出戏才行,小虫子,也是时候该出点力气了…… 二话不说,林阮阮当即去找了祝安侯夫妇…… 另一头,李婉容正摸着自己娇嫩细腻的脸蛋,可手上一个不小心,用了些力道,只见她脸上的一块皮突然被搓掉,露出了血红的肉…… “啊!”李婉容尖叫一声,声音里带着恐惧还有怨恨,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镜子里头的自己,充血的眼睛,掉了一块皮的肌肤,脸色还有一些惨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 她又伸出手在其他完好的肌肤上轻轻蹭了蹭,赫然,那块皮就像是假的一样,被她给搓掉了,颤颤巍巍地挂在她的脸上。 李婉容猛地摇头,扶住半边脸,然后狠狠地甩开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大声尖叫着,站起来疯狂地砸东西。 门外的婢女听到里头的动静,却没有一人敢推开门进去,她们已经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夫人总像是发了疯一样,可却不容许任何人进去。 曾经也有婢女听到动静进去过,可不知她看到了什么东西,惨叫了一声,后来,那个婢女便死了,死状惨烈,被人扒了脸皮,还割了舌头...... 自此,再也无人敢多管夫人的事,毕竟谁都不想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该死的该死的!啊!”李婉容繁琐华贵的衣裳早就已经乱了,而原本精心梳理的发型此刻也散落了不少,看起来十分狼狈,再配上她令人惊悚的模样,说不像是个女鬼别人都不信。 “该死的狗东西!怎么还不送药过来!”李婉容狠狠地锤着桌面,桌面上有一些碎玻璃,扎在她多年保养精致的手上,鲜红的血液流出,可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镜子里怨鬼一样的自己。 她讨厌这样的她,这不是她,不是! “夫人何必如此着急,小的说了今天来,就一定到,夫人还得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是,这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一个黑袍男子不知从哪里进的屋,突然出现在李婉容身后。 李婉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有一丝不悦,这个男人上次找到她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都是如一的黑袍黑色鬼面,甚至还带了一顶黑色的纱帽,把自己的面容藏得严严实实。 这个人向来都是这副模样,不紧不慢,甚至有些吊儿郎当,似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着急的。 “药呢?”李婉容转过身,冲黑袍男子伸出手。 “噗,夫人原来是这副尊容,怪不得这么着急。”那男子笑出声,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瓶药,丢在李婉容手心,仿佛像是在施舍。 李婉容被他这幅态度气到,她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也好胜,这个男人一开始就不在她的掌心之中,如今居然还取笑她,这让她十分地气恼。 “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宅子。” 那男人好像听见了什么惊天的大笑话一样,藏在面具下的嘴角讽刺地弯起。 “夫人觉得,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的容颜永驻?又或者说,夫人,你觉得,我如果想走,你们留得住我?” 他既然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李婉容的屋子里,那么也能毫发无损地走出去,这次找的傀儡,还真是,不够乖呢…… “哼!”李婉容冷哼一声,拔开瓶塞,就把里头的东西往嘴巴里头倒,虽然吞下去的时候有些困难恶心,但效果却也是极好的。 李婉容伸手扯掉挂在脸上的皮,看着镜子里头慢慢长出来的新皮肤,觉得十分满意…… 黑衣男子看着她的动作,眼眸深邃。 吃吧,都吃下去,吃得越多……效果才会越好啊…… 真是活该呀,落得一个烂了脸皮的下场。 李婉容转过身,看见黑衣男子还站在那里,不悦地拧了拧眉头。 “你怎么还在这?药送到了,还不快滚?” 黑衣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突然凑近李婉容,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地收缩手上的力道。 “你不过是一条狗,看清自己的定位,我不喜欢冲主人叫的狗,你这张脸,我可以让它保持完美,也可以毁了她,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主人。” 李婉容面色涨红,隐隐有些发紫,她伸手去掰男子的手,可却是无济于事,渐渐翻起了白眼。 看着李婉容濒临死亡的模样,男子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她越挣扎,他就越开心,正想掐死她,可惜,现在还不行…… 男人松开手,李婉容直接跌到地上,猛地咳嗽,当她回过神喘过气来,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她爬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难看,仿佛刚刚从鬼门关里头走了一趟回来,而脖子上,赫然有些一个青紫的印子。 她知道,刚刚那个人,是真的动了杀心,而且,似乎还特别喜欢看她垂死挣扎的模样,她挣扎得越厉害,他越开心…… 太可怕了……这个人……他就是个变态!是魔鬼!她居然和一个魔鬼谈交易…… “夫人,夫人,你在里面吗?”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扰乱了李婉容的思绪。 “喊什么喊,舌头不想要了?”李婉容的声音还有一些嘶哑,眸子里却是狠毒,她刚刚承受的,是不是也要让她们试试? 外面那婢女有些怂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回:“夫人,有位姑娘找您,说是万分火急的事情……” 第162章 把人给我抓过来 “让你办的事这么快就办好了?”李婉容早就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看着面前跪着的雪柔,眯了眯眼睛。这才一天的时间,她可不相信雪柔这么快就办好了,要是她有那个本事,事情早就已经得逞了。 雪柔有些紧张地揉了揉裙摆,将原本柔顺的裙摆揉得有些皱皱巴巴的。 “夫人,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但,有些变故……”雪柔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十分紧张害怕。 李婉容揉了揉眉心,她就知道,做没有什么好事,这一天下来,什么好事也没有! 又想起刚刚濒临死亡的恐惧,李婉容眼中的狠意和疯狂更深了。 “又出了什么事?”李婉容冷声问。 雪柔支支吾吾地回答:“侯爷已经喝下了您给奴婢的东西,只是,林小姐那里,却,有些棘手……她,她似乎发现了睨端,将下有药的吃食给……倒掉了……” “夫人……要不然就别找林小姐的麻烦了……她懂医术,看起来人也不简单……侯府小千金的病也是她治好的……再对她下手,她可能会查出来些什么……” “哼,一个黄毛丫头搅黄了我的好事,我怎么会轻易放过她!难不成我李婉容还怕她不成。”李婉容有些不悦,她找人调查过林阮阮,听说她生得一副好皮囊,花容月貌,倒是让人嫉妒啊…… 李婉容伸手摸了摸自己平滑的肌肤,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当年她也是羌国里头数一数二的美人,凭什么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要靠着别人才能维持! 雪柔低着头,也不敢再多言一二。 “你方才说……她治好了那两个人的女儿?”李婉容暗中窥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莫百草得了怪病,其中,还有她推波助澜呢……不过听说寻遍了天下名医,却也不见得有人能治好,就连那万药山上的人都没本事治好,她一个黄毛小丫头,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医术? “是,听说这位林姑娘医术十分了得,前些天还有那万药山上的长老特意来寻她,态度很是友好。”雪柔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留下她……”她有些好奇,林阮阮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更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医术这样了得的小娃娃…… “行了,你先下去吧,看准时机,那男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你迷得团团转,你先在他面前多晃晃,不过不要太过于鲁莽,上次的事想必已经对你有了警惕,留你下来想来也只是可怜你,你别太过头,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李婉容吩咐了几句。 她了解那两个人,男人不是什么良善,可女人却是心软的,所以经过了上次的事,雪柔如今还留在侯府,李婉容也没有起疑心。 错就错在,她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万事都在掌控之中。 “是,奴婢记住了,那么奴婢就先退下了。”雪柔伸手提起裙摆,露出了白嫩光洁的手背,却不想叫李婉容注意到了…… 雪柔这会儿正站起来,欲往外走。 “等等,我记得你的手昨日被我烫伤了,今日怎么完好无损?”李婉容沉声问。 雪柔眼皮子一跳,不知该说不说,若是放在以前,雪柔肯定不会把林阮阮供出来,但是今日来时,林阮阮让她把李婉容的注意力往她自己身上转移…… 虽然雪柔不知道林阮阮这样做有何意,但林阮阮既然这样吩咐了,自然有她的道理。 如果她现在说出来,就可以很好地把李婉容的注意力转移到林姑娘身上,可是,这样会不会对林姑娘有危险? 狠狠心,雪柔还是开口了…… “夫人,昨日回去,林姑娘看见我手上受了伤,便让我拿了一罐药膏回去擦,说是她自制的……先前因为事情败露,林姑娘便让我住在她院子旁服侍,说要看着我不让我再乱来,昨日想来也是心软了……不过奴婢却是没注意到,这药膏效果这么好……” 听雪柔这么一说,李婉容先是有些惊讶,而后眼中却有一抹喜色,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流露出了一丝狂热。 雪柔心里冷了冷,如今李婉容这个模样,让她有些担心林姑娘的安全,她知道,李婉容是一个疯狂的人…… 这下只能尽快回去,将这些事情告诉林姑娘了…… 李婉容压下心头的狂喜,对雪柔冷声说:“你先回去吧。” 这次雪柔才真的走掉了。 李婉容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她可从未见过什么药膏如此神奇,才一夜时间,雪柔的手就好了,而且还比之前白嫩了不少…… 昨日的茶水有多滚烫,李婉容是清楚的,怎么着也要起上几个水泡,过好几个日头才能好…… 林阮阮,当真如此厉害?若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脸有救了? 不论如何,她一定要把人抓回来试试,不,她今晚就要看到人! “来人!”李婉容眯了眯细长的眼睛,大声喊…… 而听完了雪柔的话,林阮阮却是悠闲地喝起了茶来,一点没有紧张不安之意,甚至还有些心情不错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出意料的话,李婉容今晚应该等不及了吧?听雪柔的描述,这个李婉容,指定是有些什么问题。 “姑娘……我早些时候有听闻过一些,说是李婉容之前毁了容貌,但后来她却完好如初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流言才不攻自破,不过今日她的反应,似乎……”雪柔从一开始对林阮阮的敬畏变成了敬佩,在林阮阮面前也没有那么战战兢兢了。 林阮阮看了雪柔一眼,倒是没想到呢,这姑娘脑袋瓜子还挺机灵,看来,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今晚好好休息,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林阮阮放下茶杯,对雪柔说了这么一句。 “姑娘!”雪柔隐隐猜到,林阮阮可能预料到了什么!李婉容大抵是要在今夜动手,可林姑娘这么小一个,还是富贵人家里头养出来的,这怎么禁得住? “放心,她舍不得动我。”林阮阮向雪柔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李婉容还等着她去帮她解决麻烦呢,肯定不舍得动她,之前她可说不准,毕竟李婉容疯起来拿可是不一般,瞧瞧,先前还想一味毒药抹杀了她呢……不过现在,李婉容还舍不得她死...... 第163章 哪里是抓?分明是请 不出林阮阮所料,夜里,确实来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是李婉容派来的,趁着夜色悄咪咪潜入了林阮阮的房间里,想趁着她睡觉,放药迷倒她,然后再把人给带到李婉容面前,可谁曾想,林阮阮压根就没睡…… 屋里只点燃了一根蜡烛,照得倒是不怎么亮堂,那两个人在外面悄悄从窗户吹了迷烟进来,等了半晌,才偷偷摸摸地进了屋,直往床那边走去。 那两个人穿着黑衣,面部捂得严严实实的,猛地一拉开床帘,却只看见了叠好的被子,一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其中一个低声问。 “我怎么知道!”另一个十分不耐,他和他一起来的,人不见了问他做甚? “是在找我吗?”一道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着实把两个人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了一眼,向后看去,只见一女子正端坐在后头…… 他们两个进来的时候,明明没看见有人坐在那儿的啊…… 确实,林阮阮一开始并没有坐在那,而是站在了一个光线比较暗的地方,她原来以为这两个人会看见她,可没想到这两人的眼神似乎不太好,居然没发现她。 玩心一起,林阮阮也就想着逗逗这两人,依她来看,这两个人应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笨手笨脚…… “你是谁!”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指着林阮阮,恶狠狠地说。那刀在烛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寒光。 “你们要找的人啊!”林阮阮看着面前闪着寒光的刀,漫不经心地说。 这李婉容办事还真是不怎么样啊……派人来抓她,居然连她长什么样都没弄清楚,不过这样看来,她还真是着急见她呢。 “你是林阮阮?”那人眼神诧异,觉得有些古怪,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自投罗网的,而且,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他连刀子都掏出来,她居然还这么淡定,这让他很尴尬啊! 林阮阮点点头。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一个拿着刀子依旧指着林阮阮,另一个则拿出绳子,想要绑住她。 管她是不是林阮阮,先绑回去再说! “等等,你们头上的人说过,不要弄伤我吧?我很娇气的,绑我的话,可是会磨伤我的。”林阮阮挑了挑眉。 黑衣人动作一顿,夫人好像确实说过不要弄伤她……真事多,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娇气!他个大汉还真是看不惯了! 最后,他们到底还是没有将林阮阮绑起来,毕竟在他们眼里,林阮阮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就算不绑起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这丫头倒是挺乖的,一路上也没有叫喊,他们都想好了,如果林阮阮敢叫人,他们就将她打晕了抗回去。 林阮阮一点也不像是被绑架的人,反倒像是带了两个保镖在自己花园里头逛来逛去。 不过林阮阮其实也在好奇,这两个人要怎么把她带出去,莫非是像苏羡远一样带她翻墙头? 然而事实却远不如林阮阮所想…… “到了。” 林阮阮随着他们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什么工具也没有,难不成真的要飞出去? “这怎么出去?”林阮阮问。 其中一个黑衣人十分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弯下腰,在墙边那茂密的藤蔓扒拉了两下,一个洞赫然出现…… 爬狗洞?这和她想象的不同啊! “从这钻出去?”林阮阮指了指那个狗洞,疑惑问出口。 “不然你还想飞出去?”黑衣人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林阮阮眨眨眼,她还真就是那么想的。 “不行,我不能从这出去,这个洞太低了,我要爬出去,会把膝盖磨伤的。” 黑衣人简直呕了一口老血,这破孩子事情怎么这么多?有这么金贵吗她! “那你说怎么出去?”黑衣人瞪她一眼。 林阮阮假装思索,然后想了半天,笑着说:“这样吧,你们两个从这里爬出去,我从正门出去,你们在外头等我怎么样?” 黑衣人思考了一下,两人看了看对方,似乎觉得可行,然后点点头答应:“好。” 林阮阮笑了笑,对两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而两个黑衣人也如原先说的那样,真的就这么自个爬出去了。 林阮阮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李婉容怎么找的人?这么好骗,究竟是来绑架她的,还是来被她忽悠的?怪不得,当初追求祝安侯不得...... 而两个黑衣人爬出去之后,才突然惊觉自己被忽悠了! “你这个蠢货!怎么就答应她了?”一个黑衣人先发制人,把责任推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你骂我?你刚刚还不是傻乎乎地被她忽悠了?” “这下怎么办!白跑一趟,万一这事儿精丫头打了小报告,以后再想动手就难了!回去夫人定是......” “嗨,我来了。”黑衣人话还没说完,就见林阮阮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冲他们打了招呼……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然后看着林阮阮,默默说:“小姑娘白白长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他们以为他们自己已经够笨了,没想到,林阮阮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而后的路程,这两位居然出奇的好,没有再为难林阮阮,林阮阮说自己饿了,饿坏了不好,所以一路上看见什么吃的买什么吃的,而这两位也只是默默付钱,出奇的好脾气…… 这哪里叫抓人,绑架人啊?明明就是一路请着回去的…… “主子……林姑娘她……被绑架了……”十殇说出林阮阮被绑架,几乎是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表情说出来的。 苏羡远眸光一闪,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阴郁。 “人呢?你怎么不先将她带回来?” 十殇一脸复杂,然后开口:“正在前往羌国第一首富的府邸……这,倒也不是属下不想动手……只是林姑娘她好像……不太需要……” 十殇将大概过程说了一下,整个人心情有些复杂,他第一次见这样类型的绑架……这分明就是林姑娘在耍人……哪里是抓人啊,这分明就是请人好不好? 第164章 蛊王 听了十殇的叙述,苏羡远揉了揉太阳穴,小姑娘一天天的都不让人省心,就算是这样,进了那地方,谁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对她动手,不能扰了她的玩心,那就只能护着了。 “去看好她。”苏羡远淡淡地看了十殇一眼,虽然只说了四个字,但十殇却悟出不下十个字的意思,尤其是配合着主子的这个眼神。 看好她,出了什么事你就死定了,让别人欺负了,你就不用再出现了!十殇悟出来的,是这么个意思…… 苏羡远的眼神看得十殇心里发毛,点点头立马去看着林阮阮去了。 那可是主子心尖尖,出事了他就玩完了! 再说这边,林阮阮还真就完好无损地被“绑”到了李婉容的地盘上,不过这李婉容虽然急着把她绑过来,但却好像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要见她。 把林阮阮绑回来了,居然还十分贴心地先让她休息,林阮阮这下可真是怀疑,她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有人乐意对她贴心,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林阮阮多多少少还是发现了些奇怪,因为小虫子来到这里之后,明显有些不安分了…… 起先林阮阮还以为小虫子是想要吸血了,这才不安分地乱叫,可后来林阮阮将它放出来之后,小虫子却没有要吸血的意图,只是在这屋子里头转来转去。 小东西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吱吱声逐渐凶狠了起来,只见它猛地一蹿,就不见了踪影。 小虫子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这时候是夜里,虽然点了蜡烛,可光线还是不足,所以小虫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阮阮的视野里面。 不过林阮阮倒是没有担心,想来它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赶着追过去了。 她仰躺在床上,微微出神。 林阮阮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已经逐渐融入了这本书里,不再像一开始来时那种陌生而又带着一些排斥的感觉,时间渐久,她竟然生出一种熟悉感,仿佛……她好像真的在这里待了很久…… 林阮阮搂过一旁的被子抱住,然后撇撇嘴,这被子抱起来的感觉没有侯府里的好……莫名地,林阮阮就有些想撸串串的毛了……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 不过,这好像也才刚刚来,事情还没办完呢…… 想一想,林阮阮都觉得累了,她要解决李婉容的事情,然后还要赶着回离国,出来这么久,离国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清楚,这让她有一种把控不住的感觉。 她必须要赶回去看看情况才行,这可是事关她结局的!而且,及笈之日,也十分重要,如果她们顺利把原书里头属于林阮阮的结局改写,那么,这就是一个转折点...... 思来想去,林阮阮这大半夜也折腾够了,所以模糊之中就睡了过去…… 当小虫子再次出现时,它身边却多了一个小豆丁,也是黑乎乎的一粒,不过体型没有小虫子大,而且长相也没有小虫子那样凶狠。 小虫子一边发出吱吱地威胁声,一边向林阮阮爬去,而那只小豆丁也是亦步亦趋,颇有一种被小虫子欺负威胁的味道。 其实小虫子本来是想让林阮阮看看它的成果的,可是没想到,林阮阮居然睡着了。 小虫子突然攻击起那个小豆丁,吓得小豆丁到处乱窜,就在小虫子准备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然后哼哼唧唧地爬到林阮阮身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趴了下来。 本来想让主人看看它的成果,没想到主人睡着了,它就想着干脆把那只小豆丁吃掉,不过想了想,吃掉的话它就不能邀功了,还是留着吧,主人醒了不就看到了! 一旁的小豆丁大概是迫于小虫子的威压,也不敢乱跑,只能乖乖巧巧地在床边蹲着,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它是实在想不通,它们尊敬伟大的蛊王怎么臣服在了人类脚下!而且还是一个小弱鸡,它只要钻进她的身体里,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丧命!可惜,有蛊王在,它不敢,否则肯定会被一口吃掉…… 这天夜里,林阮阮睡得安稳,可苏羡远却还是放心不下,即便他派了十殇去把人保护着,可他还是担心他的小姑娘受委屈。 所以导致他今晚无论干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苏羡远知道,他这是关心则乱,可他真的静不下心来。 但是他又不能坏了小姑娘的局,本来他还想着等小姑娘回去之后再收拾那个女人的,不过没想到,小姑娘倒是聪明,发现之后还设了个局。 苏羡远不打算掺和进去,她想玩,那他就陪她玩,他只要保护好她就行,至于其他的,小姑娘想来是会解决的。 不过小姑娘这么独立,还真是个不太好的习惯,难骗。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冲他撒娇求帮忙的样子呢?想来,一定很可爱。 “十言,多找几个人去阿阮身边呆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告诉我。”思索片刻,苏羡远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开口,因为他经历过,所以他知道,如果一个人疯起来,会做到什么地步,而李婉容,已经在疯的边缘了…… “是!”十言点头,立马去安排,他此时此刻莫名地又开始庆幸起来,还好当初没有被狗屎糊了眼,选择相信林姑娘,不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主子说这么多话,也不可能看见主子天天一副单妈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样的主子,似乎更有人情味了。 主子每次触及林姑娘,话也变多了,表情还更加丰富了,以前的主子就好像丢了七情六欲,而林姑娘的出现就好像将他丢失的都一一找了回来…… 苏羡远看着窗外的夜色失神...... 夜已经很晚了,小姑娘应该睡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梦见他呢? 不过梦不到也没关系,他也可以在梦里见她的。 苏羡远笑了笑,和小姑娘呆在一起多了,这种奇怪可笑的想法还真是莫名其妙就多起来了呢…… 第165章 为什么要帮你? 林阮阮醒来的时候也没太注意,本想着直接洗漱后等着李婉容把她叫过去,还是小虫子的吱吱声让她注意到的。 起初林阮阮只以为是自己昨晚睡觉的时候压到了它,所以它今天才不开心吱吱叫,冲她控诉,可后来却发现了另一只小豆丁,林阮阮也就明白过来了。 小虫子这是抓到了蛊虫,在和她邀功呢。 不过,这蛊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有小虫子在一旁,林阮阮也不怎么顾忌,直接伸手捏起那只小豆丁般大小的蛊虫,看了看后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只美肤蛊,虽说名字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害处,可蛊虫到底还是蛊虫,进了人体内,怎么会有益? 据她所知,这美肤蛊顾名思义,可以用来修复人的肌肤,也可以使人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好。 但是必须要按时让蛊虫进去体内,才能继续维持,这种蛊虫繁殖能力并不是很强,不会在身体内繁殖,一般都是在特定的温度下才会开始繁殖。 而它们进去人体内之后,能量会慢慢消失,最后会死在人体内,并且分泌一种毒素,使人情绪暴躁,而且易受控制。 这种东西,很容易让人上瘾的,它的确会带了美貌,但是一但美肤蛊在人体内死完之后,如果不能继续让美肤蛊进入体内继续维持,那么宿主也会受到反噬,不但不能维持美貌不说,甚至还可能有毁容的风险……比如,皮肤腐烂…… 不过林阮阮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如果李婉容想要控制她,大可不必用这种美肤蛊,其他能够控制人的蛊虫可不少。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蛊虫,应当是李婉容需要的东西,可能在某次漏掉了这只美肤蛊,所以才会误打误撞被小虫子给抓住了。 她记得,雪柔曾经说过,有传闻说李婉容毁容了,而后却是李婉容容貌姣好地出现,打破了传闻,那会不会,是李婉容的确毁容了,后来寻到了美肤蛊这个法子,才让自己的容貌恢复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李婉容把她绑过来的理由她也大概知道了,估计是听说她研制的药膏效果好,想让她来帮她治好容貌。 想来,她应该也是想要摆脱这个美肤蛊了…… 不出林阮阮所料,李婉容还是先沉不住气了,派人来把林阮阮带了过去。 林阮阮未曾见过李婉容,不过能和祝安侯那一辈掺和在一起的,想来也不年轻了,但当林阮阮真正见到李婉容时,也不由得小小吃惊,当然,这也更证实了她的猜想…… “你便是林阮阮?”坐在华丽檀木椅子上的女人睨了林阮阮一眼,然后有些惊讶,细长的眸子微眯。 她倒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医术了得,还长了一张倾城之姿,倒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想必又个红颜祸水。 当然,林阮阮也小小地吃惊了,她是没想到这李婉容长得倒是极为年轻,看着根本就不像是父辈的,一时间林阮阮还真不知道该夸她保养得好,还是该夸这美肤蛊厉害了。 “是。”林阮阮回答,不卑不亢。 一旁的婢女倒是好奇地多看了林阮阮一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见夫人是这副模样的,不卑不亢,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胆怯。 李婉容倒也没把她这种看似无礼的模样放在心上,毕竟有真材实料的人,总是难免要有些傲气,她倒是觉得,林阮阮这股劲和她年轻的时候有些许相像。 “你这么聪明,猜猜我找你何事?”李婉容也不急,慢慢和林阮阮打起太极来。 林阮阮笑了笑,感情这女人想套她话呢。 “夫人确定这是能说这些话的地方?”林阮阮笑着说,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李婉容柳眉皱了皱,眼神凌厉地扫过林阮阮,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收了回来。 她倒是小瞧了这个丫头。 “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李婉容冲一旁的下人吩咐,下人能在这里呆那么久,自然都是懂眼色的人,立马乖乖退了出去,将门给带上了。 确认确实已经没人,只有她和李婉容在这间屋子之后,林阮阮这才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坐下,然后自顾自地捻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姿态肆意,仿佛在自己家里头似的。 “你倒是不客气,真是个胆大的黄毛丫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李婉容眼里有戾气闪过,前些天那个男人如此无视她,她倒也不在意,毕竟他有实力,有杀了她的实力,可眼前这个小丫头乳臭未干,胆敢在她面前放肆! 林阮阮吃了一块糕点,倒是觉得不错,又听李婉容这话,笑笑说到:“夫人莫要生气,生气了,可是对皮肤不好的哦……” 林阮阮眉眼带笑,话音拉得很长,其中的意味,她想李婉容应该能够听得出来。 “说,你知道些什么?”李婉容压了压心底的不悦,眼前这个小丫头还轻易动不得。 “不知夫人可曾听闻美肤蛊啊?”林阮阮也不再得了便宜卖乖了,开始切入正题。 果然,林阮阮一说到这个美肤蛊,李婉容的表情就有些变了。 她凌厉地看向林阮阮,问:“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丫头绝对不简单,这美肤蛊至少在羌国,一般人是不会轻易知道的,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却知道? “我不知道的话,夫人抓我来岂不是白白忙活了?”林阮阮笑了笑。 李婉容就此话一听,似乎也了悟了些什么,这个丫头知道美肤蛊,也知道怎么治好她的脸。 “帮我治好它。”李婉容话语里满满的不容拒绝。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呀?”林阮阮粲然一笑。 “除非你不怕死。”李婉容并不觉得,自己拿捏不了这个小丫头,毕竟她年纪还小,怎么可能愿意自己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 “除非你不怕一辈子盯着一张烂脸,美肤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夫人突然之间不想用美肤蛊了,想来,也还是有些原因的吧?”林阮阮摆出天真纯洁的模样,可却字字珠玑。 李婉容眼皮子一顿跳,这个小丫头,她还真是小瞧了她。 真是不知道这丫头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多鬼点子来威胁她! 第166章 发现了个有趣的家伙 最后,还是李婉容先妥协了下来,她失去的已经足够多了,这张脸,不能再失去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李婉容纵然不悦,也只好先依着她,反正她也不稀罕当个言而有信的人,待她的脸治好了,想怎么拿捏她,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林阮阮在和别人对峙的时候,向来喜欢观察别人的表情与动作,李婉容眼底滑过的暗色,她自然是没有错过的。 看来有钱夫人,真是不怎么厚道啊……欺负小孩。 不过这次,她可算是踢到硬板子了,人嘛,活在世上总是要被别人教会些东西的,林阮阮更不介意教会她,万事留心眼,切记莫要小瞧人。 姜再老再辣,也总有被炒了的那一天。 “夫人似乎对侯府格外关注啊……”林阮阮慢悠悠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看似平淡,可李婉容心窝却有些蹭蹭冒火。 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难缠!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雪柔失败,就是她在从中作梗! “可以。”李婉容也不愿意细说,她知道林阮阮的意思,就是想要让她不要再动侯府。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林阮阮拍拍手,她忌惮对手过于细心狡猾,但若是和这样的人做交易,那又是另一种轻松了。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那么我的,也应该要兑现了吧?”李婉容向来不是个容易吃亏的,这边刚在林阮阮这里吐出了一块肉,现在肯定要从林阮阮的嘴巴里头再叼出来一口才行。 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让别人吃呐! 林阮阮心里头瘪了瘪嘴,可身体却已经开始了行动。 “夫人先让我为你把脉。”林阮阮走上前,也不理会李婉容是否同意。 她李婉容不同意也要同意,不把脉,她怎么知道她的具体情况如何?而且还有一些详细的问题,她还需要李婉容回答才是。 见林阮阮三两下就走到了自己面前,李婉容眉眼不悦,还有些警惕,不过还不等她做出反应,林阮阮就已经把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夫人大可不必如此警惕,放松些,我脉象才能把得更稳些,我知道,小女子,总不可能突然刺杀你,你放松就是。”林阮阮眉头微皱,神情认真。 李婉容也是皱了皱眉。别说,她还真的就害怕林阮阮突然刺杀她,毕竟这个方式简单粗暴,而且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遇事冷静沉着,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拔刀向她? 不过,经了林阮阮这么一说,李婉容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但依旧还是警惕着,以防林阮阮乱来,她还能有机会反应。 林阮阮把了脉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表情一度让李婉容以为自己身患绝症了。 “你的情况有些复杂,不过好在时候未晚,治疗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不可能一时就好,还需要好好休养几个月才行。”林阮阮正色说道。 其实李婉容的病症要治起来的话不算困难,林阮阮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让李婉容更加重视,这样她的心思就不会一直抛在侯府那边了。 “那美肤蛊,可是可以断了?”李婉容沉默了一会,回了一句。 “待今晚我将药煮出来,你喝下便可以,我待会还会拿一些药膏过来,没了美肤蛊,可以拿药药膏擦脸。”林阮阮边说边往外走。 “需要什么同下人说。”李婉容还是有些期待的,不用再靠着蛊虫维持自己的面容,而且,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她大抵也算是摆脱了。 先前雪柔手上那个效果李婉容自然是看的出来的,这丫头倒是个能手,若是从小就养在身边的话,那也是一桩好事,只可惜,她站错了队,居然和侯府那群人扯上了关系,不然,她倒是不介意好好培养这个小孩。 林阮阮回屋子里捣鼓具体用药了,美肤蛊在人体内,这就像是一个寄生虫一样,他害怕什么,直接上什么就好,不过这还是要试一试的才行。 二人一直以为整个屋子里头,就只有两个人,但他们谁都没发现,在房梁上,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仔细一看,那人的打扮和那个神秘黑衣人简直一模一样! “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黑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他倒是好奇,这个小丫头,要怎么解开他的美肤蛊,至于李婉容,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当给她做个玩具好了…… 在他眼里,李婉容只是用来利用的工具而已,舍弃一个算是趁手的工具,换来让自己看一出戏,他觉得,挺值的,况且,这个工具前些日子,似乎也有些叛逆了呢…… 不过,那个有趣的小丫头身上,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他倒是想把她的小尾巴揪出来,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不好啦,林小姐不见了!”林阮阮消失了也有不短的时间了,现在被婢女发现不在屋内,自然会怀疑。 “什么?”莫知许眉头一皱,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他妹妹下手! 在莫知许眼里,即便是结拜而来的妹妹,那也是他的妹妹,而如今又发现彼此父母亲辈恩怨,自然对林阮阮待遇要更好一些。 “我起初还以为是姑娘早晨醒了闲着无聊,去小花园那边玩了……可后来找人的时候,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婢女低着头,微微啜泣,害怕因为这件事而丢了饭碗。 “让人去查!对了,先不要告诉别人。”他的妹妹,总不能被人欺负了去!他不让婢女乱说,是害怕父母以及林二哥他们担心,也害怕消息传了出去,绑人的家伙会丧心病狂…… 这件事虽然没有传到侯府其他人耳朵里,但却传到了苏羡远这儿。 要说这件事,苏羡远早就知道了,不过是看小姑娘爱玩,也不想打扰她。 苏羡远揉了揉眉心,看来,他要去给小姑娘拦人了……不然坏了小姑娘的计划,她肯定得闹! 第167章 和她关系密切 “派人过去通知阿阮二哥,说人在我这。”苏羡远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反正她二哥也看出来他对阿阮的心思,说人在他这,倒还可信一些,不过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让未来的小舅子对自己影响不好…… “是。”十言点点头,立马下去办事。 十言办事效率很快,没一会儿,事情就传到了林晔之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林晔之拎着面前人的衣领,瞪着眼睛说。 “林姑娘昨夜至今天早晨,都在在四皇子那里,而且可能一时半会还回不来。”那人又说了一遍。 林晔之气得想当场打人,他妹妹还是个未及笈的小姑娘!这厮居然敢半夜把他妹妹拐走了! “你家四皇子还是不是人了!我妹妹那么小,他这个禽兽!”他妹妹他自己还没捂热呢,这四皇子怎么回事! 那人听见林晔之骂自家主子,眼皮子跳了跳。 “林二公子请注意措辞,四皇子只是因为病了才会将姑娘请了过去,绝对没有公子所说的那种禽兽行为!” “你还说!”林晔之真想一拳揍到他脸上,什么叫没有禽兽行为?难不成他还希望他家四皇子对自家妹妹有禽兽行为? 这一大早上的,给林晔之气的。 他还不知道苏羡远打的什么坏心眼?就是想拐走他妹妹!别以为他不知道!就知道借着生病来他这拐人!图谋不轨,图谋不轨啊! “让你家四皇子快点病好,把我妹妹还回来!”林晔之也放弃捞人了,反正林阮阮被苏羡远拐走那么多次,他是一次也没有把人捞回来过,这次定然也是捞不回来的,指不定苏羡远知道了还提前把门给锁好不让他进去呢! 哼,想当他的妹夫?哪有那么容易? 林晔之放开传话人的衣领,脸上表情十分不悦。 传话人整理了一下衣服,默默在心里吐槽:主子的病要是能说好就好,指不定还不用让林姑娘天天跑来跑去呢!主子直接过来把人往怀里一抱,轻功一走,谁能追得上啊? 这边林晔之是气呼呼的,而另一边的莫知许确实忧心忡忡…… 莫知许心里有些打堵,纠结要不要把情况告诉林二哥,毕竟林二哥可是阮妹子的亲哥哥,出了事不告诉他,多少有些不太好。 思来想去,莫知许还是决定要告诉林晔之。 正巧,他才刚出门想要往林晔之屋里头去,林晔之人就跟着过来了。 “二哥,你过来得正是时候!”莫知许一把拉过林晔之,把人拉到自己屋里头。 林晔之一脸迷茫,他不过想来和莫知许吐槽一番,莫知许怎么见到他突然这么激动?莫非又是有了什么好事要同他分享? “二哥,坐,我有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千万别激动!”莫知许一脸认真。 林晔之有些摸不着脑袋,被他这样严肃又认真的模样弄得有些心慌慌。 “整这么严肃做甚,有话你便说,别成天在这吓唬我。” 莫知许深呼吸了一口气,神情十分凝重:”二哥,阮妹子……不见了……” 林晔之突然愣住,好家伙,这还有一个情报比他还快的? 莫知许见林晔之愣住了的样子,还以为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二哥,你莫着急,我暂时还查不到是谁绑了阮妹子,但是我已经派人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阮妹子一定会没事的!”莫知许郑重表示。 有事你奶奶个熊蛋蛋!他妹子好着呢!能有什么事? “什么有事没事的?我妹子好着呢!”林二哥瞪了他一眼! “二哥,你要冷静点,阮妹子我一定会找回来的!”莫知许只当林晔之担心过度,不肯相信,所以开始自欺欺人…… “你在说什么啊?” “二哥,阮妹子他不见了啊!你要振作起来!现在不是犯浑的时候,阮妹子一定还在等着我们去救她呢!” 林晔之大概听懂了莫知许的意思,意思就是,他发现林阮阮不见了,所以现在准备去找他……看来,这货的消息似乎也不是很灵通…… 灵通了但还没有完全灵通…… “确实不见了,被狼崽子叼走了!”说起这个,林晔之就来气。 “什,什么?”莫知许一脸震惊,林二哥明明知道阮妹子的下落,居然不去救她!那阮妹子现在岂不是进了肚子窝里头? “还不是那个四皇子!就知道和我抢妹妹!”林晔之跺了跺脚,十分不开心。 而两人的对话,恰巧被祝安侯夫人给听到了…… “什么妹妹不见了?什么狼崽子?”祝安侯夫人走进来,好奇问道。 “娘(伯母)。”两人异口异声地叫。 “你们倒是快说说,刚刚在说什么呢?”祝安侯夫人可不理她们的打岔。 “事情是这样的……”最后还是林晔之开口解释清楚了,他说总好过这个说话都有点拐弯的莫知许。 祝安侯夫人听完之后,眉头微微一蹙,那这四皇子……她听说……那位清雅公主似乎挺喜欢他的…… “这确实不太合理,毕竟阮阮还小,不过若是去治病的话,那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祝安侯夫人思索一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你说那位四皇子对阮阮有意思?”祝安侯夫人问。 “是,他就是个骗子,天天冲生病的理由来拐骗妹妹!” “这么说来,那这四皇子和阮阮的关系倒还是挺密切的。”祝安侯夫人点点头。 那这四皇子天生地不近人情,也不喜女色,如今却难得对阮阮三番五次纠缠,想来怕也是真的喜欢上了…… 她倒是觉得有些稀奇,苏羡远居然栽在了阮阮身上。 四皇子那孩子倒是挺好的,感情也能看出来是个专一的人。 不过,她倒是听说他有一种怪病,从小到大都没有治好过,听说在二十五岁就会…… 若是来真的,也不知道阮阮有没有把握治好他…… 祝安侯夫人倒是挺支持的,只要孩子们自己喜欢就好,她不喜欢强逼着孩子按着媒妁之言出嫁……她只希望,孩子能一辈子幸福快乐…… 第168章 初次见面 林阮阮这边的药已经制好了,她把那只被小虫子抓到的小豆丁拿过来做了个实验,那只美肤蛊闻到味就跑得远远的了,看起来似乎十分畏惧这瓶药。 其实要治好李婉容所中的美肤蛊,单单只靠这瓶药是不行的,她之所以先把这瓶药拿出来,是为了将她体内的美肤蛊先驱逐出来。 先前她把脉的时候,察觉到她身上有一批活性很高的蛊虫,想来也是最近才进去李婉容体内的。 这种美肤蛊很容易通过脉象查出来的,因为它并不是属于凶恶型的蛊虫。 而李婉容体内还有美肤蛊死后留下的余毒,看起来时间也挺久了,肯定不可能在一时半会就能消去。 而且,就算美肤蛊的余毒被消去了,林阮阮还要考虑怎么修复李婉容的皮肤,毕竟李婉容之所以使用美肤蛊,自然是为了恢复她那被毁掉的容貌。 不过林阮阮也没见过李婉容的皮肤损伤有多厉害,还没有一定把握能够修复成功,她尽力而为就是。 但林阮阮思考了这么多,为李婉容做这么多,自然不可能就单单一个保护侯府的目的,她要把李婉容拿捏住,这个女人,可是一把利器,不用毁掉,太可惜了…… 而且,说不定这次能揪出她身后的巫蛊族之人…… “怎么,夫人不想要美肤蛊了?”那日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声音中带着些许调侃。 “不需要了,以后你都不用来了。”李婉容现在没了美肤蛊的威胁感,整个人的态度都松慢了下来。 黑衣人突然笑了笑,语气十分讽刺:“夫人是不是忘了半只脚踏入棺材板的滋味了。” 这个女人,现在还认为她和巫蛊族之间是交易关系啊?在巫蛊族眼中,她只不过是一只比较有用的狗而已,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 而且,她貌似一直把他当作一个送蛊人啊……真是没有眼力见,之前没有理由捏死她,那么现在,他总该可以捏死她了吧? 李婉容听到黑衣人的话,脸色变了变,又想起了那日被他掐住脖颈无法呼吸地痛苦。 黑衣人看到李婉容的脸色,笑了笑,然后才说:“放心,暂时不杀你,既然你不想要美肤蛊了,那我们巫蛊族也不能强迫你,你就……好好地让那小丫头治吧……” 若不是想看看那小丫头有什么能耐,她李婉容怕是活不过今天了,说到底,还是沾了别人的福气。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李婉容一眼,然后从窗口跃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明明黑衣人捂得严实,头上还戴了纱帽,可偏偏,李婉容却把他的眼神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屑,轻蔑,暗藏杀意,还有着浓浓的警告。 而他最后的话里,也带上了些意味深长…… 该死,该死,该死! 李婉容狠狠地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胸口不停起伏,一团火窝在心里头无处释放。 要是那个丫头治不好她,那她就死定了! 林阮阮正想着要把药送过去给李婉容服下,没想到李婉容倒是先迫不及待了,派了人过来拿药。 来人一身黑衣,面容清隽,鼻梁上一颗小黑痣倒是让他看起来邪气了几分。 长得倒是好看,不过还是她家阿远比较好看。 不过这府里头何时有这样一个帅气小伙?她倒是没见过,莫非,李婉容她还好这口?这少年看起来也不过比她大些,估计和她三哥哥年纪相仿…… 李婉容口味这么重的? “林小姐,夫人让我来拿药。”男子温声说。 “我怎么没见过你?”林阮阮出于谨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小的一直在夫人身边办事,不怎么露面,林小姐不认识小的倒不稀奇。”男子回话。 林阮阮点了点头,在听他说他在李婉容身边办事的时候,看他的眼神突然有些奇怪起来…… 男子不知为何,她的眼神总有些怪怪的,只以为自己引起了疑心,于是连忙解释:“小的叫林颂,初次见面,还请小姐多多担待些。” 林阮阮摆摆手,示意他走。 林颂也只是说了一声“告辞”,便抬脚离开,不过林颂前脚刚出去,林阮阮后脚就嗅到了一股奇怪而熟悉地味道。 这味道,她在毒锋身上闻到过,他是巫蛊族的人! 林阮阮立马跑出去追人,可人却没有追到,一下子就没了踪影,林阮阮跺了跺脚,有些哑火,她刚刚怎么就没有认出人来。 后来没办法,林阮阮也只好去找李婉容对阵,她要确认,李婉容到底有没有喝到那瓶药! “夫人,不知道我做的药你可有喝了?”林阮阮见到李婉容时,多了个心眼,问了一句。 李婉容脸色有些奇怪,说:“喝了?怎么,药有问题?” “没有,就是问一问。”林阮阮顿了一下,回答。 难不成……是她多想了? “夫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替你把过脉,我来替夫人把一把脉,看看药效如何……”林阮阮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替李婉容把脉,而李婉容也是傻乎乎地同意了。 不过林阮阮把完脉下来,却没有发现异样…… 李婉容体内的美肤蛊的确被解掉了,而李婉容的身体似乎除了美肤蛊留下的余毒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林阮阮后来问过李婉容,林颂……的确是她身边一个非常信任的属下…… 看来,是她多虑了……也许,只是巧合呢…… 可惜,世界上没有巧合...... 林颂的确是假的身份,他之所以假装李婉容的心腹属下,只不过是为了拿到林阮阮的药而已。 至于李婉容那里,他自然是有办法让她承认自己的这个假身份……除非,她想死…… 林颂只从林阮阮给的药里头取出来了一点,他也只是纯粹好奇,这个小丫头能弄出些什么花样。 不过看那丫头的样子,好像看出了什么不对劲,对他的身份似乎有些怀疑,还真是一只小狐狸…… 无聊的日子过久了,逗逗小狐狸也未必不可。 林颂试了试林阮阮的药,发现她给的药十分克制美肤蛊,可以说,这就是用来对付美肤蛊的。 小狐狸年纪不大,懂的倒是不少,比一些老顽固强多了…… 他突然有些期待,巫蛊族,会不会被这只小狐狸狠狠打压?他其实还挺期盼,看到这一天的。 对他来说,巫蛊族,从来都不是家…… 弟169章 接阿阮回家了 林阮阮替李婉容把完脉以后,又拿出了一瓶药,放到李婉容面前。 “这瓶子里头有七颗药丸,每隔三日服下一次,这样的话药大概要持续吃三个月的就能解开你体内美肤蛊留下的余毒。”林阮阮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 “三个月?那你为何只给我一瓶?” 林阮阮看了李婉容一眼,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回:“你以为这药这么容易做?” “有何不易?你不也在一天之内就做出来了么?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会未卜先知,这药是你提前做好的。”李婉容看着林阮阮悠哉悠哉,仿佛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气得牙痒痒。 “我以前准备的,怎么?夫人不知道行医者会准备一些备用药?”其实这药的确很好做,只不过林阮阮就是不想一次性把药给完,总得要留点筹码在手上才行。 李婉容当然知道,只是哪个医者会把美肤蛊的解药当备用药带在身上? 算了,这小丫头牙尖嘴利的,自己若是她继续说,她肯定还会找出别的理由跟她瞎扯! “美肤蛊的事情是解决完了,那么,我的脸呢?”李婉容才不在意美肤蛊的余毒有没有解完,也不在意林阮阮有没有忽悠她,她在意的,只是自己的脸能不能复原。 没有了美肤蛊维持容貌,那么她脸上丑陋不堪的疤痕,一定会露出来来的! 她不管林阮阮现在想怎么忽悠她,若是她治不好她的脸,她便杀了她! 反正林阮阮皮肤这么嫩,死了把皮剥下来,又有何不可呢?她不会制作美人皮,总有人会,死了,她李婉容也不会让她好受的! “按照我的计划,夫人约莫在服用完这七粒药丸之后,美肤蛊的作用就不再有了,并且以后,夫人您都无法通过使用美肤蛊来达到修复肌肤的效果。” “二十一日之后,夫人需要与我见一次面,彼时我会把下一批次的药拿给夫人,而夫人脸上的伤也需要让我看看,这样我才能确定如何修复您的脸。”林阮阮不疾不徐,李婉容有了把柄落在她手上,她还怕她动手不成? 就看她李婉容舍不舍得了,要是真的动了她,那么李婉容这辈子,也只能带着面纱见人了。 “哦,对了,夫人下次可能要到离国才能找到我哦~否则二十一天之后,只好委屈夫人先带着面纱示人了。”林阮阮笑得无辜,嘴上却说出了令李婉容血压飙升的话。 “你什么意思?”李婉容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了,握着茶盏的手捏得紧紧的。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回家了。”林阮阮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漫不经心。 李婉容本来脸色十分难看,忽而笑一下。 “怎么?你以为你进了这个门,还想出去?你若是不把我的脸治好,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这里。” “出不出得去,那可就由不得夫人了,夫人,做人呢,还是要有一点自知之明,你以为,被动的人是我吗?”林阮阮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李婉容可就坐不住了。 她手里的茶盏被狠狠地摔了出去,她一下子站起来,指着林阮阮说:“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她就是对林阮阮太纵容了,太随意了!她还真以为自己能走得出去? 听到动静,外边守着的人统统推门进来,气氛顿时间变了味…… “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十言出现在苏羡远身侧,低声说到。 “走吧。”苏羡远手里捧着一件白色的轻纱披风,他身穿黑色金边长袍,而手臂上的这抹白色看起来有些突兀。 十言点头,安静地跟在苏羡远身后,待苏羡远上了马车,这才骑上马出发。 其实本来苏羡远并不打算坐马车的,相比起来,骑马会比较快一点,但听十言说,接小姑娘回家还是要准备马车比较好,毕竟姑娘家家的。 苏羡远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若是骑马的话,指不定小姑娘又被多少人瞧了去,坐马车免了被人瞧,而且小姑娘总喜欢打瞌睡,坐马车的话,倒是睡得比较舒服些,骑在马背上,可就不一定能睡得着了。 穿过街市时,苏羡远忽然听见有人在吆喝卖糖炒栗子,于是便让十言去买了糖炒栗子,顺便再买只烧鸡。 也不知道他的阿阮在别人那里有没有被苛待,这会儿想来肯定是饿坏了。 苏羡远心疼林阮阮,可怜了跑腿的十言,作为苏羡远的得力干将,如今他竟是沦落到了跑腿买吃食的工具人了。 不得不说,林姑娘真是个传奇人物,硬生生把他们两个原本作为主子左膀右臂的人物,一个成了她的专属保镖,一个成了她的吃食跑腿人…… “怎么?夫人这是要对我动手?”林阮阮挑眉。 “你若乖乖听话,我又怎么会对你动手。”李婉容冷哼一声,继续说:“现在我不管你想回家还是想回侯府,门都没有,你就呆在这里直到我的脸完全恢复为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夫人的意思是,我今天走不了了?” “那如果我非要走呢?”林阮阮眼神有些冷,她早就想回离国了,偏偏杀出来一个李婉容……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嘭!”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能进去,你们……” 外头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李婉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林阮阮被这变故惊讶了一下,而后看到这熟悉的装扮,突然就笑了笑。 苏羡远走了进来,一眼就望到了坐在凳子上的林阮阮,林阮阮看见他也站了起来,冲他笑了笑。 “阿阮,过来。”苏羡远温声开口。 林阮阮小跑着到苏羡远面前,有些惊喜。 “你怎么来了?” 苏羡远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然后拿起手上的披风为林阮阮披上,仔细系好,最近天气凉,他怕冷着她。 “来接我们阿阮回家。” 林阮阮耳朵红了红,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得很快,她第一次发现,有人撑腰,原来是这种感觉。 “饿不饿?”苏羡远把手里的糖炒栗子递给林阮阮,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苏羡远皱了皱眉。 小姑娘的手为什么总是这么凉? “马车里还有烧鸡。”苏羡远捏了捏林阮阮的小手。 林阮阮本想着苏羡远把她的手牵了,她怎么吃栗子,后来发现栗子都已经剥好了,苏羡远也看出了她的意图,又把栗子接了过去,让林阮阮拿着吃。 林阮阮似乎很开心,一口一个栗子,像个贪吃的小松鼠,还会时不时给苏羡远塞上一颗。 换做以前,苏羡远压根就不会碰,不过现在,林阮阮喂一颗苏羡远便吃一颗,十分配合。 十言觉得眼睛有点疼,这两人恩爱的模样真的深深地刺伤他的眼睛! 弟170章 有人撑腰 “你是谁?”李婉容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羡远,眯着眼睛问。 她在羌国,可没见过这号人物,这人长得如此俊美,还能将她的人都围了,若是羌国人,怎么可能会不被人所追捧?而她从来未曾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看来他并非羌国人。 “当然是我的人呀,夫人。”林阮阮笑着看李婉容。 谁还没有个人撑腰了? “你耍我?”李婉容沉声说到。 她就说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嚣张,原来是早就找了人来围堵她,扮猪吃老虎倒是挺会的。 “夫人,我哪里有耍你了?”林阮阮笑了笑,继续说:“不是早就跟夫人说过了吗?我要回家了,你不放我走,我家阿远着急了不就来接我了吗?” 林阮阮压根不知道苏羡远会突然过来,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装个逼而已,这么大场面,她得树立点地位呀!剩得这老女人以后天天以为她没人护着。 反正,苏羡远又不会拆穿她,嘿嘿。 苏羡远也不说话,就拿着糖炒栗子,笑着看小姑娘臭屁的样子。 “哼,不过是靠男人而已。”李婉容有些不屑,即便是被人包围了,她还是一样的高傲。 “你以为能靠他多久?迟早有一天他会把你换了。”李婉容没少见过这样的事,大把多女人被自以为深爱的男人所抛弃,纵而一生都变得可笑。 “虽然你长得确实漂亮,两人站在一起也确实般配,但是你别忘了,以他的容貌,爱慕他的女子多了去,其中也不缺比你漂亮的,男人嘛,自然不在意多几个女人陪着。”李婉容似乎觉得有些解心头之快,脸上笑容惬意。 林阮阮吃栗子的手顿了顿,然后看向苏羡远,问:“会吗?” “不会。”苏羡远捏了捏林阮阮的小手,示意她不要胡思乱想。 他垂下眼睫,眼神暗了暗。 这个女人的嘴巴还真是多啊,居然给他的小姑娘灌输这种坏想法,小姑娘都要被她教坏了,真想把她的嘴巴给封起来。 眼看着人就要哄回家了,被她这么一说,万一小姑娘对他心有芥蒂,那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哄回家?他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其实林阮阮没出现之前,苏羡远的确是想着打一辈子光棍的…… 林阮阮突然松开了他的手,然后把手抽了出去,苏羡远手心落空,心里十分不爽。 林阮阮拿过糖炒栗子,慢悠悠走到李婉容面前。 “夫人,你可别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林阮阮看了苏羡远一眼,苏羡远脸色明显不太好,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你爱而不得,如今的丈夫又是个花心的,所以把天下男人一概而论,这世界上,忠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多了去。” “还有,我们家阿远才不会看上别的女人,我相信他,你再怎么挑拨离间,也没用的。”林阮阮一边吃一边说,看起来似乎有些憨态,但李婉容却在她眼神中看到警告的意味。 林阮阮的确是在警告李婉容,她好容易把大反派哄成了小乖乖,为的就是让他少动怒,对他的身体好,结果这老女人居然在挑衅? 她家阿远生气胸口疼了,亦或者病发了,李婉容她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夫人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早点想想,怎么讨好我,毕竟我现在大可直接杀了你,我不杀你还帮你医治,你该感谢我才是。”林阮阮眼神有些冷,她的确动过这个心思,不过杀了李婉容,总归是会惹上些麻烦的,即便她回了离国,这些麻烦也会转移到侯府上。 “你说什么!杀我,就凭你!”李婉容有些失态,她不允许这个她看不上的小丫头在她面前口出狂言。 参与了这一切,可又像个旁观者的苏羡远这时突然冷声开口:“十言。” “属下在。”十言立马上前听命。 “杀了。”苏羡远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话语冰冷得一如林阮阮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想死?成全她就是。 一张嘴长在脸上什么用都没有,就知道忽悠哄骗他的小姑娘,这下好了,连手都牵不到了,糖炒栗子也不让他拿了! “是!”十言听命,抽出刀就架到了李婉容脖子上。 “你敢!”李婉容生平第一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姑娘想要她怎么死?”十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李婉容脖子上立马渗出血珠来。 林阮阮眨眨眼睛,这是什么问题? 杀人还分死法? “等等,留着她,别杀。”不过吓唬也吓唬够了,人自然是不能真的杀。 可苏羡远却不乐意了。 “杀了。”苏羡远眼神死死盯着李婉容,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看得李婉容心里发毛。 那眼神,就好像她非死不可一样。 说不怕,那是假的。 “不行!”林阮阮立马阻止。 十言这一会突然不知道该听谁的,之前没有林姑娘在,那自然万事都听主子的,可现在林姑娘可就是主子的心头肉,他也不敢下手,万一真把人给杀了,两人吵架了,罪人可不就是他了? 换成以上,十言必然手起刀落,干净利索,不过如今已然成了操心二人感情的老父亲,心里活动多得不行。 不过这也得亏是十言,若是十殇的话,估计苏羡远话音刚落,这货就不经思考动手了,说不定现在人都死透了。 苏羡远看向林阮阮,眼里带着一丝怒气,还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和他叫板! 林阮阮心累,反派小乖乖肯定又生气了,又得哄了。 都怪这个老女人!看她不给她尝些苦头! 林阮阮走到苏羡远跟前,把糖炒栗子递给他。 苏羡远虽然生气,但也还是伸手接过了。 林阮阮手上有些油,于是伸手在苏羡远身上擦了擦。 十言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林姑娘怎么回事,主子的洁癖……等等,主子你的洁癖呢? 十言还以为林阮阮是在火上浇油,可谁知道林阮阮擦完手,直接就搂住了苏羡远,然后低声说了句:“阿远,抱抱,我想吃烧鸡了,你带我去吃好不好?” 结果? 他家主子就把人抱在怀里,像抱小孩一样的抱走了…… 是他错了,他不应该质疑林姑娘的地位。所以,这人还杀不杀了? 林阮阮走前冲李婉容笑了笑,颇有些挑衅的意味:“记得去离国找我哦~夫人。” 弟171章 别生气了 看着林阮阮被抱走了,李婉容气得五官都要扭曲了! 她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挑衅了!岂有此理! 苏羡远就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抱着林阮阮,另一只手拿着她的糖炒栗子。 林阮阮有些飘飘然,突然想到人们常说的男友力,她一直觉得,苏羡远生病了,应该是病弱不能自理,不过苏羡远体内蛊毒稳定下来之后,好像他体力就十分好的样子,抱她不在话下。 虽然蛊毒不稳定的时候也能抱起她,发病力气更是大得惊人,不过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 大概,那个时候的苏羡远还不是她的。 林阮阮心里头偷笑,其实穿书也挺好的,拐走了一个反派当男朋友~ 原来有男朋友的感觉是这样的呀~她这个十八年的母胎单身总算是懂了,就当是弥补她无聊而乏味的十八年好了。 苏羡远把人抱进了马车里放下,然后把马车里的烧鸡递给她。 从李婉容府里出来到现在,苏羡远都没有吭声,显然还在赌气。 林阮阮接过烧鸡,然后转眼就把它丢到一旁,她凑近苏羡远,仔细瞧了瞧。 嗯,睫毛真长,皮肤真好,嘴巴真好看,面无表情赌气的样子真可爱。 “阿远,我好累呀。”林阮阮眨巴眨巴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苏羡远。 苏羡远喉结动了动,声音喑哑:“困了就睡。” “可是我要吃烧鸡,不能睡,你给我充电好不好?” “充电?”林阮阮嘴巴里说着苏羡远从来没有听过的词汇。 “就是这样!”说着,林阮阮就扑倒苏羡远怀里,他顺势抱住了她。 苏羡远有些反应不过来,林阮阮抱着苏羡远,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起身。 “我充好电了!”林阮阮笑眯眯地看着苏羡远,仿佛在等待他的表扬。 苏羡远这才明白她说的“充电”是抱抱的意思。 他一直觉得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现在看来,倒是他想错了,她哪里是不懂?明明就是个撩拨人心的小坏蛋。 “可我还充好电。”苏羡远低声开口。 林阮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拉进了怀里,然后男人埋头在她的脖子处,有柔软的触感在触碰着她的脖子。 苏羡远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亲,却弄得林阮阮一个激灵。 放在她腰肢上的手掐了掐,似乎在发泄刚刚的不满。 林阮阮实属被苏羡远惊到,感情这家伙现在是在活学活用了! 苏羡远微微起身,看见了林阮阮脖子上一个不大明显的牙印,伸出手碰了碰,林阮阮觉得痒,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充好电了我就去吃烧鸡了。”林阮阮脸有些红,然后挣开苏羡远的怀抱,她总感觉,气氛不对…… 苏羡远显然心情不错,脸色也没有之前那样紧绷了。 林阮阮一边撕下一块鸡肉,一边仔细观察苏羡远的神色,看他似乎脸色和缓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给你吃个鸡腿,别生气了嘛!”林阮阮二话不说,一个鸡腿举到苏羡远面前,十分讨好的模样。 苏羡远看着小姑娘一脸讨好的模样,又觉得来气,又有些好笑。 她倒是好了,闯了祸就拿一个鸡腿打发他了,怎么这么坏呀? “自己吃。”苏羡远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姑娘坏就坏了,他还能怎么样,惯着呗,总不能真的和她生气吧?他可舍不得她委屈。 “吃嘛!你都饿瘦了。”林阮阮笑眯眯地把鸡腿往前伸了伸。 “怕我饿了就回家给我做好吃的,嗯?”苏羡远掐了掐林阮阮的脸,宠溺道。 小姑娘净说瞎话,他哪里瘦了,瘦的明明是她自己,小小一只,轻轻松松就能被人家扛走了。 而且,他好久都没有吃过她亲手煮的东西了。 林阮阮也知道苏羡远的嘴巴挑,不过似乎还挺喜欢吃她做的食物。 “你真的不吃吗?那我吃了。”林阮阮也没带客气的,拿起鸡腿就往嘴巴里头塞。 最后吃了一嘴油,苏羡远还仔细地给她擦擦手,擦擦嘴巴,真就像养了一个孩子一样。 吃饱喝足,林阮阮就在苏羡远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睡觉。 苏羡远见状,也只有无奈,这小丫头像只小猪似的,吃饱了就睡。 不过小姑娘长身体,多吃多睡是应该的…… 李婉容才刚刚从苏羡远将林阮阮带走的气恼中缓和下来,这会儿正在处理刚刚留下的伤口,心里有了一丝后怕,若是苏羡远林阮阮想让她死的话,估计刚刚那刀已经把她的脑袋割下来了。 不过,她可不管林阮阮为什么选择不杀她,她只知道,今日她未死,那么总有还给林阮阮的那一天。 “夫人今日,可是丢了面子啊……”林颂不知何时出现,脸上的笑意带着嘲讽的意味。 “要你多管闲事!”李婉容正是怒气上头的时候,此时林颂这般嘲笑的姿态,她哪里忍得住? “你呢?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丫头了吧,居然舍得露脸,今日你也看见了,她身边已经有人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可怜虫了。”李婉容还不忘嘲讽一番。 “怎么那么多次了,你还不学乖呢?夫人?”林颂脸色并无变化,他实在觉得这女人聒噪极了,要不要早些让她闭上嘴巴? “刚刚夫人没死成,我倒也不介意,现在送你上路。”林颂眼神幽幽,盯着李婉容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不过看在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份上,这次就算了。”林颂缓缓冲李婉容伸出手。 李婉容不知何意,正皱眉间,猛地从少年白皙的指间飞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速度之快,让李婉容看不清。 她只觉得脖子一痛,那东西发了狠地往她的肉里钻进去,李婉容连忙伸手,却只摸到了一滩血迹。 那东西,从她的伤口钻进了她的体内……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婉容只觉得呼吸一紧,有些喘不上气来。 “用了些,能让你听话的东西罢了。”林颂表情淡然。 “林阮阮说了什么,你就按着她的话做,回来再把消息禀报给我,不然,你可以尝尝被吃光了内脏的滋味。”林颂朱唇只不过是动了动,却已经给李婉容的未来下了定局。 李婉容听闻,心里狠狠被揪紧了,她知道,林颂给她下了蛊…… “还有,别想着耍花样,你们李家,可不止你一个人。”做坏人,他林颂最拿手了,不是吗? “你!”李婉容心如死灰,她不能连累整个李家,如今之际,也只能听从他的话来,否则,这个疯子,一定会对李家下手的…… 第172章 爱心荷包蛋 苏羡远自然是理所当然地把人带回自己家里头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把人拐回来怎么行,都没捂热,哪能就这样还回去了。 林阮阮显然是十分信任苏羡远的,在他怀里睡得像一个小猪包一样,就连苏羡远把她抱回屋里头,她都不知道。 林阮阮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不过苏羡远却也不叫醒她,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小姑娘睡着了也不安分,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皱个不停。 看着林阮阮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苏羡远伸手想要为她抚平,可没想到才刚刚碰上,林阮阮就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全是防备。 看到是苏羡远,林阮阮眼中的防备才褪去,转而染上了一丝依赖。 “怎么了?做噩梦了?”苏羡远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出声安慰。 林阮阮从床上爬起来,头发有些乱了,整个人也有些懵懵的,对着苏羡远点了点头。 又梦见了…… 林阮阮垂了垂眼睫,又是上次的梦,只不过,这次有些不同……感觉,就像真的一样…… 自从她穿书过来以后,就一直梦到自己的身体被书中的林阮阮给穿了,她能看见这个林阮阮穿到现实世界的一些片段…… 但是这让她很不解……如果梦里头是真的,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书里的林阮阮并没有死,而她们两个的灵魂……互相交换了? 这也就代表着,她很有可能回不去了…… 自从她开始接受这书中的一切,不再把他们当作是一堆数据,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开始,她就开始梦到原来的林阮阮经历过的种种,十分真实,而且梦里头总有一个神秘的人,似乎在笑着对她说些什么,可又被云雾缭绕,让她看得不真切……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察觉到林阮阮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苏羡远凑近了一些,将人抱进自己怀里。 “没事,梦里都是假的,别怕。”苏羡远拍拍林阮阮的后背,动作起初有些僵硬,毕竟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小姑娘肯定是梦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了,想来是被吓到了。 “阿远,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怎么么办?”林阮阮突然问出声。 梦里的场景就好像真实的发生了,原本是原主所经受的,她也都受了个遍,这让她有些分不清,这让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用,该来的还是会来…… “说什么傻话?”苏羡远在林阮阮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却也没敢用多大力气,小姑娘娇气,不能拍疼了。 林阮阮抬起头,神色十分认真:“我是说真的。” 苏羡远愣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小姑娘还这么年轻,哪里有这么快就触及到了生死之事? 而且他也不敢想象,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心里被石头碾着,有些难受得无法呼吸。 “怎么好端端地说起这个了?”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眼里有过一丝不可避免地惊慌,他看着林阮阮的眼睛,想从里头找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阮阮越是这样问他,越是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他,他就越觉得,她在暗示些什么…… “就是……好奇。”林阮阮抿了抿嘴。 “我们不要说这些好不好?”苏羡远试图转移话题。 “嗯。”林阮阮冲他笑了笑,她知道,她突然这样问,似乎让苏羡远有些猝不及防,可是……她觉得她有必要提前让他心里有一个准备。 万一……结局改变不了呢…… 苏羡远突然用力抱紧了林阮阮,他第一次感到无力,心里对于林阮阮提出的话题,是十分抵触的。 “阿阮,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的话,就好像费尽了力气爬出泥潭,却又再次被淹没,无法呼吸……没有你的话……会死的…… 苏羡远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遭受的一切让他感受不到温暖,也对生活提不起兴趣,从前是靠着对母亲的眷恋,对巫蛊族的恨意活下来,为了在死之前拿回自己的东西,报了该的仇。 以前的他,生活在黑暗里,根本没有阳光可言,可是现在的他渴望阳光,渴望来自林阮阮身上的温暖。 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心心念念的人,开始体会世间的明媚,认定了,就只有一辈子了…… 苏羡远骨子里头的偏执,对于林阮阮的偏执,让他无法忍受失去她的后果。 “嗯,我知道。”林阮阮把头埋进苏羡远的话里,闷闷地说。 她也不舍得丢下他一个人,身为书里的反派,从小就过得很可怜了,长大了之后还要被定义自己的生命和结局。 如果她不能改写结局,那么他该怎么办呢? “你饿不饿呀?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林阮阮知道苏羡远的敏感,于是开始转移话题。 “饿。”苏羡远看着林阮阮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 他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然后顺带捏了捏她的脸,她的脸软乎乎的,很好捏,不过嫩也是嫩,才轻轻掐了一下,就红了。 “那我去给你煮,你乖乖等我。”林阮阮装模作样地学着苏羡远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 苏羡远看着她溜走的身影,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小姑娘学得倒是有模有样,小孩子充当大人口气,真可爱。 林阮阮怕人饿着,于是就下了一碗面条,然后打了一个鸡蛋,煎成了一个金黄酥脆的爱心荷包蛋。 她记得医院里的姐姐们总说什么男朋友送的爱心便当,而里头一般都有一个爱心型的鸡蛋,她这虽然算不上什么便当,但好歹有爱心在。 林阮阮端过去给苏羡远的时候,十殇跟在后头闻个不停。 “姑娘姑娘,这面是给主子吃的?好香啊~” 十言虽然不至于像十殇这样跟在后头,不过也被香味吸引了去,但看见十殇跟屁虫的样子,又忍不住骂了一声:“憨货!” “嗯,锅里头还有,你若是想吃自己拿碗筷去夹就是。”林阮阮顾及十言十殇两人大抵也没吃上饭,所以多做了些。 “得嘞,姑娘您真是心灵手巧,闭月羞花,谁娶了你都是……哎哟……你别扯我耳朵……轻点……” 十言听不下去了,走过来揪住十殇的耳朵拉他走开:“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第173 原来在你这 不过等到十殇去夹面条的时候,却有些郁闷了。 “十言,为啥我们的面没有那个形状古怪的蛋呢?” 十言踢了他一脚,想把锅铲扔他头上,人家林姑娘那是煮给主子的,主子专属的,他在想屁吃呢? “人家林姑娘专门给主子做的,给你你敢吃吗?有面条吃就不错了,还想吃蛋?”十言没好气地说。 “怎么不敢嘛……”十殇讪讪地说,不就是一碗面条嘛?主子哪里会小气到不让他吃? 不就是有小娘子了嘛……哼,等他也找一个,想吃什么形状的鸡蛋都行! “你怎么出来了?”林阮阮刚捧着面要拿进屋子里头给苏羡远,却见他就站在门口,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她看。 “等你。”苏羡远其实是因为林阮阮不在,一个人在屋里头呆着有些无聊,所以才跑出来的。 “好了,我回来了,快进去吃面了。”林阮阮冲他笑了笑。 苏羡远想接过林阮阮手里的那一碗面,可林阮阮却避开了。 按林阮阮的想法,苏羡远定然是不怎么端东西的,作为皇子,平时的一日三餐都有人送上来,他哪里干过这种,她怕他一不小心就弄撒了。 苏羡远大概猜到了林阮阮的想法,也没硬是要接,毕竟这面还冒着热气,争着抢着反倒容易泼出来烫到她。 不过,他自认为,自己也不至于连一碗面都端不好吧…… 但是呢,苏羡远心里头又美滋滋的,毕竟阿阮这也是关心他! 林阮阮把面放下,拉着苏羡远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一旁满脸期待地看着苏羡远。 “快尝尝,好不好吃。” 苏羡远架不住林阮阮的眼神,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过林阮阮这样盯着他吃东西,他却莫名悄悄红了耳朵。 “好吃吗?”林阮阮眼睛亮亮地看着苏羡远。 “好吃。”苏羡远自然是不会让小姑娘失望的,而且也确实好吃,反正是林阮阮做的,不管是美食佳肴,还是寻常小菜,苏羡远似乎都特别喜欢。 他自知自己不怎么在意食物的美味程度,嘴巴显然也是叼得很,所以以前都是随意吃些饿不死就好了,不过阿阮做的菜似乎哪哪都合他的胃口。 他不得不再次相信,老天爷也许良心发现了,所以给了一束光,一个救赎给他。 “这个鸡蛋……”苏羡远夹起爱心荷包蛋,看向林阮阮。 “这是爱心荷包蛋!吃了会变幸福的!”后面的话,纯属林阮阮瞎编来糊弄苏羡远的,不过,反派大人上当啦! “真的吗?”苏羡远当然知道,幸福可不是吃了一个荷包蛋就能得到的,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得到幸福的话,那么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苦苦追求的幸福而不得呢? 林阮阮点点头,笑的眼睛弯弯像月牙一样。 苏羡远知道小姑娘有意逗他,可他也没揭穿,小姑娘喜欢,那他就装傻。 “怎么样,感觉到幸福了吗?”看着苏羡远把蛋给吃了,林阮阮立马问他。 苏羡远定定地看着林阮阮,十分认真的说:“感觉到了,很幸福。” 阿阮,我现在真的感觉到很幸福,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会一直幸福。 “幸福就对啦!我教你,刚刚那个荷包蛋的形状叫爱心,代表爱你的意思哦~”林阮阮冲苏羡远做了一个爱心的手势。 爱你的意思…… 所以阿阮的意思是,爱我。 苏羡远耳根又红了红,然后学着林阮阮做那个爱心手势。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林阮阮皱着眉头去摆正苏羡远的手势。 苏羡远看着自己手上多了一双小手,眉眼间都染上了温柔,任由小姑娘随意摆布…… “看见了吧?都说没有你的份!”隔着窗外看戏的十殇和十言只觉得手里的面条突然不香了,似乎也没有那么饿了……光看着他们两个,就够了…… “知道了!”十殇有些不悦地回了一句,不就是个爱心荷包蛋吗?他现在知道含义了,迟早有一天也找一个小媳妇回来,小媳妇不知道爱心荷包蛋,他知道,他可以煮给小媳妇吃! 主子有了小媳妇,就不爱他们了! 不过没关系……谁让林姑娘手艺这么好…… 林阮阮离开之后,林颂反倒进了林阮阮的房间里头……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遗留下来的东西,不过……这里似乎藏了一只小虫子…… 林颂四处走了走,然后目光锁定在一个地方,走过去快准狠地抓住了一个黑色的东西,那东西在他手里不停挣扎。 “原来还有一只漏网之鱼啊……”林颂仔细看了看,是一只美肤蛊,不过在林阮阮住过的地方,居然能活下来? 他可不相信,以林阮阮可以轻易制出可以压制美肤蛊药物的本领?会发现不了这只小小的美肤蛊。 而且他最清楚了,无论是什么蛊虫,都会为自己寻找宿主,所以察觉有人,这只美肤蛊是不可能不想着进去林阮阮的身体的…… 除非,林阮阮故意放过它…… 这只美肤蛊正是小虫子抓到的那只小豆丁,对于林阮阮来说,这只美肤蛊对她根本起不到威胁,所以也懒得管它。 算了,他就当是林阮阮善良,一时心软才没弄死这个美肤蛊罢了。 不过既然被他看到了,那就物归原主好了。 林颂拿出一个小瓷瓶,里头还有些蛊虫在爬,同样是美肤蛊,他把这只遗漏的美肤蛊放了进去,却发生了异常…… 这只蛊虫刚刚放下去,本来都在瓷瓶里头呆得好好的美肤蛊突然躁动起来,似乎十分畏惧这只蛊虫,而又有些想要亲近…… 林颂眯了眯眼眼睛,看着这异常现象心里头有过怀疑。 莫非是那丫头在这只蛊虫身上放了什么令美肤蛊畏惧的东西?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这些美肤蛊呈现的姿态是畏惧而又想要亲近呢? 林颂眼神闪了闪,把那只蛊虫拿了出来,放到了不同品种的蛊虫里头,出现的情况依旧相同。 原来,蛊王在她手里…… 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蛊王原本是要在这批蛊虫里头诞生的,而手握这批蛊虫的人手里却没有生出一个蛊王,除了那个已经失去联系的毒锋…… 他还奇怪,怎么可能这批蛊虫里头没有新的蛊王诞生,他还以为要等下一批蛊虫里头才会诞生,原来,是落到她手里了…… 巫蛊族等待了十几年的蛊王,居然就这样到了林阮阮的手里,真是好笑,也不知道……那群老不死的知道后,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突然间,他似乎就没有那么着急地想着拿回蛊王了…… 第174章 我害怕 串串似乎很久没有见过自家主人了,它日日在林阮阮的屋子里溜达,可却不曾见林阮阮出现,导致它最近总是蔫蔫的,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在侯府找不到,串串也跑到苏羡远的屋子里头溜达过一圈,不过却也不见林阮阮。 十言之前看见它来,还给它喂了小鱼干,可串串见不着林阮阮,就连心爱的小鱼干都不吃了。 这不,今日它又不死心地来了。 不过这次,它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循着味道,串串一路找了过去。 苏羡远正陪着林阮阮在小花园里头坐秋千,小姑娘坐在上面微微摇晃,苏羡远则坐在一旁看着她。 林阮阮坐在秋千上一摇一晃,像极了偷偷现身人间玩耍的小精灵。 他的阿阮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本来这是一副美好的景象,可却突然冲出来一个白色的虚影,直直往林阮阮的怀里冲了过去。 苏羡远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而后看清了那白色的东西是何物。 那是阿阮养的猫。 串串冲到林阮阮怀里后,就亲昵地用脑袋拱着林阮阮的脑袋,甚至还想舔一舔林阮阮的脸颊,不过被林阮阮及时制止了。 苏羡远看着串串在林阮阮怀里拱来拱去的,心里十分不悦,眉头都皱紧了。 这只猫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往他家阿阮怀里面钻?真想打它一顿! 林阮阮起初还是被串串吓了一跳,毕竟突然窜出来一个东西就往她怀里钻。 “你怎么来了?”林阮阮摸了摸串串洁白的毛发。 “喵~喵~”我再不来你就跟别人跑了!居然这么多天都不回家看本猫!跑到这里和这个男人一起! 虽然这个男人好吃好喝地养过他一段时间,但是这个男人坏得很,总想着和它抢主人!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青葱玉指不停抚摸着串串柔软洁白的毛,眼神暗了暗。 又来和他争宠…… 他现在真是怎么看它那身白毛怎么不顺眼,真想给它剥了。 若是林阮阮知道苏羡远此时的想法,肯定要笑他幼稚,连猫的醋都吃。 苏羡远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正是太阳落山之际,可天却黑压压的一片,想来是要下雨了。 苏羡远走过去,提着串串往地上一丢,然后牵起林阮阮的手。 “回屋里,快要下雨了。” 林阮阮看看天,黑压压的一片,确实是要下雨了,而且此刻还有闷闷的雷声响起,看来,今夜是要下一场大雨了。 被丢在地上的串串不乐意了。 “汪!”它匍匐在地上,尾巴炸毛,凶凶地冲苏羡远见了一下。 好歹它也是有分量的,就这么随便把它丢在地上,它不要面子的吗?这个坏男人,指定又想和它抢主人了! “阿阮,你家的猫怎么学狗叫,还恩将仇报啊?”苏羡远往林阮阮身后躲了躲,然后眼神讥讽地看着串串。 谁还不会了,你会撒娇,我也会,我还会装可怜。 “这个,它凶起来就是这么叫的……”林阮阮有些头疼,这一人一猫的,怎么回事? “串串,乖一点,阿远可是养过你的,你那些日子不是还挺乐意呆在他身边的吗?”说起这个,林阮阮就来气,她找了它那么久,结果这家伙居然在苏羡远这好吃好喝的。 串串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下来了,自知理亏,最后也只好蔫蔫地跟在他们后头。 如果林阮阮不在,它肯定不敢惹苏羡远的,好不容易林阮阮在,想着耍个威风,结果还被训了…… “不是我说,这四皇子究竟是想干什么呀?怎么阮妹妹去他那儿这么久还不回来。”莫知许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林阮阮怎么会一声不吭就去他那里了,而且这两天都没回来? “哼!那小子肯定又借着病故把阿阮留下来了!都是阿阮太善良了!”林烨之深知苏羡远的套路,闷闷不乐地说到。 莫知许听此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阮妹子……也许善良……但也说不上……太善良吧……他可没忘记,自己被坑得有多惨。 “不过你说,这四皇子生来冷血之人,怎么就动了心思?会不会目的不纯?”莫知许问。 他曾听说,离国四皇子,嗜血残暴,冷酷而又时常阴晴不定,而且还有病绕身,而这样的人却对阮妹子动了心思,他还真不能单纯认为这位是栽了跟头。 “我看倒是没有,那家伙,挺喜欢阮阮的。”林晔之虽然不喜苏羡远,但是不得不承认,苏羡远对林阮阮,真的是动了真心的。 毕竟能让他变得温顺而不同,若不是他真心喜欢,真心愿意,那样的人,怎么会为了女人屈膝? 而且他看阿阮的眼神,满满都是宠溺和喜欢,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会不知道。 看林晔之的反应,莫知许也算是定了心,只要对阮妹子没有坏心思,就好。 不过……这位四皇子这回,怕是真的栽了……不得不说,天下之奇闻啊……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还有人谣传他有龙阳之癖,看来,不是不近女色,这不是特殊癖好,只是,没遇上而已…… 这样的人动了情,那便是一辈子认定的事。 只希望,他能不让人失望了…… 入夜已久,不出所料,的确下起了磅礴大雨,打雷声一个接着一个,震耳欲聋。 “阿阮,该睡觉了。” 林阮阮站在门口,看着外头大雨磅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先睡,我还不困。”林阮阮今日睡了不少,现下还真是感觉不到困意。 苏羡远抿了抿嘴巴,然后走到床边,把床上睡得好好的串串丢下了床。 串串突然被人丢下去,自然十分不悦,但在看到苏羡远阴郁的眼神之后,只好灰溜溜地走到床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着。 林阮阮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便看见苏羡远在被窝里躺得好好的。 “你怎么……”林阮阮没想到,让他睡觉,他居然躺到自己床上了! “阿阮,打雷了……你不怕吗?”苏羡远十分期待,似乎在等着林阮阮害怕地躲进他怀里。 “不怕。” “……阿阮,我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我?不要让我一个人……”苏羡远低垂着睫毛,似乎有些惊慌失措。 串串踢了踢腿,十分不爽。 这个坏男人又开始了,又哄它家主人了! 原本林阮阮想拒绝的,可转念一想,原书里头反派在一次雷雨天受了很大的惊吓,也许是给他留下阴影了。 “好。”林阮阮关好门,刚刚走到床边,就被苏羡远拉下去了。 哎……看来是真的害怕了,抱得那么紧。 “别怕。”林阮阮拍拍他的后背。 “阿阮,你真好。” “以后都会陪着你……”林阮阮说了一堆安慰的话,说着说着,自己都困了,昏昏沉沉就在苏羡远怀里睡着了。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的睡颜,脸上一抹笑意出现。 漫漫长夜,有人得逞,笑意盈盈。 雷雨天的确对苏羡远有影响,只不过不是害怕,而是恨意和暴戾更多一些,可是现在,他却平淡甚至欢愉。 因为阿阮说了,会陪着他的…… 第175章 见家长的即视感 苏羡远是如愿以偿了,可串串却难过了。 原来应该是它的位置,被苏羡远霸占了,串串本来想爬到床上睡在床尾,结果还被苏羡远毫不客气地扔下来了。 在苏羡远的眼神警告之下,串串只好委屈巴巴地蜷缩在床边,着实委屈。 下雨那么大,雷劈得那么响,它也想在温暖的被窝里头呆着! 可是它抢不过那个男的!可恶,过分! “太子哥哥,我特意去找御厨学了泡芙的制作方法,也不知有没有做出精髓,太子哥哥尝尝可好?”孟可晴这些时日不怎么见得上苏子砚,最近他似乎在忙些什么,成日在书房里头办事,今日难得看见他空闲下来。 苏子砚看着摆在桌上的泡芙,挑了挑眉。 上次他在父皇那里尝过之后,便觉得味道十分不错,后来又听闻是宫中新有的点心,便也时时叫人送过来尝。 不过后来的泡芙,总觉得同第一次吃的时候不同。 苏子砚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奶油和酥香而又带点韧劲的外皮混在一起,口味奇妙,奶油的甜腻被外皮中合,二者相互补充,口感的确很是不错。 “太子哥哥觉得如何?”孟可晴满怀期待地看着苏子砚,像个期待得到表扬的小孩子般。 “不错,学到了精髓。”苏子砚点了点头,孟可晴这样的表现让他很是受用,他当然也不会吝啬这一两句的赞美之话。 得到夸赞的孟可晴脸红了红,眼里情意浓浓:“太子哥哥若是喜欢,可晴以后都给你做!” 苏子砚笑了笑,没有应答,眼里有过深意。 这就是他最喜欢孟可晴的一点,懂得攀附,听话。 他看得很清楚,能坐上太子之位,他也足够精明,孟可晴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因为喜欢他,而他们两个所谓的一见钟情,只不过是博了一个对彼此的好感。 至于现在,可说不上是单纯的情与爱,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女子在他身边,而她需要一个权高位重的人来依附。 即便是喜欢,也依旧是参杂利益与各自的目的。 倘若他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寻常百姓人家,莫说那日会有什么一见钟情了,只怕是见都不会见一面。 而孟可晴若是不好拿捏,不听话,那么她也不可能跟在他身边。 苏子砚在这一点之上,始终是清醒明白的。 能坐稳这个太子之位这么多年,他定然也不是什么浮躁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了。 “阿阮,起床了。”苏羡远掐了掐林阮阮的脸蛋,轻声叫她。 林阮阮在他怀里睡得倒是安稳,这一晚上难得没有踢被子,乖得打紧。 早上醒来怀里躺着自己喜爱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也是自己喜爱的人,苏羡远觉得,大概这就是幸福。 林阮阮伸手拍了拍他作恶的手,眼睛却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乖,起床了,还得回侯府呢,嗯?”苏羡远低声哄着,声音温柔,眼神宠溺。 这是真的让人想不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甚至令人畏惧的苏羡远,在面对林阮阮的时候会出现这样反差的一面。 “再睡一下……”林阮阮把头往里埋了埋,声音里头还带着点迷糊地说。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苏羡远看着林阮阮埋头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唔……”林阮阮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快起来,送你回去,再不送你回去,你二哥哥就要拿出菜刀把我给砍了。”苏羡远强行把人搂了起来。 林阮阮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就想往下倒,苏羡远及时制止她,不让她倒下去继续睡。 “我可是告诉你二哥哥你在我这,你都这些天没回去了,他指不定以为我对你干了坏事,肯定要急死了。”苏羡远话里带着淡淡地笑意,捏了捏林阮阮的脸,然后晃了晃林阮阮的身子,让她清醒一些。 “可是好困……”林阮阮撇了撇嘴,勉强睁开了眼睛。 “昨天没睡够吗?”苏羡远有时候觉得,自己养了一头小猪,吃饱了就算,还天天睡不够,这是怎么一回事? “嗯。”林阮阮点点头,似乎有些委屈。 “好了,充一下电,就不困了。”苏羡远似乎格外喜欢他新学习的这个词汇,昨天现学现用,今天又用上了这个新词汇,似乎还挺熟练。 苏羡远把人搂到怀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脸色又不太好了起来。 小姑娘小身板太单薄了,身上抱起来都有骨头硌人,怎么这么瘦,小孩要多吃饭才行,不然怎么长大? 磨磨蹭蹭了半天,两个人总算是回到了侯府。 苏羡远派人提前告知林二哥,现下林二哥和祝安侯夫人,莫知许都到了门口处等待。 林阮阮一下马车就被这场面惊到了,她就是回个家,怎么这么多人在门口看着? 二哥哥和两个小娃娃她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莫知许和祝安侯夫人,祝安侯等人都在? “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苏羡远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了那一群人,似乎在宣誓主权一样。 “他就是离国四皇子?”莫知许视线落在苏羡远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他虽然见过一两次,不过都没怎么仔细观察过苏羡远。 长得倒是好,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人如何。 “那我走啦!”林阮阮戳了戳苏羡远的手心,在苏羡远应声宠溺地点头后,才往回走。 不过这时祝安侯夫人却及时发话。 “四皇子殿下来都来了,不如上寒舍一坐?”祝安侯夫人这次就是特地来考察一下这位四皇子如何,而且看两人互动的样子,那定然是有戏的。 苏羡远顿了顿,现下这算是面见家长了吧?面见家长须得有礼貌些才是。 “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苏羡远倒是客客气气地走到林阮阮身边,冲祝安侯夫人点了点头。 林阮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弄得有些紧张,她刚刚是不是不应该和苏羡远举止那样亲密?怎么总有一种偷偷谈恋爱,被老师发现的心虚感? 相比两人的担心,林二哥已然是气疯了,他就知道这个男的不简单,上回还见小妹同他并不熟悉多少,至少没有熟悉到现在这个模样! 到了现在,居然把他妹妹给哄骗成功了!简直阴险狡诈! 他的妹妹这么好的一颗大白菜,还没长大,就被这头大灰狼给叼了!简直比被猪拱了还令人难受! 不过仔细想来,这总比被猪拱了好…… 第176章 日后可会纳妾? 苏羡远自然是被请到了接客大堂里头,林阮阮原先也想着要跟上去,可是却被祝安侯夫人找理由把她给支走了。 林阮阮无奈,也只好离开了,留给了苏羡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她大抵也是猜到了,祝安侯夫妇想来是要问他一些事情,说来说去,也许是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好说歹说,她也是祝安侯夫妇老友的孩子,而且这些日子来,他们两人对她也是十分照顾,把关这件事上面,怎么会少了他们。 不过按照苏羡远那个脾性,林阮阮还真有些担心他面对祝安侯夫妇会冷着一张脸,坏了印象。 算了算了,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吧!她也不能奢求苏羡远原本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突然就变得能说会道。 “四皇子应该知道我们今日把你留下来是想说些什么吧?”祝安侯夫人挑眉看向苏羡远。 长得倒是俊美,气质也不凡,不过听闻这四皇子似乎在宫里头名声不太好,宫里的人还挺畏惧他的,但皇上似乎挺疼爱这个四皇子。 但单凭样貌过关那是万万不可的,能让其他皇子畏惧的人,本事自然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只不过听闻他嗜血,杀人不眨眼,只怕对阮阮不好。 而且听闻他不喜女子,传言是个断袖,不过看他对阮阮的宠溺,倒是不像装的,倒也勉强算是及格吧。 “知道。”苏羡远点了点头,虽然面上表情不多,但却也是十分认真,身上冷肃的气息也收敛了起来。 “你老实说,是不是对阮阮怀有不纯目的?”祝安侯可没有祝安侯夫人那样绕来绕去,直接就问了出来他所关心的问题。 苏羡远眼里有着淡淡笑意,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是。”他的确对她怀有不纯的目的,很早之前就有了。 祝安侯眉头一皱,这臭小子居然还敢承认?这胆子忒肥了! “你居然还敢承认!好啊!你真的是!”祝安侯真是气上心头,猛地一拍桌子。 祝安侯夫人着实也惊了一下,不过转而想一想,若是真的带着不纯目的接近阮阮,那倒是可以商量着让他离开。 “那你说说,你接近阮阮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好好谈谈,尽可能满足你的条件,但你必须离开阮阮。”祝安侯夫人拉了拉祝安侯,让他冷静一些。 苏羡远低垂着眉眼,轻声说:“那怕是要让夫人失望了。” 离开阿阮,那是不可能的,他好不容易,才把人留了下来,因为他的原因,差点让两人就此错过了,让他离开阿阮,绝对不可能。 祝安侯夫人眉头皱了皱,眯着眼盯着苏羡远,语气有些冷硬:“你什么意思?” “我对阿阮的确怀着不纯心思。”苏羡远眼里染上一丝柔和,继续说到:“我想把她娶回家。” …… 祝安侯夫妇呆滞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 这臭小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这叫什么事?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让人误会! “你……”祝安侯夫人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夫人放心,阿阮我会照顾得很好,夫人也不必担心日后因为皇宫权威争夺之事波及阿阮,我会护好她的。”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祝安侯十分不悦地扭过头,样子十分傲娇。 “我不善言辞,但护着她一辈子,纵容她宠着她一辈子,已经是我余生认定的事,我在,她亦可一辈子当京城中的跋扈恶霸,流言蜚语我来解决,她既是我宠着的,自然也不能任人欺负了。”苏羡远一字一句好像说了无数遍,虔诚而坚定。 谈及二人的未来,少年冷漠的眉眼少有地染上温柔和憧憬。 祝安侯夫人点了点头,算是对他认可。 “你日后可会纳妾?”祝安侯夫人虽然认可,但该问的,她还是不会少。 普通男人尚且三妻四妾,苏羡远作为离国的四皇子,怎么可能没有人往他身边塞女人?他还未曾与阮阮相识之前就有人给他塞女人了,即便他对此做出了杀鸡儆猴的举动,可依旧有人想往他身边靠。 而如今,他身边有了阿阮,那些人肯定蠢蠢欲动起来,人总是最禁受不住诱惑。 而且她前些日子还听闻,清雅公主似乎对苏羡远有意思。 “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怎么可能纳妾,他对女人向来没兴趣,甚至说对这世上的一切,都少有兴趣,除了阿阮。 阿阮,是他的救赎,和阿阮在一起,他才觉得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很有趣。 “你且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若他日你负了阮阮,即便你是离国四皇子,侯府也会尽所能和你对抗。”祝安侯夫人脸色十分严肃,护短,她是专业的。 “夫人大可放心。”阿阮这么乖,他怎么舍得让她输。 林阮阮左等右等,终于等到苏羡远出来了。 林阮阮蹦蹦跳跳跑到苏羡远面前,笑着问:“伯父伯母和你说了什么?” “说你很乖,很好,我要是不珍惜你就把我弄死。”乍一听,似乎好像在告状,可仔细听来,却是在夸赞林阮阮。 “真的吗?” “真的。”苏羡远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光明正大。 祝安侯夫妇都点头肯定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他的阿阮,怎么摸不行?迟早都是我的。 “那你怕死吗?”林阮阮是想套路他一下的,没想到没套路成。 “怕。”苏羡远哪里不明白她的小九九,莫非就是想骗他说:“不怕。”然后倒打一耙,说他不珍惜她。 “我要是死了,那不就是意味着我辜负你了吗?我不能辜负你,所以我怕死。”苏羡远捏了捏她的小手。 林阮阮撇了撇嘴,被他识破了! 不好骗! “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才没有!”林阮阮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就跑开了。 苏羡远觉得,小姑娘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而林阮阮觉得。自己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阿让,那个就是你说的姐夫吗?”小百草眨眨眼睛,问身旁成让。 成让点点头,看着苏羡远的身影,眼里有些莫名的情绪…… 第177章 踏上回程 “我准备明日就回离国,阿远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林阮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一颗比较矮的树枝上,坐在上面的她腿一晃一晃的,看着下边的苏羡远问。 “回,快些下来。”苏羡远有些无奈,小姑娘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下子趁他不注意,就爬到树上去了,任凭他怎么叫都不下来,还一直找话题和他打马虎眼。 “啊?你不是说有事要解决吗?”林阮阮笑眯眯地问,就是当作没听到苏羡远后边的话。 “因为舍不得和你分开,所以提前解决了,你别和我打岔,快点下来。“苏羡远知道小姑娘这是故意的,故意不接他的话。 再说,他要解决的事情无非就是李婉蓉,小姑娘太能干了,自己已经解决好了,他还能有什么解决的? “可是上面的风景真的很好呀!我舍不得下去。”说实话,林阮阮就是仗着苏羡远顺着她依着她,若是换成了林二哥,她早就被捉下来教育一番了。 “下来,以后我带你去看更加好看的风景。”在林阮阮这里,苏羡远永远都是耐性十足。 “好吧!”林阮阮觉得再逗他就有点过分了,能像一个小孩一样顽皮,那是因为他宠着她,但这并不是她玩得过火的理由,所以呀,再怎么不讲道理,也是要有一个度的。 唔,如果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那就是不能太作!林阮阮深刻牢记这个道理。 林阮阮捞起裙子,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快让一让,我要跳下去了!”林阮阮扶着树干,跃跃欲试。 苏羡远皱了皱眉,这么高,怎么能跳下来?小丫头片子娇里娇气的,一不小心摔坏了怎么办? “你好好下来,不许跳,太危险了。“苏羡远出声阻止。 “不嘛!跳下去才好玩呀!“林阮阮可不觉得危险,她瞧着并不高,她觉得她能行! “不好,不行,快点下来。“苏羡远不可能让她这样跳下来的,小姑娘纯粹为了好玩,却不知道危险。 “阿远,我不会受伤的,你就让我跳这玩玩,好不好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撒娇的人变成了林阮阮。 苏羡远哪里顶得住?也只好纵容着她来。 “只有这一次,我在下面接住你。“他尽可能地满足林阮阮爱玩的心,可同时也要保护好她,小姑娘爱玩,那就让她玩好了,他在身后护着她,便是。 “那我跳下去啦!你可要接住了!”林阮阮拍拍手。 “嗯,跳吧!”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眼里带着宠溺。 林阮阮看苏羡远连手都没有张开心里多多少有些怀疑,这家伙这么自信的模样,待会能不能接住她啊? 算了,要是接不住,就找他算账! 林阮阮眼睛一闭,就跳下去了,虽然嘴上说着好玩,但真正要跳下去了的时候,林阮阮又有些怂,这就是所谓的又菜又爱玩吧! 林阮阮落入了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怀抱,毫无意外,苏羡远接住她了。 虽然安全感十足,但说实话,这个怀抱似乎有点硬…… 苏羡远稳稳接住树干上跳下来的女孩,然后轻轻把她放下来,旋即摸了摸少女有些泛红的脑袋。 “好了,玩够了吧?”苏羡远看着小姑娘鼻子额头都是红红的,想来刚刚是撞到他身上撞红了,瞧瞧这娇气的样子,撞一下就红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我还以为你接不住我。”林阮阮揉揉鼻子,刚刚一下子撞到苏羡远怀里,现在有些酸。 苏羡远笑笑,没有接话。 小丫头一天到晚瞎想,怎么会接不住呢?他的小姑娘,他要是接不住,那可怎么办?他还想着要娶她呢,现在保护不好她,怎么去娶她? “你怎么不夸夸我?”林阮阮边走边回想,总觉得哪里还不够满足。 她刚刚可是跳下去了,多有勇气的一件事啊!按理说,是该夸夸,没错,其他家的小姐可没有她这样英勇呢!她值得夸奖! 苏羡远闷笑出声,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啊?刚刚跳下来的时候,明明怕得要死,生怕他接不住她,现在反倒想他着让他夸赞了。 能有什么办法呢?夸呗,谁让小姑娘这么可爱,昧着良心也要夸。 “我们家阿阮真勇敢!真棒!”苏羡远牵起林阮阮的手,她的手小小软软的,捏起来很舒服,不过就是总是冰冰凉凉的,苏羡远牵过林阮阮这么多次,每次她的手总是凉凉的,他捂一会热一会,若是他不捂,没一会就又凉了下来。 “敷衍!”林阮阮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苏羡远有没有听到,但是少年脸上只是挂着淡淡的笑,牵着她的手,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又仿佛什么都听到了…… 没有什么事绊住林阮阮的脚,她自然也不打算再拖拉下去,回来之后第二日便准备好回离城了。 不过这次相比来时,要豪华了去,足足雇了三驾马车,连着苏羡远,一共四驾马车。人也是多了起来,来时只有三人,回去却远远不止三人。 苏羡远自然是同林阮阮一道回去的,本来想着林阮阮带着成让和小百草,苏羡远独自一辆,而林二哥和柳子絮一架车,而雪柔自然也独坐一驾,毕竟雪柔说到底是个女孩子,怎么也不能让她跟大老爷们坐在一起。 带上雪柔,是林阮阮早就做好的决定,雪柔很适合用来给孟可晴下绊子,她不是一心想要当上太子妃吗?想当太子妃,那理应当有一颗宽心,毕竟,这太子,可不能只有她一人,而且,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上辈子,苏子砚可是往那东宫里头收了不少美女呢!纵然心在孟可晴那,可到底也还是野心太大,东宫里头的女子,大部分都是官家之女,对他稳固太子之位,可是有极大的帮助。 能不能取代孟可晴,林阮阮倒是无所谓,不过能让她不痛快,那便对了,晾了她那么久,也是时候替原主拿点利息回来了。 最后林阮阮到底还是坐上了苏羡远的马车,林二哥百般不乐意,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子被大灰狼叼走了。 是以,林二哥带着两个孩子,而柳子絮则是和成老坐在一起,雪柔不变。 至于驾车之人,自然是由苏羡远解决了,毕竟是他得了好处。 一行人加上一只猫,浩浩荡荡,往着久违的离国驶去…… 第178章 目光灼灼 几人这一路下来也没遇到什么事故,原本林阮阮以为,像他们这样声势浩大的,应该会有些山贼出来打劫,但这一路过来,别说山贼了,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 不过也是,就算是有山贼,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苏羡远这尊大佛怎么可能让小小的山贼挡住了去路。 倒是串串这一路上拼命想着怎么往林阮阮和苏羡远的马车里头钻,不过钻了几次被苏羡远看到都是被扔下去的结果, 串串虽然说委屈巴巴,但是也不敢对苏羡远做些什么,它现在可算是瞧明白了,这个男人就会勾引它家主人,看看主人被他勾得魂都没了,都不疼它了!以前苏羡远不在,还没得逞得时候,主人最疼它了,天天都抱着它! 可现在呢?哼,别说抱抱它了,就连贴贴,这个坏人都要和主人告状! 虽然被扔出去很多次,但串串还是死性不改,想着和主人贴贴,苏羡远倒也有耐心地一次一次把它丢出去,不过这也只是因为它是林阮阮的猫而已,换做别人家的猫,他就不能保证这么有耐性了。 本来是挺长的行程,一直都是在赶路之中度过,原本应该是很枯燥无趣的,但似乎人多了起来,倒也没有显得那么枯燥乏味,尤其还带上串串,无聊了,就逗逗串串,所以这遥远的路途,似乎也变得短了起来。 回去之前,林阮阮有给家里寄了一封家书,虽然说不能准确地确定时间,不过大概的时间还是能确定的,所以丞相府这几天也一直在准备着迎接林阮阮回府。 “夫人!老爷!小姐回来了!“守门的守卫远远就看见林阮阮的马车驶了过来,不过后边似乎还跟着两辆马车,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太确定,直到看见马车明确地向丞相府驶来,马车上的人掀开了门帘。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精致小脸。 守卫都顾不上迎接林阮阮回家,急急忙忙地就往里头跑,一边跑嘴里还一边这样喊着。 林阮阮下了车后,把两个小孩子抱下车,看着守卫跑得比兔子还快,表情有些奇怪。 虽然她臭名在外,还没有洗白,但是也不至于恶毒到令他害怕成这个样子吧?见她回来了拔腿就跑,好像见鬼了一样……. 苏羡远本来是要跟着她来的,但是林阮阮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好说歹说,也要等到她及笄了之后再说吧?不然就这样上门,未免有些唐突,父亲母亲要是知道他把自己家宠着娇养大地女儿给拱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反应会如何,但是被赶出去,那是一定的。 堂堂四皇子,被赶出丞相府,怎么说都有点丢了面子,被谁看到了,指不定还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所以林阮阮就把苏羡远给劝回去了,虽然他是一万个不乐意,但奈何他是个耙耳朵,媳妇说什么,他自然就顺着呗! 林阮阮等人齐了,刚想进府,就听见自家娘亲的呼声:“哎哟!我的乖乖,你可终于回来了!“ 林母看见林阮阮,上来逮住她就抱,平日里头林阮阮顽皮,林母虽然嘴巴上念叨,可这么久没有看见自己的小女儿,怎么会不想念呢? 孩子大小就养在身边宠着,从来没有离开他们出过远门,更别说一出去还是这么久,做父母的能不心疼么? “娘亲。“林阮阮叫了一声。 “哎!我的小乖乖,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外面吃苦了?“林母松开林阮阮,上下打量着,心疼皱眉。 “没有,二哥哥把我保护得可好了。“林阮阮有些无奈,似乎大人都是这样,一但长时间未能见到儿女,就总觉孩子瘦了,吃苦了。 这大概就是天下父母心吧! “回头娘给你和二哥儿好好补补。“林母摸了摸林阮阮得脑袋,关心的目光也落到了林二哥身上,林二哥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才及她腰间问她要糖葫芦吃的小孩了,他现在长高了,个头早就超过了林母,林母自然也不能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地摸摸他的脑袋了。 唯有言语之中,目光之处表达出母亲对儿子的关心。 “死老头子,杵在那里干什么?孩子回来了你还不过来看看?你这爹当的。怎么孩子受没受苦都不关心!“林母瞪了林父一眼。 林父这才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他很想解释!他也想要过来抱抱女儿,关心儿子,可是女儿被自己媳妇抢了,他只能眼巴巴地在一边瞅着。 “咳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父用手遮了遮口鼻,虽然言语之中似乎十分敷衍,不过林阮阮也明白,林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情感内敛了些,但是对子女们无一不是关心的。 “父亲!“林晔之恭敬地向林父问好,看了一眼周围,只见不远处大哥林逸之正在看着他们,嘴角有过淡淡笑意。 林晔之有一瞬间地晃神,他很久没有看到大哥露出这样满足的笑容了。 “三弟呢?怎么不见他人?“林晔之环视了一圈,家里地人该到的都到了,独独少了一个林嘉之。 “他啊!他听说你们准备回来了,听闻今日拍卖会上有一瓶珍藏的桃花酿,你不是爱喝吗?他便想着去拍卖下来,到时候兄弟们庆祝一番,没想到正好就和你们错开了。“林母解释道。 “娘亲,待会让下人准备好四间客房,我有客人要住下。“林阮阮向林母通报了一下。 林母瞅了几眼,然后笑着点头。 阮阮这次出去还交到了不少朋友呢?还有两个小朋友。 自打林阮阮进了屋子里,就一直有一道目光在盯着她看,她起初也没太在意,后来发现这道目光太过灼热,这才免不了抬起头和目光主人对视了一眼。 是大哥,林逸之。 自从她进府开始,林逸之的目光似乎就没有离开过她。 一眼对视,林阮阮在他的目光里头看到了很多情绪闪过,有欣喜,有心疼,有懊恼,有难过…… 林阮阮仅仅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对于这个大哥,林阮阮还是颇为头疼的。 而苏羡远那边,似乎也遇到了什么让十言头疼的事…… 第179章 搬出皇宫 “听说四皇子回来了,不知道可否进去见见?”清雅在门口往里头张望,问着守卫,她今天可是听说有人看见苏羡远回来了,那她自然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才行。 “不好意思,我们四皇子不在,公主还是请回吧!“守卫很是无奈,这位异国公主每天都要来着晃悠一遍,混个眼熟,无论主子在不在,这位公主都要来晃一晃,而且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给她换到了这附近来住。 他哪敢放她进去啊?主子心里都是丞相府的那位林姑娘,让她进去了,主子说不定会生多大的气,他可担待不起。 “这样啊……那若是四皇子回来了,你且记得和他说上一声。“清雅有些失落,但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继续呆下去,只好叮嘱两句之后就走了。 守卫看她走了之后,心里头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十言从旁侧走出来,拍了拍守卫的肩膀,点头说:“做得很好,我会让主子给你加银子的。” 十言当然也是无奈啊,一回来就得知这位清雅公主对自家主子念念不忘,最后主子就把这件事丢给他处理了,若是旁的女人还好,威胁一番就好,可这清雅公主偏偏不是,而且还是以和亲的目的来这儿,虽然说是和各位皇子都要互相相处一下,最后再做定夺,可十言怎么会不知道,这清雅分明就是打着这个幌子,冲着自家主子来的。 好歹也是一个异国公主,再怎么着,十言也不能对她动粗吧?只能智取了,可偏偏这清雅又不是什么娇笨公主,难缠得很,他一时之间,也给不了主子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只能先支走再说。 守卫听到十言得话有些受宠若惊,心里默默感叹林小姐的强大。 “主子,那清雅公主已经走了。”十言老实规矩地回去禀报,苏羡远脸色淡漠,有一下没一下地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现在支走了,以后呢?”苏羡远有些漫不经心,说实话,他现在心情是有一些不愉快的,阿阮把他赶回来了,还多了一个麻烦精缠着,他可不想被阿阮误会。 “这,属下会去向皇上禀报……”十言皱了皱眉头,然后想着让皇上把清雅给弄走,不过他的话没说完,便被苏羡远打断了。 “不用了,搬走。“苏羡远早就想好了,反正他呆在这皇宫里头也腻了,以前没搬走,是因为这皇宫里头有东西牵绊住了他,不过现在,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便搬走吧,反正,他也有些想阿阮,在这皇宫里,见面还真是麻烦。 十言顿了顿,然后了悟。 主子这是想着搬到林姑娘附近住下吧…… “属下明白,属下马上就去探查丞相府附近的府邸!“ “嗯。“苏羡远应了一声,十言之所以能成为他地左膀右臂之一,就是因为这份了悟。 十言知道,主子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要搬出去了,只是碍于皇宫里头有些杂草没有锄干净,而如今,主子心里头又有了林姑娘,自然是恨不得和林姑娘住到一起才好,不过现在虽然还不能实现,但是住得临近一些,也是好事。 “吩咐下去,让他们弄一个秋千,种上紫藤,其他地方种上红梅,快点。“苏羡远想起林阮阮在紫藤花园里头荡秋千,又想到她初次见他时手上得红梅,于是就顺其自然地吩咐下去,爱屋及乌,就是这个道理。 听到林阮阮回来地消息,有人欣喜,有人怒。 杜雪宋听闻林阮阮回来了,心里头自然是十分欣喜地,人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总是比什么要好的,这几日因为父亲地事而紧皱眉头,此刻也松懈了下来。 “听说阮阮那小姑娘回来了,不去看看她吗?“杜将军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这些日子。因为太子在朝廷上对他地刻意打压,丫头已经担心好久了,总是愁眉不展的,如今阮阮回来了,倒是可以让她去和阮阮见个面,放松放松心情。 “爹爹,我……“杜雪宋有些为难,她一直觉得,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使得太子苏子砚这样针对父亲的。 “为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小雪,你要知道,父亲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杜将军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着她。 “可是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苏子砚他怎会如此……”杜雪宋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小雪,你要明白,父亲手握兵权,迟早会有被针对的这一天,无关你的事,知道了吗?父亲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所以好好和阮阮聚一聚,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她见到你,一定很开心,你和她要玩得开心,知道了吗?“杜将军纵然在战场上再怎么英勇,如今他在杜雪宋面前,就是她的父亲,不是什么将军,对待女儿,自然是温柔教导,而不是像在战场对待敌人那样。 大概这就是铁汉柔情的一面吧! 房间里的孟可晴难得地脾气暴躁了起来,丫鬟们在房间里头唯唯诺诺地收拾着地面上的碎片。 平日里头的孟可晴总是以温柔待人,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为什么!为什么林阮阮还要回来,为什么没有死在羌国!她一回来,肯定又要对她使绊子!破坏她和太子哥哥的感情! 孟可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今日之事,无需告诉太子。“孟可晴冷静下来,冲下人吩咐,无论如何,她现在要稳住太子哥哥,只要太子哥哥相信她,无论林阮阮怎么使绊子,都没用!太子哥哥最喜欢听话温柔的女子,今日她这般失态,万万不能让太子哥哥知道,不然太子哥哥肯定会对她心存芥蒂…… 而当事人林阮阮根本就不知道孟可晴自己脑补了这么多情节,她此刻正悠闲地吃着水果,懒懒散散地躺在藤椅上吹风,刚刚吃完一顿丰盛的晚膳,林阮阮只觉得躺着最舒服,她可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至于孟可晴在想什么,林阮阮根本就不担心。 而春叶好不容易见到自家小姐,小姐一回屋,她就粘上去了,此刻更是盯着林阮阮看个不停,生怕把她身上地哪一处变化给漏掉了。 第180章 想家了 林阮阮一觉醒来,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吸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又是一样的梦,所有的所有,她似乎都经历过了一遍,林阮阮仿佛像是站在雾里,找不到方向。 她在梦中看到一个黑衣人,他背着身子,林阮阮看不清他的脸。她在梦里问:“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那黑衣人只是大笑了几声,意味深长地说:“你便是你,莫要纠结,她是你,你是她。” 林阮阮不明白,再追问,可黑衣人却也只是笑着摇摇头,然后消失在原地。 和以往地梦有些不同,林阮阮照旧能看到现实里地一切,但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爷爷和妈妈已经开始忘记她了,不止是他们,其他和她有联系地师兄师姐,也在忘记她,他们似乎记忆里只有书里的这个林阮阮了。 明明她们两个人一点也不相似,可他们还是忘了她,林阮阮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她的身体以至于现实生活中的一切,都变成了另一个林阮阮的,而她自己则是被留在了书中的世界,她们俩的人身,彻彻底底地换掉了。 那么原来的林阮阮,也忘了她书中地家人了吗? 可是为什么,明明和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爷爷妈妈,以至于师兄师姐都把她给忘了,而书中的林父林母,以至于几个哥哥却还是记着已经离开了的林阮阮呢?这对她,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所以她既是被遗忘了,也是一个替身对吗? 那么她接盘了原来林阮阮的生活,她有能活多久呢?或者说,又有多少人能知道,她只是她,而不是原来的林阮阮呢?到头来,好像真正的她,从来就没有被人记住过,真正的她被现实中的人所忘记,而现在的她却又是顶替着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实属有些好笑,林阮阮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是她呢? 她真的没有家了,现实生活回不去了,而现在的丞相府从来都不是她的家,她只是享受着原来的林阮阮的生活而已,就连对她的好,都是属于别人的。 她自诩情感方面有些迟钝,似乎也没有旁人那么容易情绪不稳定,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挺冷血的人,可当现在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才知道,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冷血,再冷血,心还是会难过的呀…… 毕竟到头来,自己好像白活了一场。 那么苏羡远呢,他希望她是谁呢?她真的,好喜欢他呀。 原本林阮阮就有预感,感觉自己大抵回不去了,但是因为苏羡远,串串和小虫子,以及这一路上遇到的人,她就觉得。似乎回不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但是现在的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她都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林阮阮微凉的掌心捂了捂眼睛,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种地步。 成让偷偷趴在墙角,看着林阮阮一点一点爬到墙上,然后坐在墙头上,眺望着太阳初升的晨景。 他能感觉到,姐姐不快乐。 小小的年纪,但是共情能力却很强,他清楚地知道谁是真的对他好。 成让也学着林阮阮爬到墙头上,小心翼翼地在林阮阮旁边坐下。 “姐姐,你怎么啦?”成让小心翼翼地问。 林阮阮其实感觉到成让上来了,但是她并没有扭头去看他。 “姐姐只是来看看日出,阿让是个小孩子,怎么能学姐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林阮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可是姐姐也是小孩呀!”成让眨眨眼睛你。 林阮阮哑然失笑,是了,“她“也还是个小孩。 “是姐姐错了,没有给阿让做一个好榜样。”林阮阮淡笑,可眼神却飘到了其他地方。 “姐姐没错,姐姐很好。” “阿让真乖,阿让,要是有一天,你发现姐姐不是你想象中的姐姐,该怎么办呢?”林阮阮好像在问成让,又好像在喃喃自语。 “姐姐就是姐姐,不管姐姐是谁,阿让都会认得出来的。”小成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拉着林阮阮的衣服。 林阮阮怔愣了片刻,她就是她呀,和小成让相处的是她,真真切切地她,就算顶着别人的身份那又怎么样呢?毕竟,他们记住的,是真正的她,而不是一个身份,一个名称,只不过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悲戚。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要阿让了?阿让是不是哪里不乖,姐姐说,阿让会改的。”成让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清楚地知道失去意味着什么。 “没有,阿让很乖,姐姐没有不要阿让,姐姐只是,想家了。”林阮阮安慰着小孩,小孩子从下就没有父母。和爷爷相依为命,心里肯定敏感,她地情绪波动肯定吓到他了。 “可是……”可是这里,不就是姐姐的家吗? 小成让没有问出口,他不解,但也知道有些东西问多了也不好,直到后来,他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才隐隐约约地明白,林阮阮口中所说的想家是什么意思。 “姐夫……姐姐她今天好像很不开心……“成让总觉得今天的林阮阮很不对劲,所以晚上地时候就蹲在林阮阮屋外头,害怕她丢下自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不过不多时,成让就看到了苏羡远出现,想到林阮阮的反常,于是中规中矩地喊了一声“姐夫“,向苏羡远寻求帮助。 他知道,姐姐很喜欢这个姐夫的,姐夫地话,姐姐一定会听的。 “怎么了?“苏羡远蹲下来摸了摸小成让的头,起初他是怎么瞧成让怎么不顺眼,毕竟他霸占自己地小姑娘,他心里不是滋味。 后来他发现小成让还是挺有眼力见的,渐渐也就看他顺眼起来了,后来想想,真觉得自己幼稚,小孩子的醋都吃。 现下看见小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这儿,怪可怜的,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到了林阮阮的影子,苏羡远也就软了软心,爱屋及乌。 “我害怕姐姐不要我了,我怕姐姐跑了,就在这里看着她,姐夫,你劝劝姐姐,不要丢下阿让好不好。“小孩子说到底还是小孩子,有了人依靠,再怎么独立也开始哭鼻子了。 苏羡远有些不知所措,他可不知道怎么哄孩子。 不过成让嘴里一口一个姐姐,让苏羡远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平日里阿阮很疼成让的,怎么今儿小孩突然说这些话了,还哭鼻子…… 第181章 谁在乎你是谁呢? 苏羡远让成让回去后,才进屋看看林阮阮到底怎么了。 林阮阮此时正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串串,串串约莫也感受到了林阮阮有些低落的情绪,此刻安静地窝在林阮阮怀里,有些不安地轻轻晃动尾巴。 林阮阮虽然听见了动静,但是也没有扭头去看,只是静静地靠在一旁,看着黑色的夜空中一轮明月,亮得周围的星星得黯然失色。 苏羡远走过去摸摸林阮阮的脑袋,熟悉的味道似乎让她有些安心,她扭头过来,看见苏羡远眼神中带着丝丝担忧。 “你怎么过来了呀?”林阮阮似乎没什么精神,有些蔫蔫的。 苏羡远心头一紧,他的阿阮从来都是带着精气神的,眼睛里总是闪着光,他从来没见过阿阮这个样子。 “想你了。”苏羡远这次难得温柔地把串串从林阮阮怀里抱了出来,然后伸手轻松地把林阮阮从窗沿上抱了下来。 林阮阮很乖地让苏羡远抱下来。 苏羡远把人放好,然后环抱在怀里,伸手摸摸她的头,动作温柔。 “怎么了,我们阿阮今天不开心吗?” “没有。”林阮阮闷闷地说。 “阿阮不乖,怎么不说实话?”苏羡远捏捏她的脸蛋。 苏羡远越是这样,林阮阮就越是想哭。 “就是有些想家了。“林阮阮把头埋进苏羡远的怀里。 “嗯?“苏羡远有些不解,阿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丞相府不就是她的家吗? 林阮阮知道苏羡远是什么意思,她越发想哭,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了。“ 听到林阮阮的声音染上哭腔,苏羡远连忙把人从怀里拉出来,看到她眼眶红红,蓄着泪水,别提多心疼了。 “乖,别哭,我们会有家的,别哭了好不好?“再哭我心都要化了。 苏羡远不说还好,一说林阮阮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苏羡远只能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但是怎么擦,都擦不完,小姑娘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别哭别哭,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阿阮乖,别哭好不好?“苏羡远拍拍她的后背,一边给她顺气,一边给她擦眼泪。 “不是……“林阮阮有些哽咽,话语里都是重重的鼻音。 “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好不好?“苏羡远认真地替她擦去眼泪。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和以前大相庭径,也不会哄人,但是他在努力学,努力改,他的女孩子是要他来哄的呀,他不学着哄她,被别人哄走了怎么办? “我们阿阮最乖了对不对,不哭。“ 林阮阮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泪。她鼻子哭得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看着好像被人丢弃的小兽,十分可怜,看得苏羡远心都疼了。 “好了,不哭了,阿阮真乖。“苏羡远摸摸林阮阮的脑袋,笑着说。 面对林阮阮得苏羡远和面对别人得苏羡远截然不同,他可以温柔到极致,也可以冷漠到极致。 “我如果不是林阮阮,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林阮阮抽着鼻子问。 一向看起来长大了,稳重了,成熟了的林阮阮,在苏羡远面前似乎也可以一直是个长不大得小孩。 苏羡远捧着她得脸蛋,看着她的眼睛好像要把她深深嵌在心里。 他认真地说:“谁在乎你是谁呢?“ “我不管你是丞相府的林阮阮,还是我不知道的另一个人,但是,你是我的阿阮啊,一直都是,一辈子都不会认不出你的。你没有家了,我就给你一个家,你不喜欢林阮阮这个身份,我就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我就只有你一个,所以阿阮,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抛下我。“ “真的吗?要是,要是有一个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什么都一模一样,你会认不出我吗?“林阮阮傻傻地问。 “对你,从来都不需要凭借相貌,我只凭感觉,阿阮给我的感觉,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最喜欢阿阮了。“苏羡远埋头在林阮阮肩膀处蹭了蹭。 阿阮身上很香,处处让他眷恋。 林阮阮眨了眨眼睛,心底偷偷说了一句:“骗人!“ 一摸一样的人,怎么会认得出来呢?他要是认错了,她就不理他了! “你就不好奇我的过去吗?“林阮阮不该谁的都说了,以苏羡远的睿智,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不对劲? “好奇啊,可我总不能逼着你说吧?“苏羡远当然好奇,阿阮的一切,他都想知道,但是他总要给她留下自己的空间,阿阮不愿意的话,他不听就是了。 林阮阮抿了抿嘴,然后小声说:“以后一定会告诉你的。” 苏羡远自然是听到了,他闷笑着说:“嗯,我等着。” 就算她不是真正的林阮阮又怎样呢?有人记住她,她就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少主,听闻林小姐回到丞相府了。” “嗯。”付宁有些晃神,轻轻应了一声。 他知道,她是和苏羡远一道回来的,付宁回来之时就觉得心头有点慌,原来是为这啊…… 真是一时不查,动了心思……不过看他们两人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在一起了吧?明明在羌国时,还不是这样的啊……. 初始心动,无疾而终。 付宁垂眼,掩去了眼里的苦涩。 他竟是不知,自己也愚钝。 不知从何开始,少女的明眸皓齿时常出现,是什么时候动了心呢?大抵是初次见面时,她的不同,又大抵是每次把脉时,她认真地神色。 彼时还未察觉,总是等到分离,思念作祟,这才得知自己的感情。 “可否要去会会?” “不了,让她先休息几天吧,一路赶回来,怕也是累了,不急于这一时。”也好让他静一静,平复下来,盖住情愫,才好见她呀! 让他也缓一缓吧。 还真是可惜了,造化弄人,果然是不假的,为什么偏偏现在发觉呢? 若是早在羌国,他便了解了自己的心意,那该多好,那个时候,即便她对苏羡远有了情感,他也不是不能搏一搏,终究是错过了吗? 第182章 情不知所起 自上次以后,林阮阮心里倒是开阔了不少,苏羡远每天都会给林阮阮带小零食过来,小姑娘心情不好,所以他每天都要哄一哄,就算林阮阮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苏羡远也依旧要拿着从人家那里学来的办法哄她。 人都是会伪装的,他的阿阮那么聪明,一定也很会伪装,小骗子一个。 “阿阮,过来充电。”苏羡远看见小姑娘站在院子里头发呆,心里有些涩然。 看吧,他就说他是个小骗子,这不就被他抓到了? 听到是苏羡远,林阮阮立马站起来,笑着跑过去。 “你来啦!“奔到苏羡远的怀里,林阮阮心里面似乎才感觉到安稳。 “猜猜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苏羡远宠溺地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 林阮阮左右看看,苏羡远手上空空,什么也没拿。 “什么也没带。“林阮阮撇撇嘴,有些失望。 苏羡远看她一脸失落,笑着说:“确实什么也没带。” “那你还让我猜!”林阮阮控诉。 “没关系,今天我是要来把阿阮带走呀!”苏羡远拍拍小姑娘的脑袋,一天天就想着吃的,看她嘴馋,什么都想吃,苏羡远就让厨子做了一桌子的菜。 十言已经找好了府邸,就在丞相府旁边不远处,这样来看林阮阮方便,以后拐人回家更方便。 “嗯?”林阮阮抬头望他,有些不解。 “阿阮今晚赏个脸,和我去我们的新家看看好不好?”苏羡远笑里都是温柔,林阮阮以前总觉得,苏羡远这样的人大抵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温柔而缠倦的表情,不过如今她却是时常能够看见,而且以后也会一辈子看见的。 在林阮阮的脑海里,对这个世界,她第一次想到了以后,一辈子就在这了,陪着她的阿远就好了,陪着她的串串,小虫子,还有可爱的小成让。 而且苏羡远说,是他们的家,她说她没有家了,他就给了他一个家。 “好。”林阮阮笑得眼睛眯眯,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恋爱的人智商会比较低了,因为对对方的无条件信任。 苏羡远发现,这几天的林阮阮很乖,也很奶,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无条件地信任他,所以苏羡远怎么会舍得让她难过,小姑娘这么依赖他,要给足她安全感。 他希望他的阿阮,无论何时,在他这里总能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保持她的快乐和孩子气,相比起她懂事成熟乖巧,苏羡远更希望她能像个孩子一样。 苏羡远又把小姑娘哄跑了,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林阮阮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她以为苏羡远的意思是带她进宫,没想到居然就在丞相府附近,她记得这个宅子是一个空宅,听说闹鬼,所以一直没有人买,原本林阮阮还想着日后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房子盘下来,没想到居然被苏羡远买了。 林阮阮记性不错,来来去去苏羡远的宫殿那么多次,对守门的自然也是混了个眼熟,所以在这里看到熟悉的面孔,有些诧异。 苏羡远买宅子林阮阮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他名下的宅子可不少,林阮阮奇怪的是他怎么把守卫放到这来了?难道宫中的宫殿换新人了吗? “听说这里闹鬼。”林阮阮坏笑地看着苏羡远。 “那又如何?”苏羡远一看就知道小姑娘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不怕吗?万一有鬼半夜来找你。”林阮阮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她自己不信鬼是因为她生于现代,但苏羡远的手底下自然也少不了几条索命鬼,他怎么会怕? “怕什么?”苏羡远挑眉,要是真的怕,估计,手上就不会沾了那么多血了。 苏羡远垂眼,心里有些忽上忽下,小姑娘到底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害怕他?讨厌他呢? “万一有一个漂亮的女鬼勾引你怎么办?”林阮阮扯了扯他修长的手指,似乎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没有漂亮的女鬼,只有你。”苏羡远很有耐心地回答,任由她玩耍,然后细心地帮她把头发整理好。 “我说有就有!”林阮阮似乎格外在意这个问题,执意要苏羡远回答。 “嗯,那就让她挫骨扬灰。”苏羡远也不烦,笑着回答。 “那如果女鬼是我呢?” “不会是你的。”他怎会舍得让她成为孤魂野鬼呢?他舍不得,所以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我……” “好了,不许再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了,听见了吗?“苏羡远表情有些严肃,林阮阮当然也就见好就收,乖乖点头。 “阿阮真乖,去吃饭好不好?吃饭后带你去荡秋千。“苏羡远直觉,林阮阮肯定没有好好吃饭,还是小孩子,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 林阮阮一听有秋千,两眼放光,然后乖巧点头,跟着苏羡远去吃饭。 一路走过来,林阮阮看到了很多红梅,虽然现在的季节还未开花,但她还收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远,你是不是因为我喜欢红梅,才种了这么多红梅呀?”林阮阮笑着拉拉苏羡远的衣角。 这些红梅都是有些年份的,不用再等它慢慢长大,冬天就可以看到红梅花开,但是这样定然是从别处运过来的,想来也要花费好大一番功夫。 “嗯,定情信物。”苏羡远又回想起初见林阮阮的时候,她一身红衣娇媚,走时余下一支红梅。 林阮阮原先是有些蒙,一时不知道这红梅怎么就成了定情信物,后来仔细想想,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百花节地时候。 “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林阮阮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地秘密,略微有些兴奋。 苏羡远就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一见钟情,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林阮阮知道苏羡远就是向着她,毕竟苏羡远的性格,还真不像是会一见钟情的人,警戒心那么高的人,怎会轻易对人一见便动了情呢? 所以林阮阮也很庆幸,原来警戒心这么强的苏羡远,也会不小心把她放跑了,还一路跑进了他心里。 “下次百花节,送我好不好?”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眼尾的泪痣勾人。 林阮阮知道苏羡远说的是红梅,她笑着点点头,阿远这么好,红梅要第一个送呀! 小姑娘最近话变得有点多,总是喜欢叽叽喳喳和他说一大堆话,但是苏羡远却觉得很有趣,似乎感觉二十年如一日的冷清日子多了些热闹,拥有的感 第183章 他们在一起了 “公主,奴婢今日前去四皇子宫殿,竟发现守卫不见了,试探着进去看了一看,空无一人……”跟在清雅身旁的一个奴婢眉目间染上了一丝慌张。 今日公主让她去打探打探,到哪里知道,明明昨天还在的守卫不见了,就连里头的人都不见了! 这可让她慌张得不行,这可是公主认着的公主驸马,不见了可怎么办? “你说什么?”清雅原本还端坐在椅子上的立马站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昨天明明还在的,怎么可能今天就空无一人了? 不过,按照苏羡远的性格,这样的事他也确实做得出来。 她就说,明明苏羡远应该会对她这件事作出反应的,可却那么久没有任何动静,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 直接搬走了! 清雅突然笑了笑。 “公主,现在……”奴婢有些慌张,不知如何,看着清雅问。 “去找皇上。”清雅定了定神,平复了一下情绪,恢复以往的姿态,然后冷静说。 “是。”奴婢立马去准备…… “皇上,清雅公主来了。”公公附在皇上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皇上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让她进来吧。” 此时苏禾生及几位皇子都在,听到清雅公主过来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苏禾生反应挺大。 人还没进来,苏禾生表情就有些嫌弃。 就是这个女人,把他皇兄给气走了!要不是她非要住在皇兄住处旁,皇兄也不会因为避嫌而搬走了。 苏禾生纵然对林阮阮有些意见,但是林阮阮可是苏羡远的心头肉,他总不可能和皇兄对着干,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林阮阮,但他也不喜欢这个清雅公主! 比起清雅,皇兄起码喜欢的是林阮阮,但对于清雅,他却是一点儿也不喜欢,可她还非得凑上去! 现在好了,皇兄走了,他更加不能和皇兄增进感情了! 以前好不容易和皇兄凑近感情了,现在一下,皇兄搬走了,他就没机会了! 他崇拜的皇兄,就被这个清雅气走了! 苏禾生本就是个孩子,这么一来,清雅一进来,他就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清雅款款走进来,冲皇上和各位皇子行礼打招呼,优雅得体。 “不知清雅找朕何事?”皇上笑问。 “清雅……只是觉得有些自责,过来讨罪。”清雅垂眸,神色似乎有些哀伤。 哼!假惺惺! 早知道现在,何必当初,现在哀伤个什么劲?难道她现在哀伤了,他的皇兄就会回来了吗? 皇兄早就想搬出去了!皇兄现在可是凑近他的林阮阮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皇兄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既然是来讨罚的,就应该狠狠打她几十个大板才解气! 苏禾生听到清雅的话,反应应该是这几个人里头最大的一个。 苏禾生对关于苏羡远的消息一向灵通,苏羡远搬去了哪里,他也摸得一清二楚。 毕竟他想着,虽然皇兄不在皇宫里头了,但他也不是不能去找皇兄呀!反正,就是远了一点嘛! 而且他平时还可以借着去丞相府做客的理由,找皇兄,这样一来,能刷存在感的机会就更多了! “何来自责,又何来讨罚一说?”皇上皱了皱眉头,表面虽然装作疑惑,但心里头却觉得累了,这清雅,必定是知道了。 皇上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苏羡远说要搬出去,他自然不好阻止,可这家伙,搬出去就搬出去了,把一堆破事丢给他处理。 他倒是聪明,自己跑去欲抱美人归,把难应付的留给自己!真是坑死他这个老爹了! “四皇子搬出去一事,想来是因为清雅不懂事,非要住在……” “清雅,阿远搬出去,是必然的。”皇上打断了清雅要继续说的话,然后微微叹气。 清雅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她咬了咬嘴,没有再出声。 她自然知道皇上一语双关之意。 苏羡远搬出去是必然的,因为心有所属,这里没有人能留得住他,他搬出去,是必然的。 而不喜欢她,也是必然的。 “是,清雅知道了……”清雅垂了眼眸,轻声说。 虽然她一开始就知道,苏羡远心里有了人,而且他那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不会再有别人了,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想试试,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她感兴趣的,她不想错过,也不甘心。 所以她才会从羌国跑到离国,可现在,苏羡远连个面都不和她见。 “清雅,离国风景很多不同,多看看吧!”皇上含蓄地安慰了她。 清雅点点头,然后礼貌退下。 她知道世间不止苏羡远一人,但至少现在,她还是不甘心。 她很了解自己的性子,遇到想要的,得不到,就不甘心,除非有下一个出现,她也知道自己这种性子不好。 她对苏羡远,大抵只是一种执着,感了兴趣,就一时难以释怀,不是喜欢,是不甘。 所以,她不甘,即便知道没有结果,也想试试,让自己受挫…… 什么都没得到的话,磨磨性子,也是好的。 “少主?晚膳您还没用呢,再不用,就要凉了。” 付宁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林阮阮回来的第二天,他在外边看见她了,她带着面纱站在桥上,灯火照在她身上,安静而温暖。 她乖巧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谁。 不多时,一个带着面具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拿着一串糖葫芦,还提着糖炒栗子。 男子走过来将糖葫芦递给她,然后牵住了她的手。 付宁认得出,那是林阮阮,即便带了口罩,他也还是认出来了。 有些人,是不会忘的。 而她身边的那个人,付宁太熟悉了,是苏羡远啊…… 今天听闻苏羡远从宫里头搬出来了,搬到了丞相府旁。 所以,他们或许,在一起了…… 所以,真的错过了。 付宁也会自私地想,如果她身边的人是他就好了。 他也没想到,不经意间种下的种子发了芽,就这么难拔除了,越长大,越刺得他心疼。 他现在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要伪装好自己,不能让林阮阮知道他的感情,不然依她的性格,也许就不会再同他有过多的联系了…… 所以他自私地想,他想和她关系发展更深刻些,起码是无话不谈的知己,起码是可以依赖的好友。 他不能站在她身边,站在她身后,也是不错的吧? 第184章 替你感到不值 想着去看看苏羡远给她准备的秋千和小花园,林阮阮吃饭速度快了许多,原本林阮阮觉得自己的速度还可以更快的,但是由于苏羡远害怕她噎着,所以在苏羡远的要求下,林阮阮才没有着急于那一时。 “阿远,我吃饱了,我们走吧!”林阮阮眼睛亮亮的看着苏羡远。 难得,居然有一次林阮阮会为了去看秋千而抛下了美食。 “吃饱了吗?不再多吃一点?”苏羡远起身,有些忧虑地看着她。 明明嘴巴馋得要命,吃的也不少,怎么就不胖呢?太瘦了,太瘦了! 边这么想,苏羡远还一边连着摇头。 “我真的吃饱了!不信你看!”林阮阮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圆鼓鼓的,的确是吃饱了的。 苏羡远瞅了一眼,这才没有 再继续念叨。 既然小姑娘这么期待秋千,那就带她去玩玩。 苏羡远牵着林阮阮来到了小花园里,里头种满了紫藤花,秋千就在不远处,虽然天色暗了,但是这里都点上了灯笼,看起来平添了一抹温馨。 秋千很大,两个人坐都绰绰有余,版型倒是做得很好看,有靠背,两根连接着秋千的绳子粗大结实,但是上面环绕着好看的丝带还有花朵,看起来没有那么突兀,很合适女孩子。 林阮阮自然是喜欢的,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精致而好看的东西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林阮阮笑着问,眉眼弯弯,眼中星光在闪。 苏羡远摸了摸林阮阮的头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小妮子那时候和他还没好上呢,还在生他的气,可是看到秋千,似乎心情都好了不少,而且她不是个喜欢在外边逛的人,她那时候能在那里待上那么久,就已经不是她的作风了。 若不是喜欢,怎么会待上那么久,阿阮喜欢什么的时候,很容易看出来的,就比如,她现在喜欢他。 他柔声说:“阿阮喜欢的,我都会了解。“ 小姑娘喜欢什么,他会用自己的眼睛看,会自己去听,会自己去做,不需要等她来告诉他的,不然这样,小姑娘都没有惊喜可言了。 林阮阮把头埋到苏羡远的怀里,声音软软地说:“阿远最好了!“ 阿远这么好,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这么不友善,为什么要让阿远当反派?阿远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口中的残暴,冷血,明明就是被这些人逼得啊……为什么到头来,要怪在她的阿远头上呢?她的阿远明明已经很可怜的了,这个世界都没有对他温柔一点。 “嗯,不是说喜欢吗?去坐坐?“苏羡远笑,胸腔都在微微震动,人人都觉得他是个怪物,冷漠无情,自私阴狠,但是他的小姑娘对他说,他最好了。 他只单单听了这一句话,就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似乎大方了一些,起码愿意给他一个小太阳,特别特别乖的小太阳,好让他不至于在冷冰冰的黑暗中死去。 小姑娘应了一声,从他怀里撤出来,然后让苏羡远低下头,而自己踮起脚尖,俯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小跑着坐上了秋千,留下苏羡远在原地愣了好久,然后沉沉笑出声来。 她说:“阿远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嗯,阿阮说了,会一直陪着他的,会一直陪着阿远…… 这日,清雅住处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久闻清雅公主大名,如今一见,当真是人如其名,人间一绝。“孟可晴淡笑,按着离国礼仪给清雅公主行礼。 “你是?“清雅听闻婢女说今日有人前来,自称是太子身边的人,说要见自己一面。 清雅可不认识孟可晴,只不过碍于礼貌,清雅才出来见了她,她清雅可不在乎她是谁的人,太子如何?与她何干,她对那太子苏子砚又不感兴趣,若是这位女子是来示威的,清雅可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小女孟可晴,曾被丞相府收养着,和丞相府千金林阮阮是姐妹,不过,前些日子,小女也不知做了何事惹得阮阮不开心了,于是就被……不过好在,太子哥哥帮了小女一把。“孟可晴脸上一闪而过的伤心,在加上这一番话,怎么都让人浮想联翩。 清雅皱了皱眉头,依着这位叫孟可晴的意思,是因为林阮阮对她有意见所以把她从丞相府里头赶了出来…… 但是依她所见,林阮阮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反倒是她分不清主次了,这个孟可晴话里是在委屈,有责备林阮阮把她赶出丞相府之意,不过清雅出生高贵不凡,自小受的教育自然也是尊卑有序以及正主先行之意。 这孟可晴既然是被人家丞相府好心收养了,应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才是,不敢忙着讨好林阮阮这个正主,反倒还在责备不满,真是有些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真不知道苏子砚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子,而且她现在,俨然一副太子妃的架势,名分还没有呢,摆什么谱?怪不得她瞧上的是苏羡远而不是苏子砚,单看着,苏羡远的眼光就比苏子砚好很多了。 林阮阮和这位孟可晴比起来,她倒是更喜欢那位林阮阮。 因着清雅同林阮阮一样,都是出生集宠爱在身,所以她把自己当成林阮阮来看的话,孟可晴妥妥的就是想干些坏事的样子! “不知孟小姐找我何事,若只是为了诉苦,大可不必。“对于不喜欢的人,清雅向来不怎么留面子。 孟可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住,然后很快调整好。 毕竟她今天是来拉人结盟的,怎么说也要做足面子才行。 “只是常常听太子哥哥说起,便心生好奇,想来一睹芳容。“孟可晴笑得甜甜的,让自己看上去尽可能更有感染力。 “那现在看完了,你可以回去了,本公主有事。“清雅漫不经心地拒绝。 孟可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晴只是听闻公主喜欢四皇子,但四皇子他似乎对阮阮有意思,所以替你感到悲伤,也想来提醒提醒你……阮阮她,对四皇子也许不是真心的,你也知道,阮阮以前玩心大,若是那样,那我觉得,可以劝劝阮阮……“ 第185章 你最好把心思放干净点 “呵,孟小姐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吗?我堂堂一个大国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是冲着苏羡远来的,但还不至于落到让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来替我劝说求情。”清雅眉眼有些冷,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背地里的小心机伎俩。 孟可晴脸色难看,本想拉人结盟,没想到居然反被她这样奚落。 孟可晴深吸了一口气:“清雅公主,你若是不想领可晴的好意,那就当作是我多管闲事了,但是清雅公主还请不要侮辱人!”孟可晴指的是清雅说她身份不明的一句。 她虽然确实不如她身份尊贵,但她从未看低自己的身份,别人也不行。 “侮辱吗?孟小姐,本公主自认为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如你的,所以,我为什么要侮辱你呢?一来我不嫉妒你,二来我说的便是实话,孟小姐怎么就觉得本公主是在侮辱你了呢?而且是孟小姐不请自来,怎么还委屈上了呢?”清雅笑笑,玩味地看着孟可晴。 明明就是她孟可晴自己凑上来让人羞辱,怎么还委屈起来了呢?她还真的有点心疼林阮阮了呢,跟这样的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背地里被坑骗了多少。 说不定林阮阮在京城里头的臭名声还有她在推波助澜呢! 孟可晴的脸色白了又白,青了又青,实在觉得拉不下面子,所以暗自咬了咬牙,保持着自己的理智,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纵然孟可晴要被气疯了,但还是保持着自己应有的形象,不卑不吭地离开了清雅的住处。 清雅看着孟可晴离开的身影微微眯眼,心里自然也是有了些打算…… “阮丫头,距离你的及笄之日已经不远了,说说看,想要什么样的礼物?“三哥哥林嘉之这日好不容易逮到了林阮阮,这会正掐着她的脸蛋问。 小姑娘这些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天天的很难见到人影,难得今天看见她,林嘉之怎么会让她跑掉。 林阮阮被捏着脸,有些无奈地说:“只要是三哥哥送的,阮阮都喜欢!“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吧?虽然,爱的不是真正的她。 “不行不行,那得是你喜欢的才行。“林嘉之摇了摇头,他记得的,小时候,阮阮也是如现在这般安静,沉稳,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所以那时候起,林嘉之就决定,一定要给她最好的,最喜欢的。 后来,阮阮的性子才逐渐活泼开朗了起来,基本对这个最小的妹妹都是有求必应 林阮阮即便心中有些酸涩,但也还是装着模样,惊喜而俏皮地笑着问:“真的吗?阮阮喜欢什么,三哥哥都会送给阮阮吗?” “真的。”林嘉之喜欢现在的小妹,在他面前可以是个小孩,需要兄长的保护与疼爱,在外面也有了独树一帜的能力,可以自己有自己的主见。 他原先还有些担心,小丫头心眼太大,以后容易吃亏,后来看她一点一点成熟长大,便安心为更多了。 林阮阮垂了垂眸,脑中似乎有些熟悉的对话,然后也就顺势说了出来:“如果喜欢天上的星星,哥哥也会给我摘下来吗?” 林嘉之愣了一下,他记得小妹以前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小时候还小,哪里知道天上的星星不可摘,便信誓旦旦地答应下来,现在长大了,才知道星辰不可摘,所以回答自然也就不同了。 不过小妹居然还记得啊…… “天上的星星摘不下来,但是哥哥可以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星星,只要我们阮阮想要。”林嘉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 原来,不一样的啊…… 林阮阮抬头看着林嘉之,这个人的长相容颜和她有极大的相似之处,少年眼里染着细碎星光,眉梢尽是意气风发,多好的一个少年,最后的结局却如此不尽人意。 机缘巧合之下,他们成了兄妹关系,哪怕,她也只是一个旁观者,但她约莫已经在很早之初,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了吧? 她只有妈妈,只有爷爷,只有医术,其实她,应该也挺渴望亲情的吧。 “她给你的日期,应该也不多了吧?怎么?还不准备去离国?”林颂摩挲着陶瓷瓶口,幽幽地对铜镜前的李婉蓉说。 虽然听着似乎在同李婉蓉商量,可实际上,只是他的命令下达。 李婉蓉正在描眉的手微微一顿,通过铜镜的反射,她清楚地看到身后那个姿态随意的黑衣人脸上表情玩味,五官精致,细长的眼睛和薄唇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清冷。 她倒是不曾想到,这个把控着她的黑衣人,也仅仅是个少年。 “你莫不是对那丫头有意思?想来是这几天不见,想她了吧?”李婉蓉冷笑,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使了什么媚术,居然能把这人勾了去,林颂眼神暗了暗,抿抿唇却也没反驳,他的确对她感兴趣,那又如何,他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人能够影响他。 对于那个小丫头,他也不过是好奇,她能不能把巫蛊一族灭了。 “别怪我没有告诉你,那小丫头身边可是已经有人了。”李婉蓉看他不反驳,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大概八九不离十了。 林颂笑了笑,眼中有丝丝嘲意,他又不是没有眼睛,自己会看,哪里用得着她来提醒,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傀儡而已。 “做好你自己的事,我可不希望再找一个新的人来顶替你,麻烦。”林颂看着镜子里的李婉蓉,林阮阮说的没错,李婉蓉的脸,已经没有了美肤蛊维持之时的模样。 李婉蓉心中有气,也不敢发出来,她当然听出了林颂话里面的警告,这会儿林颂直勾勾盯着铜镜里头的自己,李婉蓉只觉得脸上的丑陋疤痕着实恶心。 “你最好,把心思放干净,别动不该动的人。”林颂眉眼冷淡,看着她只觉得无趣,然后轻轻翻过窗子,不知去向。 李婉蓉只得暗自捏紧拳头,看着镜中得自己。 第186章 说书人 先前林阮阮一直想着要把那块石头让人做成饰品,带在身上方便,但是由于事情太多,一放再放,就一直没找人来制作,现林阮阮正巧有空,想着到街上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老师傅可以制作。 顺便,去看看月烟居生意如何。 此次出行,林阮阮并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人,毕竟她现在的名声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该臭的,还是要臭,就这样在大街上走一圈,哪个老伯敢接她的生意啊? 所以,该准备的,林阮阮还是准备好了的,上次林二哥给她买的面具,这会儿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林阮阮也没有和其他人多说,只说想出去逛逛,谁也不带,春叶泪眼婆娑地要跟着,也被林阮阮拒绝了。 她不想一直都以一个需要人护着地身份长大,需要护着的,从来都不是她。 即便是那个林阮阮,也终归是要长大的,虽然在原书里头,她最终也没活下去,但现在,她若是真的顶替了她的身份,在现实世界中,她也理当是要长大的。 林阮阮溜了那么一圈之后,锁定了目标,那人是一个面相严肃,看起来不怎么好接近的老者,正是如此,他的生意似乎并不怎么好,不过林阮阮却觉得,这是一个靠谱的人。 “老伯,这玩意能不能做成吊坠?”林阮阮开门见山,直接掏出石头往那位老工匠面前一放。 那老伯悠悠然抬眼往了她她一眼。 小姑娘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过性子还挺爽快。 老伯这才正色看了看面前的石子i,然后脸色有点点微微不自然,他再次抬眼望向林阮阮,神色有些古怪。 “这石头,你从哪里弄来的?”老伯拿起石子摩挲了片刻,然后直视着林阮阮眼睛问。 林阮阮虽然心头有一丝莫名,但却也不闪躲,直直地和老伯对视。 “机缘巧合之下。”林阮阮不想多说废话,只想知道这老伯究竟能不能接这活,不过她也没有刻意隐瞒,她隐隐感觉,这老伯多多少少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头套出些什么来。 老伯看她眼神澄亮,若有所思,然后摸摸胡子说:“三日之后来取。“ “行。”林阮阮点点头,但却没有立刻离开。 “不过老伯,这价钱该如何算?” 老伯见她似乎有犹豫之意,还以为小姑娘这是不信他,怕他拿着东西跑了。 但却不曾想到,原来这丫头是在纠结价格问题。 不过小姑娘穿着打扮可不像寻常人家,还会在意价格?还是说小姑娘在家族里头不得宠爱手头拮据?罢了罢了,就当作是他和她有缘,不收她地钱便是了,他一个老头,何苦为难一个小丫头片子。 “行了,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不收你银子。” 林阮阮有些迷迷糊糊地,怎么莫名其妙,就不收她的钱了? “那就多谢老伯了。”林阮阮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毕竟着老伯看起来神秘兮兮的,这种人做事都是无厘头的,他自有他的想法和用意,受着便是。 林阮阮恭敬行礼以后,转身离开此处。 老伯看着林阮阮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要么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个石头的用途与价值,要么就是天真容易相信别人。虽然他挺喜欢小丫头这性子的,不过这种性子实在是容易吃亏啊?若真是在家族里头不受宠的话,怕是生活不好过啊! 林阮阮已然走远,更加不知老伯心里头居然脑补了这么一大出戏,不然绝对得笑出声来。 有些人便是这样,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好相处,但实际上若是对方他们喜欢认可的人,却总是心软好相处得不像话,奇奇怪怪但是又可可爱爱。 从那处离开后,林阮阮就去了月烟居,折枝做得远比她想象的好,月烟居不再是她离开时落寞无人的模样,反而客人源源不绝,有进有出,而折枝也遵守了林阮阮的嘱托,门店不分贵贱,想进者皆可进,平民百姓和达官贵人皆有。 林阮阮前脚踏进楼里,店里头的伙计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人是要在一楼就坐,还是要开雅间呢?” “一楼即可。” 听见林阮阮如此说,伙计也并未露出什么不屑的眼神,而是继续十分热情地招待她。 “客人是一人吧?“伙计又问。 “嗯。“林阮阮应。 “客人请随我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小店客人太多了,所以只能委屈客人落座一张位置小一点地座位了,还望体谅。“伙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因为月烟居来的客人比较多,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坐上大桌子大席位,所以为了节省空间,顾此及彼,便特意设了两种席位,一种是多人一桌,一种是少人一桌。 “无妨。“林阮阮便是幕后老板,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她今天是要来看看,这月烟居做得如何罢了。 “这是小店的菜单,客人看看需要些什么。“伙计掏出一张纸摆在她面前,随后又拿出一个本子和毛笔准备记录。 林阮阮扫了一眼,菜单上菜价有贵有便宜的,不过大多都是便宜的占多数,倒是和她当时同折枝说的无异,若是没猜错,想来应该还有另一种菜单,价格高昂,专门给那些黑心官员不良作风之人准备的。 林阮阮随便点了几个菜,伙计十分有礼貌地退下之后,又给她上了些茶水吃食。 员工教育的很好,打林阮阮进来开始,倒是没什么让她挑剔的地方,看来折枝真不愧是原书里头所说的经商管理奇才,她这挖人挖对了。 不过现在想想,她现在同苏羡远地关系,应该不算是从他那里挖人了吧?怎么说都算是自家人了吧? 折枝倒是想得周到,还找了说书人来此出台表演。 林阮阮闲来无事,便也听着那说书人说书,只是莫名的,林阮阮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为何,这说书人的声音如此熟悉呢? 林阮阮想要看仔细那人得样貌,但那人却带着面具,叫人看不清长相,似乎察觉到林阮阮的目光,他扭头和她对视一眼,然后移开眼神,只不过那一眼,似乎别有深意…… 第187章 你是谁 林阮阮心神一震,奇怪而熟悉得的觉涌上心头。 只听那说书人娓娓道来:“世人皆以为那无能讨厌的世家小姐转性了,殊不知,那小姐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席下听客一阵唏嘘,而林阮阮虽然眸子沉稳如水,可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富家小姐早就已经被掉包了,但世上自然是不可能有两个一摸一样的人,这位假千金不仅容貌,身形以及各处都与原先的真千金无一不同!若说是魂被换了,但那假千金也不应该知晓过去的一些私密之事,可偏偏她却什么都知道,叫人找不出一点破绽,所以人们皆以为她是那次意外摔坏了脑袋,性子转了。” 说书人慢悠悠抿了一口茶,继续说:“可这事情啊,可没有那么简单。“ 下头有些个好奇的急吼吼问了一嘴:“如何不简单之说?先生快说,莫要吊着俺,这真是听得心痒痒的!昨日儿那个话本子你还不曾说完呢!“ 只见说书人扇了扇扇子,悠哉游哉地说:“今日到此为此。“ ”哎不是!先生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下头的听众意犹未尽,自然是不快。 “万事总要留点悬念方可动人心。“说书人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眼,然后便走下了台,进了后台里去。 林阮阮攥紧了拳头,垂了垂眼。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知道些什么呢? 突如其来出现的说书人,让林阮阮心中产生了疑惑,这个人明显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他一扫而过的眼神在她身上有片刻停留。 而且,他的声音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但是,她到底在哪里听到过他的声音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林阮阮努力回想,突然间,眼神之中带了一丝了然。 她记起来了,这个声音,她在梦里头听见过!每每她做那个奇怪的梦时,这个声音似乎总会时不时地出现! 林阮阮还未等菜品上齐,甚至还没有动上筷子,就立马抽身离去。她现在的要紧事,是要找到那个说书人,他身上,一定有她想知道的东西! 林阮阮冲到后台,可却不见了那说书人的身影,最后只好抓住一个店里的伙计问:“刚刚那位说书先生哪里去了?“ 伙计有些懵,挠了挠头,说:“那说书先生想来行迹古怪,每每都是下了台后不见踪影,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已经离开了罢。客人找那说书先生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阮阮抿了抿嘴,回答:“没什么,多谢小兄弟了。“ 说完,林阮阮就离开了这里,往外边寻了去。店伙计一头雾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然后便去忙活自己的活去了。 这一个两个的还真奇怪,说书先生奇怪,这位客人也奇怪。 林阮阮出了月烟居,在附近的街道上寻找,却是没瞧见那说书人的身影,不免有些气馁,不过就在此时,那说书人的声音却又传来:“姑娘可是在找鄙人?” 闻声,林阮阮侧目望过去,只见自己找了老半天的人正站在码头上悠哉游哉地扇着扇子,面具只遮挡了他上半张脸,露出来的嘴唇噙着一抹笑,眼神戏谑地看着林阮阮。 林阮阮大有打他一拳的冲动,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走近。 “你是谁?” 说书人晃着扇子,幽幽回答:“我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姑娘的重心,应该也不是放在知晓我身份一事上吧?” 林阮阮挑了挑眉,看来,这个男人还真的有她想要的答案。 “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吧?”林阮阮眸色有些冷。 “姑娘觉得是,那便是了。”那男子倒是毫不在意。 “我和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要知道所有。”林阮阮不想和他多耗着,既然她穿书这件事和面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那么,从他身上获取到答案就好。 男人叹了一口气,看着林阮阮的眸子,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像只带尖爪地小猫,凶得很。 林阮阮却是眉头一皱。他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他们地关系似乎还不简单了? “你什么意思?”林阮阮回想自己经历过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出现过与面前这个男人有关的画面。 男人似乎有意避开了这个话题,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欣慰:“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的,记得每日来月烟居听就好,旁人不知,你,一定知。” 说完,男人就抬步离开,只余林阮阮在原地怔愣,待到她回过神来,那人早就已经没了踪迹。 她也没有再回月烟居了,只是有些魂不守舍地返回丞相府,林阮阮只想着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只不过人还没到丞相府,就被苏羡远在家门口截走了。 十殇现在已经算是的上是林阮阮的专属保镖,林阮阮地动静和去向,他还是会适当报备的,虽然主子没有要求他监视林姑娘的一举一动,只是保护好她即可,但有些东西,十殇注意到了,也还是会和苏羡远说的。 就比如,林阮阮要回丞相府了。 两座府邸挨得这么近,这是机会啊!他要给主子和林姑娘制造机会!要多多相处才好啊! 所以,十殇就这样暗搓搓地把林阮阮要会丞相府地消息先一步告知了苏羡远,好让他家主子能顺利把人拐走。 不过人是拐到手了,但苏羡远却发觉林阮阮有些魂不守舍。 他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额头,然后贴贴脸颊,并未发现她有何异常,于是问:“怎么了阿阮?出去一趟怎么好像丢了魂一样?” 林阮阮这才抬眼望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闷声说:“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 苏羡远哪里乐意被敷衍的看了一眼,他伸手摘下她脸上的面具,然后捧她的脸,有些不乐意地说:“怎么?看到我都不回魂吗?” 他明显是有些吃味了。真的讨厌,为什么会有东西把阿阮的注意力都给分走了呢?阿阮只要有他一个能吸引注意的就好了。 苏羡远时常会这样自私地想,没办法,他心里就是这样的病态,对于林阮阮,更甚之…… 第188章 一生顺遂平安 林阮阮看着苏羡远,好几次想开口,却还是止住了。 林阮阮本来就没打算瞒着苏羡远,她其实早就做好了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地准备,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且也难于开口。 毕竟穿书这种事,放在开放先进的现代,都不一定会有人相信,更别说这古代了。 每每她想要开口告诉苏羡远,可每次看到苏羡远认真的看着她,她就不知如何说出口,似乎也不怎么有勇气说出口,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怪人,是不属于这里的人,是抢夺了别人身体的人呢?然后,就此远离她…… 毕竟按照原书的剧情走向,苏羡远和林阮阮这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交集…… “怎么了?表情变来变去的?“苏羡远掐掐林阮阮脸颊上的软肉,今天的小姑娘异常奇怪,不,最近,似乎都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什么心事一样。 “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林阮阮摇摇头。 苏羡远眼神暗了暗,然后出声:“阿阮,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的,不要自己憋在心里。“ 这一番话颇有些语重心长,苏羡远好像变了一个人,在她面前的苏羡远,和她看原书里的苏羡远越发地不像了,明明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她这里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别人那里,就变成了反派地存在呢? 如果她没有穿书,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这样一面的苏羡远了吧? 她的阿远哪里有什么反派之说啊?不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上,而恰好,别人被选成了主角而已,人人说反派坏心肠,恶毒,可明明,有些反派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如果说明面上保护自己地利益不被侵害,报回自己所受过的屈辱之仇就叫反派,而那些假惺惺好意,实则背地里做坏事的人却被称为主角正派,那么她愿意当这个反派。 “阿远,你最好了。“林阮阮突然抱住苏羡远,然后说了这么一句话,苏羡远愣神了片刻,然后反抱住林阮阮 ,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抱住。 林阮阮第一次迫切地想要长高,以往苏羡远抱她都会弯腰靠在她地肩膀上迎合她的身高,但这次却被抱起来了,双脚离地让林阮阮感受到了矮的痛苦。 她想要的是和她并肩拥抱,就算不能并肩,但起码不至于像抱小孩一样的被抱了起来,她不想只能是一个被护在怀里的小孩子。 “阿阮才是最好的。“苏羡远眼神藏着淡淡的光亮,盯着林阮阮看,弯弯嘴角低声说。 他的阿阮才是最好的,好的哪里是他?他不好,阿阮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无人救他,独独她向他走来,温暖照亮整个冬夜,所以这么好的阿阮值得。 真好,这么好的阿阮,不是别人的,是他的,仅此独家一份。 “阿远,我想每一年都和你看雪,每一年都去琉璃海看日出和日落。“林阮阮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闷声说。 “嗯。“苏羡远应了一声,鼻音里带着笑意,小姑娘的以后里都会有他,真好,想起以后,他好像就忍不住地心悸,不是什么发病,不是别的,而是心动,为以后和阿阮在一起地每一天而心动。 “我的意思是说,阿远要一辈子健康顺遂。“度过那道关卡,活下去,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吧!也希望,我能一辈子留在这里,不要消失就好了,不然,就要辜负承诺了。 苏羡远闻声愣了愣,想到自己身上的噬心蛊,眼神沉了沉,脸色有片刻地冷了下来,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又继续温柔地回应:“嗯,阿阮也是。“ 其实想想,这世界很不公平,但似乎又很公平,他恨极了那些人,若不是他们给他下了噬心蛊,他现在定然是会以更好二质态遇见她,但转念一想,若是没有了这噬心蛊,没有了这些年来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大概,就不会和阿阮相遇了吧? 那想想,他还是愿意多灾多难,但只求不错过她。 “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呢?还有小孩在呢!“苏禾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表情十分受伤。 他今天好不容易跑出宫来要找四皇兄,可四皇兄听闻他来了居然一点都不惊喜,而且,都还没听说这个坏女人要回家的时高兴! 四皇兄真是重色轻弟,这个坏女人真是个祸水妲己,瞧瞧四皇兄这都不宠爱他这个弟弟了! 林阮阮闻声,看见是苏禾生,于是便拍了拍苏羡远的手,让他把她放了下来。没有了媳妇可以抱地苏羡远自然是不痛快,不爽地眼神立刻就甩给了罪魁祸首苏禾生。 臭小子好好的皇宫不呆着,非要跑到这来坏他的好事。 苏羡远可谓是有仇必报,他现在都已经盘算好怎么收拾苏禾生了。 喜欢出来玩,喜欢出来闹事,那就让父皇给他关上两三个月的禁闭好了。 苏禾生被苏羡远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害怕,怂了怂肩。 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他一个小孩子哪里适合看这种东西啊?而且……这坏女人年纪也不比他大多少,四皇兄总不能这么禽兽不是? 林阮阮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苏禾生,不禁又想到苏禾生地结局,别说,拔了舌头确实是挺惨的,不过谁叫他好端端的一个少年郎,偏生长了一张嘴,毒得要命,谁能不气? 苏禾生一直是站在苏羡远这边的,后来苏子砚登即大位,苏羡远和苏子砚两两相抗衡,而恰巧边境爆发战事,虽说苏禾生是站在苏羡远这边的,但是作为皇室子弟,他被派出征战保家卫国,却不幸被敌掳走,受了刑罚逼问,但碍于嘴巴子毒且硬,实在是难以撬开得到有用信息,所以最后被人拔了舌头,受尽折磨,至被苏羡远的人救出,早就已经伤得惨不忍睹。 一朝英姿少年郎,从此变成了一个废物哑巴。 不过说是被敌俘虏,但林阮阮却知道,其实不然,掳走苏禾生的,是太子党得人,也就是苏子砚那边的人。 苏子砚确实没有下令要拔掉自己皇弟的舌头,但这么大的事,苏子砚也不可能不知道,他那是默许了,才会有人敢动手的。 苏禾生嘴巴平时确实是毒了点,但是对待自己的兄长却也还是尊重的,而苏子砚默许下属动手的原因无他,只因为孟可晴被苏禾生毒舌过几句,所以这才被记恨上了。 林阮阮觉得好笑,苏子砚这也许是霸道护妻没错,但别人都是因为毒舌的人心毒手都,而且可恨,所以被这种人骂了之后,正主护妻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错,可这是苏禾生,是他的弟弟,不同母,但也是从小看到大,恭恭敬敬待他的弟弟。 所以林阮阮才无法接受,她不反对给人以报复惩罚,但是这未免太毁三观了,作为兄长他自然知道苏禾生的性子,但下痛手,似乎说不太过去,而且苏禾生说的话也只不过是正好戳破了孟可晴,戳到了痛处,所以如此罢了。 说到底,苏子砚还是有私心的,他的野心,也是默许苏禾生悲剧发生的一大重要原因,尽管小说里头似乎拼命想把剧情往撒糖为女主报仇上靠,但林阮阮还是觉得,苏子砚的私心占了部分。 毕竟体验过了,林阮阮的所有想法就不单单只是停留在小说的设定之中了。 第189章 我有话对你说 苏禾生被林阮阮的眼神盯得有些毛毛的,不止如此,四皇兄也把他盯得有些毛毛的…… 但他苏禾生当然……不敢和苏羡远理论,但是他敢和林阮阮理论啊!四皇兄为什么会这样盯他,还不是因为林阮阮这个坏女人一直在看他!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苏禾生撇了撇嘴,微微昂头,傲娇道。 “没什么。”林阮阮轻飘飘移开视线,然后又补上一句:“只是看见你印堂发黑,怕是最近运气不好。”还有,觉得你这个人有点傻。 苏禾生本来傲娇的表情突然僵住,然后皱着眉头说:“你瞎说什么?你哪根葱还算起命来了,不逛窑子改算命了?” 果然是坏女人!居然还诅咒他! 苏禾生就是嘴巴毒,逞一时嘴快,忘了他四皇兄还在一事,所以下意思回怼林阮阮,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凉飕飕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离。 林阮阮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苏禾生嘴巴能这么欠,不过她倒是无所谓,窑子又不是她逛的,骂也骂不到她身上,而且她的确没说谎,原着里确实有说过,苏禾生最近这段时间会有事发生,至于什么是嘛!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反观苏羡远,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虽然说苏禾生是他在宫里唯一亲近的弟弟,但是当苏禾生这个牛犊子和他的小姑娘撞上,那他肯定是偏向他的小姑娘。 他也知晓这家伙嘴巴毒,但是毒到他家阿阮身上就不行,他的小媳妇是要娶回来疼着的,这还没娶到,就被这死小子欺负了,那还怎么得了? “苏禾生。”苏羡远低低叫了他一声,苏禾生脸上挂上一抹笑容缓缓转头。 “皇兄……叫我何事?” 苏羡远淡淡看了他一眼。 苏禾生透过他的眼神,仿佛听见自家皇兄在说:你对我家阿阮有意见? “你很闲?“苏羡远十分不爽,这小子就是太闲了,跑到这来打扰他的好事,还想欺负他家阿阮。 苏禾生猛地摇头,皇兄这话里头的威胁之意可谓是太明显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认怂。 “那什么,皇兄,我还有些事未做完,我改日再来,改日再来!“苏禾生笑着后退,冲苏羡远挥挥手,然后用余光瞪了林阮阮一眼,转身立马就溜。 祸害!祸害!皇兄若是当了君主,这坏女人定然会是个祸国殃民的妲己!他皇兄肯定会变成一个昏君的! 苏禾生一边溜出去,脑海一边蹦出这种设想。 林阮阮看着苏禾生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幸灾乐祸,这小子就是要有人治一治,这口无遮拦的臭毛病真是不好。 苏羡远看到林阮阮脸上的幸灾乐祸,笑笑,问:“解气了吗?“ 林阮阮走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在手间拉拉扯扯当作玩耍。 “我又没有生他的气,何须解气。“再说,苏禾生过阵子倒霉的事就已经让她足够开心了好不好。 苏羡远看着自己的袖子被她玩得皱巴巴的,也没有责怪她,而是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说:“那我们阿阮可真是大度。“他可记得,小姑娘惯是个爱记仇的家伙。 林阮阮笑笑,少女刚刚开始长开一点,脸上更多的还是稚嫩,带着特有的婴儿肥,让人看了十分想掐一掐,而苏羡远也确实这样做了。 由于身高差距,故,林阮阮反抗无效…… 串串从一旁走过,看着打闹的两人,停了下来,观察片刻,摇摇尾巴,然后离开了这个令它伤心的地方。 以前主人独宠它一个,后来有了小虫子,但它大度,毕竟一只小虫子,分不走多少主人的宠爱,可现在,多了这么一个人和它抢主人,虽然它早就看出来这个人对它的主人图谋不轨了! 可是谁知道,他居然夺得主人独宠!而且,它还打不过……那这有关系吗?没有关系,打不过,它就加入嘛!一顿饱和顿顿饱,它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串串十分识相,毕竟苏羡远虽然给它的威慑力大了些,但好歹,这家伙爱屋及乌,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串串在林阮阮身边晃悠,但也还不至于赶走,而且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自苏羡远搬出来以后,挨着丞相府,串串就看开始两边跑的生活,丞相府呆腻了,串串就跑到苏羡远这儿玩玩,反正左右都会有人给它投食,串串跟着林阮阮的这些日子里,可是长胖了不少,体格也比之前大了许多,一身白毛柔顺有光泽,连它脸上那几块黑色斑毛都黑得发亮。 伙食好,过得还舒服,串串可是打死都不想走的,而且,它什么也没有,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主人,它才不要又变成自己一猫独自生活,猫猫也害怕孤单的好不好! 小插曲过去后,林阮阮看着苏羡远的眼神逐渐认真凝重起来,她决定现在就要告诉苏羡远关于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事,她总不能瞒着她一辈子,而且, 这辈子就是他了,她不想要自己共处一辈子的人最后连她得真实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怎么用这样看着我?”苏羡远看小姑娘表情认真严肃,有些忍俊不禁。 小姑娘好可爱,明明还是一个小屁孩,怎么还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他媳妇好可爱。 现在的苏羡远已经十分熟悉这个词,时常在心里头暗戳戳叫林阮阮媳妇。 “我有话要跟你说。”林阮阮咬咬牙,拉着苏羡远走到一旁坐下。 苏羡远看林阮阮的表情也知道,林阮阮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嗯,你说,我听着。”苏羡远仔细盯着林阮阮的眉眼。 头一次见小姑娘这么严肃认真地和他说一件事情,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该不会,小姑娘不要他了吧? 林阮阮抿抿唇,纠结地扣弄着手指。 万一他不信怎么办?万一他信了,然后不要她了又怎么办? 算了算了,管他信不信!说了才行! 看着林阮阮纠结的模样。苏羡远心里更加沉了,小姑娘该不会真的要对他始乱终弃了吧? “其实……我不是林阮阮。“林阮阮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准确的说,我并不是丞相府真正的千金林阮阮……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字一句说完,都显得那么艰难,林阮阮有些不敢看苏羡远的眼睛,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低着头,等待他的回答。 第190章 真好,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良久,苏羡远出声:“阿阮,别离开我。”他眼里氤氲着浓浓的雾气,似有些委屈之意。 他不在乎,不在乎她来自哪里,有什么样的过往,他想要的,是她的未来都与他挂钩,想要她永远呆在他身边。 林阮阮同他说这些,让他有丝丝恐惧,他总觉得,她是要离开他了,才会这样说。 林阮阮抬头,有些诧异,不知苏羡远为什么说出来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只不过看到苏羡远眼中的神情,她便了然了。 “阿远,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一辈子,对你对我,我都不想迷迷糊糊过去,我不想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林阮阮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苏羡远抓住林阮阮的手,把人拉近,低低呢喃:“你是我的阿阮。” 林阮阮轻笑,低低应了一声。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呀。 “我来自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和这里不同,而你们的故事,被写进了一本书里,恰好我看了这本书,所以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林阮阮。”林阮阮这时候说起穿书这件事,居然觉得有些释怀。 “我想看阿阮原来的样子。”苏羡远摸摸林阮阮的脑袋。 “我原来也是这个模样,大概是缘分吧,所以才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林阮阮。” “所以阿阮看的那本书,是不是把我写得很坏?”苏羡远笑意盈盈。 他其实早就有感觉了,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下之间转变那么大,他早在初次见她时就调查过了,以前的林阮阮,可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也有想过是被别人调包了,不过没想到是被换了个芯。 可那又如何呢?他要的就是这一个阿阮而已,别的人他都不想要。 “你怎么知道?”林阮阮有些诧异。 “因为阿阮一开始见我的时候,似乎很害怕我。”苏羡远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林阮阮的一缕发丝,忆及林阮阮初见她时的模样,嘴角微弯。 回想起当时,林阮阮也觉得好笑,那时候她不仅怂苏羡远,还觉得这个人大概率会孤寡一辈子,本想着抱大腿保小命的,倒是不知不觉,变成了打破他孤寡一辈子的人了。 不过苏羡远这么一说,林阮阮就有些气愤,这原书怎么能把她的阿远写得这么坏!还是一个大反派!明明她的阿远最好了,可怜见的,不疼他就算了,还把他当成反派,结局写得这么悲惨! “你真的会相信吗?”林阮阮还是觉得奇怪,得知自己只是一本书里头的人物,苏羡远的反应怎么这般淡定? 只不过她不知,其实苏羡远的心里真的没什么波澜,他的苦已经经历了,他整个人该麻木的也麻木了,唯一的执愿就是报仇而已。 一个没有未来可言,早早就被定义生命的长度的一个人,又会在意些什么呢?更何况,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在意的。 现在,多了一个阿阮,阿阮就是他的全部了,他贪恋她身上的一切,所以贪恋这个世界。 “阿阮说什么,我都信,只不过,很想去阿阮的家乡看看呢……”看看阿阮踩过的那一片土地,看看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究竟是何种样子的风采。 林阮阮愣了一愣,她的家乡吗?好像早就……不是了,可能那个地方,早就已经忘记有过这样的林阮阮,忘记了那个悄然飘走的灵魂了。 “太远了......回不去啦!”林阮阮笑了笑,低下了头,显而易见地有些落寞。 “我呢,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我的家人早就已经忘记了我,而是接受了另一个全新的林阮阮,也就是这具身体里原来的灵魂,而她的家人,似乎并没有忘记她,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还记得她的存在,独独我一个外来者,无人惦记,无人知晓了......所以呀,我现在怎么说,也算一个孤魂野鬼了吧?阿远可要好心一些,收留收留我呀!”林阮阮眼中的迷茫闪过之后,然后扬起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大了,来到这里,她学会投入更多的感情,体验更多感情,似乎不再似以前一样,情感方面总是有缺陷的模样。 苏羡远伸手环抱住林阮阮,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疼,心疼他的小姑娘,他知道被人遗弃的滋味,所以也知道无人知她是什么样的体验。 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可是他的小姑娘明明这么好,怎么舍得抛弃她呢? “阿阮,有很多人,喜欢的是现在的你。”他们没有忘记你,只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是,这是只属于你的喜欢呀! “嗯。”林阮阮恹恹地应了一声。 “十言十殇喜欢的是你,串串和小虫子喜欢的也是你,还有那两个小孩,以及你遇到的人,他们喜欢的都是现在的你,既然原来的林阮阮已经适应你的一切好好生活,那么我的阿阮也接受新的自己,好不好?”苏羡远低声哄着怀里的小姑娘,温柔得不行。 “我知道,但是让我不安的是,我可能……随时会消失……”林阮阮更多的,是在意她的结局,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好像是打破这世界规则的bug一般的存在,若是无法回到现实世界,而这里也容不下她,她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会消失在这世间。 苏羡远心头一紧,把人抱的更紧了一些。 “阿阮,不会的,不会消失的。”苏羡远执着地说。 林阮阮知道苏羡远的不安,有些后悔告诉他,但是他有权利知道的,提早让他有心理防备,总好过来临的时刻让他防线崩溃。 “不过阿远,别担心,我已经找到答案了,只是知晓需要时间而已,会解决的,都会解决的。”林阮阮心里其实有点打小鼓,那说书人也只让她听,压根就没告诉她,她的结局如何,但是不管怎样,也要先让苏羡远安心下来。 苏羡远脑袋在林阮阮脖间蹭了蹭,表示回应,然后突然低低笑了一声:“阿阮,我很开心。” “嗯?”林阮阮有些蒙,她都这样了,他还开心什么? “真好,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了。”谁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阿阮,只是我一个人的了,最好这些人都忘了,都不要知道,这样他才好把她捂得严严实实的。 “真的好想……好想娶你回家。”苏羡远声音喑哑,说得很小声,但林阮阮却听到了,脸也不自觉地红了。 按照真实年龄,她还没到法定年龄吧?不过按照书里的规矩,唔,及笈之后,似乎就可以了…… 第191章 妹妹,好久不见 林阮阮这几天下来倒是坚持不懈地去听书了,但这说书人所说的开头,林阮阮经历过,大致也有所了解,只能从说书人话语里头找些细节,不过仔细算来,这几天听书下来,林阮阮 却也没有听到什么十分有价值的信息,不过这也证实了她的一些猜想。 比如,原本在这个世界的林阮阮之魂,的确到了她的身体里头,所以他们的灵魂互换了身体,而且也有提及林阮阮的魂魄去到现实世界之后的一些生活。 听众哪里听过这样的话本子,虽说古时候不缺乏神话故事,但现实世界的科技时代如今道给他们听,那可谓是真正的天马行空,众人不由啧啧称奇。 平日里头,林阮阮听完了说书人说书后,便会上去折枝那处呆一呆,不过今日,却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之人。 孟可晴自上次在月烟居有了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后,都没有再来过,今日来此,还是因着太子苏子砚也在,不然她断然是不会来的。 不过说来也是好笑,孟可晴虽然心存芥蒂,不愿再来这月烟居,可奈何月烟居的糕点和新品愈发出奇,如今谁手里不会点一分月烟居的糕点显摆显摆,毕竟月烟居有些糕点可是价值不菲,更有些是有钱也买不到,常常因为一出便被人哄抢。 孟可晴心中自然是以太子妃自居的,而如今孟可晴这般明目张胆地就依仗苏子砚,而苏子砚身边似乎也没有别的女人出现,独独只见孟可晴一人,大家心思活络,自然也是想同孟可晴打好一些关系的。 这样一来,来拜访孟可晴的千金小姐自然能也多了起来,便是为了撑面子,孟可晴即便对月烟居再怎么没有好感,却也还是暗地里让下人过来买些糕点回去。她立志于做个完美的太子妃人设,而这月烟居的食物如今十分受这些年轻小姐和公子哥的欢迎,若是每每来此,孟可晴都拿不出一样月烟居的食物,久而久之,怕是会被人暗中造谣,她自然不想被人瞧不起,生怕别人背地里头说她明明算是准太子妃,却连月烟居的东西都买不起。 虽然说聚宝楼的名声一直很好,底蕴也深厚,若是孟可晴买来聚宝楼的糕点待客,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但重点是,她现在是真的买不起! 若是说聚宝楼想要同月烟居争,自然是大有胜算,但不知这聚宝楼抽了什么风,突然抬价,一份菜品或是糕点价格足足翻了三四倍。 原先聚宝楼的消费就不便宜,现在抬价如此之高,更加是不便宜的了,孟可晴也没什么钱,若是每每招待人都来一份,怕是聚宝楼还未倒闭,她就只穷得剩下裤底了。 林阮阮此时已经来到了折枝所在的楼上,嫌弃面具有些闷,所以林阮阮就把面具摘了,这里是顶楼,客人是不可在此的,只有一些管理人员可在,折枝的办公室就在此,其实办公室这一说法也是林阮阮交予折枝的,毕竟总要有个棋牌点的名头,才像样嘛! 她解释办公室一词给折枝的时候,折枝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林阮阮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 而折枝也心心念念着林阮阮,毕竟作为幕后老板,怎么可以没有一个气派的“办公室”呢?所以在折枝的办公室旁边,这只还特意弄了一个气派的办公室,就等着林阮阮什么时候闲暇时刻过来坐坐。 那办公室林阮阮也没进去过,毕竟懒得进去,折枝几次兴奋地想让林阮阮进去看看,可每次都是林阮阮和她布置工作任务,探讨月烟居的经营模式过后,便忘了这一档子事,等记起来的时候,林阮阮早就走了,为此,折枝懊恼不已。 林阮阮原是以为这里不会遇见什么人让她掉马甲,因为这不怎么有人,即便有人,也是月烟居工作内部人员,早晚都是要知道她这个老板身份的,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只是没想到,这次遇见的人,倒是十分“特殊”。 会在这里再次见到林阮阮,孟可晴还真是没有料到,今日她是陪苏子砚来找月烟居负责人的,因为过下个月末便是太后的寿辰,所以苏子砚想和月烟居谈一场合作,太后她老人家先前一直在佛门重地呆着,不宜吃荤,但是这是老人家六十大寿,总不能过的寒酸,而太后似乎对月烟居的糕点十分中意,所以这才促成苏子砚见面折枝一事。 孟可晴此次跟来,也是想给折枝一个警醒,她能跟在太子身边,自然是不凡的,以后还可能是太子妃。 孟可晴便是借此,让折枝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对待自己时,还是需得注意分寸,但显然,对折枝没用,折枝只忠心于林阮阮一人,也只听林阮阮的话,太子妃不太子妃的她不管,她家小姐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看见林阮阮,孟可晴眉头一皱,此次回来,她身上的气质似乎有很大变化,远远就望见一个气质不凡的人走来,神星星纤丽,她还道是何人,还以为是着月烟居的幕后老板,没想到走近一看,居然是林阮阮。 孟可晴也一直以为折枝是老板,可通过刚刚的谈话,她才了解到,原来折枝并不是月烟居的老板,这幕后老板,竟另有其人。 苏子砚的目光自然也被眼前的林阮阮吸引了过去,初见时便有些令他惊艳,没想到如今在再见,林阮阮却也再次惊艳了他。 “妹妹,好久不见。”孟可晴主动上前一步,先于林阮阮打声招呼,她当然知道苏子砚对林阮阮是有兴趣的,所以,她才想要先一步激她,让苏子砚清楚谁才是太子妃的合适人选。 孟可晴不傻,她拎得很清,她可不是什么相信爱情至死不渝得女子,更何况对象是苏子砚,他是太子,以后是要继承皇上一位的,后宫佳丽三千,日日新鲜,谁还会只守着一个人呢? 纵然苏子砚对她有感情,她也欣赏并且仰慕他,但她清楚地知道,很多事情都会改变的,她只要一席之地,日后不管苏子砚是不是对她厌倦了,亦或者另有新欢,她在苏子砚眼里依旧是最合适正宫的地位,便可。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孟可晴对苏子砚还是有感情的,所以见此场面,自然心里也不痛快。 第192章 眼光真差 林阮阮神色莫名,一脸奇怪地望着孟可晴,上下打量,好像从未见过这个人一般。 林阮阮地这番怪异举动让孟可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她这是什么反应?怎么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她变化有很大吗?还是说,林阮阮出去一趟,遇到了什么事让她变傻了? 可孟可晴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这个猜想感到开心,就被林阮阮说出来的话气到了? “妹妹?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娃娃,哪里多出来一个姐姐?你是哪个旮旯地里头蹦出来地家伙,自称我的姐姐?我可不记得,我们林家有个姓孟的姐姐。” 林阮阮讥笑,抱着手饶有深意地看着孟可晴。 孟可晴一听,哪里还得了,但碍于苏子砚在,又不好发作,只得死死咬牙,故作委屈。 “妹妹你怎能这般羞辱于我?我知你是在记恨我,但从小到大,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妹妹你总是这样三番五次地欺辱我,未免也太过分了。”孟可晴眼眶微红,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但却不愿说。 “羞辱?难道不是孟小姐自取其辱吗?我记恨你什么?你身上有哪一点值得我记恨的呢?你在林家过的日子,可不是在孟家能过得上的,难道幼时,我对你不好吗?可你又是怎么对我好的呢?我的好‘姐姐’?” 最后两句话,林阮阮凑近孟可晴耳边低声说,有意不让苏子砚听到。 她不是想在苏子砚面前树立一个完美的形象吗?那她,当然要帮她一把了。比起苏子砚对她一点一点失去期望,一点一点发现她那张伪善的面具下是怎样的獠牙,她更喜欢让孟可晴一下子掉入谷底,毕竟都说,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真要这样不知好歹,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女主又怎样?她能改变那么多人地结局,也能改变原书的结局,纵然无法改变,粉身碎骨也是要一试的。 林阮阮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担心自己无法改写结局,她现在已经在末路之上了,她不愿接受既定的结局,没有退路,怎么都要闯一闯。 那声姐姐,林阮阮特意加重了。 可惜那时林阮阮尚且年幼,文静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只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撒娇,对待孟可晴就像是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只是殊不知,人家根本不屑于当她的姐姐,而是想着怎么夺走她的东西,然后,取而代之。 孟可晴捏紧手,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林阮阮拉开了距离,眼神里有着浓浓的讥讽。 孟可晴对她好吗?当然“好”啊,帮她顶替功劳,帮她发扬名声,把她的家给毁了。 “妹妹,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孟可晴咬了咬唇,极力掩饰,即便她现在再怎么气恼,她也只能忍耐着,她也更加害怕,林阮阮说出什么话让苏子砚心中起疑。 “怎么会呢?毕竟孟小姐如今和我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不是吗?”林阮阮睨了孟可晴一眼,有些乏味,每回都只是这样装可怜,手段怎么就不能新鲜一点呢?她装得不累,她看着都累了。 林阮阮微微侧身,避开孟可晴往前走,抬眼间和苏子砚对视了一眼,心中自觉有些晦气,她可是标配恶毒女配,这两人可都是她的对家,尤其是眼前这个人,孟可晴是精神上的怂恿,而他则是真真切切动手的人。 看见林阮阮要走,孟可晴连忙喊住:“妹妹这是要去何处,这里不能随便胡来的……” “与你何干,管好你自己。”林阮阮嗤笑一声,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要踩低她捧高自己吗? 孟可晴愈发觉得林阮阮不可控了,以前的林阮阮,可不是这样牙尖嘴利的,而且,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机灵,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路过苏子砚身旁,行礼:“太子的眼光,似乎不怎么样呢?” 林阮阮的确是本本分分行礼了,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得礼。 孟可晴脸色一变,暗自道这林阮阮未免也太大胆了,和她呛气就算了,如今这还对太子爷这般不敬,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林阮阮现在有的是本钱,既然打定了要斗,自是不会害怕,现如今皇上还在,身体也在她的调养之下愈来愈好,估摸着还有二十几个年头可活。 毕竟皇上现在也不老,正是英年时,若不是被皇后下毒谋害,怎么可能会英年早逝?所以,只要皇上一朝在,丞相府一日不倒,苏子砚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苏子砚挑眉不语,少女经过他时,有阵淡淡芳香,其中夹杂着些许药味,这香苦之味,倒是令人舒心。 走了两步,林阮阮察觉到来自身后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是孟可晴的,当着她的面,同着她的心上人说这样一番话,孟可晴估计想吃了她的心都有。 不过看到孟可晴有气却不能发,林阮阮就是很舒畅,于是又加了一把火:“小女子一向直心肠,一时嘴快便将心中感慨说了出来,还望太子殿下莫要在意啊!” “无妨。”苏子砚淡淡回了一句。 林阮阮还真没想到苏子砚会回上这么一句话,但是她自然是乐意的,本来只想气气孟可晴,苏子砚这一句“无妨”还真是妙,无形之中变成了助攻,估计现在孟可晴要被气疯了吧? 她不开心了,林阮阮心情可就好了。 她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谁让她过得不好,那么她也不会让她过得好,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大度宽心,那肯定不会是她。 孟可晴在对”林阮阮“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就不大度一点?怎么就不想想,她做的一切,会让别人陷入什么样的境地呢? 林阮阮可不觉得那种打着善良帮助别人,却伤害另一个人,亦或者是把事情弄砸了的人叫做好人,她不是没看过电视剧,电视剧里头某些女主打着救一个人的名号拖累一群人,可不是什么机智之举。 真正的机智,应该是冷静沉着,做到如何救下一个人,同时又能保证大家的安全,而不是鲁莽的行动。 若是说善良用错了地方,但好歹出发点是好的,但孟可晴可不是,她啊,一开始就打好了算盘,有些东西在心里头埋下了根,就很难再拔掉了,就例如,孟可晴心底的嫉妒…… 第192章 折枝之道 林阮阮走后,孟可晴咬咬牙,上前一步,凑近苏子砚说:“太子哥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妹妹她一向出言直率,还望太子哥哥不要怪罪。” “无碍,毕竟是丞相府里头娇生惯养出来的,有些娇蛮跋扈,倒也不见怪。”苏子砚脸色淡淡。似是不怎么在意,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番话在孟可晴耳朵里头听来,确却是变了滋味。 凭什么她林阮阮如此这般就不被追究,而她却要过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差错就毁了她为自己精心谋划的未来?就因为她是丞相府人人宠着的千金?可是她样样不如她,凭什么!凭什么她辛辛苦苦才能得来的东西,她却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她不甘心!既然非要有一个人是丞相府的千金,为什么不能是她? 她已经有了这么多东西了,现在就不要再出现在太子哥哥地面前了。 可孟可晴总是这样怨天尤人,却不曾想过,属于她地东西,哪有那么轻易被拿走?能够被轻易拿走的东西,都只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属于她罢了。 人总是不知足的,孟可晴在不甘心自己没有林阮阮那样的身份之时,却不曾想过,虽然她并非大家出身,但孟家作为富商家族,好说歹说也能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而其他寻常人家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更何况,孟可晴托了她母亲的福气,得以被丞相府养着,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机会,可惜,孟可晴却并不领情,甚至想要更多。 听闻林阮阮的声音,折枝老早就跑出来了,没曾想瞧见这样一出大戏,不过,小姐真的好厉害,那个小白莲花在小姐面前简直就像是个跳梁小丑!哼,上次就被她偷听到这个小白莲哭哭啼啼地向小姐哥哥倒苦水,她就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了!还想和我套近乎!还想借着当今太子给我警告!我才不听呢!下次来,还坑她! 折枝心里头暗戳戳地骂孟可晴,小白莲这个词还是林阮阮教给她的,没想到现在她还熟熟当当地用上了。 折枝见人时都蒙着面纱,因为担心自己从前在青楼的身份暴露出来,会给林阮阮丢人,所以孟可晴认不出折枝也是在理的,况且折枝在丞相府住着的那几日,总共和孟可晴也没碰上几次面,而且孟可晴那人,自然是不会对她有什么兴致的,所以没认出来她,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小姐小姐,我在这。” 林阮阮还没进门,就听见一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看见折枝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林阮阮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惊讶。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林阮阮开口问,看小妮子这鬼鬼祟祟的模样,该不会是在偷听吧? “我听见小姐的声音,就好奇出来看看,小姐放心,保证没有被发现!”折枝伸出手发誓,一脸认真的模样倒是让林阮阮看了想发笑。 还真是跑到这儿来偷听了。 “不过小姐,你真的好厉害啊!那小白莲说不过你,气得眉毛都要歪了,但是碍于太子在,又不能发怒,估计小白莲要憋屈死了。”折枝捧着收,回想孟可晴被自家小姐气到得模样,眼睛笑眯眯的,活像弯弯的月牙。 “她自讨的。”林阮阮说的倒也没错,她本来是不想和她有什么交流的,只是人家都眼巴巴地把脸捧过来给她打了,她能不打吗?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不是? “不过小姐,今日你出现在此被他们碰上了,身份会不会暴露啊?”折枝原本还眉开眼笑的,一下子就开始担忧了起来。 “无妨,暴露便暴露了。”林阮阮虽然不太想让自己的这个马甲这么早就暴露,不过若是迫不得已,暴露出来了,倒也无妨,不过现在她的名声还不怎么好,若是暴露了,只怕多多少少会对月烟居的生意有影响。 折枝点点头。既然小姐说没事,那她也就不瞎操心了。 “折枝,你应该多笑笑,就像刚才那样。”林阮阮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望着折枝说到,她漂亮的眸子似乎望进了折枝的心里。 说实话,刚刚是林阮阮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像孩童一样灿烂美好。明明折枝的年纪也不大,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却略显成熟,处事也更为谨慎细致。别的不说,但折枝的一些经历,林阮阮还是有所了解的。 折枝愣了一愣,回想起来,自己确实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大概是从流亡那一刻开始吧?不不,那时候父母还在,即便流亡的日子很苦,但父母在还是会让她有家的感觉,可又大概是从父母相继离开的时候吧,又或者是沦为青楼的赚钱工具之时,她也不清楚了...... 不过现在好很多了,遇见小姐开始,她身边的事情都在慢慢变好,小姐,真的是她的福星啊!她原本以为她以后的生活都不会有色彩了,只会麻木,然后和众多青楼女子一样,出卖自己地身体,她知道的,老鸨之所以没有把她卖出去,皆是因为她有价值,一旦日后,她被人取代了,她也就只会委身于别人,成为万人践踏的花柳女子。 不过好在,她很幸运,遇见了小姐,把她拉出了泥潭,带她重新走进有色彩的世界。 折枝虔诚地点头。 小姐喜欢她笑,那她就多笑笑。 “折枝,你知道我为你取此名,还有别的用意吗?”林阮阮看着折枝一脸虔诚的模样,却没有了笑容。 她希望的是,折枝地笑,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因为她,因为忠心于她,才如此这般。 “不知,难道不是因为百花节......”折枝有些不解,林阮阮为她取此名时,说的大抵是因为一首诗,而且恰逢百花节应景,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用意,是她所不知道的吗? “折枝,折了旧枝,新芽又来,折了枝,未必不是好事,新生的枝芽,也许日后会更加壮大。”林阮阮缓缓说出,并未直接点明,懂得之人,自然会懂,这,是她想告诉折枝的。 折枝悟性不差,一听便懂,眼里有过亮光。 旧的枝芽被折断了,未必就会是坏事,春去秋来,新芽抽枝之时,便是新生地起点,新芽,终将会壮大。 万物道理如此,她亦然。 折枝心中的某一处似乎被深深地触动,万物复苏。 父亲母亲,你们看到了吗?女儿何其有幸,遇到了小姐这样的贵人...... 第194章 你同我生疏了 折枝带林阮阮去看了为她准备的房间,布置得倒是不错,就是空旷了些,回头她去买些东西放上,便是一个适合她工作办事的一个地方了。 ”说说,苏子砚他们过来有何事?“这堂堂一国太子无事跑来找月烟居的老板,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事。 ”他们此次前来,是想和我们合作一桩生意。“折枝对林阮阮直呼当今太子的名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自家小姐和他们不对头,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林阮阮微微挑眉,月烟居才刚刚起步,虽然生意不错,也挺受人欢迎的,但是,何德何能,皇室居然要和她们合作?况且,若是如此,聚宝楼不是更合适吗? ”据说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即将到来,而太后她老人家晚年信佛,不易食荤,但是尤其喜欢我们月烟居里头的那些个新颖点心,所以这才来找我们。“折枝如实告知。 原来如此。 林阮阮心中了悟,不过原书里头,这位太后似乎,挺不喜孟可晴的呢...... ”应下了来吗?“ 折枝摇摇头,说:”还未,折枝知道小姐同他们有些矛盾,没有立即应下。“ 林阮阮点点头,思忖片刻回:”应下来吧!我只是同他们二人不合,同那太后没什么关系,况且,人家捧着钱送上来,哪里有不赚的道理,而且,这样也好为我们打好名声。“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原书里头,这位太后可是个人精,本就因着孟可晴的身世不怎么喜欢她,加之孟可晴的心思太多,太后便更加不喜了,不过孟可晴毕竟是个有主角光环的存在,虽说太后不甚同意,但后来孟可晴倒也用了些方法讨得太后欢心,这才让太后对她有所改观。 只是不知道,这次,孟可晴还能不能靠着自己那主角光环,过了太后这一关呢? 林阮阮没有在这儿呆太久,小百草的身体也该再次全面检查一下了,还有李婉容的药,也该准备准备了。 她最近总有预感,似是要有些事发生了,不过,最近似乎也要到她的生日了。说来奇怪,她和原书的林阮阮就好像是不同世界不同性格的复制人,不仅身体样貌处处相似,就连生辰都一样。 真是,奇怪了。 林阮阮刚回到家,守卫就笑眯眯地说:”小姐回来了啊?有客人来找您了。“ 这个守卫大抵是新来的,所以不太熟悉林阮阮的交际关系,此次来人,正是林阮阮从儿时玩到大的杜雪宋。 林阮阮挑挑眉。客人?又有什么客人过来了? ”辛苦你了。“林阮阮冲守卫礼貌一笑。 守卫眨眨眼睛,心里乐呵,还没作出反应,林阮阮就走远了,他只得傻呵呵地挠挠脑袋。 谁说四小姐脾气坏了?这不挺好的吗?多温柔体贴呀!而且人长得又忒好看!这些人简直就是瞎编乱造! 林阮阮寻思着,最近好像也没有谁是要来找她谈论事情的吧?而且,付宁最近似乎也有些事要处理,正忙着没空,和李婉容约定好的日子也未到,况且李婉容若是要与她见面,也绝对不会来着丞相府上来做客。 思来想去,林阮阮也就觉得,着来的客人大抵同她没有什么关系,想来应该是来找父亲亦或是母亲的,所以林阮阮也就懒得赶去大堂,转而先回屋子里头舒服舒服再说。 看到林阮阮回来,春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开口:”小姐,雪宋小姐来了,您怎么......“ 林阮阮也顿了顿,然后皱了皱眉头。 杜雪宋是原主从小玩到大地好友,甚至在林阮阮死后,还不顾后果地想着为她报仇,最终的结局也不是很好。 杜雪宋的确是个知道交好的朋友,即便原主被苏子砚迷住了心智,并且因为苏子砚而同杜雪宋绝交,但是杜雪宋却还是在原主死后,悲愤欲绝。 她是一直不同意原主和苏子砚扯上关系的,可原主非但不听,反倒还把杜雪宋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着实是让人心寒了,好在,林阮阮穿书的时间早,并未失去这位终身好友。 ”宋宋来了?我倒是不知,只听闻守卫说是有客人来了。“林阮阮笑笑,打算回屋子里头整理整理。 ”雪宋小姐来了约莫有半刻钟了,一直未见小姐您回来,她现在应该在院子里头四处转悠呢!“春叶一想,倒是也能想得通,小姐才刚刚回来,怕是那守卫也是新来的,识不得雪宋小姐,所以小姐不知道雪宋小姐来了,倒也能说得通。 林阮阮揉揉眉心,她若是知道杜雪宋近日来,就早些回来了,白白让人等了那么久。对于杜雪宋,林阮阮还是非常欣赏的,她倒是很期待见见这位义气中人。 ”你帮我带小百草去玩玩,让她今日不用断食了,明日再说。我现在先去寻宋宋过来。“林阮阮本来是打算为小百草检查检查身体的,今日需得断食一天,林阮阮才好准确无误地查清百草体内的情况。 上回检查百草的身体时,百草还处于沉睡期间,体内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食物影响她的判断。 不过对于断食替她检查身体这个办法,林阮阮还是有些心疼小百草的,因为沉睡时间太久了,也没有进食,即便是又失魂草的药效加成下,长期没有食物进入体内,多多少少对小百草的胃有些印象,所以小百草现在的胃还是很脆弱的,需要好好养一阵子,虽然对于端是这样的方法,林阮阮不赞同,但是无奈,这是必要的,也只能这样做。 所以林阮阮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没有时间给小百草检查身体,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春叶带她吃东西去,无需再断食了,小孩子还小,既然不用断食了,那可不能饿着。 春叶点点头,林阮阮正准备往外走,一道略有些赌气意味的声音传来:”我竟是不知,你如今居然同我这般生疏了。“ 林阮阮抬眸看,来人正是杜雪宋...... 第195章 遇见就很不容易了 女子一身红衣,尽显英姿飒爽,眉宇间染上点点薄怒,显然是在气恼林阮阮。 能不气恼吗?这妮子从小就没出过什么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回她外祖母家里头,更何况还是有叔叔和姨陪着,这次居然撂下她自己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万一出了个好歹,那可怎么整? “宋宋。”林阮阮眉宇间染上喜色,往前走了两步。 “哼。”杜雪宋有些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林阮阮眨眨眼,这怎么还生气上了,她以前可没有这样要好的朋友,现在她以”林阮阮“的身份活着,也不得不学着哄哄她,她不知道“林阮阮”以前是怎么哄她地,不过,依着她的直觉,”林阮阮“以前应该是这样哄着她的吧? “宋宋,对不起啦,别生气了,我不知道你回来了,那守卫也是新来的,所以不认得你,我才不知道你过来了,你别生气嘛!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林阮阮拉拉杜雪宋的袖子,眼睛亮亮地望着杜雪宋,眨呀眨地。 杜雪宋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不过眼前的人,着实可爱。 杜雪宋对这样的林阮阮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一如当初初见她时,气也消了大半,她本就无心责怪她。 她幽幽伸出手,捏了捏林阮阮的脸蛋,手感十分不错,大概还是有些许怨气,下手重了些,松开的时候林阮阮脸上红了一片。 林阮阮却出奇的安静,也不挣脱,就乖巧地让杜雪宋捏脸,在林阮阮看来,如果这样可以让杜雪宋解气,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也没下多大的重手,不疼。 今天这小妮子怎么这么乖?要是平时这样子捏她的脸,她早就咋咋呼呼跳起来了,小妮子莫非是又转性了? “我还以为,你要忘记杜雪宋这个人了。”杜雪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林阮阮登时拨浪鼓一样地摇头。 “怎么会呀!绝对不会忘记宋宋的。” “你......好久没有叫我宋宋了,而且,也很久没有这样哄过我。”有多久了呢?好像很久了,小时候的林阮阮会一口一个宋宋地叫她,声音软软糯糯,惹她生气了就会拉拉她的衣袖,眨着眼睛,让人看了之后根本不想凶她。 可是后来,她便不再唤她宋宋了,而是唤她阿雪,而且,同她置气时,也不会这样可怜巴巴地模样,反而还是嘴巴硬得不行。 她道是小妮子长大了,性子也变了,不过如今再次见到这样得林阮阮,着实让她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她喊她宋宋了。 那时候的林阮阮,小小一只,去到陌生地方,便安安静静呆在角落,不哭不闹,她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丞相府对她不好,才会让养成这样子安静乖巧的性格,可事实上,丞相府待她极好,后来的林阮阮确确实实像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这似乎符合了杜雪宋心中对她这样出生的孩子的印象,看见她变得活泼了,似乎也让她宽心了一些,可总是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而那些少了的东西,似乎,她重新在林阮阮身上看到了。 林阮阮顿了顿,脑子里头飞速运转。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林阮阮”以前不是这样叫她的吗?而且什么叫“林阮阮”很久没有这样哄过她了?明明原书里头写两人自小相识的这份情谊之中,就写到了“林阮阮”称呼杜雪宋为宋宋呀......这怎么回事,别坑她呀!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宋宋最为亲切,而且,我们宋宋就是要用来哄的不是?以前我那是不怕你跑,那现在不一样了,宋宋长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被别的男人骗走了!”林阮阮也不知前因后果,只顾得一顿乱编,蒙混过关最为重要。 杜雪宋戳戳她的脸蛋,咬咬腮帮子,说:“小骗子!” 林阮阮当然知道杜雪宋这意思是信了,她嘴上这么说了,但心里却还是默认林阮阮的话,不然肯定会生出疑惑来的。 不过说到底,听到杜雪宋这样评价她,林阮阮心里头其实还是有一些打鼓的,毕竟怎么说,她的确骗了很多人,为了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不得已如此。 “不过说起来,你同那四皇子似乎走得很近?”杜雪宋又问。 林阮阮心里一下子紧了紧,她要怎么告诉杜雪宋,她和苏羡远的事情?原书里头,杜雪宋就很不赞同“林阮阮”喜欢太子这一事,如今该不会也不赞同她和苏羡远吧?如果是这样,那还真就有些麻烦了。 “嗯,他人挺好的,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怎么了?“林阮阮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一瞬不动地盯着杜雪宋,生怕她露出不悦地表情。 不过好在,林阮阮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对于苏羡远的反感之意。 ”这我倒是知道流言不可信,不然大街上怎么传的你,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若你真是他们所说那样的人,我岂会放纵你?“杜雪宋敲敲林阮阮的脑袋,摇摇头。 林阮阮的确是蛮横跋扈了些,但绝对不像传闻中所传那样坏事做尽,虽然这其中有几件事的确传得没错,但杜雪宋还是了解实情的,哪里不知道是因为些什么,林阮阮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你这么急着帮他说话作甚?你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杜雪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林阮阮觉得早说晚说,不如现在就说,于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着实吧杜雪宋震惊了一下,她竟没想到,林阮阮居然会喜欢上苏羡远,不过苏羡远除了身子不好,容貌身材等样样方面,都还是相当不错的。 ”你确定了吗?他......传闻活不过二十五岁,而且性子还不怎么好,我听父亲的友人说他病发时的样子十分吓人危险。“杜雪宋有些担忧,这小妮子情窦初开,多多少少会有些傻乎乎的。 ”宋宋,他很好,他性子确实不怎么好,他对旁人的确冷漠,但是对我极好,他发病的样子我也见过,他也未曾伤我什么,他把我护得很好。“那两次咬伤,林阮阮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再怎么样,他都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了。 ”他的病,我会努力治好的......而且宋宋你看,他又把我宠成现在这个模样,是不是比以前乖巧多了?“ ”那倒是......“宋宋点了点头。 ”所以说呀,为什么要在乎他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呢?他对我好,就足够了,这一辈子遇见一个合适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是愿意一直待你好,把你宠着养的人呢?“林阮阮眼里亮晶晶的,提及苏羡远时好像很开心,看来是喜欢极了。 既然是这样,那她倒也没有什么意见了,不过...... ”你老实说,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她和林阮阮从小长到大,可从来没听说过她学了什么医术。 ...... 完了,从一个坑里头掉到另一个坑,又要开始扯了...... 第196章 杀了她 林阮阮抿抿唇,开口:“宋宋,对不起。” 林阮阮决定先发制人,她深呼吸一口气,就好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这副模样让杜雪宋眉头都跟着皱紧了。 “其实我一直都有在学医,但是由于答应了师父不可说出去,所以一直瞒着你们......我其实从幼时就开始跟师父学习医术了,宋宋,你不会怪我的吧?”林阮阮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 她能有什么办法?这大概说的就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以前的她可从来都不会这些的,也不是个善于同别人熟络的人,可来到这以后,她就发现自己愈发地演技精湛了起来。 杜雪宋还有些没回过味来。 这小妮子居然说她瞒着大家学医术?一瞒就是这么多年下来,若不是小妮子自己暴露出来,估计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她以前可向来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没想到独独这件事藏得这么严实,看来确实是有严格要求的,否则依着她的性子,哪里可能藏得住?不过既然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责怪她的,人都有私密事,自然不可能也不需要事事告知。 “怎么会怪你呢?你有技傍身,那是更好,只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竟能乖乖听话学了这么些年的医术,我听闻习这黄岐之术是很苦的。”杜雪宋有些心疼,小妮子可是被捧在手掌心里头长大的,学医很苦,而且她那师父应该也十分严厉,不然她也不会守口如瓶到这个地步,连一句漏嘴的话都没说出口过。 “不累不累,我喜欢学医,所以学起来并未觉得有什么累人的,而且,就算累,也是我自己选的,怎么样也得走下去不是?”林阮阮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却发虚。 都是她扯来的得,有几分真几分假也只有自己知道。 杜雪宋似乎有些欣慰,小妮子看来也是长大了,性子稳了不少,懂得的道理也多了起来。 杜雪宋对林阮阮颇有一种妈妈粉的情结,因为年纪稍比林阮阮大,性子又比林阮阮成熟,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扮演着一个大姐姐的身份。 所以杜雪宋可算是处处都为林阮阮着想,在原书之中,杜雪宋之所以不赞同“林阮阮”同太子扯上关系,也是出于为她着想。杜雪宋知道苏子砚同孟可晴互生情愫,也知太子之所以对林阮阮尚存有客气与体贴都是有目的的,其实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但是“林阮阮”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你可要记住,这世界上的男的千千万,若是不是良配,便尽早抽身。”杜雪宋看林阮阮喜欢,又听闻她说苏羡远对他极好,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出于关心,该说的还是要说。 虽然她也未曾谈过儿女情长之事,但心中依旧是警惕的。 “宋宋,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林阮阮笑呵呵地说。 她还是很相信苏羡远的,不过若是苏羡远真的不是良配,那她势必会尽早抽身出去,即便走不出去这份感情,忘不掉,但是她也绝对不会选择纠缠,她知道的,她一直都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杜雪宋看着她,表情微微有些复杂,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在她心里,林阮阮还真就是个小傻瓜,说不准哪一天就被人骗走了还说不定。 不远处的隐蔽地里,苏羡远唇角弯弯,本是想来找小姑娘的,没想到有意外惊喜,所以说,他在小姑娘心里头分量还是很重的,虽然他觉得不够,他觉得,他的小姑娘应该全身全心都只装满他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这样根本就不实际,因为她的小姑娘还有家人,朋友,有自己热爱的东西,他总不能因为他自己这样自私而又肮脏的想法,就让小姑娘变得和他一样,好像与这个世界脱离。 他很喜欢她,心里装满的都是她,最爱的是她,所以他希望他的小姑娘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他很容易满足的,只要阿阮心里头有他就好了,只要阿阮这辈子都不离开他就好了,他可能有点贪心,但是真的很容易满足的。他不用有很多朋友,也没有什么家人,喜欢的东西好像都和阿阮挂钩,所以,他的心里全是阿阮就够了。 阿阮阿阮。 苏羡远在心里默念,好像得到了什么宝藏,心中就要开出花来。 阿阮说,他很好。 从小到大,只有阿阮,总是这样描述他。其实,阿阮才是最好的,他的阿阮,最好了。 孟可晴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到住处也不敢发火,毕竟苏子砚还在,在苏子砚面前,她永远都要保持端庄大气的模样,只有保持好了太子妃该有的仪态,她才能离太子妃一位更进一步。 直到苏子砚有要事出去了,孟可晴这份囤积已久的火气才发泄了出去。 奴婢们都战战兢兢,毕竟这位刚来的时候 ,对待下人可是很亲和的,久而久之大家伙都将这个善良温柔而又漂亮的姑娘当成了心中的太子妃人选,可哪曾想,如今这位时常发脾气,而且发起脾气来可不简单,谁若是在这个时候做错了一丁点儿事,后果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我让你们找的人找来了吗?”孟可晴脸色有些阴沉,冷声问。 ”回小姐,找来了,如今人在外头候着。“ “带进来。“林阮阮脸色有所缓和,没有刚刚那么难看了。 ”是。“丫头恭敬,这时候可不敢有半点松懈,听说上次这位生气时,有个丫头不小心多了一嘴,便被狠心卖进了青楼里头。 丫头将人领进来,而后便乖巧地在一旁候着。 孟可晴脸上有一丝不悦,她要同别人说的话,岂是这群人可以听的? ”还站在这干什么?统统出去,把门给我带上。“孟可晴冷着一张脸,下人们听见了之后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乖乖听话,还毕恭毕敬地将门关好。 ”姑娘真是好气派啊!太子地人都使唤得这么熟练,想来,太子妃一位,非您莫属了吧?在下现在次祝贺姑娘了。“那个被请进来的人也是人精,懂得讨好。 ”你可知我找你有何事?“ 这人说的话,倒是让孟可晴舒畅了不少。 ”姑娘既然找到了我,那自然是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要你,杀一个人。“孟可晴面如冰霜,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着深深的决绝。 林阮阮,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了! 第197章 从何得来 现在的林阮阮一点也不受她的控制,根本不好把控,而且对她的威胁越来越大,而且现在的形势,已经越来越不利了,不仅自己被赶出了丞相府,就连这个原本蠢笨的家伙,都开始露出锋芒,何况,太子哥哥似乎对她起了兴趣一样。 若真是这样,按照林阮阮的性格,一定会想着把太子哥哥从她身边抢走的!而且明显来看,林阮阮的优势实在是比她好太多了,作为丞相府最得宠的小千金,若是得了林阮阮还怕得不到丞相府的支持吗?而如今,太子哥哥要坐稳太子之位,自然是得到越多人的支持越好,所以若是她和林阮阮比,那自然,他会选择林阮阮,毫无疑问。 如果说林阮阮还是原来那样蠢笨的样子,那倒是不用在意,可如今,太子哥哥虽然不说,但她能看得出来,他对她是有些兴趣的,有兴趣,那就会想要探究...... 林阮阮,绝对不能留! 那人明显是有些吃惊,眼前这个女孩子不过十五、六来岁,但心思却...... 这还没当上太子妃,就开始买凶杀人了,若以后成功登上太子妃,亦或是皇后之位,怕是那些后宫女子,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不过他也没有十分意外,他就是干这行的,能找到他,定然也不可能叫他去做些什么善事,拿人钱替人办事,雇主的事情,不过问,这是原则。 “不知孟小姐的目标,是谁?”老刀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眼神幽幽。 ”丞相府林阮阮。“孟可晴眼睛微眯,缓缓说出。 老刀眉头皱了皱,他可是知道的,这孟可晴以前是养在丞相府里头的,不少人还惋惜孟可晴为何不是丞相府千金,反倒那个无能又荒谬的林阮阮才是,而且传闻那林家四小姐,也就是丞相府里头最得宠的小千金林阮阮似乎处处为难这位。莫非,如今她是要报复回来?不过多大的仇居然要杀了她?林家好歹也好生养着她长大至今,别人不知道,但是他还是看得出来的,林家,可没有亏待她,没想到现在这位居然对林家的小千金动了杀心,真是令人唏嘘啊! “这生意不好做,得加。”老刀斟酌片刻,提出了加价。 这丞相府的小千金,可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头长大的,而且听闻她深受皇上喜爱,对她下手,可不什么简单的事。 “随你开价。”孟可晴显然是下了死心的,一条人命可不便宜,何况还是林阮阮这样的身份,但是孟可晴清楚的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阮阮,必定要死!若是日后登上太子妃之位,如今的一切,都会加倍地回到她手上,但若是被林阮阮抢了去,那她就真的一切计划都落了空,所以无论如何,林阮阮必须死! “孟小姐果然爽快!”老刀大笑,然后伸出手,摆了一个数...... 林阮阮一连几天都在月烟居听那神秘的说书人说书,虽然每天听来地线索不多,但是这几天连续下来,事情似乎有些清晰了起来。 这几天林阮阮的心思都放在听书上,都忘记了那块石头一事,今天上下左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这才想起那块石头自己迟迟未去取,这才晃晃悠悠赶着过去。 她倒是不怕那老伯拿着她的东西跑路,而是怕老伯换了个地方摆摊,怕自己找不到他,不过好在,这个老伯并没有离开,依旧在原地。 ”老伯,我那石子吊坠可否做好了?“林阮阮上前一步问。 那老伯施施抬眼,看了林阮阮一眼,低头不语,默默从兜里头掏出一条简练的吊坠。 说是简练,但是又在简练中多出了一点精致之意。 吊坠由一条黑色的绳子串着,那条黑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很有质感,而那块带着印记的石头被一个镂空的金色小球围在里头,小球里头除了那块印记石头,还有一些小圆球,反射着彩色光芒,看起来应该是月光石,金色小球上方有一个圆形方孔的玉石点缀,而下方吊着一个铃铛,紧接着就是一个好看的摆尾饰品。 林阮阮原以为会是一个项链或者手链的形式,没想到是一个吊坠,不过依这块石头的大小,制成吊坠似乎才是最合适的。 简洁又细致,一些细节部分处理得很好,不会太招摇引起别人过多的注意力,又独有自己的特色,在她身上出现倒是符合。 林阮阮接过吊坠,仔细打量了一下,确认石子没变化之后,就将东西别在了腰间,她还特意缠进了,这东西可不能掉。 “老伯手艺精湛,吊坠我十分喜欢,多谢老伯了。”林阮阮一边说,一边掏出装银子的荷包,掂量掂量,觉得足够沉,就往他手里塞。 老伯伸手挡开,并没有拿钱的意思。 林阮阮却是有些疑惑,这老伯难不成是嫌她给钱少了? 只见老伯缓缓开口:“我不要你的钱,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林阮阮虽有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询问了他。 “老伯您请问。”林阮阮带着笑意询问。 “你实话告诉我,你这块石头,到底是从何来的?”老伯平淡如水的眼神在提及这块石头之事后,有一丝光芒快速地掠过了。 …… 听到这,林阮阮整个人都有些警备,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而且,这样的事要怎么说出去啊?而且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会相信。 老树成妖,这种说法放在现代,根本不会有人人相信自己,更别说这还是古代。 不过要说的,林阮阮还是要说的,,毕竟这都问及此事了,若是不说万一他就不让她拿走了…… 该编的,该瞎扯的,林阮阮还是要扯一扯编一编。 “这是先前在羌国的时候,去了琉璃海上玩耍,不小心遭遇了恶劣天气,突发海难,便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叫死岛的地方,等我在岸上醒来,便发现手心多出了这一块石头,觉得它不普通,且意义非凡,便想着好好保存,这才来将它做成坠子,方便带在身上……” 第198章 斯人已去 旧人留念 “老伯怎的问起这个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伯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摇头,继而又问:”可曾有见到那岛上的寒凝草?“ 林阮阮心中惊奇,没想到这个老伯竟然会问及寒凝草,她一开始就猜测这个老伯肯定知道些什么,看来的确没有猜错。 或许,这块石头的奥秘,她可以从老伯口中获取。 ”老伯说的可是岛上那蓝紫色的美丽花朵?“林阮阮也没急着一股脑全部把东西说出来,而是打算一点一点地来。 ”小丫头,你也别套我话了,老伯我对你那石头并不感兴趣,你想知道的东西,我也可以告诉你。“老伯面上带着微笑,倒也不气不恼,不过这张不苟言笑时异常严肃的脸,如今笑起来,却显得慈祥温和许多。 林阮阮没想到老伯看了出来,而且还这样直白,看来年轻时也是一个精明的人,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林阮阮自然也就选择坦诚相见了,毕竟这些东西在这老伯面前,明显是不够看的,倒不如坦诚一点来得爽快。 \\\"既然老伯您也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好再这样套你话了,不过,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林阮阮倒也没有被当场拆穿而觉得不悦,反而眉眼带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势必是要从老伯口中问出点东西来的,只不过这市井之处,人来人往,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老伯点点头,起身就要同林阮阮走。 林阮阮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问:”这些东西......\\\" “不用管,也没什么值钱的,走吧。”老伯摆摆手,显然不在意。 林阮阮也不再说什么,带着老伯去了月烟居。 得知林阮阮带了客人来,折枝也是第一时间就安排好了地方。 “老伯您日后可来此用餐,只要您来,一律免单。” 老伯瞧了瞧四周,喝了一口茶,说:“这地儿是你的吧?” “是。”林阮阮不加掩饰,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人提起她是这店的主人,倒是不曾想,这马甲最先被这位缘分遇上的老伯给扒掉了。 她将脸上的面纱摘下,微微一笑:“重新介绍一下,小辈名为林阮阮,丞相府小女儿,也就是京城中臭名昭着的那位。” 看到林阮阮的真实容貌之时,老伯的确有些惊讶,他是知这女子聪慧,且应该为哪家的小千金,只不过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京城中名声最臭的那位林家四小姐。 “这到底是世人不识慧珠,还是你藏得太好?罢了罢了,无论哪一种,你终究是要亮出自己的光芒。”老伯摇摇头,自说自话。 “老伯可否将有关于那块石头得有关之事告知于我?”林阮阮想知道什么,便直指那件事开头。 “既然你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么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那岛上有一颗万年古木,你应该知晓了吧?”老伯眼神直直地盯着林阮阮,问到。 林阮阮顿了顿,没想到这老伯居然连那颗古树一事都知道。 见如此,林阮阮也就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这块石头,想必也是它送到你手里头的吧?” “是。”林阮阮丝毫不加掩饰,诚实回答。 “这死岛每年都会有人上去,明知道死岛上有很多危险,可却偏偏还是有很多人要上去送死,难不成只是单单因为想要取那寒凝草吗?”老伯若有深意地看着林阮阮腰间上挂着的坠子。 寒凝草是值钱没错,但绝对不足以让人明知危险却还往前冲。 林阮阮皱了皱眉,开口:“您的意思是......那些人有一部分是冲着这块石头去的?” 老伯缓缓点头。 一杯茶,他已经喝见底了,此时又斟了一杯,似乎在回想些什么,略有些走神的模样。 “虽然我不知它究竟有何用处,但它是许多人想得到的东西,那些人在暗中时刻想着拿到这块石头,就连同那年那一场悲惨的掠杀,都是因为这块石头而起,无人见过这块石头的模样,但是它在许多皇室秘史里头的存在却是十分惹眼的,不然也不会惹来这么多人的狂热。”老伯似乎回忆起当年的悲惨场景,心中总是有些难以磨灭。 “那些人虽然不知道这块石头长什么样子,但是,却知道石头上的印记,而我也是因为那个印记才认出来的。” “当年,我的夫人十分喜欢这寒凝草,但碍于未曾得以见过一面,所以为了让她开心,我便只身前往死岛,想要为她采下寒凝草,却恰巧卷进了那场混乱之中......后来,寒凝草没有采到,但是有幸捡回了一条小命,从此以后我夫人便再也不允许我去死岛,而从别人手中购买寒凝草,价格却又高昂 ,以至于她离世,都未曾见到过寒凝草的模样,我顺了她的心愿,一辈子都没有跨进死岛,我看过一大片沾染了鲜血的寒凝草,可她却成了遗憾。”老伯忆及往事,沧桑之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没想到,这老伯居然还是个情种。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留下来的人形单影只,日日夜夜牵挂着那个相见而不能再见的人,流离于市井之间,看似孑然一身,洒洒脱脱,可却一直留有遗憾,困在了一朵寒凝草之中。 “老伯,我刚好带了些寒凝草的花回来,不瞒您说,我是用来入药的,所以特意留了一些回来种着,只是如今似乎长势不太好,也不知能不能存活,若是有幸存活,您不嫌弃的话,何时来找我要都行,只怕花开得不如死岛那样美艳。”林阮阮在死岛的时候虽然被古树绑走,最后也晕了过去,但好在她事先打好招呼,让林二哥和柳子絮多采了一些,而且阿远也知道她需要这寒凝草,也让人采了些回去,不过不只是因为经过长途跋涉还是环境不宜得原因,这寒凝草种下去之后,长势就不怎么好,,,,,, 第198章 斯人已去 故人念旧 “老伯怎的问起这个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伯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摇头,继而又问:”可曾有见到那岛上的寒凝草?“ 林阮阮心中惊奇,没想到这个老伯竟然会问及寒凝草,她一开始就猜测这个老伯肯定知道些什么,看来的确没有猜错。 或许,这块石头的奥秘,她可以从老伯口中获取。 “老伯说的可是岛上那蓝紫色的美丽花朵?“林阮阮也没急着一股脑全部把东西说出来,而是打算一点一点地来。 “小丫头,你也别套我话了,老伯我对你那石头并不感兴趣,你想知道的东西,我也可以告诉你。”老伯面上带着微笑,倒也不气不恼,不过这张不苟言笑时异常严肃的脸,如今笑起来,却显得慈祥温和许多。 林阮阮没想到老伯看了出来,而且还这样直白,看来年轻时也是一个精明的人,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林阮阮自然也就选择坦诚相见了,毕竟这些东西在这老伯面前,明显是不够看的,倒不如坦诚一点来得爽快。 “既然老伯您也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好再这样套你话了,不过,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林阮阮倒也没有被当场拆穿而觉得不悦,反而眉眼带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势必是要从老伯口中问出点东西来的,只不过这市井之处,人来人往,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老伯点点头,起身就要同林阮阮走。 林阮阮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问:“这些东西......” “不用管,也没什么值钱的,走吧。”老伯摆摆手,显然不在意。 林阮阮也不再说什么,带着老伯去了月烟居。 得知林阮阮带了客人来,折枝也是第一时间就安排好了地方。 “老伯您日后可来此用餐,只要您来,一律免单。” 老伯瞧了瞧四周,喝了一口茶,说:“这地儿是你的吧?” “是。”林阮阮不加掩饰,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人提起她是这店的主人,倒是不曾想,这马甲最先被这位缘分遇上的老伯给扒掉了。 她将脸上的面纱摘下,微微一笑:“重新介绍一下,小辈名为林阮阮,丞相府小女儿,也就是京城中臭名昭着的那位。” 看到林阮阮的真实容貌之时,老伯的确有些惊讶,他是知这女子聪慧,且应该为哪家的小千金,只不过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京城中名声最臭的那位林家四小姐。 “这到底是世人不识慧珠,还是你藏得太好?罢了罢了,无论哪一种,你终究是要亮出自己的光芒。”老伯摇摇头,自说自话。 “老伯可否将有关于那块石头得有关之事告知于我?”林阮阮想知道什么,便直指那件事开头。 “既然你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么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那岛上有一颗万年古木,你应该知晓了吧?”老伯眼神直直地盯着林阮阮,问到。 林阮阮顿了顿,没想到这老伯居然连那颗古树一事都知道。 见如此,林阮阮也就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这块石头,想必也是它送到你手里头的吧?” “是。”林阮阮丝毫不加掩饰,诚实回答。 “这死岛每年都会有人上去,明知道死岛上有很多危险,可却偏偏还是有很多人要上去送死,难不成只是单单因为想要取那寒凝草吗?”老伯若有深意地看着林阮阮腰间上挂着的坠子。 寒凝草是值钱没错,但绝对不足以让人明知危险却还往前冲。 林阮阮皱了皱眉,开口:“您的意思是......那些人有一部分是冲着这块石头去的?” 老伯缓缓点头。 一杯茶,他已经喝见底了,此时又斟了一杯,似乎在回想些什么,略有些走神的模样。 “虽然我不知它究竟有何用处,但它是许多人想得到的东西,那些人在暗中时刻想着拿到这块石头,就连同那年那一场悲惨的掠杀,都是因为这块石头而起,无人见过这块石头的模样,但是它在许多皇室秘史里头的存在却是十分惹眼的,不然也不会惹来这么多人的狂热。”老伯似乎回忆起当年的悲惨场景,心中总是有些难以磨灭。 “那些人虽然不知道这块石头长什么样子,但是,却知道石头上的印记,而我也是因为那个印记才认出来的。” “当年,我的夫人十分喜欢这寒凝草,但碍于未曾得以见过一面,所以为了让她开心,我便只身前往死岛,想要为她采下寒凝草,却恰巧卷进了那场混乱之中......后来,寒凝草没有采到,但是有幸捡回了一条小命,从此以后我夫人便再也不允许我去死岛,而从别人手中购买寒凝草,价格却又高昂 ,以至于她离世,都未曾见到过寒凝草的模样,我顺了她的心愿,一辈子都没有跨进死岛,我看过一大片沾染了鲜血的寒凝草,可她却成了遗憾。”老伯忆及往事,沧桑之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没想到,这老伯居然还是个情种。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留下来的人形单影只,日日夜夜牵挂着那个相见而不能再见的人,流离于市井之间,看似孑然一身,洒洒脱脱,可却一直留有遗憾,困在了一朵寒凝草之中。 “老伯,我刚好带了些寒凝草的花回来,不瞒您说,我是用来入药的,所以特意留了一些回来种着,只是如今似乎长势不太好,也不知能不能存活,若是有幸存活,您不嫌弃的话,何时来找我要都行,只怕花开得不如死岛那样美艳。”林阮阮在死岛的时候虽然被古树绑走,最后也晕了过去,但好在她事先打好招呼,让林二哥和柳子絮多采了一些,而且阿远也知道她需要这寒凝草,也让人采了些回去,不过不只是因为经过长途跋涉还是环境不宜得原因,这寒凝草种下去之后,长势就不怎么好,,,,,, 第199章 乖乖过来抱抱 “当真?你真的有寒凝草?”老伯似乎有些激动,这寒凝草,可谓是他一生的执愿,没让自己心爱的人看到寒凝草,是他的遗憾。 “当真。”林阮阮笑着回答,这倒也没必要欺骗一个老人家,但是她话已经说在前头,这寒凝草若是不能长,那可就不是她的错了,不过说来,她还是很喜欢琉璃海的风景,若是真当种不出来,再去一次琉璃海给他摘来又何妨?就当作是去游玩一次倒也不错。 “别的我老头子也不知,不过小丫头,我很喜欢你的性子,只能奉劝你一句,不要轻易露出马脚,这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老伯神情凝重。 林阮阮点头,这东西,她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暴露过,有的话,那也只是在林二哥和阿远面前,二哥哥是自然不用怕的,至于阿远,就更加不用怕了,阿远是不会让她置身危险的,她,愿意相信他的。 “既然如此,那老头子我也就先回去了,我那些东西虽然说不值钱,但也是些常用的东西,若真是丢了,多少有些麻烦。”老伯起身,说着便要往外走。 “好,不过老伯日后可还在那老地方?只怕日后有事找不着您。” “老头子我在那地方呆了好几年了,不过人老了,多少容易出点意外,若是哪天我不在,那便是老头子我黄泉地下走去了,若当真有那一日,麻烦你小丫头将寒凝草送送,到我夫人坟头上让她看看了。”老伯笑笑,云淡风轻地交代着自己的身后事。 “还是老伯亲自送更为好些。”提及这样敏感的话题,林阮阮作为一个医者,还是有些动容,不忍的。 老伯点点头,似乎也觉得这样更厚道些,只是不知,这番话有没有让他对生活更向往一些。 到了这个年纪,没了心爱的人,余生就此一人,似乎也没什么好向往的了,不过是惦念着那一枝未曾拥有过的寒凝草。 看着老伯远去的背影,林阮阮抿抿唇,眼中似在思索着什么…… 今日林阮阮并不急着回家,而是去了苏羡远的府邸。 苏羡远坐在藤椅上,微微阖眼,今日天气不错,没有什么太阳,倒是很适合出来坐坐,享受享受秋天的味道。 也不知苏羡远是在休息,还是在等她,明明阖眼的那人是他,但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来的也是他。 苏羡远就好像在她身上安装了感应器一样,林阮阮还未曾靠近几分,苏羡远就睁开了眼,双睫微微颤动,然后便露出了那双深邃而黑沉的眸子。 “阿阮。”看到林阮阮过来,苏羡远似乎异常地开心,一下子就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嗯?”林阮阮眼里染上笑意,星星点点,细细碎碎。 “过来,乖乖让我抱抱。”苏羡远和她招招手。 林阮阮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苏羡远,似乎分外粘人且乖巧,谁能拒绝? “好。”所以面对这样的苏羡远,林阮阮自然不会选择拒绝,快步走过去,往他的怀里钻。 苏羡远看着冷漠而同人有一种疏离感,但面对林阮阮,他的怀抱永远都是最温暖的,也永远值得他的阿阮依靠。 苏羡远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嘴角噙着笑:“阿阮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真的?”对于长高这个问题,林阮阮还是十分重视的,现在的她才到苏羡远的胸口,差得还远呢。 “骗你做甚?阿阮长大,我最开心。”苏羡远把林阮阮的脸从怀里捧出来,捏捏她的脸颊。 林阮阮的脸被捏得变形,她皱皱鼻子表示抗议。 苏羡远也不逗她,捏了两下就松手了,伸手帮她拨弄额前的碎发。 “怎么?捏不得了?小脸皱巴巴的。” “没有。”林阮阮撇撇嘴,只是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而大家都希望她长大。 长大真的不好,长大了事事要懂,小时候什么都不懂,也挺好的。 她的童年,好像并没有多精彩,她的十来岁的年华,似乎只有数不尽的学习任务,她并不反感的,只是机械一样地学习久了,也会羡慕别的小孩有趣的生活。 所以,她反倒希望自己可以慢一点长大,好好弥补,弥补自己丢失的青春年华。 “阿远,为什么你们都希望我快些长大呢?阿远,我希望,能慢一点,再慢一点。”林阮阮牵住苏羡远的手指,轻轻呢喃。 “阿阮长大了,就可以娶回家了……不过我们的阿阮想晚一点长大,也没关系,慢慢来,我可以等。”苏羡远反手把林阮阮的手包住,将人往藤椅上带。 林阮阮不重,而苏羡远虽然身形高大,但也算不上重,况且苏羡远用的东西,质量肯定是经过十言挑选的,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还是没问题的。 林阮阮有些呆,原来苏羡远希望她快点长大,是为了要娶她呀…… 想明白了之后,林阮阮白嫩的耳朵开始慢慢泛红,这一变化落在苏羡远的眼中,显得又乖又可爱。 糊里糊涂,林阮阮就被他搂在怀里,往藤椅上躺着去了。 “阿阮说说,为什么不想长大?”苏羡远如愿抱得美人在怀,心情十分愉悦,骨节分明的秀手摆弄着林阮阮散落在周围的长发。 林阮阮回过神来,听到苏羡远发问,思绪又飘走了。 “我自小懂事开始,便一直跟着爷爷学医,每日的生活都是那样,似乎没有什么过多的色彩,一直到了十八岁,我,来到了这个地方,生命中好像才有一些不同……所以,我希望可以慢一点长大,我想……让自己弥补一些遗憾。”林阮阮笑着说,言语之中有遗憾,有期盼,有无奈,但是没有责怪。 这本就是她选的路,再苦再累,也不应该有怨言,而且有了今日的成就,每一步都是自己堆出来的,没有人能一飞冲天,一蹴而就的。 苏羡远挑了挑眉,显然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小姑娘的生活也是如此枯燥乏味。 幸而她在现代之时,除了学医,还喜欢看一些书籍,虽然她不怎么同人过多交流,但一些事情还是懂的。 第200章 骗骗我 闻言,苏羡远的眼眸垂了垂,看向林阮阮的眼神带上疼惜,小姑娘以前的生活居然是这样的啊?怪不得他总说,明明那么小一个姑娘,怎么身上总有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沉着冷静,原来,很小的时候,他的阿阮就自己悄悄长大了啊,真是可惜,没能参与她的过去,和她一起长大。 或许呢?或许他的童年不美好,但他可以让小姑娘的童年变得美好。 “阿阮,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是小孩,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都不长大的,你的遗憾,慢慢补回来。“苏羡远摸摸林阮阮的脑袋,细声说。 林阮阮仰起头看他,稚嫩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粉红,粉嫩的嘴巴勾起好看的弧度,冲苏羡远露出最真挚的笑容。 真的好喜欢苏羡远,虽然脾气很臭,脸色很冷,但是对她永远都是那么温柔,明明什么都不会,可却笨拙而细致地把她照顾得很好,阿远最好了。两个懵懵懂懂的人在一起,虽然都是在缓慢而迷茫地探索,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明白什么叫做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她突然一下子就不那么在意是否有人知晓或者记得她了,好像就不那么在意了,因为有了阿远在,她就永远都是她自己,阿远从来都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会把它照顾得很好的,她相信的。 看着林阮阮微微弯起的唇角,苏羡远喉咙动了动,柔软樱唇就在眼前,不想尝尝那是假的,但是说好了的,得等她及笄再另谈别事,该忍一忍的。 感觉到苏羡远炙热的目光,林阮阮眨了眨眼,好像使坏一样更凑近了一点,两人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苏羡远顿了顿,呼吸变得有些重,他哪里不知道,小姑娘这是在故意使坏呢。 苏羡远不退反进,两人的唇瓣几乎就要贴上了,林阮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闪躲,苏羡远盯着她看,看她慌张的样子轻声笑了笑,然后才将距离拉远了一点,交缠在一起的呼吸令他耳朵有些热,他何尝不想亲吻自己的心上人,只是,现在还不行。 说好了,他就一定会做到的,而且小姑娘断然是不敢的,他怕吓到她,等等,再忍忍就好,是他的了,跑不掉的。 其实林阮阮心里头还是有点慌张的,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凑得这么近,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心中难免会有些慌张,不过倒也不是排斥苏羡远,只是没有做好准备而已,不过苏羡远刚刚若是真的亲上了她,倒......倒也无妨,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她她她,可以适应的。 不过她还真的有些好奇...... 林阮阮脸突然就红了,眼神躲闪,飘忽不定。 “在想什么?怎么脸红了?”苏羡远刮了刮林阮阮的鼻子,语气尽是宠溺。他哪里会猜不到?小姑娘怕是在想刚刚...... 林阮阮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心中骂自己思想龌龊,尤其苏羡远这样一问,林阮阮就更加心虚,生怕被他瞧出来她脑袋里头想的不良信息。 “没,没什么。”林阮阮微微偏头,支支吾吾地回答。 小姑娘呆呆地,脸上红扑扑的,尽显女孩的娇憨之态,看她羞成这样,苏羡远即便是料到她在想什么,也是不舍得揭穿她的,万一小姑娘害羞躲起来不肯见他,他去哪里找人? 叹了一口气,苏羡远手上突然发力,将人紧紧搂进自己的怀中,埋头在她肩颈处,力道有些大,似乎想要将怀中的人深深地嵌进骨血之中。 林阮阮被这突如其来地一下拥抱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加之苏羡远的那一声叹息,她就觉得更加奇怪了。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怎么了?”林阮阮问。 苏羡远沉默,眼中执念流转,渐有些阴鸷和紧张在其中。 怎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心头总有些慌乱,他总感觉,林阮阮会离开他,仿佛他不抓紧她,不抱紧她,她就要消失了一样。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一开始他就察觉到异样了,从他动情之时开始,每看她一眼,都会有一种随时随地会失去她地感觉,最近更是明显,就好像她是一片云一样,随时都会飘走,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害怕。 “阿阮,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林阮阮面上有过错愕,垂下的手微微动了动。 连他也感觉到了吗?会不会离开,她不知道,但是她现在能给的,只是一个不知能不能兑现的承诺,看吧,又要做小骗子了,若是,若是兑现不了,他日后肯定认定她就是一个小骗子了。 林阮阮迟迟不回答,苏羡远心里的不安就更加多,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他低声乞求:“阿阮,你说啊,不会离开我。” 为什么不说?阿阮,骗骗我吧,骗骗我,我也愿意听的啊。 林阮阮抬手覆上苏羡远的背,心中多少有些酸涩,这要让她怎么说呢?她的未来未卜啊......即便,即便她把一切结局改写了,谁知道,老天爷会不会又和她开玩笑,把她带走呢? ”阿远,我一直都在的。“林阮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换了个说法,无论她去到哪里,心之所向,永远都是在他身边,那就够了。 苏羡远的身子僵了一下,眼尾红红。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 他不明白的啊......明明把人派到他身边了,能不能,不要再把她带走?他知道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呢?他所慌张的终究是要变成现实吗?他最近心里真的很慌,整个脑子都是他的阿阮,晚上一闭眼的时候就会看到她笑着和她挥挥手,然后就是漫天的血色,再也没了她的笑。 那是凶兆。 苏羡远向来不信神佛,他便是魔,流连人世,被人唾弃,可如今,他却希望神能够网开一面,不要夺走他的阿阮。 ”阿阮,等你生辰宴过后,我们就立下婚约好不好,你哪里都别去,就陪着我好不好?“苏羡远眼睛染上血红,焦灼地问。 唯有这样,唯有阿阮一直呆在他身旁,他才觉得安全。 看着苏羡远眼睛染上了些许血色,情绪好像不太稳,周身气息都是一片阴沉乌压,林阮阮腾出一只手,抓过他的手腕仔细把脉。 ”你听话一点,我就答应。“林阮阮微微蹙眉,苏羡远的情绪一下子波动太大,隐隐有些压不住,她依稀能感受到苏羡远身上的暴戾气息正在攀升,只好安抚他的情绪。 苏羡远很是听话,林阮阮这么说,他也就乖乖听话,点点头说:”阿阮,我很乖的。“ 林阮阮哪里受得住苏羡远这副模样,又乖又委屈,想欺负又舍不得。 第201章 生辰宴 ”嗯,阿远很乖了,所以阿远乖乖听话,冷静下来好不好?“林阮阮明明也还是个小女孩的模样,可现在却学着大人的口吻安慰着苏羡远。 苏羡远突然有些心酸,小姑娘怎么这么傻啊? ”嗯。”苏羡远应了一声,眼睛像是黏在她身上了一样,就这么使劲盯着她看。 林阮阮被他盯得怪怪的,连忙急着说:”哎呀,百草还在家里等我呢,我得回去了!“林阮阮拍拍脑袋,连忙起身往回走,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苏羡远一把拽回来了。 苏羡远看着她,眼神幽幽,似乎还带着怨气。 ”阿阮说话不算数吗?“小骗子,前脚答应他,后脚就想跑。 林阮阮咽了咽口水,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也不是想要说话不算话,只是,只是按苏羡远的意思,大抵是要林阮阮一直陪着,不论白天黑夜的意思,她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说这件事,若是应了苏羡远的话,那指定要被家里头看出来,她还想着要给苏羡远树立一个优良的形象呢!不行不行! ”没有,怎么会呢?就是......“ ”没有那就准备准备,过来陪着我,嗯?“苏羡远当然知道林阮阮的小心思,不过这次说什么都不行,他不放心。 ”阿远呀,能不能......“林阮阮笑眯眯地想要讨价还价,结果苏羡远直接就将她的话语在半路断掉。 ”不能,没有商量的余地。“苏羡远捏着林阮阮的脸蛋,表情略微有些严肃,也有些无奈。 林阮阮挠了挠头,想后退一步,将自己的脸蛋从苏羡远的手中解脱出来,哪里知道苏羡远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根本就没有后退的机会,她也只好任由苏羡远捏了。 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苏羡远还未曾如何使劲,林阮阮白嫩的小脸上就已经有了红印子。 小姑娘睁大眼睛瞪着她,眼尾微微有些红,看似十分委屈,苏羡远看着有些心疼,也不再捏她的脸了。 ”捏疼了?“苏羡远只当小姑娘是细皮嫩肉的,当然怕一时手上不注意,将人给捏疼了。 才没有!她哪里是这么娇气的小姑娘! 林阮阮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好了,说好了的,陪我。“苏羡远牵起小姑娘的手,握得牢牢地,只是握住小姑娘柔软地时候,苏羡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小姑娘的手怎么总是这样凉凉的,以前就算了,怎么今日冰凉冰凉的?这还没入冬,就已经冷成这样了,日后天冷该怎么办? ”手怎的这样凉?“苏羡远将林阮阮的手握住,一团火热将她的小手包围。 林阮阮摇摇头,一向都是这样的,她的手向来不容易热起来,因着林阮阮体内那莫名出现的寒症,说是寒症,但依她看来,更像是寒毒,像是......中毒了一样,但原主打小就被细心保护着长大,怎么会被人下毒,而且她也不是没有检查过,这具身体压根就没有丝毫中毒的现象,那突如其来的病症实在是奇怪得打紧,不过她也就只能归咎于是由于那次落水落下的病根了。 苏羡远叹了口气,牵着小姑娘走到一旁坐下,从一旁拿过来一件狐裘披在她身上,然后让人拿了个手炉过来,东西还没到,苏羡远就将小姑娘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中,用自己的手为她暖暖手。 林阮阮看着苏羡远低头为她暖手的模样,突然笑了出来,实话说,她可还真是幸运,有幸见证书中最大反派最温柔的一面,若是没有穿书的话,他的温柔大抵无人可知了吧?只怕世人都以为他便是暴戾,是残忍的代名词。 “笑什么?”小姑娘突然笑出声,让他片刻微怔。 林阮阮眨眨眼睛,望着他,也不说话,就是在笑,苏羡远盯着她看了良久之后,她才开口说:“因为阿远生的太好看了,觉得自己好幸运。” 苏羡远怔愣了一下。转而低沉一笑,真当是个傻姑娘,哪里是她太幸运了?明明就是他太幸运了,遇见了她。 苏羡远捂得林阮阮的手暖了些,他抽出一只手揉了揉林阮阮的脑袋。小姑娘的脑袋软乎乎的,一辈子都可以摸到就好了,会的吧? 苏羡远在心里这样想,还带上一丝贪念与奢望,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奢求,现在唯一有的,便是想要阿阮,只想要她一个...... 最终林阮阮也还是妥协了,只说自己需要去替苏羡远医治,最近他的情况比较不好,需要她在身旁陪着才行,因为之前林阮阮也有因着这个原因在宫中 住过几天,而如今听说苏羡远搬了出来,离得近,林父和林母也就没有多反对了。 反对声音比较大的还是几位哥哥们,林二哥自然是瞧出来苏羡远的狼子野心,也有同林父林母反应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父林母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对的。 不过令林阮阮意外的是,反对最强烈的居然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大哥,想来上次的事他算是想明白了,看来还不算太蠢啊。 当然,再怎么样,也还是阻止不了林阮阮去到苏羡远那里,这其中最大的阻碍还得是林父林母,林父林母都同意了,三个哥哥对林阮阮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阻碍。 还有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着快到自家小妹的生日了,几位哥哥也有心想要帮自家小妹准备生辰宴,今年不一样,今年是小妹及笄之岁,自然是要十分细心地准备一番,给自家小妹惊喜。 所以也是为了方便准备惊喜,几位哥哥纵使心中万般不愿意自家小妹跑到别的人那里住着,但也总好过让小妹去别的地方住,而且听闻这四皇子搬出来后,府邸就在离丞相府不远处,想见妹妹简直就是随时随地的事,况且苏羡远那厮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手中财富可不知道敛了多少,小妹在那里住着,也不会被亏待到哪里去。 不管大哥和三哥有没有看出来,反正林二哥是看出来了的,小姑娘似乎对这四皇子还挺喜欢的...... 第202章 爬床的家伙 林阮阮倒是如了苏羡远的意顺利住进来了,不过这家伙好像早有准备一样,该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压根就不需要林阮阮再带东西过来,只需要把人带过来就行了。 林阮阮来了,自然也少不了串串,苏羡远是真的嫌弃串串烦,去哪里都要跟着林阮阮,一有机会就钻进林阮阮怀里,看得他牙痒痒,但奈何林阮阮就是喜欢毛茸茸地感觉,尤其是现在天气凉了,串串身上的毛被养得又顺又亮,于林阮阮而言,简直就是移动的暖手宝,只不过这个暖手宝似乎有些沉。 苏羡远每每看见小姑娘抱着串串,总是会萌生出一丝奇怪的念想,若是他也生得这般毛茸茸的,阿阮是不是就会一直抱着他?而且这只肥猫还天天和他的阿阮睡在一起,他实在是吃味。 直至今晚,苏羡远约莫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悠哉悠哉就往林阮阮的屋子里跑,彼时林阮阮还在沐浴,苏羡远瞅了一眼在被褥上睡得正香的串串,眼中有过一丝阴鸷,然后坏心眼地将被子一扯,把串串给抖了下去,串串被惊醒,正下意识想伸出爪子挠人,但看见来人是苏羡远后,又生生停住,默默收回了爪子。 好猫不跟人斗。 ”她是我的。“苏羡远偏执地说到,眼神幽幽地盯着串串,黑如墨般的瞳孔里头尽是疯狂在涌动。 谁都不能跟他抢阿阮。 串串耳朵瘪了瘪,默默跳到桌子上蜷缩成一团,它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疯了疯了,这个人疯了,连它一只猫的醋都吃。 苏羡远压下眼底的汹涌,喉结动了动,眼尾有些红,最近他似乎总是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一直觉得阿阮呆在他身边就会好,可如今心中的慌张感却依旧不减,他心中总有预感,阿阮最近会出事。 苏羡远似乎有些疲惫,此刻的他露出了少见的迷茫和脆弱,他默默钻进被褥里头,入鼻尽是令他安心的馨香...... 林阮阮洗漱出来后,见串串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桌子上,挑了挑眉,她可是很少见它跑到这里睡觉,这小家伙可是聪明得很,知道哪里舒服,所以通常都是喜欢爬到床上睡的,今天怎么这样奇怪? 林阮阮也没往别的方面想,只当串串是床上睡腻了,她已经好久没有给小虫子喂血了,这家伙今天一直吱吱叫个不停,仿佛在控诉她一样。 小虫子自然又是饱餐了一顿,肚子吸血吸得鼓鼓的,在林阮阮手掌心打滚,林阮阮陪它玩了一会,似乎有些乏意,便将它放在桌子上,小虫子倒也不生分,因着肚子吸撑了,爬得歪七八扭,但好歹也爬到了串串身上,串串抖了抖耳朵,略带嫌弃地嗅了嗅小虫子,闻到它身上有林阮阮的味道,也就任由小虫子趴在自己身上了。 林阮阮看着它俩地互动,笑了笑,却不知,被子里头一双好看勾人的眼睛已经幽怨地盯了她半天。 打了个哈欠,林阮阮带着困意走到床边,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拐弯准备要走,可是都到这了,期待了那么久的苏羡远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走了。 苏羡远眉头皱了皱,十分不悦,什么事情比睡觉更重要?趁人还没走出去,他伸出手将人一把拉了过来。 林阮阮被拉得踉跄一步,然后倒到柔软得被窝里头,苏羡远早有准备,在林阮阮倒下来之际将被我掀开,然后将人往怀里一带,被子一盖,一气呵成。 将人搂在怀里,苏羡远一直慌乱的心才有丝丝安定,温热的气息洒在女孩白皙的脖颈处,少女沐浴后的淡淡清香环绕在他的周身。 ”阿阮还要去哪?“苏羡远声音沉闷,略带些委屈的意味。 实话说,林阮阮刚刚是被这人吓了一跳的,正有些恼怒,听闻这厮带点委屈的意味,瞬时间也就软下心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怎么一声不吭地就爬上了她的床? ”自己一个人睡很冷。“苏羡远将人搂紧,生怕林阮阮挣脱一样。 林阮阮哑然,明明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睡的,哪来的冷了就往她被窝钻的道理? ”阿阮,别赶我走。“苏羡远听闻她不出声,还以为是她不开心他此举,想要让他离开,心中难免不舒服。 ”没有想要赶你走。“林阮阮戳戳苏羡远搂着他的手。 她都想好了,及笄之后她就和家里人说清楚,而且他也说过届时要和她订下婚约,先前不也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一宿,如今又哪来的赶他走之意。 ”你放开一点,搂得太紧啦。“林阮阮闷闷地笑出声,阿远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苏羡远搂得太紧,林阮阮是真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听闻林阮阮这样说,苏羡远才松了松力道,还好,阿阮没有怪他。 ”阿远,你最近怎么了?“林阮阮敏感地感觉到苏羡远最近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趁着这个机会,林阮阮问出口。 \\\"没什么,就是想粘着阿阮。”苏羡远将脑袋往林阮阮的脖颈出蹭了蹭,像只大型犬一样。 林阮阮被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了笑,然后伸手推了推苏羡远。 苏羡远不为所动,林阮阮知道他心里头肯定有些什么事,但是不想说出来让她担心罢了,但不想说,林阮阮也不强迫,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她的阿远也不例外,等阿远想说了,自然会说的,她所要做的,就是尊重他,而不是刨根问底。 “阿远,你想不想听听我们那个世界的故事呢?”林阮阮坏心眼地在苏羡远的手心挠了挠,苏羡远任由她闹。 “嗯。”苏羡远其实不在意林阮阮那个世界有什么故事,但他想更加了解林阮阮,想了解和她有关的一切事情,包括她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只要和她有关,他都想知道。 如果他也活在阿阮所在的那个世界里,会不会能够早些遇见她呢?是不是也能参与她的过去了呢?要是可以的话,那该多好啊,阿阮的每个时刻,他都能在,那该多好。 第203章 被发现了 林阮阮本是想着当作给苏羡远说睡前故事的,谁曾想,她没把苏羡远哄睡着,反倒把自己说睡了,说着说着就开始口齿不清犯迷糊起来,没一会自己就睡着了,苏羡远有些无奈,仔细替她掖好被子,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小姑娘小小一只,在他的怀里面睡得香甜。 很香,很软。 苏羡远脸上带着宠溺,看向林阮阮的目光缠倦而温柔,岁月静好,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模样吧?一辈子都这样吧,他什么都不争,也不去抢,等该做的事做完,他就和阿阮永远在一起,最好是生一堆娃娃,体验以前他从未想过的恬淡生活。原本他在这个世上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说来说去,其实也是对自己不抱希望了,可现在,他竟也想赌一赌,为她,为自己,赌赢了,那就是一辈子。 怀中的人瘦小单薄,似乎一用力就要碾碎了一样,苏羡远搂着林阮阮的手微微收紧,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生怕下一秒,他的阿阮就消失不见...... 时间过得倒是快,眨眼间便到了林阮阮的生辰之日,今日苏羡远也留不得林阮阮,毕竟今日是她的生辰,她又是正正经经的丞相之女,这般日子不在自家里头,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何况这诸位哥哥们一大早上就跑到苏羡远府上捞人,即便是苏羡远不乐意让林阮阮回去,林阮阮自己也不可能驳了兄长的面子不是,而且这种日子,的确不合适。 但是林阮阮一离开,苏羡远心里的不安就多加一份,甚至更加强烈。 林阮阮见苏羡远眉头皱的紧巴巴的,不禁失笑:“怎么这副模样,我只是回个家,又不是去赴死。”林阮阮扯了扯苏羡远的衣袖,轻声安慰。 听她说此话,苏羡远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许说这种话。”苏羡远将人搂在怀里,头压得低低的,凑近林阮阮的耳边说:“阿阮,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快些回来,我等你。”枝头高挂的露珠忽地落下,渗进了松软的泥土里,无声却又有声,欲言却又止。 阿阮,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喂!你抱够了没有?”原本是属于两人的温情时刻,被突然出现的林二哥打断,苏羡远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戾气,却在抬眼间收得稳稳地,淡漠无欲,好似并未有何不悦。 林晔之有些头疼,瞧他这二哥当得,都开始助纣为虐了,明知小妹同这家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却还是放纵小妹,她嘴上是说有些事情要交代给苏羡远,但林晔之知道她是眼见这小子心情不好了,这才找借口在临走前跑过来见他的。 林晔之什么都知道,早在羌国的时候他就看得一清二楚了,他虽然未曾碰过儿女私情,是个只会练武的糙汉子,但却也不是说,他什么都不懂。他亦然是爱护自己妹妹的,也自然舍不得她被人欺负,被人拐跑,但是他们总有护不到她的时候,总要有一个人在他们护不到她的时候,为她撑腰,护她风雨无忧,而且,他们也不能那样自私,小妹她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总不能让她像小时候那样事事都迁就着他们,她才是最应该被迁就的那个呀...... 想到此,林晔之忽地又想起林阮阮很小的时候,他们这三个哥哥都想着去同那些小孩玩雪球,但是带着小小的妹妹实在是不方便,那时候的阮阮还小,但却聪明得很,瞧出来了他们的心思,便让他们去玩,自己乖乖在旁边等着。 小小的姑娘很安静,不哭不闹,乖乖地坐在雪地上等着几个哥哥,小脸冻得发红,好看水灵的大眼睛里头没有委屈,没有难过,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们嬉闹,有时候他一直觉得,这个妹妹太安静,太乖了,令人心疼怜惜,让人觉得做什么事丢下她都有一种深深地负罪感,他希望妹妹可以活泼一点,再活泼一点。 后来小姑娘也确实是活泼开朗了很多,越长大越大胆,也越调皮,身上再也没了往昔地安静和乖巧,如今倒是,再次见到了她身上安静沉稳的模样,有时候林晔之也会在想,阮阮那么聪明,是不是早就发现大家对她的期望,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一直伪装成他们想要的模样呢? 林晔之想问她,可是却又不敢问,害怕听到那样的答案,害怕这么多年来的阿阮,真的只是为了他们。才将自己活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不过大概也没有必要问了,现在的阿阮为她自己而活就好,他能做到的,就是好好保护她,大概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是她想要活成的样子。 林阮阮摸了摸鼻尖,学着“林阮阮”的样子冲林晔之小跑过去。 “二哥哥走吧。”林阮阮回头看了苏羡远一眼,似安慰,也好似在说:“今晚就会见面的!” 林晔之同林阮阮走到半路,忽然停住,他低着头,林阮阮抬眼望着他,眼里有疑惑。看着林阮阮的眼睛,林晔之又不禁想到她在雪地里乖巧的模样,像只被困住的小兔子。 “小妹,你不用这样,你就像小时候那样就好,不用迎合我们,也不用伪装自己,不用这样委屈自己的......你想做什么样的自己,就去做。”林晔之握了握拳头,然后又松开。 周遭很安静,林阮阮也很安静,她心里有点乱,林二哥为何突然这么说?莫非是怀疑她的身份了? 末了,只听见林晔之叹了一声气,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我知你的性子从小便是这样,安静懂事,明明是个小孩却像个大人一样,你太懂事了,所以照着我们期望的样子成长,活泼调皮本不是你的性子,不用为了我们如此,哥哥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照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活下去。” 外面传得再怎么坏,林晔之一个字都不信的,他的妹妹,他怎么会不了解呢?明明就是乖巧冷静的人,即便是为了他们装作活泼开朗,外头那些破事,他的妹妹一个都没做过,真相是什么样,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林阮阮愣了愣。所以林二哥这是,误会了?误以为“林阮阮”的性子是装出来的?这样岂不是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解释她性格变化?不过她也有些好奇,按照林二哥所说,原主以前也是个安静的小孩,怎么长大如此骄横?莫非还真是装出来的? 林阮阮这一愣,在林二哥眼里头更加像是那回事了,深深认定事实便是如此。 “二哥知你喜欢那四皇子,你别担心,二哥不会阻挠你们的,我家妹妹喜欢那便是极好的,二哥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莫要让自己委屈了可知?”林晔之点点林阮阮的鼻尖,宠溺之意满溢。 他只说会站在她这一边,而不是她和苏羡远,不是不认可,只是万事都要留有余地,人人都会变的,他无法确保,苏羡远以后会不会变心,但他唯一能保证的,他始终是在林阮阮这边的,他的妹妹,他当然要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第204章 主角不见了 林阮阮指尖微微颤了颤,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猛然间令她有些恍惚,只觉得原主真的很幸运,然,也是真的可惜。 她好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别人的哥哥,偷走了别人的家…… 她笑着望着林晔之,眼里有着微光,这一次,她没有学着原主俏皮可爱的模样,而是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微微地笑着。 “二哥哥,谢谢你。”林阮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漂亮的眸子里头亮亮的。 林晔之有那么一瞬间回到了过去,面前玉立着的女孩笑脸似乎和记忆中那个坐在雪地里从他们笑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 那时候,阮阮也是这样冲他们笑,很乖,很听话,听话得不像个小孩子,他的妹妹,一直都没变,这么些年来,都是在迎合着他们的期许,他们想让她当一个小公主,永远在丞相府的庇护之下…… “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哥哥。”林晔之看着林阮阮的眼睛,温和出声。 忽地一下,林阮阮微笑的表情变成皱眉,她下意识地扶了扶脑袋,耳朵里好像有电流在滋滋作响,脑袋里头的阵阵刺痛让她眼前有些发昏,似乎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一瞬间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可林阮阮却什么也没抓住,她晃了晃脑袋,脸色有些苍白。 林晔之发现林阮阮的不对劲,脸色也紧跟着一变,然后连忙扶住林阮阮,怕她一个不注意摔了。 他眉目间染上忧愁,有些焦急地问:“这是怎的了?” 这痛楚来得莫名其妙,去得倒也快,林阮阮除了有些不适应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大碍,她冲林晔之摇了摇头,道:“无碍,许是最近寒气入了体。” 闻此言,林晔之眉头皱得更深了,自家妹妹的身体,他怎么会不清楚?阮阮一病起来,少不了受罪,他不曾得见过她痛苦的样子,但却也能从她病发的那几日看出。 “怎的这么不仔细,自己的身体,要多加保重才是!”林晔之皱着眉,拉着林阮阮便急着往外走,他手头上不曾拿有衣物,但是三弟手上有一件,出来时母亲特意让三弟带上的。 虽然这两家距离不远,但是好歹还是得走上一段,如今天气越来越凉,阮阮身体本来也不是经得住冻的,母亲心疼阮阮冻着罢。 林阮阮任由林晔之拉着走,原是苍白的脸色稍微好转,秀气的眉毛也随之蹙起,为什么回想不起来了呢?怎么会?到底她忘记了什么? 林晔之从林嘉之手上拿过狐裘披在林阮阮身上,将她拢得严严实实,生怕将人冻着了。 林逸之自然是瞧见了林阮阮脸色不好,心中虽有担心之意,但见着林阮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眼神时刻关注着林阮阮的情况,眉头微锁,担忧之意写在脸上,然而林阮阮却不曾见到半分。 林阮阮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里的异色,思绪不宁。 今天…… 本就不是个太平的日子…… 今日乃是林阮阮及笈之日,于旁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于丞相府来说,可算是一件大事了。 既是大事,那便是大喜,这主角儿自然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这丫头们一早就在等候着了,林阮阮一回来,便被塞进屋子里头,任由春叶带着其他姑娘来替她捣鼓,说什么今日定要让林阮阮惊艳四座。 林阮阮可没那个想法,而且哪里有什么厉害的主会来参加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及笈生辰宴?那定然只是些熟悉的人罢了。 不过可惜,林阮阮低估了。 今日不仅有人来,且来的人大不是有权,便是有钱,丞相府小女儿及笈或许不是什么大事,这些人也不一定都瞧得上林阮阮这样的跋扈女子,只不过,面子还是要给的,这堂堂丞相都已经发帖请人了,总不能拂了面子,伤了和气。 有些人倒是有着别的心思,林阮阮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才女,要真让他们评价,那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空得一身溺爱。 不过如今她也似乎转性了,倒也没有以前那样作天作地了,甚至还讨得皇上的欢心。以前倒是有不少人对丞相府小女儿有想法,如今林阮阮得皇上喜欢,自然有想法的人也就更加多了,刚好及笈,商议儿女大事可是再合适不过了,所以有不少人都是带着自家娃娃过来的。 只不过他们有这些想法,林阮阮可没有,他们哪里知道,林阮阮这块肥肉还没成熟就早就被大灰狼叼跑了,苏羡远可是虎视眈眈了好久才将美人揽入怀,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对他的阿阮有想法? 时间还未到,二哥哥三哥哥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明明是她及笈,这两位哥哥却异常兴奋,不过却是没见到大哥林逸之。 依之前种种来看,大哥应当是认清了事实,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变了很多,似乎很是想同她亲近一些,可为何今天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曾见过他了?难不成又被孟可晴哄骗了去? 这坐得越久,林阮阮就越觉得惴惴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眼看着还有半个时辰生辰宴就要开始了,林阮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容貌娇俏,眉心描上了一朵红梅,白净灵秀的脸蛋多了一抹魅惑。 林阮阮抿了抿嘴,心想春叶还真是废了大功夫,把她打扮得这般漂亮。 房门猛然被人推开,林阮阮下意识抬头,那人神情紧张,似乎有什么急事…… 大堂里,各位来宾早早就坐,等着主角出来,其中不乏有些未曾见过林阮阮的,如今在席上,倒也有些好奇,这个被丞相府捧在手里的明珠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苏羡远不知何时到场,人已入座,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他觉得很吵很烦,这些人在四周说个不休,本来就心中不安,如今显得更加烦躁了。 见不到阿阮,他就不放心。 苏羡远心头不安愈发强烈,明明阿阮早应该出现了,可为何如此之久还不曾见人? 众人也惊觉不对劲,怎的这宴会时间过了这么久,主角怎么还不出现? 奈何这是人家家事,他们也不好张口问,只静静等待,最终,却是等来了脸色凝重的林丞相。 “此番是卿言对不住大家,家中出了些事,这生辰宴怕是再难进行下去了,只得提前结束此次宴会,日后再设宴补偿!” 闻言,苏羡远心头一紧,他克制自己等了那么久,却等来了这样的消息。早知,说什么也不会放阿阮回来! 众人闻声面面相觑,大抵都知道应该是林阮阮出了些事,不过既然林丞相不肯说,他们哪里会捅破。 “哪里哪里,人有急乃常事,既是如此,那丞相便先处理家事,我等便先告辞了!” “实在是对不住各位了,无法送送各位,各位慢走。”林卿言面露难色。 本着今日就是借着机会拉进关系的,大家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客气客气,也就自行离场了。 本来皇上也是要来的,只不过被一些政务缠住了,打算晚些时候到,不过看这形式,怕是无法赴宴了。 该走的都走完了,唯有苏羡远还定坐在原地,他手指握拳捏紧,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可眼中的暴戾却还是难掩。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她……去哪了?”苏羡远声音微颤。 他早就有预感了,所以才想尽办法将林阮阮就在身边,可到底还是出了差错…… 第205章 你都知道 林卿言心道不妙,早前就有听闻这四皇子脾性阴晴不定,他不傻,多少也是看出来这位对自家宝贝女儿的心思,如今这阴沉压抑的气氛,实在是让他难以忽略。 林卿言脸上凝重,作为父亲,他自然是十分担心林阮阮的,可能他现在还不想尽早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过早接触儿女情长之事,也不希望她卷进皇族纷争中,但他不得不承认,苏羡远的确有能耐,如果有他在,就可以更快地找到阮阮。 “还......不知,但她大哥也不曾见着人,前几日她三哥听大哥说过落涧山上地月亮花开了,准备采来送给阮阮......想来她大哥应该是去了落涧山......”林卿言皱着眉说。 苏羡远捏紧手心,额头青筋微微显现,他不在意林家的大儿子去了哪里,他想要知道的,是他的阿阮去了哪里。 “阮阮估计是去寻她大哥去了……先前听说有人见着小五去找阮阮了,看起来似乎有些急,想来阮阮应该是担心她大哥出事,急着走了……”林卿言仔细推敲。 话音落下,苏羡远当即站起来,脸色十分难看,便要急着去寻人。 “四皇子不必太过忧心,林家老二,老三已经带人出去寻了。”林卿言这话的意思却也不是说不紧张,不着急自家女儿,只是意在表明立场,有意无意点提点提。 苏羡远哪里不知道林父何意,男未婚女未嫁,且他家小姑娘尚且刚刚及笈,哪个老父亲舍得被人拱走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苏羡远也明白,这也是林父对他的考验之一。 苏羡远只停顿了片刻,便抬脚离去。 “世间独有一个她,怎能不忧心。”人已走,话却渺渺回荡在林父耳边。 这,便是他的立场。 他的阿阮,独一无二,这叫他怎么能不担心害怕?不管如何,他都要把她的小姑娘带回家,小姑娘再怎么沉稳乖巧,说到底也还是一个小姑娘,如果遇到什么事,怎么会不害怕啊? 苏羡远压住心底的不安,冲身旁的十言和十殇使了个眼色,二人领会,立即分工合作。 因着今日林阮阮及笈,难免有些女儿家的事情是不方便十殇跟在左右的,且林阮阮再三向苏羡远做保证会将自己保护得很好,苏羡远才同意让十殇回来,也正因为如此,苏羡远的心才越来越沉。 她若是真的去了落涧山那样险辟的地方,遇到了什么不测,即便她再三保证,可她只身一人,又怎么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苏羡远不敢想象。 他只能默默祈祷,虔诚祈祷,他的阿阮只是一时调皮,跑出去玩乐了而已,可他越是这样想,越是这样安慰自己,他就越不安,越害怕,长期以来的担心在今日似乎就要变成现实,苏羡远的戾气自然越酝酿越重…… 再说林阮阮跟随着小五来到落涧山后,心中有些异样,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说来也奇怪,林阮阮每天都去听那个神秘说书人说书,可近来,林阮阮还是没有获得什么收获,那人好像是故意地一样,诚心拖延了故事情节,以至于林阮阮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然,她知道,那说书人所说的话本,便是她的经历...... 由于今天不便,所以林阮阮并未曾得以去听,但是她吩咐了折枝替她记下,想着过了及笈宴会便去找她,却不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仅今天去找不了折枝了,就连及笈宴都没办法出场,想来又是给父亲他们添加了许多麻烦。 但她不得不来。 那时小五一脸着急地推开她的门,焦急地和她说林逸之去给她摘月亮花,久久不见归来,林阮阮就知道心里头的那份不安究竟意味着什么了,她甚至隐隐猜测到,今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原书中,原主就是在及笄之日...... 可是她知道了又如何呢?虽然她完全可以在知晓大概剧情之后,选择避开这次劫难,这样的话或许结局就会被改变,可是,如果她避开了,林逸之怎么办?而且,避开一次还会有下一次的,倒不如拼一把来的痛快,若是,若是她这次渡过去了,便好,若是渡不过去,那就当,她把穿书这些时日,林家人对她的好还回去了。 林阮阮只是片刻垂眼,而后便起身去落涧山寻林逸之。 其实小五之前是对林阮阮有怨的,他觉得都是因为林阮阮幼时非要那月亮花,自家大公子才会去了那落涧山,才致使大公子落水落下了病根,况且还对救了大公子的可晴小姐恩将仇报,可后来得知真正救了大公子的人是林阮阮,心中有震撼,也有羞愧,如今面对她总是有些心虚的。 可他不知道,林阮阮幼时一直很乖巧,从来没有开口问父母兄长们要过什么,他们给什么她就收什么,唯一开口要的,便是那月亮花,她也并未强求过什么,大哥疼她,说要给她摘月亮花,小小的她不知道开心了多久,可谁也没想到,变故就这样发生了。 她不会骑马,小五也不会,幸好落涧山并不远,林阮阮甚至是连身上漂亮华贵的衣服也没有换下来,提着裙子就往落涧山赶。 今日的她的确足够惊艳,路上行人纷纷驻足,他们不知出了何事,林阮阮如此焦急,只知这丞相府得纨绔小姐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却有惊人之姿。 少女脸上微微红润,喘着粗气,说到底这具身子是娇生惯养过来的,突然的剧烈运动还是有些吃不消的,小五追了上来,脸也跑得通红,他是真没想到,四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提起裙裾跑起来还真是......能跑。 林阮阮看着幽幽的森山,抿了抿嘴巴,气息平稳下来后,眼神有些冷淡,她扭头看着小五,问:“带路吧,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小五一惊,脸上有过一丝慌乱。 而林阮阮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小姐......你,你早就猜到了......”小五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说到底不过是个同林阮阮一般大地孩子,自然是藏不住心事的。 既然是找不到林逸之了,为何小五偏偏只找到她?为什么不禀告父亲母亲派人寻找,一群人寻,总比一个人寻容易多了,所以一开始,小五拙略地谎话就被林阮阮给识破了。 所以,林逸之应当是被人掳走了,况且,掳走林逸之的人,是冲着林阮阮来的。 “走吧。”林阮阮没有太多表情,小五会如此,她也并不奇怪,并不怨恨,毕竟在她和林逸之之间,小五自然会选择自己跟随了多年的主人,人总是会偏心的,大公无私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而且,她其实猜到了的,是她自己要来的,和小五,没多大关系。 “小姐,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小五眼眶慢慢红了,泪水在眼眶打转,他觉得愧对林阮阮,大公子和夫人都对他很好,可是他却把他们捧在手心的小姐欺骗到这来,可是,如若他不这样,大公子怎么办?那些人说过,今日见不到小姐,就会杀了大公子...... ”他是我的哥哥,我总不能不管,小五,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轻易流眼泪,日后,也别再做今日这样的事了,你将大哥带回去以后,什么也不要说,我是自愿来的,与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林阮阮微微一笑,说到底也是自己哥哥身边的人,她不希望林逸之为难,纵然这个大哥的确没做对,可再怎么样,他都是她的大哥,她没有资格替原主原谅他,可她也没有资格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于情于理,她都做不到。 小五强忍泪水,内心煎熬,他听着林阮阮这话,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就好像,小姐在说出自己的遗书一样...... ”小姐,你回去吧!你去告诉老爷夫人,我......我去和那些人拼命,我一定会将少爷救回来的!” ”若真是有这么容易就好了。“林阮阮淡然一笑,“走吧,你且放心,那些人暂且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会,那群人,凶神恶煞,一看就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人,小姐落到他们手上,怎么会有好下场? 第206章 还给你了 小五捏紧了拳头,咬牙还是带着林阮阮走了,他真的想不到别的方法了,而且,而且小姐她说了那些人应该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若小姐不去换大少爷,那么大少爷就真的凶多吉少了,而且大少爷身体在那帮人手中,肯定是挺不过的,届时将大少爷换回去了,再派人来解救小姐...... 林阮阮脸上表情淡淡的,似乎没有太多喜怒,仿佛即将落到坏人手中的,并不是她。 少女淡紫色的裙裾在行进过程中染上了点点淤泥,倒也不让人觉得脏,反倒让人有一种,她便是生长在泥土中的紫色妖姬般,在这一片萎靡之地显得更耀眼,这个季节,平时翠绿带着生机的落涧山显露出一股生机不振的样子,略显荒凉,可那月亮花却独独在这时候绽放,倒是合林阮阮口味,同红梅一样。 她在现代从来没见过月亮花,也从未听闻过月亮花,毕竟是不同的两个世界,若是幸运,说不定她还能在这赴死的路上瞧见。 是的,她把这趟路叫做赴死,她有预感,这一次,若是她没能活下来,那么,她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杜雪宋有些急,她骑着骏马就急着赶往丞相府,因为一些事情,这会儿怕是耽搁了,今日可是阮阮的及笄日,她居然还迟到,估计那小妮子又要埋怨她了。 疾行路上,恰巧看见有人在卖糖葫芦,杜雪宋又想起,林阮阮小时候是喜欢这口的,那时候她小小的,别人问她想要什么她都只是笑笑摇摇头,可看到糖葫芦的时候,眼睛里头都是亮晶晶的,那时候爹爹给的例钱足够她花,每次去找林阮阮,都会给她买糖葫芦,可后来落涧山一事发生之后,小妮子性子就变了,连糖葫芦都一并不喜欢了。 她不明白阮阮是真的不喜欢吃了,还是别有原因,只不过,她现在给她买一串,她还会不会喜欢呢?小妮子应该会很开心吧? 杜雪宋这么想着,手上自然也有所行动,立刻挑了里头个头最大的糖葫芦付了钱,笑眯眯地就往丞相府赶去。 但,万事总是会有意外,许是下马太猛了,不知怎地,杜雪宋手中地糖葫芦便摔了出去,她懊恼地暗骂了一声。糖葫芦已经摔碎了,也不知怎的回事,本来包着糖葫芦的糖纸也散开了,糖葫芦早就已经沾到地上脏了。 “老板也真是的,怎么都不包地结实些,真可惜,不能拿给阮阮吃了。”杜雪宋皱着眉头捡起来,心中愤愤,心中暗叫倒霉,却又有些隐隐不适。 她的眼皮不合时宜地跳了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恰好,她跳的是右眼,杜雪宋晃了晃脑袋,心中不以为然,这大好日子,哪来的灾?她也总能坐在宴席上,灾从天上来吧?她也只当是最近太累了而已。 只不过,当她进到丞相府时,隐隐觉得气氛不对,明明应该是喜庆热闹的日子,怎么如今这般安静?莫非阮阮那小丫头又想出了什么糟心的把戏糊弄她? 可越往里头走杜雪宋越觉得奇怪,丞相府怎的人手这般少?几个哥哥都不曾见到,就连林叔父都没见到。 杜雪宋察觉不对劲,连忙往林阮阮屋子里头跑,猛地推开门,里头却不是林阮阮,而是.....林母...... 目的地在一汪清潭旁,林阮阮觉得有些熟悉,脑中有些东西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 “倒是没想到,你这小跟班还挺衷心的,还真把人给带来了。”出声之人哈哈大笑,尖东刀低着林逸之的脖颈间,林阮阮是没见过他的,若是非要说有谁见过,那么,便是孟可晴了。 此人,正是收了孟可晴钱财,答应动手除掉林阮阮的老刀。 “小五!你怎么能把阮阮带过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将阮阮牵扯进来吗?”林逸之看到小五身后的林阮阮,原本还平静的模样瞬间龟裂,脸上尽是焦灼。 小五扑腾一下跪下来,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最后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必责怪他,是我自己要来的。\\\"相比于林逸之,林阮阮就显得淡定了许多,视线淡淡扫过几人,这群人一共四人,执刀那人身上可以看出是常年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人,他身上特有的杀意,收放自如,想来肯定是有经验地老手,而他身边那三位倒显得有些怪异,表情冷淡,似乎事不关己,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若说是执刀人的手下,可看着却又不像,他们并未表现出任何低等之意,反倒是,和那说话之人相互平等的模样。 林阮阮心头微微一凛,终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看来,像要她命地人,可不止一个,至少如今看来,这应该是两拨人想要她的命。 ”胡闹!“林逸之脸色涨红,挣扎地动作大了几分,也导致老刀手中的利刃划破了他的脖颈,露出了丝丝血迹。 林阮阮微微皱眉,看着老刀说:”我既然已经来了,想跑也是跑不掉了,如此,便将我的兄长放开吧!我知我手中,应该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别耍花招,我要看着他安安全全回去,否则你们想要的东西,也别想拿到了。”林阮阮冷静地和他们周旋,尽量争取时间,也尽量,让林逸之免受伤害。 “阮阮!你这是......何苦呢?”林逸之手中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作为兄长,尽是连保护自己妹妹地能力都没有。 林阮阮只是冲他微微一笑,说:“你是我的兄长,是我的大哥,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你替了我。” 林逸之如鱼刺哽在喉咙,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阮阮这番话看似好像将他当成敬爱的兄长对待,可却又好像透露着疏远。不能让他替她,那么,就可以让她现在将他换下来吗?他是她的兄长啊!不是别人,何至于如此,看似血脉情缘,却又好像陌生人一样分得清清楚楚。 老刀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可没功夫听他们二人兄妹情深。 “我怎知你是不是还带了其他人在暗中埋伏。”老刀警惕地问,脚步却在往前挪动。 “若是我带了人,你现在理当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林阮阮不在意他套话,毕竟,她的确没有喊人,她可不信,这些人竟然做好了绑人的准备,还会连这些都没想到。 老刀愣了愣,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起来斯斯文文,水灵灵娇滴滴的,话倒是挺狂。 “嘴巴倒是尖利,你过来。”老刀一边挟持着林逸之往前走,一边死死盯着林阮阮。 林阮阮一步一步走近,待距离合适,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两人便交换了位置,林逸之被狠狠推出去,差点跌倒在地,好在小五及时扶住了他。 “阮阮!”林逸之大喊,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小五,把我大哥安全带回去。” “大哥,欠你的,我都还给你了。”林阮阮冲他粲然一笑,美得惊心,而赶来的苏羡远正好看见她笑得这样灿烂,心头一痛。 她笑得很好看。好看到不真实,好像下一秒就要离他而去了,不管......他如何挽留...... 第207章 好一个深情种 “阿阮……”苏羡远殷红的嘴唇瞬间失了血色,微微颤抖轻轻呢喃。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阮阮白皙的脖子,上面正架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只需要轻轻一下,便会划破,鲜血直流。 苏羡远藏在袖中的手捏得死死的,青筋隆起,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害怕就此失去他的小姑娘。 林阮阮眼中闪过愕然,她没想到苏羡远竟然能如此之快地找到她,本来还想瞒着他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她心中微微酸涩。 又想起苏羡远拥着她执拗地说让她不要离开他...... 对不起……阿远。 她眼睫低垂,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她不敢看苏羡远的模样,不管她到底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都是她的不对。 又让阿远忧心了。 老刀两眼微眯,打量着突然现身的苏羡远,嘴上擒着一抹笑,说:“没想到,四皇子还是个深情的......” 他老刀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苏羡远的手段,他与苏羡远相比,那可真是微不足道啊! 若是在平时,他是自然不敢和苏羡远这样丧心病狂的人作对,只可惜今日不同,他还有另一座靠山。 “放了她。”苏羡远眼底一抹淡淡的杀意,可谁知他心中的极大隐忍。 “放了?好不容易弄到手了,怎么可能放了?何况,如果我把四皇子你的软肋放了,以你的手段,我会有好下场吗?还是说,这丞相府四小姐还不知道落在你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老刀手中的尖刀更加贴近林阮阮的皮肤,压出了微红的印子,再用力些,便会将它划破。 苏羡远眼里的紧张慌乱一闪而过,一是害怕老刀动手伤了林阮阮,二是因为……老刀说的话。 他说的没错,他的确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身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肮脏的血,他干的事情本就像是恶魔一般,人们称他为怪物,他的确,就是一个怪物。 一直以来,他都刻意不让林阮阮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比如,他是怎样杀人如麻,比如他是怎样把人折磨到死…… 他和恶魔有什么区别呢?没有,他即是恶魔,可纵使他这样的恶魔,也那么幸运地遇到了他的救赎。 可是那都是他伪装出来的,他把自己坏的一面藏起来了,他的阿阮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如果阿阮知道,她会不会…… 苏羡远眼眶微红,明显有暴怒的倾向,林阮阮还是没忍住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眼眶红红,不由得心中一惊。 “阿远!”林阮阮出声叫住他,因为紧张担心胸口不断起伏。 她害怕,害怕苏羡远会发病。 苏羡远微微回神,定定地看着林阮阮,眼中猩红未曾褪下半分,他指尖微颤,说:“阿阮,别怕。” 林阮阮下意识想往前抱抱他,安抚他,可老刀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老刀手上力道加重,林阮阮只觉得脖子一辣,殷红的血丝渗出,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苏羡远心中一紧,林逸之也顿时屏住呼吸。 反观之站在老刀旁边的三个人,似乎像是冷血的观众一样,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与他们无关,不过在看到苏羡远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黑线,脸色才有了变化。 三人互相交换了眼神,随后冲老刀使了个眼色。 “让我们走,否则,我就杀了她。”老刀手中的尖刀又往下压了几分,林阮阮脖子上的血也渗得多了,由原来的细丝状,开始变成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落在她的肩膀处,淡紫色的衣裳上染上了血花。 林阮阮突然蹙了蹙眉,她在空气里闻到一丝怪异的香味,而这香味之中,又隐隐藏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带着丝丝腥臭。 这味道……有些熟悉…… 林阮阮心底一惊,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三人,其中为首的那位看到她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苏羡远情况变得更加不好了,他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神志开始被黑暗吞噬,心口传来阵阵刺痛,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要发病的前兆?可他还在咬牙坚持,他的阿阮还在等他,他要把她带回家…… “放了她,我就让你们走。” 老刀和三人对视一眼,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林阮阮大抵知道那三个人是从何而来的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三个人肯定是巫蛊一族的。 那股味道,分明是想要勾起苏羡远体内的蛊毒!那股怪香里头隐藏着的腥臭,她曾在苏羡远毒发时提取出来的血液中闻到过…… 其实林阮阮猜的没错,那三个人确实是巫蛊族的,而他们此行目的不单单只是冲着苏羡远来的,更是……冲着林阮阮来的。 毒锋久久未归,不见了踪迹,而他身上携带着蛊王也寻不到踪迹,这引起了巫蛊族的重视,并且通过巫蛊族插在离国的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得知那个孽种已经很久没有毒发过了,隐隐有转好的迹象,而这其中的关键,便是突然杀出来的林阮阮。 所以他们趁着这次机会出来寻找毒锋的踪迹,也想会会这个叫林阮阮究竟是何人,而他们口中的孽种,便是苏羡远。 倒是不曾想,这个巫蛊族的耻辱,居然还有这样的运气,遇到了这样的人,这倒是令人啼笑,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对别人动情,那么肮脏的血液,怎么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既是如此,那便毁了他的念想,本来还想从这个女娃娃嘴巴里探出有用的信息,毕竟她居然可以克制孽种身上的蛊毒,自然对巫蛊族有着极大的威胁,而且,他们可不相信,一个黄毛丫头能有这样的医术。 在她身后,必然有别人。 只不过可惜了,要怪,就怪她和这个孽种扯上了关系吧! “笑话,放了她我们还走得出去?”老刀哈哈一笑,脸上带着嘲讽。 “你让他们把东西都丢开,往后退!”老刀提出要求。 “听他的。”苏羡远语气冰冷,眼睛死死盯着林阮阮,丝毫不敢分神。 十言同样紧张,毕竟主子有多在乎林姑娘,他还是知道的。 他也一样看着林阮阮,可视线却微微上移,冲某个地方看了一眼。 苏羡远身后的人全部听命,将手中刀剑弓弩尽数丢了出去。 “真是没想到啊,我们四皇子居然这般深情,真是,令人感动啊,只不过,你们怕是要阴阳两隔了!”话说完,老刀手中的尖刀便要划破林阮阮的喉咙…… 第208章 与你沉潭 “不!”林逸之瞳孔收缩猛地大叫。 “阿阮!”苏羡远同样一惊,眼中血色弥漫,一双眸子红得吓人,清醒之意全无。 此时变故突发,不知何处射来一只飞镖,精准地刺入老刀持刀的手上,老刀手中尖刀落下,痛苦地大叫。 林阮阮的脖子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不停渗血,但好在并未深入,割到动脉。 “该死!”老刀暗骂一声,抬眼却见原本丢下武器的黑衣人纷纷捡起武器,而苏羡远好像疯了一样向他袭来。 那三人眼见情况不对,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样东西在手中捏碎,一片烟雾弥漫,带着刺鼻的味道。 林阮阮捂住渗着鲜血的伤口,被这烟雾一呛,察觉异样,连忙冲苏羡远喊:“阿远,别过来!” 这雾里,有毒! 可苏羡远哪里会听,他的神志已经模糊了,一心只想着把他的姑娘带回家,哪里还听得进去林阮阮说了什么。 “杀了。”三人里头为首那个冲一旁的青衣男子低声吩咐,青衣男子点点头,面露杀意,转而朝林阮阮缓缓走过去,林逸之将那人眼底的杀意看的一清二楚,他疯狂摇着头喊:“阮阮!快跑。” 林阮阮尽力掩住呼吸,纵然如此,也还是将那毒烟吸进去了许多,脑袋晕乎起来,听见林逸之的呼声,她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逼近,带着些许重影。 林阮阮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后边便是水潭了,俨然没有了退路。 十殇早在阻拦老刀对林阮阮下手时就已经从树上一跃而下,本想着直冲老刀去,将人解救下来,可未曾想突发这样的变故,他没料到他们居然会有扔出一颗奇怪的东西制造烟雾,听闻林阮阮说烟雾里有毒,便也下意思摒住了呼吸,但按此时的距离,他显然是来不及救下林阮阮了,只得一边焦急地赶往,希望能有机会将人救下。 那人猛地出掌,掌心直往林阮阮的心口击去,苏羡远瞳孔慕然收缩,心底气血翻涌。 再等等,阿阮,再等等,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马上来带你回家。 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毫无意外地,那一掌狠狠地击中林阮阮的心口,她只觉得心口一痛,喉咙间一股腥甜直窜上来,忍不住从嘴角溢出,随后两眼一黑,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少女脸色苍白如纸,与她嘴角地鲜血相映,更为骇人,原本捂住伤口的手也随之滑落,伤口触目惊心,在苏羡远无措惊慌的目光中,身着紫衣的林阮阮倒在了他面前,沉入那一汪清潭之中,原本清澈透绿的潭水,也随之染上了血色。 苏羡远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的小姑娘,她便已经在他面前倒下。 “阿阮?”苏羡远手微微颤抖,脸上血色褪去,嘴巴里念着他如神明般降临在他身旁的少女的名字,而如今,神明在他面前陨落,他却抓不住她。 他的目光随着她一起破碎了。 那么多日以来的惴惴不安,终于还是灵验了,不幸,降临在他的小姑娘身上。 他的意识最终还是被黑暗吞噬了,他想杀人,想感受温热的鲜血溅在他身上,想听那些人跪在他脚边哀嚎,可是,他的小姑娘还在等着他,等着他带她回家。 水花溅起,冰冷的水将他淹没,弥漫在他口鼻的不止冰凉,还有,林阮阮身上的血,淡淡血腥充斥着他,让他体内的蛊毒更加躁动,疯狂叫嚣着想要尝尝鲜血的味道,大概是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些,他忍住心头的暴躁嗜血,冲林阮阮游去。 林阮阮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脖子上的鲜血还在丝丝渗出,不停往下沉去,苏羡远心口阵阵刺痛,原本只蔓延至脖间的黑色细线开始慢慢往上攀爬蔓延,妄想攀到少年俊美的脸庞上,增加了几分妖冶。 苏羡远努力往林阮阮靠过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终于......抓到你了,阿阮。 许是吸了些毒烟,又亦或是体内的蛊毒作祟,苏羡远头有些昏沉,似乎有些握不住林阮阮的手,他手上用力,将不断往下沉去的林阮阮拉进怀中,怀里是他喜欢,爱慕着的姑娘,他突然觉得,这样和他一起沉在这一方潭水里,也挺好。 这天底下似乎没有什么好的,坏的事情全都发生在了他身上,厄运也降临在他心爱之人身上,明明,他已经在那么努力地反抗了,为什么还要夺走他的光呢? 恍惚间,苏羡远眼前突然出现少女明媚的笑容,软软乖巧的叫他“阿远”,转而又看到她稚嫩的脸上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沉稳...... 是了,他的阿阮那么好,他的阿阮还有很多东西没学会,好多有趣的东西没体验到,他可以死,可是他的阿阮绝对不可以。 怀中的人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毫无生机,让苏羡远感到害怕,他搂着她拼命往上游...... 他们第一次看到苏羡远这样的神色,不安慌张,还有疯狂,可以说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谁不知道四皇子脾气古怪,生性冷漠,很少能看到有什么事情可以牵扯到他地情绪,更别提人了,唯有的,便是那困住他的蛊毒,如今,还有一人,那便是林阮阮。 林逸之眼睁睁看着林阮阮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入了水中,脑中关于那年落水的记忆猛然袭来,那年,他落水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他记得很清楚,就是从这开始,他和阮阮便就此生了隔阂,如今,又在这里,留下了深深地后悔。 几乎是想都没想,林逸之便冲过去想要跳入水中救人,可却被姗姗来迟的林父给抓住了,他的女儿已经出事了,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就依着林逸之这个身体,在这种时候下水,不知道还会怎样。 十言作为最理智的,自然是紧跟着迅速下了水,十殇还要留在岸上将那群人捉拿,他需要紧跟着下水,避免任何意外发生。 “来人,捉拿贼人!”林卿言一声令下,手下的人也跟着苏羡远手底下养着的黑衣卫加入其中。 “爹,你放开我,阮阮还在水下!”林逸之还在不断挣扎,却被林晔之,林嘉之死死按住。 “大哥!你冷静一点!你下水也帮不了什么忙,而且小妹好不容易才将你身体调理好些,你若是再出些什么毛病,搞垮了身体,小妹的心思不就白费了!”林嘉之是三个哥哥里头最小的,看似总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其实他是三个兄弟里头看的最通透的,遇事头脑最清醒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不待见孟可晴,他看得出来,那个姓孟的心思并不是那么单纯的。 他不是不担心林阮阮,他的焦急和担心不比任何人少,那可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姑娘,他都不舍得动她一根汗毛,可他再怎么着急,也帮不上忙,也许鲁莽上前还会添麻烦。 听了林嘉之的话,林逸之才冷静下来,只是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平静的湖面。 不过片刻,四人中有三人已经被成功捉拿下来,还剩一人逃了出去,而原本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丝丝水纹,林逸之和两个哥哥,林父,小五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湖面看....... 第209章 阿阮,别这样 “哥哥,外头凉意重,还是回屋里头吧。”身形娇小的女孩走到付宁面前,细声劝。 “阿霜,你说,她会不会生气?”付宁恍若没有听到般,目光看着远处,喃喃问。 林阮阮派人给付宁送来请帖了,她是希望付宁去参加她的及笄宴的,林阮阮不单单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病人,还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念及他孤身离开自己的国家,一人独自在外,所以也想着多多关照他。 但自从付宁发现了自己对林阮阮的心思之后,他似乎就开始有意躲开林阮阮,他知道,苏羡远已经先他一步,刻入她的生命里了,与其让她为难,还不如就此掩埋在心底。 及笄是一件大事,那四皇子定然也是会去的,他倒不如,不去那里碍眼,逃避也好,不敢看到自己爱慕的姑娘成了别人怀中人也罢,都是他太胆小,没福气罢了。 阿霜怔愣片刻,微微低头,轻声说:“不会的,哥哥不是已经让五秦哥哥将礼给林姑娘送过去了吗?我相信林姑娘一定会理解您的。” 阿霜还小,不懂男女之情,在她的脑中,其实是不明白为何付宁会叹气,会面露苦涩的,她也不知,为何太子殿下明明无事,明明想见林姑娘,可却又找理由推掉,她所知道的便是护好太子殿下,站在他这一边。 “阿霜,你还小。”付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奈地摇头笑笑。 阿霜是付宁雪天里捡回来的,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她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被人遗弃在冰天雪地里头,那时的付宁年仅八岁,却也已经懂得了生命可贵这一说法,抱起小小的婴儿就回去找母后。 付宁在病痛的折磨下依旧能保持温柔,可见他的父皇和母后也同样是温柔的人,赤火国人也不是天生就和睦安乐的,因为历代的统治者都祥和,国风自然也就这样养成了。 付宁的母后和父皇都赞同付宁的做法,阿霜也就这样被养在了宫里头,大一些的时候就被送去付宁身边跟着了,与其说阿霜是被捡回来当作侍女,倒不如说她是赤火国的小公主,她虽跟在付宁身旁,可她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重活,吃穿用度一样也不差。 其实大家都将阿霜当作小公主对待,皇室里多为皇子,公主较少,阿霜没有那个名头,但是实质上,已经是赤火国的小公主了,只是碍于阿霜年纪还未到,所以才没能给她赐名。 一晃十二年,阿霜俨然长大了,她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们没有打算瞒着她,而是将事实告诉了她,希望她不要埋怨丢弃她的人,若非情不得已,没有人会抛下她的。 其实所言甚是,付宁捡到阿霜的时候,阿霜身上裹了很多防寒的衣物被子,装着她的篮子底下铺满了稻草,棉絮垫了一层又一层,她被放在皇城外,显然她的亲人希望她能有福分得到皇室垂怜,事实上,她很幸运。 别人都将阿霜当作小公主对待,阿霜知道这是恩,要报。 所以她尽自己所能,在他们需要的时候。 阿霜歪歪脑袋,她的确不是很懂,但是她知道,他是难过的。 “宋宋,你怎么……”林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清闯进来的人后,微微惊讶。 “叔母……你怎么……阮阮呢?”杜雪宋怔怔地问。 “阮阮她……不见了……”林母话语间有些哽咽,就在不久前,她就觉得心中沉闷,坐立不安,一家子人出去寻小女儿和大儿子,却也久久没有音信传来,林母自当时如坐针毡。 杜雪宋手中刚捡起来不久的糖葫芦再次跌落,这一回,摔烂得更为彻底…… “叔母,你在说什么啊?阮阮她,她不是今日及笄吗?怎会,怎会……”杜雪宋手微微颤抖,今日,可是阮阮值得骄傲的日子,怎么会,怎么会不见踪影呢? “听闻,听闻她大哥去了落涧山,她是去寻她大哥了,但却久久不见归来,你叔父带着几个哥哥呀去寻人了,但我这心头就是慌得很,我总觉得……”林母眼眶微红。 “落涧山……落涧山,又是落涧山!“杜雪宋咬紧牙关,低声咒骂。 “叔母,你别急,我这就去落涧山看看。“杜雪宋说完,转身就飞奔出门,林母张口想要将人喊住,可人跑远了,也就只好作罢了。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十言下水之后,见到苏羡远搂着林阮阮往上游,他原是想接过林阮阮,可苏羡远却像是护着宝贝一般,不让人碰,于是十言只好无奈作罢,便在一旁紧紧跟随,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终于,在几人期盼的目光下,苏羡远带着林阮阮从破水而出,林嘉之见状连忙上前帮忙,苏羡远眼眶微红,少女浑身湿透躺在岸边,似乎已经没了呼吸。 “滚开,都滚开,不要碰我的阿阮!“苏羡远就像一头会咬人的豹子,狠狠地盯着周围想靠近的人,他跪在林阮阮身侧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林阮阮身上,将人护着。 “主子……”十言从水里爬出来,看见苏羡远从脖子间延伸出来的黑色细线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噤声,看向林父以及几位哥哥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往后退,不要靠近。 苏羡远现在的状态似乎有些疯狂,可又理智地记得,要保护好他的阿阮。 他头发散乱,不停往下滴着水珠,微微喘着粗气,伸出手轻轻触摸林阮阮地脸颊,触及尽是冰冷。 泡过水的伤口显得狰狞可怖,依旧在往外渗出丝丝血迹,只是没有刚刚那么厉害,十殇此刻也显得机灵了些,连忙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递给苏羡远。 苏羡远手忙脚乱,照着林阮阮以前给他包扎的模样,笨拙地将伤口包起来,他鼻尖酸涩,他的阿阮该有多疼啊? “阿阮……”他细声叫着,好像怕吓到林阮阮似的。 他将林阮阮脸上贴着地乱发别开,伸出手颤抖着搭在林阮阮地脉搏上,一如她为他把脉那样,试探着,可他却没有感受到它在跳动。 没有了,没有脉搏了,怎么办?他的阿阮怎么办谁都? 苏羡远根本就不敢去按压她的胸口,那里,受了一掌,很重,很重的一掌,他怕。 苏羡远将人抱起来,搂着她上了马,将林阮阮搂好一拉缰绳便往山下去。他动作很快,谁都来不及阻止,林嘉之林晔之只得连忙紧跟其后,林父捂了捂胸口,那里窒息一样地痛。 他的小女儿明明并未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什么老天爷却要这样对待她?他们家阮阮,明明是那么乖巧的孩子,可能小性子多了些,可总归是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苏羡远策马狂奔,林阮阮身子阮阮地靠着他的胸膛,脑袋无力地往下耷拉,苏羡远空出一只手将她紧紧护着,伸手扶住她的脑袋,这样的她,令他害怕。 “阿阮,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苏羡远声音染上委屈,还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这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咳……咳咳……”怀中原本毫无声息的人儿突然发出了几声微小的咳嗽声。 许是苏羡远骑得太急,林阮阮落水时吸进去的水带着丝丝血液一并被呛了出来,怀中的人有了微弱的呼吸。 林阮阮觉得自己大概是死了,她目之所及尽是黑暗,恍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眼前才有了亮光,从那片亮光中,她窥见了书中的林阮阮幼年时刻,小小一只,白白净净,像一个糯米团子,乖巧地坐在秋千上,几个哥哥在她周围转悠,哄她开心,轮流帮她推秋千…… 一眨眼,她又看见了自己,看见自己拉着爷爷嘴里喊着要买,而爷爷则是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牵着她就过去买…… 林阮阮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小时候也这么闹腾,倒是一点都不像她,那时候,她还没有开始跟爷爷学医吧…… 爷爷…… 林阮阮伸出手想要触碰,可一道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 “阿阮,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是谁在说话呢? 林阮阮晃了晃脑袋,种种记忆浮现在心头,模糊地脸庞逐渐清晰起来,是一个男子,生的很好看的男子,他很凶,很冷漠,但是他会对她笑。 死了,也能见着这么好看的人吗?他是要与她作伴,陪她走黄泉了吗? 一阵刺痛袭来,种种记忆如潮水般袭来,最终,化为平静。 林阮阮怔住,嘴里喃喃:“阿远……” 是了,他叫阿远,是只会对她笑的阿远,是苦了很久很久的阿远,她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呢? 一声叹气响起,陌生的声音说到:“回去吧,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是,要回去的,不能丢下阿远一个人,至少,不能让他的结局如同书中所写那般。 林阮阮只觉得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喉咙鼻腔都是刺骨冰冷,火辣辣地疼,耳边却还有人在轻轻唤她…… 第210 飘雪 林阮阮眼睫轻颤,微微睁开了眼睛,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身体都是冰凉僵硬的,只感觉到身后靠着苏羡远的胸膛,传来阵阵温热。 她无力地将脑袋往后仰,看到苏羡远惊喜又带着慌张担忧的眼神。 她张了张嘴,想叫叫他,可是却发不出声音,真的很痛,五脏六腑好像都被别人揪住了。 她回来了,她没有抛下她的阿远,真好,还能看到阿远。 林阮阮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上,告诉他不要担心,会好的,可是单单只是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她都十足艰难。 苏羡远控制着让马慢下来,搂着林阮阮的那只手慌忙牵住林阮阮努力想伸上来的手。 他眼眶红红,说:“阿阮,等等,马上就会好了,马上就带你回家了。” 他把她的手拿起来,贴在他的脸上。很冷,阿阮的手很冷。 林阮阮呼吸有些喘,看到苏羡远那忽隐忽现的黑线蔓延至面部,鼻尖一酸忍不住就想掉眼泪了。 明明阿远已经好很多了,可经过一次,他体内的蛊毒好像变得更严重了…… “阿阮,乖,我们回家,别哭,别哭。”苏羡远以为她太疼了,所以才想哭,一遍又一遍哄着她,一哄,林阮阮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她一哭,苏羡远就更加不知所措。 “是不是很痛?阿阮不要哭,很快,很快就好了,别哭。”苏羡远声音喑哑,低声哄她,又一边加快了速度。 到底还是伤得太重了,林阮阮纵然努力坚持,保持意识清醒,可最终还是不堪负荷晕了过去。 细白的手无力下垂,差点从苏羡远手中滑落。 苏羡远心头一紧,低头去看林阮阮,只见她双眸紧闭,眉头紧蹙,似乎很痛苦。 “阿阮?”苏羡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可怀中的人却没有一丝动静。 苏羡远心口一疼,拉紧缰绳往城中赶去…… 付宁披着狐裘,手中握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手炉,立于门前。 这天气,可是越来越冷了。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雪,付宁微微讶异,这天虽然是有些冷,可似乎还未到离国下雪的日子,今日怎的…… 阿霜也颇为好奇地看了看外头,似乎也想不懂,为什么好端端地就下起了雪。 雪一下,付宁就有些心绪不宁,出神地望着,冲阿霜道:“阿霜,下雪了……” 下雪了,她会喜欢吗? “是呢,下雪了,哥哥还是进屋里头吧,外边冷。” 付宁微微低头,没有动作。 他想,这样小小的雪,倒不至于那么紧张,好久没有好好看过雪了,这是初雪,在她及笈之日落下的飘雪。 天色渐晚,倒是有几分意境了。 五秦此时匆忙赶回来,脸上有些焦急。 “五秦哥哥回来了!”阿霜惊喜的声音响起,引起了付宁的注意。 他抬头望去,五秦急急地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阿霜哈哈一笑,看五秦这幅着急地模样忍不住说:“五秦哥哥,你怎的这样急,小小的一场初雪哪里压得倒你。” 五秦自然知道阿霜在打趣他,若是换做平时,五秦肯定要和阿霜斗上一嘴,可今日,是真的有急事。 “少主,不好了,林姑娘出事了!”五秦神色焦急,一方面是知道自家太子心慕那位林姑娘,一方面是因为林姑娘是迄今为止能找到的唯一能治付宁的人。 付宁眼睫轻颤,语气焦急:“出什么事了?” “听闻是遇到贼人了,小的匆匆赶回来时正巧撞见那四皇子搂着林姑娘在道上策马狂奔,林姑娘……奄奄一息……”五秦咬了咬牙,将他所看到的说了出来,但是还有更加细节的东西,他未曾说。 那林姑娘和四皇子身上都是湿的,想必落水了,如此一来,林姑娘的名声……而且看起来林姑娘受了很重的伤,她身上虽然被一件男子的衣裳盖住了,但是他还是看到了她身上染上了很多血,脖子上缠着的布条也渗出血迹来。 若是如此,林姑娘很可能被人割破了喉咙……这样大抵是……活不下去了…… 可是五秦并没有说出来,怕付宁会受不了,毕竟任谁,都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姑娘就这样在及笈之日死去…… 付宁手中的精致手炉应声而落,里头的炭火零零散散撒了一地,就好像付宁的心碎成了一瓣一瓣。 阿霜在听到五秦的话语时,便不再笑了,她知道,这时候开不得玩笑了。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付宁脸色苍白,虚虚往后退了两步。 “哥哥……”阿霜扶住付宁,眉眼之间尽是担心。 “少主切莫着急,不要伤了身体,林姑娘她是个有福分的,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五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压根就没底,那可是被人抹了脖子啊!怕是神医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且不说,这天底下,还未曾见到过传说中的神医……可惜了,可惜了,佳人怕是要就此陨落了…… 苏羡远记得林阮阮提起过她师父,在那无人问津的小医馆里头,既然是师父,那么能救阿阮的,便只有他了。 所以苏羡远一路策马狂奔,直往吴老头子的小医馆里去,他表情依旧冷峻,眼眶微红,看上去不像是救人的,反倒像是杀红了眼,可实则眼眸深处里头藏着慌乱不安。 正准备骑马前往落涧山的杜雪宋与他们擦肩而过,但只是仅仅一眼,杜雪宋就认出了林阮阮…… 她就那样静静地靠在高大俊美的男人怀里,好像没了生机…… 杜雪宋瞳孔猛地收缩,急急拉了缰绳停住,然后掉头追过去,周围来往的人都大惊失色,惊吓过后小心翼翼地讨论着。 苏羡远在小医馆停住,翻身将人抱下马,脚步急急,冲进了医馆里头。 吴老头子还在打着瞌睡,被苏羡远的大动静惊醒,睁眼一瞧大惊失色,好端端地这四皇子怎么跑到他这小医馆来了,不应该去参加他好徒儿的及笈宴么? 等等,他怀里抱着的,怎么会是他的好徒儿? “救她……”苏羡远声音里满是乞求,脸色有些难看。 吴老头子脸色巨变,自己的好徒儿这是遭了什么罪,怎么变成了这样?他知今日是她的及笈之日,小妮子也有意让他一同参加,可他不喜露面,所以拒了,礼也准备好了,就等着她来拿,可没想到,再见是这般场景…… “这,发生了什么?速速跟我来!”吴老头子领着人往里头带,示意苏羡远将人放在床榻上。 吴老头子搭脉诊伤况,脸色却变了。 伤得不轻啊!究竟是何人下此杀手,而且还有溺水之症,能坚持到现在简直就是万幸啊! 吴老头子连忙取来用具,赶紧为林阮阮治疗起来,多耽搁一分钟,情况就越不容乐观…… 苏羡远看见吴老头子忙前忙后为林阮阮诊治起来,心才微微松了些,突然一阵疼痛袭来,他神色一变,强忍着站在一旁,喉间尽是腥甜…… 第211章 她该是很喜欢你的 杜雪宋匆匆赶来,在小医馆停下,翻身下马。 她走进小医馆,远远瞥见苏羡远脸色不好地走了出来,说实话,面对这个四皇子,他还是有些怂的,不过,先前可未曾听说过他对哪一个人这么关心,该不会瞧上她家阮阮了吧? 苏羡远自然也是见到杜雪宋了,对她倒是没什么印象,也就以为她只是来看病的,淡淡瞥了一眼便要出门。 杜雪宋被那冷冷地一瞥看得身上直起毛毛,可无奈她又迫切想知道林阮阮的消息,所以只好赶忙拦住了他。 “那个……四皇子殿下,阮阮她……”杜雪宋咽了咽口水。 “啊那个,我是阮阮的发小……”看到苏羡远微愣了一下,杜雪宋突然想到,这位爷大概是不认识她是谁。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苏羡远扭头走出去时淡淡说了一句:“在里面。” 杜雪宋讷讷地点了点头,看着苏羡远这样平淡的模样,杜雪宋有些不懂了,他是真的喜欢阮阮吗? 苏羡远走了几步又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听得他说:“她会好的。” 是肯定,又好像是祈祷。 杜雪宋看着他的背影就微微失神,大抵,是真的很喜欢吧…… 杜雪宋冲里头走了几步,瞧见吴老头子在给林阮阮诊治,也没敢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眉目间尽是担忧之色。 阮阮看起来伤的很重…… 一定要好起来啊……说好的,岁岁年年,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苏羡远出了小医馆后,快步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眉头一皱,一口血便再也压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雪花飘落在他身上,地上不知何时有了积雪,他的血就那样在白雪之中绽开,像朵妖艳的花。 淡淡的血腥味围绕在他周身,那触目惊心的红让他忍不住升起燥意,可最终,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暴躁,将嘴边的鲜血擦了擦。 阿阮还在等他,如果醒来见不到他,她肯定会害怕,会难过的,不管阿阮什么时候醒来,他都要陪在她身边。 他的血是脏的,要擦干净,不能弄脏阿阮才是。 苏羡远擦了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检查自己身上是否还有残留的血迹,反复确认,直到发现没有别的地方沾染血迹,可是他身上沾上了林阮阮的血,他分不清哪里是他的,哪里是林阮阮的…… 若是林阮阮能看得到他,一定会发现,眼前的少年,眉眼之间都是偏执。 苏羡远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小医馆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身上的那股血腥味淡了,才抬脚走进去。 他没有进到里头,没敢去看吴老头子救治林阮阮的过程,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处。 等待多时,吴老头子才松了一口气,收拾好东西,正转身,才看到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同林阮阮一般大。 “医师,阮阮她……如何?”见吴老头子停手,杜雪宋连忙问到。 “你是她的朋友吧?去给她换一身干净衣裳,我已经给她包扎好脖间的伤口了,动作慢着点,切记莫要碰到伤口,免得再次崩血,她现在的身子很是脆弱。”吴老头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杜雪宋,然后才对她叮嘱一番。 杜雪宋连连点头。 “等等,医师您还未告知我……” “还留着一条命。”吴老头子知她要追问什么,开口堵了她的话。 杜雪宋听从叮嘱,但由于这里没有女子衣物供林阮阮换下,所以杜雪宋匆匆出门为林阮阮买衣服去了。 好在旁边就有衣物铺子,她匆匆拿起一件质量上好的,丢下一袋银子便急匆匆地赶回去了,那店铺老板实诚,拿起钱袋子在后面边追边喊:“姑娘!你银子给多了,用不着这么多银子!”最后还是追不上了,才又气喘吁吁地回店里头去了。 苏羡远进去的时候,林阮阮就静静地躺在那一方小床上,脸上毫无血色,气息微薄。 “阿阮……”苏羡远半跪着在她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甚至是冰冷的,每次握着她的手,总是凉凉的,捂热了没一会,又开始转凉,现在也是,令他害怕。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阿阮,快点醒过来,快点好起来,今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很想和你一起看,我给你种的红梅也要开了,届时肯定很好看……”苏羡远那样温柔地看着林阮阮,不停地在她耳边呢喃,即使她听不到。 杜雪宋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打扰。人人都说苏羡远无情,她也这么觉得,他的话很少,眼神总是淡淡冷冷的,可现在她大抵是知道了,苏羡远他不是话少,也不是无情,只是他的柔情和多言,都只给一人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不清楚,阮阮被他喜欢上,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若是之前她定然觉得是一件坏事,毕竟苏羡远身体不好,而且他为人阴鸷,时候说不定会给阮阮带来伤害,但是现在…… 罢了罢了,若是阮阮喜欢,那便是好的。 “四皇子,可否回避片刻?”杜雪宋总不能让林阮阮一直湿答答地,本就不好了,这衣服都湿透了,一直粘在身上更加不好。 苏羡远闻言,缓缓起身离开,走前对杜雪宋说了一句。 “轻点。” 他的阿阮不喜欢喊疼,总是把一切咽进肚子里,但是他知道的,阿阮一定很疼很疼,所以,要轻点……阿阮会疼。 外头,吴老头子正皱着眉头给林阮阮找药材,可以看到,他翻出来的都是最好的药材,而且有许多都是市面上花重金都买不到的稀奇药材。 苏羡远看在眼里,心中也有所打量,这位,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小医馆的医师……但不论他是谁,苏羡远只要知道,他对阿阮很好,就是了。 瞧见苏羡远在看他,吴老头子反倒也不忌讳,丝毫不怕被看穿身份,只是丢了一瓶药给他。 “吃了,你体内的蛊毒,今日强忍着想来不好受。” 苏羡远接过,微微低头。 吴老头子顿了一下,继续说:“她该是很喜欢你的,莫要让她难过。” 第212章 谁也带不走她 苏羡远攥住药瓶,用力捏了捏。 “多谢。”苏羡远轻声说。 不知他是在为吴老头子给了他药道谢,还是救了林阮阮而道谢。 “她很执拗,也很想解开你身上的蛊毒,但老头我并不擅长解蛊毒,只收录了不少有关的记载,你万万要保重好身体,相信她便好。”吴老头子微微叹气,若是她还在世上,这毒她定是会解的,只是…… 小丫头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像她的,希望小丫头可以将她留下来的东西发扬光大…… “她会好的,对吗?”苏羡远微微低头,低声问。 吴老头子叹了口气,看向林阮阮所在的方向。 “一切皆看她的福分了。” 他虽然将她救过来了,但是她身上的伤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好的,而且现在的状况还不是很乐观,随时都可能生命垂危,保证的话,吴老头子也说不出来。 苏羡远指尖微颤,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里早就已经掀起了波涛骇浪。 阿阮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她不会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的。 林晔之和林嘉之到底还是没跟上,苏羡远骑着马就跟疯了一样,全然不顾安危,简直就像是不要命了,没一下就将他们甩开了,更何况,苏羡远骑的那匹马可是皇上御赐给父亲的汗血宝马,品质哪里是他们这马能比得上的,这能跟上才怪,跑断马腿估计都跟不上。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回家看看,若是苏羡远没有将小妹带回丞相府,那便是带到他府上了。 林母得知两个儿子回来了,连忙跑出去查探。 “阮阮和老大呢?怎么样?没事吧?”林母死死抓住林嘉之的手臂问。 林嘉之心中微惊,这件事只怕是不能让母亲知晓,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决定将事情的真相隐瞒。 “娘,您莫要担心,大哥和阮阮并无大碍,只是阮阮收了些伤,恰巧又碰到先前那病症出现了,所以四皇子将她带去找御医了……”林嘉之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可为何不见你大哥的身影?你爹呢?”林母左右张望,上下却只看到了这俩人,她记着出去的时候可是一大帮子人的,怎么现在就他们两个回来了? “大哥身体不好,骑不得马,您又不是不知道,父亲怕有意外发生,所以陪同着大哥一起回来,想来不久就回到家了。”林嘉之关键时刻倒是靠谱,没有漏出什么倪端,看见林母放松下去的神情,他提着的心也微微松了松,只是下一秒,他的整颗心又提了起来…… “你说阮阮被四皇子带走了?”林母园眼一瞪,嗓门都变大了几分。 林嘉之瞬间警戒起来,不停地冲自家二哥使眼色。 这需得赶紧搞定母亲才行,阮阮还未找到,也不知那四皇子将她带去哪里了,阮阮身上受了那样重的伤,可经不起折腾了。 林晔之接收到弟弟的眼神后,立马解释:“母亲,四皇子对我们家阮阮的心思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所以阮阮一受伤,他就立马……” “瞧你们这出息!这亲哥哥怎么当的?还抢不过一个外人?”林母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双手叉腰便念叨起他们两人来。 “这……”这和他们有没有出息有什么关系!林晔之想说,却又不敢说,只得摸摸鼻尖,讪讪地问:“娘,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那位四皇子?依我看,他对阮阮是真的很好……至少,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的人也会露出那样的神色……” 林嘉之猛地扭头,有些不可置信。 他只是让二哥撒个谎骗骗母亲,这怎么还夸起那个四皇子来了?而且话语间还有些撮合的意味。 林母顿了顿,没想到林晔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的孩子自己懂,林晔之打小就是诚实的小呆瓜,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也足以证明那四皇子的确很不错。 “可是那四皇子,实在是令人感到危险,我只望儿女平安,至于荣华富贵,我不多求。”林母哪里不知道苏羡远生性冷淡,恶病缠身,即便是受了皇上十足的偏爱哪又如何。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了,阮阮在他那里,她真的担心。 “母亲,有时候外来的东西不能决定一个人,不能一棒子打死,依我看,阮阮未必就对四皇子没有意思了,阮阮她,似乎很喜欢四皇子……” 苏羡远很听话的将药喝了,之后便是霸占所有地位,陪在林阮阮身后,俨然一副不许任何人靠近的模样,若不是杜雪宋可以替林阮阮照顾身子,估计他都不想给她碰一下。 苏羡远总是时不时抛给杜雪宋一个冰冷冷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还不走?就差把赶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杜雪宋虽然怕,但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阮阮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阮阮,凭什么要赶她走,还一副阮阮只是他一个人的模样! “四皇子不回去休息休息吗?您搭救阮阮已经十分辛苦了,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杜雪宋开口暗示。 苏羡远连头都不扭过来看她,只是一直盯着林阮阮看,原本充满温柔的眼神因为杜雪宋的话而多了一层了荫翳。 “你照顾不好她。”苏羡远只是淡淡说到,却把杜雪宋气到了。 什么叫:“你照顾不好她”?她怎么就照顾不好阮阮了! “四皇子你……”杜雪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苏羡远转身过来,脸上似乎多了冷色,她也只好将话咽进嘴巴里头。 这么凶的人,阮阮才不会喜欢呢!哼! 趁苏羡远不注意,杜雪宋悄悄在背后做了一个鬼脸,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苏羡远待会把她扔出去,这个男人凶得狠呢。 苏羡远眼神暗了暗,伸手牵住了林阮阮的小手,冰冰凉凉,是让他心疼的程度。 阿阮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谁来,都带不走,也抢不走! 第213 愁断肠 林母听林晔之一席话讲完,微微叹气。 她早就该清楚的,闺女养大了,总会被别人拐走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希望自己的闺女可以找到一个对她好,护得住她的才是。 那四皇子家世身段自然不用说,听自己二儿子的话也能听得出来,这四皇子是真的对阮阮上心。虽说这四皇子脾气古怪,冷淡且戾气重,可这样一来,他能对阮阮如此模样,那便是真心实意地将人儿放在心上了,只是……这四皇子的身体不知能不能熬过五年后…… 早前就说过了,离国四皇子活不到二十五岁,她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忍心看自己的孩子守寡呢?届时莫要说守寡与否,夫家无人护她,她可怎么忍心?皇室向来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这大抵是不合适的……”林母揉了揉眉心。 林晔之闻言,抿了抿嘴巴,若是小妹非要嫁人的话,他觉得,苏羡远应该是最适合的了。 除去别的,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配得上阮阮的,他对阮阮不比他们一家人差,甚至有些方面更佳,至少目前,他是没有发现谁能像他那样,满心满眼都是阮阮。 “娘,您应该问问阮阮的想法……”林晔之此言有意提醒。 阮阮喜欢,才是好的,若是让他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他定然也不会觉得舒服。 这一话点醒了林母,同时也让林嘉之深思。 阮阮喜欢谁,想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都应该是她自己来选,而不是按着他们的意愿来,这样的她,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呢?人,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为什么非得是阮阮迎合他们所期盼的,而不是他们迎合阮阮所希望的呢? “罢了罢了,若是阮阮喜欢,那我也没什么理由阻碍,她喜欢,支持便是。”林母微微叹气,她虽然说是不舍得女儿日后的日子难过,但,若是没能和心仪的人在一起,可能这辈子,阮阮都不会快乐。 “娘,我们得去看看阮阮,虽说伤得不重,但是没有家人在她身边,她定然会害怕。”林嘉之赶紧插了一嘴,可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阮阮的情况不妙,如今还不知何样了!都怪二哥,没事说别的做什么! “也是,那你们赶紧去看看阮阮,受伤了没有家人在身边怎么行?莫要让她难过,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林母说着便要往外走,林嘉之大惊,连忙拉住林母。 “娘娘娘,您不用过去了,大哥估计是被吓到了,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您留在家中陪着大哥吧!”林嘉之出言阻止,这可不兴让娘跟着一起去啊! 林母一听,仔细一想,自己的确不可以这样厚此薄彼,所以林母便点点头,打算留在家里。 千言万言,总算是搞定林母了。 “哦对了。”林母走了两步,突然又折回来。 林嘉之瞬间又紧张起来:“怎么了?娘?” “听闻阮阮不见了,宋宋赶着出去找了,不知你们有没有见着?”林母想起来杜雪宋急急忙忙赶出去的模样,生怕她扑了空。 “这倒是未曾见着……许是同大哥他们碰上面了吧……” “你们若是见着了,就和她说上一声,让她回去了罢。” “嘉之知道了,那娘,我们就先走了?”林嘉之还以为是什么麻烦事,原是娘在担心宋宋那个小丫头。 宋宋头脑机灵,届时若寻不到人,必定会自行回去。 “去吧去吧,莫让你妹妹等急了。” 林嘉之这才松了一口气,拉过木在一旁的林二哥匆匆往外赶去…… 天已经黑下来了,由于林阮阮身上的伤还不便挪动,所以这两天都是要待在这里的,等待情况好转一些,才能带走。 苏羡远自然是不会回去的,林阮阮在哪,他便在哪,在她好之前,是必然不会轻易离开她半步。 这里没有多余的床榻供苏羡远与杜雪宋住,吴老头子自己一间屋子,还有林阮阮这间便是供病人使用的。 杜雪宋坐在椅子上直打哈哈,她有些困倦,眼神复杂地看着苏羡远。 那人一直那个模样霸占在阮阮床边,挪也不挪一下,真真是片刻不离,她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一直坚持着保持那个姿势的。 他是真的很喜欢阮阮的吧……昔日里宛若在云端上的人,如今却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苏羡远打算就这么静静地陪着林阮阮,也不管夜里地上寒凉,是否会伤着身体。 比起伤身体,苏羡远更在意的是林阮阮的身体,她比他更重要,他是这样的想的,遇见她之前确实没什么重要的,遇见她之后,心底藏了她之后,她最重要。 比他重要,比复仇重要,比这世俗人间重要,比万物重要。 他不能没有她,真的。 如果说曾经支撑着他的,是为了一洗屈辱,为了把那些狠加注在那些罪有应得的身上,为了把巫蛊族灭掉,那么现在支撑他的,就是林阮阮。 他曾经想的是,做完这一切,死掉就死掉吧,可现在,他想苟且偷生,和她走一辈子。 所以老天,不要开玩笑,就当可怜可怜她,不要,把她带走…… 林晔之和林嘉之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在这家不起眼的小医馆里头发现了林阮阮。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林阮阮被苏羡远带去了哪里,但是仔细想了一番,带进皇宫里头找御医是肯定来不及的,所以他们猜想苏羡远应当是在这外面找了一个医馆。 具体是哪家医馆,他们不清楚,所以只能分头一家接着一家找,后来发现这家医馆里看到了坐在外头打哈欠的杜雪宋,连忙进来问,才知道林阮阮就在这里。 “宋宋,你先回去休息吧,夜深了,阮阮这里有我们两兄弟照顾着。”林嘉之看杜雪宋困得眼皮子不停打架,哪里忍心让她累着,都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好,我明日再来看阮阮。”杜雪宋担心地看了一眼,然后应下。 第214章 她只能在我身边 林嘉之点点头,眼睛不停地往里头看,但实际上也并未看到多少。 “二位哥哥明日见。”杜雪宋微微行礼,而后转身出去。 林晔之呆呆点头,心中却急着想去见林阮阮。 吴老头子挠挠头发,他倒是知道林阮阮有几个哥哥在上头的,也知林阮阮受家里疼爱,不过在离国向来是以男子为尊,即便是再怎么疼爱,大抵还是有些差别在的。 可如今看来,这林阮阮可真真是丞相府捧在手心里了,这哥哥也真是疼妹妹疼得入魔了,瞧瞧那个高个子,身体还在外头,估计心都已经飞到里头了。 两兄弟一前一后连忙挤了进去,本来就狭小的房间又挤进来两个大块头,显得更加拥挤。 进去只见原本鲜活地人儿如今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像一个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了…… 林嘉之和林晔之心中都是一痛,他们从小护着,没舍得碰过一下,重声呵斥过的小姑娘, 怎么就受了这样重的伤? 目光流转到床边的苏羡远身上,林晔之黑黝黝的眼球紧紧盯着他,看到他和自家妹妹紧握的手,眉头微微一皱,撇了撇嘴。 虽然他是不反对,可是这家伙怎么能这样?对他妹妹动手动脚? 罢了罢了,看在他救阮阮有功,就不和他计较了。 林嘉之心中五味杂陈,苏羡远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一件,这也就意味着这身湿哒哒的衣服已经在他身上穿着很久了…… 他曾有所了解,苏羡远是有洁癖的,那样爱整洁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呢? 他是真的很喜欢阮阮,喜欢到……为她忘记,容忍自己所厌恶的。 他今天还在想,二哥为什么要帮着苏羡远说话,在他看来,他们的阮阮完全可以一直在他们的庇护下长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配得上阮阮。 可是,现在他大抵明白,为什么今天二哥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了。 “四皇子,你先回去换身衣裳,这里由我们照看着就好了。”林嘉之左右思忖,即便是这样,苏羡远也还不算自家人,麻烦外人,这叫什么道理?哪里能一直让他照顾着阮阮呢?而且,这一身湿衣裳,一直穿在身上也不好,外边还飘着雪呢,即便是健康的人也会受不住,更何况这位身体还不太好。 苏羡远握着林阮阮的手紧了紧,他朱唇轻启:“不用。” 他不会离开她的,也不能离开她,万一,他们是来和她抢阮阮的呢?万一他们把她藏起来了,他该怎么办? 林嘉之心中无奈,他早知道这人倔得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可是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他只好继续劝说。 “四皇子,我知你担心阮阮,可是你若是搞垮了身体,阮阮知道了定然也不会开心的。” “不会。” 得亏身后站的是林晔之和林嘉之,这两个人是林阮阮的哥哥,苏羡远早就打算好要将林阮阮娶回家了,既是要娶,那么阮阮的家人便是他的家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万一他们不把阮阮嫁给他怎么办? 若换成别人,苏羡远别说不会理了,可能直接把人踹出去了。 林嘉之被他这般坚定的模样弄得十分无奈,他还真是没见过这么难讲话的人,好话说了说不动,坏话说了又害怕这人疯起来。 林嘉之轻轻叹气,扭头看了二哥林晔之一眼,只见林晔之一脸淡然,神色无常,显然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总觉得,二哥现在是越来越淡定了,怎么和出家人一样?二哥该不会是有了出家的心思吧?他从前,可不这样啊?从前若是见着苏羡远这样的,他的脾气估计第一个蹿上来,可他现在怎么倒变成了他们三兄弟里头最淡定的那个了? 林嘉之哪里知道,林晔之陪着林阮阮去羌国的那些事时,早就见多了令他喷火的场景,现在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而且,他也更加明白,他作为兄长,应该尊重理解阮阮,阮阮分明是喜欢苏羡远的,可却也怕哥哥们介意,所以尽力瞒着,可他一路看着过来,自然是明白的。 他的确不是很懂什么情情爱爱,可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人的眼神,他是看得懂的。 他不希望,阮阮在做她喜欢的事情时,在家人之间左右为难,而且苏羡远,靠得住,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护得住阮阮,即便他有一天真的护不住了,那也还有他们,所以,他又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他的妹妹,只管开开心心,做她想做的就好。 “四皇子,你真的想娶阮阮吗?” 这时,林晔之开口问。 “真的。”苏羡远立即回答,不带一丝犹豫。 怎么会不想呢?他做梦都想娶她回家,将她关进他的屋子里,做他一个人的金丝雀。 “可是,你如果没有一个好身体,怎么能娶得到我们家阮阮呢?你知道的,我们几个哥哥,一定会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重病在身的人。”林晔之正色道。 苏羡远这时才缓缓转过身子来,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晔之。 “你什么意思。”苏羡远眼底蒙上一层阴影。 呵?不允许嫁给一个重病在身的人?他身上有蛊毒,可他非要娶,谁能拦得住他?阮阮只能是他的,谁也别想。 林晔之哪里不知道是苏羡远误会了,一瞧他这模样好像恨不得冲上来和他打一架似的。 “四皇子,你身上的病已经好了不少,这可是阮阮多日以来取得的成效,想必未来一定会好起来,可你若执意穿着这一身湿衣裳,若是病情加重了,阮阮的辛苦也就白费了,而我们,怎么会将阮阮的未来赌在你的身上?你舍得看她以后孤单一人吗?” 苏羡远久久不说话,垂下了眼睫。 最后,他选择妥协。 他看不得阿阮一个人,他舍不得让她一个人,也舍不得害她这些时日以来的辛苦白费。 “衣服我会换,但我不会走。” “阿阮只能在我身边。” 他只有这一个要求。 第215章 也算认同了 林嘉之只觉得苏羡远简直不讲理,他明明是让他回去,注意身体,不要把身体搞坏了,照顾好自己莫让阮阮担心,怎么这会儿还提起要求来了?真的就好像他们在强迫他一样? 罢了罢了,不和他争。 “你且回去把衣服换了罢,阮阮这里有我们在,无需多担心,我们不会将她带走的。”林晔之显然是更加懂得苏羡远的心思。 苏羡远指尖微微蜷缩,这才轻轻点头。 千说万说,终于算是将他给说动了。 苏羡远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阮阮,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阿阮,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然后出门上马,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苏羡远走后,林嘉之和林晔之才得以凑近去看看林阮阮地情况如何。 但只是凑近看第一眼,心中就忍不住难受起来。 曾经的妹妹唇红齿白,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总会甜甜地喊哥哥,可是现在却是这样毫无生机地躺在这,再也没有曾经的笑容。 明明……今天早上将她接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只是短短半日,就变成这样了呢? 林嘉之还是最先忍不住了,他眼眶微红,实在是看不得林阮阮现在的模样,所以没忍住,往外边走了去。 见到外边正在配着药房的林嘉之,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忘了同阮阮的救命恩人道谢了。 这位医师,想来便是将阮阮救回来的人了。 他们刚刚光顾着着急去看阮阮,急忙着就赶了进来,也没有打声招呼,实在是有失礼数。 “前辈便是家妹的救命恩人吧?刚刚实在是太着急了,只是忘了礼数,还望前辈见谅。”林嘉之上前一步搭话,弯下身子鞠躬。 他们林家人,向来不是仗势而自大的人,不喜欢摆些什么架子,礼是礼,只要是该有的礼数,便一个都不会忘了,不过林阮阮尚且算是破例。 在家中但是没有那么多要求,但是对外,定是要知礼数懂礼数的。 吴老头子配药的动作停了下来,眉毛一挑,看着眼前鞠着躬迟迟不起的林嘉之若有所思。 “无事,起来吧。”吴老头子当然不会像别人一样好一番推捧,他个性向来不是什么阿谀奉承的,反正是给他行的礼,那他自然也就受着了。 不过,这林家人的确是品行良好且端正的,真是不错啊,这小妮子在外边被人传得有多不知礼数,多心肠歹毒,他又不是没听过,可当真遇见的那天,小妮子胆子大,有想法,但是该有的礼数也不差,恭敬却又不卑不亢,真不知道怎么会被外边的人传成了那种样子。 林嘉之缓缓直起身子,心中对吴老头子也有了些许好奇,抬眼看他的时候总有些想要打量一番的意味。 也不能怪林嘉之好奇,凭他的身份,这样的礼数做出来,对方总是要忌惮他的身份吹捧上几句,又或者是因为传统美德而互相谦让,这些他是懂的,可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吴老头子这样坦坦荡荡,理所当然的人。 更何况他的身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也可以说是不出名的医师。 他不是说每个人都要好生奉承一番,只是看惯了那些虚情假意,看惯了那些啰嗦麻烦,突然一下子见到这么直截了当的人心里稀奇。 “您救了阮阮,那便是我们林家的恩人!”林嘉之眼中带着感激说到。 “恩人,请问我们家阮阮现在的状况如何?”林嘉之虽然对他感到好奇,但是心中还是林阮阮更为重要,所以连忙问问林阮阮的状况究竟如何。 他得知道,才能安心。 吴老头子撅了撅嘴,微微摇头,眉头微皱着说:“她的情况不是很好,你们要时刻注意着,也要十分细心照料。” 林嘉之心中大惊,连忙追问:“恩人您的意思是?” “你们要做好准备,她随时可能会有危险,我现在也不过是将她的一条命吊着,如果没福气,那她……”吴老头子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只要你们保证将她照顾好,我一定拼尽全力将她治好。” 这可是他的徒儿啊,唯一一个合他心意的徒儿,他定然不会轻易让她死掉。 “多谢恩人!”说着,林嘉之便要顺势往下跪,却被吴老头子眼疾手快,及时阻止。 “无需多此一举,你好歹是她的兄长,若是让你行了此理,小妮子醒来估计会心中不快了。”吴老头子也只是这样说说,缓解一下气氛而已。 他知道的,就算林嘉之今天跪在这了,林晔之也跪在这了,林阮阮也不会因此而对他不快的,他的徒儿,怎么可能会局限于这种小节里头。 林嘉之听这话却着实一愣,恩人这话说得怎么好像同阮阮认识似的…… “恩人……您和阮阮?” 屋内,林晔之只是静静地陪在林阮阮面前,他盘腿而坐,伸手握了握自家妹妹的小手,她的手很凉,林晔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记着好久之前,妹妹每次都是在那怪病来时手才会如此冰凉。 许是刚刚苏羡远一直握着她的手,才没有那么冰,现在只是凉凉的,仍有一点余温,可惜妹妹已经大人了,他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帮妹妹暖手了。 他一边将她的手放进被窝里,替她拉好被子,一边说:“阮阮,二哥哥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冷脸的家伙,你放心,二哥哥没有讲他的坏话,二哥哥还在娘亲面前替她说了好话,娘亲说,只要是你喜欢的,她都会支持你。” 林晔之说着,顿了一下,眼睛看到林阮阮脖子那处围着的布条,心中酸涩。 “阮阮,一定很疼吧?都怪二哥哥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二哥哥空有一身武力,却没能护住你。”说到底,林晔之还是十分自责的。 “阮阮,二哥哥和你一起去羌国的日子里,想明白了许多,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用在意我们对你有什么期望,我们都希望你能快乐,我们对你的期望永远都要建立在你快乐的基础上,冷脸的家伙我也仔细观察了,他确实脾气不好,长了一张好脸可却天天摆臭脸,但是他对你,二哥哥是挑不出毛病来的,所以说,也算是得到认可了。” 第216章 真是一刻也不舍得慢 说着说着,林晔之突然又笑了起来,他好像突然感觉到心中豁然开朗,作为兄长,他应该算是合格的了吧? 那么阮阮作为妹妹,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兄长是个不称职的家伙呢? “阮阮,快快好起来,下雪了,哥哥带你去堆雪人,你想要多大的,什么模样的,哥哥都给你堆。”林晔之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亦如她小时候那样。 他们家阮阮很乖的,今年的神,拜托了,眷顾一下他们家阮阮吧!快点好起来。 林嘉之表情有些诧异。 而吴老头子显然也不打算瞒着他,他挑挑眉,说:“她曾有和你们提过她有一个师父?” 林嘉之愣了一下,阮阮会医,他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不过阮阮确实说过自己跟着一位师父在学习。 阮阮的医术在他们看来自然是不差的,若真的差,怎么可能会医治苏羡远身上的病症,那可是十几年来都没有人能治好的病啊,许多医师都对此无从下手,但是阮阮却可以,由此可见,阮阮的师父自然是更胜一筹了,只不过林嘉之惊讶的是,阮阮的师父居然不是隐居深山的神秘人,而是街市上无人问津的医师……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符合这类能人的作风,收敛所有名声,默默归隐于人群中。 林嘉之连忙再行一礼。 “原来是阮阮的师父,晚辈未能识出,失礼了。”林嘉之不仅怀疑这位地身份,能有这样的气魄和为人处事,特点鲜明,医术了得,这天底下,可没几位…… 而如今失去踪迹的几位神医名声最响的便是那位吴老前辈…… “这不能怪你,是我让小妮子不要暴露我身份的,我不喜热闹。”吴老头子摇摇头,笑着说。 “前辈可是姓吴……”林嘉之一时没忍住,问了出口。 吴老头子微微眯眼,这林家的小娃娃们一个个都怪机灵的,不过比起来,还是小妮子赚了。 吴老头子不言,只是笑笑看着他,眼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他没什么好否认。 也不怕身份暴露,反正他正好,有此举。 时间沉淀得够久了,也该动手了啊…… 他可等得也够久了。 林嘉之看懂了他眼中的不言而喻,微微颔首。 面上虽然十分镇静,但是心中都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他是万万没想到,销声匿迹了那么久的神医居然就隐于这小小的一方医馆…… 大家曾经都怀疑,这位神医已经陨世了……没想到……而且,他还是阮阮的师父!他有幸,托了阮阮的福,居然能见到这传说中的神医!那这么说来,阮阮被治愈的把握也就更大了!上天眷顾啊,上天眷顾! 不过林嘉之内心的激动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匆匆进来的苏羡远给吓了一跳。 他只听到一声急促地马鸣声,扭头去看,猛地从门口蹿过来一个黑影,猛地往他这里冲过来,吓了他一跳,最后看清是苏羡远,毫无意外地,他只是从他的身边掠过,奔着林阮阮去的…… 这…… 这也大可不必这么着急,这才过去了多久?他记得,苏羡远的府邸离这里也不算很近吧? 怎么搞得好像他一会儿不在,他们就要对阮阮做出什么坏事一样? 林晔之还没有陪在自家妹妹身旁多久,原本已经离开的苏羡远突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苏羡远的确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黑色衣服,他的头发只随便用一根带子系上,大概是来得急,还有些散乱,本应是看起来狼狈的模样,因着他那张养眼的脸,突然就感觉不到什么狼狈,反倒有一丝随意的凌乱美。 嗯,没错,林晔之用美来形容这个男人。 说实话,苏羡远真的长得很好看,和阮阮的容貌简直绝配,他都已经在想,以后他们结合下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阮阮还没长开,但是已经有了雏形,未来定然是不会比苏羡远差的,不对不对,这怎么能比较!阮阮是女子,苏羡远是男子,如何比较?而且,他心里头,肯定还是偏向阮阮的。 爹和娘年轻时也是迷倒好些少男少女的,他们阮阮哪里可能差! 林晔之还在无限遐想中,苏羡远已经毫不客气地挤到旁边,眉眼温柔地看着林阮阮,然后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林晔之看着苏羡远脸色一秒就变,突然就沉默了。 原来变脸,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啊……他今天可算是在他这里看见一回了…… 他这未免也太着急了,一刻都不舍得慢下来,这才多久,他还想和阮阮多说几句,这人就匆匆赶来了…… 不过令林晔之更加傻眼的是,苏羡远居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猫! 没错,一只猫,还是特大号的那种,脚上还长蹼,通体白色,脸上却有几块黑色花斑的猫! 这……这不是阮阮养在家里头的那只大猫吗?怎么,怎么就被苏羡远塞进袖子里带着过来了?原来大袖子,还有这种用处吗? 这大变活猫,属实把林晔之给弄得有些懵,本来还伤感的情绪突然就被这一顿操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苏羡远好像当林晔之不存在一样,轻声冲林阮阮说:“阿阮,你平日里不是很喜欢抱着它吗?我把它给你带过来了。” 串串本来在苏羡远屋子里头睡得正舒服,没想到莫名其妙就被苏羡远一把揪住猫毛往外头带去。 虽然说它作为一只猫,有一定的御寒能力,但是它都呆在温暖的火炉旁边那么久了,突然把它拎出去,还是下着雪,天寒地冻地,一下子就给它折磨得瑟瑟发抖。 更何况,苏羡远拎着它就骑着马狂奔,它哪里能不害怕,虽然它比一般的猫大!但它也会害怕! 于是,又怕又冷的它便钻进了苏羡远宽大的袖子里,虽然不知道它那个体型怎么进去的,但好歹苏羡远没有把它扔下去。 闻到熟悉的味道,串串就想诉苦,可是它大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以前总是喜欢抱着它给它顺毛毛,带它吃大鱼大肉的主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串串跳上去,用头蹭了蹭林阮阮,叫唤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第217章 阿阮跟我回家 串串有些无措地看向苏羡远,发出呜呜声。 “别叫,别吵她。”苏羡远伸手拍了拍串串,把它往旁边推了推,眼神有些不满。 串串蔫蔫地绕到另一边,在林阮阮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贴着她躺下,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林阮阮盖着被子的腹部。 林晔之看着这一人一猫,霸占了所有位置,多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默默地退了出去。 不甘心啊不甘心,养这么大的妹妹就要被别人拱走了。 阮阮啊阮阮,哥哥把你交给别人照顾着了,你会不会怪哥哥呢?一定不会的吧?哥哥把你交给你喜欢的人了,阮阮长大了,哥哥就先暂时退出你的生活…… 见林晔之出来了,林嘉之可是一点都不意外,苏羡远来了,哪里还会留位置给他们兄弟俩。 这人还真是太不讲理了,他想娶阮阮回家,怎么说也要先讨好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吧?怎么到他那里,他们这做哥哥的就好像是摆设一样,实在是!不讲理! 就算是娘亲同意了,父亲也同意了那又如何,让他不乐意,他就,他就绝不让他轻易将人娶回去! 林嘉之心里寻思半天,也就想出了这样一个威胁力比较大一点的理由,如果苏羡远真要娶,他也阻止不了,顶天也只能是不让他早日将阮阮娶回去。 苏羡远要娶阮阮,那可是来真的。 林逸之和林父回到家中后,也没有敢讲林阮阮出事第一时间说出来,而后又听得林母的话后,大概也猜到了两兄弟没有对林母说实话,所以也就一起将事情瞒得严严实实。 原本林母心中还有一些疑虑,而且还有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听到自己大儿子和丈夫的话同两个儿子所说的话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同,心中才算真正的放心下来,然后开始着手照顾林逸之,以及……对小五的谈话…… 小五跪在林父林母面前,低着头,不言不语。 他是自己来认罪的。 大少爷没有为难他,小姐也没有为难他,小姐她……甚至还为他想好了退路,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否则……事情也不会变成那样,他有罪,他认罪。 如果他一开始,就听大少爷的话,而不是心里带着对小姐的偏见,听了那贼人的威胁将小姐带上落涧山上去,小姐又怎么会……怎么会变成那样……生命垂危……生死不明…… 林母显然是有些诧异的,小五这孩子,怎么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会犯这样的糊涂事? “小五,你说,是你将阮阮哄上落涧山的?”林母微微皱眉,问。 “是。”小五点点头。 “你是个好孩子……怎么就……犯糊涂呢?怎可听从贼人的话,平日里头教你的都白教了!好在,阮阮没出生什么大事!”林母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听到后头那一句话,小五和林父的表情都微微一变,但也只是瞬间一秒就变了,林父还冲小五使了个眼神,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将真相给说了出来。 “是小五……是小五对不起夫人的教导,因为之前大少爷与小姐的事情发生了矛盾,所以小五对小姐一直心存不满,彼时大少爷处于危险之中,小五一时心急,没有思量,又因着对小姐有不满,理当是她去将大少爷换回来,所以……才把小姐害成这样!我对不起小姐……明明小姐什么都知道,可是她却还是跟我去了……还在帮我开脱,都是我的错!”小五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停地磕头。 林母看不得这样,赶紧出声制止:“小五,你这是做什么!阮阮不是没出什么大事吗?知错能改,何况,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你跟大哥儿亲,原则上,自然心是偏向大哥儿的。” “可是我把小姐……”小五一下子没刹住车,差点就把事情给抖出来了,还好林父及时,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我对不起小姐对我的好……我做不到逃脱责任,我认罪。”小五嘴巴上停住了,可心里的自责却没有停止,要不是因为他,小姐怎么会变成那样…… “行了行了,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阮阮,那就等她回来,亲自对她道歉就是,阮阮也定然不会怪你的。” 小姐当然不会怪他,小姐甚至还想着把他的后路安排妥当…… 可是他怪他自己。 林逸之在门口听到了他们在里头的谈话,尤其是,小五说出原因的那一段。 听完,林逸之脸色一白。 因为他,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自作聪明,他们兄妹怎么会心生嫌隙,还使得小五连带着对阮阮心生不满…… 经过这两天的精心诊治,林阮阮的情况好转了许多。 这两天来,苏羡远依旧是片刻不离,就差和林阮阮躺在一张床上了,两位哥哥也是在一旁照顾着,不过时而还要回家,否则娘亲那边不好交代,而且他们还要另外扯出借口,来掩饰阮阮无法回家的事实。 杜雪宋倒是天天都来,替林阮阮清身子,换衣服,虽然说杜雪宋算不上什么温婉淑女,但是做事情总是比男子更加细心些的。 苏羡远这两天索性连府邸都不回去了,直接住在小医馆了,身上的衣物餐饮都是由十言送过来。 吴老头子替林阮阮把完脉后,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其中,林嘉之的目光尤其热烈。 “前辈,阮阮的情况怎么样了?”林嘉之期盼地问。 “最近情况好了许多,可以准备将她带回去了,在这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好有一个好一些的环境才好,你们商量商量。” “阿阮跟我回家。”在苏羡远的字典里,没有商量两个字,他也不打算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商量,他的阿阮,必须是跟他回家去。 阿阮要时时刻刻都呆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及笈那日才分开了短短半日,他的阿阮就遭遇了这样重的伤,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了。 林嘉之和林晔之面面相觑,眼中都有一股想打人的感觉。 但是现在,除了住在苏羡远那里,似乎一下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阿阮是带不回家的,否则定是要被娘亲知道。 宋宋那里也不方便,只有苏羡远那里了。 而且以苏羡远的手段,定然可以把阮阮照顾的很好,他们跟着阮阮一起,大不了,他们就不回丞相府了! 第218章 陪阿阮过的第一个冬天 最终林阮阮还是被苏羡远带回去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 而林晔之和林嘉之也跟林母扯了一个谎话,说是苏羡远的病情突然有变,林阮阮需得在旁陪伴着。 吴老头子也跟着来了,倒也不是他想跟着,而是苏羡远强烈要求他也要一起,生怕林阮阮出了一份差错。 吴老头子想了想,也觉得应当跟着去,毕竟自己小徒弟的情况虽然是好转了些,但是也不排除突发情况,他在,总是要更加有安全感些。 苏羡远是恨不得把什么宝贝东西都往林阮阮那里塞,但凡是用得上的,他都往林阮阮的屋里放,她住的地方用的东西都是他手中最好的,就是想着能让她好好修养,早日好起来。 苏羡远几乎是没有一刻不在林阮阮身边的,无论是吃喝睡,办正事,他都呆在林阮阮身旁,他不敢和她睡在一起,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伤了她,所以他就在她的床边趴着睡,一夜复一夜,任十言怎么劝都不听。 十言希望林姑娘可以快一点好起来,主子最近的状态真的不是很好,以前林姑娘在的时候,主子脸上多了笑容,多了柔情,他在主子身上看到了生的气息,而且……主子也很久没有情绪失控了…… 如今林姑娘这般……主子身上都是死气沉沉的,他不敢想象,如果林姑娘没有挺过来,主子会不会,就这样也随着她走了…… 从黑暗里见过光的人,从严寒中触摸到温暖的人,在深渊中得到救赎的人,是不能再轻易失去光的…… 十言知道,所以,他不愿看到苏羡远这样的结果。 “阿阮,今年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以后的每个冬天,我们都会一起过的,对吧。”苏羡远俯在林阮阮身旁,轻声呢喃。 “你如果不喜欢冬天,那我们就一起等待春天到来吧,春日回来的,你也会醒过来的。”苏羡远眼中情丝缠绕,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人回答。 他很想听听阿阮的声音,好想看看阿阮对他笑,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会把阿阮死死锁在身边,一辈子就这样看着她,直到死为止,把这一生,都看够。 阿阮啊阮。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她。 可是,没有人应他…… 付宁病了,自从那日听五秦说,林阮阮出事之后。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那日的雪下得太大了,风吹得太大了,沾染了寒气,还是因为,心被大雪覆盖。 付宁身上全是重重的药草味,他坐在椅子上,手中抱着暖炉,看着外面的雪出神。 他其实是想出去走走的,可惜,他这具身体配不上那样好的雪景。 他以前最是厌恶草药的味道,如今却也觉得可以接受,甚至是有些喜欢的,他的身上,也有了她身上常有的味道。 付宁不知道林阮阮现在的情况如何,他出不去,也不敢让五秦去打听,他怕,他实在是太怕了,与其听到不好的消息,他还不如就这样,自己心存幻想,欺骗自己。 有些时候,付宁也在厌弃自己,为什么他总有这样一副病弱的身体呢?他不能大大方方去向自己爱慕的女孩子表达心意,他不能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出现保护她,甚至连她出事了也不敢去看看。 他也会嫉妒苏羡远。 凭什么他也是和他一样,身染恶疾,可偏偏,林阮阮却选择了他,为什么偏偏是苏羡远先遇到林阮阮,为什么不能是他先遇到林阮阮呢?如果,如果是他先遇见的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可是……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她不会爱上他,他也不可能和苏羡远抢夺她。 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 他喜欢林阮阮,就一定要拥有她吗?付宁想,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她认真的样子,喜欢她爱恨分明,喜欢她的所有所有。 如果他为了满足自己,却让她痛苦,那么这样的喜欢还有什么意义呢? 终究还是错过了,也只能说,是他少了些缘分,可是朋友的身份,付宁也满意了,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好了,这个世界上,有她,就很好了。 至于他的喜欢,至于他那一颗热枕的心,便就此,被一场大雪覆盖,掩藏。 付宁想,如果他和林阮阮之间没有苏羡远,那么他们应该会在一起吧?会幸福地在一起。 他想沉醉在自己打造的美梦里,可却又不得不醒来。 梦里的林阮阮,不是他想要的林阮阮,而梦外的林阮阮,却也不是他的林阮阮。 终其一生,注定是要少点什么。 已经连续过了小半个月,林阮阮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家中似乎要瞒不住了,林母总觉得奇怪,时常和林父说心口慌,还说想见见女儿。林阮阮带回来的两个小孩子也天天问他们的姐姐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看看他们。 林父和三个兄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再无其他办法。 雪下了很久,几乎是每天都下一下,地上积了厚厚的雪。 今天早上难得不见下雪,太阳倒是早早升起来了。 苏羡远这段时间睡得不怎么好,吃得也不怎么多,消瘦了许多,眼睛里头多了许多红血丝。 窗外的红梅开花了,枝丫上的积雪也开始慢慢消融,远远望去,一片雪白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红色,显得格外醒目。 苏羡远趴在床边,手中紧紧握着林阮阮的手。 林阮阮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苏羡远立马清醒过来。 他睡得一直都很浅,有什么动静便立马醒了,感觉到林阮阮的手指微动,苏羡远立马睁开眼,眼中睡意褪去。 “阿阮?”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他刚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林阮阮做了好长的梦,梦里的她迷路了,在雾里头不停奔跑,各种声音充斥在她的脑海中,她听不出都是谁的声音,她只知道,那些声音都在引诱她往不同的方向走。 她什么也没听,只是不停地跑,没有终点,雾里什么也看不见。 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喊她的名字,不停和她说话,刚开始她还会害怕,后来她开始安心。 偶尔她会看见有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她很想看看他到底是谁,可怎么也看不清,也追不上他。 于是这一次,她不停地奔跑,终于……她追上了他…… 第219章 醒来 林阮阮缓缓睁开眼,耳边有人叫她,昏迷了太久,强烈的光刺激着她的眼睛,她忍不住皱眉。 一双手遮在她眼睛上方,为她挡去了刺眼的光。 林阮阮适应过来,眼前出现的是苏羡远带着惊喜的脸庞,他瘦了很多,还长出了一些小胡子,林阮阮眨眨眼,没有反应过来。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苏羡远。 苏羡远看见林阮阮这样,表情不由得一愣。 他记得阮阮师父说过,昏迷太久,醒来会有些后遗症的,比如……不认得人。 没关系的,阿阮会记起来的。 “阿阮,我是阿远,只是你一个人的阿远。”苏羡远伸手碰了碰林阮阮的眉眼,温声说。 脑中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林阮阮看着这样的苏羡远眼睛突然就红了起来,又想起她差点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鼻头就开始发酸,忍不住想哭。 “怎么了?哪里疼?”苏羡远见林阮阮眼睛鼻子红彤彤的,下一秒泪水就要流下来了,慌忙问。 林阮阮想说话,可是太久没醒来,身体各项机能都跟不上,一时之间竟也难以开口。 她轻轻摇头,她不疼,她就是很想他,很想抱抱他。 无欲无求来一趟,她却贪心想带走他。 “抱……”林阮阮试着开口,话还说的不是很清楚,含含糊糊地说要抱,嗓音还有些嘶哑。 苏羡远心都软得一塌糊涂了。 林阮阮在他这里,可以永远都是一个小孩。 他连忙伸手轻轻将她扶起来,仔细询问有没有哪里弄疼了她。 她只是摇着头看他,看得他心软。 他从来没有见过阿阮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小鹿一样可怜兮兮,好像一个随时都会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依恋着他。 她需要他,很需要。 他的阿阮不是一直都那样冷静沉稳,似乎事事她都有把握,她也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她也会有柔软脆弱的时候。 她像阳光一样耀眼,也像月光一样柔和。 苏羡远轻轻把她提起来,搂在怀里,宽大而修长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林阮阮窝在他怀里,只觉得十分安心,她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沉稳心跳。 什么说爱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她想,果然很奇怪,怎么就这么喜欢他了呢? 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呢?是源于对他的心疼,还是从他身上找到了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又或者是每每不苟言笑的他却只对她露出世间最温柔的一面,是他牵着她的手时传来的温度,是他不善表达不知怎么去爱一个人,却又笨拙地学习着怎么好好爱她。 其实他们好像都不是很懂情情爱爱,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可是他们有在一起进步,情感上的缺失一点一点互相弥补。 她从一开始只凭着自己的演技演出原来那样活泼开朗,嚣张跋扈的原主,假装着对哥哥父亲母亲流露感情,可是她根本就不懂,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后来,她渐渐在其中尝到了人情冷暖,后来她在这里体验到了被众多人爱着的感觉,这种感觉熟悉而又久违。 她只在年幼的爷爷那里体验过,从爷爷决定让她去学医继承衣钵开始,她好像就不怎么体验过了。 她很久很久才能匆匆见上爷爷一面,甚至连爸爸妈妈,她都不怎么经常见得到,可她大抵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爱。 她除了整日认药,看医书典籍,学习各种医学知识,做各种药物研究还有实验,似乎永远都做不完。 所以她和别人不一样,对情感这方面总是有些匮乏,她不懂怎么表达,也不希望把自己的难过分享出来让大家知道,实验室里的师兄师姐总会笑她,说她是个呆木头,学医学傻了,天生少了一根筋。 她不是很懂,但大抵还是渴望知道的。 原来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变得像小孩一样软乎乎的。她啊,被苏羡远养成小孩了。 “阿阮,别怕。”感受到林阮阮把头埋的深深的,苏羡远出声安慰,以为她是害怕了。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在他眼里,阿阮永远都是小孩,小孩是会害怕的,是需要别人宠着疼着的,他眼里的林阮阮,从来都不需要坚强。 林阮阮抬起头来,去看苏羡远,他消瘦了许多,脸上骨骼感更加明显,长出了一圈细细短短的小胡子。 她眼眶红红,撅着嘴巴,难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又难受地看着苏羡远,要哭不哭的模样。 她想伸手摸摸他的胡子,想和他说说话,可是她一下子又说不出来,抬手的动作都有些困难。 她没见过这样的苏羡远,从前的苏羡远就算再怎么颓废,再怎么不快,都不会变成这样子,阿远很爱干净的。 “怎么了?怎么又想哭了?这么想我吗?”苏羡远看着心疼,却又笑着哄她。 林阮阮点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话,她就更加想哭了。她第一次发现,女孩子的眼泪原来可以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看她点头,苏羡远眼里笑意更浓,眼角的那颗泪痣更显张扬。 阿阮说想他,他很开心。 “是不是想摸摸?”苏羡远低头凑近了她些,他没有错过林阮阮的一举一动,他看到她刚刚努力想要抬起来的手了。 林阮阮眨眨眼,眼里的泪水也就随着滴落下来了,她没有真的想哭出眼泪,只是,只是眼眶里头的眼泪太多了,她只眨了眨眼睛,就要掉出来了。 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哪里看不出来小姑娘强忍了半天都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阿阮,没关系的,想哭就要哭出来,在我面前不用忍着,我会一直一直为阿阮擦眼泪,别怕。”苏羡远伸手牵住她的小手,往他脸上摸去, 林阮阮摸到了他的胡渣,有些刺手,痒痒的,让她忍不住睫毛颤了颤,手也跟着抖了抖。 她第一次摸到这般硬且扎手的胡子,有些奇妙的感觉,她自然知道男女躯体不同,但是当真正触及到人时,尤其还是苏羡远,她还忍不住新奇。 苏羡远看见她的反应,没忍住笑了笑,小姑娘还是小姑娘。 “阿阮抖什么,以后还有更多东西等着你,嗯?摸个胡子就抖了,那以后,亲亲怎么办呢?”苏羡远贴近林阮阮的脸颊,低声问。 第220章 该死!怎么会这样 苏羡远温热的气息洒在林阮阮娇嫩的脸颊上,让她忍不住脊背酥麻。 他的话就好像在蛊惑她一样。 林阮阮忍不住红了耳根,原本心底对苏羡远的心疼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女生心中的羞涩春事。 他怎么这样讲话啊!怎么还……话里有话……怎么就说到不正经的事去了,什么亲亲?她不知道! “阿阮耳朵怎么这么红?”苏羡远轻笑,看着林阮阮微红的耳尖,喉结上下滚动,眼中深意不言而喻。 林阮阮不满地瞪了他一下。 明明知道她现在讲不了话,还调戏她!他怎么一点都不会心疼自己?她还在为他这些日子消瘦而心疼,他却开始这般不正经,笨死了,都不懂好好照顾自己。 苏羡远哪里知道小姑娘心里在心疼他,他只知道小姑娘刚刚很伤心,要哭鼻子了,所以他要哄她,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走。 “阿远……”林阮阮声音微微上扬,颇有一丝撒娇的意味,实则是因为太久不说话,语调有些细娇。 他听得心头一颤,声音怎么能这么软,小姑娘怎么这么会勾人,真想一直听她这样娇娇地叫他,真不知道欺负起来哭了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林阮阮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水地望着苏羡远,他好像掉进了她干净温润的眸子里,无法脱身。 “嗯?”他低低回。 “阿远……”她觉得他愣愣呆呆的模样好玩,又叫了一声。 苏羡远下意识看了看她张合的粉唇,总觉得心尖酥麻酥麻的。 “我在。”他回。 林阮阮笑了笑,眼睛弯弯。 她知道他在呀。 “饿……”林阮阮很想告诉苏羡远,她现在想吃好多好多东西,可是她根本就说不了那么多话,更别说一个一个把名字列举出来,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一个“饿”字。 还好。 还好小姑娘没有继续叫下去,不然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忍住。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很想亲亲她,她怎么那么可爱。 原来他家小姑娘是饿了呀,饿了都这么可爱,好软好软,真的好想欺负她啊。 及笄了,准备可以干点别的事情了,比如,亲亲…… 林阮阮只管饿了叫,哪里知道苏羡远心里头已经暗戳戳地在想一些别的事情,任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看起来十分禁欲的苏羡远心里头天天都在想着冲她要亲亲。 苏羡远总归还是最懂林阮阮心里头最想要什么的。 小姑娘爱吃的,他都记着,所以林阮阮说饿了,他就直接让十言把林阮阮平日里喜欢吃的全部都买了回来。 林阮阮说什么都要让苏羡远陪着她一起吃,有什么吃的往自己嘴里塞的同时,也不忘记往苏羡远嘴里塞。 但凡是林阮阮递过来的,苏羡远都一一吃掉,这样听话吃饭的苏羡远,还是让十言十分安心的。 自家主子终于肯好好吃饭了,总归还得是林姑娘治得住主子。 十言以前觉得,主子日后若是成为一个惧内的,是不是会太没面子了,现在看来,面子算个什么,能管得住主子的,往好的方面管,就算是惧内,他也乐意看到。 苏羡远本来是想着趁她吃东西这个空档,去处理些事情。 被抓住的那些人,他都还没动手呢,要不是为了阿阮,他们都已经死了多少次了,现在阿阮醒过来了,这是应该处理一下了……听说,还有人跑掉了啊…… 但是奈何林阮阮不愿意让他走,格外黏他,所以他也就算了。 那些人什么时候处理都可以,但是不能耽误了他家小姑娘吃饭的时间。 林阮阮醒来过后,两人腻歪了不久,苏羡远就把吴老头子叫过来给她看看身体,看到林阮阮醒过来,吴老头子也算是松了口气,小妮子命硬,挺过来了,以后定然有福气。 至少,他是这样希望的。 林阮阮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到亲近的人了,总觉得自己醒来之后变得格外矫情,看到吴老头子,都忍不住鼻子酸酸。 大概是经历了分离,才会这么疯狂眷恋曾经给予过她好的人。 吴老头子看在眼里,出声安慰。 他老头子不怎么哄小孩,但是曾经也哄过女孩子,也是能明白林阮阮心里头的想法的。 无非就是迷路太久的小孩子找到回家的路,见到亲人忍不住委屈了罢。 他仔细吩咐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而后也不打扰他们二人,而他自己,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尽快做…… 华丽的屋子里头一片狼藉,面容娇美柔弱,身穿雍贵华服的女子面露狠恶,她原本精心打扮的发型装饰都已经乱了起来,丝毫没有之前那样知书达理的模样。 孟可晴紧紧地咬住下嘴唇,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却又狰狞得可怖,涂着豆蔻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该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阮阮还不知死活,事情却被搞砸成这样,还隐隐约约有查到她身上的预感!如果这件事情被查出来与她有关,她这太子妃之位还如何坐得上! 那个老刀究竟是怎么办事的!怎么把事情搞砸成这样!她白白给了他那么多银子,现在不仅不能确定林阮阮有没有死,反倒还有可能让她暴露! 她这几日都在谋划着怎么和太子哥哥走上那一步关系了!本来想温水煮青蛙,情到深处自然而来,可如今她不得不加快计划了! 她等不了那么久了,她得尽快怀上太子哥哥的子嗣,这样,才能在事情败露之后给自己留有一丝余地。 如果被丞相府查出来这件事与她有关,肯定会对她下手的!丞相府对林阮阮的溺爱,孟可晴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些年,怎么会不知道! 至少,有了孩子后,太子哥哥会保住她,皇后也会保着她。 真是她一时冲动了! 孟可晴暗暗后悔,后悔自己太过于冲动了,她本就眼红嫉妒,恨极了林阮阮,而那日清雅公主那一番带着讽刺和羞辱的话更是让她日日煎熬,昏了头脑,这才匆匆找人冲她下手,结果却是疏漏太多,林阮阮可能没除掉,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第221章 你最好给我做干净些 林阮阮醒过来的事情,苏羡远也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二位哥哥得到苏羡远的通知后也是立马就赶了过来,林逸之也跟着来了。 苏羡远当然知道林家有三个哥哥,可是他知道,阿阮的大哥之前是怎么对待她的小姑娘的,帮着外人,不帮她。 纵使苏羡远知道,之前的林阮阮并不是他的阿阮,可他的阿阮来到这里以后,这位大哥似乎也没少甩脸子给她看。 于林阮阮,苏羡远是自私的,阿阮霸占了原来的林阮阮的身体,应当是他们对不住林家人,可苏羡远就是自私,他看不得阿阮被别人欺负,他本就不是一个公正无私的大好人,他可是恶人啊,只偏向于阿阮,就算是错。 所以,阿阮做不了的事,他就亲自动手。 见到林阮阮的那一刻,林逸之眼睛霎时间红了,她正在忙着往嘴里塞糖葫芦,大抵是刚刚醒过来还不太适应,手上动作慢悠悠的,有些不稳,先前苏羡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本是想着喂她,可是她不肯,反倒还要喂他,知道小姑娘倔得很,索性他也就让着她来。 反正她喜欢,他都乐于让她去做。 “阮阮……”林逸之声音沙哑,冲林阮阮叫了一声。 林阮阮闻声抬头,看到几位哥哥站在不远处,微微一愣,嘴里咬着糖葫芦的动作顿住。 “哥……哥……”她吞下嘴里的糖葫芦,喊了一声。 林嘉之看她讲话有些困难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手。 虽然很心疼,但是这样的结果,总比……最坏的结果好得多了,这是好的,说明阮阮身体在恢复了。 林逸之想对林阮阮说很多很多话,他在心头酝酿了很久很久,他想对林阮阮道歉,想和她解开过去的心结,他约为一个哥哥,确实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可是当他真正面对着林阮阮的时候,他却又说不出来,开不了口,不知道怎么说。 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为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深深地映在他的眸子里。 对不起,阮阮。 他在心里说过很多遍了,可是,阮阮听不到,怎么能算是一个道歉呢? “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林晔之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阮阮单薄的肩膀。 他是个糙汉子,但是面对妹妹时,也是知道拿捏力度的,唯恐下手重了,伤了妹妹,他妹妹是这天底下最娇嫩的花朵,自当细心呵护,不可伤了分毫。 她也是一朵带刺的花朵,林晔之继而在心里头补上。 小妹长大了,开始露出锋芒,但是也学会了自己伪装出利刺保护自己了,终归是温房里的花朵自己有了选择,他们能做的只不过是当她一辈子的温房,受伤了便回来歇一歇。 可林晔之哪里知道,他们作为温房,最后却还是没能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 至少,从林阮阮的角度看,并没有。 原书中,这个温房,原主的港湾,倒塌了,所以林阮阮才会来到这里,她这里保住了温房,保住了别人的港湾。 林阮阮轻轻点头,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隐隐觉得有些贪恋这种家人带来的温暖,她不是冷血动物,她是有感觉的,别人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 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很卑劣,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别人的东西,还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若是和梦中所见一样,原主的灵魂进入了她的身体,那么也就意味着她们两个人灵魂互换了……如果,某天换回来了呢?林阮阮有些定不下心了。 大概是拥有太多了,所以开始害怕失去。她亦记得,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并不在意是否会被换回去,她只是怕死,怕回不去,那时候的她,还是想回到原来的世界里的,但是现在的她,似乎有了太多的羁绊。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始终是霸占了别人的东西,要回去也是应该的,林阮阮无话可说。 在这里,她只有苏羡远,只有串串,小虫子,阿让和那些原主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人,至于剩下的,家人,发小,皇上的宠爱,羌国祝安侯夫妇的疼爱……都是借着原主的福气…… 见林阮阮突然发起了呆,林嘉之皱了皱眉,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 “累了吗?”林嘉之温和问到,三兄弟里最吊儿郎当的三少爷,也是会很正经的。 他知刚刚重病初愈的病人容易累着,需要注意休息的,他见不得自家妹妹不舒服,所以立马上前询问。 苏羡远眸色沉沉,看似面无表情,毫无波澜,但实际上眼神却死死盯着林嘉之的手。 他的手在摸她的脑袋。 他在摸阿阮的脑袋! 他知道他应该保持理智,那是阿阮的哥哥,苏羡远这么劝自己。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嫉妒和吃醋疯狂席卷他,他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泡在醋缸里头,准备腌入味了,哥哥也不行!谁都不行!是他的阿阮! 林逸之站在一旁,显然是有些突兀,两个哥哥都在围着妹妹转,而自己想上前,又不敢上前,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妹妹,心怀愧疚。 最终,他还是只能站在比较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被两个哥哥围在中间的小姑娘。 他还是,没能跨出去那一步。 孟可晴这边已经着手准备了,她的计划,只能加快,越快越好。 她拿出一包粉末,将它打开后,里头的白色粉末尽数落入她事先准备好的茶水里头,粉末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这是她花了大价钱弄来的“海棠春”,不同于其他媚-药,这“海棠春”来得不猛烈,但是又情不自禁地勾人欲望,搭配上特有的迷香使用,会让中了“海棠春”的人忍不住对身上有那迷香的人着迷吸引……用来增进夫妻间的感情最好。 所以孟可晴这次,十拿九稳,这药十分自然引人生欲,而太子哥哥今晚去赴宴定然是饮酒归来,这样一来,届时太子哥哥定然不会怀疑是她动了手脚,只会觉得是醉酒所致…… 就在她暗笑自己计划完美之时,突然一个飞镖从她脸颊旁边飞过,稳稳扎进了一旁的柱子里,上面钉着一封信。 她被吓了一跳,平复下心情后,拿起那封信拆开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你最好……给我做干净些!”孟可晴捏紧了拳头,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第222章 去见见她 林阮阮在苏羡远这里养了几天,身体也恢复了不少,讲话倒是没有先前那么困难了,躺在床上太久,四肢无力,她也有让苏羡远扶着她多下床走走,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行走了。 这几日来,三个哥哥和杜雪宋每天都会来看她,林逸之每次来,都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林阮阮。 可是他每一次来,都会带一样林阮阮喜欢的东西过来。 这次,是月亮花。 林阮阮看着瓶中那只月亮花,此刻在月光下微微亮光,显得有些不真实,她有些出神,隐约觉得心里难受。 难受从何而来呢?她不知道,似乎也不想去探究。 苏羡远一进来,就看见她看着那朵月亮花发呆,脸上的迷茫和脆弱,让他忍不住想要把她抱紧。 “怎么了?”苏羡远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把人从凳子上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将她捂住。 她刚刚沐浴出来,穿得有些单薄,在那儿坐久了,会着凉。 “没事。”林阮阮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往他的怀里钻。 经过这一次,她似乎格外黏他。曾经苏羡远靠着撒娇装可怜换来和她亲近亲近,如今变成了她主动向他靠近,他怎么会不开心,他巴不得阿阮多亲近他些。 可是,他不想要这样的亲近。 他希望她是快乐而自在的,而不是难过而沉闷。 他的阿阮,缺少安全感,在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她不开心的,他知道。 苏羡远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她不说,他不问。 他只要懂她,知道她需要他就好。 他也在学着为她变成一个温柔而对她充满爱的人。 “阿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林阮阮小小一只,蜷缩在苏羡远的怀里。 他眸色暗了暗,圈紧了林阮阮。 “不会,阿阮是最好的。” “可是,我把别人的东西抢走了。”林阮阮有些无力,她最终还是不能心安理得地当“林阮阮”,即便是,“林阮阮”也很有可能成为了原来的她…… “阿阮,你没有抢走任何人的东西,你来之前,我不属于她,串串也不是她的,很多东西都不是她的。”苏羡远轻轻揉着她的脑袋。 “可是,那些无上的宠爱,还有家人都是她的,我在享受她的东西……我抢走了她的家人,朋友。”林阮阮低头,闷声回答。 “那不是抢走,那些不属于你的,只是在他们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给了你。”苏羡远抬起她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他的眼里,全都是林阮阮。 “阿阮,我从来都不是好人,也没想过成为一个好人,但是,如果阿阮真的很难过,我们就把他们的好,尽可能地还给他们,我和你一起,报恩。” “报答他们给过你爱,温暖过你,给你最好的条件,你看,你把她大哥的病治好,也是一种报答,不是吗?” 苏羡远好像不是苏羡远,可他又是真真实实的他,他只是为了林阮阮,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加有耐心的人。 仅仅,对她而已,也仅仅,只为她。 他的光来到他的身边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又有什么理由看着她堕入黑暗。 他爱她,亦想让她变得更加好。 不是喜欢,不是事不关己,他把她融入了自己的生命里,做不到看她难过。 林阮阮呆呆地看着他。 她在少年眼里看到的不是她,而是为她而闪耀的点点星河,灿烂而滚烫。 没想到,他也救赎了她。 是,她已经得到了太多不属于她的,做不到如一还回去,但是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报回去。 所以,丞相府,她一定要保住。 “阿远。”她突然笑了,像是想通了,像是释怀了,这么些天来,不停困扰她的烦恼一下子就消散了。 “嗯?”苏羡远应声,少女笑容太过于美好,让他忍不住伸手临摹她的模样。 “谢谢你。” 他低垂着眉眼,嘴角微弯。 小傻子,说什么谢谢,她可以永远向他索取,永不言谢,这是他定的规矩。 “你会不会离开我?”林阮阮突然问。 她笑着笑着,突然就红了眼眶。 眼前的少年太过于美好,让她觉得不真实,觉得害怕。 世人纷纷说他恶,惧怕他,厌弃他,说他是怪物,但是在林阮阮眼里,他那样的好,她用美好来形容他。 她从来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她感谢她所读过的书,所接触的高科技,没有让她变成什么都不懂的人,她一开始是害怕他,出于对这个角色的害怕,但是,她也同样,没有把他当成怪物,她知道的,他只是病了。 可后来她发现,原来小说设定也是会骗人的,他很好。 好到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醒来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这是梦,就让她永远沉溺在梦里吧。 苏羡远没有想到,这个他不断向她确认的问题,现在居然变成了她在向他确认。 他的阿阮,怎么变得和他一样害怕了呢?他要阿阮永远不害怕会失去他,他要让她永远知道,他不会离开的,所以,他给出了答案。 “不会。” “永远不会。” “离开你,我会死掉。” “少主,林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她还活着!”今天的五秦,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付宁这些时日去探查消息,他只想知道一个结果,他也曾想过,就这样算了,不知道结果也许是最好的,这样他不会因为得到坏消息而痛苦,这样他也许……也许就会忘掉她。 可是他做不到,他最终还是想要知道一个结果,有时候坦然面对,或许会更好一些。 一连几日五秦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今日却有了消息,是个好消息。 付宁心中微微一动,说不欣喜,说不庆幸,是不可能的,她还活着,这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对他最大的恩赐。 至少,他还能见到她,活生生的她。 这样他也许会更加容易释怀,而不是带着求而不得的遗憾和她一起封进土里,一辈子。 他觉得,自己一向是一个很看得开的人。 “去见见她吧。”付宁低头,轻声说。 五秦领会,立马去安排,他不希望太子出门,毕竟他身体可不如之前那样好,只怕容易加重病症,可他不得不同意,因为,太子的病症加重,有一部分是因为林姑娘,若是他看见姑娘平安,也许,会好些…… 第223章 沉默的爱 付宁最后还是如愿见到了林阮阮。 只以,好友的身份。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如之前那样红润,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易碎的感觉。 初见她时,只是马车相遇寥寥瞥了一眼,可是,他记了很久很久。 少女姿态从容,从他礼貌一笑,不带任何情绪。 是了,对陌生人,需要有什么情绪呢?所以他想要得到不一样的,不管是什么。 好在,在她心里,他不再是陌生人。 “付宁。”她在喊他。 付宁笑了笑,好看的眼睛笑起来像一朵桃花,他很好看,温柔的少年笑起来,连着他手里捧着的花都失了颜色。 可那又如何呢?他依旧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将她护好,他是羡慕,甚至感谢苏羡远的,至少,他将她救回来了。 而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无声地诉说自己的心声。 他希望她听到,又不希望她听到。 他就这样,立在飘雪之中,看着她在另一个人为她打造的温室里从他招手。 她是别人的,终究还是成不了他的花朵。 看到她好,看到她开心,便好。 付宁掩下眼中的情绪,所有的情意都在一笑之后深藏心底,只以友人的身份出现。 “身体好些了吗?”他走近她身边,眉眼温和。 “好多了。”林阮阮回。 她并不奇怪付宁会知道她受伤的事,毕竟是堂堂一国太子,想要得到点消息,也是不难的,况且她也听宋宋说了,那日,苏羡远是直接带着她在大街上策马狂奔,许多人都看了去,知道她受伤也不是什么奇事。 倒是她醒过来一事,知晓的人没几个。 “那便好。”付宁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花递给她。 那是一簇开得灿烂的向日葵,林阮阮不知道他现在去哪里弄来这样一簇向日葵,但是她很喜欢。 她接过付宁递过来的花,明明在付宁手里看起来刚好的花束,在她手里,竟然显得大簇了起来。 看着林阮阮抱着那一簇向日葵,眼里有过欣喜。 他浅浅地笑了,其实她开心,好像什么都不算麻烦事。 他装得倒真像,半分没有逾矩。 向日葵送给她,希望她早日好起来,祝福她永远快乐。 同样,也表达了他沉默的喜欢。 虽然十言对付宁有些不爽,毕竟这人生得不比主子差,而且为人温润,如翩翩陌上公子,真是女子们喜欢的模样,显然这人看起来,就是像来和主子抢人的啊!这样的男子,万一把林姑娘勾走了,他家主子可怎么办啊? 所以,十言看他不爽,是有道理的。 但是不爽归不爽,但是客气还是得客气些的,怎么说也是来看林姑娘的,总不能不让人进屋,不让人坐下吧! 他们要做好,才不能让他抓到小辫子,万一借着这点和林姑娘说坏话,挖他们家主子墙角,那可真是不行! 林阮阮观察到付宁似乎有些不在状态,他嘴角的确是挂着笑,他常常这样,是个爱笑的人,可林阮阮就觉得,今天的付宁,心情并不是那么好。 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比之前苍白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病弱,易碎。 他是她的病人,他的状态,她是要时刻关注着才行。 “你最近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你的脸色不太好,莫非是寒症……”林阮阮皱着眉问,仔细打量他。 付宁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微微失神。 她总是这样一个认真投入的人。 “难事倒是没有,就是身体不大舒服的。”付宁原来想骗她说没事,可话到嘴边,又改了改。 林阮阮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将手中的向日葵放在一旁,然后往付宁那边靠了靠。 “来,我替你把把脉,看看是否有大碍,及时查处才能早些弥补。”她的确很久没替付宁把过脉了。 先前她就有一段时间没有帮他看过脉相,那时候本来是想让付宁喝上一段时间的药看看情况,然后再准备替他做针灸。 本是想着借着及笈宴会那会儿找个时间给他号脉,但是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意外,加之她受伤这一段时间,也有大半月的时间。 付宁将手伸出来,白皙的肌肤透露着不健康之色,青色的筋脉纹路清晰可见。 林阮阮没多想,搭手上去替他把脉。 付宁微微低头,眼神落在两人肌肤相贴之处,他想,这样也算牵过手了吧? 十言看到这一幕眼皮子突突跳,他也不是没见过林姑娘把脉,虽然说男女有别,按理说应该是需要拿帕子隔着把脉的,但是林姑娘似乎从来不在意这些,给主子把脉,给任何人把脉,都未见她在意过。 也许在林姑娘眼里,病人就是病人,当然不在意这些,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救人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不应该被想得龌龊,但是!他眼皮子突突跳,是因为林姑娘这个举动被主子看到了,定然又是一个大麻烦! 主子吃醋的话,脾气就会变得不好,脾气不好,他和十殇就惨了! 自己的媳妇舍不得,苦的是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啊! 这个狐狸精,就是故意的,居心不良!瞧瞧他现在的眼神,这可不就是主子看林姑娘的眼神吗? 十言已经自动把付宁列入了情敌名单里头,一号头等大情敌! 三个人在同一处,心里头各想各的,其中,大概也就只有林阮阮最正经地在思考付宁的病症…… “她居然敢骗我!这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李婉容要气疯了,她从羌国那么大老远的地方跑到离国,按着林阮阮给的指示派人去送消息,可是都是石沉大海,根本就没有音讯。 她深刻感受到,自己被骗了。 手中的茶杯被狠狠砸在铜镜上,四分五裂,照映着她的脸也一起碎开,歪歪扭扭。 男子笑笑,仔细看,他竟是许久未见的林颂。 “说不定她只是有些什么事情。”林颂懒洋洋地回答。 “有事?我的脸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已经连着十几天都只能以面纱示人!她有什么事能比我的脸更重要!”李婉容脸都要气歪了。 臭丫头,居然敢失约,放她的鸽子! “你这歇斯底里的样子,改不了了吗?”林颂笑得漫不经心,看着她眼里有着玩味,像是,在看她唱戏一般。 “还不是因为那个死丫头!”李婉容到底还是有所收敛,她知道,眼前这个人随时会变脸…… 第224章 如果能早些 林颂挑挑眉,似乎觉得李婉容说的没错。 那个丫头,放了他的鸽子啊……啧,真是不懂事的丫头,怎么能失约了,还让人等那么久,真是,不礼貌啊! “你……能不能去找找她。”李婉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她无法忍受天天面对自己这一张骇人的脸,这样她根本没办法见人,若不是忍不了了,她又怎么会求他! “你安分点,别给我惹事。”林颂凤眼微眯,他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要做无端的事,最好,也不要碰不该碰的人。 即使她不说,他也会去找林阮阮的。 这么久不见,但是有些想念那个小丫头了呢……也不知道这么久不见,她会不会又有什么令他惊喜的地方。 林颂伸了伸懒腰,他往窗外看了看,一只白鸽正在枝头上来回跳动,时不时扑腾一下翅膀。 目光触及它腿上的东西时,林颂眸色暗了暗,他吹了一声口哨,白鸽变从枝头上飞下,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取下它脚上绑着的小木筒,然后轻轻将它丢在窗外,小鸽子扑腾了几下,然后落到地上蹦蹦跳跳,时不时望向林颂。 林颂从里头拿出来一张纸条,看过之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原本应是一个明朗少年,可他身上偏偏带着阴冷和狠戾。 林颂将手里的纸条在手中搓捻。 原来那丫头不是放了鸽子,而是被欺负了啊……救他们?动了她还指望他救?他倒是开心坏了,他巴不得,这些人死得越多越好…… 思绪飘回那场大火中,他的手紧了紧,眼中似乎也有一团火在不断燃烧。 巫蛊族,也配? 十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苏羡远还是过来了。 原本他还以为主子处理事情还需要很久,估计不会遇上林姑娘同付宁两人相谈,可谁知道,主子还是遇上了。 主子不会……生气吧?不会干出点什么…… 十言心紧了紧,有些担心待会的修罗场。 但是,修罗场似乎不会出现了。 苏羡远远远地站在雪中,天空飘雪落在他的身上,他看见林阮阮一脸认真地在和付宁说些什么,而付宁微微侧着身子,带着微笑看她。 他幽幽地盯着两人,心里说不吃醋是不可能的,他现在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把付宁给拽出去,这人就是没安好心,笑笑笑!怎么冲他的阿阮笑得这么灿烂! …… 若付宁听见了,只怕无言以对。 吃醋的男人,不讲道理。 苏羡远心里想了很多,但最后还是压下心头的酸意,他的阿阮只是在正经地替他医治,付宁只是她的病人,他才是阿阮最喜欢的!可是,付宁想和他抢阿阮!他居然想骗走他的阿阮! 苏羡远心里依旧十分不舒服,真真的是抓住付宁冲她笑,而且还是温柔的笑这一点死死不放,在他看来,这个人就是想勾引他的阿阮!而且他还一副病弱的模样,这不就是他装可怜哄骗阿阮的模样吗? 苏羡远不懂,也不想理解,嫉妒真是使人面目全非,所以他下意识觉得,付宁在以博同情的方式和他抢人来了。 老天可怜,付宁真的无辜,他本就这样一副病弱模样那也是无可奈何,没想竟然让苏羡远对他的怨怼更多了。 吃醋的男人,真是十分幼稚并且爱脑补。 十言眼睛不停往苏羡远那里瞟。 这都老半天了,主子现在那看了那么久,脸色好了又坏,阴了又晴,真是让他提心吊胆的。 林阮阮似乎也发现了十言的别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苏羡远远远地站立在雪地里,看样子是站了挺久了,肩上有了些积雪。 她皱了皱眉,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有些不悦,隐隐有些不赞许。 她知道他必然是看见她和付宁谈话吃醋了,可是吃醋归吃醋,怎么能站在雪地里那么久,自己身体不好都不知道吗?真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健康,如果她不在,他肯定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付宁看见林阮阮皱着眉头,视线随着她看过去,只是瞥了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他看向林阮阮,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苏羡远身上了。 付宁低下头,自嘲般笑了笑,有些人,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把她的目光都吸走了,而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能得到她更多的关注。 看见林阮阮的眼神似乎带着不悦,表情有些不开心,苏羡远心头咯噔一下。 阿阮怎么这样看他?阿阮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苏羡远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抬起脚步就往林阮阮那边走,阿阮生气了,他得赶紧过去,万一被人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带回家了,总不能被别人骗走了! 林阮阮看他动了,皱着的眉头才松了下来,转而继续和付宁叮嘱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付宁听着她的叮嘱,突然抬头直直地看着她,在苏羡远来到之前问了一句:“如果我早些遇到你,是不是就会好了?” 林阮阮愣了一下,带些疑惑看向付宁,她刚想向他确认他的意思,就被苏羡远的声音打断了。 “阿阮,冷。”苏羡远弹了弹身上的雪,确定身上没有积雪了,才冲她走过去。 他想抱抱她来着,他就是想要在付宁面前宣誓主权,但是他刚刚在外头站得太久,抱她的话,他怕会把寒气带到阿阮身上,阿阮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冻着了。 “谁让你傻站在外面了?”林阮阮气不打一出来,他怎么能这么不担心自己的身体,现在反倒还和她喊冷了。 苏羡远自知理亏,没敢还嘴,幽幽地看了付宁一眼,怕林阮阮真生他的气。阿阮身体不好,生气也不好。 “付宁,你刚刚说的话……” “没事,我的意思是,如果早些遇到你,我的病现在是不是就会好很多了?”付宁压下心底的酸涩,面色如常。 林阮阮了悟,她原先还以为他有别的意思,心里还忍不住惊了一下,看来是她多想了,他说的应当是同她想的那样,想来是在遗憾没能早点遇到她把寒症早些治好罢了。 “会,当然会。”林阮阮笑笑,给出中肯答案,随后又补上一句:“其实没关系,以后会好的,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付宁心中苦笑,怎么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啊……他就是晚了,就这样错过了…… 如果,他比苏羡远更早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是会变得不一样的吧? 但是,万事都没有如果,过去了就只能剩下遗憾了……至少,她的答案是会……付宁心中默默将答案定下,自己欺骗了自己。 “既是如此,那边不多叨扰了,好好休息。”付宁看着她,提出了离开。 林阮阮没多想,只是叮嘱他按时吃药,届时才可以更好地进行下一步,便挥手同他告别。 付宁走得有些急,又有些慢……步子急着想逃离这个地方,不属于他的地方,心却想留在她的身边…… 第225章 经历了大难啊 付宁一走,苏羡远就立马黏了上来。 他脱掉了外衣,随手一丢,就凑过去要抱林阮阮。 十言简直没眼看,他家主子现在就像一个……流氓…… “阿阮,我冷。”苏羡远可怜巴巴地凑到林阮阮身边蹭了蹭,伸手就去抱林阮阮,还非要和她挤一张椅子。 “你别挤我呀,坐不下。”林阮阮秀气的眉头皱皱,推搡着。 “没事。”苏羡远轻笑一声,手上一用力,林阮阮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林阮阮只觉得身体突然腾空了一下,整个人就被苏羡远搂在了他的怀里。 “我抱着阿阮就不挤了。”苏羡远凑近林阮阮的耳边轻轻说,气息喷洒在林阮阮的脖颈,又酥又痒,林阮阮几乎是一下子就红了脸。 他什么时候变坏了! “谁要你抱!”林阮阮有些懊恼,独自生闷气。 她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这样就被他的美人计调戏了啊啊啊啊! 苏羡远笑意更甚,小姑娘耳朵都红了,怎么这么不经逗呀? 十言默默将头低下,实在是不敢看,这……太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原以为主子是个呆木头,什么都不懂,没想到调戏女孩子却也这般在行,若不是他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久,从未见过有别的女人出现在主子身边,单看这一段,他估计都得认为主子是个花花公子了。 果然,有些东西,还是靠天赋啊…… “冷不冷?”苏羡远捉过林阮阮的手,握在手里。 林阮阮感受到来自他手掌的温度,没有说话。 明明刚刚还冲她喊冷,怎么现在反过来问她冷不冷,还给她暖手手,真是傻子,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吗? “怎么不说话?真当生气了?”苏羡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掐了掐她的脸蛋,看着她的侧脸被他掐得有些红,他的眼尾也跟着红了红。 很嫩,很软,真想咬一口…… “没有。”林阮阮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 她小小一只,他乐于将她抱在怀里。 “你冷不冷?”林阮阮反问,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看他。 他低头,林阮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是一汪清泉,他恨不得溺在里面。 真好,阿阮心疼他了。 “不冷。”他眉目间皆是对她的温柔。 她不满地嘟囔:“那你刚才还说冷。” 他叹了一口气,点了点林阮阮的脑袋,说:“你怎么这么笨?”她不懂,疑惑地看着他。 “当然是因为抱着阿阮才不冷了。”他说罢,将林阮阮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没有说说谎,往日那些阴冷黑暗的日子里,因为她出现了,才开始明媚温暖起来。他贪恋她所带来的一切。 林阮阮觉得这话听起来俗套极了,可是心却还是砰砰乱跳个不停。 大概,也只有他可以做到了吧? “哥哥可见到意中人了?”阿霜看见付宁回来了,开心地上前询问。 她没见过他们口中的林姑娘,也就是哥哥的意中人,本来是想着这次跟着哥哥一起去见见她的,但是哥哥却不愿意带上她,说是怕人多了叨扰林姑娘,可她知道,哥哥就是想自己一个人看林姑娘,不想给别的人看! 小孩子生性单纯,哪里知道什么缘由,也就觉得是付宁舍不得给别人看林阮阮罢了,就像她很喜欢的东西,也是不喜欢让别人看见的。 付宁笑得有些勉强。 “见到了。” 他不仅见到了意中人,也见到了意中人的意中人。 “那哥哥一定很开心。”阿霜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新的手炉往付宁手里塞,付宁那个手炉出去那么久了,里头的炭火定然也没有那么旺盛了。阿霜虽然不是很懂大人们的感情,但却也是个细心懂事的孩子。 付宁接过手炉,手炉很暖,他的手暖起来了,可心却没有。 “不开心,哥哥一点也不开心。”付宁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指尖消融。 阿霜歪了歪脑袋,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也会不开心吗?可是她见到哥哥,见到母狗父皇,见到五秦哥哥,都会很开心啊? “为什么?”阿霜反问。 “因为她不是我的。”付宁咧了咧嘴,看起来似乎想笑得体面些,可眼里都是遗憾。 阿霜沉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她看来,她喜欢的东西不属于她,确实是令人难过的一件事情。 “那哥哥,你就多去看看她吧!”阿霜思索半天,给出这样的一个答案。 如果她很喜欢一样东西,那样东西不是她的,那她就想办法多看几次,记在心里就不会忘记了,这样的话,那个东西也算是属于她了吧? 付宁顿了顿,然后收回手。 “阿霜,以后若是遇到喜欢的人,那便早早将他留住……”付宁呢喃,而阿霜神色迷惘…… 林颂是据那纸条找过来的,他听说,这里是离国四皇子的地盘,而这位四皇子,似乎和她有些关系…… 他悄悄潜进去,不熟悉地形,更何况,苏羡远的府邸自然也是不小的。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林阮阮在哪里,但最后,林颂还是把林阮阮找到了。 她站在雪地里,似乎正在做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红色毛绒披风,映得她的脸上多了些气色。 她的脸煞白,没有了以往的模样。 林阮阮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子,男子面容绝色,黑色狐裘披在身上,眼神温柔地看着正在雪地里玩乐的姑娘。 林颂自己都没察觉,他的手在看见林阮阮身边的男子那一刻紧了紧。 他淡淡看了几眼,便别开了眼。 小东西不是失约了,而是,经历了一场大难啊…… 那些人下手的狠毒,他知道的,又不是没有体验过。 其实在看到纸条内容上说的时候,林颂还觉得,她已经死了。 不过这也是她的福分,过了下来。 还真是让他意外啊,林阮阮带来的惊喜,可真是层出不穷。 林颂眼神晦暗不明,深深地看着雪地上的两人,然后转身离开。 看在她受了这样重的伤,他就暂时让她歇歇好了…… 第226章 更加该死啊 林阮阮说想出去玩雪,苏羡远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因为她的身体还未痊愈,但是耐不住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一软,就松了口,松口之后,他又暗暗懊恼。 但是答应了阿阮,就要做到。 所以他给她多加了件衣服,确保不会将人冻坏,也不许她离得太远,只能在门口玩,而他则跟在一旁看着,免得她出什么意外。 她似乎很喜欢雪,红色斗篷映得她格外动人,白色绒毛围住她的脖颈,小巧精致的脸蛋被绒毛圈住,更加漂亮。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眉眼弯弯,伸出手去接天空中飘下来的雪花,带着新奇,喜爱。 每年都能见到雪的他,竟有一刻也觉得下雪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 大概不是下雪令人开心,而是有阿阮的冬天,有阿阮的下雪天才令人开心。 只见她突然蹲下来,白嫩的手就伸到皑皑的白雪里头,苏羡远眼皮子猛地一跳,连忙过去把她的手抽出来。 “干什么呢?嗯?”他的口吻带着不赞同,眉头皱起,俨然一副家长教育小孩子的模样。他把林阮阮手上的雪拍干净,然后哈哈气,用自己的手暖着。 林阮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只见到苏羡远皱着眉头握着她的手。 她想堆雪人来着,这还没有开始,就被拦截下来了。 “堆雪人呀!堆一个你,堆一个我。”林阮阮诚挚地回答。 看着林阮阮十分认真回答问题的模样,让苏羡远有些想笑。 小姑娘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还一本正经地回答。 林阮阮又做了一番思考,觉得只堆他们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好,又补上一句:“我堆的一定不好看,等以后我身体好了,我多堆几次,再把他们都补上。” 见到她这样,苏羡远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没关系,慢慢来,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冬天。”他将女孩牵起来,就要往屋里头带。 林阮阮知道,苏羡远不打算给她她堆雪人了。 “可是我想堆雪人。”林阮阮跟在后头,轻轻晃了晃苏羡远的手。 真该死啊,小姑娘撒娇起来还真是要命。 苏羡远无奈,转过身去捧住她的脸。 “等身体好了再堆好不好?我陪着阿阮一起。”苏羡远耐心十足,其实面对林阮阮,他似乎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好。”她最后应下。 只是跟着苏羡远回到屋子里头后,眼睛却总是望着外面的雪。 最后,苏羡远还是舍不得看她这样子。 能怎么样呢?她喜欢,她想要,那就想办法了。 最后苏羡远让十言将外头的雪装进在了一个四方的箱子里头,低下放了冰块,放在靠近门口处。 “堆吧,堆小雪人,你和我。”苏羡远挑了挑眉,冲林阮阮说。 说不惊喜那是假的,虽然只能堆小雪人,但是苏羡远的用心给她带来的快乐不比去外头堆雪人少。 这是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的,不一样的。 “阿远最好了。”林阮阮难得一次在人前主动抱住苏羡远,苏羡远垂眼,藏住了眼里的惊喜,耳尖粉红。 阿阮这么容易就被他哄到了,那以后他要更加对阿阮好,让阿阮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才行,否则以后被别人骗走了,那可怎么办? “你乖一点,想要什么都给你。”包括我的命。 苏羡远声音微哑,圈紧了她。 林阮阮浅浅笑着,她知道的,阿远很好的。 “阿远也要乖些。” 苏羡远忍不住笑了笑,小姑娘还挺会,反倒向他提起要求来了。 “嗯。”他应了下来。 他怎么不乖呢?阿阮说什么,就是什么。 “去玩吧。”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去堆小雪人。 林阮阮拔腿就兴奋冲冲地过去开始堆雪人,看见她跑得像只兔子一样迫不及待,苏羡远无奈。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丫头。 心里头虽然这么说,可他却默默将暖炉往她旁边挪过去,将手炉拿在手上,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一点一点,将小雪人堆起来。 她堆了多久,苏羡远就在就在一旁看了多久,中途她的小雪人倒了好几次,但是她也没生气,反倒是皱着眉头更加细心地去将小雪人堆好。 苏羡远看着她手冻得红红的,想让她停下,可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又不忍心阻止。 他时不时给她喂些吃的,时不时又给她理一理头发。 “做好啦!”林阮阮看着两个白胖胖的雪人,眼里都是笑意,她扭头看向苏羡远。 苏羡远眼神似乎没怎么离开过她身上,时不时望一眼林阮阮堆起来的雪人,活生生像一颗望妻石。 “好。”他应了一声,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手心里头暖了暖,问:“冷不冷?” 林阮阮摇摇头。 他将手炉塞在她的手里,摸了摸她的脑袋。 “阿阮真厉害。”夸奖了她之后,他才去看林阮阮最终的成果。 两个小雪人并排在一起,手和手像是牵在一起了,有眼睛有鼻子,手也没少,小姑娘刚刚跑来跑去,就是去找这些东西了吧。 他很喜欢,这是阿阮和他,只有阿阮和他。 “等等!”林阮阮又仔细瞧了瞧,总觉得还少一些东西,眼睛瞟到外面绽开得灿烂的红梅,突然就来了心思。 她把手炉往苏羡远手里一放,就往外头跑,然后在一株红梅树上摘下一朵红梅。 一路小跑回来,看得苏羡远有些紧张,生怕她摔了。 她将红梅插在比较小的那个雪人脑袋上,笑眯眯地冲苏羡远说:“我是女子,理当如此。” 苏羡远哑然笑笑,他的阿阮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乖。 “好了,快过来。”苏羡远怕她冷着,连忙招呼她过来。 玩了这么久,也应该休息一下了,现在可不同以前,阿阮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 苏羡远哄着哄着,就把人哄到房间里头,然后林阮阮迷迷糊糊,就被苏羡远给哄到了床上。 他把她的被子盖好,摸摸她的脑袋:“休息一下。” 明明刚刚他还说着带她去看看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到床上了? 林阮阮被苏羡远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这都躺在床上了,困意也就那么上来了,她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确定林阮阮睡下了之后,苏羡远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主子,他们是巫蛊族的人!”低下暗牢里,十殇冲苏羡远汇报。 苏羡远眼神冷冷,没什么表情变化,似乎一切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极刑。” 其实他多少已经猜到了。 巫蛊族的话,那就更加该死了啊…… 第227章 得逞 十殇点头,表示理解。 暗牢里,惨叫声不绝于耳,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这整个空间里,而苏羡远早已经习惯,杀戾之意也就更浓了些。 他们最该死的,就是对阿阮下手。 他慢步走到关押那三人的地方,越走近,血腥味就更重些。 离他数十步外,三个人被铁链穿透琵琶骨,绑在墙上,蓬头垢面,浑身染血,衣物破烂不堪,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身上更是没有一块好的皮肤,低垂着脑袋,奄奄一息。 苏羡远只是冷冷地看着,像是无上魔神一般冷漠地睥睨着脚底下的蝼蚁。 苏羡远淡淡看了十殇一眼,十殇心领神会,提起一旁装满冷水的木桶就泼在了三人身上。此时天寒,一桶冷水浇下来简直就是折磨,原本低垂着头的三人直接一个激灵,身上又冷又痛。 睁眼便见到眼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身型高挑,仔细一看容颜俊美,冰冷孤傲的眼睛黑如墨,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淡漠。 他就站在那里,整个人充斥着冰冷的气息,竟是比这冷水还冻人,也令他们,深恶痛绝。 “你不得好死!”其中一人瞪着苏羡远,啐了一口口水,恶狠狠地说。 十殇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他来了一脚:“你说谁不得好死呢?快死的人管不住嘴了是吧?” 那人吃痛惨叫了一声,他也想当个有骨气的硬汉,可十殇那一脚不偏不倚踹到他命根子上,一下子就没忍住。 “你这个小杂种!你和你那个叛徒母亲一样不得好死!”被踢了一脚命根子,那人觉得丢了面子,缓过来片刻后又继续开始破口大骂。 苏羡远冷漠的表情沉了沉,眼底恨意弥漫,戾气难掩。 他们有什么资格提起他的母亲! 见到苏羡远的脸色有所变化,那人得意地笑笑,更加变本加厉,反正落到他手上,横竖都是死,为何不气气这个野种?最好是把他气疯! “你这样的人也配有人喜欢?看看吧!那个女孩就是因为你才受难的啊!你就是个厄运缠身的怪物!靠近你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哈哈哈哈,!你就注定孤寡一辈子,哦不,你啊,半辈子都活不过去!”那人狂笑不止,他的眼珠子凸起,面容狰狞,再加上脸上没有一块好肉,像一只恶鬼般。十殇后槽牙咬紧,又踹了他几脚,可那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为所动。 苏羡远猛地捏紧拳头,青筋突起,眼睛泛红,一步一步走向他。 苏羡远现在就想让这个人鲜血四溅,他想捏碎他的心脏,想让他吊着一口气抽搐着面临死亡。 见到苏羡远情绪不受控制,那人更加变本加厉。 他旁边的同伴不停提醒他,让他不要再说了,激怒苏羡远没有什么好下场,如果他们能活得久一点,那么被救出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他们的求救信息已经传出去了,大人一定会让人来救他们的! “哦,对了,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爱别人,那个女孩还挺可怜的,被你这种人盯上,啧,长得倒是绝色,真可惜没尝尝是什么滋味,味道肯定……”他话还没讲完,声音戛然而止。 苏羡远白皙宽大的手死死捏住他的脖子,手上的力气逐渐变大。 “说啊,怎么不说了?”苏羡远眼里带着狠戾,嘴角微微扬起,戏虐地看着他那副丑陋的嘴脸。 他被苏羡远掐得濒临死亡,翻起了白眼,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 就这么掐死了,太便宜他了。 苏羡远松开了他。 像是即将死了的鱼遇到了水一样,那人拼命地大口呼吸,如果苏羡远还没有放手,他现在大概已经开始大小便失禁,然后,死。 苏羡远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从十殇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拿在眼前端详了一下,下一秒直接就切断了那人的右手手筋。 “啊!”突然而来的断筋之痛让他痛苦哀嚎。 温热的鲜血溅到苏羡远身上,白皙脸庞染上两三滴红色血点。 其余两人见此状皆是一惊,想要阻止却也是自身难保。 这边挑断了,另一边也应该一起断了才是。 苏羡远出手很利索,手起刀落,另一边的手筋也被挑断。 “下一步,要动哪里呢?”苏羡远看着匕首染满鲜血,轻声说道。 “你别太过分!”另一人看不下去,出声阻止。 苏羡远没有理会,只是低了低头,眼睛发红。 过分? 害死他的母亲,还想害死他的阿阮,到底是谁过分?人啊,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苏羡远抬头,红着眼,脸上带着残忍的笑,说:“要不,做成人彘吧?” 既然都说了过分,那就更加过分些好了。 做成人彘,然后再丢进蛇窟里,丢进狼堆里,听着他们惨叫,或许会舒心些。 “你怎么能如此恶毒!” 苏羡远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恶毒?他们不是早该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他这么恶毒,还得多亏了他们巫蛊族呢! 真的聒噪,先把他杀掉好了。 那人想要阻止苏羡远的目的达到了,苏羡远的确没有再对断了手筋的动手,只不过,把目标转向了多嘴的他。 苏羡远刚想动手,就听闻有人叫住了他:“阿远!” 孟可晴的如意算盘没有落空,苏子砚将她破了身。 一夜旖旎,有人还沉溺在美梦中,有人却已经在心里做起了算计。 孟可晴躺在男人身侧,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身体痕迹明显,她身子酸痛着,可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 林阮阮,你就等着吧!等我当上太子妃,便是你苦日子开始的时候! 她身子往苏子砚那边凑近了些,眉梢带笑,白嫩的胳膊搭在男人裸露的胸肌上,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太子妃的位置是她的,这个男人,也是她的。 林阮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羡远身子猛地僵住,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他不敢转身去看她。 他害怕,他一直以来极力掩藏的一面被她看到…… “阿远!”林阮阮的声音似乎近了些,急促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别过来!”苏羡远大声呵斥,可却是在乞求。 不要过来,不要靠近他,他身上沾染了血,很脏,不要看见他这样丑陋的一面。 一直以来精心遮掩的另一面,还是被撞破了。 阿阮以前就对他带着些害怕,那么现在呢?看到这样的他,她会不会想要逃跑呢?如果她怕了,自己还能放她走吗? 苏羡远不知道,也不愿意面对。 “阿远,疼。”林阮阮软糯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路小跑声。 听到她喊疼,苏羡远心里一软。 “别跑。”苏羡远叮嘱,刚刚定了决心转身,娇小的人儿就已经扑倒了他的怀里。 “哪里疼?”苏羡远问。 林阮阮想要抬头,却被苏羡远把头按在了怀里。 “别看我。”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林阮阮其实什么都看见了,从他挑断那人手筋的那一刻起。 大家要注意休息呀,我看到有些小可爱半夜还在看书哦!当然很感谢大家支持,但是也不要太过于沉迷啦!劳逸结合~ 第228章 可是我只想跟你一起 没关系的,阿远。 “阿远,心口疼。”林阮阮扯了扯苏羡远的衣摆。 少女声音带着些哭腔似的,苏羡远根本听不得,连忙就把手里的匕首给扔了,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很疼吗?我把师父叫过来给你瞧瞧。”苏羡远话语里都是焦急。 “你走慢些。”林阮阮拉了拉他的手。 苏羡远实在是走得太急了,她短胳膊短腿的,实在是有些跟不上,走得快了,她又有些喘。 记起她身体不好,苏羡远放慢脚步,但是心里又着急,索性伸手一把将她抱起,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 林阮阮被这突然而来的拥抱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脸色微红。 她其实不疼,只是想制止他,才出此下策。 苏羡远走得很急,将她放在床上。 他想转身躲开,不让林阮阮见到这样的他,却被林阮阮一把拉住。 “阿远,你脸上……” “别看,乖,松开,我等会就回来。”苏羡远再次捂住林阮阮的眼睛。 他不想让她看的。 林阮阮微微叹气,伸手将他的手拿了下来,眸子深深地凝视着苏羡远。 “阿远,你不用这样。”她伸出手触摸他的脸庞。 “你不用躲,你不用在我面前掩藏什么,别害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苏羡远抿了抿唇,眼眸深处都是她,耳边都是她的声音,他的世界里,都是她。 “阿阮。” 他想抱她,又怕亵渎了他的神明。 “我在,我一直都在。” 林阮阮抱住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她的阿远,看起来好像高高大大,给足了她安全感,可是也有脆弱的时候呀。 不是女孩子才需要抱抱安慰的,男孩子也是一样的。 他再也压抑不住,用力抱住了她,想把她深深地嵌入自己的骨血里,最好是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把他们分离。 他的神明主动向他靠近,他也愿意,为她献上他最诚挚的灵魂,他的一切,都给她。 “乖,我不想让你也沾染上这些肮脏。”苏羡远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温声软语地说。 林阮阮轻轻放开了他。 她尊重他的意思。 “我去找师父过来,乖乖等着。” “阿远,其实我没事,我骗了你,我就是想让你陪陪我。” 苏羡远愣了愣,定定地看着林阮阮,脸色有些严肃。 她看着他严肃的脸庞,心里头涩了涩。 阿远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她这样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听说无理取闹的女孩子,是会让人心烦的,讨厌的…… “阿远……” “好了,等着我。”林阮阮本来想解释点什么的,可是被苏羡远打断了。 看着苏羡远离开的背影,林阮阮的话语哽在喉咙里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她不是想要无理取闹,她不是故意想要骗他的,她只是想把他拉回来,她不想让他杀人,她不想让他再次被激怒,这样只会让他变得更加易怒暴躁,对病情一点好处都没有,噬心蛊最喜欢宿主情绪失控了…… 苏子砚醒来,头昏昏沉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情事过后的味道,一条白嫩的手臂柔柔地搭在他的身上,他偏过头,少女柔美的睡颜出现在他面前,再往下,就是令人浮想联翩的白皙…… 他揉了揉脑袋,聪明如他,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摆着,他和孟可晴已经发生了关系。 他不重欲,身边没有过别的女人,这样算来,她是第一个。 对于孟可晴,苏子砚是喜欢的,只不过他不否认,他对她的喜欢里,包含着别的成分,他是对孟可晴有好感,只是与他的野心相比,就显得不足为道了。 怎么就会和她做了? 苏子砚有些头疼,他并没有想过和她发展这一步,因为在他眼里,现在更重要的,是扩大他自身的势力。 算了,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反正都是他养着,做这事,是迟早的。 苏子砚是不相信自己会有酒后乱性这一行为的,孟可晴的小心思,多少还是被他猜到了一些,只是还不确定,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但是他也并不想去追究这些,无非就是女人所谓的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想出这个法子以此来建立更加亲密的关系,那便由她去了。 在不涉及他的计划之下,苏子砚对孟可晴,还是有着很大的包容度的。 “太子哥哥……”孟可晴不知怎的醒来了,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声音带着些嘶哑,尤其是那一声“哥哥”,尾音上扬,拉得很长,有些勾人。 “嗯?醒了?”苏子砚侧目看她,听她叫他的声音,心里有些异动。 “嗯……”孟可晴和苏子砚对视了一眼,脸有些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子砚温声问,再怎么说,孟可晴现在也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关心关心,还是需要的。 “没有……”孟可晴将头埋进被子里。 搭在男人胸膛上的手轻轻收了回来,少女特有的芳香在他周遭萦绕,让他心里头总觉得有火在烧。 “没有那便好……”苏子砚笑了笑,伸手拉来被子,抬起女孩的脸蛋,看着她的眼神意思明显…… 此时已经是午时,再一次缠绵,也不知何时才会结束…… 苏羡远其实是有些生气了的,他气的不是林阮阮骗他,而是她拿自己的健康来开玩笑。 小姑娘再怎么顽劣,再怎么对他恶作剧,他都不会生气,但是唯一一点就是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安全来开玩笑。 他迅速沐浴,将身上的血腥味全部洗掉,然后换上干净的衣物,准备回去找林阮阮好好算账,可等他回到林阮阮的房间里头,原本乖乖坐在床边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身影,只剩下被子一坨拱起。 他一看,就能感觉到不对劲,小姑娘平时可不常喜欢把自己蜷缩成一坨,虽然平时喜欢蒙着脑袋睡觉。 莫非是真的不舒服了? “阿阮,怎么了?不舒服了吗?”苏羡远走过去,拉开被子…… 第229章 晕晕乎乎 只见小姑娘软弱在角落,抱着膝盖低垂着脑袋,听到苏羡远的声音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她像一只小猫,看得他心疼。 “阿远,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林阮阮轻声说。 苏羡远眼皮跳了跳,想也知道小姑娘误会了什么。 他单膝跪在床榻上,整个人往前倾,宽大的身型将女孩娇小的身姿遮掩。 “我生气。”他轻叹一声,语气哪里有生气的意思,明明就是无奈。 “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了……”女孩脑袋埋得更加深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他将林阮阮从角落里拉出来了一些,身子微微下压。 “我在气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又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对她,他还真是一点也赢不了。 “你可以无理取闹,但是不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来当理由,我会很担心。”他眉头微皱,手上一用力,就把林阮阮抱起来坐在床沿边。 “无理取闹也不可以,会被丢掉的。”林阮阮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师兄师姐们给她看的电视剧就是这样拍的,女孩子无理取闹后,就被分手了…… 她声音很小,但苏羡远还是听到了。 “阿阮太笨了,我怎么可能丢掉你?”他怎么舍得丢掉她,她是他耗尽所有运气都想得到的,他应该祈求,祈求她不要离开他才对。 林阮阮抬头看他,他总是这样看着她,眼里都是她。 她后来从他那里知道了,原来无理取闹不会被丢掉,被丢掉的只是因为不够爱罢了。 水光潋滟的眼睛,让人看了忍不住就想把她欺负哭,看看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幅景象。 苏羡远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最后视线落在了她在床榻边微微晃荡着的白嫩脚丫上。 “收脚。”苏羡远拧着眉头,将被子一角掀开。天气很冷,她又总是手脚冰凉,怎么能不做好保暖工作? 林阮阮乖乖把脚伸进被子里,他俯身,把被子将她整个人都包住。 “你不要生气,不要在意他们说的那些话,好不好?”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良久出声。 “我不生气,只要有你就好了。”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才不信。”林阮阮嘟囔了一句,她哪里不明白苏羡远,他脾气可臭了,十天里头有九天都会生气,只不过没有像今日这般失控罢了。 男人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红润的嘴唇上,眼神微暗,目光炽热而危险。 小姑娘及笈了,是不是可以先尝尝? 林阮阮哪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里还在思索着怎么能让苏羡远乖乖听话。 这家伙老是偷偷瞒着她干些事情,危险的也好,不危险的也罢,都说了要让他好好养着身体,保持心情畅通,不要轻易动怒。 不听话的反派。 算了,这次还是那三个巫蛊族人太过分了,而且,她总说要让他控制情绪,可是她刚刚也犯错了,把他惹生气了。 想的多了,林阮阮就有些心烦。 她浑然不觉,男人正在慢慢凑近她。 等她回过神来,苏羡远的脸庞近在咫尺,两人鼻尖几乎就要碰上了。 她一惊,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男人一把圈住,往回带了带,气息交缠间,苏羡远的额头轻轻抵住了林阮阮的额头。 “你……”林阮阮脸上像是喝了酒一样,红霞悄悄攀升。 “躲什么?嗯?”苏羡远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上扬的尾音勾得林阮阮的心尖酥麻,忍不住颤了颤。 “又不会吃了你。”他轻轻说,气息喷洒在她脸颊,痒痒的,又让她止不住地脸红心跳加快。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旁,林阮阮只觉得自己受到了美颜暴击,这个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啊! 反派用脸杀人了啊! 林阮阮大脑一片空白,美色当前,多少令人有些把持不住啊!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看见林阮阮这个反应,苏羡远觉得好玩又好笑,怎么这么可爱呀他的小姑娘? “怎么不说话?脸怎么这么红,还这么烫,在想什么坏事呢?”苏羡远语气带着轻快,温热的手捏了捏林阮阮透红的脸蛋。 “才没有!”林阮阮立马反驳,这家伙怎么老是这样啊!她,她怎么说,也还是个小孩呀!这才及笈呀!虽然说她的灵魂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十八岁,也还是个老小孩! “明明是你在乱想!”林阮阮红着脸小声嘀咕,微微偏过脑袋,不敢和他对视,他的眼神太炽热了。 苏羡远喉结滚动,低低说:“是,是我在乱想。”上一秒还在掐着她的脸颊,可下一秒,苏羡远的手就移到了林阮阮的下巴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角。 “是我想得太多,太深。” 男人的话令她心跳个不停,他离得很近,她不敢动,一动,两人就会撞到一起。 “阿阮还记不记得?”苏羡远突然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把头埋在她柔软的脖颈处,只是轻轻地,也没敢用力蹭,他可还记得,那日她这里不停流出鲜血,让他想要崩溃。 “嗯?记得什么?”林阮阮被他亲了一口,有些懵,一下反应不过来,不知道男人在说些什么。 “看来不记得了,小骗子。”苏羡远语气有些哀怨,像是赌气一样轻轻咬了她一口,林阮阮觉得痒,躲了躲。 林阮阮实在是不知道苏羡远说的是什么,这人一点提示也不说,她哪里知道是什么事?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少女的眼睛带着些迷糊,不解地看着他。 “给不给亲?”苏羡远眼神锁定,像是一头大灰狼一样,想要将眼前如同小羊羔似的小姑娘吞入腹中。 林阮阮脸直接一下子爆红,她现在算是知道,苏羡远说的是什么了! 这么久了他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不……”林阮阮话还没说完。 苏羡远突然就在她嘴角上碰了一下,似乎觉得不甘心,又辗转了片刻,才从美好中撤离开来。 她身子一僵,脑袋一片空白,呼吸间都充斥着他的气息,脸上爆红。 林阮阮还没有缓过来,楞楞地看着苏羡远,苏羡远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笑声忍不住。 “怎么?傻了?” 不过只是轻轻碰了碰,还没有深入探究,小姑娘就已经害羞成这样了。 他的手抚上她额角的碎发,眼神紧盯,看着看她的眼睛,久之,垂下了眼,黑色的瞳孔晦暗不明。 他没敢太过,只是单纯地碰了碰她,怕吓到她。 事实证明,即便是这样轻轻地来了一下,小姑娘都晕乎了。 林阮阮反应过来,羞得抱住被子就塞进了他怀里。 她长这么大,好多事情都是遇见了他之后才懂得,电视剧小说里头没有骗人,在喜欢的人面前真的会变得像小孩,还会变笨,亲亲的时候……还会心跳不止…… 苏羡远笑得灿烂,抱住女孩子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家阿阮害羞了啊…… 自那以后,林阮阮就拒绝再让苏羡远亲亲她了,可苏羡远食而知味,哪里会听话,总是时不时缠着她,但她不愿意,他也不强硬,但还是要欺负她一口才肯罢休。 这不,这人又在缠着她闹了…… “阿阮……”苏羡远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粘着她,脑袋在她脖子处蹭蹭,她最近恢复了很多,他也就嚣张了不少。 “别闹,折枝该等急了。”林阮阮有些无奈地推了推他。 她受伤以来,已经是好久没有去听那神秘说书人说书了……不知……讲到何处了。 她吩咐过折枝,若是自己没空去,便让她去替她听。 此次让折枝来,为的便是知晓后续…… 第230章 他未曾来过…… 苏羡远眸光暗了暗。 真烦人啊,什么时候把阿阮身边的人都除掉就好了,这样阿阮就是他一个人的了,谁也分不走…… 苏羡远心中阴暗的想法在心中升起火苗,最后却又被他自己熄灭。 不能…… 阿阮会不开心的。 他很爱阿阮,很想很想阿阮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他不能替她做主,他尊重她。 其实想想,他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至少阿阮的心里有他的位置,阿阮也只会让他一个人亲亲抱抱。 唔,阿阮的父兄除外,以前他们抱的,可不是他的阿阮。 “好了好了,等会给你做好吃的。”林阮阮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苏羡远,不过倒也有效,苏羡远肯让她走了。 也不是说馋那两口吃的,只是苏羡远明白,有些事要适可而止,免得惹急了小姑娘,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他可不想要吃别的,他想要亲亲。 反正,今天一定要亲亲。 真是有些吃亏了,早知道小姑娘亲亲之后就不让亲了,上次就应该多讨点利息才行啊! 苏羡远就像是开了荤的狼一样,尝过一次,就想继续尝。 林阮阮哪里知道苏羡远天天都在想着怎么和他亲亲,只当是他太粘人了,就是想要和她贴贴而已,毕竟哪个人会天天想着要亲亲不是? “快点。”他略带不甘心地掐了一把林阮阮的脸,舌头顶了顶后槽牙。 林阮阮无奈应声,他最近怎么这么闲呀?以前好像挺忙的,最近怎么天天往她这里跑? 搞定了苏羡远之后,林阮阮前去与折枝碰面。 折枝见到林阮阮,别说有多么惊喜和欣慰了,得知她受了重伤,折枝忧愁得不行,生怕她出事,这会儿见到林阮阮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小姐身子可好些了?”折枝连忙起身上前,握住了林阮阮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多了。”林阮阮冲她一笑,领着她坐下。 “那便好,那便好……” 折枝拿过放在一旁的食盒,往林阮阮面前推了推。 “小姐,这是照着你原先的嘱咐做出来的,原想等着小姐及笈宴过了之后,来店里头尝尝味道如何,可没想到……”折枝面露难过之色,转而又接着说:“得知小姐受伤了,我们也没敢按着原计划进行,于是便将这些菜品往后压了压,留意着你的消息,得知小姐你身体康复,这才叫厨子们重新做了,拿过来让小姐尝尝。” 林阮阮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开口问的却不是关于折枝刚刚说讲到的那一大堆话。 “我及笈宴那天,你没去吗?”林阮阮其实是给折枝发了请帖的,只是听折枝刚刚那话里头,她好像并不在及笈宴现场。 听到林阮阮这般问,折枝愣了片刻,然后讷讷道:“折枝自知身份低微,未敢……” “往后无需在意这些,在我面前无需忌讳。”林阮阮有些无奈,她生活在人人平等,等级阶级没有那么严重的现代社会,实在是有些不适应,可她深知,这里的阶级固化,底下的人总会将自己看得卑微。 但是,她的人,她也只是把他们看成员工,充其量来说,她也就是一个老板而已。 “谢谢小姐。”折枝点头,她哪里能不知道小姐对她的好?正是知道小姐是这样好的一个人,所以她才想要更加努力地帮助小姐,回报小姐。 在她看来,小姐将她救出青楼,把她从那花柳巷中解救出来,就已经足够她感恩一辈子了,她给了她新的生命,新的机会。不仅如此,小姐还慷慨地将她留下,信任她,这何尝不是给了她又一个机会? 林阮阮确实是因着看了原书得知折枝对生财之道是个有天赋的,所以也不愿意浪费这样的一个有才能的人,不愿意看到她嫁给苏子砚当了妾,最后还因此失了生命。 千里马是折枝,而林阮阮,恰好成为了她的伯乐。 “最近那说书人,可有说了什么?”林阮阮切入正题,想要知道她最关心的话题。 说到这,折枝眉头一皱。 “自从小姐最后一次去听他说书,也就是小姐及笈宴的前一天之后,那说书人就再也没来说过书了,及笈宴那天都没来,我特意派人去寻了,他却说,他在等人……”折枝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这文人雅士都这么有风格? 林阮阮眼皮子跳了跳。 看来……他是在等她……或许,这最后的答案,就要出现了吗? “小姐?”见她出神,折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怎么了?”林阮阮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折枝问到。 “倒也没什么事了,就是最近的账本已经出来了,改天我拿给你瞧瞧,你看看有哪里不对的地方,还有这个菜品小姐你趁热吃了吧,若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照着你吩咐的挂上新菜了!”自打月烟居开了以来,生意一直不错,小姐教的经营方法也是十分有效,这次还是月烟居第一次出新菜品呢!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无事,那账本你看了无误便好,不用再拿给我看了,至于这菜品,我待会尝了之后再派人告诉你如何,哦对了,最近准备准备,做点活动吧。”林阮阮似乎有些累了,最近身体恢复期,总是很容易就疲惫了。 “是,店里头还有事忙活,那折枝就先回去了,也不叨扰小姐休息了。”折枝点点头,起身冲林阮阮行礼后,便拿起放在一旁的伞将要离开。 “等等。”林阮阮叫住了折枝,从身上解下狐裘,披在了折枝身上。 “外边冷。” 折枝脸微微红了。 小姐怎么这么好呀! “十言,送送折枝。”林阮阮是有些担心的,外面很冷,下着大雪,路滑,街上也没多少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谢谢小姐。” 折枝道谢,十言闻声点了点头,便随着她一起出去了。 第231章 吃醋精 走在路上,折枝只觉得小姐近来似乎越来越温柔了,以前的小姐也很好,就是让人少了一种感觉…… 不过想来,四皇子对小姐是真心好,宠爱极了小姐,这样她也就放心了,小姐这样的人,值得最好。 折枝想得有些出神,雪天路滑,一个不小心,脚下就滑倒了…… 眼瞧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了,一双宽厚有力的手撑住了她的腰,将她扶住,才不至于摔了一跤。 “折枝姑娘,小心。”十言将折枝扶正站好,连忙撒开了手。 折枝脸瞬间红了,低着头向十言行了谢礼。 “多谢公子搭救。” “无事……”十言微微偏过头,耳尖也不知是冻红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折枝有些窘迫,然后继续前行的脚步,只想着自己要好好走路,专心走路看好脚下,不能再摔一次了,但是满脑子都迷迷糊糊的,全是刚刚摔倒的那一场景…… 想来那四皇子似乎也并不是如传闻那么可怕,他身边的人都这般细心体贴…… 想着想着,折枝的脸又不禁红了几分…… 折枝才刚走,苏羡远便提着一件新的狐裘过来,脸色平淡,但是心里头早就已经醋味翻天了。 “阿阮不冷吗?这么体贴?”苏羡远显然话里有话,可林阮阮愣是没有听出来。 “你怎么过来了?冷倒是不冷的。”见到他,她眼中有几分欣喜。 这倒是让苏羡远舒服了不少。 心头酸溜溜的,却也不忘将狐裘披在她身上,替她系好。 看她没听出他话里的醋意,苏羡远无奈。 他家小姑娘哪里都好,就是在感情上迟钝了些,比他还迟钝啊…… “你怎么不疼疼我啊?”苏羡远语气幽幽,直勾勾地盯着她,眼中的占有不加掩饰。 林阮阮呆了片刻,看着他。 他怎么突然这么问?还带着点委屈,况且,况且她哪里不疼他了呀?她担心他的身体,害怕他吃不饱,给他做好吃的,督促他乖乖喝药,哪里有不疼他!净说瞎话! “我哪有?”她反驳。 “那你怎么不给我披狐裘?”苏羡远语气酸酸的。 原来是在说这个啊! 林阮阮恍然大悟,反派吃醋精上线啦! 她笑着凑近苏羡远,左右瞧瞧他的脸蛋,她歪着头的模样令他心中一动。 “阿远不用狐裘,抱抱我就好了。”少女调皮地戳了戳他的脸蛋,似乎觉得很好玩,紧接着又继续戳了几下。 小姑娘迟钝是迟钝了些,但是勾人的本事倒是挺厉害啊…… 苏羡远抓住她作怪的手,眼中含笑:“是吗?那就抱抱吧!”说完后手上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搂住。 林阮阮有点想笑,实际上也笑出来了。 他现在越来越像流氓了,要是他在大街上就这么随手把人抓到怀里,肯定会被骂流氓的,不过他这张脸足够优秀,想来应该会有不少女子乐意被他调戏。 脸果然是个好东西啊!林阮阮不禁感慨。 “笑什么?” 见她笑得那么开心,苏羡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少女的脸蛋滑滑嫩嫩的,手感柔软细腻,他很喜欢。 她摇了摇头,不肯说,免得说出来,惹他一顿不乐意。 小姑娘笑得倒是甜,两眼弯弯,但她不愿意告诉他,那必然是在想些什么不能让他知道并且与他有关的坏事了。 “公子,小女到地方了,多谢公子一路同行,麻烦你了。”折枝微微欠身,向十言表达谢意。 十言连忙摆手:“无事无事,那我便回去了。” “公子路上小心。”折枝笑着点头。 十言笑了笑,点点头转身离开。 折枝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手指不知不觉将衣服料子,捻了又捻。 看着十言的背影,她又想到了刚刚男子护住她时带来的安全感…… 小姐叫他十言,她听到了,也记住了…… 折枝抿了抿嘴,少女的心思便这样悄无声息地种下了种子,开始悄悄发芽…… “折枝掌柜,你站在这干啥嘞?”一名常来的客人看见折枝站在门口,雪花纷纷落,可人却像石头一样站着不动,不禁有些好奇。 “嗯?啊?我刚刚出去回来,走得有些热了,站在这吹吹风。”折枝被这一叫拉回了神,支支吾吾找了个借口。 很早之前折枝就以真实面目示人了,也有不少人觉得奇怪,明明之前还是那楼里的女子,怎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这月烟居的掌柜了? 不过也没有人多嘴,毕竟折枝只卖艺不卖身,如今有幸被人赎出来了,这身后定然是有人的,能将月烟居如此经营,当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又何必与她身后的人作对,所以鲜少有人拿这些来说事。 只不过尝尝唏嘘,感叹折枝运气好,毕竟,如果折枝没有被赎出来,最后的结果,肯定也会被老鸨卖身了去…… 折枝很能干,而且也常常出面解决矛盾,时时招呼客人,所以常来月烟居的,大多都认得这样一个人美能干的掌柜。 这个叫住折枝的客人便是其中之一,他其实是个普通的老百姓,没什么钱,但家里头种有许多菜,所以时常拿家里菜到月烟居来卖,而且月烟居吃饭不单单可以用钱支付,还可以出力,对于他这种农夫自然是可行的。 这不,今天就带着妻子儿女过来吃了一顿。 月烟居让很多吃不起美味佳肴的平民,亦或是乞讨者也得到享受,等价交换,让他们很是受用,价格有便宜有贵,也不会害怕吃了一餐后倾家荡产。 所以月烟居在大家口中口碑一向是非常不错的,既向普通底层人民打开大门,又供贵族名门上门,倒是两不误了。 “外头冷,折枝掌柜还是快些进去吧!”他身后的妇人劝道,她跟着自己丈夫来过好几次,对折枝也是认识的。 月烟居里头的伙计都很好相处,从来不会低看任何人,十分体贴友好,折枝自然也是深受喜欢的。 虽然搞不懂折枝为什么会在大冬天走路走热了,但还是担心她在外头吹坏了。 “好,吴叔吴婶要常来呀!”折枝笑笑,冲他们点点头。 两人应和着,两个小孩子也跟着乖巧地和折枝挥手再见。 进了月烟居里,折枝才虚虚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往楼上走,脸不自觉地红了又红。 这回是真的热了…… 第232章 出去一趟回来家不见了 林阮阮和苏羡远闹腾了两下,然后便信守承诺地跑到厨房去给他捣鼓好吃的了。 这还是她身体恢复以来第一次踏进厨房,久违而又熟悉的感觉,让她感到开心,如果当初可以的话,她应该不会选择学习医术,而是学习烹饪,可惜的是那时候她没得选。 想着苏羡远总是不喜欢按时吃饭,胃肯定比较脆弱,所以她也不敢做辣的,思来想去,决定给他做一碗东坡肉尝尝。这东坡肉呢,可算是历史上的流传下来的美食了。 相传宋元年间,苏东坡出任杭州做地方官,发动数万民工疏浚西湖,筑堤灌田,造福人民。苏东坡非常的喜欢吃猪肉,于是大家纷纷给他送了许多酒和猪肉,他十分开心,便将其一起烹制,没想到做出来的东坡肉竟如此美味,且卖相十分好,色泽红亮,十分诱人,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垂涎,由此,世间多了一道美食。 不过苏羡远应该是不知道这些的,这个世界里应该也没有什么东坡肉之说,这个世界与她所在的世界应该不是另一个,这里是小说中所描绘的世界,如果这本书的作者没有将这些历史元素放入其中的话,那应当是没有的。 林阮阮先是将食材准备好了,还好所需要用到的香料和调料这里都有,否则着东坡肉她还真就做不成了。林阮阮将洗干净的五花肉在肉皮上划上十字架,放下锅同冷水以及调料焯水煮,将浮沫捞去,待五花肉入味,便将其捞出来再清洗一遍,之后又将香料轮番放进去,因为找不到料酒,林阮阮将苏羡远福利头现有的美酒拿来当料酒使用,然后再加入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慢炖。 在厨房里头有火燃着,也就不那么冷,再加之林阮阮忙上忙下,此时便有些热了,脸上有着淡淡红晕。 苏羡远站在一旁看着林阮阮认真忙碌地身影,微微失神,如果就这样一辈子和阿阮在一起,似乎也是不错的,材米油盐,都是她。 林阮阮回过头,看见苏羡远抱着她的狐裘看着她出神。林阮阮要下厨,所以身上穿得太多也不舒服,索性就直接把狐裘给脱掉了,但是苏羡远害怕他冷着,所以就将狐裘一块拿了过来,免得她着凉。 她走过去,伸出手在苏羡远面前晃了晃。 “在想什么呢?”林阮阮有些好奇,她很少看见这样出神,不禁有些好奇,难不成他这是第一次见人下厨所以才会好奇?还是说看见她切五花肉的时候太过粗鲁了所以被惊住了? 总不能是被她吓到了吧?她可不信苏羡远是个这么胆小的人,他那么凶,哪里像是会被她吓到的样子。 苏羡远回过神来,这才回应:“在想什么时候能娶阿阮。“ 林阮阮噎了一下,这家伙最近老是这样,净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你怎么一天天都在想这些事,想想正事才是。“ ”这就是正事。\\\"苏羡远盯着林阮阮看,眉眼之间带着认真,看上去还有些严肃的样子。 他是真的好想好想把她娶回家,每时每刻,尤其是刚刚少女认真给他做饭的模样,心中想要将她娶回家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不行,得找个机会上门提亲才行! 男人已经开始秘密策划起来,但林阮阮却对苏羡远的心思浑然不知。 苏羡远的目光太过于炙热,看得林阮阮耳根发红,好端端地,怎么又说到这事上了? “我,我去看火.......”林阮阮结结巴巴说完,然后就转身跑到灶面前,背对着苏羡远蹲下,手上装模做样地摆弄着柴火,然后又时不时站起来掀起盖子看看。 看着她害羞又有点手足无措的模样,苏羡远低低笑出声,小丫头太害羞了啊,怎么这么可爱。 越是和她相处得久,苏羡远就越觉得她可爱极了,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他的阿阮可不仅仅是个冷静沉稳的医者,还是个会害羞的小姑娘呀。 炖煮的时间一长,这东坡肉便开始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味,饶是林阮阮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香味飘出去,可馋住了不少人,守门的护卫都开启了小差。 “什么味道啊,这么香?“ ”不知道啊!主子这是换了新厨子吗?平日里可没闻到过这么馋人的香味。“ 其中一个人点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主子屋里的厨子都是一流的,但是从来未曾闻过这般香味,要么就是厨子研究新菜了,要么就是换了一个新厨子。 “估计是为了那位林姑娘,那位姑娘可真是被主子放在心尖尖上疼着了,没想到有一天能有人将我们主子拿下呀!”守卫边说,又忍不住唏嘘一顿,他当初还觉着,主子这样子的性子怕是要独身一人的,着实没想到,主子有一天居然也会被人拿下了。 “这说的倒是真的,不过那位林姑娘人长得漂亮,有一手好医术,性格也好相处,待人也好,若我是主子,定然心动。”那位守卫见过林阮阮很多次了,林阮阮每次来的时候不会无视他们,也不会像个高傲的孔雀一样,反而还会冲他们点头表示问候,真的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有时候,他都觉得,这外头的谣言传得也太离谱了,这传言中的林阮阮和本人明显就是两个人好吗?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真是流言不可信。 “在说什么呢你们?不好好守门在这说话。”一个衣服有些凌乱,身上带着酒气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大门,皱着眉头看着几个悄悄说话的守卫。 此人正是消失多日的风玉珂。 “风神医,你回来啦!\\\"许久未见到风玉珂,此时他回来,大家还是开心的。 风玉珂点点头,本来还带着点脾气的,看到大家伙见到他这样开心,那点脾气也就消散了。 说来,苏羡远跟着林阮阮去了羌国后,风玉珂自己待在离国越想越不甘心,于是便自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跑去哪里野去了,一直没回来,直到最近。 风玉珂一回来就往皇宫里头跑,谁知道四皇子殿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反倒是靠着旁边的宫殿里头住上了人,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美人。 这一下子就给风玉珂点上火了,他就出去一趟,回来家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打听那打听,风玉珂才找到了这。 换地方了还不告诉他!都是一群没良心的!好说歹说也一起生活了好些年了! “煮什么呢?这么香?”风玉珂晃晃悠悠地进了屋子,一边嘀咕着往厨房寻去…… 被吸引的不止风玉珂一个,这不,十殇嬉笑着脸皮出现在厨房门口。 “主子,林姑娘又在煮什么好吃的?这味道闻着怪香……”十殇一边笑一边往里头走,眼睛一直往林阮阮那边瞟。 苏羡远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嘴巴馋了,但就是不搭理他。 那是阿阮给他煮的,馋掉口水都没有他的份! 苏羡远在心里小小地幼稚了一下。 见苏羡远无视他,十殇也不敢在他面前晃荡,只是小步小步挪到林阮阮身边,笑眯眯地问:“林姑娘又在做什么美食?” 他可是学聪明了,知道找林阮阮当靠山。 “唔,东坡肉。”林阮阮正在计算着时间,准备揭盖,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十殇,也没时间理会,只是草草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掐时间。 十殇一愣,他知道猪肉猪肉牛肉羊肉,这东坡肉有是个什么肉? 此时有个人晃晃悠悠又过来了,扯着嗓子喊:“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热闹!” 第233章 熊猫眼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风玉珂,他正大大咧咧摇摇摆摆地踏进屋里头,刚好碰上林阮阮揭开锅盖,东坡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勾得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旁边的十殇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一锅色泽红亮的东坡肉,香气和热气迎面扑来,他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地叫了叫。 好香! 风玉珂被勾得步子急急地,直接就掠过了苏羡远直往十殇旁边奔过去。 苏羡远抿了抿嘴,默默看着两个人围着他的阿阮,嘴巴馋得要命的模样,心中难免嫌弃,又有点得意。 再馋又怎样?阿阮是为了他才做的! 刚刚一阵雾气缭绕,风玉珂有些看不清十殇旁边的人,这会儿走近之后,才看清里头的人居然是林阮阮,原本兴奋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怎么是她啊…… “林姑娘,这是做给主子吃的吧?”十殇讷讷开口。 “嗯。”林阮阮拿过盘子,将东坡肉装到盘子里头,正在仔细摆盘,轻应了一声。 十殇心里头激动的心情突然就平息下来了,刚刚燃起的小火焰就这么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给主子做的,肯定没有他们的份。 十殇略有些伤感,瞧瞧扫了一眼自家主子,只见自家主子不为所动,但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风玉珂本来以为是家里头的厨子做的,兴冲冲地过来等吃的,结果居然是林阮阮在做……后来寻思,虽然他不太喜欢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似乎也不怎么喜欢他,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蹭上两口还是可以的吧,然而一听十殇这么问,他就觉得没这个机会了。 毕竟那厮臭脾气的家伙肯定不愿意让别人吃了去。 “你想吃吗?”林阮阮扭头笑盈盈地看着十殇,看到十殇身边站着一个风玉珂,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位大爷可是好久不见了,现在终于出现了啊。 十殇连忙点头。 他就说嘛!林姑娘那么好的一个人,而且还煮了这么一大锅,肯定会分给他们吃的! “想吃也不是不可以。” 林阮阮此话一出,立马就迎来了苏羡远的抗议:“不行!” 十殇立马转身看苏羡远,似乎有些委屈的模样:“主子,你看林姑娘做了那么多,分一点点嘛!” 风玉珂下意识点点头,表示赞同! “滚。”苏羡远冷冷一声,十殇也就不敢出声了,只是求助地看向林阮阮。 “他说的不管用。”林阮阮拍拍手,看着十殇一副吃瘪的模样就想笑。 苏羡远立马看向她,那眼神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带着丝丝委屈,又生气。 阿阮居然要把做给他吃的东西分给别人! 看见苏羡远的表情,林阮阮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 看见小姑娘笑吟吟地样子,苏羡远无奈起来,她肯定又在想些什么坏主意了,算了算了,随她去了吧。 “想吃可是要付出着代价的。” 十殇眉头一皱,想了想,又觉得林姑娘定然不会为难他,而且天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吃肯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懂他懂。 “林姑娘你说吧!”十殇点点头。 “你去帮我把春叶叫过来,让她带上两个小孩,还有雪柔也叫上,让她蒙上脸过来,把人叫过来了我就让你吃。” 十殇听完一脸轻松,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个跑腿的事情吗,简单啊! 不过……他去叫那个凶丫头,会不会被打啊?说来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她那么关心林姑娘,肯定会过来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十殇笑眯眯地拍了拍胸口,胸有成竹。 风玉珂心里头也觉得简单,同十殇一样暗自松了一口气,十殇能吃上,就相当于他能吃到,他不好意思跟林阮阮要,但是他可以蹭蹭十殇的! “好,快去快回。”林阮阮点点头。 苏羡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小姑娘又要干什么坏事了,没想到就是让十殇叫人去了,真是便宜他了。 十殇立马就冲出门去,开开心心吹着小口哨就去丞相府叫人去了,风玉珂站在原地尴尬地左看看右看看,苏羡远不理他,林阮阮也不理他,最后这就灰溜溜地跑出去了。 李婉容真的要疯了,她已经等了快大半个月了,顶着这张丑陋的脸,她已经要崩溃了! 上次林颂回来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只说林阮阮受伤了,她只是追问了一句,就被他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又不是她让那小丫头受伤的,瞪她做甚?李婉容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气得要命。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才好啊?怎么好端端地就受伤了?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伤了她?真是烦死她了! 李婉容一天天的气得要命,又没地方撒气,这些天来她都砸了多少东西了。 真是疯了! “可以找人联系她了。”林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突然出声,吓得李婉容一个激灵。 “你怎么回事,吓死我了!”李婉容翘着兰花指,拍了拍心口。 林颂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习以为常地转身离开。 被这么无视,李婉容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个两个的,真的是要气死她了! 十殇速度的确挺快的,就是出去的时候挺开心的,回来的时候似乎就不那么开心了,反倒春叶挺开心的。 十殇出去后不久,十言也紧跟着回来了,只不过十言回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殇,你这怎么还带了一只黑眼睛回来了?”风玉珂好奇,捞起袖子上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见十殇左眼上黑了一大块,林阮阮看了之后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十殇这个造型,真的像国宝,就是左右眼睛不太均匀。 两个小娃娃看到林阮阮,一下子就跑到了她身边,一人拉一只手,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太久没见到林阮阮,成让和小百草自然是粘人,小孩子总是这样的,平日里头跟着林阮阮,如今这么久没见着,心里头自然更加想要同她亲近。 十言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十殇,跟着咧了咧嘴,然后又不知道魂飞到哪里去了…… 林阮阮蹲下来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孩子,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苏羡远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泛起柔意。 第234章 你愿意吗? “最近乖不乖呀?”林阮阮笑着问,两个小娃娃好像长了不少肉,脸上圆润了些许,尤其是小百草更为明显,气色都好了不少,小脸红润。 “乖!百草和阿让弟弟都有乖乖听话的,姐姐你不要丢下我们!”提及此,小百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下子就泪眼盈盈,揪着林阮阮的衣服就想哭鼻子。 小百草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从小家人疼着,后来中了失魂草的毒,醒来第一眼见的就是林阮阮,也就更加依赖,这么久没有见到她,还以为林阮阮不要他们了呢。 相比起来,小成让年纪虽然更小些,但是却没有像小百草一样见到林阮阮就想哭鼻子,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吃了不少苦,觉得哭鼻子是不讨好的行为,所以即使委屈也不会轻易哭出来。 林阮阮看得心软。 “姐姐没有不要你们,别哭。”林阮阮摸了摸小百草的脸蛋,也没有冷落小成让,另一只手也摸摸小成让,安慰着两个小娃娃。 雪柔见这样的场景,心中不经柔软了几分,她也好想家,可是,为了保护家人,她却不得不和他们分开。这里头除了风玉珂,其他人她都见过,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小心翼翼,毕竟这些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林阮阮安慰了两个小孩子后,视线看向雪柔。 “春叶,带两个小孩子去玩玩,我有事和雪柔说。”林阮阮将小成让和小百草带给春叶,然后冲雪柔挥了挥手,春叶撇了撇嘴巴,心中有些难过,这么久没有看到小姐了,小姐居然都不同她亲近亲近。 虽然心中有些委屈,但是春叶也拎得清是非,小姐现在是要忙正事的。 “雪柔,你跟我来。”林阮阮对着雪柔说,雪柔点点头,便跟上林阮阮的脚步,但是林阮阮刚走两步,十殇突然叫住她:“林姑娘,那个......” 林阮阮听到十殇叫她,扭过头看他,发出一声疑问:“嗯?怎么了?” 十殇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半晌才出声:“那个,红烧肉怎么办呀?” 十言捂住眼睛,不忍直视,被十殇这句话一把将思绪拉回来,心理暗暗骂道:这个憨货。 林阮阮忍住笑意,原来十殇是在惦记着红烧肉啊,这家伙还真是。 “你们自己先吃,我待会再过来。” 得到林阮阮的许可,十殇露出欣喜的表情,他今天被林姑娘叫去跑腿,可受了委屈了呢!他出门前还好好的,回来却顶着一个黑眼睛回来,现在还生痛生痛的,就是为了吃上一份红烧肉啊! 雪柔被林阮阮带到房间里,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林阮阮让她坐下。 “没事,不用太拘束,随意坐。”林阮阮看着雪柔,微微笑道。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什么事情吧?”林阮阮直接开门见山。 “知道。”雪柔点头,轻轻回答,她知道的,林阮阮不可能白白养着她,让她跟着来到离国,定然是有目的的。 ”我给你一个机会,成为离国当今太子身边的女人,你愿不愿意?“林阮阮拿起一杯茶,轻轻晃着。 雪柔眉头微微一颤,抬眼看向林阮阮,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主人说的可是,当今太子苏子砚?”雪柔也曾听闻离国太子苏子砚的名称,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太子身边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当上的,况且,她先前也没有听说过,这位太子身边有别的女人。 “正是。”林阮阮点点头。 “可是这可是太子……”雪柔似乎有些犹豫。 “你只管给我个回答,我自然会安排。”林阮阮并不觉得有什么,雪柔的演技还算是不错的,稍微提点提点,只要用点计谋,林阮阮还是有把握将她送到苏子砚身边的。 苏子砚,还是很好下手的,他的野心很大,那么,这就是突破点。 雪柔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林阮阮笑了笑,她看中的人,自然是不会轻易退缩的。 “主人,可否问一句?”林阮阮对她很宽容,所以雪柔也就没有那么局促不安了,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问。”林阮阮倒是不介意。 “您同这位太子,是有什么恩怨吗?”雪柔好奇地问。 林阮阮笑了笑,看着雪柔,说:“当然有恩怨,恩怨,可大了,尤其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最近真的是太久没有盯着孟可晴那边了,有的人就是忍不住啊,非要逼她动手,本来想忙完这阵子,林阮阮再开始着手收拾孟可晴的,可惜,她非要不知死活。 她这次受伤,跟她有着很大的关系呢! 雪柔的瞳孔缩了缩,她未曾听闻这位太子身边有过女人,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有女人陪伴在她身旁。 “我要你,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争宠,给她添堵最好!”林阮阮简单明了,孟可晴不是想要当上太子妃吗?那她就非要在她的美梦路上使绊子。 她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了,如果孟可晴再敢招惹她,那她就不客气了。 林阮阮眼神幽深。 …… 苏羡远看着十殇开始吃起他家小姑娘给他做的东坡肉,心情十分不爽,他这个正主还没吃上呢,十殇怎么就吃上了,还带着风玉珂一起。 啊,真是该死啊,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阿阮在忙呢?他不是不想吃,只是想和阿阮一起吃。 要是没有这些人,没有这些事就好了,阿阮就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了,不会被这些破事打扰。 苏羡远暴虐的心情又开始了,见不到林阮阮,真的很烦,很烦。 但是他又一遍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这样干,不然阿阮一定会生气的。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林阮阮更重要的,所以即使很不爽,心情很烦躁,他也还是乖乖地在外头等着林阮阮。 所以当林阮阮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苏羡远幽怨的眼神盯着他看,像只等待主人回来,却一直没等到的小猫咪一样。 第235章 又来了一个蹭吃的 苏羡远视线紧盯着林阮阮,隔着大老远,林阮阮都能感受到苏羡远灼热的视线,难以让人忽视,林阮阮有些无奈地看向他,他眼神里的控诉意味十分明显。 林阮阮走过去,看着男人,无奈开口:“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吃?” 苏羡远一听,更加委屈了,这明明是给他做的,也理当是阿阮陪着他一起吃才是,没想到居然还被别人分走了。 “在等你。”苏羡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阮阮,盯得林阮阮有些心虚。的确,是她的错,明明说好是要补偿补偿她的,反倒她总是因为正事而冷落了他。 “好了好了,我的错。”林阮阮及时认错,拉过男人的手就往房间里头走,苏羡远冲十言使了一个眼神,十言了悟,便去将那一盘东坡肉拿出来,往两人身后跟去。 苏羡远被林阮阮牵着手,心里头才觉得满足,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毕竟,现在是他一个人独占了林阮阮。 十言跟在后头,安安分分地当一个端盘的工具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头不禁感叹,怎么这会儿瞧着,这两人像是角色调换了一样,寻常人都是女子在家中等待男人归来,而男人则负责忙里忙外养家,现在怎么变成林姑娘忙上忙下,而主子却无所事事一天到晚都在等着和林姑娘腻腻歪歪呢? 主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现在看起来真像个昏君。 不过想来,主子这些年也赚够了老婆本了,就算是娶十个林姑娘都够了,无所事事就无所事事吧。 十言可谓是看得透透彻彻的。 十殇和风玉珂两人此时正在争夺着最后一块东坡肉,两人的筷子都夹着盘中的最后一块东坡肉,谁也不让谁,比起风玉珂,十殇更为生气,这可是林姑娘说给他的东坡肉,而且为了东坡肉,他还挨了一拳!现在风玉珂居然还要跟他抢这最后一块东坡肉,他能不生气,能不憋屈吗? 说来他就难受,本来他开开心心,觉得去跑腿不过是小事一桩,一心想着翻墙的话会更快一些,就懒得走正门了,免得还要等人进去通报,又要等上一会。 谁知道他刚从墙上跳下去,正好就碰上了春叶,那丫头被他吓到大叫一声,一只手挥拳就砸在了他的眼睛上,他一下反应不过来,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来不及呼痛,就立马捂住她的嘴巴,可是显然已经晚了,立马就有人赶过来了,而他还紧紧捂住春叶的嘴巴,这样一来就更加说不清了,上来就被压住了,碍于这是林姑娘家的人,十殇也不敢动手,所以就只能任由他们绑着了。 那臭丫头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一拳下来,没过多久,他的眼睛就黑了一圈。 更加憋屈的是,那死丫头就那样看着他被绑了,也不出来说一句话,就那样傻乎乎地看着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样。 十殇怎么解释都没用,那些下人直接就把他带到了林姑娘的几位兄长面前,本来十殇还想着,见了几位哥哥后,他就会被放开,毕竟这几位哥哥是见过他的,可谁知道这几位看见他,那个眼神似乎都要把他吃了一样,直接让人把他给扔到伙房里头。 不过好在他及时喊了一句,说是林姑娘有急事,这才被放开。十殇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他也没干什么缺德事,林姑娘的哥哥们为什么看他这么不顺眼。 可怜的十殇不知道,这三位哥哥哪里是对他不满,他们是气不过苏羡远把他们心爱的妹妹给拐走了,明明阮阮现在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苏羡远那厮还不肯把他们的妹妹换回来。 说到底,也就是三位哥哥吃醋了罢,而十殇出现,刚好就把战火转移到十殇身上了,他们哪里会不认得十殇。 来的路上,那没良心的丫头还在笑话他,都笑话一路了,明明就是她有错,把他打了还笑话他! 回来好不容易喜滋滋地吃上东坡肉了,他肚子饿得直叫,结果风玉珂这厮死皮赖脸地也要跟他一起吃,他当然是不愿意的,可奈不住风玉珂太烦人了,心想着分他一点也无妨,而且他眼睛黑肿黑肿地,还需要风玉珂帮他看看呢,别给那个死丫头一拳打出来个好歹。可谁知道,风玉珂现在还要跟他抢最后一块东坡肉! “你放手,最后一块是我的!”十殇气得脸色涨红,再配上一只黑眼圈,看起来十分滑稽。 风玉珂哪里肯,他可是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送酒简直一绝啊!吃一块少一块。 “我不。”两个人就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子一样你一句我一句。 “你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十殇气不过,骂了他一句,风玉珂也不乐意了,跟着骂:“你说谁厚脸皮呢你个憨子!” “你才是憨子以后别人要打你我再也不帮你出头了!” “那你以后受伤我也不帮你医治了!” 十殇一听,哪里乐意,吃了他的东坡肉,还不想帮他看眼睛! “不行!以后你不帮我医治可以,但是你必须把我的眼睛给看了!总不能白白让你蹭了吃的!“ 风玉珂一听,气笑了,反驳:“什么是你的,明明是人家林阮阮做出来的!要蹭也是蹭林阮阮的!“ 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十殇气得牙齿痒痒,想揍他一顿。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谁老想着欺负林姑娘的,是不是你!“ 风玉珂被戳到心虚处,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先前的确不怎么喜欢林阮阮,不过现在看来,她人其实也挺好的。 “那又怎么样,她大度,不跟我计较。” 十殇实在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两人骂着骂着,也不管那块东坡肉了,只是站着扯着嗓子,红着脸对骂,而苏禾生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这两人吵架,苏禾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不过吵得这么凶,似乎还挺少见的。 他只默默走过去,看了看周围,没发现他的四皇兄,但是看见了桌子上的那一块东坡肉,正好肚子饿了,看得他想流口水,绕开正在吵架的两人就将那块东坡肉放进了嘴巴里头…… 第236章 男孩子也是要哄的呀 细腻软糯的口感,入口的东坡肉的滋味再舌尖绽开,让苏禾生眼前一亮,忍不住想要再来一口,只不过这已经是最后一块了,尝到味道的苏禾生忍不住朝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问:“这是什么肉,竟如此美味!“ 苏禾生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成功让正在吵架的两人停了下来,两人齐齐转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看到空空如也的瓷盘,以及苏禾生一脸兴奋的表情。 东坡肉呢?他们的东坡肉呢! “怎,怎么了?“苏禾生看着两人表情又震惊变成愤怒,大抵也知道情况有些不对劲,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吃了那块东坡肉!“十殇愤怒。 “你居然吃了那块东坡肉?“风玉珂紧接着再补上一句。 苏禾生一脸茫然,他就是吃了一块肉,而且就剩一块了,又没有人吃,他吃了又怎么样了嘛?干嘛这么激动? 原来这好吃的肉叫东坡肉,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美食? “对啊?皇兄府里头来新厨子了吗?以前没尝过这东坡肉啊!“苏禾生十分正经地打听起来了。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风玉珂和十殇觉得他们两个人就像个傻子一样,他们自个在那吵架吵了半天,结果却被这小子占去便宜,早知道这样他们两个就算是一人半块也不会让这家伙吃掉,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臭小子!“风玉珂十分不悦地骂他,两人当然是想揍他一顿的,但毕竟身份高低摆在那里,不过多少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骂两句还是可以的。 真气啊!要不是这小子是皇子,早就被收拾一顿了。 苏禾生不明所以,怎么莫名其妙地就被他们骂了一顿,而且眼神还十分怨怼地看着他,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俩的事情啊?而且刚刚这两人还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居然一起来骂他。 “皇兄在哪?”苏禾生问,可这两人就好像打定主意了一样,一个都不理他,苏禾生又憋屈又没地方诉苦,只能气呼呼地自己跑出去了。 他们不告诉他,他自己不知道去找吗?真是搞笑!哼! 苏禾生被保护得太好了,换成别的人,像他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学会了算计了,但是他还是带着稚气的,有些小孩子心性。 苏禾生比林阮阮小一点,今年十四,不过个头倒是不小,比林阮阮还要高了半个头。 迎面遇上刚当完工具人的十言,苏羡远连忙问:“十言,我皇兄哪儿去了?” 十言见到苏禾生,有些意外,这小子怎么又跑出来了。 “主子正在用膳。” 苏禾生一听,眼睛一亮:“那刚好,我去跟皇兄一起。”他也没吃饭呢,正好赶上了。 十言神色有些复杂,盯着苏禾生看了良久后开口:“七皇子,你和我一起吃吧。” “不要不要,十言你和别人吃去,我要和皇兄吃。”苏禾生只当是十言想要他陪他吃饭。 这七皇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粘着主子,十言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根筋搭错了,这皇室里头,哪一个哥哥不比主子看着好相处,可偏偏这七皇子就挑了看着最凶的四皇子粘着,最喜欢的也是。 不过这对主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主子一个人在宫里头,除了圣上就没有别的亲人可以依靠,他对别的人都保持着冷淡的态度,也就这家伙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久而久之,主子心里头总还是有一份亲近之意。 至少,多了这位七皇子,主子这些年来,身边才没有那么冷清,还能感受到被人惦记着的感觉。 “十言,你发什么呆呢?快告诉我皇兄在哪里!”苏禾生肚子可是饿着的,更何况刚刚那一口东坡肉吃下去之后现在是吊着他的胃口呢! 十言无奈,这七皇子什么都挺好的,就是性子太直了,大大咧咧的,嘴巴还不怎么讨喜。 “主子同林姑娘在用膳。”这家伙非得刨根问底,问了之后气到的又是他自己。 怎么又是那个坏女人!怎么哪里都有林阮阮,她把皇兄都给霸占了!烦死了烦死了!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在皇兄面前以后,他的皇兄就像个昏君一样,整日就是和她在一起。 苏禾生气的说不出话来,十言看着他,摇摇头,非要自己找不痛快,他又能怎么办呢? 苏羡远可谓是心满意足了,终于没有人打扰他和阿阮两个人独处了,现在只有他和阿阮两个人,真好。 男人就好像眼睛黏在林阮阮身上了一样,一动不动,就那样用手撑着脑袋定定地看着林阮阮,看得林阮阮吃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手上一直在夹肉放到苏羡远面前的碗里头,催促着他吃饭。 “干嘛一直看我?快点吃!”林阮阮实在是被男人盯得不好意思了。 “阿阮好看。”他嘴角轻轻扬起,不用猜就知道他心情很好。 林阮阮似乎习惯了男人这样动不动就撩她的行为,这家伙总是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让人脸红的话,听得多了,林阮阮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免疫了,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耳朵红了红。 “快点吃,我特意给你做的,不吃我以后都不做了。“林阮阮两颊微微鼓起,假装生气的样子。 苏羡远眼神有些受伤,委屈开口:“阿阮说特意给我做的,却分给了别人吃。“ 他眼神幽怨,活像是一个被欺骗了感情的小可怜。 反派醋劲可真大。 林阮阮心里头偷偷乐着,觉得苏羡远真的是个小醋缸,里里外外都透着酸醋味。 “好啦好啦,我们阿远很大度的对不对,他们只有东坡肉,又没有会做东坡肉的我,这算是你赚到呀!“林阮阮又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 谁说男孩子不用哄的呀?男孩子也要哄哄才行呀! 苏羡远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阿阮是他的,他们都没有!但是,他还是不想跟他们分享阿阮做的东坡肉! 第237章 坏人 苏羡远倒也没有得寸进尺,看着眼前堆积成小山丘的饭碗,挑了挑眉,说来说去,他到现在都没有吃上阿阮给他做的东坡肉。 在林阮阮的注视下,苏羡远夹起一块东坡肉往嘴里头放,入嘴香糯,肥而不腻,带着淡淡的酒香,让人吃了第一口,就有往下吃第二口的欲望。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林阮阮期待地看着他,倒是有几分小女儿家家的憨态,这样的她,他想见一辈子,只属于他的,只在他面前这般的她。 “阿阮手艺自然是极好。“苏羡远正色回答,在他这里,阿阮就算是煮青菜,他也觉得好吃,比任何人做的都要好吃。 听到肯定的回答,林阮阮笑得眼睛像弯月一样,但心中不免还有淡淡的失落,虽然阿远夸她的厨艺好但是却没说究竟喜不喜欢这东坡肉。 阿远自然是不会让她难过的,但是她想知道的是阿远喜不喜欢,厨艺好有什么用,又不合阿远的胃口。 她细微的情绪变化被苏羡远捕捉到,苏羡远抿了抿嘴,十分认真地看着林阮阮的眼睛,说:“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而不是哄她开心的喜欢。 林阮阮眨了眨眼睛,心中的那一丝丝惆怅此刻化成风散开。 “喜欢就好。“ 他看着林阮阮,微微发呆。 这是阿阮,以后会是他的小娘子,会给他做一辈子的佳肴,会陪他一辈子,二十年来只身一人,十多年都在黑暗中独自度过,不见阳光,没有温暖,直到现在,阿阮出现了,她在温暖他,在认真地爱他,在救赎他。 直到现在,他还会觉得这是一场梦。 比如阿阮冲他笑地时候,比如阿阮陪着他做这些人世间最平凡不过的事的时候,像梦一样。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存在吗?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他虔诚地向它许愿,神会不会责怪他身上染过太多人的血呢?会不会嫌弃他是个病秧子,会不会厌恶他身上背负太多杀孽呢? 神应当,是不会的吧?如果会的话,他愿意赎罪,只要,别把阿阮带走就好了。 神啊,把阿阮留下吧,留在我的身边,就这样,一直岁月静好。 苏禾生没能跟他皇兄吃上一顿,最后还是跟着十言吃饭去了,最后又在十言那里打听到这东坡肉居然是林阮阮做的,顿时觉得有些郁闷。这坏女人做出来的东西怎么都那么好吃? 他脑子有点乱,又不能去找皇兄,于是吃饱饭后就在府里头溜达起来。 出门前苏禾生心情还是十分愉悦的,可是现在却是郁闷得打紧,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林阮阮持有这么大的意见,虽然说吧,林阮阮先前给他动了些手脚,但那也是因为他挑衅在先,这他是认的,他哪有那么小气不是? 而且她的出现,还给四皇兄带了一线生机,四皇兄是真的很喜欢她,自从他出现后,四皇兄身上的那种孤寂感似乎少了许多,如今竟也渐渐变得有了人情味,再也不是之前那冷冰冰,似乎什么事都与他无关得模样。 按理说,他不应当对她有那么大得偏见,甚至会很高兴四皇兄身边多了一个人陪伴,会叫她一声四皇嫂,他应当是欢喜的,可偏偏却对她有着很深的偏见,莫名其妙,似乎像是烙在脑子里头,下意思地就对她感到不喜。 这种感觉很奇怪。 苏禾生来不及细想,身上就撞到了一个东西,他低头去看,是个女娃娃。 她才及他胸前,知道撞到人了惊慌地抬头望着他,似乎是撞疼了,眼睛红红的带着泪光。 小百草从来没有见过苏禾生,这会儿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退开一步道歉。 女娃娃怯生生地冲他道歉,白嫩的小脸带着点红润,看着似乎还怪好捏。 他倒是不知四皇兄身边还养有个女娃娃,莫非是有客人来访?可是也没听说有什么人在府上,这小娃娃穿着看上去应当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想来是哪家地小千金,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是谁家的娃娃?“苏禾生挑着眉问。 小百草自来到离国后,都是跟在林阮阮身边,要不然就是呆在丞相府里头,平时很少见到陌生人,难免心里头有些害怕,而且她先前昏睡了那么久,身子虽然长了不少,但心理年龄却还是保持在了昏睡之前的时候。还不是很成熟。 “是莫家的娃娃。“小百草虽然害怕,但是也知道别人问话不回是不礼貌的。 苏禾生看她那副模样觉得好玩,于是就想逗逗她:“胡说,我可没听说京城里有个莫家。”他面上严肃,声音沉沉。 小百草被他的样子给吓到,听他这样说心里头又着急,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没有,没有胡说。”她声音带着哭腔,又像是害怕,颤抖着。 她哪里被人这样凶过,而且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都让她很没有安全感,自然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她先前本来是跟着春叶阿姐还有让让一起走着的,走着走着便见到了在雪地里头的串串,害怕它被冻着于是就过去看看,谁知道串串一下子窜进雪里头就不见了,串串一身白毛,唯独脸上几块花斑瞧得见。可是串串那时候玩得不亦乐乎,脑袋一头栽在雪里头,哪里还瞧得见? 等她一回神,就发现春叶阿姐和让让不见了,一时害怕,她才拔腿就跑,哪里知道撞上了苏禾生。 苏禾生被她得眼泪弄得不知所措,心想着小娃娃怎么这么不经逗,他还没干啥呢,就开始掉金豆子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他可不是那种欺负小孩子的家伙。 苏禾生连忙想要过去哄她,谁知道她害怕地往后跑,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头。 摔疼了的小百草心中更觉委屈害怕,将脑袋从雪里头抬起来,还没爬起来就开始放声大哭。 “呜,姐姐,我要姐姐。”她边哭便喊,苏禾生一下子头都大了,连忙将小娃娃从雪里头提溜出来。 “你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苏禾生手忙脚乱地替她抹眼泪,手上不知轻重,小孩子皮肤又嫩,一下子就红了。 “坏,坏人!”小百草一边抽噎,一边看着苏俄花生委屈地说。 苏禾生心头一梗,最后也没反驳,谁让他将人弄哭了。 罢了罢了,以后再也不逗小孩了,这么不经逗。 第238章 我有另一个想法 “百草!”身后传来春叶焦急的叫声。 春叶走到一半,才发现小百草不见了,虽然这是在四皇子的府中,倒是不怕有什么坏人,但是这天冷,小百草又怕生,小姑娘胆小,这会儿找不到人了,肯定是要急哭的。 “春叶姐姐!”小百草听到春叶的声音,挣开苏禾生,一边擦眼泪,一边迈着小腿朝春叶跑过去。 她奔进春叶的怀里头,哭着指着苏禾生说:“春叶姐姐,坏,坏人!” 小娃娃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直流。 苏禾生看着又气又好笑,他堂堂七皇子,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骂坏人? 春叶一瞧,脸色有些难看。 这怎么就碰上七皇子了? 春叶是见过这位七皇子的,也曾听闻这位七皇子脾气不太好,嘴巴毒,但是,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能欺负小孩子呀!看看小百草哭成什么样了? “你说谁是坏人呢?”苏禾生挑着眉,看着躲在春叶怀里头的小百草。 小百草似乎有些害怕,攥紧了春叶的衣服,一抽一抽地说:“我想要姐姐!”说完,还打了一个哭嗝。 苏禾生瞧着有趣,面上绷不住便笑了出来。 春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见那七皇子认真问起来,生怕是小百草冲撞了他,要责罚小百草,不过见他露出笑脸,这才松了口气。 看样子,应该是不会责罚小百草了。 “小娃娃,你叫莫百草?”苏禾生开口问。 先前她说她是莫家的娃娃,刚刚又听春叶叫她百草,想来是叫这个名字了。 小百草一听,他居然知道她的名字,眼里害怕之意更加明显,又往里头缩了缩,抽抽嗒嗒地对春叶说:“害怕。” 春叶轻轻拍了拍小百草的脑袋,皇子问话,不可不回。 “是的,小姑娘家不懂事,冲撞了七皇子,还请皇子恕罪。” 苏禾生摆了摆手说:“无事。” 不过是个小娃娃,撞了他一下也没掉块肉,他也没有那么凶残,不过这小娃娃但是挺好玩,就是容易掉眼泪。 “多谢七皇子殿下,那么奴婢先带百草回去了。”春叶低垂着脑袋,手上轻轻摸着百草的脑袋,她定然是被吓到了。 “嗯。” 苏禾生应声,春叶便带着百草往回走,不过没走两步,就又被苏禾生叫住了。 “等等。” 春叶听得脊背发麻,这七皇子,该不会是要反悔了吧? 她无奈,只得转过身来。 “七皇子还有何事吩咐?” “这娃娃,可是林阮阮在养着?”苏禾生也不知怎的,突然就问了出来。 他倒是希望这小娃娃是林阮阮养着的,小娃娃挺可爱,日后还可以逗来玩玩,就这样见不着了的话,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可苏禾生却全然忘记了,他刚刚把小孩逗哭了之后,明明说着再也不逗小孩了。 春叶听到苏禾生这样称呼她家小姐,眼皮子忍不住抽了抽。 “会七皇子殿下,正是。” “哦,无事了,走吧。”再不走,那小娃娃脸上的眼泪鼻涕都要冻在一起了。 苏羡远还想着能和林阮阮两个人一起独处久一点,谁知道突然又来了个哭哭啼啼的小娃娃。 春叶将小百草带回屋里头后,她就一直哭闹着要找林阮阮,不管旁的人怎么哄她都不行,尤其是十殇那个憨子,还想着做鬼脸哄小百草,结果把小姑娘吓得哭得更厉害了。 “姐姐,呜呜,姐姐,有……嗝~有坏人!”小百草一见到林阮阮,就往她怀里跑。 林阮阮接住她,看她哭得这么厉害,温柔问:“怎么了?哪个坏人欺负你了?” “呜呜,百草不知道!”小百草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泪眼朦胧瞧见苏羡远站在一旁看着她,脸色似乎还不太好。 然后略带怂气地喊了一句:“姐……姐夫,嗝~”叫完,还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哭嗝。 林阮阮下意识看向苏羡远,被小百草这一叫给弄得有些害羞,脸上忍不住发烫。 男人似乎十分受用,本来不太好的脸色此刻竟然看起来还有些洋洋得意。 “谁欺负你,姐夫帮你收拾他。”苏羡远开口,话里头都是愉悦,他倒是难得对除了林阮刷之外的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上一次,还是成让这么叫他的时候。 林阮阮嗔他一眼,这人可真是会得寸进尺, 苏羡远委屈,阿阮干嘛这样看他?本来就是姐夫,她一定是他的,早叫晚叫都是叫。 “难道阿阮不愿意对我负责吗?我知我身子不好,阿阮有这样的想法,这是应该的……”苏羡远又开始苦肉计了,这次还是当着小孩子的面。 “你乱说什么,小孩子在呢!”她真是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这家伙怎么回事,教坏小孩子了! 小百草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哭都忘了。 她哪里听得出来苏羡远的苦肉计,只知道是苏羡远身体不好,自家姐姐要将人给丢掉了。 这样的话,她身体也不好,姐姐会不会这丢下她不要她了呀? 想到这,小百草害怕地摇摇头,连忙拉着林阮阮的手说:“姐姐,不可以,不可以的!” 林阮阮很恨地看了苏羡远一样,她就说会带坏小孩了! “乖乖,我们是说着玩笑的,继续说说,欺负你的人长什么样,让姐夫去收拾他好不好?”林阮阮无奈,只能顺着她来,然后转移话题。 听到林阮阮这样说,苏羡远心里简直就像是过年一样喜庆。 真好,他也是有名分的人了。 听到林阮阮这么说,小百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委屈,抽抽噎噎地又掉了几颗眼泪。 “他,他长得比百草高大……比,比姐姐高大!长得,长得好看。”憋了半天,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林阮阮无奈地笑笑,这傻娃娃,被人欺负了,还管人家长得好不好看。 “他,他长得有些像姐夫……春叶姐姐叫他七皇子。”抽了抽鼻涕,小百草总算是说出来了点有用的信息了。 林阮阮在听到那句长得和苏羡远像的话时,就隐隐有了答案,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苏禾生…… 苏禾生这时候还在外头瞎逛呢,也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阴风,害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呢?算了算了,还是回去罢了,免得给我冻出毛病来。”苏禾生搓了搓手,打道回府…… 第239章 我养你 结局是,苏禾生不可避免地挨了一顿批,虽然苏羡远也没说多少话,奇怪的是,这家伙竟然难得乖乖认错,没有闷闷不乐,也没有不服气,甚至还说要给小百草卖糖葫芦吃。 林阮阮觉得有些可疑,苏禾生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该不会想了什么坏主意吧?不过连着几天,苏禾生都准时带着两串糖葫芦出现,倒是诚挚,小百草本来还挺害怕他的,也不知道那家伙用了什么法子哄了她,现在反倒是和他亲近了不少。 确定苏禾生没有别的想法,而是真真正正地想要哄小孩之后,林阮阮也就没去管他们了,这样也挺好,小百草和小成让天天呆在家里,对外头也不怎么熟悉,多一个人陪着,也是好的。 林阮阮将人叫过来之后,也没打算让人回去,但这是苏羡远的房子,她也不能随意做主,所以她也询问了苏羡远的意见。 苏羡远心里自然是不想的,毕竟多了几个人来和他抢阿阮,他怎么会乐意,但终归只是心里头这么想想罢了,阿阮有家,有亲人,有朋友,他不能自私地让她只陪他一个人。 他只要阿阮就可以了。 月烟居带来的收入不少,林阮阮这回可算是赚满了银子,但是她也没打算拿这些钱来挥霍,她打算,用这些钱发展纺织行业。 来到这里这么久,林阮阮观察了这里的服饰,其实还是有些单调的,而且那些漂亮的衣裳,价格都比较高昂。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裙子呢?但是漂亮的衣裳实在是太贵了点,并不是所有家庭都可以负担得起的,有时候,一件漂亮衣裳的价格甚至能顶得上底层农民一年的收入。 因此,大部分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可能一辈子都穿不上这样一件漂亮衣裳,穿的都是普通衣裳,更有甚者,便是粗布麻衣。 如果她能将现代元素融合,并且价格亲民,并可进行定制,开设体验模式,让顾客们可以自己动手做成自己的想要的样式花纹,想来应该能够吸引到一大批客户。 这个想法林阮阮很早之前就想好了,为的就是防止有一日丞相府家道中落,落得悲惨下场,丞相府有势,那是远远不够的,苏子砚登上皇位之后,便对扶持了他的丞相府下手,丞相府的实力太大,危及了苏子砚的地位。 如果她自己的产业足够壮大,苏子砚届时想要下手,也还要掂量掂量。 她的野心,不单单只是想要在离国发展,她想要遍地开花,只要能成功,即便苏子砚想要动手,也自然会得到来自其他势力的庇护。 不过这些事情,她都只能在暗地里头偷偷进行,现在还只是个开头,离她想要的目标还很远,必然是不能让苏子砚看出倪端的,月烟居可以暴露,但是着另一条路,绝对不行,苏子砚一定不会让这些威胁他的事情发生。 月烟居,只不过是给他一个下马威而已。 苏子砚那样的人,一定是会上钩的,如今皇上体内的毒被她解下,苏子砚定然不能在这一时半会里头继承皇位,那就更加需要拉拢势力。 而他若是知道月烟居属于丞相府,那么他即便想做些小动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现在的丞相府,有皇上庇佑着,他自然是不会走这一招险棋,否则事情败露,那便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最好的选择,便是向丞相府靠拢。如今,被动的一方,可就不再是丞相府了。 林阮阮这两天都在专心画图,她想将衣服样式的模板画出来,但是她并不是专业的,两张图修修改改,画了又画,才将两张图画了出来。 两张图纸样式上又很大不同,一张偏向保守一些,一张则是相对暴露一些,其实说暴露,也不算是有多暴露,不过就是现代人穿的小裙子罢了。 她就是害怕衣服样式对于人们而言太过于暴露,太过于大胆,会让大家接受不了,这才画了另一张比较保守的图纸。 这两天林阮阮的忙碌,苏羡远看在眼里,他心疼,可也不回去阻止干涉,阿阮想做的,他都会支持。 林阮阮又在埋头修改图纸,苏羡远端了一盘水果进来,在冬日,水果可算是稀有,但在苏羡远这里,似乎并不算稀有,毕竟反派大人家大业大。 他没打扰她,只是轻轻将水果放在一边,然后靠着她坐下,静静看着少女眉头微蹙,神情认真。 他就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就觉得心里头都是满足。 和阿阮在一起的每一天,似乎都过得十分充实呢。 片刻,林阮阮偏过头,指着画好的两张图纸问:“阿远,你觉得……“话卡在一般,没有说出来,原因无他,只是苏羡远考的太近,女孩扭过头,温软的嘴角轻轻擦过他脸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林阮阮睫毛微颤,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嘴上喃喃:“干嘛靠这么近……” 苏羡远眼睛里头盛满宠溺,阿阮阿阮,总会害羞的阿阮。 “凑近看你。”话语直白,但也挑不出毛病,林阮阮在哪,他就盯到哪,目光始终追随她。 林阮阮一时间脑袋乱糟糟,不知怎么回答。 良久,苏羡远微微叹了一口气。 “阿阮,你大可不必这么累,我养得起你。“他有足够的底气,让她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她大可大大方方,毫不客气地依靠他。 林阮阮摇了摇头。 “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养的起你。“她不用阿远养着,她也想养着阿远,不一定非得是他付出才是对的。 虽然现在,她的手上也有一笔不少的收入,但是养他,还是远远不够的,苏羡远到底多有钱,她不知道,但是她也想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苏羡远一下就笑出来了,少年喜怒不善于言表于面上,但是此刻笑起来,竟也是那骄阳般让人温暖,让她看得有些晃神。 若是阿远没有经历那些事情,安安稳稳地度过那些日子,现在也是一个鲜衣怒马,冬日暖阳般的少年啊,可偏偏,他却在黑暗中挣扎,成了一个人人害怕的冷血之人。 她的阿远,本就是人世间最好的少年啊! 他笑着说:“好啊,我等着阿阮养我。“ 他眼中尽是暖阳,那令人发冷的眼眸,此刻却冰雪消融…… 第240章 你可愿意? 白雪飘飘,黑发之人一下也白了头,林颂站在皑皑白雪之中,风吹起他散落的头发,看不清他的神色。 没了以往的阴冷和邪,他倒是显得温柔起来。 明明是那么冷的天,可是他却好像被大火烘烤着一样,良久,林颂笑了笑,低下了头。 “阿姊,下雪了,一个人活着的日子,真的很无趣,不过最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姑娘,她,或许能帮到我,阿姊,你再等等,仇,我一定会替你报了的。” 似乎又回到了那年,雪也在下,可是却没能扑灭那场大火,他的阿姊,他的家,一并被那一场大火给吞没了…… 李婉容连着好几次让人去给林阮阮送消息了,但奈何苏羡远看得太紧,每次都被拦截了下来,简直要把李婉容气疯了,当然,这些事情林阮阮都不知道。 她还奇怪,着李婉容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莫非是又继续使用了美肤蛊?直到今天,李婉容才成功地让人将消息送到林阮阮的手上。 今天林阮阮嘴馋,有些想吃外头的叫花鸡,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顺便出去透透气的,但是苏羡远不让,她只好让春叶出去给她买。 苏羡远肯定是不愿意让她轻易出去的,上一次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上次那四个人里头,跑掉了一个人,那个人倒是有些能耐,先前林阮阮身体还未完全好,他的重心都放在林阮阮这里,但是现在,他倒是要看看那个人还能藏多久。 说来也是奇怪,林阮阮偏爱那一家叫花鸡,平日里头也有好多人排着队等着买上那家的叫花鸡,她也尝试过做叫花鸡,但是做出来的味道却总是少了点什么,最后还是觉得他家的叫花鸡最好吃。 她记得,那卖叫花鸡的小铺子好像叫宗正叫花鸡,或许,她可以将人拉拢到月烟居里头…… 且说春叶,她好端端地排队给小姐买叫花鸡去,结果却被一人撞了一下,她正要撸起袖子和那人讲道理,结果那人眼睛一直眨个不停,把她给整蒙了。 那人将手里的东西使劲往春叶手上塞,春叶不认识他,自然是不敢收他的东西,那人见春叶不收,一下子也着急起来。 “拿着拿着!” 春叶一个劲地躲,疑惑开口:“你谁呀?我不认识你呀!” “你甭管我是谁,拿着拿着!给你家小姐!”那人挤眉弄眼,小声地说。 春叶愣住,等她再反应过来,那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她思索了片刻,那个人可能是小姐的人,又或者是和小姐有什么计划要商量的人,也许是有什么急事要告诉小姐,但是不方便暴露身份吧? 不过这个人也太不称职了吧?怎么有人偷偷送信送成这样的呀? 春叶将信交给林阮阮,林阮阮原以为是折枝送来的,看了信之后才得知是李婉容找人送过来的。 她将药取出来后,又让春叶将药送到指定地方去。 去要的时候,林阮阮看见小虫子状态较之以往更好了一些,说来也惭愧,她差点将这小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等她记起来的时候,小虫子自己缩成了一团在罐子地角落里头,颜色还有些黯淡,一动不动,她还以为它挂掉了。 索性小虫子察觉到不对劲,便让自己进入睡眠期,将体内的能量储存起来了,之前喝血喝得胖嘟嘟的,现在起到作用了。 林阮阮几日日日喂它喝血,现在已经好很多了,颜色也开始恢复以前得亮泽,只不过没有那时候黑亮了罢。 现在看见林阮阮,小虫子更是叫个不停,想要让林阮阮把它从罐子里头放出来,林阮阮自然是了却了它的心意,将它放了出来。 小虫子牢牢扒在林阮阮的指头,很不客气地就开始吸血。 它差点就被饿死啦!当然要讨一点利息回来才行! 林阮阮最近都是偷偷摸摸喂它,上次被苏羡远撞见之后,那厮火气就上来了,跟她置气了好久,她哪里还敢让他看见,要是在让他看见,怕是会一把火把小虫子给烧了。 苏羡远觉得林阮阮之前自己都流了那么多血,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养回来,现在还要喂这只臭蛊虫,原本她身体就不怎么好,待会更加差了怎么办? 但是林阮阮心里有数,小虫子虽然是以血为食,但是它每次地的也不多,对她身体是没有什么伤害的,她怎么可能傻到害自己? 小虫子吃饱喝足,仰躺在林阮阮的手心,露出肚皮,左右晃晃。 “带你吃大餐,想不想吃?”林阮阮伸出手戳了戳小虫子,也不在意它听不听得懂。 小虫子像是听懂了一样,挣扎着翻过身来,瞅着林阮阮,两只前爪握在一起,似乎有些好奇。 林阮阮忍不住笑出声来:“等着吧。” 小东西还真能听得懂,真是要成精了啊…… 柳子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林阮阮了,他每日也不知要干些什么,林阮阮也没有任何吩咐,他只能每天在丞相府里头帮帮忙,他都快怀疑,林阮阮将他招来只是单纯的为了可怜他了。 不过今日,他见着了林阮阮,心头也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姑娘身子可好了些。” “好多了。” 柳子絮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姑娘……” 林阮阮也知道,柳子絮大概是要闲出屁来了。 “我找你来,有件事想交给你做。” 柳子絮两眼放光,姑娘终于给他找事做了,天天白吃白喝,却不能帮上什么忙,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何事?” “我要你去找些懂得纺织知识的人,经验越高越好,我给你银子,你帮我盘下一个纺织作坊,如果作坊里头的人肯留下那自然是最好。”林阮阮正色道。 “姑娘这是要起手一家纺织作坊?柳子絮不解问道。 “不,不仅仅只是一家。”林阮阮淡淡道。 这样狂妄的话在柳子絮心里头掀起惊涛骇浪,但又让他觉得十分兴奋。 他忠诚于姑娘,姑娘对他有恩,姑娘要做,那他就追随。 “你可愿意?”林阮阮看着他问。 柳子絮连忙点头回答:“小生自然愿意!小生此生永远追随姑娘!” 只不过下一秒便见柳子絮突然皱起眉头苦恼道:“可是,小生对经商之道并不精通……” 第241章 是啊,最毒妇人心 这下柳子絮可真的是苦恼极了,他想要帮林阮阮做事,可偏偏林阮阮让他做的事他一窍不通,他善于谋划用计,这,这经商之道却并不是很精通,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林阮阮当然知道柳子絮是个计谋天才,他后来就是因为插入了太子苏子砚和苏羡远两人的明争暗斗之中,才丢了性命的。 她当然不会浪费一个天才。 他的能力不在于此,而在于权谋之策。 但是,他不懂,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不懂。 林阮阮收敛了眼底的笑意,嘴角依旧微弯,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而已。 “你只需按照我所说的去做,至于日后的经营,我会自己上手。” 柳子絮听后,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想帮姑娘做事,只是他真的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只怕会辜负了姑娘的信任,弄砸了才是。 “我这里有两张图纸,你且看看。”林阮阮将自己画好的两张图纸摆到柳子絮面前,让柳子絮提一提意见,虽然男人和女人的审美不同,但是男人的意见也是值得参考一二的。 有些姑娘穿着一身漂亮衣服想的就是让自己在心上人面前漂漂亮亮的,保持美丽,如果这身衣服男人看着都不喜,想来在姑娘们眼里也是不怎么讨喜的。 柳子絮拿过两张图纸仔细端详,眼中有惊讶之意。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款式的衣裳,不光配色让人眼前一亮,就连这衣服的样式,也是十分大胆,尤其是另一张图纸…… 即便他在羌国,也未曾见过如此大胆的衣裳…… “如何?”见柳子絮神色惊讶,林阮阮开口问。 “小生觉得,这衣裳款式十分新颖,样式也好看,只不过……这短的这款,会不会有些过于大胆了?”柳子絮挠了挠脑袋。 他的反应在林阮阮的意料之内,就是害怕太过于大胆人们尝试不了,所以她才画出了另一张较为保守的样图。 她第一次画的衣裳,保留了古人长衫的特点,融合了现代元素,而且她发现,这里的人大多穿的都是交领,竟没有齐胸襦裙,这又是为她创下了一个商机。 所以她此次画图,便采用了齐胸襦裙的样式,而肩膀处和襦裙用轻纱连接在一起,做成长袖,而裙摆则采用不规则的设计,一侧小腿露出来,为此她还特意画了一双绑带式鞋子进行搭配。 她画的是夏款,袖子用轻纱做成比较透气,不会那么闷热,而且外观也好看。 虽然这在她看来算不上保守了,但是在古人看来,难免还是会有些难为情的。 所以她又改成了更为保守的样式,将轻纱改成了一件不透面料的短外套,做成短袖样式穿在襦裙外头,而裙摆也是中规中矩地长至脚踝,里头搭了两层内衬,一层比一层长,层层叠叠更加有层次感,这样看来,就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现代长裙,除了锁骨处和手臂那些地方显露出来,似乎也没太多地方过于暴露了。 腰间做成收腰的样子,系上一条同色系绑带,清爽又舒适。 这样一来,想必大家应该还是可以接受得了的。 “无事,短的那套想来大家一时半会也难以接受,那便采用另一款来作为新款式好了。”林阮阮摇摇头,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在意料之中的。 不过,另一款衣裳也不算太短吧? “姑娘,小生可否提一个意见?”柳子絮讷讷问到,似乎跃跃欲试。 有意见提出来,她当然愿意接纳。 “你且说。” 柳子絮手指搓了搓衣角,说:“小生觉得那短的款式也是好看的,只是太过于……若是能将那轻纱换成别的料子,也许会不错……” 林阮阮眉头一挑,眼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这家伙倒是很有眼光,他这说法,可不就是隋唐时期的齐胸襦裙吗?果然,华夏审美总是不会令人感到失望的。 “你的意见很好,我会采纳。”林阮阮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她作为老板,当然是要鼓励鼓励的啦,说不定,柳子絮对审美这方面也十分有天赋,激励激励,万一他就打通任督二脉了呢? 要是真能如此,那她简直就是相当于麾下又多了一个人才呀!不亏不亏,万一就成了呢! 柳子絮两眼放光,自己的意见得到采纳,他自然是十分开心激动的,毕竟,哪一匹千里马不想遇到自己的伯乐呢? 他只是随口一提的意见,姑娘便赞赏了他,并且还说要采纳,他从她脸上看不出来敷衍之意,即便是姑娘为了照顾他的心思才这么说的,他也甘愿了。 姑娘尊重他,有主如此,他又有何求? 苏羡远最近看林阮阮在忙,也不去时时刻刻粘着她了,也在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今日下人过来汇报聚宝楼的收益,他闲着无事,也就听了去。 别的地方收益倒是没什么变化,平稳得很,只不过京城这里,自月烟居开门以来,收益差了不少。 换作以往,苏羡远定然是会将其打压,独自垄断的,不过这次,倒是个例外,原因无他,这钱反正也是进了他家阿阮的口袋,早晚阿阮都是他的小娘子,有何所谓呢? 苏羡远其实早就知道月烟居是自家小姑娘开的酒楼了,否则他也不会任由它壮大起来。 不过小姑娘和他一起之后也并没有刻意隐瞒起来,想想,苏羡远就觉得心里头满足,毕竟在阿阮心里头,他不是外人。 “阿阮去哪了?”苏羡远想着,便想见见他的阿阮了,于是开口问。 十言回答:“姑娘去了地牢。” 苏羡远眉头一挑,阿阮去那个地方做什么?里头都是些不干净的。 地牢里头,一阵痛苦的嚎叫声传来。 那人怒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得好死!” 林阮阮脸色如常,淡淡说:“你没听说过,最毒妇人心吗?你们之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还给你们,这不是,很公平吗?” “你!” “与其诅咒我不得好死,先考虑考虑,你自己要怎么活下去吧。” 林阮阮那时候虽然阻止了苏羡远,但是也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们,她可不是什么大圣人,别人拿刀想要她的命了,她还替别人求情。 有仇报仇,她知道的,更何况,这三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伤害她的阿远的事,说不定就有他们几个人的一份力。 如果他们还有些利用价值的话,她或许会留下他们的命,但是,在她这里,他们没有任何价值,想要依靠他们套出如何解苏羡远身上的蛊毒,应该是行不通的,巫蛊族的人,撬不开的,她早在毒锋那里就尝试过了。 “哼,你那点小伎俩也不过尔尔,我看你都没杀过人吧?”依旧是那个死性不改的嘴硬家伙说话,上次都被阿远挑了筋还死性不改啊……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们巫蛊族人一般滥杀无辜吗?我向来只杀该死的人。”林阮阮白嫩的脸上浮现一个天真的笑容,看起来就好像在和他说笑一样。 但他,却隐隐觉得不对劲起来,另外两人更是不敢吭声,好在他们两人嘴巴收的住,遭遇没有嘴硬那家伙那么惨。 “你就是嘴……” “你可知毒锋去哪了?”林阮阮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齐齐露出震惊的表情。 “是你!”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毒锋的消失,居然和一个黄毛小丫头有关,原本他们还以为,是苏羡远发现了他…… “你将他怎么了!”其中一人连忙开口问,当然,关心的不是毒锋,而是他身上带着的东西,他们向来不会重义,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丢掉便是。 林阮阮嗤笑一声,这人还真是天真,到了这个地步了,人怎么可能还会好好的。 “当然是在路上等你们了,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林阮阮一脸淡定,在包里头摸摸索索,掏出来一个东西…… 第242章 他在黄泉路上等你 看到林阮阮拿出来的东西之后,三人皆是脸色一变! 那是……蛊王!没想到竟被她拿了去! 老蛊王寿命降至,而在他们培养的新一批蛊虫之中,必然会诞生出新的蛊王,可等了许久,族中每个人养的新蛊里头都未见有新的蛊王诞生,唯有一人所培养的蛊虫还未认证,那便是毒锋手上那一批,但是恰好毒锋那时候得到命令,欲对苏羡远进行催蛊加速其死亡,他们不能任苏羡远再继续壮大下去! 可没想到,毒锋竟然就此一去不复返,而他身上的那批蛊虫也自然就失去了踪迹,没想到,竟然栽在了林阮阮这个小丫头的手上! “看你们的反应,这只蛊虫对你们很重要吧?”林阮阮笑着,欲将塞子打开,把小虫子放出来。 看到林阮阮的这个举动,被挑断了手筋的那人冷笑一声:“呵,真是不自量力,你以为蛊……” “毒蛇,住嘴!“另一人呵斥他。 真是个蠢货,差点就将蛊王一事说了出来! 蛊王生性凶残,见人便攻击,不给人留有机会,且可召集其他蛊虫群起而攻之,就连它们巫蛊族的人都要小心对待,林阮阮这回算是自己寻死了! 但是,他们却没有等到他们所期待的结果。 小虫子慢悠悠地爬了出来,老老实实地扒着林阮阮的手,还亲近地在她手上蹭了蹭。 “怎么可能!”三人皆是震惊出声。 蛊王生性凶残,怎么可能如此温顺,而且蛊王是难以被驯服的,但眼前这一幕都表明了,这只蛊王被驯服了!这怎么可能,她究竟,是什么人! 林阮阮没有理会三人,只是自顾自地呢喃:“诺,说好的带你吃大餐,三个人总该够了吧?” 他们没有觉得她的自言自语像个疯子,而是感到心里一阵寒凉,因为,它真的听懂了,此时正转过身,黑漆漆的眼珠子似乎正在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从前都是你们给别人下蛊,应该没有尝试过被蛊虫钻心的滋味吧?”林阮阮眨了眨眼睛,话语间都透露着一股:我是好人,不用谢我的意味。 “你……”三人话还没说出,就被林阮阮给截住:“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的福气,小虫子,去尝尝合不合胃口。” 三人简直就是要被林阮阮气得吐血了,这人怎么好意思?明明做着这样恶毒的事情,却还一脸天真,像是发善心一样地说出这种话! “你的心思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林阮阮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怎么,允许他们在别人身上下蛊害人,就不允许她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自己了吗?而且,她做的,还远没有他们的所作所为恶劣。 道德绑架?她可不吃那一套。 “是啊,我就是这么恶毒的一个人,你能拿我怎么样呢?”林阮阮漫不经心地看着小虫子在它手上打滚的样子。 这家伙,最近好像长大了一些呢。 “你叫毒蛇对吧?我看你好像很有勇气的样子,不如,就从你先开始吧?”她还真是挺好奇的,巫蛊族的人对“毒”这个字是有什么执念吗?为什么起名字都喜欢带上一个毒字,该不会这三个人名字里头的都带上了毒字吧?不过还真是符合他们的人设啊! “小虫子,试试他的味道怎么样吧!”林阮阮将小虫子往毒蛇面前一伸,小虫子就龇着尖牙,发出威胁的声音,一下子跳到了毒蛇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毒蛇的精神瞬间紧张起来,小虫子并没有着急,而是慢悠悠地在他脸上爬来爬去,到处嗅嗅,似乎在确认从什么地方下口比较好,但是这却极大地折磨了毒蛇地意志。 他突然开始大叫起来:“滚开!给我滚开!从我的脸上下去!”他是真的害怕了,因为他身为巫蛊族中的人,对蛊王自然是有着更多的了解,他知道蛊王若是进了他的体内,他必死无疑,因为蛊王一旦找到宿主,不死不休,而且,他还会受尽折磨,蛊王会一点一点将他体内的五脏给吃掉,最后占据他的身体,他会变成一个控股可,变成它的傀儡,直至被榨干了利用价值之后,蛊王从他的体内出来以后,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他受不了这种感觉,若是蛊王痛痛快快地钻进他的体内,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可偏偏着蛊王在他脸上不停爬行,只会让他的恐惧加深,更加绝望。 林阮阮摇摇头,语气略带一些遗憾:“这样就受不了了啊?” 钻心之痛他还没有体验呢,小虫子都没有开始做出什么事,他就开始喊了,真是没有啊! 她还当他们巫蛊族的人都是不怕死的呢!这人倒是连那个叫毒锋的都比不上。 后面还有让他更加受不了的呢! 他们在阿远身上做的事情,她也要一点一点还回去,现在,还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小虫子爬来爬去,似乎也不知从何下口比较好,看起来有些犹豫,也像是在嫌弃这人。 嫌弃那是肯定的,毕竟它从一开始吸食的就是林阮阮的血液,现在让它换一个人,还真的是嫌弃,而且这个人的血臭臭的,实在是难以下口啊! 算了算了,它还是不吸他的血了,但是主人似乎不想让这个人好过,那它就当给主人报仇啦!咬他咬他咬他! 它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尖利的牙齿一下子就在他脸上啃出来一个血洞,然后它黑油油的身子一点一点往里头爬去。 “啊!不!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毒蛇感受到小虫子正在破开他的肌肤,一寸一寸往里头钻,绝望之意瞬间涌来。 想到自己会受到那样的折磨,死后还会成为蛊王的傀儡,他便打算咬舌自尽,但是林阮阮哪里会让他如意? 这点罪都还没受,就想咬舌自尽,她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察觉到他的意图,林阮阮上前就将将他的下巴给卸掉了,下手又快又狠。她虽然没有习过武,但是,她事学医的啊,这对她来说,可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你放心,我就算再怎么不得好死,都会活得比你久,你还是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吧!”林阮阮手上粘上了一点他得血,她皱着眉头,将手上的血迹在裙子上擦了擦。 其他两人看不到毒蛇现在的表情,但只单单事听声音,就知道他的下场究竟有多惨烈,他们知道,林阮阮一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原本以为换了林阮阮来,顶多就是被她直接弄死,不用受到苏羡远的折磨,没想到,林阮阮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力的黄毛丫头手段竟然也不比苏羡远差了多少,而且,她居然能操纵蛊王,这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恐惧。 她能操纵蛊王,那就代表着,所有的蛊虫都会受她影响,这样一来,巫蛊族……危在旦夕! 可怕,简直太可怕了!他们巫蛊一族难道真的要被一个小丫头给灭了去?她究竟是什么人! 现在他们只能不做任何反抗,希望林阮阮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同时也只能暗暗祈祷,蛊王的事实不会被她发现,等到这只蛊王死去后,巫蛊族便可逃过一劫,否则,巫蛊族迎来的,只能是灭顶之灾了…… 但事实上,他们二人想得太好了,即便林阮阮没有发现小虫子就是蛊王的事实,苏羡远也绝对不会放过巫蛊族的,毕竟,灭掉巫蛊族,可是苏羡远早就计划好了的…… 第243章 做坏事差点被抓到 “哦,对了,想必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应该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吧?”林阮阮笑着从包里头掏出来一个小铜镜,举起摆在毒蛇面前。 毒蛇没有反应过来,通过铜镜,他看到了自己满是血迹污垢的脸,上面还有好几条丑陋的鞭痕,而此刻,小虫子在他的皮肉下不停爬动,所到之处一寸一寸鼓起,甚是吓人。 “啊啊啊,呜,”被卸了下巴的毒锋只能发出嗯嗯啊啊地声音,若是此刻毒蛇有手,他一定会将面前的镜子狠狠地摔在地上,但是现在他被铁链死死地绑在墙上,根本无法动弹。只得咆哮着表示他的愤怒和绝望。 “我好心让你照照镜子,你怎么这般不领情呢?难道你就不想瞧瞧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丑陋嘴脸吗?”林阮阮微微皱眉,好像她好心被别人当成了驴肝肺一样。 不得不说,她黑白颠倒的功夫还真是不错。 紧接着,她又像是找到了答案一样,了悟说道:“原来你也觉得自己长相丑陋不愿意多看几眼啊?不错不错,人有自知之明并不是什么错事!” 她灿烂一笑,似乎十分欣赏他的样子。 毒蛇没有被小虫子折磨死,已经快要被林阮阮给气死了,而他还不能反驳,就好像一口痰卡在喉咙一样,不上不下,简直就快要把他逼疯了。 这臭女人,干脆一刀把他杀了算了,现在这是又折磨他,又要羞辱他,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见毒蛇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林阮阮心冷笑。 不是喜欢骂她家阿远吗?那就给她好好受着。 小虫子不知怎地,突然就从毒蛇的脸上爬了出来,然身上全是血色,还带着一点点碎肉,看得林阮阮直皱眉。 小虫子抖了抖身子,嘴巴里吐出来一点猩红的肉末,十分嫌弃。对,没错,十分嫌弃。 这个人的血实在是太臭啦!它真的受不了啦!还是主人身上的血香香~ 而小虫子就这样从毒蛇的皮肤里头钻出来,让他疼得直喊,尤其是小虫子爪子上的倒刺还勾扯他的伤口。 “吱吱!”小虫子冲着林阮阮叫唤了两声,似乎想要到林阮阮身上去。林阮阮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明显地嫌弃小虫子。 小虫子身上沾上了血,还有细碎的肉末,实在是有些……恶心,而它此刻通体血红,看起来更加诡异。 小虫子看着自己的亲亲主人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虫心都碎了。 它可是为了帮助人出气才钻到这个臭臭的人身上的啊!主人怎么可以嫌弃它! 林阮阮皱着眉头说:“去洗洗再回来。” 虽然不知道小虫子为什那么突然钻出来了,但是林阮阮该打击的还是要打击。 “啧,你看看,路边随便抓一个人蛊虫都可能会上身,可是现在,连蛊虫都不愿意上你的身,你这人做得有多失败啊?”林阮阮抿着嘴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原本还沉浸在没有被蛊王上身的惊喜之中的毒蛇,听到林阮阮这句话,一口老血差点接喷了出来。 她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其余二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他们现在觉得,被人忽视也是一种享受,最好林阮阮永远都不会注意到他们,他们二人可不想收到这样的身心打击。 总觉得换了林阮阮来是一个错误,还不如让苏羡远过来给他一刀算了。 他真的不想再从这个女人嘴巴里头再说出来一句话了!要将他气死了不说,他还不能还嘴! 小虫子倒是聪明,一下子扎进一旁用来洗手的水里头,知道林阮阮嫌弃它,它就在里头游来游去,时不时还伸出自己的爪子仔细挠挠,倒是有模有样的。 林阮阮是真的没想到,小虫子居然还会游泳,她只知道蛊虫怕火,还真没想到蛊虫还会自己洗澡,小家伙还挺聪明。 “阿阮。”苏羡远的声音突然传来,林阮阮心头一惊。 他不是在忙吗?怎么突然跑来找她了? 林阮阮轻飘飘扫了毒锋一眼,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戏谑之意。 今天算他走运,小虫子没有进到他的体内。 “就让你再活得久一点。“林阮阮说完,便快步走到水缸旁边伸出手指,小虫子迅速地爬上她的指尖,然后乖乖缩到衣袖里头。 小虫子刚刚从冷水里头爬出来,虽然林阮阮的手是冰凉的,但是她的手腕却是温热的,此时小虫子冰凉凉地贴在她的手腕间,让她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相反,林阮阮身上的温度却让小虫子感到十分舒服,它还特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扒得稳稳地,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掉下去了。 林阮阮联盟跑出去,见到苏羡远正往这里赶来。 “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苏羡远见到林阮阮跑出来,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底却是松了一口气。 林阮阮小跑到苏羡远面前,白皙的小脸上透着淡淡的粉红,回答:“我就是想来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头问出点什么话来。“ 林阮阮的当然不会说她是要来把人给弄死的,虽然她心底是这个打算,但是万一她如实说出来了,阿远觉得她太坏了怎么办? “这种事情哪里用你来做,十殇会负责好的,这底下凉意太重了,以后少来。“苏羡远摸了摸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其实他哪里会不知道林阮阮是来干什么的?只是小姑娘不愿意说,他也就不拆穿她了。 他攥紧林阮阮的手,眼神微暗。 小姑娘的手什么时候才不这么冰凉呢? 自从上次孟可晴使计从而如愿以偿之后,苏子砚就喝孟可晴同床睡了,只不过在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进行过房事,孟可晴心中自然是焦急的,按理说,两人坦诚相见之后,苏子砚应当是食而知味,陷入她的温柔乡才是,可为什么他和她谁在同一张床上,却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太子哥哥的血脉? 这让孟可晴有些挫败,她不禁怀疑,莫非是她魅力太小了,不够吸引太子哥哥?还是说,太子哥哥他那方面…… 所以这几日,孟可晴可谓是花样百出,要么就是在晚上若即若离地勾着男人,要么就是在白日里总给他端些滋养的补汤过去,这时间一长了,苏子砚自然也看出了倪端。 他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作为他地女人,居然还敢反过来质疑他的能力。 夜里,孟可晴替他更衣过后,顺势想要挑拨一番,但没想到苏子砚依旧像是个木头一样,似乎什么想法也没有。 孟可晴无奈,只得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突然一只手轻轻攀上了她的脖子,孟可晴被吓了一跳。 “太子哥哥,你还没睡吗?是可晴吵到你了吗?”男人的手掌宽大,似乎只要轻轻一下,就会将她的脖子拧断。 “你最近几日有些怪,有点不乖。”苏子砚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阴冷,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孟可晴脖子旁边的软肉,似乎透露着一丝丝警告。 孟可晴心头一颤,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太子哥哥,我……我想要个孩子……”孟可晴心中挣扎了片刻之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而她的心里话。 与其动那些小手段去怀得皇室血肉,倒不如大胆地搏一搏,这样一来,有了太子哥哥的默许之后,诞下来的孩子想必会必算计得来的孩子更受太子哥哥的宠爱…… 孟可晴明白,若是苏子砚若日后登上皇位,后宫可就不止她一人了,届时莺莺燕燕,男人的心思,哪里猜得透?谁知道日后她还会不会是太子哥哥心中最爱的那个?而且,届时为了皇室考虑,定然不止她一个人能为太子哥哥生下子嗣,或许用不了等那么久,也许过不了多久,太后就要给太子哥哥宫里头塞人了…… 倒不如现在,站稳了脚跟,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 太子妃她一定要当上,她的孩子,也一定会是继承人! 第244章 接小妹回家咯 听了孟可晴的话以后,苏子砚眼神微动,良久出声:“晴儿,你现在还小,再等等吧!本宫最近也在忙,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过一段时间再说罢!” 听到苏子砚的话,孟可晴心里头咯噔一下,他的拒绝之意显而易见,就是不想和她有孩子。 “可是……” “好了,你乖一点,太子妃的位置,一定会是你的,睡吧!“苏子砚言外之意很明显,孟可晴如果安分一点,那么这太子妃的位置一定会是她的,但是如果她非要忤逆他的话,那么,太子妃的位置,他随时可以换人。 夜色笼罩之下,孟可晴的脸色一片苍白,最后咬了咬唇,心中总是有万般不甘心,也只能咽下,不再言语。 上一次事后,苏子砚让人给她端来了避子汤,她巴不得怀上孩子,怎么可能喝下那碗避子汤?于是她偷偷摸摸将那碗避子汤给扬了。 事到如今,唯有期望那一次能够中了 林阮阮被苏羡远牵着回到了屋子里头,恰巧正看见苏禾生正在拿着糖画在逗小百草,而一旁的成让懵懵懂懂,拿着糖画一边吃一便看,似乎在好奇为什么要这样逗百草姐姐。 苏禾生最近来的很勤快,几乎每天都来,一来就是呆上那么半天,还时常蹭饭,他也不闲无聊,而且格外喜欢逗小百草玩。 他似乎挺喜欢小百草的,每回来都要带上许多新奇的小东西,不过他也没有落下小成让的。 每回他都要逗得小百草气鼓鼓地含着眼泪,然后又去哄,但有时候气得狠了,小百草就一边抹眼泪一边来找林阮阮亦或是苏羡远告状。对此,两人已经是十分习惯的了,这些在他们眼里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看到林阮阮路过,小百草小嘴一撇,踏着小碎步就往林阮阮这里跑来,一下子就栽进了林阮阮的怀里。 “姐姐,坏人欺负我!”小百草大概是在这里呆上几天熟悉了,便带着小奶音撒起娇来,之前她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还是很胆小的,性子还有些拘谨,甚至也不敢靠苏羡远太近。 但大概是上次苏羡远替她出过一次头后,小家伙就没有那么害怕他了。 即便是苏禾生这些日子来天天都在给小百草带吃的,也在想法子逗小娃娃玩,想和她拉近一点关系,但小百草依旧雷打不动地叫他坏人,即便他想了许多办法,想让她甜糯糯地叫他一声哥哥,都没有成功。 林阮阮摸了摸小百草的脑袋,略带严肃地说:“小百草,不可以这样乱叫,你应该叫他禾生哥哥,你看禾生哥哥每日都给你带好吃的来,还陪你玩,哪里是坏人,对不对?” 小百草秀气的眉头皱了皱,然后低着头缴弄着手指,委屈巴巴地说:“可是,可是他总是欺负我……” “哥哥没有欺负你,他只是在逗你玩,你看哪一次禾生哥哥最后不都是把好吃好喝好玩的都给你啦?而且如果他真的欺负你的话,姐姐早就帮你打他了对不对?”林阮阮耐心地同小百草解释。 虽然吧,苏禾生这个臭小子嘴巴毒了点,对她的态度也差了些,但林阮阮还不至于跟他过不去,怎么说都不过是一个小屁孩罢了,幼稚又傲娇。 至少,他是真心喜欢小百草的,也是真心对阿远好的。 小百草黝黑的眼珠子左右看了看,然后才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百草心里头自然是能感受到苏禾生对她没有恶意的,只是初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苏禾生简直不要太高兴,他花了老多时间,连哄带骗的,这小娃娃就是不肯叫他哥哥,没想到林阮阮这么一说,小娃娃就乖乖听话了。 心里头虽然十分开心,但是苏禾生面上却又不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目光却时不时飘了出去,要是他有尾巴的话,估计早就翘上天去了。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的认真教导小孩子的样子,目光渐渐柔和起来,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孩,大抵也会是这副模样,真好…… 这几人在这里倒是一片温馨,可丞相府三位哥哥身边却是冷清了许多,本来自家妹妹被苏羡远掳走了已经是很令人不爽的一件事了,现在居然把两个小的也给哄走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样一来,家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娘,小妹在四皇子府上会不会待得太久了?”林逸之第一个开口,自那次过后,他心里头十分愧疚,想要弥补些什么,但又碍于小妹不在家中,想要刷存在感都没机会。 他们三个倒是想天天往小妹那里跑啊,可是当初说的理由是以替苏羡远治病为由,所以小妹才被留在那里照顾苏羡远如此之久,他们天天往苏羡远那里跑,自然是被母亲一顿教训,说他们去打扰苏羡远养病,就此压着他们,不怎么允许他们日日往丞相府跑。 两个小娃娃过去倒是不同,母亲觉得小孩子天性活泼可爱浪漫,而且这俩娃娃乖巧,不会太吵闹,但又会给苏羡远府里头增加一点生气,所以允了。 三兄弟憋屈又能有什么办法,就只能忍着呗,看着苏羡远那头大灰狼霸占着他们的小妹。 林逸之这么一说,林母也觉得确实待得有点久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女儿了,倒也还是想念的。 “确实是久了些,不如你去问问四皇子身体如何了?若是好多了的话,就让阮丫头回来吧!反正两家隔得也不远,若是他身体好多了,那倒也不必寸步不离地在身上照顾着了。” 一听此话,林逸之那叫一个喜上眉梢。 苏羡远身体可好得很,主要是小妹的身体不好,现在小妹身子养好了,早就该回家了,还不是苏羡远那只大灰狼一直不松口,而母亲又不许他们去打扰。 现在有了母亲的话在,带小妹回家,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245章 气鼓鼓 清雅已经有许久未曾见过苏羡远了,说来也是奇怪,她明明是冲着苏羡远来的,想要找他当和亲地对象,可偏生到现在人都没有见上几面,这还怎么促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啊? 自羌国一见,少年冷清如月,眉眼带着不沾染于尘世却又透露出一丝丝邪意,让他自此难忘,他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这世间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挑起他的兴趣,这样清雅地心躁动起来,终究还是跃跃欲试,想让苏羡远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里只在看着她的时候饱含深情。 可当她见过她身边的林阮阮之后,才知道,哪里是他眼里不带感情,哪里是他冷若冰霜,只是他的温情和目光全都给了身边的人罢了。 可就算是这样,清雅也想试一试,她的好胜心不容许她就此告罄,所以她便借着和亲的机会跑过来了,她不信,她拿不下苏羡远。 可谁知这厮都不愿意留一点机会在他们之间,她这前脚才刚刚搬到这处宫殿,和他距离近了点,后脚这人就已经搬走了,而且还搬出了宫,简直是要气死她了。 这下好了,想亲近亲近,拉近一点距离,人都已经跑出了宫外,这还如何亲近? 她是羌国的公主,是父皇心间宠着的明珠,知书达理,这离国里头总多皇子都对她有意,可她知道,那些人,不过是想要通过她获得羌国的支持,增大自己的势力罢了。 就连那太子也对她有拉拢之意,她原先还当这太子有多宠爱他养在身边的那个女子呢,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因为利益也能抛下罢了。 清雅何尝不知道这和亲本就是因着两国之间的利益?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想要一份她喜欢的,至少是真挚的感情。 她不信男人会只有一个女人,就算是男人再怎么喜欢一个女子,迫于家庭里头的原因,他也势必要纳妾的,所以清雅不在意男子有多少女人,她只希望那人对他有一颗诚挚的心就好。 到现在以来,她遇见的,也仅仅只有羌国祝安侯还有苏羡远,他是真的心里眼里只有林阮阮一人,再也容不下别人,就连两人接触的机会,他都没有给。 这么好的人,清雅实在是不甘心,世间尚有好男儿,为何就不能是她的呢?即便苏羡远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她,她想搏一搏,人的感情,是可以转移的,不是吗? 至少就算最后输了,她也想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姑娘,能让他这般死心塌地,能让她输。 对于这一局,清雅知道自己大概率是会输的,可是她的好胜心不允许她低头,她就是想试一试,又如何呢? 这一日正好碰巧了,林家三位哥哥都来了,连着清雅也来了,这四皇子府里头还真是热闹起来。 林家三个哥哥来那倒是没什么奇怪的,苏羡远更加不不会让人阻拦,毕竟早晚都会是自家人,有什么好拦的,但是这清雅可就不一样了。 于是乎,林家三哥哥进来时一路无阻,但是清雅公主这大门还未跨过去,就被拦住了。 “姑娘是何人?”守卫拦住清雅,问了一句。 清雅一愣,她记得,她先前在宫里头想要拜访苏羡远地时候,还给这位守卫送过吃食,怎么现在竟是记不住她是何人?难不成她这个公主还不够让他印象深刻吗? “放肆,此乃我们羌国公主!”跟在身后的护卫上前一步,挡在清雅面前,手中的长剑从剑鞘中拉出半截,怒目圆瞪。 守卫挑眉,不以为然。 苏羡远手下养着的人岂会害怕这点小威胁? 不过听说面前这位是羌国公主,守卫们对视两眼,心中暗自思忖。 羌国公主,想必就是前些日子过来和亲的那位,貌似对他们家主子有意思啊……可是主子除了那位林姑娘以外,从来都不喜欢和别的女子有过多接触,别说让人进门了,但这可是公主啊,万一她一怒给主子惹来麻烦该如何是好?这人,到底是放,还是不放呢? “公主且稍等,小的去通报一声。” “你们四皇子府未免也太打面子了吧?居然敢懈怠我们家公主。”那护卫语气十分蛮横,此话一出,守卫们脸色皆是一变。 清雅连忙伸手压下他拔剑的手,柳眉一蹙,呵斥道:“不得无礼,下去!” 护卫脸色一僵,眼里有不服,但还是得听从清雅的命令,不甘心地收刀站回清雅身后。 清雅略带歉意地冲守卫们笑了笑。 刚刚讲话的那守卫也笑笑,然后转身去通报,走了几步到了一个拐弯角,确认他们看不到后,守卫小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十分不爽地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撒野,小小的一个护卫而已,狗仗人势!要我是主子,我也不喜欢他们家公主,我就喜欢林姑娘那样的!”守卫小哥哼哼两声,十分不满地嘟囔两句。 林姑娘才不会这般狗眼看人低,而且林姑娘地小丫鬟虽然嚣张了些,也不会这般瞧不起人,除非是那些不值得尊重的人,连林姑娘带来的两个小孩都不如,起码那两个小娃娃乖,见多了之后还和他们这群弟兄们打招呼呢! 现在苏羡远手底下的这批人可谓是心都偏到林阮阮那边去了,虽然一开始他们听多了那些风言风语,对她的印象都不是很好,但是久而久之,就渐渐改观了。 至少林阮阮从来都不摆架子,而且人家长得漂亮又聪明,做菜还好吃,虽然他也没尝过,但是,但是,就连十殇十言还有风玉珂都喜欢,那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世上女子千千万,独有林姑娘一人能够拿下主子~ “报!”十言的声音响起。 苏羡远这会儿正黏糊糊地像一坨膏药一样和林阮阮贴贴,林阮阮一边在画图,一边还要挡住苏羡远的骚扰,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非要来靠着她,像没有骨头一样,平日里看见她在忙,他可是从来都不会来打扰她的,只会在一旁默默看着。 上次的两张图纸她只画了个大概,今天想要补充一下细节,结果这人一直粘着她。 苏羡远本来还想趁机亲一下的,结果却被门外的十言给打断了,眉头微微上挑,似乎略有不悦。 “说。” 说不出个重要事情来,他就把这小子丢到蛇窟里喂蛇去,被咬了他可不管。 “门外清雅公主来见。” 林阮阮顿了一下,扭头看苏羡远,苏羡远见状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这好端端的,那个清什么公主为何要来找他,等会他家阿阮误会了怎么办? “不见。”苏羡远一口回绝,不认识且无关紧要的人,不见。 “主子,这样会不会不妥,毕竟是羌国那边过来的公主……”十言站在门外微微蹙眉,这来的是羌国清雅公主,可是最受宠的那一位,这样贸然让她吃了闭门羹会不会不太好? 十言今天废话怎么那么多?说了不见就不见,有什么不妥的,妨碍他干正事。 林阮阮低头思考了片刻,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是两国之间的事情,因为这些伤了和气,届时只怕会让苏子砚有机可乘,借此事挑起争端的话,想来对阿远会不利。 “让公主进来吧,免得留下不好的影响。”林阮阮拉拉苏羡远的衣角,劝。 苏羡远何尝不知道林阮阮心中所担心的事情?可他就是不喜同旁的女子又过多交情,更怕阿阮会因此难过。 “我还没小气到不让你见别的女子这种程度。“林阮阮笑笑,又扯了扯苏羡远的衣角。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刺到苏羡远了,他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 “让人进来。“苏羡远冷声道,随后将自己的衣角赌气一样地从林阮阮手里头抽出来。 林阮阮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知他怎么就暗自生气了气,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碰到林阮阮微凉的手,苏羡远有片刻心软,但是看见林阮阮一脸迷茫的样子又忍不住气了起来。 她怎么什么都不懂! 第246章 会喜欢她吗 十言同守卫小哥一起前去将清雅给请了进来,那先前拔刀的护卫显然仍还是不满意,他们羌国公主亲自上门拜访,这个四皇子居然都不亲自出来迎接一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羡远能让清雅进来,已经算是足够尊重了。 “公主这边请。”十言在前带路,礼仪得体,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不知四皇子现下可忙?”清雅跟在身后,朱唇轻咬,轻声问。 十言眼帘垂下,用习以为常的口吻说:“殿下正在陪林姑娘。” 他自然是要说出一番让她知难而退的话语,林姑娘好着呢,林姑娘同主子的感情也好着呢,他可不想换一个四皇妃。 果不其然,清雅一听十言这句话,脸色都苍白了几分,手指下意识地捻紧了身侧的衣裳布料,看起来大受打击,我见犹怜。 十言在前边,自然是没瞧上,但是守卫小哥在一旁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公主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主子负了她一样?主子可从来没有和她有过什么情缘,也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她这是什么表情?这被外头的人瞧了去,岂不是又要被瞎说一通了? “林姑娘……林姑娘也在吗?”清雅声音微弱,但她的话却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十言挑眉,她这是什么问题?林姑娘怎么就不能在了?林姑娘可是主子指定的女主人,别说是在这个府里头了,就算是在别的府邸住上那么一轮都没问题好吗? “那是自然,林姑娘前些日子受了伤,一直在府里头休养,清雅公主是想要同林姑娘叙叙旧吗?”十言毫不避讳地将林阮阮和苏羡远的关系说了出来,目的就是想让清雅别花费心思了,主子已经有林姑娘了! 清雅本想拒绝,她和林阮阮有什么好聊的啊?她来的目的是为了苏羡远,又不是林阮阮。 但是转念一想,苏羡远似乎格外粘着林阮阮,若是林阮阮在,苏羡远也许也会跟着一起出现,她可不指望苏羡远会单独出来见她,届时,她还可以耍一些小伎俩,说不定能多和苏羡远接触接触,还能膈应一下林阮阮。 “那也好,先前就有听闻林姑娘受了伤,原本还想着有时间去看看她的,毕竟在羌国的时候,我便对林姑娘十分欣赏,不过眼下竟如此凑巧,林姑娘刚好就在此处……”清雅对林阮阮的欣赏那倒是不假的,她虽然想和她抢男人,但是也不妨碍她欣赏林阮阮这个人,医术了得,貌美如花,何人不喜呢?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孟可晴来找她合作的时候,她一口回拒,并且还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她是想要赢,但不是利用这种手段,也不想帮着别人害她,苏羡远抢不到就抢不到了,这天下男人多的是,她才不会因为这个干出害人的事。 她也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对苏羡远这么执着,应该是初见时有一丝心动的,但是,绝对称不上爱,她就是想要得到他,因为自她出生起以来,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 守卫小哥嘴角简直都要抽到天上了,这个公主怎么回事啊?怎么竟是睁眼说瞎话,她看起来那里是想要和林姑娘叙旧的样子啊?这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太懂女人…… 这边是这样的一个光景,而林阮阮那里却又不一样了。 林阮阮也并不知道怎么了,苏羡远就开始生气了,虽然苏羡远的脸色平时都是臭臭的,但是和林阮阮在一起的时候他多是温和的,即便是脸上没表现出来,但是眼睛里头总归不会是这种眼神的。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是林阮阮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生气了,而且是真的生气了,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现在这种感觉,总让林阮阮觉得回到了刚刚认识她的时候。 拒人于千里之外。 “阿远,你怎么了?”林阮阮已经是第三次问他了,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说,似乎也不怎么想理会她。 林阮阮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穿书是不是从新来过一场,现在是从头开始了? 就连十言来叫她地时候,她都是迷迷糊糊地跟着十言去见清雅,而苏羡远虽然闷不吭声,持续不理林阮阮,但还是跟在林阮阮身后,林阮阮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苏羡远当然是要跟着林阮阮的,生气归生气,自己家的小媳妇还是要跟紧的。 林家三位哥哥和清雅等人碰面了双方似乎都没有想到今天还会有别人来,不过三位哥哥一看清雅来了,心里头虽然狐疑,但是却也还是默默去了别处,毕竟妹妹肯定是会接走的,就让他们先谈正事呗。 林逸之和林嘉之对清雅没什么印象,而苏羡远除了自家小妹以外,也和别的女子没有太大的关系,在他们看来,这清雅应该是来找林阮阮的,但是林二哥是见过清雅的,他知道,这位公主前来,肯定不是来找小妹的。 他同小妹在羌国的时候,可没见这位清雅公主和小妹的关系很好。 他看了两眼清雅,眼底微沉。 清雅察觉到林晔之的目光,礼貌回以一笑,谁知道对方却没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 这让清雅忍不住微微皱眉。 她见过这人,似乎是……林阮阮的二哥? 折枝正在翻阅账本,可是看了没有几页,她就看不下去,脑子里头想的都是那天的场景,雪花纷飞,男人的手将她稳住,让她免于摔跤之痛…… 越想,折枝的脸越红,耳根微微发烫,她放下账本,用手捂了捂脸,然后走到窗边,轻轻推开木制小窗,看着外头飞雪漫漫,柳絮般的白雪轻轻飘了进来。 冰冷的风吹打在她的脸颊,吹起她的发丝,她却不觉得有多冷,甚至还觉得有一丝丝凉快,望着窗外的飘雪微微出神。 阿娘说,要找到一人,和她白头偕老,共度余生,可惜她后来被人卖进了楼里,本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辗转在不同男人的身侧,但好她遇到了小姐,可她终归还是从那种地方里头出来的,有了这个污点,她不可能嫁到什么好人家的家里头去的,就算是有,那也不会是明媒正娶,只会成为别人从侧门里头抬进去的小妾罢了,毕竟谁会同意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当了大呢? 她本打算这辈子就跟着小姐,替小姐做事,也便不去奢求什么情情爱爱,求不来,那便不求了,一个人活着那倒也挺好,更何况,小姐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情爱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心动,便是一瞬间的事情了,就比如,在那一瞬间,她对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动了心…… 他会不会和她一样呢?在那一瞬间对自己也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折枝心中暗暗假设起来。她心头喜悦,可是又隐隐难过起来,她倒是对人家动了心思,但是他呢?他会喜欢她吗?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子吗? 她又想起那一日,他和她一前一后地走着,雪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那样,也算是白头偕老了吧? 放假了有在好好码字,大家也要好好睡觉,晚安! 第247章 究竟是怎么了 见到林阮阮来了,清雅连忙起身上前。 “林姑娘近来身体可有好了些?”清雅眼中有过担忧。 林阮阮微愣,显然是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清雅公主怎么回事?她记得她们只打过几次照面,怎么这会儿好像和她十分亲近一样?她见到的清雅可不像是这样的人,到底还是有一国公主的骄傲的。 “好多了,有劳公主挂念。”林阮阮微微一笑,不着痕迹默默地拉开了些距离,察觉到林阮阮的疏离,清雅眼中有一丝不悦,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落下。 这林阮阮怎么回事,她好歹一个公主,都这般有意同她亲近了,怎么反倒还被嫌弃了? 她视线往后瞟去,见到了站在林阮阮身后的苏羡远。 他脸色似乎不太好,平里头眼睛几乎都是黏在林阮阮身上的,但是今天却难得地没有盯着林阮阮看,而是眼神淡漠地看着外头,而且按理说,这种时候,苏羡远定然是会在她面前和林阮阮黏在一起以此来给他为一个下马威的,可是现在…… 清雅心头有所了然,想来,这两人应该是出了什么矛盾。今天算是来对了,遇上了一个好时机,说不定,能够趁机加深误会,还能再苏羡远心里头掀起一丝波澜。 她可听说了,男子受伤之时,女子体贴甚是深入人心,这情伤自然也是一样的,就算是没有能一下子拿到手,那也会给男子心中留下一丝念想,否则,她何至于装成一个娇娇滴滴的模样。 这可是她瞧着那个孟可晴学来的,据说女子如此,甚是能条前期男子的保护欲,想来她腹有诗书,有头有脑,如今居然也需要这样来得到一一个男子的心。 “四皇子……近来可好。”清雅看了一眼苏羡远,又立马低下头,女儿家的害羞姿态尽显。 林阮阮看在眼里,缄默不言。 守卫小哥在一旁看得心里直上直下的,他就说嘛!醉翁之意不在酒,瞧瞧,瞧瞧!现在可不就是想要勾搭他们家主子了嘛! 苏羡远压根就没看清雅脸上是什么表情,头都没有动一下,甚至对清雅的问候都直接忽略,一句回应都没有。 清雅倒是不在意,毕竟是苏羡远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对人敞开心扉的,只要最后,她是胜者便是了。 但清雅身边跟着的婢女和护卫却是十分不满的,他们清雅公主,和何时需要对一个男子这般?况且这个离过的四皇子未免也太不懂礼数了,他们家公主问好,他居然连个回应都没有,简直是太狂妄自大了! 他们公主岂是什么人都比得上的?这四皇子真是不懂得做选择,那姑娘虽然容貌美丽,但也只不过区区一个丞相之女,聪明人都知道怎么做抉择。 林阮阮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眼下苏羡远也不理她,她同那清雅可谓是情敌的身份,而且压根都不熟,更加不知道要讲些什么,而且她清楚地明白,清雅是冲着苏羡远来的,自然也不会想和她有太多话题。 她还在苦恼中,明明先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大的火气?上次她便觉得这人生气起来有点要命,现在看来,还有更要命的,起码上次他生气归生气,但是还会理她和她说话,可这次就好像赌气一样,不理她也不和她说话。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她怎么觉得,男人心同一样也是一个海底针呢? 这样一来,屋子里头没人出声,十分冷清,诡异的沉默。 只听见外头风雪呼啸,屋子里头炭火烧得旺盛,火星时不时溅出来。 最终还是林阮阮打破了沉默。 “不知公主此次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清雅看了林阮阮一眼,随之又看了苏羡远一眼,脸上似乎有点为难,扭捏着开口:“林姑娘,其实此次来我是有时想要同四皇子商议的,但是……”讲到一半,清雅看着林阮阮,欲言又止。 林阮阮懂得她的欲言又止。 言下之意就是,她有话想要单独对苏羡远说,但是多了一个电灯泡,也就是自己卡在这里,她不方便说。 林阮阮看了一眼苏羡远,见他依旧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眼睫轻颤,而后开口:“即使如此,那我便先行回避。“ 清雅微微点头,似乎在表达对林阮阮的感谢。 看见林阮阮真的就这么离开了,苏羡远心头一紧,眉头微微蹙起。 让她走她就真的走!真是气死他了!她这么听话,怎么就不听他的话? “四皇子殿下,清雅此次前来,是想要和四皇子谈谈和亲一事……“ 林阮阮才刚走出门口,清雅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头,她脚步愣住,手指轻颤,但也只是片刻,她就提起脚步往前走了。 说来也是好笑,明明应该是她和苏羡远两个人的,怎么现在她倒是显得多余了呢?奇怪,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能忍耐了?她不是向来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吗? 苏羡远烦透了。 清雅说的那句话,肯定被小姑娘听到了,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误会?会不会偷偷跑到没有人的地方抹眼泪? 他脑子里头想的全部都是林阮阮,以至于清雅后头说了一大堆,他什么也没听进去。 清雅嗓音柔柔,认真地将她认为对苏羡远有利的条件一一列举出来,可谁知道说了半天,苏羡远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可真是气死她了! 知不知道她捏着嗓子说话很累!心不在这里就不在了,起码尊重一下她的发言吧!这人还真是刀枪不入! “羡远,不知你意下如何?”清雅特意换了一个称呼。 苏羡远闻声眉头一皱。 “别这样叫我。“语气里都是疏远之意。 到这儿老半天,这还是苏羡远在她面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清雅只觉得叫四皇子显得太过于疏远了,竟没考虑到四皇子不喜,是清雅无理了,清雅给四皇子沏一杯茶赔罪罢。“清雅也不在乎,抓准时机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 苏羡远眉头紧拧,拒绝了她,但是清雅就跟没听见似的。 她步子轻轻,来到苏羡远面前,而苏羡远别过头不去看她。 凑近苏羡远跟前,她身上携带的香囊散发出阵阵幽香,苏羡远闻得直皱眉头。 一点也不好闻,还是阿阮香。 突然,清雅脚下一个不稳,身子直直向前倒去,眼看就要跌进苏羡远的怀里,苏羡远迅速起身,一下子就退出去好几米远,就好像清雅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没了人肉垫子的清雅只能是直直跌倒,她双手撑在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浇在她白嫩的手腕上,一下子就红肿了一片。 “公主!“婢女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清雅疼得眼泪直打转,但硬是没吭一声,只是紧紧咬着嘴唇。 “你这人怎么这般冷血无情!公主都要摔倒了,你就不能扶一下吗!“那护卫嘴碎的毛病又出来了,此时忿忿地指着着苏羡远。 十言见状眼神微暗,旁边的守卫立马拔刀抵在他脖子上,似乎在敢对苏羡远出言不敬,他的脑袋和身体就会搬家。 “还请公主好好调教调教下人,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十言温润地嗓音响起,可眼神却明显带上了杀意。 苏羡远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切,眼神深得像一口井一样,谁也看不出,他在酝酿着些什么。 清雅抬起头看了苏羡远一眼,她泪眼汪汪,好不可怜,可男人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苏羡远微微低头,眼底得暴虐几乎就要藏不住了,杀意一掠而过。 很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让人心烦的事?如果刚刚她的手碰到他了,他说不定就会直接将它剁下来! 苏羡远转身便要走。 “四皇子……”清雅连忙叫了一声,苏羡远偏过头来,眼神令她心间一凉,男人眉眼之间带着狠戾,从脖颈处延伸处诡异的黑色细线…… 见到这一幕的婢女皆是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巴。 原来,传闻是真的…… 十言眼神微冷,开口说出的话不再是那么温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各位都清楚吧?” 林阮阮离开之后,一个人在雪里走了一会,串串不知怎地见到了她,踩着小碎步过来,一边叫唤,一边蹭着林阮阮的腿。 林阮阮弯腰,将串串抱了起来,串串最近又胖了一些,本来体型就大,此刻抱起来,占据了林阮阮地整个怀抱,身上的白色绒毛都遮挡住了她的下巴。 “串串,你又胖了,过了这个冬,真害怕我抱不动你了。”林阮阮罢头埋到它的猫毛里,许是吹风久了,林阮阮脸上冰冰的,串串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它的尾巴甩了甩,似乎在抗议。 “串串,你说我对待阿远,怎么就那么大方,容忍度那么高呢?我以前向来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今天怎么还……哎!”林阮阮呢喃,末了又叹了一口气。 雪突然就不下了,林阮阮有些讶异,抬头瞧见一把伞挡在上头,只听得后头传来声音。 “傻丫头,因为那是爱,你爱他,所以对他包容,你爱他,所以理解他,懂得克制,肯让步。” 林阮阮猛然回头,有些意外。 “二哥,你怎么来了。” 第248章 没什么不同 林晔之幽幽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 “二哥哥不过来,只怕你会变成雪球了。” 林阮阮听出了林晔之语气里头的调侃,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大抵是她伪装得不够好,二哥哥都看出来了她的不对。 “怎么会。”林阮阮也只是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林晔之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摇了摇头,语气无奈:“走吧,别在这冰天雪地里头站着了,待会身体不舒服了,看你找谁哭。” 她才不会。 林阮阮心里默默反驳了一句。 “二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待会我就回去了。”林阮阮摇摇头,拒绝了林二哥。 林二哥眉头一挑,拎起林阮阮后脖颈处的衣服,提溜着往前走。 “不行,小孩子要听话。”林二哥面不改色,就这么提溜着林阮阮往回走。 林阮阮一下子被提溜起来,手下意识松开了串串,串串本来在她怀里躺得舒舒服服,突然就被松开了,一下子摔在了雪地上,狼狈地翻了个身,目光迷茫,不知所以,只得幽怨地哀嚎了两声。 这好端端地,它怎么就摔到地上了? 林阮阮就这么被林晔之提溜着,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着他走,无奈却又不敢反抗,只能在心里嘀咕两句。 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没想到还是会被这样提着走…… 这想法一出来,林阮阮就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提着走过……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样的想法? 苏羡远离开之后,心中十分烦闷,去哪都找不到林阮阮,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本来他还以为她只是同他置气,躲起来了,但是他去了她常去的地方找了又找,却不见人,心口微微发疼,苏羡远开始到处找她。 但,仍旧是找不见…… 本来苏羡远体内的蛊毒就有些不安了,此时找不到林阮阮,心里就更加慌乱,情绪也更加不受控制。 他忘不掉那日,也害怕那日重演,那一日,她差点就离开他了…… 所以苏羡远心里慌乱起来,心口阵阵钝痛,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他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让屋中的守卫四处寻人,最终,还是他自己找到了她。 林阮阮不知何时跑到假山后头,那处种有一片紫竹林,她隐于里头,蹲在那儿,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见。 苏羡远看到林阮阮的那一刻才如释重负,还好,她还在。 但是想到她一声不吭就跑到这里来,大雪天的不打伞,连狐裘都没披一件,他本就郁闷还带着点火气的心直接就被点燃了,火气就差冲脑门冲出来了。 体内的蛊虫似乎兴奋起来,心口疼痛愈加明显。 他有在认真喝药,但是自从上次落涧山上回来之后,他体内的蛊虫,似乎就愈发不受控制,即便是他喝了药,似乎也有些压抑不住…… 这件事,他没和林阮阮说。 他压住心头的火气,快步走过去。 小姑娘不知道在干什么,蹲在那里埋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她突然抬起头,看着天上掉下来的雪花,伸手接住,然后笑了笑。 “你在这里干什么?”苏羡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凶。 林阮阮手抖了抖,然后扭过头,就看见苏羡远脸色沉沉地站在她身后。 “没有……就是想出来散散心。”林阮阮支支吾吾。 他伸手将人拽起来,眉头紧皱。 “大冬天散什么心跑到这里来?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苏羡远语气不可避免地重了一点,林阮阮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事的确是她的错。 她不应该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害他找不到的。 林二哥将她拉回去之后,她还是心里头闷闷的,左右都坐不住,想起后山有一片紫竹林,便想跑过来看看。 她想学电视里头的人一样。 找根竹子刻上他们的名字,电视上说,这叫浪漫。 她只是想着刻完就回去了,不会很久的,但还是让他担心了。 “对不起。”她耷拉着脑袋,有些愧疚。 “回去。”苏羡远牵住她的手,就要拉着她往回走,可是却没能将人拉动。 “等一下好吗?”她的字还差一点没刻完,刻完了,才算是圆满了。 苏羡远懒得听她说,将身上的外衣脱下围在她身上,直接就把人抗在肩头往回走。 天这么冷,再等一下就多一分生病的可能。 林阮阮被他扛在肩上,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那棵紫竹。 没刻完,就差一点了。 苏羡远直接将人抗到了屋子里头,把她往床榻上一放,沉着脸拍了拍她身上的积雪。 屋子里头暖和,身上的积雪容易化,不拍走,等会儿化了身上又被打湿了。 两人沉默不语,苏羡远认真照顾她,而她认真地盯着他。 “林阮阮,你下次若是再敢乱跑,我就打断你的腿。”苏羡远阴着一张脸,冷声道。 林阮阮手指握紧了被褥,不知做何回答。 “我没有乱跑,我只是……” “你只是不在乎我。”苏羡远冷冷出声。 林阮阮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苏羡远垂了垂眼帘,略带自嘲地说:“你想离开我吗?现在觉得我不可理喻了吧?可是我早就给过你离开我的机会了,现在,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了。” 他眼里的偏执和疯狂一览无余,黝黑的眼珠子隐约染上了血色。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自私偏执。 她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会突然有这种想法,面对这样的他,林阮阮有些无力。 她声音沙哑:“我没想过要离开你。” 一刻都没有。 “最好是这样。”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其实你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说完,他心里就后悔了。 林阮阮只是不知道该哭还是笑,原来这么久以来,她还是没能将他从深渊里头带出来罢了。 在他心里,她好像并不是那个能将他拯救的人。 他说,她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林阮阮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眨了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249章 过不去的是他自己 林阮阮低着头,苏羡远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当然,也没看见她掉下来的眼泪。 他手指紧握,胸口的那股怒意怎么都平息不下来,他知道,体内的噬心蛊又在作怪了,他隐隐有些压不住,只想着快点离开,他怕他失控,做出更让她难受的事情。 苏羡远转身出门,对着门口处的十言说:“看好她。” 十言低头应声,他想劝说,但是却也不好贸然开口,只怕这时候他再多说,情况会更加不好。 苏羡远朝里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掉。 林阮阮看着门关上,目光有些失神。 她将自己抱住,蜷缩成一团呆在角落里头。 她低声说:“阿远,真的……没什么不同吗?” 她有一瞬间茫然无助。 她不知道怎么办,她觉得,她好像改变不了什么。 她以为她可以把苏羡远从深渊里头救出来,可到头来,好像并没有。 她都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了,如果改变不了,那么她做的那些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 丞相府会被污蔑,然后被灭掉,她会在某一天死去,阿远……也会。 她虽然一开始并没有对这个世界投入过多的感情,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她清楚地明白,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他们不是一对数据拼凑而成,这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世界,不是虚构出来的。 她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呢? 如果这个世界不能被改变,那么她的到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不想当个局外人看这个世界的结局体验结局。 她想救人,她想把他们都救下来,因为他们也用同样的方式带给了她不一样的体验和温暖。 林阮阮咬着下唇,眼睛看着门口,失了焦距。 苏羡远回到书房,将案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拂到地上,外边的守卫听了,却也不敢出声。 苏羡远眼睛微红,瞳孔染上了一丝丝血色,红血丝悄然爬上眼尾,他身上的戾气难掩,眼里尽是阴冷偏执。 阿阮,哪都不能去。 她这辈子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很自私,他只要她一个人就好,就算是被她怨,他也不想再放她走。 她不能离开的,永远,一辈子,生生世世他都想绑着她,让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谁要是敢带走她,他就杀了,她要是跑了,他就把她身边所有人都杀了! 苏羡远逐渐失去理智,全然已经被体内的蛊毒占了上风,黑色细线蔓延在他的脖颈下巴,隐隐有往上爬的趋势。 他抬头,一抹暗红却闯进了视线里头。 他愣了一下。 那是阿阮最喜欢的红梅。 他认出来了,脑中闪过她身穿红色衣服出现在他世界里,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一点也不怕他。 看到他受伤了,还把他的伤给治好了,小姑娘那个时候懵懵懂懂,又带着少女的娇憨,将他治好了之后还想从他身上找点银子,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最后还将他的血给带走了。 从那时候起,光就已经照在了他的身上,之后,他便紧紧地靠着这一抹阳光而活。 他清醒了一些,脚边突然有东西蹭了蹭他。 他低头看,是串串。 它平日里头不怎么喜欢主动来亲近他的,隐隐还有些怕他。 就像阿阮一样,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也似乎是害怕他的。 他一开始的确是带着目的和她接近的,因为她能治他身上的蛊毒,但最后他也自食其果,对小姑娘动了心思。 小姑娘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傻乎乎地就被他骗到了。 还好,他先把她骗回家了。 林阮阮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播,他的小姑娘总是笑得那么好看,他死都不会忘记的。 苏羡远摸了摸串串的毛。 它本来是想去找主人的,可是主人那里进不去,它就偷偷溜到这儿来了,他身上有主人的味道,主人是很喜欢他的,看在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它就勉强过来安慰安慰他了。 苏羡远恨自己,恨自己身上的蛊毒,恨自己易怒暴躁的性子,恨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他又这样伤了阿阮的心了。 世人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怪物。 他过不去的,还是自己的心。 他其实说谎了,他的阿阮和别人都不一样,是最特别,最好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阿阮。 他的阿阮很好,坏的是他而已。 苏羡远捏紧了手心。 十殇得到苏羡远的命令,让他想办法把清雅公主和林家三个哥哥都给请出去。 于是清雅不明不白地就被请出去了,她本来还懊恼,毕竟她很多计划都没有落实,而且和苏羡远都没有说上几句话。 可让她更加气的是,十殇后头还说一句话:“清雅公主身体娇贵,日后还是莫要来了,我家主子脾气大,搞不好又发生今天这样的意外就不好了。” 在十殇心里,就是因为清雅的到来,才会让主子和林姑娘生了矛盾,他自然是想个办法让这个清雅公主日后莫要来破坏他家主子和林姑娘的感情。 但清雅听后,却是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苏羡远不喜欢娇弱的女子?不是都说男子喜欢娇弱女子,毕竟这样让他们更加想要保护吗? 既然不喜欢,那她岂不是白白装了一整天的娇弱柔柔的女子?这装的她都累了。 她原本以为学学孟可晴也可以同她一样,结果根本就不是那么个回事。 而且那孟可晴什么德行,她也瞧过了,若说别人家的女子娇滴滴地柔柔弱弱,她看着还觉得怜惜,但是孟可晴,她绝对不会! 上次她来找自己联手的时候,自己那样嘲讽她,她脸都气绿了,若不是她是一国公主,指不定孟可晴会做出点什么。 她那样的,也就只有苏子砚这个眼瞎了的才会看上。 林家三个哥哥就比较可怜了,他们本来是想着接妹妹回家的,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毕竟是事关人命,妹妹回家,也不迟那一会儿。 第250章 十殇随便找了借口,说是苏羡远体内的蛊毒突然发作了,所以一时之间不能再继续招待三位哥哥了。 三位哥哥看十殇面露愁容,也就信了他的话,心想着虽然想要接小妹回家,但是也不急于这一时。知道他们在这儿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还可能徒增烦事,索性也就回家去了。 十殇的确是十分忧愁,但是却不是因为自家主子蛊毒发作,而是因为主子和林姑娘又闹矛盾了,他不知道找什么借口,索性就直接让主子再“发作”一次,毕竟,这也是主子闹出来的,主子就委屈委屈吧。 这可怎么办哟,主子又和林姑娘闹矛盾了! 苏羡远到林阮阮屋子里头的时候,小姑娘似乎是睡着了,在角落里头蜷缩成小小一团,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 他有些晃神,他的小姑娘,好像什么都不大懂,但是有什么都懂,他见过她小孩子的一面,也见过她冷静成熟的一面,在别人面前,她似乎总是表现出十分强大的模样,好像她什么都可以处理得很好,但是实际上,却也而还是个面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小孩,甚至比他还迟钝些。 她像小白兔,但又像一只小狐狸。 她没盖被子,就那么小小一团蜷缩在角落里头。 苏羡远胸口闷疼,他在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个姿势代表着什么?她害怕,也无助。 他轻轻走过去,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中愧疚之意涌上心头,都是他的错,为什么就没有控制好情绪,非得去吃醋,小姑娘不懂,所以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可他还非得吃那个没必要的醋。 他拉过被子帮她盖好,然后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手触及到她的皮肤,温度低得吓人。 苏羡远有些慌神,怎么这么凉?屋里头有火炭燃着,怎么会这么凉? 他想将人抱起来,却不想把她弄醒了。 林阮阮睁开酸涩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一脸慌张焦急的男人,她呆呆地看了好一会,轻轻喊了一句:“阿远?” “我在。”苏羡远摸了摸她的额头,触之一片冰凉。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阮阮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地。 她摇摇头。 她觉得身体使不上力气,现在这个症状,很像上次发病的症状。 “你不生气了?” 闻声,苏羡远心里刺痛,哑着声开口:“不生气,对不起。” 苏羡远将她抱得更紧,她很冷。 明明先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就变这副摸样了?都是因为他。 “十言,把风玉珂叫过来,再去把阿阮师父请过来。”苏羡远不敢带她出去,现在阿阮经不起风吹。 “是。”十言也明白过来了,想来应该是林姑娘身体出现问题了,这事可不能耽搁。 “乖,阿阮忍一忍,很快就好了。”苏羡远声音沙哑。 林阮阮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可是身体却是冰冰凉凉的,她的手紧紧抓住苏羡远的衣服,将他的衣服抓除了褶皱,衣袖滑下,少女白皙的手臂上仍能看到淡淡的牙印,那是他留下的。 他眸色沉了下去,咬紧了牙。 都是他,都是因为他,才让阿阮一直受伤,他以为他可以把她保护得很好很好,的但是到头来,她身上的伤都是因为他! 风玉珂来得倒是快,毕竟这可是苏羡远心尖尖上的人啊!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而且,她也是如今能找到的唯一一个有希望将噬心蛊治好的人,自从她接手后,他也已经有好几个月圆之夜没有发作过了。 风玉珂虽然嘴巴上总是喜欢对林阮阮挑刺,但是心里头也不是实打实地讨厌她,他就是嘴巴有些欠而已。 见到苏羡远身边能有一个人陪着,他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就算治不好,起码他能和他喜爱的人走过一程。 他一进门,就看见苏羡远紧紧搂着林阮阮,脸色有些苍白。 他不再吊儿郎当,而是快步走上去将东西放在一旁,连忙查看林阮阮的情况。 苏羡远将位置让给风玉珂,他紧紧盯着林阮阮脸上的表情,生怕她哪里难受瞒着他。风玉珂都没来得及将轻纱垫在林阮阮手上,急急忙忙就直接上手了,触及到她的肌肤时,也是吓了一跳,这屋子里头炭火这么旺,她怎么好像在冷水里头刚捞出来一样,冷冰冰的,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越是把脉,风玉珂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她的脉象很弱,时隐时现,按理说她应当是寒气入了体所以才会这般体寒,而且照她现在这个样子来看,定然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他只能瞧出来她身上这病症像是寒症之状,而且在她身体里头也有好长的时间了,像是落下的病根,但是他现在缺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的的脉象除了弱些之外,表现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个正常的脉象...... 见风玉珂表情不对,苏羡远心头一沉。 风玉珂又继续探查了片刻,依旧是无果。 他起身,面露难色道:“她的脉象,很是奇怪,我什么都没看出来。”说这话时,风玉珂隐隐有些挫败,总觉得这几年的医术白学了,世人看他作神医,可他却连身边的人都治不好。 “但是,她身体的确不太好,似乎落下了寒症的病根......”风玉珂补上一句。 苏羡远表情瞬间僵住。 寒症,该不会是上次落水....... 风玉珂见苏羡远表情不对,想来是以为是上次落水导致的,害怕他多想,连忙在加上一句:“她这寒症应当是幼年之时就落下了的。” 但是,这仍旧让苏羡远想偏了。 在苏羡远心里,上次那件事,还是和他有着诺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他,巫蛊族的人又怎么会找上她?即便这病根是她幼年时落下的,可是上次落水,定然也是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影响,甚至有可能加重她的寒症。 风玉珂叹了一口气,看着苏羡远这个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先别着急,我去给她煎两副药让她喝下去再看看,你且照顾好她,不要让风吹了去。”风玉珂拿起东西,走之前深深地看了苏羡远两眼。 他不怕苏羡远生气责怪他不能将林阮阮治好,他就怕苏羡远想太多,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他体内的蛊毒还算安分,虽然最近时常作怪,但是也能被压制住,没有像以前那样便是好的,就怕他乱想,这个节骨眼上,林阮阮病了,再疯一个可就真的是要了命了...... 风玉珂走后不久,十言便领着吴老头子急忙赶来了。 老头子本来在想着今天懒得开门了,反正他那小医馆,又没什么人来,本是琢磨配药累了,想着上炕上躺一躺,这衣服都解开一半了,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又只好将衣服系上,出去开门。 听闻十言说自家的小徒弟又出事了,他便拿起用具匆匆忙忙随着十言一起过来了。 他能不着急吗?他就这一个小徒弟,出了什么事,谁来继承他们两个人的衣钵呢? 第251章 阿远,我疼 苏羡远一直守在林阮阮身边,一刻都不敢离开,生怕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 她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但是只有苏羡远知道,她不是睡着了,他的小姑娘一定很难受,可是他却不能代替她受过。 直到十言将吴老头子带到了,苏羡远才稍稍安心。 吴老头子看了看苏羡远,又看了看林阮阮,连忙走近问:“我的宝贝小徒儿怎么了?” 苏羡远微微低头,眼睛却是一直看着林阮阮,回:“她很冷。” 得了,这下问了简直就是白问。 吴老头子也不指望苏羡远能说出个大概来,只是走过去观察着林阮阮的脸色。 “走走走,别挡着老头子我替乖徒儿把脉。”吴老头子挥手,将苏羡远挤开,苏羡远也乖乖让开位子,一言不发,也没有半点不悦。 十言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但凡是关于林姑娘的事情,主子的原则都是可以打破,容忍度也像没有底线一样,甚至还可能爱屋及乌,就比如现在。 吴老头子碰到了林阮阮的手腕,也是一惊,她这徒儿就跟死了三天一样冷冰冰的,若不是摸到了她的脉搏,他都以为他的小徒儿就这么......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真的那样,苏羡远现在估计已经开始疯了。 吴老头子蹙眉,片刻后又露出了然且惊讶的神情,看得苏羡远心一阵焦急,但是又不敢打扰。 良久之后,吴老头子叹了一口气,道:“麻烦!麻烦!” 这丫头还真是倒霉,怎么就染上了这个东西,整个离国都找不出几个碰上这玩意的,这丫头还真是...... 苏羡远一听,心一下子就沉了起来。 “师父,阿阮她......” “死不了死不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吴老头子摆摆手,然后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头拿出一副针具,挑了一根细长银针,在林阮阮的手指上扎了一下,然后将沾了些血迹的银针用干净的白布包了起来。 “最近不要让她着凉,不要碰凉水,能睡就让她多睡睡。”吴老头子将东西收拾好,一边叮嘱。 “阿阮她究竟怎么了?”苏羡远不知道病因,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吴老头子看了一眼苏羡远,不紧不慢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是中毒了。” 此话一出,别说是苏羡远了,就连十言心里头都不禁“咯噔”一下。 林姑娘的医术已经够好的了,可是这毒在她体内这么久,连她自己都没有查出来,那毒定然是难解的,这可如何是好? 中毒? 他为何从来都没有听阿阮提起过?这毒就连阿阮自己都束手无策吗? “莫急莫急,这毒不会伤及性命,只是会让中毒者毒发之时十分痛苦,但是也还是会对伤及身体根本,届时还得好好调养好一段时间才是,不过这毒实在是不常见,丫头究竟是怎么染上的?”吴老头说着说着,自己就开始挠头思索起来。 他以前虽然也有用过这种毒,但是那时候它还并未绝迹,想要解毒找到那毒花服下便好,只不过现在几乎是见不上了,他年轻那会儿就已经不怎么能找到了,这丫头还真是...... “这毒在她体内已经有多年了,想来这些年来她也是受了不少罪,你可有听她提起过因何所致?” 苏羡远抿了抿唇,摇头。 他从未听阿阮提起过,阿阮说她来自另一个地方,并非原来的林阮阮,想来,她也不知道这毒是因何而来。 毒发之时十分痛苦...... 他又突然想起她那是为他压制蛊毒之时,在宫里头住了几天,那几天的她似乎也不怎么舒服,莫非也是因为此毒? “这毒乃玄冰草所致,此毒进了身体,便会一直蜗居,若是不将毒解了,它便会永远跟随,每次毒发都会十分痛苦,毒发者会觉得浑身无力,身体冰冷,身上如蚂蚁啃噬,如针扎般,骨头像是被人敲碎了一样。” 苏羡远听着心口闷了起来。 “此毒如何解?”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是中毒了,也查出来是什么所致,那么将毒解了才是当务之急,他不舍得看她受苦。 吴老头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此毒怕是难解。” 难解?再难解也要解了,阿阮不能一直受这样的折磨。 “不惜一切代价。”苏羡远连忙说。 “你以为老头子我不想帮她解了这毒吗?解这毒需得拿到玄冰草的花服下才可!你可知道这玄冰草有多难得吗?这世间是否还能找到这玄冰草还是个问题,更别说得到它那一年才开一次的花了。” 若是找不到的话,那阿阮岂不是要一直受这样的折磨?再难,他也要找到! 苏羡远握紧了拳头,看着床上的林阮阮,身上的戾气消减之后,是只给她一人的温柔。 夜里,林阮阮醒来,浑身无力,屋子里添置了很多炭火,身上盖的被子也不薄,但是她的身体依旧是冰冷的,唯有手上有一丝热意传来。 她偏头,是苏羡远紧握着她。他趴在床边,双眼微阖。 真好,阿远还在,一切都不是梦。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切都没能改变,丞相府被灭了,她也死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在茫茫大火之中,被烧成了灰烬,阿远最后也没能活下去,被蛊毒折磨得十分痛苦,杜雪宋,折枝,春叶,柳子絮他们的结局大都是悲惨的,她谁也没能救下来,而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观望着,无能为力。 一梦醒来,好在,事情还没有发生。 就算无法改变,她也不想放弃,至少,现在事情的走向已经不再是原来那样了,而且原书也并没有提及最后的结果如何,为何她就不能将一切改写?总要拼一把吧?至少可以多争取一点时间,如果非要她死的话,只要一切能改变,她愿意。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的大度无私过,舍弃自己的性命来保全别人,正是因为有了不能割舍的东西,好像付出的代价大了些也没有关系。 她不能一直呆这里。 身上的刺痛突然来袭,林阮阮根本毫无准备,闷哼了一声。 她咬紧牙关,手上却不敢用力。但终究,苏羡远还是醒了。 他睡得很浅,因为担心林阮阮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更根本没敢怎么睡,只是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下,听到她发出闷哼声,立马就醒过来了。 看见她眉头紧皱,似乎十分痛苦又在极力忍耐,苏羡远心头钝痛,却又无能为力。 他慌忙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微颤:“阿阮......”他想问她哪里痛,想让她忍一忍,可是最后却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低低叫着她。 他知道的,师父说过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有多痛?他怎么说得出口让她忍一忍? 因为疼痛,林阮阮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但是她仍旧紧咬牙关,没有吭声。 他伸手将她的汗擦掉,然后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脑袋,低声说:“疼就咬我。”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他不忍心看她这样痛苦,可却又不能把她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若是能代她受过就好。 苏羡远的声音一出,林阮阮便想哭了,若是她一个人,她定然是不会哭的,但是世上有这么一人,关心你,心疼你,让你依靠着,总是会让人变得脆弱下来。 她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裳,关节泛白。 “阿远,疼。” 第252章 小娘子 苏羡远闻声,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明知道自己放在心渐渐上的姑娘正在受折磨,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不断安抚她。 “乖,会好的,阿阮乖。”他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硬但是却十分温柔。 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让林阮阮觉得安心,但是身体上的疼痛依旧无法忽略,她只能忍着,因为她知道,这份疼痛感会持续很久,早在上次,她就已经领略过一次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用针扎在身上,被车碾碎了一般,像一个破布娃娃,支离破碎。 一直到天边渐白,林阮阮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疼了多久没睡着,苏羡远就陪了她多久,直到怀里的人儿渐渐平息,在他怀里睡着,他才将人慢慢放在床上,拿来干净的帕子将她额头上的汗珠给擦掉。 林阮阮即使睡着了,她的眉头却依旧紧紧地皱着,苏羡远眼中皆是心疼,伸手轻轻抚着她地眉头。 他今晚的都没有怎么休息,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哪里能睡得着?眼中血丝显现,虽然疲惫,可心中却时时想着她,全无睡意。 “禾生哥哥,为什么百草今天都没有看见姐姐?”自从上次林阮阮说过以后,小百草就开始改口叫苏禾生哥哥了,对他的态度也大有改观,相比以前更加亲近了一些,苏禾生自然是十分开心的,毕竟听到小娃娃不再管他叫坏人,而是叫哥哥。 今日苏禾生照旧来了,每天给两个小孩子带零嘴,一天也不落下,百草见不到林阮阮,也见不到苏禾生,就连十言和十殇都不怎么见到,原本以为姐姐只是起床晚了,但是大半天都快要过去了,她都没见到姐姐,看到苏禾生,也就开口询问了,在她看来,不懂的就要问大人,禾生哥哥长得那么大个,应该也算是大人了。 苏禾生怔愣了片刻,他自然是知道一些情况的,皇兄和林阮阮闹矛盾了,这怒火还没烧起来,林阮阮就突然生了大病,现在皇兄着急死了,生怕出些什么好歹,就守在她身边,哪里都不去。 可是这些事情可怎么和这小娃娃说?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母后生病了总要瞒着他,想来,林阮阮应当也不愿意让两个小孩子知道的吧? 苏禾生在心里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眯眯地和小百草说:“你姐姐在忙,可能要过好几天才会有空,你要乖乖的,不要去打扰你姐姐知道了吗?” 小百草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姐姐突然就忙到不能见她和让让了,但是大人的事情也总是奇奇怪怪的,不解是不解,她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看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苏禾生勾唇笑了笑,还好这小娃娃好糊弄。 不过话说回来,四皇兄究竟是为什么又和林阮阮闹脾气了,皇兄也真是的,明明喜欢得要死,居然还敢和自己未来的小娘子吵架,待会气跑了,他可就没地方哭了,以他看来,小娘子就应该好好宠着,捧在心尖尖上,不能凶不能骂,他现在都隐约怀疑林阮阮是不是被四皇兄说了什么话给气出病来了。 越想越离谱,苏禾生连忙甩甩脑袋,他怎么可以这么想皇兄,皇兄在他心中的形象可是十分伟大的! 末了,苏禾生眼里得光彩渐渐黯淡下来,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皇兄待林阮阮可谓是宠溺到没有底线了,以前皇兄从来从来不会做的事情,遇见林阮阮之后什么底线都破了个遍,他最讨厌别人叽叽喳喳,可是林阮阮念叨他的时候他从来都不生气,还会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皇兄以前都是十分冷漠冷淡的一个人,他从来都没有见他笑过,可是林阮阮在,肯定能看到皇兄笑。他敢说,若是林阮阮杀了人,皇兄定然会是替她放火毁尸灭迹的那个。 皇兄也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皇兄的心很小,更加不容易进入,而现在,已经是装满了林阮阮,就再也不会装下别的人了,他很清楚,皇兄一定会死死抓住林阮阮的,上次林阮阮被人绑了去,若是她真的活不过来了,可能皇兄真的就会随着她一起走了。 人间没什么值的眷恋的,没有了想见的人,心都死了的话,还怎么活下去呢? 若不是因为皇兄身上的蛊毒,想来,皇兄现在应当是天之骄子,不会被别的东西控制情绪,不会养成这种冷漠多疑暴戾的性格,更加不会和自己心爱的姑娘闹矛盾,他的皇兄,应当是这世上最值得骄傲的人,他会被世人所敬仰,会把他心爱的姑娘保护得稳稳当当,可偏偏老天爷嫉妒...... 小百草见苏禾生叹了一口气,表情似乎有些难过的样子,便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于是便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 “禾生哥哥,你为什叹气?不开心吗?”小娃娃眼睛水灵灵的,小脸白嫩,带着健康的红润,就这么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他。 苏禾生回过神来,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蛋,脱口而出:“没有不开心,就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有小娘子。”说完,他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耳朵都泛起了红。 小百草皱了皱眉头,把自己的脸从苏禾生的魔爪里解救了出来。 “小娘子是什么?”小百草年幼,况且还昏睡了那么久,家人和林阮阮都没有和她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毕竟是小孩子,谁会想着往那方面教? 苏禾生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娃娃听不懂。 “小娘子就是能让人开心起来的东西。”苏禾生随便扯了一句,想着含糊过去。 谁知小百草听完之后十分严肃地思考了起来,粉嫩的小嘴微微嘟着,脸蛋微红,像个福娃娃。 “所以禾生哥哥不开心吗” 怎么又绕回去了这小娃娃? “禾生哥哥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了小娘子之后会更开心。” “那你现在就有小娘子啦!我可以禾生哥哥变得更开心!”小百草喜上眉梢,姐姐说过她很乖,看到就会让人变得开心! 苏禾生脸直接红了,小娃娃就是小娃娃,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以后切记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这句话!”说给他听就好了,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小百草十分正经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禾生哥哥的小娘子!” 苏禾生顿时脸上又是一热,好像有火在烧一样,他别过头,不去看她。 小娃娃就会乱说话! 百草则是不解地看着他,好奇少年为什么红了脸。 苏禾生仔细想了想,好像,好像这个小家伙当他的小娘子也不错,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家伙的,虽然,现在小是小了点,但是他可以等她长大,而且她这么笨,以后被人骗了吃亏怎么办? 第253章 他和她的名字 林阮阮是被苏羡远叫醒的,虽然林阮阮白日里头似乎好了许多,他也想让她继续睡一睡,毕竟昨天晚上昨晚上她也没能够睡上,但是她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准确地说,她昨天到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他只记得她早上吃了些,不吃东西怎能么能行?本来现在身体就不好,还不吃些东西下去补一补,肯定是不行的,待会把人给饿坏了怎么办?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牵着的手似乎比先前好上一点,没有那么冰了。 “阿阮,起来了,吃点东西好不好?”苏羡远声音温和,像是在哄小孩子起床一样。 林阮阮摇了摇头,她睡得也并不是那么安稳,但是相比于夜里疼的翻来覆去,现在算是好多了。 “乖,听话,要吃点东西下去才行。”见林阮阮摇头,苏羡远的眉头微皱,不吃饭可怎么行?他知道她难受,可是肚子里头没有点东西会更难受。 “我吃不下。”林阮阮现在连动都不想动一下,更加不要说起来吃东西了,她哪里会不知道空着肚子对胃不好?但是她现在是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连吃饭的动力都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哄:“我知道阿阮很难受,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吃,我们就吃一点点好不好?” 林阮阮不想吃,但爷爷知道苏羡远担心她,而且吃一点下去总是比空着肚子的好,能吃一点是一点。 见她点头,苏羡远摸摸头她的脑袋,叫十言将吃的拿了上来。 他没敢做别的,只是让人做了粥和补汤,吃清淡些比较好。 他将人扶起来靠住,然后拿着粥一点一点地喂着,她很乖,眉头皱着,但是却十分配合,最后吃不下了,才轻轻摇了摇头。 一碗粥还有小半碗没有吃完,苏羡远也没有强压着她吃下去,能吃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粥他倒是不压着她继续吃了,但是还有一个补汤还没有喝,她身体寒,多补一补总是好的。 见苏羡远又换了一个碗来,林阮阮真的是吃不下了,往后缩了缩,说:“不要了。” “这是汤,喝一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最后,林阮阮还是喝完了苏羡远端着的那碗补汤,大概是吃了点暖食下去,她的脸色相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没有之前那样苍白了。 将林阮阮哄睡之后,苏羡远看着她的睡颜,有片刻出神。 他替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才出门。 将帘子拉好,苏羡远对十言说:“看好她,有什么不对劲就叫我。” 十言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他去了紫竹林。 他记得那天小姑娘似乎在紫竹林里头有事要做,但是被怒火冲昏了头的他带回去了。 小姑娘那时候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他一回想到她那时候无措又委屈的样子,心里就更恨自己一分。 凭着记忆,他找到了她先前所在的位置,但是具体实在哪一棵紫竹,还不明了。 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雪一直在下,之前的痕迹都被掩盖了,他只好在周围一棵一棵紫竹前刨开雪,终于,他在一棵紫竹前发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阿阮那匕首在紫竹林里作甚? 苏羡远眉头轻皱,抬眸便见眼前的紫竹上似乎有划痕,他伸手将积雪给划开,入目是他的名字紧接而后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在后头还跟着小姑娘自己的名字,只不过还有两笔未刻完。 他眼中墨色浓重,痴痴地看着那上面刻着的两人的名字,手被冻得通红也没反应,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匕首。 原来,阿阮是跑到这儿来刻他们两人的名字了...... 还有两笔未刻完,怪不得她还想着继续待在这,想让他等一等,原来,是为了刻完那两笔。 他不懂这是何意,但是他知道,于小姑娘而言肯定是十分有意义的,但是他却让她难过了。 苏羡远拿起匕首,仔细接上她未写完的名字,一笔一划,认真而坚定。 阿阮,我将它补完整了,我们会一直好好的,你不要难过,明年春来雪融,便能看到了。 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不单只是小姑娘一个人觉得十分有意义,他也是。 岁岁年年都会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这是他悄悄许的愿望,希望老天可以听到。 从紫竹林回去之后,苏羡远没有赶着回去陪林阮阮,而是去了药房,他虽然从宫中搬了出来,也没和风玉珂打招呼,但是地方还是给他留下来了的。 阿阮的师父被安顿在了这里,平日里去得最多的,也就是药房,他先去的药房,若是人不在,再去他屋里找,不过他猜对了,吴老头子的确在药房里头呆着,同样在那里呆着的还有风玉珂,他就像是个跟屁虫一样,吴老头子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毕竟林阮阮那么厉害,她的师父定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此时正是偷师学艺的绝佳机会! 见苏羡远来了,风玉珂有些意外,毕竟他可没见过这厮来过几次药房,原因无他,这家伙嫌弃他熬药太臭,但是嫌弃归嫌弃,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喝下去了。 相比于风玉珂,吴老头子倒是不觉得意外。 这家伙比谁都紧张他的小徒儿,怕是现在按耐不住了,过来问他情况呢! “师父,阿阮可的确是中了那玄冰草之毒?”先前吴老头子说的是猜测,还没有得出最终的判断结果。 吴老头子点了点头,他先前就已经有九成的把握判定是玄冰草所致了,但是不能立刻下结论,所以才用银针将林阮阮身上的血带回来了,玄冰草与一味药相遇会生出反应,颜色会变,味道也会变,他一试,果不其然,这丫头就是中了玄冰草的毒。 同时老头又不得不再次感叹,他的小徒儿运气也太差了吧? 苏羡远见吴老头子点头,心也跟着沉了沉,真是中了那玄冰草的毒...... 他的阿阮要怎么办呢?玄冰草如此难找,若是想要找到,必定要好一段时间,他的阿阮岂不是要一直忍受着这种痛苦? “可有什么法子能让阿阮不那么痛苦吗?” 第254章 别关着我 吴老头子看着他,随即点了点头道:“有,只不过需要的药材有些复杂,而且也不能让她彻底不受苦,只能说是减轻些她的痛苦。” 这玄冰草的花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能替代的,于他来说,他也就只能做出减轻痛苦的药让她吃下去,他老头子收了那么多珍惜药材,偏生就是没有那玄冰草的花,那花难寻且还难保存,要知道往后自家的小徒儿这么没运气碰上了这毒,他就直接挖个塘子养上一堆玄冰草!可惜,世事难料。 这所需的药材,可不简单哪!不单单只是需要的药材成分多,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得花银子。有些珍贵药材他是有的,但是银子他老头子可是没有的,这且要看苏羡远了。 “无碍,我会寻来。”苏羡远想都没想,直接应下,只是复杂,而不是难寻,能让阿阮少受一些苦,无论如何他都会去做的。 吴老头子点点头,还算满意,这家伙倒是有他当年的风范。 这四皇子待丫头这般,倒是难得,丫头说运气差吧,又有人全心全意的爱着她,倒也是算是补上了她的那份衰运,既是如此 ,便也值得托付。 希望他们能好好地走下去,而不是像他当年一样,没能够将她留住...... 接下来的两天,林阮阮依旧承受着之前的痛苦,但身边有人陪着,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紧接其后,她便开始发烧,虽然依旧难受,但是和之前的浑身疼相比,当然是好上了许多的。 苏羡远也命人去寻找所需要的药材,这两天来,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药铺,都被找了个遍,而且也不讲价,老板说多少就给多了,即便是不值这个价,也照单全部买下来了,虽然店家们都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多想,人家出手阔绰,他们有钱收就好了,哪里还来那么多八卦。 即便如此,仍然是有一些药材没招找齐,短时间内肯定是做不出来的,苏羡远也就只能看着她痛苦,却无能为力。 过了两天总算是熬了过去,苏羡远也安心了一些。虽然仍旧是病着的,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比之前好上了许多,至少现在他瞧着她的气色好了很多,问她还疼不疼,她也说不疼了。他本来还不太相信,担心她是哄他的,不过见到她夜里头睡得安心,他也就放心了。 原本他是害怕她太疼了睡不好,又怕她出些什么事情,所以一直都是守在她床边陪着的,现在好了一些,他倒也不用守着她寸步不离了,毕竟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白天的时候苏羡远会偶尔离开不在,但是晚上的时候还是依旧会回来陪着林阮阮,差不多每次睁开眼,林阮阮都能看见苏羡远的身影。 林阮阮也劝过让他好好休息,不用时时守在她身边的,她现在已经好很多了,除了身体依旧是软软地没什么力气,头有些晕有些发热,别的症状都没有了,原先这个时候,林阮阮的头还会疼,大抵是被苏羡远养得太好了,她现在竟然没觉得头疼,而且比上次也要好上许多。 但是苏羡远肯定是不会听她的,依旧照例来陪着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睡觉。 苏羡远似乎很喜欢把她当成小孩子,睡觉的时候也是把她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圈起来,林阮阮睡觉时候动得幅度大了,苏羡远就会醒过来,看看自己怀里的人。 今天夜里,林阮阮反常地没有睡着,而是眼睛亮晶晶地一直盯着苏羡远看,苏羡远无奈,摸了摸她的脑袋问:“怎么不睡,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你是真的阿远吗?”苏羡远脾气来的奇怪,去得也奇怪,让林阮阮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苏羡远笑了笑,戳了戳她的脑袋,万分宠溺。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人和我一模一样?” 小姑娘这是病糊涂了吧? 林阮阮眼睛微红,脸上也是红红的,因为发烧看上去似乎有点怏怏的。 “没有。”林阮阮否认。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阿远,再也不可能会有另一个阿远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头。 “世上也只有一个阿阮。”苏羡远看着她,一直一句认真说,最后似乎觉得不满意,补上了一句:“是我的。” 世上只有一个阿阮,阿阮是他的,有了阿阮,他什么都有了。 小姑娘热乎乎的,抱在怀里很舒服。 “独一无二的阿阮,快点睡觉好不好?”苏羡远声音染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嗯。”她应声,带上了些许鼻音。 嘴巴上倒是答应得爽快,可是她眼睛闭上去不久,然后睁开了,看见苏羡远依旧看着她,然后又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但hi没过多久,又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苏羡远假装严肃,想吓一吓她。小姑娘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见说出一句话。 见她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苏羡远也就不逗她玩了。 “怎么了,想说什么?” 林阮阮舔了舔嘴巴,干巴巴地说:“阿远,可不可以不要关着我?” 她眼中都是期望。 苏羡远的笑容僵了僵,林阮阮眼里的期望也跟着一点一点淡了下来。 她真的不能被关在这,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也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来,苏羡远心里肯定会生气,这两天来好不容易消得的气,肯定又会被她这么一句话给勾起来。明明她之前还说让阿远少生点气,可现在她却还是让他生气了。可她必须要出去,甚至还有可能潜入巫蛊族里头,为了治好他的噬心蛊,她一定是要去一趟的,不然依照她现在的能力,能做的也就仅仅是将他体内的噬心蛊给压下去,延长时间而已,她得早点将他身上的威胁给解除了,这样就算以后她出现了什么意外,但她的阿远可以不被这该死的蛊毒决定命运。 苏羡远听见林阮阮说出这样的话,藏在心底该死的阴暗面又出来了,他尽力压住那瞬间而起的暴虐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不能被情绪掌控,更加不能让体内的蛊毒得逞。 他又想到了在紫竹林里头,小丫头在紫竹上刻上了他们彼此的名字。 其实,阿阮的心在他这里,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好。”苏羡远哑声说。 阿阮不会离开他的,不会的,永远都不会,他不能将阿阮绑在身边,但他可以将自己绑在她身边,阿阮在哪,他就在哪,有阿阮的地方,哪里都是好的。 林阮阮眼神错愕,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她,她原以为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她走,可是他却同意了,而且,还没有生气。 小姑娘显然有些疑惑,似是不太相信,十分意外。 他倒是想当作是骗骗她而已。 “阿阮不要喜欢上别人,阿阮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这是他的唯一要求。 他眼神十分执着,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林阮阮看他这样,自己的心也跟着疼起来。 “不会的,永远都不会,我会一直在阿远身边的。” 她的阿远好像看着十分强大,但在她眼里,她的阿远也是需要人保护的。 她会保护好他,至少不能让他被噬心蛊夺去了性命。 苏羡远将她抱紧,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她是真的属于他的。 和阿阮在一起,他才会幸福,换谁都不可以,他能给予的真情,都只给一个人,这世间,他也只要这一个人就好。 第245章 不速之客 在苏羡远的细心照顾下,林阮阮好得也快,不只是苏羡远一个人安心了,连着十言十殇都安心了,而且因着这一次,本来闹矛盾的两人现在也好了,准确地说,应当是主子不闹了。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一物降一物,不过是喜爱而宽容,愿意被一个人管着,甘拜下风而已。 “阿让,你说姐姐什么时候才会忙完啊?我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小百草皱着眉头,小嘴微微撅起。 她好想姐姐啊! 小百草伸出手,掰着手指头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林阮阮了,但是数着数着她也记不清到底是几天了,索性就放下手,抿着嘴巴。 小成让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直到百草戳了戳他,他才开口:“应该快了吧。” 成让年纪虽然比小百草小了些,但是从小跟着爷爷四处奔波,很多道理,他都知道,比起年龄更大的小百草,他显然更加成熟一些。 他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话的,姐姐不是那种忙起来连人都不见的人,在羌国的时候,姐姐再忙,也会来看看他,之前姐姐不见了那么久,他也以为姐姐只是在忙,可是一次偶然,他听见哥哥们说姐姐受伤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那时候他就很想见姐姐,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添乱。 所以对于这次苏禾生的说辞,小成让是一点都不信的,但是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告诉小百草。 他只能在心里头祈祷,姐姐可以快点好起来。 姐姐很好,不要让姐姐那么辛苦。 人和人之间,都是相互付出的,不能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别人对你的好,所谓爱,是相互的。不管别人多讨厌林阮阮,怎么诋毁她,但是她对成让的好,永远都会成为被偏心的理由,人们有眼睛有嘴巴也有耳朵,还有独立的思想,最不应该做的事就是通过别人传来的流言蜚语而远离身边对你好的人。 “阿阮,身体好多了,出去走走吧,小孩很久没见你了。”苏羡远端来一碗补汤,进屋对林阮阮说。 虽然她身体好很多了,偶尔会头晕一阵而已,但是苏羡远还是不放心,不敢让她出去,生怕她吹了风又病了。今天他瞧着风好像不是很大,来的时候又碰上两个小家伙,一直追着他问阿阮去哪里了,仔细想想,成日让阿阮闷在屋里头对身体也不好,今天天趁着风小,让阿阮出去走走,见见两个小家伙,心情应当会更好些。 林阮阮点点头,然后配合地张开嘴,喝了一口他舀过来的汤。 她还以为两个小家伙跟着哥哥们回家去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这么久没见到她,她就怕两个小家伙会多想,想起上次两个小娃娃抓着她衣服控诉的时候,林阮阮就觉得有些愧疚。 “别担心,禾生找了个理由瞒住了两个小家伙。”苏羡远怕林阮阮担心,便出声安慰。 林阮阮抿了抿嘴。 她倒是不担心小百草会瞎想,但是阿让...... 林阮阮徐徐地叹了一口气,苏羡远看在眼里,但却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他没有太多的关于人与人的亲密关系,所以并不能和她感同身受,也更加没有办法劝她不要太过于担心,他有的,仅仅是和她相遇之后才逐渐丰富起来的情感,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帮她解决,能做的也就是安慰她。 看到林阮阮的时候,两个小娃娃一下子就黏上来了。 “姐姐,百草好久没有见你了!”小百草扯着林阮阮的衣服晃来晃去,而成让则是站在一旁,仔细地盯着林阮阮看。 “姐姐也好久没见百草了,百草想不想姐姐?”林阮阮笑着说,眼神却注意到了一旁的小成让,他十分认真地盯着她看,神情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想!”百草立马回答。 见小成让不说话,林阮阮摸摸他的脑袋,逗:“怎么阿让不说想姐姐,阿让不喜欢姐姐了吗?” 小成让连连摇头,紧张道:“不是,阿让很喜欢姐姐,阿让很想姐姐。” 他怎那么会不喜欢姐姐,姐姐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善良的姐姐。 “姐姐,你都好久没有抱过我和阿让了!”百草撇了撇嘴,委屈巴巴。 林阮阮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小姑娘怎么这么粘人。 而成让则是一脸严肃地拉住了小百草,小家伙明明还是个小孩模样,现在却学起大人的模样说:“不可以抱抱,姐姐忙了这么久,一定很累,而且我们已经长大了,不能老是让姐姐抱抱,姐姐会很累的!” 小百草听得倒是认真,觉得成让说的确实有理,瞧了瞧林阮阮的身板,点了点头。 阿让说的没错,他们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让姐姐抱呢?姐姐那么瘦,万一压着她了怎么办? 看着两个小孩子一唱一和,林阮阮脸上笑意浮现。 真好啊,两个人相伴着长大,就这么一直无忧无虑下去吧!不过阿让,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明明阿让看起来更像哥哥的角色,但偏偏是弟弟,小小的孩子,却又十分懂事,隐隐约约,她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她曾经的样子...... 今天,丞相府倒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也不知道怎么地,人就被放进来了,林嘉之刚出门口,都被这人吓了一跳。 “三哥哥,好久不见。”孟可晴依旧是挂着温婉的笑容,欠身向林嘉之行礼问好。 林嘉之本来还想啃一口手上的果子,但是被突然出现的孟可晴给惊了一下,手上的果子本应送进嘴里,但是现在却定住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孟可晴不是早就搬出去了吗?不是在太子东宫里头睡得舒舒服服的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在丞相府了?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好,好久不见。”林嘉之尬笑着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心想赶紧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孟可晴见他眼中皆是诧异,甚至还有些想要避嫌的样子,心里暗骂,但脸上却是笑容满面。 “三哥哥怎么同我这般生疏了?”怎么,她离开了丞相府,就打算和她撇清界限了吗? 林嘉之在心里头暗自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同她生疏了,他原先和她也不怎么熟络好吗,从小到大他只和阮阮亲,要不是因为往时阮阮喜欢跟她一起,他都没那个闲功夫去搭理她。 “有吗?不知孟小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莫非是准备要当上太子妃了,想要回来报答丞相府的养育之恩?“林嘉之笑着问,但是话语里却是带着讽刺意味,偏生他笑起来还是一副阳光灿烂的模样,好像只是十分好奇的问问而已。 自己找上门来的,不怪他。 孟可晴脸色有些难看,明摆着林嘉之就是故意的。 她叫他叫得那么亲切,可他却叫她孟小姐,真是好一个划清界线啊!难不成他们丞相府还觉得是自己背叛了丞相府投向了太子的怀抱吗?简直就是搞笑,明明是他们丞相府不仁不义在先!有什么资格怪她?她只不过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着想而已,她追求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有错吗? “我今日回来是想回来看一看伯父伯母的,毕竟丞相府养育了我这么多年,伯父伯母对我那么好,理当是要常回来看看他们的。”孟可晴表情似乎有些伤心,眼眶微微红润。 林嘉之可不吃她那一套,他现在心里头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嘴上说的倒是好听,瞧着像个有情有义的,但实则心里头坏水多着呢,她还知道爹娘待她好啊?还知道丞相府养育了她这么多年?他还以为她是瞎了呢! 丞相府待她不薄,她待阮阮也“不薄”呢!背地里头不知做了多少对不起阮阮的事,真当他不知道呢? 第256章 非去不可 林嘉之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的确应当如此,想来你有这份心意,爹娘应当是十分开心的,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 “既然三哥哥有事,那便去忙吧,下次妹妹再和三哥哥叙叙旧。” 林嘉之敷衍笑笑。 还有下次呢?下次可别来了。 两人皆是皮笑肉不笑,但是表面功夫却还是要装一装的,毕竟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林阮阮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基本上已经是好了的,但是吴老头子还依旧在丞相府呆着,因为那药他还没弄完。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苏羡远动作还挺快,两三天的时间就已经把要用到的药材给凑齐了。 这家伙倒是有点本事。 得知自家师父也在,林阮阮便去寻人了,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去找师父讨论讨论,看看阿远身上的蛊毒又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得知师父在药房,林阮阮便找了过去,进门一刻,一股难闻的药草味道飘了过来,她皱了皱鼻子,用手掩住口鼻。 师父又在弄什么?怎么这么臭?该不会是在弄些什么毒药吧? “师父!”林阮阮喊了一声,吴老头子好像好几天都没有打理过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还沾上了几块黑乎乎的煤炭,而他身边的风玉珂也差不多,但却是一脸认真地盯着吴老头子手上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他肯定要盯着看啊!这可是他跟在前辈身边念叨了好久,前辈才同意他在一旁帮忙,让他学习的,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他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哟,身体好了?”吴老头子转过身来看她,摸了摸胡须。 好的还挺快嘛! 林阮阮看着这两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刚死里逃生回来了,怎么把身上弄成了这个样子? 林阮阮一边走过去,一边回话:“好了,师父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这药做得这么臭?” 这么臭的药,真的会有人喝吗? 吴老头子挑了挑眉,和风玉珂对视了一眼,风玉珂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阮阮,林阮阮能从里头看出来一丝怜悯的意味。 这药可不就是给你做的吗?你现在嫌它臭,到最后终归还是要进到你嘴里的。 林阮阮拧了拧眉,不知两人为何这样看她,她不就是问一句吗?干嘛这样看她? “你们看我做什么?”林阮阮不解道。 吴老头子摇摇头:“没什么。” “可需要我帮忙?”林阮阮上前一步,看着两人正在熬药,他们面前熬的药可不止一罐,但是每罐的颜色都是......不怎么好看的。 吴老头子摆了摆手道:“不用不用,病患还是好好呆着罢了。” “我已经好了!”她好了,好了怎么还算病患呢? “你就别掺和了,你过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吴老头子拉过林阮阮的手,往放药材的架子旁走去。 “小子,看好药,不要熬糊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句。 风玉珂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林阮阮被吴老头子带到一旁,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师父,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神秘兮兮地? “我问你,你当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什么症状吗?”吴老头子盯着她看。 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 林阮阮如实摇摇头,然后回:“不知,我之前查地时候,只觉得它来的很蹊跷,像是寒症,但是又有寒症没有的现象。” 吴老头子眉头一皱,顿时气得吹鼻子瞪眼:“这症状从你幼年时期到现在,你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你以前看不出来为师认了,可你从为师那里带回去的医书呢?上面不是记载有吗?” 林阮阮一头雾水,她当初可是快要吧医书翻烂了都没有看见有她身上这种类似症状地病亦或者是毒,而且她哪里敢说,她是后来者...... “师父,医术上真的没有,您是不是记错了?”林阮阮眨了眨眼睛,试探地问了一嘴。 吴老头子一下子愣住。 怎么会没有,那医书可是他亲手写的!他记得他是有将玄冰草写上去了的! “胡说,你个小丫头还想欺骗为师,那可是为师......保存已久的古籍!你这个小丫头怎么拿回去还不看呢?”吴老头子一时激动,差点就说漏嘴了,还好,还好! ......她真的没看到,师父怎么还不信呢? “师父,要不我把它拿给您看看?”尽然师傅不信,那她拿出证据来不就是了? 看林阮阮信誓旦旦地样子,吴老头子也有点犯迷糊了。着丫头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莫非是自己记错了? “算了算了,既然你不知道,那为师就在这里和你讲了吧!”看吴老头子干脆也不和林阮阮理论了。他总感觉自己再理论下去容易吃亏。 林阮阮也没打算继续和老头子理论下去,毕竟这是她师父,而且他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难免会记错了。 “师父你说。” “你身上并不是什么寒症,也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了毒。” 听到这个结果,林阮阮并不是很意外,因为她也有过这方面的猜测 ,只是一直没找到到究竟是什么原因所致,也就不敢轻易下定论。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吴老头子严肃的表情。 这让她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师父为什么表情这么奇怪,难不成她这毒很棘手?若真是这样,算下来这毒在她身上已经很久了,她该不会没几年的活头了吧? 林阮阮忍不住问:“师父,这毒可是十分棘手?” 吴老头子点点头,这世上能中上此毒的人真不多,偏偏这小倒霉蛋碰上了,现如今还找不到何处有这玄冰草 ,能不棘手吗? “可有办法解毒?” “有,但是难。” 林阮阮心里凉了一阵,她是不是倒霉得有些离谱了? “你这丫头中的是玄冰草的毒,此毒需用其花来解毒,但问题就出在,如今这世间已经难找此草。说你这丫头说倒霉可偏偏几率那么小的事情就被你给撞上了,说你运气好,偏偏中毒了又不是件好事。” 林阮阮听完吴老头子说的话之后,不知当哭还是当笑。 玄冰草,她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毒倒是不至于要了你的命,只是时常会受病痛折磨,虽说不至于要了你的命,但是此毒对你的身体还是又伤害的,若是不能早些解毒的话,日后毒发次数可能会越来越频繁,且更加疼痛难忍。”这一点吴老头子只跟林阮阮一人说,先前没告诉苏羡远,不然那家伙现在肯定着急疯了。 林阮阮沉默了片刻,半天都没想明白怎么就沾上了这种毒。 不解,日后只会越来越严重,但是想要解毒,又谈何容易,师父也说了,这玄冰草已经世间难寻了,她到哪里去找到玄冰草的花来解毒呢? 这原主究竟是怎么染上这毒的? “罢了罢了,不谈这个,师父,你可知道噬心蛊怎么解?”林阮阮本来就是来谈苏羡远的事的,如今一打岔,倒是忘了正事了。 这丫头,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完,就想着那小子去了。 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吴老头子摸了摸胡子,正色道:“他身上那东西,可不简单,除了找到母蛊,否则一切免谈。” 一切免谈? “师父,若是我能找全那些药材,可否能将他身上的蛊毒给解了?” 吴老头子一听,也知道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但是那方法,并非根治之法啊!而且,找全那些药材,可比找到母蛊难多了。 他摇摇头道:“只要子蛊还在他身上,巫蛊族完全有办法再次将其激活。” 林阮阮咬咬牙,心中暗暗做了决定。 看来,这巫蛊族,她是非去不可了! 第257章 熟悉的身影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林阮阮忧心仲仲地回去了,现在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说阿远只能到二十五岁,但是一旦噬心蛊压不住了,就算是找到母蛊,届时也不一定有用。 他身上的诡异黑线,便是判断的准则,一旦蔓延他全身,那便什么办法都没有了,现在留给她的,也仅仅只有两年的时间了,她用药和银针来控制,最多也只能争取三年的时间。 但是找到母蛊又谈何容易?阿远有她没有的势力,可即便如此,却还是没能成功解开噬心蛊,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了,可见这巫蛊族究竟有多狠!这不就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吗? 她只能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青岩国走一趟了。 不过她身上的玄冰草毒还得解了才行,否则若是在那时候发病,可不是件好事。 究竟是为什么,原主会染上了玄冰草的毒呢?师父也说这玄冰草已经在世上绝迹了,那么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本事找到玄冰草,并且还对一个小小的孩童下手呢?若是能找到中毒的原因,亦或者是找到那个下毒的人,或许还能有解毒的机会。这症状似乎是从年幼时林逸之落水,而她下去救人之后才开始有的,如果要排查的话,那应当是从大哥林逸之和孟可晴先,但是大哥林逸之那时候可是妥妥的妹控,应当是不会对她下手才是。 相反,孟可晴下毒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可纵使孟可晴心思再怎么缜密,又怎么会寻到这样稀有的毒下在她身上呢?若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话,那倒是可信,不过,既然是想要给她下毒,想谋害她的话,下一些能致命的慢性毒药岂不是更好,想让她痛苦,有能让她死去的毒药太多了,怎么会偏偏用了这样的毒?按玄冰草的稀有程度来看,在当时想要得到,应当是要花费好大功夫的,那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 想来想去,林阮阮总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可是这毒究竟是哪里来的呢? 落水之后才开始有的症状,落水,落水...... 是了!说不定是那个时候,原主下水救人,然后中了玄冰草的毒!那玄冰草,说不定便是长在了那湖底下!世上又会有谁能想到,落涧山里小小的湖泊中藏着玄冰草呢? 这样一来,便能解释得通了,不过她还是得问问师父,玄冰草的生长习性!若真是如她所想一般,那便好办了,那玄冰草,应当还在! 林阮阮交给柳子絮的任务他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但是还缺几个人手,这些天他时常流连于织衣坊间找人,今日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蓝衣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的布庄前,纤细白嫩的手正在布匹上轻轻摩挲,神情专注。她身上穿着的那件蓝衣钩花优美,不会太高调,但是又不失优雅,她皮肤本就白皙,如今被衬得更加白皙,则会那个人都带着典雅温柔的气质,让人一眼望去就知道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难以忽略。 她眉头皱了皱,然后冲身边的长者摇了摇头,那位长者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两人便一同上了马车。 老板心都痛了,这一看就是一笔大生意,只可惜他家的料子不争气,入不了那位姑娘的眼。 柳子絮本在商谈,无意间扭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了马车,他有些焦急,连忙追赶过去,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马车扬尘而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眼中尽是失落。 直到马车消失不见,他才低下头,嘴里呢喃道:“织织......” 那位妇人被他地举动吓了一跳,不明白柳子絮原本谈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跑出去了,现在还站在那里像丢了魂一样。 “喂!那位公子还谈不谈啦?你到底还要不要人啦?” 被这么一叫,柳子絮才回过神来,连忙回道:“要的要的!” 大概是他看错了吧,织织怎会在离国呢? 林阮阮的身体好了,苏羡远也就该办正事了,那三个人,还没处理掉呢。 苏羡远本来想直接把他们都给杀了,一了百了最好,但是这样好像又太便宜他们了。 于是,最管不住嘴巴的毒蛇便被拿来开刀了。 上次林阮阮将她的下巴给卸掉之后,也没有人理会他,没人帮他安上,后来还是负责这件事的十殇看他天天留着口水,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将嘴巴安上的。 毒蛇这回算是学乖了,没有再骂骂咧咧了。 最近林阮阮和苏羡远都没时间来光顾他们,也只有十殇偶尔下来看两眼,该用刑的继续用刑,不过相比之前,他们倒是更愿意接受这种刑罚。 好歹这只是身上的伤,而不是身上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不过好日子总是不会太久,这不,毒蛇就被十殇拉走了。 十殇面无表情地将人拉到蛇窟前,示意负责蛇窟的人将洞口打开,洞口一开,十殇就将毒蛇往前推了推,看见那一对密密麻麻的蛇在里头爬行,毒蛇就忍不住犯恶心。 十殇看他表情难看,也知道他是害怕的,不过十殇倒是觉得他很好笑,明明是巫蛊族的人,养蛊密密麻麻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不过说来也是巧,他的名字里也有个“蛇”字。 “你给我个痛快,一刀了结了我吧!!”毒蛇往后退了两步。 让他死可以,但是不要让他被蛇咬死啊!这蛇窟里头什么花花绿绿的蛇都有,他看着都恶心。 十殇怎么可能同意?这可是主子示意的,而且他做了那么多坏事,青岩国蛊族不少,但是他们巫蛊族最为壮大,还坏事做尽,都不知道多少蛊族被赶尽杀绝了! “你想得倒是美,为了让你下去之后不那么痛苦,我们特意将蛇饿了几天,你放心,你进去之后立马就会有蛇来撕咬你,里头有毒性强的,估计你也不用忍耐多久,就会毒发身亡了,而且你名字里头不是也带着蛇字吗?你们还算有缘,也许里头的蛇会念在这个情分上,不会让你那么痛苦。”十殇一本正经地说。 放屁的有缘!他只是恰好名字代号和蛇扯上了关系,有什么缘?就算是有缘,他也不想要这份缘,谁想要谁就要,反正他不要!还念情分,人都不念情分,蛇怎么还会念情分啊! “好好享受吧!”十殇懒得跟他继续扯,这样的人,早一点下地狱最好,不知道已经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想必黄泉路上也不会放过他的! “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毒蛇直直掉在一堆蛇身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脊背发凉,恐惧瞬间爬上心头,他只能怒骂,但是十殇早在他惨叫之前就将洞口盖上了,将他的声音一同封锁在阴冷潮湿的蛇窟里头。 最后的光亮被掩上,无尽的黑暗里,惨叫连连,绝望的味道充斥在这个黑暗的狭小空间里,在不久之后,他也将成为一堆白骨,和以前的人一起,散落在其中...... 解决了一个毒蛇之后,就还剩下两个人,那两个人算是聪明的,尽可能不去惹怒苏羡远,毕竟现在是别人地阶下囚,惹怒了他,对他们一丁点儿好处都没有,倒不如安安静静地等死,又或者,等待族里派人来救他们。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毒蛇被拉出去之后的下场,此次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不过那也是他自己讨得苦,他们明明都告诉过他,让他管住嘴巴,不要再激怒苏羡远了,安静下来等待时机,可是这蠢货偏偏不听,怪不得他们了。 现在他们可是自身难保,哪里有心思操心一个蠢货的事情? 第258章 被救下 他们所期待的事情,最终还是如愿到来了。 这天夜里,似乎十分平静,十殇应了苏羡远的话去干正事,而十言则是跟在苏羡远和林阮阮身边,自毒蛇被扔进蛇窟之后,他们两人似乎被遗忘了,虽然逃不出去,但是却不至于一直被折磨。 守卫们正常巡逻,但就在他们离开的后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越过了高墙,轻盈落地。 看体型,应当是一个男子,但是他脸上蒙了面,看不出来模样,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冷冷地看着守卫走远,然后朝着地牢地方向走去...... “阿阮,再过几日,便是元宵夜了。”苏羡远慵懒地靠在林阮阮身上,手上拿着她的一缕秀发把玩,漫不经心地问。 他以前从来都不在意什么节日,但是现在有了阿阮,那便是不一样的,他想事事都和阿阮做,每年每个节日都想和阿阮一起过,今年是第一次。 他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林阮阮身上,活生生像一只慵懒高贵而又粘人的猫。 “嗯,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林阮阮轻声回答,对于苏羡远这副粘人的样子,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苏羡远坐直,眼神深深地看着她,良久又低低笑出声。 他没有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只是乖巧地说了一句:“阿阮做什么我都吃,我想和阿阮一起过。” 他想吃的,怕是不能说出来。 不过阿阮会不会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呢?他听说,元宵佳节,正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一家人团团圆圆吃个饭,那是好事,她也想要和她团团圆圆。 “好。”林阮阮一边应声,一边拿起先前那个被做成吊坠的石头仔细端详。 苏羡远眼神暗了暗,视线转移到林阮阮手里的那颗石头,意味不明。 阿阮真是太敷衍了。 “真的吗?阿阮,我没有过过元宵节,这是第一次,我很开心。”苏羡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笑着看她,但是突然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抿了抿嘴唇道:“可是阿阮不是要回去和家人团聚吗?怎么和我一起过?” 林阮阮这个时候注意力早就已经被苏羡远吸引了,根本就没有再去看那颗石头。 苏羡远神情有些落寞,想到他从来都是自己孤身一人,林阮阮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从小就没有母亲的陪伴,在宫里头过得也不怎么好,身上中了蛊毒,大家都不喜同他有太多亲密接触,那宫中,唯一对他好的想来也就只有皇上和公公,还有苏禾生他们了,可是皇上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苏禾生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弟弟,他肯定也感觉很孤独吧。 皇宫里头明明看起来十分热闹,可是孤独的人却独自在黑暗里舔着伤口。 阿远熬过来,很不容易。 林阮阮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从前都是他喜欢摸她的脑袋,这回换一换好了。 她眼里满是心疼,道:“阿远,你也是我的家人。” 我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但是在我心里,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苏羡远猛地抱住她,其实过不过元宵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会一直一直子在一起。 今晚实在是太过于太平了,让两人都有些会怀疑苏羡远是不是大发慈悲了,可当一个身影走进来,他们才知道一切都只是幻想罢了,苏羡远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手软...... 不过今天来的人打扮似乎有些怪异,这些日子都是十殇“招待”他们,他们哪里会认不得十殇地脸,而且十殇往事从来都不会蒙着脸的,但是今天却不同,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也蒙住了。 两人觉得蹊跷,互相对视了一眼。 只听见那黑衣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一下,随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两人一听,皆是觉得有些熟悉,直到那人将脸上蒙面的黑布扯了下来。 “林大人!” 林颂眼神淡漠,点了点头,相比于两人的喜悦,林颂显得十分淡定。 林颂来了,他们也知道自己有救了。 他将两人的身上的铁链解开,但是锁住琵琶骨的铁链却是难解,林颂眉眼带着不耐烦,拿出刀劈在上面,铁链拉扯震动带来的疼痛,让两人疼得想要叫出来,但是他们不敢出声,只好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以为林颂不可能将这铁链劈开的,但是没想到他劈了几下后,铁链还真的被他劈断了,只是那刀也不能再用了,俨然成了一堆废铁。 将两人救下之后,两人的脸色都已经惨白得不成样子了。 林颂也仅仅只是将两个人解开了,并没有想要上前扶住他们得意思,而是转身就往外走,两人身上虽然受了许多伤,但是看见林颂走了,也只好咬着牙忍住疼痛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不曾见到,林颂转过身之后轻蔑的表情。 因为这两个废物,浪费了他一把好刀,真是不划算啊...... 一路走出去还算胜利,林颂早就计算好了时间,除了这两人翻不出去。 因为受了伤,这两个人走路都算是勉强,更不要说翻墙了,最后还是林颂将人拎着丢出去的,虽然摔得很疼,但是两个人也不敢有什么怨言,毕竟林颂能将他们救出来就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了,他们可不是毒蛇那样没分寸的人。 林颂将他们带回去之后,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便去向林颂道谢。 “张成和杨青再此谢过林大人!多谢林大人的救命之恩。” “无需多谢,下去换身衣裳吧!”林颂并不打算和他们多说,只是淡淡挥手,想要将人谴退,身上都是血,看了 他倒是嫌脏。 张成和杨青点点头,也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是有些不合适。 本来是想要和大人说说苏羡远身边那个姑娘身上带着蛊王一事,不过也不着急于这一时,还是先将自身安顿好了再说吧...... “姑娘,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当了。” 柳子絮动作倒是挺快的,原本林阮阮以为他还要挺长一段时间才能办好,毕竟他也说了,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在行,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很不错的。 “不错,速度倒是挺快的。”林阮阮点了点头,笑着看向柳子絮。 柳子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人虽然是找齐了人,但是还得需要找到一个人来替她做事对接,她并不想暴露自己,但是也不能一直让柳子絮负责这件事,毕竟他对这一行并不懂,而且,对于他,林阮阮自有安排,让折枝负责的话,也不太实际,毕竟月烟居还得让折枝打理着,事情全部交给折枝也不行。 她现在需要找到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并且值得信任的人来做这件事。 不过在这之前,她也就只能自己亲自出面处理了,当然,露脸是自然不能的。 沉思片刻,林阮阮开口:“你且告诉我地址在何处,还有主要负责管理的人是谁。” “说来也是运气好,我刚好找到一家坚持不下去准备关门的成衣铺,出了钱直接将铺子当了下来,恰好那是一对夫妇一起开的店,我见他们也没有别的去处了,便想着 将他们也留下来,毕竟他们也是做这一行的,比较熟悉,有人打理总是好的,因为人手少了一些,所以我又多找了几个人,地方在东城布衣巷里头,这是地契,姑娘你且看看有何不妥的。”柳子絮将地契从怀里头掏出来递到林阮阮面前。 林阮阮接过之后仔细看了两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于是便将地契递回,淡淡道:“你收着吧,过两头我找个时间去瞧瞧。” “这.......”柳子絮伸手接过地契,没想到林阮阮居然又将地契丢回来给了他。 林阮阮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并不觉得让柳子絮收着有什么不妥的,反正又不怕他跑,随之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时候找个时间把你娘带过来吧,她一个人在羌国也挺孤单的。” 提及他的母亲,柳子絮有些失落,他的确很久没有见到阿娘了,也不知道阿娘身体怎么样了,好多了没有。 “谢谢姑娘......” 姑娘是他们家的恩人...... 第259章 那是爱心 林阮阮提笔良久,最终却还是没能将图纸画出来,她本想的是再多画几张图纸出来的,但是总是走神,集中不了注意力,她拍了拍脑袋,将笔放下,拿过一旁挂着的披风出了门。 既然画不出来,那便出去走走算了。 她又响起那时候没有刻完的字,于是便动身往紫竹林去了,上次还差两笔没有刻完,这次说什么都要将它刻完才好。 很快她就找到了原先的那棵紫竹,然而将积雪刨开之后却没有见到先前落下的那把小匕首,林阮阮觉得怪,但是也没往别的方面想,只不过当她看见紫竹上面原本没刻完的字如今却已经碗完完整整地出现再在她眼前时,着实是有些小小的惊讶。 是谁发现了她刻的字后将它给补完整了?会不会是阿远呢? 林阮阮伸手轻轻抚摸着上面刻好的字,微微出神。 听十言禀报后,苏羡远下意识地就想将人给找回来,他怕她出去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阿阮只是想出去逛逛,这是他们的家 ,在自己家里头逛逛,有什么好紧张的?阿阮说过,不会离开他的。 他只能这样一边一边告诉自己,降低自己心中的不安。 于是当林阮阮回来时,苏羡远第一时间就粘了上去。 “阿阮,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带上我?” 林阮阮才刚推开门,苏羡远立马就迎上来了,低着头看她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委屈。 她被吓了一跳,哪里知道出去时屋子里头没有人,一回来突然就蹦出来一个大活人?但看见苏羡远这副模样之后,又有些无奈。 想来他应该是过来找她,但是没找到人,所以就在屋里头等着了。 “你怎么来了,还一声不吭,吓了我一跳。”林阮阮将身上披着的狐裘脱了下来,苏羡远伸手就将它拿起来,挂在一旁。 他将衣服挂好,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手炉边说边递给她:“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阿阮瞒着我偷偷出去玩了。” “没有,就是觉得在屋里头呆久了,想出去走走。”林阮阮接过暖炉,拉着他坐下。 闻言,苏羡远挑挑眉。 “阿阮觉得无聊了吗?过两天父皇打算开一个宴会,阿阮要不要去玩玩?” “怎么突然就开宴会了? 苏羡远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父皇闲着无聊,就想开个宴会聚一聚,玩乐玩乐。” 仔细想来,她好像也好久没有见过皇上了,正找个时机将雪柔塞到太子身边呢,这次宴会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既然是如此,那便去玩玩。”林阮阮冲苏羡远说到。 苏羡远唇角微微勾起,但是也不多言,只是很快便将话题转移了:“阿阮要不要陪我去书房办事?” 苏羡远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林阮阮哪里拒绝得了?点点头,就被他拉着过去了。 其实说是有正事要干,还不如说他是故意想将人哄到身边陪着的。 苏羡远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该做的事今天早就做完了,现在只是随随便便拿了一张宣纸,提笔在上头一遍又一遍地写着林阮阮的名字,时而盯着林阮阮看两眼,然后笑笑又继续下,不过一会,纸上便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林阮阮的名字,不过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无趣,写满了也就只是换一张纸继续写。 林阮阮是真的以为苏羡远是来书房里头来做正事的,察觉到苏羡远一直在提笔写字,想来是十分认真地在处理事情,所以她也不敢打扰,好在她将图纸也一并带了过来,现在就坐在苏羡远身旁十分认真地专研图纸,若是她抬眼看一看,也就能看到苏羡远究竟是在忙正事,还是在干些别的事情了。 苏羡远看她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现在倒是好了,小丫头看起来有事要办的那个,他才是个陪同,这样看来,他倒像是不务正业的样子。 他的阿阮怎么这么努力,莫非想着以后怎么赚钱养他吗?不过想一想,如果阿阮赚钱养他,好像感觉也不错。 林阮阮画了一小会,觉得有些手酸,伸了伸懒腰想要放松一下自己,但却感觉到一阵炽热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身上。 这书房里也就苏羡远和她两个人,这目光除了是苏羡远,还能有谁呢? 林阮阮没忍住扭头看了一眼苏羡远,只见他不知何时就已经放下了笔,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看我干什么?事情做完了?”林阮阮问了一句。 苏羡远点了点头。 她瞟了一眼苏羡远面前的摆放着的纸,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上面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写的都是她的名字。 林阮阮愣住,这家伙什么时候就把事情办好了,还空了这么多时间用来写她的名字了? “你怎么写那么多我的名字啊?” “因为在想你。” 她一下子噎住,不知道怎么回话,总觉得苏羡远这话怪耳熟的,但是,她人就在这里了,还需要想吗? “我人就在这里,干嘛还要想我?莫非你想的是别的女人!”林阮阮见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不正经的话,忍不住想逗逗他。 苏羡远摇摇头,哪里不知道小姑娘的怀心思。“我在想和阿阮的以后,想我们什么时候成婚,什么时候生孩子,孩子要生几个,女儿多些还是儿子多一些,不过听说生孩子很痛,我们就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林阮阮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原本好好地,怎么又说到生孩子的事情上了,他们现在都还没有成婚呢...... “你瞎说什么呢?”林阮阮眨了眨眼睛,将视线转移到图纸上,不敢看苏羡远。 苏羡远叹口气,他哪里有瞎说?他这是很正经地说好不好?明明是阿阮太害羞了。 什么时候才能将阿阮娶回家呢? 苏羡远伸手戳戳林阮阮的脸蛋,问:“阿阮,明年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不行!”林阮阮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明年怎么行?这也太快了,怎么也要把阿远的噬心蛊给解了才行啊!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 “太,太快了。” 苏羡远表情委屈,就好像林阮阮是个负心汉一样,他委屈道:“那阿阮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再过两年。”林阮阮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 苏羡远沉声,没有说话。 阿阮觉得太快了,但是他觉得一点也不快,他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娶回来算了,明年已经是他给出的最晚期限了,再晚,万一他就娶不到她了怎么办? 无论如何,今年一定他要把亲定下来,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阿阮是他的。 见苏羡远不说话,林阮阮担心他生闷气,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但是苏羡远显然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顺手牵住林阮阮的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个心形,这是他照着阿阮刻的那个奇怪的图形画的。 “这是什么?”苏羡远指着画出来的爱心问。 林阮阮一看,这可不就是爱心吗?随口就答了一句:“这个是爱心。”说完之后有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有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再看两眼苏羡远画的爱心,有看了两眼苏羡远,顿时反应过来问:“是你将紫竹上的字给刻上了?” 苏羡远眼睛含笑,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承认,只是依旧孜孜不倦地追问:“爱心是什么?” 如果苏羡远没有看到紫竹上面的字问她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 ,但是当她知道苏羡远看见之后,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他了。 “就是,就是......” 第260章 期待你们的惊喜 见林阮阮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苏羡远忍不住追问:“就是什么?” “就是代表,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的意思。”林阮阮即便刚刚再怎么不好意思,现在也还是说出来了。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是她知道,在她心里就是很喜欢很喜欢的意思。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阿远。 苏羡远深深地盯着她看,半响,声音微哑:“我也是。” 他也是,很喜欢很喜欢。 “你以后可不能给别人画爱心哦!”林阮阮努努嘴,脸红着说。 苏羡远轻笑道:“不会,我只给阿阮一个人画,我的爱心都只给阿阮一个人。” 他凑近林阮阮耳边,轻轻补了一句:“我也是。” 不管是他的爱心,还是他的人,他都只给阿阮一个人。 温热的气息在林阮阮的耳边萦绕,酥酥麻麻,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点,却被苏羡远拉得更近了,苏羡远就像一头狼一样,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之后,便不打算放过了。 “那阿阮呢?”苏羡远漫不经心地撩了撩林阮阮的头发。 林阮阮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不知道苏羡远说的是什么。 “嗯?什么?”林阮阮迷迷糊糊,回问了一句。 “我把爱心给阿阮了,把自己也给阿阮了,那么阿阮要给我什么呢?阿阮该不会想要耍赖吧?总不能什么都不给我呀?”苏羡远坏心眼地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林阮阮被他这么一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阿远,别闹,很痒。” 小姑娘还会怕痒啊?苏羡远心底想。 “那你说。” “我怎么可能会耍赖,我的爱心也只给你!” 林阮阮笑眯眯地看着苏羡远,这家伙可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苏羡远眼神幽幽,小姑娘真是会捡便宜。 “少了一个。” 林阮阮知道他的意思,但是那样的话让她说出口总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林阮阮也就没说。 “那,那我当然也是。” 苏羡远轻笑,小姑娘这样就想蒙骗过关了? “是什么?”苏羡远有意使坏,林阮阮哪里扛得住,脸一下子就更加红了。 明明知道她不好意思,阿远还非要她说个清楚,太坏了太坏了! 见林阮阮实在害羞,苏羡远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换了一个话题,但是这个话题显然比之前要更加不安好心起来。 “那我们换个东西,我现在突然想要别的东西了。”苏羡远依旧是蔫坏蔫坏地逗着林阮阮玩。 反正迟早是他的,还不如现在就要点利息。 林阮阮被他的话题转变速度弄蒙圈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好像是自己吃亏了,但是又说不上来吃亏在哪了,只好顺着苏羡远的话问:“换什么?” 苏羡远眼神紧紧盯着她,像是完美的捕猎者准备向猎物发起进攻的眼神,占有欲十足。 只听得他说了一句话,林阮阮脸上便迅速爆红起来...... 好家伙,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苏羡远一直都在勾引她下套,一套接一套哄着她进去了,明明只是在解释爱心的意思,怎么突然就变成她欠他一样东西了!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林阮阮已经在栽进去了,就算是明白过来自己上套了,也只能任由坏心眼的反派一顿揉搓了! “你怎么在这?主子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十言见十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亭子里头,嘴巴上叼着一根枯黄的草,枕着手倚在一根柱子上,不经出声问。 也不知道这大雪天的,这家伙哪里扯来的草,还叼在嘴巴里头,也不怕被路边的阿猫阿狗撒过尿。 看见十言过来,十殇将嘴巴里的草吐了出去,表情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兴奋起来。 十殇笑眯眯地说:“当然办好了!主子还真是料事如神啊!那两个人果然被救走了。” 闻言,十言眉头皱了皱,人被救走了,这家伙在傻乐些什么? “那你还不将行踪记下来,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别忘了主子是怎么交代你的。”也不怪十言放心不下,毕竟十殇这个性子,他是真的害怕这家伙待会又把事情搞砸了。 到时候,他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十殇拍拍胸膛,志在必得:“不会不会,我早就已经踩好点了,看起来他们还并不打算离开,原本我还以为要一路追到青岩国去,但是他们似乎还想做些什么,这离国里头,说不定还有些什么秘密,再好好观察一阵,说不定有大收获!” 十言无奈,扶了扶额。 他道这家伙怎么突然兴奋起来,原来是在为自己发现了别的线索沾沾自喜起来了。 “既是如此,那你便更加不能松懈了,若是他们留下来是有意想要报复在主子或林姑娘身上,那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好事,你可要好生盯住了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就想回来找你说说嘛!” 十言哪里不知道十殇地想法,说白了就是想回来找个人得瑟得瑟。 明明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跟苏禾生那小子似的。 然而被掌握了所有行踪地张成和杨青此时还在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乐,不过大概,也不能享受多久了。 “张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把那件事情告诉林颂那小子?” “那小子倒是神气得很,要是现在还得倚仗着他安顿我们两人,哪里还用看他的脸色。”杨青冷哼一声,显然对林颂有所不满。 林颂本就不是巫蛊族的人,可偏偏却受族长重用,虽然说他年纪不大,但是能力却十分出色,不过这也不是他这么嚣张,目中无人的理由!怎么说,按年龄,按辈分来说,他们两个人都应该比他大了去,在他们面前神气什么呢? 张成想想也觉得十分不悦,本来以前对这个外族人就没什么好感,可偏偏这人又是族长身边的红人。 他冷笑一声:“以后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族长肯定不会再用他了,到那时候,他一个区区外族人,在巫蛊族里头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说来他也不过是个蠢货罢了,自己的家人都被杀了,还蒙在鼓里替仇人卖命哈哈哈哈!”杨青说罢,便大笑起来,眼里都是不屑。 殊不知,一人站在阴影处,嘴角微弯,眼里却是没有一点点温度。 “不过你说,这件事究竟是要等到我们回巫蛊族之后禀报族长呢?还是直接告诉林颂,但是直接告诉林颂,会不会太便宜他了?届时他将这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可如何是好,这样一来,我们兄弟两人的苦不是白受了吗?”张成摸了摸下巴,皱眉问。 杨青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良久,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他笑得阴沉,说到:“告诉他也未尝不可,他不是喜欢出风头吗?他要是知道了那件事之后,一定会去争夺,到时候趁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张成一听,似乎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于是便冲杨青点点头,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林颂捏了捏自己的食指,嘴角的笑依然没有消下去,阴影遮去了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看得不真切。 他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黑暗之中,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他倒是十分期待,这两个人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惊喜过后,他也是该让这两个人体验一下被火烧是什么滋味了。 阿姊,你们放心,我会将他们带给你们的痛苦,一点一点,还回去的,巫蛊族,动过手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261章 有点不对劲 待林阮阮从书房里头出去之后,脸上已经一片通红,嘴巴红润微肿,眼里还带着一丝水光,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还没走两步,就碰到了前来汇报的十殇。 十殇见林阮阮步履匆忙,脸上红扑扑的,觉得不对劲,便问了一句:“林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林阮阮简直就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怎么在这个时候还碰见十殇了?不过她心里又暗暗庆幸,幸好碰见的是十殇这个神经大条好骗的家伙。 “我见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要不要......”十殇关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阮阮打断了。 “不用了,我没事,我就是刚刚吃东西呛到了,没什么事,你忙去吧!” 十殇恍然大悟,林姑娘这模样看上去的确是像被呛到了。 “主子可在书房里头?” “在的。” “那我便进去寻主子去了,林姑娘再见!” 林阮阮匆匆回了一句,然后连忙加快速度走开。 十殇挠了挠脑袋。 他总觉得,林姑娘今天怪怪的,或许是真的呛得厉害了。 但是当他走进书房,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主子面前的桌子上空无一物,几张纸散乱的掉在地上,以往来说,按照主子的习惯肯定是不能忍受这儿这么乱的,可是主子居然还没有不耐烦,反倒是心情十分愉悦,看着面前的空无一物得桌子,微微带笑。 说实话,林姑娘在主子身边,他时常能见到主子笑得这么开心,但是现在,林姑娘也不在啊!主子突然这样,让他觉得怪吓人的。 “主,主子?”十殇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苏羡远听见十殇地声音,笑容收敛,抬头看向十殇,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但是开口的第一句却让十殇更加不知所措。 “阿阮呢?” 十殇愣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林姑娘刚刚不就是从您这儿出去的吗?现在怎么还问我林姑娘去哪儿了? 主子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十殇悄悄看了一眼苏羡远,然后才说:“林姑娘她刚刚走了,看起来似乎走得很急......” 十殇偷偷观察苏羡远的神色,却不见他神色有半分变化,然后又补上一句:“她好像是吃东西呛到了,脸都呛红了,看起来应该是呛得挺厉害的。” “嗯。”苏羡远眼里有过淡淡的笑意。 的确,脸都红成那样了,真可惜,让小姑娘给跑掉了。 主子,很奇怪啊...... 十殇看在眼里,心里疑惑,但是却也不敢说出来。 “主子,你让我办得事情已经办好了,不出您所料,那两个人的确被人救了出去。” “行踪如何?” “说来奇怪,他们并没有赶着回去,反倒是依旧呆在了离国......” 苏羡远眸色沉了沉,心中有了别的打算。 自从上次从苏羡远府上回来之后,清雅本来还想再去的,毕竟她相信只要这次换个姿态,不再是那种小女人姿态,想来苏羡远应当会对她有更多好感,不过每次去都吃了闭门羹,都是一行人出来,什么也没干上,然后又回去了,反倒是引来了一大堆人的关注。 这次清雅学聪明了,先让人去问问,再决定其不起身上门,但是很可惜,每次都被拒绝了。 清雅知道这定然是苏羡远的意思,人家不愿意见她,她肯定也去不了,可是见不上苏羡远,她还怎么和他拉近距离啊?这就让清雅十分无奈,她还真没见过这样油盐不进,一点儿也不客气的男子,换成是别人,她才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她就是不甘心。 不过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到过两天的宴会上,苏羡远也会来,原本备受打击的她又斗志昂扬起来,宴会上,她一定要让苏羡远对她产生好感! 只要有了好感,她就不信以后还没有机会和他多多接近! 然而宴会上她不小心撞见了一幕,让她直接就没了那个念想,当然,现在的她还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是一心期待着。 张成和杨青最后还是走上了把自己送死的道路。 “林大人,我们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商量。” 张成和杨青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 林颂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回了一句:“何事。” 匕首被擦得干干净净,冷光乍现,倒映出林颂没有温度暗藏杀意的眼睛,只可惜,那两人看不见罢了。 “林大人也知道这新生蛊王还未找到吧?我们此次,恰好就发现了蛊王的踪迹!” 林颂把玩匕首的手顿了顿,抬眼看着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两人一看了林颂的表情,也知道他上钩了,于是故作十分气愤道:“没想到毒锋居然落在了小杂种身边的那个女子身上!年纪不小,但是心思却十分歹毒,毒锋早就已经遇害了!那蛊王,如今在她手里!不止是毒锋遭到了她的毒手,就连毒蛇她都没放过!” 两人没敢把林阮阮可以操控蛊王的事情说出来,生怕说出来之后,林颂会有顾虑。 林颂冷笑。 “你们的意思?” “我们想让林大人您将蛊王带回来!巫蛊族的蛊王万万不能流落到外人手里,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身上!她现在年纪轻轻,就已经下手这样歹毒,以后定然不会放过巫蛊族的!”张成不停煽风点火,为的就是让林颂触手争夺蛊王,顺便给林阮阮一个教训。 “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将蛊王那个带回来,顺便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丫头是吗?”林颂看着两人,笑着说,可笑却不达眼底。 张成杨青连忙点头,但他们想要的又何止只是这样呢》他们还想要看林颂吃亏的样子。 说实话,林颂还是有点惊讶的,没想到巫蛊族找了那么久的蛊王居然在林阮阮手上,她带给他的惊喜还真是不少啊! 见林颂久久不说话,两人有些着急,连忙开口问:“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林颂脸上带上了些嘲讽,看着两人,轻飘飘地回上一句:“可是我挺喜欢那个丫头的。” 张成和杨青脸色一变,面面相觑。 “大人此话何意?大人莫非是看上了那歹毒女子?万万不可啊!那女子心思深沉,且对那杂种上心,不能为我们所用,大人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张成害怕计划落空,连忙添油加醋,想要在加一把火,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一开始准备的局。林颂就没有进入圈套。 这火都没有点燃又怎么能烧得旺盛呢? “可我偏要向着她呢?”林颂眼神冷冷,看着两人的宛如像在看一具尸体。 “你!”杨青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林颂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手上铮亮的匕首让他们的心狠狠地凉了下来。 “你们不是很会说道吗?现在,再说说给我听听,最好把当年的事情,你们怎么动手的也一并和我说说?”林颂笑容越发诡异起来,他的眼神看得两人脊背发麻,忍不住连连往后退。 他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杨青一边往后退,一边问:“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林颂觉得他很聒噪,但还是想看看他们的表情究竟能变化到什么地步。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准确地来说,你们根本就没有瞒过我。”林颂冷呵一声。 杨青和张成脸上早就已经没有了血色。 林颂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处心积虑在族长面前表现得十分衷心的模样!他骗过了所有的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件事情!明明那个时候,族长已经给他下了蛊了!他应当在不久之后成为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怎么会这样?他简直太可怕了!居然生生地隐藏在巫蛊族十年之久! 第262章 熟悉的感觉 林阮阮回到房间后,脸上还是有些发烫,她捂了捂眼睛,又想到在书房里头苏羡远极具侵略性的吻,忍不住耳根一阵发烫。 这人像头狼一样,林阮阮真是怕了他了,糊里糊涂怎么就...... 她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不要再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但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浮现他带着笑意的模样,眼睛里头都是入骨的温柔,眼尾微微发红,好看的泪痣给他增加了一丝妖冶。 这人怎么生得这么好看?手也好看,喉结也...... 林阮阮拍了拍脸,有些懊恼。 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怎么老是想到他!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搞得她好像对他不怀好意一样! 太烦啦太烦啦! 林阮阮伸手想拿上自己画好的图纸去找找那个店,顺便做些安排,但是却只拿到了先前画的两张,这才记起来,她将图纸拿到书房去画了,匆匆忙忙跑出来,连图纸都忘记拿了。 她扶了扶额,无奈。 算了,到时候再去拿吧,现在先去找到那个地方,看看布局怎么样再说吧! 林阮阮拿上画好的两张图纸,然后带上了面纱,拿了一把伞准备出门,但是却在门口处被拦住了。 守卫们见是林阮阮要出门,身后还没有跟着其他人,哪里敢轻易将人放出去?先前主子可是说了,不能放林姑娘出去的,他们现在自然是要将人拦住的,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群人怎么能担待得起啊! “姑娘,你且等等,这事......还得问问主子得一件才行,没有主子得命令,我们是在不敢轻易将你放出去。”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守卫不好意思地说到。 林阮阮那里不知道他们的难处,也没想着刁难他们,她点点头,轻声说:“去吧,我在这里等这便是。” 守卫连忙点头,然后立即前去禀报苏羡远,这天寒地冻的可不能耽误久了,万不能让林姑娘等久了。 林阮阮看着周围种着的红梅,眼里都是笑意。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和阿远说过自己喜欢红梅,但是阿远却为她种了一院子的红梅。 原来从前师兄师姐说的话是真的。 如果一个人喜欢你,就算你不说,他也知道你喜欢的是什么。世上从来就不缺少有心者,就看别人愿不愿意了。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说。” 十殇默默将位置让出,站到一旁,让黑皮守卫说话。 “林姑娘想要出门一趟,现在正在门口等着,不知主子意下如何?” 十殇眼皮一跳,看了看苏羡远,见苏羡远微低着头,沉默的样子他心里头有点发怵,怎么好好的,林姑娘又想着出去了,而且现在这个样子看来,主子应该是并不知情的。 “嗯,让她去吧。”苏羡远脸色没什么变化,语气淡淡的,似乎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十殇原本提着的心猛地落下,眼神诧异地看着苏羡远,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他今天怎么觉得主子怪怪的?先前的感觉不是错觉,现在看来,主子今天就是很奇怪,若是放在以往,主子肯定会生气,就算同意林姑娘出去,主子的心情也会变得十分不爽,但是现在这是怎么了?主子怎么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感觉?该不会是换了一个人吧? 苏羡远瞥了一眼十殇,眼神有些不满,冷声道:“跟好,不要让她出事。” 十殇浑身打了个冷颤,幼时熟悉的眼神,看来,主子没换人。 十殇知道苏羡远的话意味着什么。 林姑娘,一点事都不能出,上次的事情,对主子的影响有多大他不是不知道,如果林姑娘再出事的话,那他也跟着完了。 十殇点点头,立马跟上。 待人都走后,苏羡远捏紧了拳头,隐忍之意在他眼中显现出来。 他当然巴不得让阿阮一辈子都不往外走,就呆在他给她打造的家中,一辈子只陪着他就好。但是他喜欢阿阮,阿阮也有喜欢的事情要做,他总不能因为喜欢阿阮,就不让阿阮做她喜欢的事,做她想做的事吧?那样的阿阮,又和傀儡有什么不同?他想要的是鲜活的阿阮,而不是被迫承受他所带来的一切的阿阮。 说好的要把最好的给她,总不能连她的自由都要束缚。 目光落在林阮阮落下的图纸上,苏羡远将图纸拿起来看了看,看到最后一张,他眼中便柔和了许多。 图纸上画的衣裳很好看,阿阮把他的名字也写得很好看。 原来林阮阮画图纸的时候,不知怎得就开起了小差,然后就在纸上写上了苏羡远的名字,一个紧接着一个,不过怕是她自己都忘记了这回事。 苏羡远将她画的图纸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写满他名字的纸张叠起来,收到身上。 原来,阿阮也在时时刻刻想着他呀! 没等多久,守卫小哥就回来了。 “姑娘您请。”守卫将门打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林阮阮过。 林阮阮点点头,谢道:“多谢。” 其实林阮阮心里头也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苏羡远会不会同意,但是她选择相信他,阿远说的话,向来都是会做到的,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事实证明,她的确是对的。 出门后沿着柳子絮所说的地方走了许久,林阮阮总算是走到了布衣巷。 十殇跟在林阮阮身后,心里总是忽上忽下的,林阮阮走了多久,他也就跟着走了多久。 要是知道林姑娘要来这么远的地方,他干脆就让府里头的人送算了,他倒不是闲走路累,就是怕林阮阮风吹多了对身体不好,也怕她一个不小心脚底打滑摔跤,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不仅是要急死主子,也是要急死他啊!他可不想被主子惩罚! 好在,这一路上还算顺风顺水。 林阮阮自然是知道自己身边跟着一个十殇的,阿远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人单独出门,若是没有人跟着,怕是今天她还出不来个门。 她看了看面前的这家店,和柳子絮描述的一模一样,于是便抬脚进了店里头。 “姑娘想要买点什么?”林阮阮一进去,店里头的人就连忙上前招呼起来。 林阮阮环顾四周,这店面也算是挺大的了,墙上挂着的都是成衣,男士女士都有,只不过布局倒是有些杂乱了。 “我看看。”林阮阮四处走了走,边走边看店里头衣服的质量和款式,这些衣服布料的质量有好的也有一般的,款式都是平常穿的款式,没什么新颖的,配色也没什么亮点,不过衣服细节倒是做的不错,看得出来店家也是用心在做商品了。 用心做,做出来的是良心货,那当然是好的,但是只有这些,也是远远不够的。 “姑娘,我们这的衣服都是良心货,您看这件您喜不喜欢?我瞧着很适合您......” 林阮阮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 她并不喜欢有人一直追在身边说个不停,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自己看看。 转了一圈,林阮阮大概知道缺了什么应该补上些什么,有什么地方需要提升的,于是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您这儿可有私下说话的地方?”老板愣了愣,原本以为这单生意要黄了,毕竟林阮阮转了一圈,一件衣服也没挑上,但是现在了林阮阮突然问出来的话让她愣了愣神,一下反应不过来,于是便点点头,将林阮阮领了进去。 第263章 事情谈妥 十殇眼见林阮阮跟着那个人走了,但是又不能跟上前,怕坏了林阮阮的好事,于是就只能在外面干等着,只要时间一到,林姑娘还不出来,那他就冲进去。 显然十殇的担心是有点多虑了的,但是也怪不得他,毕竟还是因为有前车之鉴了。 林阮阮进去之后,见到的场景让她有点惊讶,原本以为这里面的面筋应当不会有多大,没想到现在一看,竟是比外面的店铺面积还要大,有些人在给布料染色,有些人在给衣服绣花,分工还算明确。 “不知姑娘有何事想要商量?” 柳子絮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一对夫妻开的,从进门到现在都是这位女老板在和她谈话,未曾见到她的丈夫,原本林阮阮还以为弄错了地方,听柳子絮说他还是找到了挺多人的,但是整个铺子她也就瞧见了女老板一个人,现在进来一看,原来人都在这里来。 “你可是吴氏之妻?”林阮阮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她的丈夫在何处,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担心找错地方了。 女老板一听,面上诧异,点点头回道:“正是,家夫出去进料子去了,不知姑娘?” 看来是没找错了。 “前两天有位男子前来买下了你们的店铺,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他说日后会有人给我们吩咐事情,莫非,是姑娘您?” 林阮阮点点头,道:“的确是我。” “姑娘请坐。”女老板一听,连忙拉着人道一旁坐下。 那位那日小哥可是说了,他只是替人买下的,他并非金主,如今看来,应当是这位姑娘才是最后的金主了,这也就意味着,以后这位姑娘将会是他们的老板了。 “不用这般客气,还不知当如何称呼?”林阮阮笑着谢过。 “您叫我吴嫂就好。”吴嫂笑着说,手脚有点拘束,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老板,瞧着,也大不了多少。 “吴嫂,我今日来,只是想过来看看这店里头的布局如何,再看看接下来应该怎么走,你也不用太紧张,仙子啊的话,你们就先照常开着店,至于是否盈利不重要,回去之后我会将具体详细的计划让人传达过来,届时你们再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林阮阮脸上蒙着面纱,吴嫂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但是林阮阮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干练,让她无法忽略。 林阮阮讲完,顿了片刻,声音比之前强硬了许多:“我只要成效,过程你们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做就好,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即可,因为不太方便,日后我可能不会时常过来,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可以放任自己,我不需要没有用处的人,你们要记住,只要做好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你说是不是,吴嫂?” 林阮阮似乎没有多凶,但是言语之中却充满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吴嫂连忙点头回答:“是是是,姑娘所言极是,我们夫妻二人一定不会辜负姑娘的重望。” 吴嫂哪里敢说一个不字?家里头小孩还要吃饭,原本差点就要吃不上饭了,这家店也差点就救不回来了,甚至都没有人愿意接手这家店,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贵人将他们的店买下来,还愿意让他们继续管理这这家店,开心都还来不及呢!哪来的那么多不满?他们又不是不会知足的人。 林阮阮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只希望他们能说到做到就好。 接下来林阮阮继续跟她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又将带出来的图纸交给了吴嫂,吴嫂刚开始见到图纸的时候脸色也犯难,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款式的衣服,不过林阮阮也没有想要刁难他们,只是让他们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若是可以,做出来的成衣先留着,到时候她再看看适不适合售卖。 见林阮阮并不着急,吴嫂也就松了一口气,这衣裳做应当是能够做出来的,只是她和丈夫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衣裳,就怕到时候做不顺手,做不出图纸上的这种样子,但是这位姑娘也说了不着急,那么他们就可以多尝试几次看看效果如何。 十殇在外头等得有点坐立难安,心想这么久还不出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正准备冲进去一探究竟,林阮阮便跟着吴嫂出来了,十殇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林姑娘又在悄咪咪干些什么大事了呢? 张成和杨青简直肠子都要悔烂了。 早知道就不做这些小伎俩了,说不定安徽i能安安全全回到巫蛊族捡回一条命,这些好了,小聪明害死人,好不容易才从苏羡远的魔抓逃离出来,现在落到了林颂的手里。 不过好在,林颂只是将他们绑起来了,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情,但是两人总觉得太过于平静了,像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猜的一点也没错。 林颂早就想好了他们的死法,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呢?现在的平静,也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杨青,你说林颂敢不敢对我们动手?”张成心里其实是有一丝幻想的,毕竟林颂潜伏这么久,想来就是想要报仇,若是此时将他们二人杀了,万一将他的身份暴露了,这些年来他所做的一切可不就报废了吗? 杨青摇了摇头,相比起来,他显然是比张成要清醒得多。 “他既然有了这个想法,肯定就不会往上报,我们两人若是殒命了,他完全可以说是苏羡远动的手,这样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你别太天真了,终究还是我们败了。” “噗嗤,看来你们还不算太傻。”林颂不知何时来的,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出现了。 他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脸上挂着冷笑。 “林颂!你究竟想要如何?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张成最讨厌林颂这副模样,似乎什么都不屑一顾得样子!明明也只是靠着巫蛊族才成长起来的,再仇人身边这么久,也没能够手刃仇人,还要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有什么好神气的? “给个痛快?我阿姊阿娘受过的,你们还没有试过呢?想让我给你个痛快?你自己想想,可能吗?”林颂轻笑出声,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张成面前,狠狠地掐着他的脸。 “你不过就是个可怜虫罢了!”张成用力别过脸,脸上被林颂的手指留下了引子。 林颂皱了皱眉 ,嫌弃地将手擦在他的衣服上,毫不在意地说:“我的确可怜,但是你会更加可怜。” “你知道吗?巫蛊族,迟早有天会灭掉,你的家人也不会存活下来,你呢?估计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你说我可怜,可惜你连为家人报仇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后代也不会有,我是可怜,但是起码我可以帮阿姊和阿娘报仇了,而你,不行。”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激怒林颂一样,他总是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因为他的心早就死了,和她们一起烧化在了那一场大火之中。 “你混蛋!你......” “嘘!不要觉得你的家人无辜,也不要觉得我狠心,你的家人无辜吗?应该不无辜吧?你的家人杀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的阿娘和阿姊那么善良无辜的人,都被你们防火烧死了!你告诉我什么叫无辜?”林颂狠狠地瞪着张成,而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杨青。 动过手的,他一个都不会忘记! “和死人有什么好说的?好好享受最后一晚的平静吧,明天,可就不一定会这么轻松了。”林颂笑笑,眼神冷漠带着嘲讽,冷冷地在两人的面上扫过,这一刻起,在林颂的眼里,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第264章 得寸进尺 大概是觉得林阮阮太久没有回来,苏羡远反倒变得有点坐立难安起来,本来人还是好端端地坐在书房里头,然后逐渐演变成了在门口徘徊,左右走走,十言劝了两句之后又进去坐坐。 可没过多久,苏羡远还是忍不住,于是回了屋里头拿起一件披风挂在臂弯,然后就直接走到大门门口左转转右转转,守卫看着都觉得着急,只希望林阮阮能快点回来,不然主子都要急死了,他们也不好受。本来只是一件简单的守门工作,主子在这站着,还真是让他们有些紧张。 十言无奈,也只能撑上一把伞跟在苏羡远身后。 十殇也真是的,虽然是让他暗中保护林姑娘去了,怎么也不能机灵点,明知道主子担心,还不劝林姑娘早点回来。 若是让十殇听见了,那必定是要一阵喊冤,他怎么知道出一趟门主子还会着急成这样嘛! 不过好在,苏羡远并没有等多久,林阮阮就回来了。 她还没进门,就看见苏羡远手上挂着一件衣裳站在那里等着她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好像在埋怨她出门那么久都不知道回来一样。 林阮阮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笑,进门之后,即将脸上的面纱给取了下来,向他走去。 “你怎么在这儿?” “明知故问。”苏羡远嘴巴上虽然要强,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娴熟。 看着他仔细替她披上衣服的样子,林阮阮笑意更甚:“天气这么冷,特意来等我?” 苏羡远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小姑娘还挺会得寸进尺,今天在书房的时候倒是惯会哼哼唧唧,这么快就忘了,看来还是影响不够深刻。 “也就只有你能有这样的待遇。”他理了理林阮阮的头发,替她拍掉一点雪花。也不知道小姑娘是怎么打伞的,好端端地头发上还沾上了那么多雪。 “回屋里,外面冷。”他牵过林阮阮的手,将人带着顺势接过她手上的伞,但是由于是姑娘家用的伞,难免小了一点,所以撑住两人实在是有点勉强,于是乎伞的确是苏羡远在拿,但是大半边都倾斜在了林阮阮身上。 十言一瞧,哪里还用得上自己,也就识趣地没有再跟上去,反倒是十殇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两人看着苏羡远和林阮阮牵着手再雪中留下一个个脚印,都不由得感叹这画面美好,但是十殇向来就是回破坏气氛的人。 “你看主子手里头的伞那么小,只能住林姑娘,你也不知道把伞送过去给主子。”十殇用肩膀撞了撞十言,十言闻言不知如何回他,只是默默地白了他一眼。 要是十殇以后孤寡一生,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不是,我说正事呢,你不理我就算了,瞪我干嘛?”十殇总觉得十言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但是十言明明什么也没说。 十言最后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然后将雨伞往十殇手里一塞:“你自己拿着吧!” 憨子! 回到屋子里以后,苏羡远去哪里都跟着林阮阮,非要和她贴在一起,她就是去放个伞,他也要黏糊糊地跟上来,不知道为什么,林阮阮总觉得,苏羡远似乎比之前更加粘人了,以前好歹还有点高冷形象,现在完全已经没有这回事了,自从上次吵架她发病之后,他就变得更加离不开她了。 不过想到上次闹矛盾的事情,林阮阮到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苏羡远 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苏羡远。”林阮阮舔了舔嘴巴,表情有点严肃。 苏羡远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林阮阮这样叫他的全名了,这让他下意识地感觉不对劲,立马站直身子,十分正经地应了一声,像是准备接受批评一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阮突然这么严肃,但是听阿阮的就对了。 “你上次为什么生气。”林阮阮的语气也就强硬了一下,随后气势就软了下来,说到底还是有心虚的成分,毕竟一个人又不会无缘无故地生气,苏羡远生气的话,肯定也有她的原因。 苏羡远愣了一下,没想到林阮阮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他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应该也会忘记了。 但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忘记,还记起来了,现在怎么办?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吃醋所以才生了那么大的气吧?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要是阿阮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太小气了。 沉默了片刻后,苏羡远还是决定说出来:“都是因为我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阿远生气了?”林阮阮听到他略带自责的语气,又忍不住心疼起来,也怪自己没有做好,说好的要让他控制好情绪,但是她自己都没能做好。 “不是阿阮的错,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苏羡远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头,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 叹了口气后,苏羡远又说:“阿阮还记不记得那天我本来是不想让那位羌国公主进门的?” 林阮阮点点头。 林阮阮哪里会不记得,那天实在是太印象深刻了,一整天都很难受。 “但是后来阿阮你同意了,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跑怎么了,就莫名其妙吃起醋来了。” “吃醋的不应该是我吗?怎么还变成你吃醋了?”林阮阮挠了挠脑袋,只觉得苏羡远吃醋来得莫名其妙。 苏羡远哪里不知道林阮阮的疑惑,但是他心里头就是不舒服,他也无奈,继续道:“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我是在气你的态度,别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还让人家进门,一点也没有危机感,要是以后父皇让我多纳几门小妾,你是不是都不会在意,反而还会笑眯眯地将人家接进来?” 说起来,苏羡远还是忍不住小小地生了一把闷气,这丫头 真是一点都不懂,那日那个清雅都差点扑到他身上来了。 林阮阮这才明白,原来苏羡远生气,是因为觉得她不在意。不过那个时候她也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觉得将那位清雅公主拒之门外会不会对苏羡远的名声不好,而且她也从来都不觉得,清雅是个威胁,她相信苏羡远。 “肯定不会,你可不能纳妾,不然我一定不会嫁你!”林阮阮伸手戳了戳苏羡远,脸上气鼓鼓的,光是想想,她就已经火冒三丈了,以后谁敢往苏羡远身边塞人,她就跟谁过不去! “我只要阿阮一个,旁的人都不要。”见到她吃醋,苏羡远心里头偷着乐,这小姑娘总算是开窍些了。 他将人往怀里带,轻轻拍着林阮阮的后背。 林阮阮头埋在她怀里,闷闷的说:“其实那日我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觉得将她拒之门外会影响你的名声,但是没想到你会生气,而且我相信你,所以根本就不会担心这些。” 苏羡远有片刻失神,他很久很久没有遇到万事都是想着他的人了,但是和阿阮在一起之后,她似乎做什么都会考虑到他,有人挂念着的感觉,真好。 “阿阮你想做什么去做便是,反正我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还怕它会变得更坏吗?” 第265章 一定会做到 “那也不行。”林阮阮摇摇头。 即便阿远不在意,她也不希望别人对他抱有更大的成见。她以前也觉得自己可以不在意世人的成见,别人怎么样说她,她都觉得无所谓,但是换成苏羡远的话,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不在意。 苏羡远笑了笑,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少主,你怎么又在外边吹风了?”秦五看到付宁站在门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主子总是这样,喜欢站在外头,一站就是好久,每次劝他,他也只是说呆在屋里头太烦懑了。 付宁抿了抿唇,轻声回:“屋子里头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秦五摇了摇头,他就知道, 太子殿下一定又会这样说。 “天冷,少主还是莫要在外头呆太久罢!”秦五知道,太子殿下只不过是在想那个想见而见不到的人罢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终究还是需要太子殿下自己想明白了才是。可他又觉得,太子殿下心里其实很明白,但就是放不下。 说到底,他是真的没想明白,太子殿下怎么就对林姑娘动了心,这世界上女子千千万万,可太子殿下却只取那一瓢饮。可是喜欢这种东西怎么能说得清楚呢?也许只是太子殿下遇见的人啊太少了,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人,也许就不用陷入这种爱而不得得境地了。 付宁轻轻点头,却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五秦劝不动,只好退下。 “五秦哥哥,怎么这般愁眉苦脸?”阿霜刚从屋子里头出来,酒啊看见五秦苦着一张脸,便出口询问。 五秦只是叹了一口气,示意阿霜看看不远处的付宁。 看见付宁披着一件白色的狐皮制成的狐裘站在门口,清隽温润的面容透出病态的白,眉眼之间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愁郁,像是忧心苍生的谪仙一般。 阿霜见了,心情也忍不住沉重了起来,她知,五秦哥哥为何愁眉苦脸了,因为这样的太子哥哥,她看了也觉得忧心。 太子哥哥明明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可却没有得到上天的垂怜。 “我去劝劝吧!”阿霜提步上前,站在付宁身边。 阿霜垂眸,问:“哥哥,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 她不明白,哥哥明明是喜欢阮阮姐姐的,可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试一试。 付宁顿了顿,苦笑道:“阿霜,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何苦再去打扰呢?” “可是哥哥,喜欢的话就要去争取不是吗?你不是常常说,喜欢的东西就要去争取吗?”阿霜不懂,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争取过来呢? “傻丫头,不是任何东西,喜欢就要拥有的,这世界上,总有我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想要得到和一定要得到是不一样的 ,不一定是要拥有了,才算是好的。” “哥哥,我不懂。”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捡回来的那只小鸟吗?” 阿霜点点头,说:“记得。” 那时候她从外面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于是就将小鸟带了回去,精心照顾。 “那只小鸟最后的结果如何,阿霜可还记得?” “那只小鸟最后被我放走了。”阿霜怎么会不记得,精心照料了那么久的小鸟,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她还给它起了名字,叫小莱。母后见她喜欢,于是就将小莱放在笼里头好生喂养着,可是阿霜清楚,小莱并不开心,看见天上飞翔而过的小鸟,它总是会叫个不停,一直啄着鸟笼子。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她看得出来,小莱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它想要的是自由自在地和它的伙伴一起在天空飞翔。 最后,阿霜还是将小莱放走了。它并不需要他们,它需要的是自由。即便再来一次,阿霜也会将它放走。 付宁眼底落寞,嘴角依旧是挂着温柔的笑。 “于小鸟而言,它并不属于我们,也并不需要我们,你喜欢那只小鸟,最后还是放走了它,我喜欢她,也不一定要在一起,她就像一只小鸟,她需要的不是我,我也没有办法把她留下,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喜欢,但是不一定要拥有,她平安顺遂,我亦心安。” 阿霜沉默了很久,她现在大概能够明白太子哥哥的意思了。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一个结果。喜欢,也不一定代表着要拥有。 林家三哥哥回去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一心想着将林阮阮接回家里来,所以没过多久,三人结伴又来到了苏羡远府上。 “四皇子身子如何?”因着上次十殇扯的谎,林晔之可是记得清楚,如今上门,怎么也要问问,虽然作为哥哥,他很不爽有个人将他的宝贝妹妹拐走,但是怎么说,都是妹妹看上的人,以后还是会成为一家人的。 “好些了。”苏羡远指尖微动,脸上面不改色。 对于林晔之突如其来的关心,他其实还是有点不清楚状况的,但是转念一想,应当是上次十殇找理由将林家哥哥们请回时,又将他病了一事来当作幌子,所以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将话接上了。 “阮阮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家母甚是想念,上次来原是想要将阮阮带回去的,但是不巧四皇子身体抱恙,于是没能将她接回去,我们兄弟三人今日来,就是想着将阮阮接回去,这段时间来麻烦四皇子照顾阮阮了。”林晔之语气委婉。 苏羡远沉默片刻,开口:“明天我会将阿阮送回去。” 林嘉之和林晔之互相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都没想到苏羡远会答应得那样爽快,他们都是男的,怎么会不清楚苏羡远的心思?苏羡远肯定是想让阮阮一直陪在身边的,本以为他还会在纠缠些时日。 其实说起来,林阮阮是他们的妹妹,是林家的女儿,不管苏羡远用什么理由,他们都可以将她接回去,但是他们都想得太多了,忘记了这层最根本的关系。 “好,明天我们便等着你将阮阮带回家来。”林晔之点点头。 但是一直闷不吭声的林逸之却觉得自家二弟说的话有点奇怪,听着就好像等妹妹回娘家一样,明明他们家妹妹还没有嫁人,这话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罢了罢了,反正阮阮最后回到家来就是了。 苏羡远点点头,想到明天,眼中多了一丝柔情。 阿阮,说好要娶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第266章 担心他出事 林阮阮并不知道林家三个哥哥来了,那会儿她正在给两个小孩子做吃的,还是十言过来通知她,她才知道他们来了,不过听十言说,他们和阿远似乎在谈论些什么事情,她也就没着急着赶过去,反正他们谈的事情,她又未必能插得上话,而且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在旁边听着。 本来她已经从厨房里头出来了,但是听到十言说三个哥哥过来了,想着也没什么事做,于是就折返回去,又多做了几样甜点,准备端过去。 甜点做好之后,林阮阮端着甜点过去,还没进门就已经看见四人端坐着,似乎在谈论些什么,看起来还算融洽。 “哥哥们和阿远谈完事情了吗?我可以进来吗?”她探出一个脑袋,伸手敲了敲一旁的门口,开口问。 四人皆望过来,只见林阮阮一只手端着盘子,一只手扶着门口,微微偏着身子看着他们。 “阿阮想进就进,不用在意这些。”苏羡远声音虽然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话语却明确默认了林阮阮的地位。 她想进便进,他们说的话她想听就听。 “阿阮快进来,哥哥好久没有看见你啦!”林嘉之也紧跟着开口。 得到肯定,林阮阮这才抬步上前,而后将手中的盘子摆放在林家哥哥们面前的桌子上。 “我做了些甜点。” 看到林阮阮放在桌子上的甜点,林逸之心里五味杂陈。犹记得第一次吃到阿阮做的甜点还是在好久之前,仔细一想,那甜点本来还不是要给他的,那原本是拿给嘉之的,还是他托了嘉之的福,才吃上小妹做的甜点,这次,应该是拖了大家的福。 林晔之看着林逸之有些受伤的神色,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言,毕竟这一切,也都是大哥自己造成的,以前,小妹可是最亲近大哥的。 林嘉之就恰好与林逸之相反,他心中有的不是苦涩,而是单纯地吃醋不舒服。自家小妹地手艺都没能多尝过几次,现在倒好,人都已经被拐走了,马上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到时候更加吃不上了。 林阮阮乖乖坐在林嘉之身边,看着他们三人盯着那一盘甜点表情各异,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她做的甜点有什么地方不对吗?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林阮阮忍不住开口问:“哥哥,你们怎么光看着不吃,是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听到林阮阮问话,三人齐齐回过神来,林嘉之生怕林阮阮误会他们不喜欢,连忙开口:“没有没有,只是心中感慨,往日我们家阮阮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就已经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点心了。” 林阮阮将信将疑,点了点头。 她看向苏羡远,苏羡远只是眼神幽幽地盯着她看,似乎有些委屈。 林阮阮冲他眨眨眼睛,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刚刚将甜点摆在了林家哥哥们面前,而不是他面前,这会儿坐也不是坐在他身边,苏羡远能不委屈才怪,但是这是基本的道理,她还没有嫁给阿远,理当是要向着哥哥们的,而且就算日后和阿远成了婚,也理当是先给哥哥们,这是对兄长的尊重。 而且这样一来,哥哥们对阿远的成见也就不会那么重,若是她刚刚将甜点往苏羡远面前摆,现在也是坐在苏羡远身边,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哥哥们看了想来是要气死了,肯定对阿远的不满有多了几分。 所以只能让阿远委屈一下下了。 好像林阮阮来了之后,他们就没了什么话题,说的都是些寒暄的话,林阮阮问了林父林母的情况之后,三位哥哥也就回去了,毕竟没什么话题,留在这里也是尴尬,于是他们也就选择回去了,苏羡远是个话少的,面对林阮阮他们又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她越长越大,他们似乎也就越来越不懂她了。 又或者说,从来都没有懂过。 送走哥哥们之后,林阮阮这才拉着苏羡远解释。 “阿远,你不要生气,我刚刚......” 苏羡远突然伸出两只手揉了揉林阮阮的脸,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神情认真,但眉眼之间又带着淡淡的无奈,说:“阿阮,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那么做的理由,那是你的哥哥们,以后也会是我的内兄,我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呢?” 林阮阮白皙的脸蛋被他揉得微微发红。 她盯着苏羡远看了好久,越看越觉得苏羡远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很多,现在的阿远耐心多了许多,也没有以前那样严重的占有欲了,也变得更加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林阮阮很开心,因为苏羡远能够更好地向她表达他的情绪,也就意味着他更加不容易生气,能够更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阿远,我很开心。”林阮阮笑着看他,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真的很开心,因为遇见一个能为自己改变的人真的是一件值得幸福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她会遇到许多人,但是真正能够为她做出改变的人,并不多。 他很喜欢看见林阮阮笑,他希望她就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笑着就好,每天都保持开心,身体健康。 他说:“我也是。” 我也很开心,遇见你很开心,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想到以后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模样,我也很开心。 今天的雪下得不算大,天空只是飘下来些细小的雪花,有一段时间雪还停了一下,不过晚些时候,这雪又下了起来。 南织织看着窗外飘雪微微出神。 她跟着父亲来到离国也已经有两三日了,父亲来离国是为了扩大家中产业,她跟着来,是想着学习学习经商之道,但还有一个私心,是为了找一个人。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好不容易从外头回来,想要见他一面,可惜却被告知他来了离国,又听父亲说要来离国做生意,她便跟着来了,想着能不能在离国见上一面。 可是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能见到他,好几次看见熟悉的背影,可最终都不是他。 南织织犹记得那日,他站在柳絮飘飘地树荫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挫败,可是又带着憧憬。那天的码头来了很多人,但是她还是精准地认出了他。 他说:“织织,我还没有能力娶你,我现在只是什么都没有穷书生,不过你相信我,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将你娶回家的!”少年说完,脸色微红,还带着窘迫,最后又变得有些落寞。 他紧接着说:“如果织织觉得等太久了,遇上对的人,那边嫁了吧,不用顾虑我,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幸福,当然,我更加希望,你的幸福是我带给你的!” 南织织很想告诉他,其实她可以等,不管多久,她都等着他来娶她,可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坐的船便走得越来越远,没来得及说出口,少年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那时候她想,没关系的,她可以等到回来再把心里的话告诉他,可最后却还是没能如愿,心头上的少年早就已经远走他乡,至今也没有寻到他的踪迹。 “怎么了,又在想子絮吗?”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灰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南织织见男人走过来,眼中带着愁意,恭敬地喊了一声:“父亲。” 南父点点头,见女儿如此,心里也有些难受罢。 “父亲,你说子絮他,还会回来吗?”南织织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织织,你不相信他吗?” 南织织咬了咬唇,她怎么会不相信他?可就怕世事变化...... 南父看出了她心底的忧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织织,子絮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向来说到做到,这孩子从来都不会说大话,就是深信这一点,我才会放心地将你留下,替你拒了婚事。” “父亲说的自然是没错,可我心里总是有点不安,我害怕他一人在外,会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 南织织说不上来究竟是因为什么,但自从知道他去了离国之后,心里就一直心神不宁,她不怕他变了心,就怕他出事...... 第267章 明天送你回家 是夜,林阮阮给苏羡远端了一碗药过去,想着已经很久没有替他把过脉了,前两次想帮他把脉,可总是被其他事情给打断了,之后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今天想起,林阮阮干脆就就这送药给他,顺便帮他把一把脉。 这会儿苏羡远正在书房里头忙活,最近他好像确实挺忙的,成日就是泡在书房里头,她也不好问,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这不,今天见了三个哥哥之后,他便又跑到书房里头去了。 林阮阮进去的时候,苏羡远还在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见林阮阮来了,默默将面前写满字的纸张给翻了一个面,林阮阮看在眼里,心里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人都是有秘密的,阿远也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还在忙?先把药喝了。”她将手里的药摆在苏羡远面前,往前推了推。 苏羡远一边端起药,一边回答:“最近是有点忙。” 他如同往常一样,将苦涩的药喝入口中,许是喝得多了,这药难不难喝,似乎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他将碗放下,面前却多出一只手,手心里头正放着一颗蜜饯。 苏羡远抬头看她,却见她笑着望他。 “我知道药苦,给你带了蜜饯,吃下去就不苦了。”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伸手将林阮阮手心的那颗蜜饯放进了嘴里。 他并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以前也没怎么吃过,只觉得太甜了,不过现在,他好像有点喜欢这种甜甜的味道了。 从来都不会有人关心他喝药苦不苦,味道难不难喝,更别提在喝药之后会有人给他糖了,只有阿阮。 其实不吃糖的话也没有关系的,苦就苦一点了,这么多年来,似乎也就那样过去了。 “我好久都没有帮你把脉了,前两次记起来想帮你把脉,但是总是被别的事情打断了。”林阮阮一边嘀咕一边捞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顺势就做到苏羡远身边,想要帮他把脉,她的手才刚搭上去,苏羡远就突然反手将她的手给牵住。 林阮阮有些不解,问:“干嘛?” 苏羡远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然后抬头笑着回答:“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想和你说,等等再把脉。” “什么事把完脉再说。”林阮阮将手从苏羡远的手里挣开,接着便想继续替他把脉。这事情回回都忘记,还是先帮他看看再说别的事情,不然等会儿又忘记了。 苏羡远眼神微变,连忙将手抽出,然后两只手扶住她的脑袋,让她抬头看着他。 “你干嘛呀?”林阮阮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苏羡远有点奇怪。 苏羡远眼神闪了闪,似乎欲言又止。 林阮阮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拧着眉头问:“阿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阿阮,我......”苏羡远搅了搅她的名字,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口,看得林阮阮都着急起来了,以为他真的碰上了什么不好的事。 “你怎么了?是不是......” “我想娶你。” 林阮阮听到苏羡远说出来的话之后,愣了愣。 她本来还以为苏子砚这么快就动手了,他们两人明里暗里都有矛盾,这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见苏羡远半天说不出话,还以为苏子砚开始动手做了什么,没想到他居然是想要说这个...... 她真是又担心又无奈,本来还以为两人的矛盾即将一触即发,没想到是她多想了,这家伙,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 “我知道的呀!你说过很多次啦!”林阮阮笑着回应。 这会变成苏羡远愣住了,他心里的确时时想着要将阿阮娶回家,但是好像并没有跟她说过很多次。 “阿远,你做的一切,都已经告诉我了。”林阮阮知道苏羡远的疑惑,于是将话补全。 他说他想娶她,她不是用耳朵听见的,而是用眼睛看见了。 他反应过来林阮阮话中的意思,淡淡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他家阿阮真的很乖。 “阿阮,明天送你回家。” “嗯?”林阮阮显然有点意外,不知道苏羡远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话题,之前总总行为看来,阿远好像都不是很希望她离开他的身边,现在怎么突然想着要将她送回家了?不会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偷偷瞒着她吧? “怎么这么惊讶?回家不是好事吗?”苏羡远无奈,思及之前对她的做法,又微微失了神。 阿阮大概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所以才会有所顾虑的吧? “阿阮,我之前......” “不是说要让我陪你过元旦吗?” 林阮阮不想让苏羡远陷入愧疚的情绪之中,也不希望他想太多,之前的事情,他们双方都有一定的问题,不能全让阿远自己一个人受着。 苏羡远神色怔忪,垂下眼帘,睫毛将他眼底的汹涌全部遮盖。 他知道阿阮是不想让他难受。 片刻,他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抬起头来时,眼睛里盛满了爱意,他道:“回去了又不是不能陪我一同过节了,时间到了,就算阿阮不愿意来了,我也会将阿阮绑过来的。” 面对她时,他的爱意毫无保留,也决不吝啬。 “我也不想放阿阮离开,想要阿阮时时刻刻陪着我,可是阿阮的父母将你养大,这么久没见到女儿,肯定是想的,相比起我,他们更加需要你回去陪伴在身边。” 他知道他们并不是阿阮的亲生父母,阿阮说过,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无论怎么说,也还是要感谢林丞相夫妇,毕竟因为他们,还有他们的女儿,阿阮才有机会来到他的身边。 “好,我知道了。阿远,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林阮阮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可以讲了,只能给他承诺。 其实她是有心想要回到丞相府看一看的,出来太久未见林父林母,她也觉得有些不妥当,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的人,也十分宠爱自己家女儿,这么久没见,心里肯定是十分想念的,但是她顾及到苏羡远,也没敢提出要回家,家离得不远,她时常会在周边转转,不敢进家门,她现在还不太清楚,林家三个哥哥是怎么和林母说她这么长时间不回家的原因,先前听三哥哥说是编了个理由,需要照顾阿远,没时间回去。林父她倒是不怕,因为林父是知情者,但是林母并不知道她受伤一事,这样贸然回去只怕会露出什么马脚,又不好找理由脱身出来。 不过好在,百草和阿让都跟在她身边,倒是不太会让林母瞧出倪端来。 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她必须回去了。 第268章 紧张 翌日清晨,林阮阮准备好之后就,苏羡远就带着人回去了,家是离得不远,苏羡远不仅仅是带着林阮阮一个人,身后还带着十言和十殇,而两人手上都抱着一个木箱子,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两个小娃娃走在前面,一蹦一跳,倒是开心。 “回家就回家,你怎么还带着东西?”林阮阮拉了拉苏羡远的衣服,微微皱眉。 苏羡远笑笑,伸手牵住林阮阮的手说:“回娘家。” 林阮阮眼神闪了闪,脸上有点红,不自然地移过脸。 “瞎说什么呢?”林阮阮嘟囔了一句。 她还没有嫁给苏羡远呢,怎么就成娘家了?这家伙倒是好,还知道占便宜。 “没有瞎说。”苏羡远看了一眼林阮阮一眼,看她脸颊微红,反倒没有收敛,而是十分正经地说了起来。 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的小娘子了,那小娘子的家自然也就是他的家了,怎么就是瞎说了。 只不过是差了一个堂堂正正将她娶回家的机会。 再等等,他就把阿阮娶回家,那时候,全天下都知道,阿阮是他的妻。 林阮阮扭过头来,微凶,说:“待会到家了你可不能这么说!” 要是让家里人听见了,估计对苏羡远印象会差一点,毕竟这古代里头,还没过门呢就一口一个娘家,属实是会让人觉得不妥当,轻佻了些。 “知道了,我的小娘子。”苏羡远点点头,凑近林阮阮耳边,轻声说。 林阮阮一下子就僵住了,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这还是第一次听苏羡远叫她小娘子……她刚刚才说让他不要太过于放肆,结果这家伙倒好,得寸进尺起来了。 反派最近真的是愈发不要脸了! 十言和十殇在后头看得一清二楚,只见自家主子凑过去,似乎在林姑娘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然后将眼神移开,不去看面前的两人,到处乱瞟。 主子也真是的,这都快到林姑娘家门口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亲了人家姑娘一口,还得是林姑娘家人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不得追着主子打? 林阮阮和苏羡远实在是没想到,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在十言和十殇的角度看,人都已经亲上了,而原因仅仅是因为头发的遮挡,让两人遐想连篇了。 “夫人!小姐回来了!还带了姑……四皇子!”家里头的下属一看林阮阮回来了,高兴得连忙去跟林母禀报,因为林阮阮身边多了一个苏羡远,而他多少也曾听闻他们两个的事情,心中早就已经把两人当作一对了,毕竟这俊男靓女,简直就是太般配了!于是乎,一个嘴快,差点就将“姑爷”二字脱口而出,好在及时转弯。 林母面露喜色,连忙站起来笑道:“刚刚还念叨着,这会儿马上就到了!” 许久没有见到女儿,说不想是假的。 “他们人呢?” 林母急急问。 “小姐和四皇子正在放东西,一时半会还过不来。” 林母皱皱眉头,问:“放东西?” “是的,四皇子的随从手上端了些东西过来。”下人答。 这小姐和四皇子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光是往哪儿一站都觉得般配,而且传闻中这四皇子长得十分俊美,且脾气不太好,还有人说他是怪物,可他如今一见,俊美确实是十分俊美的,这天底下怕是也没有多少人能与他相比,不过这后边说的,他倒是不认同。 这四皇子看起来也没多大脾气啊,除了不怎么爱说话,面冷,人还是很和善的,而且瞧瞧,四皇子可是十分粘小姐的,小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这还没将人娶回家,就开始往丞相府送东西了,这哪能说是不合格? 林母沉思片刻,总觉得这会儿苏羡远来应当是有事情的,还带上了礼,看来,是想要谈论那件事了……女儿养大了,还没疼上几年,就要被人带跑咯! 只希望,他能像他们一样,好好待她,希望他们家的小娃娃在家被疼着,以后嫁了人,也只是换了个地方被人疼着而已,而不是受苦... 林阮阮并不知道苏羡远让十殇和十言带来的是什么东西,问苏羡远,他也只说是一些礼品,并不贵重,可只有十殇和十言知道,这两箱子的东西到底贵不贵重。 这里头装的,可算是库房里头最值钱的几样东西了,最珍贵,最值钱的,可都在他们手上端着了。 十殇十言可是端得稳稳当当地,毕竟自家主子老婆本都在这儿了。这会儿东西落地,他们二人也算是轻松了下来,毕竟东西端在手里,总是担心摔着。 早在门口,林阮阮就放开了苏羡远的手,苏羡远虽然心里头不满,但是也没有继续伸手去牵她,毕竟他今天来可是要办大事的,这才进门就没有好印象,那怎么能行。 虽说牵不到手,但是他却是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林阮阮身后,两人的距离都没有离开过半米以上,待到偏僻处,没人之时,苏羡远又会悄咪咪凑近林阮阮身旁,然后牵牵手。 林阮阮刚开始也还是抗拒的,毕竟容易被人看到,但是后来也就随他去了,反正说也说不听,还能怎么办? 十言和十殇虽然对自家主子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十分不齿,但却还是下意识地替他看看四周放风,一旦有人来了,两人立马就出声提醒。 再怎么说,他们也不希望自家主子一辈子一人,他们都希望主子能够成功将林姑娘娶回家去。 再次牵住林阮阮的手,已经是准备到大堂的时候了,苏羡远深知,阿阮的家人就在里头等着他们。 “你怎么了?怎么手心出汗了,不舒服吗?”林阮阮感觉到手心一片湿热,还以为苏羡远是身子不舒服,出了虚汗,连忙问。 “没事。” 见苏羡远眉头微皱,而且还这么说,林阮阮更加担心了。 “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爹爹和娘会理解的。” “我真的没事,走吧。”苏羡远拍了拍林阮阮的手背,安慰她,然后牵着人往前走。 他是真的没事,出汗是因为,他突然间有些紧张起来。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和阿阮的家人见面而感到紧张?约莫是想娶她的念头太重了吧! 第269章 抱孙子 “好了,赶紧松开,要进去了。”林阮阮抽了抽手,低声说。 苏羡远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她的手,步步紧跟。 以后能够牵手的机会一大把,不着急这一时!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一进门,林阮阮便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林父林母,笑着冲她们打招呼。 “小妹,你怎么不和哥哥们打个招呼?”林嘉之撇了撇嘴,有些吃味。 “三哥哥,你怎么连爹爹娘亲的醋都吃!”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林母无奈道:“好了好了,回来就好,身后那位是四皇子吧?快快上坐!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客人来了也不先招呼好客人!” 苏羡远礼貌地行了行礼,道:“见过林丞相,丞相夫人,此番来,多有叨扰。” “哪里哪里,四皇子能来丞相府,是丞相府的福气!”林卿言客气开口。 “这些日子,阮阮一直住在四皇子府上,给你添麻烦了。”边说,他边看向林阮阮,这其中的意味怕是只有被蒙在鼓里的林母不知道罢了。 苏羡远看了一眼林阮阮,低眸说道:“哪里,明明是我麻烦阿阮了,这期间一直都是阿阮在照顾我。” 林嘉之欲言又止,若不是他们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真就信了这家伙的话,但是奈何林母不知道,他也不好拆穿他。 林母看着苏羡远,轻轻点了点头。 这四皇子看着还是个能处的,这会儿都这么亲近地叫上了,当着他们的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宣誓自己同阮阮的亲近关系,看来是真的有心想要昭示他的心意了。 “不知四皇子最近身体是否好些?”林母问道。 “多谢伯母关心,在阿阮的悉心照顾下,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苏羡远这会儿虽然是在跟林母回话,但目光却一直在林阮阮身上,满眼都只是她一人。 苏羡远这一句看似简单又没什么不妥的回答,却让在座众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他就站在林阮阮身边,林阮阮听得一清二楚,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给了他一个眼神,可这家伙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无辜地看着她。 他也真的太大胆了吧?这前一句还叫着丞相府人,下一句怎么就叫上伯母了?她真怕他下一句直接叫上丈母娘了!而且这家伙怎么说得他们两个人那么暧昧?这不得往火盆子里头撞吗? 一家子有多疼着林阮阮,她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了,才害怕他们一下子接受不了,所以希望能循环渐进,让他们慢慢对阿远有好印象,如今阿远这般,就怕爹爹娘亲…… 林阮阮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林母,却意外地发现,林母似乎还挺满意苏羡远的,脸上笑脸融融,也不见有什么不悦之色。 再看看林父,他似乎也有点震惊,不过而后便恢复平静,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相比之下,三个哥哥就不是很乐意了。 林逸之表情有些难看,林晔之相对来说比较好些,但也同样无奈,脸上有些不自然,而三哥林嘉之可真的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他似乎十分不悦,眉头微皱,脸上气鼓鼓的,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嫌弃。 在他心里,苏羡远妥妥的一个老狐狸,太有心机了,虽然只是换了一个称呼,但是一下子距离感就拉近了很多,而且娘居然还挺满意的样子!这不就和小妹一般,被这男人骗了去吗? 虽然如此,但话题仍然还在继续,林母也是一直在问苏羡远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就连林父都觉得有些过头了,于是乎是不是用咳嗽来提醒她。 “阮阮啊,你带着四皇子去院子里头转转,我们有些事情要商量商量。”见林母一直问个不停,林父只好连忙找了个理由将两人支走。 林阮阮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她坐在一旁,听着林母的问题,又感受到来自苏羡远和三个哥哥的目光,如坐针毡。 “好,那女儿便四皇子出去逛逛,透透气。”林阮阮连忙接话。 若是正常问题,她哪里会想着溜走?可是林母总是问些奇怪的问题,除了问一些基本的情况,还开始问起他和自己的一些事情来了,越听越觉得像是在……用现代的话,叫作相亲。 她连忙起身,眼神示意苏羡远跟上,苏羡远掩住唇,嘴角微弯,跟着起身。 等到二人走远了之后,林父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冲林母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对人家四皇子刨根问底的?” 林母白了他一眼,道:“女儿的终身大事我们不愁吗?你又不是看不出来那孩子对我们家阮阮有意思,他俩肯定有情况,我瞧些那孩子挺乖挺好的,现在不问问,待到何时?”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你这也太着急了,这事情还要看看才行,哪能像你这样上来就问了一大堆问题的?”林父怎么会不知道有人想要把他的宝贝女儿给拐走?那自然是知道的,苏羡远给他的影响确实不错,可他也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为了阮阮,他还是需要更加小心一点。 林嘉之连忙补上一句:“娘,我也觉得爹说得有道理,说不定他是在骗你呢?你肯定被他给骗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自己的终生大事都还没有着落呢!咸吃萝卜淡操心。”林母瞪了林嘉之一眼,然后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逸之和林晔之。 瞧瞧,瞧瞧!最小的妹妹都已经找到人了,人都领回来了,就这几个憨子,至今还没有一个着落! 林嘉之默默闭上了嘴,原本想要开口的林逸之也连忙闭上嘴巴,他们都不想被林母叨叨。 越看家里这三个呆木头,林母就越是气上脑门,这样一看,那孩子可比他们好多了! 那孩子性格冷,传闻也不怎么好,但是有眼光,瞧上了阮阮,懂得怎么疼娘子,有点心机又怎么了?哪里像家中这三,什么都有,性格也比人家开朗多了,有了他们的基因也算是长得不错,可是却连一个姑娘都没! 她想抱个孙子,居然还得指望最小的女儿了! 第270章 有名分了 “我......”林嘉之想反驳,但是又找不到别的理由反驳,而且还被父亲给瞪了一眼,哪里还敢再说,憋屈也只能咽在肚子里头。 他这怎么能够算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呢?怎么说阮阮都是他的妹妹,他这明明是在关心她!娘也真是的,怎么一天天就想着让他娶媳妇,他才多大啊?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另一边,林阮阮的确是如愿出来了,连忙拉着苏羡远走到偏僻处。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说话越说越离谱?” 苏羡远一脸茫然,似乎听不懂她的意思,疑惑开口:“怎么了?是我说话哪里说得不对吗?” 林阮阮看着苏羡远这个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原先她还以为他是故意的,仔细想想,阿远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而且男生没有女生那么细致,一般都比较心大。 “没有,就是,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 林阮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低着头看着鞋尖,有些纳闷道:“没什么。”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苏羡远狡黠一笑,他哪里会不知道,但他就是故意的,阿阮总是担心家人对他印象不好,可他看出来了,在这家里头,看着虽然是林丞相是一家之主,可实际上丞相夫人的话最是管用了,在阿阮母亲面前留下好印象,可比什么都管用,要是阿阮母亲都认同,那想要娶阿阮,不就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了吗? 阿阮总是觉得太早了,但他不放心,不早点向世人宣示阿阮和他的关系,万一有人把她的阿阮抢走了怎么办?不能等,要先下手为强,今天他也就只说了这样的一番话,都让阿阮紧张成这样,这以后想要加快两人成婚的日程,就更加难了,他今日来,便是做全了准备过来的,今天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亲定下来。 “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去逛逛吗?怎么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苏羡远看小姑娘低着头,似乎十分郁闷,于是在她面前伸出手。 林阮阮原本还在想着怎么让家人能够更快地接受苏羡远,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宽大的手,苏羡远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林阮阮抬头望他,他也正在望着她,四目相对,她在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角色好像反过来了,不是她要带他去院子里头逛逛,而是他真诚地邀请她。 她伸出手,将手轻轻搭在他温暖而宽大的掌心里。 面前的人这么虔诚,又有谁愿意拒绝呢? 苏羡远看着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一大一小,眉眼间都是暖意,轻轻收拢,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并不违和,反倒还是分温馨。她明艳似骄阳,而身边的他缄默不语,清冷淡漠,只有林阮阮才知道,看起来冷漠的苏羡远,其实并不算冷漠,至少对她来说,是一个温暖的存在。 两人在路上必定是会遇到家中下人的,林阮阮看见有人,便下意识地想要撒开苏羡远的手,可苏羡远却并不打算放开,反倒牵得更紧,林阮阮有些诧异,抬头看她。 只见苏羡远眼里都是认真。 只听他说:“阿阮,总该给一个名分了。” 他手上用力,林阮阮一个踉跄,两人靠得更近。 “不要放开我的手。”他像是提出要求,又像是在请求。 不想被拒绝,可他害怕被拒绝。 林阮阮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挣扎的动作也不再有,而是重新握紧了他的手。 她说:“好。” 苏羡远笑笑,脸上都是满足,笑起来时和不笑时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的阿阮说好,阿阮终于不再回避了,真好。 其实林阮阮在刚刚那一段短短的时间里想了很多。 一直这样下去,可能是会比较好一点,大家对阿远的认可度会更加高一点,以后两人在一起,反对的声音也就不会那么强烈,可是这样对阿远来说,好像并不公平,明明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装作没有在一起呢?得不到她的承认,想必阿远肯定也很难受,这种感觉就好像见不得人一样。 这段感情只属于他们两个人而已,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呢?仔细想一想,别人对阿远,对他们这段感情是否认同,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跟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她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呢?她要的是阿远这个人,又不是别人的看法。 难不成别人不同意,她就不和阿远在一起了吗?这怎么可能呢? 所以,她不想再躲躲藏藏了,也不想再遇见别人的时候,像做贼一样地松开他的手。 他们不同意又如何,有意见又如何,她就是要跟苏羡远这个人在一起,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曾经也不是一个被别人束缚的人,现在为什么又要被他们所束缚。她不能因为来到这儿,越走越远,忘了自己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路走来,见林阮阮都不怎么说话,苏羡远还以为它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所烦恼,毕竟在之前,阿阮一直都不是很希望被家里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刚刚被下人看到了,林父林母定然是会知道的,可能小姑娘在为这件事情而苦恼。 他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她抬起头来,神情十分认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阿远,我们去找爹爹和娘亲坦白吧?” 苏羡远心中微惊,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这样想了,但心中更多的是感动,心间都是甜甜的,隐约间,他能感觉到,这大约就是人们说所的幸福。 虽然苏羡远心中像是抹了蜜一样,可却还是有意想要逗一逗她。 “怎么了?阿阮做错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想着要坦白了?”他故作惊讶,皱着眉头问。 “你怎么回事呀!你怎么脑袋转不过弯来呢?”林阮阮一听苏羡远的话,顿时间就有点着急。 “我说的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她着急起来好看的柳眉也跟着皱了皱。 “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又没有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坦白?”说这句的时候,苏羡远眼睛里头的笑意终究还是藏不住了,平时看起来十分冷静的阿阮,着急起来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林阮阮瞧见苏羡远笑眯眯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存心的? 她气呼呼地凶他:“是是是!我们两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 说完就挣开苏羡远的手,自己则是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苏羡远真是太坏了,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居然还假装不懂,而且还说出他们两个没有什么事情这件事!这家伙到底还想不想 娶她了!他该不会是遇到更加优秀的人,移情别恋了吧?烦死了!不理他了! 林阮阮心中郁闷,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都跑出来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理性的人,可是每每遇到与苏羡远有关的一些事情,她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得事情,可是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去想。 她不是不相信苏羡远,而是对自己失去了自信。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比她更好的人。 如果阿远真的遇上了,而且那个人对阿远同样很好,她又要拿什么和她比呢?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越想,她就越害怕。 苏羡远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连忙追了上去。 十殇看在眼里,有感而发:“这下好了,主子玩大了。” 十言点点头,表示赞同,明明瞧着林姑娘都想通了,要让主子堂堂正正,坐实正宫地身份了,主子还非要气一气林姑娘,这下好了吧?把人给气走了。 虽然十言赞同十殇的话,但是还是要说上十殇两句。 “你这嘴巴不该说的话闭紧一点,小心被主子听到,届时你就知道什么就祸从口出,真到了那时候,我可不帮你求情。” 十殇哼哼两声,但是也没敢接话。 怕什么!他怕主子,主子怕林姑娘,要真有那一日,他就去抱紧林姑娘的大腿! 第271章 你信我 “阿阮。”苏羡远跟上去,拉住她的手,堵在她面前。 她被迫停下来,想转身都不行,这厮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平日里倒是天天喝着药,看起来身体似乎很虚弱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 无奈之下,她只好偏过头,不去看他。 说生气,她似乎也没有那么生气,就是心里十分郁闷。 见林阮阮不理他,苏羡远神色有点慌张。 这下好了,逗过头了。 小姑娘生气了,不理他了怎么办? “阿阮,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阮阮依旧没有反应,可心里已经默默叹起了气。 与其说她是在生苏羡远的气,还不如说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阿阮,你理理我。”苏羡远伸手将手将林阮阮的脑袋摆正,弯下腰和她平视。 林阮阮也只是看了一眼,于是便垂下眼睫,不再看他。 苏羡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一句话也不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他希望她打他骂他都可以,但是不要不理他,不要不说话,这样的她让他感到很无力,很害怕。 “阿阮......”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以后都不要这样好不好?”林阮阮抬起头看着他。 林阮阮终于讲话,苏羡远心才静了下来,只要阿阮开口,他的心就不会乱。 “好。”苏羡远抱住林阮阮。 “阿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做什么坏事,所以不用坦白,而不是说我们两个没有关系,我们,我们两个的确是有一腿,以后我都不拿这种事情逗你了好不好,你别生气。”苏羡远趁机解释,就怕她误会了一直在心里,自己乱想。 听了苏羡远说的话之后,林阮阮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还郁闷的心情,被苏羡远一句话弄得荡然无存。 什么叫他们两个的确是有一腿?说的好像他们两个人在干些什么坏事一样?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说得好像见不得人一样? “好了,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了,怎么越说越奇怪了?”林阮阮被他给逗笑了,连忙制止了他,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否则还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傻话来。 苏羡远见她终于笑了出来,这才舒了一口气,好在哄回来了,以后不能轻易这件事情逗她了,这次确实是他的错,不过反过来想一想,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在阿阮心里,还是十分在意的。 “阿远,如果......算了。”林阮阮看着他欲言又止,想问他但是又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未免太过于矫情,于是话到嘴边,却还是没能说得出来。 林阮阮话说到一半,着急的人却是苏羡远。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苏羡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林阮阮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刚刚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好了。” “什么?”苏羡远听她这样说,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阿阮这究竟是消气了还是没消气? 林阮阮叹了一口气,解释:“就是我说要和爹爹娘亲坦白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苏羡远一把捂住了嘴巴,不许她再说下去。 “阿阮,你不打算给我名分了吗?阿阮,我刚刚说的真的没有要分开的意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苏羡远话语里都是委屈,眼神中还带着可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林阮阮在欺负他。 林阮阮不知道苏羡远又想到哪里去了,只能皱着眉头伸手想要将他的手给掰下来,眼神示意苏羡远放手,但这样的动作无疑是让苏羡远更加误会。 “阿阮,你不要说分开的话,我就松开,好不好?”苏羡远生怕林阮阮说出要分开的话,怎么也不肯松手。 林阮阮无奈之下点点头,苏羡远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 “我觉得,我们还是找一个好点的机会再向他们说这件事吧?”苏羡远终于松开,不再捂住她的嘴巴,她这才将下半句话说了出来。 原本一腔热血,想着直接了当就将事情戳破,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她想了很多,还是觉得再等等,她想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至少不是现在这样害怕瞎想的时候再去面对爹爹和娘亲。 她想的是,先把自己的心情给调整好,平复好,否则如果遭到爹爹和娘亲地反对,她可能会变得更加烦躁,心会更乱。 然而苏羡远想的是,她又退缩了。 这怎么行!好不容易阿阮决定了要将他们的关系告知于众,要是今天错过了这个机会,还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而且他今天本来就不打算要继续瞒下去了,他今天就是想要跟阿阮爹娘谈论这件事,必须得先下手为强才行啊! 都怪他,干什么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逗她,这下好了,把人都给逗生气了。 苏羡远紧紧盯着她,抿着嘴巴不说话。 没有听到苏羡远的回应,林阮阮皱了皱眉,再问:“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呢。” “不好。”苏羡远微低着头,看着林阮阮,轻声反对。 “你听我说,我觉得我现在......\\\" “不好。”苏羡远不想听林阮阮解释,他现在只想让她知道,他的态度。 他不愿意,不愿意再等,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好一点的机会呢?如果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这样的好机会,他是不是就一直不能将人娶回去了? “你听我说,我想......” “你不想。” 林阮阮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苏羡远就将话给打断。 “苏羡远,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完!” 他牵着林阮阮的手微微颤抖,眉眼低垂,不去看她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低哑地说:“阿阮,我不想听,也不想再等了,我想现在就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只是我的,我想一直牵着你的手,是一直牵着,而不是看到别人就立马松开,你知不知道我的意思?” “我想娶你,很想,现在就想娶你,可是你说太快了,我可以等等,等哪一天你觉得时间到了,我就把你娶回家,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向他们瞒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好?你害怕他们不认同我,怕他们不同意我们两个,我都知道,我想娶你,真的想娶你,这一切我都会想办法解决,无论是什么困难,我都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信我。” 他将脑袋轻轻靠在林阮阮的肩膀上,就像是以前他惯用的办法,只不过这次他不是撒娇,也不是装作不舒服,而是想要将自己真诚的心展现给她看。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苏羡远说的,她都懂得,只是自己的心真的是太乱了,无关其他,只是她自己的问题而已。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羡远的脑袋,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我知道。” 她知道阿远很想娶她,她信他在,怎么不信呢?她只是不信自己,她只是现在心有一点乱而已。 “你信我。”他执拗地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我信。” 林阮阮动作顿了顿,继而又继续说:“阿远,如果以后你遇到了比我更好的人......” “阿阮,没有如果,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你说你信我的。” “我信你,我只是不信我自己。”林阮阮叹了一口气。 苏羡远抬起头来,只看着她,眼里也只有她。 “你信我,不管怎么样,我都只会和你在一起,也只想和你在一起,不要想别的,也不用怀疑任何事情,我永远都只会为你一个人低头。” “好。” 她信他,不管怎么样,她不信自己,但是她要相信阿远,就算她觉得以后阿远身边会出现更好的人,也要相信阿远,别人再好,阿远也只会是她的。 第272章 “阿阮,所以可以给我一个名分了吗?”苏羡远温柔地摸着她的鬓角,柔声问。 她眨了眨眼睛,回:“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 苏羡远并不打算让林阮阮去讲这件事情,他今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且他怎么舍得让阿阮左右为难呢? “你乖乖等我,我去。”苏羡远摸摸她的脑袋。 “可是你一个人......” “相信我。” 林阮阮最终点点头,总觉得苏羡远自有他的打算,那便由他去了。 苏羡远失笑,小姑娘担忧纠结的样子还真是可爱,一会儿神色舒展,一会儿又皱起小脸,十分踌躇。 “不要担心,我能应对。回屋子里等着我,外面冷。”怕林阮阮想太多,苏羡远再次出声,让她能够更加安心。 “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真的没关系的,你等我就好了。十殇,送阿阮回去。”苏羡远再次耐心安抚,并让十殇将林阮阮送回去。 看着林阮阮同十殇一道回去了,苏羡远才离开。 他自然是不能让阿阮跟着一起去的,不然他还怎么给阿阮一个惊喜? 一家五口依旧还在谈论着苏羡远的事情,可谓是说曹操曹操到。 “不知林丞相同丞相夫人是否方便?我家皇子有事想同您们商量商量,不知可否有这个机会?”十言上前一步,礼貌问候。 林父和林母两两对视,这前脚还在说他,后脚人紧跟着就到了。 “自然是方便的,四皇子请。”林卿言笑笑,礼貌招呼。 他是一国丞相,但苏羡远也同样是一国皇子,该有的礼数自然是不能乱的,在家中他倒是随意,但是对待客人,可随意不得。 从苏羡远进门一直到入座,林母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苏羡远,就像是在挑白菜一样 。 苏羡远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这可是未来的丈母娘,肯定是要好好打量打量他的,就是不知道,阿阮娘亲对他的身形样貌是否满意。 “不知四皇子是有什么事想要同我等商量?”林丞相瞥了一眼自家夫人,却见自家夫人正在盯着苏羡远看得起劲,连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林母被林父拉了拉,眼神从苏羡远身上收回,对上林父暗示她收敛的眼神时,直接瞪了他一眼。 林父见状,连忙凑近,小声说道:“夫人,你这样盯着四皇子看,欠妥。” “你少管,我给阮阮看郎君呢!”林母推了推他,因为被他打断了,显得有些不快。 如此这般,林卿言也不好再相劝,怕说多了林母生他的气。 当初也没见他这般盯着他看啊...... 而且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应该是八字的另一撇还没有画上,怎么就是郎君了? 林父心中肯定是有点吃味的,不单单只是因为自己从小宠着养大的小女儿快要被人给拐走了,还因为自己的夫人此时证字啊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个男子看!虽然说是替阮阮看郎君,可他还是心中不快。 “我此次来,是想同伯父伯母们商量我同阿阮之间的事情。”苏羡远直接挑明主题。 苏羡远这话一出,三兄弟就知道苏羡远想要说什么了。 他们早就知道苏羡远和自家小妹的关系了,而且林晔之也一直表明了对他们两人的支持,而另外两个虽然并不是很乐意,但是奈何林阮阮喜欢,就算他们并不希望林阮阮这么早就被人拐走了,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她喜欢,他们也不能强制她。但是这件事情爹娘是不知道的,三人也没敢说出来,现在倒好,苏羡远这个意思是要不打自招了。 “你和阿阮?”林父话中虽然有疑惑之意,但是心中大抵明了,先前早就觉得这家伙不对劲,对阮阮似乎有些不同。先前皇上就有意将两人撮合,总是借着机会让两人接触,一来二去,阮阮心思单纯,指不定就被他骗了去,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的!瞧瞧,这称呼都摆明着两人的关系是十分亲近的。 阿阮!居然叫得这么亲近!拐他的女儿,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 “是,我和阿阮。”苏羡远笑了笑,想到林阮阮刚刚纠结的模样,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林母自然没有错过这个小小的变化,看见苏羡远提及林阮阮时,目光变得温和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到是极好的,时刻把阮阮放在心上了。 “你和我家阮阮有什么事?”林父轻哼一声,特意加重了“我家阮阮“四字,明摆着就是在告诉苏羡远,林阮阮是他们林家的女儿,还不是他家的人,不要叫得那么亲近。 苏羡远哪里不知道林父话中有话,但却还是不予理会,毕竟做人,有时候就要厚着一点脸皮才行。他紧接着继续说:“想了很久,我和阿阮还是决定要将事情告诉伯父伯母,我们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瞒着您们,是我们不对。” “什么?你们两个!”林父虽然猜到了两人之间肯定是会有些情况的,但是没想到两人居然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还是在瞒着他们的情况下。 “是的,伯父伯母不必担心,我和阿阮只是确定了关系,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之所以瞒着您们,是阿阮担心您们对我的印象不好,怕是回遭到反对。”苏羡远十分乖巧诚挚,将事情由来仔细述说。 林父简直就是要被气笑了,什么叫做怕他们反对?要是真的怕他们反对,现在还会说出来? 林父耐着性子,冷笑出声:“你说害怕我们反对,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娶她。” 他当然知道林父会问这样的问题,于是直接切入主题,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和阿阮爹娘讨论这件事。 此话一出,原本沉默着的三兄弟都忍不住将目光转向苏羡远的身上。 他们当然希望阿阮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现在阿阮和苏羡远在一起了,他们自然是想着她好的,按理说苏羡远想要将阿阮给娶了,当然是件好事,至少他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人,可是让他们震惊的是,现在提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林父被苏羡远这么直接了当的话给震惊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和他抢女儿的,除了当今圣上,苏羡远算一个。果然是应了那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哪有人这样上门娶媳妇的? 林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林母的接受能力,显然是要比林父好得多了。 只见她眼睛亮亮的看着苏羡远问:“你说你要娶我家阿阮,说的可是真的?” “当真。阿阮害怕你们反对,我自然也害怕你们反对,但是我想要娶她,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将她所担忧的问题解决。” “可是现在,会不会太早了一点?”林母似乎并不反对,反倒还替两人担忧起来。 其实她看得很清楚,虽然她并没有听阮阮说起过她和这位四皇子的关系,但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同。 阮阮以前虽然爱玩,但是也没见过和哪个男子关系密切,而且还将人带回家了,至于那位四皇子,她早前也有听闻是个不近女色,年纪不小了,也没见他身边有过女子,就连服侍在旁的侍女都不见有过,坊间还曾流传他有龙阳之癖,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跟在阮阮身边,定然是有点不对劲。 她早前就曾说过,只要是阮阮喜欢,而对方若是没有什么不好的癖好,她都会支持,今天她也仔细瞧了瞧苏羡远,他样貌身形样样都是极好的,早前就曾听说过了,听闻脾气不太好,不过现在看来,实属流言,她瞧着倒是挺好的,而且说他身上有病,会变成怪物,这她倒是不知道,也不曾见过,不过阮阮在帮他治病,应当是见过的,阮阮都不介意,她这个当娘的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生病非他所愿,这是谁也不想的,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他的一切。 “不瞒您说,阿阮和伯母您的想法是一样的。”苏羡远话语平淡,不急不缓,可是林母却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头听出来了一丝苦涩之意。 第273章 我想娶她 他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我是想要尽早将阿阮娶回家的,但是阿阮觉得现在成婚太早了,所以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我还是想要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告知天下人,所以我想,和阿阮订下婚约。” “你说什么?”林父还没有从苏羡远的那句“我想娶她”反应过来,现在又听到苏羡远说要和阮阮订婚,哪里还能坐得住? “我说,我想和阿阮订下婚约,等阿阮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我就将她娶回家,不知道伯父伯母可否同意?” “不同意!”林父袖袍一甩,立马就拒绝。 这家伙还真敢提出来!他的宝贝女儿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多人,哪能现在就被这家伙拐走了?他都还没宠够自家女儿,怎么可能就让阮阮出去受苦? 而且,他一点也不想让阮阮掺和到皇家的争权夺位里头,他只希望她能一直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永远开开心心,不受拘束,自由自在就好。 苏羡远知道,想要将阿阮娶回家,必定不会那么简单,肯定是会被反对的。 林母听了之后,连忙说:“别听他的,他说的不算。” 林父有些委屈,扭头看着自家夫人,怎么说他也是阮阮的父亲,他说的话怎么就不算了? “不过,你说你想要娶我家阮阮,总不能口头上说说而已。”林母虽然没有否定苏羡远提出来的这门婚事,但是也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草率将女儿交到另一个人手上的。 她的确是对苏羡远的外观以及待人态度满意,但是想要娶了他们家从小宠大的掌上明珠,哪有这么简单?不单单只是看着当前的这些作为评判依据,还要看以后他要怎么做。毕竟这个世上,光说不做的人多得是,而且总有人得到之后就不珍惜,所以林母怎么可能就凭借苏羡远的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了? 苏羡远也知道林阮阮在家中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现在一开口就是要将阿阮娶回家,他们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同意的。 苏羡远眼中没有什么波澜,但神情却十分严肃,他认真道:“我知道伯父伯母的顾虑,阿阮从小就是你们捧在手心长大的,到了我那里,自然也是捧在手心里头宠着,我会将她保护好,至于争夺皇位一事,我并无此意,也不会让她落进皇室纷争的漩涡里头,而这一生,我也只会有她一人,绝不纳妾,世间女子千万,我只要她。” “阿阮想要的,我都会给她,她想做的事情,我也会不会阻止,我有能力将她保护好,也有能力保她一辈子锦衣玉食,至于我的病......”苏羡远顿了顿,眼神暗了下去,“我身上的病,我相信阿阮。” 提及这件事情,林父和林母的表情微变,也知道这是触及到他的伤心事了。 “我们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也知道你身上的病并非你所愿,但倘若,那一天真的到来了,阮阮她一个人应该怎么办呢?”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逸之突然开口。 其实林逸之问的问题,也正是林父林母想问却不好问出口的,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好直接开口戳到他的痛处。 虽然这样,难免会戳到他的痛处,可人总是会偏向自己在乎的人,他们同样也希望林阮阮未来过得好。 苏羡远下意识收紧了五指,最害怕的还是来了。他来之前已经想得十分清楚了,他身上的蛊毒,定然是被拒绝的最大可能,毕竟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呢?那些传言的确没错,如果不能将蛊毒给解了,他真的会死在二十五岁那一年。 先不说阿阮父母兄长们会介意,就连他自己曾经都无法克服这一道坎,他想过的,想过远离阿阮,他不想让她以后一个人到老,他如愿将阿阮绑在身边了,可却没有能力陪她走完一生,她又该怎么办呢?到现在,他还是时常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她的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选择,可是却偏偏被他给束缚了。 他想过他死后阿阮自己一个人的模样,也想过他和阿阮白头偕老,不需要儿女满堂,只有他们两个一辈子走下去的场景,大概还是他太贪心了,光是想到以后和阿阮一直在一起的场景,心中就忍不住遐想更多,也就更加坚定想要和阿阮一直在一起的决心。 他想要跟她在一起,想给她一个家,想给她最好的结局,所以他也在努力,他有在好好听话,按时喝药,少生气,加大力度打击巫蛊族,找到解蛊毒的方法。 沉默了良久,气氛似乎都变得有点凝重起来,苏羡远迟迟不说话,林父林母都觉得是不是大儿子说的话太过了点。 苏羡远像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说到:“我相信阿阮,也相信我自己,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身上的问题解决掉,我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而不是短短几年,也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 他说得十分坦然,丝毫没有一丝担忧和恐惧,看起来似乎信心十足。 其实苏羡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改变自己的命数,可是他也不愿就这样放弃,如果他自己都不相信,那么又怎么能够让阿阮的爹娘相信他呢?又凭什么大言不惭地说出要陪阿阮一辈子呢?所以,无论怎么样,只要那一天没有到来,他就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林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里都是可惜。这孩子是个有诚心的,身世样貌都有,可偏偏老天不作美,非要让这孩子不好过。这老天爷说公平吧,但又不公平,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啊! “这件事,我们还要再商量商量,怕是一时之间给不了你答案了。”林母虽然有心想要成全,但心中依然是纠结的,作为一个母亲,她做不到就这样把自己的女儿交出去。 林母给出这样的答案,在苏羡远的意料之内。 他的确是抱着必胜的决心,但也并没有觉得,能够那么容易就成功。 “我知道,这件事对伯父伯母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抉择,但我依旧是那个态度,我想要娶阿阮,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获得你们的认可,不管您们的商讨结果如何,我都会向丞相府提婚,但这件事,还请帮我保密,阿阮并不知道此事,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苏羡远如实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毕竟上门提亲并不是什么小事,还是得让阿阮家人知道才是,至于他们同不同意,另当别论。 林母心中感慨,不知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苏羡远得到回应,自然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磨下去,便起身。 “既如此,那我便先离开了。”苏羡远该说的也说完了,心中挂念着林阮阮,自然是想着离开了,礼貌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第274章 天赋异禀 “公主,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知道了,放在那儿吧。”清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容姣好,朱唇微丰,怎么说自己的样貌也不差多少,怎么苏羡远这个人却无动于衷呢? 林阮阮的确是美的,日后再长大一些,想来也是迷倒众人的存在,她的美十分张扬明艳,现在年纪还小,尚还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感,日后长开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说实话,林阮阮算是清雅见过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女子,不单单只是因为她的容貌,更加是因为她这个人带来的不同。 她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一眼便能吸引别人注意的存在,而她的性格和她的长相却不太匹配,是个十分有个性的一个女子,光是听那些传言,清雅就觉得她是一个张扬的人,但是见到本人之后,却是恰恰相反,她并不像流言所传的那样嚣张跋扈,也不像她所想的那样性格张扬高傲。 她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有一手好的医术,却也不以此当作自己炫耀的资本,而且行为举止都很得体,头脑清醒,待人平和,但是又保持着一点疏离感,跟传闻中所说的差得多了。 清雅叹了一口气,按理说,她的长相的确没有林阮阮那样夺目艳丽,相反,她的长相偏向于恬淡素雅的,标准的温婉长相,没有什么攻击力,看起来十分典雅,男人想要娶妻的话,家中长辈应该会更喜欢她这种类型的,不过她苏羡远,除了他的父皇之外,好像已经没什么亲人在了。 否则,她还可以从他的家人身上下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有了苏羡远家人的支持,就算他再怎么喜欢林阮阮,还不得是听从安排,可惜的就是,皇上对他十分宽容,而他的母妃,早就已经没了。 清雅总觉得,没有什么感情是会一成不变的,包括苏羡远对林阮阮的感情,她并不认为,在面对重重困难和阻碍之下,两个人还能走到一起,可是她把这世间的感情想得太廉价和不值了。 这世间廉价的感情确实很多,坏男人也好,坏女人也罢,都不缺少,但这并不代表世间没有真情在,就是因为廉价的爱太多了,所以一份真挚的感情才显得弥足珍贵,有人吃尽了情感上的苦,却还愿意相信世间有真情,因为见过,所以愿意相信,相信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换来一份真情 。 可能有些人穷尽一生都在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换不来真心,看着实在是可笑,可又令人唏嘘。 清雅想要的,无非就是苏羡远对待林阮阮那样,能有个人全心全意对待她,满心满眼都是她,她觉得将人抢过来便能得到这样的珍视,可是她一点也不懂,一份好的感情,并不是得到这个人就能得到他为别人所做的一切,这些,都是分人的, 可她现在根本就不明白,因为她的好胜心,所以一直想要将苏羡远拿下,原本自信满满的在苏羡远身上屡次受挫,自然是更加不甘心了。 她看着侍女刚刚拿进来摆放在桌面的东西,心中也有了打算。 后天的宫宴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利用才行。 “这么快就回来了?爹娘和哥哥们有没有为难你?”见苏羡远这么快就回来了,林阮阮不禁有点诧异。按理说,这个时候的苏羡远不是应该还在接受盘问吗? 苏羡远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林阮阮一时也拿不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心里已经想好了两个结果,要么就是一切顺利,要么就是一切免谈,而两者之中,她是比较偏向于后者的,按照她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是不会赞同的。 苏羡远见到林阮阮,眼神流露出温柔之意。 “没有。” 听到他的回答,林阮阮松了一口气,没有为难就好,没有为难的话,想来应该也不是很抗拒两人的事情。 “爹娘知道之后是不是特别生气,有没有说让我们分开之类的话?”林阮阮还是有点担心,要是想要和阿远在一起,肯定是要获得爹娘的同意,这里不同于现代,就算是父母不同意,也可以不听从,要知道,有很多姑娘就是因为爹娘的反对,所以才没能跟自己心仪的男子在一起。 林阮阮似乎有点焦急,但苏羡远却并不急着回答她,而是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往她的嘴里送。 “你倒是说啊?”林阮阮伸手推了推苏羡远递过来的糕点,她现在想着知道爹娘的态度,这家伙不但不说,还十分悠闲。 手被推开,苏羡远低声说:“阿阮,我洗过手了。” 她微微愣了一下,仔细盯着苏羡远的眼睛看。 他怎么了?难不成是受到打击了,怎么感觉像是在刻意回避话题?她现在问他正事,而且也并不太想吃东西,结果苏羡远现在居然在和她讨论洗手? “我现在不太想吃,不是因为你没洗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林阮阮无奈道。 苏羡远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有点受伤之意。 “阿阮,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得了,这会儿是真的说不清了。林阮阮无奈,总觉得苏羡远是在刻意逃避话题,越看他越不对劲,一到正经事就转移话题,但是为了让他开口,她也就只好顺着他的意来。 她伸手想要接过苏羡远手上的糕点,但他却将手抬高,躲过了林阮阮伸过来的手。 林阮阮没有拿到糕点,一脸茫然地看着苏羡远,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让她吃糕点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你干嘛?” “阿阮不是想吃吗?自己来拿。” 林阮阮简直被苏羡远给弄懵圈了,不是他非要让她吃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她想要吃了? 她抬眼看见苏羡远眼底的笑意,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他故意而为之的?分明就是有意逗她玩的,他现在还真是变得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居然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算了算了,不和他计较。 她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身体却十分配合地做出了动作,伸手去够苏羡远手上拿着的那一块糕点。 十言和十殇这会又聚在一起,看着自家主子在和林姑娘玩闹。 “十言,你说主子也真是的,先前才因为逗林姑娘玩差点把人给惹生气了,现在居然还敢逗林姑娘玩,嘶,这以前可没发现主子是这样一个人。”十殇看着玩闹的两人,不禁摇了摇头。 “确实,主子遇见林姑娘之后,真的变了很多,主子向来不怎么喜欢长篇大论,可是刚刚,在面对林姑娘家人之时,却讲了许多话,而且还耐心十足,要不是我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我都觉得主子是个温文尔雅,待人平和且十分有耐心的一个人了。”十言紧接着开口,但是说完之后,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话说的好像主子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似的。 平时十殇话多的时候,可是很少能得到十言的附和,一般都是被十言一顿教训,但是今天居然不同,十言居然也跟着嘴碎起来,这还真让十殇有点后悔刚刚没能跟上去看看。 十言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说到底,还是因为遇见了林姑娘啊!” 也许没有林姑娘,主子以后也会遇见别的女子,但是十言直觉,这样的概率会很小很小,而且就算是遇到了,也许都不会有一个人像林姑娘一样,让主子发生这样的变化,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两人的遇见,就是缘分。 林阮阮和苏羡远的身高差了一截,哪有那么轻易就能从他手里拿到那一块糕点,而且他还诚心使坏,把手往上举了举,林阮阮够不到,于是就踮起脚尖去够。 原本只是为了从苏羡远嘴里得到消息的,但是现在林阮阮完全就是和苏羡远手里的那块糕点较上劲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身高的恶意。 看着林阮阮不服气的样子,苏羡远笑意更浓,阿阮在她这里,总是很容易就被他带偏了主题。 伸手一揽,本就踮着脚尖重心不稳的林阮阮就这样被他揽入怀中,至于那块糕点,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了。所以糕点就被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也不知道串串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等在一旁,他手上的糕点刚放下去,就被它一口叼走了。 其实就是想逗逗她,而后就想抱抱她,不是非要她吃那块糕点,是他诡计多端。 林阮阮被他的拥抱弄得措不及防,两只手还在努力往上靠,就过就被苏羡远抱在怀中了。 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苏羡远带跑偏了,她郁闷地想要将人推开,但是苏羡远抱得很紧。 “阿阮,伯父伯母的确没有同意让我娶你。” 林阮阮心里头咯噔一跳,虽然知道有很大的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真的听到时,心中还是免不了难过了一下。 “你先松开我。”林阮阮挣扎着动了动。 “阿阮,你让我抱一抱,别动。”他整整个人都靠在林阮阮身上,声音低沉,似乎有点疲惫。 她只觉得是这件事情让他心里不好受了,于是也不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大反派首战以失败告终,应当是要安慰安慰的。 十言看着自家主子就这么将人哄到怀里,忍不住戳了戳身边的十殇,说:“你看,主子依旧逗林姑娘,可是这会儿不是把人逗恼了,而是把人哄进怀里了。” “主子以前真的没有别的女人吗?”十殇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怎么看,主子都像是经验十分丰富的样子,这变着法子地哄着林姑娘啊! 十言白了他一眼,嫌弃说道:“这几年你又不是没长眼,主子身边哪里有过别的女人,你可别瞎说话,你自己受罪可不要连累我,主子这应该叫天赋异禀,你学着点!” 十言最近倒是和十殇越来越像了,以前的他忙着分担苏羡远的各种事物,很少会和十殇一起谈论这些琐事,而十殇说错话时,他也只会说他几句,让他注意,但是现在算是完全变了,开始怼起十殇来了。 十殇心上一急,刚想回话,他身旁都没有姑娘,学了有什么用,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一红,反驳的话也没能再说出口。 十言最近真是的,越来越粗鲁了! 大家新年快乐! 第275章 太子妃 “阿远,没关系的,爹爹和娘亲也许只是一时还不能接受,再等等,我相信爹爹和娘亲一定会同意的。”林阮阮只能这样安慰着。 苏羡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阿阮,我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也没想过就这样放弃。伯父伯母也并没有十分反对,他们只说需要点时日考虑考虑。” 原本是林阮阮在安慰苏羡远,但不知为何林阮阮的心开始不安起来,如今看来倒是苏羡远在安慰她才对。 林阮阮听着苏羡远的话,心里的烦闷才消下去了一点。 “你先松开我。” “让我抱一下,等会再松开。”苏羡远还没抱够人呢,抱着林阮阮,他是怎么都不会嫌腻的,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要时时刻刻和她贴在一起腻歪。 林阮阮真觉得自己亏大发了,不但没抢到苏羡远手里的糕点,还被他给忽悠了一番,她还以为苏羡远在爹爹娘亲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可是听他说的话,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委屈。而且爹爹和娘亲就算不同意,也不至于会说出什么十分伤人的话。 她之所以觉得苏羡远受委屈了,是因为这家伙表现出来的状态就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谁知道这竟然是这家伙的苦肉计?反派真是越来越坏了,肚子里的坏水真是一点都不少!成天就知道把她骗得团团转! “好了,以后又不是抱不到了。”她伸手推了推苏羡远,这回他倒没有怎么反抗,反而是轻轻松开了她。 苏羡远当然知道什么叫做事不过三,把小姑娘惹毛了,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阿阮说得对,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抱了,等到以后将阿阮娶回家了,他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林阮阮觉得苏羡远实在是粘人得打紧,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阿阮,宫宴马上就要到了。”苏羡远虽然不再抱着林阮阮了,但是还是喜欢紧挨着她,说话间手上正拿着一缕她的头发在手指上打圈,面上虽然十分漫不经心,但实际上眼神却偷偷瞄着林阮阮,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林阮阮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没怎么在意这次的宫宴,毕竟苏羡远也说了,这次宫宴不过是皇上闲来无事,举办来小聚一聚,玩玩而已。 见林阮阮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苏羡远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发丝。 许是察觉到了苏羡远的沉默,林阮阮扭头看他,见他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同,可她隐约能感觉到他有话想说。 林阮阮把头发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问:“怎么了?” 苏羡远摇摇头回答:“没事,就是闲来无事想要问问。” 苏羡远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林阮阮打消怀疑,反倒让林阮阮心里的疑惑更深,不禁开始猜测起来。 难不成宫宴那天是阿远的诞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天岂不是也是阿远母亲的忌日......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吧?可若是这样的话,应当不会举办宫宴才是,毕竟那一天,对皇上来说,怎么也算不上是一个喜庆的日子。那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呢?难不成是自己多想了? 林阮阮眉头皱了又皱,实在是想不到那天是什么日子。 “好了,别乱想,只是想问问你想吃什么,到时候我让御厨多做一些。”见她皱眉沉思,苏羡远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便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又听见苏羡远这样说,林阮阮干脆就认定是自己想多了,不去再想,她摇摇头,回答:“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苏羡远眉眼低垂,心中便有了打算。 阿阮说没有什么想吃的,那他就把美食都带她品尝一遍就好了,总有一样是她喜欢的。 “宫宴那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林阮阮还是觉得不对劲,开口问。 苏羡远神色如常,回:“不是。” 他语气平淡,似乎那天就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林阮阮问不出什么,见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就不去纠结了。 但是他面上虽然十分平静,但是心底还是有一些忐忑的,生怕被林阮阮瞧出来什么。 放在往常,那一天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从今以后,那一天都会变得特别起来,这可是要给阿阮的惊喜,可千万不能说漏嘴了。 孟可晴最近总觉得苏子砚有点奇怪,自从他们两个有了夫妻之实之后,每晚都会睡在一起,身体上的距离的确是拉近了,可是两人的心却好像还是隔着一层墙,每次完事之后,苏子砚都会让人给她端来一碗避子汤,这让孟可晴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他的工具罢了。 她是幻想过和苏子砚在一起的生活,他会温柔待她,细心呵护她,他们两个会恩恩爱爱,会成为羡煞旁人的一对璧人,可是事实却并不如愿,她根本就猜不透苏子砚心中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有几分真心,久而久之,孟可晴便也渐渐从自己构造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想要靠着苏子砚的宠爱而得到太子妃这个地位,显然是行不通的。孟可晴的心思哪里有那么单纯?她一开始想要的,可不只是苏子砚的青睐和宠爱,还有太子妃的地位,她就是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她一开始就不是带着单纯的目的,又怎么会轻易被苏子砚的态度所打击?越是这样,孟可晴就越是想要当上太子妃,这么久以来,她也清楚,苏子砚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她的地位底下,什么都帮不上苏子砚,再这么下去,她只会和太子妃之位越走越远。 她知道,比起他的野心,苏子砚对她的感情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他就算是对她有情意又如何?他最想要的到的不过是势力,可是她帮不上他,儿女情长,又怎么能成为他稳固势力的阻碍?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孟可晴便开始有意留意苏子砚的一举一动,也拿捏了一些人为她卖力,苏子砚命人端来的避子汤她也压根没有喝下去过,有了孩子之后,兴许她还可以奉子成婚,以此相逼。 起初苏子砚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待她也是情意浓浓的模样,但是最近她能够明显感受到,苏子砚和她在一起时,时不时会出神,而且对她也明显比之前更加敷衍了,有时候她试探性提及何时给她一个名分,他也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让孟可晴心中警铃大作。 孟可晴只能想办法将苏子砚的心稳住,近期也不敢再提及一些比较敏感的事情,保持着以前乖巧的模样,以退为进,但是暗地里精心推敲,究竟是谁,让苏子砚有了这样的变化。 可是最后,孟可晴也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唯一有可能的,似乎也就只有那个羌国的清雅公主,她是羌国最得宠的公主,若是苏子砚把她给拿下,无疑是对他有着极大好处的,这样他身后又多了一股势力,他的太子之位自然也是更加稳固,皇后也定然是希望他能够和清雅和亲的! 若是这样,她哪里还有机会当上太子妃? 有了这样的猜测,孟可晴的心里别提多恼怒了,毕竟这个清雅先前还羞辱过她!现在居然还想和她抢太子妃的位置!她不是心仪苏羡远吗?不应该给林阮阮添堵去吗?为什么要插这么一脚! “太子妃,太子殿下回来了。”自从孟可晴搬来同苏子砚同住时起,荷杏就一直负责照顾她,她之所以这么称呼孟可晴,也是因为孟可晴要求的。 孟可晴来的时候十分娇柔,面善,为人也十分有礼貌温和,荷杏原本还以为这是个好相处的主,起初也十分喜欢她,一直觉得孟可晴这样好的一个人,而且还是太子殿下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未来一定会是太子妃,可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 她生气时喜欢砸东西,还会打骂她,起初荷杏还觉得孟可晴是因为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会这样,可是后来,孟可晴便会时时以虐待她为泄愤方法,还会要求她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用“太子妃”来称呼她,还威胁她不许说出去,否则就对她的家人不客气,为了家人,荷杏也只好把一切憋在心里。 “嗯,你去跟太子哥哥说,我最近有点不舒服,让他过来看一看我。”孟可晴指尖点点桌面,若有所思。 孟可晴看起来脸色红润,没有半点不适的模样,荷杏也不敢问,只是乖巧的地点了点头,应下,然后按她吩咐的事情去做。 看着荷杏的背影,孟可晴眯了眯眼,厉声警告:“说话的时候,嘴巴给我捂严实点,要是被太子哥哥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你知道后果的。” 荷杏脊背一凉,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小声回答:“是,奴婢定然将太子妃的话谨记于心。” 第276章 宫宴 “太子殿下,奴婢有一事想说。”荷杏低着头,不敢看苏子砚,低声说。 苏子砚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荷杏,隐约记得她是在孟可晴身边服侍的人。 “说。” “奴婢瞧着姑娘今日身子似乎不大舒服,所以想要和太子殿下您禀报一声。”在当今太子面前撒谎,荷杏心里头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相比起来,面对孟可晴的折磨,才是真正的恐怖。 苏子砚闻声,眼神暗了暗,冷淡回道:“病了便请太医看看,和本宫说,有何用?” 荷杏心里一惊,听太子殿下这语气似乎并不太想理会孟可晴的模样,可是她要是没能把太子殿下带到孟可晴面前,回去必然少不了一顿毒打。 但现下她也听得出来太子殿下语气里的不耐烦与不悦,若是再多说两句,怕是会惹太子殿下不高兴…… 前也不是后也不是,荷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二者之中总是要选一个的。 最后,荷杏还是打算再在苏子砚面前说上两句。 她在这儿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太子殿下体谅下人,一般不会怎样重罚,想来就算是太子殿下恼怒,应该也不至于会严惩她,但是孟可晴不一样,她一定会狠狠折磨她的! 比起被孟可晴用针扎,用滚烫的茶水泼,又或者是让她跪玻璃渣,她更加愿意被太子殿下罚,至少不会像只畜生一样,不被当作人来看待。 荷杏咬了咬牙,再次说道:“太子殿下,您还是去看看姑娘吧,她今日已经念叨了您好多回了。” 苏子砚眸色瞬间冷了下来,警告出声:“你只是个奴婢,不要多管闲事,进宫的时候学过规矩吧?这点应该懂得。” “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奴婢就是看姑娘实在是可怜,才,才如此……”荷杏一听,立马就跪了下来,磕头道歉。 苏子砚冷哼一声,道:“这次就算了,不要再有下次。” “是,奴婢谨记太子殿下教诲。”荷杏连忙接话,依旧匍匐着未起身。 苏子砚虽然是有些生气,但还是起身,看样子像是要去看看孟可晴的样子,越过荷杏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太子殿下去看她了,否则,遭殃的就是她了。 荷杏出了一身的冷汗,苏子砚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没了声音,她都没敢起身。等到脚步声消失已久之后,她才从地上爬起来。 她低着头,走了出去,荷杏能感受到其他宫女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可是她不敢抬头,只是低着脑袋,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自从孟可晴的真面目在她面前揭开了之后,她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不管她怎么做,最后都会受到她的折磨,只不过折磨的程度不同罢了。 不仅如此,她还把家人都给连累了……如果,如果没有遇见孟可晴就好了,如果太子殿下带回来的女子不是孟可晴就好了,这样一个恶毒的人,怎么可以当上太子妃之位,再继续作威作福呢? 想想,荷杏的眼眶便不由自主地红了红。 宫宴这一天如期而至,丞相府一家六口都应邀前去。 林阮阮原本并不打算要怎么打扮的,但是心中一直对那日苏羡远的异样耿耿于怀,后来也偷偷问了十殇,宫宴这天是不是苏羡远的诞辰,但是十殇却说不是,他的诞辰在春末之际。 不是她预想中的那样,但她又担心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若是不打扮得体些,怕是不太好,而春叶又拉着她说要好好打扮一番,索性林阮阮也就起了个大早,让春叶捣鼓起来。 林阮阮算是知道了,重要的人随口一句话,真的会在心里惦记很久,就比如苏羡远随便一句话,就让她时时想着。 春叶将林阮阮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心满意足地送她出门坐马车。林阮阮本是想带着春叶一同去的,但是春叶却说放心不下两个小孩,于是就留在了家中。 往日林阮阮去哪里,春叶都想紧紧跟着,现在多了两个小孩,春叶却是不粘着她了。 其实也不是春叶不想跟着去,平日里头她生怕林阮阮被别人欺负,去到哪里都想跟着,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她,免得林阮阮吃亏。 但现在不同了,老爷和夫人,三个少爷都在了,还有一个四皇子陪在身边,怕是也没有谁敢欺负小姐,所以她也就放心多了,而且两个小孩子平时不是她带着,就是跟在小姐身边,要是她和小姐都不在,就怕两个小孩会不适应。 一般都是家中女眷同乘,虽然丞相府向来不怎么在意这些,但现在好歹是要进宫的,自然也是要规规矩矩的。 林阮阮同林母同坐一辆马车,而三个哥哥和林父则是挤在一辆更加大的马车之中。 “阮阮,娘有事要问你。” 其实一上马车,林阮阮就已经有预感,这样好的机会,林母肯定会和她说些事情的,毕竟阿远和他们摊牌之后,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娘,您说。” “你和四皇子……” 林母欲言又止,林阮阮便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和阿远的确在一起了。” 林母早就知道答案了,可是这会儿从林阮阮嘴里亲口说出来,却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林阮阮神色平静,回答的时候也毫不犹豫,这一点让林母觉得,自家女儿和苏羡远还是有一些地方十分相同的。 看来,两个人都十分认真地对待彼此的情意。 “你可是认真的?你真的想好了吗?”林母秀美微皱,表情严肃。 她没有追问林阮阮,为什么不同家里人说,不曾订婚,就和苏羡远在一起了,而是问她是不是想好了,要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长久地走下去。 若是换在别人家,定然是免不了劈头盖脸一顿指责,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姑娘家家的名声最重要。 林阮阮也庆幸,自己穿到了这样一个开明的家庭里。 “娘,我是认真的,真的想嫁给他,我想好了,想得很清楚,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的。” “阮阮,婚姻不是儿戏,日后可就后悔不来了。” 林阮阮点点头,依旧保持自己的观点。 “娘,我知道,我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母脸色说不上难看,隐隐透着忧愁,原本以为林母会好生劝她一番,可没想到,林母说出来的话却打得林阮阮一个猝不及防。 “阮阮啊,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第277章 你答应我 哪?哪一步?娘亲这是什么意思?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娘,我和阿远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现在的关系就是……就是互相喜欢,阿远说等你们同意了,就上门求亲。” 林母啧的一声,看上去并不是想要这个回答。 “我不是说这个关系,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交流。” 这应该说得够明显了吧?这丫头也真是的,都老大不小了,这点话都听不明白。 不过说来,那小子应该是骗了这丫头的吧?她可是记得,他说要给阮阮一个惊喜的,不过也是,不瞒着她,还算什么惊喜? 林阮阮眼皮子跳了跳,没想到林母居然这么直接。 “你说啊你!发什么呆呢?跟为娘还害羞什么?”看见林阮阮有些懵住,林母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头。 “我们……” “可曾……做过那事?” 林阮阮的脸一下就红了,真的不怪她想太多,是林母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炙热了。 “何事?”林阮阮最终决定装傻。 林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着急说:“就是,那事情啊!夫妻之间……” 眼看林母就要说出些不得了的话来,林阮阮连忙拉住她的手。 林阮阮的脸上两团红云,她脸色有些窘迫,急忙说:“娘,你瞎说什么呢!” 见她如此,林母掩唇笑了笑,说道:“哟,我们家小魔王还知道害羞了啊?” “娘,这哪跟哪啊!我们两个都还没成婚,怎么会……” 林阮阮心中叫苦,按理说,这种事情放在这个年代里,不应该是羞于启齿的事情吗?娘亲怎么就这样问出来了?还问得那样直白。 “那你说说,都干了些什么?”林母似乎十分感兴趣,一脸好奇地问。 林阮阮一下子愣住,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这,这话怎么说,这怎么能说得出来? 牵也牵过了,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都睡过一张床了…… 现在想想,真是离谱起来了,她和阿远做过的事情,好像都不怎么符合古代人的规矩,这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好,这在现代虽然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是在这儿却是不一样的啊…… 她要怎么说?难不成告诉她,我们除了没有做那件事,别的事都做了? “就……就牵牵手,抱一抱之类的。”林阮阮实在是被问得不好意思了,想着随便搪塞过去。 “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林阮阮被林母问得神经紧张了不止一点点,以至于她现在听到林母问什么,都觉得是在指一些奇怪的事情。 罪过罪过,肯定是她自己想得太龌龊了! 林阮阮稳下心神,镇定回答:“阿远自然是极好的。” “他待我很好,别人都说他脾气不好,戾气重,这些我都知道,也看得出来,但是娘亲,他在我面前,却不是那样子的。” 说到这,林阮阮笑了笑,不由自主想到初次遇见时,苏羡远还是个会甩脸色给她看的冷漠无情大反派。 她继续说:“他会对我笑,会粘着我,会和我说很多很多话,我说的话他会听,也字字句句都有回应,凡是别人没见过的模样,他都展现在我面前了,只给我一个人看。” 这是苏羡远说过的,他只是她一个人的,确实,他说到做到。 林母看着自己女儿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幸福之意不言而喻,不禁想到当初的自己。 当初,她和孩子她爹在一起的时候,也和她一样,满满的欢喜都要从眼底溢出来。 “娘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娘也看得出他是真的待你好,你是在帮他医治身体的,他的情况如何,你再清楚不过了,传闻那事,可是真的?”林母拧着眉头,神色严肃。 林阮阮眼底的光暗淡了些,她知道,林母肯定会问到这个问题,终究还是躲不过…… 林阮阮没打算骗她,老实回答:“是。” 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就沉了下来,带着丝丝沉郁之气。 良久,林母叹了一口气,说:“你可曾想过,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你又该如何?” “娘,传闻一事的确不假,但是我有把握将他的身体治好,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将他治好的。”林阮阮咬了咬唇,连忙说。 林母沉默了片刻。 苏羡远身上的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都没有人能够治好,阮阮她,真的可以治好吗?若是治不好呢? 见林母不语,林阮阮连忙着急说:“娘,你对阿远还是有好感的是不是?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会治好阿远的!我可以不着急和他成婚,我也是想着等到阿远身体好了再成婚的,但是娘,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不要让别人上门提亲?不要把我许给别人?” 林阮阮话语明显着急了起来,林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告诉娘,若是真的没办法能将他救下,你又当如何?” 林阮阮握紧了手,神情稍有迷茫。 她一直都是抱着将他治好的心去想的,要是连她都觉得救不回他,那他又该怎么办呢? “若是救不回来,那我便终身不嫁。” 良久,从林阮阮的嘴里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若是没能嫁给苏羡远,那她这辈子也不会嫁给别人了,这世上有许多人,但她再也不会找到一个像他一样的人。 “你……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便随你去了。”林母看出了她的决绝,也知道她的性子倔犟,既然这么说了,便真的会做到。 “不过,娘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娘阻止不了别人上门提亲,但娘绝对不会把你许给别人,若是你想要了,再说。” 林母摸了摸林阮阮的脸颊,眼中充满柔情,这唯一的女儿,她希望她过的幸福快乐,过上她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他们支配着人生。 她答应不了,阻止不了,是因为苏羡远先前说过的话,若是她应下了,他还怎么给阮阮惊喜呢? “你答应娘,若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要自己走出来,若是有良人相伴,那便看看别人,娘不希望你孤孤单单一辈子。” 第278章 制造机会 林阮阮沉默半晌,而后开口:“娘,我不能答应你。” “我看不到别人了,只能看到那一人。” 林母愕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随你去了。”林母知道她性子倔犟,认定的事情,怕是很难改变,再多说,也是无用功,该说的她这个做母亲的已经说了,接下来的路,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不久时,马车便驶进了皇宫之中,只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喊声传来:“林姑娘!” 林阮阮听出来是十殇的声音,轻轻将帘子拉开,探出头来,只见十殇骑着马靠近在一旁,笑着看她。 林阮阮从他笑了笑,然后左右望了望。 十殇见状,心中明了,道:“林姑娘是在找主子吧?主子已经到场了,在里头等着你呢!” 十殇笑着向前扬了扬头,示意她。 她淡淡一笑,道了一声谢。 十殇挠挠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谢的,反正也是主子让他过来的,而且,主子早晚都是林姑娘的人,说来说去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不过林姑娘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定然是和他们这些粗人不同,他们不讲这些,但林姑娘肯定和他们不同。 等着一家子都聚齐了之后,林阮阮才跟着大家一起入场。 “呀!小阮子来啦!皇伯伯好久没见着你了,怎么觉着你还变瘦了些?” 一看见林阮阮一家子走进来,苏璟丰便看着林阮阮高兴说到。 所有视线在这一刻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她不慌不忙,面挂微笑,礼貌回话:“皇伯伯好,近来身体不适,加之忙碌,没能抽空来看看您,想来是太久不见了,皇伯伯才会这么觉得。” “哈哈哈,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来来快上坐。”苏璟丰大笑着挥手。 林阮阮一行六人,可现在除了在座的各位之外,只余下四个座位,这可怎么分配?按理说,她是和娘亲同坐一席的,但即便如此,这也应该有五个位置才对啊!这四个位子是要作何? 在座宾客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也不明白这皇上是何意,都等着看上一场好戏。 看见几人脸色似乎有些不对,苏璟丰两手一拍大腿,一副坏了事的模样,而后说:“哎呀!我这记性,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数给记错了,这做事的也不知道好生核对一下,这下要怎么办才好?” “不如这样吧!反正此次宴席成就只是玩乐玩乐,不用这般死守规矩,林家三个兄弟各坐一位,林爱卿同夫人共坐一位,也好增进夫妻感情。至于小阮子,平日里头跟老四走得近些,老四那儿位置也宽敞,便同老四同坐,林爱卿意下如何啊?”苏璟丰冲林卿言眨了眨眼睛,眼中狡黠。 林卿言心中不满,眼神也染上些许不愿,可奈何现在只能顺着他的话来:“皇上既然这样说了,臣自然也没有别的说法,不过倒是要看看四皇子的意思。” 一进场就和阮阮打招呼,一句话也没跟他说上,现在说上一句话,居然还是在打他女儿的主意,哼,好歹当初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现在却总想和他抢女儿! “老四,你可愿意啊?”苏璟丰笑眯眯地问,他也听出了林卿言话中的不快,但却选择将其无视。 儿子的幸福比较重要! 卿言既然这么说了,那小子怎么可能不愿意,这人才刚进门,他的眼睛都要粘在人家身上了,怕是巴不得直接和小阮子挤在一起。 苏羡远神情淡漠,轻轻点头。 众人原本以为皇上是有意想要让丞相一家出丑,毕竟林卿言势力大,想来是让皇上感受到了威胁,所以想借此机会给丞相府一个下马威。 可没想到,皇上居然来了这么一出,这谁还看不出来皇上的心思在哪里?哪里是想让林家夫妻增进感情?人家林卿言只有一妻,未曾纳过妾,从来不见身边跟过别的女人,夫妻感情和睦得很呢! 美名其曰说是增进夫妻两人的感情,倒不如说是想要撮合林家小女儿和自己的四儿子,瞧瞧瞧瞧,话里话外就差没把林阮阮是自己儿媳妇挂在嘴边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都没有意见,那边如此坐下吧!”苏璟丰大笑,小把戏得逞了,自然是要开心一把。 当事人林阮阮却有点懵,没想到皇上居然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知这位皇上幽默不同,但没想到,还会耍些小心机,不过这样的皇上还是挺可爱的,像个孩子王一样。 不过话是这样说,让林阮阮当着大家的面,就这么坐到苏羡远身边,她还是有些不适的,毕竟这样,似乎怎么都不太合情理,她还没听说过,男未婚女未嫁,同坐一席。 在私底下林阮阮却是无所谓,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倒有点寸步难行了。 大家目光都看着她,她走也不是,站在那里也不是,只好看向苏羡远。 苏羡远的视线一直都在林阮阮身上,所以林阮阮看向他的时候,他立马便知道。 她的眼里有无奈,也有无措。 苏羡远同她对视,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无声说出两个字:“别怕。” 得到苏羡远安慰的目光,她的心才定了定,大家都在看着她,她什么都不做,也不对,坐在他身边,也不对,横竖都是错,皇上说出这样的话之时,就已经注定会传出去些流言,倒不如大大方方坐下。 她看了一眼林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在她略带担忧的目光中,缓缓走到苏羡远身旁落座。 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苏羡远垂下眼帘,掩住其中的笑意。 随着他们的落座,大家也觉得没什么看头了,于是对视几眼,又继续交谈起来,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一切恢复正常,而苏羡远和林阮阮的距离也在一点一点缩短,仗着衣服的遮掩,以及面前桌子的完美遮挡,苏羡远的手不安分地握上了林阮阮衣服下的柔柔小手。 林阮阮一惊,下意识想收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第279章 来了个高人 “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林阮阮压低声音说。 苏羡远紧紧握着林阮阮的手,手指轻轻在她的手心点了两下,低声回:“别怕,他们看不见。” 林阮阮左右瞧了瞧,大家似乎都有自己的话题,挂着笑脸左右聊着,没有多少人的目光在他们这边,但当她看到清雅时,却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从进场开始,清雅的目光就一直苏羡远身上,林阮阮来了之后,她的目光就在两人之间徘徊,当皇上提议让两人坐在一起时,清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其实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看出来,皇上似乎并不是很希望她选中苏羡远作为和亲人选,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的,皇上似乎更希望苏羡远和林阮阮在一起。 而且,皇上似乎很喜欢林阮阮。 和林阮阮对视上之后,清雅眼中的挑衅意味明显,但奈何林阮阮似乎并不把她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将眼神移开,将她无视。 清雅愣了片刻,顿时又气又觉得好笑。林阮阮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公主,也是很多人追捧的对象,怎么在林阮阮这里反倒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究竟是她太放心苏羡远了,还是太瞧不起她了? 林阮阮哪里知道清雅想了这么多,她知道清雅对苏羡远有意思,清雅眼中的挑衅她也看到了,既然看到了,自然也就移开视线了,难不成她还和她瞪眼睛比谁先眨眼吗?可谁知道,这样的举动放在清雅的眼里居然会引起她那么多的遐想。 她环视一周,只看见了苏子砚一个人,没见到孟可晴的身影,倒是有些诧异,毕竟在之前看来,苏子砚可是带着孟可晴出席过,当时那个宫宴可比现在这个要正式得多了,这次没来,还真是挺让林阮阮意外的。 不过当她看到苏子砚和清雅的位置时,心中便有了猜想。 这苏子砚该不会是想要和清雅擦出点什么火花来吧?毕竟清雅是羌国公主,而且还极为受宠,若是能和清雅和亲,还真是好处多多,苏子砚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相比之下,孟可晴还真是不值一提,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苏子砚野心很大,而且也十分精明,这一步棋,怎么会没想到? 现在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按着以前的剧情走向来了,以前根本就没有清雅的出现,所以作为女主的孟可晴在苏子砚心中占有着很大的地位,那时候的她可以借着丞相府的势来帮到苏子砚,但是现在因为她的介入,孟可晴的计划也就泡汤了,而因为她的缘故,又引出清雅,苏子砚的野心也自然不会忽略这一个得力助手。 现在看来,孟可晴和苏子砚的感情似乎还没有那么深,一切都是建立在孟可晴对苏子砚起到了帮助作用之下,清除了林阮阮这个炮灰,灭了丞相府之后,两人的感情才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最后在互相了解之下情感越来越好。 看来孟可晴想要当上太子妃的路,还真是难走啊,她还真是挺期待的,真想看看,孟可晴这下要怎么飞上枝头当凤凰。 林阮阮视线在苏子砚和清雅两人之间流连,有些许玩味之意,看着苏子砚,眼中有过一丝算计,喜欢权势?喜欢拉拢?那她便给他机会好了。 苏羡远注意力可是一直都在林阮阮身上,见到林阮阮一直在他人,他心里难免吃味,于是就坏心眼地伸手掐了掐她的掌心,身子动了动,又往她身边凑了凑。 感受到身边男人的不满,林阮阮收回视线,扭头看了苏羡远一眼。 “怎么?” “你别老是看着别人。” 醋王反派在发表他的不满。 苏羡远想不明白,难道他不比别的男人好看吗?为什么阿阮看别人,都不看他?为什么不看他! 林阮阮想笑,知道他是吃醋了,但是现在这种场合又不好和他说,只想着等到宫宴结束之后再和他解释,于是捏捏他的手指表示安慰。 得到林阮阮安慰地苏羡远总算是消停下来了,伸手握住林阮阮的手又紧了紧,时不时拿些吃的放在林阮阮面前的盘子里,水果什么的全部往林阮阮面前推过去,没一会林阮阮面前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宫女也是有眼力见的,后来送上来的小吃都往林阮阮那边摆去。 要不是怕林阮阮不乐意,苏羡远可能就要上手喂她了。 清雅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苏羡远和林阮阮这边,林阮阮倒是不怎么理会,反倒是苏羡远,每次清雅看过来的时候,就冷冷地回她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和清雅示威一样,就连苏子砚偶尔看过来,苏羡远也依旧是这副眼神,就像是谁要和他抢林阮阮一样。 半晌,苏羡远却突然松开了林阮阮的手,林阮阮微微惊讶,扭头看他,只见他两手并用,开始剥起了瓜子,剥好的瓜子仁便放在碗里。 她只当时苏羡远想吃瓜子了,但是没想到他慢悠悠地剥好一小碟瓜子仁,就往她面前推了推,林阮阮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只见几人眼中有些惊讶,看到林阮阮抬头之后,便立马收回了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模样。 这可不就是在宣誓主权吗?从来没见过苏羡远脾气这么好过,身边坐了个林阮阮且不说,居然还亲手给人家姑娘剥瓜子,想来,着林家小女儿还真是又两把刷子,这性格古怪的四皇子都被拿下了。 苏璟丰表情十分满意,看着两人的互动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小子不错,有点他当年的风范,当初他追求他娘亲的时候,可是......算了,怎么又想起这些了,他娘离开好多年了...... 想到这,苏璟丰的眼神不可避免地暗了下去。 “父皇,儿臣在前些日子认识了一个高人, 趁着这次机会,我想向您举荐举荐,那位高人可谓是料事如神,不如请他来喂父皇您算上一卦?”苏子砚突然开口。 苏璟丰似乎有些好奇,摸了摸下巴道:“高人?那便请上来,让我见识见识。” 不知为何,林阮阮心中却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来人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第280章 寒山 “来人,将高人请进来。”苏子砚伸手拍了拍,吩咐下人,只见不久时,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子缓缓走进来。 林阮阮微微眯眼,想从这人身上找出什么痕迹来,原书里 ,并没有提及有这样一个高人出现过,但是现在的事情走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了,未知的定数也越来越多了。 那黑衣高人似乎感受到了林阮阮的目光,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眼瞳像一口古井,妖异而神秘,转眼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锋利,但触及林阮阮面容时,却是别有深意,那双眼睛里似乎透露着些许笑意。 她皱眉,并不知他是何意,那人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但是那眼神中却别有深意。明明,她不认识他,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 在别人眼里,那位高人也许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但是苏羡远却发现了不对劲,这人的眼神不对,看起来两人似乎并不认识,但那人表现得就像是和阿阮认识一样。 他看向林阮阮,却发现林阮阮也同样疑惑,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他眼神淡淡,却暗藏汹涌。 这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究竟想干什么,想动阿阮,绝对不可能。 和苏羡远一样敏感的还有苏子砚,同样都是心思深沉的人,而且这位高人对他来说意义非凡,高人的一举一动,他都会仔细观察。 留意到高人视线在林阮阮身上停顿片刻,苏子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林阮阮,但却感受到来自苏羡远的冰冷目光,他微微勾唇笑了笑。 还以为他的四皇弟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能够牵绊住他,没想到,现在区区一个女人,就成了他的软肋了啊......他只是多看了两眼,苏羡远就已经不痛快了,还真是被女人拿捏得死死的,还真是痴情。 不过他倒是有点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居然能让苏羡远这般,往日的苏羡远可是威风,脸色冷冷,见人也是爱答不理,不少人都往他身边塞女人,他都无动于衷,现在却是把女人当成掌上明珠一样,他可从未见过苏羡远这副讨好人的模样了。 林阮阮,丞相府的四小姐,早前听闻名声不好,刁蛮任性,看来也并非如此,孟可晴原来可不就是丞相府里头出来的吗? 苏子砚眼眸低垂,心中便开始算计起来。 “寒山见过皇上。”那黑袍高人两步上前,双手行礼。 苏璟丰打量了他一番,随后开口:“既然是太子举荐,便无需客气,今日乃是玩乐之宴,不必拘束。” “来人,赐座。”苏璟丰吩咐下去,林卿言的脸色却不太对劲。 林卿言自然是气得要死,明明他们来时,皇上还说座位不够,现在旁的人来了,他倒是大方,立马叫人赐座,这还不是故意的?皇上心里头这算盘打得够响的,他坐在这大老远的地方都听到了! “多谢皇上。”寒山道谢之后,便就着下人添上的座位坐下了。 待他做好之后,苏璟丰再次开口问:“听太子说,你是他新认识的高人,朕倒是想见识见识,你的本领。” 苏璟丰又不傻,怎么可能单单只听苏子砚的一面之言就相信他是个高人,他肯定是要确认确认,这人的本领在哪里才行。若是一个没本领的,怎么会让他吃白食,如果真是个有本领的,他自然会重用。 “父皇,这位高人神机妙算,能够算出天灾人祸,儿臣先前也是不相信,但是见识一番过后,实在是十分佩服。”苏子砚紧跟着开口,冲皇上微微一笑。 “哦?此事当真?”苏璟丰有些意外,不太相信地看向寒山,以此求证。 “寒山不敢隐瞒,太子所说的确属实,但寒山也并不像太子所说那样神机妙算,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那你算算朕地命数如何,朕倒是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有那个本事。”苏璟丰一下来了兴致。 寒山点了点头,眼神深深地凝视着苏璟丰,黑漆漆的瞳孔深不见底,似乎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就这样看了许久,他突然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将一只眼睛遮住,而没有遮住的那只眼睛,却开始有了变化,黑色的瞳孔突然像墨水一样晕染开,原本清明的眼睛变得浑浊起来,众人见状连连惊呼,就连林阮阮都有些惊讶。 不过也仅仅只过了几秒钟,寒山的眼睛便恢复正常了。 他吐了一口气,将手放了下来。 林阮阮看得有些惊了,这么玄幻的画面就出现在她的眼前,说不惊讶那是假的,就算她以前身处现代,这样的景象也只在电影里头看过,明明是特效做出来的东西,现在却在她面前出现,她的惊讶程度远已经是超过了其他人。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在这里,似乎都变得有可能,她又忍不住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穿进了玄幻小说里。 还没有缓过来的林阮阮突然感受到腰间盆骨处微微发烫,伸手去摸,才惊觉是自己一直带着的那一块奇怪印记石头做成的吊坠在发烫。 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烫? “寒山,你可算到了什么?”最先坐不住的还是苏璟丰,说实在的,他其实是不怎么相信苏子砚的说辞,若是有心人想要伪装,大可以将一些事情调查清楚,再进行伪装,虽然刚刚寒山的眼睛变化的确是十分惊奇,但是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轻易就相信了他,毕竟很多事情,只要有心,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这......这事情似乎有些隐秘,且有不当言论,怕是会得罪皇上,寒山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寒山看着苏璟丰,沉默片刻,开口:“皇上寿命本应断了,但由于某种原因,将此事打破,原本您的身子已经不堪重负了,有日薄西山之态,但现在看来,皇上因为变数,不仅躲过了一劫,就连身体也健朗了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觉得这寒山简直就是在找死,皇上明明身体好着呢,他现在说这话可不就是咒天子早日驾崩西去吗? 苏子砚的脸色也是瞬间难看起来,心中直骂寒山蠢货,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冲撞了父皇,搞不好还会把他拉下水。 苏璟丰的脸色同样变了变,面上有些凝重,再观林阮阮,亦是如此。 苏璟丰和林阮阮的目光都死死锁在寒山身上。 “你还知道些什么?”苏璟丰脸色微沉。 “接下来的话,寒山不敢说。” 苏璟丰突然笑了笑,道:“有何不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朕不会对你做什么。” “皇上您的身子变化,并非自然,而是人为。” 在座各位更是震惊,没想到只是参加一个宫宴,居然闹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而且看皇上的神情,此事看来是真的。 这一次,苏璟丰没有在怀疑寒山,这件事情十分隐秘,除了他和小阮子,还有下毒之人,想来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了,小阮子定然是不会说出去的,而下毒之人巴不得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怎么会主动告诉别人呢? 苏子砚听得心惊,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要谋害父皇。 坐在皇上身边的柳皇后神情十分惊讶,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但是另一只手却将手帕攥得紧紧的...... 第281章 又无视她 “而且此人,是皇上身边的亲近之人所为,至于何人,还需要皇上您自己琢磨,寒山不可再多言。”寒山补上一句,便不再开口。 相比起他人的震惊,林阮阮却由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怀疑。 这寒山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他可不相信,真的是他算出来的。 林阮阮的听此话,眼神不再盯着寒山看,反而是看向了表情惊讶的柳皇后,寒山不说,但是她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柳皇后眼神有一刻慌神,还有计谋没能得逞的怨恨,现在人人目光都被皇上和寒山所吸引,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她,更何况她很快就将眼神转换回来了,但是这一切,都被林阮阮看在眼里。 还好寒山没有说出来,柳皇后被寒山的话惊得背后出了一片冷汗,但是却没有露馅,依旧保持镇定。 她就说,明明苏璟丰这时候应该是重病在身,离死期不远了,可偏偏他现在反倒越活越精神!原来是有人在暗中破坏她的好事! 柳皇后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先下手为强,避免被苏璟丰怀疑。 “什么!居然有人胆敢对皇上下手!还是亲近之人,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啊皇上,以免留下后患。”柳皇后由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气愤,林阮阮冷眼看着,心中却忍不住冷笑。 这位柳皇后还真是会贼喊捉贼,还真是有恃无恐啊!真是不得不说,她还是真是一个狠角色。 苏璟丰似乎有些烦皇后这样一惊一乍的模样,不耐烦地说:“好了,朕自有安排,你无需操心,你且将后宫打理好便是。” 柳皇后脸色十分难看。苏璟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有给她好脸色看,这是她没想到的,以前就算苏璟丰不喜她,向来都是和她和和气气的,不会把话说得这么难看,可现在却这样给她甩脸色,传出去定然会说她是个不受宠的,后宫那些小贱人一定也会借着这次机会挖苦她。 苏子砚见自家母后被如此对待,心中虽有不满,但却也不敢言说。 往常父皇不会这般的,看来寒山说的这些事,应该都是真的,不过他也没听说父皇有什么动静,想来应该是还没有查出来作祟之人是谁,若是能借此机会,将人拎出来的话...... “寒山,你的确有些本事。”苏璟丰看了寒山两眼,沉声说到。 寒山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微微点头,不知为何,目光又落在了林阮阮身上。 林阮阮被她看得眉头一皱,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而苏羡远也同样感觉到不对,若是说先前看向林阮阮,有可能是因为好奇亦或者是她的美貌吸引了寒山,但是现在又看了林阮阮一眼,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苏羡远眼神幽幽,宣示主权般地贴近林阮阮,满脸的不悦都写在脸上,回看向寒山的眼神里都是阴郁狠戾。 阿阮是他的,谁都别想抢。 寒山主动开口:“皇上,寒山还算到一事。” “说说看。” “异星归位,不久之后,离国将会遭遇一场灾难,若是没有及时做好应对措施,想来会伤亡惨重,不过尚有一线生机,一人出现,可将灾难化解。”寒山低着头,眼底流转着异样的光彩。 林阮阮心头一紧,总觉得这寒山话中有话,异星归位,究竟何意?他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苏璟丰眉头皱了皱,连忙问:“那人如今在何处?” 虽然寒山说的是日后即将发生的事情,虽然不知真假,但是多些准备,自然是好的,万一寒山的话灵验了呢? “皇上莫急,时候到了,那人自然会出现的。”被黑袍遮挡之下的寒山神秘一笑。 “那你所说的异星归位,可是何意?”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而后开口:“一缕异世之魂归来,乱了法则,一人执念之深,她的到来,是祸,亦是福,便看人心如何想了。” 寒山说的话别有深意,一群人听得糊里糊涂,云里雾里,而苏羡远和林阮阮,却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苏羡远用力握紧林阮阮的手,心中不安。 他知道寒山所说的异世之魂是什么,那抹异世之魂,是他的阿阮。 林阮阮心中当然也不平静,寒山说的话,她岂会不懂?异世之魂是她,乱了法则的是她,祸是于苏子砚和孟可晴而言,福,则是于苏羡远,丞相府,皇上等人而言。 可是一人执念之深,却是何意? “罢了罢了,你说的太高深,朕听不懂,好了,莫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苏璟丰思索一番无果,干脆就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寒山自然是听从皇上的意思,没有再继续讲,话已至此,别的也就不再多说了。 “皇叔,清雅有一事请求。”清雅看时机适当,于是突然起身。 看着清雅神色认真,苏璟丰还以为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不禁看了两眼苏羡远,他心中担心,这清雅会不会就此请婚,但奈何,他又没有理由拒绝她的请求。 就算他再怎么偏向苏羡远和林阮阮,但也不能不让清雅开口说话。 “清雅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清雅温柔一笑,回道:“但是算不上要紧,只是清雅学了支舞,想要展示展示,不知皇叔可否能给清雅这样的机会?” 苏璟丰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要当众请婚,不就是跳支舞吗?这有什么不行的? “怎会不给,清雅想跳,别说一支,就算是跳上十支都没问题,皇叔怎么会驳了清雅一展芳姿的机会?” 清雅端庄一笑,大气回应:“皇叔说笑了,清雅哪有那个本领跳上十支舞,只不过是空闲时间学了点皮毛,如今来献丑了,大家可别笑话我。” 她话语由皇上转变成大家,一下子就调动了氛围,大家连忙鼓掌,鼓励她,这会儿连舞都没跳,就有人开始叫好了。 “大家稍等片刻,清雅需得换身衣服。”她礼貌而不失优雅,从容面对众人,从林阮阮身边走过时,特意给了她一个极具挑衅的笑脸。 林阮阮看了一眼,然后默默低头喝起了茶,似乎根本不在意清雅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林阮阮是真的不太理解,这位清雅公主为什么总是想要挑衅自己,就算清雅现在挑衅她,她也不可能和她来一场比舞大赛,每个人的能力不同,她又不是全能的,本就不会跳舞,面对清雅的挑衅,当然是无动于衷的,除非,清雅要和她比医术,她才会对她的挑衅作出反应。 再一次被无视,清雅整个人都郁闷了,林阮阮这个人就好像不会生气一样,怎么挑衅,她都不理她,跟那个苏羡远一样!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气人,气死她了! 她就不信,等会儿林阮阮还能这样云淡风轻! 第282章 献舞 苏羡远是真心烦透了清雅,怎么哪里都有这个清雅在,还总是喜欢盯着阿阮看?早知道还是算了,今天好多人都喜欢盯着阿阮看,偏偏今天阿阮还打扮得这么好看,即便人家对阿阮没什么意思,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在他心里,林阮阮就是最好的,最宝贵的,别人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有人要和他抢林阮阮,别的东西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唯独对林阮阮,他是十分偏执的。 苏羡远心底的小九九,林阮阮是完全不知道的,两人的手现在也没有再继续牵着,在等候清雅换衣服的时间里,林阮阮已经拿起了筷子开始吃东西了,倒也不是因为很饿,只是苏羡远一直把吃食往她面前推,再不吃就已经要摆满了。 林阮阮吃得倒是挺开心的,苏羡远夹菜也夹得挺开心,一个忙着吃,一个则是忙着夹。 “好了好了,别给我夹了,够了。”林阮阮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 她实在是吃不了那么多,苏羡远夹太多了,她也吃不完,所以赶忙阻止。 苏羡远皱了皱眉,觉得林阮阮面前的佳肴水果还有糕点,似乎并不是很多。 怎么会吃不下呢?肯定是阿阮的胃口太小了,怪不得都不长肉。 苏羡远心中暗想,但是手上的动作却还是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投喂林阮阮。 林母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有些许欣慰,林父自然也将注意力放在苏羡远和林阮阮身上,毕竟自己的女儿就坐在男子身旁,而且还是对她有想法的男子,他怎么可能会放心让他们两个人独处,他又不是苏璟丰! 看到苏羡远一个劲地给林阮阮夹菜,放水果糕点,林父心中还算舒畅,这四皇子对阮阮倒是体贴。 偷着乐的,还要当数皇上了,看着自家儿子和小阮子相处的样子,简直就是绝配,这么自然和谐,一看就是小两口,不愧是他儿子,看来用不了多久,小阮子就可以嫁进来了。 他能不能早日抱上小孙子,就看这小子今天的表现了! 不久,一身艳丽红衣的清雅出现在众人面前,黛眉朱唇,身姿婀娜,细腰不堪一握,与她往常端庄温婉的气质大不相同,她掩面娇羞一笑,羞怯道:“让大家久等了。” 林阮阮抬眼望去,定定地看了几秒,视线却停留在她身后一群戴着青嘴獠牙面具的伴舞身上,脸色有点不对劲。 “能见识到公主的舞姿,久一些又何妨?”苏子砚温润开口,脸上挂着笑意,看得出来是在有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清雅冲他微微一笑,没有搭话。她对苏子砚并不感兴趣,也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更加不会和他和亲,她又不是不知道,苏子砚身边有一个孟可晴,人家孟可晴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她怎么说也是个公主,怎么可能会当妾?她可配不上这多情的太子殿下。 想到之前孟可晴和自己的冲突,清雅连带着看苏子砚不顺眼起来,面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之意,但是心里头都不知道翻了几回白眼了。 “既然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苏璟丰适时开口,心中隐隐知道苏子砚想要做些什么,想来,是瞧上清雅了,不过他不是养了个女人在宫里头了吗?清雅那丫头想来是不会乐意的,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瞧上他,清雅心中应当是中意老四的。 清雅点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乐师,深呼吸一口气,做了一个手势。 清雅将眼睛闭上,音乐响起,她猛然睁开眼,配合着雄浑的音乐声,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完全不像是原来的她,她随着音乐声翩翩起舞,动作流畅有力,身后戴着面具的伴舞也开始跳了起来。 林阮阮看了两眼,就再也没办法看下去,眼前全都是戴着獠牙鬼面的人晃来晃去,让她头晕起来,脸色渐渐有些难看。 从清雅出场到现在,苏羡远都没有看过一眼,只是撑着脑袋微微阖眼,打起盹来,音乐声太吵,他眉头微皱,而后才睁开眼睛,面前一群人在乱舞,而一人身穿红衣在其中最为耀眼,此时正在展现着她曼妙的舞姿。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穿的红色衣服吗?还是阿阮穿上红色裙子最好看,以后要给阿阮多买一些红色衣服,至穿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什么时候穿上红色的嫁衣嫁给他呢?阿阮穿着肯定很好看。 苏羡远低着脑袋,认真思考起来,想象着林阮阮身穿红色嫁衣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他抬起头看向林阮阮,却发现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对,眉头紧锁,唇色苍白。 苏羡远心中一惊,连忙问:“阿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着,便要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 林阮阮连忙摇摇头,小声回答:“我没事。” 奈何音乐声太大,林阮阮声音又太小,苏羡远也就只看到了她嘴巴动了动,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他伸手贴上林阮阮的额头,体温没有任何异常。 看着林阮阮这副模样,苏羡远心中焦急,有种想要将人直接带走的冲动,但奈何林阮阮紧紧扯着他的衣服摇头,似乎并不希望他做出这样的反应。 “我只是有点难受,等会就好了,你别担心。”林阮阮再次解释,害怕苏羡远听不见,声音大了些。 其实她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只要等清雅的舞跳完,那些戴面具的人退下就会好很多,主要还是因为那些人脸上戴的面具勾起了她一些不好的回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哪里难受?难受我们就走好不好?”苏羡远担心她又在逞强,还是放心不下。 林阮阮再次摇头。 刚刚苏羡远伸手抚摸林阮阮额头这样的亲密举动,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去,但是清雅却全部都看在眼里,她心中烦闷,都说男人好美色,但是苏羡远这人就是多看她一眼都不看! 清雅咬了咬下唇,心中上来一计。 不看她是吧,那她就给他们找不痛快,她就不信了,她凑到面前,他还能闭上眼睛不成? 第283章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有了这样的想法,清雅便开始有意无意地环绕着四周跳起舞来,时不时还会和座上的姑娘们互动,她自然是不可能和男子互动的,那样显得她这个公主太过轻佻了。 主动去和男子互动,这传出去可不知会有多难听,像是媚男一样,她又不是没有脑子。 清雅跳得再怎么好,再怎么吸引人,苏羡远现在也只关心林阮阮的身体情况。 她不愿意走,苏羡远没办法,只能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以免有什么状况能够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阿远,你不用这么紧张。”苏羡远一直盯着她看,眉头紧皱,林阮阮觉得他太过于担心了,原本应当然是好好玩乐,放松自己的时候,却又因为她的原因,让他担心了。 “怎么能不紧张。” 她身体什么样,他又不是不清楚,虽然她自己是个医师,可医者不自医,而且她身上还有毒未解,他怎么可能不担心?而且阿阮师父也说了,那玄冰草的毒是不定时发作的,若是现在又发作了,那可怎么办? 苏羡远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皱着眉头问林阮阮:“阿阮,你老实说,是不是身上疼?冷不冷?头疼吗?” 林阮阮无奈一笑,怎么越说他越紧张了呢?玄冰草毒发虽然不定时,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再次发作了,不然她可能也就跟个废人一样了,三天两头发作一次,估计是有得受的了。 “你别担心,我就是看不得那些青面獠牙的面具,有些不适而已。”林阮阮主动牵上了苏羡远的手。 感受到来自林阮阮的触碰,他紧皱的眉头才松了松,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 阿阮的手还是凉凉的,看来,那药得催一催才行。 就在苏羡远出神之际,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就飘了过来,细白的手突然搭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林阮阮和苏羡远都下意识抬眼,只见清雅倚靠在林阮阮面前,拿起她面前的一颗葡萄转身舞动,然后又突然凑近,手上的葡萄往林阮阮嘴里送,林阮阮一个不察,嘴里就被塞了一颗葡萄。 看样子清雅似乎是在逗林阮阮玩,但是她的眼睛却盯着苏羡远,媚眼如丝,水波流转,其中有着柔情蜜意,也有势在必得。 面前女子身穿红衣十分妖娆,肤白貌美,暗送秋波,可苏羡远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冷冰冰地瞪了清雅一眼,眼里还有些怒意,而后全部目光都专注在林阮阮身上。 林阮阮倒是看得起劲,清雅这身材还是十分优秀的,肤白貌美大长腿,确实不错,比起孟可晴那样的,她很喜欢这种有料的。 嘴中的葡萄被她咬了一口,爆出酸甜的汁液,正准备再咬上两口时,手却被用力捏了一下。 林阮阮扭头看向苏羡远,只见他脸上十分不悦,阴沉着一张脸说:“吐出来。” “什么?” “葡萄,吐出来。” 她喂的葡萄有什么好吃的,他喂给阿阮的才好吃,吐出来,必须吐出来! 清雅看着苏羡远脸色突然转向阴沉,听见他的话之后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中直骂苏羡远小气,不就是喂了一颗葡萄,至于吗? 而且这人根本就没有搞清楚状况,她现在是想要诱惑他,想给林阮阮找不痛快,这人但也不是没反应,只是这个反应一点都不对,他怎么就跟一颗葡萄较上劲了! 这时候,应该看她!看她啊! 清雅想给两人找不痛快,现在反倒是快要把自己气死了,她就没见苏羡远这样刀枪不入的男人,都说男人好色,可苏羡远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正人君子,人家正人君子被她这样盯着,多少有点脸红吧?可苏羡远就好像瞎了一样! 林阮阮这才想起嘴里的葡萄是清雅塞进来的,又想到之前因为清雅一事,苏羡远生了很大的气,她这才讪讪地接过苏羡远递来的帕子,将葡萄吐了出来。 看来阿远真的很不悦了,对这个葡萄的意见还挺大,帕子都准备好了,就是为了让她吐出来。 清雅心中憋屈,她不就是喂了一颗葡萄给林阮阮吗?至于吗?她手上又没有毒,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 不喜欢让她喂?那她偏要再喂一颗葡萄。 清雅舞动着身姿回到中心位置,看了一眼林阮阮,然后继续跳了起来。 像是不服气,又像是赌气,苏羡远伸手拿了一颗葡萄递到林阮阮嘴边,眼神示意让她吃了。 想吃葡萄,他亲自喂,不需要别人来喂她。 林阮阮顿时看了看四周,不出意外,大家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都在看着她和苏羡远。 她耳根微红,这不就相当于当众宣布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吗? 林阮阮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这群人盯穿了,苏羡远递过来的那颗葡萄,她愣是不知道该不该吃。 苏羡远眼神却阴郁了起来。 阿阮居然不吃他递过来的葡萄,吃了别人的,不吃他的!为什么要看他们,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今天本来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阿阮是他的! “为什么不吃。”苏羡远清冷的声音带上一丝委屈。 林阮阮哪里还敢迟疑,伸手就想要接住葡萄,可苏羡远却并不希望这样,他想要的是阿阮用嘴接。 但他也只是抿了抿嘴巴,什么也没说,让她接过了那颗葡萄。 拿过葡萄,林阮阮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就放进嘴里了。 清雅不知何时突然就闪身过来,她本想再给林阮阮喂上一颗葡萄,气一气苏羡远的,但是她的一个伴舞不知为何,也跟着过来了。 那张令林阮阮不适的鬼面具突然凑近,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紧握住了苏羡远的手。 察觉到林阮阮的异常,他正想问话,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那伴舞的露出来的眼神,明显带着杀意! 果不其然,一阵冷光闪过,锋利的匕首出现在林阮阮面前,眼看就要抹上她的脖颈,却被苏羡远用手接住,动作迅速击上那人的手腕,将他手上的匕首卸了下来。另一只手将林阮阮往后拉了拉,将她护住。 鲜血顺着他手流了下来,十言和十殇见状立即上前将人拿下。 事情发生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擒下了。 清雅一脸惊慌,往后退了两步。 苏羡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拿起匕首站起身来就抵上清雅白皙的脖颈。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他眼神骤变,像是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 第284章 弄脏了阿阮的裙子 冰冷的刀刃就那么紧紧地贴在她的脖子上,清雅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动弹,苏羡远看她的眼神十分冷漠,就好像她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就算是将她杀了,他都不会有一下迟疑。 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若是刚刚林阮阮受了伤,只怕苏羡远现在就已经不是拿刀抵着她的脖子了,只怕会毫不犹豫就对她下手了。 这个疯子!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哪里知道这群伴舞里头会混进来一个刺客? “四皇弟,不要激动!”苏子砚同大家一样,对于这一变故,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待他再反应过来时,苏羡远手上的匕首已经抵在清雅的脖子上了。 见状,苏子砚立刻出声阻止,苏羡远要是真的疯起来,绝对会对清雅下手的,若是真的让他下手了,先不说他得不到清雅,就连离国和羌国的关系都会变得岌岌可危。 苏羡远不为所动,手上的匕首压得更紧了,不带一丝感情说道:“说话。” “不是我干的。”清雅对上苏羡远的眼睛,此刻也来了脾气,倔强回道。 本来就不是她干的,她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威胁!她就不信,苏羡远作为离国的四皇子,还真的能把她杀了不成!就算苏羡远想要杀她,也要看看旁的人愿不愿意,若是真的杀了她,父皇一定会为她报仇的,她就不信,有谁愿意让两国开战! 苏羡远眼里布满了嘲笑,她还真以为他不敢动她吗?手上一用力,清雅错弱的脖颈就被划破,丝丝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老四!” “皇兄!” 皇上和苏禾生焦急开口,生怕苏羡远手上一用力,就把人脖子给抹了。 林阮阮听着周围一片嘈杂的声音,脸色发白,脸上汗水流了下来,像是经历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她努力将自己的意识从脑海中那段黑暗的记忆里拉了出来,缓神的时间都没有,就看到苏羡远拿着刀抵着清雅的脖子,血迹顺着她的皮肤留了下来。 苏羡远双眼微红,身上戾气杀意难掩。 林阮阮用力掐了掐自己,想起刚刚似乎有一人想要对她下手,她那时候都被那张鬼面给吸去了注意力,脑子里头充斥的都是那些不好的记忆,恍惚之间也不知道躲避了,一下子就掉进了那段记忆之中,再回过神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幕。 她连忙伸手拉着苏羡远的衣服,可是苏羡远依旧无动于衷,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没有移开。 “阿远,放下。” 林阮阮的声音传来,但是苏羡远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地叫嚣着,他想要血,想要很多血,想把眼前的人给杀了。 清雅感受到自己的血在流失,心中又惊又怕,越想越气,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么多委屈,有一半多的委屈都是在苏羡远身上收的!不就是仗着她喜欢他吗?有什么好嚣张的! 林阮阮眼尖,看到苏羡远手腕处,还有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黑线显现出来,有意想要往上蔓延。 不好,阿远身上的蛊毒又要发作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林阮阮脑子都乱了起来,这位清雅公主还嫌火烧得不够旺吗?非要往上浇油!苏羡远眼中杀意更甚,那黑色的细线像魔鬼的爪子一样,诡异地显现,他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就要动手了。 林阮阮来不及思考,连忙站起身来,握住了苏羡远拿着匕首的手,从侧面挡住了苏羡远。 “阿远,别生气,我们回家了好不好?我想回家。”林阮阮低声劝导。 苏羡远手上动作松懈下来,林阮阮慢慢握着他的手,将他手上的匕首从清雅的脖子上移开,林阮阮冲清雅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她赶紧离开。 别人可能没有看到苏羡远身上地诡异黑线,然而正面对着苏羡远的清雅却看得清清楚楚,脸苏羡远那双猩红的双眼也看得清清楚楚,他那双眼睛由一开始的黑色,慢慢转变为红色,就好像是杀红了眼一样。 原来传闻所说的,都是真的,苏羡远真的就是......怪物。 林阮阮见清雅还呆呆地站在那里,心中无奈至极,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这清雅还在看着阿远作甚?她知道阿远生得好看,可是刀都架在她脖子上了,命都不要了吗? 她正想着要不要伸腿踹踹清雅的时候,苏子砚突然冲过来,一把将清雅拉开,林阮阮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苏羡远手上的匕首夺了过来,他手上流着血,林阮阮也没敢用力,苏羡远自然是很听话地松开了手,微低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她将苏羡远拉回座位上坐下来,轻轻用衣袖擦拭着他手上的鲜血。 苏璟丰回过神来,立马开口:“一切都只是误会,任何人都不许将今天的事情对外说起,这一事,朕会彻查。” 苏璟丰自然也是不会相信清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她若是想动手,也不可能会挑这样的时候明目张胆地动手,定是有人陷害了。 苏子砚将清雅拉回来之后,便及时放手,轻声问:“你没事吧?” 清雅纵使对苏子砚有些反感,但是也不会当面表露出来,让彼此都不好看,只是摇了摇头,道了一声谢谢。 苏羡远虽然把她的脖子划破了,但也只是流了一些血,并没有用多大力气,伤口不深,否则她真的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林阮阮正在仔细帮苏羡远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但他手上的刀痕太深了,血肉都在外翻,一直在往外流血,看的她触目惊心,但她身上也没带什么用具,她倒是像将身上的衣服撕开替他包扎,可奈何这衣服她根本就撕不开。 苏羡远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子再有动作。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林阮阮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担忧。 苏羡远摇摇头,但手依旧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他眼中的猩红退下,原本张牙舞爪想要攀上脸颊的黑色细线也随着他情绪的稳定而退了下去。 苏羡远眼睛盯着林阮阮身上的衣服,原本好好的衣裙,现在却染上了血色。 把阿阮的衣服弄脏了。 苏羡远心底懊恼。 都怪他,本来今天说好的要给阿阮一个惊喜,可是现在却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小阮子,你带四皇子下去处理处理伤口,清雅也一同前去吧!”苏璟丰看两人身上都有血迹,心中无奈,只好先让三人退下,处理伤口。 林阮阮点点头,牵着苏羡远的手就退下了,路过林父林母和三位哥哥的时候,还投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公主,披上衣服。”侍女上前将狐裘披在清雅身上,此时正是寒冬,在大殿里头烧的炉火旺盛,没有外边冷,可是现在清雅是要出去处理伤口,自然是不能这么穿着出去,否则还不得冻出个好歹? 清雅穿上狐裘,心中虽然百般不愿意和苏羡远一起前去处理伤口,但奈何那带路的宫女一直站在外面,似乎是在等她一起走,连带着苏羡远和林阮阮都站在那里等着。 苏羡远是肯定不是在等她的,只不过是林阮阮没走,所以他才会站在那里。 心中虽然不愿意,但是清雅也不想被别人落了话根,于是百般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苏璟丰见他们没有争吵安然离开,这才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有小阮子在,应当是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大家继续,小小插曲,无足挂齿。” 第285章 阿阮说什么都是对的 一路上,除了林阮阮和领路那小宫女说过两句话之外,就再也没声了,气氛一度降到冰点,而清雅自然不想和他们凑得太近,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后头,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 “到了,姑娘同四皇子,还有公主先在里头等候片刻,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等等,里头可有医治用具?”这大冬天的,皇宫也不小,这宫女去一趟想来是要好长的时间,这样一来,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倒不如她来。 宫女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回姑娘,里头都备有一些急用品。” “那便好,你不用去了。”林阮阮点了点头。 宫女虽然不知为何,但是也不敢多问,只是应声之后,随着林阮阮他们一起进去了,守在一旁。 清雅心中不快,只觉得林阮阮怎么能随便帮她做了决定,她知道林阮阮会艺医术,可是林阮阮会医术,又不代表她会帮她处理伤口,而且这皇宫里头又不是只有这一间屋子,就不能另外给她安排吗?干嘛非要和他们在一起? 可即便如此,清雅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林阮阮看了一眼清雅,而后松开苏羡远的手,转身便让宫女带着她去取东西,诺大的空间里就剩下清雅同她的侍女,以及苏羡远三人。 清雅把视线移开,没敢往苏羡远那边看过去,亲眼见到苏羡远那副模样,她就算是不相信也不行,都说了他是一个怪物了,还是少招惹他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发疯,现在林阮阮可不在,要是苏羡远再疯起来,谁能阻止得了? 苏羡远根本就没心思管清雅,她能这样是最好的,不要来烦他和阿阮。 阿阮的衣服都被他的血染脏了,今天带过去的东西里头应该多加上几件漂亮的衣裳补上才是。 苏羡远满脑子都是自己将心爱的女孩的衣服弄脏了,应该怎么补偿,至于手上的伤以及还有刚刚对清雅做过的事,他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等来等去,总算是等到林阮阮过来了,林阮阮将东西放在一旁,宫女替她打来一盆清水,她正仔细地帮苏羡远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而清雅身边的宫女明显有些按耐不住了。 “能不能给我们公主叫一个太医过来?四皇子是用不上了,但是我家公主身上的伤口还是需要处理的好吗?你们离国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宫女面对这样的指责,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频频扭头看向林阮阮。 林阮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苏羡远闻言一记冷眼就给了过去,清雅身边的侍女又不是不知苏羡远的脾气,一时之间不敢出声。 “此事的确是我的疏忽,公主可否等等,等我为四皇子处理好伤口之后,便前去帮你处理伤口。” 清雅没想到林阮阮居然会这么客气,她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既然林阮阮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故意挑事,且不说她身边那个家伙有多凶,要早知道苏羡远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也不会想着去招惹。 她一直都觉得,苏羡远并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恶劣,而且她观察这么久,也不觉得苏羡远像是那种冷血凶恶之人,现在回想起来,每一次见到苏羡远,林阮阮大抵都是在身边的,因为林阮阮在,所以他身上的戾气都压得很好,一切都只是因为有林阮阮在罢了。 他这样的人,既然对一人打开了心房,就再也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了。他现在把林阮阮看得比什么都重,从前还真是她痴心妄想了。 清雅的侍女想得就没有那么深了,她只觉得林阮阮的苏羡远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明明是那四皇子先动手伤了公主,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为什么不先帮公主处理伤口!难道她们的公主还没有一个四皇子娇贵吗? “公主,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为何要后帮你处理伤口!” 侍女并没有任何避讳,林阮阮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却也不恼,只是继续替苏羡远包扎伤口。 苏羡远只觉得清雅同她的侍女简直是聒噪无比,但见林阮阮安安静静地帮他处理伤口,没有任何动静,他也就忍了忍。 侍女所说的话的确没错,这件事确实是阿远有错,没有问清楚就动手了,但她一向护短,就算是阿远错了,她也兜着。 况且,清雅所做的事情,她不放在心上,但不代表没有记着。 在明知道他们两个有关系的情况下,清雅不止一次想要挤进中间来,她只当清雅是想要追求苏羡远,性子直,可能觉得她和苏羡远男未婚女未嫁,勇敢追求爱慕之人,没什么不对。 但就算是性子直爽不懂事,也不是一直给别人找麻烦的理由,若是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那还好说,但是现在已经是造成影响了,三番两次惹恼阿远,她本就不希望他动怒,这样对体内的蛊毒不好。 林阮阮将苏羡远手上的伤包扎好后,站起身子径直走向清雅,在她面前站定,然后盯着她身边的侍女看了很久。 那侍女被林阮阮这样攻掠性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连忙说:“姑娘,你看着我做什么,赶紧帮公主处理伤口呀!” 林阮阮淡淡瞟了一眼清雅脖子上的伤口,浅浅一道,流了些血迹,现在已经干涸了,带了些暗色。 “公主皮娇肉嫩,我家阿远并未下重手,伤口不重,血已经止住。阿远手上的伤重,血止不住,你说,我应该先帮谁处理伤口?”林阮阮反问。 不等侍女开口,她又道:“你若是非要计较谁对谁错,那么我倒是要问问,清雅公主所做的,完全就是对的吗?还有,少拿你家公主压我,我想帮那便帮了,不想帮你又能奈我何,你家公主还没开口说话,轮得上你什么事?” “你们公主娇贵,我们四皇子同样娇贵,光是你今天以下犯上多言多嘴这一条,在这宫里,都不知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林阮阮冷眼睨着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怎么总有些人,不喜欢做好自己的本分,非得找骂呢? 她真以为清雅所做的都是对的?要是想说,她有的是难听的话说给她听。 侍女被林阮阮压得大气不敢出,也知道自己刚刚犯了什么大错,平日里她都是这样跟公主说话,多少有点没大没小,现在一时嘴巴没兜住,祸从口出。 看到林阮阮替他出头,苏羡远心中自然是十分愉悦的,林阮阮说了一堆话,他脑子里全部也就只剩下了那一句“我们家阿远”了。 阿阮说他是她的,嗯,阿阮说得没错,阿阮说什么都是对的,尤其是这一句。 第286章 护她周全 “清雅公主,看来你的侍女还是需要好好管教管教,日后冲撞了他人,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林阮阮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拿起浸水的白布,伸手替她清理脖子上的血迹。 清雅下意识地往后躲避了一下,林阮阮没擦到,便看了她一眼。 两人对视片刻,清雅连忙将眼神移开。 倒是古怪,往日看着林阮阮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怎么今天,林阮阮带给她一种压迫感?就好像是上夫子的课被抓到走神了一样。 见清雅不再有动作,林阮阮这才上手替她擦拭起来,动作轻柔。 苏羡远下手的确不重,流了些血,没什么大碍,不过像清雅这样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子,细皮嫩肉,身上轻轻磕碰,怕是都要青上一块,现在这样的伤,想来在她心中也算是严重的。 那伤口大概有小指那么长,虽然算不上很深,但是这样的一道伤口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看起来多少还是有些骇人。 待血迹擦拭干净后,林阮阮拿出了一些药粉,轻轻洒在上面,或许是觉得辣,清雅的眉头皱了皱,林阮阮将她面上的表情看在眼里,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 上药肯定是会疼一些的,不能因为怕疼,她就不给她上药了,只是手上抖动药粉的动作快了一些。 “好了,这段时间内不要碰水。”林阮阮替她将伤口包扎好之后,叮嘱了两句,便将东西收拾好,递给了守候在一旁的宫女。 清雅看向林阮阮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太好意思。 清雅觉得,林阮阮人挺好的,她总是想着和她抢苏羡远,可是林阮阮却一点也不生气,还十分贴心地叮嘱她,这人怎么能这样没脾气呢?而且还……这么温柔。 然而,清雅在内心中想的这一切,林阮阮根本就不知道,她之所以会多加一句叮嘱的话,只是她的习惯而已,作为医者,自然是会提醒病人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林阮阮走到苏羡远身边,准备把他带走,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呆着的,倒不如回去检查检查阿远的身体如何了,一直说要帮他把脉来着,结果一直没做成,而且今天她瞧见那噬心蛊似乎有些嚣张,都要往上攀爬了。 “走吧,我们回家。”林阮阮牵过苏羡远的手。 清雅见状,连忙问:“那个,等等。” 林阮阮转过身看着清雅,她有话想说,但好像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不知清雅公主还有什么事?” “我脖子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林阮阮本来以为,她是想继续追究苏羡远对她动手一事,毕竟依她一国公主的身份,还有她的性子,定然是不会白白受这样的委屈。但没想到,她居然是想问这个。 细细想来,也没什么不对,说到底还是个姑娘,难免会在意自己身上会不会有瑕疵。 “不会,若是公主担心,可以派人上丞相府找我拿药。” 清雅有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便看着两人相伴出门。 “阿远,你今天冲动了些。”虽然知道,苏羡远是为了她好,这是因为她才会这样,但是该说的,林阮阮还是会说,苏羡远会因为她而着急,说明他在乎她,担心她,但是比起这些,她更害怕苏羡远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若是今天,他真的对清雅公主下手了,那结果当会如何,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到时候她的阿远又该怎么办?若是因为这样两国开战,阿远肯定是大家口中的罪人,会被万人唾骂,甚至还会把他当成两国平息战争的牺牲品。 苏羡远垂下眼帘,不说一句话。 他知道,他又给阿阮惹麻烦了,阿阮会不会嫌弃他呢?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个累赘?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那匕首只差一点点,就会要了她的命,若是阿阮没有和他同坐,结果又会是怎样的呢?他不敢想象。 先前林阮阮就说过,清雅伴舞的面具让她有些不适应,不舒服,那时候他本来就想着让清雅结束了,原先就有些不满,清雅一再烦扰,再加上林阮阮差点遇害,苏羡远的情绪根本就压抑不住。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我会害怕。” 苏羡远就像是犯错的小狗狗一样,低着头闷不吭声,林阮阮看了心里泛软,根本就不舍得怪他,也从来没想过怪他。 “你不要害怕我。”听到林阮阮说害怕,苏羡远这才出声,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林阮阮无奈,她的反派委屈起来怎么像小狗狗一样粘人?平时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什么事情都爱答不理的,现在倒好,要是被别人瞧去了,可真就是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林阮阮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我不是害怕你,我是害怕你做错事,怕你背负骂名,怕你被别人伤害。” “嗯。” 别人?他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想?反正骂他的人也不少,多上几个又怎么样?伤害他的人,他现在不会再给任何人这种机会,除了阿阮,只有阿阮是他的软肋。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除了阿阮,他什么都不在乎,若是阿阮说想要当皇后,他也愿意插手皇室的事情,把皇位抢过来,要是羌国想动他的阿阮,那他就灭了羌国。 苏羡远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了将一切调查清楚,为了将巫蛊族一网打尽,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做布局。 一直没有懂巫蛊族,是因为他身上的蛊毒还没有找到解开的方法,他早就打算好了,若是最后无法将噬心蛊解了,那便将巫蛊族灭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但苏子砚就好像有意找事,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想法,一直觉得他对皇位有意思,总在暗中和他较劲,而阿阮,又是他的计划之外。 他想护她周全,他想永远留在他身边,所以他舍不得了。 第287章 你无需劝我 “我们回家吧,阿远。” 若是平时,苏羡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跟着林阮阮回家了,但是今天,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羡远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开口道:“阿阮,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和父皇商量,在家等我。” 他语气温柔,看向她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依恋。 既然苏羡远都已经这样说了,林阮阮当然不会强拉着他回去,而是乖乖听话,准备自己回家。 “那你小心一些,别碰到手上的伤口,回去之后,我再拿些药帮你重新包扎。”林阮阮担心苏羡远不把手上的伤当回事,不放在心上,便多叮嘱了两句。 苏羡远轻笑着点了点头。 “那阿阮便先回去吧,我让十殇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在这里转转,等会和爹爹娘亲一起回去就好了,不过你要和皇伯伯商量一些事情,不是要等到宴会结束之后才有时间吗?要不然我陪陪你,等到宴会结束了我再走?”林阮阮想了想,觉得距离宴会结束应该还有好一段时间,既是这样,那她干脆和苏羡远一起等宴会结束算了。 “听话,先回去,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没时间陪你。”苏羡远自然是连忙拒绝了她,他还要去准备上门求亲的事情,实在是不能让林阮阮跟着。 见他很忙,林阮阮也就不打算添乱了。 “好。” “在这等着,待会十殇会过来接你回去,你爹娘那边我会派人通知一声的。” 林阮阮乖巧点头,苏羡远看在眼里,眼中的宠溺只多不少。 阿阮真乖。 苏羡远心里暗暗想到,忍不住又说:“那你再抱抱我。” 林阮阮笑笑,伸手将他抱住。 走之前苏羡远还十分不舍,走两步还要扭过头来看她一眼。 “那我走了。”这句话苏羡远已经说了第三遍了,林阮阮掩住嘴巴笑起来,点点头,冲他挥手再见。 这次苏羡远是真的走了,原本有苏羡远在,林阮阮一点都不觉得孤单,但是现在苏羡远走之后,她倒是觉得周围空荡荡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低低叹了一口气,粘人的不止苏羡远一个人,还有她呀。 她一个人站在走廊外,看着结冰的湖面,有些出神。 “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早就已经走了吗?”清雅的声音突然传来,林阮阮的意思被拉回,只见清雅皱着眉头看着她,眼神还在她四周到处流转着,想来是在找苏羡远的身影。 “在等人。” 听见林阮阮这么说,清雅更加好奇了。 苏羡远可是做什么事情都要跟林阮阮粘在一起,现在怎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他走了吗?” 林阮阮挑了挑眉,回:“走了。”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佩服清雅,阿远都对她这般了,她还是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未免有些太过于执着了,这样的话,以后她要是和阿远成亲了,这位清雅公主岂不是要难过死了? 听到林阮阮说苏羡远不在,她连忙凑近了林阮阮。 林阮阮被她的靠近弄得有些茫然。 只听到她说:“林阮阮,我这可不算是说坏话,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我劝你还是和苏羡远早点分开吧,他这样的人太难控制了,而且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他真的是......” “还请公主注意言辞。”林阮阮知道清雅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了她。 阿远不是怪物,阿远很好,他只是生病了而已。 “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本公主好心劝你,你凶什么凶,你没看到他今天都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了吗?而且他身上戾气很重,还有他身上的会长出黑色的线条,眼睛还会变红,本公主这不是担心你被他骗了吗?” 林阮阮暗道一声不好,果然被她瞧见了。 她正色道:‘阿远没有骗我,之所以会那样,只是因为他病了而已,我会治好他的,还望公主不要多言。’ 清雅有片刻顿住。 “既然你不听,那就当本公主没说好了,以后可不要怪没人提醒你,反正本公主以后是不会和你抢男人了。”清雅也没有再提苏羡远身上的那些变化,毕竟林阮阮都说了,他是病了,她又不是不懂得礼貌,拿别人的病情来说三道四,她还真干不出来。 林阮阮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清雅还是有些不死心,又继续说:“这世界上也不止苏羡远一个人,你要多学学本公主,撞了南墙就回头。”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公主应该不止撞了一次南墙吧?”林阮阮本来不想在和她多说,但是她偏偏就是不死心,非得要说上两句。 这人倒也是奇怪,之前说什么都想要阿远,现在说什么都想要让她离开阿远,原本以为这清雅公主是个端庄素雅的女子,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俏皮可爱在的。 被戳到痛处,清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争辩道:“我那是锲而不舍,现在发现他不值得,自然就回头了。” “但是在我心里,他值得,清雅公主,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在乎阿远,你之所以对阿远那般,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又或者是他又有什么地方让你看中了,可能是相貌,可能是地位,可能是他身上的任何一点,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公主,你其实并不喜欢阿远,你只是不服气而已。” “我也不是有意要伤你的心,阿远对待你的态度和对待我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所以在我心里,我觉得他好。他今天这样对你,确实是他的错,我替他向你道歉。你想劝我,也是出于好心,我很感谢。公主,日后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再做决定吧。” 林阮阮语气平淡,听不出好坏。 清雅沉默。 林阮阮说的没错,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喜欢苏羡远,她承认见到苏羡远的时候是有一些心动,但是知道他身边有林阮阮之后,而且苏羡远对待林阮阮的态度和对待别人的态度截然不同,所以她心里头只是想着怎么将苏羡远拿下,以此来证明自己,一切不过只是因为她想要找到一个想苏羡远一样专一的男子,因为她的征服欲罢了。 “其实你说得对,我最初的确是对苏羡远有意思,但后来我却只是想着怎么样把他从你身边抢过来,倒也不是多喜欢,只是他对你的好,是我所渴求的样子,我一直都很想要找到一个像他一样,像祝安侯一样,像你父亲一样的男人。” 清雅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我身为一国公主,自然是免不了成为国家利益的牺牲品,就算是受父皇宠爱又如何呢?满朝文武呼声高涨,就算是父亲也奈何不了,旁人只见到我身为一个公主是如何地光鲜亮丽,却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却难以触及。” 林阮阮抿了抿嘴,也不知如何安慰,清雅和她一样,在这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里,只想找到一份真挚的感情,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这又谈何容易呢?她只不过是刚好幸运,遇见了阿远,她没有经历过清雅的人人生,不能妄言。 “林姑娘,主子让我来接你了。” 两人谈话正到沉默时,十殇的声音突然出现。 第288章 总想和他抢女儿 清雅看了来人一眼,对林阮阮说:“你放心,苏羡远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至于今日之事,我们两人都有不对,也没必要去追究谁对谁错。” “多谢公主保密,希望公主能早日找到自己心中所想之人。”林阮阮冲她点点头,笑了笑。 清雅也回给她一个微笑。 这如今,倒是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两人在此和解,而宴会依旧开得火热,大家只字不提刚刚发生的事,也没人敢再提。 “众位可玩得尽兴?”苏璟丰饮下一口酒,突然开口。 “皇上设宴,臣等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不瞒众位爱卿说,其实今日这场宴会,是想要和各位分享一件喜事,也顺便问问林爱卿一家的意思。” 苏璟丰的话音一出,林卿言就觉得不对劲了,分享什么喜事还需要问他们一家子的意思?该不会是...... “不知皇上所言何事?”林卿言连忙开口问。 苏璟丰笑容满面的样子,实在是让他觉得大事不妙,这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而且肯定和阮阮那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爱卿,你看小阮子和四皇子两人相处的还不错,而且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老四愿意同女子接近。我看两人挺般配的,小两......不是,两小孩子好像都挺喜欢对方的,要不......” 苏璟丰在心里面早就已经把林阮阮当成自己的儿媳妇了,一个不兄爱心,差点就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眼看着苏璟丰就要把话说出口你,林卿言连忙说道:“皇上,臣认为此事还需要看阮阮的意思,阮阮现在年纪还小,此时赐婚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这话一出,不仅只是苏璟丰愣住了,就连在座的各位都愣住了。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林家那四姑娘,前阵子已经是及笄了吧?也可以出嫁了,若是换在别人家,早就给她订好婚事了,也就林丞相一点儿都不着急,别说最小的那个女儿了,就连三个儿子到现在都没有娶妻生子。 “爱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此话一出,林卿言眉头皱了一下。 皇上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想给阮阮和四皇子赐婚吗? “皇上的意思是?” 苏璟丰其实是想要给两人赐婚的,但是他早就想到林卿言会有这样的反应,怎么说当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林卿言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要是想要让阿远将小阮子娶回来,没有点诚意是不可能的。而且,卿言虽然说是会尊重小阮子的意思,不会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但是这又不代表他什么事都不管,阿远那小子像将小阮子娶回家都要想疯了,他这个做老子的,总该帮帮。 苏璟丰想到此,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我的意思是,让老四今儿个上门求亲,至于答不答应,就要看你们的了,若是你们答应,那便给两个孩子订下婚约,等什么时候合适了,再成婚,若是不答应,那老四还需要努力努力。” 其实这件事情,他们明明可以私底下说的,但是苏璟丰选择设宴,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件事情,是有意为之,他想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家阮阮,已经被他们订下了。倒也不是说害怕别人同阿远抢阮阮,毕竟苏羡远是自己的儿子,而且看小阮子这个样子,是对阿远有意思的,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儿子。 只是想让天下人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也让他们知道,皇室对林阮阮的重视,有了这一层庇护,以后就是有人想要对小阮子下手,估计也要好好琢磨琢磨。 当众公布这件事情,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决定,阿远也是这么想得,所以他才会找了这么个机会说出来。 林卿言一下子哑口无言,苏羡远想要向阮阮求亲的这件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上次见面谈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了,还说是要给阮阮一个惊喜,让他们不要同阮阮说,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向众人宣布,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阮阮是他苏羡远的,谁也不许抢了吗?这家伙还真是! 这下子不单是给了阮阮一个惊喜了,还顺带给了他一个惊喜,真是好得很! “此事臣还需要考虑考虑。”林卿言当然是不想答应的啊,若是订婚成功了,这以后不就是明摆着会成婚了吗?这就相当于已经把半个女儿嫁出去了啊!但是当面拒绝皇上,又不太好,虽然他们两人私底下的关系还算不错,但这样公然让皇上失了面子,以后难免会留下把柄,让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苏璟丰见林卿言脸色又恼又憋屈,心里知道他肯定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又不好当众说出来,心中忍不住偷着乐。 看来无论再过多少年,卿言憋屈的样子总是能让他心中畅快。 苏璟丰伸出手做拳头状再唇边掩了掩,假装咳嗽了两声说道:“咳咳,那爱卿可要尽快给出答复,毕竟朕还是很喜欢小阮子的。” 虽然看上去,苏璟丰好像是在咳嗽,但其实他只是在暗暗偷笑。 林卿言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苏璟丰言下之意就是,他很喜欢阮阮,如果阮阮是他的儿媳妇最好了,他这么喜欢阮阮,别人都不许和他的儿子抢阮阮! 这不就差把“林家阮阮是我儿媳妇”这九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家伙怎么老是想着和他抢女儿?有本事自己生一个出来,别人盼天盼地想要生儿子,皇上自己生不出女儿,就老是想着和他抢女儿!反正他后宫那么多妃子,再努力努力,不久有一个小公主了吗?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大家,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很般配啊?” 苏璟丰还真是说上瘾了,不光要问林卿言,不光要和大家表明态度,还要让大家发表意见。 您都这么说了,谁还敢说不般配啊? “林丞相小女儿同四皇子自然是十分般配的,所谓郎才女貌,说的就是他们了,这两人站在一起就好似一对神仙眷侣一样!”虽说这马屁的确拍得有些过头,但是有没有人敢说什么,皇上这话说出来,就是想要让人夸赞一番,谁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去反驳皇上得话。 而且皇上说的也没错,这两人的确是挺般配的,两人都是京城的出名人物,虽然出名的方式不怎么好。 “哈哈哈,李爱卿,还是你眼光好啊!林爱卿,你看,大家都觉得两个孩子十分般配,这可不是我乱点鸳鸯谱!”苏璟丰乐在其中,得意洋洋。 林卿言只能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早就不知咒骂了好几句,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气死他了! 反倒是林母,没有林卿言那样又气又恼,而是另有打算,刚刚那一幕她不是没有看到,阮阮有危险,苏羡远没有一点犹豫就挡了上去,而且今天来的时候,她也已经问过阮阮的意思了。 她倒是觉得,要是苏羡远今天真的上门求亲,皇上的说的订亲这个办法,也未尝不可。 她希望阮阮健健康康,没有病痛灾难,这就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如果不能,那她希望阮阮活得开心,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儿女平安幸福。 虽然他们都觉得,苏羡远身上的病实在是有影响,也不希望以后的阮阮一辈子只能自己一个人度过,可是他们不是阮阮,怎么知道阮阮想要的是什么呢?幸不幸福,开不开心,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看来,有苏羡远在的日子里,阮阮还是很开心的。 第289章 找到了 十殇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辆空马车,兴致冲冲地就说要将林阮阮送回家。 “林姑娘,这可是我第一次开马车,不过你放心,我马骑得不错,这马车我肯定也开得不错!”十殇对自己十分自信,围着马车转了转,跃跃欲试。 十殇说得信誓旦旦,但是林阮阮越发觉得他不能相信,虽然十殇会骑马,但也不能说会骑马就一定会开马车,但凡换成十言来,林阮阮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阮阮试探性开口问:“十殇,我们还是交给车夫来吧?” “林姑娘,你别害怕,我行的,肯定不会让你摔着!”十殇拍拍胸口,胸有成足。 林阮阮本来还觉得她的话说出来会不会伤到十殇的自尊心,但现在看来,十殇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忧愁。 这家伙是心真大,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开开心心的,倒也不容易被别人左右了情绪。 林阮阮看他这般自信,也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就上车去了。 十殇看起来是个不靠谱的,但其实做起事来,也算不上是不行,只不过有时候会有些马虎眼,起初马车走得摇摇晃晃的,林阮阮胃里吃下去不少东西,都快要被十殇晃得想要吐出来了,但好在后来十殇像是找到了技巧,马车的行驶才逐渐回归正常。 这一次,她在马车上体验到了船在浪潮中航行的感觉。 本着透气的原则,林阮阮撩开帘子,往外头看了了两眼,却意外和一人的眼神撞上。 那人的眼神阴冷,泛着诡异的流光,看向她的时候就好像是盯上了猎物一样,他的脸上戴了一张银色的面具,看不清脸庞,但林阮阮却总觉得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马车一晃而过,林阮阮还来不及细想,那人早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林颂看着林阮阮的马车越驶越远,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找到你了。 “怎么样,事情办的怎么样?”见到老刀到来,孟可晴脸上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老刀脸色却有些难看,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帮孟可晴做事了,然而她第一次的账还没有结清给他,而且刚刚他乔装在宴会现场,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先前那个林阮阮,现在可不单单是丞相之女这么简单了,可以看出来,当今皇上还是十分重视林阮阮的,而那个四皇子,最近也一直都在追查他,逼得他做社么都要小心翼翼的,之前硬是在深山老林里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现在,他本来是想着来找孟可晴算账的,做事之前,她可没事情会变得这么麻烦! 本来他还想着吓唬吓唬这女人,让她赶紧把钱付清了,以后就再也不想见,但谁知道孟可晴居然又想让他办事,而且这次的目标不仅仅只是林阮阮一个人,还要陷害羌国的公主。 本来就别了一肚子气的老刀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奈何孟可晴这个疯女人居然威胁他,说若是不帮她办事,就会把他的信息以及行踪透露给苏羡远。 老刀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苏羡远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若是被苏羡远抓了,别说这命还活不活得下去,恐怕就连他那些手下的兄弟都要遭殃。 孟可晴也知道老刀是不肯再对林阮阮动手了,所以改口,便说只是想吓唬吓唬林阮阮,不是要真的动手,顺便再将脏水泼到清雅的身上。 她这样说了之后,老刀才同意了她的请求,但是这次,他并没有亲自上去,而是让手下的一个兄弟混进了清雅公主的伴舞之中,找机会下手。 可是当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押下去的时候,无力感还有后悔深深地充斥着他的内心,他说过要护着他们的,可现在却是亲手把他送到了别人手中。 “事情已经成功了,四皇子同清雅公主之间也已经产生了矛盾,上次的账还有这次的账一同结清。” 听到事情成功,孟可晴心中别提多么畅快了。 她清雅公主不是爱装清高吗?不屑于和她同谋,现在呢?哼,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就了不起了吗? 现在不要说和她抢太子哥哥了,就连她喜欢的苏羡远,估计都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了吧?羌国公主又如何,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传出去,堂堂一国公主,因为得不到心上人的爱,怀恨在心,雇凶杀人。 “我跟你说话!把账给我结清!你要是敢耍花招,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老刀真的忍无可忍了,看她洋洋得意得嘴脸,就想起自己得境遇变得有多被动,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惨。 孟可晴被他的大嗓门吼得一惊,心中想发火,但是见到他凶恶的眼神,又压了下去,狗急跳墙,孟可晴自然懂得,万一这人一急起来,对她动手可不好。 孟可晴理了理头发,故作镇定道:“不就是钱吗?给你就是了,不过你得保证,按个被抓走得人一定要闭紧嘴巴,不管怎么问,都要说是清雅干的,一个字都不允许提到我。” “我早就说好了,赶紧把钱拿来,我没时间和你说闲话。”老刀脸上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 “你说什么?”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刷的一下拔出刀就抵在孟可晴的脖子上。 “你再说一句没钱,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杀了!” 损失了一个兄弟,还拿不到钱,一屁股的麻烦事也没处理完,老刀真的是气急败坏了。 刀一出来,抵在孟可晴的脖子上,她一下子气势就弱了。 “你先别着急,我只是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又没说我还不清给你。” 看着长而锋利的大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孟可晴哪里还敢跟他耍小心眼,只好连忙想办法将他的情绪平复下来,不然这一刀下去,她的人头就不保了。 “我在京城里头还有一座府邸,过两天我就把地契拿过来给你,至于那府邸,你想留着也好,当掉也好。” 老刀仔细观察了孟可晴脸上的表情,见她神色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冷哼一声,才将大刀收了起来。 “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你要是拿不出来,就等着受死吧!”明明能付清,还非要拖着不给,要不是他刀都架在她的脖子上了,估计着娘们还想瞒着他又府邸这件事情,一直拖着。 孟可晴摸摸脖子,点了点头。 大刀越看她越不顺眼,干脆转身准备离开,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没钱还学人家买凶杀人,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心思还挺歹毒......” 老刀没有刻意藏着掖着,他就是要说给孟可晴听的,孟可晴自然是一句不落地听了进去,清丽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手心也紧紧攥住。 什么叫她心思歹毒?明明就是她们逼的!不然她怎么会这样?要是林阮阮安安稳稳一辈子,不要给她挑事,她现在也就不会离开丞相府,要是没有清雅的出现,太子哥哥怎么会分心! 她只是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他们都要来阻止她!难道她们错了,他还不能反击吗?还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吗? 她就是没钱,就是想把他当傻子耍!想杀她?那就看看到时候他还有没有那个机会了,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活得久一点,她不仅要让他拿不到剩下的钱,还要让他死! 等着瞧吧,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第290章 脸红 见林阮阮往丞相府的方向驶了之后,林颂不紧不慢也往那个方向去了。 今天想找个人还真是难啊! 林颂本来是想去丞相府找人的,但进去一圈之后,也没见着林阮阮人,后来躲在暗处听到她家下人讨论此事,才得知林阮阮一家子都去宫里头了。 还真是让他一顿好找。 他自然是不打算混进宫里找她,皇宫守卫森严,而且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抓,而且找她,这不急于这一时,没必要以身试险。 但是没想到刚好就在大街上碰到了她,看来,并不需要另寻日子了,今天就正好。 “小姐,你怎么回来啦?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呀?”春叶也不知带着两个小孩子去了哪里,刚好回来,碰见正在下马车的林阮阮。 小百草和小成让也是一脸激动,小跑着过来,一人一边抱住林阮阮,抬起脑袋说道:“姐姐,你回来啦!我们好想你啊!” 林阮阮宠溺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对着春叶说道:“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先回来了。” “什么?小姐你没事吧?”一听说出事,春叶立马就紧张起来。 “我没事,不用紧张。” 十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春叶身边,突然出声:“有我在,林姑娘怎么会出事?” 春叶的注意力都放在林阮阮身上了,对于十殇的靠近根本就一无所知,十殇突然开口,愣是把她吓了一跳。 春叶扭头看见十殇就站在自己身边,被他吓得心有余悸,此时怒气一上来,伸手就打了他一拳,不过这次不是往脸上招呼了。 “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为什么又吓唬我!”这已经是春叶第二次被他吓到了。 十殇见她伸出拳头下意识地就将脸护住,上次这丫头一拳就把他打破了相,这次可不能再挨上一拳了。 不过好在,春叶这次并没有打算往他脸上打,只是在他身上锤了一拳,对于常年习武的十殇来说,这一拳打下去不痛不痒。 十殇收回手,拍了拍衣服,似乎十分不赞同春叶这种行为,埋怨开口:“你这丫头怎么老是喜欢动手打人?一点也没有姑娘家的样子,以后谁敢娶你?” “明明是你先吓唬我的!我害怕打你怎么了!我又不要你娶我,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春叶脸色涨红,叉着腰和十殇互骂。 还真当是欢喜冤家。 林阮阮看着两人又要开始吵嘴了,摇摇头,低头对两个小孩子说:“走吧,我们先回去。” 看见小成让嘴角沾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林阮阮笑了笑,伸出手用指腹帮他擦了擦。 “今天春叶姐姐是不是带你们去吃糖葫芦了呀?” 小百草一脸崇拜地看着林阮阮,说:“姐姐,你好厉害呀!你怎么知道春叶姐姐带我们去吃糖葫芦啦?我们今天吃了好多好吃的,我还给姐姐带了一个鸡腿!可香了,就是,就是半路上肚子有点饿了,我就没忍住,吃掉了......” 小百草说着说着,脸上飞起了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鸡腿实在是太香了,她实在是没忍住。 林阮阮看着小百草天真无邪的样子,觉得她乖得可爱,不过是一个鸡腿,想吃就吃了,谁能人心责怪这么乖巧的小孩子呢? 给她带鸡腿是心里头想着她,念着她,吃掉了也只是小孩子嘴馋。 “没关系,小百草和小成让想吃多少鸡腿,姐姐都给你们买。” 成让抿了抿嘴,十分认真道:“阿让不要,阿让的鸡腿都留给姐姐吃。” “那,那我的鸡腿也都给姐姐吃。”小百草听见成让这么说,连忙跟着说。 不是只有阿让疼姐姐,她也很疼姐姐的! “好啦好啦,姐姐知道了,你们都是乖孩子。” 他们这里其乐融融,但是春叶和十殇却依旧还在你一言我一语,似乎今天两人部分出个输赢来,就不打算停嘴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的错!”春叶撅着嘴,十分不服气。 十殇同样不服气,回道:“怎么就是我的错了!谁让你那么笨,身边有人靠近都不知道,而且上次还认不出我打了我一拳,我的眼睛都肿了好几天,还一直被兄弟们笑话!” “谁让你裹成那样,鬼见了你都认不出来好吗!” “那你怎么也不能动手啊!而且还是往脸上打,你不知道打人不打脸的吗?我怎么着长得也算英俊吧?被你一拳打破相了,身边的桃花都散了许多,这你怎么赔我?” 春叶被他逗笑了,左右仔细瞧瞧他的样子,故意想要气他:“遇见坏人了我肯定要动手啊!而且就你这样的,能有多少桃花啊?你倒是说说你损失了多少桃花,改明儿我给你找几个不就好了吗!” “你什么意思!你真的能跟我那些桃花比吗?” 桃花桃花!就知道招桃花,这个花心大萝卜!怎么就不能跟四皇子学学?这主子跟属下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呢! 春叶冷哼一声说:“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去逛窑子我给你付钱不就成了!而且你也吓到我了,怎么就不见你说要弥补我!” 听到春叶这么说,十殇顿时就急了。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逛窑子?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你可不要乱说话!”他连忙解释,生怕被误会了。 春叶满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就要往府里走。 见她要走,而且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十殇一个着急便道:“你这丫头脾气又凶嘴巴又厉害,以后嫁不出去我看你怎么办!” “要你管,我就一辈子陪着姑娘,没人要也不会嫁给你,你放心!”春叶扭过头来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就是想要气他。 “不行!” 十殇话一出,两个人能都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十殇地脸顿时红得不像样。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以后在这丫头面前还有什么尊严可言?以后她该不会拿这件事情来笑话他吧?完了完了,他这嘴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春叶怔住,看着十殇脸色变红,自己的耳根也开始慢慢发烫,但还是保持镇定开口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十殇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春叶也有点不好意思,心中暗暗怀疑十殇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但是他说的话意思又模糊不清,她也不敢乱想,只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哦,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春叶是真的不敢再继续呆下去了,她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 十殇木讷地点了点头,挠了挠脑袋回:“走,走吧!明日见。” 他的话一说出口,春叶的脸又红了红,加快了步伐,生怕再听到什么奇怪的话。 他说明日见吗?明日他们还会再见面吗?他这么忙,若不是有事来找小姐应当是不会来此的吧?他的意思应该是明天有事要来找小姐吧? 这人怎么老是说点奇奇怪怪的话,总是让人误会! 看着春叶走进丞相府大门,十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这样呆呆傻傻的,说话都结巴起来,还说什么明日见,若是明日没有和她见面,这丫头会不会觉得他是个骗子? 哎呀烦死啦!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怎么突然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春叶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就不知怎的很不是滋味,一下子就反驳了回去...... 第291章 让人惊喜 虽然不知道苏羡远要和皇上商量什么事情,但是林阮阮回来之后也没有往别的地方跑,而是听着他的话在家中等他,陪两个小孩子玩耍。 “姐姐,你今日进宫,有没有见到禾生哥哥呀?”小百草有些期待地看着林阮阮。 之前被苏禾生吓唬一番,小百草一直觉得他是个坏人,但是后来苏禾生对待两个小孩子还是不错的,还在苏羡远府上的时候,几乎是天天都来看两个小家伙的,但是自从她戴着两个小孩子回到丞相府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苏禾生了。 林阮阮摸了摸小百草的脑袋说:“见到了,是不是想他了?” 百草似乎觉得有点难为情,不肯说话了,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相比起来,成让就更沉默了一些,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其实他一开始也在疑惑,为什么每天都来陪他们玩的哥哥,一直都没来过,但是后来得知他是七皇子之后,心中也就有些明白了。 成让虽然不是很懂大人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原因阻碍着他们,但是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概念,就比如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爹娘了,又比如爷爷为了养活他带着他四处流浪奔波。 这不怪爹娘,也不怪爷爷。 所以当他发现苏禾生没有在出现的时候,他也不是想着苏禾生不理他们了,他知道苏禾生一定有他的原因,就像姐姐之前很久都没有回来看他和百草姐姐一样,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一段时间见不到没关系的,只要他们不想爹娘那样,再也见不到就好了,他会长大的,长大之后,就会弄明白的! “禾生哥哥不是不来见你们,是有原因的,等过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你们了。” 现在和之前不同,之前是在阿远的府里,苏禾生和阿远是兄弟,自然是想来就来了,但是现在在丞相府里,以他的身份,实在是不好来,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别说日日来丞相府串门了,就算是隔两天来一次,苏禾生都要找借口。 而且像苏禾生那样的性子,肯定也不知道怎么来丞相府看两个小孩子,他一向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性格,阿远的守卫都已经习惯了,可以算得上是随意进出了,但是换做是丞相府,肯定又要好一番通报,而且爹爹和哥哥们肯定要好生招待,他和丞相府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作为皇子,老是往丞相府跑,怎么说都有点不妥。 “真的吗?”一直沉默不言的成让突然开口。 林阮阮点点头。 得到肯定,小成让又继续低下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林阮阮却有点担心成让的状态,成让最近一直都是这样,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闷闷不乐的,莫非小家伙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最近总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以前还挺粘人的。 也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春叶红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林阮阮挑了挑眉,看来春叶和十殇吵得很厉害啊,脸都吵红了。 “怎么吵得这样厉害,脸都红了,十殇欺负你?” 听见林阮阮这么一说,春叶的脸更红了。 “没有,他没欺负我。” 确实,她看着也不像是被欺负了的样子,而且春叶这模样,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害羞?十殇那个榆木脑袋说了什么话让春叶脸红?这家伙不会乱说些什么胡话吧? “没有就好。” 十殇和春叶吵嘴那倒是没什么,就是春叶这个嘴巴太厉害了,她就怕十殇气不过对她动手,但是对于十殇,林阮阮还是很放心的,虽然脑袋不怎么灵光,但是也不会随便动手。 不过万事都有可能,谁知道十殇会不会被春叶惹急眼了。 想起那块石头莫名其妙地发热,林阮阮心中有些疑惑,现在春叶也回来了,她索性就让春叶陪两个小孩子玩玩,她回去琢磨琢磨。 回到屋中,林阮阮将腰上挂着的石头吊坠取了下来,放在手心仔细观察,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小虫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吱吱呀呀地爬上了她的手,扒在石头吊坠上转了两圈,似乎和林阮阮一样好奇。 “走开,挡着我了。”林阮阮伸手轻轻推了推小虫子,小虫子叫唤了两声,似乎有了脾气,但最后还是乖巧地爬开了。 她将吊坠拿在手里转来转去,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上次那奇怪的藤蔓往她手里塞的,她又不知道它的意思,也不知道这颗带着奇怪印记的石头到底有什么作用,只好一直留在身边,可是这么久了,除了着石头上的印记,还有之前发热的迹象,她也没有发现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 要不是今天它突然发热起来,她都快要忘记这颗石头了。 突然,她手中的石头闪了闪,发出了蓝紫色的光,林阮阮还没仔细观察,就已经消散,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了,林阮阮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正当她想继续探究下去时,窗边却传来一丝动静,林阮阮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人背对着她。 “谁?”林阮阮连忙往后撤了两步,皱着眉问。 根据身形判断,对方应该是一个男子,身形高挑,有些单薄。 这青天白日的,谁能这么嚣张,一声不响地就闯进了丞相府,而且现在居然还来到了她的闺房里,虽然苏羡远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但是这背影绝对不会是苏羡远的, 那人沉默不语,只是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楚来人的正面之后,林阮阮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会是这个人?这人不就是先前她在回府路上碰到的那个奇怪的面具人吗? 只见他伸出手,缓缓摘下面具。 “好久不见,林阮阮。” 林阮阮看着他的脸,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记不起是谁,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而且还知道她的名字。 林颂看她神情有些疑惑,轻笑了两声,道:“看来你不记得我了啊,不过也是,你我不过只是见过一面,记不住应该的。” 他这么一说,林阮阮脑子更乱了,见过一面的人,现在为什么突然找到她?他有什么目的。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既然是忘记了,那就再认识一次好了,这次之后,可不能再忘记了。” 林阮阮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根本就不想知道他是谁,她只想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叫林颂,在羌国李婉容身边时,我们曾见过一面。” 她这么一说,林阮阮倒是有了些记忆。 在李婉容那里,似乎的确是遇见过一个叫林颂的,怪不得她觉得熟悉,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不是李婉容身边的下属吗?今日来找我可有何事?”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林阮阮才没有那么忌惮,既然是李婉容身边的人,这次来应该是李婉容有事想要找她。 林颂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轻笑了两声。原来狡猾的小狐狸,也会被骗啊! 听见林颂的笑声,林阮阮不知为何,有些不适应,他还不如不笑,笑得怪阴冷的,她印象里,这个叫林颂的,似乎是挺开朗的一个人。 “我找你,可不是帮李婉容办事,而是帮我自己办事,” 说着,林颂的目光移动到林阮阮手上,最终在小虫子身上锁定。小虫子像是察觉到了威胁,张开獠牙嘶叫起来。 感受到来自林颂身上的阴冷气息,林阮阮下意识将手里的小虫子往身后移去。 “还真是有趣,原来蛊王真的在你身上,还被你驯化了,你还真是让我惊喜。”林颂笑了起来,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笑里藏刀,说的便是他这一类人了。 林颂的话让她一下子紧张起来,神经紧绷。 他肯定不是李婉容下属那样简单的身份,他不但知道小虫子是蛊王,还知道它在她手上,而且他身上的气场,也根本就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292章 你好,盟友 林阮阮死死盯着他,抿着嘴一言不发,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的目的显然看得出来,再问也都只是白废话。 他,应该是冲着小虫子来的。 “林小姐怎么一言不发?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呢?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女。” “你的目的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颂挑了挑眉,似乎不太认同林阮阮的话,慢悠悠回道:“我的目的很明显吗?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目的。” “你是为蛊王而来。”林阮阮大概能猜出他的身份,知道蛊王的,肯定是跟巫蛊族有关系的。 林颂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道:“真可惜,你猜错了。” 见林颂逼近,林阮阮往后退了几步,皱眉警告:“别过来,不然我就叫人了。” 之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叫人,是因为林阮阮没有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杀意,而且分不清敌友,想着或许能成为盟友,但是林送给他的感觉很怪异,分辨不清他到底是友好,还是暗藏杀机。 她一直跟他保持好距离,只要有什么不对,就第一时间呼救,而在这期间,她也不断往放置药物的地方靠近,若是有什么变故,她可以第一时间使用迷药。 肉搏她定然不是他的对手,能这样悄无声息 就潜入丞相府的人,身手肯定不会差。 “别这么凶,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林颂的话让林阮阮身上一阵鸡皮疙瘩,原本是正常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变得有些奇怪。 见她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状态,林颂也就没再靠近,只是在她屋子里头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就不好奇?”茶水倒出来,还冒着腾腾热气,他看着那热气在空气中蒸腾,问到。 果然是丞相府得宠的小女儿,就算是在这大冬天里头,茶壶里的茶水时时刻刻都是热着的。 “我不想知道,”林阮阮冷眼看着林颂,淡淡道。 其实说不想知道是假的,面对突然出现的林颂,她心中肯定是想知道他此行目的,但她也清楚,林颂就是想借着她的好奇心逗弄她,她越是好奇,林颂就越不会轻易说出来。 这个人心中的恶趣味,还真是不轻。 林颂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顿,林阮阮的反应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小狐狸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要冷静得多了,原本以为自己突然出现,会让她感到惊慌,虽然能看出来她的戒备和紧张,但是却没有他想要的效果。 林颂泰然自若地抿了一口茶,看着林阮阮道:“我的目的,是你啊。” 他的话说得轻飘飘,可是却在无形之中,让林阮阮的压力更大。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和林颂也就只见过一面,谈不上认识,他现在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林阮阮心中已经掀起轩然大波,但是面上还是保持镇定模样。 瞧见她神情没什么变化,林颂觉得没意思。 “林小姐是我见过最沉得住气的女子。”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本来还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但是现在看来,她的反应还没有那两人的反应有趣,想到那两人惊恐的表情,他就想笑。 相比起来,还是那两个人更加好玩啊!不过,他们连林阮阮都比不过,不过是废物东西罢了,这些日子他也玩够了,也是时候送他们下黄泉了。 想必两个人结伴走在黄泉路上,应当不会太寂寞吧? 思及此,林颂的眼神一凛,杀意一闪而过。 “我也不跟你打哑巴了,之所以找到你,是觉得,我们两人实力相当,可以联手。” “联手?”林阮阮有些疑惑,林颂话没说清楚,她也不知道他所说的联手是何意。 他站起身来,往林阮阮方向走去。 他虽这么说了,但是林阮阮也不能掉以轻心,眼神依旧犀利地盯着林颂看。 “离国四皇子可是你的心上人?他身上的噬心蛊想必也是令你头疼的问题吧?我知你医术好,但是这噬心蛊,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了的。”他方向转变,没有再往林阮阮身边靠近。 林颂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在林阮阮的屋里随处走走,此时注意力放在了她养着的一盆花上,伸手拨弄了一下叶片。 “当然,也许再花一些时间,你们将噬心蛊解了,但就是不知,那位四皇子能不能等得了那么久了。只要和我联手,解了噬心蛊,也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知道的太多了! 林阮阮将手心的石头吊坠收了收,尽量不让林颂看见,先前林颂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拿着石头吊坠的背到了身后。 她的确没弄清楚这颗石头的奇特之处,但这并不代表旁人不知,更何况是林颂这样怪异的一个人。 若是他发现了什么,莫要说现在两人还在商讨是否要联手一事,恐怕他会上手夺了这吊坠,到时候事情可就变得更加麻烦了。 她稳住心神,问道:“你是巫蛊族的人?” 林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笑出声来,神色转而变得疯狂起来。 “巫蛊族?我怎么会是巫蛊族的人,那么肮脏的东西,也配?” 他的回答让林阮阮心中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叫林颂的,和巫蛊族有渊源,而且听他的口气,应当是恨极了巫蛊族。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得知这一点,林阮阮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摸清了他的意向,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你手上有蛊王,还能驯服它,我看你对巫蛊族的蛊种熟悉,也有能力解决,所以才会选定你,和我一起,灭了巫蛊族。”林颂转身,深深的凝视着林阮阮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波涛暗涌。 “我要让巫蛊族,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林颂面上有着疯狂之意,就像是入了魔一样。 林阮阮实在是不知道,他和巫蛊族究竟有多大的仇恨,不过,他的想法,正和她意。 在林颂的凝视下,林阮阮朱唇轻启。 “我同意联手。” 第293章 穿什么好呢? 从林阮阮的嘴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颂露出了一抹微笑,果然,他还是比较喜欢和爽快的人说话。 “那么现在,我们就是盟友了,林家阮阮。”林颂看着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两人的合作关系已经敲定,林阮阮也就没那么顾忌了,至少,不用时刻精神紧绷着。 林颂看着小虫子,眼神里有探究之意,之前他在巫蛊族的时候,也见过一面,不过那一任的蛊虫,并没有林阮阮手上这只状态好,不过林阮阮作为一个外族人,倒是把这蛊虫养得挺好的,看上去比巫蛊族精心照顾的还要好上很多,不知道巫蛊族里头的那些老东西见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上一任蛊王已经陨落,这一任的蛊王却迟迟找不到,想必,那些人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蚱那样着急了吧?光是想想,林颂就觉得心情舒畅。 林颂冲林阮阮挥了挥手,示意让她走近一点,但林阮阮只当作没看到,并没有理会。 “怎么?难不成你害怕我对你做什么?放心,我只是想看看你手中的蛊王。” 听他这样说,林阮阮更加不愿意了,只见她将小虫子放到桌子上,轻点了两下,它就跑开了,大抵是小虫子藏好了,林阮阮才悠悠转过身来回道:“没什么好看的。” “没想到丞相家养出来的女儿还会这么小气 ,怎么看一眼都不乐意了?”林颂笑了两声,状似开玩笑地说。 林阮阮倒也不恼,只是面带微笑,坦然说道:“我怕你和我抢。” “你这样想,还真是让我伤心了。” “那是你的事情。” 伤心?她可不这么觉得,林颂看起来可并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情伤心的人,不过是想在她这里寻个开心罢了。 林阮阮的话虽然冷漠,但林颂也没放在心上,她早就猜到林阮阮是这样的性子。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既然我们已经是盟友的关系,彼此之间的信任还是要有的,你手上那只蛊王,我没兴趣,就算拿到手上了,已经被你驯化的东西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价值了,你只要配合我,和我联手,将巫蛊族灭了就好。” “不过不得不说,能将蛊王驯化的人,你是第一个。”林颂已经等不及了,他此时真的很想看看,得知了这个消息的那一群人,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应当是会相当精彩吧?巫蛊族丽晶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驯化得了,只能靠着悉心照料供养着的蛊王,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给驯化了。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这蛊王被林阮阮驯化之后,会表现出什么样得能力呢?他好奇的问题,自然也是巫蛊族人好奇的问题,他就当是发发善心,在巫蛊族灭之前,他可以圆了他们的愿。 可林颂这怎么能算是发善心呢?他只不过是想,让他们气够了再上路而已。 “事情谈妥,你什么时候走?”林阮阮冷不防蹦出一句话。 林颂觉得无奈又好笑,看来他对他的意见很大呐。 “倒也不必这么着急着赶我走,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商量商量。” “下次再商量,你赶紧走吧!” 林阮阮也不是看他不顺眼,只是这家伙在这呆得太久了,等会爹娘回来了,抑或是阿远来找她了,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个野男人?而且其他事情可以挑一个好的时间好好商量,现在这样子实在是不合适,况且这谈话地点还是在她的房间,多少有点不对劲。 也怪他一开始磨磨唧唧,既然是要找她联手,一开始就直挑主题就好,非得想着拿她来找乐子,装神弄鬼大半天,不然现在就已经谈了好一些事情了。 林颂奈何不了她,便转身要走,不过这次却不打算翻窗户了,而是径直走向了门口,他扭头看着林阮阮,随即摇了摇头道:“真是无情。” 说完便打开了门,林阮阮连阻止得话都来不及说。 “你......”空气中只留下林阮阮未说完整的话,她连忙跟上前看,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林颂是真的吧她吓了一跳,他还挺有风格,翻窗闯进来的,现在离开倒是要正正经经地走大门,他有这个癖好她无所谓,可是能不能别把这个癖好用在她身上? 这要是恰巧被人看见有男人从她房间里走出来,她就算是有十张嘴巴都说不清了。 好在,现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来,家里的下人知道她不喜被打扰,所以没什么事情,一般都不会来这儿。 真是个要命了的,看来以后跟这个叫林颂的,要好好说道说道才行,依他那奇奇怪怪的性子,要是每回都这么来一下,总有一天是要出乱子的。 林阮阮这边陷入忧愁,苏羡远那边也愁得打紧。 苏羡远跟林阮阮说的是有事和皇上商量,但是实际上,是在为今天的求亲做准备,一向不怎么注重打扮的苏羡远,此刻面对着十几套衣服,头疼得很。 同样纠结的还有十言,别看现在只剩下十几套,这已经是挑好了的,光是挑衣服,十言就已经够呛了,但是今天可是主子前去丞相府求亲的日子,事关重大,就算是累也值了。 苏羡远根本就不知道要选哪一套衣服穿才好,总是担心着穿这件林阮阮不喜欢,穿那件林阮阮爹娘不喜欢,人们都说穿红色的吉利,但是苏羡远觉得红色张扬,而且在他的脑中,红色应当留到和林阮阮成婚那一日再穿,他的红衣,称她的红裙。 “主子,其实我觉得这件也是不错的。”十言看中了一件低调而不失奢华的黑色衣裳,上头还搭着了银白色的狐毛。 苏羡远看了一眼,稍稍皱眉,道:“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年纪和阿阮差得很大?阿阮会不会不喜欢?” 其实他是看不太出这些衣裳究竟有多大区别的,但就是心心里担心林阮阮不喜欢,所以才觉得哪一件都不合适。 “怎么会?主子,林姑娘一定不会不喜欢的,在林姑娘眼里,您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苏羡远眉头微挑。 “真的?”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苏羡远点点头,算是定下了,十言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衣服总算是挑完了,主子要是在纠结下去,天都要黑了,林姑娘也要等久了,这亲还求不求的上就不好说了。 算算时间,皇上那边宫宴也快要到尾声了,想来丞相一家也快要回去了。 “十言,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已经让十殇派人搬过来了。”苏羡远并不打算从自家出发,他和林阮阮的家也就不过几步,他想要让更多人看见,让人们都知道,最好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但这倒是辛苦十殇了,要从府上将东西再运到皇宫中来,东西说不上少了,十殇怎么说也得跑上个四五回了。 不过十殇却不觉得累,毕竟这可是一件大事。 在他看来,主子要跟林姑娘求亲,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求亲了,那也就离成亲不远了,主子和林姑娘的亲事,他可是期待了好久的。 而且,若是这次求亲成功了,日后他也就能托主子的福,尝上更多林姑娘做的美食,说不定主子一高兴,还会给他加银子呢!他怎么会和美食还有钱过不去呢? 十殇这一点倒是算得清清楚楚,旁的他是一点都不愿意动脑,可偏偏在这些不正经的事情上,脑子好使得打紧,饶是十言见了,都说不出个好坏,只能默默叹气,怪就怪他用错了地方。 第294章 不要像当初的他们一样 待苏羡远准备得差不多了,十言便派人去通知皇上,提前打好招呼,他们之间早就已经定好了暗号,苏璟丰见到十言发出的信号,眼珠子转了转,咳了两声。 “咳咳,时间也不早了,朕有些乏了,今日宫宴就到此为止吧!众位爱卿,下次再聚吧,” 他的话说的那样意思明显,大家哪里会不知道,就算有人不想走,也不敢说什么,皇上逐客令都下了,能来这次宴会的人,又不是不识时务的人。 说来说去,这场宴会虽然说是让大家聚一聚玩乐玩乐,倒不如说是来看皇上炫耀的,整个宴会提到林阮阮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说到四皇子和林阮阮的事情,他更是兴奋得不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这是在为苏羡远和林阮阮牵线,这下子,压力反而给到了林丞相身上。 “既然如此,那臣等也不打扰皇上休息了,臣先行告辞。”林丞相最先起身,看样子好像巴不得赶紧离开得模样,还有些怄气。 不过在座的对林卿言这样的做法也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林丞相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两人之前可是出生入死的关系,而林家阮阮又是林丞相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宠得不行。别看这林丞相平时脾气很好,但是提到他的宝贝女儿,那可就不一定了。 林家三兄弟相视一笑,有些无奈。也就只有爹爹才敢这样和皇上怄气了。 苏璟丰看着林卿言像赌气一般,自己先行出去,面上虽然无奈,可心中却乐翻了,怎么说他也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爹了,发起脾气来还是当初那样,当年吵架就吵不过他,现在仍是依旧。 林卿言起了一个头之后,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 “林家阮阮,忘记跟你讨些东西了。” 林颂刚走不久,又返身回来,突然出现把林阮阮,把林阮阮吓得够呛,手中的吊坠都掉落在地上。 她有些恼,捡起地上的吊坠,十分不悦地看了一眼林颂,道:“你怎么又来了?” 他还真当这是自己家了,想来就来。还找她讨要东西,她能有什么东西给他? “你不是医术了得吗?药之类的总该有吧?” 原来是来问她拿药的,还真是会算计,这才刚确定联手关系,就来白拿了。 “你要什么样的?”林阮阮径直走到放置药品的桌面,闷声问。 “毒药,越毒越好,药效长些,能好生折磨人的。” 林阮阮目光带着诧异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林颂说这些的时候好像还有些兴奋? 心中诧异,但林阮阮还是按照要求挑了几瓶毒药出来,抛给了林颂。 她抛得倒是利索,一点也不怕磕了碰了。 这次林颂也不用她赶了,道了声谢就立马离开,看样子是想迫不及待地试试效果。 来时不见有什么飘雪,回时雪却是渐渐大了起来,林卿言走了两步路,身上就已经挂上了一层薄薄地白雪,远远看去像是一下子气白了头发。 “走那么急作甚?给我停下!”林母在身后撑着一把伞,约莫时嫌林卿言走得太快,眉头一拧,低低警告。 听到自家娘子不悦的话语,林卿言也不敢不听,步子慢了下来,慢慢后退到她身边。 “娘子,这不是瞧着天冷,为夫想要暖暖身子。”他笑着钻到伞下,凑近她。 林母那里不知道他在生哪门子气,就他那点小心思,她能看不出来?她表情不悦,将手上的伞递过去,道:“拿着!” 明明都已经老大不小了,这脾气还是像个小伙子一样,一点也不沉稳,绷不住这个破脾气。 他笑着伸手接过,然后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林阮阮已经回家了,他当然就理所当然地和林母同坐一辆马车。 马车行驶没多久,林父就开始往林母身上凑,腻腻歪歪,林母皱眉伸手打了他一下,不耐道:“啧!没个正形!” “这又没有旁人,再说了,你我是夫妻,恩爱些怎么了嘛!” “你可别一天到晚嘴巴不听,我问你,阮阮和四皇子那孩子的事情你怎么看?” 提到这个,他就恼,哼了两声不想回答,搂着林母的手。 “哎呀我问你话呢!好好说话!”见他这样不配合,林母推了推他。 “还能怎么看?我们家阮阮年纪还小,不适合。” 林母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道:也就只有你还觉得孩子们年纪小了,看看大哥儿,二哥儿,这个年纪别人家都抱上孙子了,就他们连个相好的都没有,三哥儿她就不说了,这两个大的多少有点不像话。 她正色道:“我说的是今日儿四皇子要来求亲的事情,这事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求亲是他的事。” “我就问你同不同意!” 林父神色端正,回:“我自然是不同意的!” “我同意。” “什么!”林父扭头看向林母,她神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又放低音量问:“这是为何?原先你不是也有顾虑?” 那小子什么时候趁他不在给他娘子灌了迷魂汤了? 林母叹了一口气道:“我问过阮阮了,阮阮是铁定了心要跟着他,而且那孩子虽然面冷,但是对阮阮是没得说的,至于他身上那病,阮阮都不在意,我们当爹娘的,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既然喜欢,那就随她去了,我们不能替她做决定,若那孩子真的出事了,阮阮一定会遗憾终生的,我不管他身上有什么病,只要他待阮阮好,身体不好那又如何?” 林父听了她的话,久久沉默,心中又有犹豫。 “可是……” 林母伸手握住他的手,神情有些恍惚,回想到了当初,她呢喃:“你可还记得当初的你我?我们当初都那样坚定地走过来了,阮阮像你也像我,你觉得,她会愿意放弃吗?好不容易我的阮阮才做回了自己,我怎么忍心伤她的心?” 他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林母的手。 确实,他们当初那样不容易,都希望能走到一起,彼此坚定,现在儿女也一样,怎么能让儿女变得像当初的他们一样呢? 只要找到的人是对的,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的人,并不容易…… 林颂刚走不久,又返身回来,突然出现把林阮阮 第295章 有人从中作梗 林颂走后,林阮阮又仔细瞧了瞧那吊坠,百般无聊地等待着苏羡远的到来,眼皮子招架不住,便开始打盹起来。 春叶进屋想要给她再添置些火炭,但见她撑着手在桌子上小憩起来,心中担忧,怕着了凉,便拿过小毛毯盖在她身上。 但林阮阮睡得浅,被春叶的动作惊醒,惺忪着睡眼,掩唇打了个哈欠问道:“时爹娘回来了吗?” “回小姐,并未。”春叶摇了摇头,见林阮阮如此困倦,此时醒过来了,倒不如道榻上休息片刻,于是劝道“小姐,还是上榻上休息吧,在此处小心着凉。” 林阮阮点了点头,脑袋昏昏沉沉还不见得清醒多少。 但春叶前脚从林阮阮院子里头出来,就刚好遇上了前来寻找林阮阮的林母。 “夫人,您回来了。”春叶行礼问好。 林母点了点头,便问:“阮阮可在屋里?” “小姐已经睡下了,夫人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春叶将小姐叫醒吗?” 闻声,林母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让她好生歇着吧。” 本是想着将她和孩子她爹的决定告诉她,但是也不急于一时,睡下了就懒得把她叫起来折腾了。 这日,京城之中飘雪依旧,这雪也愈下愈大。 原本街上行人还算热闹,但是随着雪渐渐大了起来,人也是越来越少,纷纷跑回家中避雪,而路上却出现了一批队伍,拖着好几箱子的东西。 为首之人身骑黑马,身形高大,一身简单黑衣穿在身上,肩上披着银狐围脖,相貌一绝,贵气尽显,尤其是来人冷着一张脸,身上的气质不怒自威,引得旁人驻足围观。 这一番出场,自是引来了一些人讨论,其中便有两人如此。 “这是谁家的公子,生得这般俊俏?” “我倒觉得有些眼熟,不过看着阵势,莫不是要上哪家提亲去?谁家的姑娘运气这般好?” “你怎当是人家姑娘运气好?万一人家姑娘也不差呢?” “你说的也在理,不过我瞧着这人怎么有点像四皇子啊?” 四皇子?那个传闻中喝人血吃人肉的四皇子? 一听到苏羡远的称谓,旁人立马就来了劲,皆是盯着苏羡远看。 “果真是四皇子啊!”有人惊呼一声。 确认了苏羡远的身份之后,有一人忍不住多嘴一句:“这是谁家姑娘这么倒霉,被四皇子看上了。” 身边的同伴扯了他一下,斥责道:“你可别瞎说话,小心人头不保!” 也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句:“赶紧跪下行礼啊!” 他们是普通百姓,见到皇族之人自然是要行礼的,离国国君友善,向来不要求百姓下跪叩首,但是面对苏羡远,谁敢少了礼数,毕竟传闻中,曾有人对这位四皇子不敬,最终落得个尸首分离的下场,他们可不敢轻易尝试。 这四皇子乃是皇上心中最爱所诞,对他更是宠爱有加,若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当今太子定然会是他的,好在老天开眼,没有让这样凶残之人成为太子。 “参加四皇子殿下!”雪虽然深,但是为了保住性命,顾及不了多少,大家都纷纷跪了下去。 苏羡远原本只是安静地骑马,心中想着与林阮阮见面的情形,但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随意扫视一圈。 十言见状连忙出面说道:“大家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起身,地上积雪厚,莫冻伤了腿。” 今天可是重要日子,这一跪定是要引来不少人的私下咒骂,实在不好。 不过皇上不是下令百姓无需行此礼吗?怎么对待主子却这样害怕?而且,主子平日里并未曾以四皇子的名义在外露面,这些人是怎样认出主子来的? 莫非有人从中作梗? 听到十言的话,大家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信。 十殇本就话多,心肠也直,看十言说不动,连忙急吼吼地就扯开大嗓门:“叫你们起来还在地上做甚?这天寒地冻的,我家主子可不折磨人,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家主子可是要前去求亲,大家都快快起来!” 他不光说,还上手将最近的几人拉起来。 被拉起来的人只觉得十殇在害他,但见苏羡远脸色不变,似乎是默许了这样的做法,他才战战兢兢顺势起身。 有了一人先起,余下的人也将信将疑跟着起身,毕竟这雪地着实冻人,久了裤子也会湿透。 不过这四皇子真会这般好心?不过这求亲一事,又是怎么回事? “十言,过来。”苏羡远低沉着声音唤道。 十言闻声过去,问:“主子可是有事吩咐?” “让他们去月烟居,账记在我头上。” 十言颔首,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诸位,今日乃是四皇子前去丞相府提亲之日,有缘遇上,那便请各位上月烟居吃上一顿,帐算在我们家四皇子身上便可!”十言温润开口。 请他们上月烟居吃上一顿?这么不是骗人的?他们这一群人少说也有二三十来个,花销不小啊…… 表面看上去好像是苏羡远亏了一笔大钱财,毕竟有人付钱,大家肯定会狠狠地宰一顿,但实际上,苏羡远只当是给林阮阮送钱去了,他的阿阮,他给再多都不觉得多。 大家神色不一,但无疑都是在表明,他们并不相信十言的说辞。 “诸位大可放心,我们四皇子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似乎有人觉得可信,又觉得十言态度十分友好,小心翼翼问上一句:“四皇子可是要同丞相府四小姐求亲?” “正是。”十言笑道。 四皇子同丞相府那位千金?虽然听着有着不可思议,但两人好像也算般配,名声都不怎么好…… 不过这四皇子看起来也并不像传闻之中那样不近人情。 “今日事急,便不再多留,大家只需将账记在四皇子头上即可!” 说完,十言便一跃上马,跟在苏羡远后方,十殇也连忙骑马跟上,身后的侍卫护着东西,也开始动了起来,只留下众人在原地十分纠结。 既然如此,何不去月烟居试试? 第296章 我同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丞相府门前。一路过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但因苏羡远并未设任何有关皇室的标志,所以也并没有人再认出苏羡远的身份,只当是哪家公子。 但是旁人不识苏羡远,丞相府的人可认得,但苏羡远这样大的阵仗还是让守门的侍卫们惊了一惊。 “四皇子前来丞相府求亲,还请诸位前去向丞相通报一声。”十言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礼貌开口。 侍卫一时之间愣神,这会儿听到十言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一边回应一边点头。 十言见此反应,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苏羡远,心中疑惑。 难道是今天主子的打扮太凶煞了?可是他瞧着平日里头,主子都这个脸色,不过今天这身衣服也倒十分贴合主子的气质。 “老爷,夫人,四皇子来了,说是要来求亲的,现在人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 知道了苏羡远会来的夫妻两人自回来就已经等候在座上了,听到这个消息两人对视一眼。 林母开口道:“将人请进来吧。” “是。”得到命令后,那侍卫不敢懈怠,连忙回去将人请进来。 “没想到这四皇子动作还挺快。”林母笑道。 想来两人回来也没过多久,苏羡远这孩子就掐着点来了。不得不说,年轻人的心就是更加急切些。 反观之林父的表情就不怎么开心了,眉头微蹙,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苏羡远那小子早有贼心,早就算计好了,这动作能不快吗? 没有听到林父的回答,反而看到他苦着一张脸,林母想都没想就掐了他一把,警告道:“等会人来了,脸上的表情给我摆好些,苦着一张脸,难看!” “娘子,要不还是等那三兄弟回来再商量商量吧?”林父还想再挣扎一下。 三个兄弟好不容易一起出去了一趟,说是要去聚宝楼吃上一顿,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等他们回来商量,那不得等到天黑去了? 四皇子上门求亲来了,愣是不给出一个结果,让人家硬生生等到天黑,这像话吗?也不动动脑袋想想! 林母瞪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没事找事。 被瞪了一眼,林父也不再说话,心中憋屈。 明明是他的娘子,现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阮阮也是,女大不中留! 其实就算是顺了他的心,让林家三兄弟都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二哥林晔之对于自己妹妹和苏羡远的事情早就已经是心如明镜,而三哥哥林嘉之从小就是想着林阮阮的,林阮阮喜欢的,他向来都是支持的。 最后想来也就只有大哥林逸之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单从同意与不同意的人数来看,林父和林逸之就已经输了。 “伯父伯母好。”人未到,声先至,苏羡远略带清冷的嗓音传来。 只见苏羡远从容镇定,身上华贵气质难掩,虽说话语之中似乎带上点亲近意味,但是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仍旧还在,尤其是这一身打扮更显尊贵。 虽然身上并未穿上彰显身份的衣裳,但林父看了之后,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苏羡远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场,倒是十分有威慑力的,倒不愧是帝王之家的孩子。 种种看来,苏羡远还是十分合适当作下一任皇位继承者,只不过他身上戾气太重了,只怕当上了,会成为一代暴君,给百姓带去苦难啊!而且他身上那病,堵住他的去路。 当初若是没有那个预言,只怕这太子一位,也早就不会是当今太子苏子砚的了。 林母脸上笑颜绽开,语气温和道:“四皇子来了,快快坐下,随便坐,不用拘谨,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 苏羡远点点头,嘴角弯了弯,本想作出一个笑脸,却觉得自己实在是笑得牵强,然后抿了抿嘴巴,挑了一个位子坐下。 林母眼尖,看到门口外的十言和十殇,还有几个护卫,在他们身旁摆和好几个大箱子,眉头皱皱,这上次苏羡远跟着阮阮回来的时候,也带了好些东西回来,还都价值不菲。 “来就来了,还拿那么多东西作甚?” “伯父伯母,我今天来是想要和阿阮求亲的,先前也曾对您们说过,这些都只是我的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苏羡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平易近人些,也尽量收敛自己身上的冷意,有意亲近。 他抿了抿嘴,手掌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后开口:“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对我存在一些意见,有什么方面不如意您们说出来,我一定会改,至于您们一直在意的那件事,我也在努力想办法,我也想陪在阿阮身边,长长久久。” 苏羡远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别的事情我都能应下,可这件事情却不是我能决定的。”他低下头,眼底微涩,“若是能早些遇见阿阮,便也能陪她更加长久。” 若是阿阮早点来到他的身边,那该多好,他们会有好多好多年,想做的事情都做个遍,就算最后他还是走了,至少阿阮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足够开心。 “孩子,这件事情不怪你。”林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如何安慰。 谁人不想拥有一副好身体呢?谁愿意自己身上染病呢?这些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错不在他身上,只怪老天不开眼,只怪下手的人心狠手辣。 林母对苏羡远身上的状况也算了解一个大概的,也知道他身上是被人种下了蛊毒,听说生来便有了。 她也是一位母亲,真的想象不到,那么小的孩子谁会忍心下手,就这样毁了他人人生,甚至还让他饱受折磨。 “谢谢伯母谅解。” 他抬头看着林母,冲她笑了笑,虽然不灿烂,但至少真诚。 其实她和阿阮还是很像的,看起来十分强势的人,但心中却有一片柔软。 他没能见过自己的母亲,也未曾能得到过母亲的爱,但现在,他在阿阮娘亲身上得到了一丝温暖。 “我会满足……” “我同意了!” 苏羡远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但是还没能开始,便被打断。 第297章 有缘无份 苏羡远没想到,林母会答应得这样痛快,按照上次的情况来看,阿阮得父母似乎并不同意,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林母得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我知道你心中疑惑,但是这些天我仔细想了想,也和阮阮他爹商量了,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阮阮好,所以我同意你们俩的婚事。”她淡淡笑着说。 林父听完之后瞪大了眼睛看向她,心中只暗暗叫苦。哪里是商量?明明就是无效商量好不好? 苏羡远眼中的诧异已经被喜悦所替代。 “多谢伯父伯母成全!” 哼,瞧把这臭小子给乐呵的! “既然谈妥了,那这个婚事就算是定下了,至于何时成婚,就看你们两人自己的想法了。”林母点点头说。 提及成婚一事,苏羡远眼神有些溺爱,语气轻快道:“此事全听阿阮的。” 虽然苏羡远心中一直想着早些和林阮阮成婚,但是她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苏羡远也不会逼她,纵然是心中着急,但是总有那么一天,阿阮一定会嫁给他的。 而且现在这样的结果就已经让他很满意了,至少他和阿阮,是被认可的。 “不知阿阮现在人在何处?”苏羡远自打踏进丞相府,目光就在不断寻找林阮阮的身影,但是一直都没见到她人。 本来他是想着当着阿阮的面上门求亲,本来就是想着给阿阮一个惊喜,但是现在连阿阮人都没见上一面,事情就已经谈妥当了。 阿阮要是知道他们的关系得到家里人的支持了,一定也会很开心的吧? 林母知道苏羡远现在的心情,这样的消息,他肯定是想着第一时间告诉阮阮,她记得这孩子之前说想要给阮阮一个惊喜,倒也是她考虑不周,没有将人叫起来。 “阮阮在屋子里头睡着了,我看她太累了,就没忍心叫醒她,你别急,我让人去叫醒她。” 以为苏羡远着急见林阮阮,林母思忖着将人叫醒。 得知林阮阮是在睡觉,苏羡远连忙回道:“不用了,且让她睡着,今天宴会上那件事怕是让她受到惊吓了。” “说来也是,你且去陪陪她,说不定人这会儿醒了。”想到今天的事情,林母脸色也有些难看,毕竟今日那明晃晃的刀子就对着她家阮阮,若不是苏羡远反应及时,怕是要出大事。 究竟是谁心眼这样坏,这样狠毒,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皇上面前动手! 若是非说是清雅公主动的手,她是不信的,就算那位公主对他们家阮阮有意见,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动手,作为一个公主,羌国国君的女儿,不会做这样自投罗网的事情。 “不行不行!孤男寡女怎能共处一室?不行,不许去。”林父第一个拒绝。 “别听他的,你去看看阮阮醒没醒,多陪陪她,今天肯定是吓到了,知不知道路?要不要我让人带你过去?”林母笑眯眯地看向苏羡远。 在林父林母的认知里,他压根就没来过丞相府几次,怎么可能会知道阿阮的闺房在哪里? 他自然是私下来过,但是这事情他们两人是全然不知的,当然不能就这样暴露了。 苏羡远摇了摇头,说:“不知,但是不用麻烦伯母了,我自己问问就好,伯父也不必担心,没有成婚之前,我和阿阮一定不会做出出格之事的,伯父还请放心。”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和阮阮都是乖孩子,肯定不会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去吧去吧。”林母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心底已经在暗骂林父了,怎么尽是乱说话!什么叫孤男寡女,这青天白日的,就知道瞎说话带坏小孩。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这一层关系,苏羡远在她心中,俨然就是一个小孩,同自家的儿子一样。 苏羡远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了两步之后,突然有一刻顿住,但也只是一下,便继续迈开脚步向外走去了。 他记起来阿阮今天说清雅那些个伴舞脸上带的面具让她有点不舒服,本想问问二老,但是又猛然想起,那是阿阮的记忆,而不是青离国丞相府家林阮阮的,问了,夫妇两人也未必知道。 苏羡远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明知道阿阮并不是两人真正的女儿,可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件事情,他们会知道呢?真是奇了怪了。 他摇摇头,走了出去。 “主子主子,如何?”十殇兴冲冲地跳上前问。 十言看着苏羡远,也是十分好奇。 主子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但是刚刚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又有些奇怪,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同意了。” “我就......”十殇激动得大叫起来,幸好十言及时将他的嘴巴捂住了,才避免了这个大喇叭在别人府里出丢脸。 苏羡远求亲成功,十殇反应激动得就好像是自己求亲成功了一样,被十言捂住嘴的他满脸涨红。 十言厉声道:“小点声!” 十殇点了点头,他才将人放开。 “我就知道,主子和林姑娘一定能成!”十殇这次学乖了,压低了声音,手舞足蹈,脸上堆满了笑容。 苏羡远淡淡看了十殇一眼,眼里带着淡淡得笑意,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十殇这个闹腾的性格也还是不错的。 人虽然闹腾,老出岔子,但是捧场这件事,做得还是十分好的。 “少主,听说,今日那四皇子前去丞相府提亲了。”秦五犹豫再三,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付宁,就算他现在不说,以后也势必会传到太子殿下耳朵里的。 若是今日之事他瞒下来了,以后呢?若是以后那四皇子和林姑娘成婚了呢?总归还是会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付宁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知道的,这一天是一定会到来的,他选择当一个胆小鬼,只敢在背后默默关注她,只敢在她看不见到时候流露出自己的爱意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错过她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说不上有缘,但是却又偏偏出现了遇见了,原来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有缘无份吗? 付宁苦笑,只可惜等不到答案了。 第298章 阿阮不会离开他 大抵应该是同意了吧?她很喜欢他,这点他早就在她的眼神里见识过了。 能嫁给自己爱慕的人,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啊。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情绪都关在黑暗之中。 “t秦五,你说什么时候春天才会到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花开遍地的模样?我想去看花了。”他轻声说,是在问秦五,又好像是在问他自己。 他低着头,秦五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但是也知道付宁心中是什么样的滋味,那样温润如明月清风一般的人,终究还是有说不出口的遗憾。 “快了。” “是吗?”付宁笑声低沉。 花开遍地,但是没有一朵是属于他的,他想要的那朵花,从来就不会在他面前展开。 林阮阮睡得香甜,苏羡远轻手轻脚进了屋子之后,便站在床边看她。 被子已经将她大半个脑袋盖住,担心她会喘不过气来,苏羡远帮她拉下来,可林阮阮又拧着眉头将被子拉高,将自己的脑袋盖住。 他无奈,也就任由了她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明明说好要在家等他的,现在倒好,自己睡得香甜。 他今天又惊又喜,担心她受伤,又因为得到认可而开心。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她说,想告诉她今天他有多害怕,想跟她分享他现在到底有多高兴,但是看到她睡得这么香,却又不忍心把她弄醒。 没关系的,毕竟以后还会有很多时间,足够他一遍一遍反复跟她细说。 他坐在床边,好像怎么都看不够眼前的这个人。 林阮阮就在他身边,他心里应该是充实的,可是现在的他却肉眼可见的变得落寞起来。 苏羡远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到那里依旧在跳动着,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停止。 他是成功说服阿阮爹娘了,他也终于做到这一步,只要等到阿阮想成婚的时候,就可以将阿阮带回家养着了,可是,他好像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去等了。 现在他必须加紧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噬心蛊解了,等不了那么久了,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他不舍得让阿阮一个人,就算是没有结果,他也要试一试,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阿远,你来啦?”林阮阮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睁开眼便见到苏羡远坐在她床边。 苏羡远闻声看过去,少女揉着眼睛,似乎还有一些迷糊,他收起情绪笑着问:“是不是吵醒你了?” 她坐起身,摇了摇头,仔细看着苏羡远。 刚刚她好像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凝重,莫非又发生了什么烦心的事? “发生了什么?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事。”苏羡远当然不会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刻意隐瞒,如果知道他身上的蛊毒又加重了,她一定会着急。 “真的没事吗?今天宫宴上我看见你身上的噬心蛊好像严重了些,你让我看看。”说着,林阮阮就要捉过苏羡远的手。 苏羡远眼神暗了暗,伸手按住了她,笑着转移话题:“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看,我已经好多个月圆之夜没有发作过了,阿阮,你猜我今天来干什么了?” 林阮阮皱眉,总觉得苏羡远的举动似乎有点刻意,但是看他表情似乎又没有什么破绽。 “我不猜。” “我知道你猜不到,勉强告诉你一点信息,我今天是来给你惊喜的,你猜是什么惊喜?” 林阮阮真的一点都不想猜,只觉得苏羡远有些幼稚。 能有什么惊喜,不要是惊吓就好。 “我真的猜不出来,给我看看你体内噬心蛊的状态如何。” 苏羡远见怎么说,林阮阮都还是死死抓着这一点不放,于是直接将人搂在怀里,轻声道:“阿阮,我今天上门求亲来了,这算不算惊喜?” 林阮阮身子僵了僵,没想到苏羡远一直让他猜的惊喜居然是他上门求亲,可是,爹娘那里...... “这下好了,人们皆知,我上丞相府求亲了,你说闹成这样了,以后你不愿意嫁给我了,我岂不是很丢人?” “怎么会!”林阮阮立马开口否认,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怕我没机会。 苏羡远眼神落寞,可嘴上说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带上欣喜,让怀里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他的情绪,只听他说:“阿阮,今天我特地挑了好久的衣裳,我今天穿得好不好看?” “好看。”林阮阮在他怀里笑着说。 阿远明明也是很可爱的人,他会和她撒娇,会问她衣裳好不好看。 之前爹娘就一直对她和阿远这件事情有异议,阿远今天上门求亲,想来应该是被拒绝了,心里肯定很难受,看来刚刚他表情凝重,应该是因为这件事。 “阿远,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爹得和娘亲也许只是一时之间不能接受,等过一段时间,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她伸手拍了拍苏羡远后背,又道:“阿远,你不要难过,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不管爹爹和娘亲同不同意,我都只会和你在一起。”突然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吃亏,于是又补上一句:“要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会离开你,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 他将她抱紧,很久没有说话。 他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呢?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离开的,如果不是她,他早就已经迷失在黑暗之中。他的世界根本就没有光亮,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只有遇见了她才有。 谁都可以抛下他,但是阿阮却不会。 “你在想什么?我可没告诉你,伯父伯母不同意。”苏羡远轻笑着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什,什么?”林阮阮猛然抬头,眼睛里尽是惊讶。 他温柔笑道:“他们同意了,同意我的求亲,也会给我们订下婚约。” “我很开心,阿阮,你终于是我的了。”他俯下头,轻轻在她唇瓣上印下一吻。 林阮阮耳根发烫,苏羡远动作很快,都没有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周身充斥的都是他的气息,让人安心。 “你乱说什么?我还没嫁给你呢,怎么了就是你的了。” “迟早都是,等我们成婚之后,你会是我的,只是我的,真好,阿阮,我真的很开心。” 林阮阮红着脸扭过头,而苏羡远温柔地抚上她的脸旁,将她的脸摆正。 他神色异常认真,说:“阿阮,我们早点成婚好不好?” 他担心等不了那么久,他想给她一个家,只属于他们的家。 林阮阮和苏羡远对视着,他眼神幽深,她快要溺死在他的眼里。 “我……” 她的话语还没能说出,就已经被他尽数堵住。 第299章 说出实情 林颂回去以后,看着手上从林阮阮那里拿过来的几瓶毒,突然就有些苦恼起来,先前也没有问清楚,这些毒究竟都有些什么样的效果,万一就这么把人给毒死了,倒是便宜他们了。 张成和杨青早就不抱希望了。 他们以为从苏羡远手上逃脱出来,就算是逃过一劫了,可事实上,他们只是从苏羡远手上又落到了林颂的手上,他们两个人都说不上谁下手会更狠毒,但一样都是进了狼窝,最后的结果,也不可能是全身而退。 这几天林颂没怎么动手,只是一直让他们饿着,时不时过来喂些水,不让他们死去,吊着一条命。 短短几日,两人消瘦许多,人也变得憔悴起来,再无往日风光,偏偏此时,一阵飘香传来。 只见林颂端着一碗金灿灿的烤鸡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杨青和李成被香味吸引,看着林颂手中的烤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就算是一碗白米饭,在他们眼中都是不可求的美味佳肴,更不要说林颂手上拿着的烤鸡了。 “两位很久没吃上一口热饭了吧?这几日倒是我的疏忽,都忘记好好照顾两位了。”林颂拿出他最惯用的伎俩,笑里藏刀。 两人已经没有力气和林颂吵骂了,只觉得他无耻。 这几日来,不要说没吃上热饭了,就连冷饭,馊掉饭,都没能吃上一口。 林颂走近,特意将手中的烤鸡凑近两人面前,有意无意送到两人嘴边,看得他们直咽口水,却又不能吃到嘴里,就连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林颂总是知道,怎样折磨人才是最痛苦的。 许是觉得没有面子,杨青声音沙哑道:“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们了。” “你这是在求我杀了你们吗?”林颂好像来了兴致,将手中的烤鸡放到一旁。兴致勃勃地凑到他跟前。 “可是,求人应该不是这样求的吧?” 看着杨青和张成憔悴的模样,他咧开嘴顽劣地笑了笑。 瞧瞧,以前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的人,现在也变成了这个模样啊? “求你,杀了我们。”杨青开不了口的话,李成说出来了。与其这样活着被他折磨一辈子,还不如死去。 林颂笑得更加张扬,似乎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抱着肚子,泪花都要笑出来了。 原来他们也会害怕啊?动手割下别人头颅,划破别人喉咙鲜血溅满全身的时候,怎么不会害怕呢?他还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害怕了呢?他们有没有想过,他的家人也同样会害怕? 真是可笑又可悲的人啊。别人受过的罪他们都没受过,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他好像是消除了眼泪,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依旧是摆着笑脸说道:“两位应该是误会了,这几日我想来想去,总是念着旧情,怎么说也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两位对我的好我也都记得,想来想去,总觉得我做错了。” “你什么意思?” “只要两位将我娘和啊姊的事情说清楚,我就把你们送回巫蛊族。”林颂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眼神冷漠。 林颂的话两人都明白,他想知道的不过是自己的家人是怎么死的,可是当年动手杀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又怎么记得清楚?而且,他们对林颂的家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 而且林颂说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怎么,不相信我吗?你们应该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于我来说一直都是深藏在心中的伤疤,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想着查清真相,只要你们把参与过屠村的人都说出来,我就愿意放你们一马。我所说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如何?” 见林颂下这样的重誓,两人一时之间也分辨不清他的意图了, “你对天发誓!” 只是口头上说说,谁知道会不会灵验? 林颂笑了笑,按照他们的指示伸出手对天发誓:“我,林颂在此对天发誓,只要从杨青李成口中得到那年屠村事件的真相,就将杨青李成两人送回巫蛊族,如若不然,天打雷劈。” “怎么样,这下你们满意了吧?”他笑道。 两人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若是林阮阮在的话,肯定会笑掉大牙,这就是不同时代的可悲之处。 而林颂倒也不是全然不相信发誓这一说法,只是在他心里,早就已经不在乎了,他早就已经是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只是为了给家人报仇,才会一路走到这个地步。 不过只是天打雷劈,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最可怕的人心都见识过了,还有什么害怕的?这两个人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如果老天非要让他信守誓言,只求再给一些时间,只要大仇得报,五雷轰顶魂飞魄散也未尝不可。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开始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那年......”、 林阮阮被苏羡远剥夺了呼吸,身体的主动权早就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只是跟着苏羡远的节奏走,整个人已经是一片迷糊。 苏羡远微微喘息,问道:“阿阮,早些成婚,可好?” 他的眼神好像要看进她的心里,林阮阮意识朦胧,微红着脸迷迷糊糊便点了点头。 苏羡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在女孩迷糊应下之后,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 阿阮迷迷糊糊的样子,也很可爱。 “阿阮,你答应了的,不许反悔。”他将人搂在怀里,抵着她的脑袋轻声说道。 林阮阮还没回过神来,被苏羡远迷得不行,乖乖回应:“嗯,不反悔。” 虽然还没有从苏羡远的那个吻里回过神来,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和苏羡远刚刚做了些什么,脸上一片火热。 这是第二次了。 虽然依旧青涩,但是心中的感觉,却已经有了变化。 “阿阮,不要让我等太久。”苏羡远又继续说道。 他就像是一个小孩一样,反复向林阮阮确认,只有得到她一遍又一遍的肯定,才肯罢休。 而林阮阮也不嫌麻烦,每次苏羡远向她确认,她都会给出肯定的答复。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阿远。” 阿远,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一定会把你身上的噬心蛊解开,然后成为你的新娘。 第300章 有毒的烤鸡 看见春叶,十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身后冲她打了一个招呼:“又见面了。” 春叶笑着回应,似乎也有些不自在,眼神有些闪躲, 而这两个人的表现落在十言眼里,就显得有些古怪起来,他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总觉得有点古怪。 他可是记得,平日里头,林姑娘身边这位小姑娘和十殇一见面就是吵嘴,今天怎么客气起来了?不像是两人的性子啊? “你们两个......怎么了?”十言好奇问道。 十殇挠了挠头,耳根有点红,窘迫道:“没事啊,就是今天天气挺好的。” 十言听了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他明明问的是他们两个人怎么了,这家伙说什么天气好?而且现在明明是下雪天!牛头不对马嘴。 “我,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就先走了。”春叶连忙找借口离开。 十言点点头,笑道:“春叶姑娘既然有事要忙,那便去吧!这里有我们两个守着就好了。” 她点了点头,连忙仓促离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十殇似乎有话想说,但最后也只是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没了影子时,心中才觉得有些淡淡的落寞。 “你怎么一直盯着人家姑娘家家看?”十言见十殇痴痴地盯着春叶远去地背影,古怪问道。 这家伙不会是没跟人家姑娘吵架不习惯了吧?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风景。”十殇收回目光,低垂着脑袋。 十言左右看看,四周都是白皑皑一片。见鬼了,这大雪天里有什么风景可看的?十殇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见到春叶姑娘之后就变得奇怪起来了? 他看向十殇,只见他低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就好像是吵架吵输了一样,可是他刚刚也没有和春叶姑娘吵架呀?为什么...... 十言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十殇该不会是瞧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今天他的反常,似乎也能说得通了。 十言看着十殇,小心翼翼地问:“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怎么可能!我......”十殇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不喜欢她的话。 “我就只是问一句,你这么激动作甚?”十言清楚十殇的性子,他兜不住东西的,也不擅长说谎。 十殇泄了气,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问道:“我不知道,但是看见她会很开心,虽然我们总是吵架,但是我从来都不觉得她讨厌。” 很早之前,他就觉得,林姑娘身边的小丫头很有趣,虽然知道她很凶,嘴巴也很厉害,每次吵架没吵过,心里虽然憋屈,但是也从来没有讨厌过她,太久不见,还会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她。 “哟,你不是对主子和林姑娘两人的事情看得挺清楚的吗?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看不清了?”十言笑着打趣。 “十言,我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十殇哪里会在乎十言的打趣,心中着急想要从她嘴里得出答案。 他的喜欢真的表现得很明显吗?这样的话,她会不会被他吓跑? “倒也没有,不过刚刚你看春叶姑娘的模样,确实明显。” 若不是十殇刚刚的反应太过于奇怪,十言也许不会注意到。 “你说她会不会讨厌我?我总是和她吵嘴。”十殇烦躁地挠了挠头。 十言并不觉得春叶是讨厌十殇的,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肯定是话都不愿意多说两句的,而且可能连春叶自己都没有发现,十殇的心思。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春叶姑娘应该不会讨厌你,不然早就和你拉开距离了。”十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其实早在今天他突然说出那样莫名其妙的回答之后,心中就隐约有了答案,现在真正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反倒有些焦急起来。 如果她不喜欢他,如果她有心仪的人,那该怎么办? 天渐渐黑了下来,林颂听他们讲故事,也已经听得差不多了。 他不知何时搬来一个凳子,翘着二郎腿听着两人细细说着那年犯下的恶行。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面上带着笑容,仿佛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但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深。 “当年屠村的事情,记得的,我们都已经说了,你可要说话算话。” 林颂笑着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说:“我自然是说话算话的,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得更加细致一点,比如,我阿娘和阿姊是怎么离开的。”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杨青和李成,像是非要知道一个答案。 可是两人怎么说的出来?他们压根都不知道哪一家是林颂的家,也不知道谁是他的亲人。 “怎么?”林颂笑着看他们,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记得呢?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他们又会知道几个呢?男女老少他们从来都不会过问,只会举起他们沾满鲜血的手,了结无辜的生命。 “我们两个只是负责烧毁尸体的,至于是谁动的手,我们并不知晓。” “这样啊!那好吧。”林颂似乎有点遗憾,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桌子上的烤鸡拿到两人面前。 “我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等风声过了,就会将两位送回巫蛊族,两位也有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这只烤鸡虽然冷了,但是两位也就先凑合着吃,等会我再出去让人准备些热食过来。”他将烤鸡往两人面前伸了伸,示意他们接过。 虽然烤鸡已经冷了,但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李成没忍住,伸手将烤鸡接过,但是并没有着急着吃。 他们两人身上依旧是被铁链锁着,动作稍大,琵琶骨处就会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感。 “你可是真的想要将我们放走?”杨青还是有些不信,毕竟林颂的狡诈,他们是有所领会的。 “那是自然,不是你们动的手,我也不会迁怒于你们,你们将尸体烧毁,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没有让我阿娘和阿姊暴尸荒野。” 两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听见林颂话语这样诚恳,也没有了顾忌,伸手便撕扯着那油滋滋的烤鸡,往自己的嘴里放。 饿了这么久,两人早就已经是饥肠辘辘,一下子整只烤鸡就已经没了大半。 “烤鸡好吃吗?”林颂漫不经心地问,嘴角微弯,看两人的眼神带着戏谑。 “自然是好吃极了,等会可否再来一只?”李成狼吞虎咽,完全沉浸在烤鸡带来的快乐之中,并没有注意到林颂的表情。 林颂眼神冰冷,脸上的笑意也不再有,只是声音还保持着欢愉,道:“不行哦!这是独一无二的一只烤鸡,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只了,加了料的烤鸡,当然好吃。” 杨青一听,察觉到不对,抬头看林颂,与他冰冷的目光相撞,杨青只觉得自己落入了冰窖。 “不要吃了,有毒!”杨青将李成手上的烤鸡拍掉,大声吼道。 他扣着自己的嘴巴,想要将刚刚吃进去的烤鸡全部都吐出来。 林颂似乎十分享受看他们这样狼狈的模样,不得不夸一夸,小狐狸的给的毒药还真是不错,随便打开一瓶都是无色无味,就是不知道着效果怎么样,他可不希望毒性太烈,毕竟手上还有那么多瓶,他都想试一试。 “看来还是你的脑子比较好用啊,不用吐了,先前不是还求着我杀了你们吗?现现在如愿了。”林颂幽幽说道。 知道这两个人是废物,但是没想到脑子还是这样不机灵,明知道他是什么样,居然还会相信他的说辞,真是可笑,恶人当久了,反倒是变得天真起来了。 李成和杨青是真的没有想过,林颂会给他们下毒,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形,林颂如果真的想要杀他们,想要给他们喝毒药,大可以直接动手,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所以一开始,两人就没有怀疑过着烤鸡里头会有毒。 “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样耍我们有什么意思!” 第301章 切磋棋艺 杨青实在是受不了林颂了,林颂就好像把他们当傻子一样戏耍,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了他们,只不过是拿他们当玩乐的对象而已,一遍又一遍地捉弄他们,总是给了希望又让他们绝望。 如何逼疯一个人,林颂的手段可谓是熟练。 听着杨青的质疑,林颂哈哈大笑道:“当然有意思,看着你们这般愚蠢天真的样子,还真是让我心中乐开了花,我真是没想到,手下亡魂无数的两位,居然也会有这样天真的一面呀?” “你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不过是一死,我有何可惧?你若是能痛痛快快地夺去我的性命,我倒是毫无怨言,可你这般做,实在是小人所为!”李成此时也加入了斥责林颂的战场中来。 林颂听了笑得更加张狂,笑得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欺人太甚?究竟是谁欺人太甚?他们巫蛊族滥杀无辜,就一点错也没有吗?死在他们手上地无辜之人还少吗?现在装什么君子?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罢了!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他走上前,随意捡起一片碎瓷片,拿在手里打量着,然后贴近李成脖间,冷眼看他,道:“你真的觉得自己算是人吗?我是小人,那么你呢?你觉得以你们做的事情,配称之为人吗?” “我们那是为了实现......” “闭嘴!” 杨青的话哽在喉咙还没能说出来,就被林颂反手捏住了脖子。 林颂眼睛通红,手上也在不断用力,杨青被他掐得脸色涨红,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掰他的手,但也只是徒劳用工。 “你少拿那一套说事,如果说为了延续,为了发扬巫蛊族,为了让巫蛊族不断强大,代价是要牺牲无辜的人,你觉得,巫蛊族还需要存在吗?”他越是挣扎,林颂手上的力道就更加紧。 林颂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但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眼看着杨青已经开始翻起白眼,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他才松开了手。 濒临死亡的杨青得到解放,拼命地大口呼吸着,脖子赫然出现一片黑紫色痕迹,可见林颂用了多大力道。 若不是害怕就这样便宜了两人,林颂绝对会硬生生捏断他的脖子。 他只觉得可笑,已经到了现在这样子的地步,这些人还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没有错。 实现巫蛊族的辉煌吗?他们口中所说的这些辉煌,不过是想要将青岩国所有蛊族赶尽杀绝,不论是好还是坏,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希望这世上只存在巫蛊族这一类蛊族罢了。 更可笑的是,他们不仅想要将除巫蛊族以外的所有蛊族赶尽杀绝,还垂涎着其他蛊族手上的练蛊之术,简直可笑,简直是恶心! “心已经烂了,说什么都没用,至于那只烤鸡里的毒,我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就拿你们来试试吧!希望不是什么要命的毒,我还想再好好折磨折磨你们呢!好好享受吧!”林颂笑得残忍,转身离开。 就在拐角之际,林颂突然转过身来,那一笑让人心中忍不住恶寒。 “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坚持住哦!” “你这个疯子!” 但任凭杨青喊破嗓子,林颂也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苏羡远如愿以偿,在丞相府一直呆到晚上,并且还十分不客气地在丞相府用了晚宴。 原本两人只是在房中,林阮阮起身做事,而苏羡远也并没有粘着她闹,除了早前那不正经的事外,接下来的时间他也没有同她闹,逗她玩。 得逞一次就够了,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否则阿阮定是会时时刻刻防备着他。 先前还是趁着她不清醒,才尝到甜头了。 不过林父却是十分不放心,两人在里头那么长时间闭门不出,他怎么可能放心,总是害怕苏羡远有什么贼心,所以时不时就过来敲门询问。 虽然每次林阮阮都给了回应,后来更是直接将房门打开,但是林父还是不乐意,偏偏要拉着林阮阮去下棋。 她哪里有时间和他下棋,还有好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最后,林阮阮没有被拉走,苏羡远却被拉走了。 苏羡远倒没什么异议,毕竟是自己今后的老丈人,不过就是下棋,他还是乐意的。 林父本来想着苏羡远棋艺水平应当没多高,而他可是下棋老手,肯定能够在这方面压他一筹,心中那小小的报复心理就溜出来了。 可谁知道,苏羡远的棋艺似乎并不差,两人下得不分上下。 “你从哪学的棋术?”看着自己设好的陷阱被苏羡远逐一击破,林父不由皱起眉头来,总觉得苏羡远在坑骗他。 他的棋艺分明不差,可偏偏一开始还佯装成棋艺不精,看似即将走投无路,可每每他以为要将苏羡远封住去路时,他总是能及时跳出,杀出一条生路。 “自然是照着书上学的。”苏羡远微微一笑,落下一子。 哼,瞧把这家伙给嘚瑟的!他就不信今天还治不了他了! 苏羡远其实是可以对林父设局的,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将他引入圈套,将其一举歼灭,但是他并没有,而是一直保持被动的状态,以退为进。 两人就这样一直兜来兜去,天都黑了下来,也没分出个胜负,直到林母过来叫人,林父还不愿意动身。 棋局已经走到一个极端的布局,在他看来,苏羡远已经是无路可走,而此时正到苏羡远落子,无论落在哪里,在林父眼中,都只有一条死路。 然而他却觉得,苏羡远会把死路走出一条生路来。 所以他在期待,可就是这时,却被林母打断。 “等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伯父,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用晚膳吧!”苏羡远笑道。 林父瞪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快下啊!” 就等着他这一步了! “下下下!你不吃我们还要吃呢!”林母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过来掐着林父的手,就往外拉。 而苏羡远也乖巧地跟在身后,最后一子,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第302章 共用晚膳 无奈之下,林父也就只能被林母拉走,十分不甘心。看着苏羡远手上那颗原本应该落下的棋子,就那么放了回去,心中别提是个什么滋味了。 罢了罢了,待会用完晚膳再继续就是了! “来来来,四皇子跟阮阮一起坐。”林母笑眯眯地将林阮阮拉到苏羡远身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林阮阮却不知不觉地红了脸。 林嘉之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道:“娘,我以前都是跟阮阮坐在一起的。” “我又没说不让你挨着阮阮坐。”林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林嘉之心中委屈,以前他和二哥都是挨着阮阮坐的, 现在多了个苏羡远。 他们三兄弟只不过是出去吃了个饭,还没回到家中途就听见有人在谈论,说是四皇子上丞相府提亲去了,察觉到大事不妙的三兄弟连忙往回赶,但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满脸笑意的母亲。 他还以为苏羡远来这么一出肯定是没戏,上次谈话的时候,爹娘都不怎么同意他和阮阮的事情,可谁曾想到,爹娘不仅同意了,而且还在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对苏羡远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尤其是娘亲! 娘先前对苏羡远的意见虽然不大,但是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苏羡远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呢!这还不是准女婿呢!不就是答应求亲了吗!还没转正呢! 林嘉之心中虽然醋意蔓延,但是最终还是乖乖挨着苏羡远坐下了。 “来来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些都是阮阮几个喜欢吃的,尝尝合不合胃口。”林母一个劲地给苏羡远夹菜,笑眯眯乐道。 “多谢伯母,我不挑食的。” 林逸之和林晔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埋头吃饭,而林父脸色有些不悦,自顾自夹了一大把菜放到自己的碗里。 自己的媳妇不给自己夹菜怎么办?那就自己夹! 林阮阮有些尴尬,坐在身旁的林嘉之明显是吃醋了,一声不吭地看着饭碗,没有动作。 她拿过公筷,夹了一只金灿灿的鸡腿放在林嘉之碗里,道:“三哥哥,我记得你最爱吃鸡腿了,来,这只鸡腿肯定又大又香!” 林嘉之的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起来,心情愉悦道:“谢谢小妹。”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苏羡远两眼。 看吧!小妹还是更关心他! 就在林阮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隐约觉得,有几道目光似乎一直在她身上徘徊。果不其然,她一抬头,只见林父还有大哥二哥都在盯着她看,包括自己身边的这位罪魁祸首。 好了,她这一顿饭光顾着给几人夹菜了。 她用手肘捅了捅苏羡远,低声道:“都怪你。” 苏羡远心中顿时委屈,这怎么能怪他呢?阿阮都没有给他夹菜,现在还说怪他! 就这样,林阮阮干脆给饭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夹了菜,只不过到了林逸之那里有些尴尬罢了,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不温不火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相比以前来说,林逸之对她的情感又埋怨变成了愧疚。 吃着一顿饭虽然有些插曲,但是总的来说,大家还算满意,可苦了林阮阮,反倒是没有吃下去多少,夹菜反倒是夹了不少次,时刻注意着大家的神情,看见有谁的神情不对劲,她就夹菜,生怕他们在饭桌上吵起来。 “能留下来同阿阮得家人用晚膳,是我的荣幸,天色已晚,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多谢丞相府得款待。”用完晚膳过后,苏羡远也没有找借口继续赖在丞相府不走,今天陪在阿阮身边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而现在,他确实是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喝杯茶暖暖身子再走吧?”林母挽留。 “多谢伯母好意,的确是有事抽不开身。” 林母闻言,也不好再说,只能略带遗憾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在强留了。” “等等!你小子先别走!棋还没下完呢!”林父一听,不乐意了。 他心心念念将那盘棋下完,现在正到险处,怎么能就这么让苏羡远跑了? 林母一听,连忙拍了他一掌,皱眉道:“怎么说话呢!”说罢,她又扭头看向苏羡远,扯出一个微笑,“四皇子不要听他瞎说,阮阮,去送送四皇子。” “我也去。”林嘉之见状,连忙伸手插入。 林母瞪了他一眼,气道:“你去什么去!一天没个正事,去把你妹妹的大胖猫喂喂!” “走吧。”林阮阮抬头冲苏羡远笑了笑,却见这厮有些傲娇的扭过头,不看她。 这又是怎么了? 虽然苏羡远整个人别扭得很,但是走了几步,灯光阴暗处的时候,也还是伸手牵住了林阮阮。 “怎么了?” “天黑,看不清路,我怕摔。” 苏羡远倔强嘴硬的样子让林阮阮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不知道苏羡远怎么又闹起别扭来了,但大概也能猜到,是因为刚刚的事情。 “知道了,尊贵的四皇子殿下,我牵稳你了。”林阮阮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让他心中一阵酥麻。 他依旧保持傲娇,哼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 他依旧嘴硬,但是耳根却是红了又红。 自此,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走了一路,直至大门。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说罢,林阮阮作势就要松开苏羡远的手,却被他紧紧攥住。 苏羡远低头不满地看着她,说道:“这么一两步路你都不愿意和我再走走!” 他心里还委屈着呢!阿阮怎么可以这样! 灯火映在他们脸上,林阮阮的笑一展无遗,而苏羡远脸上表情并不怎么好,但是眼中都是期待,两人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拉得很长,像是在相拥。 “能陪四皇子走一程,是我的荣幸。”她笑着拉着他往外走,她说的这句话,是真心的。 而苏羡远嘴角微弯,只走一程怎么够呢?不够不够,阿阮要永远陪着他才行,只是一程,他太贪心,还不满足。 他被她拉着一路往前走,他的眼中只剩下她一个人,什么都不管,就这样跟着她走。 出了大门后,苏羡远把她拉到阴暗处,再也忍不住,将她环抱在怀中。 “阿阮,我很委屈。” 林阮阮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打得猝不及防,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问:“是不是刚刚……” “是。阿阮只给我夹了三次菜,给他们夹的都比我多,阿阮还怪我,我明明没做错什么。” 林阮阮轻笑挑眉道:“数得这么清楚?” 那是当然! “我说怪你,是因为你太招人喜欢了,你看看,把我们家的宠都给争走了。” “真的吗?”招人喜欢吗?好像没有多少人是喜欢他的,更不要说有人会对他说这句话了。 “当然,我们家阿远明明很招人喜欢,只是他们不知道,被坏人混淆视听罢了!” 第303章 明天再见还作数吗? 阿阮,其实这世界上觉得我好的人,并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此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炮仗声,年还没到,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子,已经是按捺不住了,玩起了炮仗。 “阿阮,谢谢你。”苏羡远轻声说。 林阮阮被那突然出现的炮仗声吸引了去,苏羡远说的轻,话语被淹没在炮仗声之中,她只听到他叫了叫她的名字,后头的实在是听不清楚了。 “你说什么?” 苏羡远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没什么,外头冷,回去吧!” “我送你过去吧!”现在反倒是林阮阮有些不舍了。 苏羡远怎么可能让林阮阮送他回家?虽说离得不远,可她只有一个人,送他回去之后岂不是要自己走回来,大晚上的,他怎么可能放心? 所以苏羡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你回去,我在这看着你进去。”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苏羡远补上一句:“怎么?舍不得我?要不然今晚跟我回家吧!” “想得美。”林阮阮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便提起裙子往家中跑。 苏羡远说话算话,一直看着林阮阮进了门,才放下心来。 小姑娘真是不怕摔的,雪天路滑,还敢这样跑。 他摇了摇头,转身,隐在暗处的十言和十殇紧跟其上。 还未走出去几步,后头突然传来一阵叫声:“等等!” 十殇顿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因为那声音,他十分熟悉,是春叶。 太子府上灯火通明,看似十分热闹,可实际上,只不过是掩耳盗铃。 孟可晴本来想着等苏子砚回来,打听打听今天宴会之上发生的事情,看看事情的走向到底是不是像她所预期的那样,其中最主要的是,苏子砚是怎么样的态度。 若是因为这件事苏子砚对清雅的好感败坏了一丝丝,那她就算是成功了,厌恶总是要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这点,她再清楚不过,曾经对待林逸之的时候,她就用过同样的招数。 可是没曾想,等了许久,也不见苏子砚归来,偏偏此次宴会,苏子砚并没有带上她,以前是仗着丞相府的势,顶替这林阮阮的位置,她才得以参加这些宴席,可是现在她早就已经和丞相府断了关系,若是不靠着苏子砚,根本就没办法参加。 “为什么太子哥哥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孟可晴气恼地将手中的暖炉甩了出去,红着眼睛盯着荷杏。 荷杏被他这样恶狠狠地盯着,心中一阵慌乱,连忙跪下回答道:“太子妃息怒,奴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时才会回来,若是得知太子殿下回来,定然是第一时间便会有人上前禀报。” “一群废物!”她狠狠咒骂着。 看见孟可晴起身,荷杏身子忍不住发起抖来,生怕她要动手打她,连忙道:“太子妃别着急,太子殿下许是有事在忙,或许是皇上找太子殿下有事......” 孟可晴站起身来,冷哼一声。 她心中了然,今日宫宴乃是皇上主动相邀,为的是让文武百官放松放松,宫宴不可能会持续这么久,皇上就算是有事情找苏子砚商量,也不可能将人留这么久,足足大半天的时间,还有什么是说不完的? 往日里就算再忙,苏子砚也不会晚归,但是今日却如此,说不定是因为今天刺杀的事情有了什么变化。 “太子妃,太子殿下一定是有他的难处......”荷杏跪在地上,畏惧孟可晴动手,只能不停说些好言好语来让她冷静些。 “闭嘴!”孟可晴不耐烦地瞪了荷杏一眼,她已经够烦的了,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还一直在她耳边吵吵! 荷杏只是想让孟可晴息怒,可是没想到反而是适得其反。 让她意外的是,孟可晴这次居然没有动手打她。 孟可晴没好气地冲她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今天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也不想再浪费精力来对付你,你给我放聪明点,少招惹我。” “是……”荷杏咬了咬唇,自知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像一只牲畜一样,可纵使心有不甘,却依旧一点办法都没有。 “知道了还不快滚,还用我请?别在这碍我的眼 !” 荷杏从地上缓缓站起,然后从她身边快速掠过。 她眼中憋着眼泪,走出门外,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是矫情,她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小小的奴婢,身为一个丫鬟,自然是不敢有所幻想,吃苦受累是必然的,挨打挨骂也肯定少不了。 她之所以这么难过,少不了自己的真情实意被别人践踏。 她一开始,是真的想一心一意对孟可晴好,那样温柔善解人意的孟可晴,谁会不喜欢呢?可谁知道,等待她的不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可爱的主子,而是一个疯子,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她对她的主仆情意,再也不会有了。 听到春叶的声音,十殇是最先有反应的,几乎是一瞬间,就转过身。 看到来人的确是春叶,他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脑袋。 虽然已经认清自己的内心,的的确确是对面前这个女孩子有好感,但一旦相遇,却又不知道怎么拉近彼此的关系。 十言也跟着转过身来,看见是春叶,挑了挑眉,看了十殇一样,像是看好戏一般,道:“春叶姑娘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许是跑得太急,又或者是害羞,春叶的脸上爬上一抹红晕,在微亮的灯火映照下,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十殇心中如此觉得。 “我……我找十殇有些话说……” 十言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是想要和十殇独处,可他有心想要调侃,便道:“春叶姑娘但说无妨。” 原本以为十殇会有些动静,可这家伙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人家姑娘说挠了好久的脑袋。 “四皇子和十章公子可否,可否先行回去?”她红着脸,支支吾吾道。 十言笑道:“这样啊,那就不打扰了。” 临走时,他拍了拍十殇的肩头,小声道:“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待到他们走远,春叶才红着脸凑近,然后小声地问:“你说的明日还会见面,可是真的?还作数吗?” 第304章 原来是误会了 原本还有些害羞低着头的十殇听到春叶的这句话,立马抬起头来,看着春叶的眼神有些惊讶,他红着脸结巴问道:“你,你说什么?” 春叶眼神躲闪起来,整张脸就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就是,就是你说明日见可还作数?明日你还会来吗?”平时她骂人倒是有劲,但是现在让她说出这般话语,还真是有些难为。 十殇咽了咽口水,明明是大冬天,手心却紧张到出汗。 “当然作数。” 既然说到,那他就要做到,不然往后,还怎么在她面前建立形象,万一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不靠谱的人,可就不好了。 她心中微喜,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那就好!其实我是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啊?”十殇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想错了。 “就是,你明日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两串糖葫芦过来给百草和小成让,就说是七皇子送过来的。” “什,什么?” 春叶见十殇表情有些僵硬,还以为他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我没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就是我看两个小家伙很久没有见到七皇子了,似乎有些想念他,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想着找你帮忙。” 她仔细观察着十殇的表情,确认十殇并没有露出为难亦或者是想要拒绝的神情,才继续说道:“你放心,卖糖葫芦的钱我一定会给你补上的!一定不会让你掏钱的!” 她心中虽然是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两个小孩子见不着七皇子,心中失落,她又不忍心,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办法似乎管用,这才连忙追上来叫住十殇。 她肯定是不敢同四皇子这样说的,十言她也不是很熟,所以才想到让十殇帮忙。 可现在十殇表情有些呆滞,久久没有回话,她心中也免不了打起了小鼓。 “可以吗?若是......” “好。”十殇回过神来,对上春叶探究的眼神,连忙答应。 春叶脸上绽开笑容,眉梢弯弯,道:“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 “不,不用谢。” 少女脸上明媚的笑容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记得明天见!” “好......” 春叶冲十殇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府中,独留十殇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失神。 直到春叶进门好久,十殇才低着脑袋转身,傻傻地笑着说道:“好人,她说我是一个好人。” 十殇心中患得患失,原本以为春叶叫住他,说的那番话是因为明天还想见到他,心中对他是有些意思的,没想到竟然是想让他帮忙带两串糖葫芦,他原本都高兴坏了,最后却被浇了一盆冷水。 看来了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可是,她说他是好人,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春叶心中对他也还是有好感的?而且她只找了他一个人帮忙! 虽然心中的确是有些失望,但是对于十殇来说,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春叶并没有讨厌他的意思。 他心中还担心,他总是和她吵嘴,她心中会厌烦他。 苏羡远刚到自家门口,十殇手底下管着的人便匆忙找来。 “主子,有情况了。” 苏羡远脸色未变,冷声道:“人跑了吗?” “并未,只是那人府上过于安静,属下担心......”他脸色有些担忧,这几天来,他和几位兄弟听从十殇的吩咐,日日守在林颂住处,起初一切正常,但是现在那里倒是安静得有些可怕,只见道林颂一个人进出,完全没了杨青和李成的踪影。 若是说两人逃跑了,可是他和其他三个兄弟都在盯着,根本就没有见过两人走出过那间宅子,而且在出城的各个地方,主子都派人守住了,怎么可能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了? 不过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让苏羡远心中掀起什么波澜。 在苏羡远看来,那两个人就算是跑了,也只会跑回巫蛊族,巫蛊族人是什么德性,他早就见识过了。 跑了又怎样呢?巫蛊族,迟早是要完的,该死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盯紧便是。”苏羡远淡淡道。 “是。”属下点了点头,随即转身退下。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主子的想法,并不是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所能窥探的,主子不动,他们便不动,主子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十言,将风玉珂叫过来。” “是。” 听闻苏羡远此番话说,十言心中有些担忧,自从有了林姑娘陪伴在身侧,主子向来都不怎么找风玉珂,现在这般,怕是身上又有了什么异样,但是不敢让林姑娘知道。 苏羡远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阿阮师父可还在府上?” “在的,先前您说让前辈留下来帮林姑娘制药,便一直在府中住下了。” “那便将她一同请来。” 正好阿阮的师父还在府上,就将那些事情一并说了罢。 十言点点头,便起身行动起来。 等到十言走远了,苏羡远才捂着心口,脸色变了变。 他深呼吸一口,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咬紧后槽牙去忍耐噬心蛊发作带来的痛苦。 苏羡远知道,自己身上的状况不容乐观,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以前只是月圆之时噬心蛊发作,才会带来这样窒息的疼痛感,伴随着情绪的失控,虽然偶尔心口会阵痛,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么频繁,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发作。 现在就算是心情平静,心口也会时不时传来痛感,更不要说情绪激动的时候了。 而且现在,体内的蛊毒,更加能够牵动他的情绪,特别是有关于阿阮的事情,明明只是芝麻大小的事情,明明是不值得生气的事情,但是他却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样敏感又情绪不稳的他,他自己都会觉得讨厌。 他伸手扶了扶额头,颓废之意在脸上流露出来。 林颂离开以后,反倒像是在庆祝什么好事一样,让人点来了一桌子的好菜,一个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现在他所住的宅子,所用的下人,都是李婉容安排下来的,巫蛊族也不是没有给他安排住处,只是他不愿意同那帮人呆在一起,而且,那帮人早就已经活在苏羡远地监视之下了,只不过自以为自己并未被发现。 苏羡远那样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有机可乘,而且这里是他的地盘,怎么可能会让敌人潜伏? 再说了,若是同那些人一起,不仅是自己要暴露,就算是想要对这两个人下手,都不方便了,他可并没有想要跟巫蛊族鱼死网破,现在,还不能暴露。 他倒是吃得开心,但杨青和李成两人却不好受,在他悠闲自得地吃着山珍海味之时,两人的惨叫连绵不绝,最后甚至是忍不住开始对他破口大骂起来。 然而两人骂他骂得越凶,林颂吃得就越开心。 看来小狐狸给的毒药还是很不错的,光是听着两人得惨叫,就知道这毒药的效果如何了。 他就是想要这种效果,他们越痛苦越好,他什么时候满意了,就什么时候给他们一个痛快,不过希望这毒药不会要了两人的命。 从她手上拿来的毒,还有很多瓶没试过呢,总该知道都有些什么效果才好。 要不是害怕见到两人犯恶心,林颂都想把饭桌搬到他们面前,仔细看看他们现在痛苦扭曲的嘴脸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林颂!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咆哮声伴随着痛苦声传来,明明是恶毒的诅咒,可林颂却听得十分畅快。 不得好死便不得好死吧,反正都是死,他还会在乎自己是个什么死状吗?若真有那时,世上无他,更无亲朋好友,也不必在意了。 只要他将一切做完,最后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都无所谓了。 第305章 按自己的心走 “哟,回来啦?”十言正在前去叫风玉珂得路上,却恰好碰见了回来的十殇,笑问。 世上哭丧着一张脸,实在是说不上开心,他蔫蔫道:“嗯,回来了。” 原本以为十殇应当是笑着回来的,但是现在看来,他跟春叶的谈话,并不是很理想啊。 不过看春叶那个样子,似乎并不是想要吵架的模样,似乎还有些害羞,原本还以为两人双双开窍,本来还在感叹十殇运气好,这么快就能抱媳妇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十殇看起来就好像是跟被人打架输了一样,他也不敢乱说什么,生怕戳到他的十殇的痛处,只得小心翼翼问:“你和春叶姑娘又吵架了?” 十殇摇摇头,要只是吵架,他也倒能够释怀,原本还因为她一句好人心中愉悦,但是思来想去,才发现小姑娘似乎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对他根本就一点意思都没有? 若真的是这样,怕是往后都没有机会了。 没吵架?那为何这般闷闷不乐? “那这是怎么了?” “你知道吗?她......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十殇越想,越觉得春叶不喜欢他,整个人怏怏的,提不起一点劲,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活力。 他的回答实属是让十言不知如何接话。 十言没空听十殇细细说来,毕竟身上还有主子吩咐下来的任务没做,只能让时尚自己先难过着了。 他伸手拍拍十殇得肩膀,道:“我还有事,你先自己难过一下。” “十言!”十殇反应过来,他人早就已经走远。 这叫个什么事?什么叫做让她自己先难过一下?十言说的这是人话吗?十言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现在怎么说话越来越气人了!本来就已经很难过了,听了十言的话之后,十殇觉得自己更加难过了。 现在是连十言都觉得,春叶不喜欢他吗? 可是那个丫头总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要怎么才能不难过? “春叶。” 春叶刚刚走进林阮阮的院子里,就听到自家小姐唤她的声音。 因为心中有事,春叶一路走过来都是心不在焉的,现在被林阮阮这样一叫,实在是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道:“小姐,怎么了这是?你吓死我了。” 只见林阮阮倚着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心不在焉?你看看你面前。” 她闻言低头望去,只见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正摆着一个石凳子,要是她再往前走两步,说不定就撞上了,还好小姐及时叫住她, 难得见春叶这样心不在焉,连路都忘记看了。 “怎么了?出去一趟就跟丢了魂一样,不是说去追十殇,让他帮忙去了吗?被欺负了?”林阮阮笑问。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林阮阮身边道:“没有,就是觉得这样麻烦他,会不会不好?”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你和十殇不是一向合不来吗?现在占到便宜了,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该不会是......”林阮阮故意想逗逗她。 她的话都没有说清楚,春叶就红了脸,连忙反驳:“才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他!” 林阮阮微微惊讶,没想到春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她本来只是想逗她玩玩,没想到这小姑娘自己就把话给说出来了。 她一直都以为,春叶和十殇不会有什么暧昧的火花,毕竟两个人一见面就是天雷勾地火,一吵架就不可收拾,但春叶的话,却让她想到一词:欢喜冤家。 “傻丫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林阮阮伸手点了点春叶的脑袋。 这丫头还真是天真好骗,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她就已经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春叶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小姐压根就没说关于她喜不喜欢十殇的事情,可是她却下意识将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真是丢死人了! 春叶目光闪躲道:“小姐,我只是下意识这么说,我,我就是担心你会误会......” 她这么说,倒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这是你和十殇的事情。” 大抵春叶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实在是有点牵强,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欲盖弥彰,于是伸手将自己的脸捂住。 春叶心里在想什么,她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她呀!估计是看上十殇那小子了。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仔细想想,也能明白过来了。春叶从小到大接触的男子不多,尤其是十殇这样年轻,血气方刚的男孩子,现在正是春心萌动之际,对十殇有好感,确实说得过来。 十殇那小子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那小子对春叶有没有意思。 她就怕十殇心中对春叶也是有好感的,只是自己发觉不了。 不过也好,若两人真得互相有好感的话,慢慢接触相处,细水长流,那是更好。 春叶这样单纯,总是容易被人骗了的,若是碰上个有些心机的,恐怕小丫头早就被骗走了,若真是喜欢上十殇了,那也是好的,总好遇上些烂人,被欺骗了感情。 “小姐,其实,其实我只是觉得他人很好......不是,他老是招桃花,哎呀!也不是!我是说他总是和我吵架,很讨厌......”春叶一直想要解释,但是却发现越解释越乱,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脑子里浮现的全部都是今日和十殇吵架时的对话。 怎么会这样!怎么越解释越乱了! 林阮阮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人下意识说出的话,往往是藏在心中的话,春叶这是真的动心了。 虽然她并不怎么懂这些情情爱爱,就连她和阿远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是很明白,喜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但是现在,她多少还是懂了一些,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小姐,你别光顾着笑,你说句话呀!” 春叶迫切想证明自己。她怎么会喜欢十殇那个家伙?他只会和她吵架,只会惹她生气!虽然,有时候的确是挺好的...... “遵从自己的心,按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林阮阮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道:“心里的感觉,不会有错的。” 虽然我们之间的情谊也只是短短这些时间,我也不是你真正的阮阮小姐,但是我希望你能过得好,因为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也许,也并不是给我的好。 第306章 替我瞒着她 “如何?”见风玉珂出来,十言连忙上前问话。 风玉珂摇了摇头,面露难色道:“主子的情况,不是很好......” “主子可曾和林阮阮说过?”风玉珂问道。 十言未言,但从他的沉默风玉珂也可以看得出。 若是放在以前,主子还没有对林阮阮动心,定然会将自己身上的病情一一告知,但是现在,他俨然把林阮阮看得比什么都重,怎么会将自己的病情告诉她?他太了解苏羡远了,苏羡远有什么事,情愿自己憋在心底,忍着,也不会让林阮阮担心。 想来,他一直都在瞒着林阮阮,若是林阮阮知道,怎么会让他的病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不能再拖着了,你找个机会,和林阮阮......好好说说。”风玉珂实在是担心苏羡远的状况,他必须马上解了那蛊毒,若是再这么硬撑下去,他的身体只会垮得越来越快。 风玉珂说的,十言何尝不明白?有何尝没想过?可他更加清楚地明白,就算是告诉林姑娘,也没有任何办法。 若是林姑娘能够将主子身上的蛊毒治好,现在的主子的身体,早就已经好了。 十言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林姑娘有办法的话,主子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就算是告诉林姑娘,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林姑娘能做到的,也许只是将主子的病情延缓,能彻底将主子身上的噬心蛊解决了,想来也就只有从巫蛊族人手中得到答案。” “当下林姑娘的师父也在,林姑娘能做到的,她的师父也一定能够做到,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让林姑娘担忧?主子不想让林姑娘知道,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主子。” 风玉珂摇了摇头,觉得这实在是不可理喻,明明苏羡远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这样的程度了,为什么还要坚持着隐瞒?要是林阮阮知道,他们这样瞒着她,心中也会觉得难过吧? “十言,你以前一直都是一个清醒的人,现在怎么就糊涂了!”他眼神里有失望,撂下这句话之后,挥袍离去。 十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罢了,立场不同。 在风玉珂眼里,也许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非要瞒着林姑娘,他关心主子的身体,也许也在替林姑娘愤愤不平,认为他们这样做,是在欺骗林姑娘。 可在主子的角度上,瞒着林姑娘,可能是他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主子不愿意看林姑娘伤心难过,主子身上的情况实在是糟糕,想要将体内的蛊毒解除,只能从巫蛊族下手,解铃还须系铃人。 林姑娘已经做得很好了,若是让她知道,肯定会着急,心中难免也会因此自责,到时候且不说主子的蛊毒解决不了,怕是林姑娘那里也不会轻松。 事已至此,不能再糟糕了,主子想做的,他都会向着主子,就算是和帮着主子瞒着林姑娘。 “师父,我现在的状况,大概还能撑多久?”苏羡远脸色微白,整个人都十分虚弱。 吴老头子面色凝重,明明上次他查看他身体的时候,情况还没有这么糟糕,怎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他的身体状况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皱着眉头说道:“现在看来,你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若是在这半年时间内再不将体内的噬心蛊解决,再往后就没有办法了,最多只能撑两年。” 苏羡远低垂着眉眼,没有吭声,苍白的唇色昭示着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其实你自己也察觉到了吧?这噬心蛊仗的就是人的情绪变化,变化波动越大,越得它意,先前我查看你身体的时候,情况还没有这么糟糕,只是短短这些时间,你体内的蛊毒就已经如此嚣张了。”吴老头子叹了一口气。 苏羡远点了点头,回:“是。” 这是他自己的身体,变化得这样明显,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只是一直在阿阮面前强撑着,不想被她看穿罢了。 “你......哎,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病情变化得如此之快,想来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阮阮那小丫头,这件事,她可知道?”吴老头子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苏羡远摇摇头,否认。 这样的结果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苏羡远那样心疼阮阮那丫头,怎么可能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只怕是为了隐瞒下来,才一直放任着自己体内的蛊毒恶化,不声不响。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瞒着她,日后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怎么想?” 苏羡远听到吴老头子的话,心中一滞。 是啊?要是日后阿阮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怕会是责怪他的隐瞒。 他旋即抬起头,声音喑哑道:“她日后若是知道我这样隐瞒她,定然是会难过责怪我,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希望她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却无能为力,若是我真的没救了,她一定会陷入自责和愧疚之中,痛苦难过,倒不如,瞒着她。” “你执意要瞒着她,她知道以后,才会自责痛苦。”吴老头子摇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羡远看。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炙热,深深地凝视着苏羡远,让苏羡远越发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他执意要瞒着阿阮,真的是对的吗? 苏羡远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艰难开口:“师父,这件事情,还请您替我瞒着阿阮,体内的蛊毒,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罢了罢了,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但你应该清楚,那丫头地性子。”吴老头说不动他,只好摆摆手,任由他去了。 “多谢。” “没什么好谢的,若真的要谢,活下来,就是最好的谢礼。” 说话间,他人早已走远。 苏羡远身边又恢复了冷清,只有他一人的屋子显得格外空旷。 他当然知道阿阮的性子,就算是他瞒着她,最后的结果,都会被她知晓,毕竟他的阿阮是那样聪明。而她的反应,他也可以预见,可他现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对她说,看着她脸上的笑颜,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只应该憋在心里,他不想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伸出手捂住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动作之间都是无力。 他想,只能先这样了,能瞒过这一时,便先瞒着吧...... 第307章 为你而来 翌日,十殇依旧是按时赴约,买了好几串糖葫芦,往丞相府走去。 昨天一晚上,十殇都是郁郁寡欢,越想越觉得沮丧,可沮丧归沮丧,就算今天有别的事情,十殇也依旧是腾出时间,完成自己的承诺。 昨晚十言压根就没有时间听他诉说,他倒是想找人倾述,可是大家都很忙,他也就只能自己思来想去,一晚上都在纠结春叶究竟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 以至于今天他一脸憔悴,眼睛里都多了血丝。 “你,你怎么了?”春叶得到消息,连忙赶出来,生怕让十殇多等,浪费了他的时间,但是没想到,凑近一看,十殇脸色竟然这样憔悴。 他看着眼前的春叶,不知如何面对她,只是将手上的一把糖葫芦递给了春叶,有些别扭道:“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给,你的糖葫芦。” 他心中大抵还是有一点开心的,起码春叶还是关心他的。 她看着十殇递过来的一把糖葫芦,有些诧异,她昨天好像只说要两串糖葫芦?怎么是一把? 虽然有疑惑,但是春叶还是伸手接过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十殇慌忙找理由离开。 见他立马要走,春叶着急,连忙拉住十殇的手,急道:“等等!” 他扭过头来,看到春叶正拉着自己的手,脸上就跟火烧一样,热烘烘的。 意识到不对,春叶连忙松开手,小脸微红,她有些不自在,说:“你好像买多了......” 看着春叶手上的一把糖葫芦,十殇心中了然。也有点失落。原来,是因为糖葫芦买的数量不对,才叫住他...... “我是特意多买的,两串太少了。” “可是,可是也没必要这么多呀!两个小孩子肯定吃不完,待会又要浪费了。”她看着手中的糖葫芦,这一把怎么说也有七八串了吧?这怎么能吃得完呀? 十殇哪里想那么多,只是一股脑就买了一把。 他抿了抿嘴,说:“不会浪费的,你吃,林姑娘也吃,你别担心,这是我自己想买的,不用你还钱的!”十殇害怕她不要,连忙解释。 但是他嘴笨,不知道怎么表现出来,说出来反倒是让承诺也误会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又不是担心多花钱!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吗?”春叶眉头一皱,有些生气。 他这意思是觉得她很小气吗?她又不是在乎花了多少银两,只是觉得太多了会吃不完!他这话说的,好像她是在担心多花银子似的。 说着,春叶就要伸手去拿荷包。 十殇一听,知道春叶是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特意想多买一些,让你......让你和林姑娘也一起吃。” 可就算是十殇这样解释,春叶依旧动手扯下自己的荷包,赛道十殇手里。 “不管你什么意思,银子还是要还给你的。” “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嘴笨你也知道。” 十殇拿着春叶地荷包,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生气,只是一码归一码,小姐也说过,无功不受禄,所以该给你的我还是要给你。” 春叶心中别扭,明明她应该是很生气,但是听到十殇这样说,又生气不起来。 他嘴笨,这一点她是知道的,毕竟每次吵架,十殇都没有吵过她。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要将银子还给十殇,倒不是说生不生气的问题,就算不生气,该还回去的还是要还回去的。 十殇自然是不愿意拿春叶的钱,想还给她,可是又不知道往哪里塞。 春叶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两人还在僵持,然而这一切都已经被林阮阮收在眼底了。 看着两人别扭的模样,林阮阮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看来,十殇对春叶,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既然两人都互有好感,接下来,也就是时间问题了,不过这两个都是迟钝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晓彼此的心意。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就看春叶这小丫头能不能懂了。 “你别跟着我了,给你你就拿着,而且你来不是有事要找小姐吗?快去吧,免得回去晚了,四皇子殿下怪罪。” 十殇眨了眨眼睛,道:“我不是来找林姑娘的。” 春叶有些诧异,看着十殇一脸认真的样子,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回答。 所以,他今天根本就不需要来此,可是为什么...... “你......你是因为我的请求才来的吗?”春叶试探性问了一句。 他点点头,明确地告诉春叶,他的回答。 春叶愣住片刻。 所以十殇本来是不用浪费时间出现在此,但是因为她昨天晚上的请求,才会出现在此。他并不是顺路,而是特意来的。 一时间,两人的眼神对视到一起,久久没有移开,就好像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一样,一直到春叶开口。 她率先移开视线,低着头说:“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以后,要是有事情都可以找我。”十殇腼腆开口。 两个人以往见面总是少不了吵一顿,现在不吵了,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两人之间氛围也变得奇怪起来。 春叶点点头,找不到什么话题,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让她有些尴尬,想要找个理由离开。 “我得先回去了,你也快些回去吧!四皇子若是有事,寻不到你那就麻烦了。” 他点点头,看着她,心中有许多话想说出来,但是却又不敢,只好将话语都咽在肚子里。 最后悄悄看了他一眼,春叶拿着手中的糖葫芦,往回走去,就在快走到大门的时候,十殇突然叫住了她。 “春叶!你讨厌我吗?” 回头看去,十殇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春叶笑着摇摇头,然后转身走进屋中,她虽未言,但心中喜悦。 得到回应的十殇摸了摸脑袋,傻傻地笑了起来,情窦初开地少年郎,皆如此样。 春叶说不讨厌他,既是不讨厌,那就是还有机会。 他站在那里傻笑了好一阵,脸上的腼腆之意未见消散,好久才回过味来,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她的荷包,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他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可是现在人已经回去了,他也不能跟着上前。 算了,先收着吧,以后有机会了再还给她就是。 这样想着,十殇将手中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收在胸前,像是护着什么珍宝一样。 第308章 万万不能让阿远知道 林阮阮早就在一旁等候着了,看着春叶脸颊微红,笑着走进来,也能猜到两人刚刚相处得还不错。 “回来了?” 春叶看见来人是自家小姐,脸上更红,就好像是做错什么坏事被小姐抓包了一样。 她点点头,神色有些害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阮阮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是说给两个小娃娃买糖葫芦哄他们开心吗?现在糖葫芦回来了,快去吧!” “小姐,吃糖葫芦。”春叶咬了咬唇,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她。 春叶这小丫头还真是事事都想着她,以后要是出嫁了,她肯定会不舍得,小姑娘这么单纯率真,若是嫁给旁人怕是会被欺负,但若是嫁给十殇的话,好像还是很不错的选择, 林阮阮摇了摇头,回:“我不吃,齁得慌,留着自己吃。” 见林阮阮不收,春叶讪讪地收回手。 “那,那我先去看看小百草和小成让。” 见她点头,春叶这才抬脚离开。 “在小孩子面前可不要脸红。”身后传来林阮阮调侃的笑语,春叶脸又红了几分,就像是胭脂打重了一样,她低下头,连忙加快了脚步。 小姐真是太坏啦!怎么就知道拿她打趣! 春节将至,人人家中都热闹起来,大红灯笼高挂,而林阮阮也就着这次春节,放松自己,成衣铺那边,她也让柳子絮去通报了,给他们发了一些银子,回家过年,但月烟居那边怕是闲不下来。 最近恐怕会更忙,就当她还在思索,究竟要不要让大家休息,想着前往月烟居寻折枝商量之时,折枝倒是自己来了。 “小姐,折枝姑娘来了。”下人将折枝引到林阮阮面前。 林阮阮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小姐。”折枝将脸上的轻纱取下,脸上笑容浮现。 折枝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林阮阮了,就着昨日的古怪事情,折枝便想着过来看看。 林阮阮笑道:“快坐,原本我还想着找个时间去月烟居找你谈些事情,这才刚想,你就来了。” 她得知自己和林阮阮这样有默契,心中欢喜,拿出账目来。 “小姐,这些是我整理出来的账目,想着拿过来给你瞧瞧,还有一件事,实在是有些奇怪,与四皇子有关,所以我便想着过来同你商量。” 与阿远有关? 林阮阮还真是有些好奇起来了,月烟居的事情,还和阿远有关? “你先说说,和阿远有关系的事情。” “昨日有一大帮顾客涌进来,点了很多餐,但是最后结账的时候,都记在了四皇子的头上,一个两个倒是不稀奇,可是这么一大帮子人,倒是稀奇,也没敢让他们走,便将人留了下来。” 折枝想到那一幕,似是有些不解,又继续说道:“小姐也曾说过,可以赊账,但是必须要拿出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这一群人都说要将账记在四皇子身上,我自然是没敢将人放走,古怪的是,后来的确是有人来将账付清了,称是四皇子的下属。” 她小心问道:“小姐是同四皇子说了月烟居的事情吗?” 按照折枝的想法,觉得是四皇子有意而为,怕是想给小姐送钱来了。 林阮阮摇了摇头,也觉得有些古怪。 她并没有同阿远提起过这件事,不过阿远会知道,倒也不是不可能,她也没有刻意隐瞒 “罢了,许是他知道了,回头问问便是。” 折枝点了点头,既然小姐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这件事情也不必再纠结了。 林阮阮揉了揉太阳穴,道:“春节将至,你觉得,要不要让大家伙休息休息,毕竟这是一年之中的团圆之际,也当是让大家回去陪陪家人才是。” “可是,春节之际,怕是上门的客人会更多,届时生意应当会十分红火,若是店里关门了,那岂不是白白流掉了一堆银子?”折枝稍有顾虑。 林阮阮叹了一口,回:“我当然也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我总觉得,有这些时间应当要好好陪一陪家人,有些人总是见一面少一面,银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赚回来,但是过去了的日子,是再也不会回来的。” 折枝也被深深触动,可是又觉得可惜。 “不如这样,待我回去之后,问问大家的意见如何?届时我征得大家的意见之后,再同小姐你商量。” 林阮阮思索片刻,似乎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便点点头同意下来。 让大家来做抉择,或许会更好些。 “若是大家都愿意继续留在店里,那么这一段时间内付给他们的工钱便提高些,至于提高多少,就让他们自己商量,最后你再看看是否合理,若是合理的话,便按照他们说的来,若是不合理,你便定下一个合适的价格。” 林阮阮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心中对月烟居的伙计们还是有把握的,都是一些淳朴老实的人,对此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激烈的意见,也不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一般来说,他们提出的价格应当都不会是不合理的,相反,林阮阮还担心他们要求太低了。 她在挑人的时候,都是让折枝挑着人品好的人才让进。 “要是他们给出的价格太低了,你也适当调高一些,毕竟这时候比平时更累,也都是些辛苦人家。对了,可以告诉他们,带家人来月烟居吃饭,不用花钱,来吃便是,店里的食材随便他们用。” 折枝点了点头,心中对林阮阮愈加敬佩,若是换了别人,可能已经想着怎么赚大钱了,但是小姐却是在想着怎么体谅伙计们。 林阮阮拿起账单随便翻看了两眼,心中有数,便道:“以后这账本也不用再拿过来了,在你那里没有问题就是,若是出现什么问题,再跟我说便是。” “对了,过一段时间,我应该会离开一阵子,月烟居的事情,你需得多上心些,我没有刻意隐瞒,若是有别有用心的人,当是会查出来我与月烟居的这一层关系,可能会对月烟居动些手脚,你需得谨慎些,别让别人钻了空子,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找柳子絮帮忙,或者是找阿远帮忙。” 折枝眉头一皱。 听小姐这个意思,是打算一个人离开一段时间?就连四皇子都不会跟在身边吗?可是上次的那件事情,那样严重,幸好有四皇子在,可若是小姐只身一人离开,岂不是会很危险? “小姐,你一个人是要去哪里?”折枝知道自己不应该多问主子的事情,但实在是担心,若是小姐一个人离开了,无人知晓踪迹,万一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有些事情要办,此事你要闭紧嘴关,不要让阿远知道,我届时自会和他解释。” 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让阿远知道的,否则,定然只能以失败告终。 第309章 计划开始 “可是......” “听我说的做。” 林阮阮打断了折枝的话。 折枝咬唇,点了点头。 知道她是在担心她,可事关重要,就算是再危险,她也非去不可,而且,一定不能让阿远知道。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林阮阮觉得自己说话有点重了,于是将声音放轻。 折枝明白,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再怎么劝说都是没用的,既然对于小姐来说,这件事情这么重要,她能做得就是听从小姐的话,祈祷小姐平安归来。 “小姐,万事小心,折枝等着你回来。” 林阮阮笑了笑,点头。 有人惦记,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将折枝送走之后,林阮阮便去看了看两个小孩子。 小百草和成让乖巧地坐在火炉子旁边,手上拿着糖葫芦,而串串也在一旁躺着,十分惬意,还时不时摇摇尾巴。 “姐姐!”小成让看到林阮阮,眼里发光,脸上露出笑容。 林阮阮笑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成让的脑袋,问:“糖葫芦好不好吃?” 两人点点头,小百草开心地说道:“春叶姐姐说这是禾生哥哥给我们买的!姐姐,禾生哥哥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啊?我好久都没有看到禾生哥哥了。” 原本还在因为吃到糖葫芦而开心的小百草,想到很久没有见到苏禾生,小脸也变得皱巴巴的,有些难过起来。 “小百草乖,禾生哥哥有事在忙,等他忙完了,过一阵子就会来看你啦!要是禾生哥哥知道你这么想他,一定会很开心的。”林阮阮笑着摸摸小百草的脑袋。 明明之前还很害怕苏禾生的小丫头,现在倒是黏糊起来了。 小百草听说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见到苏禾生,心中有点失落,但是知道苏禾生一定会来看她,脸上又再次疏附县处甜甜的笑容。 小百草离开家很久了,心中说不想家,那是假的,但是她也知道,因为自己生病了,要乖乖听话,跟在姐姐身边治病,之所以突然对苏禾生这样眷恋,到底还是因为苏禾生带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哥哥莫知许一样。 “真的吗?”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心期待地看着林阮阮。 林阮阮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回:“肯定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小百草呀?” 小百草想了想,也觉得林阮阮说得对,心中对林阮阮说的话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林阮阮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春叶的身影。 她低头询问:“春叶姐姐去哪里了?” 小百草摇了摇头,她刚刚光顾着吃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春叶的动向,这时候还是成让靠谱,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道:“春叶姐姐说给我们拿些点心过来。” 林阮阮点了点头,再次伸手摸了摸小成让的脑袋,像是在夸奖他一样,而成让也很喜欢被林阮阮摸脑袋,不自觉地蹭了蹭,像只小猫一样。 他对林阮阮,有着很深的依赖情结,除了爷爷之外,他最想要亲近的人,就是林阮阮了。 林阮阮端来一个小木凳子,坐在两个小孩子身边,陪着他们一起烤火,实则是在等春叶回来,串串见状,摇着尾巴就开始往林阮阮身上蹭,似乎是觉得不够,便轻轻跳上林阮阮的膝盖,十分娴熟地躺下。 毛茸茸地尾巴一甩一甩,似乎想要林阮阮摸摸它。 串串倒是好,自己舒服上了,但林阮阮只觉得自己的腿上似乎抱着一块铁。 本来串串的体型就异常庞大,最近大雪连绵不断地下,它便一日一日呆在家中,也不知是吃了多少,反而越来越重了。 她伸手摸了摸串串,叹了一口气。 她准备前往青岩国,这一去,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回来,而且此次前行,她并不打算带上任何人,额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串串更加不能带去。 照着串串这个吃法,还不知道等到她回来,串串会胖成什么样子。 成让目光一直都在林阮阮身上,他似乎也明白,林阮阮有心事。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蔓延,他总觉得,姐姐又要离开他们了。 他想要尽快长大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姐姐好像有很多事情在瞒着他们,爷爷也是,所以他想快点长大,这样爷爷和姐姐就不会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他也能替他们分担一些事情,而不是只能让他们一个人面对。 他不想当一直被保护在大人身后的小孩子,他也想变成可以保护他们的大人。 “小姐?你和折枝姑娘商量好事情了吗?”看到林阮阮出现在此,春叶有些惊讶。 她原本以为,小姐会和折枝姑娘谈论好久,想着给小姐添置一点炭火,担心她冻着,但是又害怕打扰两人,所以这才跑去厨房,给两个小孩子带点点心。 林阮阮点点头,将串串放下,起身走到春叶身边道:“你跟我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春叶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何事,但是见林阮阮神情严肃,也没敢怠慢,将手中的甜点放下,让两个小孩子自己过来拿,便匆匆跟上林阮阮的脚步。 林阮阮将春叶带到隐蔽处,停了下来。 “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小姐?”春叶看林阮阮脸色有些凝重,心中有些担忧。 林阮阮转过身来,思索了片刻,道:“过些时日我可能有事情要出去一趟,离开的时间比较久,我需要你替我隐瞒。” 去青岩国的事情,林阮阮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也不想让苏羡远知道,无论哪一方知道,都不会同意让她一个人离开的,而她需要春叶替她隐瞒下来。 “什么?小姐,你又要走?”春叶顿时瞪大眼睛,声音也不自觉地打了起来。 林阮阮连忙捂住她的嘴巴,皱着眉道:“小点声。” 还好旁边没有别人,不然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展开,就被这小妮子捅出去了。 见春叶情绪平稳下来,林阮阮才将手收回。 “小姐,你又要去哪里?又像上次去羌国那么久吗?” “这件事情不方便告诉你,如果事情进行得顺利的话,应当是同上次得时间相差无几,若是不顺利,可能就会更久一些。” 春叶一听,心中着急:“小姐,你又要离开那么久!这次又不带上我!还让我替你瞒着,难不成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啊?我怎么跟老爷和夫人交代啊?” 她一脸着急,觉得不妥,但是又不想违背林阮阮。 林阮阮伸手牵住春叶,眼神十分坚定。 “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做不可,你只需听我的话,将事情隐瞒下来就好,我会保护好自己,我定然是确保了自己安全,才会做出这样决策,现在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林阮阮没有告诉春叶,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但是从她的种种表现看来,春叶也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一定是十分重要的。 “可是小姐,这么长的时间,我要如何替你隐瞒下来?过不了几天,肯定会露出马脚来的。”春叶一脸忧愁。 林阮阮如何不知?她人不在府中,光是靠春叶一个人,根本就隐瞒不下去,但是对林阮阮来说,只要能够坚持三四天的时间便足够了。 但即便是这样,为了防止阿远查出来,她还得想些办法才行。 不过现在只要春叶答应下来,那便好。 “这些我以后自然会告诉你,届时你只要按照我的说法做就好。”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她随时都有可能动身前往青岩国,不过在前往青岩国的同时,她还得把很多事情处理完才行...... 第310章 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 时间一晃,除夕便到来了,家家户户红灯笼高挂,大街小巷都洋溢着年味。 林阮阮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虽然还未至正月初一,但是年三十这天,就要开始准备了,有的更甚,年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了。 天还没亮,家中的下人早就已经如火如荼地准备起来了,准备各种吃食,剪窗花贴门神。 醒来之后,林阮阮也没有再继续睡下去,倒是来了兴致,也想着加入大家。 这年味气息可是比她在现代过的年还更浓重一些,以往她也没有什么机会过上这样热闹的年,大多时候,还是在实验室里和师兄师姐过的比较多。 难得有这样的一次机会,林阮阮还是十分期待的,想要加入其中。 “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看到林阮阮走了出来,春叶疑惑,还以为是太吵了,将人给吵醒了。 林阮阮有些好奇地看着四周,到处都充满着喜庆的红色,天还昏暗,但是灯笼却将周围照亮,早上还带着一些薄雾,有些朦胧的美。 她走了两圈,睡意全无,心中隐隐变得兴奋起来。 她转悠两圈,回应:“出来凑凑热闹。” 春叶有些惊讶,往常小姐不怎么喜欢这样热闹的日子,有时候还会嫌吵,嫌烦,今年居然好奇起来了。小姐,真的变了很多。 这样的变化自然是好的,不过小姐现在的模样,可不能出来瞎逛呀! 林阮阮醒来,简单地洗漱一番,头发随意地束在身后,穿上外衣之后,就跑出来了。 “小姐,这样可不行!”春叶皱着眉头,就过去拉过林阮阮的手。 林阮阮觉得自己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妥,着装整齐,身上也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非要鸡蛋里头挑骨头的话,那就是头发绑得太随便了。 但是在春叶看来,自家小姐这一身打扮自然是不行的,今天这样喜庆的日子,当然不能随便,小姐要漂漂亮亮的才是,而且早上寒气重,小姐穿的这样单薄,在外边久了,容易着凉。 知道春叶是为了她着想,她心中是不愿意回去弄那些繁琐的步骤的,但是又不想让春叶为难,就任由着她拉回屋子里了。 今日是个重要日子,是应该好好打扮打扮,也不知道阿远现在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正在为今年的最后一日做准备呢?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阿远了。 林阮阮坐在梳妆台面前,任由春叶摆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时间过得倒是飞快,一眨眼,她来到这里已经那么久了,这算是她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把?与当初刚刚来的时候,倒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小姐,以后醒了不要随便出去走,等春叶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出去,我这话可不是说小姐不打扮见不得人,毕竟家中也有不少男眷,被人瞧去了怕是不好,若是几位少爷倒是没什么,可万一碰上哪个心怀不轨,歹毒的,还指不定要到外头怎么说呢!外边怎么说小姐都好,但是小姐的名声.......” 春叶手上忙着替她挽发,嘴上也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停。 若是换上别人,只怕是要觉得心烦了,毕竟谁也不喜欢一直被念叨,但林阮阮心中不仅没有厌烦,反倒是十分认真地听着春叶念叨。 在林阮阮心中,有人牵挂,有人念叨是好的,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想着念着实在是难得,若是有一天再没有人会记得她,那才是真的孤单。 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大家一起过上这么热闹的年呢?以后,她还能不能再见到大家的笑脸呢?这些她都不知道,更加不确认,但是现在,她早就已经没有了离开的顾虑,之时更加珍惜剩下的时光。 这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生活,如果要交还回去,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她只希望时间不要过得那么快,让她能够多做一些事情。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庞,心中感叹这奇妙的一切,有一个声音,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你便是你,她便是她,无需疑惑。” “谁!” 那声音就好像从远古传来,空灵却不真实。 而林阮阮也立马做出了反应,倒是将春叶吓了一跳。 春叶被吓得手上用力,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握着林阮阮的头发,这才连忙松手,焦急道:“小姐,没有弄疼你吧?” 林阮阮心中掀起波涛,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过激了。 她摇摇头,脸上并未露出半分痛苦之意。 还好没有将小姐弄疼。 春叶拍了拍胸脯,想到林阮阮刚刚的奇怪行为,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她继续刚才的动作,问:“小姐,你刚刚怎么了?是看到了什么人嘛?” “没事,可能是最近睡得不太安稳,有些疑神疑鬼了。”林阮阮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但是脸色显然是不太好。 春叶隐隐有些担心,关怀道:“小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再去休息休息?” 林阮阮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又来了,又是这样。 她有些无奈,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明明身边没有任何人,可是脑海里却总是会出现这样莫名其妙的声音,一点踪迹都寻不到,若是能将声音的主人找到,或许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林阮阮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穿书,和脑海中声音的主人肯定有着必然的联系。 她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小虫子在爬一样,麻麻的,痒痒的,怎么都住不到那只作恶的虫子,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搅了。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在想,这个声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声音的主人究竟和她穿书一事有什么关系,他说的这些话,究竟又是想要告诉她什么? 自刚刚的事情发生后,春叶发现,林阮阮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小姐该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吓到了吧? “小姐,小姐?”春叶连连叫了两声,林阮阮都没有反应,这可将她吓坏了,还以为林阮阮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小姐,你清醒些!”春叶伸手不停摇晃着林阮阮的身体,似乎觉得,这样的方法,能将她身上的不干净的东西赶走。 林阮阮被春叶摇得断了思绪,有些无奈,伸手握住她的手,解释:“我没事,就是想事情有些走神了,你的小脑袋瓜子又在想些什么?” “这喜庆的日子可不能晦气,小姐,要不我们还是找个算命先生来看看吧?”春叶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阮阮和春叶是不同时代的两个人,林阮阮不信鬼神,也并不畏惧,但是春叶就不一样了。 “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好了,用不着请什么算命先生。” 在林阮阮的再三解释下,春叶才相信林阮阮是真的没有被那所谓的脏东西沾上。 林阮阮低低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叮嘱这个小丫头,不要什么事情都想到那方面上,虽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是那算命先生,也不是都有神通的,多的是那些行骗的家伙,就喜欢春叶这样好骗,容易上当的。 有些算命先生倒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这东西吧,也实在是不好解释。 等等,算命先生...... 林阮阮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有些捉不住。 怎么回事,她好像并没有看过算命先生,怎么会有一种熟悉却又抓不住的感觉? 对了! 林阮阮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绽放出一样的光彩。 第311章 做你自己 她猛然记起自己之前遇到的说书人!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之前她一直都在按着他说的话以及所给的线索,每日都听他说书,他所说的和她所遭遇到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若是一直听他说下去,说不定真相也就水落石出了。 可,偏偏因为生辰日的事情耽搁了! 因为出事,导致她后来一直都没能去月烟居,但奇怪的是,听折枝说,自她出事之后,那神秘的说书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现在。 可是她也从未见过那人的样貌,想要找到人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林阮阮心中有些烦闷。 不过若是按照说书人说书的进度,应当还是会出现的,不可能就这样消失的,上次那声音出现之后不久,她便遇到了那神秘的说书人,两个声音截然不同,但林阮阮清楚,他们之间必然会有一定的联系。 “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春叶看着穿着喜庆的林阮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今天的林阮阮被春叶打扮的像个福娃娃一样,上衣下裳,皆同为生动明艳的绛红色,金丝绣花,盘锦镶花,煞是好看,上身又着一件同色系银鼠褂,白色毛领将她的脸称得明媚动人。 她的一袭长发被盘成丱发,头上戴着往日哥哥送的红梅状钿花,额间也应景地画上了红色梅花状花钿,整个人充满灵气,十分喜庆。 林阮阮抬眼望去,只见镜中人肤若凝脂,丹唇点点,眉目如画,眸光粼粼,眉间花钿为她多添加了一点妩媚,又娇又艳,好似那迎光而绽的娇花,明明已经及笄,这样一打扮,倒还是像个活泼娇俏的孩童,一点也不违和。 林阮阮瞧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出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稚嫩的孩童,她似乎,透过镜子看到了小时候的原主。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丱发,有些失神道:“这丱发,会不会不太合适?” 春叶却并未这样觉得,虽说小姐已过了及笄,早已经过了那个梳着丱发的年纪,但是现在梳起来依旧是很好看,哪来的不合适的刷法,而且小姐今天这个模样多像个吉祥娃娃呀! “小姐,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多好看呀!” “可是这样别人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她都老大不小了,扎丱发会不会有些奇怪?她的记忆中,这丱发,一般都是孩童才会这样绑。 然而春叶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只要她家小姐漂漂亮亮的,弄什么样的头发,都行。 “小姐,不会奇怪的,这丱发在你头上这样好看,而且,我家小姐怎么样,都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春叶十分傲气地冷哼一声。 林阮阮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 说的倒也是,怎么开心就怎么来,别人要守的规矩,她可不一定会守,又没人规定过,长大了就不能做小孩子才能做的事情了。 林阮阮打扮好了,也刚好碰上了用早膳的时间,本来是想着前去凑个热闹的,和大家一起贴门神,挂灯笼,但是现在看来,是赶不上了。 说不定等她用完早膳,大家都已经将事情做好了。 见到她这身打扮,林逸之有片刻失神,记忆就好像倒退了好几年,回到了她还是一个小奶团子的时候,那时候的阮阮,也是这般打扮,可爱乖巧,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很好,阮阮也很喜欢粘在他左右,只是现在再看来,终究是不同了。 “哟,小妹今年怎么回事?往年可不见你这样精心准备,啧啧,果然是有了相好的就是不一样了啊!”林嘉之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着调侃。 往日里,小妹好像都不怎么喜欢过新年这个喜庆的日子,不是闷在屋子里,就是跑到外头玩耍,今年倒是稀奇,打扮得乖乖巧巧,难得起了一个大早。 被他这么一调侃,林阮阮脸上有点热,反倒是觉得不自在起来了。 她眨了眨眼睛,小脸微热道:“三哥哥,你可不要乱说话,这跟阿远有什么关系?” 三哥哥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想到阿远身上,热热闹闹的一个年,她就想打扮得好看些喜庆些罢了,而且这可是她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当然要用点心。 林嘉之笑道:“小妹,我可没有提到你的阿远哦!” 笨蛋小妹,心里想的什么都露馅了,真是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哥哥,她小时候最粘的就是哥哥们,现在好了,心里头想的都是旁的人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林阮阮只觉得脸上更热,明明是冬天,可是她却在发热。 这三哥哥,就喜欢拿她打趣。 不过说到阿远,她突然就有点想见他了。也不知道最近阿远都在干什么,好像很忙的样子。 也不知道今年的最后一天,他们会不会见面呢? “好了!你就知道逗你妹妹,赶紧给你妹妹盛一碗汤。”林母伸手拍了林嘉之一掌。 林嘉之撇撇嘴,不满道:“娘,你偏心。”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手上还是拿过旁边的一个空碗,给林阮阮盛起汤来。 这哪里是林母一个人偏心?他自己的心都是偏向林阮阮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便是如此。 林母冲林阮阮挥了挥手道:“来,过来娘身边坐。” 林阮阮自然不会拒绝,两三步便走到林母身边坐下。 林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想到她小时候乖巧的模样,心中隐隐酸涩,小时候的她,真是招人心疼,一晃眼,以前那个乖巧的小娃娃,就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她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笑着说:“我们家阮阮今天可真好看,像个瓷娃娃一样,真是我们家的小福娃。” 她眼中有着眷恋,回忆往昔,又见今朝,心情十分复杂。 林阮阮看得懂她眼中的神色。 她在怀念过去。 应当是见到现在的她,不禁怀念原主小时候的模样吧?若是她知道,自己亲爱的女儿早就已经不在身边,而是被另一个灵魂所取代,肯定会很难过吧? 林阮阮微微低头,眸色变得黯淡下来,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空落落的。 世上所有感情,似乎都会让人上瘾。 若是他们知道真相的话,希望她留下来的,应该只会有阿远一个人吧? 可是就算这样,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至少来这一遭,学会了怎么去爱别人,她是真的很喜欢在这里遇到的一群人,可爱又真诚,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想要让他们拥有一个好的结局。 “怎么?还打瞌睡呢?三哥哥给盛了汤,赶紧趁热喝了。”见她低着脑袋,林母还以为她是起地太早了,还困着呢。 林阮阮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笑着冲林嘉之道:“谢谢三哥哥。” 她漱口净手,便捧着面前的汤喝了起来,脸上尽是欢愉,尽管她的心中像下了一场暴雨一样荒凉。 她想,就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或许他们会更加开心,她和原主本来就不是一个性格的人,一开始的她的确是按照原主的性格去伪装自己,后来慢慢找道转机,一点点将自己原本的性子显露出来,尽量不让自己露出马脚。 她的确是做得很成功,大家似乎都在接受她的转变,也都在说她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她不需要再伪装成原主的性格,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她自己,可现在她却觉得难过。 可能相比较而言,继续保持原主的性格,会让他们更开心一些吧?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就断不了。 而早前那个声音,又再次出现:“你便是你,做你自己就好。” 第312章 管好你自己 林阮阮心中一紧,随之表情微凝,柳眉微蹙。 “怎么了?这汤不合胃口吗?”林二哥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发现林阮阮表情不太好看的,这才关心询问。 林二哥这一句话说出来,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到了林阮阮身上。 林阮阮闻声,抿了抿嘴道:“没事,就是忽然想到,有些事情还没办好。” 她表情微愁,倒还真是像那么一回事。 “好好吃,吃完再想。”林逸之适时出声,本来是想要表示自己的关心,可是话说出来却带了些批评的意思,这关心的话语被他说得有些生硬。 大家都知道,林逸之现在是想修补兄妹俩的感情,但是现在话说出来却变了味道,恐怕会让小妹误会...... 林逸之当然也知道,心中更是暗暗懊恼,明明是关心的话语,怎么就说成了这个样子?好不容易关系和缓了一些,又要把小妹惹生气了。 然而林阮阮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里,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就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认真吃饭。 原本还以为两兄妹之间的矛盾会再次爆发,但是没想到,林阮阮就像什么是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逸之也有点意外,没想到林阮阮会是这样一个温顺的态度,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如何解释道歉了。 他心中隐隐有些兴奋,小妹这个意思,应该是有原谅他的意思吧?毕竟以前他和小妹的关系都是剑拔弩张,稍有一点火星,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就爆发起来了。 但实际上,林阮阮其实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语气,也更加没想到自己的态度会让大家想这么多,她依旧还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而乖巧答应,也只是敷衍而已。 林阮阮对于这个大哥,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毕竟她不是原主,也没有资格替她原谅他。 “十殇,最近阿阮过得如何?”短短一段时间,苏羡远却越发孱弱起来。 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如今看起来却十分病态,唇色也有些许苍白,但来他与身俱来的压迫感却半分未减。 十殇看着苏羡远现在的状况,心中微微叹气,但面上还是要装作没事,回:“林姑娘最近过得很好,就是时不时会发呆,估计是太久没有见到主子了。” 苏羡远眼神柔和了些。 在发呆吗?这么久没见,阿阮是不是在想他呢? “主子,今天要不要去见见林姑娘?” 十殇小心询问。 近期来,因为主子身体的原因,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林姑娘了,平时都是派他去看看林姑娘的状态如何,生怕林姑娘那儿出了什么事。 苏羡远垂眸思量。 最近确实是很久没有去看阿阮了,因为自己身上的状况实在是不合适,也不想让阿阮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可就算是这样,长时间下去阿阮也一样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明天便是新的一年了,算起来,这应该是阿阮来到这里过的第一个年,他想陪在她身边,更莫要说,两人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他很想她。 明明相隔不远,可他却不敢和她见面,只能偶尔在暗处偷偷看她。 他也时常会想,若是没有这该死的蛊毒,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要见面却又不能见面,甚至是最后会丢下她一个人。 可是,若是他身上没有这样的蛊毒,若是他和别人一样安康成长,他就不会在那条小巷子遇见她,也不会有机会将她留在身边,那个时候的阿阮,一定是自由翱翔的阿阮,或许会有人能圈住她,但是他知道,那时候,困住她的人,一定不会是他。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他还是会选择遇见阿阮,就算是承受蛊毒带来的痛苦,就算是最后因此而死,他也不会后悔。 他真的不舍得错过她。 “去,你将东西准备好,等会去丞相府。”苏羡远轻声道。 十殇点了点头,便前去做准备。 苏羡远面色有些疲惫,他最近的身体状况真的很差,不能太过于操劳,时时都要注意休息,情绪也不是很稳定,每每觉得心情烦躁,他总是要偷偷去看两眼林阮阮,心情才会渐渐平复下来。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去见林阮阮,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会让林阮阮担心,若是她一把脉,事情必定暴露无遗,前几次林阮阮想要给苏羡远把脉,都被他一一躲过了。 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因为这些功亏一篑,所以他忍住了,没有去找她,也不让她来找他,只要是林阮阮问起,都是说他在忙。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放在面前的那一碗药,端起来一饮而尽。 那是先前十言端过来的,最近一段时间,一日三餐都要喝药,苏羡远是很讨厌喝药的,但长期喝下来,早就已经成为了习惯。 他讨厌药入口的苦涩,讨厌那种令人想要呕吐的感觉,可是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只有喝药,他的状态才能变得更好,才能去见他心心念念的人。只有好好喝药,才能更长久地陪在阿阮面前。 其实没有阿阮的话,或许他也不会在意这些吧?阿阮没有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对这世间,他根本就没有留恋,一切都是遇见了阿阮之后才有了这样的改变。 想和她一起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一定也会很喜欢她。 想到即将要和林阮阮见面,苏羡远脸上笑意浮现,入口的药似乎都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然而苏羡远也只是得到了片刻清净,便被风玉珂打破了这一平静时光。 风玉珂听十殇提及今日要去见林阮阮,急匆匆地便赶来了。 “主子,为何不将事情告知林阮阮!” 风玉珂回去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难道要这样一直骗下去吗?就算是林阮阮知道之后会生气会失望,他也要继续骗下去吗? 他知道苏羡远是为了林阮阮好,但是这样的好,或许林阮阮根本就不想要,不管是对苏羡远还是对林阮阮都不好 。 苏羡远眼神冷了冷,道:“这件事情绝不能让她知道。” “可是这样对林阮阮来说是不公平的!” “公不公平用不着你来衡量,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你应该懂得。” 苏羡远冷声道。 他的决定以下,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让阿阮知道这件事情的,而其他人要做好的就是管住嘴巴,尤其是风玉珂。 风玉珂心中气恼,十分不服气。 “她有知道的权力,你为何要瞒着她?若是她知道了又能怎样?把事情说出来对你对林阮阮都好!”风玉珂根本就不理解苏羡远的行为与做法,明明两个人可以坦诚相待,可为什么苏羡远选择了欺骗? 若是将事情如实说出来,林阮阮知道后,一定会对他更加上心,这对他的身体又何尝不是一种好处呢?为什么他还非要硬撑?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在顾虑些什么!”风玉珂真的是气急败坏了,甩着袖子左右来回踱步。 苏羡远眉间不耐烦之意尽显,他沉声道:“风玉珂,我再说一遍,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他的忍耐力有限,他已经尽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风玉珂当然不会理解他的做法,他心底最重要的是阿阮,所有的一切都是以阿阮为重,就算自己难受,他也可以忍,阿阮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想看见他无忧无虑的样子,而不是为了他愁眉不展。 “你!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你觉得我这样是在害你吗?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为林阮阮好!要是日后林阮阮知道你这样骗她,你说她会不会恨透了你?” 苏羡远神色怔忪。 阿阮才不会......就算恨他又如何,只要她能开开心心地过上每一天,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让他怎么样他都愿意。 第313章 跑到上头去了 “就算恨我也无妨。”他淡淡道。 风玉珂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被气得不轻。 “说不通!说不通!不要命的家伙!以后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风玉珂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自己真是没事干,多管闲事,自己找气受! 他苏羡远都不在意,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苦的又不是他! 风玉珂急匆匆地来,又气冲冲地走,真是他自讨苦吃! 相比风玉珂的气恼,苏羡远倒显得十分平静,可实际上,他心中,却并不是那样风平浪静。 他胸口沉闷,烦躁感难以压抑。 苏羡远站起身来,捏紧拳头,猩红着双眼,最终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碗都震了震,可他就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冷着一张脸,心中就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眼神阴翳。 该死!为什么都在阻止他和阿阮! 他看着窗外,那一片白色之中,晕染着点点红墨,十分醒目。 那是阿阮最喜欢的红梅。 苏羡远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挣扎过后,理智逐渐占了上风。 今天还要去见阿阮,他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万万不能在阿阮面前如此,阿阮会害怕,会担心的。 苏羡远将自己体内不断躁动叫嚣的暴戾之意压下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情绪平稳下来。 丞相府中,正是大家用完早饭之后闲暇时间,林阮阮也不例外,她看着处处灯笼高挂,门神早已贴好,焕然一新,心中却隐隐有些失落。 起了一个大早,原是想着凑个热闹,也想参与到挂灯笼,贴门神中去,可是现在,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林阮阮幽幽叹了一口气,还想着体验一把过年挂灯笼这种有仪式感的事情,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春叶见此,心知她的失落。 早知道刚刚就叫人留下一些灯笼和门神让小姐尝个新鲜了,以往小姐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但没想到今年兴致却来了。 林嘉之闲来无事,到处走走,便见林阮阮站在门口,左右张望,脸上一股落寞之意。 很久没有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了,很久以前,他们不带她玩的时候,她也会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眼里装着失落,真是又乖又让人心疼。 “阮阮怎么了,怎么看着心情不大好?”林嘉之走过去,询问春叶, 春叶幽幽叹了一口气,回道:“三少爷好,小姐她,应当是因为今日没有赶上挂灯笼。今儿一早, 小姐便起身了,对大家贴门神挂灯笼似乎来了兴致,本来还想参与其中,但是没曾想用完早膳过来,大家都已经忙活完了。” 原来是想要玩这些。 林嘉之忍俊不禁,小孩就是小孩,阮阮从小到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这丫头也真是,不就是挂灯笼吗?别的不说,挂个灯笼而已,这么简单的要求,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能够做到的。 “你跟我来。” 虽不知道林嘉之要干什么,但春叶还是跟了上去。 林阮阮有些郁闷,想着要不要到街上买个小灯笼回来挂在窗前,顺便逛一逛,这种时候,街上应当很是热闹。 而且好久没有见到苏羡远了,她想着趁这次机会将人叫出来逛逛。 林阮阮正在想着怎么安排接下来的时间,就听见林嘉之的声音。 “小妹!快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林嘉之人未到,还有好一段距离就开始冲她招手,看起来似乎有些兴奋。 他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数量还不少,红彤彤的,而春叶也一样,跟在他身后,怀中也一样搂着些什么。 林阮阮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这是在闹哪一出。 也不过是片刻,林嘉之便走到了林阮阮面前,这时候的她才看清楚林嘉之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好些个灯笼。 “三哥哥,你这是......”林阮阮心中隐约清楚他的用意,但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 林嘉之将怀中的灯笼往地上一放,随手拿起一个灯笼塞到林阮阮怀里,拍了拍胸口道:“怎么样,哥哥我靠谱吧?” “三哥哥,你怎么知道......” “自家妹妹心里想些什么,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能不知道吗?以后有什么想要,就跟哥哥说,哥哥又不是外人,不过这门神是不能再贴了,但是这灯笼你想挂在哪里都行,挂不到叫哥哥!” 林嘉之笑眯眯道,却是让林阮阮忍不住鼻头一酸。 她连忙低下头,调整自己的情绪。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笑容,她眉眼笑弯弯的,俏皮笑道:“谢谢哥哥!” 林嘉之心中别提多自豪了,瞧瞧,小妹眼里都是崇拜! 他本想伸手揉揉林阮阮的脑袋,但又担心将她的头发弄乱,今天的小妹这样可爱,将她的头发揉乱了,待会肯定要跟他生气了。 于是,林嘉之转而想去揉林阮阮的脸蛋,却被她下意识地躲了躲,他轻啧了一声,道:“躲什么,怎么还不让哥哥捏捏了?别说你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在我眼里,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孩子。” 说罢,林嘉之便伸手揉了揉林阮阮的脸蛋,怕她不自在,林嘉之也只是揉了一下就放手了,力道不大,但林阮阮的脸上却微微泛红,看起来像是被冻红了一样,可怜又可爱。 林阮阮愣住了,眼睛圆圆的,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她并不排斥和林嘉之接触,但是这样亲昵的举动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见状,林嘉之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妹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傻乎乎的,怪不得这么容易就被别人骗走了。 “好了,傻站着干什么,不是想挂灯笼吗?哥哥都给你拿来了,你可不要说不想挂了哦!”他拍了拍林阮阮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 林阮阮连忙摇头,回:“没有,想挂的!谢谢三哥哥!” 好像是怕林嘉之后悔一样,林阮阮拿起手上的灯笼就往自己的窗户上一挂。 春叶也跟着上前帮忙,林嘉之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模样,宠溺地摇头笑了笑。 林嘉之和春叶带过来的灯笼大概有六七个,林阮阮在自己房间挂上三个之后,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挂了,走廊外头都已经挂好了,而且林三哥拿来的这些,跟外头下人挂上的并不是同一种,所以林阮阮也没敢挂到外头去,觉得会破坏美感。 但是这还有这么多灯笼,屋子里全部都挂上,未免也太过于喜庆了一些。 她的目光忽地落到了院子外面的老树上,心中有了打算。 那棵树的年龄应该很大了,长得十分高大,倚靠着墙往外延伸,之前天气还热着的时候,她很喜欢坐在那棵大树下。 因为连绵不断的大雪,以往青葱翠绿的它如今就好像盖上了一层白色的被子,若是加上几个红红的灯笼,看上去也许不会那么单调。 看到林阮阮的目光锁定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春叶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你该不会是想要把剩下的灯笼挂在那棵大树上吧?” 林阮阮挑了挑眉,笑道:“知我者莫若春叶也!” 春叶一听,连忙摇头。 这可怎么行?那棵树长得那样高,往常想上去倒是简单,但是现在着雪天里,肯定很滑,万一摔了那可怎么办? \\\"小姐,那样也太危险了!\\\" “你去将梯子拿过来便是,我心中有数。” 林阮阮掂量掂量,觉得可行,滑是滑了一点,但是小心一点,也摔不到哪里去,而且这雪厚,按照这高度,摔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小姐!” “好啦好啦!你将三哥哥叫过来,有三哥哥在,肯定不会摔到我的!” 林阮阮冲她眨眨眼睛,狡黠说道。 春叶左思右想,难得见林阮阮这样有兴致,也不想坏了她的兴致,所以也觉得将林嘉之叫过来更加有保障。 起初林嘉之知道的时候,也和春叶一样,担心她摔着,并不同意林阮阮这样做,但最后还是不忍心,于是便同意了林阮阮的请求,若是真发生什么意外,只要他第一时间将她保护好就是了。 不过是挂几个小灯笼,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连妹妹的这个小愿望都满足不了? 所以最后,林阮阮还是如愿爬上梯子,高挂灯笼。 “林阮阮,不要爬那么高!就在旁边挂上几个就好了!”看着她越爬越往上,林嘉之在下头扶着她的梯子,一边厉声警告。 林阮阮也没想着再往上爬,只是想着将手中的灯笼往上分散着挂挂。 “你小心些!” 林嘉之看得胆战心惊,心中暗暗后悔。 早知道刚刚就不同意她的要求了,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害怕,他在下头看着都心慌。 而春叶也是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双手紧握在胸前。 林阮阮顺利将灯笼挂起,小雪飘飘,落在她身上,一阵轻风将她脸上的碎发吹起,站在高处视野开阔的感觉让她感觉十分美好,她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她倒是开心了,可是看到的人却是惊慌起来。 “主子,主子!那不是林姑娘吗?她怎么......”十殇一抬头就看到林阮阮从一片白雪之中探出脑袋来,手上似乎还在摆弄些什么。 她这一身可谓是十分显眼,就是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苏羡远闻言抬头看去,心中不由得一紧,皱起眉头,却不敢叫她,担心吓着她,虽未说话,但却加快了步伐。 第314章 爬树被抓包 “挂好了就赶紧下来!”林嘉之在下边越看越心慌,心中暗暗思忖,下次说什么都不会再同意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林阮阮一边点头,嘴上应声,可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 就剩下最后一个了灯笼了,挂完就大功告成了!顺利将最后一个灯笼挂上,她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上头视野广阔,一时之间,她还真是不想下去了。 那就趁这个机会再看一眼吧! 不看还好,一看,林阮阮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她不过是往下看了一眼,好巧不巧,就看见了苏羡远,而他似乎早就看到她了,眼神一直锁定在她身上,而此时,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林阮阮顿感大事不妙。 苏羡远的眼神幽幽,脸色也不太好,原本应当是先去拜访丞相夫妇,但是见到林阮阮居然爬到树上去了,一时之间只顾着往林阮阮院子赶。 更让林阮阮头疼的是,直勾勾盯着她的,可不止只有一个苏羡远,还有二哥林晔之,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到院子里来了,林阮阮连忙往下爬。 这下好了,玩心上来,结果却被抓包了。 林阮阮心中打鼓,体会了到了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她倒是想快点下来,但是又担心摔着,要是在这个时候再摔一跤,那肯定会被狠狠说教一次,所以她还是没能在苏羡远进来之前从梯子上下来。 “林阮阮!你在干什么?”苏羡远清冷的嗓音隐含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怒意,听着倒是平静,但林阮阮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下好了,被当场抓包了。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苏羡远会来得这样突然,本来她还想着挂完灯笼去找他,没想到他倒是先来了,要是知道苏羡远这个时候来,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阮阮,赶紧下来!”林晔之也紧跟着开口。 她没吭声,眼瞧着还剩两个梯度,想也没想,就直接跳下来了,似乎是觉得这样比较快。 苏羡远看得眼皮一跳,下意识凑近想去接她,但是看到她稳稳当当落地,心中冷哼一声。 人是跳下来了,可却因为重力原因,她的双腿稳稳当当地插进了雪地里。 林阮阮尝试着将腿拔出来,但根本就拔不动。 “三哥哥,帮帮我,我出不来。” 林阮阮无奈,只能向身旁的林嘉之求救。 林嘉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一边过去扶住她,一边啰啰嗦嗦:“谁让你要跳下来?非得往积雪厚的地方跳,现在好了吧?” 林阮阮抿抿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扶着住林嘉之的手,努力地想把自己的脚抽出来。 她不吭声,只是固执地想要将自己的脚抽出来,就好像是一个挨了批评的孩子,暗暗自责,沉默不语。 林晔之见状,觉得是林嘉之说话重了,让林阮阮伤心了,所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帮帮她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数落她?你这个当哥哥的明知道不安全,还容着她胡来,她不懂事,你又不是不懂。” 一时心软答应林阮阮的请求,他就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他是哥哥,保护好妹妹是他的责任,但是让妹妹开心,也是他愿意的事情,所以面对二哥的责怪,他无话可说。 林嘉之低着头,伸手抱住林阮阮,手上一个用力,就将人从雪地中拔了出来。 “此事确实是我不对。”林嘉之坦然承认,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林阮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嘉之稳稳当当地放下。 而她也不知道怎的,林二哥就开始责怪起林三哥来,其中似乎还指责到了林三哥数落她?林二哥不会是觉得,林三哥说的那些话让她伤心了吧? 可是她刚刚真的只是在认真地抽脚,并没有将林三哥地话放在心里,她知道林三哥并不是真的想要责怪她,只是他就是这样一个行不对嘴的人而已。 听见他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她连忙向林晔之解释:“二哥哥,你莫要怪三哥哥,都是我贪玩,非要缠着三哥哥,他才妥协的。” “你也别替他说话,我还没说你呢!他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但却明知故犯,这是他的错!你自然也有错!等会再收拾你!”林晔之皱着眉头,表情有些严肃。 这怎么还更糟糕了?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事情更加糟糕了? 林阮阮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惯用招式吧?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在孟可晴身上见过,这可不就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用的招数吗?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晔之这样严肃的神情。 “林阮阮,说说,为什么要跑到上面去?”苏羡远此时又加上一句。 林阮阮心中郁结了,明明今天是一个开心日子,这下好了,一下子挨了两个人的批评,她怎么就这么会挑时间?非得赶上这个空隙干这脑子一热的事情呢? 不仅她要一个人面对两个人的批评,还连累了三哥哥,好不容易玩心上来,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悄悄看了一眼苏羡远,只见他面色沉静如水,可那双眼睛却紧紧盯在她身上,和以往不同,那眼神凶巴巴的。 阿远定然是生气了,这都叫上她全名了。 她咽了咽口水,十分正经回答道:“我跑到上面挂灯笼去了。” “挂灯笼?”苏羡远沉声问,不用猜,林阮阮都知道苏羡远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是怎样的咬牙切齿。 苏羡远压制住心中的躁动,看着林阮阮心中更多的是无奈。 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挂灯笼,还在这种时候,可偏偏这家伙还一脸正经,好像觉得自己做的一点没错的样子,倒是理直气壮,若是换成春夏之时,他定然不会束缚她,可是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 还敢直接跳下来,还让他的三哥哥抱她!知道找人帮忙,怎么就不知道找他帮忙呢?他又不是抱不起她! 第315章 态度变得真快 林阮阮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羡远脸上的表情。 苏羡远简直就要被林阮阮给气笑了。 下着雪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就是为了挂个灯笼?他抬起头看向空中,几个大红灯笼正挂在一片白雪之中。 “好看吗?”林阮阮看见苏羡远睨了一眼她的“巨作”,立马问上一句,想要分散苏羡远的注意力。 苏羡远哪里不知道她心中的小九九,明知道不应该心软,要趁这次机会好说教她一番,她总是喜欢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可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苏羡远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小姑娘这应该也是第一次过上这么热闹的年吧?算了,这次就放过她了。 苏羡远语气和缓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冷硬,他道:“好看。” 林晔之和林嘉之连连将视线投向苏羡远身上,两人脸上神色复杂。 苏羡远的转变会不会也太快了?生平第一次见到变脸这样快的人,明明刚刚还是一脸严肃,语气也十分生硬,怎么不过短短一会,就变成这样了,眼里的宠溺简直不要太明显,就连他们这两个做哥哥的都自愧不如。 苏羡远这也太容易心软了吧? 林阮阮听到他的回答,脸上立马挂上笑容,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打岔,阿远应当不会再继续数落她了吧? “林阮阮,别以为从苏羡远哪里逃到了好处,我就不会罚你了。”loin也只看她这样气不打一处来,说到底,这小丫头还是不知道自己错了。 她爱怎么玩都行,但是这种危险的事情,他一早就说过不许她做的。 林阮阮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没有有这样想。” 她低着脑袋,时不时抬起头看两眼林晔之,看着好像是做错事害怕惩罚的模样,但是心中的算盘早就敲得叮当响了。 林阮阮倒是有些期待林二哥的惩罚,最好是禁足,不让她出院子,这样,她的计划也就更加完美了。 林晔之可不吃林阮阮这一套,苏羡远治不住她,不忍心骂她,他这个当二哥哥的还治不住她吗?非得让她长长记性才是,不然尽是干一些危险的事情,之前在羌国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小丫头做事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这一个月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哪里也不许去!” 林阮阮心中暗喜,这下子还真是得偿所愿了,但是也不能是这个月啊!她这个月还没有要去青岩国的想法,她是想着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情还要跟林颂商量一番才行。 她要是表现得太过,难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思索片刻,林阮阮照着以往林阮阮撒娇的模样道:“二哥哥,一个月也太久了吧?能不能改成半个月呀?一个月不能出这个院子,阮阮都要呆到发霉了。” 苏羡远眼神微闪,不悦之意在他眼中掠过。 林晔之虽然不愿意听林阮阮油嘴滑舌,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林阮阮这样了,不禁开始思考其她的请求来。 一个月,时间确实是有点长,那便半个月吧!照她这个性子,要是真的关上一个月,想来也会无聊疯了。 “那便半个月。” “可是二哥哥,这半个月能不能让我自己挑时间禁足呀?你看,这热热闹闹的日子,我却被禁足在家中,是不是太可惜了些,要不,这惩罚再往后拖拖?”林阮阮这时候,才开始提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她当然是乐意接受这禁足的惩罚,但就是这时间嘛!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晔之眉头一皱,厉声道:“少给我得寸进尺。” “哥哥,我真的很想上街玩玩,要是禁足了,还得等半个月之后才能出去,那时候年过完了,都不热闹了,也没有年味......”林阮阮表情有些沮丧,眼神委屈。 林晔之看着心烦,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先前还说苏羡远容易心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也是不分上下。 这丫头,真是把他们拿的死死的。 林阮阮心中暗爽,只觉得孟可晴的招数用起来还真是不错,果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怪不得之前林逸之会处处护着她,若是换成她是林逸之,估计心中也是会想着柔柔弱弱的那一方,而不是趾高气昂的那一方。 一阵冷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刚刚一跳跳进雪堆了,现在脚上还是冷冰冰的,一时没忍住,被这风一吹,便禁不住了。 “小姐。”春叶神色有些担忧,连忙走上来,将手中的狐裘披在林阮阮身上。 她这一声喷嚏,也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苏羡远有些担忧,看她小脸红红,心中又是气她出来吹风,等会着凉了,又是心疼她的身体。 林二哥和林三哥也知道林阮阮的身体不太好,心中自然也是担心。 “好了,挂好了就赶紧回屋去,免得待会又着凉了,这喜庆日子里生病,可不是什么好事。”林晔之先前虽然是十分生气,但怎么说都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妹妹,也不舍得说什么重话。 苏羡远的抿嘴,他插不上什么话,毕竟按着关系来说,阿阮还是和他们关系比较亲近,现在两人还没有成亲,自然是比不上的,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什么教训的话来。 他只是默默看着她的脚,林阮阮裙摆处微湿,想来脚上穿着的鞋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还进了不少积雪,肯定是凉得难受。 林阮阮自然是听着话回了屋子里去,鞋子里头的积雪也着实难受,而且在外边呆久了,确实也有点冷,别的不说,怎么着也要回去把鞋子换了才是。 途径苏羡远,林阮阮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 “四皇子先到屋里坐坐,外边天气冷。”林晔之冲苏羡远道。 苏羡远点了点头,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两步,又扭过头回来看着林阮阮先前挂上去的灯笼,眉眼低垂,若有所思。 阿阮对这些似乎很感兴趣,正好趁着这几天带她出去好好玩一玩,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第316章 感情牌 有人在快快乐乐准备着迎接新的一年,而有人,却只能在又脏又乱的市井中到处躲藏,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老刀蹲在一旁,衣衫褴褛,脸上脏污,头发乱成一团,甚至打起了结,只不过是短短时日,曾经的杀手,现在却变成了这般乞丐模样,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乱糟糟的头发遮挡住他一片阴翳的眼睛,他手中拿着一个破碗,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路过的人看他可怜,大过年的居无定所,发了善心也会往他的碗中扔些碎银,但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一动不动,直直盯着那边。 那是皇宫,是东宫,太子所居之处。 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都是拜孟可晴所致!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还是他太小瞧她了!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女人既然能花钱雇他杀人,可见心思到底是有多么歹毒!是他没有设防,着了她的道! 原本那日,已经是到了规定的三日之后,他拿钱的日子,可没想到那是一场鸿门宴,好在他有所保留,才不至于死在她手上! 也不知道孟可晴给苏子砚喂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让他出手,现在他的人手到处在追杀他,还有苏羡远的手下也一直在追踪他,现在她是腹背受敌,逼不得已,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乞丐,能躲一时是一时。 更加可恶的是,孟可晴带来的那张地契还有银票全部都是作假!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钱! 这大概是他江湖游走这么久,摔得最痛的一跤,不但该拿的钱没有拿到,还让自己落得这样的境地,而自己的兄弟还关在天牢里,不知生死。 老刀心中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他也只能东躲西藏,将自己这条命保住,日后才有报仇的机会。 但是依现在这样的形势,伪装成乞丐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对于苏子砚的追查,他还不算担心,他担心的是苏羡远,他手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若是他一直装作乞丐,用不了多久,一定会被发现的。 若是落到苏羡远手里,他就算是不过脑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老刀眼神越发阴沉,心中滔天恨意不断燃烧,他一向精明谨慎,没想到居然会栽在这样一个卑鄙女子手中。 实在不行,就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他心中就好像压了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已经走投无路了,就算再危险,他都只能赌一赌,成败在此一举! “四皇子今日怎么有空上丞相府来了?”林晔之斟了一杯热茶,往苏羡远面前推了推。 苏羡远脸色未变,淡道:“最近忙了些,好久没见到阿阮了,明日正好又是春节,便想着带她出去玩玩。” 林晔之正要将茶送进嘴里,听见苏羡远的话,手上一顿。 “四皇子的意思,是要将阮阮带回去?” “若是二哥愿意,我求之不得。” 苏羡远微微一笑。 他倒是想要将阿阮带回家,就怕有人不愿意。 林晔之眼皮子跳了跳,这一声二哥叫得他是哪里都不自在。 “当然不行,大过年的,阮阮自然是要在家里的。”不自在确实是不自在,但是他也没有忘记反驳苏羡远的话,这家伙狡猾得很,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他下套。 苏羡远十分正经地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应当如此,所以我一定会将阿阮安全送回家的,二哥放心。” 林晔之这才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什么叫将阮阮安全送回家?你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带阮阮出去玩。” 这家伙!他就知道!这个大尾巴狼,狡猾得很! “不行不行!”林晔之一口否决。 苏羡远不紧不慢道:“二哥,你刚才可是点头答应了。” 那还不是你给我下套! 林晔之气不打一处来,气道:“不行!” “二哥,你也看见了阿阮对过年这件事情很感兴趣,贪玩着挂灯笼,想来一定会对外头热闹的场景感兴趣,就算不是我带着她去,她也会自己跑出去玩耍,多一个我在身边,你们也能放心些。” 苏羡远不慌不忙,早有准备。 林晔之听来,似乎也觉得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阿阮想出去玩,他们也可以陪着,又不是非得苏羡远陪着阮阮才算是安全的,他们兄弟也会把阮阮保护得很好! 林晔之摆了摆手,道:“按你这么说,我们三兄弟陪着阮阮一起去,岂不是更安全。” 苏羡远目光微垂,有所思考。 阿阮这个二哥哥,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二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被世人所厌,身边也没什么兄弟姐妹,除了禾生之外,旁的都不过是做戏,也不曾过过什么节,今年是我和阿阮过的第一个年头,所以我想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给彼此。”他话语十分诚恳。 苏羡远下套不成,现在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林晔之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苏羡远的情况,他确实知道……他似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长在这深宫之中且不说,还是个从小就没有母后的孩子,那宫中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谁能知道他成长到现在吃了多少苦呢? 见林晔之不说话,苏羡远心中大抵也清楚,他有所动摇,于是乘胜追击,又道:“二哥哥,你们已经和阿阮过了很多年了,今年就让阿阮陪陪我吧?今晚到了时候,我一定会将阿阮平安送回家。” 林晔之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那你可一定要保证阿阮的安全,今晚一定要把阿阮送回来。” 苏羡远面上未变,但心中却乐了起来。 他点点头,道:“谢谢二哥成全。” 林晔之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只能不耐道:“别总是二哥二哥的叫,我可不是你二哥。” 阮阮还没嫁给他,他就开始拉关系了!哼,真是个心机人儿,谁说四皇子不善言辞,明明说得头头是道好吗? 第317章 他是靠山 “二哥哥,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林阮阮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好奇问。 最近两人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她记得以前林二哥和阿远不大对付,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而且看起来两人聊得似乎还不错。 苏羡远笑了笑,道:“没什么,准备准备,等会带你出去玩。” “真的?”她有些愕然。 看来是她慢了一步,原本想着去寻苏羡远,没想到现在却反过来了。 苏羡远点点头,她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看见林阮阮笑得这样开心惊喜,林晔之心中有点吃味,酸溜溜道:“出去玩就出去玩,可千万不要闹事,哥哥们可不在你的身边。” “知道了,二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惹麻烦的,一定让哥哥们过上一个好年!”林阮阮知道林晔之心中吃醋,但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晔之冷哼一声,将脑袋转到另一边。 他哪里是要她保证?他只是想告诉她,他们三个哥哥不在身边,可就没人护着她胡来了,就算是苏羡远,也不见得能像哥哥这样将她护着。 林阮阮冲苏羡远使了一个眼神,手上悄悄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而后猛然想起,苏羡远可能看不懂这个手势。 苏羡远确实是看不懂,但也只是淡淡笑了笑。她笑得这样开心,眼神里都是计谋得逞的快意,狡黠得像一个小狐狸。 小姑娘早就想要出去玩了吧?听见林晔之答应下来,嘴角简直就是要翘到天上去了,不用猜都知道她心理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这也是常理之中,阿阮以前应当都没有这样经历,会好奇是定然的,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带她好好玩一玩。 “走吧。”苏羡远站起身来,冲她淡淡道。 林阮阮眼神在苏羡远和林晔之身上来回扫视,故作正经开口:“咳咳,这么快吗?” “少给我在这贫,你心里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赶紧走,早去早回。”林晔之哪里会不知道林阮阮心中在想什么?嘴巴上这样说,心中早就迫不及待了吧? 林阮阮冲他俏皮一笑,蹦蹦跳跳就往外走去,而苏羡远则是跟在她的身后,眼中宠溺未减。 看来阿阮今天很开心,以前倒不常见她这般活泼好动,今天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般,扮得也像,很可爱,小时候的阿阮,应该也是这可爱的模样吧?只不过听她说的,似乎过得并不是很好…… 林阮阮走出门外,确认是在林晔之看不到的地方之后,脸上灿烂的笑容才淡下来,步子也缓了下来,恢复了她以前的状态。 她缓了一口气,眼神淡淡。 感受到她情绪的转变,苏羡远走上前,问道:“怎么了?刚刚不是很开心?” 林阮阮脸上挂上一抹笑,抬头看向苏羡远。 “有些累了。” 在苏羡远看来,林阮阮这个笑实在是勉强,但是也没有想要拆穿她,他的阿阮,也是会累的。 虽然她不说,但他也能猜到些。 他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配合道:“还没开始玩,就说累了,怎么这么懒?” 林阮阮眼眶微红,酸涩感瞬间涌上鼻尖,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毫无保留地做自己。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娇气?” 她觉得自己现在越发娇气了 ,以前可从来都不会这样,现在怎么一见到苏羡远,就委屈得不行,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明明都只是一点小事,可一见到苏羡远,她就觉得委屈,他要是再安慰她,她就觉得更加委屈了。 看着林阮阮这般,苏羡远只觉得心疼,安慰道:“怎么会呢?” 她就算是娇气又怎样呢?也还是他的阿阮啊,在他这里,她永远都可以做她自己,娇气也好,嚣张也罢,永远当一个小孩子就好。 她眼眶湿润,眼泪在眼睛里头打转,眨眨眼睛,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苏羡远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的眼泪,温声道:“别哭,累了就歇一歇,我在,你可以肆无忌惮做你最爱做的事情,可以永远当小孩,我是你的靠山。” “我今天好看吗?”林阮阮吸了吸鼻子,笑道。 她的突然转变,让苏羡远无奈。 明明上一秒还 在哭鼻子,下一秒就开始关心起自己今天好不好看了。 苏羡远点点头道:“好看,很好看。” 他的阿阮当然是最好看的。 她的心情看上去似乎好了很多,但是苏羡远知道,她心理还是难过的,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所以今天这么好看的阿阮,能不能赏个面子和我出去游玩?” “当然。”林阮阮主动牵住苏羡远的手,拉着他往前走。 苏羡远在,她永远都不用当大人,就算再幼稚,他都会笑着看她闹,原来被爱,是真的会让人变得不一样,至少不会是时刻担心被抛下。 “好久不见。” 十殇看着迎面走来的春叶,有些不自在,伸出手打了个招呼,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耳根微红。 看到十殇,春叶也不知为何,心中舒了一口气。 刚刚只看见四皇子身边跟着十言公子一人,她还以为十殇不会来了,还在四处寻找他的身影,但是现在见到人了,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 也不是说讨厌十殇,就是觉得,心里头怪怪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春叶点点头,也不知怎么回他话。 没有得到春叶的回应,十殇心中难免会有些失望。十殇心中有些郁闷,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好像是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一样,明明之前还会一起吵嘴,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变得这样生疏。 现在他们的确是不吵架了,但十殇心中觉得,还不如先前吵架的关系,怎么说都会比现在好一点。 春叶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不会是知道了他的小心思,所以有意疏远吧? 越想,十殇心中就越着急。 “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沉默许久,十殇突然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你在说什么呢?”春叶脸上疑惑,但是心中却有些不安。 十殇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 “春叶,原来你在这。” 十殇地话被来人打断,定睛一看,样貌有些熟悉,似乎是林姑娘身边的人,之前见过几面。 “折枝姑娘,你怎么来了?是来找小姐吗?”春叶见到折枝,脸上有过惊喜。 折枝快步走到春叶面前,冲十殇礼貌点了点头。 既然十殇在,那边说明四皇子还在府上,那么小姐应该也没出门,折枝心中暗道。心中有了打算,也就没有那么着急了,她语气放缓了一些,道:“是的,有些事情想和小姐汇报一声。” “小姐跟四皇子呆在一块,你来得倒是巧,还好小姐还没出门。”春叶笑道。 折枝点点头,得到肯定答案,心中也放松下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林阮阮的声音传来…… 第318章 什么都可以 还真是巧。刚刚说到小姐,小姐就来了。 林阮阮牵着苏羡远的手中走近,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春叶和十殇会呆在一起,倒是没什么好奇的,就是折枝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禁让她觉得有些玄乎。 上次折枝已经跟她说过了,大家都愿意继续工作,只要将工钱 涨一涨即可,按道理说。现在店里应该是挺忙的,折枝怎么有空来找她?莫非是月烟居出了什么事? “小姐,折枝姑娘正找你呢!”春叶见到林阮阮,高兴道。 折枝看见林阮阮,脸上也露出欣喜之意,目光触及苏羡远和林阮阮牵住的手,一脸了然,再看到两人身后的十言,目光微闪。 过了这么久,不知道十言还记不记得她是谁。 见折枝没有半分着急之意,林阮阮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她倒也不避讳,当着几人的面就说。 看到折枝,林阮阮才猛然记起,先前折枝说的那件事情,也就是苏羡远微那些人付钱的事情。 她也知道瞒不住苏羡远,原想着好好问一问他,可是不曾想自那以后,苏羡远就一直在忙,两人根本就没什么时间见面。 苏羡远听到她这样问,轻挑眉头,手上微微用力。 今天可是说好了要和他一起出去玩的,要是她敢丢下他,看他怎么收拾她。 “小姐和四皇子这是要出去吗?” 折枝开口询问,目光又忍不住往十言的方向看了两眼,十言似乎有所察觉,只是礼貌的笑着微微点头。 她连忙收回目光,耳朵微微发烫。 他这个反应,应该是不记得了吧?不过也是,她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被记住的呢?想着,折枝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失落起来。 林阮阮将折枝的异常行为都看在眼里,看着自己和苏羡远紧牵着的手,她心中有了些数,便道:“是,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便说,若是没有什么事,那便等我回来再说。” 她今天可是说好了,要和阿远一起的,要是又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阿远肯定百分百不乐意。 林阮阮话一出,一道目光就落到了折枝身上,那道目光就好像是有实质一样,让她无法忽略,不用想,折枝都知道这道目光来自谁。 “没有没有,不过是一点小事,想着好久没有见到小姐了,便忙里偷闲跑过来了。”折枝是个有眼力的,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话。 此话一出,身上那到目光消失,折枝心中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听折枝这样说,月烟居应当不是很忙,至少不是忙到离不开的地步,既然这样,正好也可以带上折枝一起,她一直在忙月烟居的事情,都没怎么好好放松过。 林阮阮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向折枝发出邀请:“既然没什么重要的事,店里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忙,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出去好好玩玩吧!” 折枝一听,连忙摇头。这可怎么行,明明是小姐和四皇子两个人独处的好机会,他跟着过去算什么?这不是坏了四皇子的好事吗? “既然是要忙里偷闲,那便好好的放松一下。” “小姐,这还是算了,你和四皇子好好玩,折枝就不掺和了。” 折枝觉得,自己要是应下来,四皇子估计得记恨上她了。 林阮阮眉头皱了皱,道:“算什么算,好不容易有时间,我就想带你们一起出去玩玩,春叶,待会把两个小家伙也一起带上。” 街上这么热闹,两个小家伙肯定也想出去玩,而且一直闷在家中,也不好,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春叶也同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羡远,见苏羡远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并没有不乐意的模样,才点了点头。 苏羡远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阿阮出门,怎么可能不带上那两个小娃娃,他也就只能在心中默默叹气罢了。 明明他们两人还没有孩子,现在出个门,就好像是拖家带口一样。 苏羡远想得很远,甚至想到两人成亲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回事怎么样的一个场景,现在没有孩子,都已经这般,以后若是有了孩子,他能和阿阮黏在一起的时间岂不是又少了很多? 他得想想,怎么也要过够两个人的时光,再要孩子,若是阿阮不想要孩子,也是好的,想想余下的日子,都可以独霸阿阮一个人,他就觉得雀跃。 “可以吗?” 苏羡远还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之中,他的手忽然被林阮阮轻轻摇晃起来,耳边便传来她的轻声询问。 他有一瞬间失神,反应过来小姑娘这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还小心翼翼地晃着他的手。 怎么会这么乖? 苏羡远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把她藏起来。 他微微弯下腰,低声道:“当然可以,在我这里,除了会让自己受伤的事情,阿阮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就是带上几个人一起,有什么不可?就算是多上几个人,他想要和阿阮独处,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阿阮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乖了,做事情还知道询问他的意见了,他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他在阿阮心里越来越重要了? 这样最好,阿阮能够主动询问他的意见,像今天挂灯笼这样的危险的事情,他也能及时知道。 林阮阮笑笑,就这苏羡远微弯下来地姿势,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阿远,你真好。” 其实她这属于先斩后奏了,毕竟答应了阿远和他一起出去,但是事先也没有和他商量,怎么说,都是她不占理,后知后觉,她便小声询问他的意见,若是他不愿意,那她便改个时间,再带上他们一起出去,今天就只是他的专属林阮阮。 但其实问出口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答案。 阿远永远都是事事向着她,就算是心中不愿意的事情,只要她开口,阿远都会二话不说,就答应她,就算是有不同意的,也都是基于她的健康考虑。 他什么都顺着她,眼前的这个人太好了,她有时候都希望,他可以自私一点,多多考虑自己。 眼前的人太好了,林阮阮总觉得,这世界上应该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人了,所以以后,也只会是他。 旁的人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只是隐约看见两人嘴皮子动了动,苏羡远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苏羡远的眼神柔得不像话,向来只会冷着一张脸,满身煞气的人,也会露出这样的一面,而这样的他,从来都只会在林阮阮面前才会呈现出来,他毫不吝啬,将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林阮阮一个人。 第319章 走丢了 最后,原本应该是苏羡远和林阮阮两个人的独处时光,却变成了拖家带口的模样,大的小的,都聚在一起。 林阮阮早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出现肯定会带来不小的影响,毕竟她的名声还是一如既往地臭,还没有得到挽回,若她就这样毫不避讳地出去,肯定会吓跑一些人,她是想出去游玩的,并不是想要出去搞破坏的。 而且这是在离国,可不是在羌国,她这张脸早就在京城中混了个眼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阮阮很识趣地戴上了面纱,而苏羡远也跟着戴上了面具。 其实说回来,大家都知道苏羡远的“威名”,但是真正见过苏羡远面容的人屈指可数,除非是有人有意而为之,否则苏羡远就算是不遮不掩,也不会有人将他认出来,所以这面具戴不戴,倒也无所谓。 苏羡远之所以戴上,只是想着和林阮阮配对上,顺便也可以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苏羡远自觉的样子,林阮阮心中欣慰。这样甚好,免得他那张明晃晃的俊脸又招蜂引蝶,她只想出来好好玩玩,并不想体验被人围观的感觉。 折枝见状,自然也是十分识趣地戴上了面纱。 看着几人都戴上了遮面之物,春叶挠了挠脑袋,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也戴上,毕竟她时常跟在小姐身边,怎么说都混了一个眼熟,若是她不戴上,被别人认出来了,那小姐岂不是也会被别人认出来? 可是,她也没带什么可以遮脸的东西呀!现在这都已经出到外头来了,再回去拿也来不及了。 春叶只好有意无意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想着到时候去买一个面具戴上。 “春叶姐姐,为什么姐姐和姐夫都挡着脸呢?”小百草拉拉春叶的衣角,抬头问道,脸上都是好奇,时不时看看林阮阮,又时不时看看苏羡远,似乎对他们脸上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春叶摸摸小百草的脑袋,道:“因为不可以让别人看见。” “那春叶姐姐为什么不遮脸呢?” 她哪里没有遮脸?她分明是没有东西能够遮脸好不好!正窘迫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只见十殇正在看着她,手上还递过来一个东西,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面具。 他这意思是? “戴上。”十殇轻声说道,将东西往春叶手中一塞,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她的身边,扭头看向别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小百草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上的面具戴上,回答道:“你看,这不就戴上了?” “可是为什么不能让人看见呢?”小百草话多起来,还真的是问题不断,凡事都喜欢刨根问底。 小成让抿了抿嘴吧,伸手拉过小百草,附在她耳边小声道:“百草姐姐,你不要再问了。” “可是姐姐和姐夫明明就很好看呀!为什么要遮起来不让别人看呢?”小百草不懂,漂亮的东西,不应该要展示给大家看吗?为什么都要把脸遮起来呢? 小成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知道她要是不问出些答案来,肯定不会停下,于是再次小声道:“因为会被坏人看到!要是被坏人发现了,姐姐们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们要保守秘密!” 小成让一边说,一边露出严肃的表情,把小百草唬住了,吓得小百草连忙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惊恐。 “百草姐姐可不能再问这件事情了!”成让似乎觉得不够,又再次补上一句。 看到小百草重重点头,他才算放下心来。 这倒是把春叶看得一愣一愣的,明明成让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现在却比她还有本事制住小百草。 小成让真的是太懂事了,别的小孩子这个年纪还在哭闹,他却依然懂得了不少大人的道理,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说到底,还是因为以前过得太辛苦了,现在才会变得这样懂事。 春叶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成让的眼神里装满了心疼。 林阮阮和苏羡远两人走在前面,而他们也有意放慢脚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然就这样一群人跟在身后,怎么会不引人注目? 所以他们隔了好一段距离,林阮阮也根本不知道,后头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街上热闹的场景,心中喜悦。 十言和十殇早就计划好了,虽说是一起出来的,但是两人作为苏羡远的左膀右臂,怎么可能不知道苏羡远想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想要和林阮阮独处! 所以两人有意拉远距离,打算将春叶,折枝等人带开,让苏羡远和林阮阮能有自己相处的时间。 在他们的有意而为之之下,他们林阮阮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分开,苏羡远带着林阮阮消失在人海中。 “小姐和四皇子怎么不见了!”被两个小孩子这样一打岔,春叶再次抬起头来,面前林阮阮和苏羡远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十言和十殇对视一眼,看着春叶着急的模样,十殇连忙道:“应该是人太多了,一不留神,便走失了。” “这可怎么办?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一听林阮阮走失了,春叶心中的担忧更甚。 春叶声音带上了点哭腔,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心中到底有多么着急,看着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十殇瞬间也变得紧张起来,连忙回:“你别着急,有主子在,林姑娘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折枝发现两人不见时,心中也隐隐担忧,但是相比于春叶,她并没有那么着急,眼下看着春叶这般着急的模样,她也跟着劝慰道:“是的,春叶你也莫要太过着急,四皇子一定不会让小姐出事的。” 苏羡远的能力,折枝还是认可的,而且就单凭他对林阮阮那样关心的模样,也绝对不会轻易让林阮阮陷入困境之中。 “春叶姑娘倒也不必太担心,光天化日之下,林姑娘身边还有主子守着,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且放心就好!”十言也跟着劝。 得到几人的劝慰,春叶那颗悬着的心,也缓缓落下,仔细想想,也觉得对大家说的有道理,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心中的担忧依旧是久久未散。 第320章 发现了什么 林阮阮也发现了不对劲,原本是大家一起走的,现在怎么转眼就只剩下她和阿远两个人了? 苏羡远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牵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 林阮阮拉了拉苏羡远,道:“阿远,我们好像走散了。” 她停住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她停住,苏羡远也随之停住,转过身来看她,脸上也有过一丝迷茫,四处看了看,似乎是在确认。 “好像是。” 苏羡远一本正经回答,不过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这在他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怎么了?阿阮是担心他们有危险吗?”苏羡远心中什么都知道,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羡远早就和十殇十言吩咐过了,若是他和林阮阮一同出去,又带上了旁的人,便想办法将人支开,让他和林阮阮单独相处。 按照目前的情形看来,十殇和十言做的很不错。 林阮阮抿了抿嘴,回道:“担心自然是有些的,不过有十言和十殇在,倒也还好,就是怕春叶担心,也担心两个小孩子见不到我会闹。” 苏羡远正色道:“那倒是不至于,两个小孩子倒是乖巧,若是阿阮不放心,我们回去找找看?” 他目光紧紧地凝着林阮阮,眼神中有着淡淡地失落之意。 林阮阮知道,苏羡远是很期待两个人的相处,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她一个人的原因,两人独处的时光就这样被破坏了。 苏羡远的眼神看得她心疼,越发觉得自己愧对于他,每次都是这样委屈他,他什么事情都顺着她,可是,总不能每一次都是他委屈。 林阮阮冲他笑道:“不用了,难得这样的机会,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羡远微怔,转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愉悦应道:“好!” 果然还是这一招管用。 身旁没有跟着其他人,只有他和阿阮两个人,感觉真是好极了,身边终于没有碍事的家伙了。 林阮阮能够明显感觉到苏羡远身上透露出来的愉悦之情。 她在轻轻摇了摇头,只觉得苏羡远真的是太好哄了,光是这样简单的事情,便能让他满足了,这样的阿远,她又怎么能让他输呢? 不远处,有一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准确地说,应该是落在了林阮阮身上。 那是伪装成乞丐的老刀。 林阮阮脸上虽然戴上了面纱,可是老刀还是将人认出来了。 起初老刀还不能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林阮阮,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林阮阮身边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便一下子就将林阮阮的身份确认下来了。 苏羡远脸上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对于老刀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老刀见过苏羡远很多次,苏羡远身上压迫感,可不是谁都有的,他身上的气场,老刀是怎么都不会认错的,就算是苏羡远已经有意压下。 他计划着在这几天行动起来,正愁怎么才能见到林阮阮,上次那件事情过后,苏羡远对林阮阮的保护肯定更加一层,想躲开苏羡远的视线见到林阮阮,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但没想到人现在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简直就是老天助他。 不过,林阮阮确实是现身了,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苏羡远,他就算是想见她,也还是得避开苏羡远才行,说到底,他还是得跨过苏羡远这一道阻碍。 他一路偷摸着跟过来,自然也将几人走散看得一清二楚,苏羡远身边的两个下属不在,行动起来当然是更加方便了,可是苏羡远简直就是将林阮阮当作自己的心肝一样护着,想要避开苏羡远和林阮阮接触,并不是什么简单事。 看看苏羡远那个模样,似乎巴不得黏在林阮阮身上,只要他们一刻不分开,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行动。 老刀心中郁闷起来,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处理人那样冷血麻利的苏羡远,怎么有一天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了呢?原本还以为,这世间没有人能够入得了他的眼。 他若是这样出现在林阮阮面前,先不说他的计划和想法有没有实施,就怕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他就会落到苏羡远的手中。 落到苏羡远手中,那他最后一个机会,也没有了。 苏羡远才不会管他到底有什么计划,就凭他对林阮阮做的那些事情,就有得他受的了。 现在能够自救的希望,也就只能寄托在林阮阮身上了。 他之所以能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林阮阮身上,也是因为他看到了林阮阮身上和别人不同的一点,她是个聪明的人,很会权衡利弊,只要他能提供的价值够大,林阮阮就一定会保住他! 正当老刀还在犯愁的时候,林阮阮和苏羡远突然朝着他走来,惹得他心中一阵惊慌。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朝他走来了,莫非是,认出他来了? 正在他思考着要不要赶紧离开这里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只见林阮阮伸手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几颗碎银子放在他面前的破碗里,轻声道:“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拿这些钱去吃点好的吧。” 老刀抬头,透过脏乱的头发看着两人,却也不敢看久,见两人脸上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看这样子,是没认出他来。 老刀伸出手,做了一个跪拜的动作,表示感谢。 本以为林阮阮两人发了善心之后便会离开,但是没想到林阮阮的一句话,又让老刀陷入恐慌之中。 “我看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明明是冬天,但却因为林阮阮的一句话,让他背后冷汗直流。 他镇定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林阮阮挑挑眉,语气有些遗憾:“不会说话?真是可惜了,既然如此,那便祝愿你往后能过上一个好日子吧。” 说着,她便拉着苏羡远的手走开,都没有给老刀做出反应的机会。 老刀眼神依旧在两人身上徘徊,心有余悸。 苏羡远忽然转过头来,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着什么意思,不得而知,而老刀保持镇定,再次朝着两人的方向鞠了一躬。 第321章 在看你 “怎么?认识?”走得远一些的时候,苏羡远开口问道。 林阮阮的性子,苏羡远还是了解的,不会这样平白无故帮助一个乞丐,相比于直接给银子,她若是想要帮助一个人,会更倾向于帮助他重新用自己的双手劳作,以达长久的自养。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那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徘徊,她并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他在观察她的时候,她也在观察他,这乞丐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十分像上次和巫蛊族那几人一同挟持她的一个,所以她才走过去,想要看个仔细。 本来还想着听听他的声音来确认,但是他却是个哑巴,她心中也已经有数了。 林阮阮并不想让苏羡远知道这件事情,于是摇摇头道:“不认识,只是觉得眼熟,有些像以前的一位故人。” “那为何不将他带回去留在身边,总比在这流浪好。” “只是像而已,那位故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留下来也只不过是徒增想念。”林阮阮笑了笑,无奈道。 而苏羡远也没有继续接话,只是垂下眼帘,藏住心中所想。 没有了林阮阮和苏羡远在,几人间的氛围也显得有些尴尬,男的女的,各走各的。 “春叶姐姐,我想吃那个糖葫芦!”小百草扯了扯春叶的衣角,指了指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贩。 “嗯?好。”春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心中还在想着林阮阮。 十言见状道:“十殇,你跟着春叶姑娘一起过去吧,这样更加安全些。” 十言朝十殇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春叶有些茫然,不解道:“只是去买个糖葫芦,就在附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应该也不用......” “危险无处不在,还是让十殇跟着去吧,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这可不好跟林姑娘交代。”十言伸手推了推十殇,示意他赶紧过去。 其实十殇在心中也觉得,只不过是去买个糖葫芦,能遇上什么危险?还觉得十言这是太过大惊小怪了,不过看到十言的眼神之后,似乎就懂得了十言的用意。 这可不就是在给她和春叶制造机会吗?有十言,简直就是他的福气! 于是乎,十殇就顺着十言的话说下去:“十言说的没错,危险无处不在,我得保护好你!” 十殇冲她笑了笑,春叶却不知不觉红了脸,支支吾吾道:“那,那好吧!” 也不知道最近是中了什么魔,怎么一看见他就别扭,还有他!为什么一直冲她笑!十殇最近怎么这么奇怪! 十言见此,心中知道有戏,看来这春叶姑娘,对他们十殇还是有点感觉的,瞧瞧这脸都开始红了。 他看着春叶和十殇的身影,微微笑了笑。 那傻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他看也就只能帮他到这里了,他自己的媳妇,可不得自己去争取。 折枝有些局促,现在就只剩下她和十言两个人了...... 她虽然也想过和十言单独相处,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却窘迫起来。 折枝不知道十言是否还记得她,也不敢主动找十言说话,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咬着嘴看着春叶的方向,这会儿倒是想着让他们快点回来。 早知道就跟着春叶一起过去了,倒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尴尬。 折枝在心中碎碎念,十言温润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折枝姑娘也想吃糖葫芦吗?” 折枝猛地抬头看向十言,只见他面带危险看着她。 原来,他还记得她呀? 折枝心中欣喜,一时之间沉浸在喜悦之中,竟是忘了回话,知道十言偏着脑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折枝姑娘?你在听吗?” 折枝猛地回过神来,慌张地眨了眨眼睛道:“在,在听的。” 见她如此,十言轻笑道:“折枝姑娘是在看什么?这么走神?”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当然是在看你。 折枝心中暗想,脸微微红。 “想吃糖葫芦吗?我看你一直在看着那边。”十言再次问了一句。 折枝摇了摇头。 其实她并不想吃什么糖葫芦,她只是觉得,和十言单独相处,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十言公子还记得小女子。”折枝有些腼腆。 “当然记得。”十言笑道。 折枝是一个很好的女子,他自然不会忘记。 她抬头看着十言,眼里闪亮亮的,能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原来在十言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她,这是不是也能说明,她不算太差? 不知道怎么说,只觉得心中砰砰跳个不停,就算知道,她和十言也许不会有可能,可依旧还是会因为他的一言一动,心中悸动。 以前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在楼里做歌姬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对她示好,豪门公子,对她好的男人很多,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这样心动过。 眼前这个人光是站在她面前,就已经比过很多人了,他就站在那里,就算是谁来了,都是比不上的。 “十言公子可有婚配?”折枝脑子一热,直接脱口而出。 她想大胆一次,也想争取一下,就算是没有结果,她也想去努力一把。 如果,如果他有心悦之人,那她就放手,将这份爱意藏在心里,不会说出来,也不会打扰他,希望他以后过得幸福就好。 但若是,他说没有,那么她想试一试,凡事,总是要试一试。 十言显然有些惊讶,没想到折枝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他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婚配,也没有心悦之人。” 他倒是一下子将折枝想要问的话都回答了。 “那……那十言公子觉得……”折枝伸手捏紧了衣角,红着脸,最后却还是不敢说出来。 “什么?”十言笑着问道。 他大抵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折枝紧张得不行,十言一问,她就更加紧张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红着脸,说不出话。 第322章 有事瞒着他 现在的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开始后悔刚刚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把心底的话说出口了。 “十言公子觉得,觉得那铺子上的簪子怎么样?”折枝最终还是当了一个胆小鬼,还是没能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去。 好不容易大胆一次,最后还是退缩了。 不过也算是有收获了,至少知道十言并没有心仪之人,这样说来的话,她的机会又多了一点。 十言挑挑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认真端详,然后给出答案:“不错,那只紫簪倒是符合你的气质。” “看来我们的眼光一样。”折枝笑了笑,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将话说出来。 不过过了今天,藏在心底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 十言见她叹气,眼神微变。 他突然走到那商铺面前,将那只紫簪买了下来,不过只是一会的功夫,十言手上便拿着那支紫簪回来了。 对上折枝微微惊讶的眼神,他将手中的紫簪递给了她。 “十言公子这是?”折枝心中荡漾,但更多的是羞涩。 十言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将簪子送给她吗?莫非他对她也有好感? 他脸色如常,似乎是在做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但实则,手心已经开始渗出了点点细汗。 怎么还不拿?再不拿他手上的汗就要沾上发簪了!十言将簪子往折枝面前又递一递,道:“送给你,不要钱。” 折枝原本荡漾的心,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他该不会是觉得她迟迟不过去买下,是因为不舍得花钱吧? “怎么不拿?” 折枝伸手接过了他手上的紫簪,抿了抿嘴,将眼中的失落掩盖,笑道:“谢谢十言公子。” 怎么感觉,她似乎不太开心?是因为不喜欢吗? 十言悄悄看了她两眼,心中暗想。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是问他簪子好不好看,怎么还说到婚嫁上面了?难不成姑娘家家问男子意见的时候,都要先问问有没有婚嫁和心仪之人吗? 折枝感受到十言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徘徊,有些不自在,问道:“十言公子,你一直盯着小女子作甚?”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疑问......”十言也发现自己一直这样盯折枝看确实是有些不妥,所以连忙移开目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折枝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道:“十言公子有什么疑问可以说出来,若是折枝知道,也好帮公子解答。” “你们女子在问男子意见的时候,都要问问男子的婚配情况?”十言秉承着求知的态度,十分正经地问道。 折枝顿时间想起自己先前说了什么,心中暗暗懊恼,怨自己一时嘴快逞强。 看着十言脸上认真的模样,折枝知道他是当真了。 这下好了,只能找个借口混过去了。 折枝脸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道:“倒也不是,只是因为问的是簪子这种比较敏感的问题,所以要提前确认一下,免得给十言公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引来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十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原来姑娘家家都是这么讲究的。 “那以后折枝姑娘不用再问了,我不会有婚配,也不会有心仪之人。”十言礼貌笑道。 折枝愣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有婚配?也不会有心仪之人? 折枝张嘴,刚想要问,就被卖糖葫芦回来的十殇给打断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看上去聊得很投机?”十殇跑过来,伸手搂住十言的肩膀,啃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芦笑道。 十言皱了皱眉,伸手将十殇的手拉下来,下意识抬眼看了看折枝的方向。 这家伙真是的,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这是要干嘛? “当然是在谈正事。” 手被扯下来,十殇倒也不恼,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依旧像个开心果一样,继续啃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芦。 明明是陪两个小娃娃去买糖葫芦吃的,现在怎么看起来,像是给他买的一样?他倒是没心没肺,吃得比谁都开心。 “跟我说说呗?”十殇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十言伸手推了一把十殇,不满道:“闭嘴,跟你没关系。” 十殇哼哼两声,围着两个人走了两圈。 折枝和十言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奇怪起来,两人都心照不宣,刚刚的事情,谁都没有开口再提。 十殇走了两圈,从两个人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最后也只能不甘心的放过,没有再继续缠着问。 他虽然不怎么机灵,但是十言的性子,这么多年过来,他又不是不知,若是再喋喋不休地问下去,十言肯定会跟他甩脸子。 这两个人,指定有些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林阮阮总感觉自己身边有人在盯着她,可是左右看看,又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刚刚那个“乞丐”,也并没有继续跟着过来,那么会是谁呢?还是说,是她想太多了? 苏羡远也发现了林阮阮的不对,问道:“怎么了?” “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林阮阮摇摇头,脸上有些疑惑。 他伸手拍了拍林阮阮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 林阮阮能够发现的,苏羡远自然也能够发现,而且苏羡远还知道,在背后盯着他们的,可不止一个人。 但是为了不让林阮阮担心,苏羡远也没打算将这些话说出来,就算是有人在盯着他们,有他在身边,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做出和举动,不然,不会等到现在还没行动。 而且今天,他只想让林阮阮玩得开心,这些多余的事情,不应该占据它们之间的时间。 看来,有很多人盯上了他家阿阮啊...... 苏羡远眸色微暗,眼中有戾气划过,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隐藏起来了。 在阿阮面前,还是少让她看见这样戾气重的自己才好。 林阮阮点了点头。 其实,她倒也没怎么担心,至少现在,她还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这种时候,谁敢动手呢? 第323章 出手阔绰 就算是有想法,现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而且阿远也在身边,怎么着也要收敛一点。 在苏羡远身边,林阮阮总是最安全的,苏羡远给她带来的安全感,比谁都要多,他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也是最值得依靠的人。 “阿远,我好喜欢你。”她突然小声说道,主动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 林阮阮的靠近让他身体僵了僵,心中一阵酥麻,眉眼都变得柔和下来。 苏羡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再说一遍。” 他语气看似平稳,可实际上心中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开心得不行。 “不要。” 林阮阮当然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苏羡远地请求,这样的话,说一遍就够了,剩下的话她要藏在心里说。 “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到。” 好不容易听到阿阮说这样的话,怎么也要让她再说上一遍才行,只听刚刚那一遍,怎么够? 但是林阮阮可不愿意,她哼哼两声道:“没听见就算了,不说了,好话只说一遍。” 她挣开他的怀抱,迈着大步往前走,也不等他,留下他一个人在身后。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这小丫头,就知道在他这使坏,知道他不能拿她怎么样,倒是日渐嚣张起来了。 他慢悠悠地跟上,倒也不上前拉人,只是默默守在她身后。 她爱玩,他在身后护着便是。 “少主,那人怎么那么像林小姐?”秦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阮阮。 付宁闻声看去,只是一眼,便认出了林阮阮,即便林阮阮脸上带着面纱,他依旧能够准确地将人认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吸引了他大半目光。 阿霜闻言,好奇地往付宁目光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蒙着面,打扮得喜庆可爱的女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别人编蚂蚱。 原来这就是阮阮姐姐,哥哥的意中人啊...... 付宁目光停留在林阮阮身上好久,最后默默将目光收回,对上秦武疑惑的目光,点了点头。 “林小姐怎么独自一人出来了?少主要不要过去陪陪林小姐,她一个人怪不安全的。”秦武心中有了想法,自家太子不是喜欢林小姐吗?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促进一下两人的感情。 付宁摇了摇头,道:“她并非独自一人。” 付宁早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苏羡远。经过上次的事情,苏羡远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 付宁讲了之后,秦武也发现了慢悠悠跟上来的苏羡远,噤了声。 原来林小姐是跟着那四皇子一同出来的啊...... 秦武看了看付宁,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缘分。 “走吧。”付宁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阮阮,转身便要离开。 她已经有了一个人在身旁守护,现在想见倒不如不见的好。 秦武叹了一口气,默默跟上付宁的脚步,但阿霜却还停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林阮阮,久久没有动身。 她长得很好看,是不是像阮阮姐姐这样漂亮,就可以被爱,被别人记在心里,念念不忘了呢? “阿霜。” 秦武扭头,看见她还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出了神,于是便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阿霜的思绪被秦武的呼唤声打断,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身边早已无人,而秦武和付宁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迅速跑向两人。 “哥哥这是要走了吗?”阿霜问道,时不时会回头看向林阮阮的方向。 付宁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阿霜还小,他说了,也不见得她会懂。 阿霜不解道:“可是哥哥,阮阮姐姐就在前面,哥哥不去和阮阮姐姐打招呼吗?” “不了,走吧。” 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懂付宁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既然是喜欢,为什么不上去打声招呼呢?在她看来,这反倒像是逃避。 她也记得他曾说过,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可是,哥哥明明就没有争取过呀!他都没有把自己的喜欢说出来,也没有表现出来,他怎么知道,得不到呢? 阿霜想的确实也没有错,只是,她不懂,林阮阮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人,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的位置了。 他们都是对待感情很认真的人,心都很小,住进去一个人,另一个人再怎么都挤不进去的。 林阮阮看别人编蚂蚱正看得起劲,一抬眼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但只是片刻,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怎么了?”苏羡远走上前,问道。 林阮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好像看见付宁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付宁了,也不知道他身上怎么样了,看来,要找个时间去看看,他身上的病她需得快些治好才行,否则她去了青岩国,付宁身上的病又要拖上一阵子了。 “阿阮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啊。”苏羡远瞧见林阮阮走神的模样,在她身侧酸溜溜道。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哪个熟人,都能想到失了神。 林阮阮听出他话语中的醋意,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苏羡远当然也不服输,直勾勾盯着她看。 “姑娘,你在这看了半天了,到底买不买哇?”老板最先按捺不住,无奈问。 被他这么一问,林阮阮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道:“买,要两个,一个蚂蚱,一个蝴蝶。” “好嘞!”老板一听,笑颜灿烂,手脚麻利取下蚂蚱和蝴蝶,递给了她。 林阮阮接过那编织得栩栩如生的蚂蚱与蝴蝶,看着苏羡远的方向道:“银子他出。” 说完,便拿着东西走了。 苏羡远见状,心中当然是想抓起林阮阮狠狠揍一顿,这小姑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不等他就走了! 但这能有什么办法?谁让这是他宠出来的? 看着林阮阮要走远了,苏羡远随意掏出一个银子往老板面前一扔,便跟了上去,独留老板一人不知所措。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看着面前的元宝,咽了咽口水。 今天这是碰上阔绰的有钱人家了啊! 第324章 挑衅 林阮阮还没走两步,就被苏羡远拉住,他将她拉近自己。 “别看。” “什么?”林阮阮疑惑,扭头看了一眼苏羡远,似乎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林阮阮环视周围,在看到不远处一家商铺上,有所了然。 她的目光只不过是刚落上去,苏羡远的手就覆住了她的眼睛。 苏羡远低低叹息一声,道:“不是让你不要看吗?” 林阮阮抿了抿嘴,伸手拿下苏羡远的手,转身笑着说:“没关系。” 原来,他知道,也放在心上了。 林阮阮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害怕鬼脸面具这一件事,苏羡远之所以会知道,应该是因为前不久那场宴会上,清雅献舞的时候。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羡远一直在等她主动提起,可是她似乎并没有要说的打算。 林阮阮抿了抿唇,低下头:“只是觉得这个没什么必要说。” “和你有关的,都有必要。”苏羡远伸手捏住她的脸,将她的头抬起来。 她的脸被捏得圆鼓鼓的,让他有一种想将她脸上的面纱扯下来的冲动,她脸上的面纱实在是太影响他捏脸的手感了。 林阮阮挣扎着将自己的脸蛋从苏羡远手上解救出来,不满道:“你干嘛?把我的面纱都给弄皱了!” 看着她美目怒嗔的模样,苏羡远喉结微动,声音微微喑哑道:“皱了再给你买新的。”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看得林阮阮心中发毛。 怎么突然一下,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看? 苏羡远每一次用这种像狼一样占有欲侵略性强的目光盯着她看,她心里就一阵发麻,总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咬她一口。 “你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林阮阮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苏羡远眼神微微收敛,正色道:“说不说?不说就罚你。” 林阮阮一看苏羡远地眼神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连忙捂住嘴巴道:“大庭广众之下,你可不要乱来!”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怎么时时刻刻都在想些羞人的事情。 苏羡远眼神晦暗不明,若是仔细看,能看到他眼中细微的血丝。 既然阿阮都这样说了,那他也就没有什么理由放过她了。 苏羡远猛地伸手将林阮阮拉走,一直到隐匿的一处,才停了下来。 林阮阮被他堵在角落,小小的身子,被他高大的身姿遮得严严实实,唯有裙摆微微飘荡,时不时调皮地露出来。 他将她脸上的面纱轻轻摘下,大手在她脸上轻轻摩挲,弯腰低下头说:“现在呢?” 林阮阮身子抖了抖,苏羡远声音带着些撩拔之意,她声音微颤,道:“什么?” 她的反应让苏羡远忍不住发笑。 小姑娘怎么这么怂?他都还没开始做什么,怎么就害怕成这样了?每次想要亲一亲她,就好像他要吃了她一样,宛若壮士赴死一般。 他有这么可怕吗? “我说,现在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所以,可以乱来了吧?”他凝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咬得十分清楚。 他的话在耳边炸开,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林阮阮的脸就红得不可思议,不等她作出反应,面前的人早就已经欺身而下。 他的气息冷冽,霸道而又温柔地包围着她...... 不远处的林颂眼神微暗。 苏羡远的确是将人遮得很好,不管从哪个角度,都不会有人看得见他怀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样貌,可就算是这样,林颂也不傻,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也不过是看了两眼,他便将视线移开,靠在墙边,看着远处。 他跟着林阮阮,可不是为了看他们两个亲密的,只不过是想找一个时机,和林阮阮说些事情罢了。 可即便林颂对这些不屑一顾,心中却还有些奇怪,看见这样亲密的两个人,他心里竟然会有一丝不自在。 他揉了揉眉心,捋了捋自己的心绪。 只不过是因为看重林阮阮,所以觉得儿女情长误事罢了。又或者,是因为林阮阮在某一方面,和阿姊有些像,所以他才会这般。 但是不管怎样,林阮阮最好不会因为这些破事,把正事给搞砸。 林颂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将心中那一丝不爽快压下。 时间好像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林阮阮却觉得,自己好像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林阮阮被他欺负得脚有些发软,眼睛水星点点,红唇微润,脸颊染上不正常的两坨红晕。 她似乎还有些迷茫,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苏羡远倒是一脸餍足的模样。 他看着林阮阮这个模样,总觉得还想再狠狠欺负一下,可既然已经吃到甜头了,理当还是要收敛收敛的。 每一次这样,阿阮就好像要哭了一样,眼睛湿湿的,看得他都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坏事。 阿阮怎么这么可爱呢?呆呆傻傻的模样,真是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苏羡远仔细将她脸上的面纱带好,牵住还在发愣的她道:“走了。” 林阮阮脚有些软,听着苏羡远的话走了两步,歪歪扭扭就有些想要往一旁倒,好像没有从刚刚的事情回过味来,有些迷迷蒙蒙的。 他及时作出反应,稳住林阮阮的身形,道:“怎么还不会走路了?” 苏羡远心中偷笑,小姑娘这该不会是脚软了吧? “没,没有。”林软软脸微微红了,思绪渐渐回来,一时之间觉得有些羞脸。 真是没出息,不就是亲了一下,怎么就腿软了呢?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被阿远笑话! 她心中暗暗懊恼,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何等可爱。 她稳住身子,跟着苏羡远走出巷子。 才走出去,苏羡远的目光远远看向一个方向,握紧了林阮阮的手。 那个方向,正是林颂所在的方向。 林颂也注意到了苏羡远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上,火药味十足。 苏羡远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眼里挑衅意味明显,而林颂只是抿抿嘴,并未再看。 第325章 南织织的担忧 真是幼稚。 林颂偏过头,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真是可笑,好好的四皇子不当,非要甘愿沉沦在一个女人身上,现在反倒还因为一个女人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 林颂对苏羡远的行为显然是不齿的,他们两人的追求不一样,林颂不能理解,自然也是正常的。 他想要的是复仇,而苏羡远想要的是林阮阮。 在某一方面来说,苏羡远和林颂其实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在没有遇见林阮阮之前,苏羡远和林颂其实都一样,他们都只有一个目标,想要复仇,对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期待,都是心狠手辣的一类人。 苏羡远已经找到了除复仇之外活下去的理由,但是林颂,还没能找到,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有值得留恋的人,因为不舍得丢下,所以会留下,对这个世界多一份美好。 苏羡远和林颂两人之间的暗中较量,林阮阮是不知道的,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苏羡远愉悦的心情。 能不愉悦吗?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就冲着林阮阮那可爱的反应,苏羡远都会忍不住想再欺负欺负她。 更何况,苏羡远还狠狠地炫耀了一把。 他并不认识林颂,但是林颂一直跟着他们,从林颂身上,苏羡远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杀气,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准确的说,是一直停留在林阮阮身上,这样的认知让他很不爽,所以,他才会做出那样挑衅的举动。 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炫耀,炫耀林阮阮是自己的,旁的人,也就只能看着罢了 。他并不在意,林颂对林阮阮有没有意思,只不过是单纯地想要对别人炫耀炫耀罢了,若是换成别人,苏羡远也一样会这样做的。 苏羡远庆幸,当时的自己没有就那样放手,也没有错过,否则现在只能看着的人,就是他了。 他突然低头凑近林阮阮,在她耳边轻轻问了一句:“阿阮脚还软吗?” “说什么呢?”林阮阮脸上一红,连忙看了看周围,若是被旁的人听到了,那可不得羞死人? 真可爱。 苏羡远现在就像是一个瘾君子,对林阮阮疯狂上瘾。其实早就上瘾了,只不过是现在瘾愈发深了。 “真好。”苏羡远抬起头,看向天边。 “什么?” “有你真好。” 苏羡远真挚回答。 他没有看向林阮阮,但是林阮阮知道,他眼睛里一定是带着笑的。 她朝着苏羡远目光所在方向看过去,脸上已露出一抹微笑。她也觉得,有阿远真好。 林阮阮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她不善于煽情,其实有些话不用说出来,懂的人也自然会懂。 “织织,今天很热闹,要不要出走走?” 看着站在窗边发呆的南织织,南父走近,温声问。 南织织闻声,转过身来,脸上的忧愁可见。南父知道,她这是在愁柳子絮的事情,来到离国也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好好的一个人,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 “父亲,你说,子絮他会不会......”南织织皱着眉头。 她纵然是不愿意往坏的方面想,但是,这么久过去了,他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南父摇摇头,道:“应当是不会出什么事,你不是问过子絮娘了吗?子絮娘怎么说?” “子絮娘说他是跟着一个姑娘走的,听说那位姑娘很有能力,说是能够让子絮有好的出路......” “既然如此,想来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也许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方便露面,他也不是小孩子,若是没有把握,定然也不会跟着那姑娘走,能让他离开家中老母亲的,定然是值得他信任的人。”南父仔细思考,觉得柳子絮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听了南父的话,南织织也没有因此变得更加开心,她有些顾虑道:“那个姑娘那样优秀,子絮他会不会......” 南织织担心的是,柳子絮会不会跟别人跑了,毕竟能让他青睐的,肯定是异常优秀的人,这样优秀的女子,肯定很招人喜欢,万一子絮他,对那个姑娘有了意思...... 南父哑然,对于南织织的顾虑,他也是理解的。 人都是会选择更好的,但是南父相信,柳子絮不会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辜负他的期望,也不会辜负对织织的承诺。 “织织,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为父的眼光,若他真的是那样的人,为父怎么会同意你们俩?那些个上门提亲的,哪个不比他有财有权?可到最后,为父还不是将他们都拒绝了?” 南织织听着,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抿抿唇,点了点头, 南父伸手拍了拍南织织的肩膀,叹了口气劝慰:“织织,相信子絮。既然你说他是跟着一个有能力的姑娘走的,那么想想,我们找人也更好找一些。” 南织织点点头,心中依旧是压着一块石头。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但整个京城依旧是一副热闹的景象,相比起白日里,似乎更加喜庆,灯火繁荣,不远处上空有孔明灯缓缓升起。 林阮阮煞是好奇,拉着苏羡远走了一圈,将地方给找到了,到了孔明灯升起的源头,她才发现,这里不仅有卖孔明灯的,还有卖花灯的。 上次在羌国曾看到过一次,在离国倒是未曾见过有人点这孔明灯,在原主的记忆里,好像只有很小的时候才看到过,不过说来也是,原主往时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在春节里出来,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也是情有可原的。 “很喜欢?”苏羡远挑了挑眉。 林阮阮点点头。 “喜欢便买,阿阮那里没有孔明灯吗?”苏羡远伸手摘下自己的荷包,塞进林阮阮手里。 她摇头道:“有是有的,只不过因为一些规定,不能随意燃放,我也未曾见过。” 他眸光微暗,暖黄的灯光却映照出了他的冷峻。 原来他一直习以为常,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在阿阮那里却是那样独特而不可求的。 “走吧,喜欢就带你去多买几个。”苏羡远牵着林阮阮在人群之中穿梭,林阮阮跟在身后,心中欢喜,眼睛一直盯着那些样式漂亮的花灯水灯,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花灯,做工精致,人也手巧。 第326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来咯来咯!走过路过快来看看,上古宝箱上古宝箱!据说打开会有宝物,价高者得,价高者得,买到就是赚到!”不远处围聚着一大群人,这叫卖的声音就是从其中传出来的。 林阮阮扯了扯苏羡远的手,道:“阿远,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她也不是看不出这人在故弄玄虚,只是觉得好玩,想看看那老板能叫出个什么花样来。她倒是想看看 ,那老板所谓的上古宝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苏羡远知道她当然不可能被这老板的三两句的吆喝给骗了,心知她玩心重,也就随她去了。 “你说是宝箱就是宝箱吗?要真是什么大宝贝,怎么不见你自己留着,反倒还拿出来卖呢?”大家也不都是傻子,这么明显的破绽自然会有人指出。 一人说,旁的人也跟着说了起来:“就是就是,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宝贝,肯定自己藏起来 ,生怕别人知道呢!你倒是好,口口声声说是上古宝箱,反倒还拿出来,一听就是在骗人!” “哎哎哎,你们可不要乱说,我可是有原因的!不然怎么会迫不得已把这么宝贝的东西 拿出来卖!”老板指着说得最凶的那几个人,不满道。 被指到的那几个人抱着袖子哼了两声,表情不屑,反击道:“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有什么原因。” 老板的话说得实在是矛盾,当然不会有人愿意买账,大家都喜欢看热闹,但是并不代表会傻傻地被老板忽悠。 “你们还别不信!此宝箱,只有有缘人才能打开,得到其中妙处,像我这样无缘的,尝试各种方法,都没能打开!” 这样的说法,当然是不能得到几人的认同,又听人群中一片嘈杂,道:“你这算个什么解释,忽悠谁呢?你说你没缘分,那我有缘分,岂不是能开出一个大宝贝了?” “若是与你有缘,那便是自然的。看到了没?这可是上了锁的,看好了,钥匙也在我手上,明眼人都给我看仔细咯,这可是配套的,但是我根本就打不开!”老板将手中的钥匙插进去,但是不管他怎么转都打不开。 林阮阮听他们吵得厉害,想看看那老板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底是什么宝箱,能让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奈何人实在是太多了,林阮阮就是想挤也挤不进去,加上她个子不够高,看也看不到。 苏羡远视线下移,看见林阮阮不断踮起地脚尖,幽幽叹了一口气,突然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林阮阮身形娇小,两人形体差大,此刻苏羡远就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将林阮阮抱了起来。 林阮阮突然被抱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惊慌,连忙扶住苏羡远的手臂。 “你干嘛呢?”林阮阮小声询问。 苏羡远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林阮阮,道:“我够高。” 他似乎是在验证自己说话的真实性,再次将林阮阮往上托举了些。 “看得清楚了?”苏羡远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此时的林阮阮被苏羡远举起来,比他稍稍高出一点。 林阮阮微微脸红,点了点头。 他倒是也细心,知道抱得太高太扎眼,所以就将林阮阮抱到和他平齐的位置,这样也不会因为太突出而引人注目,合了林阮阮的心意。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的侧脸,低低叹了一口气道:“以后有问题就找我,我就在你身边,为什么不依靠我呢?” 明明他就站在她身边,可她遇到事情,总是不会学着依靠他,他倒也不是说让阿阮事事都要依赖他,毕竟她是有自己想法的,而这也是她独特的一点,只是她总是习惯一个人,那么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呢?他什么都帮不上她。 说白了,他愿意给林阮阮当一个趁手的工具使用,当她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想到他这个工具,拿出来用用,他想要被她需要。 林阮阮顿了顿,想了想,自己的确是这样,她其实并不习惯依赖别人,遇到问题也不会想着找别人解决,就算是苏羡远就在她身边,就算明知道苏羡远有能力可以将这些事情解决,但是她也不怎么会主动去向他寻求帮助。 其实在她看来,这样似乎挺好的,尽量不要给别人制造麻烦,做事情也不会过度依赖于别人。 他的眼神有些失落,林阮阮看在眼里,她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这就是她长期以来的一种性格习惯,也许与她曾经的成长经历有关。 而且也很少有人会这么对她说,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依赖别人。 “依靠了呀!我很需要阿远,所以阿远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你看,你在我身边,都没有人敢对我做坏事,不是吗?”林阮阮笑道,眼睛却在盯着别处。 真是个没诚心的小家伙,就是吃定了他不会拿她怎么样,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罢了罢了,从或某种层面上说,小姑娘也是因为信任他,才会这样有恃无恐不是吗? 苏羡远轻轻摇了摇头,道:“油嘴滑舌。”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别生气。”林阮阮听到苏羡远给她的评价,连忙认错,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将脑袋摆正,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羡远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知道脸上似乎被什么碰了一下,现在正在隐隐发烫,他知道,那是林阮阮的亲吻,只是,只是来得有些突然。 他抿了抿嘴,扭头看向林阮阮,她似乎看得正起劲,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所以她刚刚是在撒娇?还主动亲了他一口?现在装得倒是有模有样的。 苏羡远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早就乐呵起来了,别提有多开心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天色暗,但好在街上都挂上了灯笼,方便商贩卖货,客人游玩,足够明亮,所以林阮阮就算是离得远,也依勉强能看得清楚细节。 林阮阮和苏羡远两个人现在就是截然不同的状态,苏羡远轻松自在,而林阮阮则是聚精会神,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老板手上的宝箱。 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太简单。 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玄机在其中? 第327章 完整的翎花令 林阮阮目不转睛,紧紧盯着老板,他早就已经将手上的钥匙插进了宝箱的钥匙孔之中,但就是不转动,故意在营造噱头。 \\\"看好了看好了,我可没骗你们,这可是真的打不开。\\\"他将手中的钥匙不停转动 ,但是不管他手上怎么转动,那箱子上挂着的锁都没有要开的迹象。 他将钥匙抽出来,在大家面前举起来,振振有词:“看好了,我可不是在骗人,这是真的打不开!避免你们说我用的钥匙对不上,下边有谁是做钥匙这种精细活的,可以上来看一看!” 林阮阮若有所思,就等着有谁出现。 不出意外,应当是会有人出现的,若是那个老板真的想要将东西卖出去,肯定会耍点心眼,底下肯定会安排有人,毕竟俗话说,做戏做全套,能瞒得过旁的人,可不一定能瞒得过林阮阮。 老板视线向下环视一周,果不其然,视线在某个地方稍作停顿。 “我,我祖上至今,代代都是做这东西的,我倒是要看看有什么玄机。”人群之中突然有人伸手大喊道。 说罢,他便走上台,拿过老板手上的钥匙,对着锁头仔细观察,原本脸上信誓旦旦的表情,久而久之变得凝重起来。 他拿起宝箱,左右来回看,蹙眉道:“真是怪了,怎么会这样?明明都对上了,怎么会打不开?”说着,他将钥匙插进孔里,来回转动,结果和那位老板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哈哈,看来你也不是那个命定之人,没有缘分啊!”老板见状,大笑三声道。 林阮阮眉头挑了挑,显然是不相信老板所说的话,若是不出意外,为了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加有可信度,接下来,两人应该还会继续演下去。 果然,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人将手上的宝箱拿起来,左右端详了一番,面向众人道:“大家切莫着急,对于开锁一行,我还是很有门道的,大家且稍等片刻,我试试能不能把它打开!” “你要是能够将它打开,这宝箱就算送你也无妨!”老板笑了笑,不以为意,显然是没把话放在心上。 老板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大家开始有些疑惑起来,态度也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是觉得老板说的话突然就变得可信起来了。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了开锁人的身上,只见他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条细长的银丝,然后拿起宝箱在手中翻来翻去,当他将宝箱的底面反过来时,林阮 阮眼神一窒,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 只见开锁人将宝箱放好,半蹲着将银丝伸进了锁眼里,脸上表情严肃,眉眼紧皱,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忽然,他表情一变,带上了喜色,似乎是有了把握。 众人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都在等着宝箱被打开,一探究竟。 与大家不同,林阮阮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开锁身上,而是被箱底的一个熟悉凹陷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出了神。 底部那个奇怪的凹陷形状,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阮阮眉头紧锁, 仔细回想,但是在这一时半会之中,却是想不出来。 看着林阮阮出神的模样,苏羡远淡淡瞟了一眼那所谓的宝箱,最后又将视线转回林阮阮身上,若有所思。 阿阮喜欢这种?这种样式的宝箱,仓库里好像有挺多,若是阿阮喜欢,回去就让十殇全部搬过去给她。 至于现在这个,倒是可以买下来,就当是最后一年里,给阿阮的礼物。 大家屏息凝神,等待着锁被打开,只听见清脆的啪嗒声,众人眼睛紧紧盯着,生怕错过打开宝箱的瞬间,大家都以觉得宝箱必定会打开无疑,可是开锁人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他眉头紧皱,尝试着拉了一下那把精致小巧的锁,可却并没有拉开,依旧是锁得严严实实。 “奇了怪了吧,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解开了,可为什么还是打不开?”开锁人看了又看,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人们面面相觑,似乎也在为这件事情感到惊讶。 明明都有解锁的声音发出,可为什么还是打不开呢?莫非这箱子真的像老板所说地那般,是个宝箱,需得找到有缘人才能打开? “哈哈哈!我就说你肯定打不开的吧?你们以为我没有试过吗?能试的办法我都试过了,可就是没有办法打开,否则又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寻找有缘之人呢?”老板哈哈大笑,从开锁人手中接过宝箱,拿在手中细细摩挲。 “这下你们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若是有谁有兴趣,也可以上来试试,说不定你就是那个有缘人。”老板又继续道。 “你们也不用担心,若是真的有缘,将宝箱打开了,不想将宝箱买下也没什么关系,我也想见识见识,这宝箱里头装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听见老板这样说,围观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原本不少人是在放灯,都被吸引过来了,圈子越围越大。 “你说的可是真的?”先前那个起头的人大喊了一声。 “自然!” “那我便来试一试!”他说罢,便从人群之中朝前走去,与此同时,林阮阮也记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凹槽眼熟了。 那个形状,是在羌国时,阿远给她拍下的翎花令的形状!她就说,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熟悉。 想来苏子砚得到的完整的翎花令,便是在这里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 看来这个箱子里,装的是另一块翎花令! 怪不得用那个老板用钥匙打不开,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当需要将翎花令放到底部凹槽,才能打开这个箱子! 那人上前想要利用钥匙打开宝箱,可依旧是一样的结果,根本就打不开,但这并不妨碍大家的好奇,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后面的人也紧跟着一个一个上去,都想试试自己究竟是不是那所谓的有缘人。 林阮阮眉头微锁,拍了拍苏羡远的手臂道:“阿远,放我下来。” 好奇的人越来越多,想要上前尝试的人也越来越多,她得尽快将那箱子拿下,人越来越多,到时候麻烦你的是她。 而且,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真的将箱子打开,这种事情,谁都说不清楚,所以趁早下手才好。 若是真的被别人打开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鱼龙混杂,恰好就碰上一个懂得翎花令这一秘密的人,那时候再想下手,就棘手了。 机会就摆在面前,抢到两块翎花令,于她于阿远而言,都是一份保障。 苏羡远应声,将林阮阮放了下来。 “想要?” “嗯。” 林阮阮视线被遮挡,她点了点头,对苏羡远说道:“阿远,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林阮阮娇小的身子就从人群之中钻了过去,苏羡远都没来得及将人拉住,她就已经像一只泥鳅一样从他身边滑走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都没能向她叮嘱,让她注意些,人多个子又小,不要被别人挤摔了才好。 但是人已经从他的面前离开了,苏羡远能做的也就只有将自己的视线紧紧盯在她身上,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赶过去。 林阮阮速度很快,凭借着自己小巧的身姿,一下子就钻到了前方。 前面的空隙倒是够大,没有那么拥挤,也许是因为林阮阮的穿着打扮太亮眼,许多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她身上。 她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规规矩矩上前排队。 好在在她之前,都没有人能够将箱子打开,一番下来,终是轮到了她。 林阮阮没有伸手接过老板手上的钥匙,而是直接挑明来意,道:“这个箱子我要了!” 第338章 因祸得福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打扮不凡的女子,老板愣了一下。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原本只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机遇,就算是没有人买下,万一真的遇上一个有能力的,能够将这箱子打开,看一眼里头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那也算可以了。 他心知这宝箱在富贵人家眼中可能什么都算不上,他也不是不懂,这种样式的花纹在有钱人家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随随便便都能拿得出手,想来也不会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不过没想到,这还真就误打误撞,遇上了。 看这姑娘年纪不大,应该并不懂这些,估计是看着这个宝箱新奇,想买回去玩玩罢。 “姑娘想好了吗?可是真的要买下这宝箱?你若是买下了,我这儿可是不能再退了。”老板心中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这宝箱他可是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打开,万一这姑娘买回去了,家里的人觉得是自己哄骗了她,岂不是要回来找他算账? 林阮阮点点头道:“你出个价,我买了。” 老板眼珠子转了转,瞧着林阮阮这开口的语气,商人的本性便开始暴露出来,思考着怎么样能够从林阮阮身上得到更高的利益。 林阮阮目光轻扫,从他的眼神大抵也能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看她是个小姑娘,想些办法从她手中坑骗些钱罢了。 她凑近,低声说道:“别耍花样,该是你的,我不会少了你,现在,先让人散开,我有些话要问你,若是能让我满意,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老板微惊,没想到林阮阮是个精明的。 原本还以为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家小姐,没想到居然是一眼就将自己的心思看穿了,这样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是是是,马上,马上我就让人散开。”老板连忙点头答是。主动权一下子就到了林阮阮的手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抱歉了各位!这个宝箱已经被这个姑娘定下了,大家不用再上来试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底下发出一阵唏嘘声,盯着林阮阮瞧了好多眼,知道没热闹看了,大家也就开始渐渐散场,毕竟看头就在于看看谁是有有缘人能不能将这宝箱打开,同时瞧瞧这宝箱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稀奇东西。 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戏了,人家买下来了,还能有什么看头呢? 没过多久,人群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林阮阮朝苏羡远伸了伸手,示意让他过来。 小姑娘动作倒是挺快的,苏羡远心中暗笑,走了过去。 “不知姑娘想要了解些什么?”老板看着人散得差不多了, 于是便向林阮阮询问。 林阮阮伸手指了指那宝箱,道:“关于这个宝箱的事情,我都想了解。” “这......姑娘,关于这个宝箱,我知道的也并不多。”他脸色有些为难起来。 林阮阮却并不在意,道:“没关系,只要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便是了。” 她其实也并不指望他能够将关于这个宝箱的一切信息都说出来,若是他知道的足够多,现在也不会将这个宝箱示众了。 老板点了点头,开始说道:“其实这宝箱,并不是什么上古宝箱,是我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姑娘应该是见过这种样式的宝箱,我之所以会将它说的这么玄乎,其实是为了想要将它卖出去。”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个宝箱的确是打不开,我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打开,又不甘心冒着生命危险拿到这个宝箱,却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才想着将它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卖到一个好价钱,就算是不能,也想拿出来试试运气,若是有人能够将箱子打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冒着生命危险?”林阮阮眉头微挑,抓住话中重点。 看来这宝箱的来历,还真是不浅。 老板似乎回忆起什么,然后重重点头,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林阮阮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揉捏着腰间的吊坠,道:“方便说说它的来历吗?”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 “你放心,该给你的不会少。” 林阮阮看他眼神,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了。 老板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转头看过去,便和苏羡远的眼神对上了。他的眼神冷漠,身上带着一股戾气,生人勿近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苏羡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老板被苏羡远这么一盯,心中那些小九九也就不敢再继续打了。 林阮阮确实是好讲话的,老板也发现了这一点,想着怎么从她手中拿到最大的利益,所以一直在都在反复试探,想看看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可老板千算万算,也没能将苏羡远算进去。 她是好讲话,可是她身后的苏羡远可就不一定那么好说话了。 老板被苏羡远盯得脊背发麻,总觉得他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今晚上回去之后,就会立马有人来暗杀他的感觉。 “这宝箱,是我在悬崖底下捡到的。” 老板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神色怔忪,道:“我原来靠着山上采药卖药为生的,一次上山采药,我在悬崖边上看见了一颗灵芝,那个头大得估计有好几十年得年份了。若是采了它,一定能让我发大财!” “这样的机会,我自然是不会放过的,那悬崖十分陡峭,灵芝虽然是采着了,但是我人也摔了下去,原本以为就此丧命,没想到居然落在了一片空地上,距离悬崖顶大概有两三个人高,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一具尸骨上,而尸骨旁正是这个宝箱。” 说起这样一段经历,他还是心有余悸。 “尸骨?” “对,就是一具尸骨,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了,血肉都化没了,只剩下一堆白骨,周围还长出了一些野花野草,想来也是受了滋润,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每每想起,他都庆幸自己的幸运,不仅因祸得福得到这样一个宝箱,采摘下来的灵芝还卖出了一笔大价钱。 听了他的话,林阮阮揉捏吊坠的手停下,似乎有些线索从脑海中迅速划过。 第339章 阿阮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我将这宝箱带回家之后,用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打开,心中又不甘心,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林阮阮笑了笑,要是这件事情被她遇上,估计也是和他一样憋屈,毕竟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的确不好。 “既然是这样,你想要什么样的价格,说说。” 说了半天,终于谈到钱上了,老板心中有些雀跃,转头看了一眼苏羡远,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林阮阮挑眉,道:“一百两银子?可以,我给你一百五十两银子,你帮我把这宝箱送到月烟居,届时月烟居会将银子给你。” 他眼睛瞪大,举起来的手都忘了收回。 “一,一百两?”他咽了咽口水说道。 林阮阮点了点头,他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原本他想的是十两银子,还想着这样的价格会不会太高了,毕竟这种样式的宝箱,在他们有钱人家看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没想到林阮阮一开口就是一百两。 “多谢姑娘!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将东西安全送达!” “那便好,你可最好,不要耍什么小花招,不然......”林阮阮轻笑道,没有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林阮阮带来的压迫感和苏羡远的简直就是不分上下,两人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根本就不敢动什么坏心思。 这位姑娘看上去并不简单,那月烟居是新起之秀,大家都不知道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护着,谁都不敢轻易招惹,而现在这位姑娘居然跟月烟居有关系,定然是不能惹的。 他连忙保证:“自然不会自然不会,这件事情小的一定会将嘴捂得严严实实,定然不会说出去。” 她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有些话不用说,也清楚,省得她费心费神。 林阮阮伸手拉过苏羡远的手,轻声道:“走吧,我们去买灯花。” 他自然是顺手将她的手反握着,笑着回应:“怎么不送到聚宝楼?” 林阮阮顿了顿,抬头看着苏羡远,思考了一下。 “那是你的地盘,又不是我的。” 苏羡远看着她这样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道:“我的就是你的。”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小姑娘大概是早就知道了. “不要。”林阮阮摇摇头。 不要? 苏羡远来了兴致,没想到她居然会拒绝,他可是记着,阿阮原来可是一个小财迷,现在这样大好事情,她反倒拒绝了。 “为什么不要?聚宝楼很值钱的。”苏羡远继续诱惑道。 林阮阮依旧不为所动,依旧摇头道:“不要。” “为什么不要?” “你别说了,被别人听去就不好了。” 林阮阮推了推他,看了看四周。 她知道,聚宝楼是苏羡远这些年来辛苦经营下来,才能做成这样繁荣的景象,遍布各地,而苏羡远一直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聚宝楼得幕后老板其实是苏羡远。 就是因为这一点,苏子砚才没有那么急切对他动手,想动阿远的人可不少,若是被他们知道,阿远手下还拥有这样庞大的产业,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这些人还会联合起来,想办法将阿远所拥有的东西都给瓜分了。 不管如何,万事还是要小心为妙,人心复杂,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寡不敌众,若是真的被他们合起伙来针对了,那可就麻烦了。 “听去又如何。”苏羡远不以为然。 就算听去了,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是被他们知道了,想做些什么动作,也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才行,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日日过得如履薄冰的少年了。 至少现在,可以足够强大,护住自己想要护的人。 林阮阮叹了一口气,道:“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不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阿远,你要将自己照顾好。” 她的目光深深看进她的眼中,眉眼之间染上了一些担忧之色。 这样的目光看得苏羡远心头一窒,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阿阮,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凡事要小心一点,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林阮阮越是这样说,苏羡远就愈发觉得她不对劲,慌张的感觉涌上心头。 “阿阮,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你......” 林阮阮握紧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阿远,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隐忍,为的就是有一天将一切都奉还给那些人,我也知道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初的你了,我相信你完全有能力和他们抗衡,但是现在,先将一切放一放,好不好?” “你等等我,再等等,我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单独面对险恶的人性,所以至少现在,你要把自己照顾好,保护好,再等等我,好不好?” 在林阮阮期待的眼神之中,苏羡远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会离开我对吗?”他小声问道。 其实他在意的一直都只是林阮阮会不会离开他,至于林阮阮说的那些事情,他根本就不在意,现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事能够比林阮阮重要。 林阮阮无奈摇了摇头,原是担心她离开后,他会出些什么事情,所以才想着跟他说这些话,否则届时她不在他身边,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可现在看来,刚刚她说了那么多话,估计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还能怎么样,这么好哄的他,就顺着他来呗。 “当然不会。”苏羡远不断确认,林阮阮不断给他肯定的回答。 “姑娘!姑娘且慢!”身后突然传来刚刚那老板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急促。 林阮阮转过身,只见那老板抱着箱子往他们这儿跑来。 她在两人面前停下,喘着粗气说:“还好赶上了。”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姑娘,我刚刚想起,还有一件事情与这宝箱有关。” 老板倒也是一个实在人,若是换成别人,可就不一定会这样大费周章地跑来了。 好在,她和阿远还未走远,否则也只能错过了。 “之前小的也有在街上寻人,看看有谁能把这宝箱打开,就算是不能打开,有人将它买去也行,恰巧遇上了一个黑袍人,说是会算命,说什么与我有缘,要给我算上一卦,我一时好奇,便让他为我手中的宝箱算上一卦,便是他说,有缘人才能打开这宝箱的,所以我才会做出如此之举,没想到就被姑娘您看上了。” 林阮阮听完,心中有些诧异,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推动着这一切。 “你可否说说,那算命之人有什么特征?” “这......小的有些记不住了......”老板脸色有些为难,这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他是真的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他记不起来,林阮阮也并不打算为难他,那算命人若是有意想要隐藏身份,就算记得什么特征,也未必能将人找到。 “记不住也无妨,辛苦你了。”林阮阮笑道。 他摇摇头,道:“不辛苦不辛苦。” “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还要麻烦你将东西早些送到月烟居才好。” “是是是,姑娘且放心。” 看着林阮阮和苏羡远离去的背影,老板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害怕,那姑娘还是很好说话的,让他这样紧张的,还得是因为那姑娘身边的公子,那公子,气场自成一派,光是站在一旁,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可不是好讲话的主。 还好还好,没有因为一时的贪婪动别的歪心思,否则现在如何,那可说不清楚了。 第340章 再也不会有 “阿阮,需要将那些人解决掉吗?”苏羡远不经意道。 他的意思,林阮阮了解。 无非就是那些闲着没有事情,现在反倒跑到他们身后当上了跟屁虫的人。 苏羡远的话也引来了她的思考。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定然是看见了刚刚她买下宝箱的全过程,若是有心,一定会跟上那位老板,并且很有可能从他手上夺走宝箱,而且,稍加推理,也能知道她和月烟居之间的关系。 月烟居的事情暴露了倒是无妨,就怕他们会抢走装着另一半翎花令的箱子。 跟着他们的人,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有苏子砚的人,若是被他们夺走,送到他手上,可就不好了。 可若是阿远的人动手,苏子砚一定会将此事放在心上调查,届时一定会发现翎花令在他们手上。 她只能希望苏子砚手底下的人发现不了那宝箱的不同之处,不要对其上心才好。 正在林阮阮一筹莫展的时候,抬眼间突然见到一张熟悉的脸,而他也正好在看着她。 是林颂,他怎么会在这? 只见不远处,微暗的拐角之处,一身黑衣的林松欣然直立,眼神紧盯着林阮阮。 他朝她挑了挑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受到他的示意,林阮阮将目光落在他手上。 只见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而后唇角微微勾起,给了林阮阮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她心领神会,轻轻垂下眼帘。 林颂这家伙,真是闲得没事干,这应该是一路上都在跟着他们了。 不过他也还算是靠谱。 林阮阮对着苏羡远笑了笑,顺势搂上他的胳膊,道:“不用,走吧。” 藏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苏羡远眼神微冷,朝着林颂的方向睨了一眼。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林颂漫不经心地转身,与之背离,往那位老板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小狐狸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自己带着人玩的倒是开心,剩下的烂摊子倒是丢给他了。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怎么说,都已经是盟友了,以后可是要一起并肩作战的,现在得帮她解决掉麻烦才是啊! 林颂面上看着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实际行动,早就足以说明一切。 林阮阮所担心的事情找到了解决方法,心中自然是轻松许多,但是苏羡远的心情可就不一定轻松了。 “阿远,我们也买一个水灯放吧?”林阮阮一边看一边扭头对苏羡远说道。 放过孔明灯了,现在倒是想试一试花灯。 “嗯。” 苏羡远有些心不在焉,话语之间有些敷衍。 林阮阮也察觉到苏羡远的出神,本想让他一起跟着挑选,可张了张嘴,话却没能说出口。 “那,我给你挑一个?”她试探地问了问。 “好。” 她看了苏羡远几眼,然后开始挑起水灯的样式来。 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在意,所以在挑水灯的时候,也有些出神。 阿远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处理吗?怎么心不在焉的? 看着林阮阮挑水灯的侧脸,苏羡远心中烦闷,明知有些事情不应该计较,可心中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阿阮,这个怎么样?”林阮阮手上举着一个紫色重瓣花朵模样的水灯,扭过头对着他笑。 苏羡远被她的笑晃花了眼睛,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柔和,看着她的弯弯小眼睛,苏羡远微微出神,原本烦闷的心也在此刻抚平。 他的阿阮就算是带着面纱,也笑得那样好看。 林阮阮缓缓放下举起的水灯,微微偏过头盯着苏羡远的眼睛问道:“阿远,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说着,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水灯,真心觉得不赖,和苏羡远很搭,所以才选了它,好看,神秘,高贵,在一众水灯之中,一眼望过去都是脱颖而出的存在。 她第一演出就看中了这个花朵样式的水灯,但是看起来,阿远似乎并不喜欢。 就在林阮阮即将把灯放回去准备重新挑选的时候,苏羡远伸手截住,将她手中的水灯给接了过来。 “我很喜欢。”苏羡远眼神停留在她精心为他挑选的水灯之上,面上不见变化,但是心中喜欢得不行。 准确来说,只要是阿阮给的,他都很喜欢 ,再换成更加具体的意思,就是他喜欢阿阮,所以爱屋及乌。 苏羡远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奇妙的一种感觉,原本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也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碰这些小东西,跟不要说站在这样人群热闹的地方卖花灯水灯。 可遇到林阮阮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只是枯燥乏味的生活,一下子就照进了光,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往时不会做的事情,没有人陪在他身边,现在有了。 他知道,再也不会在别人身上体验到这种感觉了,只有林阮阮在,这一切才变得生动有意义起来。 看着苏羡远眼神一直在手上的水灯上流连,林阮阮心中才松了口气,解释道:“刚刚你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样式。” 看着苏羡远一直盯着手上的水灯看,林阮阮默默点了点头。 阿阮看起来还是挺喜欢这个水灯的嘛! 苏羡远闻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在看你。”我在看你,所以出神了。 “什么?” 林阮阮一时之间接不上苏羡远的话,疑惑问道。 他唇角微弯,道:“没什么,你呢?自己灯挑得怎么样?” 林阮阮不懂,苏羡远也就不多做解释,他知道她反应有些慢,面对他话题转变,可能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反应,过一会缓过来了,自然会懂。 苏羡远话题转变得太快,林阮阮还没开始揣测他的心情,苏羡远的话题就已经转变。 林阮阮还没开始回味苏羡远刚刚的话,便又听到他抛出来的另一个问题,下意识就将手中的另一个水灯拿了起来。 “挑了的,在这呢!” 看着她弯着眼睛展示自己的水灯,苏羡远笑了笑,只在心中默默道:真是个傻乎乎的小姑娘。 第341章 心甘情愿 就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吧, 就这样一直在他的身边。 如果他们只是平凡人就好了,他不是离国皇子,她不是丞相之女。 只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把所有阻碍他们的事情全部都解决了,他就可以把他的女孩带回家了。 林阮阮微微偏头,看着苏羡远。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林阮阮觉得奇怪,总觉得苏羡远今日有点不对劲,总是走神,似乎心中有什么心事。 苏羡远看着她,突然就明白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心仪的人,不管见到几次,还是会忍不住为她心动。 “当然是因为我们的阿阮好看。”苏羡远声音染上笑意。 他伸手将她皱着的眉头抚平,喃喃道:“阿阮,为什么总有人觊觎你呢?”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渐渐在风中散开。 林阮阮愈发觉得奇怪,苏羡远的眼神很不对劲。刚刚她和林颂的小动作,阿远肯定是看到了,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林阮阮眼神变得有些严肃,拧着眉假装生气问:“阿远,你今天很奇怪,明明说好今天陪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叫你好几次也不理我,要是你不想出来,那下次我们就不出来了。” 说完,她语气又软了下去,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也根本不喜欢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小东西,但是你还是陪着我来了,其实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也不用勉强的,我也不是非来不可,阿远,你不要老是迁就我,也要为自己着想着想。” 苏羡远一听,一下子就着急了,连忙回答:“阿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不喜欢,也没有不想,能和阿阮在一起的事情我都愿意,方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不是不想理你。” 生怕林阮阮误会,苏羡远第一时间想着将事情解释清楚。 “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林阮阮立马接话。 她也不是不信任苏羡远,他自然是不会瞒着她做些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林阮阮担心的是苏羡远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害怕她担心,会偷偷瞒着她。 别的事情倒是还好,若是他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若真的是要瞒着她,可如何是好?什么都比不上他的身体重要。 “只是在想刚刚......”苏羡远目光微闪。 这倒也是在林阮阮的意料之内,听到这样的结果,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身体原因。 “刚刚那人只是......” “是阿阮认识的......” 两人同时开口,话语声撞在一起,又各自停了下来。 “你先说。”林阮阮笑笑道。 不出所料他们两个应该想到一起了,她想解释,而阿远则是好奇发问。 苏羡远喉结微动,片刻开口:“刚刚那人,阿阮认识?我好像未曾见过。” “嗯,是在羌国认识的一个友人,他也是最近才来到离国,阿远不认识是自然的,什么时候有时间,让你们认识认识。”林阮阮解释道。 苏羡远垂下眼睫,眼神忽明忽暗。 半晌,他问:“阿阮可知道他的底细?来历不明之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阿远,他是友,并非敌,我自然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过阿远,你和他是有什么过节吗?”林阮阮试探问道。 她不知道苏羡远究竟知道多少,若是他知道的太多,可能会对她接下来的计划有些影响,届时她和林颂的计划,可能会被打断。 苏羡远将眼中的戾气掩盖好,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他一路跟着我们,有些奇怪罢了。” 闻言,林阮阮眼皮跳了跳,她没有苏羡远那样的功力,也不懂得武术,最多只能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至于是谁,她并不能准确地猜测出来。 怪不得先前总觉得有两批人在跟着他们,原来其中一方是林颂。 这家伙,没事为什么要跑来跟着他们?还以为他的出现是偶然,原来他一直都在,这家伙还真是闲着没事干。 现在被发现了,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目前要做的,就是让阿远尽量减少对林颂的疑心,不然后面的计划肯定会被打乱。 “是我让他有时间过来找我的,这家伙大概是看见我们两个人不好意思打扰,可能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所以才会一直跟着我们吧......”林阮阮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眼神直勾勾盯着苏羡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苏羡远看着她的眼睛很久很久,而后道:“原来如此。” 林阮阮舔了舔微干的嘴巴,面上镇定,心中别提有多紧张了。 看样子,阿远应该是信了的吧?看来她演得不错。不管怎么说,只要阿远把注意力从林颂身上收回来就好。 “阿远,走吧,我们去试试放水灯,我还没有放过水灯呢!”林阮阮伸手拉过苏羡远,想着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苏羡远顺着她的意思走,跟在她身后,就呢样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小骗子。 她自以为自己骗过了他,可是他不笨,小姑娘在他面前什么模样,他都清楚。 他比谁都清楚的知道她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就盯着他的眼睛看,眼神会微微闪躲,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可是就算他什么都看得出来又能怎么样呢?他心甘情愿。 阿阮,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离开我。 林阮阮猜得一点也没错,苏子砚手下的人的确盯上了她的宝箱。 林颂看着被一群人围住的老板,咧嘴笑了笑。 真是狡猾,什么都瞒不过她,小狐狸就是小狐狸啊,看来是找对人了,他们两个人联手,巫蛊族里那些老家伙,应当会被耍得团团转吧?那些老东西自以为聪明一世,却不知道自己已是别人的囊中之物。 若不是那只老狐狸嘴巴咬得紧,一直不肯将那些重要之蛊的存放之地说出来,巫蛊族,只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只要他和苏羡远联手,巫蛊族,一定会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 不过世事无常,苏羡远的人他倒是见着了,那家伙对他的敌意可不少啊。 原本林颂可是计划和苏羡远联手,只不过意外发现林阮阮居然能将新蛊王驯服,恰好,他们所谋正好相同,林阮阮想要替苏羡远解了身上的蛊毒,而他,则想要灭掉巫蛊族。 比起苏羡远,林阮阮更加好谈话,她的能力胆量也不逊于苏羡远,他自然更乐意和林阮阮这样好讲话的联手。 现在的苏羡远和以前的苏羡远不一样,若是以前的苏羡远,肯定会答应和他联手,以前的苏羡远还没有别的羁绊,复仇之事,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现在的苏羡远事事都以林阮阮为重,肯定会顾及林阮阮,将复仇之事放在脑后,谈得不成功还好,就怕最后还惹上一身腥。 所以现在,他自然是更加倾向于和小狐狸合作,至于怎么瞒过苏羡远,她一定是有办法的,不然也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林颂倚在墙角,显得十分惬意,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来帮忙的,反倒像是来看戏的。 看着老板神情渐渐变得恐慌,嘴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林颂笑了笑,似乎还挺享受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不禁又想到了关在宅子里头的两人,眼神由原本笑意融融的模样,变得阴冷起来。 那两个人,活得也够久了。 看着那些人将老板围得越来越近,林颂这才悠哉游哉走了过去。 “我是一定不会将宝箱交出去的!”老板虽然害怕,话语也有些底气不足,但是手上却紧紧护着宝箱。 他知道不管怎么样,这宝箱都不能被别人抢走,钱拿不拿得到那是另一回事,但若是宝箱丢了,他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那两位,他惹不起。 其中一个带头地拍了拍手,道:“劝你识相,赶紧将东西交出来,否则......” 第342章 下手不留情 “否则如何呢?”林颂戏谑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手上转动着一把匕首,脸上表情带上些许嘲讽的意味。 “你是谁?”看着突然出现的林颂,围着老板的一群人原本都是轻佻懒散的状态,在此刻全部都提起精神,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林颂看着他们紧张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他倒也没这么可怕吧?不过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好久没有动手了,现在也不失为一个活动身手的好机会。 他低了低头,笑着说:“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怎么,回去跟你们的太子殿下诉苦吗?” 几人脸色微变,看向林颂的眼神都变得谨慎起来,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京城中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号人物,怎么以前从来都没见过?而且这人居然能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不知阁下什么意思?”几人的话语变得小心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语气狂妄,就连称呼都变了一个样。 在他们眼里,林颂来历不明,但却知道他们的底细,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林颂讥笑出声:“这就是当走狗该有的模样吗?” 瞧瞧这变化,他不过是说了几次话,这些人就开始飘忽不定了。 领头脸色微变,被这样一说,脸色自然不会好看,他黑着一张脸道:“不知阁下什么意思,阁下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难听?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过实话说,你们还真是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走狗啊,不过是说了两句,还不乐意听了,这点忍耐力都没有,果然也只能做这档子活了,没有皇子命,怎么还不能忍了?”林颂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减下来。 “不是我说,你不会真的以为,跟在太子身边做事,混上了一个头领的位置,就可以享受权力了吧?”林颂嘴角笑得弯弯,可嘴巴里头吐出来的话却是毒得不行。 不仅难听,还一针见血。 那头领的脸都黑了,他拉下脸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还请赶紧离开。” 纵然是林颂说话这般难听,他却也不敢说得太过,就怕林颂真的是个什么大人物。 林颂说得也没有什么不对,他们这样的,只能忍,所以就算他现在再生气,也不敢得罪。 “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林颂手上转动的匕首突然停下,笑着歪了歪脑袋。 林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只听他狂妄无比道:“这个宝箱,我看上了。”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林颂现在的意思,是要和他们抢了。 “你可想好了,这可是在跟太子殿下抢东西!” “你们的太子殿下,又能拿我如何呢?既然是我看上了,谁都别想拿走。”林颂偏过头,冲着无助的老板笑了笑。 老板被林颂这一眼看得鸡皮疙瘩直起,不禁缩了缩脖子,将手中的宝箱抱得更紧。 这算个什么事啊?他在那叫了大半天都没有人愿意将这个箱子买下,怎么现在转手卖给那位姑娘了,反倒来抢的人一批又一批。 “简直狂妄!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林颂这样狂妄的语气,几人实在是忍不住了,纷纷拔刀,想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林颂看着冲过来的几人,眼神轻蔑。 看来这离国太子手下的人,还是要提升提升才行啊,就这些实力,还真是不够看的。 眼看冲在前面那人的刀刃就要劈在林颂身上,可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老板看着心里害怕,连忙闭上眼睛,生怕晚一秒种就会看到林颂血溅当场。 然而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 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林颂已经换了一个位置,而原先那人直直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好像被定在了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这是被点穴了? 老板有些疑惑,瞪大眼睛想要仔细瞧瞧,却不想下一刻,背对着他的那人脖间猛地喷洒出鲜血,直直溅在了那个为首之人身上,不到片刻,那人面朝上倒下,眼睛瞪得圆大,脖颈嘴巴都是鲜血涌出。 “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倒在他面前,还是以抹脖子的方式,看这模样,这个人一定是没有救了。 老板一辈子兢兢业业,这种场面他根本就没见过,顷刻之间,举手之瞬,杀人如蝼蚁。 林颂脸上被溅上几滴鲜红的血,眼神冷漠。偏偏他生了一张干净又有朝气的脸,这样的强烈反差对比,使他看上去更加瘆人。 听到老板发出来的声音,林颂冲他这边看了一眼,看到他惊恐的眼神,露出一个邪邪的微笑。 “你......你怎么敢!”首领根本就没想到,林颂居然真的敢动手,动手起来,一点都不留情。 林颂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冷声道:“为何不敢?” 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他哑然。 林颂抹掉脸颊上的鲜红血液,阴声笑道:“怎么,还要继续吗?” 林颂摆弄着手上的匕首,阴冷的眼神落在剩下几人身上。 他就像是一条吐着蛇信子的冰冷毒蛇,看向他们的眼神皆是冰冷之意,就像是在看食物一般,实在是难以让人忽略,他们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自己这一方人多占据优势,可是见识了林颂的身手之后,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林颂的速度很快,下手也狠,只是一瞬间,便要了一个人的命。 现在的他们,只能是被动的,若是真的要继续打下去的话,未必会有胜算。 “走。”思考片刻之后,领头之人做了抉择,目前看来,只能做到减少最少人员伤亡,若是要硬来,估计他们几个今晚都要交待在这。 为了一个破箱子,不值得,就算带回去了,也不一定能打开,而且若是里面装的是无用之物,那他的罪就大了。 他能当上领头人,脑袋自然是要更加清醒。 他们动作很快,马上就撤离了现场。 林颂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人,林颂冷嘲出声:“还真是可怜,白白当上替死羔羊。”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心中可是一点怜悯的意思都没有,对他动手的人,他为何要怜悯?他可不是什么博爱的人,既然有人不想活,他倒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向来,都是你死我活。 早在林颂还在和那帮人交流的时候,那老板就已经抱着箱子躲了起来。 林颂看着空旷的街道,一抹衣角露出,他轻笑收回手中的匕首,没有刻意拆穿。 那人倒也是老实,会耍点小聪明,都这样了,也不愿意将宝箱交出来。 不得不说,林阮阮那小狐狸看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忙活了这么一段时间,事情也总算是解决了。虽然不知道那个破箱子里头待敌装的什么东西能让她这样重视,不过既然是她想要的,他自然会护着,毕竟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可是紧密相连。 “东西好好送,丢了,可是要用脑袋换的。”林颂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声音阴冷无比,躲在一旁的老板听得背后直打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来,确认四下无人,林颂已经走了之后,才敢现身。 他看着不远处那具尸体,伸手拍了拍胸口,神神叨叨念着:“阿弥陀佛,此事与我无关,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这叫个什么事啊?我的老天爷哟!” 林颂不知何时飞上房檐,看着他的模样饶是有趣。 还真是胆小又好骗,若是他不来,林阮阮这宝箱可还真就凶多吉少了...... 第343章 好哄 苏羡远手上捧着水灯,看着灯光忽明忽灭,抬眼望去,林阮阮便在不远处,蹲在小河旁边,小心将手中的水灯放入水中。 “阿远,怎么不过来?”林阮阮冲着苏羡远挥了挥手。 他这才施施然走过去,眼神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真是个小可怜。 她怎么忘了,他也没有尝试过水灯,自然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阮阮拍了拍脑袋,暗自懊恼。 “阿阮,灯要灭了。”苏羡远规规矩矩将水灯捧在手上,原本在林阮阮手上就像一朵大花一般,可现在在苏羡远手上却显得娇小无比。 苏羡远语气有些委屈,眼神盯着林阮阮放走的水灯继续道:“阿阮,不能跟你一起。” 林阮阮看了两眼自己那独自飘远的水灯,心里别提多么后悔了。 她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瞧瞧她干的好事,怎么能把阿远都给忘了,看看他都委屈成什么样了? 这下,林阮阮当然是赶紧弥补。 她道:“不会灭的,你看,它还能燃好久的!” “可是它跟不上你的水灯了,我想跟阿阮的水灯一起漂。”苏羡远看着林阮阮的眼神中写满了委屈,林阮阮哪里看得了这些?只觉得自己实在是罪过。 她看了看那渐行渐远的水灯,又看了看苏羡远手中的水灯,脑子不停在思考,最后得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解决方法。 林阮阮舔了舔唇,开始胡扯:“阿远啊,我刚刚那个只是用来试一试,毕竟我们俩都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总要试一试,免得还没漂多久,就沉了多不好对吧?现在才算上是正式的,我们一起把你手上漂亮的水灯放了,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哪里有什么赶不上的说法,是不是?” 林阮阮自己听了都觉得自己就像是行走江湖的老骗子了,满嘴胡扯。 真可爱。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有些心虚的模样,心中暗笑。 虽然知道小姑娘是在乱扯,但他也不拆穿她,而且小姑娘给出来的回答啊,是他没有想到的,也是让他意外的。 没有什么赶不上的说法,他们一直都会在一起。 “是,阿阮说得对。”苏羡远心中欢愉,可看着林阮阮的眼神依旧是可怜委屈,没有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显露出来。 装可怜现在已经算是苏羡远的惯用伎俩了,不得不说,苏羡远用这一招来吸引林阮阮的注意力,确实是十分有用的,并且屡试不爽,每次只要苏羡远委屈,林阮阮总是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 因为尝到了甜头,所以每每林阮阮注意力被别的人或者事物分走,他想要得到她的关注,就会使上这个伎俩。 林阮阮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 阿远真的是又乖又好哄,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觉得他凶得很呢!现在看来,阿远简直就是最乖的了, 谁能拒绝反差这么大的反派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得,但是林阮阮心里还是明白的,苏羡远这样的反差也就只会在她面前才会显露出来,他把他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她当然不能让这样乖巧的反派失望。 她可能给不了他最好的,或者是更好的,但是她想让他再活久一点,最好是白发苍苍,然后他们手牵着手一起变老,这是她最想给他的。 她的阿远明明那么好,怎么可以只在这人世上停留片刻? “阿远,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白头到老的。”她盯着苏羡远的眼睛,嘴里小声呢喃。 苏羡远目光微闪,熠熠生辉。 他手指微动,道:“阿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林阮阮笑笑,从他手中接过水灯,道:“没什么,叫你放水灯去了。” 林阮阮手上捧着水灯,走到小河旁边,回首看去,林阮阮还站在原地,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还站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再不过来,灯真的要灭了!”她腾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手。 苏羡远深深地看了她几眼,似乎要把她现在地模样深深烙进脑海中。 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想。 “十殇,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小姐,这么晚了,小姐该要回去了。”春叶看着夜越来越深,有些担心。 往常,姑娘可从来都没有这么晚回过家,今天晚上实在是太晚了,一整天下来也没有见到小姐的踪影,不担心是假的。 虽说夫人老爷都不约束小姐,可是,她担心小姐的安危。 十殇看着春叶着急的模样,挠了挠头道:“这......我也不知道主子和林小姐现在身在何处,一时半会可能也找不到人,你放心,有主子在,林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十殇,你是跟在四皇子身旁的,肯定有办法找到主子的对不对?”春叶还是不死心,毕竟一直见不到林阮阮,也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难免会害怕,要是没有出什么是事情那倒也还好,可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呀? 十殇看着她这般着急,心中自然是有些动摇。 可是他要是说出来了,真带春叶去找林姑娘了,届时林姑娘肯定会跟着春叶回去,那主子的计划可不就失败了?不行不行! 似乎是看出了十殇的顾虑,春叶小心翼翼说道:“十殇,你就带我去看一眼,我就是想看看小姐的状况如何,我得确保她的安全才行,我就远远地看上一眼,一定不会打扰四皇子和小姐。” 十殇有点犹豫不决,看着春叶竖起手做出对天发誓的模样,眼神里带着乞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能打扰主子和林姑娘,主子今天可是特意准备了很久,就是想和林姑娘从旧的一年跨到新的一年。”十殇耐不住春叶求情,一下子就把话给抖了出来。 看见事情有转机,春叶立马点头,再三保证。 十殇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主子和林姑娘在哪里,我并不清楚......但是到点了,主子肯定会带着林姑娘去的,届时一定会见到人的!” 第345章 第一次来 “阿远,很晚了,我该回去了。”看着渐渐漂远的水灯,她在心中纠结了很久,最后小心开口。 若是可以,她当然也想多陪陪他。 苏羡远怔了怔,伸手拉住林阮阮的手,道:“阿阮,不晚的,再陪陪我吗?” 他眼神里满满都是期待,林阮阮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可是现在真的很晚了,再不回去,只怕家里人要担心了。 瞧着苏羡远这可怜的模样,林阮阮都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 “阿远,今天是真的没办法再陪你了,明天,明天好不好?”林阮阮反手握住苏羡远的手,跟他讲条件。 他眼神渐渐暗淡,小声道:“阿阮的明天总是会骗人。” 林阮阮有一丝丝尴尬,苏羡远现在是在控诉她满嘴胡话了。 “你放心,明天一定!” “再陪陪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苏羡远轻声乞求。 这样的苏羡远,让林阮阮觉得不答应他,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若是换成往时,林阮阮肯定就答应下来了,可是今天实在是特殊,这种时候应当是要在家中陪着家人才好,若是她就这样抛下一家子人,和苏羡远在外边不回家,总该是不太好的,只怕大家对苏羡远的态度会变坏。 看见林阮阮似乎在犹豫,苏羡远立马又道:“阿阮,我想和你从旧的一年到新的一年,你知道的,从来都没有人陪我,时间一到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我早前已经和伯父伯母打过招呼了,你放心,再陪陪我好不好?” 林阮阮一下子就心软了,想到他的童年经历,再听到他这般说,她怎么会不心疼? “好。”她点了点头。 想来,今天是应该多陪陪他,在她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应该一直都是这般,不管什么佳节喜庆日子,都是自己一个人孤单地度过,别人都在享受阖家团圆的时刻,而她的阿远却只能一个人孤单单地,就这样过了好多年。 光是想想,林阮阮就觉得难过。 想起来,自己虽然过了一个不完整的童年,可是至少,还算是有人相伴,而阿远不管春夏秋冬,都只是一个人。 “阿阮,你真好。”他就像是一个吃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光是得到林阮阮的一个回应,就十分满足。 现在的苏羡远,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与平时的模样大不相同,这是只有林阮阮才能看见的一面,他只会在林阮阮面前,呈现出另外一个自己。 林阮阮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暗道:阿远真是笨蛋,明明是他好,事事都在为她着想。 “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林阮阮笑道。 苏羡远点了点头,牵着林阮阮的手,要将她带往目的地。 他走在前面,心中暗暗打着计谋。 方才阿阮说的话他可是都记下来了,明天还要继续见面,等会可一定要找个机会,让阿阮再次保证,否则说好的明天又不作数了。 他可不管,阿阮说过的话那可就一定是要作数的,就算是明天阿远说有事要忙,他也一定要让阿阮兑现自己说的话。 苏羡远心中可是将计谋打得好好的,不仅让林阮阮心甘情愿留了下来,还成功为自己谋到了一个福利。 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将装可怜撒娇拿捏得死死的,准确地说,是将林阮阮拿捏得死死的,尽管有时候,他还是会因为一些事情,吃醋,生闷气,但是现在相比于以前,好得更多了。 吃醋自然还是会吃醋的,不过现在的他,更懂得怎么吸引林阮阮的注意力。 林阮阮的注意力只要放在他身上,吃醋什么的,统统都散了。 林阮阮一边跟着苏羡远的步伐走,一边心中暗暗想着刚刚的事情。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总感觉苏羡远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奇怪,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无形之中,又掉进了苏羡远的圈套里,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面对苏羡远,林阮阮就像是被美人迷晕了眼的昏君一样,迷迷糊糊就被苏羡远绕进去了,有时莫名其妙就被苏羡远给带偏了,偏偏自己还反应不过来,后知后觉的,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羡远的计谋早就已经得逞了。 越走林阮阮越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总感觉风变大了些,回过神来,想要仔细观察一下四周,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座高楼之上,此时已经走到了半楼高。 “阿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林阮阮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远大晚上的,难不成是想让她陪他到高楼上吹风? 苏羡远扭头看了林阮阮一眼,见她眼眶微红,停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将她脸上的面纱解了下来,看见她微微发红的脸,不禁有些担心问:“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了,吹得冷了?” 苏羡远摸摸她的脑袋,有些担心,看她眼眶红红的,尤其可怜。 林阮阮摇了摇头,回答:“不冷。” 就算是冷,林阮阮也不会说,难得阿远这样有兴致,她要是说了,岂不是扫兴?届时阿远很可能会因为自己冷而改变计划。 “你不是喜欢俯瞰京城吗?在这座高楼之上,可以看到整个京城的样貌,阿阮以前应当是没有来过这里吧?”苏羡远听见林阮阮这般说,才继续牵着她的手往上走,担心她冷,禁不住风吹,于是便将她往自己身后躲了躲。 林阮阮微微惊讶,不知道苏羡远是从哪里发现她喜欢站在高处俯瞰一切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道:“确实,我没有来过这里,阿远以前经常来吗?” “并未,这是第一次来,和阿阮一起。”苏羡远笑笑,握紧了林阮阮的手。 这是第一次来,但是以后还会有很多次机会,以后他会经常牵着阿阮的手来这里。 林阮阮不知为何,耳根微微发热 这样的阿远,真是让人心动。 她简直太喜欢他了,会偷偷记下她的喜好,然后时不时给她惊喜。 她记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阿远很细心,对她很好很好,所以好像别人怎么说,也不重要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阿远,又怎么会知道他有多好呢? 林阮阮现在突然就想得清楚了,她之前一直希望,能够让其他人对阿远少点意见,不想让他背上冷血怪物这样的名词,可是别人怎么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不需要从别人口中了解阿远,所以,别人怎么想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她知道,阿远是最好的,便好了,不是吗? 第346章 认错挺快 “到了。”苏羡远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弯腰,捏了捏林阮阮的脸。 小姑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呆呆无神的。 回过神来,林阮阮见识到了夜晚的京城究竟是什么样的。 万家灯火,繁荣景象都呈现在她的面前,站在高楼之上,她将京城的一切都收入眼中,小桥流水,燃着星火的水灯顺水而流, 在林阮阮看来,就好像是繁星点点,落在了人间,形成一条星河,人们放的孔明灯,一片一片,出现在黑夜之中,就好像是要照亮整片天空一般。 林阮阮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心中暗暗感叹。 苏羡远看着林阮阮这样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阿阮看起来应当是十分欢喜,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喜欢吗?”苏羡远摸着林阮阮的脑袋问道。 林阮阮点点头,扭头看着他,惊喜道:“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将整个京城都收入眼中,也不知道白天看,会是怎样一种景象。” “喜欢往后的每一年我们都来好不好?”苏羡远笑道。 林阮阮笑笑,伸手抱住苏羡远,道:“好,以后都来,那你可要快一点把我娶回家,这样就不用担心回家晚了。” 说着,林阮阮低低笑出声,又喃喃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看遍所有的风景。” 苏羡远身体微僵,片刻之后,胸腔之中汹涌的爱意几乎将把他淹没,他伸手将林阮阮抱紧,似乎要将她嵌进骨血之中。 “嗯,把你娶回家,娶回我们的家,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白头到老的。”他拍着林阮阮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道。 嗯?怎么阿远的话听起来有些熟悉? 林阮阮脸上原本挂着笑,在听到苏羡远说的话之后,眉头皱了皱,有些疑惑。 这不是她先前在小河旁边说过的话吗?他不是没有听到吗? 林阮阮抬起头来,小脸微皱道:“阿远,你又糊弄我。” “怎么就糊弄你了?”苏羡远挑挑眉,笑道。 小姑娘记性倒是好,还以为她不会记得了。 “你明明听清楚了,还说没听清。” “听清楚什么?” 林阮阮顿了顿,道:“就你刚刚说的那句话。” “哪句?” 林阮阮哪里看不出苏羡远的意图,这分明就是想要让她再说一遍。 “我不说,你分明就是想让我再说一遍。”林阮阮从苏羡远怀抱里挣脱开来,转身走到围栏之处,倚在上边往下看,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这座楼很高,往下看去,倒是让林阮阮觉得有些恐慌,于是默默将身子收回来些,虽说着围栏的材质看上去十分结实,但是林阮阮是个惜命的,要是发生个什么意外,她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其实要说这座楼很高,倒也说不上,和现代那些高楼大厦相比,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了,只不过是因为这座高楼的位置刚好是挑在高处而建,所以才会有俯瞰京城的效果,总的来说,还是位置选的好。 不过现在的技术自然是不能跟以后的技术作比较,依现在这样的技术,能建成这样一座宏伟高大的高楼,已然是十分厉害的了,一点也不输于现代的技术。 苏羡远将林阮阮的小动作都收到眼底,无奈笑笑。 他倒是不曾知道,小姑娘这么惜命,往常的时候,哪里危险,她就挑哪里跑,那时候可不曾见她这样害怕。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林阮阮,呢喃道:“阿远既然知道,再说一次又何妨呢?” 林阮阮被苏羡远的气息弄得脖间发痒,推了推苏羡远,刚刚转过身,却被苏羡远直接抱起,让她坐在石墩所做成的围栏上。 林阮阮被苏羡远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惊呼出声:“阿远,你做什么?” 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就像是腾空了一样,身后空无一物,紧张得抓紧了苏羡远的衣裳。 “别怕,不会摔下去的。” 其实林阮阮也并不算是全部重心都在围栏上,苏羡远的手将她稳稳托住,再加之,林阮阮因为害怕,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苏羡远身上。 “阿远,你快放我下去。” 就算是林阮阮知道苏羡远不会让她出事,可是心中的恐惧依旧还在。 “我看今天阿远爬树倒是兴奋,也不见怕高,怎么现在这么害怕?”苏羡远似是有意为之,挑了挑眉。 她咬咬嘴唇,小声道:“阿远,我知道错了。” 他倒是聪明,先让她开心了,又能借机教训她一顿。 她就说,阿远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原来是早就想好了怎样教训她了。 “那要说些什么?”苏羡远笑笑,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想着要借这个机会教训小姑娘的,只不过是今天看见她那般大胆,积雪那样厚,居然还敢那样不要命地爬上树。 他看见的时候,一股气血直接就涌上心头了,那么危险的事情,她反倒还乐在其中,他不是不让她玩,可是凡事,都要保证好安全才行。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倒是还好,可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摔坏了可怎么才好?就连今天带她来这儿,他都派人打扫了很久积雪,生怕她走在上头摔了。 一想起来,苏羡远就想再继续教训她一顿,让她挂在这久一些,可是见她真的害怕,又舍不得。 “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白头到老。”林阮阮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眼巴巴地看着苏羡远。 苏羡远忍俊不禁。 她倒是机灵,认错也快。 “我知道。”他手上一个用力,将林阮阮抱离那处,却没有将人放下来,而林阮阮也识相地搂紧苏羡远的脖子。 林阮阮窝在苏羡远怀里,身形娇小,苏羡远就好像在抱着一个小孩子一样。 他抱着她,朝亭子走去,却并没有要将人放下来的意思。 苏羡远叹了一口,道:“太轻了,阿阮,要多吃饭才行,轻飘飘的,风吹一阵就吹跑了。” “不是还有你吗?”林阮阮学乖了,嘴甜道。 “花言巧语。”苏羡远淡淡看了她一眼,将她放在亭下供人坐的长凳上,继续道:“站好。” 若是能坐,苏羡远自然是会让她坐下,可是这石凳冷冰冰的,估计他让她坐,她都要龇牙咧嘴跑开才是。 第347章 陪我看看夜景 “快看,我没骗你吧?” 楼梯口处,两个黑色的身影弓着腰,猫着身子,只浅浅地露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坏事。 总算是见到小姐了。 见到人了,春叶的心才放下来,自然也就不敢过多打扰。 “我们还是先走吧,要是被小姐和四皇子看到了不太好。”春叶小声说道。 两人靠的近,风吹过,带起春叶的发丝,轻拂过十殇的脸颊,让他一瞬间失了神,脸红了片刻。 她身上,香香的...... 看见十殇好半天没有反应,春叶小心地戳了戳他,压低声音说:“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被她戳了一下,十殇这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有些茫然,道:“啊?你说什么?” 这家伙...... “我说,我们走吧!”担心说话声音太大,春叶往十殇身边凑近了一些。 看着面前突然凑近地春叶,微亮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眼睫的阴影落在脸上,迷迷蒙蒙勾动着他的心弦。 十殇微微偏过脑袋,不敢去看春叶的眼睛,暗自咽了咽口水,慌忙回:“等等,你跟我下来。” 说罢,十殇小心往下走去。 春叶虽然不知道十殇用意在何处,但也还是小心翼翼地跟着十殇下去了。 也不知道十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明明说要等等,自己反倒是先下去了,这到底是要留下来,还是要离开? 十殇之所以会这样说,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下了一层楼之后,十殇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春叶过来。 “怎么不走了?”春叶走过去,小声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往上看了看,担心被苏羡远和林阮阮发现,打扰了两人的好事。 十殇知道春叶在担心什么,挠了挠脑袋道:“不用担心,主子和林姑娘不会发现我们的。”就算是发现,也就只有主子能够发现了,至于林姑娘,应当是发现不了的。 主子发现又如何,他正忙着哄林姑娘开心,才不会搭理他们两人,只要他们不打扰到主子,也就没什么问题。 “见到小姐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既然这样,那我便先行回去了。”春叶眼睫微眨,难得一次和气十足地和十殇说话。 十殇一听她要走,连忙出声挽留:“等等。” 春叶疑惑地看着他,在等着他说话。 “那个,可以陪我看一看京城的夜景吗?一个人看怪孤单的,而且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等会我们一同顺路回去吧。”十殇耳根微微发烫。 春叶抿了抿嘴巴道:“可是,已经很晚了。” “不用很久的,就一会儿!而且你看,你一个人回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和林姑娘交代?”十殇连忙说道。 春叶低下脑袋,似乎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他心中十分紧张,就好像是有一面鼓一样,一直在敲个不停。 明明只是一晃神的时间,十殇却觉得过了很久。 春叶抬起头来,十殇的心也加速跳动起来,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她会不会答应留下来呢? “好,但是不能太晚哦!”春叶有些不放心,又加上一句。 十殇的心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破茧而出了,他咧开嘴,笑:“一定,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阿远,这里平时都没有人来吗?”林阮阮有些好奇,这样好的地方,在这种时刻应当是很多人才是,怎么灯笼高挂,积雪也都扫干净了,却不见有人上来,最是应该热闹的地方,居然会这样安静。 苏羡远笑了笑,道:“当然不会有人上来,这个地方可不是随便想来就来的。” 苏羡远笑意盈盈地看着林阮阮,就像是在邀功一样。 他这么一说,林阮阮也就了然了,这里原本应当是不让人来的,又亦或者是不让寻常人进来的,怪不得以前没有人说过这个地方可以观赏到整个京城。 放眼望去,京城的位置分布界限一清二楚,就连皇宫的布局都能看清那么七八分,不让旁人上来,自然也是情有可原的了,想来,平日里应当是又重兵把手在这,刚刚上来的时候没有听见,估计是苏羡远将人遣散了。 “阿远最是厉害了。”林阮阮笑眯眯拍起马屁来。 难得阿远这样主动求夸奖,林阮阮自然是要满足他,顺着他来。 而且本来,她家阿远就是很厉害。 苏羡远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宠溺道:“小马屁精,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林阮阮撇撇嘴,喃喃道:“夸你你还不喜欢,你不明说,我哪里知道你想听什么?” 真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可是偏偏又这样让人生不起气来,可人疼得要紧。苏羡远摇摇头,拿她没有办法。 “阿阮,在没有遇到我之前,你可曾有仰慕之人?” 苏羡远就这么随口一问,没想到林阮阮还真就微低着脑袋认真地思索起来。 林阮阮这样认真思考的模样,看得苏羡远眉头直皱,心中暗暗后悔,。知道就不应该问出这句话来了,小姑娘居然还认真的思考起来了,看上去还真像是有点什么情况一样。 “有!”林阮阮猛然抬起头,看着苏羡远,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苏羡远的脸几乎在一瞬间就拉了下来,真是恨不得把过去地自己嘴巴封起来,好好的问的什么话,现在好了,阿阮不仅有,还想的这样认真,万一忘不了那个人当如何? 苏羡远眼眸微微暗了下来,笑着道:“那人是在此处,还是在阿阮的故乡?”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话语却丝毫没有当初的宠溺与柔声,反倒是冷冽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阮阮敢肯定,若是她说出来那人是在这儿的某某,估计明儿见到的,就是那人的尸首了。 反派吃醋起来,可真是不好说。 她突然跳上苏羡远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而苏羡远也眼疾手快将她接住,惊了一惊。 “我最喜欢的当然是阿远啦!阿远,你不用问,问的话就只有一个答案,从始至终,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仰慕可以是对待父兄,可是钟情之人只独独有你,你听明白了吗?” “嗯,听明白了。” 苏羡远身上的戾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好看的眼睛里弥漫的都是笑意。 若是说苏羡远容易炸毛,那么林阮阮就是安抚他的最佳利器。 小姑娘虽然话说得好听,但是账还是要算的。 “好端端的跳什么?嗯?”苏羡远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表示惩罚。 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危险,要是他接不住,她的门牙不被摔个稀碎? 林阮阮被打得龇牙咧嘴,看起来好像很疼,可实际上苏羡远根本就没用多大力气。 小姑娘还真是…… “下来。” 第348章 看烟花 得了,好话算是白说了。 原本还想着学习一下偶像剧里头浪漫的情节,谁知道苏羡远这厮一点也不解风情。 林阮阮叹了一口气 ,慢吞吞地从苏羡远身上下来。 苏羡远托着她稳稳放下,摸着她的脑袋道:“怎么还一脸不情愿?这么喜欢让我抱抱吗?” “才没有。”她别过脸,闷声道。 苏羡远眼睛微弯,小姑娘脸都别到那边天了,还嘴硬。 他只得无奈哄道:“好了,想要抱,一会儿让你抱个够,现在时辰快到了,先等等好不好?” 林阮阮眼皮跳了跳,怎么现在的走向变成了她想要抱抱而不得?他怎么这么会反客为主? “我才不想要。”林阮阮反驳。 苏羡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一闪而过的隐忍之色昭示着他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他扭过头看向林阮阮,确认她没有看到自己的异样,心中才放松了下来。 还好,阿阮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过,为什么要等等?”林阮阮疑惑问道。 现在这算是什么?拥抱也要挑时间了?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习俗了?难不成跨年前还不能拥抱了? 苏羡远笑笑不语,将林阮阮转了一个方向。 “闭上眼睛。”苏羡远话才刚说完,就直接将林阮阮的眼睛给遮住了。 林阮阮还有些迷糊,眼睛都没闭上,就被苏羡远遮了起来。她感觉苏羡远说的话就跟白说了一样,她眼睛都没有闭上,他倒是先动手了。 不知道他葫芦里头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她也只能乖乖地闭上眼睛,静静等待苏羡远发话。 这么神秘兮兮地,想来,应该是要给她什么惊喜吧? 想到这,林阮阮心中忍不住期待起来。 她眼前一片漆黑,对外界的感知都是通过耳朵识别,所以对声音也就更加敏感些。 耳边唯有风吹过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杂音,十分安静。 她心中忽然就紧张起来,心跳加速,跳个不停。 苏羡远就站在她的身侧,一只手揽住她腰,而另一只手则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看着前方,眼神微凝。 时间快到了。 就在林阮阮心中摇摆不定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连续的响声,突然而来的响声有些惊到她,她下意识往苏羡远身边靠了靠。 苏羡远缓缓将手移开,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大片的烟花。 她有些惊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 绚烂地烟花在黑色的夜空中绽开,加上之后边缓缓飞着的孔明灯,就好像是掉进了梦幻世界里。 烟花离他们很近,就好像是在她面前绽开了一样,像一朵朵艳丽的花朵,争相绽开。 原来画中的景象,是真实存在的。 她在看烟花,而苏羡远侧着脸在看她。 灯火映在她脸上,衬得她明媚动人。她眼中倒映出来的烟花模样,就好像是她的眼睛中绽开了花一样,亮晶晶的,眼中有惊讶,还有欢愉。 看得出来,小姑娘当是很喜欢。 “阿远。”她看着烟花,轻声叫了他一句。 “嗯,我在。” 有求必应,对待林阮阮,他向来如此。 林阮阮转过身来,对他说道:“谢谢你,阿远。” 她眼睛亮晶晶的,里头都是他,也只有他。 “喜欢就好,新年礼物。”他眉眼温柔,轻抚她的额角。 “我很喜欢,所以现在可以抱一抱了吗?” 她看向他的眼神诚挚而俏皮,笑意染上眉梢。 似乎不管怎么样,他总是会为她心动。她真的太乖了,苏羡远不禁再次感叹。 “当然。”苏羡远笑着说,将她搂得更紧。 苏羡远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掠夺意味明显。 他想要的可不单单只是一个抱抱那么简单。 夜色浓重,烟花齐绽,华灯初上,佳人相伴。 在下边的春叶显然也是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平时也不是没见过烟花,有什么重大节日的时候,皇上也会下令,在京城民间之中放烟花,那时候便是一年一度的赏烟花大会,往常时候,春叶也就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根本不能和现在相比,这烟花就好像是在她面前绽开了一样。 “这是四皇子给小姐准备的吗?”春叶看着面前绽开的烟花,喃喃问道。 十殇点了点头,道:“是。” “四皇子对小姐真的很好。”春叶笑着说。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一开始,她还觉得小姐招惹上了四皇子这样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这四皇子性格阴晴不定,关于他的传闻也不少,可是相处下来,她发现四皇子对待小姐一点也不亚于他们,甚至比他们更加细心用心。 四皇子心里是真的装满了小姐一个人,知道他是真心的,春叶是发自心底的感到欣慰。 就算以后小姐身边没有她,四皇子也一定会将小姐照顾得很好,有四皇子护着小姐,小姐一定会平安顺遂,一辈子喜乐无忧。 “那是因为林姑娘值得。”十殇看上去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可是有些事情,心如明镜。 若是林姑娘不好的话,主子又怎么会对林姑娘如此上心呢?这么多年来,主子从来就没有多看过旁的女子,不管她们再怎么优秀。 只有林姑娘,是主子唯一愿意接触的。 理性的来说,十殇跟在苏羡远身边那么多年,曾经对主子有意思的姑娘里头,也不乏条件比林姑娘好的,也不乏和林姑娘一样厉害的,可是偏偏主子就只栽在林姑娘一人身上,自然是有道理的。 林姑娘足够好,所以林姑娘值得。 春叶有些惊讶,扭过头看着十殇,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她的的想法里,十殇应当是向着四皇子才是,还以为他会顺着她的话将四皇子夸赞一番,没想到竟是夸了她家小姐。 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一个人,但其实,内心还是挺细腻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之所以让她留下来,不会是因为想要给她这场烟花吧? “你,是特意想让我留下来看烟花的的吗?”春叶小心翼翼问道。 十殇僵了僵,然后点了点头,小声道:“你不喜欢吗?” 春叶摇摇头道:“我很喜欢。” 他挠了挠脑袋,眼睛瞟向别处,打哈哈道:“这还是借了主子的福呢哈哈,不看白不看嘛!” 他说得似乎很不经意,但实际上却悄悄红了脸。 “但是还是要谢谢你。”春叶脸上微微发烫,软声说道。 第349章 我有喜欢的姑娘 就算是十殇这样说,春叶心中也是明了的。对于十殇这样的举动,她心中也很是感谢,不过大抵还是掺杂了一些别的感情在其中,所以十殇的态度,倒是让她有些摇摆不定了。 十殇难得见到春叶这么乖巧的时候,不由得看着她微微出神,眼睛直勾勾地3盯着春叶看。 原来这丫头也有这么乖巧的一面啊?倒是怪温顺的,像只小羊一样,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若是她一直是这副模样,吵架的时候一定吵不过他。 不得不说,十殇的脑回路的确是有些奇怪,这时候,明明应该好奇,为何平时明明是一个凶巴巴模样的姑娘,现在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乖巧。 可十殇偏偏却在想,怎样吵架。 若是他能往另一方面想一想,或许也会有意外的收获。 “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春叶被十殇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微微闪躲,红着脸问。 十殇被她的话惊醒,连忙移开眼神,手握成拳放置嘴旁,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道:“就是,就是有些好奇你们姑娘家都喜欢什么样的服饰,想从你身上参考参考,届时给我喜欢的姑娘买上两套。” “你,你有喜欢的姑娘?”春叶有些愣住,心中微微紧张,嘴上一快就问出来了。 “有。” 听到他的回答,春叶不知为何,心中有丝丝酸楚涌上。 原来他有喜欢的姑娘啊?她还以为,他并没有······ “没想到你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居然会有喜欢的姑娘。”她嘴上饶是不放过,可说话时眼神微暗。 十殇一个激灵,回到:“我怎么就不能有了,我喜欢的姑娘可爱极了,性子活泼开朗,看着胆大,可实际上胆子却是小得不行,一点也不经吓。” 春叶咬了咬唇,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正在蔓延。 “那位姑娘应当是很讨人喜欢。”她低着头道。 十殇笑笑,回应:“那是当然。” 她捏紧了衣角,终究还是没敢抬头看,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害怕看到十殇神采奕奕的模样。 他应当是很喜欢那位姑娘的,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愉悦了不少。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保持一点距离才行,否则他心上的那位姑娘,怕是会心中不舒服,像现在这样看烟花的事情,自然是更加不能了。 春叶心中已经暗暗定下了主意,可若是她能够抬头看一眼,就会看到十殇的眼睛一直都在他身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看都在看向她,每一句话,其实都与她有关。 只可惜,最后还是胆小战胜了。 也不知道苏羡远花了多大功夫,这烟花倒是放了好长一段时间,而苏羡远对她的摄取也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阮阮呼吸微喘,靠在苏羡远身上不知所措,脸上温度有些异常的高。 今天的苏羡远的可谓是样样得逞,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林阮阮的耳廓,不难看出,他现在是一个餍足的状态。 “阿阮脸可真红。”他低低笑出声,笑声倒是悦耳。 苏羡远这么一说,林阮阮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了一些热度,现在又开始上升。 她掐了掐苏羡远,不满道:“还不是因为你!今天都第几次了?” 这家伙真是,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说什么。他怎么时时刻刻都想着要亲上她两口才罢休呀? “这才第二次?很多吗?”苏羡远笑笑,根本就不将林阮阮那点小动作放在心上。 林阮阮掐他,他就当做是在挠痒痒一般。不过若是她真的想要用力,他定然也是会不声不响默默受下,随便她怎么来。 林阮阮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他倒是有理有据,两次,确实也说不上多,可是,可是他的攻势太猛,她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啊。 “那也没有谁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这些吧?谁像你一样,总是想着做些坏事。” 苏羡远挑眉,笑问:“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了?原来我们阿阮这么厉害啊,还能猜到别人的心思。” “阿阮,这就算是坏事了?那以后该怎么办啊?这以后我可不是要成为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看向她的眼神中染上了些许情欲。 林阮阮哪里顶得住苏羡远这样看着她?他这眼神怕不是要下一秒就把她拆入腹中了。 她伸手推了推苏羡远,小声道:“阿远,我要回家了。” 论起这些事情,林阮阮还是斗不过苏羡远。 这也是让林阮阮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点,明明她和阿远都是一样的,都是初次经历这种事情,可为什么每次,阿远总能轻易撩拨她?而她就只能被他攻得节节败退? 难不成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可是,她也不赖吧?又或者说,是因为她沉迷于他的美色?亦或者是天生自来,有些人一学就会,但有人却怎么也学不会,而阿远就是那个有天赋的人,她则是那个没天赋的人? 看她慌忙想要逃离的样子,苏羡远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还是这么不经逗,说了两句,就慌忙失措了。 看来还是他高估了阿阮了,原本还以为这么多次下来,阿阮会学聪明反击他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一说就跑了。 但事实证明,还是不能逗她逗得太过火了,瞧瞧,现在吵着要回去了。 但是该说不说,他家阿阮还真是可爱。 “今晚跟我回家吧?” 看着林阮阮无措的模样,苏羡远还真就是玩心上来了,反正也已经逗了,那不如继续逗逗小姑娘,毕竟等她回去之后,难受的就是他了,现在怎么也要找找乐子,拿回点利息才是。 林阮阮立马抬头,眼神充满了拒绝,摇摇头道:“不行,你明明说送我回家的,不能反悔。” 林阮阮哪里敢跟着苏羡远回家,平时就算了,可是刚刚苏羡远那个赤裸裸的眼神实在是让她有些害怕。 而且,今晚不回家,跑到他那里,怎么说都是不合情理的。 “迟早都要跟我回家的,怕什么?”苏羡远眼里笑意盎然,光是看着林阮阮,他就觉得舒坦。 真想早点带她回家,不单单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长住一辈子。 林阮阮继续摇头,不为所动,看着苏羡远的表情,她多少也猜到他是故意在逗她玩的。 “好了,不逗你了,过来,带你回家。”苏羡远冲她伸出手。 他要是再说下去,小姑娘的脑袋估计都要摇成拨浪鼓了。 第350章 该回家了 林阮阮撇了撇嘴,看着苏羡远伸出来的手,沉默片刻,才慢慢吞吞地将手搭了上去。 心中暗暗道:阿远真是一个大尾巴狼,狡猾得很,转移话题倒是快,净知道逗她玩。 看着林阮阮的神情,苏羡远不用猜也知道,小姑娘肯定在心里编排他呢。 “想什么呢?”苏羡远牵着她,时刻注意她的脚下。 林阮阮从石凳上跳下来,顺势将手上的袖子往上头擦了擦,声音细小如蚊道:“当然是在说你坏话。” 苏羡远皱着眉头,将她拉了起来,颇有些不赞同道:“你倒是舍得,糟蹋了这身衣服。怎么也不晓得用我的。” “你的衣服自然是要比我的金贵。” 拿苏羡远的衣服来擦脚印,那她还真是足够败家了。苏羡远那身衣服,别看模样简简单单,还不知有多金贵呢! 苏羡远眉头拧了拧,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道:“又在瞎说些什么呢?怪里怪气的都是跟谁学来的?” “那本来就是嘛!”她可没有在阴阳怪气,她只是单纯地心疼银子罢了。 她的衣服拿回去洗洗就成,哀怨的衣服可不能行,磨坏了怎么办?这都是银子啊,不能就这样糟蹋了。相比起来,自然是她的衣服更加要合适些。 苏羡远确实是有些无奈,林阮阮脑袋里想的东西,有时候还真是有些跳脱。 前一秒还在小声嘀咕,以为他真的听不见她说的那句话,后一秒擦起了脚印子,想着银子。 他一时不察,没反应过来,她就擦上了。她还真是乖,用自己的衣服擦脚印,偏生连个手帕也不带,他的黑衣服不用,用她那漂亮的衣裳,不心疼自己的衣服,反倒是心疼他的。 看来他以后还真的是要多赚点银子才行,瞧瞧他家阿阮这个爱财的模样。 他掐着她的脸,问道:“你以后该不会因为钱把我给卖了吧?” 他倒是要看看,他在阿阮这里到底值多少钱。 林阮阮瞬间否定:“怎么可能!阿远可是无价之宝,就算是我卖,谁敢买?” “怎么就不敢?”苏羡远反问,总觉得林阮阮后面这一句话隐约有些别的意思。 林阮阮沉默片刻,不可否认,苏羡远的感觉是对的,在林阮阮看来,苏羡远平时都是凶神恶煞的,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变得温顺些,就算是放在那,估计也没人敢买,光是阿远的眼神,就足以吓退好多人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就冲着阿远那张脸,估计就算是阿远冲着她们龇牙咧嘴,估计也会有人愿意,不过没关系,若是真的会有那种可能,她一定不会让别人得逞的!阿远可是她的无价之宝,怎么会让人带走?他们这叫调情,要是真有不知死活的人想见缝插针,趁虚而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就目前的形势看来,林阮阮自然是不能将这样的话说出来,所以眼珠子滴溜一转,想了另一个法子,堵住苏羡远的话。 只见她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你该不会是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吧?你该不会是厌倦我了吧?” 苏羡远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林阮阮会来这样一出。 看苏羡远愣住了,见到成效之后,林阮阮又继续加了一把火道:“我说要卖,你还真就心甘情愿被别人买走吗?你又不是商品,我怎么会卖你,我就是嘴上说,你还真较真了?你是不是早就有这样的心思了?” “我没有。”苏羡远自然是立马否认。 他不过只是想逗逗她,不知怎得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发现苏羡远有一丝慌张,林阮阮心中暗喜,演戏还真就演上瘾了,又继续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就直接说,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知道人在一起久了,总是会两看相厌的,可是你刚刚明明还和我亲密了,这么快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吗?” 林阮阮说着,还揉了揉眼睛,抽了抽鼻子,倒是真的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她今天可是要让阿远瞧瞧什么叫做女孩子的丰富想象力。 看她眼眶红了,原本还算镇定的苏羡远,此刻就有些不淡定了,连忙哄道:“哟在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别哭,就是想逗逗你。” “你每次都说逗逗我,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的?”她声音微微哽咽。 眼看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想起上次也是逗逗她,就把人给逗哭了,再加上她这控诉的话一出来,苏羡远整个人都慌张得不行。 林阮阮一直在揉眼睛,明面上看着像是要哭出来了,可实际上,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谁让阿远总是喜欢逗她,现在被她扳回一局了吧? 她悄悄瞄了一眼苏羡远,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自以为自己遮挡得很好,苏羡远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是苏羡远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林阮阮的身上,她的小动作,苏羡远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见到她这般,他还有什么明白不过来的?小姑娘这就是摆明了在装可怜呢! 她倒是聪明,知道自己受不得她哭,还会往这方面下手。 “不要哭,都是我的错,不该这般逗你。”他低声低气,态度十分诚恳。 林阮阮抽抽噎噎道:“你现在是这么说了,谁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这样?” “会。”苏羡远十分认真地点点头道。 林阮阮霎时间眼睛瞪大,心中暗道:他怎么不按常理? “你......” “好了,该回家了,明天我们再继续好不好?”苏羡远脸上笑意难掩,看着小姑娘的反应真是觉得十分有趣。 他脸上的笑意明显,林阮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自己已经被苏羡远看穿了。 她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不快。 每次没能装上几下,就被阿远识破了,反倒是自己被他哄得团团转,真是不公平。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眼里的泪水随着她的眨眼落了下来。 知道她是装的,可还是看不得她落泪。 苏羡远伸手将她的眼泪擦拭干净。 “不要哭。” “是假的!” 他看着林阮阮,神色认真道:“我知道,可是我看不得你哭,就算是假的,我也会心疼。” 可男人话里总是会带上几分假,日后的日子里,苏羡远把人弄哭的时候,可就不是这样说的了。 第351章 你玩得倒是开心 时日已晚,原本应当是空寂无人的夜晚,却因为今天这样隆重的日子变得的热闹起来,时候正好,街上热闹。 春叶和十殇走在路上,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十殇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似乎从高楼之上下来,春叶就没有再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明明她看见烟花的时候,也是很开心的模样,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一个模样呢? 他捉摸不透,心中惶恐,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可最后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 春叶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只是一路上安静地跟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好几次想要问问,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这样一直沉默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丞相府门口 ,春叶停下脚步,冲着他点了点头,道:“谢谢你今日送我回来,还有那场烟花。” 她低着头,没有去看十殇的神色。 十殇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出来春叶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今晚的烟花,你不喜欢吗?” 春叶摇了摇头。 “没有,我很喜欢,烟花很好看,没什么是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也不等十殇回话,春叶就独自往回走,十殇看着她干净利落的转身,欲言又止,最终却只能看着她走进丞相府,渐渐没了踪迹。 春叶这是怎么了?怎么从高楼下来,情绪就有些不对劲了? 到底是不喜欢那场烟花,还是不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十殇眼神黯淡,在丞相府门前呆站了很久。 他是借了主子的光,来哄自己心上的姑娘开心,可是他心上放着的姑娘,好像并没有因此变得开心。 有一天,他也想自己为 她放一场烟花,只是属于她的,只给她一个人的,可能没有主子这样浩大,可是他依旧抱有这样的幻想。 翌日,林阮阮十分舒畅地翻了个滚,悠悠睁开惺忪睡眼,意识慢慢清醒。 林阮阮半梦半醒,昨晚的场景不停在脑海闪过,眼前微暗,出现丝丝亮光。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还没有从昨夜的场景中抽离出来。 林阮阮挠了挠脑袋,仔细回想。 她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怎么记得不太清楚? 明明滴酒未沾,怎么就好像是宿醉了一晚醒过来一样,怎么睡觉还睡断片了? 林阮阮努力回想,只依稀记得,苏羡远说要送她回家,然后,她也就乖乖地跟着他回家了,往回的记忆就好像被人抹掉了一样。 她晃了晃脑袋,起身沏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微微出神。 不过人回来了就好。 今天怕是也不能闲下来了,昨日买下的另一半翎花令,还等着她前去打开呢。又想起昨日答应了阿远,今日要继续陪陪他。 林阮阮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抿了一口茶。 要是一直这样继续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得找个办法将阿远支开些,否则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太好行动。 林阮阮正在心中暗暗计谋之时,突然有些零散的片段从她的脑中闪过。 林阮阮愣住片刻,最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记起来了。 昨天走到一半,她就困了起来,整个人昏昏欲睡的,于是乎,苏羡远就将她背了回来,而她也就那样理所当然地趴在苏羡远背上睡着了。 怪不得会一点记忆都没有,原来是没到家就睡着了。 不过阿远背上倒是睡得舒服,就是辛苦了他些,这一路可不短,还背上她走了那么远。 想来昨天应该是真的累了,就连到家了,她被安顿好,都没有醒来。 现在她的睡眠质量还真是愈发的好了。 可林阮阮哪里知道,苏羡远担心将她吵醒,动作都是十分慢的,就连安顿她,都是亲自而为,生怕弄醒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了。 待林阮阮打理好自己,走出去时,迎面就遇上了林三哥,他就像是特意等着她似的,她一出来,他就抱着胸盯着她看。 “三哥哥,早好。”林阮阮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十分乖巧地打了一个招呼。 林嘉之摇摇头,看着林阮阮的眼神有些古怪,就好像是捉奸的表情。 “说说,你们昨晚都干了些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林阮阮无奈,如实说道:“我和阿远昨晚自然是去逛热闹了,还能干什么?三哥,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 “啧,你现在长大了,就嫌弃三哥哥烦了不是?女大不中留啊!”林嘉之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就好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他转而一道:“昨晚你玩得倒是开心,玩到累了大晚上让人家背你回来,睡得那么香,看来还真是花了不少精力啊。” “平时也不见你和哥哥们玩得这样好。”林嘉之喃喃道,颇有一丝吃醋的滋味。 林阮阮无奈,面对这个哥哥,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三哥哥对待她自然是极好的,可就是有些醋劲大。 林阮阮也知道,林嘉之就是喜欢嘴上说说,实际上也并不会太约束她,只不过是看不得的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就这样被别人抢走了罢了。 哥哥嘛,哄哄就好啦,这一点,林阮阮来到这儿这么久,可算是总结得明明白白的。 “三哥哥,我知道你们对我最好啦,阮阮不是不和你们好,只是哥哥们始终是要找嫂嫂的,小时候和哥哥们再怎么亲密都好,可是现在长大了,实在是不太好。” 林嘉之皱皱眉头,道:“这有何?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还能做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不是不是,这是避嫌,总不能坏了哥哥们的桃花,三哥哥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林阮阮一听林嘉之这语出惊人的话语,心都跟着跳了跳。 这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三哥哥也真是个不害怕的,人家都避开不说,他可倒好,大大咧咧就说了出来,这万一被有心人听去,拿来做些文章,那可不好。 第352章 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了 林阮阮这么一说,林嘉之这逆反的心还真就上来了,他皱着眉头道:“阮阮,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以前可不见你有这么多顾虑的,记得你小时候还总是吵着要跟哥哥们一起玩,不带你玩,你还不开心呢,以前多喜欢粘着哥哥们,现在呢?现在反倒跟哥哥们不亲了。” “哪有!明明是哥哥们不喜欢带着我一起玩,我才不粘着你们的好不好?” 林阮阮话一出来,不仅林嘉之愣住了,林阮阮自己都愣住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自己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了,就好像自己真实地经历过一样。 可是,她明明就不是......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太带入了? 林嘉之目光微微闪躲,气势也弱了下来,小声道:“原来你一直都记得啊?你也别生气 哥哥以前不是不想带你一起玩,你看呀,以前你那么小一只,多危险啊,这不是担心你受伤嘛?” 林嘉之小心盯着林阮阮的表情,却见她一声不吭。 “阮阮?你在听吗?乖乖,别生气啊,以前是哥哥们不好。” 林嘉之伸手在林阮阮面前晃了晃。 林阮阮回过神来,恍如梦中惊醒。 刚刚,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一下子就涌进了她的脑海之中,真实得就好像是自己经历过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事情的走向,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林阮阮不得不开始怀疑,她来到这里,都是有原因的,背后好像一直有一只手在推动着事情的发生,包括她来到这里,估计也是和背后的那双手脱不了关系。 可是究竟是谁?谁会有这样的能力,将她从另一个世界,拉到这个世界中来?谁会有这样的能力? 真是越来越让人不可思议了,就算是她也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她面前,就算是不想相信也难。 林阮阮也知道,有些事情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更何况,现在的她正真真切切地在经历这一切。 “怎么不说话?”林嘉之弯下腰,盯着林阮阮看。 阮阮不会是记起以前,现在跟他生起闷气了吧? 林阮阮和林嘉之的视线对上,看着他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呼吸一滞,各种混乱的记忆就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划过。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原本就是这里的人呢? 林阮阮心中一惊,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抑制不住了。 面对林嘉之疑问好奇的眼神,她连忙将视线移开,压住心中慌乱的感觉,回道:“没什么。” 她往后退了退,将自己和林嘉之的距离拉开。 林嘉之眨了眨眼睛,直起身子,看着有些疏远的林阮阮,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是真的记起旧仇,生气了。 “阮阮,小时候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生哥哥的气了,以前都是哥哥们不好。”林嘉之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脑袋,却被她躲开了,手僵在半空。 林阮阮有些局促,脑子乱成一团,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梳理开来,她只能抱歉地看着林嘉之,说道:“三哥哥,我没生气,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就先走了,对不起。” 话说完,林阮阮便迈着急忙地脚步,又返回自己的屋子里头,将自己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林嘉之还想跟上去, 最后却只吃到了一个闭门羹。 他微微叹气。 看阮阮的这个反应,定然是生气了,不过这丫头也真是的,偏偏生气了,还要顾及他的感受,道什么歉啊?跟哥哥生气,不用道歉的啊,而且这些事情,明明也是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做得不对。这个傻姑娘,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真是一点都没变。 林阮阮背靠着门口,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丞相府之女林阮阮,还是现代世界中,只会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和师兄师姐们学习的林阮阮。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明确自己的身份,可是现在看来,她居然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了。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些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在她脑海之中出现了?不是别人的记忆,而是真真切切的,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林阮阮身子缓缓下落,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现在她的脑子里,就好像是有无数线团滚来滚去,散落一地,互相缠绕,乱成一团。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她究竟是谁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到底哪一个记忆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好多事情,都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越往下走,林阮阮就隐隐发现,事情开始偏离轨迹,再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清晰明了。她以为她是手握答案的人,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也是被困在其中的一个人,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脑海中的记忆断断续续闪过,时而是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亦或者是仔细钻研医术,时而是她穿着这个世界的衣裳,坐在雪地上缩成小小一团,看着三个哥哥在打雪仗。 她不单单是只能回想这些记忆,还能够很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现代世界的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说到底,更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日复一日,为了完成爷爷地期望走了下去,而这个世界的自己,在看着哥哥们打雪仗的时候,心中是委屈的,也是渴望的。 好像每一个都是她,可又好像,每一个都不是她,这是林阮阮第一次这样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命运,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把控,她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怎么把控? 就连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可怕记忆,都发生了变化,那人还是一样带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可是他们的背景却一直在变换,时而充满现代化风格,时而有事古香古色的布景,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不停变换。 一切都让林阮阮眼花缭乱,好像自己掉进了一个旋涡之中,越是挣扎,越是想摸清一切,越是陷得深。 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林阮阮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管怎么再变,那人手中染血的尖刀,却一直紧握着,一步一步,在向她靠近...... 第353章 真相点点浮现 苏羡远自昨晚回来之后,身子似乎更加虚弱了些,也许是昨天夜里吹了风,又或者是太过劳累,风玉珂见了之后直摇头。 今儿个一大早,他就端着一碗中药,摆在苏羡远屋中,见他穿戴整齐,似乎又有出去的念头,风玉珂不禁眉头一皱,道:“你又要出去?” 苏羡远轻飘飘地看向他,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你还要出去?自己的身体不清楚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要待在家中好好休养。”风玉珂是真的不知道苏羡远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的身体还真是一点也不看重,他是真的搞不清楚苏羡远究竟还想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了。 苏羡远端起桌子上的药,味道很冲,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喝了下去。 “今天要和阿阮见面,说好的事情,不能食言。” 听到苏羡远这样回答,风玉珂头顶都想冒烟了,十分不赞同道:“你不是说要瞒着她?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瞒得住她?” “不会让她知道的。”他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一切都给带过了。 风玉珂看着苏羡远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这家伙真是,明明事情不容乐观,却还笑得出来。以前他在他们面前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在林阮阮面前笑得开心那倒是不用说的,可是现在,林阮阮人都不在他跟前,光是想着,都笑成这样了,看来还真是病入膏肓了。 不是蛊毒病入膏肓,而是对林阮阮成瘾,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看着他这般,风玉珂纵使心中有万千话想劝说苏羡远,也说不出口了,就算是说出来了,他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真的想要瞒住林阮阮的话,最好要少跟她见面,纸包不住火,更何况是林阮阮,她不笨,只是对你毫无警惕,所以一时不察,若是被她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的病情一定是瞒不住的。” “我自有把握。” 他都在这样说了,风玉珂也无言可对,只能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其实苏羡远又何尝不明白,在一个懂得医术的人面前装作没有事,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林阮阮之所以没有发现,只不过是因为她完全信任他,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放松的,而他也总能利用这一点,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尽量不让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病情上,而是尽可能地分散到别的地方。 他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今天和林阮阮见面之后,他就打算减少和林阮阮见面的次数了,只要她能够好好的,什么都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他好了。 从混乱记忆周之中清醒过来,林阮阮不断喘着粗气,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却好像被剥夺了全身上下的力气。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脑海中那些血腥的画面,依旧是挥之不去,那一直都是她的阴影,尽管她隐藏得很好,但是看到某些东西,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还是会出现,她不管怎样都忘不了,也无视不了。 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这些记忆忽视,不让那些记忆过多地影响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故意忽视的原因,导致自己对这一方面的记忆有些模糊混乱,,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哪些是真的,那些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罢了,过去的事情,就当做过去了,这么久了,自己也应该走出来了。 林阮阮低下头,努力让自己从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之中拉回来,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好不容易将那段经历封存起来,但是现在却又开始浮现出来了,想来,还是跟上次的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她揉了揉脑袋,从地上站起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重新打开房门。 令她没想到的是,林嘉之居然还守在门口。 林嘉之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见到林阮阮开了门,连忙上前。 “三哥哥......你怎么还在?”原本还以为,林嘉之已经走掉了,看样子,是一直都在门口等着,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一直在等着啊! 林阮阮看着林嘉之凑上前来,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嘉之摸了摸脑袋,道:“这不是看你生气了嘛!” “阮阮,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看见林阮阮脸色有些苍白,状态也有些差劲,林嘉之有些担心。 她摇了摇头,道:“三哥哥,我真的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事情要忙,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可是林阮阮脸色这么差劲,就算是她这么说,林嘉之也是不会相信的。 他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这次,她没有再躲开。 不知道为何,自刚刚那些莫名其妙涌进脑海的记忆之后,她对林嘉之的触碰就有些抗拒,所以先前林嘉之想要摸她脑袋的时候,便被她躲开了。 纵然是现在,林嘉之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也依旧有些抗拒,但是忍住了自己想要躲开的念头。 她不想让他们多想。 原本对待三位哥哥,她一直都保持一个十分平常的心态,尽可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扮演好一个妹妹的角色,但是现在,面对林嘉之的时候,又或者是想到其他两位哥哥,她心里竟然会有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既是想要亲近,又是想要疏远。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林嘉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转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瞧出什么不对。 林阮阮无奈道:“三哥哥,我自己就懂医,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也是能察觉得到的,你不用这样担心。” “都说医者不自医,万一真的有什么不对的,你自己没有察觉出来呢?”对于林阮阮这样的说法,林嘉之可是一点儿都不赞同。 林阮阮无奈,本就脸色不太好,此时就更显得没有精神了,似乎十分疲惫。 她刚想开口,就被林嘉之截住,他连忙道:“好了好了,我看你肯定是累着了,哥哥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免得待会又说哥哥烦了。” 他笑着伸手摸了摸林阮阮的脑袋,说:“阮阮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劳累才是。” 说完,他便特备识趣地溜了,独留林阮阮站在门口。 看着林嘉之远去地背影,林阮阮只觉得很累很累,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以前她倒是能够坦然面对他们,可是现在,究竟是怎么了呢?怎么什么都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第354章 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林嘉之刚从林阮阮的院子里出来,迎面就遇上了苏羡远,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看了一眼身后,不见有出来的意思,这才道:“四皇子今日怎么来了?” 他面上虽然是带着笑的,可是心中却有些不乐意。 这不是昨儿个才来过吗?将阮阮带回去,一带走就是大晚上才回来,偏偏还是那样的节日,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干点什么坏事?偏偏娘对他别说多放心了,他说要出去带阮阮回来,娘居然还不让呢! 真是不知道这家伙给娘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如今怎么这样光明正大地就进了府里?外头看门的人怎么回事?现在就开始看眼色行事了吗? “来见阿阮,昨日答应了她过来陪陪她的。”苏羡远倒是诚实。 林嘉之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还能不知道?哪里是阮阮要他陪?明明就是这小子想要阮阮陪吧?不过他要是过去了,倒也好,刚刚他瞧着阮阮的情况似乎不太好,正好有苏羡远过去瞧瞧,他也能放心点,不然要是阮阮一个人,他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你来了也好,多去陪陪她,我刚刚看她脸色似乎不太好额,问她也不愿意说,我也不敢在他身边打扰她,你现在来了,她身边有个人陪着,我也安心。” 苏羡远表情微变,问道:“阿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嘉之摇摇头。 说实话,林嘉之要是能够看出来林阮阮身体如何,定然是第一时间就给林阮阮瞧瞧,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还至于像现在这样瞎担心? 他脸色变得有些谨慎,小声说道:“四皇子,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说。” 林嘉之冲苏羡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苏羡远跟过来。 苏羡远心领神会,跟了上去。 到了一处,林嘉之左右看看,确定周边没有人之后,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苏羡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才说:“我觉得,阮阮很有可能想起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 见苏羡远一直盯着自己,林嘉之有点无奈。 他在阮阮面前,肯定不是这样话少吧?到了他这,可是金口难开了,他看,金子撬不开他的嘴最,阮阮才行。 林嘉之对于苏羡远这样的性格也是十分无奈的,明明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林嘉之就是能知道他所表达出来的意思。 他这样看着他,显然就是在等他的下文,这人还真是,明明好奇感兴趣,也不舍得开口问一句。 他无奈,只能继续说道:“阮阮小时候,遇到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那件事情对她的影响太深了,也可能是因为打击太大了,所以导致她忘了那段回忆,而我们为了保护她,也尽量避开相关的字眼,不让她记起,可是她刚刚状况似乎有些反常,我怀疑,她记起来了。” 苏羡远眉头皱了皱,他其实并不是很关心“林阮阮”小时候的经历,那不是他的阮阮,就算是记起了那些不好的记忆,也只是相对于从前的“林阮阮”来说,是一件坏事,但是对于她的阿阮来说,应当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羡远当然也不会让林阮阮的身份暴露,所以就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你要说的可是阮阮小时候落水的那一段经历?” 林嘉之摇了摇头,表情凝重,让苏羡远知道事情肯定不会那样简单。 “并非,而是另一件事情,那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所忌讳的,不敢对外提起,也从不敢在阮阮面前提起,那件事,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苏羡远沉默片刻,问道:“所以是什么事情,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影响?” “她小时候,曾遭遇过绑架事件,那并不是简单的绑架事件,那件事爱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无数人家的孩子都因此丧命,最终因为事态过于严峻,所以被压了下去,我想四皇子应当是有所耳闻的吧?” “嗯。”苏羡远思绪有些飘远,对于林嘉之的话,他其实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毕竟这些事情,和阿阮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 阿阮原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根据阿阮所说,她从小一直都生活在另一个地方,在他们眼中,他以及这个世界的一切,不过只是一本话本,供人娱乐,她也是两人相遇那段时间里,才来到这里的。 “那人戴着鬼面,迫害小孩的手法十分残暴,甚至还说要将那些孩童的血肉炼制成不老丹药,简直就是疯子!而阮阮当年,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被那鬼面人捉了去,只差一点,我们就阴阳两隔了,好在阮阮是个有福气的,侥幸逃过一劫。”林嘉之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十分庆幸,纵使他没有经历过,心中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听到“鬼面”二字,苏羡远立马回过神来,眉头微蹙。 他记得,阿阮好像对青面獠牙,画着凶神恶煞的鬼面有恐惧之意,现在林嘉之说的话,不禁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是巧合,还是说,另有原因? “要知道,阮阮可是当时那一批小孩子里,唯一存活下来的,若不是皇室的人及时赶到,可能阮阮她......那时候,我的年纪也不大,从爹娘嘴里多多少听到了些小孩子不应该听的东西,据说找到阮阮的时候,她的身边布满了残骸,血流成河,有些是已经腐烂的,而有些则是新鲜的......” 林嘉之光是想想,就觉得十分痛苦,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对世界充满了期望,怎么可能会不害怕,见到这样的一幕,只怕是人都要吓傻了。 “我现在担心的,就是阮阮已经想起了这些不堪的回忆,前些日子宫宴的时候,出现的那个鬼面杀手,你还记得吧?阮阮那时候反应就很大,我担心,是因为那一次,刺激到她了......但是看阮阮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我们也不敢问,更不敢轻易在她面前提起,万一经过我们一说,她记起来了,那就不好了。” 林嘉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你知道的,阮阮的性子,若是想要隐瞒,一定会做得很细致。” 又是鬼面...... 真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玄机?莫非这是阿阮来到这儿的一个契机? 第355章 你开心吗 “四皇子,你在听吗?”林嘉之看着他走神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 也不知道刚刚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吗,看他似乎一直在出神。 “嗯。” 林嘉之眼皮挑了挑,不得不说,苏羡远,还当真是惜字如金啊,真当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啊。 “阿阮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苏羡远沉思片刻,问。 林嘉之听到苏羡远的话,也开始思考起来。 若是要说阮阮自那件事情之后有什么变化,还真是有些的,就比如,她的性子在那次过后,确实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林嘉之紧皱着眉头说道:“你要是这么说,阮阮的确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自那件事情过后,阮阮的性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四皇子多少也听说过阮阮以前的一些流言吧?” 苏羡远点了点头。 “虽然说阮阮并没有流言所传的那么坏,但是他们所说的,关于阮阮的性子,确实一点没错,阮阮在经历那件事情以前,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小姑娘,没有那么闹腾,就算是有什么委屈,也从来不会说,咽在肚子里,但那件事情过后,阮阮似乎忘记了不少事情,性子也变得闹腾了些,倒是比以前更加活泼了些,有什么不如愿也不会憋在心里了。” 林嘉之说道,无奈地笑了笑。 “对于阮阮这样的转变,我们倒也是欣喜的,至少这样的阮阮,可以快快活活,按照自己喜欢的想法活着,有什么委屈就说,多为她自己着想才好,以前的阮阮,很是在意我们的感受,总是宁愿自己委屈。” 林嘉之顿了顿,又继续道:“我觉得,阮阮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阮阮倒是越来越像回从前的性子了,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找哥哥们,而是想着自己解决了。” 苏羡远心沉了沉,林嘉之越说,他就越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一开始我们都觉得,阮阮应当是长大了,也没有往恢复记忆那方面想,但是现在,阮阮的性子越来越像从前,从小的时候,她就喜欢护着所有人面前,就算她只是小小一个,就算她是家中最小的那个孩子,可是却依旧想着当大人,而现在,更是。” 苏羡远隐隐觉得不对,明明在阿阮没来之前,“林阮阮”一直都是她,直到阿阮来了之后,“她”才不是“她”,可是为什么听林嘉之说的话,就好像是,阿阮才像是那个真的阿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阿阮受不了那样的打击,身体出现问题了?她所说的来自另一个世界,其实都是自己的臆想? 苏羡远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为了更加准确自己的想法,他再次问道:“这些年来,可有发现阿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并未,若实在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便是阮阮的性子变了,而且你也知道,阮阮有着一手好医术,这是我们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的,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瞒得倒是挺好。” 苏羡远垂下眼帘,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便去看看阿阮的状况如何,顺便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好,你要看好阮阮,我担心她出事。” “嗯。” 看着苏羡远离开的背影,林嘉之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有办法,他断然也不会将阮阮的事情告诉苏羡远,这件事情,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越多,就更容易在阮阮面前出问题。 他不敢想象那时候的阮阮,究竟经历了怎样黑暗的一段时光,若是她想起来了,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都怪他,他作为哥哥,当年却没能将妹妹看好,若是再来一次,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阮阮一步,不管去哪里,他都要带上阮阮,定然不会让她遭遇这样的经历。 苏羡远一边往林阮阮的院子里面走,一边在想。 林嘉之给的信息太零散了,但是再加上从林阮阮那里得来的信息,一点一点仔细拼串起来,苏羡远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整体。 至少现在,他可以确定,阿阮一定不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关联,否则阿阮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 若是说,阿阮真的是因为受到了幼年那件事情的打击,而产生了臆想的话,那她的医术又要怎么解释?别的不说,那些奇怪的语言确实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臆想来编造,可是实际上的东西,怎么编造? 没有人教阿阮医术,她又怎么会知道?而且阿阮的手法十分娴熟,医术也不是什么三脚猫功夫,这实在是很难让人信服。 他不懂医术,可是不代表阿阮的师父不懂医术,阿阮的师父,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若非阿阮的医术好,只怕是不会对阿阮有所青睐。 不知不觉,已行至林阮阮院中,在踏进去的那一刻,苏羡远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免得让林阮阮瞧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嘉之走后,林阮阮也没有回屋里头歇着,只是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出神。 苏羡远一进去,就看到林阮阮抱着自己,坐在门边,看上去尤为无助,脸色也如林嘉之所说一般,有些苍白,没什么精神,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看得他心头发慌。 林阮阮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苏羡远,脸上露出一抹笑,站起来道:“阿远,你怎么来了?” 苏羡远快步走过去,道:“怎么坐在这里,天冷得很。” “屋子里有些闷,我想出来透透气,在里头实在是难受得慌。”林阮阮仰着头,冲他笑道。 他分得清她究竟是真的在笑,还是强颜欢笑,看着她明明不好的,在面对着他的时候,却还是要笑着,他就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阿阮,你开心吗?” 林阮阮愣了一下,回:“开心呀,见到阿远,怎么会不开心?” 第356章 我好像分不清我是谁了 “真是小骗子。”苏羡远低声说道,顺势将林阮阮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温声说道:“阿阮,不开心了就要说出来,委屈了也要说出来,谁告诉你什么都往自己肚子里头咽了?我在这,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的。” 苏羡远突然将她抱住,林阮阮有一瞬间身体绷紧,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香,林阮阮只觉得十分安心,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倚在苏羡远身上。 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在阿远的怀抱中吧?她这样想。 “阿远,你来了。” “嗯,我来了。” 苏羡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语气尽可能做到最温柔。 她大抵是真的抗不住了,懵懵懂懂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十分固执一遍又一遍地问:“你真的来了吗?真的不是我在瞎想吗?” “ 真的,阿阮,我来了。” “我来了,所以你可以尽情地依靠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纵使林阮阮一遍又一遍地问,苏羡远也依旧不厌其烦地回答她,一遍又一遍,直到她真真确确地感受到,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幻想。 脑子里的混乱,在这一刻似乎都已经消失不见,留给林阮阮的,只是一片空白,她就好像是在大海飘摇不定的船只,终于在他这里靠岸。 真好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终于停下来了,终于不用那么累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想,就这样一直抱着抱着她吧,就只是简简单单地抱着她就好,她真的好累啊,一切的一切,都在颠覆她以往的认知,让她庞然生出无力感。 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将自己内心的无力诉说出来,她似乎从来都学不会倾诉,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自我内部消化,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别人倾诉自己心中的苦闷。 有什么误会,有什么想法,她都可以好好交流,好好说,可就是偏偏自己心中的委屈苦闷怎么也不愿意说出来,她向来就不习惯将自己的负面展示给别人看,也很少愿意依赖别人。 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切,林阮阮有时候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甚至开始怀疑,这里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这里的一切,会不会都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那阿远呢?如果一切都只是她想象出来的,那么她的阿远,是不是也是不存在的?她所拥有的一切,是不是也是虚构出来的? 她伸手抱住苏羡远,似乎害怕一松开,他就再也不出现了。 如果是梦的话,如果是幻想的话,那就再也不要再醒过来了,一直在这里吧,就算是死去,她也愿意。 “阿阮,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苏羡远心疼,但是也没办,林阮阮一言不发,他根本就不知道从何下手,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一点一点引导她将憋在心里的事说出来。 他知道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的感觉,没有人可以倾诉,说不出来的痛苦越来越深,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纾解,他经历过,所以他不想让她像他一样。 他从前没有人可以诉说,但是阿阮不一样,他可以成为那个倾听她心事的人。 林阮阮没有出声,只是将苏羡远抱得越来越紧。 他也没有再继续逼问,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阿远,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林阮阮不是不想跟苏羡远说,只是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 她不善于,也不懂得。 苏羡远手上使劲,将林阮阮给抱了起来,往屋子里走去,边说:“没关系,阿阮何时想说便说,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将林阮阮放在榻上,想要起身去关门,风有些大,担心林阮阮吹多了着凉,但林阮阮今天异常粘人,抱着苏羡远不肯松手。 苏羡远无奈道:“阿阮在这等等我,我去关个门好不好?” “不好。”林阮阮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肯松手,就怕一松手,苏羡远就不见了。 她能抓紧的,能抓住的,也只有他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敢放手。 “风很大,吹多了对身体不好。”苏羡远伸出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碎发,她的脸色不似往常,苍白的让他害怕,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下来,生怕一个用力,她就碎了。 好在林阮阮听到这些,还尚有些理智在,知道风大,吹多了会对苏羡远的身体不好,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但是潜意识里,还是会时刻关心苏羡远的身体状况。 她似乎在斟酌什么,最后开口:“那,我要牵着你一起去。” 在林阮阮看来,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只要她抓住苏羡远,他就不会在她的世界里消失,就算是假的,也不能。 苏羡远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林阮阮都是听不下去的,索性也就伸手将她紧紧牵牢,不会让她感到害怕不安。 她格外粘人,也格外脆弱。 苏羡远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这种时刻,他不管怎样,都要陪在她身边,给足她安全感,不会让她害怕,就算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也总比什么都是她一个人承受着要好。 想到一开始的那个场面,他就忍不住心疼起来。 若是他没有来的话,也不知道她要自己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多久。 她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十分乖巧地任由苏羡远牵着,知道苏羡远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要关门不方便,倒还主动将另一扇门拉了过来,然后就是站在一旁,像个孩子一样乖乖等着苏羡远。 看着她这样乖巧的模样,苏羡远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是欣慰,还是心疼,隐隐之间,他似乎也能理解为什么林嘉之会觉得,林阮阮的性子变了也挺好,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吧。 不管阿阮和“林阮阮”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是他现在也能体会,比起阿阮现在这样乖巧的模样,他更希望她能将自己的开心与不开心说出来,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将她带回去,让她坐在榻上,伸手拿过一旁的毯子,细心地给她盖上。 林阮阮也不要他牵着了,而是转为紧紧抓住他的衣裳,她似乎认为这样抓紧苏羡远,比他牵着她更加安全些。 两人也不说话,苏羡远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注视着她。 半晌,林阮阮突然开口:“阿远,我好像分不清楚我到底是谁了。” 第357章 久别重逢 苏羡远身子一顿。 “你说什么?”苏羡远心中一震,面上表情掩饰的很好,装作只是刚刚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而已,但实际上心中早就已经掀起了波澜。 林阮阮看着苏羡远,有那么一瞬间打了退堂鼓,突然就不知道要怎么样开口了。 可是看着苏羡远担心的目光,林阮阮总觉得还是要跟他说,至少不能让他太过于担心。她之所以不愿意将自己心中的事情说出来,其实就是不想过多倾诉,也不想让关心她的人担心。 可是现在看来,苏羡远早就已经知道了她藏有心事,就算她什么也不说,他也依旧会担心。 她自然是十分相信苏羡远的,可是话在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描述自己心中的烦闷。 她只是一直看着苏羡远,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片刻,林阮阮才再次开口:“我说,我好像分不清,我到底是谁了。” 她低下头,继续说:“阿远,我好累,脑子也很乱,好多记忆在我的脑子里乱窜,怎么都拼不起来,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都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我已经快要分不清楚,我究竟是谁了。” 她脸色有些疲惫,苏羡远看在眼里,心中心疼。 “累了就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了。” 纵使苏羡远很想将事情理清楚,但是一切都要以林阮阮为重,什么事情都没有林阮阮重要,他也不可能会因为想要知道林阮阮心事,而让她继续在痛苦之中挣扎。 连阿阮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其中的关联也一定不简单。 慢慢来,一切的一切,一定都会慢慢清晰起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阿阮,而不是其他。 林阮阮摇摇头,道:“我不想睡。” 她不想睡,也不敢睡,她担心她一睡下去,醒来就再也见不到苏羡远了,她怕一觉醒来来,这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就怕这些不过只是黄粱一梦。 “阿远,我不想睡,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她看着苏羡远,又说,“阿远,我害怕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 她的话语带着委屈和害怕,让苏羡远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软了又软。 他的阿阮可怜巴巴地,怎么看都叫人心疼。 苏羡远拉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紧紧盯着她道:“阿阮,我在这,不会走的,会一直一直陪你。” 阿阮阿阮,我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都来不及,怎么会消失不见呢,我倒是害怕你突然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苏羡远盯着林阮阮看,心中暗暗叹道。 “真的吗?不会走?”林阮阮摩挲着他的眉骨,轻声道。 她什么都抓不住,可是她就是想要贪心这一次,只想抓住一个人就好了。 苏羡远将她的手握住,尽管林阮阮一直在反复问他,他也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温柔回应:“真的,乖乖睡一觉,我陪着你。” “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把我的手握紧,这样我就跑不掉了。”他语气很是宠溺,给足了林阮阮安全感。 他一点一点,慢慢得缓解林阮阮的焦虑和不安,给她一个安静安全的环境,让她放松下来。 苏羡远循循善诱,林阮阮最终点了点头,才同意睡下。 他将林阮阮安顿好,替她将被子掖好之后,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 “睡吧。” 她紧紧盯着苏羡远,抿了抿嘴,最后才慢慢将眼睛闭上,只是手上抓着苏羡远的力道更加用力了一些。 在苏羡远的陪伴之下,林阮阮才渐渐有了睡意,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看着她的睡颜,苏羡远脸上才渐渐露出一丝疲惫之色,看到林阮阮现在的状况,他现在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动摇起来了。 原本是想着今天见了林阮阮之后,要再等一段时间再和她见面,这些时日先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至少不能让她看出什么不对劲,才能再和她见面。 可是现在看来,林阮阮的状况十分不好,现在异常地依赖她,若是在这个时候从她面前消失,她肯定会更加害怕,他又怎么能放心得下?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阿阮会害怕成这样,甚至开始怀疑他存在的真实性了?阿阮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可是现在他在她身上,隐隐看出来了一丝丝退缩。 苏羡远心中有些烦闷,到底是要留下来,还是要先离开一段时间?一时之间,苏羡远变得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若是继续留下,就怕自己的身体在阿阮面前撑不了多久,届时若是被她发现,肯定又会让她担心,也会给她带来一定的压力。可若是不留下,阿阮现在的状态,他又放心不下来,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他不在身边,那又该怎么办?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疲倦之色尽显。 看来只能等阿阮醒之后,看看她的状况如何,再做定夺。 他一直都是一个果断的人,但是偏偏在林阮阮身上,会犹豫不决,她是他的弱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若是有了弱点,一切都会变的艰难起来,但是他依旧心甘情愿,就算林阮阮是他的弱点,他也依旧不能割舍。 阿阮,要一直好好的才行。 和苏羡远说完之后,林嘉之又有些后悔,但是没办法,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而且这件事情迟早,苏羡远都会知道的,就算他不说,也不见得阮阮恢复了记忆之后不会同他说,再退一万步,就算是阮阮不说,日后苏羡远也一定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他的能力,只要想查,并不难。 现在担心的事情就是阮阮很有可能恢复记忆了,怕就怕,阮阮自己藏在心里。 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跟苏羡远说这些事情,但是眼下,也只有苏羡远能够从阮阮身上试探一番了。 他有一种直觉,阮阮的记忆恢复了。现在的她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熟悉,越来越像从前那个跟在他们身后叫哥哥的跟屁虫,又想玩,但是又听话得让人不忍。 很奇怪,他竟然会觉得,在阮阮身上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可是明明,阮阮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他们身边...... 第358章 记忆混乱 阮阮,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可见那件事情对她的影响究竟有多大了,最好还是,不要让阿阮想起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瞒这件事情,只要阿阮不记起来,这件事情一定是要瞒一辈子的。 他不想让她再次经历一次了,就算是回忆,也不要。 看着林阮阮的睡颜,苏羡远目光柔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外头的风似乎有些大,门口没有关严实,被风吹开,寒气悄悄窜了进来。 苏羡远望了望门口的那一道缝隙,又看了看熟睡的林阮阮,尝试着将自己的手抽出去。 林阮阮握得很紧,苏羡远只能一点一点将手抽出来,生怕用劲大了,会把她弄醒,好在,手抽出来的那一刻,林阮阮并没有醒来,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步履轻盈,走过去将门口关上。 就算是在睡梦之中,林阮阮似乎也感受到了苏羡远的离开,眉头皱了皱。 等到苏羡远轻手轻脚回来时,看见林阮阮眉头紧皱,下意识就想替她抚平,手还未碰到,就听见林阮阮呓语出声:“不要,不要过来!” 她似乎陷入了极大地痛苦之中,手上也在摸索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苏羡远连忙握紧她的手,回应道:“阿阮别怕,我在。” “走开!” 她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余有恐惧未散下去。 看着面前的苏羡远,林阮阮的心才松了下来。 她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好,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还好,一切都没变,阿远也还在。 林阮阮撑着手起身,脑子还有些晕乎,她晃了晃脑袋,脸上有些憔悴。 苏羡远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轻轻拍着林阮阮的后背,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再开口了,冷汗将她鬓角的碎发打湿,她也没有精力再去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闭眼,眼中那些血腥的画面又在反反复复出现。 明明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忘记那些荒唐而血腥的经历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反倒是越来越清晰了,那些模糊的记忆,又开始一点一点浮现出来,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别怕,我在。”他伸手将她额头冒出来的汗擦净。 苏羡远的声音很轻,但是却给了林阮阮很大的力量。 她知道的,有阿远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他总能想办法把她保护好,若是能早点遇到他就好了,若是那时候阿远在身边的话,她也许就不会害怕了吧? 林阮阮鼻尖微红,眼睛也变得酸涩起来,水雾朦胧。 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会变好。 “阿远,要是那个时候,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隐隐约约带着哭腔。 苏羡远没有别的办法,他不知道她究竟梦到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何曾不是这样想的呢?若是能早一点,再早一点遇见她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陪她更长一段时间了。 要是能回到过去,他也不想让他的阿阮这样委屈害怕。 “算了,不出现也好。”林阮阮低声喃喃。 想了想,若是可以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不愿让苏羡远出现在她身边,若是他在,一定也会变得和她一样的境地,更加可怕的是,他会受到非人的折磨,他本不应该落得这样的境地,她也不应该这样想,阿远平平安安,那些事情,她一个人经历了就好,反正也算是逃过一劫了。 “如果可以,不管怎样,我都会出现。” 就算是林阮阮没有说明,苏羡远也知道她的意思。 她讶异地看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才算好,一切都流露在眼神之中。 原来她也可以一直被别人坚定地选择,无条件地信任和偏爱。 睡了一觉起来,林阮阮脸色没有见得好多少,但是脑子也渐渐清醒了些,至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了。 比起先前空白一片,现在的林阮阮,恢复了些许理智,就算是脑子里头依旧是一片乱糟糟的,但她也在努力克服,而不是像之前一样颓废不止。 “阿远,你还记得上一次宫宴时,我的反常行为吗?”她整理好心绪,打算告诉苏羡远关于鬼面的事情。 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点点头回道:“嗯,记得,那时候,应当是被那伴舞的鬼面吓到了吧?” “小时候,我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是时间太久了,也可能是因为我故意为之,想要将那一段记忆忘记,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会刻意去想,渐渐地也就淡忘了,有很多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也很久没有想起过了,但是现在,那一段我有意忘掉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苏羡远面上淡定,可心中已经渐渐有了波澜。 “阿阮刚刚做的噩梦,是不是也跟那一段记忆有关?” 林阮阮点了点头,道:“在梦里,我似乎又看到了过往的经历,就好像是再次经历了一次,只不过是零零散散的,串不起来。” “他戴着鬼面,也曾经在我面前摘下来过,可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看见了很多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就好像是用来炼制药物的炉鼎,又像是用来祭祀的大口青鼎,我记不清楚了,我好像记混了。” 林阮阮晃了晃脑袋,记忆有些模糊,讲得也不清楚。 “没关系,慢慢来。”苏羡远轻声安抚她。 他不着急,不会给她压力。 林阮阮皱着眉头,停了下来,仔细回想。 她的记忆有些混乱了,不仅仅细节记混了,就连时间也记得模糊不清,明明是现代发生的事情,可为什么,记忆中,确有这个世界的古代元素? “在我年纪尚小的时候,曾被一个戴着鬼面的人抓走了,他把我绑起来,丢到一群同龄人之中,那群人,有活的,也有死去的,他穿着红色的衣服,就像是血一样的红,他手上拿着针......不是,他手上拿着刀......都是血......” 大家做美甲延长一定要小心,磕碰一下就受伤了(;′??Д??`)可痛了 第359章 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她脑中的的记忆混乱一片,一会儿记忆里头那鬼面人拿的是针管,想往她身上注射些什么东西,一会儿那鬼面人手上拿着的针管又变成了染血的匕首,就连她面前的景象都一直在变幻个不停。 究竟是什么呢?到底哪一个才是正确的? 她紧紧抓住苏羡远的手,努力让自己想起来。 如果一直这样,任由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在脑海之中,她倒更加愿意将一切想起来,知而不知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倒是好笑,曾经拼命想要忘记的,现在却拼命想要记起来。 看着她陷入痛苦,苏羡远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帮不了她什么,这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消化,慢慢回想起来。 “阿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太乱了,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之中出现,明明,不是我的记忆,可我就好像是,真实地经历过一样......” 明明,那根本就不是她啊......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不要着急。”苏羡远轻轻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慰,看着她说,“就算是想不起来,记不清楚也没有关系。” 在苏羡远的安慰之下,林阮阮也没有那么焦急了,她缓了缓,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开来,只要不是再执着于想起那段记忆,就好。 林阮阮想,或许自己不再想这些事情,或许过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会想起来了。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想想和这些无关的事情,就比如说,苏羡远的身体状况。 她在阿远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药味,很淡,像是有意遮掩过,而且,这药味,也不对,并不像是她给他开的那一服药。 林阮阮对苏羡远的身体一向上心,自己开了什么药,怎么会不了解?可是现在苏羡远身上出现药味,的的确确不是她所开下的。 而且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帮他把过脉了,每次她想要帮他把脉,总是会被他打岔,分了心神,然后不了了之。 她抬头看向苏羡远,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羡远眉头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颇有些纨绔道:“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怕是你这个小骗子才有事情瞒着我吧?阿阮,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一一告诉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林阮阮沉默了片刻,说:“你最近身体状况,是不是不太好?你老实说,不许骗我。” 她紧紧地盯着苏羡远的眼睛。 “我有在按时喝药,每天都喝,最近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真的没有骗你。”他眨眨眼睛,眼睛里都是真诚。 林阮阮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看。 苏羡远挑挑眉,道:“怎么,不信?给你把脉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他挽起袖子,将手伸到林阮阮面前,似乎在证实自己。看着他白皙的手腕,林阮阮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将他的衣服拉了下来。 “信你,若是有什么不对,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林阮阮叹了一口气,有些许无奈。 她哪里看不出来苏羡远的心思,她知道,苏羡远一定是有事情瞒着她,只是戳穿了又有什么用呢?到时候不过是引来一场争吵罢了,倒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真的得快些行动了,阿远既然都想着要瞒住她了,那一定是病情加重了。 “阿远,你再等等,我很快就会把你身上的蛊毒解开,很快。” 苏羡远低笑出声:“我知道,阿阮最厉害了,我等着你把我身上的蛊毒给治好。” 似是想起什么,苏羡远从身上拿出来一个瓷瓶,递给她。 “阿阮,这是我让师父和风玉珂做出来的药,若是身上玄冰草的毒再次发作,便将药服下,虽不能解毒,但可以缓燃眉之急,届时不至于那么痛苦。” 她伸手接过,看着那瓷瓶,心中微微苦涩。 明明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了,还总是想着要把她照顾好。 “这药,一定花了很多精力吧?”她声音有些哽咽。 他没有接话,而是转换了另一个话题。 “阿阮,我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些忙,可能不能常来见你了,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些什么事情,就派人去寻我。”苏羡远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舍和依恋。 她的反应比他想象之中要平静一些,只是默默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让人心疼的话:“你会就这样离开我吗?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不会,只要你想见我,我一定会出现。” 她低下头,眨眼间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不只是砸到了被子上,还砸到了苏羡远的心上。 若是有的选择,他恨不得一直和阿阮待在一起,可惜的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还想陪她久一些,也答应了她要等她将自己身上的蛊毒治好,所以他必须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不然怕是不能实现给她的约定了。 林阮阮抬起头,露出一抹笑容,轻松说道:“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虽然要忙着做事情,但是也要注意身体,更加不能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魂魄,按时吃药,见不到我的日子里也不要担心我,我当然是会过得很好,但是说好了,我要是想见你了,你可一定要出现。” “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呢?不过就是一阵子不见,怎么说得好像分别许久一样?你这只小妖精就已经把我迷住了,别的妖精哪还有机会?”苏羡远笑道,伸手轻轻将她左眼泪痕擦干。 她吸了吸鼻子,将腰间的吊坠扯了下来,放在苏羡远手心,道:“若是想我了,就看看这吊坠,就当是见到我了。” 她看着他,继续道:“这是上次我在羌国寻找寒凝草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虽然还不知道它的用途,但是它一定不是什么平凡的石头,在我手上瞧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不定到你手上,会有新发现。” 苏羡远心中隐隐觉得,林阮阮似乎有些不对劲,就好像,他们真的要再也不见面了一样。 “阿阮......” “看着我做什么,快把它收好,再见面的时候,我可是要拿回来的!”她娇笑道,又将苏羡远心中的疑虑打消了。 他看着手上的吊坠,握紧,回应:“一定会收好的。” 林阮阮点点头,面上笑着,心却如枯草一片,只有一处绿茵满布,那是只留给他们的,留给一切她所想要留念的人。 阿远,希望,我们早点相见。 第360章 去找林阮阮 皇宫之中,红灯笼高挂,可清雅却觉得,这个年过得无比清冷。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乡过年,身边没有父皇和母妃,只剩她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本来也想去外头逛逛,想瞧瞧外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和羌国相比究竟如何,可是她在这儿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没人带上她,倒显得没趣了。 前两天那太子倒是让人给她送了信过来,说是她一个人在离国没有人陪伴,作为离国太子,应当是要陪她出去走走,她给拒绝了。 这离国太子,可没怀有什么好心思,先前就有意无意的向她示好,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就算是知晓了苏子砚的意思,那又如何?她清雅对苏子砚可不感兴趣,若是他身边没有那些个多余的女人,或许她还愿意接触接触,可是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她可不愿意再和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 她堂堂公主,想要什么样的人儿没有,何苦于当那争风吃醋的妒妇,尤其还是和孟可晴那样的人争夺,这种事情她可做不来,也更加不屑,若是对手是林阮阮那样的,那她倒还觉得有趣。 不过那孟可晴那样善妒,苏子砚的所作所为,定然是会被她发现的,看来她还得小心一些,否则谁知道,那疯女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万一一个恼羞成怒,想要害她可就不好了,人家林阮阮好端端的,都能被她记恨上,更不要说她了。 不过说起来,她和林阮阮,也应当算是熟识了吧?抛开之前的事情,一来二去的,她们应该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倒是可以去找她玩玩。 清雅忽然就来了兴致,完全将之前两人明里暗里的冲突放在了脑后。 她还没有去过丞相府呢,刚好借这次机会,可以进去看看,顺便让林阮阮带她出去玩玩。 当然,最好不要碰上苏羡远,他拿刀对着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清雅对苏羡远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总的来说就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开始单方面的宣战,莫名其妙地开始和林阮阮争夺苏羡远,林阮阮虽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清雅缠着苏羡远那段时间,也的确是有些令人心烦的。 清雅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敢爱敢恨,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都会想办法得到,对苏羡远倒也谈不上爱,就是第一眼看上了,就想给他烙上印记,想把他对林阮阮的喜欢,对林阮阮的无微不至全部都抢过来,她想要的也不过是征服的快感罢了,也并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但是撞了一段时间的南墙,再加之上次苏羡远是真的吓到她了,看清了苏羡远并不是像她想象之中那样,索性也就放弃了。 一开始她的确是很喜欢苏羡远身上这种无法被人征服的劲,总觉得自己能够改变苏羡远的想法,让苏羡远爱上自己,他越是对她不理不睬,她的征服欲就更强,但是最后,她算是看清了,除了林阮阮,休想再有人能够撼动苏羡远。 她虽然不知道,为何林阮阮在苏羡远心目中的地位这样高,但是终究还是放弃了,毕竟苏羡远还没有到那种可以让她舍弃性命的地步,他疯起来,她还真是不敢恭维。 虽然是对他有兴趣,但是不至于搭上自己的性命,上次在宫宴那样大庭广众之下,他都敢对她这个异国公主动手了,谁知道下次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他真的想杀了她,她往哪里逃啊?这人就是个疯子,根本就不会顾忌她的身份。 所以,清雅也不敢再对苏羡远有什么期望了,反而是对林阮阮的兴趣更加浓烈了些。 其实想想,若是一开始没有苏羡远在其中,或许清雅会对林阮阮更加感兴趣,毕竟林阮阮身上的气场和她身上的气场,还是很符合的,两个人怎么说也算是又相像之处的,而且她尤其欣赏林阮阮身上的某些特质。 清雅倒是无所谓,毕竟两人之间的隔阂,或许不过就是一个苏羡远,她倒是不在意这些,也乐意和林阮阮接触甚至是成为朋友,但就是不知道林阮阮会不会介意了。 她瞧着,林阮阮应当也不是那样小气的人,肯定不会介意的,介意的当然就只有苏羡远了。 说做就做,清雅朝自己的贴身挥了挥手。 “公主有何吩咐?” “给我准备去丞相府的马车。” 侍女有些诧异,小心翼翼说道:“公主,丞相府是四皇子心仪之人所在之处......” “找的就是她,闲来无事,让她带我出去逛逛。”清雅微微笑道,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侍女十分不解,但是也不好多问,只是在心中默默疑惑。 公主不是跟那丞相府的千金对着干吗》怎么现在这语气说的就好像是两人关系十分要好似的,她一直跟在公主身边,也没见到公主和那位千金有什么别的交情呀...... 就这样贸然前去,别人丞相府真的会让她们进去吗?只怕那千金是要和公主吵起来呢!该不会公主就是想去找那位千金吵架的吧?那这样说来,她是不是得找上几个牙尖嘴利的一同去帮忙才好? “怎么还不去?”看见侍女还站在原地,清雅疑惑问。 侍女连忙点点头,道:“公主稍等,奴婢马上就去安排。” 算了算了,公主的事情,岂是她这种小喽啰可以揣测的,只管按着公主的吩咐来就好。 原本苏羡远是打算今天一整天都陪在林阮阮身边的,但是意外总是时有发生,他身上的蛊毒又开始猖狂起来,实在是要压不住了,再待下去只怕会暴露。 迫不得已之下,苏羡远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匆匆离开。 其实林阮阮早已看穿,所以才会在苏羡远提出要离开时,没有反对。 她知道他在坚持什么,因为她也有同样想要坚持,同样想要瞒住苏羡远的事情,所以看着苏羡远脸色变了又变,她也心疼,却又不能拆穿。 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实际上她早就有了疑心,自然是不会错过他的一举一动,事实证明,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就算是知道了苏羡远身体出现了问题,林阮阮焦急,却也只能忍着,这刚好就是一个时机,阿远想要瞒着她,她也同样想要瞒着阿远,前往青岩国,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的,这一次,她不但在冒险,也是在赌,师父也一定会懂的,只要有师父在,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护住他。 不管如何,别的事情她都可以先丢在脑后,她是谁,那段记忆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阿远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第361章 越看越对胃口 林阮阮正要准备准备出门,但是却正好碰上春叶前来通报。 “小姐,那叫清雅的公主来了,说是要见您......”春叶似乎有些着急,看向林阮阮的眼神里带着担忧。 那清雅公主和小姐不对付,这她是知道的,也不知这清雅公主怎么会突然来到府上了,该不会是要来府上闹事情吧? 林阮阮挑了挑眉,也不知道那清雅是何意,莫不是经过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学乖,又不死心卷土重来了?不过清雅看起来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利与弊,她应该分得清楚。 罢了,来便来了,她倒是要看看,这清雅公主又想干什么。 不过春叶......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说起来,自从昨天分开后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到春叶,再见的时候,她倒是觉得春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林阮阮仔细看了看春叶,问:“怎么,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看你好像状况是不是很好。” “啊?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昨晚睡得有些晚了,今天没什么精气神......”春叶的回答有些断续,显然是没有想到林阮阮会有所察觉。 她低下头,躲开了林阮阮投过来的目光。 林阮阮看得出来,可最终只是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没有发现过一样。 春叶不想让她发现,那她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好了,有时候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知道,说出来,才算是好的。 林阮阮笑了笑,道:“没事就好,遇上什么困难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 春叶点了点头,静默着没有说话。 “好了,既然没有休息好,那我就准许你今天好好休息啦!”林阮阮走过去,拍了拍春叶的肩膀,想要借此缓解缓解她的情绪。 以往的春叶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她面前永远都是精力满满的,至少她来到这里这么久,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像今天这样,不爱吭声了。虽然她不知道春叶经历了什么,但是看着她的状态就是十分地不对劲,这时候,也应该让她静一静,自己好好想想。 春叶猛地抬起头:“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也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林阮阮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强硬,不容拒绝。 就算是春叶跟在她身边,以她现在这样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状况,也肯定没有旁的心情顾及别的事情,倒不如趁这次机会,好好让她放松一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定定地看着林阮阮,欲言又止。 “我先去看看那清雅公主究竟要做何事,今天可能有点忙,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可不许再跟现在似的,休息好了,精力充足之后再来见我。” 说完,还不等春叶开口,林阮阮就已经离开了,独留春叶一个人愣在原地。 她叹了一口气,手上不停揉搓着衣服的边角。 有意义的事情,她想做的事情,就是陪在小姐身边。 春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禁感叹,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小姐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了...... 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倒不如将自己的精力放在正事上,放在小姐身上,他......就当是错过了吧。 林阮阮正愁如何将清雅支走,想要尽快解决她的事情,好让她有时间前往月烟居打开昨日的箱子,将两块翎花令合二为一,可谁知清雅反倒是先下手了。 清雅在客厅坐了有好一会,也没个人来,就只有丞相府里头的下人守在一旁。 按理说,清雅到来,应当是要有人迎接一番,就算林卿言不来,家中总是要有一个人出来待客,才算是礼貌,可偏偏就,今儿个还这就一个人都没有,用下人的话来说,那就是:老爷夫人还有三位少爷没空,小姐也抽不出时间。 也不是丞相府不懂礼仪,只是大家对清雅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尤其是上次那件事情后,就算是知道这其中可能是有些陷害意味,但是那件事还是让丞相府一家人对清雅膈应了。 能让清雅进门,已经是他们做出最大的让步了,若不是顾及颜面,以及两国之间的关系,估计听到清雅来了,丞相府的大门也就立马关上了。 虽然清雅一人孤零零地被晾在客厅,但是该有的一样不少,吃的喝的照样上全,只不过她一个人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清雅也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悦,她倒是敢作敢当,先前的事也确实是她对不住人家林阮阮,就算那人不是她派来的,但也是因为她的疏忽,才有了这样的结果,而且先前她还一直和林阮阮针锋相对,丞相府一家子不喜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清雅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坐等人来。 等的时间有些久了,觉得无聊,也便抓起一把瓜子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不吃还好,一吃还就停不下来了。 看到林阮阮来了,清雅喜上眉梢。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她柔声说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林阮阮淡淡看了她两眼,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清雅身旁坐下,慢悠悠地沏上两杯茶,才出声道:“不知清雅公主此次前来有何事?” 她边说,边将茶推到清雅面前,看着清雅面前堆积的瓜子壳,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这清雅公主倒也是个奇妙的人儿,不像寻常女子,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看她做出来的事情,说出来的话,倒是有几分刁蛮公主的模样,但是行为举止又十分得体稳重,扮相也是温柔端庄,倒是没有一点刁蛮的模样。 “来这儿,自然是冲着你来的。”清雅微微一笑,拿起茶杯,向林阮阮致意后微抿了一口。 这丞相府倒是十分不错,不仅瓜子仁好吃别样,就连茶水也是别有风味,还真是不比皇宫里的待遇差。 林阮阮笑了笑,也跟着抿了一口茶。 “公主还真是有趣,不过,公主若是依旧想着往时的事情,我想,当是找错地方了。” “我不是来找别人的,我是来找你的,只找你一人。”清雅往前凑了凑,盯着林阮阮说道。 不得不说,没了竞争之意后,她还真是越看林阮阮越觉得对自己的胃口。 第362章 同意清雅跟着去 她不动声色往后撤了撤,显然,她并不想和清雅有太过亲密的接触,毕竟以她们两人之间的冠词,还不至于这样亲密。 清雅自然是看出了林阮阮的疏远之意,但也只是稍微将身子摆正了,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 “丞相府的瓜子倒是香。” 林阮阮微微一笑,礼貌回话:“公主若是喜欢,届时我让人多拿些给公主送过去。” “那便多谢了,不过话说回来,丞相府的瓜子倒是特别,我还是第一次吃,以前在别处倒没有尝过,可否跟我说说是在哪里来的?”清雅现在是一点也不端着架子,就连称呼都用得亲切了,倒像是真心要和林阮阮交好似的。 虽然不知道清雅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是目前看来,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没什么想要使坏的心思,林阮阮自然也不会给清雅甩脸子看,别人怎么样对待她,她自然就以同样的态度回以他人。 林阮阮笑道:“这是我自个儿做出来,闲来无事,便做出来让家人们尝尝,若是公主喜欢,我把制作方法一并带着让人送过去,公主想吃了,可以让人做做。” “真的吗?那就谢谢阮阮了!不过就怕旁人做出来没有阮阮做的这样好吃。”清雅笑意盈盈地看向林阮阮。 林阮阮抿了抿唇,总觉得面前的清雅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那眼神,她之前见过,就像是在看苏羡远一样...... 清雅看向林阮阮的眼神有些炙热,莫名其妙多了些崇拜,还有些遗憾。 这样的眼神看得林阮阮有些麻麻的,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 在清雅看来,她就好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只觉得林阮阮真的是又聪慧又能干,哪哪都散发着魅力,现在想想,就觉得苏羡远真是捡到宝了,反倒觉得林阮阮栽在苏羡远手上实在是可惜了。 没有了以往的喜爱之意在,清雅的态度可谓是十八度大转弯,对林阮阮可谓就是越看越喜欢,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眼神。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苏羡远的时候,林阮阮也是站在旁边的,她那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林阮阮是这样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呢?光是冲着苏羡远去了,若是说苏羡远那张脸以及身上孤傲的气质吸引了她,那也倒是好说,可是林阮阮长得也不赖,至少和苏羡远站在一起,也没有半分被压低的感觉,她那时候怎么就瞧上苏羡远了呢? 只能说林阮阮太低调了,一眼看过去,除了漂亮。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越看越相处,就能发现她所特有的魅力。 林阮阮长得漂亮,性格好,心灵手巧还大方不扭捏,也不知道比苏羡远那个性格古怪的家伙好上多少,她现在回想,都觉得自己当初看走眼了。 “清雅公主可还有什么事情?我等会还要出去去处理一些事情,怕是不能奉陪了。”林阮阮被清雅的目光盯得十分不自在,总觉得她要是再这样看下去,怕是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她也实在没有时间陪着这位公主在这儿唠嗑。 清雅一听林阮阮这逐客令般的话语,连忙就着急说道:“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阮阮,满是期待。 林阮阮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清雅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皱了皱眉道:“公主,我是要出去处理正事的。” “没关系,我一定不会给你添乱的!我来离国这么久了,也没有出去玩一玩,在这儿除了你,也没有什么熟识之人了,在宫中待着又太无聊了,所以才想着来找你玩玩。” 清雅的眼神十分诚挚,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可是林阮阮听着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在她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没有那么好吧?不过是打过几次照面,然后相处的还算是平和,实质上没有产生什么矛盾罢了,但是暗里总还是有些碰撞的。 所以清雅突然这样,她也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不得不说这清雅公主的的想法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上一刻还是敌人,下一刻就可以变成盟友了。 暂时还摸不清楚她心中的想法,只能先顺着她的意思看看了。 林阮阮思考了片刻,想到自己是要去月烟居,带上清雅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到时候给她找个地方歇脚,吃吃喝喝,也算是玩乐去了,若是她喜欢,那么也是给月烟居日后在羌国发展打下了一个基础。 清雅一直看着林阮阮脸上的表情,生怕她不愿意似的。 但是林阮阮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以让她揣摩,所以她也就只能等待她开口。 “可以,不过我事先说好,我这是要出去办正事的,并不是游玩,若是公主觉得无聊,可不要怪罪。”林阮阮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心中却一点不在意会不会被怪罪,就算是清雅不乐意,有心想要怪罪她,对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见林阮阮松口,清雅不知道心中有多开心,原本已经做好了碰壁的准备,但没想到,林阮阮就这样同意了。她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林阮阮也许会不待见她,就从丞相府的态度来看,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她的态度如何。 不过没想到的是,林阮阮居然是这样痛快,一点也没有将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模样。想来清雅自己都觉得有些愧对于她,林阮阮那么大度温柔的一个人,她先前居然还想着要针对她。 林阮阮自然是不知道,她在清雅心中的形象已经变得越来越离谱了,但凡是有些什么好的,都往她身上贴了,若是知道的话,怕是林阮阮都想打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既然如此,那公主便先在此等候等候,我去收拾收拾,去去就来,若是无聊,可以让下人带你到处逛逛。” 清雅点点头,眼睛就好像是黏在林阮阮身上了,就连林阮阮离开的背影,都不放过。 天下怎么会有这般吸引她的女子?简直就是能引起她的共鸣的最佳之人,真是越相处,就越喜欢呀!她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感叹。 第363章 警告 趁着林阮阮离开的空档,清雅也没有闲着,想着没有来过丞相府,好奇心也就跟着上来了,于是便想着到处逛逛,瞧瞧林阮阮从小生长的环境究竟是什么样。 有了林阮阮的吩咐,下人自然也不敢怠慢了这位异国而来的公主,于是便带着清雅到处逛逛。 就在清雅逛得正起劲的时候,却遇见了林晔之。 清雅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一时间愣住。这人她是认得的,是林阮阮几位哥哥其中之一,至于是哪一位哥哥,她倒是不清楚,只不过这人就在跟前,不打招呼似乎也不太好,可若是打招呼吧,这人眼神看起来并不和善,到时候若是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她,那可就尴尬了。 所以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清雅站在他面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是显然,林晔之是有备而来的。 林晔之看着清雅片刻,脸上的表情冷淡,冲身边的下人道:“你们先下去,我有些话要跟清雅公主谈谈。” 林晔之的话,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不敢不听,而清雅听此,也很识趣的将身边的侍女给招呼走了。 从林晔之的表情来看,清雅很清楚,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先前的事情,想要来警告她一番。先前林晔之看她的眼神,她可是还记得呢!那眼神,似乎她敢对林阮阮做些什么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她似的。 身边没有人在,清雅还是有些害怕的,林阮阮是林阮阮,她的哥哥是她的哥哥,她好说话,和善,可是她的哥哥就不一定了,万一他一动怒,就想要给她来两拳,那可不好。 她是来找林阮阮好好玩耍的,可不是来挨打的。 不过他看上去,应该也不会是这样一个鲁莽之人吧?打女人这种事情,大抵是不会出现的吧?此刻她倒是有些期待林阮阮赶紧来了。 正在她惴惴不安之时,林晔之开口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语气很淡,可是清雅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满满的不待见。 清雅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微微笑道:“林公子多想了,本公主能有什么目的呢?” “你若是还是想要和阮阮争四皇子,那我便由你,且看四皇子如何抉择,不过不用我说,他也不会选择你,这你应当是心底有数的吧?”林晔之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片刻,他看着清雅的眼睛说,“但是,你绝对不能碰阮阮一分一毫,否则我不管是哪国的公主,我都不会对你客气的。” 他的话音一转,顿时间就变的凌厉起来。 清雅哑然,又有些无奈,看来她先前坏人的角色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对此她也无话可说。 “林公子大可放心,我现在对四皇子早就已经没有那些心思了,反倒是瞧着阮阮,觉得很喜欢。” 林晔之冷笑一声,自然是不相信清雅嘴巴里说出来的话。谁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万一是借着这个噱头,想要从中作乱,以此达到目标呢? 任何一切会伤害到阮阮的事情,他都不会放轻松。 林晔之也不想跟她多说废话,现在只是给她一个警告,若是她真的敢,那他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阮阮心思单纯,你若是想借着这点欺骗她,借此伤害她,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清雅实在是无奈,看得出来,林阮阮的哥哥的确是十分宠爱她,就单单从她面前站着的这个哥哥来说,就已经能感受得到了。 他完全都不听她说话,只是一个劲地警告她。 “自是不会,本公主很喜欢阮阮,一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林晔之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往她身后瞟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一句多余的话,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看着林晔之的背影,清雅暗自嘟囔了一句:“真是个粗人。” 话刚说出口,肩膀便被人拍了拍,愣是给她吓了一大跳,猛然转身,却见是林阮阮。 清雅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看到林阮阮来了,他才离开的。 但是随即,她的心又提了起来。也不知道刚刚说的那些话,林阮阮有没有听到,若是听到她骂他哥哥是个粗人,会不会不开心?不过她刚刚也没有点名道姓,她应当是猜不出来的吧? 清雅一直盯着林阮阮看,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之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盯着我做什么?走了。”林阮阮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对着清雅说了一句。 清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看样子,应当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不过按理说,她应当是看见了自己和她哥哥的交谈,可为什么,一点也不好奇呢? “阮阮,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清雅试探性地问了问。 对于清雅突然之间亲昵地唤她,她还有些不习惯,不太自然地回道:“没有,我也不喜欢偷听别人的讲话内容。” 清雅舔了舔嘴巴,跟在林阮阮身后反倒比自己一个人逛丞相府还开心,明明是一样的景象,可是回时的路上,却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林阮阮的话外之意她是听出来了。 林阮阮的确看到了她和林晔之的谈话,只不过并不想知道两人究竟谈论了些什么,自然也不会存在偷听之说。 虽然林阮阮的确是让春叶好好休息了去,可是春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尤其是听说清雅来了之后,心中想着就算是跟不了林阮阮一块儿出去,在府中悄悄情况也是好的,于是便跟了过来,在见到林阮阮和清雅和谐相处的画面时,别提多惊讶了。 自家小姐是什么性子春叶是知道的,现在小姐的性子沉稳了下来,会和清雅公主好好相处自然是不奇怪的,若是放在以往,估计这清雅公主早就被姑娘骂得还不来嘴了。 但是这清雅公主也这样平静,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以往那火药味可是呛呛的,就算两人明面上没有打起来,可是那火药味可不小,尤其是清雅,对他们小姐可算是百般不顺眼,如今两人巨人相处得如此祥和,还真是稀奇了。; 第364章 初来乍到 “你可给那异国公主警告了?”林逸之看着林晔之款款而来,连忙问。 林晔之点了点头。 林逸之又紧跟着问道:“她可有说什么?” 想到清雅说的那些话,林晔之只觉得好笑,他道:“她说她很喜欢我们家阮阮,自然是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吗?” 林晔之越想,越觉得气,这清雅明明就是看着他们阮阮好骗!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先前的时候怎么不说喜欢,宫宴上那事情发生的时候怎么不说喜欢?就算那杀手不是她派来的,那也是她身边人疏忽的问题,居然让杀手混进其中,还好有苏羡远在,阮阮没有伤到,否则他今天怎么还可能心平气和地站在她面前同她说话? “什么?她还盯上了阮阮?这......咳咳咳......”林逸之突然激动起来,咳嗽不停。 林晔之看着林逸之这个模样,摇了摇头道:“大哥,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再管这些烦心事了,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再说吧!”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个大哥,明明以前多么温润,明辨是非,他也就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他们两兄妹之间的感情就闹僵了,明明以前阮阮最喜欢的就是大哥了。 可是林晔之作为中间人,也不好说什么,一个是他的亲哥哥,一个又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站在谁那边都是过意不去。 只能说大哥是真的糊涂了,居然相信一个养不熟的外人,不过好在现在算是清醒过来了,但是阮阮似乎也并没有想要原谅大哥的意思...... 林逸之掩唇,脸色有些苍白。 他知道,就靠着自己这副身子,就算是想要为林阮阮出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将阮阮照顾好?况且,阮阮其实也并不想要他这个大哥多管闲事吧? 他苦笑着点点头,道:“我知道我身子不好,阮阮也就只能让你和老三照顾着了。”他停顿了很久,眼神落寞,继续说,“你也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阮阮同我,一直都有着一道隔阂,想来,这道隔阂会一直在我们之中,再也回不去从前那个模样了。” 遗憾吗?林逸之在心中这样问自己。 其实是遗憾的吧。 遗憾自己没有全心全意地相信阮阮,反而愿意听信别人的话,都不愿意相信她,还一直将她推开,她应当是很难过的吧?那么小的她,那么乖巧的她,肯定不明白为什么从前那样宠爱她的哥哥忽然就不喜欢她了,她一定也很难过吧...... “大哥,阮阮并不是冷血之人,她也一定希望你能好起来,你要将自己的身子照顾好,按着阮阮的话好好吃药,调理身体,否则,阮阮在羌国的那些苦,就都白受了。”林晔之也无奈,对于两人之间的感情,他无能为力。 这些事情,只能大哥和阮阮自己解决,他就算在中间帮忙调解,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当年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怪不了谁,阮阮也不好受,她那时候年纪那样小,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也很自责,只怪兄妹之间的新人还是不够,才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林晔之拍了拍林逸之的肩膀,安慰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林逸之心中有数。 这一切虽然不说怪谁,但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了他身上,他没有足够信任自己的妹妹,在得知自己的伤情之后不能接受,心中下意识地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怪在了她身上。 也怪,他没能认出,也没能记住,下水救他的人,是阮阮...... 其实林阮阮是让人备好了两辆马车的,只不过是因为清雅怎么说都不愿意自己坐一辆,非要和林阮阮挤在一起,所以没办法之下,林阮阮也就只好同意了她的请求,两人同乘一辆车,而清雅的侍女肚子坐在后面一辆马车。 清雅话倒是不少,一路上总是照着理由和她说话,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其实说起来也就是清雅为了和林阮阮说话而乱扯出来的话题,但是林阮阮都一一回答,十分有耐心。 耐心是有耐心,只不过心思没有放在清雅身上,倒也是真的,清雅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其余的再多一句,也不会说。 她好像是天生就如此淡漠的一个人,不用其余再多的表现,清雅也能看出来林阮阮的冷淡,只不过没有放在心上,想着多说几句,恰好还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马车上说也就罢了,就连下了马车,跟着林阮阮进月烟居,她也一直在找话题,絮絮叨叨。 这次的林阮阮并没有戴上面纱,而是光明正大地走进月烟居,两人相貌不凡,尤其是清雅身边还跟着侍女,想来也知道有多么引人注目了,两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大半的目光。 “她怎么来了?” “这不会是要来砸场子的吧?” 那些人对清雅不面熟,但是对于林阮阮,还是十分熟识的,所以一见到林阮阮,便开始交头接耳聊了起来,一边说还一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阮阮的表情,似乎生怕林阮阮听见之后冲过去对他们做些什么似的。 清雅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不禁是有些好奇,先前是有听闻月烟居的名头,听说是个后起之秀,不但很受达官贵人欢迎,还十分受平民百姓欢迎。 出名的点倒是有的多了。 一来是因为月烟居作为一个酒楼,生意这样火爆,势必会对第一酒楼聚宝阁有影响,按理说,聚宝阁一定会对月烟居实行一些应对方法是,甚至可能会将月烟居吞了,但是没想到月烟居居然越做越大,而聚宝阁似乎也一直在容忍,没有一点儿动静,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两个酒楼背后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又亦或者是同一个人,所以大家也不敢轻易揣测,更不敢对月烟居动什么心思。 二来,月烟居的菜式特色也特别新颖,而且价钱也十分任性,不管是什么样的客人来这儿,一定都可以吃上一顿,并且也不会因为价钱不同而将菜的品质降低。 这也是月烟居短短时日以来,这样受欢迎,并且迅速壮大的原因。 清雅看了看四周的人,目光似乎都在看她和林阮阮,准确一点,是在看林阮阮,而且其中的眼神多的是恐慌,还有的是看好戏的眼神。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阮阮,却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照旧自己走自己的,那些人所讨论的话,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林阮阮这么受欢迎的吗? 第365章 各想各的 “阮阮,他们好像在谈论你。”清雅凑近林阮阮,往她身旁贴了贴。 林阮阮自然是听到了,只是不放在心上,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分神的,他们谈论他们的,她走她的,一点也不妨碍。 “走吧。” 清雅不是没有听到那些人所说的话,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看来那些谣言,就是从这些市井里传出来的吧? 林阮阮这种话应当是听得多了吧?她一定也很难过吧?这到底是得被别人误解了多久,才会变成现在这种不屑一顾的模样。 清雅跟在她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瞪了一眼那群说闲话的人,匆匆跟上林阮阮的步伐。 他们这群人懂什么?林阮阮才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就是他们这群人一直在胡说八道,才会让林阮阮这样一个好姑娘名声这样坏! 她下意识地将林阮阮的沉默看成了暗自伤心,心中还在默默想着要怎么样安慰她,可殊不知,林阮阮其实一点也不难过,甚至都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在林阮阮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让她伤心难过的。 在林阮阮心里,这些事情根本就排不上名号,就连串串今天吃了什么,都比这些人所说的话排的地位还低,若是有人想要利用这一点,利用语言上的攻击辱骂来让林阮阮伤心难过,显然是用错了地方。 “你在这儿先等着我,等我忙完事情再过来带你出去逛逛。”林阮阮将人领到一个单独包间内,对她说道。等会的事情不宜让她跟着过去,目前也就只能先将她安顿在这儿。 怕她无聊,林阮阮会儿特意挑了一个正对着楼下戏台子的位置,若是无聊了,清雅倒也可以趴在窗台上看别人唱唱歌,跳跳舞,说说书。 清雅知道林阮阮是要去办正事的,肯定是不会带上她去的,更何况,她们现在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关系,而且也只是她单方面在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别看林阮阮现在对待她似乎就像是对待普通朋友,但说实在的,清雅自己心中有数,林阮阮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客人对待罢了。 不过她相信,她们俩的关系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林阮阮当然还不知道,清雅的目标已经从苏羡远变成了她。 “好,阮阮你先去忙,我会在这里乖乖等着你的!”清雅冲她笑了笑,语气也让林阮阮觉得怪。 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对着,清雅微微点头,又想起还有些事情未说,于是又道:“等会儿会有伙计过来,你想吃什么,让他拿菜单给你点便是,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若是无聊了可以去窗台那处看人家唱唱戏。” 清雅点了点头,她的眼神让林阮阮觉得不适应,于是,林阮阮说完便连忙走了,再待下去,总觉得,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林阮阮一边走一边摇了摇头,总觉得要么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要么就是清雅出问题了。 她那眼神,明明就是先前看苏羡远的眼神,现在倒好,怎么看她的眼神也变成了这样?这清雅该不会是因为爱而不得,最后妥协开始爱屋及乌了吧? “小姐!”折枝远远地就见着林阮阮走上来,连忙高兴地叫了一声,从屋子里小跑着过来迎接她。 折枝跑到林阮阮跟前,左右看了看,确认林阮阮并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才道:“小姐今儿个怎么来了?昨日跟四皇子出去逛了一圈,应当事很累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闲来无事,便想着过来看看。”林阮阮笑了笑道。 折枝这姑娘也真是,明明昨天才见面,怎么瞧着她这反应,倒像是两人好久没有见过面了一样。 “小姐,昨日,你没什么事吧?” 林阮阮对上折枝关心探究的眼神,无奈笑笑,点了点折枝的脑袋,道:“想什么呢?我是和阿远去逛逛,凑凑热闹,怎么到你嘴巴里,就好像是上战场杀敌去了?” “这不是昨天我们一群人走丢了,我担心你和四皇子发生什么意外,而且昨日我们走散了之后,春叶可是担心极了。”折枝掩唇笑道。 是了,昨天的事情,倒是她做得不够周全了,没有顾及到春叶,让她担心了。 不过说到这,林阮阮又想起春叶的情绪似乎变得十分低落,怕是和昨天的事情有关,于是便向折枝询问道:“折枝,昨日我们走散之后,春也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是说有什么人欺负她了?她情绪如何?” 折枝仔细想了想,似乎并没有发现,春叶昨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昨日,春叶除了十分担心小姐您之外,似乎就并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在经过我们一番安慰劝导之后,她心情倒也十分开心,也没有见着有什么人欺负她,后来我们是分开了,但是她身边有十殇陪着,应当也不会被什么人欺负,若是非要说的,那也就只有十殇能够欺负她了。” 折枝仔细思索一番,觉得林阮阮这么问的话,也就只有这样的一种可能了。 “春叶姑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折枝这样一说,她倒也能将事情猜个八九十了。看来春叶情绪变得这样低落,和十殇是脱不了干系了,不过先前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原本她还以为,两人会就这样细水长流,最后顺理成章走到一起,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这两个家伙。 林阮阮摇了摇头,说:“只是见她情绪不太好罢了,没什么大碍。” 只怕是十殇那个家伙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春叶伤心了。 十殇这张嘴巴,还真是...... “算了,先不说这些,昨日月烟居可有一人送来一个宝箱?” 还是正事要紧,旁的事可以晚些时候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确认那个宝箱到底有没有安全送达月烟居。 虽然林阮阮对林颂的能力并不怀疑,但是也不排除,他有失手的那一天。 折枝点点头。 “确实是有的,听他说是一位姑娘让送过来的,前台那边便收下了,将银子付清了,我一回来,便将这件事情报了上来,现在箱子正在里头好生收着。” “那便好。” 第366章 合二为一 林阮阮跟着折枝进入房间内,将门掩上。 只见折枝从一个隐秘之处将箱子拿了出来,林阮阮上前查看,确认无误之后,才放下心来。 “小姐,宝箱在这了,可是要打开看看里头的东西有没有少?” 林阮阮脸上露出一抹笑,看着折枝一本正经的额模样,忍不住想对她使坏。笑道:“那你便打开看看。” 得到林阮阮的指令。折枝拿起一旁的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可却拧了半天,也不见锁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林阮阮道:“小姐,这......这箱子怎么打不开?” “我可没告诉过你,这箱子是用钥匙开的。”林阮阮笑了笑,信服袖子里掏出一块翎花令。 折枝脸上一红,反应过来林阮阮这是在逗她玩。 小姐真坏,明明知道打不开还骗她。 林阮阮摩挲着手上的翎花令,而后将它随意丢在一旁,将箱子翻了过来,看着上面的翎花令形状,仔细检查着会不会有其他什么机关。 她边看边问:“昨日十言可有送你回来?不会让你一个姑娘家家自己回来了吧?” 林阮阮只是随口一问,而折枝却红了脸。 昨夜,确实是十言送她回来的...... “是,昨夜是十言公子将我送了回来,而后又将两个小娃娃给送了回去,真是太麻烦他了。”折枝低着头道。 林阮阮伸手摸着那形状,确认没有什么机关在之后,才道:“那便好,你走远一些。” 她准备要将另一半翎花令放上去,打开箱子,虽然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所以便想着让折枝躲避些,免得待会发生什么意外。 折枝不知林阮阮何意,但是看见林阮阮脸上表情凝重认真,便也不敢添乱,只是按照她的话往后退了退。 林阮阮将翎花令放上去,眼神紧盯,时刻观察着箱子的变化,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却未见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那翎花令完全贴合,扣紧在其中。林阮阮将箱子摆正,拿起一旁的钥匙去开锁,只是轻轻一旋,锁便打开了。 林阮阮心头一喜,但是还是十分小心谨慎,慢慢将箱子打开,生怕有个什么意外。看着林阮阮紧张的样子,折枝都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但显然,林阮阮的担心是多余了。 直至林阮阮完全打开箱子,也没有什么别的变故。 里头赫然安放着另一半完好的翎花令,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伸手将纸条拿起来,只见上边写着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得翎花令,号千万军,血魂军,世代存。 血魂军?好像并没有听说过这一支军队...... 林阮阮心中疑惑,只是默默将纸条折好,放进了箱子里头,而后又将箱子里的翎花令拿了出来。 原本她还以为,这另一半翎花令的花色应当是同她手中那一半一模一样才是,没想到两块翎花令的花色竟大不相同,颇有一雌一雄之意。 将箱子关好之后,林阮阮从箱子底下抠出另一块翎花令,缓缓将其合二为一。 只见它们好像是有吸力一样,还未等林阮阮完全将其合并,便自己相吸而合了。 更加神奇的是,就在两块翎花令合二为一之后,它们的花色居然有相融合之意,只不过短短时间,两块翎花令便由璀璨夺目的彩色变成了一块平凡的玉佩,看上去似乎和寻常佩戴的玉佩首饰没什么不同。 “小姐,这......”折枝显然也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场面,眼睛瞪大,不可思议道。 说实话,若不是折枝也看见了,林阮阮估计也会觉得自己眼花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翎花令,居然还能自己伪装?这未免也太神奇了? 但是很快,林阮阮就从惊讶之中缓过神来。 这些神奇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上次的树精,这些神奇的事情,似乎都在她身边发生了。 “切记不要声张。”林阮阮回过头来,对折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便将翎花令系到自己腰间。 现在的翎花令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佩,但凡是有钱人家,都能佩戴上这样成色的玉佩,倒是不会如何引人注目。 折枝连忙捂住嘴巴,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翎花令是个什么东西,更加不知道翎花令能用来干什么,但是就从刚刚她所见,她便知道此物不凡,自然也不能声张,否则怕是会给小姐惹来杀身之祸。 林阮阮看着那箱子,若有所思道:“折枝,你去找个人,找个能将这箱子做出来的人,不管价钱如何,但是有一点,箱子的底部那个形状,做成别的,切记不能相同,相似便可,最后在里头放上些银票以及贵重首饰,最后将它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至于这个箱子,你便随意放在与其相似的箱子之中便可。” 担心会有用心之人,比如说苏子砚,若是对这宝箱不死心,必定会派人来寻,若是真被他将这箱子寻了去,只怕会认出翎花令,届时翎花令在她手上的事情,便败露了。 当今之计,只有李代桃僵。 折枝点点头,知道林阮阮自有打算。 “要快。”林阮阮再次叮嘱一句,“那箱子没有做好之前,你一定要看好这个箱子,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人拿了去。” “折枝知道了,还请小姐放心。”这件事情对于小姐来说很重要,她自然不能掉以轻心,一定会加倍警惕的。 林阮阮点了点头,转身便出去了。 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那位清雅还在下边等着。她对那位清雅公主无感,但是人是跟着她来的,自然是要照看好,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不好交代,何况,这清雅的父皇对待她也还算不错,只要这位清雅公主不做些什么触及她底线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将清雅的小心思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看来,那清雅还是有些难缠了,对阿远倒是念念不忘,瞧瞧,现在都跟到她身边来了。 原本还以为上次之后,她会收敛收敛,清醒些,看来还是她多想了。 第367章 乞丐的等待 林阮阮正要推开门,忽然脑袋一阵刺痛,眩晕感接踵而来,她连忙辅助门口,稳住身形。 “这位姑娘,您没事吧?”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小心询问。 林阮阮扭过头去,看见是正端着菜的小厮,应该是给清雅上菜来了。 林阮阮往一旁让了让,声音虚浮:“没事。” 小厮一看,居然是林阮阮,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似乎有些惊慌,没想到遇上的人会是林阮阮。 “林四小姐好。”小斯连忙低下头,问候道。 他不过是来送菜,怎么就遇上了这位?若是,若是看他不顺意,他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林阮阮点了点头,看着小厮害怕的模样,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房门拉开。 清雅听见动静扭头而视,见到来人是林阮阮,开心笑道:“阮阮,你回来啦?” “嗯,菜可还合口味?”林阮阮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品,见她似乎没怎么吃。 她点点头。 “那怎么不见吃?” “我想着等你回来一块儿吃。” 清雅心中欢愉,看来林阮阮也并不是完全不喜欢她嘛!至少还会观察她有没有吃东西,看来还是很不错的嘛,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林阮阮没有接话,只是看向门外说道:“不是要上菜吗?进来吧。” “是。”小厮咽了咽口水,点头小心走进去,尽量离林阮阮远一些,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她。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林阮阮也在,而自己刚好就是那个倒霉之人,摊上了这一差事,只希望不要招惹到林阮阮才好,他可听说,这林家四小姐不好惹。 林阮阮早就已经习惯了,毕竟这小厮也不认得她,对她的印象大多也是来自别人嘴里,所以他会这样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反倒清雅见了小厮这个模样,皱起了眉头,道:“我们很可怕吗?” 小厮上菜的手僵了僵,一时不确定清雅究竟是在对谁说话,悄悄抬起头,看见清雅正盯着自己,才唯唯诺诺开口:“不,不是。” “那你为何如此?” “小的乃是新来的,有些,有些认生。”小厮哪里敢实话实说,自己是因为害怕林阮阮才如此?只好找了一个借口含糊过去,边说,还边看了眼林阮阮。 看他的小动作,清雅就知道,这小厮一定没有说实话。 明明先前这小厮还不是这个模样的,怎么现在林阮阮在,他就好像见鬼了一样,再加上先前进来的时候,那些人对林阮阮的议论,清雅大概也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人定然是听了什么谣言,对林阮阮产生了误解,所以次啊会这样害怕林阮阮。 清雅心中多有不悦,想要为林阮阮正名,可却被林阮阮给劫住了。 “无碍,不必紧张。”林阮阮不想为难他,更加没功夫,也并不想要和旁人解释什么,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小厮在一旁不知所措,想走却又不敢走。 林阮阮看得出来他的窘迫,于是便挥挥手道:“既然菜已经上好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干需要你了,先下去吧。” 他就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就这林阮阮的话点头道谢:“多谢林四小姐,小的便先退下了。” 林阮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应允。怎么说也是她手下的人,也没什么必要去为难他,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最后终归是要知道的。 通过这个小厮的反应,林阮阮大概也能由此猜测出其他人对她的印象,怕是以后若是知道她便是月烟居背后的老板,估计和他现在的反应一致。 林阮阮担心的倒不是说害怕大家伙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纷纷离开,毕竟月烟居给出的酬劳可不少,待遇也比其他店好得多了,没有谁会因此放弃这样的一份工作,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些老实。林阮阮担心的是,大家会因此变得拘束起来。 若是大家都变得拘束起来,可就多多少少有点影响工作的效率了,她可不希望大家伙儿在她手底下战战兢兢地做事,这样对谁都不好。他们不能全心全意投入其中,她的收益也会大大减少,她希望大家伙都能放开了心去做好每一件事。 原本林阮阮早就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如何,众口难调,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不一定能说得过来,更不要说她只有一张嘴了,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发货所能,估计大家对她的印象都会一直停留在传言中的模样。 这样的事情林阮阮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几乎每个遇到她的人,对她的印象都是传闻之中的模样,深受传言的影响,这也侧面反映出了谣言可怖。 看来,还是得做出一些改变才行,至少她这个身为老板的,也不能给员工留下太差的印象才是。 那小厮几乎是一听到林阮阮发话,便立马走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别的不说,单单只是在里头站着,他都觉得十分不安了,这可是一份好工作,可不能因为今天自个儿倒霉,遇上了林阮阮,就丢了这份工作。 出了门的他长舒一口气,好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过,这林家四小姐似乎也并不像是流言所说的那般嚣张跋扈,傲慢不羁,反倒看上去,性子很是沉稳,和传说的模样可差得远了,显然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流言错了,还是他今天只是恰巧没有遇上。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好说歹说,今天还算是顺利,没有惹上麻烦就好。 月烟居外,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满身脏污,但是一双眼睛却出奇的亮,直勾勾的盯着月烟居内。 他一直在门口徘徊,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他的举动被月烟居内的伙计们注意到了,于是便有人拿着几个馒头走了出来。 乞丐见状,往后退了退,只觉得店里的伙计是要出来驱赶他的,毕竟哪一家店会愿意有个乞丐在门口徘徊?这样多败坏生意。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伙计居然笑眯眯地叫住了他,道:“来,给你的馒头,你若是想吃东西,可以去月烟居试一试,只要你有力气,能干活,咱们那儿都收。” 他有些迟疑,不敢收那馒头。 “别害怕,这是我们店的规矩,我们老板可是一个大善人!其实你若是没有力气,不会干活的话,实在是受不了冷天气了,也可以进店里头躲躲,取取暖再走。”伙计挠了挠头,又将手中的馒头往前递了递。 这回乞丐没有拒绝,而是接过馒头,默默地说了一句:“谢谢。” 第368章 透过她看见了谁? 他只是接过馒头,然后往旁边走了走,找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蹲下,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时刻观察月烟居那些走出来的客人。 老刀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餐像样的饭了,就连一个干净的热馒头都吃不上,所以这些馒头对他来说是尤其珍贵的,他只是拿了一个,将其他都收好,毕竟这样流浪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过了热闹的这几日,再想找到充饥饱腹之物,可就有些难了。 他其实是跟着林阮阮来的,昨日林阮阮身边跟着苏羡远,他也不敢贸然上去,而且苏羡远明显对他起了疑心,他若是再上前去,无非就是自投罗网,到时候先不说能不能让林阮阮帮上自己,可能他连话都说不成,就被解决掉了。 若是连林阮阮的身边都靠近不了,别的计划就更不用想了,根本就实施不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苏羡远不在身边,他定然是要好好把握住。 不过看来,一时半会,这人是出不来了,可能正在陪那位公主。老刀吃了两口手中的馒头,眼中有些思虑。 按理来说,这位公主和邻家这位姑娘应当是不对付才对,之前两人还因为苏羡远而相争,现在怎么就走到一起去了? 若是两人的关系转好,或许他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 “阮阮,你刚刚怎么......”清雅眼神又忧又急。 相比之下,林阮阮就显得更加平静一些,心中似明镜,但是却不说破,而是顺着清雅的话回道:“嗯?刚刚怎么了?” 清雅捏了捏衣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阮阮,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若是连她自己都不在意,那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若是说得多了,只怕林阮阮会对她心生厌倦,只怕到时候,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多少,她反倒会开始嫌弃她多管闲事了。 算了,还是罢了,只要她自己心中清楚就好了,有些事情还是少说为妙。 “没什么,阮阮快过来坐下吃饭吧!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外边吃饭,可要好好尝一尝!”清雅笑着起身,想要将林阮阮拉过来。 其实林阮阮心中就像是明镜一样,什么都清楚,只是不说破,也并不觉得这个事情还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想过多谈论,所以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好在清雅能够明白她的想法。 这大概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不用担心别人看不懂自己的脸色,也不用担心别人不懂自己的的话外之音。 林阮阮任由清雅拉过自己的手,靠近她身边坐下。 清雅十分热情,不停地往林阮阮的饭碗里头夹菜,边说:“阮阮,我跟你说,这个菜可好吃了,刚刚在等你的时候,肚子有些饿了,所以就尝了两口,是真的很好吃,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知道清雅的热情究竟从何而来,但只要清雅没有别的事情招惹她,一切都好。看着碗里的菜,林阮阮有些失神。 其实有人给自己夹菜,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呢?就算清雅心中可能打着其他念头,可是至少现在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要享受当下的和睦就好了,不是吗?有时候,有些事情其实也不用纠结那么多的。 她看着清雅的侧脸,心绪却渐渐飘远。 其实若是抛开之前的一切来看,清雅不管是家世样貌,才华礼仪,样样都是不差的,毕竟堂堂一国公主,又能够差到哪里去呢?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清雅的命运又会是怎样呢? 若是按照原来剧情的走向,苏羡远和清雅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在那未写出来的剧情里,两人是不是会相遇呢? 若是没有她的话,清雅或许就是阿远的不二人选吧?先不论两人感情如何,性格是否会相匹配,阿远是否会对清雅产生爱意,就单单从身份上来说,清雅和阿远的身份,其实是十分匹配的。 就算是没有她的出现,就算是没有她的推动之下,让阿远去到羌国,被清雅看上,最后两人也还是会相见的,清雅应该也会毫无例外地对阿远钟情吧? 她好像改变了很多事情,可又好像没有我完全改变,原来有些事情,就算是因为有她的出现产生了变化,结局也不一定会被改变,只是换了一个方式再次出现而已,但是某些事情的确是有了偏差,也就是说,她所做的一切,想要努力改写的结局,并不是不能实现。 衣袖被人拉了拉,林阮阮的思绪回归。 “阮阮,你怎么了,怎么在发呆?” 林阮阮扭过头,就看到清雅一脸担忧的模样,恍惚之间,她好像透过清雅,看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孔,也是这样一双盛满担忧的眼睛,盯着她看。 可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呢? 在她的记忆之中,在她来到这里之前,好像并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这又是谁的记忆呢? 林阮阮皱着眉头,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又是这样,又来了,陌生的记忆又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这究竟是谁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那双眼睛,究竟又是谁的,她又忘记了谁呢?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吃吧。”林阮阮低头,轻轻将清雅的手移开,然后拿起筷子,动了动,却没什么食欲。 清雅看在眼里,可是也不好说什么。 林阮阮心中显然是有事,但就算是她问,林阮阮也未必会说出来,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互诉衷肠的地步,她是愿意听的,只怕林阮阮并不愿意说。 一餐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一人发呆,心神不宁,而另一人只管盯着心神不宁的那人,也跟着心神不宁起来。 老刀在外边蹲了很久,终于见到林阮阮的身影,整个人由刚刚那散漫的状态变得警惕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阮阮的方向,锁定她,生怕把人给看丢了。 这人来人往,若是跟丢了,那可就麻烦了。 得找个机会,跟林阮阮碰上面,单独说上两句话才行! 第369章 不安好心 若是知道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老刀不管如何都不会相信孟可晴的鬼话,也根本就不会因为那些钱而冒风险,现在好了,钱没有拿到,自己还被孟可晴摆了一道。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冒这个风险,明知道苏羡远不会放过自己,还偏偏想要试一试,现在的他只能祈祷林阮阮能够放他一马,能够让他有个赎罪的机会,从头再来一遍。 林阮阮从月烟居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老刀,倒也不是说他有多么特别,但林阮阮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来自老刀身上的凝视,在她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有人一直在跟着她,现在看来,是他没错了。 他是昨天的那个乞丐,又或者说,是上次绑了她的那个人。 目前看来,他应当是不会对她动手,否则自己现在也不会这样安然无恙了,他若是想对她动手,有很多个机会可以行动的。 不过这人的处境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好啊,看来帮孟可晴做事的人,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啊...... 林阮阮若有似无地冲老刀笑了笑,那清澈的眼神看得老刀浑身一震。 她认出他来了...... 但是她的那抹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阮阮,你在看什么?”清雅见林阮阮站在原地看着远方,一动不动,不禁有些好奇,朝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入目人来人往,还有几个乞丐蹲在地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有什么好看的?清雅有些不解。 林阮阮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将视线收了回来,道:“没什么,不知公主还想去哪里逛逛?” “阮阮,你还愿意继续陪我逛下去吗?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清雅满眼期待看着林阮阮,小心翼翼问道。 堂堂一国公主,倒也不必这般低声下气询问她的意见,完全可以保持她之前的高贵姿态,所以现在的清雅,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对她态度转变得如此大?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和她交朋友吗?她看,倒是不像。算了,且先这样看看吧。 林阮阮看着清雅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什么来,可是最后她只在里面看到了澄澈的欢喜,还有小心翼翼地试探,她心中微微叹气,实在是不知道这清雅究竟想干什么,但也只能回应道:“自然,今天闲来无事,既然公主说无人带你出来逛,那我陪陪公主又何妨。” 清雅笑了笑,似乎有些娇羞。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愿意带她出来逛,只不过她并不想和无关之人闲逛,她只想让林阮阮陪她逛逛而已,其他人就算了吧。 她是如愿以偿了,可是林阮阮看着她的表现,心中却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清雅这个表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算她相信了清雅只是想要和她好好相处,和她做朋友,可是现在她这样的表现也不像是朋友之间该有的吧?反倒像是......对中中意之人才有的表现...... 睡会无端露出这样娇羞的表情啊?她们之间不就是多说了两句话吗?为什么清雅就露出这样娇羞的表情?她好像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吧? 这样的清雅真的不能让她放松下来,就算她也想相信她,就算她也不愿意将人想得太坏,但奈何清雅的举动真的是太反常了,她没有办法解释。 “阮阮你真好!”清雅主动拉起林阮阮的手,小鸟依人地贴在她手臂上。 林阮阮被清雅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子顿时变得僵硬了起来。 但是显然清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看见林阮阮没有拒绝,心中暗喜,也不打算放开手了。 不只是林阮阮愣住了,就连暗处的十殇也跟着愣了愣。 他一直觉得清雅这样的转变很是奇怪,但是看在林姑娘都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也不好多做敢于女,毕竟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他一个男子也不是很清楚,说不定亲两日两人的关系不好,但是后两日,两人就和好了也说不定,他也就只能多留个心眼,保护好林姑娘。 但是,现在这算个什么回事?这清雅公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表现,不太正常啊?虽然说他也不是很懂,可是,可是这清雅公主瞧着就不对劲啊,明明是对心上人才会有的表现,怎么现在却都对林姑娘表现出来了?这,这莫不是爱而不得,转而想要对林姑娘下手了? 不行不行,这一定要跟主子禀报,否则万一真被她得逞了,将林姑娘给抢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就算他也不愿意相信,林姑娘会被一个女子抢走,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而且,万一林姑娘真的不懂可怎么办? 要说这些事情,十殇定然就是最操心的,不管是先前苏羡远和林阮阮之间的事情,还是现在清雅对林阮阮表现出来的不太正常的状态,十殇都像是火眼金睛般瞧出来不对劲。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将主子和林姑娘凑合在一起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他可是要看着林姑娘和主子成婚的人! 说来,他可是月老,这是他撮合成的一桩姻缘,怎么能就这样让别人给半路截了?定然是不行的!林姑娘只能嫁给主子,主子也只能娶林阮阮一个,他们两个人就是最合适的! 在十殇心里,这样的想法已经是根深蒂固了,在很早之前,他就认定了,自己未来的女主子,只能是林阮阮,他也只会认林姑娘一个人。 林姑娘很好,谁都比不了,这些年来,他见过许多自称爱慕主子的人,可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接受主子,他们无一不是喜欢主子的脸,喜欢主子的钱权地位,从来就没有人是真心想要对主子好的,只有林姑娘,她是真心为主子好,她也许名声不太好,也许看上去难以接近,可是林姑娘待人,却是他见过最好的。 和林姑娘相处,总是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般,真心相待的人,自然会得到同等的对待。 这样好的林姑娘,自然是要抓住了,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这个清雅公主,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第370章 她认出他来了 清雅挽着她的手,让她感觉十分不适应,可又不能直接挣开,而且清雅的热情实在是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 对于不是很熟悉的人,林阮阮是不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就算是熟悉的,她也不是很习惯,只是后来为了不让林家人发现倪端,所以才不会表现出什么排斥行为,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至少是对身边熟悉的人,这种相对亲密的接触关系,她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阮阮会带我去何有趣之地玩乐呢?”清雅似乎很期待,语气十分轻快。 林阮阮静默片刻,不经意间朝着老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正好撞了一个正着,她的目光毫无波澜,但是老刀目光却是闪了闪,仅仅只是对上了一眼,便匆匆移开了目光,这样看来,谁心虚便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这京城之中除了酒楼听戏,便是街边小摊,我也并未觉得有何处十分好玩,倒是有些个有趣的地方,只不过公主的身份不太合适去,倒不如街边走走,街边小摊美物许多,若是有公主喜欢的,买下带回羌国也是个纪念。”她莞尔一笑,就只是认认真真地给清雅出建议。 林阮阮的确是十分温和地说道,似乎一点也没有距离感,看上去便是很好相处,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是清雅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疏离感。 她真的只是在十分认真地做出建议,并没有带任何感情。就算清雅一直都清楚林阮阮的态度,但是心中还是深感挫败。 以前面对苏羡远的拒绝,甚至是冷漠,她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挫败感。这是一种无力又苍白的感觉,就好像是她怎么努力,只要林阮阮不愿意踏出那一步,一切都是白搭。 她是真的很想和林阮阮做朋友,可能对于林阮阮来说,自己这样突然地转变真的很奇怪,但是从苏羡远的那一阵迷恋之中清醒过来之后,她真心地发现,与其和林阮阮争一个苏羡远,倒不如跟苏羡远争一个林阮阮。 她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但是对林阮阮的喜欢就是越来越多,越相处,她就越觉得林阮阮简直就是她所向往的模样,也许是很多时候,林阮阮的做法,甚至是言语,都十分符合她的胃口,而且两人身上确实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早在一开始,她其实就挺喜欢林阮阮的,这也是为什么就算是她想要得到苏羡远,但也不想对林阮阮有别的不好心思,若是换成别的女子,她定然是会将对方当成敌人来看,也可能会像对孟可晴那样厌恶,可是对林阮阮,却并没有,而是带着好奇还有欣赏。 虽然心中会有些落寞,但清雅还是挂着笑,十分期待:“好,那就听阮阮的!” 看着清雅的模样,林阮阮几度想开口,可最终却还是憋在了心里。 不管清雅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这样,但是她并不希望清雅用这样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她不用迎合别人,只管按着她一个公主该有的底气,自在而潇洒。 她应当是骄傲自在地做她自己,而不是垂头低俯的花朵,那样的花朵,已经没有了它原来的模样,她且不管原来的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看来还是要找个机会好好和她谈一谈,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其实都不用在她身上花费这些精力的。 她对清雅没什么恶意,但是也绝对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也清楚清雅没有什么坏心思,所以对于她的一些行为都只是看在眼里,也并没有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只要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的人,又或者说没有对她造成过什么实质性伤害的人,她都可以很大度,但是一旦触及来了她的底线,她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说实在的,林阮阮其实也不是说多关心别人,别人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想着借这样的方式,将清雅劝退,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粘着她,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刻意的接触。 不过现在就目前看来,她自然是不能就这样直接明说的,来来往往都是有人,多少是有些不合时宜,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人,正在对她虎视眈眈。 虽然现在是没有看出来,那人有什么目的,至少没有从他眼中看到杀意。就他现在的处境,就算是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才行。怕就怕,那人会有什么偏激的行为,若她只是孤身一人,那倒也还好,但是现在她身边多了一个清雅,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想来想去,林阮阮还是觉得,去人多一点的地方比较好,至少他不会太放肆,也不敢太猖狂。 不过她看,他好像并没有先前所见那样,对她,是带着杀气的,反倒像是在刻意观察她,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要跟她说。 他现在的模样,若不是装出来的,那便是自己的真实处境了,若是她没有猜错,他应当是被孟可晴阴了一把,想来,是走投无路了,想要从她这里找突破口吧? 若是这样,也未尝不可,若是他能给出让她满意的理由,她也不是不能让他摆脱这样的处境。 虽说养虎为患,可若是,她将这老虎的利爪尖牙给拔了,还会担心它反咬一口吗?不过,这老虎,厉害就厉害在这些,若是将它狩猎的武器都给拔了,那也不过只是养了一个没用的宠物罢了,她身边,可向来不会收这样的家伙。 她依然会让他保持着他应有的价值,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他对自己造成威胁。 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应当是恨透了孟可晴吧?这样一来,都不需要她多说,他自然会寻上孟可晴,怎么对待孟可晴,他自然心中想得比她更清楚,倒也不亏,也省去了她的清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这人在,估计孟可晴也闲不下来了。 老刀对上林阮阮的笑容,只觉得心惊肉跳,她的眼神,明显就是认出他来了...... 第371章 真的很想做朋友 林阮阮带给老刀的感觉,就像是洞悉了一切,这让他不禁怀疑,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就发现了他的,是昨日那一眼便认出了,还是...... 若真是昨日一眼便认出他来了,那他的伪装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而且,他一直跟在林阮阮身边,想必她也早就知晓!但是她却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若是她想,大可以将他捉拿,可是她并没有,这样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还是有机会的? 原本心中还惶惶不安老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曙光。 天无绝人之路,大仇,势必会报! 目光归及,林阮阮早已走远,只留下一个窈窕背影。 他拍了拍手,起身,跟上了她的步伐。 与清雅的开心相反,林阮阮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看不出什么喜乐,甚至是有那么一个瞬间,清雅都觉得,这身边的人究竟是林阮阮,还是苏羡远了,简直就是和苏羡远的模样如出一辙。 莫非这就是待在一起久了之后,就会越来越像吗?那这样说来,只要她和林阮阮久一些,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也会长的越来越像了呢? 对于这一点,清雅倒是十分好奇,偏过脸盯着林阮阮看了又看,十分正经地开始寻找两人之间相似的地方。 阮阮的眼睛很好看,若是她们两个待在一起久了,她的眼睛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像软软这样漂亮呢? 林阮阮被清雅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在清雅面前晃了晃,问:“你在看什么?” 十指流光,双瞳剪水。 清雅的脑子霎时间闪过这样的形容词,一下子就呆住了。 林阮阮的眼睛真的很好看,要她说,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眼睛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比林阮阮眼睛还要大,眼型还要好看的人,但是林阮阮的眼睛就好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看向她眼睛的时候,总是会被深深地吸引住,她的眼神半是澄澈,又如浩瀚海洋一般,深不可测。 与苏羡远那深不见底,不可揣摩的眼神不同,苏羡远是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不敢再继续往下深究,但是林阮阮不一样,她的眼睛就好像有什么吸引力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探究下去。 阮阮身上,应当有很多故事,这双眼睛,像是孩童一般纯粹,却又充满故事。 “你的眼睛,很好看。”清雅低了低头,小声喃喃。 林阮阮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些错愕。 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了,她的眼睛,真的有那么好看吗?好像在很久之前就有这样对她说了,不过那时候还小,早就已经不记得是谁了。 不过说来,倒是有缘,她和“林阮阮”都有一双会被人夸赞的眼睛。 林阮阮轻轻微笑:“公主的眼睛也甚是好看。” 清雅脸上一红,似乎有些窘迫,但是听见林阮阮的夸赞,又忍不住问:“真的吗?” “自然。” 其实对于眼睛好不好看,林阮阮并没有什么概念,只听别人说自己眼睛好看,但是实际上,林阮阮就算是照着镜子,也并不觉得自己的眼睛究竟有些什么特别的地方,相反,她倒是觉得苏羡远的眼睛十分好看。 从第一眼见面的时候,林阮阮就这么觉得了,只不过碍于那个时候,苏羡远凶巴巴的就好像是领地被人侵犯了的小老虎一样,明明受伤了,还要装作一副很凶的模样,可实际上,就算那个时候她要对他做些什么,他也没有还手之力。 之前她倒是还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是出于医者本能,想要先行救人,后来又觉着这人实在是脾气火爆,现在想想,阿远那个时候,还真是可爱。 不过那个时候,他一定也很无助吧?虽然阿远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在意,那个时候他们也没有任何关联,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会如何,若是就这样丧命于她,肯定也会有所不甘,毕竟他的一切苦。都还没有还给那些人,自然不甘心让他们笑到最后。 还好,她来了。 林阮阮弯了弯嘴角,一抹笑容浮现在面上。 看着林阮阮脸上的笑容,清雅也觉得开心。 就算不知道,林阮阮说的话究竟是恭维,还是发自内心的,但是有她这样的一句话,他就觉得很开心了,凡事要慢慢来,她懂。 但也只是开心了片刻,清雅又气馁了。 显然,林阮阮脸上的笑容,肯定不会是因为她,想来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人,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而不是面对她时,客套的微笑。什么时候,林阮阮想到她,也会这样笑呢?她是真的好想好想和她做朋友,是真心的,而不是建立在别的基础上。 侍女跟在身后,看着自家公主笑靥如花,转而又落寞的表情。不由得摇了摇脑袋,欲言又止。 纵使是她跟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也还是搞不清楚公主现在的状况,明明先前和这位林姑娘,还是对手,现在却拼命想要跟别人相处成好姐妹,不要说那位姑娘了,就连她都分不清公主这究竟是在干什么。 而且,公主对待这位姑娘,倒是比对待那位四皇子还要上心,若是公主用对待这位姑娘的方式,去同那位四皇子相处,说不定效果也是不错的,原本是用在追求驸马爷的手段,现在好了,全都用在那位姑娘身上了。 先不说那位姑娘能不能适应过来,就算是她,都觉得适应不来,前一脚还站在公主身旁,同那位姑娘是对立面,现在倒好,一晃神,就成了这样,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和这位姑娘相处。 不过公主看上去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不对劲。 公主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看来,应当是真的想和林姑娘好好相处,处成好朋友了,就是不知道,这位林姑娘会不会接受公主了,别的倒也不好说,就冲着先前公主这抢男人的劲头,怕是有些难了。 侍女微微叹气,为自己公主暗暗担忧起来。 只要是公主喜欢没就算再怎么无厘头,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一定都会支持公主,只要公主开心便好。 第372章 横竖不过一死 清雅如愿跟着林阮阮走了一路,倒也不用林阮阮怎么介绍,清雅一开始还是黏在林阮阮身边的,但是没走多久,就被路边形形色色的小摊给吸引了,好奇心一上来,兴冲冲地就往小摊子上冲,也不问价钱,挑中喜欢的便又急吼吼地往另一个小摊走去。 虽然林阮阮对这些小东西也十分感兴趣,但是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看好清雅,不要让她出什么幺蛾子,顺便也能有个清净的时刻,想想如何再将自己的计划完善完善,想要瞒住阿远,还是要更加缜密些才行。 阿远纵使是相信她,但也不能单靠这些就足够了,对于她的离开,不出一段时间,他一定会发现,她不求瞒天过海,只求能尽量拖延一些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她那一眼,应该没有把那人吓跑吧?她倒是期待着,那人自投罗网,若是仍旧不死心,还想对她动手,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她瞟了一眼,在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发现了他,在一众人群之中,倒是好找。只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林阮阮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什么,往回走了几步,对着侍女说道:“我有些急事,好生看住清雅公主,我去去就回。” 对于主子的事情,向来不是她们这些下人可以多嘴过问的,所以侍女也只是按着林阮阮的话去做,点了点头。 临走之前,林阮阮还看了一眼清雅,看她正挑东西挑得入迷,便也懒得再打声招呼,最好是清雅没有发现她的离开,否则按照她先前的表现,也不知道会不会吵着跟上来,若是真跟着上来,反倒有些不不好办。 巡视四周,小巷倒是不少,林阮阮则是挑了一条最近的,走了进去。 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上来,她在赌,这其中也不乏有以身冒险的成分在。 老刀微微眯眼,看着林阮阮走进一条狭窄偏僻的小巷,心中有意想要跟上去,但是又害怕这是林阮阮设下的陷阱,可是如今看来,当下便是他和她交谈的最佳时机。 罢了,横竖不过一死,那他就赌一把。 老刀心一横,不管不顾,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便朝着林阮阮的方向走去。 林阮阮倚靠在墙上,不多时,老刀便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心中意图了然,好在,彼此都没有猜错。 看见林阮阮只身一人,身旁也没有别人在,老刀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赌对了。 不过林阮阮就没有那么放松了,虽然她感受不到来自他身上的杀意,但是她还是不能确定,老刀的意图,所以还是时刻保持警惕。 “林家四小姐,久闻不如一见。” 两人之间僵持了很久,最后还是老刀先开了这个口。怎么说都是他有求于人,自己的境地他也不是不清楚,态度肯定是要好的。 林阮阮倒也不恭维,似笑非笑:“没猜错的话,距离我们上次相见,也没过去多少日子吧?” 提及往事,老刀显然有些尴尬,也有些心虚,挤出笑脸回:“确实不久。” 上次见面他还是拿着刀架在人家脖子上,想忘记都难。不得不说,还真是世事难料,他对林阮阮动手的那一天,可还真就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只能说,一切都是风水轮流转了。 “时间过得倒是不久,人的变化倒是挺大的。”林阮阮所言,一箭双雕,让老刀脸上一热。 听了老刀的话,观其态度,林阮阮也是打定了他是有求而来,确保他不会动手威胁到自己的安危之后,林阮阮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说上次他也害她不浅,口头上出出气,还是要有的。 不过老刀倒也还沉得住气,没有因为林阮阮的三言两语便怒上心头,只是放低姿态笑着道:“只怪我技不如人,被一小小女子摆了一道。” 林阮阮眉头皱了皱,显然对老刀的话有些不满,只觉得这世道对女子的意见也太多了,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分何男女? “那倒也算是给你上了一课,女子可未必会比男儿差。” 老刀也知道自己有失言之处,没有再敢接话。 他差点就忘了,面前之人也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不同于其他女子,有自己先到见解之人,在她面前说出这些带有一些偏见的话,难免会让她有些不悦。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想知道,原本倒是意气,嚣张拿刀抵着我脖子的人,短短时日,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地步,如何被摆了这一大道?”林阮阮眼眸发亮,似乎十分感兴趣。 他算是知道了,林阮阮现在就是妥妥的报复上了。 字字句句都不离那些个恩怨,可是十分记仇啊! 他苦笑:“姑娘未免也太过记仇了。” 林阮阮冷笑:“怎么,就能让你拿刀威胁我,还不能让我嘴上说说你?我确实记仇,你上次,害得我可不轻,既然知道,还敢到我面前,你也是有勇气的,就不怕死在我手上?” “不过是横竖一死,倒不如拼一拼,还会有机会,我相信姑娘也不是不明道理之人。” 他倒是把自己摸得清楚。 目前看来,她对他还算是满意的,除了某些地方需要改进一下,倒是没有挑出什么毛病,养在自己手下,除了给孟可晴添堵,以后也不失为一个趁手的好工具。 沉得下来气,能忍住,这是她最满意他的地方。 林阮阮嘴瘾也耍够了,废话也不想再多说。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也不多,只要姑娘将我现在的处境改变,再将我的兄弟从天牢之中救出来,那便是万分感谢了。”老刀冲林阮阮抱了抱拳,一脸认真。 林阮阮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讲义气的家伙。” 老刀有些紧张,担心林阮阮不愿意。 “帮你倒是可以,只不过,你得回报我些东西才行。”林阮阮眼神幽幽,盯着老刀的眼睛看。 老刀当然没有指望林阮阮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帮助他,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林阮阮也不傻,怎么可能不图回报,心甘情愿地帮助一个曾经差点要了她性命的人。 “若是姑娘愿意帮我,我会替你解决那个姓孟的。” “呵,你倒是会算计,这算个什么回报?横竖你都会找孟可晴算账的,这么说来,也只不过是顺便帮了我一个忙,再说,你真的觉得,我对付不了她吗?”林阮阮脸色微冷,并不是很满意老刀的回答。 老刀脸色僵了僵,除了这些,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作为回报给林阮阮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让事情就这么黄了,谈妥了倒也还好,若是谈不拢,今天他怕也是不能安然无恙地走了。 老刀低下头,道:“只要是老刀能做的,定会全力以赴!” “我要你的这条命。” 第373章 敞开来说 老刀的脸色变了又变,全身绷紧。看着林阮阮笑脸依旧,他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此刻在他看来,她的笑就好像是在宣告他的命运。 林阮阮看着老刀这般模样,也知道他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毕竟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说出来,谁都不好判断。 “别担心,你还见不了阎王,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只能在我手底下办事,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林阮阮悠悠然补上一句,不过小小地捉弄了他一下,他的命自然还是要留下来的。 老刀有些词迟疑,似乎还在考虑林阮阮说道华。若是换成逼的一切都还好,可若是按着林阮阮说的这般,就相当于把自己整个人都卖给了她,以后一辈子,只能任听她命,往后,也就再也没有反转的余地了,他只能从江湖之中退下,为别人而活。 然而林阮阮可不给他多想的机会,她没工夫等他好好思考,现在,是他在向她求助,而不是她。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听从我的安排,按照我的要求到我手底下办事,要么,就好好想想,自己要怎么才能活下去。”她声音微冷,目光落在老刀身上,就好像是一把匕首,一下一下在他身上刮着。 林阮阮可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善人,当然也不会做一个大发慈悲的人,所以老刀若是以为,一切都还有余地,那就错了。她只给他两个选择,就看他想要什么样的结局了。 对于一个曾经想要对自己下杀手的人,就别妄想她会心软,留下他的性命,也是建立在他对她有用的基础上,若是老刀对她来说,是一文不值的存在,他,是没有机会同她这般心平气和地交谈。 “可否给我些时间......” “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吧?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思考。” 林阮阮偏着头,看向清雅所在之处。 她似乎发现了自己的离开回报,可能是她身边的侍女跟她说了情况,现下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她的身影。 她还是要尽快回去,免得她找不到她,乱跑丢了就不好了。 所以,她可没时间在这里陪着他,等他做决定。 看出林阮阮神色不耐,老刀最后只能下定决心,道:“我愿意效忠于姑娘。” 不管怎么样,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待我回去之后,到丞相府寻我,至于怎么进去,那是你的事情,皇宫重地你都有办法进去,想必,丞相府也不难吧?” 丞相府守卫并不森严,若是连丞相府都进不了来,林阮阮都会怀疑,孟可晴的眼神。 “是。”老刀点头答是,言语之中显示出他对林阮阮的尊敬,他似乎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这个新身份。 事情已经谈妥当了,林阮阮也不打算在这继续耗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小巷,徐徐走向清雅。 看着林阮阮的背影,老刀隐在阴影之中,褴褛衣裳下,是他的拳头在紧握。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现在是悔不当初,可是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现在,他只能沦为林阮阮手下的一个工具。 他对于自己的定位还是十分准确的,他也知道,在林阮阮眼中,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工具,一颗棋子而已,若是他一点用都没有,估计林阮阮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还给他这样的机会。 就算是心有不甘,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只能等以后,报了仇之后,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林阮阮手上逃脱出去。 若是只是现下在林阮阮手底下办事情,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但若是让他这一辈子都在她的手下,都被人控制着,他实在是难以忍受。 他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和一帮兄弟,若是没有银子了,就可以出来接接单子,但若是能够再重新获得自由,他就再也不会接这样危险的单子了,就算是天价,都不会再接了。 钱固然是重要的,但是命更加重要,而且,做这些事情,随时会连累到兄弟们,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将这些危险,牵扯到他们身上。 他们和他不一样,他没有家,但是他们还有家,当然不能像他一样。 说实话,清雅转过身来,没有看见林阮阮,心中惊了一下,还以为林阮阮出了什么意外,她知道,有很多人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所以发现林阮阮不见了,清雅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对她动手了,但冷静下来,发现侍女还站在原地,她才没有那么慌张。 若是林阮阮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而不是依旧站在原地,处变不惊。 “阮阮呢?”清雅连忙问道。 侍女是真的没想到清雅的反应会这么大,林阮阮只不过是小消失了一下,前后也没有多久的时间。 真是奇怪,也不过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内,那林家四小姐,在公主心中的分量就变得这样重了。 好像除了皇上,就没有什么人能让公主这么着急了...... 侍女无奈,但也不能忍心让清雅干着急,于是按着林阮阮交代的话道:“公主莫要着急,林小姐说是有些急事,去去便回,叫您莫要担心。” “她没有跟你说去哪里吗?”清雅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林阮阮的身影,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是她想找的。 侍女摇摇头。 林阮阮只说了有事,也并没有交代究竟是去了哪里,而且她也不敢多问。 清雅有些懊恼。 这叫她怎么能不着急?人都不见了,而且还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她一个人怎么能保护好自己? 正干着急,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找什么?” 清雅立马转身看过去,只见林阮阮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正面带笑意地朝她走过来。 “阮阮!你刚刚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清雅快步走上去,左右瞧瞧,看看林阮阮身上有没有出现伤口。 林阮阮将她的举动收归眼底,将眸子里的情绪掩好,回道:“刚刚有些事情,我看你逛得开心,就没有说。” “你以后可一定要跟我说!我找不到你,会很着急。” 林阮阮眼底弥漫着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不见得有温度:“公主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何德何能,能让公主这般牵挂?” 第374章 不希望清雅如此 清雅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难看。 林阮阮就那样笑着静静地看着她,即便是笑着的,清雅也能感受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十分认真地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她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终究是会来的,就算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要怎么说呢?又要说什么呢?告诉她没有理由,就是喜欢她觉得她们是一样的人吗?先不说林阮阮,就算是别人,也不一定能够接受,不一定能够理解吧?换成任何人,都只会觉得自己是有目的,才会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就算她说出了心中的实话,林阮阮就一定会相信吗? “我们是一起出来的,若是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也不好交代,你又不是不知道,四皇子可是把你当成宝贝一样,我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清雅笑得有些牵强,“而且,我们怎么说,也算是关系不错,你可是我在离国唯一亲近的人,相比于其他人,我还是更喜欢同你相处,更喜欢你。” 林阮阮沉默,收起笑脸,问道:“你真的觉得是这样吗?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清雅半笑开口:“阮阮,我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吧。” 她看得出来清雅的窘迫和忧虑,但是她也并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就算清雅真的没有抱有别的想法,但是单从她现在这个状态,林阮阮也觉得,她们真的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清雅知道,不管她怎么说,林阮阮都不会改变,所以也只能将话题转移开来,她装作不在意,笑笑:“好啊,那改天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谈谈,但是现在,先陪我逛逛,我还没有逛够,你可不能想着偷懒。” 清雅回避的模样,让林阮阮心中无奈,只好点点头。 林阮阮知道,清雅其实知道她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已经说得很直白了,清雅不会听不懂她的意思。他说话可能是有些难听,让清雅感到不适,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不会随便放任一个有危险性的人,不明原因,接近自己。 她不愿意被人欺骗,不愿意让自己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所以她选择杜绝,也许她现在可以和她相处得很好,也可以自欺欺人相信清雅只是单纯地想要和她打交道,交朋友,可若是她真的是带着别的目的,有意接近,那她又该如何?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制止,不管怎样,说清楚来,对她又或者是对自己都是好的,她若是真的带着目的来的,也可以及时止损了。她是不会从她身上获得任何东西的。 接下来的时间,清雅如愿和林阮阮一路逛了很久,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许古怪,而她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挽着林阮阮的手,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 现在在林阮阮眼中,自己就是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如果她依旧这样,只怕林阮阮会越来越疏远她。 只希望以后自己的形象在林阮阮心中有所改观。 一路上她还是保持这原来的热情,看到好想吃的好玩的依旧是会兴冲冲地叫上林阮阮,是不是遇到新鲜东西,还会让她给自己科普一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阮阮也就这样陪着清雅逛了好半天,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但是在林阮阮看来,陪清雅出来游玩,的确就是一个任务。 所以对于清雅的问题,她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做好了一个工具人该有的模样。 天色渐暗,但是清雅似乎还不太愿意回去,可是林阮阮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陪着清雅逛下去了,再继续逛下去,回去时间就晚了,再加上她今天刚刚见了老刀,说好了的让老刀来寻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跟他吩咐,所以她剩下的时间,还是要留给自己。 “公主,天色已晚,可是要回去了?”林阮阮问。 清雅看了看,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但是街道上该热闹依旧是热闹,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有些商铺早早地就挂起了灯笼,这里的夜晚,应当也会很热闹。 看样子,清雅还并不是很想回去。 清雅看了看林阮阮,问:“可否再继续逛一会?就一小会就好了。”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林阮阮心中产生一阵阵无力感。她实在是不清楚,清雅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她本就是公主,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公主若是想要继续逛,那便自己多加小心,我还有些事,没有办法再继续陪着公主了。”林阮阮这次没有再继续顺着清雅,她是真的没有时间再陪着清雅在这里闲逛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清雅肉眼可见地有些失望,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逛下去的念头,打算跟着林阮阮一起回去。“那好吧,我们一起回去吧!” 清雅跟上林阮阮的脚步,可林阮阮却停了下来,她低垂着眉目,眉眼之间有着淡然,可话音却带上了不赞同:“公主,你不用这般,你若是想要继续逛下去,大可以继续开心地逛,没有必要管我说了什么,也不需要跟着我的进度,你应该知道的,人和人之间,不可能事事一致,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我知道,我只是逛街逛累了,听你这么说也就想着回去休息休息!”清雅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的立场,极力想要向林阮阮证明自己并不是因为她才改变了主意的。 林阮阮无话可说,她想,最好是这样。 她没有说话,只继续往前走,清雅亦步亦趋,在她身后。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走了一段路,路程倒是不远,这一路上林阮阮没有开口,清雅也难得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了一路,直到抵达丞相府。 终于到了。 清雅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路程虽然说不上有多远,但是对于清雅来说,已经走了一整天,再这样走回来,的确是有些累人,平日里,她很少像今天一样,走这么长时间的路,所以不适应是自然。 “带公主去好好休息,准备好马车,公主何时休息好了,便将公主送回去,免得夜深了,不安全。”林阮阮向身边的下人吩咐完毕,便转身走了,清雅愣是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上。 她不由得失落了一番,林阮阮这是已经将她的一切都打理妥当了,根本就不给她机会继续赖下去,本来还想着今晚找一个借口,赖在丞相府...... 第375章 加点筹码 “小姐,你回来啦!”春叶见到林阮阮,惊讶道。 她现在的状态似乎好了很多,看来应该是想通了些。林阮阮观察了她的神色,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之后,点了点头:“阿让和百草呢?” 今天出门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似乎还没有醒来,想来也是因为玩了太久时间,累着了。原本想着回来的时候给两个小娃娃带上糖人,但后来兜兜转转,又给忘记了,不过这样倒也好,小孩子少吃一些糖,否则要烂牙了。 “今天三公子来了兴致,说要带他俩去捉蛐蛐,现在还不见回来呢!”春叶捂着嘴巴笑了笑,“对了,今天两个小娃娃起来不见小姐您,满院子找您,我给他们说了,小百草还数落您不带上他们一起呢!” 林阮阮无奈,这小丫头一开始还是怯生生的,带在身边养熟了,倒是胆子大了不少。 林阮阮一路走进屋子,一边问:“今日可有什么人来寻我?” 春叶摇摇头:“倒是没有见着,也没听说有人来找您。” “不过小姐您不是同那位清雅公主出去了吗?怎么......” 林阮阮坐下,揉了揉脑袋,道:“清雅公主在前边休息,,我已经吩咐好了,让人准备将她送回宫中。” 春叶面上表情有些奇怪,小心翼翼地看了林阮阮好几眼,欲言又止。 林阮阮捕捉到春叶的不同,淡声道:“想说什么?” “小姐就是小姐,春叶心中想的什么都瞒不住您!”春叶笑吟吟道,而后又扭过头四处看看了,小心翼翼,“小姐,这话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若是说了,别人听去,会不会影响不大好?” 她能不知道吗?春叶就差把秘密都写在脸上了,想说却又不敢说,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算是换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的想法。 不过这丫头最近倒是学聪明了,还知道避讳了,不错不错。 “但说无妨,自己家里,不用这般担心。” 林阮阮也并不是认为家中就是安全之地,只不过至少在她的屋子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而且,春叶至多也就是说些小话,又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就算是背后有心之人听去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至多不过是用来诋毁她。 反正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就算再怎么说,也不会惊起什么大浪花。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觉得,那位清雅公主有些奇怪......她先前明明就和小姐您不对付,现在这个态度转变得太奇怪了吧?怎么莫名其妙跑到丞相府来了......”就连春叶这个事外人都能看得出来清雅的不对劲并且产生了怀疑,就更不要说林阮阮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是林阮阮心狠,而是清雅行为太过于古怪。相信她,也是要建立在保护好自己的基础上。 “小姐,你可要小心这位清雅公主,我总感觉,她另有目的,不安好心。”春叶神情十分认真,似乎还真的担心林阮阮被清雅给骗了。 林阮阮点点头,想着老刀应该也准备来了,于是找了一个借口将春叶支开了。 她在屋子里耐心静坐 ,就那样静静地等待着老刀的到来,后来等得有些困倦了,便撑在桌子上打了一个盹儿。 她眼皮子重得有些睁不开了,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一声咳嗽,才悠悠睁开了眼睛。 只见老刀站在远处,身上依旧是那破烂肮脏的衣物,在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总算是来了。 林阮阮晃了晃脑袋,伸了个懒腰,让自己变得清醒些,随后才悠悠然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小的怎敢?”老刀连忙回到。 他听得出来林阮阮话中意思,这实在嫌他来得慢了,可这丞相府他也是第一次来,偌大的地方,光是院子都够他找了,他又不知林阮阮居住在何处,对这里的布局也不熟悉,只好慢慢寻找,还要时时刻刻躲避着来人。 若是真的那么好找,就好了。 “行了,过来坐下吧。”林阮阮也懒得苛责他,还有要事要说呢。 老刀站在原地,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看自己身上,在林阮阮的目光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想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一些,可他身上那衣服早就已经脏烂得不成样子了,就算是再怎么扯,也还是那样,像一块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还是算了,我身上很脏,就不坐下了,免得弄脏了姑娘您的座椅。” 林阮阮知道他的窘迫,也怪自己考虑不周,事先应该给些钱让他换一身行头再过来的,这样破破烂烂的,显得有些寒碜了。 不过老刀是干那些生意的,应当赚了不少银子才是,总不能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吧? “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面对林阮阮的质问,老刀有些羞愧地摇摇头:“一分都没有。” 他这些年虽然接生意赚了不少钱,但是也并没有留下多少,遇见兄弟有难能帮就帮,这些年来,可当真一点积蓄也没有剩下,原本还等着孟可晴那大单子,可谁知道,孟可晴根本就没有钱,把他给阴了一顿。 想到这,老刀就气得牙痒痒。 林阮阮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老刀是为了做好伪装,才如此,没想到原来是真的身无分文。 这家伙,能活到现在,还真是有点本事,想来应该是两边人都在追她,所以才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其实林阮阮不知道的是,苏羡远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他什么都清楚,也并不是找不到老刀,只是在不威胁林阮阮的安全之下,苏羡远没有动他,顺藤摸瓜找到了幕后之人,在得知是孟可晴之后,苏羡远便想着让林阮阮自己解决,不过只是一个跳梁小丑,她自己便足矣解决,至于孟可晴身后的太子,自然是有他来担待着。 “随你。”他不愿意,林阮阮也不勉强他。 她起身,从一旁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里头挑出来一种,丢到老刀面前,他顺势一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吃下去。”林阮阮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这样吩咐。 她自然是要握些筹码在手上的,手中没有鞭,怎么催马走? 第376章 今时不同往日 老刀看着手中的药瓶,脸上露出奇怪之色,看了林阮阮几眼,问道:“这是?” “毒。”林阮阮的回答简单明了,依旧在摆弄着桌子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她说完之后,真个房间陷入了寂静之中,林阮阮不用看都能才道,老刀现在是怎样的一个表情,大概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来这么一出吧? 她又从桌子上拿出一瓶,走到老刀面前,他表情凝重,定定地看着手中的药瓶,似乎在做什么抉择。 林阮阮狡黠一笑:“怎么,不愿意喝?现在是要打退堂鼓了吗?” “你若是不想,我也不强迫你,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她笑笑,走到桌旁坐下,将手中的药瓶放在一旁,悠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尝起来。 老刀本就不是那种轻易屈服的人,浪迹江湖的人,怎么会愿意甘心在她手下做一辈子的下属?对于这一点,林阮阮早就有所预料,所以,没有东西拴住他,怎么好控制? 林阮阮已经给足了他余地,若是他不愿意,现在打了退堂鼓,那她也不会留下他,天大地大,任他走就是,不过先前答应的事情,也不会实现,他日相见,她可就不会这般客气了。 老刀久久不语,最后艰难挤出一句话:“非要这样不可吗?” “其实你自己也清楚,我不会做亏本生意。你扪心自问,若是我施加在你身上的东西,对你一点威胁也没有,你会在我手下待多久呢?我想,不用多久,你就会伺机逃走吧?” 林阮阮一语戳中了老刀的心思,让他无可反驳。 老刀捏紧了拳头,似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抬眼盯着林阮阮看,而林阮阮也毫无畏惧地和他对视,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你说过,会把我兄弟救出来的,对吧?” “自然。” 知道老刀这是选择了妥协,林阮阮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还真是有情有义啊,自己都已经顾不上了,还想着天牢里的那位,但想想,林阮阮还是觉得心中不太舒服,怎么说都是想要对自己下杀手的人,她心中难免膈应,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不过既然是答应了他,那也总不能食言。不过,倒是可以将人一同收编到自己手下,看老刀这样,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个小头目,为人仗义,应当有不少追随者吧...... 林阮阮心中思绪流转,再次看向老刀,面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她承认,她就是个黑心的,打起了另一批人的主意,不过,想来比起抛头露面,饱一餐,饥一顿的生活,他们应当会更愿意相对舒适的环境吧?反正都是依靠卖命而生,何不为她卖命呢?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老刀手下究竟有多少兄弟,又是个什么品行,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愿不愿意,得找个机会瞧瞧,若是可以,收归麾下也未尝不可,若是不愿意,那她也不勉强。 林阮阮的算盘早早就已经敲起来了,而老刀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兄弟,也被林阮阮盯上了,还在为自己的以后而苦恼。 他将手中的药瓶打开,扑面而来的一阵清香,让他开始怀疑这究竟是毒,还是林阮阮用来吓唬人的。 老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倒出来的药丸一口吞下。 目的达成,林阮阮先前是皮笑肉不笑,现在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不错,今天又有收获。 她伸手点了点桌子,道:“桌子上这瓶是解药,一月服用一次,里边有五颗解药,没有了就记得问我要,不要妄想有人能够解开你体内的毒,既然在我手下了,那就好好待着,若是不信,等会药效发作你可以试试那痛苦的程度究竟能不能忍受,不过,可别想着自己能够抵挡得住,不吃解药,会死。” “既然你选择了这一条路,那就不要再耍什么小心思,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其他的需求只要我可以满足你,但说无妨,从今天开始,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到,至于其他时间,你便自行安排,万事有度。” “还有,从今以后,不允许再接任何人的活。” 老刀如一点头。林阮阮所说的,对他来说并不困难,甚至算是轻松,若是一直这样,似乎也还不错。 看他眉目舒展,好像生怕自己提出什么无理要求似的。 林阮阮揉了揉眉心,又道:“孟可晴的事情,就交给你做,没事的时候就给她找点麻烦,别把人弄死了就好。至于你落脚的地方,我待会写给你,与你同住的还有一个叫柳子絮的,你且跟他说明来意,他自会安排好你,以后若是我没什么吩咐的,便听他的即可。” “是。”老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虽然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在林阮阮手底下办事,是最明智的一个选择,但是听林阮阮的意思,他不只是单单听命于她一人,还要听从另一人的话语,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毕竟他怎么说也在道上混得不错,若是只被林阮阮管束着他也觉得还好,可最后自己竟然是被她手底下的另一个人管着。 林阮阮瞧得出来的他的那点小心思,只不过懒得点破而已。老刀这样小有成就的人,难免会有些傲气,林阮阮要的就是看看他能不能忍,态度又是什么样的,,才好给他找另一个位置坐,只要他做得好,她当然也不会因为先前的成见,对他有所打压,必要的时候,拉他一把也未尝不可。 说是让他听柳子絮的话,可实际上,对他的约束也并不大,只不过是想着有个人在,方便柳子絮做事,柳子絮负责计谋,而老刀则负责行动,两人以后一定是要一起行动的,刚好就趁这次机会磨合磨合。 不过这一切还要看看他的表现如何再做定夺,单从现在,她还不能看得出来他究竟适不适合。 “行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走吧。”林阮阮是一点也不客气地开始下逐客令,剩下的她暂时也还没有想到,没什么可说的了,他继续在这里站着也是毫无意义的。 林阮阮起身翻翻找找,提笔将地址写下,递给了他。 她注意到老刀的眼神似乎一直都在盯着她放药的桌子上,似乎对那一桌子的药十分感兴趣。 “对药感兴趣?”林阮阮顺口问了一句。 对上林阮阮的眼睛,老刀有些躲闪,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曾经被他拿捏在手中的一个小姑娘,现在他反倒害怕和她对视。 他挠了挠头,撇过脸来掩饰自己:“嗯,没见过这么多,有些好奇。” 他是真的好奇,桌子上有那么多瓶瓶罐罐,还分很多种模样,就那样摆在上边,什么也没有,她是怎么辨认的?他现在都开始怀疑,林阮阮给他的解药,会不会拿错了,若是拿错了,那他不就一命呜呼了? “感兴趣可以给你玩玩,不过我那里头可是什么都有,你是对救人的感兴趣呢,还是害人的?”林阮阮又露出她那明媚的笑容,但是在他看来,却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别看林阮阮笑得人畜无害,她虽然是笑着的,但心中可不一定是在笑,说不定已经在想哪一刻让他归西了。 出于先前对林阮阮犯下的种种,老刀这样怀疑,再合理不过了。 他连忙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碰,不要知道的好,俗话说好奇害死猫,知道得越多,也未必是好事。 林阮阮摇摇头:“怎么还没有先前有胆量了。” 老刀哪里敢搭话?之前那是不知道林阮阮这样不好惹,那时候顶多是对苏羡远顾忌,毕竟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危险?但是现在看来,林阮阮可不是他想的那样,越相处,越发现她的可怕之处,笑里藏刀,不怒自威。 人不可貌相啊!今时不同往日,总归还是要有点眼力见的。 第377章 不识时务 自从清雅从丞相府回去之后,林阮阮身边倒是清静了好几日,大抵是因为她说的那一番话,清雅可能听进去了,所以也就没敢继续来找她了。 至于老刀的事情,她也向十殇说明,让他回去跟阿远说一声,不用再继续对他追查了。 其实林阮阮很想去看看苏羡远,可是思及他上次说的话,她又不好去看,她担心他的病情,可是又不想戳破他,这样对她对阿远,都好。 阿远会安心养病,而她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潜入巫蛊族。她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借林颂之手,潜入巫蛊族。 她不可能完全相信林颂,虽然他们看上去似乎是站在同一阵营,保持着良好的盟友关系,但万事总是要留个心眼,更何况林颂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她要给自己留有余地,若是林颂的主动,只不过是巫蛊族的一个陷阱,那她不就傻傻地掉进去了? 她草草打理了一下,准备出门。 今日,要往宫中跑一趟了,有许多事情要解决,这段时间要将这些事情都给处理干净,到时候才好动身。 思及这些,林阮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她行至大门,马车早就已经备好,林阮阮却并没有着急上车,而是在四周观望了一番,似乎在寻什么人。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戴着斗笠的人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来了。”林阮阮瞟了他一眼,散漫道。 来人点了点头,看向林阮阮的眼神似乎有些别扭,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些不习惯。 对于老刀今天的装扮,林阮阮也还算满意。也算是因为她的疏忽,没有将这件事情说上,不过他有这样的觉悟,林阮阮不免又在心中默默给他加上一分,同时也在庆幸,老刀戴的是斗笠,而不是形同记忆之中的鬼脸面具,否则她看着也是闹心。 因着今天是要去宫中,林阮阮便让十殇今日不用在暗中跟着,将人遣回去了,也顺便试一试老刀的能力,将他召来。 “那匹马是给你准备的,以后便归你了,你知道的,今日进宫,万事都要小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得拎清楚了。”她的话说得平淡如水,可却带着深深地警告。 老刀不敢懈怠,谁让现在他的头是林阮阮?他点头答:“是,老刀定会将姑娘说的话谨记于心,姑娘且放心。” 她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而上了马车...... 老刀见状,立马上马跟上。 这可算是他崭新的第一天,当然要做好做细,这样,才更加有解脱的可能。 马车前脚刚走,后脚风玉珂便出现在身后,伸手冲马车奔去的方向挥了挥手,大喊:“喂!等等!” 可奈何,留给他的只是扬起的尘土。 深知自己已经追不上了,风玉珂也停下,弯着腰喘着粗气,嘴里一边嚷嚷:“这家伙,叫了好几声也不应!·” 他得知十殇今日不在林阮阮身侧,便想着出来悄悄告密,可谁知道,刚出门,正要往这边赶,就远远看见林阮阮状似要出门,他在后边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一点反应也没有。 本还想着跑过来能将人截住,可最终还是差了一点。 若不是因为苏羡远的身体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时时担心他就那样一命呜呼了,他才不会这样狼狈地追马车。 罢了罢了,终究还是赶不上了。 风玉珂歇了好一会,才转而走向门口询问守卫:“兄弟,你们家小姐这是要去哪?” 守卫微眯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微微偏过头,自动无视了他。 风玉珂的笑容僵在脸上,走了两步,叉着腰又问:“小兄弟,我同你家小姐认识,有事找你家小姐,这不是没赶上嘛!我真的不是骗子!”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守卫冷哼一声。 骗子说谎都是很厉害的,他可不认识面前这个人,谁知道这人安的什么心?他可不敢随便将小姐的行迹告诉旁人。 “嘶!你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跟你说了,我和你家小姐认识,我有要事找她!”风玉珂叉着腰,烦闷地走来走去。 可是不管风玉珂怎么说,守卫就是不相信。 “那你便等小姐回来吧!”守卫目不斜视,一脸泰然自若。 风玉珂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这守卫油盐不进,他也没有半点办法,伸手指了指守卫,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甩甩袖子,走开了。 他风玉珂还真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识时务的人。林阮阮算一个,她们家的守卫算一个!这还真就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下人! 老刀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了,上次还是因为宫宴,跟随着外来的人群溜了进来,但也都是匆匆忙忙,没有像现在这般,悠然自得,还可以观赏观赏沿路的风景。 林阮阮走在前边,她来的次数虽然不少了,但还是不怎么清楚这其中的路线,这弯弯绕绕多了,皇宫又广,若是没有人带着,还不知道会走到哪个地方。 林阮阮这次来,主要是想着和皇上谈论一些事情,看看能不能借皇上之手,将雪柔送到苏子砚身边,顺便找清雅谈谈,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说明白的。 一路上,林阮阮都在组织自己的语言,想着要怎么样和皇上开口,若是她举荐上去,亦或者是通过别的方式,肯定会卡在孟可晴那一关,她肯定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和她争宠的,到时候被说人没有送到苏子砚身边,就怕她一时杀心起了,要对雪柔下手。 而且,苏子砚那里也是一个问题。所以林阮阮只能找位置更高的人,借他们的手,将雪柔塞过去,至于苏子砚愿不愿意,都违抗不了。 计划若是想要实行,首先得先打进去,若是雪柔都不能在苏子砚左右,又怎么给孟可晴使绊子? 她不是一心想要当太子妃吗?不是想要夺得独宠吗?不好好经历一番风雨,爬得太顺利了,位置可是坐不稳的啊!就看孟可晴,能不能接下她的期望了。 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好姐姐”,若是没有成功夺得想要的,她这个当“妹妹”的,也是会伤心的。 林阮阮微低着头,掩住了嘴角的那一抹讥笑。 第378章 步步下套 “四小姐,已经到了,皇上正在里边歇着。”领路的宫女转过身来,对林阮阮微微一笑。 林阮阮回以一笑,谢道:“麻烦了。” 林阮阮来了很多次,每次都是这位宫女,也算是熟识了。 “你在外边等着我。”林阮阮头也没有转,也不等老刀回答,只是抛下这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老刀想要回答的话哽在喉咙,又默默咽下,然后按着林阮阮的吩咐,静静站在门口处守候着。 要说林阮阮对他松懈,可是却偏偏害怕他跑了。要说对他看得紧,可偏偏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还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其实林阮阮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老刀是走是留,对她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之所以让他吃下毒药,只是出于一种保障。 林阮阮可不是喜欢吃亏的人,既然是她的人,她自然是要回本了,满意了,才行,况且,这也是一种保障,若是老刀想要逆反,至少还会顾忌着这一层关系在。 “小阮子,今儿个怎么有闲空过来了呀?”皇上笑眯眯说道,停下手中的活。 林阮阮先是冲他行了一礼,莞尔一笑,道:“这不是好长时间没来看看皇伯伯了,闲来无事,便寻思着过来给皇伯伯看看身体,谈谈心,怕是会打扰到皇伯伯您。” 苏璟丰挥了挥手,摇摇头,哈哈笑道:“怎会,一点也不打扰,朕还希望你能多来,多看看我这个老人家。” “快来,前些日子,杜将军给我送了一批好茶,说是边疆战胜得来,非要让我尝尝不可,还说这味道我肯定没尝过,我可不信他,今天正好,我俩便一同尝尝这茶究竟有什么不同。”苏璟丰边说,便从坐上下来,往一旁用来歇息的案桌走去。 林阮阮微微一笑,也不做推辞,跟上了他的脚步。 不得不说,这位皇上性子还是十分豁达的,不摆架子,私下跟文臣武臣相处十分要好,反倒像是处成了兄弟,有他这样的性子在,也难怪拥护者会这样多。 不过说到杜将军,林阮阮突然又想起了杜雪宋,上次她出事的时候,杜雪宋是一直守在身边照顾她的,说来也是自己不厚道了,也没有找个机会去谢谢她。 不过近来,似乎没有了她的消息...... 她是“林阮阮”从小长到大的好姐妹,虽然自己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多,也没有什么姐妹情深之说,毕竟她并没有真真实实地跟杜雪宋相处过,但是对于这个姑娘,她还是挺喜欢的,第一眼便喜欢,和她一起也总是会有些若有似无的亲切感。 看来,在去青岩国之前,还要去看看那位姑娘才是,怎么说,也要带上一个像样的谢礼。 “这丫头,怎么还走神了。”苏璟丰伸手在林阮阮面前晃了晃。 林阮阮连忙将思绪收回,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是阮阮的不是,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想起来便走神了。” 苏璟丰倒也没有说要怪她的意思,一边准备上手泡茶,一边说道:“到了这儿就是来寻轻松的,剩下的烦心事日后再想,小姑娘家家的,想那么多作甚?哎!看来我这个皇上当得不行啊!朕都坐在你面前了,你居然还能出神。” “皇伯伯说的哪里的话?皇伯伯自然是一个极好的皇上,离国百姓,生活能够这样自由自在,没有战乱,都是皇上您的功劳。”拍马屁这种事情,林阮阮可能不一定熟悉,但是也不能说不会。 没见过猪跑,但怎么说也吃过猪肉。 显然她这个马屁拍得还不错,皇上脸上的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过。 他拍了拍膝盖,说道:“几日不见,小阮子嘴巴可是变得更甜了。” “皇伯伯,让我来吧!”林阮阮收伸手接过皇上手中的茶叶,准备上手。 这种事情,不管对面坐的是皇上还是何人,总不应该让长辈来做,怎么说都不合礼仪。 林阮阮既然这么说了,苏璟丰也就顺势将茶叶给了她,只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摸了摸胡须,道:“没想到小阮子居然还懂茶艺。” “只是略懂一些皮毛罢了。”林阮阮谦虚道。 好在爷爷是个喜欢喝茶的人,所以她平日里除了学医,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有关茶方面的知识,不过也就只是知道那么一点,没有深入了解过,到那时起码在现在,还不至于一丁点茶艺都不懂。 屋子里燃着檀木香薰,细烟袅袅,除了林阮阮沏茶的声音,就没有旁的声音了,十分安静,又是舒适的。 “皇伯伯请用。”林阮阮双手将茶移到他面前,而后才给自己沏上一杯,将茶壶嘴摆放好。 “还真是瞧不出来,你这丫头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苏璟丰说完,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又道,“好茶!杜将军诚不欺我!” 林阮阮也紧跟着抿上一口,嘴角含笑:“确实是好茶,浓香而味清甜。” 她看了看苏璟丰面上的表情,他眉目舒展,心情看似十分舒畅,动作也是十分随意,看来,就是现在。 “不知这茶阿远可有尝上。”林阮阮眉头微微蹙起,缓而似乎又察觉到不太好,又赶紧恢复平淡,这一切都被苏璟丰看在眼里。 苏璟丰笑笑:“看来小阮子心心念念都是阿远那家伙啊!尝到点什么好东西,还时时刻刻想着他,我看,你刚刚走神,是在想他吧?” 林阮阮脸上一红,似乎有些娇羞:“皇伯伯可别打趣我了,我刚刚是真的在想正经 事。”她说着,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转而有些忧愁道,“我是觉着,阿远身体不怎么好,想让他多多开心,能喝上一杯好茶,心中应该会舒畅很多。” 说到这,苏璟丰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下来,苏羡远的病情,他不是不知道...... “皇伯伯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已经找到解阿远体内蛊毒的方法了,只要再给我些时日就可以将阿远身上的病治好。” 苏璟丰脸上一喜,似乎有些激动:“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点点头,然后变得有些难为情起来。 “就是,这茶,我可不可以带一些回去给阿远?” 苏璟丰哑然失笑:“你这丫头!好了,我自会让人送过去,你就放心吧!” “不过......”林阮阮的忧虑似乎还没有消解,又带着犹豫问。 第379章 以毒攻毒 “不过如何?”苏璟丰挑了挑眉,问。 “这茶,其他皇子可有?若是被其他皇子知道了,怕是要怪您偏心了。”林阮阮略有担忧。 苏璟丰一听,也正色思考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朕可不能厚此薄彼,反正这茶叶也不少,届时给各个皇子都是送些过去,还是小阮子考虑周到啊!\\\" 林阮阮低垂眼眸,手指轻轻点着茶盏,茶水跟着荡起阵阵涟漪。 “阮阮斗胆问一句,不知太子可有心仪之人?” 闻言,苏璟丰眉头一拧,似乎有些诧异林阮阮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小妮子,你可不要吓我,你该不会......” 林阮阮连忙摇头解释,生怕自己被误会:“皇伯伯,阮阮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和阿远的婚事要不要将时间延后些。” 听到这个消息,苏璟丰面上一喜:“你和阿远那小子是定好日子了?那臭小子,怎么也不跟我说上一声。” 前些时日两人定下婚事的消息已经昭告,但是现在不同,这可是真正要准备完婚,也就意味着他准备可以抱上乖皇孙,当上皇爷爷了,他能不高兴吗? 林阮阮脸上微红,似乎有些羞涩道:“阿远不是不想告诉皇伯伯您,只是我还没有和他商量,日子也还没能定下,这件事他还不曾知道。” 林阮阮腼腆一笑,又继续说道:“我若是说了,只怕他会高兴得不成样子,巴不得是要昭告天下的,怎么可能会瞒着您?” “原来如此,不过这与太子有何关系?”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苏璟丰不知道为何要扯上苏子砚,他可没有规定太子未娶,旁的皇子就不能娶了。 林阮阮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是担心,若是太子殿下有了心仪之人,我们在前成婚怕是会不好,怕是会让那位姑娘难堪,况且,若我和阿远有了孩子......只怕太子殿下会心生顾虑。” “这有何?无妨无妨,你们若是想,尽管按照你们的进度来,他能有什么意见啊?他不给朕生个乖孙出来,还不让你们生了嘛!”苏璟丰笑眯眯地,又凑近了些,小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和阿远那小子成婚啊?皇伯伯快等不及了。” 虽说林阮阮先前是有装的成分在的,但是现在听到苏璟丰这样说,耳根子也不免得发热起来。 “这,还不好说,我是想着等阿远身体好了之后,便成婚的,若是太子殿下还未曾有心上人,那我们便将婚期提早些。”林阮阮又将话题拉回到苏子砚身上,她的本意是想着对苏子砚下手,可不能将话题又带偏了。 苏璟丰眼皮子微微一跳,林阮阮的脸色如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林阮阮适时往茶盏里添了新的茶水,苏璟丰顺势拿起,放在嘴边吹了吹,若有深意道:“太子府中,不是住了一个女子吗?听说还是从你们家中出来的,想必小阮子应当是比我还要了解吧?” “您是说,那位孟小姐吗?”林阮阮故作惊讶。 “我倒是知道孟小姐住进了太子府,但还以为是借住在太子府呢!毕竟还在丞相府的时候,孟小姐跟太子殿下的关系就很不错了,我还以为是孟家不愿意养着孟小姐,太子殿下怕她无处可去,才如此的呢......没想到两人竟然是情投意合了。” 林阮阮浅笑,似乎也在为孟可晴而高兴,而后又补上一句:“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归属了。” “我可就是说说,至于太子心中怎么想,那可就不知了,不过我看,他对那姑娘应该是挺上心的。”苏璟丰笑笑,不予太多评价。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看样子,孟小姐应当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怎么说也是在丞相府长大的,日后若是当上了太子妃,丞相府面上也有光。”她前半句语气低婉,眼里有些遗憾,但也只是一瞬就转换成了欣喜的模样。 苏璟丰饶有兴致地看着林阮阮问道:“倒是说说,怎么一个可惜法?你同那姑娘,关系应当不是很好吧?” 林阮阮摇了摇头:“我确实是同孟小姐合不来,她......想法有些多,我自然是跟不上的。前些日子遇上一个姑娘,性格倒是好,长得也温婉美丽,心地善良,我自觉得,跟太子殿下倒是般配,她出生苦,想着若是能入太子殿下的眼,在身边伺候着,就算是没有名分,也比当下好很多。” 林阮阮紧接着惋惜道:\\\"不过,太子殿下既然已经心有所属,我也不好再这般横插一脚。\\\" “这还不简单,你把人带过来,朕下令将人安排到太子身边伺候便可,能得你这般,定然是个心思活络的姑娘,砚儿身边多一人陪伴,也更轻松畅快些。”苏璟丰大手一挥,就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林阮阮摩挲着衣角,并没有急着回应,现在,火候还不够,她今天来,可不是想着单凭这一次机会,就将人送到太子府的。 孟可晴大抵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用她的方式,来对她动手吧? 纵使心中畅快,林阮阮面上依旧表现得十分为难:“皇伯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若是太子殿下身边忽然多了一位姑娘,只怕孟小姐会伤心,伤了两人和气。” “我看不会,那位姑娘想要当上太子妃,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你皇伯伯我虽然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但是皇后那儿可不一定能行,再说,那位姑娘若是想要当上太子妃,大方和气,可是要学会的,太子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以后太子身边定然是多妾的,想必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还是再看看,命里无时,也不强求,说不定那位姑娘还会遇上命中注定的有缘人,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也懒得去当那个恶人,给自己找苦吃。”林阮阮笑着摇摇头,似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既然如此,那便由你了,不过那位姑娘,也可以将她带进宫来小住一段时间,宫中其他皇子未有姑娘陪伴的也多了去了。”苏璟丰现在可是开始在给自己的儿子们找媳妇。 第380章 小心思他都懂 “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若是有时间,我便带她过来玩玩。”林阮阮笑道。 “还是不谈这些事情了,皇伯伯的身体近来如何,可有觉得好些?”林阮阮只当是随口提起了一句,并不想过多说明这件事情,所以将话题转移了。 苏璟丰倒也没有疑虑,只是顺着林阮阮的话回应:“自上次你看过之后,现在身体是比之前好多了,精气神也好了很多。” “那便好。”林阮阮微笑道,“不过皇伯伯可有查出,究竟是谁在背地里下手?” 苏璟丰摇摇头:“这件事情,我并未严加追查。” 林阮阮有些错愕道:“这是为何?”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一口气,笑着看向林阮阮说道:“你还小,不懂得这些,有些事情,并不是要追究得那么清楚的,太清楚了,反而不好。” 林阮阮怔了怔,不知道如何回应。 他脸上的笑,带着些无奈,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样释然。她有些懂得他的想法,但是又不太能理解。 其实看这样子,皇上应当是知道了,背后下手之人了,只不过,是在等一个结果,不太愿意去相信。 罢了,这也不是她能够管的,她所能做的,就是保证他的身体健康。 “皇伯伯,其实有些事情,不用看得太重,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就算是有意规避,但倘若那人并没有收手的意思,我们也不能改变什么。”林阮阮叹了一口气,只是象征性地说上两句。 对于这个皇伯伯,她还是很喜欢也很尊重的,自然也不想看着他被别人迫害,她来到这个世界,也得到了很多来自面前之人的帮助。 她虽说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谁对自己好,她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听着林阮阮这样的话,苏璟丰也没有生气,反倒还开心地哈哈大笑,伸出手亲昵的地拍了拍林阮阮的脑袋:“你这小丫头,人小鬼大,现在还开始教训起你皇伯伯来了。” 在苏璟丰眼里,林阮阮再怎么聪慧能干,长多大,都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阮阮可不敢,阮阮只是说说心里话,希望皇伯伯要照顾好自己。”林阮阮眨了眨眼睛,俏皮答道。 苏璟丰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你这是在担心皇伯伯,放心好了,你皇伯伯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皇伯伯还等着你和阿远成亲,亲上加亲,抱上小皇孙呢!” “皇伯伯,你又来了......现在还早着呢!”林阮阮可算是发现了,苏璟丰对于抱孙子这件事情,还真是十分热衷。 不过倒也能理解,毕竟这几位皇子,本都是早该纳妾生子的年纪了,但每个人都不见有动静,大抵是苏璟丰对这方面并不严厉,几位皇子都各有各的想法,再加上有苏子砚,阿远这两人在前边以身作则,后面这些个皇子,自然也就不着急这些事情了。 所以苏璟丰会有这样的执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看林阮阮脸红了,苏璟丰也不逗她了,只是收回笑脸,正经说道:“好了,你皇伯伯我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一切自有分寸,别担心。” “皇伯伯才华盖世,这点小事自然是难不倒您!”可您同时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就怕输在了这一点上...... 这后半句,林阮阮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默默想着,暗暗叹气。 “小丫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算来,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会儿还要寻一寻清雅,怕是不能继续在这久留了。 “皇伯伯,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会儿阮阮还想去一趟清雅公主那儿,怕是不能再陪您了。”她婉言说。 苏璟丰有些不解:“你同那清雅公主关系不是不太好么?怎的还主动去寻她?” “先前的事情是有些误会在的,清雅公主为人还是十分温和的,相处下来,为人还是十分不错的。”林阮阮倒也不做过多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苏璟丰总觉得,林阮阮这话说得怪怪的。 为人十分温和?这是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那清雅对她,可不算是温和了吧?这小妮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苏璟丰摇摇头,道:“算了算了,你们后辈的事情,朕是弄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到时候可不要打起来,他可不擅长劝架。 不过两人若是对上了,被欺负的也未必会是小阮子,别看这小妮子瘦瘦弱弱,乖巧的模样,但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就单看她对太子府那姑娘的态度,便可知晓了。 小丫头的心思,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莫说是为了那两人和和谐谐,依他看,小姑娘这是巴不得把人送过去,搅和搅和呢! 这小妮子倒还聪明,也不直说,还懂得循序渐进,不过也就是件小事情,直接跟他开口便是了,太子身边那位他见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野心倒是不小。 “皇伯伯,往后一段时间,您可要多加小心,我可能没有时间再来了,阿远身上的毒,要尽快解决,所以未来很久一段时间里,我可能都不会出现。”林阮阮脸上染上一抹忧虑,这倒不是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苏璟丰也知道苏羡远身上的蛊毒甚是麻烦,想要解开自然是要耗费好大一番精力的,所以也能理解。 “好了,你就不用再担心我了,将精力放在阿远身上,你知道的,现在能救阿远的,只有你了!”苏璟丰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伸手拍了拍林阮阮的肩膀,而后又叹息一声,“哎,阿远会这样,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这孩子怎么会受这样的苦......” 林阮阮抿了抿嘴,没有出声。这件事情,要说怪谁,不是她能评论的,但是不管怎样,阿远的父皇和母后,都不应该背这个锅,他们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阿远。怪只怪造化弄人,而巫蛊族的人,又太过于心狠手辣...... “皇伯伯放心,我一定会将阿远身上的蛊毒解开!”此次一去,只能成,不能败。 不管怎样,她都一定要将阿远身上的蛊毒解开! 第381章 忽遇寒山 从御书房中走出来,林阮阮嘴角微弯,脸上的笑意半分不减。 老刀抿了抿嘴,只是跟在身后,也不敢多问。 不过看上去,她跟皇上应当是谈得十分妥当,只是,她脸上那抹笑,倒是有些刺眼。那抹笑,带着讥讽,像计划得逞了,狡黠的笑。 林阮阮当然开心,她没有动作,不代表她不记仇,只不过是时候未到,现在开始了,她自然是要开心的,孟可晴不快,她也就开心了。 她私底下偷偷摸摸做的那些小事情,林阮阮全部都记上了,她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但是她该报回去的,一点也不能少。 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脖颈,轻声喃喃:“演戏可真累啊!不过,好像也不亏。” 林阮阮其实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被苏璟丰识破了,只能说是演技还不够好,细节处理不够到位,尽管林阮阮已经十分小心,尽量不让自己的目的表现得太过明显,但姜还是老的辣,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看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场面,自然也就一眼看穿林阮阮心中所想,言之有意。 只不过,苏璟丰和林阮阮是在同一阵地的两人,就算是看穿了,苏璟丰也只会在暗中默默帮助她,没有必要将事情讲透彻。 “这几天在那里可还住得习惯?”林阮阮突然开口。 现下只有他们二人,林阮阮的话,自然是在问他。 “习惯。” “那便好。”林阮阮点了点头,就没有再多问。 她观望了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见着,不禁有些头疼。 这一路走过来,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见着?找不到人,她可怎么去清雅的寝宫?还怎么谈事情? 林阮阮扶了扶额,有些无奈。不认路还真是麻烦,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老刀,去找个人来带路。”等不到人,林阮阮也就只能妥协,好在身边有个跑腿的家伙在。 “是。” 老刀听到林阮阮的命令之后,迅速动身,怎么说这也是他的第一个活,虽然是些小事,但是也要做好,不然怎么能提高自己的地位? 林阮阮是个站不住的人,瞧着不远处的亭子,她便又迈着慢悠悠的小步子往那儿走去了,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 可没承想,走近时,却发现有人正在那儿坐着。 那人身穿烟灰长衫,长长的头发随意披在身后,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整个人都是慵懒随性的。 皇宫之中,能这般无拘无束的人,应当是少之又少的吧? 只是看了一眼,林阮阮便想着转身离开,她并不想知道他是谁,也不想过多探究,只是想找个地方坐坐,不过既然已经有人先行一步了,那她自然也就不去打扰。 他不过才转身走了两步,就被人叫住:“姑娘请留步。” 林阮阮的脚步顿了顿,应声停了下来。 “是林家那位四小姐吧?” “......是。”林阮阮沉默了好一会,才转过身来,“不知阁下有何事?” 只见那人将正脸转过来,林阮阮看了只觉得眼熟,好一会之后,才从自己的脑海之中找出面前之人的身份信息。 他,应当是那位新晋的国师,上次宴会的时候见过一面,似乎还是苏子砚带回来的人。 既然是同苏子砚一个战线的人,她须得小心些。 “姑娘可有时间?不妨过来同我聊聊。” 林阮阮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上前。 她倒是不客气,径直走上前,坐到寒山的对面,问:“不知国师想要同小女子聊些什么。” 看着林阮阮这样不客气的模样,他哑然失笑,摇了摇脑袋:“你还真是变了又没变......” “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声,林阮阮就算是坐在他对面,都听不清楚,只能听见零星的几个字眼。 “没什么,还是没想到,姑娘居然还能记得我。” 林阮阮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凭上次他在宫宴上的表现,还有他身上那独特的气质,给她的感觉就十分不一般,哪能记不住?怎么说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核心人物,她自然会更加上心一些。 “不知姑娘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不过是来找皇伯伯聊聊,闲逛逛罢了。” 林阮阮对于寒山这些问题,并不太想回答,所以也就随便说上两句,就当是应付过去了。 若是寒山让她来只是想问些这类问题,她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林姑娘最近,是在找一个人吧?” 她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变,抬眸看向寒山:“你怎么知道?” “或许对于姑娘您的事情,我知道的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多,比如,你要找的人,是一位说书人。”寒山嘴角弯弯,似乎只是在描述着什么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林阮阮眉头微蹙,眼神也变得认真了些,她盯着寒山看,似乎想要从他身上发现些什么,但是最终却是以失败告终。 他不似那个说书人,眼睛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 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寒山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她的事情,如此了解?说书人的事情,她并没有跟多少人提起过,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他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直在监视着自己的生活。 “你和他什么关系?对我说这番话,又究竟是要干什么?” 林阮阮也懒得去追究寒山究竟是谁,若是他愿意说,早就在一开始将牌摊开来说了,而他却恰恰抓住她的一点说事,肯定是有别的目的在。 寒山不慌不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并不重要,之所以说这番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和姑娘交个朋友。” 林阮阮冷笑,她可没看出来,寒山这是想要和她交朋友。 “那你这个朋友,管的还真是够宽。” 寒山倒也不气恼,只是轻飘飘地回道:“姑娘多想了,总之,寒山不是来害姑娘的。” 他当然不会害她,就看他现在对自己了解的模样,若是想要害她,想必也不用这么麻烦,但若是说,他是来帮她的,她可是一点都不信。 苏子砚带来的人,帮她?黄鼠狼给鸡拜年也莫过如此了。 “小姐,领路的宫女来了。”老刀的声音传来,林阮阮也不打算继续跟寒山纠缠:“国师,小女子还有些事情,便不奉陪了。” 也不管寒山应没应声,林阮阮起身就走。 “姑娘的身世,还是要好好琢磨琢磨,有时候,事情并不是你所见,所想的那般。” 第382章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林阮阮身子顿了顿,并未回应。 寒山看着林阮阮离开的背影,不经摇了摇头,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意丝不明的意味。 真当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过小时候的她,倒是比现在更加容易相信他人,长大了,越来越谨慎了,也是好事呢。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转着淡淡的笑意。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小姐,您没事吧?”老刀看林阮阮脸色不太好,小声问了一句。 他只隐隐约约地看见,林阮阮在同什么人交谈着,似乎是个男子,从那过来之后,林阮阮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凝重。 林阮阮摇摇头:“走吧。” 见她无意想说,老刀也就不再问,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小姐是要去寻清雅公主吧?”宫女看见来人是林阮阮,心中虽然惊讶,但还是保持微笑,问道。 “嗯。” “小姐请跟我来。” 面对林阮阮,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她知道林阮阮是受皇上宠爱的,但是关于林阮阮的传言,也没少听,难免还会有些刻板印象在心中。 老刀寻到宫女的时候,话也说得不清楚,连清雅的名字也记不大清楚,还是她们一番猜测,才得知。老刀也并未说明寻人带路的是林阮阮,否则想必也没有谁会愿意来揽下这个差事。 林阮阮是受皇上宠爱没错,但是这也说明了,面对林阮阮的时候,她们要更加小心行事,否则受到的责罚只怕会更重,况且,谁人不知,林阮阮可是出了名的坏脾气? 不过事已至此,宫女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带路了。 “小姐,前面便是清雅公主的寝宫了。”宫女低着头,小声说道。 和阿远从前住的寝宫,倒是十分贴近。 林阮阮笑了笑,倒是明白了,苏羡远为什么会突然从宫中搬了出来。 一来和丞相府靠得近,方便,二来,应当是怕麻烦,再加之宫中人多嘴杂,到处都可能有眼线穿插在身边,搬出去,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见林阮阮久久不回话,她心跳如雷,紧张地捏紧了衣角,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担心被责罚。 “好了,你先下去吧,此番多谢。”林阮阮看出宫女的不安,于是便开口将她遣离。 宫女听到林阮阮这样客气的话语,连忙回:“不敢不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那奴婢便退下了。” 见林阮阮点了点头,她才敢转身离开。 她步伐有些慌张,还有些惊魂不定,但是仔细想想,林阮阮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可怕,好像还挺好说话的,并没有流传之中那样坏。 看着宫女小心翼翼的模样,老刀不由得心中暗暗唏嘘。 看来林阮阮这名声可还真是坏到底了,随便找来一个人,都会被吓成这样,能将坏名声做到这么大的,还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依他看,林阮阮也没有坏到这种程度,那些流言传得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公主,林家四小姐来了!” 清雅原本还在无聊地嗑着瓜子,心中正想着,要不要找找林阮阮,结果她来的消息,就立马传到了自己耳朵里。 她神采奕奕,轻轻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去。 本是想着去找她,但是又担心会让她厌烦,还在纠结之中,没想到林阮阮反倒先过来了。 “赶紧将阮阮迎进来。”清雅心中雀跃,迈着小步子没走两下,林阮阮便迎面走了进来。 林阮阮微微一笑:“见过公主。” “你我之间何须这些?都显得生疏了。”清雅十分欢愉,上前亲昵地拉过林阮阮的手。 “来,快过来同我坐坐。” 原本以为上次她说的话,清雅会听进去,但是现在看来,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反倒还比之前更加热情了。 本还想着自己说话是不是有些重了,毕竟也是集万千宠爱长大的小公主,怕是没有人被人这样说过,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次,一定要将事情讲明白。 “阮阮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我本来还想着去寻你的,自己独自在宫中,实在是太无聊了,可我又担心你在忙,去了打扰你。” “今日有空,来找皇上商量些事情,顺便找你谈些事情。”林阮阮笑着说,但是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关系,所以暗暗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脸色如常地理了理头发。 清雅只觉得手中一空,有些失落,但还是提起笑脸,叽叽喳喳道:“阮阮,你送来的瓜子真是太好吃了!我每天闲着无聊,都忍不住拿出来嗑一嗑,是在是太香了,但是吃多了,最近隐隐有些火气旺。” 对于自己的到来,她似乎十分高兴,两眼发光,十分认真地将自己的日常分享给她。 “瓜子固然香,好吃诱人,但公主还是要注意些,少吃为妙。”林阮阮只是致以一笑,给出一个建议。 清雅撇撇嘴:“我也知这瓜子吃多了不好,可实在是太香了,一时忍不住,就一直吃上瘾了。” 她语气带着一些撒娇之意,又有些担心,似乎在害怕林阮阮责怪她。 但是说实在的,她心中多或少,都是清楚的,林阮阮可能并不在意,所以更没什么责怪之说。 “公主,我今日找你,是有要事要商量。”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清雅,让清雅忍不住移开了眼。 明明是那样好看的一双眼睛,明明她很喜欢林阮阮的眼睛,若是她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应当是会很开心的,但是现在,面对林阮阮的眼神,她居然不敢对视。 她大抵也知道林阮阮来找她,是要说些什么。 “不知道阮阮想要跟我商量些什么呀?”清雅笑意盈盈。 “其实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林阮阮看着清雅,让清雅无处可逃。 她躲不掉,于是脸上的笑容便渐渐僵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好逃的,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这是必然的,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接受一个敌人突然变成现在这样热情。 早些说清楚,倒也还好。 她点了点头,扬起一抹笑,道:“阮阮,你说。” 第383章 二哥哥帮帮忙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接触了,公主也没有必要,再同我这般亲近,我身上,没有公主想要的,公主也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清雅低了低头。 “你怎么知道,没有我想要的呢?” “如果我说,我并不是冲着苏羡远去的呢?”她抬起头来来,像是鼓足了勇气,对上林阮阮的眸子。 林阮阮眼睫动了动,和清雅对视着。 她的眼神真挚,似乎真的是在印证什么。 “公主,你应该也清楚,我信不了你,就算你说的字字属实,我依旧会对你留有疑心,想必,这也不是你所期望看到的吧?”林阮阮实话实说。 她没办法知道人心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心看不透,所以在她还不能判断清楚的时候,她是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的接近。 一切随心。 “所以当我说出这些话,你还要坚持下去吗?”林阮阮觉得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至于清雅要怎么定夺,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清雅暗自握紧拳头,坚定说道:“阮阮,我想和你交友!就算你这样说了,我还是想!这次,我只是冲着你来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 林阮阮目光闪了闪,有一瞬间晃神。 想与她交友么?很少会有人这样说呢,她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以前还是有些玩伴的,但是长大之后,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学医上,很少有时间,所以也没什么朋友。 听到清雅说的话,林阮阮又怎么会一点波澜都没有呢? “公主......” “你听我说,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你很难再次相信我,其实若是换个位置,我定然也会像你一样,但是,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好好相处。” “可能在之前,因为苏羡远的原因,所以我对你也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在后来,我便发现了你的不同,至少在我眼里,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你好像总能吸引到我。” “我知道就算我这么说,你肯能还是不能接受,甚至是无法理解,你知道的,我虽然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但是身边真心的人,也并没有几个,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主动交好的人。” 林阮阮听到这最后的一句,挑了挑眉,看向清雅的眼神不言而喻。 清雅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脸上微微发烫,有些窘迫说道:“苏羡远,那不算,我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 林阮阮无奈,清雅这话她是越听越别扭,什么叫,鬼迷心窍?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就好像是偷吃腥被发现之后的苍白辩解。 罢了,虽然不难看出,清雅这应该是带上来了几分真心在其中的,但是自己还是不能轻易放下防备,再加上现在的她,没有太多时间用来处理两个人之间的琐事。 话该说的都说了,可若是清雅依旧如此,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我该说的话也都已经说了,至于公主怎么想,那便是公主的事情了。”林阮阮来这,不过是想要将话说清楚,好好谈一谈,现在该说的也都说了,该谈的也都谈了,所以也没什么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 “还有些急事尚未处理,就不在此叨扰公主了。”林阮阮起身,便要走。 清雅有些着急,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又不想就这样让林阮阮走掉。 眼看着林阮阮就要走出去了,清雅猛地起身,冲着她的背影大声说道:“林阮阮,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不是在骗人。” 林阮阮回眸,并未说话,只是留给她一个微笑,便消失在清雅的视线中。 日子过得很快,林阮阮在这些时日里,将许多事情都准备好了,为了那个计划,她这一段时间,都在忙。 她不知道她要去多久,也不知道此次一行,会遇上什么变故,所以她得将这里的一切打理好,若是她真的不能在短时间内回来,又或者说,她若是回不来了,至少还有她为丞相府留下来的后路。 还有阿远...... “阮阮,怎么又要往外跑?”林二哥皱着眉头,叫道。 林阮阮前脚已经踏出去了,却被林晔之叫住,于是便收回脚步,转身回去。 “二哥哥早,阮阮今日有事,便想着尽早出去做了。”林阮阮笑吟吟地开口。 林晔之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可莫要拿这些说事?你哪日没有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连着好几日我都看见你跑出去了,这几日更是人都不沾家,有些事情想要找你都找不到。” 林阮阮眨了眨眼,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对上林晔之的目光,有些逃避。 林晔之见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小妮子该不会是在外面又干了什么坏事吧? “你该不会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吧?” “二哥哥,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说......” 最后还是林晔之停了下来,看着林阮阮说道:“何事?你说。” 林阮阮左右看看,凑近了些:“这里不好说话,我们进屋里说。”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叨叨的?”林晔之不解,但还是顺着林阮阮的意思,往那边走去。 林阮阮笑眯眯说道:“当然是有些好事情要跟二哥哥说。” 原本还想着这趟回来之后,再跟林晔之坦白说事的,但既然现在遇上了,那就趁着现在说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说的。 “二哥哥,坐。” 看着林阮阮笑脸满面,林晔之只觉得不对劲。 这小妮子难得这样,肯定是有些什么事情,不然怎会这般?也不知道这小妮子,又想干些什么坏事。 “说说,想要跟二哥哥说些什么?” “二哥哥,能不能跟你商量些事情?”林阮阮倒是自如,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林晔之无奈笑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像是在跟我谈话吗?分明像是告知我一般。” “对了,那件事情,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可不要告诉我,你想就这样糊弄过去了。” 林晔之敲了敲桌面,眼神之中带着审视。 林阮阮知道林晔之说的是禁足一事,她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糊弄过去,她还要借着这件事,实施计划呢!若是没了这一层,她还真不好办事情。 “二哥哥莫要担心,我定然不会糊弄过去的,这不是想着要将事情办清楚了,再禁足嘛!此次你想要和你商量一些事情,也是因为这次禁足。” 林阮阮的笑容在他看来,怎么都像是不怀好意的。 他先发制人:“我事先告诉你,我可不会同意你的求情,也不会缩短禁足时间,说好了,可就一点都少不得。” 现在林晔之可是把林阮阮盯得越来越紧了,可能林阮阮有一点不对,就会被林晔之发现。 “其实这次想要跟二哥哥说的,就是因为阮阮要乖乖禁足,可能有些事情没办法处理,要让二哥哥帮忙看着。” 林晔之不解:“你个小丫头哪来那么多事要做?” 林阮阮笑了笑,凑近,小声道:“二哥哥,其实我在外边悄悄开了一个酒楼。” 他脸色骤然变了变,震惊地看向林阮阮。 他心中第一时间就有了想法。 该不会是......那个酒楼吧? 第384章 说出实情 “你何时,还开了一个酒楼?”林晔之虽然不太相信,但是他知道,林阮阮是有这个能力的。 这小妮子,瞒他们瞒得很好,想来,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想到这,林晔之又不由得叹息,心中只觉得愧疚。 对阮阮的看照还是太少了,不然,也不至于对小姑娘的记忆,还停留在天真的孩童时期。 她长大了,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 “也没多久,开来玩玩,没想到生意还不错。”林阮阮自然是没有说实话,她总不能告诉他,这酒楼其实是为了丞相府而开的。 她语气显得尤为轻松,似乎真就像是那么一回事。 林晔之看着林阮阮淡然的神色,再联想到之前种种,心中有了些大胆的猜测。 “你说的那酒楼,该不会是月烟居吧?” 林阮阮有些意外,点了点头:“二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见林阮阮点头,林晔之心都颤了颤。 他不是没有去过月烟居,第一次上那儿吃饭的时候,就觉得那儿的糕点还有些菜品,和林阮阮做得十分相似,原还以为,她是从那里学来的,现在看来,那酒楼里的菜品,估计也是她传下去的。 就算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的答案,但是听到林阮阮亲口承认,林晔之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还以为她只是说来玩玩,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能干。 林晔之正色道:“我是你二哥哥,你心里的小九九,能不知道?” 林阮阮抿唇笑了笑,算是默认林晔之的回答。 她只是顺着林晔之的话回答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二哥哥,所以月烟居,就麻烦二哥哥了。” 林阮阮冲他笑笑,笑容俏皮,就好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情,想着让他帮忙擦屁股的模样。 说她长大了吧,又好像还没有长大。 “我可不懂这些,若是将你的酒楼搞砸了,那可就不好了。”林晔之摇摇头。 自家小妹能有这样的能耐,他自然是开心的,可是若是真的要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是有些不放心的。 这月烟居能开成这样,肯定耗费了很大的精力,他一个粗人,什么都不懂,若是接手将月烟居搞砸了,那可就不好了。 林阮阮知道林晔之在顾虑什么。 “二哥哥莫要担心,不用花你太多心思,你只要过去对对账本,有什么点子尽管说就是,若是实在不行,那就让其他哥哥帮帮忙就好。” 林阮阮不打算再继续瞒着这件事情了,她不在的日子里,丞相府还是要有些东西在身后才行。 虽说月烟居只是一个小小的酒楼,但现在怎么说也已经有了一定的百姓基础,说上来也得百姓青睐拥护,对丞相府的名声,自然是好的,若是有谁再想将罪名乱扣在丞相府上,也要掂量掂量。 林晔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几个,应该就属大哥最有这方面的门道......”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连忙噤声。 “嗯,反正就靠你们了,届时只要去月烟居找那位叫折枝的姑娘,和她说清楚原由,她自然会处理。” 林阮阮脸色不变,没什么反应。 林晔之也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嘴快,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好在,阮阮没有计较。 按阮阮现在的反应看来,想来是放下心中的芥蒂了,想来和大哥的关系应该缓和了许多。 林晔之自然是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家人反目成仇,所以面对林阮阮和林逸之的关系,他也是十分头疼,现下两人关系缓和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开酒楼的银两,你是从何而来的?” 虽然丞相府平时给她的零用也不少,不会过多限制她,但是怎么着也不足以开一个酒楼。 这钱,又是从哪来的呢?她一个小姑娘,该不会是被人坑骗了吧? “二哥哥你就放心好了,没有被骗,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开酒楼的银子都是零用钱,还有些是帮人看病赚来的,本来只是想开个小楼试试,没想到成效不错。”林阮阮笑笑,说的十分轻松。 非要说难,最难的时候也已经挺过去了,现在月烟居的发展是越来越好了,也算是成功。 况且一些食材,都可以从百姓手中换来,一开始形成了这种良好的循环,给她省了好大的一笔钱。 “你还真是只小蛔虫,我心里想的什么,都被你给摸透了。”林晔之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是没有别的问题,那便好。 他是担心,林阮阮被人骗了,不过既然没有,那他也就放心了。 不过阮阮嘴上说得这样轻松,但想来一切都不是容易的吧。 “既然二哥哥答应了,那我就放心了,还有些事情要忙,不能继续陪着二哥哥了。” 她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那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 林晔之也不拦着她,只是多叮嘱了一句:“自己在外边小心点,别在外边待太久,天色不早了就早点回来,知不知道?” 林阮阮点点头,起身冲林晔之挥了挥手,只留下一个背影。 原先不知道林阮阮一日日究竟出去干些什么,脚不着家,找人都找不着,他自然是着急的,也不想让她到处跑,但是现在知道她在忙些什么,也不好再过多地束缚她。 阮阮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作为哥哥,应当是支持的。 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林阮阮便来到了柳子絮的住处。 “姑娘今日怎的来了?”柳子絮听闻是林阮阮来了,连忙出门相迎。 原本柳子絮是一个人住在客栈里头的,但是那毕竟不是什么长久的居住之地,就这成衣铺子的事情,她便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自个找一个院子落脚。 她特意让柳子絮挑了一个大一点的院子,毕竟以后,她可能时不时会往他这儿塞进去一些人,总是将人带到丞相府里,多少有些不好。 雪柔还有老刀,折枝等人,都被她一并安顿在一起了,只不过折枝平日里还是在月烟居待的多,不怎么回来。 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他倒是将院子布置得不错,颇有些大家风范。 “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便来了。”林阮阮左右看看,笑道。 柳子絮明了,连忙领着林阮阮往里走:“小姐跟我来,屋里方便说事。” 她点了点头,跟随着柳子絮前去。 第385章 一路平安 “怎么样,大家相处得还不错吧?”林阮阮看着坐在对面的柳子絮,笑问。 柳子絮点了点头,回:“这点小姐放心,大家相处都十分融洽。” “成衣铺子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一切听从小姐的安排,都在顺利进行之中。说来,大家热情高涨,都愿意抽出一部分时间来将小姐的点子完成,想来这年过完,成衣铺子那边,也可以开始了。”柳子絮眼中隐隐有着兴奋之意。 这算是他来到离国的做的第一件大事,虽然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成果,但是他还是十分期待。 他其实并不是很精通这些经商的门道,但是能得到小姐的信任,也让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不管怎样,全力以赴就是,不能让小姐失望。 林阮阮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进度,她还是十分满意的。 不过当下还有一个问题,那便是,很有可能,做出来的样衣她不能亲自检验了。 她已经准备好了,计划就在这几天就前往青岩国,怕是看不到了。 见林阮阮脸色不对,柳子絮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疑问?” 她摇摇头:“只不过是有些小问题罢了。” 她眉头微拧:“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那样衣,怕是也看不成了,只能你们自己斟酌了。” 他似乎有些意外,原以为林阮阮会着手接下来的工作,毕竟成衣铺子刚刚起步,正是需要人多家看管的时候,却不曾想,她竟是有事冲撞了。 这样看来,应当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了。”林阮阮给了柳子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越是这样,他就越担心。 林阮阮越是信任他,他就越是害怕把事情搞砸了。 “小姐,我......” “我相信你。”林阮阮知道他想说什么,立马开口断了他的话。 她眼神十分坚定地看着柳子絮,像是在对他发出肯定。 “你知道的,我身边的人并不多,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接下来这一段时间,我不在,一切只能靠你们了。”林阮阮其实并不想逼他,只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她不能不逼。 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不但要给阿远留好后路,给丞相府留好后路,也要给这些跟随着她的人,留好后路。 所以她要逼他一把,就算她不在,她也希望,他们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成衣铺子若是能够做得好,做大起来,站稳脚跟,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庇佑。关于这些,林阮阮并不打算告知,也不想暴露,毕竟树大招风。 这其中,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所在。月烟居的事情,她已经告知林晔之了,剩下这一个成衣铺子,便是留下来,给他们几个人的,折枝固然是可以靠着月烟居吃饭,丞相府自然也不会压迫她,但是还有柳子絮,雪柔他们,若是计划有变,她总得留下些什么作为保障。 成衣铺子,便是她能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柳子絮闷声道:“姑娘放心,子絮,定当全力以赴,为姑娘争口气。” 林阮阮笑了笑。 他这话说的,好像是要为她讨公道似的。 “不要为我,为你自己。”林阮阮笑着说道。 林阮阮不需要他为了她做任何事情,她知道因为救下柳母,柳子絮心中一直都对她怀有感激,甚至愿意相信自己,跟着自己,背井离乡,来到了离国。 她很高兴能被他这样信任,但是她也希望,他能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她而做。 他应该发光,为自己而发光,而她只不过是为他铺了小路,让他能有发光发亮的机会。 他们应当是双赢的。 而且,是她将他的人生轨迹改变了,自然也不能让他埋没了。 “除了成衣铺子之外,我交待给你的另一件事情,还记得吗?”林阮阮再次开口。 他点了点头:“记得。” “届时实行,怕你是顾不上这成衣铺子的事情了,若是能找到人代办,也是好的。” 他似乎有些顾忌,眉头皱了又皱。 “能找到人固然是好的,就怕找不着,还有如今这形式看来,想要找机会进入内部,怕是有些困难。” 林阮阮眸色沉了沉,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似乎也被他的话问住了。 少顷,她回应道:“这样,我这几日多去街上转转,看看能不能遇上好料子,把人争取过来,同你分担些,若是能,那成衣铺子的事情你也就不用再操心了,专心做另一件事罢。” “还有,那件事,过几日,等我将雪柔送进去之后,且看她表现,再由她接应你,在此之前,你得需找个机会,在苏子砚面前露面,按我说的话做,让他对你产生兴趣便可。” 老刀在旁,实在是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 但是听闻林阮阮就这样直呼当今太子的名讳,心中也不由得一惊。 这太子的名讳,就算林阮阮是丞相之女,这样直呼其名,也是不可的,若是被人传了出去,这丞相府怕是也要跟着倒霉。 林阮阮无意之间看到老刀惊讶的表情,问:“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切记,保护好大家,听到什么也要咽进肚子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再清楚不过了。” “至于解药,我会交给子絮,到时间了,你便朝他要。” 老刀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她话虽然说得狠,但是老刀知道,林阮阮没有把他当外人,否则,也不会让他站在这儿了,而且来到这儿后,他发现,虽然林阮阮说一切都要以柳子絮为大,听他的话,可实际上,不管是两个姑娘,还是这位谈吐不凡的柳姓公子,待人都十分友善。 原本还以为自己是新进来的一员,难免会有个下马威,可其实什么也没有,反倒大家相处得都十分舒畅融洽。 最后老刀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姑娘,那太子的名讳,是不是......” 林阮阮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不以为意道:“我有分寸。” 这里除了自己人,就没有别人了,但就算是有隔墙耳,传到他耳边又如何?一直以来,她林阮阮都是以嚣张的姿态示人,嚣张的事情,做得还少吗? 就算是他苏子砚气得牙痒痒,又能如何?至少凭他现在,也不能动得了她,多不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罢了。 见状,老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既然这样,子絮也没有什么能帮上小姐的,只愿小姐此次前去,一路无险,安然而归。” 林阮阮笑笑,只留一句:“万事小心。” 第386章 意外收获 林阮阮从柳子絮那儿出来之后,倒是没有着急着回家,刚好趁着这个空档,去逛逛,看看别人的成衣铺子经营如何,若是能碰到有缘人,拉之入股,那自然是最好。 其实她也并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毕竟这人可不好找,更多的还是想去看看行情如何,碰碰运气。 老刀高高壮壮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跟在林阮阮身后,实在是引人注目,尤其是林阮阮今日并没有乔装打扮,顶着一张人人望而远之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闲逛的,反而像是来挑事的。 谁也不愿意惹上麻烦,见是林阮阮来,纷纷避让躲开。 哪有人不长眼敢上去冲撞,以往常的经验来看,林阮阮身边带了这样一个大块头,定然是要闹出些什么事情来的。 这样一来,林阮阮就算是想打探打探,看看行情,都变得艰难起来。 她也就只是往人家店门口一站,原本有声有笑的客人纷纷一脸惊恐地逃离开来,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般。 先不说那些客人被吓跑了,那店老板脸色更加惊恐,也不管生意如何了,只是慌忙回想,自己究竟哪个地方得罪林阮阮了。 他连忙走上前:“林家小姐!都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请小姐手下留情,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全等着这店糊口啊!” 林阮阮本想触摸布料的手顿了顿,实属是被老板的行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干吧?他怎么就忽的认错来了? 她就只是,想看看这店里头的面料如何...... 见林阮阮不为所动,老板脸色更加难看了,掏掏衣服,似乎下一秒就要跪下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林阮阮见状,眼皮子一跳,连忙出声阻止。 “我们先前,见过吗?”她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原主“林阮阮”的恩怨没有了断。 老板哪里知道,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出究竟是哪个地方得罪了林阮阮,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店铺,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番认错才好。 “没,没见过。” 见还是见过的,不过就是远远地望上一眼而已。 老板抹了抹额角的汗珠,林阮阮的注视,真是让他心惊胆战。 林阮阮这样问,他也就只能实话实说。 他说完,还时不时瞟一眼林阮阮身后的老刀。 她察觉,也知道老板这是误会了。 “你放心,我不是来砸你店的,只不过是想过来买些料子回去做几件衣服罢了。”林阮阮心中微微叹气。 真是失策了,出门忘记将这张脸遮起来。 原主也是厉害,能让京城大大小小的人儿,都记住这张脸。 可若非要说厉害的话,应当是孟可晴厉害才是,原主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像传言那般,虽然确实是有那些行为,可是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并不是无厘头地作恶,只是以暴制暴,被孟可晴将风向带偏了,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孟可晴生在这儿,还真是可惜了,若是放到现代,估计在娱乐圈,也是能混得风生水起了。 林阮阮心中暗自冷笑。 听她这么一说,老板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来挑选布料的。 看她身后跟着一个大高个,还以为...... 只要不是来砸店的就好,就好! “原来如此......不知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布料?” 林阮阮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看着,时不时试试手感。 “小姐,这块是上好的蚕丝布,上身十分舒服,京城的千金们最是爱这料子了。” “小姐,这块布染出来的成色十分特别,穿在您身上一定十分好看!” “小姐,这块布......” 这店老板倒是十分看眼色,一看林阮阮来兴趣了,便一直跟在旁边,仔细讲解。 知道林阮阮的目光在一块绣花精美的布匹上停留之时,他有所察觉,立马道:“小姐,这一块是京城有名的绣娘梅娘所绣,说来惭愧,这图纹也是小的一日突发奇想,来了兴致,便重金让梅前辈将其绣下,倒是有许多姑娘千金都瞧上了,奈何价格太高,至今无人将它拿下。” 林阮阮挑了挑眉,倒是从他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绣娘梅娘?”林阮阮来了兴致。 这花纹绣得十分精美,不难看出这人的绣工精湛。 他心知林阮阮来了兴致,不用林阮阮多说,便开始解释起来:“这绣娘梅娘,乃是京城之中绣娘第一人,她称二,无人敢称一,许多皇宫贵族,都要寻她做衣裳。” “这梅娘啊,以绣工精湛高深而出名,那一双巧手绣出来的的东西,可是栩栩如生,颇有韵味,她做的衣裳也十分有品,据说皇家曾想让她进宫,还被婉拒了,十分有个性。” 他又笑道:“在我们这一行,梅娘算是前辈,见了都是要喊一声前辈的,小姐您不熟悉我们这一行,不知也是常事。” 老板说的其实就是些客气话,毕竟这样出名的一人,怎么会有人不知晓?只不过是原主无心关心这些事情罢了,才会如此。 “其实按理来说,我们这些小喽喽,本是约不上梅娘前辈的,只不过小的运气好,媚娘前辈似乎十分喜欢那图纹,入了眼缘,才应下。” 林阮阮点了点头,经过他这一番话,对这个梅娘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心中也有了想法。 “这绣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相比于梅娘,林阮阮还是更好奇眼前的这位老板。 这图案设计,倒还是有天赋,也不知道能不能为己所用。 老板点了点头:“小的不才,时时会自己绘制一些样图,也算是一种爱好了。” 林阮阮若有所思,转而换了一个话题:“这几个,价格如何?” 她伸手指了指几块看上的料子,包括眼前这一块。 老板哪里敢收林阮阮的钱?就算是肉痛,也要割舍:“小姐喜欢什么,尽管挑便是,无需谈论这些。” 林阮阮摇摇头:“你且说便是,我不占你便宜,不过,届时将东西送到府上,能否将你的图纸也给我瞧瞧,我倒是有些好奇,若是喜欢,今后还在你家买,可行?” 林阮阮来就是想看看布料的定价,肯定不会让他白送。不过让她没想到,居然还有一笔意外收获。 第387章 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这......自然是可以的。”老板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奈何也不敢得罪林阮阮,于是便应了下来。 林阮阮笑笑:“刚刚我点的那些料子,给我送到丞相府便可,银子便去月烟居寻,总计花了多少银子,让月烟居掌柜支付给你便是。” 老板点点头,就算是有疑惑,也不敢多说。 这丞相府小姐买下的东西,哪有让人家月烟居付钱的道理?那月烟居跟丞相府怕是八竿子打不着,这林小姐忽悠人就算了,这也扯得太没边了吧?他要是真的去找人家要银子,怕是人家要给他轰出来才对。 他算是吃了黄连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要笑嘻嘻地恭送林阮阮离开,心中肉疼,又自认倒霉。 “欢迎小姐下次光临。”老板对着林阮阮,摆出一副笑脸。 林阮阮只是点点头,留给他一个背影。 其实按理说,今天这一趟的收获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但是她还是想再逛逛,毕竟这些店铺各有各的价位,他还是得多看看才行,总不能光看这一家。 多看看,心中也有个底,也好定价。 林阮阮怕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盟友,现在正在与苏羡远交谈之中,颇有一番,要将苏羡远拉入计划的意味...... 林颂正坐在苏羡远对面,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怎么样?不知四皇子可会赏脸,考虑加入林某人的计划呢?”林颂漫不经心,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苏羡远似乎在出神,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两人的相处方式确实是有些古怪,除了林阮阮,和苏羡远独处,还这般自在得意的,林颂还是头一个。 更加难得的是,面对林颂,苏羡远竟然十分罕见地,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戾气,虽然说对他是爱理不理的,但看上去,他对林颂的态度,十分不同寻常。 若是换成平时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谈条件,估计早就已经在门外了。 在某一方面上,两人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苏羡远似乎在想些什么,脸色柔和得多,沉默半晌,才悠悠然将视线凝到林颂的脸上,淡淡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加入?” 林颂笑了笑。 “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你我都对巫蛊族深恶痛绝,恨不得灭之而后快,一人之力自然是难敌,但是两人强强联手,是不是会,精彩很多呢?” 苏羡远脸色淡然,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他看着林颂的眼睛,说:“如果我说,我就是想要凭一己之力灭掉巫蛊族呢?你又是有什么底气觉得,我没有办法灭掉一个小小的巫蛊族?” “四皇子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林某自然知道,四皇子一人也可以将巫蛊族灭掉,但是迟迟不动手,应当也是有原因的吧?让我猜猜,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林颂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困扰着四皇子的,应当是,噬心蛊吧?” 他可是有备而来的,而且,向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他林颂今日既然来到这里,那便是有把握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苏羡远黑漆的瞳孔缩了缩。 “四皇子最近应当也是在筹备计划,准备要对巫蛊族动手了吧?这些年来,四皇子一直都是任其自由自在,助长它的嚣张气焰,应该是想着,等羊养肥了再宰吧?” 林颂似乎什么都知道,就好像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苏羡远身边一样。 实际上,林颂在巫蛊族隐藏了这么多年,收集到了很多消息,包括苏羡远对巫蛊族的所作所为,一点一滴来看,他也能将苏羡远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在很早之前,林颂就已经盯上了苏羡远,只不过碍于苏羡远不好靠近,他才一直都没有机会将苏羡远拉入计划。 他一直都在等一个契机,而林阮阮,恰好就是那个契机。 林阮阮的出现,不仅让他的计划变得更加圆满,还让他能够借此接触到苏羡远。 苏羡远不语,只是给了林颂一个轻飘飘地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颂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苏羡远现在,对这件事,似乎感兴趣了。 一件事情的完成,往往都是以感兴趣,而开始。 抓住时机,林颂继续说:“我猜,四皇子应当是遇到了什么变故,才会着急着想要将巫蛊族一网打尽,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将巫蛊族解决是一个目的,更重要的,应当是解开噬心蛊吧!” 苏羡远没有否认,倒是十分坦诚地点了点头。 他心中有预感,林颂有能力,将噬心蛊的解毒之术带出来。 苏羡远的预感的确十分正确,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林颂只能将解毒之法带回来,却带不回那个寻到之人。 若是他知道,或许也不会愿意...... “我有把握将噬心蛊的解毒之法带出来,林某熟悉巫蛊族,若是寻找东西,倒是有几分把握的。” “人可是你救出去的?”苏羡远不答,只是换了一个话题。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苏羡远话中之意。 他了然一笑:“四皇子说的,可是上次犯了大事那两人?” 可不就是犯了大事吗?差点就把这家伙的心肝肝送走了,若那天林阮阮真的出了什么事,怕是苏羡远会发疯。 不过话说回来,小狐狸还真是命大,原以为看她那苍白病恹恹的模样,以为是挺不过去了,没想到居然挺下来了,现在倒是活泼得很。 “那两人,与我有过节,现在被我关在屋子里折磨着呢!”林颂大笑起来,似乎觉得十分爽快,末了补上一句,“若是四皇子觉得膈应,今日回去,我便把人解决了。” 苏羡远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林颂,似乎在判断他的话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面前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羡远知道他的遭遇,但不代表,他会相信他。 就算是同巫蛊族有仇,也不见得,不会归顺。 “不过话说回来,林家四小姐给的毒,还真是好用,死不了,却又痛不欲生。”他啧声道。 苏羡远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身上的戾气也突然显现。 “不要把她牵扯进来。”他低声警告,像是一头暴怒的黑豹。 第388章 合谋 林颂怔了怔,他知道林阮阮对于苏羡远而言,是十分特别且重要的存在,但是没想到,他只是这样提了一嘴,苏羡远的反应就这么大。 可惜,现在已经晚了,林阮阮早就已经牵扯其中。 不管怎样,从一开始,两人扯上关系的时候,就注定了,林阮阮不可能从这其中脱身。 就算苏羡远再怎么费尽心思,想要将林阮阮隔在这件事外,将她保护得再好,也只是徒劳。只要是林阮阮想,苏羡远根本就拦不住,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一点。 “四皇子放心,林家小四,自然是不适合牵扯到其中的。我也不会将她拉入其中。”林颂自然是不会说出实话,就算林阮阮是真的加入了其中,他也不可能说出来。 林颂倒是打得一手好牌,这边瞒着苏羡远,另一边瞒着林阮阮。两边的人他都想要,他倒是精明,自己独占两头好处。 苏羡远脸色未见好转,反倒是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 什么林家小四?他凭什么这样叫阿阮?他们很熟嘛 ?叫得这样亲密? 苏羡远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现在真的就想赶紧冲到林阮阮面前问她,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可是理智告诉自己,这样子是行不通的。 苏羡远就算是心中憋屈,但是也绝对不会仅仅只听林颂的一面之言。 现在在苏羡远的眼中,林颂就像是一个挖墙脚的,原本两人谈得还算融洽妥当,苏羡远对林颂这个人也没有什么意见,现在听得林颂这样说,他算是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你和阿阮很熟?”苏羡远语气冷淡,上下打量了林颂两眼。 显然,苏羡远十分介意两人的关系。 林颂笑笑:“说熟倒也算不上,只不过是见过几面,有些缘分罢了。” 苏羡远面上虽然不变,心中早就已经就开始跳脚了。 什么叫有些缘分?阿阮怎么会和他有缘分?明明就是和他有缘分才是! 末了,苏羡远又在心中暗暗叹气。 阿阮太好了,太多人对阿阮又不一样的想法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将她藏起来。 其实严格意义上,加上面前的林颂,能让苏羡远感到不舒服的,也就只有两人而已,根本就算不上多,苏羡远的担心简直就是多余的。 但是对于苏羡远来说,不管人多人少,只要有人对林阮阮有着别样的感情,他都会觉得恐慌,这时候的他不是那个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害怕的苏羡远了。 这时候的苏羡远会担心害怕,这时候的他也会不由自主地拿自己和别人比较,他会担心自己哪里不够好,也会担心自己有哪个地方做不好。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从小到大就是受人唾弃的存在,而这样的他,却能得到阿阮的喜爱,他已经十分满意满足,甚至是感激了。 林阮阮的出现对于苏羡远来说,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到现在,已然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就算知道林颂是故意说这样的话,苏羡远还是会忍不住在意,他根本就做不到有恃无恐,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担心会失去,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失去,他都接受不了。 “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羡远尽量不去想那些,将话题带了回来。 他之所以提到阿阮,将话题带到阿阮身上,无非就是想要借阿阮来扰乱他,想要利用阿阮来让他松口,既然如此,那就如他的愿。 巫蛊族,早晚都是要解决的,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抛枝,岂有不接的道理? 苏羡远虽然看林颂很不悦,但是一码归一码,而且,就算林颂这样说,苏羡远心里不愉快,可终归还是明了,自己在林阮阮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是林颂能够比较的。 思及这一点,苏羡远心中倒是暗暗开心起来,没了刚才那股郁闷气。 林颂知道有戏,倒也不再耍那些小心机,藏着掖着了,而是马上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那些个琐事自然是不用四皇子担心的,我虽想要将巫蛊族灭了,但以我一人之力,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望我将解噬心蛊的秘术找到之后,四皇子能加以援手,再加之,为我打个掩护,可能会需要四皇子的配合。\\\" 林颂看中的,便是苏羡远的势力。苏羡远,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四皇子那么简单,他所知道的,或许还只是他势力的一部分。 他倒是庆幸,若不是那噬心蛊让和林阮阮让苏羡远有了顾虑,巫蛊族怎么还会留存到现在?只怕那时候,自己也一并被清除了。 他早前就在默默观察,苏羡远原本应该是想要对巫蛊族动手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但却在忽然之间,变了主意,巫蛊族那边,突然就松懈了下来。 在得知林阮阮的存在之后,他也就不奇怪了。 想来,这冷血无情的四皇子,是有了牵绊,有了不该有的牵绊,自然也就有了软肋,原是不在乎生死,现在,只盼着想和她白头罢了。 情情爱爱,果真是误人啊! 不过这也正好,他倒是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虽然原定计划发生了变动,但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他原本是没有什么把握的,按照苏羡远的性子,一定是不会理会他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一切都变了,苏羡远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无牵无挂的人。 他有了牵挂,也就有了破绽。 而他,刚好就可以借着这个破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苏羡远不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思考。 他最担心的,还是林阮阮,他得想清楚,也要有所顾虑,在确保一切都不会对林阮阮造成影响,他才会选择继续。 半晌,他点了点头。 他幽深的眼神与林颂狡黠的笑眼碰上,大相庭径的两人,却在这一个眼神的碰撞之中,相互默许。 窗外天色暗暗,天边云彩如火烧一般,赤红一片,十分诡谲,像是在预示着什么,又像是在庆祝着什么...... 第389章 初见南织织 林阮阮本来是想着走完这一圈,顺便去打听打听那梅娘的,但是不曾想,也不过是逛了一小会儿的时间,天就渐渐暗了下来,想去谈谈风也没了机会。 没办法,林阮阮也就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只能等到下次机会。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会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懊恼,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搞错了顺序,若是能在进宫之前来一趟这儿,早些了解到有梅娘这个人的存在,届时在宫中,也便能更好地了解了解这号人物。 怕是要再多跑一趟了。 林阮阮在心中无奈道。 老刀显然是看了林阮阮的郁闷,似乎有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跟在林阮阮身后,时不时抬个脑袋,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刚刚在后边,还是听到了不少内容的,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梅娘,他也熟知,若是林阮阮真的想要跟梅娘联系,他倒是可以帮上忙。 只是,他现在还在考虑,究竟要不要帮林阮阮这个忙。 他和林阮阮现在只不过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只是为了生存,他才不得以听命于她,而且在他的心里,一开始就是不大服气的,本来就没有想要被林阮阮控制。 他现在一直在等,在等一个机会,离开林阮阮的控制。其实他心里一直都觉得,不过是因为林阮阮身后有一个苏羡远护着,否则林阮阮也不可能有能耐将他留住,可是现在,他居然变得有些动摇。 林阮阮,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至少在他这几天的相处看来,林阮阮,绝对不是只会依靠男人的女子。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精明,聪慧,她机敏,完全有实力独当一面。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女子的聪慧,以及沉稳,却又美好的一面,倒是和那人很像呢......若是见了面,那人应当会很喜欢她。 这丫头,年纪小小,心思老成,以后,当会有一番大作为。 再三思考,老刀还是没能开口。 一方面他是觉得,只要过了这一段时间,待他找到机会之后,定然不会留在林阮阮身边了,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也没什么情义,他也没这个必要去做这些事情。再一方面,他和那人,还是不要再扯上关系为妙...... 林阮阮倒是没有察觉到老刀的异常,也不懂他的纠结,她的目光早就已经被不远处一个姑娘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林阮阮目光所视之处,有一个装扮靓丽的女子,身形娇小,举止轻柔,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 要说是被那女子目光吸引了,倒不如说,林阮阮是被她身上的衣裳所吸引的。 那女子身上的衣着十分不同,不管是布料,还是做工,都十分精细,还有特色,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独家定制的。 此时她正在拿起一块布料,仔细观摩,似乎在看布料的质量如何,看上去,似乎对这方面有所了解。 林阮阮收回目光,微微低下脑袋,心中正在打起算盘。 眼前这个女子,身份定然不简单,单看她手上那熟练的动作,便知道应该是对布料衣物制作等方面有所研究的,再加上她的穿着打扮,十有八九,家中应该是做这一行的。 这么好的时机,可不能错过了。 林阮阮抬起头,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向前走去。 她走到女子身边,停下脚步,和她一起看着面前的料子,忽然惋惜道:“这上好的料子,怎的染成这样了?” 林阮阮突然出声,倒是引来身旁女子的目光。 南织织看着身旁的林阮阮,眼中泛起点点柔光,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林阮阮似乎没有察觉到南织织的目光,只是一直盯着手上的那块布料看,而她手上拿的,正是刚刚南织织一直盯着的那块料子。 她微微低着脑袋,眉头微微皱起,若无旁人,可实际上,林阮阮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了南织织身上,自然也知道,自己已经吸引了南织织的注意力。 “姑娘何出此言?这料子颜色饱满,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听姑娘的语气,很是惋惜。”南织织眼中带着光,偏着脑袋问林阮阮。 林阮阮早就在等这一刻,她在等,南织织主动开口。 她像是被惊了一惊,而后缓缓抬起脑袋,看向南织织的表情,带了一些疑惑,似乎在想面前之人究竟是谁。 南织织对上林阮阮疑惑的目光,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林阮阮看着南织织脸上的微笑,也礼貌地回以一笑,小声问道:“姑娘是在跟我说话吗?” 南织织点点头:“正是,不知姑娘可方便回答?” 林阮阮当然愿意,这正中她的下怀,她怎么会不方便?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自己认为而已,只是觉得这布料算是一块上好的料子了,染上这个闷沉的颜色,倒是有些可惜了,不过若是买回去给家中男子,也不是不行,只可惜这颜色染得也不是很匀称,否则价格定然是能翻上好几倍。” 林阮阮一边说,一边暗暗摇头。 她越说,南织织的眼睛就越来越亮。 听着,南织织抿了抿嘴,又问:“正好我也在纠结要不要这块料子,不要又觉得可惜,要了又觉得这颜色不匀称,一些地方都堆线了,不知姑娘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呢?” “若是姑娘真心想要,可以让人将堆线之处绣上,不太匀称的地方,倒是可以拿去绞缬,将其做出不一样的花纹,最好还是用相近颜色,最好是同种染料,也许会更加协调些,不会显得太过花哨。” 林阮阮一边用手细细摩挲着手中的布料,一边侧过头,又笑道:“小女对衣料之事并不是很了解,只是有些兴趣,稍稍了解一些皮毛,这些都是小女自身的看法,如若有何不到位,还请见谅,姑娘斟酌着来便是了。” 这她倒是没有说假话,她对这方面的了解,还是不足的,比起那些从事这行业的人来说,就有点不够看了,之所以想试试,不过是借着脑中的新意,想要拼拼罢了。 南织织摇摇头,眼中满是赞许,还有一种,找到知己之意,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略显兴奋。 第390章 我需要她的帮助 只听她语气中有难以掩饰的雀跃:“姑娘不必如此拘谨,我对姑娘提出来的法子甚是喜欢,想来我同姑娘也是有缘,不知姑娘有没有时间,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南织织对林阮阮有着浓烈的兴趣,而且,发现林阮阮所想与自己有相似之处,就更加欢喜了。 她初来乍到,在离国根本就没有什么熟识之人,遇上一个和自己投机的林阮阮,自然是十分开心。 南织织倒是希望,能够在离国交上朋友,显然,面前的林阮阮,就十分让她欢心,若是能和林阮阮交上朋友,当然是最好。 林阮阮心中自然是一万个乐意,只不过,凡事都要讲究把握好度量,一步一步来,谨慎些,没什么不好。 虽然在她眼中,南织织是她想要的那条鱼,可若万一,她才是那条鱼呢?最近不太太平,她须得小心谨慎些,当然不可随随便便就随了她去。 至少,总该知道些她的身份信息才好。 她眉目含笑,委婉道:“今日怕是不行,天色已晚,实在是抱歉了。” 南织织脸上有些失落,但还是礼貌地冲林阮阮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便不再多留了,天色不早,姑娘也该当回去了,免得让家中人担心了。” 说完之后,她舔了舔嘴唇,看向林阮阮的目光中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粉唇微动,最后还是没有能将话说出口。 “下次有缘再聚。”林阮阮冲她微微点点头,转身便要走。 南织织到底还是没忍住,连忙跟上前拉住了林阮阮的衣角。 老刀见状,连忙上前护着林阮阮,手握着腰间的刀,隐隐有拔出之意,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南织织身后的丫鬟见着,也连忙挡在南织织面前,生怕自家主子受了欺负。 林阮阮转过身,见状连忙冲老刀摇摇头,老刀这才退到她身后,只是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南织织的一举一动。 南织织也是被老刀这样的行为给吓了一跳,她只是看到林阮阮要走了,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一时之间着急,才会这样鲁莽地冲上前。 看到林阮阮略带关怀的眼神,南织织这才触电般地将手收了回来。 “姑娘可是还有什么事?”林阮阮疑惑问道。 南织织轻轻摇摇头:“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就是想知道姑娘您的名字......我叫南织织,前些日子从羌国而来,说来也是惭愧,来到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不太熟络,今日见姑娘同我有缘,只可惜相识时间短暂,也不知何时还能再见......” 南织织说着,顿了顿,对上林阮阮探究的眼神,咬咬牙,继续道:“不知织织可否知晓姑娘您的名字,若是可以,还想请姑娘告知家在何处,改日织织登门拜访。” 林阮阮愣了愣,没有说话,似乎在斟酌究竟要不要将自己的身份告知。 她知道这样问似乎有些唐突,但是,一想到寻人的事情没有进展,她心中就忍不住着急起来,若是能在京城中有一个结识之人,想来找人会更加容易一些,而且,面前这个女子的身份看上去就不简单,若是能够得到她的帮助,肯定比她自己一个人没有方向地乱寻一通好得多。 像是担心林阮阮不愿意,南织织又连忙说道:“姑娘不必担心,我不是什么坏人,你可曾听闻羌国有一家做纺织的南家?我便是那一家的独女,家父最近有意向离国发展家业,织织闲着无事,便跟着过来了。” “我叫林阮阮,是当今林丞相之女。”林阮阮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出。 听到林阮阮名字的一瞬间,南织织有些愣神,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总记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一样。 林阮阮倒也不避讳,直接说:“我的名声不太好,想必姑娘来到京城,应该也有所听闻,若是姑娘依旧有意寻我,可以到丞相府坐坐。” 南织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南织织是没记住,可是她身后的丫鬟听到林阮阮的名字之时,脸色却不由自主地变了变,更加护着南织织了。 丫鬟的小动作,自然是被林阮阮看在眼里了,她只是轻声一笑,不做理会。 关于她的消息,倒是灵通呢。 “织织姑娘,下次再见。” 南织织还在愣神的阶段,林阮阮已经转过身了,她走了两步,转过身,冲南织织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南织织也只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呆站在一旁,看着林阮阮离去的背影。 看来,她没有选错。 林阮阮是丞相之女,对京城之事肯定多有了解,这样一来,寻找子絮,也就更加方便了,而且伯母说,子絮是跟了一个有能力的姑娘走的,林阮阮在京城,肯定对这些事情十分熟悉。 待丫鬟确定林阮阮走远之后,小心翼翼地将南织织拉到一处偏僻地,左顾右盼,确定四周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后,才凑近南织织,在她耳边小声低语起来。 “小姐,你可知刚刚那姑娘是个什么人?” 南织织摇摇头:“并不认识,不过她刚刚不是说了,她是丞相之女,林阮阮。” 丫鬟脸上一脸无奈,恨铁不成钢似的。 “小姐,你怎么都忘记了啊!来时老爷不是找了个人询问京城中的状况吗?其中就有提到这个叫林阮阮的姑娘。” “她刚刚也说了自己的名声不好,这可不是骗着您玩的,她呀,是丞相府最小的女儿,那可是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但是听说十分刁蛮跋扈,在这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坏事干得多了,可是因为仗着家中宠爱,根本就没有人敢说什么,吃了瘪也只能咽下去,小姐,我们还是里这样的人远一些为妙。” 丫鬟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家小姐还是太单纯了,什么人都敢相信。 南织织眉头微蹙。 “喜宝,我觉得她不像是这样的人。” 南织织还是不相信,林阮阮会是丫鬟口中的那个模样,她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跋扈之人,反倒还是分有礼貌,接触下来,她倒是觉得十分舒服。 “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呀!虽然说这林小姐最近似乎没有什么劣迹,可是她以前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假,不信你问问,大家见到她都是什么样的反应?你是没见着,原先我们在店里看料子的时候,大家都还在,也还有人过来看看,可是自打那林小姐出现之后,店里基本上没什么人会过来了。” 喜宝只觉得自家小姐就是一根脑筋,苦口婆心地劝导。 可就算是这样,南织织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喜宝,你莫要再说了,我很喜欢这位姑娘,我也很需要她的帮忙,至于你说的那些话,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南织织只是皱皱眉,禁止了喜宝这样的行为。 喜宝知道劝不动,只好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第391章 有位公子到访 “主子,你真的决定了吗?”十言站在苏羡远身后,轻声问道,脸上忧心忡忡。 苏羡远轻轻摩挲着身侧挂着的坠子,眼里有化不开的阴霾。 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这么做,阿阮,还在等他。 苏羡远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此次,你便留在京城之中,阿阮那里,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这次的事情,他不打算让十言参与进去,而是将十言留下。 十殇身手纵然是比十言好一些,但是在处理事情的方面,还是比不过十言,若是阿阮遇到了什么事情,他怕是难以应对。 上次的事情,让苏羡远十分后怕,那样子的事情,不可以再发生了。 下一次,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护好林阮阮。 十言细心,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也会更加冷静,所以将阿阮交给十言,他会更放心些。 十言心中微微叹气,但面对自家主子的决定,也就只能接下。 “是,还请主子放心,十言一定会保护好林姑娘。” 十言知道苏羡远的性子,也知道林阮阮对于苏羡远来说,意味着什么。林阮阮在苏羡远心中的地位,怕是谁都比不上的。 换句话来说,苏羡远宁愿自己出事,也不会愿意让林阮阮受伤。 “我随时有可能离开,若是阿阮问起,你知道要怎么做。” “知道,林姑娘那边,十言一定会稳住,倒是主子您......要保重。” 苏羡远没有说话,只是出神地看向远方。 对于未来的事情,他也没有定数。 怕不怕呢?当然是会怕的。 他有些想要发笑,没想到以前对生死无感的他,现在也会害怕丢了性命,从前,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未来是死是活,活着,只不过是想要报仇,圆了心中的愿,解了心中的恨罢了,只要大仇得报,他什么都不在乎的。 可是现在,他在乎,他会害怕,也不是说有多害怕死去,只是一想到,不能再见到林阮阮了,就不甘心,就舍不得。 他根本就不敢想,不敢想有那样的一天,再也见不到她的笑脸,见不到她眼睛亮亮地奔向他的模样。他也不敢想,若是没有了他,她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 苏羡远想,若是真的有那样的一天到来,倘若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一定是会哭鼻子的吧。 有了牵挂,就会害怕死去。 这世间本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只是因为有阿阮。 林阮阮从回来开始,眼皮子就一直跳个不停,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舒服?” 春叶皱着眉,一边说,一边从衣架子上拿起一件外衣,走到林阮阮身边,为她披上。 “小姐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夜里冷。” 林阮阮顺势将春叶披上来的衣服接了接,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心中莫名有些烦躁,刚沐浴出来,还不觉得冷。” 林阮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烦什么,就是感觉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春叶不明白,也不知道林阮阮究竟都在烦恼些什么,但是她明白,林阮阮有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自然是不明白的,她能做的,也就只有照顾好林阮阮。 春叶站在林阮阮身侧,不禁叹了一口气:“春叶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自从小姐那次贪玩,受了伤醒来之后,春叶就开始跟不上小姐的脚步了。” “小姐就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有自己的想法,成熟稳重,越来越厉害,小姐变得越来越好,春叶心中是十分高兴的,心中也十分崇拜小姐,但春叶太笨了,跟不上小姐的步伐,也帮不上小姐什么忙,春叶笨,小姐对春叶好,春叶也知道,春叶也很想替小姐分担些,可是小姐的事情,春叶越来越插不上手,帮不上忙了,帮得上忙还好,就怕帮了倒忙.......” 春叶又叹了一口气,心中无比惆怅。 她早就发现了自己和小姐的,似乎离得越来越远了,以前小姐的事情,她还能帮上忙,可是现在,她却什么也帮不上,她猜不透小姐的心思,看着小姐劳累疲惫的模样,她心中也会觉得难过。 小姐的话好像也少了,虽然小姐依旧是每天都笑眯眯地模样,可她能感觉到,小姐很累,早就没有了当初那样无忧无虑的模样。 她又想到那时候初次遇见小姐时,她的眼神和现在一样,看上去是笑意盈盈,温和的,可却总好像藏着一片荒凉。 若不是小姐,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番惨状,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一直都没有忘记,那时候的她,冲她伸出小小的手,把她带回了丞相府,带到这个温暖的家里。 可是现在,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小姐。 小姐会不会也觉得,她越来越没用了呢? 林阮阮有些诧异地看转头,看向春叶。 她没有想到,春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小丫头看上去似乎十分自责。 她抿了抿嘴,垂下眼帘。 看来,是她的疏忽。 她自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在慢慢改变,依旧是学着原来的模样,一点一点想办法将他们的对“林阮阮”做出改观,怕的就是被怀疑。 但是没想到这样的转变,倒是让春叶心中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小丫头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变化,心中自觉跟不上,暗暗自责起来了。 倒不是她不想让春叶帮忙,只是这些事情,需要谨慎行事,而且其中掺杂了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她实在是不想让春叶一个小姑娘掺和进去。 她一直都觉得,春叶帮了她很大的忙,丞相府中的很多事情,都是春叶在帮忙打理,春叶把她照顾得很好,在春叶身上,她体验了到了不一样的自己,处处时时,受人牵挂,即便,那是偷来的。 “春叶,你不必这样想,你把我照顾得很好,也帮了我很多忙。” 春叶一下子就红了鼻子:“小姐,都是春叶太笨了太没用了,帮不上小姐。” 她笨手笨脚,什么忙也帮不上,脑子也不灵光。 林阮阮伸手拍了拍春叶的脑袋,笑着摇头:“傻丫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在我心里,春叶一点也不笨,以后我要是遇上不知好歹的,还得让春叶帮我骂骂呢,我们春叶的嘴皮子这么厉害,对不对?” 说实在的,林阮阮也不知道怎样安慰春叶,只是将话一顿说。 春叶不由得被林阮阮的话逗笑了起来。 “小姐!”她带着哭腔叫了林阮阮一声,想笑又忍不住流泪。 小姐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笑话她呀! “四小姐,外头有位公子来找您,我看他穿着不凡,但从未见过,故不敢轻易将人放进来。” 林阮阮本还想再安慰春叶几句,但却被外边得声音给打断了。 有人找她?还是位公子?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她? 第392章 莫知许的到来 林阮阮眉头微微拧起,心中仔细想了一遍,还是想不出会有谁,会在这种时候来来寻她。 “他可有说什么?”林阮阮多问了一句。 “嘶,这......”他挠了挠头,四会有些犹豫,这话到底能不能说出口。 看来是有了。 看这反应,想来还是说了些什么不太能说出口的话。 “他说了什么,你且将原话说来给我听听。”林阮阮现在可算是好奇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人,又说了什么话,引来这样的反应。 传话的守卫挠了挠头,然后支支吾吾道:“他,他说,是来找阮妹子的,我们寻思小姐您好像并没有什么兄长在外,只觉得是认错人了,但是他还是坚持说是您,还说,只要跟您说一声,您便知晓了......” 守卫只是大概说了梗概,至于那原话,他可没敢实打实地说出来。 那人一来就絮絮叨叨的,他们没有放行之后,倒还不悦地指责小姐不周到...... 这要真是同小姐熟识的还好,若不是,这话传到小姐耳朵里,只怕是不太好。 林阮阮只听到了那一句阮妹子,就已经了然了。 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一口一个妹子地叫她? 林阮阮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怎么跑到离国来了?好好的不在羌国待着,怎么一下子就跑到这边来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找个地方歇歇再来,若是碰上她歇息了,只怕守卫会直接将人赶走,届时连个落脚地方都寻不到。 “小姐?”见林阮阮没了声音,守卫小声地发出疑问。 “放人进来吧,确实是熟人。”林阮阮低低回应。 “只有他一个人吗?” 守卫点点头,回答:“是的,只有他一人。” 她听闻眼皮子突突跳。 这家伙还真不愧是有小霸王之称,自己一个人也敢哼哧哼哧从羌国跑到离国来,也不怕出些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得动祝安侯的。 林阮阮话音刚落,又连忙说道:“算了,还是我同你一起去吧。” 这么晚了,还是赶紧安排住处让他休息才是,至于别的事情,明天再问也不急。 她走了两步,转过身来对春叶吩咐道:“春叶,去收拾间客房出来,让厨子们准备些热汤热菜来。” 林阮阮冲春叶笑了笑,转过身离开。 春叶愣了愣。 小姐的笑,她好像看懂了。 春叶只觉得林阮阮的笑眼仿佛在对她说:你看,现在不就需要春叶的帮忙了? 春叶揉揉眼睛,心中的难过瞬间消失。 自己也不是什么都帮不上,现在就是在帮小姐的忙了!他要努力做好,帮小姐分担! 明明是冬天,莫知许心中却一阵燥热,尤其是现在,就这样傻愣愣地站在丞相府门口。 阮妹子说不靠谱,这丞相府的把手倒是严格,百草在里边应该十分安全,可要是说她靠谱,现下偏偏就将他拒之门外了。 看来还是他羌国祝安府小侯爷不够出名啊!这守卫,居然连他是谁都不认识。 林阮阮这前脚刚迈出来,就见一个人飞奔上前,伸手拍了她臂膀一掌。 “你这丫头可算是来了!”明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莫知许就好像度日如年一样。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也闲不下来。 莫知许的动作太突然,一旁的守卫都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他人就已经窜到林阮阮跟前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连忙抽出刀护住林阮阮,将两人隔开。 “大胆,你怎敢对小姐动手!” 莫知许一脸闷气看着林阮阮,眼神里都是控诉:“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小侯爷我的?还有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的结拜之兄?” 林阮阮无奈,连忙将人遣散开:“无碍,不过是我们之间的玩闹罢了,这是我的友人,大家不用这般紧张。” 闻言,守卫们才纷纷收起刀来,慢慢散开。 莫知许倒是得意,对着这帮守卫摇摇头。 这守卫倒是护主忠心,但是这反应未免也太差劲了些,若他真是要对林阮阮做些什么,只怕还不等他们反应,她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连他都拦不住。 “走吧,先进去。”林阮阮冲莫知许挥了挥手。 “你倒是好,回了离国就把我忘了,对我也生疏了。” 莫知许嘴巴上不依不饶,脚步倒是跟得紧紧的。 林阮阮摇摇头,道:“这短短时日,你怎么还越来越能闹了?” 这丫头! 还嫌弃他闹腾!这口吻听起来,反倒像是她是长,自己是幼般。 这话说的,都生生把两人的关系给颠倒了。 这么久不见,怎么说话还变得越来越老成了? 莫知许在心中暗暗嘀咕。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守卫,晃晃脑袋道:“妹子,我看你这几个守卫不行啊,要不要哥哥给你换几个?祝安侯府的守卫,可比这厉害,你这些守卫反应太慢了,遇到什么图谋不轨之人,还没等有什么的动作,怕你的性命也不保了。” 莫知许此话一出,身后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他,似乎十分气愤,但是又无可奈何。 他背后一阵火热,可他并不在意。 不过是几个守卫罢了,而且他所说的,也是实话。 做得不好,不就是要说出来?丞相府的饭,可不养没用的人。 “你倒是天天盼着我出事了。”林阮阮没好气的说。 她头也没回,只是边走边说:“侯府的守卫还是留着守好侯府吧,丞相府的守卫都是能干的,倒也不必说得如此这般。” “侯府可不差那几个守卫。”莫知许撇了撇嘴。 林阮阮自然知道,但是丞相府里的,大多都是些苦命的,若是换了他们,只怕是没有别的去处了,更何况,这一个丞相府里的人,都是熟络相亲的,若是这样换了,怕是会乱了大家的心。 既然有错,护主不及,自然是要罚的,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做到无误的,她不在意这些小小的问题,她想要的是将丞相府所有人的心聚起来,足够的团结,该变的,自然会变。 想来莫知许这些话,几人都已经听见了,可能心中都不是滋味,接下来要看的,就要看他们了。 她不在的日子里,还是要有些防备的。 第393章 消化不良 林阮阮一边在前头带路,一边问:“你怎么突然就跑到离国来了?” “还能因为什么,羌国呆腻了,过来玩玩,顺便看看百草如何了。”莫知许也不知道去哪里扯了一根草,叼在嘴里,手曲在脑后,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百草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近些日子来身体变好了很多,不过今晚你怕是见不到人了,现在这个时间段,怕是已经在梦中了。” 莫知许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倒也不着急见这一面,明儿再见也不迟,怕就怕,这小丫头给你养着了,怕是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他的话说得酸溜溜的,颇有几分吃醋的意味。 早在羌国那会儿,小丫头就一直黏着林阮阮。他可记得清楚,小丫头以前最喜欢黏着的,是他这个兄长,他走到哪里,她就要跟到哪里,跟林阮阮也不过是见上一面,第二日便开始黏着人家了,忘了他这个哥哥。 “这定然是不会的,小百草只身一人在这儿,说不想念你们,那是假的。”林阮阮笑笑,摇头道。 虽然小百草从来都没有对林阮阮说过想家的话,但毕竟是小孩,身处异国他乡,身边没有爹爹娘亲,还有兄长,自然是会想家的。 想家是一定会想的,怕是担心这话说出来不讨喜,所以才没有在她面前说过,小孩子年纪是小,但有些事情,他们也能看得清楚。 林阮阮知道这种感觉。 先不说小百草想家了,怕是祝安侯夫妇日日念叨着才对,自己的孩子在外,自然是牵挂着的,想必莫知许此次前来,是要将小百草带回去了吧。 “阮妹子,我饿了。”莫知许三两步跑到林阮阮身边,冲她道。 他可不管什么客气不客气,在他看来,林阮阮也算是自己的妹妹,跟妹妹讲话,没什么可客套的,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 林阮阮早知莫知许这家伙不会给自己留退路,没见到她,肯定是不会离开的,在外边等了那么久,天色又这样晚,他肯定没有吃饭。 林阮阮无奈:“先去吃口热乎的,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 “还是你周到。”莫知许笑笑,斜着身子撞了撞林阮阮的肩膀。 他这话,林阮阮也就听着玩玩。莫知许什么性子?嘴巴跟润了油似的,说不定先前被挡在门外,还在暗暗说她不靠谱、不周到呢。 林阮阮也不接他的话,只是换了一个话题:“此次前来,只有你一人吗?” “倒也不是,我本是想只身一人,可是奈何爹娘放心不下,于是便带了两个侍卫。”莫知许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遗憾。 若不是拗不过,他肯定会一个人来的,一个人多好,身后还带了俩...... 看来,她猜想的应该没错。 祝安侯夫妇也知道莫知许要来离国,如此宽心,想来是有意让莫知许将小百草接回去了。 “先坐下吃些东西吧。”林阮阮将莫知许引进屋子里,桌子上早就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莫知许早就饿了,还没进门呢,就被那香气给勾住了,现下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香气扑鼻,那就更不用说了。 还不等林阮阮说完,就已经早早落座,吃了起来。 林阮阮看着颇为无奈的,也就这家伙能这般放得开了。 “阮妹子,要我说丞相府的饭菜,还真是好吃。”莫知许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 林阮阮只是见他吃得这样急,蹙了蹙眉。 他估计也饿了好一段时间了,当然吃得香。 不过这进食的速度,好像...... 林阮阮的毛病又犯了。 “你慢些吃,暴饮暴食容易消化不良,对肠道......”意识到自己说岔了,林阮阮赶紧闭嘴。 好在莫知许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她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这家伙光顾着吃饭了,当是没听到这些话术,这下意识的毛病,还真是...... 莫知许将碗中最后一块肉吃完,转而看向林阮阮:“消化不良,谓之何意?” 莫知许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疑惑,别的话,他还勉强能理解些,不过这“消化不良”,他实在是不知,这行医之人,说话都这么讲究的吗? 对上莫知许的眼神,她眼皮子突突跳,只觉得一阵心累。 自己怎么就这么刹不住车。 “通俗来说,就是对身体不好。”她只想赶紧找个借口,将他糊弄过去。 莫知许好像并不是很满意这样的回答,转而又道:“阮妹子,你这说了跟没说似的......” ...... “你再仔细说说,好让我增长些见识,这话术我还未曾听过,果然行医之人,都有一套秘术啊!”莫知许似乎十分感兴趣,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林阮阮。 然而林阮阮却并不是十分乐意。 这是哪门子的秘术?他当然未曾听说过,这是未来的名词,他听过,那就有鬼了。 纵使心中一百个不愿意,看着莫知许发亮的眼睛,林阮阮还是不得已解释一遍:“简单来说,就是食物进入身体,没能得到......吸收,肚子会不舒服,对身体不好,并不健康。” 林阮阮也不知道这样说,莫知许能不能听得懂,若是非要说,这家伙肯定会缠着她问个不停,这里头一环接着一环,她可没工夫跟他慢慢解释。 虽然对于他来说,是有那么些地方无法理解,但他也知道,在,这其中所包含的,肯定不是他一下子就能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他倒是十分听劝,林阮阮这么一说,他的速度就放慢了下来。 甚至,比平时慢上不止一点。 林阮阮眼角抽抽,道:“倒也不必如此,吃饭太拖拉,也会消化不良,你就按照平常的模样来,便是。” 莫知许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心中还暗暗欢喜。 身边有个懂医术的人就是不一样,自己的见识又多了些。 “此次前来,是要带百草回去了吗?” 第394章 羡慕他 莫知许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半晌,他才道:“是有此意,百草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若是身体好多了,此次便要将人带回去了。” “不倒也不着急,你若是舍不得,那我便在离国待上一阵。”莫知许像是怕林阮阮多想,不舍难过,连忙补上一句。 看来她猜得一点也没错了。 若说只是来离国逛逛,玩玩,莫知许这性子倒也不是不可能,但问题就出在,祝安侯肯定不会让他在外边瞎来,在羌国玩玩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会放任他跑到离国来。 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祝安侯怎么会不了解? 他能这样轻松地溜出来,自然是得到了祝安侯的允许。 想来是祝安候夫妇想念百草了。 她纵然心中是有些不舍,但她也不能一直将小百草留在身边,她总归是要回到羌国,回到祝安侯府。 不过莫知许来的也是时候,届时她要是去了青岩国那边,独留阿让和小百草在这,她也不放心。阿让身边还有爷爷,小百草平日里又比较依赖她,胆子比较小,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将她送回家是最好的办法。 林阮阮点了点头:“小百草的身体好了很多,也是时候可以带回去了。” 小百草回去了,阿让身边,可就没有玩伴了,届时她不在,可是要苦了阿让一个人了。 见林阮阮没有什么反应,莫知许心中反倒觉得怪,试探性问道:“阮妹子,你不会怨我吧?” 林阮阮笑笑。 “怨你作甚?百草确实也该接回去了,过些时日,我可能要外出一趟,照看不到,你来得正是时候,况且,不过只是回家了,日后又不是不能见。” “倒也是。”莫知许点点头,继而道:“怎的又要出去,我看你是一天都闲不下来了,羌国跑完,这会儿又要去哪儿?” 莫知许这么一问,林阮阮突然就有了别的想法。 她盯着眼前的莫知许,心底又生出了一个计划。 被她盯得发毛,莫知许咽了咽口水:“怎么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无事,你继续,夜深了,吃完便歇下吧是,这一路过来,舟车劳顿,还是好生休息,别的事,明日再说。”有些事情,她还需要莫知许的帮忙,不过现在,可不是说事情的时候。 他只觉得奇怪,林阮阮看上去就不像是没事的模样,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也就懒得多问了,她若是想说了,自然会说。 “丞相同丞相夫人当是歇息了吧?我这么晚来,怕是扰了大家休息。”莫知许放下碗筷,小声问道。 林阮阮摇摇头道:“这不用担心,爹娘和几位哥哥的院子在另一方,这儿是吵不到那边的,你倒也没闹腾到这个地步。” 这丫头!话中有话,这一套算是给她玩明白了。 林阮阮眉眼含笑。 莫知许眼神幽怨地盯着林阮阮,别提多委屈了。 笑得倒是开心!算了,懒得和她计较! “行了,你先回去歇着吧。”莫知许冲林阮阮挥挥手,示意让她回去休息。 林阮阮倒是想回去躺着,可是莫知许第一次到这儿,人生地不熟,她这个做东的,哪有丢下客人的道理?怎么着也要将他安置妥当才行。 林阮阮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摇摇头,道:“你刚来,对丞相府也不熟悉,哪有丢下你自己一个人的道理。” “你倒是有心,行了行了,这丞相府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不是还有下人吗?有什么事情我问他们便是,你就先回去吧。”莫知许也不跟她废话,直接起身推着林阮阮出去。 “走吧走吧。”莫知许将林阮阮往外边推。 罢了。 林阮阮也懒得在这大晚上上演什么互相推搡的戏码,这家伙倒是十分不情愿被她盯着,那就也罢,正好省了她的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睡觉。 无奈之下,林阮阮道:“你这倒是不像第一次来,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认生。”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认生的?莫非在你心中,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莫知许一副伤心,泫然欲泣的模样,林阮阮看了都忍不住起疙瘩。 “行了行了,你也别跟我在这儿争了,有什么事情就问下人。”见莫知许这般适应,林阮阮也就没有再多操心了。 这家伙在这倒是像在自己家中一样,不过他这般也好,他也就不会担心莫知许因为不习惯,亦或是不好意思而拘谨了。 还是林阮阮想得太多了,莫知许压根就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在它看来,不管是在侯府还是在丞相府,先不说按照林阮阮和自己的关系,再说双方父母都是熟识好友,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顾虑的。 他甚至还觉得,在丞相府好了多了。 现如今,自己远在离国,没有人管束,可算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他心中早就已经打好算盘了,此次是个难得的机会,好不容易能有一次机会,这不得好好在这边玩上一玩? 看着京城里,一片繁华,想来好吃好玩的一定不会少。 莫知许在心中暗想,只觉自己这一趟,怎么都不算亏,虽然来的路程是远了一些,但想想,自己可以无拘无束地疯上那么几天,就觉得美滋滋的。 已经是半夜时分,苏羡远却还没睡。 他眼睛一直看向丞相府,思绪万千,明明想见的人就在隔壁不远,可却不能相见,哪怕就是见一面。 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阿阮了呢? 苏羡远不知道,他只知道,时间过得很慢,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林阮阮了,就连远远地偷看,都没有。 见不到林阮阮的日子,好像过得很慢很慢,慢到他已经要忍不住了,只想现在马上就见她。 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 是他亲自布下的局,他不能就就这样坏了这盘棋。 再忍忍,很快,一切都会好的。 苏羡远这样安慰自己,可是想到十殇刚刚带回来的消息,他就觉得身上好像压着千斤重的石头,呼吸不过来。 十殇说,不久前,有一个男子进了丞相府,还是阿阮亲自出来迎接的。 听十殇的意思,那男子,应该是羌国祝安侯府的小侯爷。 苏羡远知道林阮阮和祝安侯的关系,也清楚地知道,林阮阮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姑娘,是那小侯爷的妹妹,他来此,自然也是情有可原。 可纵然他深知这样的道理,他还是克制不了自己不去想。 他此刻倒是羡慕起莫知许来了,他也想同他一样,见上林阮阮一面。 就一面也好。 可现在对于苏羡远而言,就算只是见上一面,都成了奢望。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他会很快处理好这些事情,然后回来迎娶他的阿阮,再也再也,不要跟她分开。 第395章 又在说什么 不过是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林丞相夫妇以及三兄弟也是早上起来,听到下人说,才知道莫知许的到来。 林卿言听闻是羌国那位小侯爷来了,心情倒是十分愉悦。 原先林阮阮到羌国,遇上祝安侯这一件事,他也是知道的,曾经的旧友,已经多年不见了,但他们都已经不年轻了,现在这情形,想见面也是难上加难了。 回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情,林卿言还有些恍惚,似乎不过还是在昨日一般,但是现在一看,孩子们都长大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当年的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聚在一起。 林卿言心中一直都有着这样的憧憬,可惜当下,是难以实现的,所以听到莫知许的到来,他心中还是十分欣慰的。 他们这一代纵然是年老了,但是孩子还年轻 ,老的见不上,能见到年轻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的那个他倒是见到了,在府中好生养着,小妮子长得像她娘亲,水灵灵的,人也乖巧,只不过大的这个还没见过,今儿正好能见上。 “这小侯爷应是来带小百草回去的吧。”林母一边喝茶,,一边道。 林卿言点点头:“我看是,不然怎么忽的来了离国,连个消息都没有。” “这小侯爷年纪应该跟二哥儿年纪相仿,比阮阮大上那么几岁,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娘子,你可不要乱来,这小侯爷,可不像是会收心成亲的人儿,我看他啊,怕是跟咱家这三个一个模样,他爹都未必能说得动他,你可就别瞎操心了。” 林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瞎操心你们这些男人什么都不懂你和你那几个儿子一个德行,就知道天天气我。” 他嘴上还想反驳,可最后还是抵不过林母的一个眼神。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听说这小子在羌国可劲儿闹腾,倒是跟咱们家阮阮一个模样,也难怪两人还能在羌国相识,这还真是缘分,听说那小子昨晚很晚才到,今天怕是一时半会起不来了。” 林卿言摸着下巴喃喃道。 就好像是在反驳他的话一样,他这话音刚落下,下人就上前道:“老爷夫人,小侯爷求见。”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林卿言挥挥手:“让他进来吧。”说罢,又小声冲自家夫人道,“这小子起得倒是早。” 只见一身形高挑,风姿卓越的男子走上前来一拜:“见过丞相,丞相夫人。” \\\"客气客气,快快坐下。\\\"林卿言连忙起身,将莫知许带到座位上坐下。 莫知许虽然平日里不讲什么陈规礼数,但是在什么场合,什么事情该做,他是清楚的。 “丞相不可,知许小小后生,实在是有违礼数。” “好了好了,你就安心坐下吧,在丞相府就当是在自己家中便是,不必如此拘谨,今儿个,就当回家了。” 莫知许这才大大方方地落座,又冲两人行礼:“这阵子怕是要劳烦丞相府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子,你应该也知道我和你爹爹是旧相识吧?” “知道,原先还是不知道有这层关系的,说来也是有缘,正巧和阮妹子碰上了,才得知,原来家父同丞相还有这层关系。”莫知许笑笑,不失礼貌地回答。 林卿言听了之后拍了拍大腿,笑道:“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孩确实有缘,性格方面也十分相似,怪不得阮阮能跟你处得来,说到底,还是我们两家有缘分啊!” “昨儿个那么晚才到,今儿怎么起得这样早?怎么不多休息休息。”林母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甚是担忧。 说来,她同莫知许的母亲,还是十分合得来的,这也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过面了。 莫知许摇摇头:“知许精力盛,这一路过来,倒是不觉得有多累,想着早些起来,熟悉熟悉丞相府。” “傻孩子,路途遥远,一路奔波,哪有不累人的?待会儿用过早膳之后,让那三个小子带你出去转转,好生玩玩,,放松放松。”林母笑道。 “真是麻烦丞相夫人了。”莫知许抿抿嘴,恬然一笑,似乎有几分羞涩。 “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这么生疏、客气呢?”林卿言挑挑眉,调侃道。 “按照辈分,你应当是要叫上我一声叔父才是。” 莫知许来连忙起身:“是知许考虑不周!” “好了好了,小孩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事儿怎么那么多?这饭还没吃上呢!”见莫知许一脸慌张地站起身来,林母没好气地瞪了林卿言一眼。 “别怕,你叔父他就是闲着没事干,别被他吓着了。” 莫知许连忙道:“叔父说的没错,确实是知许,没有想周到。” 林母笑着应声:“你倒是个乖巧懂事的,不像你那三个兄弟,一天什么事也没干成,净知道气我。”说罢,她又恨铁不成钢似地摇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年纪应该是要比嘉之大上一点吧?”说着,林母又扭头看向林父。 林父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确实是比嘉之大了些。” “这下好,多了两个哥哥啊,又有了一个弟弟,等会啊,你们兄弟几个好好熟络熟络。”林母点点头,冲莫知许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晔之,当是见过了吧?” 莫知许点点头,回应道:“是见过的,在羌国的时候,我是见过二哥哥的。” 听他这么说,夫妻俩倒是放心了,看来他同自家儿子相处得倒是不错。 “倒是辛苦你在这儿等了,这几个家伙还知不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莫知许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换了个地,睡得不那么踏实,才早早醒来的,不然这个时候,他没准也一样还在床上躺着呢! 不过难得有这样一个装乖的机会,他肯定是要好好利用,怎么着也得先把自己的形象搞好来。 先别管在外边怎么样,在长辈这一块,还是要拿捏好的。 “阮妹子昨日也是被我扰到半夜,自然是睡不够的,怕是一时半会起不来了,,也都怪我,,偏偏挑了个夜深过来。”莫知许叹了一口气道。 “又在说什么呢?” 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嘴上刚提到林阮阮,林阮阮的声音后脚就传了进来...... 第396章 拉走 林阮阮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在她身后,还跟着三兄弟。 除却林晔之外,剩下的两兄弟从一进门,目光就一直在莫知许身上。 两人听闻那羌国的小侯爷远道而来,心中自然是好奇,想瞧瞧这小侯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可是他们头一回见面,听说这小侯爷倒是有小霸王之称,跟林阮阮的名声不相上下,自然是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他们倒是想看看,这小霸王究竟是如何一个模样。 莫知许闻言,扭头一看:“昨夜那样晚,还以为你今早起不来呢。” 他笑着,像是才看到林阮阮身后的几位哥哥,连忙收回笑脸,颔首示意。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林阮阮笑笑。 林阮阮看着莫知许脸上的笑脸,不禁轻轻摇头。 这家伙还真有一手,在爹娘面前倒是安静本分得很。 “这几位就是阮妹子的兄长了吧?二哥哥我倒是见过的,就是剩下两位兄长没能见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莫知许笑道。 林阮阮身子顿了顿,就连林晔之的太阳穴也跟着突突了两下。 这家伙怎么回事?没想到有一天他这张嘴巴居然不是用来骂人的,而是用来夸人的...... 莫知许什么样子,两人在羌国还看得不够清楚?现在这算是怎么一个回事?他倒是还挺懂得来事。 “愣着干什么?这位就是羌国的祝安府小侯爷,不过是比嘉之大上一点,他爹爹祝安侯,你们可得叫上一声伯父。”林卿言说话时,眼神里倒是有着满满的骄傲。 林逸之和林嘉之对视一眼,似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亲疏之说,今日算是你们几兄弟第一次见面,熟络熟络,知许大老远赶过来,你们可得带他好好玩玩。”林母冲莫知许笑了笑,而后冲林嘉之等人抛去一个眼神。 她最担心这三个家伙,二小子和知许是见过面了的,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是剩下这两个,一个比一个事儿多,就怕搞什么幺蛾子。 林嘉之和林逸之倒是想熟络熟络,可是这也是他们第一回见面,这要怎么个熟络法? 这也就只能说些客套话了。 “咳咳!”林晔之捂着嘴咳了两声,身后的手扯了扯林嘉之的衣服,冲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这两个家伙倒是快些开口啊!娘的眼神可是直勾勾盯着呢!感情不是他们站在前头,他们就不知道害怕是吧? “久闻小侯爷大名,一直想见上一面,如今倒是圆了这一想法,今日一见,万般惊喜,小侯爷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林嘉之脸上挂笑,话说两句,就被林晔之掐了一把,连忙改口:“英俊潇洒,有风采!有风采啊!” 林母无奈,心中暗暗叹气。 早就告诫他们要谨言慎行,瞧瞧,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还好现在这站着的是莫知许,若是换成别的大人物,说什么也要得罪上了。 自家人嘴笨倒好,若是外家人听了去,心中还不得起八百个心眼子? “小弟嘴笨,如有得罪,还请小侯爷见谅。”林逸之也不能不发话,只好无奈补上一句。 周遭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莫知许只能打哈哈笑道:“不得罪不得罪,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外头怎么传就随他们去了,这传的倒也不是什么虚言。” 林阮阮算是见识到了,莫知许这个家伙,该说不说,还真是活宝一个。 “哈哈哈哈,小侯爷倒是十分豪爽,既然是一家人了,倒也不必这般见外,日后便以兄弟相称,你同阮阮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可好?”林逸之抚了抚袖子,笑曰。 正愁怎么开口叫人呢,林逸之给了这样一个台阶,他哪能不要? “这自然是好!那这般,我日后便直呼三少爷三弟了。”他说完话之后,眼神看向林嘉之,似乎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这边林嘉之还在发懵之中,便被林逸之推了推,连忙点点头。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你们四兄弟也算是相识了,有什么事情可不要吵闹,以后要相互扶持,同心最重要。”林卿言点点头,甚是欣慰。 看见这年轻的孩子这样和睦,不禁又想起了当初的他们。 当初他们四人,也能称得上是一段传奇了。 “是。” 林嘉之虽然不明不白,但也跟着几人应声。 刚刚他不过是在想着今儿个能不能吃上小妹亲手所做,回过神来,莫名自己又多出来一个兄长,而且还是一个,刚刚见上面的兄长...... “好了,这儿枯燥乏味,早膳还未开始,趁着这个时间,你们带着知许在府中好生逛逛,带他熟悉熟悉丞相府。” 林逸之点了点头:“爹,娘,孩儿们先退下了。” 林父和林母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 总算是过去了。 林阮阮在心中暗道。 明是简单的一场见面,两边却都要麻烦。 难的是明知道莫知许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还要在爹娘面前强忍着,原本还以为这家伙就就摆着那个性子去了,没想到啊。 看来就连堂堂小霸王,见了长辈都要装乖。 若是祝安侯见了,估计是要笑得合不拢嘴了,自家儿子难得有这么老实正经的时候。 大门一出,林阮阮也就变得直接起来。 “你跟我来。”她走到莫知许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莫知许当然也是一出门就绷不住了。 “作甚?” 林阮阮眉头微皱:“当然是有话跟你说!” 她一边说,还一边看向屋里,确保林父和林母没有听见,这才松懈下来。 “可是我还要和哥哥弟弟们熟悉熟悉丞相府!”莫知许看向几人,脸上表情略显无辜。 就知道给她找事情。 林阮阮哪里不知道他这是故意的,明白就是和她杠上了,想来还记着昨晚上那档子事呢! “叫你来你就来,熟悉丞相府还有大把时间。” “可是......” 林阮阮也不管他还要说什么,直接拉着他的衣裳就要走,边走边说:“哥哥们先找些吃的垫垫肚子,我们一会儿就来。” “实在是失陪了,你看阮妹子这......” “闭嘴!” 莫知许还想说些什么,直接就被林阮阮拉走了。 “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397章 帮我 林嘉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挑挑眉问。 看他们这个镇阵仗,倒是像要去打一架似的。 林晔之摇摇头,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他是见怪不怪的了,能有什么事。 “无事,想来是阮阮有些话要对他说。” “嘶,你说这个小侯爷,看上去和传闻所说的也不同啊,现在这些人,都是怎么传的?我们家阮阮就不说了,可这小侯爷看上去倒是十分有礼貌。”林嘉之挑眉,抱着手若有所思道。 林晔之抿抿嘴道:“有时候,眼见可不一定为实,能叫上小霸王这个称号,自然是有原因在的。” “话是这么说,看阮阮那个模样,倒不像是客气的,两人该不会打起来吧?”林嘉之嘴上这么说,但也未必见得是真的担心。 只不过是觉得,林阮阮和莫知许两人名声倒是一样, 传得有些离谱,原先的性子也有些相似,不知道两人在一起,是不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他们俩倒是合得来。”林晔之笑笑。 说实话,莫知许这人虽说和传闻中所说相差不多,但倒也没有那么坏,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人算是十分靠谱的,不过是爱玩的性子,还没有收敛罢了。 不过这家伙玩心是重了点,但是阮阮的话,倒也还是会听。 起初他还以为莫知许对阮阮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后来观察下来,似乎也真就将阮阮当妹妹了。 说来也是奇怪,但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吸引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你瞧瞧这,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面说,还非得把我拉到这儿来。” 林阮阮松开莫知许的衣服,他一边撅着嘴喃喃,一边伸手抚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 “若是能当着他们的面说,我还不想白跑一趟。”林阮阮没好气地说。 莫知许闻言,似乎察觉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凑到林阮阮跟前:“阮妹子这是要和我说些什么秘密?” 他倒是变得兴奋起来了。 毕竟林阮阮要对他说的事情,就连她三个亲哥哥都不可说,哪能不勾起她的好奇心。 “我需要你的帮忙。”林阮阮看着莫知许,正色说道。 “先前我也有跟你说,过段时间,我又要出去一趟,这件你也知道。” 莫知许点点头。 昨夜林阮阮确实提到了这件事。 不过他要外出,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林阮阮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才道:“你也知道,先前去羌国,我是去寻药的,想必你也知道,我究竟是为了谁,而此次,我要前往青岩国,寻找解药。” 林阮阮的目光紧盯着莫知许。 “你要去青岩国?”他原以为林阮阮只是要在离国游玩游玩,没想到这一回,居然是要去青岩国那样的地方。 青岩国可不同于羌国...... “是。” “你是要为那四皇子......” 林阮阮点点头。 莫知许一口回绝。 “不行,太危险了。” 林阮阮目光坚定地看向他:“你一定要帮我!” “他的情况坚持不了多久,原本按照我的计划,倒是可以慢慢来,寻找更好的解毒之法,可是现在计划有变,他的情况突然就恶化起来了,如果再不解毒,他一定会没命的。” “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而且你这些的意义在哪里?苏羡远他有那的实力,他为什么不能自己去?为什么要让你去为他冒险,他的蛊毒解了倒是好了,可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莫知许脸上早就没有了往昔的玩意,反倒是眉头紧锁。 在他看来,林阮阮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糊涂。 “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件事情,我还在瞒着,你放心,我定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既然这样对你说了,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会护好自己的安全。” 莫知许摇摇头:“你若是想要得到解药,必定是要往那巫蛊族里头走一遭,你这样进去,不就等于羊入虎口,白白送死吗?” 林阮阮伸出手,在莫知许面前摊开掌心:“我手中的,乃是巫蛊族一直在寻找的新蛊王,它现在已经从属于我,而我对蛊毒又有着一定的了解,还有藏在巫蛊族中的结盟之人带领,混进去定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易露馅,我顶染回寻找最好的办法,做到全身而退。” 她将小虫子展示给莫知许看,口中振振有词。 可就算是这样,莫知许依旧担心。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林阮阮可不是简单地到青岩国游玩一圈,而是要溜进巫蛊族里,偷回解毒之法。 他虽然是羌国之人,日日玩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巫蛊族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巫蛊族在青岩国,可是有着极高的地位,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因着皇室这一层关系笼罩,作恶多端,手段也极为残忍,他怎么敢同意林阮阮前往青岩国? “不可,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你若是出了什么好歹,丞相府当然如何?你爹娘兄长又当如何?苏羡远若是知道了,你觉得你出事了,还会好吗?再者,若是届时,两个小孩子问起我,我又当如何说?”莫知许摇摇头。 “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太自私了。” 林阮阮怔了怔,抿抿嘴巴,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嘴角无力地勾了勾,耳边回荡的都是莫知许的那句“你太自私了”。 自私吗?或许确实,她是自私。 可是她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不就是冲着改变结局来的吗?不就是为了改变故事走向而来的吗? 也许一开始她只能想到,改变自己的结局,改变丞相府的结局,可是这一路走来,有很多东西值得她守护,也有很多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她能做到的,她都已经尽力在做了。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也为丞相府,阿远,折枝他们做了最好的打算。 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至少他们的结局不一样了,不是吗? 阿远不会死,丞相府不会因污蔑而被毁掉,折枝会有更好的未来,柳子絮也不会无端卷入争夺之中而丧命。 她确实自私,而且一意孤行,可若是用她换来这些结局,也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她本就不属于这里。 “我确实自私,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帮我,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就当是报了小百草的救命之恩。” 林阮阮本不想借小百草这件事来压他,她喜欢小百草,想救她,从来都不需要回报,可是现在,没办法,她只能用这件事情来压他。 话已经说出,必做不可,不然,莫知许一定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莫知许挣扎了许久,盯着林阮阮的脸庞,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叹了一口气,道:“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第368章 他叫柳子絮 林阮阮上前一步,在莫知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只见莫知许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能行吗?” 林阮阮点点头,回:“相信我。” 她了解他们,所以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莫知许按照她 的话来做,一定是能奏效的。 她不求骗过他们长久,只要再多争取一些时间,混淆他们的视线就好。 他终归还是放心不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那一环尤为重要,况且,人多未必是好事。”林阮阮当然不可能答应他。 莫知许有他的事情要做,小百草还须得由他安全送回家,再说这一次前去,危险重重,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又当如何? 她是定然不会让莫知许去冒这个险的。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在林阮阮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点了点头。 “万事小心,若是实在拿不到,就不要硬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自己,我可不希望刚刚认下的妹妹就这样没了,免得人家说我这个小侯爷没能力,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 莫知许扭过头,轻哼道。 林阮阮知道他是嘴硬,刀子嘴豆腐心,心中还有些小傲气。 “倒也不必这样诅咒我,人还没走呢,就想着我没了。”林阮阮无奈。 莫知许抿抿嘴,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吉利:“我这只是在警示你。” 林阮阮知道莫知许所得都是些反话,所以也只是笑笑,没有反驳他,也不再继续调侃。 她十分认真地盯着莫知许,道:“谢谢你,小侯爷。” 莫知许只是看着林阮阮,嘴唇微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只希望,一切都好。 距离计划好去青岩国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留给林阮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自上次和莫知许谈了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做出一些迷惑性的暗示,莫知许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极力将林阮阮的计划隐瞒下来。 小百草知道自家哥哥的到来,心中也是十分开心,反倒是小成让最近变得有些郁郁寡欢。 许是知道了小百草即将要离开,两人做什么都是一起,现下小百草要离开了,不舍得也是在情理之中。 虽然成让嘴巴上不怎么叫小百草为姐姐,多的时候也只是在大人面前这么叫,但其实在心里,他早就已经把小百草当成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家人了。 林阮阮正愁着成衣铺子那边的进展,南织织就突然登门拜访了。 巧的是,今儿个不仅有南织织来了丞相府,就连许久未见的苏禾生也来了。 这一天里,来了两位客人,还真是让林阮阮好生忙上一阵。 苏禾生那里倒是还好,他来这,无非就是想过来看看百草。 林阮阮当然知道苏禾生对自己的成见,按照他那样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丞相府来的,丞相府能吸引她的,估计也就只有百草了。 南织织不同,她可是第一次来丞相府,对于林阮阮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一个客人,这可是她花了一番心思才引来的,肯定是不能潦草对待。 “阮阮姑娘。”南织织见到林阮阮,明显变得开心起来,脸上笑意难掩。 林阮阮见到南织织,笑着走过去。 “不知姑娘今日到访,只怕是准备得有些不妥当。” “无需准备什么,不过是想过来找阮阮商量些事情,上次相邀不成,于是此次便厚着脸皮寻上门来了,只怕不要叨扰到阮阮和家中亲属。”南织织连忙回到。 她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腼腆。 林阮阮只是浅笑着回应:“哪里的话,姑娘能来,我很开心。” “此次前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同阮阮商量,不单单只是说说布料一事......”南织织咬了咬唇,顿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最后继续道,“织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阮阮,不知阮阮......”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看向林阮阮,等待着林阮阮的回应。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个道理,林阮阮还是知道的。 南织织定然是有事情想要求助于她,不然她就算是抛下了这样一条橄榄枝,南织织也不见得会来。 她们两人都带有目的,这也算是相互成全了。 林阮阮脸上并没有变现出什么过多地情绪,只是点点头,道:“织织姑娘请说,只要是丞相府能帮得上的,一定会帮。” 林阮阮向她抛出了更大的筹码。 这一次,能帮上忙的,可不只是她区区一个林阮阮,而是一整个丞相府。 面子也给足了,想来后面的请求,南织织定然也是会更加容易答应了。 听到林阮阮这么一说,南织织的眼睛都变亮了。 若是整个丞相府都能帮忙的话,那寻起人来,也就更加容易了! “真的吗!若是能这样的话,实在是太好了!” 见南织织如此雀跃的模样,林阮阮心中暗暗轻松。 看来这件事情,能成。 “自然是真,织织姑娘但说无妨。” 南织织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她道:“其实我此次来离国,不仅仅只是因为生意,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想来此找一个人。” 她十分虔诚地看向林阮阮。 这样的原因倒是让林阮阮小小惊讶了一番。 看她这样紧张,本还以为是什么棘手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不过这倒也说得通,离国这么大,她一个从小在羌国长大的姑娘,在这儿是人生地不熟的,说要找人,确实是难了些。 “找人?” 南织织点点头。 “此人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的心上人。”说到这,南织织的脸不禁红了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家境贫寒,但是对我十分好,人也十分聪明,只不过一直没能遇到伯乐赏识,约莫是大半年前,他遇到了能够赏识他的人,于是便跟着那人来到了离国,但是这一去,就没了什么消息,我有些担心他,于是也跟着来来了离国。” 南织织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想找到他,看看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身体是否还安好,他说过要娶我的,我还一直在等他......” 林阮阮听着,不禁皱皱眉,这姑娘该不会是被骗了吧?那男子,听上去并不像是靠谱的样子。 “对了,听说他是跟一位姑娘走的,听他娘亲说,那姑娘十分有能力,有才干,所以他才会跟着她走了。” 说到这,林阮阮就越发越觉得,南织织是被骗了。 那男子怕不是跟了哪个富家小姐跑了...... “你可否说说,所寻之人有什么特征?越详细越好。”林阮阮也不好直说,但既然南织织要寻人,那她就做好本职便可。 “他的能力十分突出,嗯,身形高大,长相清秀,常是书生打扮。” 怎么有些熟悉? “对了,他姓柳,名为柳子絮,不过我也不知道,到了离国,他会不会换了一个姓名......” 第399章 善解人意 “你说什么?”听到熟悉的名字从南织织嘴里说出来,林阮阮霎时间顿住。 南织织并没有发现林阮阮的不对劲,自以为她是没听清,于是便再次复述了一遍。 “他的名字叫柳子絮,人高高瘦瘦的,是书生打扮,给人的感觉......” 再听一次,确实没有听错。 林阮阮只觉得脑子嗡嗡响,这还用寻吗? 她要寻的柳子絮,和自己身边的柳子絮应当就是同一个人吧? 这未免也太巧了些,但是细想起来,南织织说的那些话,确实是一一对应上了。 据她所知,柳子絮的心中的确是念着一个姑娘,看来,应该就是面前的这位姑娘了。 那这么说来,她也不需要再那么大费周章,想方设法将人拉拢自己阵营里了? 妙啊!妙啊! 林阮阮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要找的柳子絮,是不是有一外号为柳条算?” “你怎么知道!”南织织的震惊都摆在脸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阮阮。 许是发现自己太过于激动,南织织连忙调整,继续道:“是在室内失礼了,一时之间太过激动,还望阮阮姑娘不要介意。” “阮阮姑娘怎么会知道子絮的外号?莫非阮阮姑娘同子絮相识?”南织织脸上露出笑脸,期待地看着她。 若是林阮阮同柳子絮认识,那这是不是就说明,她会有他的消息? 林阮阮点点头:“我便是将他从羌国带走的那位女子。” 一时之间,周遭都静了下来。 南织织直接整个人都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林阮阮居然就是柳母嘴中的那位有才能的女子。 她倒也不是觉得林阮阮怎的,只是听那传闻那么传,再听柳母这样一说,实在是有些差别在的。 她也知道流言不可信,可实在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而且据柳母说,那女子应该是一个十分特别,在京城中有着一定的势力,不同于寻常女子,能够让子絮有好前途的。 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少见,而林阮阮和自己年纪相仿,看上去就是家中千金,实在是很难将两人来联系到一起。 看来还是她以貌取人了。 既然柳母那样说,柳子絮也愿意跟她走,那她一定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 “那位姑娘,是阮阮你?” 林阮阮眯了眯眼,道:“如假包换。” “那......”再次得到林阮阮的肯定,南织织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他现在很好,正在我手下办事。” 林阮阮知道她想问些什么,将她心中的忧虑打消。 “因为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帮忙打理,而我暂时还不想让他暴露在太多人面前,还没有到时机,于是便让他在私底下帮忙管理一些事情。” “最近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出面,想来他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外出了,不然你们应当是能碰上面的。” 林阮阮解释道。 “原是这样。”南织织点点头,低低叹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不够凑巧。 “不过先前他也有去成衣铺子那条街逛过,看来是没赶上对的时机,没有碰上面。”林阮阮笑笑。 “不过这倒也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人也已经寻到了,倒也不必提心吊胆了。” 南织织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她顿了顿,似乎有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阮阮,我能不能......” 她说着,又停住,看向林阮阮,似乎是不好意思开口一般。 “嗯?” “我能不能见见他。” 好像是生怕林阮阮不答应,她连忙抓住林阮阮的手,补充说道:“你放心,我就只是见他一面,只要见上一面就好,一定不会耽误他做事的!” 她的语气十分诚恳,像是害怕林阮阮一口回绝,便紧紧抓住她不放开。 林阮阮心中默默摇头。 这傻姑娘,她又不是什么恶毒之人,怎么会不让两人相见。 不过是见面,能耽误什么事情?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需要她的加入呢,两人早晚都是会见面的,甚至是,每年都见面。 “当然可以,等会我会让人带你过去,你什么时候想去寻他,便去就好,反正事情也不多,没什么好耽误的,而且你跟他,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见上了面,就好好聊聊,他来这儿这么久了,对京城也熟悉,让他带你出去好好逛逛。” 逛吧逛吧,逛开心来了,以后这事情也就好商量了。 林阮阮笑眯眯地看着南织织,心中暗暗打起了算盘。 南织织还以为林阮阮这是发自内心地在为自己感到开心,殊不知,林阮阮这是在为自己的计划即将告成而开心。 人也入套了,就差收网了。 “对了,同柳子絮一起住着的,还有两位姑娘,不过你别担心,他们都是我手底下的人,不过是住在一个大院里,一起做事,商量起来比较方便,届时也不必多想。”担心折枝和雪柔的存在会让南织织误会,林阮阮连忙解释在前头。 凡事还是要在这时候说清楚比较好,否则到时候撞见柳子絮身边还一同住着两个姑娘,生出什么误会来,那可就麻烦了。 她是想要得到南织织的帮助,想要让她加入,但是可没想过干这种把人拆散的事情。 再者说,若是他俩出了什么问题,她这边也不好将南织织拉拢进来。 南织织听了之后连连点头,对林阮阮的印象也变得更好了。 “谢谢你,阮阮!” 她笑着说道,语气也变得亲昵不少。 在她看来,林阮阮简直太好了,不仅帮她找到了柳子絮,还给了柳子絮一个机会,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让柳子絮做些什么,但是她相信林阮阮是肯定不会害他的,而且就连这些细小的事情,她都考虑得十分周到,照顾好她的情绪。 现在的她,早就不再相信流言所说的那一套。 果然,流言蜚语害死人! 他们口中的林阮阮,和她见到的林阮阮分明就是两个人! 明明就是十分善解人意,善良大方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她们口中的恶霸! 第400章 何时能待我如此 “阮阮,实在是太谢谢你了,若不是遇上你,我可能到现在都寻不到子絮。”南织织再次向林阮阮道谢。 “这也是我们的缘分,无需多谢。”林阮阮只是浅浅笑道。 知道了柳子絮的下落之后,南织织自然也是坐不住的,不过在丞相府待了那么一小会儿,便坐不住了。 林阮阮也知她意,在她提出要离开之际,也并未多留,只是将她送了出来。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般做法不太好,南织织看着林阮阮的面容,欲言又止。 \\\"阮阮,此次前来,实在是打扰,本是应当在此多陪陪你,可是......\\\"南织织停了停,心中有些羞愧。 林阮阮知道南织织心中所想,不过对此,她并不是很在意。 寻找到柳子絮的下落,南织织心中自然是着急,想赶紧见到柳子絮,再正常不过了。 “你不必多想,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了,若是想见面,以后还有时间。” 见林阮阮说得这样云淡风轻,南织织心中的那块石头才终于放下。 好在,林阮阮并没有介意。 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对,怎么能在得到别人的帮忙之后,就抛下她...... 南织织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看出她的心思,见她依旧是依依不舍,迟迟不敢离开,林阮阮继续开口:“不用顾虑,先去看看他吧,这么久没有见面,若是见到你,他定是十分开心。” “阮阮......下次再会。” 最终,南织织还是在林阮阮的注目之下,上了马车,照着林阮阮所给的地址,寻了过去。 林阮阮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定定地站了好一会,朝着苏羡远的府邸望了一眼,才转身走进大门。 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小丫头鬼鬼祟祟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若是林阮阮还在,定能认出,眼前的这个丫头,是跟在清雅身边的...... 这期间,老刀也是一直跟在林阮阮身边,对南织织的到来,自然也是知晓的。 “小姐,先前为什么没有跟南姑娘提起......” 这些日子,老刀跟在林阮阮身边,也知道了林阮阮在暗处做的一些事情,他也不笨,对于林阮阮的心思,还是能猜到一二。 她不可能随便对一个陌生女子这般,老刀可不相信,真的是出于好心,南织织对于林阮阮来说,肯定有着另一番用处。 结合这几日来的琐碎,以及南织织的身份,他大抵也能猜到些。 林阮阮步子停了停,她斜斜地看了老刀一眼。 老刀心中一惊,自以为自己逞一时之嘴快,撞到了林阮阮的底线上,连忙解释:“老刀多嘴,该说不该说,没有掌握好分寸,还望小姐原谅。” 当务之急,还是要保命。 自己的小命要紧,该示弱的时候还是要适当示弱,否则若是触及林阮阮的雷区,自己还有没有命活到翻身之日,可就是个问题了。 可老刀俨然没有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是越来越偏向于林阮阮了。 从一开始的不服气,暗含杀意,到现在早就已经荡然无存,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一直用着东山再起的心思,掩盖内心深处的臣服。 一点一滴,都在细节中建立起了信任和佩服。 林阮阮脸上并无怒色,只是继续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情不用说,时机到了,自然就来了,而且,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十全十美的好机会。” 原本她是想直接跟南织织说上一番,不过没想到,机缘巧合来得这样意外。 现下,依照着柳子絮和南织织两人的关系,南织织肯定会从柳子絮身上发现自己的正在做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恰好又跟她们家族中最熟悉的纺织业有关,靠着先前的一连串事情,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南织织一定会参与进来。 她的好心,可是需要一些回报的。 林阮阮勾了勾唇。 “不过,你倒是机灵,我记得,我好像并未同你说过这些事情吧?”林阮阮将话锋一转,又带回了老刀的身上。 原本以为林阮阮并不追究,但这突然来的一个回马枪,打得老刀措手不及,刚稳住的心,又变得忐忑了起来。 “这……乃是老刀自己所做的猜测……” 林阮阮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笑着看向他:“倒也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不过,有这样的觉察能力,还是十分不错的,多注意些,也没什么不好的,日后还有很多事情,是需要你亲自上的,现在多看看,学学,不是什么坏事。” 林阮阮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然后便进了屋子,独留老刀一人在门外,还没反应过来似的。 听她刚刚那一番话,应当不是在责怪自己吧? 听上去,似乎还有些夸奖的意思…… 老刀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暗兴奋,颇有些受宠若惊。 被夸了? 嗯,看来他在林阮阮这儿,也能混得不错。 听她刚刚那语气,应该是想提拔提拔自己吧?这么说来,不久之后,自己还能升上官了? 老刀心中的激动之意难掩,他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没想到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沸腾起来。 这倒是比他受命杀人拿到酬金之后,还要值得开心。 被人肯定的滋味,自然是不同的。 就因为林阮阮这一番话,老刀这一整天,似乎都十分欢愉,而也是因为这一番话,他似乎,也并不那么想,快点东山再起了。 “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清雅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侍女回来之后,脸上满是期待。 侍女点点头。 “奴婢看到,有一位姑娘进了丞相府,不过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是林四小姐亲自送她出来的。” “亲自……”清雅脸上有一瞬间失落。 紧接着,她又问道:“可知那位姑娘是谁?” 侍女摇摇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离开的时候,似乎还依依不舍,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上去倒像是许久不见的旧友。” “不过公主,您让我去查看林四小姐最近是否空闲,依我看,林四小姐最近并没有什么忙事,公主若是想去,林四小姐当是有时间陪您的。” 清雅忍不住气馁。 这还用说吗?林阮阮都有时间陪别的人,当然不忙。 不过,这位姑娘又是谁呢?据她所知,林阮阮应当只有一位好友,是那位叫杜雪宋的千金,若是她,侍女不可能认不出来,所以,这又是哪位姑娘呢? 什么时候,阮阮也能待她这般? 第401章 一直陪着阿让 “可曾还见到有别的人?”清雅又问。 侍女仔细回想,似乎确实,还有一人出现在了丞相府中。 她点点头,道:“今日丞相府确实还来了一人,奴婢看得不够清楚,隐隐觉得,应当是七皇子。” “七皇子?” 清雅有些疑惑,这好端端的,七皇子怎么会出现在丞相府? 她记得,这七皇子,对苏羡远倒是亲昵,不过对阮阮,似乎有些意见,他要去也应当是去苏羡远府上,怎么会跑到丞相府去? “七皇子身边可有带上什么人?” “并未,奴婢只见七皇子只身一人进了丞相府。” 清雅不得其解,索性也不再多想。 丞相府又不是只有阮阮一人,许是去寻阮阮兄长的。 想到这,她脑海中又不自觉回想起林晔之。 阮阮的这个兄长,实在是凶。 想到他的眼神,清雅不自觉地摇摇头,不过许是因为林阮阮的缘故,对于林晔之,清雅心中也并不讨厌,只是觉着,这家伙看上去不太好惹罢了。 长得,倒也还是不错的......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啊? 清雅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自己脑中这古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姐姐。” 林阮阮正在院子里照看着自己的药草,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听出是小成让的声音,林阮阮扭过头去看向他:“怎么了?”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郁闷,眼睛雾蒙蒙的。 “百草姐姐是不是要回家了?”成让盯着林阮阮,手指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林阮阮本想否认,可话卡在喉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她没办法骗他,小百草确实,是要离开的。 就算她现在不说,等到小百草离开的时候,小成让还是会知道的。 林阮阮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手,将成让拉过来,抱在自己怀中,说:“阿让,人生在世,总是要有分别的。” “阿让知道。”他看着林阮阮的眼睛,诚挚地点了点头。 “所以呢,小百草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她呀,要回家,回自己的家,不然她的家人会想念她,她也会想念她的家人。”林阮阮摸了摸成让的脑袋,细声安慰。 成让低下脑袋,手上不停地揪着衣角。 “可是,姐姐......如果百草姐姐回了她的家,还会记得我们吗?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成让好不容易有一个玩伴,现在这样的结果,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自从遇见了林阮阮,他似乎才开心些,也没有从前话少了,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好像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才渐渐从父母的离去,走出来。林阮阮的出现弥补了他对亲情的渴望,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把他们全都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也是真的将小百草当成了自己的姐姐。 谁对他好,他一直都记得的。 林阮阮温柔笑道:“当然会记得,百草姐姐只是回家了,你若是想她了,姐姐就带你去见她,等以后我们小成让长大了,就可以自己去找百草姐姐玩了,对不对?” “姐姐也会离开阿让吗?”他黝黑的眼睛看着林阮阮。 林阮阮顿了顿,嘴角的笑僵了片刻。 只是一瞬间,她就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伸出手掐了掐成让的脸蛋。 “笨蛋成让,姐姐怎么会离开你呢?姐姐一直都在阿让身边。” 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真切,让成让根本就没办法判断。 林阮阮继而敲了敲成让的脑袋,道:“年纪轻轻,倒是喜欢胡思乱想。” 林阮阮肯定是不会让成让察觉到不对的。 她清楚地知道,成让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思十分活跃,若是不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好,很容易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他从小就父母双亡,只有爷爷一个亲人跟在身边,小小年纪的孩子,比同龄人更加早熟,心思也更加敏感。 她不想让成让担心,也不想让他乱想乱猜。 他还是小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些事情。 她只希望,他在这个年纪,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好,他不用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事情。 以为她知道,她明白没有童年的感觉,所以才不会想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 知道太多事情,有太多无能为力,对他的成长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应该顺其自然,慢慢地长大,而不是被催促着,小小年纪,却已经成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你要多笑笑,小孩子不要整天哭丧着脸,知不知道?”林阮阮叹了一口气。 成让点点头。 “姐姐,我会多笑笑的,你不要嫌弃阿让,阿让不是哭丧着脸,因为......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姐姐了!”成让十分认真地说道。 在小成让看来,苏羡远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只有在林阮阮面前,才会露出笑脸,变得柔和,在外人面前,他总是这般,凶凶的,而苏羡远,也总是能将林阮阮保护好,把坏人吓跑,所以他便也学着苏羡远的模样,拉起个脸来。 林阮阮不禁被他这一番话逗笑。 小孩子果然还是小孩子,就算再怎么乖,再怎么懂事,也还是个小孩子。 原来是想着保护她,所以才每天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板着一个老熟的脸啊~ 林阮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让已经把姐姐保护得很好了,不过相比起来,姐姐还是更加喜欢阿让多笑笑。” “姐姐喜欢,那阿让以后就多笑笑!”小成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十分严肃,林阮阮看了,笑意更甚。 她笑盈盈地回应:“好,我们阿让再长大些,就是姐姐的小保镖了!不过小保镖现在是不是要去多陪陪百草姐姐呢?百草姐姐肯定舍不得阿让,阿让要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才是。” 成让听了,脸上变得有些着急起来,又犹豫。 和林阮阮单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可是想到,小百草马上就要被带回羌国,到时候见面就更加困难了,而林阮阮就在丞相府,每天都能见到,衡量之下,他只好冲林阮阮挥挥手。 小成让脸上还有些不舍,他挥着手,道:“姐姐,我先走了。” 看到林阮阮点了点头,他这才小跑着,离开了林阮阮的视线。 看着小成让逐渐远去的身影,林阮阮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对小孩子说了谎。 她也想永远陪在他身边,陪在所有人身边,她想看着他长大,可世上,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想要什么,就要牺牲掉什么。 比起永远和他们在一起,她更加希望,他们能够平安顺遂。 第402章 下手没轻没重 苏禾生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看过小百草了。 这些日子他在宫中时不时都会想起这个小哭包来。 也不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来见她,她会不会对他生疏了,想当初,他可是花了好大一把劲,才将这小哭包哄亲近了些。 好久没有听到她叫哥哥了。 苏禾生依旧是照常迈着一堆吃的玩的过来,可是来了之后却发现,小百草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况且那个男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而且最让苏禾生不能接受的是,小百草居然十分亲昵地叫那陌生男子哥哥! 几天没见面,小哭包就有了新的哥哥了,居然忘记了她的 禾生哥哥。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一号人物! 苏禾生心中别提多么憋屈了,他到丞相府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发现了小百草和莫知许之后,便一直悄悄摸摸藏在暗处,想看看这哥哥究竟是何方神圣,也想知道小百草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哥哥多一点。 “哥哥,我们是不是要羌国了?”小百草耷拉着脑袋问道。 一大早上见到莫知许,她自然是十分欢喜的,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哥哥了。 可是面对莫知许的突然出现,她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些担忧。 哥哥突然来了,是不是,要带她回家了? 莫知许沉默了几秒,看着面前的小百草,也知道她心中有不舍,虽然不想提这些事情,但,他此行,确实是要将她带回家的。 他点点头,蹲下身子,替她理了理头发:“嗯,哥哥来,是要带百草回家了。” 藏在隐蔽处的苏禾生,脑子顿时空白一片,也顾不上什么躲藏了,直接冲了出来。 “回家?小家伙,你要回家了?” 他突然出现在莫知许和小百草面前,脸上有着焦急和迷茫。 他不懂,明明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要回家了。 看着突然冲出来的苏禾生,莫知许拧了拧眉,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家妹妹,莫知许直起身来,将小百草拉到身后。 见到苏禾生的百草显然十分高兴,站在莫知许身后呆呆地探出一颗脑袋,惊喜叫道:“禾生哥哥!” 莫知许瞅瞅自家妹妹,又看看面前的苏禾生,也大概了悟。 看来,百草和面前这个男子认识。 看这男子的年纪,也不大,脸上的稚嫩之意还未褪去。 本还以为自家妹妹腼腆胆小,不会认识旁的人,现在看来,也不全是,这不,他不在的时间里,不就新认识了一个少年郎称哥哥了。 莫知许摇摇头,一脸无奈。 不过面前这个家伙,看样子不像是普通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苏禾生看着百草露出笑脸,心一下子就变得柔软了起来。 他将手上的糖葫芦递过去:“给你带的。” 小百草笑眯眯地松开了莫知许的手,接过苏禾生手上的糖葫芦,脆生生地回:“谢谢禾生哥哥,禾生哥哥好久没有来看百草和阿让了,百草还以为,禾生哥哥再也不会来了。” 看着百草这位熟稔的模样,莫知许隐约觉着,自家妹妹要被拐走了。 苏禾生听到百草的话,怔愣片刻,而后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怎么会呢?” 他盯着她的小脑袋看了片刻,又问:“刚刚听到,你要回家了?” 苏禾生抬起头,看向莫知许。他虽然看似是像在问小百草,可实际,实在问莫知许。 百草点点头,还没开口,就被莫知许抢先:“不错,我是她兄长,此次来,便是要将百草带回家中。” 莫知许眼睛里露出一丝警告,还带了些宣誓的意味。 这是他家妹妹,他莫知许的亲妹妹,这家伙,半道跑出来的,算个哪门子的哥哥? “先前不曾见过小郎君,不知如何称呼。” 莫知许话说得倒还算是好听有礼,可神态动作,便稍微有些小霸王的作风了。 换句话来说,他也只是嘴上功夫做得漂亮,至于苏禾生是谁,什么身份,他是一点也不在乎。 不过是当着百草面前,他不好多说罢了。 苏禾生哪里瞧不出来莫知许的傲慢,不过是看在他是百草的兄长上,才不多做计较。 他苏禾生什么人?难得能在除了四皇兄以外的人身上吃过这种亏。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听闻百草是羌国祝安候之女,想必你便是祝安府的小侯爷了吧?我乃当今七皇子,若是小侯爷不嫌弃,唤我禾生便好。” 难得苏禾生这样傲娇纨绔的家伙,能在人前这般正经,也没有往日的傲气,定是小尾巴都要翘上天的,今儿个倒是反常。 莫知许皮笑肉不笑:“原来是七皇子殿下。” 莫知许可不会将他叫得那般亲密,想跟他抢妹妹的家伙,他才不要。 苏禾生倒也不在意,反正莫知许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他是百草的兄长,给他点面子又何妨。 “小侯爷此次来离国,不打算去宫中坐坐吗?”苏禾生客套地问上一句。 莫知许摇摇头:“丞相府就挺好的,在这儿待不过几日,便要回去了,就懒得动身前往宫中,叨扰圣上了,届时还望七皇子能帮忙,替我向圣上问好。” “那是自然。” 苏禾生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来。 听到小百草过几日便要回家,任他怎样,都是笑不出来的。 原本还以为,小家伙还会在离国待上一段时间,没想到竟是这般匆忙,便要回羌国了。 看来,是要好好珍惜剩下的这几日时间了。 “禾生哥哥,百草回家了,你还会记得我吗?”百草小嘴微微翘起,似乎要哭。 虽然起初,苏禾生凶巴巴地,把她吓哭了,但是后来,他对她是真的很好,每次都会给她和成让带很多吃的,还会陪她和成让玩。 一想到要回家,看不见苏禾生,看不见成让,看不见丞相府的哥哥姐姐,还有长辈,还有林阮阮,小百草就忍不住想哭。 小孩子哪里明白分别的含义,只是知道,回家了,就见不到他们了。 苏禾生连忙掐掐她的脸蛋道:“不会,禾生哥哥不会忘记百草的,大家都不会忘记百草,禾生哥哥会去看百草,等百草长大了,也可以回离国玩。” 明明自己也还没长成大人,现在却是娴熟地大人模样,安慰着小百草。 他下手没轻没重,本来眼泪就止不住的百草,被他这么一掐,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哗往下流。 莫知许不动声色地拍开他的手,将小百草搂到自己怀里,用衣袖胡乱给她擦了擦。 苏禾生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错,只是舔了舔嘴巴,不好意思地扭过脑袋,避开了莫知许的目光,转而看向别地方。 他明明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小家伙的脸蛋太嫩了,轻轻掐掐都要留红印子。 小哭包果然就是小哭包。 第403章 很想抱抱她 时间过得很快,林颂那边也开始催促林阮阮了,可林阮阮总是觉得,时机还没有到,便也还没有回应。 至于成衣铺子,也得到了南织织的帮忙,前几日她也前去拜访了南织织的父亲,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得到了南父的支持。 南家有意想在离国开办产业,将自家的产业扩大,但一直苦于不知如何立足,现下正好有林阮阮主动上门,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下便同意了合作。 再加上林阮阮帮助南织织找到了柳子絮,南家更是直接提出,借着南家的名声,将她名下的铺子扶起来,而南家则负责给林阮阮这边提供料子,再将南家所制出来的一些成衣放到店铺售卖。 这样一来,料子的事情解决了,店铺的名声也能上去,再加上林阮阮新颖的想法,当是会有不错的反响。 林阮阮自然是欣然答应下来,但是她并不打算另外寻找人,毕竟她没有时间再去找一个值得信任,并且有能力的人。 而眼下,南织织就是最好的人选。 她自幼在南家长大,耳濡目染,对这一方面,肯定也更加了解,而且这样一来,同南家的沟通,就更加方便了。 林阮阮道是不担心以后店铺做起来了,南家会对此有什么非分之想,这点蝇头小利,南家倒也不一定能看上。 她虽有意想经营铺子,但又没办法做到亲身动手,实在是抽不开身来,何必不放手让其他人管理。 她既然敢将这些东西放出去,自然也有将这些东西攥在手里的办法,也就不怕会有人将其抢走。 再说,她其实也只是想当一个甩手掌柜,只要这一行之中,有她的势力在,便可。 她还不着急,目前看来,月烟居的发展越来越好,这也为丞相府打下一定的基础,若是能在纺织这一行业在有一席地位,那么丞相府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自然就会更上一层楼。 眼下丞相府正在朝着另一方向发展,而除去林父之外,家中并没有再接触朝政之事,届时若是还想用莫须有的罪名定丞相府的罪,那可就说不通了。 其实林阮阮想要的,并不是富贵天下,只不过是借着这一手,不仅揽了财,还能让百姓更加爱戴丞相府。 这样一个为民着想,不哄抬价格,让百姓都能吃得起,穿得好的丞相府,谁会愿意相信它有狼子野心?欲之篡位呢? 人心总是会偏的,而她想要的,是得到百姓们的偏心,有这一点,就足够能在危急关头,保一时丞相府。 就算届时依旧敌不过那施加的压力,她也希望,丞相府所有人都能活下来,而她所做的这些,这是为了这一切做好准备,不至于破落逃亡之际,身无分文。 眼下形势如此,未雨绸缪,是必须为之。 她早就在暗中下定决心了,此行,必须要有收获,不管怎样,一定都要找到母蛊,将苏羡远身上的蛊毒解了。 若是她能安全回来,那便是好。如若不能,只希望苏羡远身上的蛊毒解开之后,若丞相府发生什么变故,危急之际,能护一护丞相府。 林阮阮相信苏羡远,这早就想好了应对。 她若是死了,苏羡远就算是百般心碎,也一定会活下去的,他一定会守好她所在乎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残忍,甚至是十分自私,自以为是,就像莫知许所说的那般。 可是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苏羡远毒发身亡。 她不想让他重蹈覆辙,她想改变他的结局,改变所有人的结局。 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后退一步是熊熊烈火,她不管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只怪自己,没有办法解开他身上的蛊毒。 往前走,或许还能拼一拼,可是停滞不前,什么都没有。 所以,林阮阮愿意粉身碎骨,也要拼了命换回一个好的结果。 是夜,她站在门口,冷风习习。 林阮阮不禁感叹,这冬天,怎么过得这样久。 还能见到春天吗? 也许在她前往青岩国不久后,春天就会降临到离国。 那时候的她,远在青岩国,应当是看不见了。 青岩国依旧是白雪皑皑,春天,不会到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看春天,回来见见她的药草生机勃勃的模样。 真是可惜了。 她想得太入迷,以至于没有发现,在她身后的一个角落里,苏羡远正身着一身黑袍,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摸摸,拖着羸弱的身子,潜入丞相府,来见他日日思念的人儿。 苏羡远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林阮阮单薄的背影,脸上尽是柔和,目光似水。 好久不见,他的阿阮似乎瘦了些许。 只单单看她的背影,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看着林阮阮只身一人,呆呆地站在那儿,心中酸涩。 他很想过去抱抱她,问问她冷不冷,也想好好教训她一顿,这样冷的天,怎么在外边站这么久,冻坏了该如何? 可是细想,自己大抵是舍不得教训她的。 他的阿阮这个时候会在想什么呢?会不会埋怨他这么久不来看她?会不会责怪他狠心不理她,不见她? 他真的很想摸摸她的脑袋告诉她,不是不见她,只是不能见。 他怎么不想,他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将她抱进怀里,可是不行,他不能过去,不能让一切都白费了…… 他只能用她听不见的声音,小声道:“阿阮,对不起,再等等我,很快,很快就会好的。” 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世间,再也不能有任何东西阻碍他们,他绝不会再隐忍,他会将一切阻碍,统统除掉。 只要再等等,再等他一会就好了。 可他不知道,他可能等到的,不是他想要的。 倘若他知道最后会变成那样的结果,他说什么,都不会放松警惕,这一刻,也绝对不会再做任何隐忍。 可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变化,无法猜测,无法触摸…… 第404章 原来是一场梦 林阮阮在外面站了片刻之后,春叶便觉得不好,过来将人叫回了屋子里。 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苏羡远身形动了动,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 等到林阮阮进了屋子里,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他才慢慢闭上眼睛,脑袋微微低垂。 他还没有舍得离开,想着再见她一面,过了这一次,还不知道要再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他在外边站了很久,等到春叶将门关好,等到屋内灯火暗了,确认林阮阮已经睡下,他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羡远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在林阮阮的香炉里放了些助睡的香粉,不容易将她惊醒。 他放轻脚步,走到林阮阮的床边。 她和以往一样,还是喜欢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底下,只留下头顶蓬松的小炸毛,几缕黑色柔顺的长发随意地铺在一旁。 苏羡远看着被子鼓起的一小团,眼神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林阮阮熟睡的模样映入眼帘,因为埋头在被子底下,小脸粉扑扑的,小嘴微微往上翘起,眉头还时不时紧蹙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 像个小包子。 苏羡远缓缓伸出手,即将触及她的脸庞之时,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他刚刚在外边站了很久,身上沾染了些寒气,手上还是冰凉,担心自己将寒气带给她,他才没有触碰上她的脸颊。 苏羡远站起身来,往后退了退。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林阮阮很久,确定自己身上变得暖和了些,才敢往她身边靠。 这一次,他确保自己的手不再是冰凉的,才轻轻抚上了少女白皙的脸庞。 他的手微颤,可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他在克制,克制自己想要抱住她的冲动。 心上人就在面前,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了,可苏羡远还是觉得,这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切。 或者说,一直以来,苏羡远都觉得林阮阮的出现,是那么的不真切。 有时候他会觉得,这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真的是梦,醒来,他还会是原来的他吗? 所以苏羡远对林阮阮的感情十分复杂,他拼命想将林阮阮留在身边,最好是刻入骨子里,可一方面,他又舍不得将林阮阮束缚起来,成为笼中没有自由的金丝雀。 他在现实和幻想之中反复跳跃,好像就要变成疯子了。 他会一遍又一遍确认这一切都不是梦,又会一次一次推翻自己,产生怀疑。 “阿阮。”他轻声呢喃,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却没人回应。 “阿阮......阿阮......” 苏羡远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就算是没有回应,他也不在意。 唤了几声,房间里又归于安静。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像是要将她的面容深深记在脑海中。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苏羡远动了动,他轻轻替她掖好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阿阮,等我回家。” 他柔声道,转而轻轻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留下一吻,起身离开,消失在这茫茫黑夜之中。 在苏羡远离开之后,林阮阮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紧锁,似乎是做了噩梦。 在梦里,记忆中那挥之不去的场景,再次重现,而这一次,事情的发展经过,却比她记忆里的更加清晰,多了更多的细节。 林阮阮再次亲眼目睹,带着獠牙鬼面的男子,手上拿着利刃,四周一片血腥,有死人的骨头,断肢残骸,还有零碎的人体组织,纵然她见过许多血腥的画面,此刻还是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到直想吐。 她尝试着挣脱束缚,可是她现在,却是一个孩童模样,根本就挣不开。 林阮阮只能看着男人手持尖刀,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她知道,现在,轮到她了。 内心巨大的恐慌,让她的瞳孔不断收缩,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这是她的恐惧,来自内心深处的,无法克服的恐惧。 林阮阮就像是一条濒临窒息的鱼,马上就要宕机,只能瞪大着眼睛,看着男人手里的刀,立在她的头上。 锋利的刀刃,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鲜血一滴一滴,沿着刀尖下落,落在了林阮阮的脸上。 男人喉间发出诡异的小声,两手握住利刃,狠狠地朝她刺去。 那一刻,林阮阮想要发出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不管她长多大,依旧,没办法抵抗...... “林阮阮。” 一道缥缈的声音传到她的脑海之中。 她想睁开眼睛,可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 “林阮阮......到我这里来。” 那声音忽远忽近,不停萦绕在她脑海之中。 林阮阮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却发现自己身处另一个地方。 周遭一片雾蒙蒙的,她被一团迷雾笼罩,什么也看不清,但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曾来过这里。 “你可曾记起一切?” 那声音再次出现。 林阮阮皱着眉头,朝四周看去,却没有见到人影。 “你是谁?” 忽然,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从身形来看,林阮阮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男子,他戴着斗笠,站在雾里,时隐时现。 “是你!”林阮阮猛然记起,上一次,她见过他。 只听他低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没有记起来。” “也罢,时机也快要成熟了,帮你一把,又如何。” 林阮阮听不懂面前这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你想告诉我什么?” 只见男子身后突然显现出一条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摇摆着。 林阮阮的注意力全都在这突然出现的东西上,她看了又看,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子,根本就不是人,他身后不停摇摆着的,分明是一条尾巴! “你......” “明日巳时,月烟居见。” 还不等林阮阮开口问,他袖袍轻轻一甩,林阮阮便再次回到原来的场景之中,刀尖已到眼前,只差一指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看着自己就要丧命于刀口之下,林阮阮却猛然惊坐起,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四周的景象无一不在告诉她,她只是,做了一个梦...... 第405章 重要的人 林阮阮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伸手捏了捏太阳穴,往后靠了靠。 又是这样。 她将手放在心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闭上眼睛。 良久,林阮阮才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平稳。 明明只是一个梦,可在林阮阮看来,却那样的真实,就好像,再一次经历。 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却在这一个噩梦之后,变得更加清晰起来,也让她更加恐惧。 明明她已经经历忘记了,可现在,却要反复在脑中回想那些片段。 明明那一段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可是现在,却又一点一点,在她的脑海中重建。 林阮阮有些气馁。 她想要逃避的,终究还是逃避不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段时间,自己总是会反反复复回忆起那段她最想忘掉的记忆,但她知道,现在只能面对,直面自己的恐惧。 既然忘不掉,那就战胜它,战胜自己的恐惧,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一次的梦,带给她的不仅只是回忆起那段记忆的痛苦,同时还让她产生了疑虑。 虽然有很多细节她没有回想起来,大体的记忆,她确实是想起来了。 可,为何记忆中的她,还有那些受到迫害的孩子,还有那个鬼面人,穿着打扮都是......古人的模样? 可这明明是在她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起,自己曾经穿过这样的服饰。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阮阮甚至开始怀疑,这记忆到底是不是属于她的。 可她确实,真真切切地经历过,如果说,这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可是为什么,这记忆在她还没有到来之前,就一直存在她的脑海之中。 这样根本就说不通。 她皱了皱眉,仔细回想,想再次回忆起某些细节,可偏偏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脑子一片空白,越努力地想回忆起,可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脑袋还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林阮阮有些懊恼地捶了捶床板。 不像记起的时候,这记忆偏偏总是自己跳出来折磨她,现在想要回忆,可却什么也回想不起来,那些忘了的细节,愣是一个都想不起来。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就好像有蚂蚁在咬,整个人都烦闷起来。 林阮阮无奈,这样弄了一出,她的睡意也已经少了一半。 她起身,想要喝上一杯茶,解解渴,却在掀开被子的一瞬间,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像是,苏羡远身上的味道...... 可不过只是一瞬间,那味道便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屋子里燃烧着的助眠香。 不过今天的助眠香,似乎与往常的有些不同...... 倒是让人感觉安心,效果也不错。 林阮阮也没多想,只当是家中换了一批助眠香,可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又察觉到不对劲。 屋子里,好像有人来过...... 可她仔细观察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可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人进了屋子。 可是自己睡得向来不是十分死,这屋子窗门都关上了,若是有人进来,她肯定会惊醒,可她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实在是不合理。 不过闯入之人,应当对她没有什么威胁,若是是想来除掉她的,想必早就动手了。 林阮阮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入肚中,只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许是因为那个噩梦的原因。 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林阮阮坐在凳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又想起那个充满迷雾的古怪梦境。 那个人,究竟想告诉她什么呢?他到底是谁,她的到来,是不是和梦境中出现的那个人有关? 林阮阮抿抿嘴,只觉得事情越发古怪起来,尤其是一想到那个人,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他真的是人吗? 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那棵成了精似的古树,就已经足够让她吃惊了,现在反倒是现在倒好,还出现了一个,似人非人的家伙。 “月烟居......”林阮阮呢喃出声。 回想起梦中他说的话,不由得心头一惊。 他,怎么会知道月烟居...... 说书人...... 林阮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个梦中出现的人,跟她,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阮阮笑了笑。 既然说好了巳时月烟居见,那她便去回回,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 就当她是疯了,明知道不过是梦一场,她还傻傻地相信。 不过是多走几步,浪费些时间,没有收获,那她就当梦一场,自己犯傻,若是有收获,那便是她赚了。 林阮阮坚信,明日,她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最好,能在青岩国之前,将心中的疑惑给解开,这对她来说,也许会是另一番机缘。 翌日清晨,林阮阮起了一个大早,看着已经燃尽的助眠香,她心头有一丝异样,但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她没工夫,将精力拿来纠结这小小助眠香。 “小姐......”春叶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林阮阮,有些诧异。 林阮阮心情倒是不错,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春叶,早。” “小姐今天,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怎么起得这样早?” “嗯,要去月烟居同一人会面。” 林阮阮点点头。 一听林阮阮要出门,春叶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 她冲林阮阮眨了眨眼睛:“小姐,能否带上春叶?” 林阮阮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样子,脸上有些为难,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带上她。 “这个......” 春叶一下子就被打落谷底。 小姐面露难色,肯定是没戏了。 她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林阮阮话还没说出来,就见春叶一脸愁苦,忍俊不禁:“当然可以。” 说完,轻轻拍了拍春叶的脑门,步伐轻快地走开了。 好半晌,春叶才回过神来。 看着林阮阮的身影,心中惊喜油然而生。 小姐这是同意了? 春叶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小姐现在可是越来越坏了,总是想着逗她玩! 不过今天的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 小姐今天似乎很高兴呢! 看来,今天要见的人,对小姐来说,肯定是十分重要的...... 第406章 从来都是同一人 春叶如愿以偿,林阮阮也准时到达。 月烟居如往常一样热闹,林阮阮环视一周,并没有找到可疑之人。 因为林阮阮时常会出现在月烟居,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内,她有意让人放出些消息,大家见多了,也发现林阮阮似乎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所以对林阮阮的出现,已经是见怪不怪。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对林阮阮有了改观。 这对林阮阮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梦中之人只是让林阮阮巳时到月烟居,其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说。 她不知道人在哪里,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有什么特征,在这大堂之中,林阮阮并没有找到自己要见的那人,若是说那人并不在这儿,那就是开了单间。 可这么多间屋子,人究竟在哪一间呢? “小姐要见之人还未到来吗?”春叶看着林阮阮四处张望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 林阮阮摇摇头。 不过被春叶这样一问,她倒是,有了些别的想法。 梦中那人,只说了让自己巳时到月烟居来,可他也并未说明,来到月烟居要见到,一定是人,也许,是有什么东西想要转交与她,又或者是......什么事情。 因为定性思维,她下意识地就将梦中之人口中所说,判定为人,但,他想要告诉她的,不一定,只有这一种方法。 比如,说书人知道的那一切,他亦可以通过说书人,将一切告知于她。 说书人已经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原本他所要继续说下去的故事,也就此停止,若是他没有消失,想必现在,自己的那些疑虑,也应该是解开了的。 所以,这次来,会不会是消失已久的说书人,即将现身? 这样一来,林阮阮就越来越确信,梦中之人,和那说书人,必定有着什么联系。 两人都是莫名出现,并且对她的事情,有所了解。 总不可能是巧合。 她甚至猜测,那说书人和梦中出现的人,就是同一人。 “小姐,有什么吩咐?” 看到林阮阮正在四处张望,小二见了,连忙上前。 在这儿做了这么久,当然能瞧出来,林阮阮同自己老板的关系不一般,再加上一些小道消息,这位,估计就是背后的顶头老大,自然是怠慢不得。 正巧来人询问,也免得她再过去寻人问话了。 她顺势问道:“今天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亦或者是比较特别的人出现?” 小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摇摇头:“小的并未发现。” 这番话说出来,林阮阮的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没有,莫非真的只是梦一场? “小姐可还有什么需要小的去做?”看见林阮阮蹙眉,这小二心头也是直打鼓。 虽然对林阮阮已经没有往昔那么畏惧,可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人呐,总是阴晴不定的,谁知道现在和和气气的,下一秒会不会就变成魔鬼? “没什么,你且去歇着吧。” 得到林阮阮的应允,小二这才敢离开。 她再次环视四周,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可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戏台子上,只有几位姑娘在弹着小曲,唱着歌,也不见那说书人的踪影。 本想作罢,她又随意看了几眼,却恰好,望见一人出现在了二楼围栏处。 那人身上倒是裹得严实,看不见他的面容,此时正慵懒地将手撑在栏杆上。 林阮阮看不见他的面容,可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她毫不忌讳,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被遮挡住的面容露出了一个笑脸,他伸手冲林阮阮挥了挥。 林阮阮脸上露出一笑。 找到了。 “春叶,你去找小二开个包间,想吃什么就点。” “可是小姐,你呢?” 林阮阮转过头冲她一笑:“小姐我,有要事要同那人商量。” 她说着,仰起头,用下巴指了指那人。 看见二楼站着的人,春叶恍然大悟。 原来小姐今日要见的,是这个把自己包起来人。 安排好春叶之后,林阮阮便径直走上了二楼。 那人等着林阮阮走近,才动了动,往一个包间走去。 林阮阮见状,自然是跟上。 不过林阮阮总觉得,这个人的身形,似乎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又回想不起来是谁。 “坐。” 那人道。 桌子上倒是摆满了好酒好菜,林阮阮也就不客气地坐下了,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开口。 身形倒是熟悉,可是这声音,好像还是头一回听见,跟梦中的那个声音,也不一样。 这倒是让林阮阮开始好奇起来。 看来这背后的人,不止一个啊。 “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林阮阮盯着他看,说道:“既然已经见面,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倒是想一睹尊颜。” 男人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林阮阮第一句话,便是要看他的面容。 原本以为,她会着急着了解过去的事情,现在看来,她倒是沉得住气。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见在男人缓缓将头上戴的斗笠摘下。 斗笠之下,居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林阮阮眼神变了变:“怎么是你。” “正是在下。” 他狡黠一笑。 面前之人,正是寒山。 林阮阮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见的,居然是寒山。 她知道这寒山来历不明,也知道他有些古怪,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事情居然跟寒山有关系。 回想起那时在宫中寒山跟她的说的话,她这才有了一丝头绪。 那个时候,就应该对他的身份有所猜疑了。 “既然人也认出来了,那便换成以前的声音吧。” 顶着一张熟悉的脸,却有着陌生的声音,这让林阮阮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林阮阮有些无奈,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事情走向变得越来越怪。 “你是说,这样的声音,还是这样的呢?”寒山笑着看她。 林阮阮眼神由平淡转向震惊。 他只说了一句话,却用了三种不同的声音,而这三种声音,都是她所熟悉的! “你怎么会......” 寒山哈哈大笑,并未言语。 看着林阮阮震惊的眼神,他才缓缓说道:“我当然会,林家阮阮,现在想必也清楚了吧?” 林阮阮收回目光,心中的震惊仍旧未消退。 猜错了,原来她一直都猜错了。 根本就没有很多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说书人是他,梦中之人是他,寒山也是他! 第407章 真的有尾巴 “好久不见啊,林家阮阮。”寒山换了个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林阮阮看着他,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她却什么也没抓住。 他的这声“好久不见”,似乎别有深意。 他们,肯定在很久之前见过面,只是她忘记了。 她把那段噩梦般的记忆忘掉了,同时也忘掉了,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一些记忆。 那些没能记起来的记忆,或许,就是她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 看着林阮阮迷茫而又困扰的眼神,寒山眼神幽幽。 “看来林家阮阮,还是没能记起来。” “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寒山将面前的一盘水果推到她面前,道:“尝尝,山上的珊瑚果,味道还算不错。” 看着面前红彤彤的珊瑚果,林阮阮哪有心情吃。 自己在焦急着等待他的答案,这家伙却岔开话题,让她吃果。 她心中就好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痒得很,别说让她吃果了,就是让她吃肉也不好使。 林阮阮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寒山,眼神平淡。 寒山见状,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自讨无趣,便默默伸手,拿起一个珊瑚果,放在嘴里。 果汁的酸甜在舌尖炸开,令他回味的同时,也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寒山嘴角挂着淡笑。 “这珊瑚果的滋味,还是像当年一样,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当年你给我摘来的,那是这个世上,最美味的珊瑚果。”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阮阮,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可林阮阮对此,却是十分不解,根本就不知道寒山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记得了。” 寒山看着林阮阮的表情,颇有些失落地说道。 “你想把这一切都忘了,你什么都不想记得,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的音调变得有些低沉。 她什么都不想记得。 不想记得他,不想记得那一次的相遇,不想记得那一切。 寒山忽然自嘲似的笑了笑:“确实,那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不想记得,也是正常。” “我们见过吗?”看着他的表情变得低落,林阮阮不禁疑惑问道。 她确信自己在没来到这里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寒山,可是寒山现在说的一字一句,似乎都是在说,很久很久之前,他们见过,可她,却忘了。 可明明,寒山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怎么会见过呢? 而寒山竟然对她的事情这般了解,还知道自己刻意回避的那段记忆,也能说明,在此之前,他们确确实实,有过渊源。 看他这样,似乎这其中的渊源不浅。 可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她究竟还遗忘了什么? 寒山点点头,道:“当然见过,在你很小的时候。” 林阮阮知道面前的寒山什么都知道,包括自己遗忘的那段记忆,还有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这些事情,他肯定都知道。 只是,他好像并不太想直接告诉她。 “那你可否告知我,当年,我们见面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寒山摇摇头。 他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让她回忆起来。 他希望,林阮阮能够自己想起来。 当年,她失去这些记忆,确实是有他的原因在其中,可是他并没有想着让她永远忘记这些记忆,可后来,不知为何,她竟然主动将这段记忆忘却。 显然,她也成功了。 林阮阮真是正在被耍。 本想着今日一来,能将自己所疑惑之事,找出答案,可现在,寒山什么也不愿意说。 她现在除了知道梦中之人、说书人皆是寒山,知道自己与他的关系并不简单之外,是什么也不知道。 她来了这么一趟,却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感受到林阮阮身上的不耐,寒山又恹恹道:“林家阮阮,你现在相比从前,少了太多耐心。” 脾气也凶了许多。 这一句,寒山自在心中默念。 这一句话却是给林阮阮气笑了。 “相比从前?少了耐心?你可知我的从前是何样?我向来,就是这么没有耐心。” 或许她原来不是这样的,可是在她想做的,都被阻止,在她只想当一个小孩子,和同龄孩子一样,有自己的玩伴,有父母的陪伴,可这些她都得不到的时候,也就变了。 别人有的,她没有。 说不上什么公平,毕竟她拥有的,别人却也不一定能拥有。 可是在那个年纪,她最想要的,却是最得不到的。 后来的她,好像也已经没有了别的想法。 对她最重要的,似乎只有爷爷。 从小到大,陪在她身边的,也只有爷爷。 寒山哑然。 她终究还是受到了影响,说到底,他还是没有将事情处理好。 “不是的。”寒山摇摇头。 他看着林阮阮,一字一句,认真说道:“你以前,是个很有耐心,能给人带来希望的人。” “现在不是了。”林阮阮并不想听寒山的,只是笑着否定。 寒山说的那个自己,她从来都没见过,就算曾经的自己,确实像他所言这般,可是现在,却不是了。 她记不清楚从前的自己,而现在的自己,确实,已经不再像从前。 她不能给人带来希望,也早就丢失了耐心。 寒山低下脑袋,轻声道:“现在,也是的,你没变。” 你没变,只不过是,把自己藏起来了。 林阮阮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说她变了的人是他,说她没变的人,也是他。 真是好笑。 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来这儿听他扯这一番废话! 就算林阮阮脸上没有露出不悦,可寒山还是知道,林阮阮,现在是生气了。 “我们的高人寒山,话里蕴意实在是高深,只怪小女愚笨,听不出什么深意,就先行告辞了,不浪费高人为太子出谋划策了。” 林阮阮眼神淡然,也不想再跟他废话。 她不管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暗示也好,明示也罢,可她实在是没这个功夫和他绕来绕去。 她确实没耐心,她现在只想,将一切梳理清楚。 寒山无奈。 林家阮阮,生气起来,还真是凶得很。 他断然是不能就这样让林阮阮离开,经过这一番,就让她这般气着离开,只怕下回,她是不愿意再见他了。 寒山开口挽留:“等等。” “既然记不起来,那我便帮你一把。”他叹了一口气。 只见瞬息之间,他的身后,就凭空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林阮阮脸上的表情,在见到那尾巴的时刻,变了又变,秀眉更是紧紧蹙起。 第408章 尘封的记忆即将解开 他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个尾巴?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原以为他只是有些法子,能入梦,而在梦中,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没有?所以不过区区一条尾巴,倒是不足为奇。 可谁能想到,在这现实之中,他竟然也是有尾巴的! 梦和现实总归是不一样的,梦中她还能理解,可为什么,现实也会有? 她确定不是身在一个玄幻世界里? 继那棵古树之后,面前的寒山,再次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这怎么,变得有些不真实了呢? 看她好久没有恢复过来,寒山叹叹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走到林阮阮身边,摇摇尾巴,然后甩了甩她。 “有记起什么吗?” 林阮阮这才晃晃脑袋,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摆来摆去的尾巴,再次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走眼。 她能记起什么?光看他的尾巴了,脑子里都是他居然会有尾巴这一事。 面对这样毛茸茸的玩意,林阮阮还是没能抗拒,她伸手想要摸摸,可最终,却是伸手扯了一下,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虽然很想摸摸看,可是这家伙看上去就不是人,不能被迷惑了去。 “啊!你干什么!”寒山吃痛叫了一声,伸手将自己的尾巴搂进怀里,一脸愤然地看着林阮阮。 这家伙,怎么能扯他的尾巴! 而罪魁祸首有些木然地看着手上的一小撮白毛,讷讷道:“居然是真的。” 寒山气急败坏,伸手抢过她手上那一小撮毛。 “当然是真的!” 这家伙手也没个轻重,他这一小撮漂亮的狐狸毛,还要养一小段时间才能长回来呢! 还好秃的不是很严重,不然多影响美观! 林阮阮舔了舔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寒山的尾巴。 毛茸茸的,手感可真好啊,软乎乎的,若是能...... 看着她的眼神,寒山只觉得不寒而栗,尾巴也不由得垂了下去,尽量降低存在感。 寒山知道,林阮阮肯定没想起什么来,不过她现在,似乎也不生气了,反倒是被自己的尾巴给吸引了。 这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了。 “有没有想起什么?”寒山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林阮阮摇摇头。 不就是一条尾巴,她能想起什么?能有什么印象? 寒山无奈,可现下林阮阮什么都记不起来,他只好另寻法子。 看来,不得已要现出真身了。 寒山只怕自己这样,会将林阮阮吓到。 “你莫要害怕。”寒山深深看了她一眼,道。 他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话说出来,倒是把林阮阮弄得十分不解。 这好端端的,有什么可害怕的? 她心头有些不详的预感,往后退了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他这般莫名其妙,让她不得不变得警惕起来。 这时候,她可不能出一丁点意外。 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没做,不能在这儿出了事。 林阮阮已经想好了,若是寒山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立马就破门而逃。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他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之色,若不是非这样不可,他肯定不想将自己的真身现出来。 其实寒山明明可以将一切直接说出来,可他就是气不过被林阮阮遗忘了。 他就是想要让林阮阮主动记起他来,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只见寒山哀怨地看了林阮阮一眼。 忽然之间,林阮阮面前升起一阵烟雾,她连忙后退,手已经触到门板,却发现,烟雾散去,面前赫然站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狐狸?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狐狸? 眼前活生生的人,竟然变成了一只狐狸? 寒山居然是一只狐狸? 林阮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连逃跑的念头,都抛之脑后了。 这事情的走向,怎么越来越夸张了? 这到底是人变成了狐狸,还是狐狸变成了人? 面前的白狐看见林阮阮震惊的模样,端坐在地上,舔了舔身上的毛。 看着它的动作,林阮阮觉得熟悉,可是仔细回想,却又想不来。 好像曾几何时,她见过这只狐狸。 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它似乎尘封在了自己的记忆深处,隐隐约约,似乎要破出。 她只觉得脑袋有些疼,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 白狐见状,走到林阮阮面前,微微偏过脑袋看她,而后还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 林阮阮缓缓蹲下,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它。 好像在很久之前,他们曾见过面,甚至是,有着很深的羁绊。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林阮阮忍不住想要抚摸它。 白狐像是十分怀念,不停地蹭着她的手心。 林阮阮的脑袋很涨,她只能难受地晃了晃脑袋。 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是很好,白狐也变得有些焦急,不停地蹭着它。 看来还是它的错,本来只想着压制住那些记忆,等她适应了,那些记忆就会顺其自然地恢复,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下手还是太过了,导致她的记忆,到现在,迟迟无法恢复。 可现在的它,也没办法强行将她所有的记忆都恢复,只能靠她自己,一点一点回想起来。 它的插手,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些零碎的片段在林阮阮的脑海之中不停闪过,她想要记起来,想要抓住,可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那些零碎的记忆不停重新拼凑。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白狐,疑惑问道:“小狐狸,我们,认识吗?” 她大抵是疯了,才会对着一只狐狸问出这样的问题。 它似乎十分激动,马上就点了点头。 林阮阮的脑子很乱,可她的脑中,确实是出现了这样的一只白色狐狸。 而且,自己和它,似乎,十分亲密? 可恍惚间,她又看到,面前的这只白狐,身上被鲜血染成血红一片,它就站在血泊之中,站在满地的人骨之处,看着她哀嚎。 她分不清,这究竟是它的血,还是她的,又或者说,是那些死去的人…… 鬼面人和白狐的身影在她面前不停切换,她的记忆也随之错乱。 面前的白狐在她眼前不停放大,林阮阮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疼痛也随之而来,最终,她的意识渐渐涣散…… 第409章 香被人动了手脚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阮阮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微颤的睫毛,却将她内心的动荡显现出来。 看了看四周,自己现在已经是在家中。 她的记忆停留在了昏迷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时间好像并没有过去很久,可她却恍如隔世。 林阮阮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人,不由得伸手触了触自己。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为什么她觉得,好像是在梦中一样。 明明她已经如愿以偿,想要知道的一切,现如今都已经得到了,可为什么,她却不知如何是好。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就像那段凭空出现的记忆,就像莫名出现的寒山,就像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不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也没有所谓的“抢占”之说,更加没有什么所谓的使命。 原来她不是来救赎,改变结局的。 她只是回到了她的世界,她只是,回归了到了自己原有的轨迹之上。 她不是局外人,而是,局中之人。 一切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她和“林阮阮”,交换了彼此的轨迹,替彼此活了一年又一年。 她其实,本应该是死在那次下水,死在那冰冷的潭水之中。 所以,一切都错了。 突然而来的身份转变,让林阮阮措手不及,更加不能适应。 一直以来,她都是谁呢?又以谁的身份活着? 她短暂地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林阮阮”,现在,她才是真正的自己。 可是,她呢?另一个“林阮阮”,她呢?她和自己不一样,她根本就没有忘记啊,她明明什么都记得,可却要被迫离开自己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 可笑的是,自己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林阮阮”,却全然不知,因她而来到这个世界的“林阮阮”,有多么恐慌无助。 在自己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在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自己也在害怕,害怕自己回不去,那么她呢?她一定也在恐慌着,遥遥无期的归途,她肯定也会害怕的吧?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听得房门吱呀一声,春叶端着一小桶水进来。 看见林阮阮坐在镜子,春叶惊喜道:“小姐,你醒啦!”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桶,走到林阮阮身侧。 “小姐,你不是说要去见友人?怎的突然晕倒了?可把四......我给着急坏了。”春叶脸上满是担忧,心中还有丝丝紧张。 刚刚自己险些说漏了嘴,只希望小姐不要听出来才好。 她暗自掐了自己一把,怪自己嘴快。 可就算是春叶及时收口,林阮阮也还是捕捉到了。 她晕倒之时,阿远...... 看春叶着急的模样,林阮阮也不难猜出,苏羡远吩咐了什么。 无非就是让春叶不要告诉自己,他的出现。 现在见上一面,已经这样难了吗? 她垂下脑袋,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无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不过,春叶,你是怎样找到我的?找到我之时,可曾看到我身边有什么人?”她人是晕倒了,可是寒山...... 春叶摇摇脑袋:“小姐,你可不要吓唬我,我只见到你一人晕倒在地,并未见到其他人。” “不过说来也是神奇,这楼里突然出现有一只白狐出现在我面前,一直咬着我的衣服往一个方向拖,正是跟着这只白狐,我才能找到小姐,可把我给吓坏了!” 说着,春叶拍拍胸口:“还好小姐你没什么大碍。小姐,下次,不管怎样都要带上春叶,春叶我就算是不进去,也要站在门口等着。” 林阮阮看着春叶的面庞,恍惚之间,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 那时候的春叶,就一直在陪着她了,只是她中间缺席了好多年。 “小姐,你听到没有!”春叶伸手在林阮阮面前挥了挥,神情十分严肃。 此次晕倒,看来是吓着她了。 林阮阮点点头:“嗯。” 失而复得,确实可贵。 “可知那只白狐在何处?” “春叶不知,那只白狐将我领到那儿之后,我便手脚慌乱地唤人,忙碌起来,不曾留意,等到我再想起来,那只白狐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似乎是想到什么,春叶突然笑起来:“小姐,这一定是狐仙显灵了!一定是有狐仙在暗中保护小姐!” 林阮阮也跟着笑起来,颇有些无奈:“你怎的不说,是狐妖显灵了。” “当然不能是狐妖!它这样有灵性,还救了小姐,怎么可能会是妖,定是心地善良的狐仙!” 小姑娘倒是有趣,讲到这些鬼神妖怪,眼睛都亮了起来。 林阮阮只是望向窗外,眼神缥缈。 她轻声道:“春叶,其实有时候,神亦或是仙,不一定就是好的,而那些妖,也未必一定是坏的,善恶在心,不能凭此下定论。” 春叶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林阮阮好像笼罩在一层光里,而她的心中,似乎也有所感悟。 见她看得出神,春叶也不由得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入眼只有院子里的光景,几片晔之潇潇落下。 小姐似乎看得很远很远,就好像透过这一切,看到了远方。 她叹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不能达到小姐这样的境界。 “春叶,府中的助眠香,可是换了一批?” 春叶还以为林阮阮已经入了佳境,但在此刻,她却突然问道,只是动作并未有变。 春叶愣了一愣,似乎有些不解,林阮阮为何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府中一直用的都是同一批香,小姐怎的忽然问起这个?是香有什么问题吗?” 没换? 那昨晚的香…… 所以昨晚,那不是错觉。 真的有人来过。 那香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昨日有人进来,她才没能察觉。 林阮阮心中一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竟然有人如此胆大。 可那人,好像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房中之物,也并未丢失,倒像是特意来看她似的…… 特意来看她…… 林阮阮心中忽然就像是一面明镜,什么都明白了…… 第410章 白狐和串串 嘴上说的都是不见面,但是林阮阮知道,不是不能见面,是苏羡远不愿意和自己见面。 他倒是偷偷来见她了,可她却不能。 她不是不想见他,她也想见他呀,可是现在,她没办法见他,就算是偷偷,都不能。 阿远那样谨慎,她要怎么才能够瞒过他?阿远,肯定是不想让她知道的,纵使她什么都明白。 若是可以,林阮阮那时候的自己并未熟睡,这样,还能用余光悄悄看看他的背影。 可惜,她什么都不知,甚至连他来过的痕迹都寻不到。 林阮阮不免有些挫败。 在临行之前,她还是想,见上他一面。 但是这次苏羡远的到访,也让她有了另一种危机感。 若是在自己离去之时,阿远也这般,悄悄潜入丞相府,那可就麻烦了。 她想尽可能多拖延一些时间,若是苏羡远来得不频繁,倒也好说,可若是自己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来了,岂不是抓了个正着? 她并不奢望,自己的拙劣骗术,能够一直将他蒙在鼓里,她只想,多瞒一些时日。 “春叶,我交待给你的话,可曾有向旁人提起过?” 春叶左看看右看看,俯在林阮阮耳旁小声道:“小姐,你是说,要离开一段时间那事?” 林阮阮点点头。 她就担心,春叶这丫头把不住嘴巴,说漏了嘴。 阿远那样的性子,只要春叶有一丝差错,他一定会有所察觉。 春叶连忙摇摇头:“小姐,此事春叶并未同任何人提起过。” “那便好,你记住,这件事情,一定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林阮阮表情十分严肃,春叶就算脑子转得再慢,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好了,你先下去吧。” 见她脸上似乎十分疲惫,春叶也识趣地点了点头。 “小姐,那木桶里装的是热水,小姐您趁热洗把脸,擦擦身子,暖和些。” 原本春叶是想着替她擦拭擦拭身子,但是现在林阮阮醒过来了,便也只好就此作罢了。 林阮阮点点头,冲春叶挥了挥手。 她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好好消化。 不过是一瞬之间,自己的身份就这样变了又变,心态自然也是大不相同。 原本,她只是抱着愧疚,感激,报答的心情来面对这一家子,可是现在...... 林阮阮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可能是庆幸,欢愉,可又有些陌生,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她一直都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但那个时候,跟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庆幸,也觉得自己幸运,有着这样爱着她,疼着她,宠着她的家人,可是又有些陌生。 她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 不是作为“林阮阮”,不是在假装,而是实实在在的,享受真正属于她的。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受,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大哥林逸之。 从前,她是以一个外来之人的角度去面对他,那时候的她吧不好过多地批判他,更加也不觉得,自己有权利去选择原谅与否。 她一直都觉得,这件事情,不是她经历过的,也不是她所能做出判断的。 毕竟她没办法替别人做决定。 可是现在,她依旧不能做出抉择。 她有权利,选择原谅他亦或是不原谅,可同时她也不能,因为那些委屈,是由“林阮阮”替她受过了。 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她对这个大哥的感情变得十分复杂。 她记得小时候他对她的好,可是想到他也曾这样不相信自己,心中依旧是会难过。 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她以为自己大抵是不在意了,可是现在,知道了一切之后,她还是做不到忽视心中的那份异样的感觉。 被人误解,被最亲的人误会,不管再怎么想,心中还是会难过。 她其实,本应该死在那里的。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死在了那里,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那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罢了。 这些事情多想无益。 正在这时,窗户旁传来一阵异响,吸引了林阮阮的注意力。 她扭头看去,只见那窗户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冬日里,房中的窗户时常是关着的,偶尔她会觉得闷,开开透气,被春叶瞧着了,又给她关上了,担心寒气伤身。 那东西似乎一直想进来,不停撞着,可奈何,实在是撞不开。 想来应该是串串那家伙。 林阮阮幽幽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这小家伙倒是在这儿混熟了,到处跑来跑去。 她将窗子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下子就窜了进来,紧跟着又有一个白色身影窜了进来。 林阮阮定睛一看,居然是那白狐和串串在相互追赶。 只见白狐跑在前边,串串紧跟在后,对着白狐的敌意十分之大,嘴里不停发出低吼。 白狐滋溜一下,就跑到了林阮阮的跟前,而串串也紧跟着在后,尾巴高高竖起,白绒绒的毛都炸了起来。 白狐倒是聪明,跑到林阮阮身边贴着,还一边呜咽。 林阮阮哪里不知道,它这是故意。 依着它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害怕串串? “串串,过来。”林阮阮低下身子,伸手呼唤着它。 听到林阮阮的呼唤,它这才收敛了些,走过来蹭了蹭林阮阮的手心。 白狐还想靠近,串串伸出爪子就想打它。 “串串,不行。”林阮阮出声阻止。 串串这才收回爪子,然后不停蹭着林阮阮,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在向白狐示威。 林阮阮摸摸串串的脑袋,道:“串串,不要凶它,它是我的朋友。” 白狐摆摆尾巴,暗暗得意。 说什么,都是它先遇到的林阮阮,哼! 白狐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依旧是一副无辜的模样,乖巧地端坐在侧,歪着脑袋看着林阮阮。 串串左嗅嗅右嗅嗅,这才算是勉强接受了白狐。 看着面前乖巧端坐的白狐,林阮阮心中无奈。 这家伙,倒是会扮猪吃老虎。 初见时,还是一只没心眼的小狐狸,现在倒是越发狡猾了。 第411章 还以为是个老东西 林阮阮伸手摸了摸串串的脑袋,道:“串串,先出去玩玩。” 她将串串抱到窗台,拍了拍它。 它倒也懂事,只是临走之前扭头冲白狐龇了龇牙。 白狐心眼倒是多,佯装害怕,躲到了林阮阮身后。 看似是在害怕,实际上,它躲在林阮阮身后玩得快活,一个劲地咬着她的衣裳,扯来扯去。 等到串串走后,林阮阮探出一个脑袋,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便将窗户关上,将门也拴上。 白狐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林阮阮走一步,它就紧跟着走一步,时不时还使坏,扯着她的裙摆不让她走。 林阮阮转过身,默默看着白狐在哪儿使坏。 “现在就只有你我,变回来吧。” 说着,林阮阮还扯了扯自己的裙子,将裙摆从它的嘴里扯了出来。 面对这样的白狐,林阮阮实在是无奈。 它现在,怎么也算是个妖了吧?年纪也不小了,却还是这般幼稚。 白狐见林阮阮脸色有些冷,也不敢再去咬她的裙摆,转而跳上了桌子,毛茸茸的尾巴就那么耷拉着。 见林阮阮盯着自己,它摇摇头。 摇头? “变不回去。”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使了什么法子,林阮阮的脑海中突然就能听到它的声音。 “变不回去?”林阮阮挑挑眉,在它身旁坐下。 白狐见状,起身就要过去蹭林阮阮,隐隐约约有着想要跳进她怀中的意图。 “变成人形需要法力维持,我现在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变回了原型,自然一时半会,变不回去。” 原本它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但是为了救林阮阮,它不得不耗费大量的法力。因为那一次的强行逆转,伤及根本,养了好些年,才算是有所好转。 先前的它一直都是以本体的形态存在,直到林阮阮回来了,它才化为人形。 现在的它似乎十分欢愉,围着林阮阮转来转去,伸出一只脚,想要往她腿跳。 林阮阮自然是不可能让它跳到身上来,伸出手轻轻一挡,白狐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摔下桌去。 被拒绝的它发出一阵低嚎,似乎是在控诉林阮阮的行径。 “既然是变不回去,那便留在丞相府,安全些。” “当然是要待在你身边,难不成你还想把我赶走?” 白狐有些委屈。 林阮阮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会将自己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它,还会给它带许多好吃的,她什么都忘了,还有了新的小宠物,现下明明都记起来了,居然还是这样冷淡。 太伤心了!实在是太伤心了! 看着白狐葡萄似的眼睛,林阮阮不由得抿了抿嘴巴,然后若无其事地别过脑袋。 白狐这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林阮阮看了一眼就觉得心虚。 它为了她付出了很多,这些林阮阮带都知道。 只不过她真的是一时不能接受,毕竟是看过了白狐变成人形的模样,纵使他现在是只狐狸的形态,林阮阮也还是不能接受。 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忽略不了。 怎么可能让它坐在自己怀里?林阮阮想想,就觉得十分奇怪。 虽然以前她也曾抱过它,可那是终归是和现在不一样的。 当初,林阮阮是在落涧山上捡到的它。 那时的白狐的体型看上去也算是成年了,可还是能看出,尚还年轻,像是刚刚长开些。 它受了伤,不知是哪位猎户设下的陷阱,这小狐狸倒霉,便中了招。 她那时年纪还小,总想着要那月亮花,三个哥哥便想着带她到山上找找。 正因为如此,林阮阮才遇上了受伤的白狐。 它的腿上身上都有着伤口,雪白的毛发被染着红色。 在她发现它之时,小家伙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周围的泥土都被它翻了起来。 在见到她的时候,反应更大,龇牙咧嘴地想要警告自己,它想要跑,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见它可怜,林阮阮才将它带回了家中,细心照顾了一段时间,它伤势才慢慢痊愈。 养了一段时间,它的毛发也愈发地光滑起来,透着淡淡的光泽。 它倒也还算是懂事,知道林阮阮对自己没有恶意,也知道是林阮阮救了自己,便一直跟在林阮阮身边,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可它似乎也知道自己并不属于这里,也不能在这儿久留,便在某一日,悄悄离开了。 后来再次相遇,便是在那鬼面人手里,那时候的林阮阮,又救了它一命...... 一人一狐都在回想当初的往事。 只不过,白狐知道的,更多些。 林阮阮想到当初白狐的离开,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这家伙,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自己第一个养的小动物,就那样消失不见了,自己那时候还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还需要多少时间?” 林阮阮看着白狐,问道。 “十天半个月吧。” 它舔了舔自己身上的毛发。 其实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这点小事情,过个两三天就能恢复了。 若是它老老实实说了,届时林阮阮肯定马上将自己赶出去。 它可丝毫不怀疑林阮阮的心硬程度。 它还想在林阮阮身边待久些。 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了,得想个办法赖在她身边才行。 “有什么法子能帮到你吗?” 白狐摇摇脑袋。 “不用,它自己会慢慢恢复。” 有倒是有,但是它肯定不会说。 反正大不了,就一直这般,它也不是非要化成人形不可。 对于白狐,林阮阮还是十分好奇的。 她凑近了些,盯着白狐左看看右看看。 这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呀,就是一个普通狐狸的模样,这成妖,当是需要花费个几百年的时间吧?怎么这才短短几年,它就成妖了? “怎么短短几年,你就会法术,成妖了呢?”林阮阮伸手戳了戳它身上的绒毛。 “你该不会活了几百年了吧?按这么说,你这,也已经上了年纪了。” 白狐听了林阮阮这无厘头的话,不由得收紧爪子。 “才不是,我这个年纪,正是少年时!什么上了年纪?我可比你还年轻!” “是么?我还以为成妖都是要修炼个千百年。” 白狐气得直转圈! 谁给她说的这些?什么千百年! 它要真如此,岂还会在此? 第412章 就当我积德 看它这般抓狂的模样,林阮阮只觉得好笑,于是便问:“我对这些东西也不明白,你倒是同我说说。” 白狐歪着脑袋,盯着林阮阮看了好一会,才晃晃脑袋。 “算了,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 它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有些东西,少说为妙,它也吃了不少亏,不能再明知故犯了。 见它不愿意说,林阮阮便也就不再继续追着问了。 但是l林阮阮依旧是不解。 这好端端的,它怎么就跟苏子砚扯上关系了。 “你和那苏子砚......” 提到苏子砚,白狐变得有些烦躁,似乎并不喜欢这人。 “若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想跟这个人扯上关系。” 苏子砚身上,多少有些衰气,对它的修行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过是想着帮上林阮阮,它才会刻意幻化成人形,去接近这个家伙。 为她? 白狐趴在桌子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你不是想着派人打入其中吗?现在给你铺好路了。”它语气懒洋洋的。 林阮阮有些错愕,没想到白狐竟然是在为自己做打算。看它这般抓狂的模样,林阮阮只觉得好笑,于是便问:“我对这些东西也不明白,你倒是同我说说。” 白狐歪着脑袋,盯着林阮阮看了好一会,才晃晃脑袋。 “算了,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 它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有些东西,少说为妙,它也吃了不少亏,不能再明知故犯了。 见它不愿意说,林阮阮便也就不再继续追着问了。 但是l林阮阮依旧是不解。 这好端端的,它怎么就跟苏子砚扯上关系了。 “你和那苏子砚......” 提到苏子砚,白狐变得有些烦躁,似乎并不喜欢这人。 “若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想跟这个人扯上关系。” 苏子砚身上,多少有些衰气,对它的修行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过是想着帮上林阮阮,它才会刻意幻化成人形,去接近这个家伙。 为她? 白狐趴在桌子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你不是想着派人打入其中吗?现在给你铺好路了。”它语气懒洋洋的。 林阮阮有些错愕,没想到白狐竟然是在为自己做打算。 可,它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家伙还能窥探自己内心不成?又或者说,这家伙一直都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它倒是淡定,头都没抬一下,只是飘飘然地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林阮阮闻言,一时之间竟被哽住,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这家伙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为何帮我?我救你一命,如今你也救了我一命,算是两清了,你大可不必如此劳神。”林阮阮对于这无故的好,是有些敏感的。 说她不领情也好,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好意。 若是她心中认为十分亲近之人,她会欣然接受,但若是一般旁人如此,她会想办法还回去。 一码归一码。 白狐愣了愣,见林阮阮如此客气的模样,心中也颇有些不好受。 它不是未开灵智的小狐狸,也懂得人类的客套是什么意思。 这就表明了,自己在林阮阮心里,算不上什么亲近的,可能连她身边那只叫作串串的,都比不过。 它心中有一种被丢下,被替代的滋味。 可就算是如此,它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道:“本狐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当然要对你好。”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一命之恩,也报了,不用再帮我,也不用为我耗费精力,我不知你们……妖是怎样修行的,也不知道这些损耗对你们妖来说意味着什么,总而言之,你好生养神,莫要再为我做出损耗自身的事情了。” 白狐沉默了几秒,才道:“你是我的恩人,我便对你好,换了别人,也是这般。” 她何止才救了它一命呢? “你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当然不可能为了你放弃自己的修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修行到如此境界……”像是怕林阮阮不相信,它又补上一句,“你就当我对你好,是在给自己积德,修心,人若有难,若是能帮到人类,对我的修行有利。” “再说,你身上的难可不少,这不是正好,我也就不用到处寻人帮忙了,现成的,岂不是更好?” 它这样说了,林阮阮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就算是说再多,也是徒劳。 不过,它能将自己保护好,那便是好的。 “好了,多说无益,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丞相府中。” 白狐没有接话,只是将头偏过一边,说道:“你身边有个叫柳子絮的吧?我知你想将他推给圣上那边,也知道你想在苏子砚身边安插眼线,我已经帮你提了此事,只要人到位就好,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林阮阮有些惊讶,没想到白狐竟然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好了。 “我说了这些时日,我会消失一阵,届时由我的徒儿接管,也就是你要安插进去的人。” …… 林阮阮看着白狐良久,才道:“谢谢。” 它耳朵抖了抖,小声喃喃,:“谢什么,我自己选的主人……” “小姐,你在屋子里吗?”春叶敲了敲门口,喊道。 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把门给锁上了? 听到春叶的声音,林阮阮连忙应声:“等等。” 她看了白狐一眼,见它没有要躲起来的意思,便直接将门打开了。 “怎么了?”林阮阮问。 “小姐,那位清雅公主又来府上寻您了……”春叶摇摇头,实在也想不明白,这清雅公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她莫名其妙对小姐转变态度之后,就一直想着来丞相府,同小姐玩耍。 真是个奇怪的人儿。 林阮阮扶了扶额,这清雅怎么又来了…… 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清雅公主怎么还没回羌国? 她好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她的消息,还以为她已经返回羌国了,没想到…… 不过这次来,又是什么事? 春叶瞟了一眼,却正好看见在桌子上趴着的白狐。 它此时正懒洋洋地摇着尾巴,十分悠闲。 春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它,张嘴说:“小姐,这白狐……” “怎的?” “这白狐就是今日引我到你身边的那只,它怎么……” 林阮阮笑了笑,脸上表情淡定说道:“我同这小狐狸有缘,先前见过,今日想来是它预知到我有危险,便来了。” “不必惊讶,这段时间,它应该会在府中住上一段时间,你可要看好串串,不要让串串欺负新来的小狐狸。” 春叶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 第413章 小瞧她了 小姐真的好神奇,身边总是会有这些个小东西,而且还都是十分有灵性的。 林阮阮挡住了春叶的视线,道:“走吧,客人来了,总要招呼。” “是。” 这清雅,也是个令人头疼的。 “阮阮,你来啦!”清雅像是特意在等她,站在亭子上走来走去,表情有些不安,但在见到她的时候,又瞬间变了一番。 林阮阮笑了笑,道:“不知公主今日怎的有时间来丞相府?” “阮阮说的是哪里话?我在宫中日日清闲,无人陪我,实在是无聊。”她撇了撇嘴。 她看着林阮阮委屈说道:“我呀,总是想来找阮阮你玩,可是又怕你嫌我烦,今日想想,实在是忍不住了,便过来了,阮阮莫要烦我才是。” “怎会,公主能这般喜欢阮阮,自是阮阮的福气。”林阮阮客气道。 “阮阮不嫌弃、不厌烦我就好。”清雅甜甜地笑了起来。 她像是得了糖的孩子,笑的欢快。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林阮阮的手,可是在快要触碰到之时她又默默将手伸到了林阮阮的衣袖上。 她现在,只敢拉拉她的衣袖了。 免得,会被阮阮讨厌。 “阮阮,我这次来,不是单单来寻你玩的,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跟你说。”她神秘兮兮的,言语之中颇有些邀功的意味。 她这次来,一是因为上次南织织到访的事情,实在是按捺不住了,二是,她在宫中,发现了一些小秘密。 其实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可清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林阮阮说上一声。 那事与孟可晴有关,孟可晴跟林阮阮又是对头,说上一声也好。 虽然对于林阮阮来说,孟可晴算不上什么威胁,就算林阮阮不收拾她孟可晴,她也会收拾她。 只愿这孟可晴不要闹什么事,否则,就不要怪她了。 清雅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如初。 重要的消息? 清雅的话,倒是勾起了林阮阮的好奇心。 这宫中,又出了什么事情? 她头脑中闪过柳皇后的面容,脸色也变得冷淡了些。 还有个老家伙没有安排好呢。 这个柳皇后做的恶,可不少呢,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她。 至少,这个皇后的位置,不能再让她继续坐下去了,怎么着,也要去冷宫里住上一住才算是好。 她柳皇后,可是亲手送了不少人进了那冷宫呢,不晓得,她自己有没有亲自去看看,那冷宫是如何的“辉煌”。 林阮阮倒是不想着让柳皇后死去。 就凭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以死,可替代不了。 她要让柳皇后也尝尝,被蛊毒折磨是什么滋味,被慢性毒侵蚀五脏六腑是什么滋味。 她要让她,仔细地感受,死亡的滋味。 “阮阮?你在听吗?”见林阮阮没有动静,眼神幽幽地望着远方出神,清雅便叫了她几声,见她依旧没有反应,才轻轻推了推她。 林阮阮回过神来,应道:“嗯?怎么了?” “我刚刚不是说,有个消息要同你说吗?但是见你出神了,叫了两声没反应,这才推了推你。” “嗯,你说。” 林阮阮点点头,微微侧过脑袋,看向清雅。 见林阮阮表情有些冷淡,清雅攥了攥衣服料子,道:“阮阮,你刚刚是在想些重要的事情吗?我......说不是打断你了?” 看着清雅这模样,林阮阮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 不知道为何,清雅似乎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而且还是面对她的情况下。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 她只好扬起一抹微笑,道:“无事,只是在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说便是。” 清雅这才扬起笑脸,道:“说来,这件事情,跟孟可晴有关。” 孟可晴? 林阮阮倒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关注她了,所以也并不知道她近来的状况。 她最近没有动些什么歪心思,也没有妨碍到她,她自然也就懒得将精力再分出一点给孟可晴这样无关紧要的人,都在忙着其他的事情了。 她还真不知,在这孟可晴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与她有关?” 清雅点点头,继续说:“阮阮,兴许你还不知道吧?这孟可晴,不知给那皇后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争得了太子妃的名头,这几日,皇后似乎在为她说些好话,请求皇上将孟可晴册封为太子妃。” “前一段时间,只是见她跟皇后走得愈发亲近,几乎是时时刻刻都跟在皇后身边,这皇后也不知道怎的,原先对她不怎么搭理,反倒时不时过来和我亲近,现在倒好,她似乎是十分喜欢孟可晴。” 清雅摇了摇脑袋,怎么想,都觉得这皇后太子一家十分地不靠谱,并且虚伪。 那苏子砚,明明身边养了一个娇娇儿,却还想着将她勾搭上,现在好了,他们倒是想着将孟可晴册封为太子妃,若是那时候跟这太子有些什么,现在又将置她于何地? 她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可能会去当侧妃?又怎么会愿意,与别人共享自己的男人? 真是可笑,这苏子砚想要拉拢她,却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还好自己眼神不差。 听了清雅的一番话,林阮阮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若有所思。 这孟可晴,还有点本事。 原本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当上太子妃,倒也不是说,寻常人不能当上太子妃,只是对于柳皇后这样的人来说,肯定是不会愿意将太子妃之位让出去的。 虽然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她也恢复了自身的记忆,但是她所看到的,有关于所有人的经历,都是真的。 白狐曾说过,她脑海之中,所谓的“小说剧情”,是真实的,属于她的未来。 而白狐的出现,也将她的未来改写,随着她被送往另一个世界,带着未来的走向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开始发生了新的变化。 逆天改命,不过于此。 按照原来的路走,孟可晴之所以能成为太子妃,是借了丞相府的势,沾了丞相府的光,可现在...... 看来,事情另有隐情...... 她还真是小瞧了她。 第414章 看你们的了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只要她本本分分,管她要当太子妃还是要当妾,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 林阮阮现在,并不是很想处理孟可晴的事情。 孟可晴,还没有重要到要让她放弃现下手中的工作。 清雅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既然对于林阮阮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那她也就不多掺和了。 只希望孟可晴能够识趣些,不要没事惹事,到她面前晃荡,否则,她可没有林阮阮那么沉得住气。 林阮阮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并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做。 她是忙着的,但是,也不能让孟可晴闲下来不是?想要当好太子妃,她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学才是啊! 太子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林阮阮脸上露出一抹笑,不过是皮笑肉不笑,眼里尽是淡漠罢了。 清雅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阮阮露出这样的笑容。 平时里,林阮阮虽然也是这般,脸上总会挂着微笑,但她大都清楚,那些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林阮阮见她时,愿意笑着,已经就是很好了。 但,这样的笑,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这笑,倒是有些吓人。 明明脸上是笑,可清雅却觉得,这笑是比她拉着脸还可怕,眼睛里,都是冷意。 就连她身上的气场似乎都变了,隐隐约约,倒有些像苏羡远的模样了。 两人还真是越来越像了呢。 清雅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 近日来,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苏羡远出现了。 清雅心中自然是开心的,没有苏羡远在,她倒可以更好地跟林阮阮打好关系。 可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下来,都没有见到苏羡远,清雅又不免有些担心。 她可不是担心苏羡远,她是在担心林阮阮。 只怕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情,会对林阮阮造成不好的影响。 她是想问问林阮阮近来和苏羡远如何了的,但是仔细想了想,这事情,她也不好问出口,所以也就只能暗自关心,看看林阮阮的状态是否还好。 依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很好...... “阮阮,你......怎么了?”她试探性地问了问。 林阮阮收回笑容,轻晃了脑袋:“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些事情。” 林阮阮缄默片刻,忽然起身:“公主,我还有些急事,怕是不能继续招待了,失礼了。” “可是阮阮......” 清雅连忙拉住她的手,林阮阮低头看下来,她又连忙将手松开。 “阮阮,你......要去很久吗?我在这儿等你吧!和你相处不过片刻......回宫中,又实在是无聊......” 林阮阮恬然回应:“要去商量些事情,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公主若实在觉得回宫烦闷,也可以出去走走,让家中下人带着,倒也不至于不熟。” “可......可是......” “公主若是嫌麻烦,那便在府上坐坐逛逛,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说完,林阮阮便离开了,只留下清雅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说实话,她是想跟着林阮阮去的,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虽然她也清楚,林阮阮,可能不会同意,但是......万一呢? 可是最后她也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阮阮离开了,心中暗自懊恼。 “公主,林小姐已经离开,不若我们......先行回宫?” 回宫回宫,一天到晚在那宫中,也没见着几个能玩得来的人,那几个皇子更加不用说,再加上那个苏子砚,时不时出现在她眼前晃荡,烦心得很。 “算了。” 清雅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拿起桌子上的糕点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回宫,那还不如在这儿待着呢! 林阮阮动作倒是十分快,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柳子絮几人的住处。 她刚要进门,却正好碰上了正要出门的柳子絮。 “小姐,你怎么来了?” 见到林阮阮,柳子絮是又惊又喜。 上次南织织突然出现,他惊了又惊,后来从南织织的口中得知是因着林阮阮,两人才能见上面,心中感激之意不胜言语。 林阮阮在他的心中,地位也就更加高了,此时见到林阮阮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自然是十分激动。 林阮阮看了一眼柳子絮的穿着打扮,道:“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处理?” “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姐应该也知道子絮和织织的事情,今日是想去拜访织织父亲。” 哦~原来是要去见岳父啊! 林阮阮挑挑眉,眼中一片了然,看得柳子絮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此次前去见长辈,可要得体些,买些礼带过去。” “是。” 柳子絮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里,虽然没有什么事情做,但是林阮阮依旧每个月都会分拨银两下来,数量还不少,足够了。 “小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柳子絮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就这样离开有些不妥当,于是开口问。 “倒也不是什么十分要紧的事情,你要去见人,还是先去吧,让人等着,可不好。” 柳子絮笑笑,连忙解释:“小姐不必担心,此事织织和伯父都不知道。” 林阮阮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现在就说。 “那便占用你些时间。” “小姐屋里请。” 林阮阮点点头,跟上柳子絮的步子。 “雪柔可在?” 柳子絮点头答道:“在的,雪柔平日里没什么事情,都在屋子里帮忙打理大院。” “将她也一并叫过来吧。” “是,小姐还请进屋坐坐,稍等片刻。” 柳子絮动作倒是快,不一会,便将人带过来了。 “今日来,是要跟你们提个醒,宫中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过几日,你们准备准备。”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事情来得这样突然。 “子絮,你的身份,是国师寒山的弟子,寒山有些事情,于是便将事情交给你全权负责。” “那寒山,不是太子的人吗?” 柳子絮似乎记得,这寒山,可是太子寻来的人。 “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呢?”林阮阮嘴角挂着一抹讥笑,话中之意,自有所指。 “至于雪柔,你的身份,则是寒山举荐上去的美人,等到子絮进了宫,不久,你也将会在那儿与他相会,你的目标,是太子。” 原本林阮阮是想要借着皇上的手,将雪柔送进去,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她看向雪柔,眼中期待意味明显。 “我教给你的东西,还记得吧?现在,就要看你,能不能牵扯住太子了,让那孟可晴不悦了,便是对了。” 雪柔虽然有些害怕,但心中还是跃跃欲试。 “别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到了宫中,自然会有人来接应,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第415章 春暖花开,便离开 自林阮阮离开之后,清雅一直在丞相府等着,并未离去,她无非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等到林阮阮归来。 她是一点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这大半天,就坐在这亭子里等着,有时坐久了,又晃晃悠悠,在这丞相府中逛上两圈。 恰好今日,林父林母不在家中,林家三位哥哥也被赶着,去当了领路人,带着莫知许在京城中四处逛逛。 小百草自然也是跟着去了,不过小成让倒是没有跟上。 现在这家中,也就剩下一个小成让,还有下人在,以及,他这位客人。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才和林阮阮见上了这么一会儿,清雅自然是不甘心的。 这话也说不上几句,还怎么拉近关系? 前些日子,父皇那边 ,还给她来信了。 她在刚看到来信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里边的内容。 无非就是父皇觉得自己在离国待的时间太长了,想让自己回去了罢。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她定然是不会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不如羌国。 可是现在,她还并不想回去那么快。 原本是苏羡远,现在是林阮阮。 她现在对于林阮阮的执念比苏羡远的还要深。 她想要跟林阮阮做朋友,可是现在,林阮阮似乎并不愿意接受自己。 清雅叹了一口气。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对林阮阮这样执着。 许是觉得林阮阮的性格和自己十分搭调,越是相处越是喜欢,可这世上,也不止林阮阮一个人能成为自己的朋友。 林阮阮并不喜欢自己,而自己却一直想要和她车会是那个关系,有时清雅都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若是说只是她心中的胜负欲在作祟,她就是不服林阮阮这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想要征服她的话,也说不过去。 清雅明白,自己的自尊,还有自己骄傲,不会允许自己一直放低姿态去讨好别人,更何况,林阮阮只是区区一个丞相之女,而自己贵为公主,如此这般,林阮阮却也还不领情。 若是换成别人,她根本就不可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 可是这人是林阮阮。 林阮阮跟谁都不一样。 不是胜负心作祟,也不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想要证明什么,更加不是为了接近苏羡远。 林阮阮对她来说已经算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自小就没有什么特别要好之人,更不要说什么好友。 身边最好的,也就是父皇母后,还有宫中那些宠着她疼着她的。 当然,羌国上上下下,想要对她好的人多了去了,和她做朋友的千金少爷,也多了去了。 可是她不是傻子,她知道,所谓的朋友,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这层身份罢了。 说白了,得到那些人的爱戴,是她沾了父皇母后的光。 从年幼之时,她就已经明白了,真心之人,只是少数。 那些“朋友”“爱慕之人”究竟是不是真心的,她心中就像是明镜一样,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换掉了这个身份,这些朋友,还会是朋友吗? 都说墙倒众人推,清雅清楚,若是有朝一日,她没没落了,那些“推墙之人”,肯定少不了那些所谓的“朋友”。 她遇到的所有人里,似乎都会对她的身份有所忌惮,再说句难听的,她可以说,有很多人在垂涎,垂涎这个身份所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清雅明白,自己作为公主,自然是逃脱不了这样的结果,但即便这样,她也还是想要遇到一个,和她真心相处的。 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她是清雅。 所以那时候她一眼对苏羡远起了心思后,万般纠缠却依旧得不到苏羡远的半分上心,她才会那般穷追不舍。 苏羡远唤起了她的征服欲,她的胜负心,而且苏羡远也从来不在乎她是不是公主。 这正好,也是她想追求的。 但是苏羡远这人实在是太凶残了,她制服不了他。 况且,不过是一个男人,这样一而再而三地让她丢了面子,她心中早就有些不悦了,直至那日苏羡远为了护住林阮阮那般疯魔的模样,她才就此放下。 她还是有些理智在的。 比起这些,她更在乎自己的命,林阮阮在苏羡远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经历过那一些事情,她也就更加明白,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是比不过林阮阮的。 更何况,苏羡远身上有那样的病症,随时都会失去理智,就像上次一样,她没有林阮阮那样的能力,能够制止他,若他再次发病,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死。 她还没对苏羡远感兴趣到这种地步。 而这一来,她的注意力也逐渐转移到林阮阮身上。 转移到这个大多数时间沉默,明知自己在对她的心上人怀有不轨之心,甚至是面对挑衅,也依旧冷静平淡的林阮阮身上。 一开始,清雅很想很想撕破她脸上的平静,她不知道为什么林阮阮能一直这样,甚至是对她露出笑脸。 即便那笑容看来,十分虚假,不过是为了应付自己。 可后来,她却渐渐,对林阮阮感了兴趣,她越去了解她,就发现,自己越发地喜欢这个叫林阮阮的姑娘。 她有个性,会应付,她总是理智的,处理事情似乎也总是如鱼得水,她身上有她想要却又没有的那种临危不乱的沉着。 而且,林阮阮似乎从来都不会对她有异样的看法。 那种异样的看法,不是说不喜欢,又或者是讨厌。 而是她作为一个公主,所接触到的异样的目光,比如在她出糗的时候,比如在她想要做自己的事情,想要任性的时候,那些人的凝视,让她觉得窒息。 她是公主,所以她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不可以有一丁点的错误,否则就会受到那些凝视,那些窃窃私语会跑出来。 他们会说,你是公主,所以你不可以。 但是在林阮阮身上,她能感受到做回自己的快乐。 林阮阮嘴上总是会十分客气地称呼她为公主,可其实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谁。 在林阮阮这里,她就是清雅,她是作为清雅而存在,而不是作为公主。 纵然林阮阮现在依旧还没有接纳她,可是她总是会将两人的关系处理得恰到好处。 所以清雅还是想尝试一下,林阮阮是她第一个,想要与之成为好朋友的人。 面对羌国那边的来信以及催促,清雅还是拒绝了回去。 她将待在离国的时间延长了,她会在春暖花开之时离开这个地方,也希望,自己能在那个时候,和林阮阮,成为朋友。 普通朋友也好,春暖花开,离去之时,也不至于孤零零地,无人送别。 第416章 将错就错 清雅一直在等,最终,还真的将人给等了回来。 “小姐,你回来啦!”见林阮阮手上拿着几串糖葫芦走来,春叶连忙高兴道。 她这一声,也将清雅给唤了来。 她目光看向林阮阮,眼中尽是欣喜之色。 春叶跑过去,看了一眼清雅的方向,小声道:“小姐,那清雅公主还没走呢!一直在等你回来......” 林阮阮有些愕然,扭头看过去,果然就看到清雅依旧在那亭子里,此时见她看过去,争笑着招手。 她本以为,清雅会选择回宫,毕竟这丞相府里,人都出去得差不多了,待着也是无聊,她从柳子絮那儿回来之后,还去街上转悠了一圈。 没想到,自己离开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清雅居然还在这儿等着。 林阮阮有些头疼,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公主。 这家伙,多少是有些喜欢黏着自己的,这样下去,真不是个办法。 林阮阮在心中默默摇头叹气,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公主对丞相府倒是情有独钟。” 清雅笑了笑,回道:“倒也不是对丞相府情有独钟,只是比较喜欢这里的人罢了。” 此言一出,周遭都变得安静下来。 春叶眼睛眨了又眨,看看清雅,又看看林阮阮,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清雅公主这话听着,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公主该不会对她家小姐有别的意思吧?应该是不至于的吧?公主......看着也不像是那样的人...... 林阮阮沉默了好久。 说实话,清雅的这一番话说出口时,林阮阮心中也是跟着咯噔一下 。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尤其是放在现在这种时刻。 但她倒也没有这么自恋。 这清雅,应当还是喜欢男子的,她还不至于将一个的女子的性取向给改变。 清雅这样说,许是想要表达自己的喜欢罢了。 她先前说过,想要和自己成为朋友,她这话中之意,应该是在向自己表达,朋友之间的喜欢。 林阮阮平复了一下心情。 “公主说笑了。” 清雅连忙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清雅神色十分严肃道:“清雅所说,皆为真的,并非是在说笑。” 原本大家的脸色和缓了一些,现在又听到清雅这样说,脸色又是跟着变了又变。 见大家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看向自己,林阮阮觉得有些尴尬。 林阮阮草草望了几眼,大家都纷纷底下头,害怕被林阮阮看到在,受到责罚。 但是当林阮阮的目光离开,几人又纷纷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又看了几眼。 林阮阮清了清嗓子道:“莫非,公主是看上了阮阮的兄长?” 她这样一番反问, 倒是将清雅弄得慌张了起来。 面对大家好奇的目光,清雅红了脸,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人的脸庞。 她摇摇头,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所说的喜欢,并非是那种喜欢。” “好了好了,公主莫要再说了,阮阮知道了。” 林阮阮轻轻捂住嘴巴,笑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清雅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是想着将错就错罢了。 或许这样,她日后来丞相府的次数,会减少些,这样一来,她的计划,也就少了一些麻烦。 清雅有些着急,想解释,可是每一次想要开口,都会被林阮阮的话给堵住。 最后也只能无奈了之。 都已经是这样了,再解释,似乎也没什么用了,大家都只会觉得,自己是在掩饰。 清雅索性也就不解释了。 其实这样也好,她也就有更对借口来丞相府同阮阮玩了,还可以用着这个借口,和阮阮了解她的兄长,这样她们说话的机会多了,感情自然也就能更快升温。 林阮阮没想到,自己本是想用这样的方法,让清雅知难而退,但这却刚好中了清雅的下怀。 她还是小瞧了,清雅的执着程度。 清雅倒是懒得解释了,可这却让下人心里痒痒。 这丞相府三位少爷,也不知道这清雅公主究竟是看上了哪一位。 三位少爷,各有各的好,想一想,还真是不知道选谁好呢! 春叶也在这个时候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清雅公主会对自家小姐突然转变了态度,原来是喜欢上了家中少爷。 看来,是想着跟小姐打好关系,才能更近一步接近自己的心上人呀!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春叶先前一直在怀疑清雅对林阮阮图谋不轨,生怕清雅会对林阮阮做些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她倒是能放宽心了。 现在好了,这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这番言论听了去,并且也都信以为真了,而真正知道其中真相的,也就只有林阮阮和清雅这两个当事人了。 有些事情,假着假着,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可就不得为而知了。 “咳咳,时间也不早了,阮阮,今日就不能再陪你来了,下次再来。” 清雅现在如坐针毡,大家了然的神色,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就;连自己身边的侍女,看着她的时候,脸上都带这一副了然的笑容。 她只觉得,自己再继续在这待下去,等撞见林阮阮的三位兄长,届时只怕会更加...... 自己不过是想图个方便,并不想引起什么动静。 林阮阮自然也是不拦着,只是客套了几句。 “今日让公主久等了,招待不周,望公主见谅。” “哪里的话,反倒是我,频繁过来打扰,倒是辛苦了府中人。” 林阮阮笑了笑,不语。 正当清雅要走时,却正好碰上了迎面回来的莫知许和三兄弟。 “姐姐!” 小百草看到林阮阮,便叫嚷着从莫知许的怀中挣脱出来,跑向林阮阮。 林阮阮弯起眼睛,笑吟吟地迎接百草的到来。 小百草飞快地往林阮阮的怀里奔去。 她将百草接住,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今天玩了一天,累不累?” 小百草摇摇脑袋,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四人道:“不累,哥哥们会抱着百草!” “姐姐,哥哥还给百草买了好多好多......” 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而林阮阮则是笑眯眯地,宠溺地听着她的话。 清雅回头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嘴吧,然后转身。 对上四人,清雅微微一笑。 林晔之犀利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对上他的目光,清雅只是默默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那些好奇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难以忽略。 第417章 也许这就是报应 看着气氛十分诡异的几人,林阮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就是想着,不撞上就好,到时候她再跟下人吩咐一声,今日的事闭紧嘴巴,也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清雅是个女孩子家,还身为公主,虽然她未否认,但是林阮阮很清楚,清雅对自己的三位兄长,应当是没有意思的。 她也不过是这般说说,想要让清雅有些顾虑,至于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传出去的。 所以林阮阮同清雅的想法是一样的。 千万千万,不要碰上几位兄长。 但是现在很不巧,就这么撞上了。 林阮阮清了清嗓子,道:“还以为哥哥们要晚些回来,怎么不多逛逛?” “逛也逛够了,没什么好逛的了,便也回来了。”林逸之应道。 林晔之看着清雅,出声道:“公主倒是清闲,来丞相府,倒是勤快。” 清雅抿抿嘴,回道:“确实是清闲,也没有别的地方去了,便来丞相府坐坐,找阮阮聊聊天,解解闷,几位公子,应当是不会介意的吧?” 虽然两人面上都没有什么不妥,但是暗地里,还是能感觉得到,两人身上的火药味可不是一般的小。 “公主能来,是丞相府的荣幸,怎会介意?”林晔之皮笑肉不笑。 林晔之这话就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一般。 清雅也就权当什么都不知道,笑着回应:“不介意便好,我是怕,多来丞相府,会惹人嫌。” “怎会,公主莫要这样想,你同阮阮,既是聊得来,那便多来丞相府玩玩,不要有所顾虑,丞相府啊,向来是好客的。”林逸之连忙出来圆场。 他哪里听不出来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火药味?只是两人的事,他也不好说,看破不说破便是。 兄弟两人明显也意识到了林晔之和清雅不对付。 其实对这位清雅,他们兄弟三人,也并不是很喜欢。 因为先前的事情,他们就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位公主,总是没事找事,找阮阮的麻烦。 再加上次宫宴闹了那么大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但是也不知道这位清雅公主究竟是怎么想的,自从上次之后,态度竟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先前对小妹的敌意,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现在倒是变了,原先的敌意,似乎都变成了喜欢,时时都来丞相府。 虽然兄弟三人都不怎么喜欢清雅,但是还是给她留了些面子在,毕竟怎么说也是公主,总不能闹得太难看。 但是林晔之似乎对清雅意见十分之大。 平时十分大度的林晔之,此时确实十分执拗,揪着清雅不放了。 林阮阮看着火药味冲天的两人,上前道:“二哥哥,今日出去逛了那么一整天,有没有给阮阮带些什么好东西回来?” 这一次,她亲昵的语气,少了以往的一丝疏远。 林阮阮也就是这么问上一句,林晔之还真的就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陶瓷人。 “自然是有。” 林晔之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挂着笑容,“二哥哥今日逛街,看到这个陶瓷人,特别像小时候的你,便给买回来了。” 他将小陶瓷人递了过去,盯着林阮阮的表情变化,似乎担心林阮阮不喜欢。 林阮阮晃了晃神。 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哥哥,每次出门,都会给她带一些小东西回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不被爱的,不懂爱的,原来,早就有人爱着她很久很久了,有人,一直都在爱着她,没有变过。 不管她是这里的林阮阮,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林阮阮”。 见林阮阮愣住,没有接过自己手上的陶瓷人,林晔之脸色不经凝重了些。 “阮阮不喜欢吗?” 林晔之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懊恼,现在他对阮阮的了解,终究还是少了,他最近,是有些疏忽她了。 否则,从前他买的东西总是能够让阮阮喜开笑颜,阮阮总是喜欢得不得了,可是现在...... 林阮阮回过神,连忙接过,拿起来仔细瞧瞧。 “当然喜欢,二哥哥送的,阮阮自然是十分喜欢的!”她拿着陶瓷人,仔细端详着,笑容灿烂。 林晔之这才笑着说道:“喜欢便好。” 清雅将一切看在眼里,看着林阮阮脸上荡漾着的笑容,在看着她手中那精致的小陶瓷人,不经有些恍惚起来。 真好。 清雅这么想着。 若是她也能像林阮阮这般,便好了,在家中,就是被人宠着疼着的小孩,在外边,又是一个可以为自己做主,给自己撑腰的大人。 不受拘束,活得自由。 林逸之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被刺痛的感觉。 好像一下子,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二弟会对清雅意见这般大。 因为他一心都是想着阮阮的,阮阮啊,在他那里的地位从来就没有变过,他对阮阮的好一直都没有变,在他眼里,阮阮一直都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孩。 他又怎么舍得让别人将自己心中宠爱着的妹妹伤害呢? 反倒是自己,倒是变得彻彻底底。 当初没有选择相信阮阮,这么多年来,对她一直都是不闻不问,而那仅仅只是因为一件小事,受了别人的挑拨离间,竟硬生生地将阮阮冷落那么多年。 现在阮阮长大了,自己明明是一直在她身边的,可却一点也不了解她了。 他这个近在身边的大哥,竟然是连一个远在他地的二哥哥都比不过。 林逸之垂下脑袋,也不敢再去看两人。 是他把一切弄糟了。 明明不过是一件小事,而自己身为哥哥,居然还耿耿于怀,不愿意说清,宁愿听信别人,也不愿意听听自己妹妹的话。 她那时候不过是一个小孩,见到他落水,心中肯定是又害怕又着急,就算是害怕,她也还是义无反顾地下了水,而他,猪油蒙了眼,居然还和小孩子计较,更何况,错的不是她,他却把所有的错推到了自己年幼的妹妹身上。 简直就是错得离谱!大错特错! 因为这件事,阮阮还留下了病根...... 林逸之现在已经不敢看林阮阮了。 他越是回想起不堪的自己,就觉得自己当初的嘴脸简直就是丑陋至极。 他想,这就是惩罚吧。 阮阮不会再和他亲了,以往那个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的小孩子,也不会软绵绵地唤他“大哥”了。 第418章 还以为我治不了你? 相比起清雅和林逸之的触景生情,林嘉之就显得神经大条了许多。 “三哥哥平日里给你带东西,怎的不见你如此。”林嘉之撇撇嘴,一股子醋劲。 林阮阮还没发话,林晔之就开口顶了回去:“你倒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想想平时都是送的什么给你小妹?” 林晔之走上前,敲了敲林嘉之的脑袋。 “你总是拿些小虫子吓唬阮阮,你还敢说?” “二哥!” 林嘉之伸手捂住脑袋,一脸不情愿地小声反驳:“我那是在锻炼阮阮的胆量。” “我来帮你锻炼锻炼怎么样?” 林晔之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捏他的后脖颈,却被他连忙一闪,躲开了。 “二哥!我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还用这招!” “你再大也还是我弟,别以为长大了翅膀硬了,兄长们就治不了你了。” 林晔之皱皱眉,眯着眼睛,看向林嘉之的眼神略有不爽。 林嘉之默默走到林阮阮身后,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的小眼神里也能看出,他现在是有些委屈的。 他现在怎么说,都不是小孩子了,二哥怎么还能像小时候那样,一言不合就拎自己的后脖颈! 自己的个头都快同他一样高了!还被他拎着后脖颈,多丢人! 林嘉之不免有些气愤。 阮阮就是掌中宝,他这个弟弟就是烂泥巴! 林嘉之在心中默默吐槽,时不时看两眼林晔之,生怕他过来揍他一顿。 他已经很久没有挨揍了,他现在这么大一个人,更加不应该挨揍,更何况还是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下。 “你过来。” 林晔之冲林嘉之招招手。 林嘉之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过去?他摇摇头,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他才不要离开阮阮身旁半步。 他站在林阮阮身后,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摆,小声道:“阮阮啊,三哥哥平时那么疼你,你可千万要护住三哥哥,知道了没?” 林阮阮有些无奈。 他这三哥哥,平时里可是拽得不行的,也没什么人能管得住他,怕也就是怕二哥哥了。 想起小时候,他捣乱的时候,向来是由二哥哥收拾,害怕二哥哥,也是在情理之中。 林阮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二哥哥,你就不要吓唬三哥哥了,公主还在呢,可别让公主看了三哥哥的笑话。” 说着,她又看向清雅,略带歉意道:“真是让公主见笑了。” 触及到林阮阮的眼神,清雅抿了抿嘴,回道:“哪里的事,既然阮阮兄长们有家务事要处理,清雅也就不在这儿打扰了。” “阮阮,下次再来寻你玩,几位公子,清雅就先告辞了。” 清雅温雅一笑,盯着林阮阮看了几秒,转身离去。 等到清雅走远,林晔之才有些不悦地道:“这公主怎么一天到晚都往丞相府跑?” “想来是在宫中待闷了,便想着来丞相府转转。”林阮阮回道。 “我看她是对你图谋不轨吧?闷了不知道出去走走?非得你来这丞相府?而且每一次都是来寻你。” 林晔之对清雅的敌意可谓是大得很,他一直都不觉得清雅像是想和自家妹妹交好的样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原先对阮阮的态度是那样的,现在反倒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翻书都没有这么快,这其中必定是有鬼。 林阮阮摇摇头。 “二哥哥,先前的事,并非她所做,先前因为阿远的事情,她也已经跟我道过歉了,哥哥就莫要再气了。” 清雅虽然一开始就对她表现出了敌对的状态,但实际上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坏事,而且看在她父皇跟父亲是交好的份上,她父皇在羌国对自己也是百般照顾,她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 她现在纵然还是不能接受清雅的示好,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和她成为朋友,但总的来说,她并不讨厌这个叫清雅的女孩。 她不是什么烂好人,她向来是记仇的,若是清雅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她自然是做不到大度的。 其实他们两人之间有的不过就是感情上的一些纠纷。 她对阿远有意思,但这世界上,对阿远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虽然她不喜欢她这样明目张胆的追求方式,明知不可为却要做。 可这是别人事情,她管不了,而且,人不应该只想着情情爱爱。有一段好的感情,好的伴侣,忠诚,相互尊重,自然是必要的,但是这不是全部。 所以没有必要,因为情情爱爱而纠结那些事情。 她会为了自己的另一半去努力争取,尽最大的努力去维持一段感情,但她不能因为这些而放弃一切。 人生在世,来这世界一趟,总有些东西,和收获一段完美的爱情一样重要。 林晔之摇摇头:“你啊你,就是太心软了。” 林阮阮沉默,只是微微一笑。 她哪里心肠软?若是哥哥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想必,就不会这般觉得了吧! 她哪里还是他们记忆中那乖乖巧巧,善良可爱的妹妹,早就已经变了很多了...... “哥哥们逛了一天,应当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阮阮去给你们准备些吃的。” 林阮阮笑着说道,眼神看向莫知许,向他暗示。 莫知许接收到来自林阮阮地眼神,连忙咳嗽两声,道:“阮妹子说的对,几位陪着知许逛了一整日,实在是感激不尽,两位兄长还有嘉之就先去歇着吧,我去帮阮妹子打打下手。” “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这家中又不是没有下人,这些小事,让下人帮忙便是了,小侯爷也走了一天了,也当好好休息才是。” 林逸之皱起眉头,连忙摇头。 莫知许大手挥挥,道:“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把你们当一家人了,你怎的还把我当客人?” “那倒不是这样说的,一家人,也要讲究道理呀!” “哎呀,大哥,你知道我在羌国向来没有这些文绉绉的拘束,哪里用讲这些道理?正好阮妹子手艺好,我也想跟她学上一手,回家啊,做给爹娘吃,让他们高兴一顿。” 林逸之见状,也知道这是拦不住的,也就只好由着他去了。 “既然如此,那便随小侯爷了。” 听到此言,林阮阮和莫知许心中都是一松。 林阮阮默默冲莫知许抛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心中默默想:这家伙糊弄人倒是有两把刷子。 第419章 听听她的意见 林逸之见状也不好再多相劝,只是心中有些无奈,看着林阮阮良久,眼中复杂。 见林阮阮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也便不再多说。 这小侯爷,和阮阮性子倒是有些相像,怪不得两人这般玩得来。 林逸之心中莫名有些羡慕起来。 他现在,是想和阮阮亲近,却不知要如何去拉近两人的关系。 阮阮和他,现在是越来越远了,阮阮现在对自己,也是疏远了许多。 “那我们便先走了。”莫知许咧起嘴巴笑了起来,拎着林阮阮的袖口就跑。 “百草,自己回屋待着。” 可怜的小百草,就这么被自己的亲哥哥给丢下了。 若是莫知许没有说那句话,她肯定是要跟上去的,但是现在他下了命令,自己也就只好乖乖听话了。 算了,她回去同阿让玩耍! 今日阿让没有跟上,自己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冷清。 想到这,百草心中就有些难过。 若是自己回去了,阿让岂不是就要变成自己一个人了?阿让肯定会很难过。 百草心中不舍,牵挂着这个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弟弟。 因为有了阿让,自己才不会那么孤单。 阿让虽然不喜欢多说话,但阿让对她却十分好,若是没有阿让的陪伴,想必自己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过得开心。 她是真的很舍不得这里的哥哥姐姐,还有成让。 小小的孩子,心中也装满了心事。 “我说阮妹子,有什么话不能晚上说,你瞧瞧我这谎话都快要圆不过来了。” 莫知许拉着林阮阮到一个偏僻处,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人了,才耷拉着个脑袋道。 他从前可向来不会这般小偷小摸,有什么话都是直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可是现在,跟林阮阮待久了之后,自己也变得这般遮遮掩掩的。 但是不这样又不行,他可不是什么背信弃义的人,既然答应了林阮阮要保守秘密,肯定不能张着一张大嘴巴到处乱说。 林阮阮摇摇头。 “我需要你今晚在饭桌上说些话,来诱导大家。” “你是说......”莫知许脸色变得正经起来,眉头微皱,“是准备要走了吗?这么着急?” 她点点头,道:“是,所以今晚,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莫知许缄默不言,只是点点头。 他知道在最近一段日子里,林阮阮随时会启程,原以为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现在林阮阮这么一说出来,他还是会觉得有些突然。 “是明日一早便要走吗?” “嗯,时间紧迫,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两人相顾无言。 良久,莫知许叹了一口气。 “路上小心。” 他知拦不住她,她执意要去,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力帮她瞒住这一切,希望她能一路平安即是。 林阮阮点点头。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忧,心中也不免感到一股暖意。 至少她是幸运的,回到了这里,拥有了真心实意的朋友。 “小侯爷不趁机多跟我学几道菜?”林阮阮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打趣道。 莫知许舔舔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学,自然是要学的。” 他堂堂小侯爷,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这儿,跟着女子学起了做菜。可这次不学,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听闻这小妮子的手艺不错,这一次过后,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吃上,跟她学着,什么时候馋了,自己动手做做,也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味道...... 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让人心情十分放松。 林阮阮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人,心中只觉得一阵温暖,笑容自从上桌吃饭开始,就一直没有落下。 今天晚上,应当是……临行前的最后一次晚餐了…… “知许多吃些,看看你的两个兄长和弟弟,身体多健壮,看你瘦的。”林母一边摇头,一边往莫知许碗里夹菜 。 莫知许摆摆手,道:“您多吃些才是。” “你啊,怎的和阮阮一样,不见长肉。” 林母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家的小女儿,眼中泛着心疼。 林阮阮的身子,她这个当母亲的,哪能不知道? 她身子虚弱,落下了那样的病根,怎么养也不见好,偏生这丫头还一点儿也不当回事。 莫知许眼神往林阮阮身上瞟了瞟,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林阮阮瞪了他一眼,眼神暗示他赶紧说话。 见状,只见他咽了咽口水,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来。 林母有些担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噎着了?” 面对大家的目光,莫知许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有没有,知许是……有些话想同大家说……” “不知知许想说些什么?” 莫知许又瞅了林阮阮两眼,原本简单平常不过的话,现在他却突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说出来,怕是会受到些“招呼”…… 林阮阮又是个轻飘飘地看了他两眼,她这眼神似乎再平常不过,可莫知许却觉得,自己的压力,无形之间大了许多。 不过就是……邀人罢了……能有什么大问题。 “就是……知许想,此次回羌国,带上阮阮,让她过去玩上些时日,再过来,可好?” 此话一出,大家动作顿了顿,一家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动静最大的,还属林逸之。 只见他一下子就将筷子放下,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阮阮才从羌国回来,这才在家中待上多久?又要将她带过去,而且在那羌国,危险也不知如何。 她原先就在羌国受了伤,而且上次去羌国……还是有自己的原因在。 这样子,他哪里还敢再让她去? “我不同意。” 莫知许面上有些郁闷,心中却乐得不行。 就怕你们同意,不同意,那就对了。 “我是想着,百草舍不得阮阮,便想着带她一同回羌国,再带上成让一起……” “不行,太危险了……”林逸之一口回拒。 “还是听听阮阮的意见吧。” 看着两人争执不下,林嘉之这才开口。 第420章 演技甚好 大家的目光瞬间就聚集到了林阮阮身上。 在大家的注视下,林阮阮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想去。” 林逸之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林阮阮会有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止只有林逸之意外,除了林阮阮和莫知许之外,几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诧异。 林母和林父对视两眼,而后就是漫长的沉默。 林阮阮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饭桌都静了下来。 “阮阮......” 林逸之张口,似乎想要劝说。 “兄长不是常说,要让我做自己吗?”林阮阮一句话,便将林逸之想说的话给堵在了嘴里。 林阮阮抬起脑袋,放下碗筷,笑着说道。 “是......可是阮阮......”林逸之当然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那可是他们三兄弟,亲口对她说的。 因为想让林阮阮放手大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想让她多为自己着想些,而不是什么都按照他们的意愿来。 可是现在,他竟还是违背了给她的承诺。 但是现在,她一个人去,确实是不太好的。 他们实在是当放心不下,况且林阮阮在羌国还受过重伤,而现在,似乎也有人一直在盯着她,上次落涧山的事情,还有宫宴的事情,不得不让他们警惕起来。 只有林阮阮在京城里,在他们身边,他们才能安心些,至少经过这些事情,皇上也加重了巡查,苏羡远那边也派了人跟着她,会更加安全些。 至少在离国,在京城,那些正在虎视眈眈的人,才不会那么明目张胆。 可是去了羌国,人也难联系,他们实在是不放心。 “阮阮,你若是想去,过一段时间,三哥哥再同你去如何?”林嘉之眨眨眼睛,试探性地问了问。 像是怕林阮阮有意见,他又道:“现在这种时候过去实在是不太好,不是不让你去,上回是二哥陪着你过去的,大哥身子又不适合长途跋涉,三哥哥身体好,你想去哪儿,三哥哥都能陪着!” 林嘉之拍拍胸脯,还有些小骄傲。 旁边一言不发的成让此时也开口:“姐姐若是想去,阿让可以陪着姐姐,阿让也可以将姐姐保护好的。” “小孩子别凑热闹,阿让,你还是多吃些饭,看看你这小身板,风刮大些就跑了,怎么保护你姐姐啊?”林嘉之笑笑道。 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此时也和缓了些。 林阮阮莞尔回应道:“既然哥哥们都这般说了,此事,便作罢吧。” “阮阮......” 林阮阮脸上看不出喜乐,十分平静。 “先吃饭吧。” 她淡然的模样,却引得他们心中一阵难受。 莫知许似乎还不嫌事大般,摇头晃脑地叹了一口气,道:“实在是可惜了。” 他夹了一大块肉,猛地往自己嘴里塞进去,瞥了两眼林阮阮。 见其余人心思都被林阮阮打乱,注意不到他,他便冲林阮阮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似乎在问:我装得够逼真吧? 林阮阮心中无奈,只是对着他皱皱眉,警告他不要这么得意,露馅了,可就不好了。 林阮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样的效果,更具有迷惑性。 她从来都没有提及过,想要去青岩国,也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过这方面的意向,若是发现她不见了,他们第一时间,应当是想到自己想去而没去成的羌国。 不过不知道阿远那里,能不能行得通。 阿远…… 想到他,林阮阮就觉得自己心中微微抽疼。 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了,什么时候,才能对他好一点呢? 唯愿他,无病无痛就好。 见林阮阮沉默了下来,既然没有再吭声,最终只在一片沉默之中,吃完了这一餐晚饭。 饭后,看着林阮阮离开的背影,几人心中都各有想法。 许是见林阮阮太过于平静了,兄弟几人心中还是不放心,生怕着惹得林阮阮生气了,便也跟了上去。 莫知许倒像是个没事人,看着兄弟三人跟在林阮阮身后,伸手握拳,放在嘴旁,遮住了自己弯起的嘴角。 本次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接下来的,就要看林阮阮自己了。 想到林阮阮即将要前往青岩国,莫知许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现在除了这些,什么也帮不了她了。 他只能默默祈祷,她能平安归来。 “阮阮。” 林嘉之跑上前,拉住了林阮阮。 “三哥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林阮阮回过头,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她身后,不单单只是跟了一个林嘉之,还跟着其余两兄弟。 触及林阮阮的目光,林逸之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竟然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好像透过他这副皮囊,看到了他的内心最深处,看到从前那个,无能却又满是恶意的自己。 他默默移开自己的视线,可心早就乱了。 就算林阮阮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他内心的愧疚在,就一直都不会好,就连正视她 ,他都回想起自己给林阮阮带来的伤害。 “阮阮,你来,哥哥们有话要跟你说。” 林晔之对着林阮阮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他的话,林阮阮还是听的。 她抬起脚步,慢慢走上前。 “不知哥哥们有什么话想跟阮阮说?” 林阮阮笑脸寡淡,眼睛似乎也并没有在看着他们,微微无神。 林晔之看着林阮阮这副模样,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道:“阮阮,你可是在怨哥哥们不同意你和小侯爷前往羌国?” “没有,阮阮并没有这么想。” “阮阮,你知道,哥哥们是最疼你的,不让你去羌国,自然也是有我们的考虑,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实在不能让你去羌国。” 林晔之伸手拍了拍林阮阮的肩膀,继续说:“阮阮,上次你在羌国受的那一次伤,二哥哥看得清清楚楚,还有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让我们胆战心惊?哥哥们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你知道吗?” 林阮阮点点头,回:“阮阮知道。” “所以这次不让你去,也是有原因在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算是怨哥哥们,也不能同意你前往羌国。” 林晔之这一句话无疑就是给林阮阮下了最后的通牒,清清楚楚地告诉林阮阮,羌国,她是一定去不了的。 林阮阮嘴角弯了弯。 “哥哥们倒也不必多想,我也不是非要去羌国不可,只是见百草舍不得,小侯爷又这般邀请,既然哥哥们都不同意,阮阮当然无话可说。” 她抬眼看着林晔之,说:“二哥哥,上回你说的禁闭,便从明天开始吧。” 林晔之听到林阮阮这番话,显然有些错愕。 原本还以为林阮阮会借着缓期,将禁闭这件事情蒙混过去,没想到,林阮阮竟然又在此时提起了这件事情。 林晔之那时候,实在是气了,才说出关禁闭这种重话,但是在林阮阮提出缓一段时间进行禁闭之后,他也就立马同意了。 他其实已经打算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过去了,至于这个紧闭,林阮阮若是不想,那他大也可以当做忘记了。 可是现在...... “明日吗?” “嗯,明日。”林阮阮点点头,又补充上一句:“正好我有些东西需要专研,这为期一个月的紧闭,刚好就能用来抵过。” 原来是这样。 听到林阮阮的解释过后,林晔之心中了悟。 “但......小侯爷明日,应当是要启程回去了......阮阮,不打算去送送吗?” 林阮阮摇摇头:“那么大个人了,没什么好送的,届时你帮我跟他说上一声就好。” “对了,二哥哥,若是这一个月,有人来寻我,你便说我正被关禁闭,不方便见人,此次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是不要让人打扰为好。” 她嫣然含笑,俏皮地模样让林晔之不由得摇摇脑袋。 这小丫头,真是个小鬼精。 “你放心好了,哥哥会为你把好门关的。” “就连哥哥们也不能来打扰哦!” 林晔之宠溺地点点头。 “好了,回去歇着吧。” 第421章 傲娇狐狸 得到林晔之的肯定,林阮阮这才笑眯眯地转过身,往回走。 “阮阮,你放心!三哥哥以后一定会带你去羌国的!”林嘉之还是担心林阮阮会暗自伤心,于是又冲着林阮阮的背影喊了一声。 林阮阮回过头来,看着几人笑眼注视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阮阮,兄长们永远站在你身边。”似乎是想要证明些什么,林逸之也赶忙在这一刻开口。 林阮阮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回应。 待她再次转过身时,脸上那抹粲然的笑容瞬间便消失不见。 林阮阮可笑不出来。 担心他们会多想,同时 也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她才挤出这样的笑容来。 什么也没做成,什么也没学好,这些变脸,装模作样的招数,却是熟稔了起来。 她有些无奈,若是可以,谁会愿意,整日变来变去,挂着一张面具呢? 不过是逼不得已罢了。 林阮阮叹了一口气,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明日便走。 在离开之前,她还得去落涧山一趟。 本是想着找个机会,去寻林颂,但是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已经想好了,等到明日时间一到,自己便找个时机,偷偷溜出去。 莫知许既然是明天一早就走,大家肯定会前去送别,自己刚好就趁着这个机会,溜出去便是。 回到屋里,白狐懒绵绵地躺着林阮阮的榻上,听见声响,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见到是林阮阮,才晃了晃尾巴,以此来敷衍。 林阮阮看着毫不客气的白狐,幽幽叹了一口气。 它倒是好,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便在这儿好生休息。” 白狐抖了抖耳朵,从榻上跳了下来,走到林阮阮跟前坐下,微微歪着脑袋。 “你又要去哪儿?” 林阮阮忽然发坏道:“你不是懂得很多吗?猜猜,我这次要去哪儿?” “你还真把我当神仙了?人心最是难猜,尤其是你这样的,我可猜不到。”白狐略有些傲娇道。 它虽然知道些别的事情,关于林阮阮的很多事,它都知道,但是这又不意味着它什么都懂。 更何况,是猜测人心这样的事情。 它虽然有窥探人心的能力,但也不代表自己就能为所欲为,这种能力,使用一次,代价可大了呢! 它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付出那样大的代价,这两个明摆着就不是等价的。 她眼笑眉舒,伸手摸了摸白狐的脑袋,手感十分好。 “狐狸就是狐狸。” 白狐被林阮阮这么一摸,身子僵直,心跳都变得快来了起来。 若它现在是人形,还不知道脸会红成什么样。 林阮阮摸了它的脑袋,居然摸了它的脑袋! 她上一次摸它的脑袋,还是在好久好久之前!除去那一日,林阮阮扯它毛的那一次! 原本还以为,这辈子,林阮阮都不会再摸它的脑袋了。 她现在是有了心上人了,又见过它幻化成男子的模样,对它可是一点都不亲近了,所以它早就做好了,林阮阮不会再摸它脑瓜的准备了。 但是没想到,林阮阮这次居然主动摸了它的脑袋,按这么说,下次,还有机会! 白狐心中心花怒放。 若是它知道,人世间还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回事,当初它一定会幻化成一个女子的形象! 自己选中的主人,不亲近自己,它一个小狐狸当然伤心。 虽然白狐幻化成人形,似乎对人的行为举止,对人的心理都十分拿捏,但实际上,它还是有许多东西是不知道的。 就比如像是人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它还是狐狸的时候,喜欢哪只狐狸,就会和它们待在一起,不管雌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的,它便会离得远远的。 可是在人的世界里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就算是喜欢,也不能靠得很近,就连摸摸脑袋都不可以。 明明是自己选的主人,它就喜欢这个主人,可是主人都不摸摸它,也不怎么喜欢它,它连那只会狗叫的怪猫都比不上。 这让它以后怎么在别的狐狸面前炫耀自己的精挑细选的主人啊? 这样一想,白狐心中就憋屈起来了。 想想就更加委屈。 别的小狐狸找到自己的主人,活得那叫一个开心,就算不幻化人形,天天顶着小狐狸的模样,都潇洒得不行。 再回来瞧瞧自己,不仅幻化成人形,废了老大的力气,将她带了回来,不该犯的事情,都犯了,结果这没良心的不仅不记得它了,还对它冷冷淡淡的! 白狐心中气愤,傲娇地伸长脖子扭过脑袋。 林阮阮见到它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默默拿开自己的手,呢喃道:“不喜欢被摸脑袋啊......” 听到林阮阮这么呢喃,白狐顿时跳脚。 什么不喜?哪里不喜欢!哪有小狐狸会不喜欢自己主人摸脑袋? 白狐真的是被林阮阮气到了。 可是要它说,它又说不出来。怎么说它也是只矜持的狐狸,怎么能主动求着林阮阮摸摸她的脑袋? 可是不说的话,这家伙以后都不摸她的脑袋额该怎么办? 白狐十分纠结,而林阮阮却早就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林阮阮倒是一直没有听它提起过自己的名字,总不能就叫寒山吧? 小狐狸幻化人形,总该会另取一个名字。 “我没有名字,它们都叫我小四。” “小四?”林阮阮眉头挑了挑,眼中含笑。 白狐点点头,十分骄傲回应:“因为我是第四个生出来的,所以叫小四。” “那倒是巧,我也是我们家第四个呢。” 林阮阮声音轻柔,不知为何,变得温柔了许多。 她伸手碰碰它的耳朵,道:“那以后,就叫你小四吧。” 白狐心中一阵失落,原本还以为,林阮阮会给它取一个新名字呢...... “小四,明日我便离开了,你在家和串串要好好相处。” “我跟你去。” 白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林阮阮摇头:“不行。” 此行太危险了,它身上的伤也未好,为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伤及了身子,也未恢复,她自然不能让它跟着自己去冒险。 第422章 山遇 看到林阮阮态度这么强硬,白狐也就不跟她硬碰硬了。 它知道,若是林阮阮狠下心不同意,那它再怎么样想跟着,也只是徒劳。 没有可能的事情,它也不必,再白费力气。 “你能不能……给我取个名字?”白狐扭扭捏捏道出心中所想。 林阮阮没想到它会有这样的要求,只是有些意外道:“你不喜欢小四这个称呼吗?” 白狐摇摇头,道:“别的小狐狸都有了新的名字,我还没有,你能不能也给我起一个新名字,只属于我的。” 它不是不喜欢小四这个名字,只是……小四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名字,不过是按照出生顺序而得来的一个称呼而已。 谁都可以是小四。 林阮阮沉默了好一会。 这样想想,确实也不好,这都算不上,真正的名字。 “叫山遇如何?我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落涧山上,山遇,山中而遇,也算是纪念我们的相遇了。” 林阮阮取名字向来就是这样,简单而随意,她的确是不大会取名字的,就拿串串和小虫子来说,便是很好的例子了。 白狐这名字,在它俩之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白狐眼睛亮亮的,似乎十分满意林阮阮给自己取的这个名字。 “我取名字不好,若是不喜欢,我再想想。” “我喜欢,就要这个。”白狐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有寓意的!代表着他们第一次相遇,纪念他们的相见。 它心中欢喜,它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了。 山遇山遇,山中相遇,遇即是缘,是它选中了她,自当相随。 它觉得,自己的新名字,比任何一只小狐狸的名字都要好听,下次相会,它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 次日清晨,林阮阮一大早便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需要带上的东西之后,稍加乔装,她便一直坐在屋中,静心书写着什么,等待着莫知许的通知。 此次走得匆忙,也没有时间再通知他们,一个一个进行道别以及事情的交代,于是她便把想说的话,以及需要交代的事情,都分开些在了信上放着,春叶见了,自然会将信给送出去。 “阮妹子!我要回羌国了,你不来送送我吗?”说曹操曹操到,莫知许在外边扯着大嗓门呼喊着。 “小侯爷,小侯爷,不可!”春叶听到声响,连忙出去阻止。 林晔之也闻声赶来,揽过莫知许的肩膀道:“小侯爷啊,今日阮阮是不能去送你了,她啊,今日开始,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禁闭。” “不过是送送我,在府中不外出也不行?再说,着急这一两天吗?我看这丫头,该不会是故意不想见我吧?” 林晔之连忙否认。 “小侯爷多想了,阮阮心中可是惦记着你呢,昨日还让我们特意跟你打声招呼。” “惦记也不见来送送我。”莫知许略有些不悦地嘟哝了一句。 林晔之看了一眼林阮阮禁闭的房门,心中默默叹气。 这会儿,估计阮阮还没醒过来呢。 “阮妹子,我走了啊!”莫知许似乎是怕林阮阮听不见似的,又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句。 屋里依旧是没有动静,莫知许都这样喊了,林阮阮还依旧一声不吭,明眼人都知道,她肯定还在屋中呼呼大睡。 林晔之有些无奈。 这小姑娘不送送人家就算了,现在倒好,竟然还睡得这样香,喊都喊不动,真是装都不装一下了,好歹起身回个话也好呀! 莫知许就好像是不死心一样,又冲着林阮阮的屋子大喊:“阮妹子,早些回来!我在羌国等着你!” 见林阮阮依旧没有动静,他这才跟着林晔之一同离开了林阮阮的院子之中。 林晔之心中是有些惊讶,又有些欣慰的。 从莫知许的话听来,他是真的把阮阮当成自家人看了,忽然之间,他对莫知许的态度都有了转变。 听到外边没了声音,林阮阮才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纸上的一行行字,她叹了口气,轻声喃喃:“会的,一定会早些回来。” 他们听不出莫知许话中他意,但是林阮阮知道。 早些回来,还有很多人在等着自己。 她将已经准备好的东西背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猫着身子,悄悄离开了丞相府。 在离开之前,林阮阮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丞相府,而后又看向苏羡远的府邸,最终还是决绝转身。 就算再不舍,她终归还是要离开的,踏上另一条征程...... 为了防止自己被认出来,林阮阮不仅将自己的面容遮挡起来,更是对着自己的脸动了些手脚,若不是十分熟识了解她的人,就算是见到了她的样貌,也是认不出她来的。 更何况,自己现在包得跟个粽子似的,还特意将自己的走路姿势给改了,虽然有些不习惯,也不太方便,但这样来,更加保险些。 她就不信,这样还有人能认出她来。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奇怪,林阮阮大摇大摆地就向着林颂那儿赶了过去。 “嘭。”林阮阮十分不客气,直接将身上的东西丢到桌子上,十分随意地坐下。 林颂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诺大的房中,她竟是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这家伙心也是宽,家中一个人也没有,竟然还将大门敞开。 不过这也方便了她,若是他将门关上了,自己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进来。 林颂家的墙可不低。 找不到人,林阮阮也就只能在这儿等着林颂回来。 许是起得太早,也可能是等得久了,困意袭来,一时之间没抵住,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林颂回来时,便看见一个陌生人趴在自己家中桌上睡着了。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看着包得严严实实的她,正想着怎么将这个陌生来客给解决了,却恍然发现,面前之人有些眼熟。 他伸出手想要扯开林阮阮脸上的面纱,才刚刚触碰到,林阮阮便猛然惊醒了。 她下意识打开了林颂的手,拉下了脸上的面纱。 “怎么把脸弄成这样了?” 林颂看着林阮阮这副模样,有些意外。 “为了躲掉不必要的麻烦。”见现场也没有别人,林阮阮索性就将蒙面的布扯下,闷得很。 “打扮成这样,我还以为家中进了什么小偷,今日怎么跑过来了?”他转眼望过去,看到桌子上的包裹,笑着说,“该不会是太过顽劣,被赶出来了吧?” 第423章 解决两人 “少来。”林阮阮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林阮阮伸了个懒腰,有些散漫道:“你在离国,可还有什么事情未做?青岩国那边,什么时候能走?” 林颂有些意外,在林阮阮对面坐下,戏谑道:“这么快?我还以为,林家小四这样的大忙人,还要等上好一阵子才能出发呢?” “阴阳怪气。” 林阮阮抬眼,不紧不慢跟着说道。 林颂的话说不上好听,但对于林阮阮来说,就是不痛不痒的一句话。 他说话,向来这般。 林颂扬起笑脸,被林阮阮看了一眼,才开始谈及正经事。 林阮阮那一眼虽然平淡,但以他的猜测,若他再啰嗦几句,她估计就没有这么好声好气了。 “离国这儿,倒是没有什么事了,不过是还有两个人没有解决罢了。” 林阮阮盯着林颂,眉眼有些疑虑。 他停了停,继续道:“放心,今日便可启程,不过是两个人,解决起来,倒是方便。” “嗯,你先去将手上的事情给解决了吧,我在这等你。” 林阮阮有些累,当然是不愿意跟着林颂出去的,而且就她现在这个情景,自然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免得碰上什么不该碰上的人。 林颂看着林阮阮片刻,问道:“你来的时候,可有人跟着?” “没有。” “那可真不巧,我这儿,可是有人在盯着,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不被发现都难,而且,那人可是你熟识之人的手下。”林颂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满都是难以掩盖的幸灾乐祸之意。 林阮阮脸色变了变,凝着林颂,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骗你作甚?” 林阮阮拳头紧握,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着对策。 这家伙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告诉她,胆子还挺肥,原以为他会将这些事情处理好,毕竟他现在依旧是用着巫蛊族人的身份,和阿远自然是有着矛盾的。 没想到他明知道阿远会查,居然还这般无心。 好在阿远还没有对林颂动手,否则计划肯定会发生变动。 想到这,林阮阮的心才微微松懈了下来。 不过现在更加重要的是要怎么将自己的嫌疑洗除。 也不知道究竟是派的何人在此看守,若是十言亦或是十殇,就有些不好说了。 但若是别人,那倒是还好,自己这样的乔装,若不是熟识之人,想必是认不出的。 但报上阿远那,是肯定,这样一来,阿远发现是迟早的事。 林阮阮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行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林颂见她苦着一张脸,便也不想再吓唬她了。 他不过就是想看看,林阮阮会多么介意,苏羡远发现这件事情,想吓吓她罢了。 现在看来,两人可还真是一模一样,就连瞒着对方这一点,都做到了极致。 原先苏羡远的确是一直派着人在这儿守着他,但自上次过后,他便让苏羡远将人给撤了。 至少以他的能力看来,目前他还并未发现有人在跟着。 苏羡远,倒还是守信的。 林颂自然是不可能让两人知道,既然他们俩都想瞒着对方,他也就勉为其难,做那个守住秘密的人。 这样一来,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这可一点都不亏啊! 林阮阮看向林颂,眉目之间满满的都是:你会干好事? “行了,你就放心吧,怎么说我们俩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会害你便是。”林颂没好气地白了林阮阮一眼。 这个没良心的,都到现在这种时刻了,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相信他。 林阮阮还是不放心,又加上一句:“你先前说的什么话,可要记住了。” “记住记住,林家小四现在要不要跟我去见见那两人?”林颂也没生气,反倒是笑眯眯地邀请着林阮阮。 林阮阮自然是拒绝的。 林颂解决人,她跟着去作甚? “不去,你去便是,两个人难免会拖拉些,而且外出容易暴露。” “谁告诉你,要去外边的?确定不去吗?那两个人,也算是你的熟人了,不去见见么?” 熟人? 林颂要解决的人,与她有什么好熟的? 而且,不用出去解决,在家中如何解决?做法吗? 林阮阮转念一想,看着林颂的笑脸,都觉得阴恻恻的。 这家伙,该不会是将人直接绑到这儿来了吧? “你该不会是将人直接给绑了吧?刚刚出去就是为了这事?” 在林阮阮错愕的目光下,林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人早就在这了,刚刚不在,也确实是去看那两人了。” 感情这家伙是直接将人家给囚禁起来了...... 算了,就跟着他去看看,究竟是谁。 “既然是熟人,那便跟着你去见一见。” 林阮阮竟是没想到,林颂竟然还在这儿弄出来一个地下室,专门将两人关押。 起初林阮阮还没认出来,两人都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直到他们见到自己时,激动不已的模样,林阮阮才有了印象。 面前两人,正是杨青和李成。 林阮阮看着面前这两人,笑着说道:“还真是熟人。” “从你那拿的毒,还真是不错,我在他们身上都试了个遍,效果倒是十分新奇。”林颂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狠心。 原来先前从她那里拿了那么多毒,就是为的这个啊,给他们用了,倒是有些浪费了。 “你......竟然跟这个女子勾结在了一起!林颂,你简直......咳咳......” “您都这般了,还是不要说话了吧?”林颂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 李成只觉得,林颂的眼神就像是毒蛇一般冰冷。 他这样的眼神,便是又要.....动手了。 身旁的杨青就没他这般好了,他的舌头早就已经被林颂给拔了,现在也就只能瞪着两人,想说话都说不出口。 他张大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因为没了舌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见到此景的林阮阮皱了皱眉。 杨青嘴巴里的伤口溃烂,嘴角还有着干涸的血迹,看上去实在是有些犯恶心。 她转头看向林颂,却见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饶有兴趣得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世人皆说苏羡远残忍,但林颂也一点不逊色,下手也是个狠的。 苏羡远已经将林阮阮保护得很好了,将自己血腥的一面隐藏起来,从来都不会让林阮阮撞见自己血腥的一面。 他不想吓着林阮阮,也不想让林阮阮害怕。 但他不想让林阮阮看到的,她最终还是在别处见着了...... 第424章 阿娘,阿姊,我给你们报仇了 “简直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既然我决定要毁了巫蛊族,那当然,要找些盟友,她手上有蛊王,有你们最想得到的东西,这不是再合适不过的合作人选吗?” “看看,你面前这个人,可是从你手中活了下来,而后要去灭掉巫蛊族的人,是不是很不甘心?”林颂讪笑。 “你!”李成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回到巫蛊族中,我倒是可以在你家人临死之前听听你的遗言。” 李成闻言,疯狂摇头:“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林颂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瞬间红了眼睛,额头的青筋都隐隐暴起。 “无辜?我娘我阿姊,他们就不无辜了吗?那一个村子的人,就不无辜了吗?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就像是个笑话吗?” 林颂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但他还是侃侃忍住了。 当初他们怎么对待她的家人,现在就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赎罪。 “我的女儿还小,你放过她,当年的事情,是我们有罪,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孩子是无罪的啊!求你放过她!看在她称你为兄的份上......” “我阿姊,当年是跟你女儿一样的年纪吧?那时候怎么没见你放过我阿姊?无罪?谁都可以说这句话,你们,没资格。”林颂眼神就像是一把刀,仿佛是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仍不解恨。 “当年......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办法挽回了......你......” 林颂转身就走,根本就不想再听他说。 他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过去将人掐死。 他已经足够隐忍了。 这些天对他们的折磨,依旧是不够抵消他心中的恨意,他不能让他们就那样轻易死去,他也要让他们尝尝,被活生生烧死的痛苦! 若不是现在身处离国,他真想将他们的妻儿抓来,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爱人是如何被火烧成灰烬的! 他想让他们看着,看着妻儿在眼前,却无法相拥,看着生的希望出现在自己面前,却怎么都抓不住。 他就是这么恶毒,他就是要这样眦睚必报,过去的事情,在他这里永远都不会过去,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场大火,永远都不会忘记阿娘和阿姊最后留给他的眼神,也忘不了她们痛苦的哀嚎声。 他忘不了,原本平静美好的村庄,一夜之间,横尸遍野。 只要他活在这个世上一天,那他就永远都不会忘记,永远都不会妥协。 他要让那些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确实,没办法挽回的是你,你们,也不用太伤心,下了黄泉慢些走,等等你的妻儿。”林颂冷笑着道。 “你!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恶魔,你这样会遭报应的!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眼看着林颂就要离开,李成眼见他这般狠心,最终只能破口大骂。 “疯子便疯子吧,报应?我可不怕。”林颂呢喃了两句,从杨青和李成的视线中消失。 林阮阮看着死到临头还在挣扎的两人,悠哉悠哉地走过去,看着不成人样的两人,轻轻摇摇头。 “你这又是何苦呢?快死了,还要骂自己一顿。” 林阮阮笑盈盈道,颇有一番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迟早也会遭报应的!” 看着面前的林阮阮,李成恨得咬牙切齿。 都是这个该死的丫头,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一刀杀了你!” 若是当初直接将她杀了,现在这死丫头,也不会骑到他的头上!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林阮阮倒也不闹,反倒是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明媚起来。 “怎么,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可惜啊,你已经没机会了,我啊,怎么说,都会比你死得晚。” “报应?瞧瞧,现在你不就遭报应了吗?至于我,就算是遭报应,你呀,也见不到了,不过话说回来,林颂可是好心,想着你们两人在底下孤单,正好,送你们一家团聚了。” 她脸上挂着和蔼如暖阳般的笑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还要诛心。 “等等吧,你们俩一起上路,也不算孤单了,过不久,就会有人下去陪你们了。” “林家小四,还不走?待太久,可是会弄脏了你的衣裳。” 见林阮阮久久没有出来,林颂又折返回来叫人。 林阮阮叹了口气,口吻略带遗憾道:“真可惜,不能在你们死之前,多说上两句,这都不足以谢谢你们当初的不杀之恩了呢?” 林阮阮一副欠扁的模样,将李成气得气血翻涌,可却一句话也回不上。 “再见,下次,可就见不到了,真是遗憾,最后一面,竟然见到的是我。”林阮阮露齿一笑,拍拍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两人硬是被林阮阮气得一口气续不上来。 两人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不见,留给他们的,只有死亡的恐惧,还有怨恨。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两人深知自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机会,可是林颂提到了自己的家人,却让他们慌得不能再慌。 这样的折磨,往往更是可怕。 但好笑的是,这样丧尽天良,杀人不眨眼的人,竟然也会如此。 旁人的家不是家,他们的家,圆圆满满,都是踩在人的白骨上过来的...... “走吧。”见林阮阮出来,林颂轻声唤了一句。 林阮阮跟在他身后,默默无言。 林颂现在看上去似乎十分平静,但是林阮阮知道,他已经在极力隐忍了。 所有的平静,不过都是强行压下去。 那么大的仇恨,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手刃仇人的机会,林颂又怎么会平静得下来呢? “拿上东西。”林颂冲林阮阮道。 他就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声音喑哑,面上也没有了平时的笑容。 他拿起一旁的,煤油灯,静静站在地牢的入口处,等待着林阮阮。 待林阮阮过来,他便一把将煤油灯扔了下去。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早早准备好了,遇火易燃的,早就已经放在下边很久了。 他一扔下去,便立马窜起了火光,他也没有着急着离开,只是默默地看着,火势渐渐变大。 “你不能这样!你不得好死!”地下传来李成的咒骂的声音,而林颂依旧是没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火光倒映在他眼中,像是把他心中的怒火也给照出来了。 直到听见哀嚎声响起,他才动了动,轻声说道:“阿娘,阿姊,我给你们报仇了。” “再等等,再等等我就好,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第425章 真是不雅 “主子,那日来的那位,宅子走水了......” 苏羡远手中正在把玩着林阮阮那日交给他的石头吊坠,听到十言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看来林颂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看着手中的吊坠,林阮阮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脑中,便问:“阿阮最近如何?” “林姑娘最近一切安好,那小侯爷也在今日返回羌国了,不过......属下倒是听说,那小侯爷想带着林姑娘一同回去,但今日,林姑娘便被关了禁闭,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属下也不敢妄自揣测。” 十言也不敢多说,只是听闻林姑娘本是想跟着那小侯爷前往羌国的,但未能得偿所愿,今日便被关了禁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心中虽然猜测,林阮阮这次禁闭与莫知许有关,但是也只在心中想想,也不敢告诉苏羡远,生怕自己多想,反倒惹得苏羡远和林阮阮不畅快。 原以为此事说出来,苏羡远会有很大的反应,却不曾想,他只是单单地应了一声,便再也没了下文。 既然苏羡远都没有发话,十言自然也不敢多言。 苏羡远是早就知道林阮阮有禁闭这一事情,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先前她爬到树上被逮住那一次,便被她兄长给关了禁闭,不过小丫头耍赖,说是要等个合适的时机。 想来,应当是阿阮兄长不愿意让她随那小侯爷前往羌国,便将她关了禁闭。 这样也好。 这个节骨眼上,阿阮被关了禁闭,也算是一件好事,为期一个月的禁闭,也足够他行动起来了。 他不能让阿阮等太久。 “多留意些,不要让她出什么事情,那些人,盯着些。” “是,属下知道了。” 这些话就算苏羡远不说,十言也会留意着林阮阮那边的。 毕竟林阮阮对苏羡远来说有多重要,十言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对林阮阮那边,自然是要更加上心些。 保护好林阮阮,就等于保护好了苏羡远。 苏羡远是因为什么才会像现在这般,十言是知道的。 落涧山中,林阮阮独自一人站在那一汪清潭旁,眼睛一直在盯着下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按师父所给的医书上记载,玄冰草,便是在此时开花,此时便是最好的时候。 看着面前深不见底的潭,林阮阮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和林颂分开行动,林颂去寻马匹,而自己则来了落涧山,寻找玄冰草花,用以解毒。 山中寂静得有些可怕,林阮阮将身上的包袱丢下,深吸一口气,一头就栽入了了水里,一瞬间,水花四溅。 这山中的潭水更加冷些,不过现在天气倒是转暖了些,潭水也没有那日那么刺骨。 林阮阮也不知那玄冰草究竟在何处,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游,越是往下,她的心就越乱,恍惚之中,前两次在这潭中的遭遇,都重叠在了一起,让她有些分不清了。 心中那种快窒息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脑中思绪混乱,她一时不察,喝进去一大口水,下意识地想要呼吸,却被水呛了呛。 情况不妙,林阮阮原是想先上去,可却一眼看见,再往下不远处,正有东西在散发着点点光亮,顾不得其他,她又往下游了一小段。 那很有可能,就是玄冰草。 林阮阮心中一狠,硬是憋住气,往下游去。 游近时,看清了那散发着点点光亮的玄冰花,心中一喜。她将手塞进袖子里,隔着袖子将玄冰花摘了下来,正要往上游去时,转身只见,自己犹如身处银河之中,在潭底,以及这潭壁处,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玄冰花。 水蓝色的花朵有些透明,透出点点亮光,就好像是用冰雕刻而成,因这潭深了些,只有稀稀拉拉几束光照映下来,增添了些生气,静谧幽深,神秘中,却又带上了些凄冷...... 林颂将事情办好,便匆匆赶来落涧山寻她,按着她给的线索,一路寻了过来,到了潭边,却只见她身上背着的包袱,不见人。 林颂四处看了看,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他看着面前平静的潭水,眉头皱了皱。 “不会想不开了吧?”林颂呢喃道。 难不成是自己放的那一场大火吓着她了?这家伙不会是想不开跳水里去了吧? 不应该啊,林阮阮可不像是那样的人。 “林家小四,你跑哪里去了?”林颂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四周寂静无声,就连鸟叫声都听不着。 他正疑惑着,水面却开始小幅度地荡漾了起来,时不时还有些小水泡冒了出来。 林颂心道不好,她该不会真的掉水里去了吧? “林阮阮?” 见水波荡漾得更厉害,人应当是要上来了,可是林颂往下看,只看见水面荡漾,根本就没见到林阮阮的人影,一时之间也慌了神,便想着跳下水中。 “在这......咳咳......”林阮阮的声音传入耳中,在他将往下跳的那一刻。 林颂循声望去,只见在不远处,趴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林阮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半截身子还泡在水中,没有爬出来。 她两只手挂在岸边,趴着脑袋咳嗽,手上还攥着一朵不知名的花,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有些透明。 林阮阮抬起头看向林颂,道:“你还真讲义气。” 若不是她及时叫住,林颂现在已经一头扎进水中了。 她浑身都湿漉漉的,头发耷拉着,大概是因为刚刚趴在地上,此时脸上还沾染了些泥巴,多少有点埋汰。 林颂皱着眉道:“怎么弄成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伸手想要将林阮阮拉起来。 “伸手。” 他有些别扭道,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乐意。 “不用,你帮我拿着它,我自己起来。” 林阮阮自然是不可能让他将自己拉起来的,只是将手中的玄冰花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她。 她还十分不放心地说了一句:“你小心些拿。” 她可不是担心林颂中毒,能致毒的,往往都是玄冰草的叶子,将人割伤了才会中毒,这玄冰花娇滴滴的,没什么太大威胁。 只不过是担心林颂下手没轻没重,怕她将自己费尽心思拿到的玄冰花给弄坏了,才多嘴了一句。 虽然潭底下开了一大片的玄冰花,十分美丽,但她实在是不想再下去一次了。 刚刚她差点就以为自己回不来了,被那玄冰花迷了眼了,差点没憋住气,又猛喝了几大口水。 见林阮阮如此,林颂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了她递过来的玄冰花,饶有兴趣地观察着。 林阮阮又歇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将一只腿伸了上来,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从水里爬了出来,然后瘫在地上,喘着气。 这一趟,真是要累死了。 林颂见状,皱了皱眉,看着湿哒哒的林阮阮在地上趴着,沾了一身泥巴,默默转过身。 她说的自己起来,原来是像条毛虫般蠕动上来啊...... “真是不雅,头一次见在泥巴里打滚的。” 末了,林颂还要嘴毒地说上一句。 第426章 快走 林阮阮爬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 她穿了一身黑色,还包得那样严实,男女都分辨不清了,这会也没有什么地方露出来,只不过是湿了水,颜色深了一些,什么也瞧不见,哪里不雅? 她穿得那样多,吸了那么多水,把她累得够呛都没有脱下一件,就是担心被别人撞见了。 现在她这模样,别说什么女子的曼妙身姿了,整个人都像是一个泡发了的馒头,里里外外的衣服吸了水,都肿了一圈,哪有什么不雅之说! 这男人...... 算了,不跟他计较。 林阮阮心中有些恼火,女子的穿着从来都不是用来贴标签的,舒适,漂亮,便好,哪来那么多破规矩?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曾经在一个开放自由的世界生活过,可是他们并没有,向来接受的都是这一套思想,会这么想,也不是他的错。 这也是她想要开一间成衣铺子的原因之一。 她并不觉得,能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将这种传统的观念改变,但至少,能够让女子能穿上更加舒适,漂亮的衣裳,在穿着上,不会受太多的拘束。 林阮阮爬起来,看着自己满身的泥巴,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看着自觉转过身的林颂,挑挑眉,道:“不雅?你们青岩国,这么保守吗?保守到裹成了粽子,还要被冠上不雅这样的称号。” “我看你就不像那么保守的人,衣服穿得这样单薄,脖子都露出来了,还未娶妻呢,成何体统?” “你什么意思?”被林阮阮这般怪里怪气一顿,林颂转身就问。 “哎哎哎,你这样多少有些冒犯了啊?”林阮阮伸手护住自己。 林颂反应过来,连忙偏过脑袋,但又回想到刚刚那一幕,林阮阮身上肿得像馒头一样,包得严严实实,给他十双眼睛都看不到别的东西,哪来的冒犯? “你这家伙!”林颂扭过脑袋瞪着她,像是恼羞成怒了一般。 许是因为衣服里有棉絮,吸了水之后,变得肿大起来,林阮阮身子娇小,这样一搭配,显得十分滑稽。 “怎么,现在不继续说了?我这不雅观,您啊,还是转过身去吧!”林阮阮哼哼唧唧,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她想抱手,可奈何衣裳又大又重,根本就够不上。 他总算是知道,为何常说,女子难养了。 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她都要这般记仇,上纲上线,简直小气,这小心眼的家伙。 “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这般不注意形象?”林颂看着林阮阮邋里邋遢的模样,颇有些嫌弃。 林阮阮左右看看,也懒得跟他拌嘴。 “·落魄乃是人之常情,我这哪里是不注意形象?不过是生活所迫。” “胡言乱语。” 原本以为林阮阮还算稳重,不过是狡猾了些,没想到嘴巴也这般能说会道,倒是他小瞧她了。 看来往日那么沉默寡言,是同他还不熟啊,现在熟识了,这嘴巴也跟着厉害起来了。 林阮阮也懒得跟他计较,要真是一直这样,这家伙肯定会和她呛个不停。 她看着林颂手中的玄冰花,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湿哒哒的,便着急着要确认花是否还完好。 “把花还给我。”林阮阮伸手想要去拿,却被林颂躲过。 他拧着个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嫌弃道:“你先将衣服给换了,脏死了。” 事真多,又碰不到他! 一想到以后还要跟这人一路 ,林阮阮就觉得头大。 林颂这个人,嘴巴毒,事情还多,嫌弃这嫌弃那的。 为了拿到玄冰花,林阮阮也只好妥协。 她勉勉强强蹲下身子,捧起潭水将脸上和头发上的泥巴清洗掉,然后拿起地上的包袱,往远处走去。 林颂看着林阮阮走得越来越远,直到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缩影,不悦开口:“我是那种人吗?跑那么大老远,也不嫌累。” 他嘴巴虽然依旧埋怨着,可依旧是自觉地转过身,即使林阮阮已经走得很远,远都什么都看不清。 换身衣服,把林阮阮给累得不行。 身上的衣服厚重,光是脱下,她都觉得十分困难,时不时还要四处观望,担心有人。 林阮阮将湿掉的衣服换下之后,便直接将衣服给留下,自己拿着余下的东西,往回走了。 换了一身衣服,倒是轻松了些,那衣服又重又不好拿,自己又跑到这么大老远的地方来换衣裳,若是要将那些衣物一并带过去,不得累死个人? 早知道自己就不跑这么远来了。 林阮阮边走,边在心中默默懊恼。 另一头,林颂等得有些不耐了。 “不过是换身衣服,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他皱眉喃喃道。 不仅没见着人,就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若是出了什么事,总会闹出点动静才是吧?可现在这静悄悄的,也不见人回来,他也不敢过去查看,万一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也不好。 “花给我。” 林阮阮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着实是有些吓人。 这家伙,走路怎么静悄悄的,也没个声,若是换成旁人,怕是要被这家伙吓个半死才是。 “换个衣服磨磨蹭蹭。” “花给我,慢慢吞吞。” 她就知道林颂这嘴巴,不数落她一顿不行。 她伸过手,想要将玄冰花拿过来,却被林颂躲开。 林颂摇摇脑袋道:“林家小四怎么这般没礼貌,我好歹也帮你拿了这么久,怎么连句好话都没有?” 真是...... 就当是为了自己千辛万苦拿到的玄冰花,他再气人,自己也得忍着。 “真是多谢林公子了,拿了这么久,手一定很酸吧?来,这就不麻烦您了,我来拿着。” 林阮阮笑着伸手。 林阮阮这皮笑肉不笑的,看上去十分勉强。 林颂也挂起笑脸,将手中的玄冰花放到她手中,不客气道:“应该的,不用谢。” 玄冰花到手,林阮阮立马收回笑脸,转身就走。 “呐呐呐,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啊!”林阮阮跟在身后,说得大声,还要重重叹气。 林阮阮懒得跟他吵,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口舌。 这种人,越是跟他吵,他就越是来劲,若是没有人理他了,自然就安静下来了。 边走,林阮阮边拿起手中的玄冰花仔细端详。 这玄冰花通体水蓝色,有些透明似冰晶,五片花瓣开得匀称饱满,微微弯曲。 林阮阮手上根本就不敢用力,这花看上去,好似用些力气,就要坏掉似的。 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透出点点荧光。 这花,在水中倒是比在岸上好看多了,不愧是生长在潭底的寒凉之物。 “走路不专心,又摔了一身泥巴,我可没时间陪你一起磨蹭了。”见林阮阮看得入迷,连脚下的路都不看,林颂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林阮阮突然停下脚步,从包袱里拿出来一个大瓶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玄冰花放了进去。 林颂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这玄冰花,还是收起来比较保险,不然她若是在这摔了一跤,磕了碰了这花,可就不好了。 玄冰花娇弱,她也只拿到了这一朵,可不能就这样给糟蹋了。 “你......” 林阮阮突然停下,毫无征兆,还好林颂反应快,才没有撞上去,否则两人肯定都得在这儿摔上一跤。 “什么?”林阮阮将玄冰花收好,转过身去看他。 林颂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皱着眉盯着不远处的天。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了?”林阮阮也跟着皱起了眉。 林颂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自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快走。” 第427章 比苏羡远有趣 林颂也不解释,只是推了推她。 林阮阮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他推得踉跄两步。 这家伙!有事也不讲清楚,推搡她作甚! 林阮阮一直觉得自己情绪还算稳定,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气上心头的人,但是现在,遇上林颂,心中时时刻刻,都是憋着一口气,每每忍下去,没过片刻,又被这厮挑起来了。 看着林颂表情这般凝重,林阮阮也知道现在不是吵闹的时候,只好硬生生地,又将自己心头的气又给憋了下去,郁闷地往山下走去。 走到山脚一看,林阮阮愣了愣。 “这就是你找的赶路工具?” 林阮阮看着面前的一匹马,身后拉着一个木板围成的破烂小筐...... 她眼皮跳了跳,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可这诺大的空旷之处,也就只有面前的这一马一筐。 她骑马技术自然是不行的,这也没有别的东西,该不会,林颂是想让自己坐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木框里吧? 林阮阮有些僵硬着扭过头去看他。 只见他十分自信地点了点头:“嗯,原本只找到了拉着一块板的,这个钉起来的木框,还是我寻了好久才寻到的。” 听了他的话,林阮阮只觉得两眼一黑。 这还不如让她骑马呢!这木框看上去钉得也不严实,怕是跑两下,便要散架了,他们现在是要赶路,不是观光的! 赶路是要快啊!这小破板子能经得起什么颠簸啊? 看林颂的模样,他似乎还为此感到十分骄傲。 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坐这木框里?” “那不然?你会骑马?” 林颂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算了,总比那木板子好,这木框也不小了,约莫是用来拉杂物的,这样的话,应当是要更加结实些。 只希望,这木框能撑上那么一段路,不然半路散了,荒郊野岭,她到哪里去找东西赶路? 走路她自然是跟不上林颂的,也不可能和林颂同骑一匹马,她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这破木筐能撑上一阵子。 凡事还得靠自己,否则就会遇上林颂这样不靠谱的。 林阮阮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将包袱丢了进去,抬脚坐进了那破烂的木框里。 “走吧。”她虚虚地趴在木框旁,也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用力,木框便散了。 看着林阮阮这副模样,林颂似乎也觉得不太妥当,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自己放的那一把火,将苏羡远的属下给引来了,而自己去寻马车的时候,正好被瞧见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而选了这一个...... 若不是害怕事情败露,林颂也不会挑这个小破框,有个能坐下的,总好过没有。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 林颂上了马,手上没个轻重,马儿一下便窜了出去,林阮阮一时不察,整个人差点飞了出去。 她算是感受到了,这山路究竟是有多颠簸。 这木框子矮,离地上近,自然是磕磕碰碰,又上又下的。 不过才一会儿,林阮阮的屁股都被颠痛了。 “你能不能......慢些!” 她只能死死抓住木框边缘,不然她一定会被颠得东倒西歪。 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要被颠吐不可。 她还没有见过有谁赶路,是这样狼狈的。 本来还想着趁这个空隙,将玄冰花处理一下,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她想得太好了。 就照着她现在这个状态,没有被颠出去就已经算是好的来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处理玄冰花?只怕玄冰花还没有处理好,自己就已经变得东倒西歪了。 林颂扭头看了林阮阮一眼,见她正瞪着自己,整个人在破木框里晃来晃去,好笑又可怜。 “小姐,我们这是赶路,又不是看风景。”林颂偷笑,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的,但还是有意放慢了速度。 “谁让你找个这样的破框?你就不能找一辆马车吗?再不济来一匹马也好啊!”她咬牙切齿道。 不过是晃了两下,胃里便开始不停翻涌,让她有些犯恶心。 “没钱。” 林颂一句话,直截了当,也将林阮阮嘴里的话堵住。 她如鲠在喉,只能恨恨地瞪了林颂两眼,便不再说话。 这家伙简直就是老克她的,没钱也不知道问她要,再说,他好歹一个巫蛊族的重要人员,竟然连一架马车的钱都付不起,这巫蛊族未免也太抠门了些。 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了。 林阮阮是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 剩下的时间,两人再也没了交流,林颂倒是会时不时问上几句,担心林阮阮半路掉了。 林阮阮现在就算是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晃飞了,胃里不断翻涌着,只怕一张口便要吐出来了。 好在,下一个落脚点离这儿并不是很远,半日有余,两人便到了。 虽然仅仅只过了半日,林阮阮却足足让林颂停下,吐了三次,到了这处的时候,她已经是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从木框里出来之后,便连忙奔向偏僻之处吐了又吐。 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出来了,林阮阮也只是不停干呕,五脏六腑都想要吐出来了。 良久,她才趔趔趄趄地走向林颂,感觉下一秒就要摔了似的。 虽然林阮阮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惨,但林颂还是忍不住想笑,为了不让林阮阮发现,在她走近之前,抿了抿嘴,将自己的笑意强压了下去。 “你没事吧?” 林阮阮只是虚虚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想说话,看到面前依旧完好无损的木框,一时气不过,对着破木框就踹了一脚。 看来她还是猜错了,这木框看上去破,但却结实得很。 “还有力气发泄,看来还行。”林颂实在是忍不住了,脸上乐呵呵的。 好在前面不远处,便有家小店,林阮阮连个眼神都没有留下,径直朝着那边走去。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屁股生疼,胃里空空,难受得很。 “老板,来壶酒......再来壶茶水!” 林颂喊了一声,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循着目光看去,才知道是林阮阮,于是便又加上了后半句。 看她这个模样,怕是连话都没力气说了,他心善,就帮帮她了。 林颂笑呵呵地走到林阮阮身边,明知林阮阮对他不满,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去气她一顿。 “怎么样,我还算照顾你吧?” 林阮阮在心中冷笑,留给林颂一个白眼,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面上虽然不显,但实则心中有气,堵得慌,再跟这家伙靠近些,只怕自己会忍不住掏出针扎他几下。 看着林阮阮对自己避之不及,林颂倒也不生气。 这一回,怎么都是赚了,不仅得到了苏羡远和林阮阮的帮助,现在,还见到了不一样的她。 他还是第一次见林阮阮这模样,还以为这家伙和苏羡远那厮一样,话少又无趣呢!现在看来,她比苏羡远,有趣得多了。 第428章 劫财 好在,林颂没有继续给林阮阮捣乱。 找到一个位置坐下之后,林阮阮便将自己的银针给拿了出来,在林颂的注视之下,往自己手上扎了扎,而后又拿出一瓶药,吞了下去。 做完这些,她才觉得好受了些,总归是没有方才那般难受了。 林颂现在倒是贴心,给她递来了一碗茶水。 看着林阮阮脸色逐渐好转,他颇有些稀奇问道:“我只当你制毒厉害,听闻你医术不错,但未曾亲眼见过,今日倒是见识到了。” 林阮阮目光落在这家店里。 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才悠悠将目光转回林颂身上。 她只是轻飘飘地看了林颂一眼,并不做言语。 林颂木了木。 她这眼神,真是跟苏羡远一样。 冷漠之中还带着些不屑。 林阮阮什么话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光是凭着那个眼神,就好像是在骂他。 算了,不跟弱女子一般计较。 林阮阮没有回话,那自然就是不想说话,林颂当然也不会再自讨无趣。 歇了好一会儿,林阮阮莫名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个荷包,丢给林颂。 林颂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荷包,再看看荷包的主人,眼中疑惑。 “不是说没钱?现在有了,换一架马车。” “你怎么不去?” 林阮阮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道:“我不擅长打交道,你去,我出钱,你出力。” 他白眼一翻。 林阮阮这纯属是在瞎扯。 什么不擅长打交道?林阮阮会不擅长打交道?忽悠人那样厉害,谈条件比谁都要厉害,一点亏都不吃的人,会不擅长打交道? 他看林阮阮就是懒,就知道使唤他。 他叹了一口气,斜眼瞟着林阮阮,站起身来,一把捞过桌子上的荷包,动作表情满满都是不愿意。 “等你好消息。” 林阮阮朝他挥挥手,这会儿脸色倒是好上许多,一改先前的臭脸,冲着林颂露出得意的笑。 在店里,那店老板擦了擦脸上的汗,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转过身,向着某处,摆了一个手势。 而他不知道,他的所有动作,都已经被林阮阮收归眼底。 “林颂。” 他走了两步,就被林阮阮叫住。 扭过头来,只见林阮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问道:“何事?” “没什么,早些回来,对了,记得买些火折子回来。”林阮阮笑了笑,朝他做了一个点火的手势。 林颂不以为然,只当是林阮阮夜里怕黑,需要点着火才安心。 “事多。”他小声呢喃一句,而后转身离开。 这里距离镇上还有一小段路,林颂此去,需要一段时间,而恰恰就是这一段时间的空隙,却引来了不轨之人。 林阮阮转过身,果然不出所料,刚刚站在那处的店老板,现在已经没了踪影。 估计这会儿,正在思考着,要怎么对她动手吧? 林阮阮现在还不确定,这老板是冲着什么来的,可能是见着了她方才掏钱的模样,也可能是......特意来找她的。 若是前者还好处理些,可若是后者,那就有些棘手了。 她自己小坐了一会,便觉得无聊,随手拿出一个装有药的瓶子把玩起来。 那老板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猜测,应该是在暗处悄悄观察着她,没敢擅自动手。 林阮阮倒是平静得很,她无所谓,有的时间等待老板露出马脚,但是,他们可就没有多少时间了可以等了。 若是这店老板真的想做些什么事情,想必,也等不了多久了。 没一会儿,那店家便端着一盘菜,笑脸嘻嘻地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跟方才那位公子是一起的吧?” 来了。 林阮阮抬眼,笑着点点头。 那店家长得贼眉鼠眼的,笑容满面的模样没有让他看上去变得淳朴容易相处,反而增添了一丝狡诈。 “我看姑娘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便想着送盘菜过来,给姑娘填填肚子。” 林阮阮眼神有些谨慎,脸上露出一丝胆怯,摇摇手道:“不,不用了,谢谢老板。” “啧!小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这小店啊,开在这偏僻之处,也没想着能盈利,多是为了给路过的人有个落脚之处,替他们指路,遇见便是缘分,姑娘就莫要推辞了。” 林阮阮心中冷笑。 没想着能盈利,真是天大的笑话。 确实是没想着盈利,是想着直接抢吧? 她心中虽然知道,但是面上依旧还是装着柔弱。 “那便多谢老板了。”林阮阮笑着说,而后又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道:“都是我不好,身子太差了,才一段路,便如此了,害得兄长还要去镇上帮我寻马车。” 他眼珠子嘀溜一转,笑道:“原来是那位公子是姑娘的兄长啊!不过姑娘这是要去哪里?怎么坐着一个小木框就来了?” “都怪兄长,把爹爹给的钱都花光了,没钱了也不找我要,最后只买下这破木框,坐着真是让人难受,我身上还有好大一笔钱呢!” 她有些气恼地摇了摇头,回想起来,十分生气。 听到林阮阮说自己身上还有一笔大钱,那老板眼睛都亮了,眼神在林阮阮身上下打量,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她那鼓起的包袱上。 那里头,一定装着银两! “那我就先不打扰姑娘了,姑娘,这菜是刚刚煮出来的,还热乎着,趁热吃了才好。” 林阮阮点点头。 “多谢老板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纱之下,林阮阮的嘴角弯了弯。 看来,这店老板,应该是前者啊。 为钱而来的,那就好办多了。 现在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那店老板扭头看了一眼林阮阮,见她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吃那盘中的菜,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扇门。 他刚一进门,便有人猴急的声音穿了过来。 “怎么样?打听得如何,值不值得下手?” 他将房门关上,脸上的笑容克制不住。 “值!那小丫头是个身子弱的,她那兄长又去了镇上,方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已经在吃那盘子里的菜了,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他挥了挥手,将屋中三人招来自己身边。 “来来来。” “今儿这个,可是一个大活!那丫头身上,可是有着好大一笔钱呢!” 三人眼睛瞪大。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遇上大票的活了,今日这个,真是捡到宝了。 “你可是不知道,那小丫头的包袱鼓鼓的,还不知道装了多少银子,还有她手上把玩的瓶子,看上去,就不普通,你想想啊,这样的瓶子都能拿在手上把玩,能不是个有钱的吗?” “可.....这丫头这般有钱,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她的身份,擅自下手,会不会招来什么祸害?” “怕什么?拿了钱,我们就跑,我就不信,这天下这般大,他们就算再有能耐,还能找得到我们不成?” “况且,那小丫头,看上去有几番姿色,脸上还带着个面纱,更加诱人啊!”说着,那店老板便露出了色眯眯的笑脸。 他这么一说,其余人自然也就跟着心动起来了。 这天下这么大,那小丫头又是个体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等到他们得逞之后,便立带着钱远走高飞,就算是她身后有人,也未必能找到他们。 人的邪念,往往就是抓着这种小小的漏洞,最终无限放大。 第429章 招来麻烦 “你们在店里等着,看我脸色行动,我出去看看那小丫头被迷晕了没有。” 几人点点头,跟着他走出房间,在店里向外观察。 只见林阮阮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虽然距离远了些,但是不难看出,她身上透露出来的千金气质。 在店中的三人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他们四人一直在这儿做这些半路劫财之事,不知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了。 “别看了,赶紧过去,将她脸上的面纱摘下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儿~” 其中一个猴急的,推了一把店主。 他扭过头皱着眉头瞪他:“你急个什么!瞧你那样!” 他三两步走到林阮阮身边,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叫道:“姑娘?姑娘你还好吗?” 见林阮阮没有动静,他伸出手,推了推她:“姑娘?醒醒姑娘?” 他手上特意用了些力道,就怕药性不够。 见林阮阮依旧是一动不动,他才放下心来,转头向店里的三人挥了挥手。 “过来。” 可店里三人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对劲,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你们仨还在那等什么?看什么呢看?赶紧过来啊!” 几人连忙摇摇头,伸手指了指他,暗示他看向身后。 身后?身后不就是个小丫头吗,还能怎么了? “老板叫我,可是有什么事?” 林阮阮的声音似幽灵般在身后响起,吓了他一大跳。 这丫头不是被迷药迷晕了吗?怎么会? 他连忙转过身去确认,只见林阮阮正用手撑着脸,盯着他看。 就在一瞬间,他似乎在林阮阮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还有不屑,可一晃,她的眼神又是那样清澈而懵懂,还有些迷糊。 “老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她软声开口。 “啊,没什么,就是见姑娘忽然趴在桌子上,叫也叫不醒,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阮阮收回手,将面前的筷子摆放整齐,柔声道:“原来是这样,可能是因为身子原因,吃着吃着,便有些乏了,也不知怎么睡着的,给您添麻烦了。” “哎,姑娘这是哪里的话,不麻烦不麻烦。” “哎,不知怎的,我这脑袋啊,总是晕乎乎的。”林阮阮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苦恼。 那老板一听,眉毛都要挑上天了。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这迷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往时都是吃下不久便起作用了,但是在这丫头身上,药效却慢了许多。 不过现在听她的说法,这药效,应该开始发作了,只要等到一定时间,这小丫头,便会任由自己拿捏了了。 “这样,不如小姑娘你同我进去,在店里头歇着,更加好些,你看你现在身子不舒服,若是在外边,我也没时间看着你,万一遇上什么坏人,可就不好了。” 他笑着,也不等林让un让un答应,便伸手,替她拿包袱。 “在店里更加安全些,你呀,在店内好好休息,等你哥哥回来接你便是。” 他拿着林阮阮的包袱转过身便要走,却被一股拉力阻止了。 他回过头一看,只见林阮阮正死死攥住包袱,眼神里透露出胆怯,只听见她颤抖着声音说道:“等等......我,我不去。” “姑娘莫要这般,在外边若是遇上了什么危险,可就不好了。” 林阮阮摇摇头。 见她依旧不愿意,他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语气上带了些威胁的意思,说道:“这路上来来往往,坏人可是多得很,姑娘若是在外边遇上了什么事情,我可是帮不到你的,有些人,我可不敢招惹。” “不过,姑娘若是在店里歇着,那些人自然也不会轻易乱来。” 他一边威胁,一边诱惑着林阮阮。 林阮阮心中冷笑。 谁是坏人,那可说不准,可真是好一个贼喊捉贼啊! 她伸手指了指店里正鬼鬼祟祟露出脑袋查看的三人,有些害怕道:“店里有人......” 店老板心转过身瞪了三人几眼,心中谩骂:这三个家伙!真是坏事!不是让他们多好些!一个一个,猴急得想什么似的! 这会好了,把人给吓着了,这小丫头都变得警惕起来了。 他回过身来,换上了一个笑脸道:“姑娘不用害怕,那三人是店里的伙计,都是自己人,他们啊,胆子有些小,又是第一次见到姑娘这样的,心中好奇,便如此,吓着姑娘了,姑娘若是觉得冒犯的话,我等会就去好好说他们一顿。” “原来是这样......”林阮阮听他这样说,脸上也不由得红了红,腼腆着笑答。 “哈哈,姑娘若是介意,我便让几人出来坐着。” 林阮阮摇摇头。 “外边风大,这样,不太好,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 “那姑娘,里边请。”老板笑眯眯地说道。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包袱,小声道:“那个,我还是自己拿吧......” “这......姑娘别客气了,你身子不舒服,我来帮你拿着便是。” “那......好吧......” 见他这般热情,林阮阮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 既然有人上赶着要帮她拿东西,那她又怎么好意思再继续客气下去呢?怎么说也省了一些力气。 老板当然是不想松手的。 他瞧着林阮阮着急的这个劲,不用想也知道这里边肯定是装有银子,而且这数量,应当不少啊!东西都在他手上了,哪里还有飞走的道理不是? 反正不管如何,这包袱最终都是他们,他不过是早些将东西拿在手中罢了,又有什么不可的呢? 林阮阮眼神有些怯懦地看向店里的三个人,似乎十分害怕,畏畏缩缩地躲在老板身后,小步小步地跟了上去。 “哟呵,还是个胆小的,你说那迷药对她不见效,等会儿,她该不会被我们吓哭吧?”三人之一面露猥琐之相,笑着说道。 “我看不会,只怕会直接吓晕过去。” “哈哈哈,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有这么凶神恶煞?我们这般温柔,怎么会将小姑娘给吓晕呢?” 林阮阮人还没有到,三人就已经开始拿她来谈资了。 三人的行为,她收归眼底。 借着老板的身形,将自己遮挡住了,她低下脑袋,轻蔑一笑。 现在啊,能笑就多笑笑吧,否则,等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这几人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勾当的,想来,应该是劫不少人的钱财吧? 真好啊,此次,就当是给增添些路上的盘缠了,刚好,自己花出去了一笔,现在,又能收回来了。 几人现在心中自然是乐呵呵的,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招来了麻烦。 第430章 她有危险 “姑娘,这边请。”老板进门之后,便给林阮阮挑了一个座位,让她过去坐着。 林阮阮点点头,面对店里三人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害怕,显得局促而不安,时不时抬起眼睛看向几人,眉宇之间都是谨慎。 见她这般柔柔弱弱的模样,三人的眼珠子都要黏到她身上了,若不是担心将人吓跑,几人的哈喇子,估计都要流出来了。 林阮阮心中略有反感。 这几人究竟是有多久没有见过女人了?连她的相貌都没有见到,就已经夸张成\\u003d这般模样,也不担心她这面纱之下,藏着一张吓唬人的脸? 真是久不吃猪食,见根草都要激动得不行。 林阮阮发现,现在自己这骂人的技术,可是越来越见长了。 “你们几个还在这傻站着做什么?快点去找些热茶水过来招呼这位姑娘,她身子不大舒服,要好生关照着。” “不用这般......咳咳!” 听见林阮阮突然咳嗽起来,三人连忙动了起来。 “是是是,这就去。” “姑娘便在这儿休息休息,有我们兄弟四人在,你放心!” 林阮阮点点头,柔声道:“多谢几位,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姑娘你且在这儿休息,不用客气。” 老板笑笑,本想着将那包袱也一并拿走,但是看到林阮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这才笑哈哈地将包袱从肩膀上取了下来,道:“哈哈,你看我这记性,姑娘,你的东西,我便放在旁边这桌子上了,这样不会挡着你休息。” “多谢了。” 几人进了房间之中,连忙将门口关上,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看着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呢!真想看看这小娘们的脸。”其中一人搓了搓手,一脸色相道。 “老四,我看你这脑袋也就只能想这些东西了,她那包袱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银子,若是能将那些银子拿到手,你想要女人,还不是挥挥手的事情。” “大哥说的是,老四这家伙,整日就知道想这些东西,能干出什么大事啊你?”一人跟着附和,伸手点了点那老四的脑袋。 那老四被这样指责,心中自是有些不快,撇撇嘴道:“二哥,你也莫要说我了,刚刚是谁一直盯着那小娘们,目不转睛的?” “哼,懒得跟你吵吵。”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你们俩看看老三,老三就比你们任何一个都要沉稳得多,多学学老三吧!”老板叹气道。 他这几个兄弟,听话倒都听话,就是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从前觉得几人还小,不敢让他们跟着一起干这些勾当,后来大了些,才把人都给叫了过来。 这几个家伙也已经跟着自己干了好几年了,就有一个老三靠谱些,剩下这两个家伙,还像小孩一般。 若不是有刘老三帮衬些,肯定是要出事的。 “老三明明也喜欢得很!” 老二觉得没面子,张嘴反驳。 “那又怎样!人家老三像你们这般?明明是个兄长,怎的比弟弟还差劲!”那老板是真的被他气到了。 做不好事情,说两句还敢嘴硬,跟他呛。 “好了好了,不是在说正事吗?人还在外头等着呢?时间不多,届时她兄长回来了,可就不好办了。”老三及时开口,将几人拉了回来。 可就在他们刚刚争论不休的时间里,林阮阮早就已经把想做的事情给做完了。 “听着,那丫头和别人有些不一样。”那老大脸色有些凝重,眼神凌厉地看了几人一眼。 他继续说道:“先前我给她在菜里下的迷药,不知怎的,效果不是很好,等会,你们在水中再加些剂量,送过去让她喝下,记住,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几人点了点头。 “放心吧,这次,保证能将她迷晕。” “老板,你可知道这里哪儿有地方可以买到火折子?” 林颂速度很快,到了镇上不久,便将马车买好了,他将来时的马给买了,特意挑了个空间大的马车。 林阮阮虽然给了他银子,可他一点也没碰。 说没银子,不过是用来忽悠她的,没想到她对自己还真是一点也不吝啬,伸手一掏,就拿出来这么多银子。 她给的这些银子,都可以买好几辆马车了。 “火折子?前面往左边走,有家专门卖这些东西的,你去问问老板。” “好,多谢老板。” 林颂也不多废话,直接将马车先留在这儿,便前去给林阮阮买火折子去了。 “老板,店中可有火折子?” “来喽,客人是想要火折子是吧?容老夫找找,不知客人需要多少?” 林颂皱眉。 林阮阮也没有说要多少支,不过看她那样,应当是晚上用来照明的,一支火折子,也用不了多少次,那倒不如一次性多买几个。 “一百支。” “一百支?”老板探出脑袋,有些震惊地望着他。 “不知老夫能否问问,客人要这火折子,是有什么用处?” 林颂轻瞟了他一眼,淡淡道:“照明。” “照明啊......这照明,倒是不用买这么多火折子,客人不如买两盏煤油灯,这样更方便些。” 老板的话,忽然就将林颂给点醒了。 若是林阮阮想要照明,应当叫他买煤油灯才是,火折子这般不方便,常人都会选择煤油灯...... 火折子......火折子...... 林颂晃了晃脑袋,努力寻找跟火折子有关的信息。 他脑海中跳出临走前,林阮阮做的那个手势。 点火...... 那个手势,是他点燃火折子的动作! 他点燃火折子,是为了放火烧死那两人! 林阮阮在暗示他! “老板,给我拿几盏煤油灯,快点!”林颂心中固然是有着不好的预感,但仍然没有忘记要买下煤油灯。 见他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老板也不敢怠慢,连忙拿出几盏煤油灯,还没来得及递过去,就被林颂一把抢走,丢下几枚银子。 “不用找了。” 不过是瞬间,人已不见,但话音仍余。 他直奔马车,将几盏煤油灯丢进车厢之内,策马离开。 她不会无缘无故摆出那样的手势。 林颂现在也不清楚林阮阮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林阮阮身边一定有着潜在的危险。 杨青和李成必定是死了的,不可能出现在这儿,所以她的意思,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火折子,死人。 林颂脑海里,能想到,只有这些。 而这些,代表着危险。 林阮阮,有危险。 第431章 色迷心窍 “姑娘,还没睡呢?我兄长让我给你送些茶水。”那被称作老三的,笑着迎来。 本来这差事是落在老四身上的,但那老大觉得老四不靠谱,于是便换成了老三。 而那老四的功被抢了, 心中自然是有些愤愤不平。 林阮阮被他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摇摇头,细声道:“没有。” “姑娘别害怕,来,喝些茶水,暖暖身子。” 他说着,便自顾自地给林阮阮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她眼中有些警惕,但还是小声地道了声谢。 见她并没有要喝的意思,老三又往前靠近了一步。 “姑娘还是赶紧乘热喝了,这天气冷,茶水凉得快。” 似乎是感觉到这人的目光一直都在注视着自己,林阮才十分为难地将茶水拿到自己面前。 她看了看茶水,又看了看老三。 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白皙的手摸上面纱,似想摘下,可又有些犹豫。 她又看了老三几眼,这才慢慢地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她容颜一露出来,便叫他心惊了惊。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见到这般可人的姑娘。 这般绝色,再加上眉宇之间的忧愁与娇柔,叫谁看了,都春心荡漾,真是让人忍不住,滋生一股保护之情。 纵然那老三再如何假装,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还是将他给暴露了。 技术,还有待提升啊…… 林阮阮垂下眼帘,抿嘴微笑。 几人看不到她眼里的嘲讽,只看得到她温婉的笑容,清丽的脸庞。 “美,太美了……”老四躲在远处,痴痴道。 他的眼睛就差粘在林阮阮身上了。 “这样娇滴滴的小女子,滋味肯定是棒极了……” 老大一巴掌便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收收你的嘴,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骗你那点出息!” 他摸了摸脑袋,撅了撅嘴,心中虽然不舒服,但也不敢出声。 “姑娘可真是绝色……”老三回过神来,毫不吝啬地送出自己的赞美。 林阮阮羞涩着抬起眼看他,道:“多谢公子的夸赞。” 这一笑,更是笑进了几人的心里。 看着林阮阮这般,他心痒难耐。 “姑娘赶紧趁热,将这茶水喝了吧。” 她似乎更加信任他些,这才点点头,端起杯子将里头的茶水小口小口喝下。 他盯着林阮阮,直到亲眼看着她将全部的茶水喝下去了,这才露出一笑。 林阮阮刚放下杯子,他便又满上一杯,笑道:“姑娘,你且在这儿休息,有什么事情,便叫我们兄弟几人。” 她腼腆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放松警惕,老三这才转身回去,冲着其余几人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脸。 林阮阮扭过头,看向外边。 她脸上的笑容收起,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美目淬着冰,尽是冷色,还有,嘲讽之意。 就暂且先让他们开心开心,接下来,可就不一定能有这么高兴的时刻了。 也不知道,林颂到底有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 不知道也罢,这几个人,她自己也能解决。 不过是几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 也许,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局势,正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沾沾自喜。 看样子,几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还不知道,用着这种把戏,害了多少人。 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会伪装,她亦然。 林颂正在焦急地赶回来。 虽然他知林阮阮是个聪明的,行事也更为稳重,有计谋,可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女子。 这家伙不会武,那身子也是弱得很,手无缚鸡之力,这一点,他十分清楚。 若是真有些什么事,她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抵挡住一个男子? 更何况……或许,不止一个。 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他的计划,又当如何进行下去? 先不说失了林阮阮这一个盟友,就是苏羡远那边,也不好应付。 他一定会查到,届时,殃及自己,他又怎么为阿娘阿姊报仇?复仇之计,定不能顺利进行。 他要手刃仇人,所以林阮阮,一定不能出任何事情。 林阮阮…… 林颂眼神晦暗,握着缰绳的手越来越用力。 “驾!” 他厉声呵道,马儿飞奔而去。 “看看,是不是迷药见效了?” 老二推了推老四,让他去看看。 林阮阮喝下那茶水没多久,便趴在了桌子上,没了动静。 老四摩拳擦掌,他等这一时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小娘们,肯定已经被迷药迷晕了,自己过去看看,还能顺势摸上那小脸一把,过过手瘾。 “我去。” 老四刚走了两步,便被老三截住。 他知道老四的德行。 那姑娘肯定是见了药效,晕了过去。 按照老四的德行,肯定要动手动脚。 那娇滴滴的美人,怎能先让他下手? 老三回想起林阮阮冲自己笑的样子,只觉得心中萌动。 他甚至生了一个想法。 将这个姑娘留在身边,成为自己的人。 “可是三哥……” “让老三去。” 老大哪里不知道老四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只觉得这老四实在是有些不成器。 最终,老四还是百般不愿地让出了位置。 “姑娘?你还好吗?” 老三伸手推了推林阮阮,见林阮阮没动静,竟直接在她嫩白的手上用力掐了一把。 他虽然对林阮阮有念想,但也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见林阮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这才松下心,对着其余三人点了点头。 “没反应了。” “过来看看她这包袱里究竟装了什么。” 美色财宝都在眼前,三人毫不犹豫选了财宝,只有那老四,冲着林阮阮色眯眯地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摩擦着手掌,慢慢冲林阮阮走来。 三人连忙打开包袱,开始翻找起来。 “小美人,哥哥来了!” 老四凑近林阮阮,轻轻嗅了嗅,伸出爪子,便想摸上她的脸颊。 就在即将触碰到她脸庞之时,林阮阮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好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第432章 下毒,简直卑鄙 他心中一惊,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 林阮阮伸手一挥,藏在袖子中的药粉便扑向他面上。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发出了一个字音,两眼翻,便倒在了桌子上。 林阮阮甩了甩手。 装了这么久,手都枕麻了。 她偏过脑袋,看向正在翻找自己包袱的三人。 “这都什么东西?这丫头里头怎么装那么多瓶瓶罐罐?银子呢?”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银子不藏好些,还能大大咧咧地露出来不成?” “你手上给我小心些,不要把那些瓶瓶罐罐摔了,我看那瓶瓶罐罐,可不是便宜的东西,这些东西出现在这,肯定是有用处的。” “我看她这么宝贝她这包袱,估计,这瓶瓶罐罐里,装的也是些值钱的东西。” 老大小心翼翼地将老二手中的瓶子拿下来,摆放整齐。 林阮阮看着投入的几人,嘴角弯了弯。 还真是掉钱眼里了。 刚刚那人摔在桌子上,动静也不小了,几人头也不回,就好像没听到似的。 “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看见她掏出那么多银子......” 三人将包袱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所有东西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可却连一个依着你都没有看到。 “这......大哥,你确定没有搞错?”老三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老大有些气急败坏地将包袱往桌子上一扔,道:“怎么会错?我我明明亲眼看着她拿出一大荷包的银子,递给了她那兄长!” “会不会,她身上就只有那些银子,全都给了她的兄长?若是这样,我们可以将那丫头劫持起来,逼她兄长将钱拿来。”老三皱着眉道。 “不可能,那丫头那么宝贝她这包袱,我拿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这里边一定有什么宝贝,不然她怎会这样紧张?” 他还是不相信,一口咬定,林阮阮的包袱里一定有宝贝。 他自然不甘心,自己忙活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 他的目光转向安歇瓶瓶罐罐。 “她包里装了这么多瓶子,值钱的东西,一定在这些瓶子里!” 他眼神笃定,便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将瓶子打开。 两人见自己的大哥如此,自然也是跟着做了。 林阮阮就好像是看了一场戏般。 她将晕倒的老四摆正,把他的脑袋偏向这边,让他面对着自己的三个兄长,看着他们犯蠢。 若不是他被迷晕了,她还真想让他看看这一出好笑的戏码。 “怎么没有?怎么还是没有!这里头装的,怎么都是药?” 老大怒上心头,狠狠将手中的瓶子摔了出去。 小巧的瓷瓶,在他脚底碎成一片又一片,里面装着的液体,也流到了地上。 林阮阮的笑脸收了收,看着地上的瓶子碎片,眼神变得更加冷冽起来。 摔她的东西啊?那就,让他全都用上。 “找,再找,一定有的!” 林阮阮伸脚,踹了身侧昏死过去的老四,他的身子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要大了些。 比刚刚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将三人齐齐惊动。 几人转过身,只见林阮阮笑着,在他们的注目之下,将一只脚,踩到自己四弟身上。 “不知几位,在找什么呢?” “四弟!” 老大惊呼一声。 也不知道老四是什么时候被她放倒的,此时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你怎么会没事?” 震惊之余,那老三迅速反应过来,发现迷药对林阮阮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可是他明明看着林阮阮喝下去了。 林阮阮伸出玉白的手,左右看看,漫不经心道:“我能有什么事呢?不过是想说睡睡,奈何,有人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她收回手,冲他们笑了笑。 明明那样灿烂的笑容,却在顷刻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先前还是软软弱弱,胆小怯懦的女子,如今,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明明还是同一个微笑,先前那样人畜无害,惹人心动,而现在,却是变了味道,就好像是,妖魔一般。 这样的转变,给老三的冲击是最大的。 他真真切切地被她先前的笑脸给吸引了,而现在,却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疯魔了一半。 “你是装的。” 他沉下脸,笃定道。 他不相信原本那样软弱娇柔的人,会一晃之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唯一的可能,就是面前这个女子,一直都在假装。 她早就识破了他们的伎俩。 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识破了。 “怎么样?装得,还算不错吧?我看你们似乎挺喜欢的。” 林阮阮伸手掩住嘴,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是这样吧?” 她装着先前腼腆娇柔的模样,笑着问道。 她这般做起来,三人顿时被刺痛。 她越是这般,就越显得他们先前有多蠢,多可笑! “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就算识破了那又怎样?我们三个男人,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一个弱女子!” 老大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自己干这一行这么多年,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被一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林阮阮脚上的动作更加嚣张。 她踹了踹躺在地上的老四,嘴角挂着嘲意。 “是么?” 她只反问一句,再加上脚上的动作,对他们发起了一种无声的挑衅。 面前这个男人,还不是一样在她脚底下躺着? “你!” “我劝你识相些,赶紧把银子交出来,否则,我们三兄弟下起手来,没轻没重,你可不要哭鼻子。” 不过是一个有些姿色的黄毛丫头,还真以为他治不了她了? 等会,他就让她跪在地上求饶! “就是!你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伺候起人来,滋味肯定不错,到时候,哥哥一定好好疼你,让你见识见识哥哥的厉害。”那老二也附和着,脸上露出令人恶心的邪笑。 林阮阮只觉得恶心透了。 看着他的脸,胃里一阵恶心。 “没有脑子的东西。” 她只是冷冷地睨了那老二一眼。 “你说什么!” “说你,没脑子。” 那老二一个箭步冲到林阮阮面前,怒目圆睁。 林阮阮毫不畏惧,眼睛冷漠地扫视这面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一个字,在他面前又念了一遍。 “你这个贱蹄子!” 面前的老二像是被惹恼了,伸出手就想打她。 林阮阮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突然开始数数,何样怪异的行为,让他顿了顿。 “三。” “二。” “一。” 林阮阮已经倒数完,而他还在看着林阮阮发愣。 直到林阮阮冲他笑了笑。 只听见耳边一声巨响,他脸上一片火辣,疼痛感骤然袭来。 不知为何,他浑身力气似乎被抽走了,被林阮阮一巴掌打倒在地。 “我力气纵然是没有你们大,可脑子,比你们好用些。”林阮阮微微弯下身子,看着面前瘫坐在地上的老二笑着说道,然后抬眼看向其余两人。 两人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脚也开始站不稳。 “你下毒,简直卑鄙!” 第433章 简直可怕 “卑鄙?” 林阮阮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看着面前的老二,回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心中直犯恶心,一脚便踹到了他的命根子处。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就连抬手,都费劲。 被林阮阮踢了这么一脚,直疼得惨叫。 林阮阮越过他,走到两人面前,歪了歪脑袋,似乎是疑惑,又像是在揶揄,冷然道:“我卑鄙?下毒的行为,原来在你们看来很卑鄙啊?” “我还以为,你们能够接受,我用这种方法自保呢,毕竟,你们也给我下毒了,还不止一次。” 林阮阮在老大身旁蹲下,伸手拨弄着碎掉的瓷瓶。 “看你们不止一次这么做,还以为你们会很喜欢。” 她一边拨弄,一边自言自语。 不得不说,几人确实伪装得不错,一开始那般模样,还真是让人难以分辨,这人究竟是好还是坏。 其实林阮阮一开始也看不出来,热情好客的老板,竟然在干着这种勾当。 错就错在,他的贪婪。 就在林阮阮将手中的荷包递给林颂之时,很不巧,他眼底的贪婪,被她尽收眼底。 他可以伪装无数次,可在她这里,一次露馅,那便是败了。 真是可惜了。 “你方才,不是一直想要银子吗?”林阮阮拿起一片陶瓷碎片,放在面前左看右看。 “找不到,怎么不问我呢?我这般好心,怎么会不告诉你呢?” 林阮阮对着老大笑了起来。 她将手中的碎片丢到他面前,坦然道:“诺,值钱的东西,便在这里边了。” “可惜啊,被你打碎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大不明白林阮阮的意思,只觉得她现在就好像是疯魔了一般。 那笑容,看上去都变得瘆人起来。 她阴恻恻地笑道:“当然,是让你试一试,值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啊!” 他皱眉,直觉又危险。 林阮阮话里有话。 这次,看来是踢到一块硬板子了。 老三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阮阮,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着,想着脱身的办法。 面前这个小丫头,不简单。。 能按兵不动,反将他们一军,就足以看出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太粗心大意了,小瞧了这个丫头。 她既然能将迷药化解,还能悄无声息地将毒下给他们,定然是对这方面有着深刻了解。 这样一来,他们脱困的几率,很小。 而且现在他们中了毒,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完全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服软估计也行不通,只能抛出一些对她有用的东西,将她吸引住,才能将时间拖延下去,找机会脱困。 察觉到老三的眼神一直都在盯着自己,林阮阮扭过头,看向他。 这四人里边,估计也就只有这个人,让她有些忌惮。 这个人,可是个沉得住气的啊...... 想必他现在,正在想着如何才能脱困吧? 不过,还真是要让他失望了。 林阮阮站起身来,走到那老大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看清楚了吧?” “什......呃”他的疑惑还在口中未能说出口,便吃痛地闷哼一声。 林阮阮目光冷冷,一脚便踹在他的肚子上。 她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丝毫没有动摇。 她可不傻。 若是她没有发现,那么今日在这里痛苦吟叫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没有什么心软可言。 林阮阮蹲下身子,捡起那块碎片,举到他面前。 “我让你看清楚了,看清楚,这上边的纹路是什么样的,看清楚,你今日,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林阮阮那一脚,威力着实不小,疼得他缓不过来。 对上林阮阮的双眼,他只觉得背后一凉。 视线转移到她手中捏着的那块碎片,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就好像是被林阮阮的蛊惑了一般。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林阮阮的手忽然动了起来。 她挥手在他脸上狠狠地划了一下,鲜血顿时涌出,林阮阮却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老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想伸手去触碰,却又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整个人就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只觉得脸上留下来什么东西。 那是他的血。 他用了浑身的力气,也不过只是能动一动手指,至于抬起来,那便是难上加难了。 老三的情况相对于他要好很多,现在勉强还能撑住身子,跪撑在地上。 刚刚那一幕,属实是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原本还以为,林阮阮的目标,是脖子...... 还好,她没有下狠手。 见到自己大哥只是脸上受了些伤,他心中才松了口气。 小丫头还是小丫头,就算手段用得好,下手也还是会轻些。 然而,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同时,他也猜错了。 林阮阮,可不会心软。 “真是可惜,这瓶子里,装的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毒,被你摔了。” 林阮阮将手中的碎片丢下,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她可没打算,放过他。 “这毒啊,我还没有试过效果,正好,便那你来试一试吧。” 林阮阮笑眯眯地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路过那老三时,她冲他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四个人里,已经收拾了三个人,也有些累了,这个老三,她暂时还不打算动他。 林阮阮撂下那些话,便去将那些瓶瓶罐罐收进包袱里,留下尚有意识的两人,内心煎熬着。 老大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脸上只余下惊恐。 林阮阮的话就好像是蚂蚁一般,在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恐慌不已。 那瓶子里装的是毒,自己又被那碎片划伤,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他甚至连这种毒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未知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全身。 而老三那边,也是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四个人已经全部被林阮阮给放倒了,对她构不成威胁。 原本老三还想着找机会稳住林阮阮,和她谈判,争取时间。 然,现在看来,已然是难办了。 他现在,已经开不了口了。 看着林阮阮淡定的模样,他只觉得可怕。 这样的她,和她的年龄,一点也不匹配,她实在是太异常了。 面前这个丫头,究竟是谁...... 第434章 把人给我交出来 林阮阮将东西收拾好,又踩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一旁,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她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十分淡定地打开手上拿着的瓶子,从里头取出一朵保存完好的玄冰花。 刚好,现在有时间,仔细研究研究这玄冰花。 反正也要等林颂回来,闲着也是闲着。 她看了一眼地上七扭八歪的四人,心情十分不错。 林阮阮特意没有用迷药。 她将迷药换成了软筋粉。 将人迷晕了,不清醒了,可就无趣了。 就是现在这种状态,只能看着,却不能动的感觉,就刚刚好。 林阮阮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这般折腾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 也不知道林颂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自己一个人在这待着,还真是有些无趣。 她旋转着手中的玄冰花,眉目间有些惊喜。 这玄冰花,遭了这么大半日的折腾,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和刚采摘下来时那般新鲜。 她伸手碰了碰花瓣,不敢用力,感觉下一秒就要碎掉。 这样娇柔的花朵,就算自己放在瓶子里保护着,总该还是会有些痕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 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按理来说,这花儿,也不会像当初那般鲜丽才是。 真是奇怪。 看来这玄冰花,还有别的玄机未曾被人发现。 林阮阮本想摘下一片花瓣试试,却听到外边窸窸窣窣,有动静传来。 她皱了皱眉,立马将玄冰花收好,起身走到窗子处小心观望。 只见外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人,正在交头接耳,似乎想要进来。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总有些熟悉感。 林阮阮拧着眉头回想,只觉得自己在何处见到过。 是了,巫蛊族。 这衣裳,她曾见那三人穿过。 那三人将她挟持之时i,身上穿的,便是这种样式的衣裳。 不过外边这些人的衣裳,又有些不同,颜色和某些纹路,有些偏差。 但可以肯定的是,外边这些人,是巫蛊族的人。 林阮阮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巫蛊族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还能这样精准地找到这家店?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林颂。 能知道她行踪这样细致的,也就只有林颂了。 林阮阮并不是不信任林颂,但是现在这样的形式,她有所怀疑,是再正常不过的。 算了,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些事情了。 看样子,那群人马上就要进来了,自己必须找个机会躲开。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人,低咒了一声。 没时间管他们了。 那老大眼睛圆睁,瞪着林阮阮,脸上通红,青筋暴起,似乎十分痛苦。 看样子,应该是毒发作了。 “呃!啊!” 他脸上表情十分痛苦,毒药发作带来的痛苦,直接让他叫忽视软筋粉,叫出声来。 原本还有些时间留给林阮阮,现在被他这么一叫,直接就惊动了外边的人。 林阮阮低声骂了一句:“混账。” 她迅速拿起桌子上的包袱,身形一闪,便进了一间房里。 听到里边传来的动静,外边的人立马便闯了进来。 只见地上躺着四人,一人昏迷不醒,剩下三人姿势怪异。 “把人交出来!”其中为首之人抽出腰间的刀,指向老二,脸色阴狠。 那老二见到那闪着寒光的刀子就横在自己面前,欲出声,却又不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说话!不然杀了你们!”他手中的刀又下去几分,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脖颈。 只要面前之人挥挥手,自己一定会身首分离。 他当然也想说话,可奈何他现在浑身软得就像是一摊烂泥,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再说,就算他能开口说话,他也不知,到底要交出什么人来。 握刀之人见没有回应,眉头皱了皱,眼中阴毒之意乍现。 只见他手一挥,便要将老二的脑袋砍下来。 “齐大人且慢。” 眼看着那刀就要落下来,却有一人出声阻止,保下了他的命。 “丘老可是发现了什么?” 那被称为丘老的点了点头,道:“我看这几人,脸色难看,面对这样的威胁,竟然一声不吭,实在是古怪。” “而且,齐大人你看,你面前这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自然是怕死,可却无动于衷,不是很奇怪吗?” 那齐大人扫视了几眼,这才点点头,收回了手中的刀。 他刚刚确实心急,没有多想。 毕竟,按照线索所引,要捉拿之人,便在这里。 那人十分狡猾,他自然是心急了。 “依我看,这几人,应当是中毒了。” 说着,他便蹲了下去,查看几人的状况。 再起身时,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些许。 “这毒,确实新奇,用的是软筋粉,又比软筋粉更厉害些,还有这一人身上的,在下也查不出,究竟是何毒。” 听到这里,那老大心中更是绝望起来。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丫头。 那丫头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这般麻烦? 他眼睛往林阮阮所在的房间看去。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上这死丫头。 她把他们兄弟四人害得这么惨! 面前这一群人,肯定是来寻这个丫头的! “看来没错了,那丫头肯定就在此处,情报所说,这丫头有一手医术,十分怪异。” “就是这么一个臭丫头,竟然将我族计划打乱,还杀了我族五人!这简直就是巫蛊族的耻辱,一定要找到这个丫头,杀了她!否则,后患无穷!” 齐大人四处观望,原本放回去的刀,此刻又抽了出来。 藏在门背后的林阮阮,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自己在这里藏不了多久,一定会被发现的。 听声音,林颂并未在其中,这样说来,应该不是他...... 现在只能祈祷,林颂并不是参与者。 若真的是这样,那只希望他能快些赶回来,若不是,那么,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给我找,那丫头肯定就在附近,里里外外,都给我找仔细了,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齐大人面露狠色,发号施令。 而他,也注意到了,老大的眼神。 朝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一间禁闭的房。 齐大人眯了眯眼睛,放轻脚步,往那儿走去...... 第435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外边忽然变得安静起来,林阮阮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她在心中咒骂一声,环视四周,寻找藏身之处。 这房间不大,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不过片刻,便会被找到。 可现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躲起来,希望能够多争取些时间。 听方才那人的话,她若是被抓到,必死无疑。 林阮阮余光看到一个竹筐,咬咬牙,迅速动身。 “嘭。” 一声巨响,那小木门应声而破,像是受了重创,咿呀作响。 房间里头空无一人,齐大人握紧了手上的刀,小心翼翼地巡查起来。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姑娘,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丫头诡计多端,一不小心,便会被她给算计了去。 他仔细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全身都保持着戒备。 忽而,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反扣着的竹筐上。 他小心地挪动着步子,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到足够接近的位置,他手上一个用力,刀尖直接将竹筐挑飞。 果然! 这竹筐里头,蹲着一人,现在正背对着他,全身上下都遮盖了起来。 “臭丫头!这下被我抓到了吧!” 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娇小的林阮阮给提了起来。 只见面前这女子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正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望着他。 那丘长老闻声赶了过来,看着他手中提着的人,眉头皱了皱。 “嘶,这看上去,也不像啊......” 他掏出一张画,左右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那齐大人也觉得不对劲。 这丫头身上怯懦无比,看上去十分胆小,实在是让人难以联想,这是杀了他巫蛊族那么多人的丫头。 林颂的实力如何,他是清楚的,就连林颂都被这丫头杀了,可见她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面前这女子,确实不像。 那丘长老拿着画像,照着看了又看,还是摇摇头,道:“不像,实在是不像,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别让那丫头跑了才是。” 林阮阮余光瞟了一眼丘长老手中的画像,只见上边画着的,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人。 原来,没有认出她啊...... “你,是谁?”齐大人眯着眼睛,凶狠道。 那女孩被他这样一吼,泪花便出来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说话!”他又是一吼。 林阮阮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怯声道:“我叫叶叶......别,别杀我。” “叶叶?” 林阮阮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嗯嗯嗯,就是你爷爷我。 “看来,我们找错人了,还是让她给跑掉了。”那丘长老叹息一声。 但那齐大人对林阮阮的怀疑还没有消除。 “别忘了,那丫头狡猾得很!你,去洗把脸。” 他将林阮阮松开,用力推了她一把。 这屋子本来就狭小,被他这样一推,林阮阮直接摔到一堆杂物里。 她吃痛出声,爬起来的时候眼神冷了冷。 这个混蛋。 再看向两人时,已经是哭成了一个泪人。 在齐大人的注视之下,林阮阮这才跑到水桶旁,确认水是干净的,便开始认真洗起了脸。 她就算把脸洗到发亮,他们也绝对认不出她。 那画像上,根本就不是她。 不过有这样的机会,确实是要好好洗一洗,刚刚为了躲闪,她往自己脸上抹了好几把灰。 还好自己没有露馅。 还好,这画像上画的人,并不是她。 虽然危机依旧还没有解除,但是现在,至少可以松一口气了。 林阮阮用袖子抹了抹脸,颤颤巍巍走到两人面前。 “这......小丫头长得漂漂亮亮,但确实,不是这画中之人......”丘长老摇摇头。 齐大人听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画像,仔细端详起来。 他皱起眉头。 面前这丫头,确实不像这画中之人。 “看看,有没有见过这画中之人,她乃是离国丞相府四小姐,可曾有所耳闻?” 齐大人将手中的画丢到林阮阮怀中,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这时候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她小心地将画展开。 这画像上的人,跟她简直没有一丁点关系,连个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身材倒是不错,就是脸上一脸麻子,还多了几颗大痦子。 这画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实在是...... 好在,他们找到的,是这张画像,不然,自己恐怕,难以逃脱。 现在,倒还可以尽力忽悠。 她胆怯抬眼,看向齐大人。 林阮阮眼眶,鼻尖皆是红彤彤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不许哭,有话便说!”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怂包子,动不动就要掉眼泪,看着都烦。 “我......我见过她......” “什么?你说你见过她?在哪?人呢,现在去哪里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表现得十分激动。 林阮阮连连往后退,脸上十分惊恐。 “她......我,我不知道,她就到这儿,把那几人放倒了,便,便离开了......”她颤声道。 齐大人眯着眼睛盯着林阮阮看,显然,他并不是很相信林阮阮所说的话。 林阮阮像是被他盯得害怕了,不停地往后缩。 他扯过林阮阮,将她带到外边,道:“你为何会出现这,说。” “我,我只是在这小店休息,没想到店家四人,想对我做些图谋不轨之事......” 她看着地上四人,哭道:“正当我不知所措时,那画像中的姑娘便出现了,她,她不知使了什么招数,便将他们给放倒了......” “那你为何不跑,还躲在里边?” “因为......我要等人,等阿兄回来接我.....”林阮阮抽抽噎噎说道。 地上还清醒着的三人,只能干瞪眼,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明知林阮阮是在撒谎,可是他们却无法将她拆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使出相同伎俩,迷惑这眼前这群人。 几人看着林阮阮就在眼前,真是恨得牙痒痒。 “阿兄?” 林阮阮点点头。 “你和你阿兄,为何会到这里来?” 林阮阮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阿兄说,会把我带回家......” 见问不出什么话来,齐大人也不再和她啰嗦了。 他环顾四周,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 \\\"又让她跑了!\\\" 他眼中的阴翳显现,瞪了林阮阮一眼。 “我们走。” “大人,这丫头,和这余下四人,如何处置?” 齐大人眼神阴狠。 “杀了。” 林阮阮身子抖了抖。 那丘长老见她这般,似乎有些动容,道:“这丫头这般小,杀了,会不会......我看,这丫头生得好看,不然带回去......” “不行,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动手。” “是。” 那手下听令,提着刀,便走到林阮阮身边。 林阮阮心中把这人祖祖辈辈都问候了个遍。 巫蛊族,果然是些上不得台面的。 她不知何时在袖口藏了一袋药粉,此时正紧紧捏在手中,做最后的挣扎。 危险在即,林阮阮却十分冷静。 她手中的毒药粉,还可以撑一撑,就算活不了,也要带走几个。 刀刃正对着她,下一秒,便要落在她身上。 “动手!” 一声令下,那刀挥动着,而林阮阮,也正在找时机。 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怎么样,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第436章 是他 “住手!” 那刀眼看着就要落到林阮阮身上,却在不到几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将他们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来人,正是林颂。 看到林颂,林阮阮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差一点,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林颂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看着林阮阮。 见她安然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赶到了,若是再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个箭步上前,夺过横在林阮阮面前的刀,扔了出去。 “你没事吧?” 林阮阮吸了吸鼻子,躲到他身后,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裳。 “阿兄,你终于回来了,叶叶真的好害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阿兄了......” 说到后头,林阮阮的声音染上哭腔。 阿兄?叶叶? 林颂皱了皱眉,再想到林阮阮这般怪异的行为,自然也是明白了。 想来,应该是为了忽悠这群人。 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林颂,以及林阮阮对她的称呼,让齐大人愣住。 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看着两人的面容,有些难以置信。 林颂何时多出来一个妹妹?明明他全家都已经...... 而且,林颂为何会出现在此,明明在离国,那场大火之中...... “小叶乖,没事了,阿兄来了。”林颂拍了拍她的手臂,却听见她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是伤着了。 林颂眼神有些不悦,皱着眉看向齐大人。 “齐大人怎会出现在此?可否跟我解释解释方才是怎么一回事?” “林颂,你居然还活着。” 林颂将林阮阮护住,道:“齐大人这是什么话?我林颂活生生地站在这,还能把我说死了不成。” 齐大人转而一笑,道:“活着就好,我此次,便是特意来寻你和外出那三位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眼底狡黠一闪而过。 “毒蛇的命蛊死了,而杨青李成的命蛊,虽然一直未亡,但是状态也不好,族长便将我派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谁知,刚到离国不久,眼看便要进京城和你们汇合了,杨青和李成的命蛊便死去,等我们按照所给地址赶过去之时,那里早就已经起了大火,还以为你......” 林颂知道,齐大人现在是在怀疑他,他从容回应道:“我从苏羡远手中将杨青和李成救回来之时,他们的状况就已经不好了,也不知苏羡远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的伤势一直在恶化,没有好转的趋势。” 林颂皱着眉头,回想起来,似乎都觉得十分棘手。 “齐大人应该也知道,苏羡远身边,有个小丫头相助,而这次大火,便是那丫头所为。” 林阮阮听着林颂在这儿当着自己的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中暗暗道:放屁。 说的跟真的似的,若不是她就在他身边看着,还真就信以为真了。 “知道,此番追查,便是来抓那丫头的。” 林颂挑了挑眉:“那丫头不应是在丞相府?齐大人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齐大人看了林阮阮一眼,似乎有些不想开口。 “齐大人但说无妨,这个小丫头,是我带在身边的,我的能力,齐大人总不能不相信吧?” “杨青和李成,在那丫头身上留下了些东西,根据蛊虫的指向,那丫头跑出来了,恰好,便寻到了这。” “根据你这妹妹所说,这四个人都是被她放倒的,而这店里,只有你妹妹一个女子,自然是会惹人怀疑。” 他停顿片刻,看向林颂,道:“你知道的,我比较多疑,所以自然,更加谨慎些。” 原来如此,她就说,这群人怎么会寻到这里来,原来是那两人,在她身上下了东西啊…… 林颂笑了笑:“自然,齐大人有疑心,是好事,那丫头狡猾得很,不知怎的,寻到了我的住处,竟偷偷下了迷魂药,欲一把火将我们烧死。” 说着,他有些痛心,道:“好在小叶并未中计,及时将我救了出来,但杨青和李成……两人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没能带走他们,实在是无奈之举。” “我知你有苦衷,不过,这小丫头,是你的妹妹?从前怎么没见过。” 他眯起眼睛,看着林阮阮,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丝破绽。 林阮阮只是害怕地往后躲了躲,怯怯地低着头。 林颂笑了笑,将林阮阮从身后拉了出来,“小叶是我在离过碰到的,她一人孤苦伶仃,我便将她带在身边了。” “是吗?我可不记得,你是这般有善心的一个人。” 林颂可不是什么善良之人,都是同一个狼窝里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对于这些人,他向来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更不要说施以援手。 林颂,可从来不会做这些无用功,没利益的事情。 “留下她,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他转过身,看着林阮阮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些脏,衣服也灰扑扑的,皱了皱眉。 “阿兄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这个模样?” 林阮阮立马配合他演起戏来。 她慢慢伸出手,指向地上的四人,哽咽道:“是,是他们四个,他们……趁你不在,想……呜……想欺负我……” 说着,她便哭了起来。 林颂看向地上躺着的四人,眼神凌厉。 意识尚还清醒的三人,也知这下完了。 这死丫头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就是个骗子,装疯卖傻的骗子!她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他们恨不得将林阮阮的真面目抖出来,可现在,却是有心无力…… “乖,小叶别害怕,阿兄会为你报仇。” 他仔细打量着林阮阮,问:“可有何处受伤?” 不等林阮阮回答,他便将她的衣袖轻轻拂上去。 白皙的小臂上黑黑紫紫,还横着几条伤口,有大有小,深浅不一,正在流血。 他目光下移,看到一个牙印子。 林阮阮一下就把手收了回去,遮住了伤口,面无表情,依旧害怕。 “这是怎么弄的?” 林阮阮小心抬头,看向齐大人,小声道:“是他……他把我推倒了,还拿刀……想要杀了我。” 第437章 控制蛊虫 林颂和齐大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林阮阮这便告上状了。 她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林颂,似乎在期待他给自己讨个公道。 林颂和齐大人面上都有些尴尬。 林颂心中暗暗骂道:这丫头还真是会给他来事。 那齐大人见林颂不作声,他便也跟着沉默。 “阿兄?” 见两人没一个出声的,林阮阮有些疑惑又有些委屈地叫了一声。 装,接着装。 这丫头,可真行,装得比谁都像。 林颂拿她没办法,十分无奈。 “齐大人,不知,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颂发话了,那齐大人自然也就不好就这样糊弄过去。 不过这般看来,林颂既然这样护着这女孩,那么,这女孩身上,肯定是有特别之处在。 现在还没有打探清楚这叫叶叶的女孩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就算他心中存疑,也不好起再冲突。 “咳咳,方才,实属是个意外。”齐大人也算服软,做了退让。 林阮阮心中暗暗感慨。 看来林颂,在巫蛊族的地位还真是不低,刚刚还在那儿臭显摆的家伙,现在竟然还会好声好气说话了。 她还以为,这齐大人,会不给面子呢。 啧啧,林颂这靠山,还真是不错。 怎么说,也算是选对了盟友。 “确实确实,方才那是个误会,那丫头实在是狡猾,我们都误以为叶叶小友便是那丫头,谁知竟是寻错人了。”丘长老突然站出来说话。 “那方才那一幕,又是做什么?若是我晚些来,怕是只能见到小叶的尸体了。” 丘长老连忙解释:“误会,实在是天大的误会啊!” “若是我们知道这小姑娘是你的妹妹,定然不会动她半分,刚刚实在是不知,又担心这姑娘是跟那丫头是一伙的,才会有这样的一幕。” 丘长老可不想让林颂和齐大人打起来,所以赶忙出来做和事佬这个角色。 林阮阮见好就收,总不能真让两人来真的。 她自己的仇,她自己会报。 “阿兄,算了吧......”她扯了扯林颂的衣角,小声道。 “痛不痛,等会儿阿兄给你上些药。” 他抓起林阮阮的手问道。 林阮阮皱眉,默默抽出自己的手,摇摇头。 这家伙,问就问,上手干什么? “不知这丫头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般悉心照顾?” 那齐大人见林颂这般对待林阮阮,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林颂看了她一眼。 “她可以控制蛊虫。” 这话一说出来,直接将几人惊住。 不仅齐大人和丘长老被惊住了,就连林阮阮自己都惊住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嫌事大,她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技能啊? 林颂说出这样的话,比她的谎还要离谱,她要怎么才能圆? 林阮阮简直头大。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这下好了,她要怎么糊弄过去? 说点别的也好,他现在说这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控制蛊虫,这她怎么会?他还不如直接说她身上有蛊王算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齐大人压住心中的震惊,问。 林颂点头,“那是自然,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他表情十分镇定,说的不像是假话。 “你可知道,这件事情,对巫蛊族来说有多么重要?这可容不得你说假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林阮阮。 既有紧张,又有怀疑。 林颂笑了起来,回道:“多说无益,齐大人,不妨自己试一试?” 林颂话音落下,林阮阮心中也跟着紧张了些。 这可不是说笑的。 若是自己被发现是假的,怕不仅仅是她,就连林颂,也要交待在这了。 林颂身手就算再好,也不见得能从这儿走出去。 她环视了一圈,这齐大人,带了有二十来人。 就算她身上藏着毒,这么大的范围,也难以解决。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现在这么多人? “来,让他们见识见识。” 林颂轻轻拍了拍林阮阮后背。 林阮阮抬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见齐大人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囊,打开,便爬出来一只蛊虫。 这蛊虫,林阮阮还未曾见过。 那齐大人抓起那只蛊虫,道:“这只血蛊,是我用了好长时间,才将它训好,你若是能唤得它过去,那我便相信你。” “我的眼光,自然不会出错。” 林颂嘴上这么说,面上也镇定得很,但实际上,心中也有些打鼓。 他只知道林阮阮身上有蛊虫,也知道那蛊虫听从她的话。 关于这蛊虫能否听林阮阮的控制,他也只是猜测。 她身上那只新任蛊王,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那只蛊虫,生出了自己的灵识,并且十分有灵性,还将她认为了主人。 蛊王既已为王,自然是能够将蛊虫控制,但是她身上那只蛊王,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林阮阮。 它听命于林阮阮,也许,在这时,能帮上忙。 林阮阮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小虫子,可要命的是,她将小虫子放在了瓶子里。 她舔了舔嘴唇,小心地朝着那只血蛊伸出手,道:“过来。” 那只血蛊动了动,但却并没有向林阮阮这边来,只是不停地动着锯齿状的獠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手就那样一直伸着,放下也不是,伸出去也不是。 那血蛊迟迟不动,林颂和林阮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齐大人脸色阴了阴,道:“看来,你这一次,还真是看走眼了。” 这下,不止齐大人脸色难看,连着林颂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下好了,完蛋了...... 林阮阮强装淡定,收回了手,脸上丝毫没有惧意,看上去,势在必得。 林颂看了都不得不夸赞一下。 这丫头可真是,都到这个地步上了,还能接着装…… 就在她收回手的那一刻,齐大人手中的血蛊突然动了起来,顺着他的身子往下爬,冲着林阮阮的方向爬去。 动了! 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还真让她给装成了。 还好…… 那血蛊顺着林阮阮的衣裳往上爬,最终停在她手上。 林阮阮举起手,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听话的孩子……” 林颂指尖微动。 这丫头,还真是……装上瘾了……别说,装得还挺像…… 第438章 送个人情 实话说,林阮阮还是有些慌张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这血蛊对她有别的想法。 若是被咬上一口,可就不好办了。 她不过是表面镇定,眼睛可是一直紧盯着手上的血蛊。 她哪里知道这血蛊究竟是不是被自己吸引过来的,万一是那齐大人想对她下手,用了这样的方式,也说不定。 “看来,这次还是让齐大人失望了,我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林颂适时回嘴了一句。 那齐大人眉眼之间都是惊讶。 没想到,面前这个小丫头还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面对林颂的回嘴,他并没有在意,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阮阮身上。 虽然她已经当着自己的面展示出特殊之处,但也不排除,只是偶然。 还是要再观察观察。 看那齐大人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 林阮阮知道,若是这时候不将他的怀疑减少,日后必将多多麻烦。 这齐大人,还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她定了定神,决定再试一次。 “回去吧。” 那血蛊在她手心转了两圈,就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般,从她身上爬了下去,原路返回。 在齐大人惊诧的目光中,那血蛊变得十分温顺,乖巧地返回囊中。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这姑娘竟然真的能控制蛊虫!” 那丘长老是最先惊呼出声的。 他看向林阮阮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奇,似乎没想到,方才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丫头,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他围着林阮阮左看右看,眼睛里都是对她的好奇,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宝贝。 “阿兄......” 林阮阮好像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往林颂身后躲了躲,声音微颤。 林颂立马接上,抛给丘长老一个不善的眼神,道:“别这样盯着她看,她害怕。” “是是是,是老夫冒犯了,老夫只是觉得,叶叶小友十分不同,并无别意,叶叶小友莫要害怕。” 被林颂这么一说,那丘长老自然也不好再继续盯着林阮阮看,只是堆着笑脸道歉。 他年纪虽然比林颂大,也被人尊称一声长老,可相比而言,他在巫蛊族的地位,可不及林颂,所以自然是不敢和林颂起冲突。 那齐大人将血蛊收好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两 人,问道:“你是在何处发现这丫头的?” “离国京城里,见到她的时候,正被一群小孩给欺负,看上去倒是可怜。” 林颂笑了笑,继续说道:“说来也是缘分,那会儿不知道怎的,就觉得这小丫头可怜,便帮了她一把,没想到竟还让我发现她不同寻常之处。” 说着,他似乎还有些骄傲。 林阮阮在心中哼哼两声。 他可真是能胡说八道,现在她的身份都开始变成一个小乞丐了...... 算了,看在他来得及时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确实有缘。”那齐大人看着林阮阮笑了笑,只是那笑显得并不真诚。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那边一同回去吧,那丞相之女,自然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肯定还会再继续找机会,对你们二人下手。” 林阮阮听着都觉得过分。 也不知这巫蛊族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把她说得这般心狠手辣,明明心狠手辣的人,是他们才对吧? 真算是见识到了,这巫蛊族人,黑白颠倒这一招,玩得还真是好。 他说着,看向林颂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应该知道,这小姑娘,对巫蛊族来说,代表着什么,现在,可不光光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诉林颂,林阮阮,不能出事。 现在在齐大人眼中,林阮阮的地位,可是不同于刚才了。 原本还是一个不值一提,被人漠视的她,现如今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林阮阮并不是很清楚,自己这样的能力,在巫蛊族中,意味着什么,但单单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肯定不简单。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现在算是直接借着这个身份,便可以进到巫蛊族,不用再另寻他法了。 “反正都是要回去,那便一起,人多,更安全些。” “确实,小叶,你的意见?”林颂转身问道。 林阮阮眨了下眼睛,有些意外。 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喽啰,还能有她的地位?林颂对她,还真是关照啊…… “阿兄如何,我便如何,一切全听阿兄的话。” 既然是做戏,那就要做全套。 现在她可不是丞相府四小姐了,而是一个只会依靠阿兄的小乞丐。 “那便一起走,人多,也热闹些。” 见鬼了的热闹。 事已至此,林颂也不好拒绝,毕竟都是一路的。 一同返回,多也就是有些不方便,若是拒绝,只怕这家伙会起疑心。 这家伙在巫蛊族,可是出了名的心眼多。 “小叶不会骑马,我特意去寻了马车,只怕会耽误齐大人回程了,怎么说,也要慢上一些。” “无妨,族中也没什么急事。” 见此,林颂也就不再多说,这件事算是敲定了。 “事不宜迟,那便走吧。”齐大人淡淡道。 丘长老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人,问道:“这四人……该如何处置?” 他轻轻瞟了一眼,冷声道:“杀了。” 反正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杀了便杀了,顺便,还能送个人情。 先前误伤了那小丫头,现在替她处置这些人,也算是弥补。 他也并不是说,惧怕林颂和他身边那个小丫头,只不过因为那小丫头身上的能力,对巫蛊族来说,是个重要的存在,交好总比交恶更好。 “你的包袱呢?” 林颂眼尖,看到林阮阮来时背着的包袱不见了,便开口问道。 林阮阮委屈巴巴道:“掉在里头了。” “去拿。” 林颂知道林阮阮那包袱里都是些重要东西,当然不能就这么丢了。 可若是林阮阮自己跑回去寻,肯定会引来注视,很可能还要检查一番,若自己开口,那便不一样了。 第439章 小虫子不见了 那齐大人站在店门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来人,把那蛊虫拿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人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道:“是。” 他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个小囊,双手递上。 齐大人伸手接过,打开小囊那个,那蛊虫立马便爬了上来。 他死死地盯着蛊虫,不放过它的任何举动。 只见那蛊虫左转转右转转,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往左爬了爬,似乎又觉得不对劲,又往右边爬了爬,最终转了两圈,爬回了小囊里。 齐大人脸色难看一瞬,又缓和了下来。 看来,林颂身边那小丫头,的确和林阮阮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看这蛊虫的反应,那林阮阮,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狡猾得丫头! 丘长老将起大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原以为看齐大人刚刚那样的反应,是相信他们了,没想到,他心中竟还是怀疑的。 此行,还真是让他见识到了,这齐大人,究竟有多少心眼。 不过说来,林颂身边这个丫头,确实是来得古怪,若她真是巫蛊族传说中的那人,又怎么会出现在离国...... 而且,她竟然,不是巫蛊族人...... “哥哥,你在看什么?” 小百草伸手拉了拉莫知许的衣裳,问。 从丞相府离开之时,莫知许就时不时撩开帘子,往外张望。 “嗯?没什么。” 他放下帘子,回过头对着百草笑了笑,只是眉眼之间的忧愁不散。 小百草似乎也和他一样,有着烦恼,噘着嘴道:“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姐姐还有阿让?” “很快,等百草再长大些,就能回离国了。” 他伸手摸了摸百草的脑袋,道:“百草乖,今儿起得早,现在多睡睡。” 百草点了点头,十分乖巧地闭上眼睛,靠在莫知许身上。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他还能在看什么呢?只不过是遵了林阮阮的嘱托,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跟上。 也不知道林阮阮那边,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原本以为那丫头还会过来跟自己打个招呼再走,自己还特意在城门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人。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能多见一面是一面,可这最后一面,竟也不来见他了。 越想,他就越是后悔答应了林阮阮这件事。 明知道危险,可他还是让她去了。 就林阮阮那样的身板,前往那巫蛊族,不就是狼入虎口吗? 那巫蛊族他虽然不甚了解,但也有所耳闻,绝对不是什么和善之地......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没用了,按照林阮阮的行事风格,只要她想,出了这个门,想找到她,就成了难事了。 这个时候,再去找人,那简直就是白费力气。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帮着她迷惑众人的视线,多为她争取些时间。 那丫头那样机灵,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一定会,平安归来。 坐上了马车,林阮阮这才放松下来,深呼了一口气。 这齐大人,事还真不少,心眼比谁还要多。 就算是现在,她敢肯定,他依旧还对她存有疑心。 接下来的时间,还是要小心行事。 她伸手挽起袖子,看着白皙的手臂上黑了一块,心中有些烦闷。 那人下手可真是不知轻重。 给他推了一把,摔得不轻,林颂没有碰到这儿,她还不知道。 想来,应该是他推自己的那一下,撞到了。 林阮阮从包袱里掏出一瓶药,倒在手上,开始在乌黑处用力揉起来。 疼得她眉头皱起来,可还是咬着牙用力揉。 还是要将淤血揉散了,才好。 她视线落在手腕上那牙痕上,怔了怔。 她伸手抚上那疤痕,垂下眼帘。 也不知道阿远现在如何了……前些日子,他情况甚为不好…… 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应该会好上一些吧? 本来还想着临走前,能见上一面,可最后还是留有遗憾。 那日,他定是趁着自己睡着了,偷偷来过,还有她晕倒那日……他应该,也出现了…… 其实在春叶支支吾吾,避重就轻的回答上,她就隐隐猜到了。 若是她没有发现,他一定会一直隐瞒下来…… 等到那时候她再发现的话,那就晚了。 还好…… 林阮阮此刻庆幸起来。 现在一切都还有扭转的可能,只要她顺利潜入巫蛊族,获取噬心蛊的解蛊之法,就可以救他。 现在看来,一切都还算顺利。 阴差阳错之下,自己多了这样的一层身份,倒是更加容易行动了。 只不过…… 看着自己包袱里装的瓶瓶罐罐,林阮阮叹了口气。 接下来,自己要时刻注意隐瞒自己的医术,否则肯定会引起疑心。 只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行医习惯,往往都是下意识便做出来了…… 就怕一个不小心,就露馅了。 只能多加注意,时时警惕着了…… 现在她的身份,是一个胆小如鼠,什么都不懂,被林颂捡来的一个小姑娘。 很多东西,都要时刻注意才行…… 不过,今天林颂瞎说的那一番话,似乎让他们十分重视。 看来,她能够操控蛊虫,还有别的意义所在…… 想到这,林阮阮连忙掏出装着小虫子的瓶子,那瓶塞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而小虫子,也没了踪迹…… 林阮阮皱起眉头。 原本在离国的时候,她就一直都把小虫子放在身上,没有特意将它装到瓶子里,只是因为这次在外,不方便,便将它装入了瓶子里,可现在…… 她左右寻找着小虫子的踪迹,可却也不见。 那么小一个家伙,能跑到哪里去了?不会掉了吧? 可林阮阮觉得,刚刚她之所以能够操控那血蛊,肯定是有小虫子的帮助,若是没有它,自己肯定不可能操控蛊虫。 也许是感应到了林阮阮的焦急,小虫子突然出现在她手心,爪子一下一下刮着她,想借此吸引她的注意力。 林阮阮见到小虫子,这才放下心来。 只见它似乎在抱着什么东西咀嚼着,林阮阮慢慢凑近…… 第440章 青岩国即将到达 看清楚小虫子嘴巴里咀嚼的东西后,林阮阮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嘴里咀嚼着的,分明就是一只蛊虫。 “你怎么把这玩意吃了?” 林阮阮现在就算是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它早就将那蛊虫啃噬得只剩些残肢了。 也不知道小虫子是怎么跑出来的,不过它嘴里那只蛊虫,想必就是杨青和李成在她身上所下的东西。 还真是粗心大意了,没想到啊,两人临死之前,竟然还给她留下了一个惊喜。 若不是因为小虫子出现得及时,只怕自己的身份就露馅了。 想来,刚刚她之所以能够操控血蛊,也是因为有小虫子的及时出现。 林阮阮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小虫子的甲壳,若有所思。 据书上记载,那蛊王并并未见过,像小虫子这般通人性的记载。 蛊王虽然有控制所有蛊虫的能力,但是并不会有认主,通人性这样的行为。 看来,自己还真是阴差阳错捡了一个宝贝啊。 这还得谢谢那毒蜂呢。 若是他知道自己手里的那批蛊虫,有着这样的一只蛊王,还将她认了主,估计会气得直接活过来吧? 所谓善恶有报,现在,他们的报应可不就来了? 林阮阮并不为他们觉得可悲。 虽然自己的族中之宝落在外人手上,确实是令人唏嘘,可这一切,不过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依靠蛊虫做这种事情的同时,也要准备好接受蛊虫的反噬。 往后,她倒是要看看,这巫蛊族手上沾染了那么多人的鲜血,应当如何偿还。 但是现在还有更加棘手的事情。 现如今,有了小虫子的帮助,自然是好的,可这样一来,她也就不能一直将小虫子安置在瓶子之中了。 她只能任由小虫子在自己身上躲藏,而自己也要更为谨慎些,否则一不小心,便会暴露。 她看着手心的小虫子,叹了一口气。 好在小虫子体型小小一只,容易躲藏,正常来说,是不会被发现的。 “往后就不把你关在瓶子里了,你便乖乖待在我的小包里,不然就躲在我的袖间,莫要被发现。” 林阮阮小声道。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能听懂多少,只见它在手心转了两圈,歪着脑袋看着林阮阮片刻,然后便爬至指尖,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小虫子的体型,应该不会再大到哪里去了,两三天洗一次血,血量也不大,这点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若是日后再长大,那食量自然也是跟着上来了,恐怕自己这血也不够它吸的。 也不知道林颂从哪里搞来这样的一辆马车,这马车里边,布置得精细,应该花了一笔大价钱。 看着地上散落的煤油灯,林阮阮摇摇头,将煤油灯拿了起来。 看样子林颂一开始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不过好在,最后她还是知道了,否则自己恐怕是跑不出那个店了。 越是回想,林阮阮就越觉得心惊。 她掀开窗帘子,往外看去,只见前边和后边,都跟上了人,而那齐大人,正好就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这回儿正跟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林阮阮抿了抿嘴,肉眼可见地害怕起来。 她有些怯懦地移开目光,然后慢慢退回马车之中。 那窗帘紧紧闭上,将两人隔绝。齐大人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窗帘,好半晌,才收回目光。 他的表情似乎是满意,又好像是不悦。 林阮阮对他的恐惧,让他心中暗暗满足,毕竟这显示出了自己的威慑力。 不悦的是,林阮阮对他的态度,会因为这份恐惧而疏远。 她的身份自己已经知道,而她身上所拥有的这种能力,必定会得到族长的青睐,如果自己和她的关系不好,可能会对自己有着或多或少的影响。 对自己有敬畏之心,自然是好的,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要搞好才是。 看来,还是要找机会,把关系拉近。 不过是区区一个小丫头,他就不信,自己还把控不了了。 这齐大人对自己倒是十分自信,以他的手段,也许可以,可惜,他遇上的是林阮阮。 林阮阮可不会让他如愿。 虽然多加上了林阮阮和林颂两人,但他们的速度,也算不上慢,十几日下来,便快到青岩国了。 林颂将马车停好,撩开帘子,冲林阮阮道:“出来吃些东西,从这个小镇再进去不远,就到青岩国了。” 她摇摇头,回:“不了,我不饿,在马车里待着就好了。” 这十几日来,林阮阮基本上,都是蜗居在这马车之中,除了吃饭,很少出去。 她也清楚,越是频繁出现在他们面前,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变多一分,索性她直接就少出去,每次出去,在外边的时间也不会很长。 反正他们都知道,“叶叶”十分胆小。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齐大人十分抓狂。 他原本是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渐渐将两人关系拉近,可谁曾想,林阮阮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每次他想要上前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她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下就钻进了马车之中。 他算是见识到了,竟然有人会胆小成这个样子。 林颂看她倔强摇头的模样,挑了挑眉。 “你确定?真的不吃?” “不吃。” 林阮阮依旧坚持。 反正林颂也说了,过了这小镇,便是青岩国了,到时候再吃,也不着急。 她可不想下去面对那一大帮子人。 “你不饿?”林颂看着她笑道。 林阮阮顿了顿,没有接话。 饿倒是有些饿的,只不过还能坚持。 见林阮阮这般,林颂多少也能猜到她心中打的什么算盘。 “虽说过了这小镇便是青岩国了,可这儿到青岩国的路程,可不近,怎么说也要走上半日。” “既然你不饿,那我便不留吃的给你了,正好,我已经很久没有饱餐一顿了。” 林颂漫不经心地放下帘子,纵身一跃,还真就走了。 林阮阮一听还有半日,自然是坐不住。 就算不吃,也要下去拿些东西充充饥才是,否则到了青岩国,人都饿傻了,哪还有精力面对那群老狐狸...... 第441章 套近乎 她刚将车帘子掀开,头才刚刚探出去,就看见林颂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林阮阮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而后才慢悠悠地下了车。 “还以为真的不饿呢。” 听着林颂这调侃的话,林阮阮没吭声,只是下了马车,低头站在她身边,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看着林阮阮这变脸如此之快的模样,林颂都不由得唏嘘。 小狐狸就是小狐狸,狡猾,还不漏马脚。 对于自己这位盟友,林颂是越看越满意。 人呢,足够机灵,脑子也够用,也不用他多费心,合作起来,还真是让人十分舒心。 林阮阮这才刚下来,大家的目光就都投了过来,似乎对她十分好奇。 她本就不喜欢被众人注目,更何况是这种带着探究的目光,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可现在这种情形,就算她一万个不乐意,也没有办法。 林阮阮秀眉微皱,然后把头埋得更低了。 而这一举动,反倒是让那齐大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丫头,真就有这么害怕? 不过就是上次推了她一把,这几天他表现得也还算客气,现在怎么看都不敢看他了? 这样下去可不成。 再往前走,就到青岩国了,届时更加不好拉近关系。 若是被其他老东西捷足先登了,那么自己的地位可就不稳了。 “走吧。”林颂低声道。 他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齐大人那炙热的目光,于是便扭头和她的目光对视上。 他默默挡在林阮阮身边,将她的目光隔绝,脸上露出淡笑。 看似礼貌,可实际上,却是在挑衅。 这老狐狸心里想的什么,林颂哪里会不清楚,现在怕是盯上林阮阮了。 还真是够讽刺的,先前还想杀了林阮阮,现在倒是想着千方百计和她拉近关系了。 若是没有自己扯出来的那个谎,想来,这齐大人是不会将林阮放在眼里,更加不会提出一同回青岩国一事。 看来自己的无奈之举,惹来了不少麻烦。 虽然跟在林颂身边,但林阮阮依旧有些心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很容易露出马脚。 所以林阮阮尽量将头低下,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这样一来,林阮阮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也就更加稳固。 现在这群人大都觉得,林颂身边这个小姑娘,胆子很小,但她身上所拥有的能力,又让她的地位高上一截,这样一来,他们和林阮阮的相处,也就变得更加小心起来。 毕竟面前这小姑娘,可是重要人物,若是一不小心给人家小姑娘吓着了,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他们只不过是底下办事的一批人,能安安稳稳的就已经是好的了,自然不愿意再多惹麻烦。 在巫蛊族那样的环境之下,就算是小孩子,都懂得看人看事,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个疏忽,便会受到惩罚。 小罚倒也还好,死了也不可怕,就怕生不如死...... 更何况这位姑娘,可是有林颂守着,林颂虽然年纪轻轻,可手段,却老成狠辣,在巫蛊族里,是谁也不愿意招惹的。 “想吃什么自己拿。” 见两人过来,那些人都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林阮阮看着面前未曾被动过的食物,舔了舔嘴。 果然到了他们的地盘就是不一样,就连食物都变得丰盛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烤鸡烤鱼,还有许多她在离国不曾见过的水果,林阮阮暗暗摩拳擦掌。 四周一片沉默。她又扭头看了看林颂,询问这样是否可行。 林颂轻轻点头,冲她挑挑眉表示可以动手。 得到他的许可,那也就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这样一来,她就不客气了。 林阮阮一直没动,是担心自己这样的做法,会惹来不满,不过现在有了林颂的再次肯定,她也就放心了。 她可不想因为一餐吃的,让自己多些麻烦。 她伸手从烤鸡身上扯下两根鸡腿,然后将鸡腿放在装烤鱼的油纸袋里,搂在怀中,又挑了几颗果子装在怀中,搂着便转身想要回马车上。 林颂看着她的动作,忍俊不禁。 平日里看她气势满满,现如今拿些吃食,却好像是做贼一般。 看她那阵仗,原本还以为她要搂上一堆吃的才是,没想到就薅了两个鸡腿,拿了一条烤鱼,几颗果子便跑了。 这么一点,能吃得饱吗? 怪不得小身板子这么弱,像只病鹅一样。 林颂是想让林阮阮在外边吃,透透气,整日躲在马车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现在见到林阮阮这样仓皇地奔向马车,也就懒得留她了。 在这儿她也吃得不自在,况且也不宜多露面,毕竟还有些事情,他这一路都没有机会跟她说。 本是想着趁回程时间,将她好好培养一番,这样一来,就不会轻易露馅,可齐大人的出现,就将这一切都给打乱了。 林阮阮抱着吃食,那烤鸡烤鱼的香味直蹿鼻尖,勾得她肚子更饿了,眼看着马车就在眼前,可却有一道声音将她叫住。 “叶叶,过来。” 齐大人的声音传来,林阮阮的身子僵了僵。 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到马车上了,这姓齐的又搞什么幺蛾子? 林阮阮缓慢地转过身,眼神中带着恐惧据,看向齐大人。 林颂也有些意外,不知这齐大人好端端的,为何要叫住林阮阮。 他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就冲着林阮阮身上拥有的“能力”,那齐大人也不敢再对她做些什么。 相反,他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叶叶”一词从这齐大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想要发笑,更何况他还一脸严肃。 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齐大人,居然还能让林阮阮这丫头占了便宜。 不得不说,林阮阮瞎编乱造的名字,还真是......有趣。 她可真是一点便宜都不放过。 还好那时候反应快,否则他也在众人面前跟着叫“叶叶”,让她占了便宜。 “怎,怎么了?”她结结巴巴冲着齐大人回话,眼睛却不敢看他。 “过来。” 林阮阮扭头看向林颂,却看见那厮嘴角正微微扬起。 这样紧张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就不怕自己身上露出什么马脚...... 第442章 抵达青岩国 林阮阮状似害怕,小步小步,僵硬着身子来到齐大人面前。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齐大人见她如此害怕自己,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臭丫头,他又不是什么猛兽,不过就是那时对她下手重了些,至于记到现在吗? “拿着!” 他忽然对着林阮阮伸出手。 林阮阮猛地往后缩,低着头十分惊慌。 她的反应很大,让齐大人和丘长老都愣了愣。 林颂也怔了怔。 这丫头,还真是...... “你这是作甚?我又没打你,你那么害怕干什么?”他看着林阮阮这一举动,有些火大。 这丫头未免也太胆小了些,他就是伸手给她递个鸡腿,有必要吓成这样? 林阮阮胆怯地抬起头,看着他手上的鸡腿,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拿着。” 见她抬起头来,齐大人又朝着她伸了伸手中的鸡腿。 她害怕地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小声道:“不,不用,谢谢......” “给你你就拿着,少废话!” 他手上的鸡腿直接往林阮阮脸上一送,差点就碰到她的脸上。 林阮阮看着面前的齐大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这是在跟她示好?这不太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林阮阮都要怀疑,面前之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她没有接过他手上的鸡腿,只是摇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小声道:“多谢大人,我吃这些就够了......” 林阮阮哪里敢接他递过来的东西?事出反常必有妖。 齐大人皱起眉头,不由分说便将手中的鸡腿塞到她身上。 林阮阮下意识接住,现在东西在手上,还回去也不是,自己拿着又嫌烫手。 她抬头看了一眼齐大人,见他别过脸,并不想和林阮阮对视。 他知道她肯定会想着将东西还回去。 东西送出去,本来就是为了拉近关系的,再说,他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还回来的道理? 现在不过是给她些小恩小惠,到时候方便的就是自己。 “谢谢齐大人......” 林阮阮就算是不想要,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只能领着了。 他想通过这些东西来拉近距离,她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也好,这也说明,自己的身份,还算可信,刚好,她也不想和他发生冲突。 他若是想和自己拉近距离,倒也不是什么坏事,那就随了他的意思。 她身上有他所看重的,想要利用她,那她便如了他的愿,反正都是互相利用。 他在利用她的同时,她当然,也要好好把握。 林阮阮态度放软,和他打了一声招呼,便往马车中走去。 马车之中,她抽出银针,往鸡腿上试了试,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看来,齐大人对她的怀疑,打消了不少。 不过她并不打算吃,只是将鸡腿放在一旁,转而吃着自己拿的。 收下是一回事,吃不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半日过去,一行人总算是顺利抵达了青岩国。 “齐大人,我们就不跟你们一起回族里了。”林颂停下马车,笑着说道。 齐大人皱了皱眉。 “你这话是何意,青岩国都到了,为何不回族中和族长禀报?” 林颂扭头看了一眼马车,继而道:“小丫头刚刚来到青岩国,我带她去熟悉熟悉,在离国之时就吵着要到青岩国逛逛了,作为兄长,我自然是要圆了她的愿。” “哼,简直笑话。”齐大人嗤笑一声,显然,对林颂的话十分不屑。 林颂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不过是因为那叫叶叶的丫头对她有用,否则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待她?早就将她杀了还不一定呢! “既然是要逛,那便一起吧!” “齐大人,小叶怕生,再说,你这样高调行事,容易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对小叶不好。”林颂依旧是挂着一张笑脸,不紧不慢地驳回。 齐大人眯了眯眼睛,视线转向探出半个脑袋的林阮阮身上,接触到她胆怯又懵懂的目光,才没有再继续坚持。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颂,意味深长道:“你应该知道,她对巫蛊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吧?若是她出了什么事,那么你......” “我的人,自然会好好带着,就不劳烦起大人了。” “哼,你最好是。” 齐大人冷哼一声,骑马转身离开。 丘长老看着两人这马车,皱眉思索片刻道:“林颂,你要带着叶叶去逛逛,这马车,怕是有些不好处理,不若这样 ,马车我们先开回去,这样你和叶叶,也能逛得更加轻松些。” 林颂没有应答,只是转过身去看林阮阮,无声地询问她的意见。 林阮阮点了点头,然后跳下马车。 这样正好,她也不想坐这个马车,大摇大摆。 这种时候,还是低调谨慎些为好。 见林阮阮同意,林颂自然是尊重她的意愿,点点头,将马车交给下属。 面对陌生的环境,林阮阮生疏而又害怕,从马车上下来之后,便连忙小跑到林颂身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看着林阮阮这般依赖林颂,丘长老轻轻摇头。 这小丫头真是难得,只可惜太过于胆怯了,这般依赖这林颂,只怕是齐大人那边不好下手啊......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不是他该操心的,还是想想,自己要怎么站队才好,林颂这一回来,还带上了这样一个小丫头,族里免不了掀起风波。 “那我们便先行离开,你带着叶叶好好逛逛,熟悉熟悉。” 林颂点点头。 看着他们悉数离开,林阮阮立马松开手,和林颂拉开距离。 “啧,林家小四还真是,利用完就把人丢了啊?” 林阮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嘀咕一句:“半斤八两。” 他还不是一样利用自己。 反正都是相互利用,有什么差别。 他笑了笑,微微低头,看着林阮阮的侧脸,眼中意味不明。 良久之后,他才出声道:“走吧,带你去逛逛,这一次过后,还能不能再来上一趟,可就不知道了,自然是要好好了解了解,免得日后徒留遗憾。” 林阮阮皱了皱眉,不以为然。 “跟紧点,丢了我可不负责,若是发生什么事,可别让你那相好的来找我麻烦。” 他打不走在她面前,那张嘴还是闲不住。 林阮阮在他身后不悦地挥了挥拳。 这还没开始,就在这诅咒她了!好端端一个人,白长了一张嘴...... 第443章 巫神之女 嘴上说着是要去逛逛,可实际上两人不过是想寻个机会商量些对策。 这不还没逛上两下,林阮阮便罢了工,嚷嚷着要找个地方坐下,林颂知道她懒骨头病犯了,可也只有无奈,拿她没办法,于是便寻了一个茶馆,带她进去坐坐。 林阮阮倒是表现得比他想象之中更加淡定,原本还以为她来到这里会变得紧张些,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多想了。 反倒是他,心中竟然还有些不安起来。 “这一路上碍于这些人,一直没时间跟你交待事情,现在趁着他们都不在,正好跟你说说。” “你说。” 林颂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这群人之所以找上我们,是为了你而来,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认出你来,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你要小心,你的身份随时都会被发现。” “你在离国也算是出了风头,能认得出你的人自然不少,我想他们之所以认不出,也是因为在族中鲜少打听外界消息,否则肯定会当场认出你。” 林颂说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心中还是庆幸的。 幸好巫蛊族向来不喜欢掺和这些琐事,而离国正好又有苏羡远在,他们的手就算是再长,也伸不到离国里,多是买通了些人充数。 说到这,林阮阮倒是想起了当时自己逃过一劫,没有被认出来的原因。 想到那时候,那人手中掏出来的画像,林阮阮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林颂甚是不解,看向林阮阮的脸色都阴沉了些。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他在说正事,在说这么重要的严肃的事情,这死丫头竟然还在这笑起来了? 真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说来也是好笑,当是那群人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问谁寻的画像,那画像上的人,跟我是一点干系也没有,倒是要谢谢那给出画像的人了,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林颂怔了怔,看着她笑眼盈盈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倒是能苦中作乐,就好像真不知道此次前去巫蛊族有多危险。 林颂无奈道:“那是运气好,就算他们没认出你,信了你的谎,可你依旧要小心,巫蛊族里心眼多的人可不少,若是露出什么马脚,可就不好脱身了。” 林阮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她本来也没有抱着能脱身的念头,只要得到解除噬心蛊的办法,带回离国,那便是胜了。 至于她还能不能回去,那便听天由命了。 见林阮阮不放在心上,林颂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舍与得,他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别的事情,他操心什么? “行了,我先跟你说说,巫蛊族的巫神之女这一传说。” 林阮阮挑了挑眉,对这一说法似乎十分感兴趣。 “巫神之女?” 林颂知道她的兴致来了,便跟她解释道:“巫蛊族有自己的信仰,他们认为,巫蛊族有一神庇佑,便称之为巫神,据记载,巫蛊族中会诞生一女,带巫蛊族走向辉煌。” “这也不用我多解释吧?巫神之女,便是字面上的意思。虽然千百年来,巫蛊族中从来都没有巫神之女降临,但是巫蛊族对这一说法依旧是深信不疑。” 林颂看她听得着迷,意味深长地笑道:“那离国四皇子与巫神之女这一传说,可是有着很深的渊源。” 这一句话将林阮阮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她没有着急着问林颂,只是轻笑着反问道:“不知道我们林大人,是不是也相信这个传说?” “我?我当然不会不信。” 巫蛊族的传说,与他林颂有什么关系,就算这传说是真的,他也会找到那巫神之女,将她扼杀。 巫蛊族,永远都不会兴盛,也不可能走向辉煌,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不可能。 “你这样狡猾,大抵也已经知道,这巫神之女的作用是什么了吧?那些人对你的态度之所以有这样大的转变,那便是因为这巫神之女。” 结合之前的种种,林阮阮大致也能猜测到,这巫神之女,想来便是有能力操控蛊虫,不然那几人也不至于那样惊讶。 “巫神之女,可以操控任何一种蛊虫,并且会给巫蛊族带来极旺的气运,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能力,她可以蛊惑人心,只要她愿意,任何人,都可以为她所用。” 林颂笑容之中带着不屑,似乎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种存在。 “怎么,你就不怕我便是那命定的巫神之女?”林阮阮打趣笑道。 林颂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话语之间略带些嘲笑:“巫神之女可是拥有纯净的巫蛊族血脉,你一个外族人,我倒是不必紧张,不过是走运,得了那幼蛊。” “你又怎知,我便一定是外族人?” 林阮阮被他嘲笑一番,倒也不恼。 林颂的眼睛变得幽深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 他盯着林阮阮看了良久,冷声道:“如果你是,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杀了我,你可就找不到更加合适的合作伙伴了,你舍得吗?” 林阮阮笑盈盈说道。 本来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林颂乱了心神。 若她真的是呢?他会杀了她吗? 见他真的思考起来,林阮阮摇了摇头。 不过是随口一说,这家伙还当真开始衡量起来了,若她真的是什么巫神之女,怕是要死在他手里才是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也该让我到巫蛊族里见见世面了。” 她站起身来,垂眼看着他,问:“你既然说巫神之女拥有着至纯的巫蛊族血脉,那么我的身世又当如何说起。” 林颂收回自己的思绪,也跟着站起身来,然后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道:“放心,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若是他们问起,你只管说不知道便是了。” 他都这样说了,林阮阮自然也就不再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既然林颂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那么她只需要演好自己巫神之女的角色,并找机会找到解除噬心蛊的方法。 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林颂来解决了。 第444章 她怎么会…… “十言,最近阿阮身边,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苏羡远撑着脑袋,眼眸微合。 十言闻声摇摇头,回道:“属下并未发现林姑娘身边有何事发生,不过最近丞相府倒是安静了许多。” 他笑了笑,又继续道:“想来是因为林姑娘被林二公子关了禁闭,再加上姑娘身边跟着的那祝安侯府的小千金也已经返回,少了些人,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 苏羡远似乎有些意外,想到林阮阮,嘴角却也忍不住微微弯起来。 被关一个月的禁闭,她还真是耐得住,乜有闹出什么动静,倒是比往常乖巧。 想来这些日子这么安静,是在捣鼓她那一堆药材了。 想到这,苏羡远心中又不忍起来。 阿阮想来,也是在为自己的噬心蛊而着急了...... 她那么聪慧,这么久的日子都看不见自己,又怎么会不起疑心呢? 只怕自己的病情,是瞒不住她了。 “走吧,去一趟丞相府。” 半晌,苏羡远忽然开口。 十言忽然愣住,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间,自家主子就要去丞相府了。 主子去丞相府肯定是奔着林姑娘去的,可是这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病情隐瞒下来,现在出现在林姑娘面前,不就相当于不打自招了吗? 算了算了,主子的心思,哪里是他能猜透的? 不过话说回来,距离主子和林姑娘上次见面,也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按着往日主子黏着林姑娘的模样,能忍到现在都不去见林姑娘,实在是...... 主子现在,想来是真的忍不住了吧? 十言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跟在苏羡远身后,低下头偷偷地笑了笑。 就是不知道,若是被林姑娘知道了主子的病情,怕是又要有一番争吵了。 只希望林姑娘知道之后,不要太生气,主子他,也是迫不得已。 也不知道林姑娘那边,进行得如何,希望,林姑娘已经找出了解这蛊毒的办法,主子现在的情况,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林阮阮正跟着林颂往巫蛊族赶去,总觉得眼皮子一直在跳个不停,心头总有些发慌。 感受到林阮阮的停顿,林颂慢下脚步,扭头看向她,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林阮阮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冲林颂摇摇头,道:“没事,走吧。” 她嘴上虽然说着没事,可依旧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林颂看在眼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到了。” 林颂突然停下脚步,轻声提醒。 他这一声总算是将林阮阮给拉了回来。 林阮阮闻声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景象,欲言又止。 她扭过头略带疑惑地看向林颂。 林颂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说道:“没走错,就是这里。” 得到林颂肯定的答案,林阮阮再次扭头看向面前这所谓的巫蛊族。 野草丛生,一块石碑立在一旁,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瞧不见。 她走过去,蹲下身子将遮挡住石碑的野草划拉开,只见石碑上赫然写着“巫蛊重地,闲人勿进,闯者死!” 石碑是见到了,可这巫蛊族...... 她再次张望四周,这明显就是一片荒凉之地,哪来的巫蛊重地? 林阮阮再次扭头看向林颂,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应当是没有骗人,但是这样的景象,着实让人怀疑。 巫蛊族所在之地断然不会是这样残败荒凉的模样,在这周围似乎也没有见到有任何建筑物,亦或者是适合人生存的地方,既然林颂没有骗人,想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巫蛊族所在之地,极有可能藏在这地底之下,而且在这地底之下,养蛊,也更加容易安全些。 这四周什么也没有,唯有这一块石碑,那玄机肯定就藏在这石碑之中。 林阮阮伸出手,在这石碑上摸索了一番之后,终是找到了。 在石碑一侧靠下紧挨着泥土的地方有一块轻微凸起,若是不仔细用手细细感受,还真就发现不了。 “找到了。” 她勾唇一笑,扭过头看向林颂。 林颂虽然没有说话,但弯起的嘴角已经将答案告诉她了。 就算是到了此刻,林颂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真是没有找错人,她倒真是十分机灵聪慧。 得到林颂的回应,林阮阮便直接按下机关,却不想手上忽地传来一阵刺痛。 她猛地将手抽回,与此同时,石碑之后也传来了一阵阵闷响。 林阮阮看着手指上渗出的血,伸手抹了抹,便没有再多理会。 手上传来刺痛的那一刻,林阮阮还以为自己是按错了,可那机关依旧是打开了。 还真是够奇怪的。 林阮阮看着石碑按钮上的一块深色血迹,抿着嘴摇了摇头,随后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缓缓开启的暗门之中。 猜得果然没错,这巫蛊族,原来就藏身在这地底之下。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面前的暗门,丝毫没有注意到林颂的不对劲。 看着面前的泥地上缓缓打开的暗门,林颂的目光先是惊诧,而后又将目光移向林阮阮手上,在看到她指尖的血迹之后,脸色变了又变,眼中的慌乱掩饰不住。 她怎么会...... 她怎么能打开...... 林颂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深知她不可能打开这暗门,本不过是想让她玩玩,吓唬吓唬她,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暗门,明明只有蛊族一脉的血,才可激活...... 可林阮阮怎么会...... 林颂心中不知是怎么一个滋味,他对她可以有千千万万中猜想,可偏偏这一种,却让他出乎意料。 他脑海之中又不禁回想起林阮阮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一句玩笑话。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笑吟吟地说:那倘若我真是那巫神之女呢? 他本不往这方面想,可是现在...... 若她真的不是,可为什么,能打开这暗门? “看什么呢?走了。” 暗门早已打开,可林颂却迟迟不动,林阮阮便唤了他一声。 林颂看着眼前的少女,一时之间,如鲠在喉。 见他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看着自己,林阮阮又唤了两声:“傻站着作甚?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第二声呼唤,将林颂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拉出来。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眼中的种种情绪掩饰,又恢复成了从前的他,缓缓朝她走了过去。 “这是作何?” 见林阮阮站在暗门之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却不往下走,他便开口问道。 林阮阮倒也不遮掩,直说:“等你带路,谁知道这下面会有什么危险?你这么熟悉,自然是你先下去。” “你走便是,下边什么都没有,你当这是什么古墓,回还设置什么取人性命的机关不成?” “那可不一定。”林阮阮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听了林颂的话,倒也没有再担心了,赶在前边顺着楼梯往下去了。 看着林阮阮的背影,林颂像是在做什么决定,思考了片刻,才跟了上去。 “你就不能等等......”林阮阮小声抱怨着。 林颂不知什么时候触动了机关,暗门关上,带下来些细碎的泥土,全撒在她身上了。 林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 第445章 威胁我? 没有得到林颂的回答,林阮阮反倒觉得有些奇怪。 习惯了林颂和自己拌嘴,按往常这种时候,他肯定是要多嘴一句,气气自己才对,今天怎么这样安静? 好像从刚刚开始,他似乎,就不太对劲了...... 这些细小的变化让林阮阮觉得有些不妙,整个人也变得更加警惕起来。 “千金,这可不是丞相府,你现在是我捡来的小乞丐。” 林阮阮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也在此刻松了下来。 她纵然是相信林颂,但也不能完全放下警惕。 现在不能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主要还是因为林颂太过静默了,和她所认识的林颂实在是相差太多了,难免让人起疑心。 不过现在得到了他的回应,语气口吻和往常一贯,才将她的疑虑给打散了。 他的眼中的锋芒暗了又暗,看着自己的手心,垂了垂眸。 他还是犹豫了。 他还是不能下定决心对她动手。 若是弄错了呢? 这是林颂第一次有这样的念头。他从前,从来都不会有这种念头,也不会这样犹豫不决,就算是错了,便错了,何时又会这样在意?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是什么呢?林颂实在,也说不清。 “不过我说,这暗门的机关设计,也太不合理了些,按这样来,岂不是每次开门都要扎一次手放血?” 林颂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应:“你就没想过,这暗门机关的设计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吗?” 林阮阮身子停顿下来,转身看向他。 她有想过,这个机关之所以会这样设计,想来,是需要巫蛊族人的血,才能打开,可后来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太靠谱,毕竟自己的血,也 能顺利地将这门打开...... 可是现在林颂的话让她不得不再次确定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 “这暗门,必须是要拥有蛊族血脉的人才能打开。” 墙壁的火光映照在林颂的脸上,火苗倒映在他眼中,一下一下跳动,带着一丝诡秘。 若真是像林颂说的这样,那她为什么...... 说实话,林阮阮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机关竟然还能分辨出血脉一说。 可一想到自己在这里的经历,再加上有了林颂的肯定,她也不得不相信。 可是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蛊族血脉呢? 她眼神带着疑惑看向林颂,林颂似乎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在她开口之前,便将她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你想得到的,他们都会想到,这暗门可不是一次便做成的,他们既然是想这样做,那自然是早就已经做过尝试,并且保证万无一失。” “你觉得,向来谨慎的他们,会这样把家门敞开吗?” 林阮阮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心中依旧是抗拒 。 她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身份给弄清楚了,若是现在又告诉自己,自己的身世和巫蛊族扯上关系,那岂不是乱上加乱了。 她是来给阿远找解蛊毒之法宝的,不是来探究自己究竟是什么人。 林阮阮沉默着转过身,然后深呼了一口气,道:“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至于我身上究竟有没有流着蛊族的血,并不重要。” “不重要吗?”林颂突然轻笑着出声。 真的不重要吗?他已经对她生出了这样的怀疑,就没有办法做到忽视。 如果她只是与巫蛊族之外的支系蛊族有血缘关系,那么他确实可以坦坦荡荡地说没关系,甚至还会开心至极。 可若她与巫蛊族有关系,他真的能当做视而不见吗? 林颂不知道,他说服不了自己,也下不定决心对她动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阮阮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两人因为这些事情闹翻了,那这一路以来的努力就是白费了,不管怎样,还是现将当前的事情解决,再去纠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沉下心,冷静分析了现在的局势。 不管她现在怎么解释,林颂都已经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就算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和蛊族究竟有什么关系,林颂肯定也已经对自己生了嫌隙。 所以,当她打开暗门的时候,他才会变得这样奇怪。 若不是出于两人合作的关系,现在的他没有对自己动手,只不过是因为她对他而言尚还有用武之地,若是她现在对他来说,价值不够高了,可能自己也走不到这暗门之下。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说服他,让他先将这些事情放一放,等事情圆满结束,再来探究也不迟。 林阮阮并不认为,以林颂的性子,会看在这些日子的情面,对她心软。 他不是那样的人。 一个人忍辱负重刀尖舔血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点情分而变。 “我知道你,很在意这件事情,但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急事,至于我为什么能打开巫蛊族的暗门,事情结束之后,你想怎么调查,做什么样的决定都好。” 林阮阮敛了敛神,继续道:“你应该也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火烧起来,也不会只烧一个人,既然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一致,那么,就做好现在的事情,我想,你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最后却功亏一篑吧?” 她的话评核表也有道理,但不免,还是多了几分威胁的意思在。 她也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去对待林颂,虽然两人不过是合作关系,亦敌亦友,可她一直觉得,盟友之间,是不需要这样针锋相对的。 可若是不这样,她的计划很有可能会进行不下去。 她不能任由自己的计划落空。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她可以等下一次机会,可是阿远等不了。 林颂和自己一样,目标一致对向巫蛊族,可又各自带着私心。她想救人,而他想报仇。 以这样的方式来逼迫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为了复仇,他已经等很久了,他会知道眼下哪个对于他而言,更为重要。 林颂闻言,抬眼看向她,笑着说:“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她坦然地点了点头。 他眼神忽地变得凌厉起来。 “你觉得,我会被你威胁吗?” “会。” 林颂愣了愣,听到她这样有底气,紧绷着的脸一瞬间便缓了下来,喃喃道:“你还真是把我摸得清清楚楚。” 她呢,好像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十分有底气的,就算是没底气也总是一副处惊不变的模样。 像只狐狸一样狡猾,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也是,他当初,不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才找上了她吗? 第446章 暴露了 两府之间不过隔着几十步的距离,苏羡远人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十言担心地问:“主子,您这是......” 听到十言的声音,苏羡远忽然转过身来,幽幽地盯着他。 十言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主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他改变主意了?不打算去丞相府了? 可是......就算不去丞相府,也不用这样盯着他吧?主子这样,怪吓人的。 “可有何不妥?”苏羡远慢悠悠问出声。 原来主子是这个意思...... 十言连忙摇了摇头,回应:“并无不妥,主子这般,林姑娘见了,怕是眼睛都要移不开了。” 苏羡远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而后,满意地转过身去。 十言跟在身后,小心地拍了拍胸口。 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安排妥当...... 不过话说回来,主子这也不是第一次和林姑娘见面了,怎么看上去,有些紧张的模样? 十言摇摇头,脸上带笑。 能让主子这样在意的,怕也只有林姑娘一人了。 “你......四皇子今日怎么来了......”林嘉之正从大门出来,迎面便碰上了苏羡远。 他心底倒还是有些不待见苏羡远的,但碍于礼仪上的关系,不得不及时改口过来。 本来妹妹跟自己更加亲近了,他还想让妹妹像小时候一样黏着自己,可是现在妹妹不粘人就罢了,这还多了一个要跟他抢妹妹的人,他哪里会待见苏羡远? 苏羡远当然也不会去纠结这一个称呼,要说实在的,他还希望林阮阮一家子都不要以“四皇子”来称呼他。 这样的称呼,多少还是有些见外。 “我来看看阿阮。” 林嘉之皱了皱眉。 阮阮被关禁闭这些天,他都没过来看过一眼,今儿怎么突然想起他们家阮阮了? “阮阮还在屋子里关禁闭呢,再待上半个月禁闭,就能出来了。” 对于苏羡远和林阮阮的事情,林嘉之也不好多过问,妹妹长大了,终究是要有自己的私事。 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也不瞎掺和,他不管阮阮和苏羡远怎样相处,相处得如何,他只管阮阮有没有被欺负。 苏羡远点了点头。 林嘉之也就没再多说,似乎有些什么急事,正赶着走。 他走了两步,忽而又返回来。 看着面前的苏羡远,他别扭道:“阮阮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安静得很,想来也是十分无聊,四皇子若是能陪她久些,就多陪陪她。” 他说完这句话,便走了。 苏羡远闻言,指尖颤了颤,欲言却又无言。 他确实,应该多陪陪阿阮了。 剩下的日子,要多多陪在爱的人身边才是。 末了,他似乎是想开了,眸子里柔情荡漾。 等那些事情都解决了,不管结果如何,接下来的时间他只想好好陪在阿阮身边。 什么都不想,只想待在她身边。 春叶一如往常地按照林阮阮临走所吩咐的那般,假装她还在府上,这会正端着点心往房里走去,营造假象,却撞见了从大门而进的苏羡远。 四皇子...... 她一慌张,手上不稳,盘子一滑,便落了下去。 “砰!” 盘子碎了一地,点心也跟着散落一地。 春叶顾不得许多,转身拔腿就跑。 这样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苏羡远和十言。 “那不是春叶姑娘吗?怎么急忙慌张的?”十言看着散落一地的点心和碎片,挠了挠脑袋,疑惑开口。 苏羡远自然也是看见了。 看着春叶慌张离开的背影,加之这反常的模样,他不禁生出怀疑。 阿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 苏羡远眼神冷了下来,脚步快了又快。 这边春叶回到了屋里,急得团团转。 她赶忙将门关紧,在屋中踱步。 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眉头紧皱,喃喃自语:“小姐说的果然没错......现在该怎么办啊!” 小姐的确说过,四皇子会来,只要自己能够瞒住一段时间,就算被四皇子发现也无妨。 可就算小姐这样说了,她也不敢面对四皇子的怒火...... 春叶知道,四皇子若是发现自家小姐不见了,肯定会大怒一场。 更何况,她现在连小姐的行踪都不知道...... 小姐离开了那么长时间,四皇子找不到人,这怒火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就算小姐回来了,等着小姐的,定然还有更大的惩罚。 四皇子且不说,老爷夫人怪罪下来,不止自己,就怕也小姐免不了受一番苦。 “林姑娘,主子来看你了。” 也不等春叶细想,门外便传来了十言的声音。 她紧张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林姑娘?” 随着十言声音一起响起来的还有一阵敲门声。 “开门。”随后跟着的,是苏羡远的嗓音。 紧闭的门被推了推,春叶没办法,只能轻装镇定应声:“小姐刚歇下,不太方便......” 她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面前的门便被人用力踹开了。 苏羡远扫视一周,诺大的房间里,只有春叶一个人。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阿阮人呢?” 春叶站在原地,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见她惊恐的模样,苏羡远的手捏紧又松开。 心中的不详在此刻被证实了。 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问道:“阿阮去哪了?” 事已至此,春叶知道,自己是瞒不住的。 “小姐......小姐走了,她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解决,让我替她瞒着......” “去哪了?” 面对苏羡远的质问,春叶也只能低下头,颤声回答:“不,不知......” 不知? 苏羡远只觉得胸口有一团怒火在烧。 “人走了多久?” 他知道现在不管怎么生气,发怒,都是没用的,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将事情了解清楚,才能更快地找到阿阮。 “半、半月有余......” 已经离开了那么久了么? 苏羡远晃了晃神,嘴角扯出一抹笑。 原来她当时那么听话,都是早有预谋,这段时间那么安静,他还总觉得奇怪,原来是这样。 她还真是把他摸得透彻。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将人看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他心中的担忧远比怒气来得多。 比起气她不辞而别,气她乱跑,想着要怎么训她一顿,苏羡远更想早点将人找回来,至少是确定她平安。 离开半月有余,不知踪迹,也没有音讯,怎么能让他不害怕? 苏羡远沉默了良久。 这段时间里,两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最后,苏羡远撂下一句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第447章 蛊池 “族长呢?” “族长在......”那人下意识回话,可目光往后移,看见他身后的林阮阮,声音便戛然而止。 林颂虚虚往后看了一眼,也知道这人在忌惮些什么,便道:“但说无妨,这是我妹妹。” 那人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愣,眼神疑惑,正想呢喃些什么,但对上林颂的眼神之后,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族长在蛊池那处。” 林颂稍稍点头,领着林阮阮走了。 那人像是好奇一般,林阮阮从身边路过之时,凑近看个不停。 自林阮阮进来之后,便一直低着头,未曾言语。 察觉到他的凑近,林阮阮往旁边躲了躲,她面上虽然不好表现出什么,但眉头还是不可避免地皱了起来。 两人离开后,那人才挠着脑袋看向四周的伙伴,疑惑问道:“林大人何时多出来个妹妹?你们从前可曾见过这妹妹?” “你少管闲事,小心自己的脑袋,就你话最多。” 旁边站着的人明显不想掺和这些事情,没好气地警告他一句。 林颂的手段,这群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的闲事,他们可不敢多打听。 终于到了人少的地方,林阮阮深呼了一口气。 说来,林颂在巫蛊族的形象倒是深入人心,看这些人识趣的模样就知道他的手段了。 除了刚刚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的二愣子。 有了林颂的威慑在,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更轻松些,这样一来也就更加不容易露出马脚。 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事,便推到林颂身上,反正他在巫蛊族有一定的威严,她说的话不管用,但林颂的话,总会管用。 林阮阮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反正两人都是互赢的合作关系,既然都是互相利用,那可不得好好利用?反正林颂现在对她也有怀疑,自己不利用他,他也会反过来将自己利用个彻底,等自己没有价值的时候,他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讲话了。 她已经想好退路了。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她依旧不能安稳,还有林颂这个定时炸弹在,到时候她得赶紧找个机会溜走,免得落到他手中。 虽说自己是抱着最坏的打算来到巫蛊族,但不代表自己要做出无谓的牺牲。 走着走着,林阮阮便被一把扯住。 “在想什么?走路不看路。” 林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过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在了原地。 她往前看,面前是一条倾斜直下的台阶,通道两壁挂着煤油灯,一眼望去,好似看不到尽头。 若是他刚刚不拉着她,估计下一脚,她就要踩空了。 他倒是还讲些义气。 林阮阮悻悻往后退了两步。 “等会跟在我身后,进去之后少说话,他,不好对付。”林颂撂下这一句,不等她回应,便先往下走了去。 林阮阮应了一声,乖乖跟在她身后。 通道紧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越往下走,林阮阮越觉得寒气逼人,阴森森的。 两人走在紧窄的通道里,十分安静,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才出现一道光亮。 与通道里的昏暗相比,出口处十分亮堂。 一下子从昏暗的环境里进入到光亮处,她还不能适应过来,微眯着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却对上了一双精明之中又带着阴鸷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带着很强的侵略意味,似乎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 林阮阮只是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陌生的面孔,便迅速做出反应。 她先是一愣,然后神色慌张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胆怯地低下头。 那人的眼神实在让人不舒服。 她就算是低着头,也还是能够感受到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族长,这是我妹妹,小叶。” 好在,林颂出声,那人才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那人笑了笑道:“哈哈,你这妹妹倒是和当初的你一样,不爱说话,说到底,还是你的眼睛尖利啊!” “族长说笑了,不过是见她一个人流浪,看着可怜,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便动了恻隐之心,没想到竟是误打误撞。”林颂顺着他的意思推脱笑道。 “小叶,过来跟族长打声招呼。” 话说着说着,引到了自己身上,林阮阮也不敢懈怠。 只见她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那人,小声道:“族,族长好!” “小妹妹莫要紧张,来到这就当作自己家,无需拘束。” 林阮阮点了点头,对上他的眼神,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带着无助和胆怯。 这族长的眼神一改先前的阴鸷,看向她时十分温和,笑脸和蔼。 林阮阮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心中暗道:老东西,可真会装。 这族长的心眼,林阮阮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还真当自己是好拿捏的小白兔了。 若不是因着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别说这族长会对她和蔼了,只怕是连面都见不上了。 “小妹妹,你一个人在此地等候片刻,可好?老夫有些事情想和你哥哥谈谈。” 他朝林颂使了一个眼色。 林颂转过身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哥哥等会就回来。” 他语气突然变得这般柔和,实在是让林阮阮不适应,眉头轻微拧了拧,而后瞬间恢复原样。 她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妹妹,不用害怕,可以到处逛逛,看看老夫养的小蛊虫,我想你会喜欢的,现在熟悉熟悉,日后可是要常常和它们见面啊!”说着,他忽然对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阮阮懵懂地点了点头,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她扭头左右看了看,确保周边没有任何人后,脸上的胆怯迷茫才卸下。 她看向四周,大胆打量起来。 不得不说,这巫蛊族内的布局,还真是十分豪气,四周美玉镶嵌,地上有着许多大小相同,用黄金镶嵌而成的蛊池,而蛊池里,密密麻麻爬满了蛊虫。 看来还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这巫蛊族野心这样大,又怎么会亏欠了自己。 但林阮阮还是忍不住感慨,有人为了明日的生计发愁,而有人,却住在黄金美玉而成的屋中。 她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蛊池,秀气的眉毛皱起。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蛊虫,想必,巫蛊族的蛊虫都在这了吧?那么阿远身上那噬心蛊的母蛊,会不会就在这其中呢? 林阮阮蹲下身子,想去观察观察,可小虫子不知道怎的,忽然从她袖中跳了出来,对着面前这一池子蛊虫就开始吱呀乱叫。 更要命的是,它这一叫,整个蛊池都沸腾起来,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威胁警告,吱吱声瞬间响起,甚至波及到周围的蛊池,跟着骚动。 林阮阮顿感大事不妙,暗喝一声:“小虫子,回来!” 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小虫子十分乖巧地顺着她的手钻进了衣袖里。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林阮阮连忙抬头望向族长和林颂离开的方向...... 第448章 事情败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族长带着林颂匆匆赶来,脸上仍是一副和蔼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是在关心林阮阮,但实际上,不过是在担心他那蛊虫罢了。 “我不......不知道,它们忽然就叫起来了,很凶......”她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慌,不知所措而又无助地望向林颂,站在角落里紧握着双手。 看到林阮阮受惊的模样,那族长眼珠子嘀溜一转,视线落到蛊虫上。 那几池子的蛊虫看上去好似冷静了下来,和原先没有什么区别,可还是有些蛊虫依旧在骚动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还没有缓过来。 不过要说惊吓的话,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吓得到生性凶猛的蛊虫呢? 族长的目光又移回到林阮阮身上,上下打量着。 被他看的害怕,林阮阮身子往后缩了缩,看向林颂的眼神充满了求助之意。 对上她的眼神,林颂走上前,安慰道:“别怕,哥哥在这。” 林颂虽然嘴上温声安慰着,但眼神却透露出不满,像是在质问她刚刚又做了什么坏事。 林阮阮无辜地眨眨眼睛,一副无赖模样。 他无奈,暂时拿她没办法,只得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那巫蛊族族长走来走去,再一次仔细检查自己的“心肝宝贝”们,确保没有什么损失后,才笑盈盈地朝着林阮阮走来,道:“小妹妹刚刚吓坏了吧?别怕,这些蛊虫都十分温和,不会伤害你的。” 温和? 林阮阮闻声垂下眼帘,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嘲讽之意遮住。 这老东西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心中尽管不悦,可林阮阮还是要配合着他点点头。 毕竟目前的任务,是要保持好自己胆小柔弱的形象。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先上去罢,免得你在这儿担惊受怕,况且这儿深处地底之下,十分寒凉,不宜久留,你这小身板子,怕是扛不住。”他笑笑,走近,伸出手拍了拍林阮阮的肩膀。 林阮阮低着脑袋,眉头皱得不行,她下意识想要躲,但是又不能躲。 当他的手落在她肩头上时,她实在是忍不住,抖了又抖。 本是因为膈应,但又不能反抗才会这般,但在族长看来,还以为是她胆子太小了。 族长笑呵呵地摇着头,便往前走去。 林阮阮朝林颂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 她可不想和这老东西凑那么近,作为一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她当然是要“乖巧”地跟在最后。 她扭头看向那蛊池,然后露出了一抹笑,随后面带嫌弃地伸出手,拍了拍被族长碰过的肩头。 真脏。 丞相府内,林阮阮院中,十分安静,静到针落可闻。 苏羡远坐在红木椅上,面若冰霜。 春叶站在一侧,身子低俯,而十言站立于门口,两人皆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苏羡远手上轻轻摩挲着林阮阮留下的那一块石头吊坠,他眼神冷淡,没有怒意,没有慌张,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莫知许,羌国,重要之事。 这是苏羡远从春叶嘴里得到的消息。 若她真的是跟着那莫知许走了,他心中倒是轻松些,可他又怎么会轻易相信? 林阮阮心中的小九九,苏羡远又怎么会不知道?若她真的只是简单地想要同那莫知许回羌国,又怎么会费这样大的力气瞒着他? 阿阮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瞒着他的,她这样大费周章地瞒着自己,肯定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想到这,苏羡远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心中纵然是气的,可是一想到,她要独自一人面临危险,他就气不起来,更多的是慌乱和不安。 他埋怨自己,为何没能早点看出她的不对劲。 可阿阮,会去了哪里呢? “十言,派人去查,羌国小侯爷那边也派人过去拜访拜访。” 苏羡远开口了,十言反倒是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看来,主子尚还冷静,没有被这件事情冲昏脑袋。 但若是长时间找不到林姑娘,那可就说不定了。 苏羡远起身,余光扫过春叶,眼神意味不明。 待苏羡远在走之后,十言走到她面前,小声道:“春叶姑娘,这件事情还是要告知林丞相与丞相夫人较好,至于主子那边,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事出有因,无人会怪罪你的。” 眼看着十言就要离开,春叶又连忙追上去,道:“可是十言公子,小姐她......” “你放心,林姑娘若是有消息了,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丞相府的。” 林阮阮的事情,十言也说不准,过于肯定的话也不好说出口,只是浅浅安慰一番,便离开了。 春叶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更是强烈。 其实在林阮阮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的内心都十分煎熬,担心林阮阮出事,想要将一切都说出来,可又担心这会给林阮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早就做好了被惩罚的打算,就算是见到苏羡远的那一刻,春叶心中想的也只有林阮阮。 她担心自己瞒不下去了,事情败露会对林阮阮带去麻烦,她就算深知苏羡远会大怒一场,可现在苏羡远的反应让她不解,甚至是疑惑。 小姐说过,她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小姐也和她保证过,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小姐一定不会骗她的...... 春叶眼眶忽然红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苏羡远出奇地冷静,脚步也走得十分快。 “十言,和林颂那边联络,不管他准备得如何,三日之后,便要动手。” 苏羡远知道自己等不了了,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的原因,他都不能再等下去。 他不想因为自己这具残败的身体,永远被困在这里,爱人消失,连踪迹也寻找不到。 “还有,多留意青岩国那边的动静,若是有阿阮的消息,第一时间把人找到给我带回来。” 苏羡远了解林阮阮的性子,既然是这样重要的事情,还瞒得这样仔细,那便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了。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阿阮她必定是清楚了自己身上的情况,于是才会相处这一招,至于莫知许那边,按着她的心思,怕也是个骗局,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两边都要查,不能错过一丁点儿线索。 她实在是太会骗人了。 十言心中一惊,仔细一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林姑娘不像是会鲁莽行事的人,这般瞒着主子,便说明这件事情十分重要,并且还不能让主子知道。 思来想去,怕是只有解蛊毒一事了...... 第449章 宝库 林阮阮跟着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了另一处屋子。 进到里边,林阮阮才发现自己刚刚见到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这才是真正的金碧辉煌,怕是连皇宫都不上这般豪华。 白玉翡翠,黄金白银,在这儿就好像是再平常不过一般。 别人抢破头可能都得不到这么多黄金,但是在这却被用作座椅,地上用白玉镶嵌,羊脂白可乃上好的成品,竟然被这群人用来当作地板。 林阮阮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看向哪里,地上的白玉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点点光芒,墙壁上随处可见的美画,柜子上摆放的花瓶,哪一样都价值不菲啊...... 这群人还真是...... 听说阿远手上的好东西也不少,好像还有自己的金库,倒是有些可惜,自己还没有前去参观过。 不过阿远的金库应当很久没有进去过新东西了吧?她瞧着巫蛊族这些东西就很不错啊! 林阮阮有些兴奋,面上虽然未曾表露出来,但她心中已经忍不住开始搓手手了。 届时,顺走一两件东西还是可以的吧? 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啊!随便拿一个回去,月烟居都能更上一层楼。虽说这些东西摆在一起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但是摆在月烟居中可就不一样了,那肯定是更加气派了! 若是哪天需要银子,还能拿去变卖了。 “怎么?喜欢?” 见林阮阮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看,族长呵呵问道。 这一声把林阮阮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对上族长的眼睛,毫不掩饰,真诚点头,一脸认真道:“喜欢,亮晶晶的,甚是好看。”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说起话来,都不结巴了,哈哈!” 林阮阮抿了抿嘴,默默低下头。 见状,那族长又道:“这白玉确实漂亮,上等的羊脂白,你们这些小姑娘喜欢,也不足为奇,既然喜欢,林颂啊,待会你带她去库里挑挑,我记着哪儿有许多白玉首饰,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来给小妹妹玩玩。” 林颂应声,微低下头,眼神不善,不过抬头间,又恢复了原样。 就算他现在对林阮阮依旧是抱有怀疑的态度,但再怎么说,林阮阮和自己现在依旧是盟友的关系,外人看来,她也是自己带回来的人。 这老狐狸怕是比谁都要清楚,现在这般做法,无疑是在给自己下马威。想从他这里抢人?那就看看他能不能抢走了。 就凭他那一点小恩小惠,若是“小叶”,可能还会领情,只可惜,她是林阮阮。 林阮阮心中冷哼,这老头倒是精明,拿着自个当做地板的白玉来送她,还真是“有心”,瞧不起人倒也不用这般明显,他与其不给,总比这般做做样子好看多了去。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把他的宝贝都给搬空! “小妹妹啊,不要害怕,到了这里就是回家了,以后啊不用这般胆小,乖乖听话,这些东西啊,巫蛊族多的是!” 林阮阮听他这话,心中可是明明白白,他这话简明了说,就是暗示自己,只要听话,她想要的都会有。 就他这点东西,还真以为能诱惑她,真正诱惑她的,还得是他藏得深之又深的母蛊才对。 林阮阮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她心中是这般吐槽着,但还是扬起笑脸,乖巧地应了一声,看上去十分好把控。 他喜欢的,可不就是这种容易掌控的吗? 看着他笑出褶子,十分满意的模样,林阮阮眼神有一瞬间冷淡下来,眨眼之间,又成了那小鹿一般,温顺的模样。 “好了,林颂,带她去挑挑东西,然后给她找个房间歇歇,过两日,可是要耗费好大些精力呢!”他摸摸下巴,脸上挂笑,眼神在林阮阮身上扫视。 “是。”林颂应声,也不多说。 林阮阮看他这副模样胃里忍不住一顿翻腾。 虽然不太清楚这老东西又打什么主意,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颂离开,林阮阮自然也是赶紧跟上。 这巫蛊族的地方确实绕得慌,七拐八拐,在这地底下本就分不清楚方向,这样一绕,更加不用说。 绕了这么一通下来,林颂总算是开始走起了直线,穿过长长的走道,面前出现了三扇大门,只见林颂走到最中间那扇门,不知从哪掏出一块令牌,放进凹槽里,门便自动打开了。 “挑吧,巫蛊族最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林颂倚在门边,幽幽地盯着她。 最值钱的? 林阮阮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他不是说,白玉首饰?” “呵,你还真想要那白玉首饰?这在别人眼里可是一文不值的东西,用来贬低你的东西,怎么还蠢得上赶着要。”林颂冷笑一声说道。 “你这人说话真是......不过话说,你倒还是够意思的。”林阮阮也懒得跟他争辩,有好东西不拿是王八。 她人还没走进去眼睛都要直了。 “看来你在这巫蛊族里的地位还真不低啊,这种宝库的钥匙都能拿到手!” “偷的。” ...... 别说,这还真像他的作风。 他显然是有些不耐烦,皱起眉头道:“快点挑。” 她说呢,这巫蛊族怎么这般奢侈,原来有这么多好东西还没搬到台面上呢! 不过这些东西,随便哪一个,拿出去都会遭人眼红的吧? 林阮阮跨步走进去,这才算是真正的金库啊,四周都用黄金镶嵌,这些人还真是,把黄金当成流沙。 面前时数十个架子,一件件名贵奇品摆放在上边,各种天材地宝应有尽有,更吸引林阮阮的,是那些名贵的药材!这人参怕是有千年了吧?还有这已经绝迹的龙血石、龙须草...... 她咽了咽口水,将视线移开,旁边那些不知什么珠宝,夜明珠,岁明灯等等她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尽数堆在一处,像个小山坡似的,再看另一边,居然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翡翠玉石,杂乱不一地摆放着...... 这巫蛊族......皇室怕是都没有这般富裕,还真是富得流油。 “挑好没有。” 林颂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林阮阮晃了晃脑袋,抬步离开。 看着她两手空空地出来,他有些意外,“怎么,没有合心意的?” “当然有。”林阮阮顿了顿,看着他手上的令牌,用下巴指了指,“你手上那个。” 林颂似笑非笑,道:“你口气还真不小。” “林大人想来也不喜这种俗气的东西,不若让小女子帮你保管?” 她话音刚落,那令牌便朝她扔来,林阮阮伸手接住,显然有些愣住。 他也不过是说着玩玩,他竟还真的给她了。 他看着她,悠悠补上一句:“你拿着也没什么用,意义不大。” 反正,最后都是要死在我手里。 第450章 你还真是蠢 林阮阮摸了摸鼻子,林颂说的也确实没错。 她现在就算是有这个令牌在手上,也没有多大用处,光是能看着,又搬不走,届时自己要是拿到母蛊了,逃走的时候也搬不空,反倒是现在拿在手上,更加危险。 林颂那小子也说了这是偷来的,若是被那老东西发现了,引火上身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还不知道这巫蛊族能不能都灭 ,林颂一个人想要将巫蛊族解决了,怕是有些玄乎,若是能,他定然是早就做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就算是林颂真的能将巫蛊族都给灭了,她也是拿不走这些东西的,毕竟那时候,她和林颂,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了。 她身上的血为什么能解开巫蛊族的机关,还真是一个玄乎的问题,林颂自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届时,自己还要想个办法逃走才是。 “既然是偷来的,还是放回去吧,若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林阮阮将令牌还了回去。 林颂挑挑眉道:“怎么?真的不要?这宝贝这么多,你就算拿了几件,也不会有人知道,又便宜不占,不像你的风格啊。” 林阮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也得拎清什么便宜可以占,什么便宜不能占才是。走吧,去拿白玉首饰。” “平时可不见你这么听话,别人让你拿什么,你还真就拿什么啊?不知道别人是在施舍你,有意打压你么?族里明明有更好的东西,可他却给拿用来给人踩在脚底下的白玉当做礼物送给你,你还真想要?” 林阮阮笑笑,道:“当然想要啊,好说歹说也是钱啊!” “刚刚那些个东西哪一个不比这白玉值钱?你还真是个蠢东西” 林阮阮摇摇头,“他想要看到的,不就是这样吗?人老了,就喜欢看些戏,我就当演一场戏给他看看,又何妨呢?他越是觉得我好拿捏,被反咬一口的时候,才越痛啊!” 林颂看着她狡黠的笑容,火光忽明忽灭,在她脸上不停跳动。 若是林阮阮当时没能打开那扇门,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片刻,他转过身,将另一扇门打开。 最终他们还是只领了一套白玉首饰便回去了。 该说不说,这老东西虽然蔫坏蔫坏的,但在吃喝住上倒是没有亏待林阮阮。 林颂给林阮阮挑了一间紧挨着自己的房间,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也不用担心族中会有什么人对她图谋不轨,更为方便些。 进了房间之后,林阮阮第一件事便是将房间上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再三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拿出纸笔,在桌子上画了起来。 她虽然不太清楚巫蛊族的布局,但却将蛊池的路线暗中记了下来。 这蛊池是有人在把守着的,时间更替还不清楚,接下来的时间得去观察观察,找机会将蛊池里的布局摸个透。 那蛊池深处,自己还没能见到,肯定还有更多秘密藏在里边,说不定,那噬心蛊的母蛊,便在蛊池的深处。 只要拿到母蛊,事情就算成功一半了。 眼下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要早些动手才行。 那老东西肯定对自己依然有所怀疑,得想办法将他的疑虑减小。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老东西轻敌才行,只要他对自己放松警惕,自认为能控制住自己,那她得手地机会就更大了。 是了,那老东西先前说的话,隐隐约约有些意思,似乎是要将自己如何?林颂应当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找个时间去问问,正好利用这件事情下手。 林阮阮摸了摸鼻子,林颂说的也确实没错。 她现在就算是有这个令牌在手上,也没有多大用处,光是能看着,又搬不走,届时自己要是拿到母蛊了,逃走的时候也搬不空,反倒是现在拿在手上,更加危险。 林颂那小子也说了这是偷来的,若是被那老东西发现了,引火上身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还不知道这巫蛊族能不能都灭 ,林颂一个人想要将巫蛊族解决了,怕是有些玄乎,若是能,他定然是早就做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就算是林颂真的能将巫蛊族都给灭了,她也是拿不走这些东西的,毕竟那时候,她和林颂,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了。 她身上的血为什么能解开巫蛊族的机关,还真是一个玄乎的问题,林颂自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届时,自己还要想个办法逃走才是。 “既然是偷来的,还是放回去吧,若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林阮阮将令牌还了回去。 林颂挑挑眉道:“怎么?真的不要?这宝贝这么多,你就算拿了几件,也不会有人知道,又便宜不占,不像你的风格啊。” 林阮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也得拎清什么便宜可以占,什么便宜不能占才是。走吧,去拿白玉首饰。” “平时可不见你这么听话,别人让你拿什么,你还真就拿什么啊?不知道别人是在施舍你,有意打压你么?族里明明有更好的东西,可他却给拿用来给人踩在脚底下的白玉当做礼物送给你,你还真想要?” 林阮阮笑笑,道:“当然想要啊,好说歹说也是钱啊!” “刚刚那些个东西哪一个不比这白玉值钱?你还真是个蠢东西” 林阮阮摇摇头,“他想要看到的,不就是这样吗?人老了,就喜欢看些戏,我就当演一场戏给他看看,又何妨呢?他越是觉得我好拿捏,被反咬一口的时候,才越痛啊!” 林颂看着她狡黠的笑容,火光忽明忽灭,在她脸上不停跳动。 若是林阮阮当时没能打开那扇门,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片刻,他转过身,将另一扇门打开。 最终他们还是只领了一套白玉首饰便回去了。 该说不说,这老东西虽然蔫坏蔫坏的,但在吃喝住上倒是没有亏待林阮阮。 林颂给林阮阮挑了一间紧挨着自己的房间,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也不用担心族中会有什么人对她图谋不轨,更为方便些。 进了房间之后,林阮阮第一件事便是将房间上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再三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拿出纸笔,在桌子上画了起来。 她虽然不太清楚巫蛊族的布局,但却将蛊池的路线暗中记了下来。 这蛊池是有人在把守着的,时间更替还不清楚,接下来的时间得去观察观察,找机会将蛊池里的布局摸个透。 那蛊池深处,自己还没能见到,肯定还有更多秘密藏在里边,说不定,那噬心蛊的母蛊,便在蛊池的深处。 只要拿到母蛊,事情就算成功一半了。 眼下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要早些动手才行。 那老东西肯定对自己依然有所怀疑,得想办法将他的疑虑减小。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老东西轻敌才行,只要他对自己放松警惕,自认为能控制住自己,那她得手地机会就更大了。 是了,那老东西先前说的话,隐隐约约有些意思,似乎是要将自己如何?林颂应当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找个时间去问问,正好利用这件事情下手。 “有阿阮的消息吗?” 面对苏羡远的问话,十言摇了摇头,道:“没有。” 苏羡远捏紧手中的茶杯,白皙的手腕上青筋鼓起。 他停顿片刻,又问:“羌国那边也没有消息吗?” 十言依旧摇摇头。 “羌国那边,属下已经派人去问了,只是目前消息还并未传回来......” 苏羡远紧捏着茶杯的指尖发白,手腕发力,茶杯便被摔到了门外。 “昨日便传过去的消息,今日竟然还没传回来,简直废物。” 十言连忙弯腰道:“” 第451章 神女仪式1 “有本事你就证明给我们看啊?谁知道你这个不知所谓的野丫头是不是来坑蒙拐骗的?” 先前叫得最凶的那个人冲到林阮阮面前,脸上满满都是挑衅。 林阮阮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扯了扯林颂的袖子,小声道:“哥哥,这里的人都不漱口的吗?他的嘴巴好臭呀!” “你说什么呢你这个小杂碎,信不信我弄死你!”那人猛地冲上前,而林阮阮也很是自然地躲到了林颂的身后。 她面露惊恐地看着那人,似乎害怕极了,但在对方看来,这无疑就是一种挑衅。 “哥哥,他要打我!” 似乎觉得不来劲,林阮阮又在林颂身后惊呼一声。 她躲在林颂身后,而林颂自然也如预期那样,将她护住。 许是林颂的威压奏效,那人只是心有不甘地瞪了自己一眼,缓缓往后撤去。 她仍旧是一脸惊恐地望向对方,但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林颂还当真是好使,虽说不能在巫蛊族横着走,但有林颂在,怎么说也能畅通无阻了。 只听林颂的声音响起:“你们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族长说理,她可是族长亲自迎进的人,怎么,族长的决定,你们有何不满的吗?” “可是......” “怎么?你对族长的做法有不满?”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那人自然不敢再多说,只是蔫蔫地回了一句:“没有。” 林阮阮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心中可别提有多痛快了。 有人见状,便连忙上前缓解气氛,道:“哈哈哈,大人莫要和他一般见识,这家伙就是嘴巴笨,我们这群糙汉子不会说话,让大人妹妹受惊了,小妹妹,实在是抱歉哈!” 说完,那人还不忘朝她笑了笑。 她哪能看不出来,这人是在帮刚刚那人解围,不想惹麻烦,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他想的倒是好,可惜,自己并不想给他这个台阶。 林阮阮偏过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躲在林颂身后,对于此人的话,半点都不想搭理。 既然是他们招惹自己在先,那还有什么情面可留的?她可不是什么大好人,更何况,她与这群人,本就是敌人。 这种小事,有林颂在,自然不用多费心,自己只要把“巫神之女”这个身份扮演好,便是了。 只听林颂冷笑道:“我想也是这样,我妹妹胆子小,不太喜欢同陌生人交谈,既然你们也知道自己是糙汉子,那么以后见着我妹妹,还望说话时细声细气些。”他停顿片刻,又继续道,“毕竟,族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是不是?若是我妹妹受了什么惊吓,有个什么好歹,可就不好了。” 出来打圆场那人连忙称是,而反观先前气势汹汹那人,如今像打了败仗的公鸡,怒不敢言。 “我妹妹胆子小,若是以后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还望大家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林颂面上挂笑,又将他们的话给还了回去。 那人尴尬地笑了笑,这下好,台阶人家不屑得给,自己说出去的话,现在反倒又回来堵自己的嘴了。 他就不应该管这家伙,就他这嘴巴,迟早要被人抽上几大耳光,现在好了,他自己都落得一个不讨好的地步...... “是是是,这是自然的!”那人连忙附和。 林颂不能得罪先且不说,单是有一个族长压在上边就已经足够了。 林阮阮心里直在拍手叫好,这些家伙,都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瞧着自己是个好欺负的,就逮住她可劲地吓唬,换个人来,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了。 她现在倒是觉得庆幸,好在阿远当年没有被这群人养在族中,这巫蛊族的人是个什么德行,她现如今又有了更新的认识。 这些野蛮而又愚昧的人,可恨又可笑。 若不是因为他们这些野蛮文明,阿远应当有个快乐的童年,他会成长为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是天之骄子,而不是被人骂做怪物。 思及苏羡远的那些遭遇,她对巫蛊族的厌恶又更深了一分。 只是现如今,还得逢场作戏才行。 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手…… 一场闹剧,最终以林颂出手结束了。 两人相伴回到房间,却各自面临着不同的境地……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信纸,林颂缓缓伸手,轻捻起来,送往那燃着火苗的蜡烛之上,顷刻间,信纸化为乌有。 他看向隔壁,眼神幽幽,似乎在透过墙壁看见林阮阮一般。 看来,苏羡远那边已经有所发现了啊……林阮阮消失的事,想必已经掀起了一番风浪,否则,苏羡远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催促进程。 不过就目前看来,他怕是还不知道,林阮阮的行踪。 但也快了。 苏羡远迟早会嗅到不对劲的地方,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猜测到林阮阮的行踪。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在这段时间,好好利用她一番,不然到时候人若是被苏羡远接回去了,他大费周章将她带到青岩国来,岂不是浪费了。 再说,万一,她真的是巫蛊族的一员,那他,可就没那么轻易就放她回去了。 林颂紧握住手心。 他知道,自己心中,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了,比起从前的心狠手辣,他现在似乎,开始心软了。 要知道,一开始,他给林阮阮下的,就是一场死局,可现在…… 与林颂那儿的安静相比,林阮阮这儿,就显得有些闹腾了…… 看着忽然涌进自己房屋的几人,林阮阮有些头疼。 再看看面前这一堆琳琅满目的东西,脑袋就更疼了。 这是……在做什么啊? “你们……要……要干什么……”林阮阮躲在被窝里,无助又茫然问道。 “叶叶小姐,莫要害怕,我们是来服侍您沐浴的,这些东西都是族长让我们送过来的,您且任意挑选喜欢的便是。” 这老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她在这住了几天都好好的,怎么今儿个突然找人来服侍她了? 林阮阮心中虽有不悦,但依旧怯声拒绝,“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叶叶小姐,您也别为难我们,明日的神女仪式,必须要经过这一流程……” 第452章 神女仪式2 林阮阮闻言,当即心领神会。 她就说怎么忽然这般,原是因为明日有这样重要的事啊...... 那老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才让人来通知她。 不不不,这怕是连个通知都算不上。 那老家伙的心思,倒是够多的。 他应当依旧对自己有所怀疑,不提前告知自己,想来,是不想让自己有提前准备的机会罢了。 这老家伙的心眼可多着呢。 不过这明日的神女仪式,她还真有些不知道的点,现在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嘴巴里套出些什么话来。 “明日的神女仪式?我,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有错愕,也有不解。 看这样子,面前这位叶叶小姐,似乎并不知道明日即将举行神女仪式...... 带头侍女面露难色道:“叶叶小姐,还请您配合我们,这是族长吩咐下来的任务,我们若是不按着族长的意思来,怕是不好交代......” 闻言,林阮阮自然是更加抗拒地摇摇头,回道:“族长和哥哥,都未曾和我说过明日有什么神女仪式,你们......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 “这怎么可能?叶叶小姐,你就不要再闹了,族长都已经下令了,眼下巫蛊族都在为明日的神女仪式而做准备。” 已经下令了? 这老家伙还真是动作迅速又保密啊! “可是.......” 为首侍女见她依旧摇摆不定,连忙补上话,“没什么好可是的了,叶叶小姐,现在族里都传开了,说你是流落在外的巫神之女,大家都在等着见证明日的奇迹呢!叶叶小姐您可就别顾虑了。” 林阮阮倒是没有想到,巫神之女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开了。 本还以为这老家伙会有所保留,没想到这么快就将事情传了出去。 她还以为,要等上好一阵子才是。 不过这样也好,进程加快了,这边的事情早些结束,她就能早些回去。 这样倒也省得自己出手推动进程了。 “巫神之女?哥哥从未跟我说过......” “叶叶小姐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明日神女仪式圆满举行,您自然会知晓,现在还请您配合我们。” 为首侍女被林阮阮这样消磨,耐心显然也已经是所剩无几,语气也变得更加强硬了起来。 林阮阮默默将她脸上的厌烦之意收归眼底,而后轻轻点头,道了声好。 她倒是要看看,明日的神女仪式,他们能弄出些什么名堂来。 次日,天还没亮,林阮阮的房门就被敲得咚咚作响。 “叶叶小姐,该起了。” 昨天夜里倒腾得晚了,本来就不够睡,现在倒好了,这大早上,这群人又来闹她。 见里面没动静,侍女敲门的动作又重了些。 林阮阮实在是被她吵得没法睡。 敲门声愈加地重,一点停下来的趋势都没有。 无奈之下,她只好出声:“知道了” “叶叶小姐,还请您开个门,我们得帮您做准备。” 闻言,林阮阮烦闷地挠了挠头,颇为不愿地起身,匆匆披了件外衣前去开门。 好在她只是一个假的巫蛊族神女,若是真的,还不知道有多麻烦。 这神女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 现在这些琐事先不说,就单单是应付那个老头子,就够受了。 像她这样性子软弱的“神女”,怕是一辈子都无法逃脱被当做傀儡的下场。 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两排侍女,她们手上或多或少都端着东西。 为首的侍女仍旧是昨晚那一位,见到林阮阮,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叶叶小姐,族长让我们来为您净身打扮。” 林阮阮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以及忽然面对这一群人的不知所措,看着面前的人,只是小声地问了一句:“昨晚不是已经净身了吗......” “族长说叶叶小姐流落在外多时,还需多洗洗,洗净外边的晦气,迎来新日子才好。” 林阮阮愣了愣,而后眼神迷茫地点了点头。 她表面上倒是和和气气,什么都不懂,可实则心中早就已经将那老头子骂了一万遍。 他话可还真是说得全美,什么洗净外边的晦气,迎来好日子?明里暗里不就是在贬低她在外边过的是流浪生活,嫌弃自己身上带着外边的晦气回来,顺便再暗示自己如今能在巫蛊族,须得好好感谢他! 那老头子端着什么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能有这么好心,怕是太阳都要从西边起了。 林阮阮任由着这些人摆布自己的身体,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说的确实没错,确实晦气,她就是来给巫蛊族制造晦气的。 他想拿捏她,想打压她,想在她身上得到好处,那么也要有抵抗风险的准备。 她可不是什么胆小如鼠的流浪之女,而是带着目的而来的林阮阮。 “明日可还要继续?” 一直沉默的林阮阮忽然开口询问,那侍女眼中有些些愕然,然后笑着回答:“自然是要继续的,族长说叶叶小姐在外流浪多时,这几日啊,定是要好好净身,省得带回来些不干净的东西,以前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总不能让那些坏气运一直缠着。” 带回来些不干净的东西?坏气运? 还真是有意思啊! 林阮阮垂眸,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遮掩住。 那侍女眼神不断瞟向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沉默片刻,林阮阮又继续问道:“还需持续几日?” 她抬头看向侍女。 侍女的眼神来不及收回,恰好跟林阮阮撞了个正着。 她眼神闪躲着移开,而后开口,“这,我也不太清楚,大抵还是要连续几日的,神女仪式,应该也就是在这几日之内了,至于具体的日子,族长并未告知......” “原来如此。”林阮阮轻轻点点头,她盯着侍女,眼神中露出一丝丝笑意,可不过一瞬,便消失不见。 侍女眨了眨眼睛,刚刚林阮阮眼神中那一晃而过的笑意,令人有些发寒,可现在再看,她依旧是那副温温吞吞,胆怯懦弱的模样。 这让她不经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还是有些发憷,咽了咽口水又道:“叶叶小姐和族长关系非同一般,这些事情,若是想知道,大可以去问问。” 她不过是小小的一个侍女,虽然心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姐十分不放在心上,但也不敢误导。 面前之人,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巫神之女,就算她心中并不把她当成小姐看待,但她也清楚,在族长那里,她的价值远远比自己高......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么,受惩罚的,必然是自己,而不会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巫神之女”。 第453章 神女仪式3 眼见着,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林阮阮这边有了进展,苏羡远这边,也总算是有了她的消息。 “主子,羌国那边传来消息,并未发现林小姐的踪迹,祝安候府也已经探查过了,并未发现林姑娘的踪迹,现在来看,林姑娘......怕是不在羌国。” 苏羡远微微低头,捏了捏眉心,沉声道:“十殇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十殇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主子您下令了。”十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紧接着道,“对了主子,据十殇来信,巫蛊族那边应该是出现了一些变化,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有些古怪,像是在准备些什么。” 苏羡远眉头皱了皱。 巫蛊族已经很久没动静了,忽然这般,倒是有些反常。 莫不是,林颂那儿出了什么问题? 苏羡远顿了片刻,随即开口:“让十殇好好查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告诉他,若是收到那人的消息,不用多等,直接动手。” “是。”十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就在十言走后不久,风玉珂便走了进来。 “听十言说,林家那丫头......”风玉珂仔细观察着苏羡远的神情,若是发现不对,他好及时停嘴。 现在不同于往日,他可不傻,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不知分寸。 从前他耍耍嘴皮子,苏羡远倒也不会在意,只是当做无事带过了,只有关于林阮阮的事情,苏羡远才会有所不悦。 而他今日来,是实在担心苏羡远的情况。 苏羡远对林阮阮上心的模样,他也不是没见过,林家那小丫头失去音讯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了,上次那丫头受伤的时候,这家伙都快急疯了。 现在这般,他面上似乎并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可心里面指不定已经急成什么样了。 就冲着他对林阮阮宝贝的程度,也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冷静的状态。 他就是担心苏羡远忙着林阮阮的事情,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体。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 听到他提起林阮阮,苏羡远的神色怔住了,怕是连思绪都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这个状态,哪里像是会顾及到自己身体的模样。 风玉珂幽幽叹了一口气,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知道你担心她,但是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况且,林家那丫头你也了解,她若是知道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自然也不会开心的。” 听此话,苏羡远的神色落寞了一瞬,微微低头:“ 会吗?” 风玉珂闻言愣了一下,瞧见苏羡远脸上那神色,随即反应过来。 他现在这是因为林阮阮的离开而郁闷上了,怕是担心林阮阮就那么抛下他了。 风玉珂只得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能让苏羡远这样的,也只有林阮阮了。 这铃啊,是苏羡远自己系上的,可解铃的人,却只能是林阮阮啊! “那自然是会的,林家那丫头是什么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风玉珂顿了顿,眉宇之间透露出为难之意,有话憋在心头,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认命般地开口:“你的病情,想来,已经暴露了。”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沉默。 苏羡远眼眸微动,心中那个猜想,变得越来越可信起来。 “你家那丫头那般机灵,医术也在我之上,你觉得,她会看不出来吗?”风玉珂轻叹一声,看向苏羡远,“瞒着她病情这一事本就不是长久之计,她早晚都会发现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你本就瞒不住她的。” 苏羡远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住她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便败露了。 当然,也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过。 “唯一能解开你这蛊毒的法子,你我都清楚,她也清楚。”风玉珂忧心忡忡地看着苏羡远。 苏羡远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他,开口:“你一早就知晓她会如此。” 他没有质问风玉珂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他也知道,风玉珂所说的话,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羌国离国,这两个她可能在的地方,他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可就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纵使林阮阮是去了别的地方,能瞒着所有人的,思来想去,也只有青岩国了。 风玉珂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算他现在不说,用不了多久,苏羡远也会猜到的。 他其实是带有私心的,这一点,他承认。 之所以会犹豫,是担心林阮阮还没有拿到母蛊,而最后选择说出来,又是担心时间拖得太久,她会发生什么意外。 况且苏羡远马上准备对巫蛊族动手,若届时真的要打起来,只怕巫蛊族那边会破罐子破摔,若是将母蛊毁了,那便是真的...... 得到肯定地回答,苏羡远身上的戾气大增,拳头也随之紧握。 一种无法控制的怒意由心底冲向脑门。 “你莫要再动怒了,这样只会加剧蛊毒,加重病情,若是这蛊毒再加重,你会没命的!届时大罗神仙来了,都未必能救得下你!” 风玉珂见状,知道这是他要毒发的征兆,只能大喊,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他清醒些。 可是他心中早就积压已久,风玉珂的三两句话哪里能将他拉得回来? “林阮阮如今深陷巫蛊族的泥潭之中,你若是非要这样,病重了自己都顾不好,更别说顾全她了,她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只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提及林阮阮,苏羡远才算是恢复一些冷静。 恍惚之间,他看见窗外满是红梅的院子里,林阮阮正笑着朝他走来。 是啊,他还要带她回家。 他种了一院子的红梅,每一株都精心照料,现如今,花开满枝头,娇艳夺目,可看花的人却不在。 不知道青岩国那边,会有她喜欢的红梅吗? 他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但整个人,却透露出一种落寞与孤寂。 他表情像是在自责,又像是在自嘲。 “你回去吧。”苏羡远哑声开口。 风玉珂知道他心中不好受,但现在,也只能让他自己静一静。 “你也不要太担心,那丫头聪明机灵,她既然敢去,那便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现在当务之急,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到时候好接应她......” 苏羡远背对着他,一言不发,风玉珂也只好默默离开。 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拿起林阮阮留下的那块石头吊坠,只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呼吸不过来。 一切皆由他而起。 她啊,越来越知道,怎么才能骗过他了。 苏羡远低下脑袋,眼中带着苦涩之意,轻声呢喃道:“这个小骗子......” 第454章 神女仪式4 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而今日,便是巫蛊族传说中的那神女仪式。 连着几天,林阮阮都没怎么睡好。 原以为过了这几日,那群人就不会大早上来骚扰自己了,可谁能想到,净身这档子事过去了,又来了新的理由。 不过好在,过了今日,回家的日程,也就离得不远了。 今日,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姑娘,时辰快到了,神女仪式即将开始,我们要准备前往祭祀之地了,您刚回来不久,莫让族人们久等才是。” 此次前来的,是一位老婆婆。 她银白的头发辫成一簇一簇,带着奇异色调的串珠头饰,脸上还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身着蛊族服饰,她佝偻着背,朝着林阮阮伸手。 看着缓缓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林阮阮微微一顿,随即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掌心。 只见那老婆婆身子微微一颤,一声接着一声道:“巫神之女降世了!” 林阮阮只觉得心中一阵酥麻,伴随着那嘶哑的嗓音,她身上鸡皮疙瘩渐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头荡漾开来…… 不多时,在那老婆婆的带领下,林阮阮来到了祭祀之地。 在她面前铺着一条黑漆漆的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竟然是无数只蛊虫,密密麻麻,有大有小。 而路的尽头,由青灰色台阶连起一座高台,上面摆放着一个奇怪的石板,还有密密麻麻的灵牌。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不停蠕动着的蛊虫,林阮阮胃里一阵翻腾。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们巫蛊族命定之女,打扮一番,但是更加娇俏动人了。”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掌声,坐在一侧的巫蛊族族长缓缓站起,脸上带笑走向她。 本就胃中犯恶心的林阮阮,如今更是不适。 可奈何,她现在还不能和这老东西撕破脸皮,只能迎着笑脸回应:“见过族长,多谢族长夸赞。” “叶叶啊!今天便是证明你身份的日子,若巫神之女为实,从今往后,你便再也不用流浪了。” 林阮阮面上腼腆微笑着点头,心中却在暗骂:这老东西嘴巴上说的好听,算盘也是打得滴答响,实则是伪善且无耻。 若她不能证明自己是所谓的巫神之女,那么,这巫蛊族肯定不会容她,甚至是杀人灭口。 若是她此番能够证明身份,她在巫蛊族,的确是会更好过些,可是那也只是表象,即便是被称作巫神之女,可实质上,左右不过只是他手中的傀儡罢了。 “叶叶你也莫要太紧张,毕竟神女的位置,大家都已经默认就是你了,但这仪式是不能少的,你就听洛婆婆的话,照做就是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阮阮的肩膀,含着笑意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精明。 林阮阮温顺地点点头。 见她这般,那族长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洛婆婆,准备准备开始吧!” “是。”洛婆婆应了一声,然后走向前,对着面前的祭祀台跪拜起来,嘴里还发出古怪的音符,手上也在不停地做些奇怪的手势。 周遭的人眼睛都紧紧盯着洛婆婆的动作,十分严肃。 林阮阮虽然听不懂那洛婆婆在说些什么,但通过观察这些人的表情,不难看出,她所说的东西,对于巫蛊族的人来说,是十分神圣的。 想来,这洛婆婆在巫蛊族,地位必然不低。 那洛婆婆吟唱了一番后,颤颤悠悠地站起身来,对她道:“姑娘,准备准备。”说罢,她转过身面向所有人,脸上松垮的皮肤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大喊,“神女归,蛊族兴!神女仪式开始!” 随着她一声令下,四周墙壁的火焰被悉数点亮,气氛也变得热了起来。 “神女者,可退万蛊!姑娘,从这条路走到祭台上吧!” 洛婆婆的声音响起,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阮阮。 虽说她在林颂的口中已经得知了这神女仪式的步骤,可当真的到了这个时刻,林阮阮还是有些紧张。 她是早在神女仪式之前,便已经将这些步骤牢记于心,以及所需的东西准备好,但还是不免担心。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岔子,那么先前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她抬眼,一眼望去,在这条蛊虫路的两侧,坐满了巫蛊族的人,有人不屑,也有人期待。 人群之中,林颂紧紧地盯着她。 林阮阮与林颂对视上后,心中才松懈了下来。 有林颂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两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不能出一丁点岔子,林颂自然也不会允许。 林阮阮稳住心神,冲洛婆婆点了点头,随即走到路前,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蛊虫,她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踏出了第一步。 结果和她料想的一模一样。 她那一步还未落地,那些蛊虫便自动退让开来,像是十分有默契地为林阮阮让出了一条路。 这时候林阮阮才发现,在蛊虫之下,竟然是血一般红的毯子,而她的脚踩上去,还有着黏腻而湿润的触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这该不会,是用人血制成的吧? 很快,血腥味飘到鼻尖,证实了林阮阮的猜想。 这蛊虫之下,的确就是用血制作而成的“红毯”!而在此时蛊虫退散开来,才显露出它的“本色”。 林阮阮心中一阵恶寒,但奈何众人惊呼,似乎是没想到她还真的有能力让蛊虫退散,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完这一条“血红毯”。 十分真切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湿濡黏腻,就算她穿着鞋子,也能感受得到,在加上血腥味一阵阵往上蹿,纵使林阮阮常与这些东西打交道,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犯恶心。 怪不得,这群蛊虫会这般老实听话地待在原地,甚至是十分有规律地排成路,原来,是以血肉为饵。 她强忍着恶心走完了全程,只觉得自己脚下越来越沉重。 她踏过的不是荣耀,不是红毯,而是不知多少人的生命,多少人的鲜血...... 第455章 神女仪式5 待林阮阮走上台阶,脚上的鞋已经微湿,她不知道那“红毯”吸了多少血,有多厚,只是自己漂亮的鞋面,染上了猩红。 巫蛊族族长脸上绽开笑容。 这第一步,她走得倒是漂亮。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他倒是很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只希望这个小姑娘接下来不要让他失望,他等这个傀儡,已经等了好久了,旧的那个“傀儡”,多少已经生了自己的心智,隐隐中,还会对着自己干了。 既然已经不是那个为他所用的“傀儡”,那么一把火烧了倒也作罢。 现在,有了新的傀儡人选,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这新傀儡是否好用了。 “这第一关的考验,姑娘是轻松通过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神女仪式的第二步。” 只见那洛婆婆从怀中掏出一个摇铃,颇有一种神棍子的架势。 只听清脆的一声铃响,从那一堆灵堂之中,竟钻出来无数蛊虫,个头比先前的还要大得多。 “姑娘可看见石案上的匕首?还请姑娘赠血,让万千蛊虫来验明身份。” 话落,那洛婆婆开始摇起铃铛,一顿乱舞,身上的衣袍也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晃动,枯瘦的身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只见她来回舞动摇铃,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着:“神女现世,巫蛊先祖还请显灵,庇我一族,证神女身。” 洛婆婆摇铃的速度越来越快,铃声也越来越刺耳。 “快快快!赠血验身,莫要误了老祖们的时间!先祖勿恼,神女年幼,鲜血为祭,还请先祖世世庇佑......” 林阮阮见状,心中有些发毛,洛婆婆这阵势,就好像是真的见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探讨这究竟是不是真的,这洛婆婆一直在催促着,耽误了时间总归是不利。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林阮阮目光转向石案上的匕首。 原先在台下,林阮阮看不清这块奇怪的石板,可现如今上到祭台之上,她可谓是看清楚了。 那石案上刻上一圈又一圈奇怪纹路,周围还刻有她看不懂的字符,更为重要的是,些纹路字符上,都镀上了鲜血的痕迹,但早已干涸,血迹还隐隐发黑,看上去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莫非,这是每一任神女留下的?可这巫神之女,不是从未出现过吗? 林颂似乎也并没有跟自己提及过与这石案相关联的事情...... 虽然存在种种疑虑,但是林阮阮也没时间慢慢思考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林颂所说的步骤,将神女仪式完整地进行下去。 林阮阮没有一点犹豫,拿起一旁的匕首,就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溅出一朵朵血花。 那些蛊虫闻到鲜血的味道,就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迅速朝林阮阮这边靠拢。 台下的巫蛊族族长亲眼见着这一切,倒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看上去娇娇弱弱胆小如鼠的丫头,对自己倒是狠心,动起手来倒是干净利落。 他看向身侧的林颂,意味深长道:“这段时间你教得倒是好啊,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你小时候的模样。” “族长过奖了,只是她自己悟性好罢了,既然是要成为巫神之女,那自然是要有自己的担当。”林颂弯起嘴角,奉承回话。 显然这样的话对于这老东西来说是十分受用的,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大腿,道:“那是自然,若她真是命定中的巫神之女,那么,她这性子,也确实应该改一改,不过我瞧着她这性子倒也挺好,安安静静,不争不抢,胆子虽然是小了点,但看上去也更谨慎些。” “族长所言极是。”林颂没有多做反驳。 他低下头,嘴角咧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样的性子,当然好了,老东西巴不得她的性子这般,不要像他这样才好,不然怎么能将她抓在自己手心,为他所用,任他摆布呢? 这老东西算得好,可他不过只是沉浸在了自己构造的美好幻想之中罢了。 她就算是神女又如何,眼前的这个“叶叶”,不过只是一个虚假的身份,林阮阮不是“叶叶”,也不可能任他摆布。 即便退一万步来说,他也不会允许这个老东西的美梦实现。 他的族人、家人含冤而死,这所谓的族长手上沾了那么多血,他又怎么能让他做美梦? 他应该下地狱,应该日日夜夜被噩梦所折磨,被冤魂索命才行! 越是这么想,那黑暗的一日,又出现在林颂的脑海之中。 鲜血染红土地,惨叫声连绵不绝,火光冲天,一切的一切,明明应该是属于罪魁祸首的噩梦,却将他困住了。 “你说,她究竟能不能通过考验,以往的那些家伙下场如何,你是知道的,不过叶叶这小丫头毕竟是你带回来的,若是你有想法,倒也不是不可以留下。” 巫蛊族族长与他记忆中的声音重叠,猛然将他唤了回来。 是了,林阮阮。 他现在倒是有些期待了,若她真的是巫神之女,那么,他倒也愿意拉长时间,好好陪这个老东西玩玩。 他抬起头,看向祭台之上的林阮阮,眼中像是有火在燃烧。 他特意给她留了一个最为关键的考验,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林颂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回道:“不用,以往那些人是怎么处理的,便怎么处理她,不过是捡回来的一个小乞丐而已。” “你这孩子倒是越长大,心思越毒辣了起来。”巫蛊族族长有些诧异地看向他,而后笑着回话。 林颂笑了笑,不作回答。 老家伙不过是想借此试探自己罢了,若是自己有一点儿动摇,他一定会抓住这个软肋拿捏自己。 他不会有软肋。 林阮阮,也不过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罢了,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可惜的。 若她不是神女,那么她的下场,也不过是血为祭,肉身为食,可她若真的是神女,那么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祭台上的林阮阮哪里知道两人在台下的心思,她也无暇顾及。 那些蛊虫的确是往她身边涌了过来,但却一直不愿靠近滴落在地上的血液。 与其说是不愿意靠近,不如说是在害怕着什么。 那些蛊虫徘徊了许久,终于小心翼翼地靠近血源。 她的血对于蛊虫来说是有吸引力的,但同时,它们似乎也有所忌惮。 “这......这情形是何意?”一旁的蛊族长老蹙眉问。 洛婆婆神情也有些古怪,可却也并未否认:“这,确实是与史书上记载的资料有所偏差,但这般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史书上提及过,巫神之女可掌管众蛊虫,想来也是有一定的震慑力在。” 说罢,她便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枯瘦的手,摇响铃铛。 “姑娘已经顺利通过神女仪式第二步,接下来进行第三步,血祭蛊台!还请姑娘速速将血滴入面前的蛊台,莫要耽误了止血。” 林阮阮闻言,却是满头疑惑。 血祭蛊台?这第三步,不应当是祭拜蛊族先祖吗?怎么是血祭蛊台?林颂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这件事...... 林阮阮看向林颂,只不过是对视了一眼,林颂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她心中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林颂骗了她。 “这第三步,是尤为重要的,姑娘也看到蛊台上的血迹了吧?这是与你一样在台上证身的神女所留下的,这一步过了,便是我们寻找千百年的巫神之女,不过迄今为止,并未寻到。” “只要姑娘的血能够让这蛊台转动变化,便可,若是不能,只能让姑娘为后人铺路了。” 洛婆婆此话一出,林阮阮饶是再冷静,背后也不由得出了一层冷汗。 她口中的“铺路”,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以巫蛊族的手段来看,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第456章 神女降世 “姑娘,开始吧!” 洛婆婆的一声下来,就好像是催命符般,让林阮阮不免心头一震。 林阮阮只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紧张,尽量不让这突然出现的一步打乱自身的计划。 现在的她,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了,就连所谓的盟友,都给自己下了套子。 洛婆婆口中的蛊台,应该就是这个奇怪的石案。 这石案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会转动的模样,不就是一块石板子...... 也难怪巫蛊族千百年来都没有寻到那巫神之女,拿一块破石板放在这装神弄鬼,就算是真的巫神之女来了,也未必见得能叫它移动。 而这下更甚,自己不仅是个冒牌的,身上流淌的还不是巫蛊族的血脉。 这回怕是真的栽在这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阮阮看着面前蛊台,硬着头皮伸出手,用力捏拳,手中鲜血滴落...... 几乎是同一瞬,台上台下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林颂死死地盯着她,他不知道为何,明明是自己设下的圈套,可如今她如愿跳进来,他却变得如此紧张。 他明明不在意她的生死,只不过是以这一局做赌,解决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应该是期待这个场面的,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了,可在这一时刻,他却不再期待,甚至有一丝焦虑。 就像他不知道为何,刚刚触及她目光的那一刻,心虚躲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祭台之上,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热烈。 毕竟,林阮阮这次的表现,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精彩。 她可是少数之中能走到这一步的,还引起蛊虫的一阵骚动,自然是能引起大家的兴趣。 不过能走到她这一步的人,最终也只能是止步于此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呢? 前往青岩国的路上,马车疾驰,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大批黑衣人。 十言骑马在前,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马车之中,最后还是伸出手叫停了队伍。 他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小声询问道:“主子,可要下来走走?” “何事停下?” 苏羡远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幽幽反问了一句。 他掀开帘子,探查外界情况,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望向十言的眼神也随即变冷了些。 十言对上苏羡远的眼神,立即低下头。 他知晓自己碰到了苏羡远的逆鳞,但心中还是更加担心苏羡远的状况,忧心劝:“主子,你已经连续几日奔波了,这样日日遭受颠簸,只怕身体会吃不消......”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只管走就是了。”苏羡远自然是不会听十言的话,他现在一心想着的都是林阮阮,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十言面上有些苦闷。 他就知道,与林姑娘有关的事情上,主子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十言无奈叹了一口气,但好在,在林姑娘的事情上主子不妥协,与林姑娘有关的事,主子自然也不会抗拒。 于是十言又搬出了以往惯用且百试百灵的技巧。 “主子,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很快便会抵达青岩国,稍作休息也不会耽误多少,若一直这样长途劳累,只怕到了青岩国,身子也会垮掉的,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即便您身在青岩国,对林姑娘的帮助也会大打折扣。” 果不其然,这招对苏羡远来说,永远都是有用的。 只见他垂眸,考量着十言的话。 不用再多说,十言见状便知道稳了。 他太了解主子了,更了解林姑娘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任何事情一旦与林姑娘沾边,主子基本上都难以拒绝。 虽然十言觉得这样的主子和以往杀伐果断、毫无软肋的主子相去甚远,但换个角度来说,却也不失为是一个好事。 没有林姑娘的日子里,主子就像是一个空壳,定下的事情任人说破嘴皮子也没用,遇到林姑娘之后,主子开始变得鲜活起来,内在似乎被填满了,更为便利的是,主子愿意听劝了。 劝不动主子的时候,只要提及林姑娘,那必定可行。 只不过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劝得动。 静了许久,苏羡远伸手掀开帘子,起身下来。 妥了。 十言长舒一口气。 果然,林姑娘出马,战无不胜。 跟随着苏羡远一同下来的,还有串串。 串串跟着林阮阮在丞相府和四皇子府中来回转悠,谁人不知它是林阮阮的贪吃猫,以至于两家人遇见它谁都要给它喂上一顿,现在吃得白白胖胖的,毛发又顺又亮,跟刚回来哪会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因为贪吃,所以它每日一早就会到处去转悠,恰好林阮阮离开的那一日,串串便去柳子絮那处觅食,结果回到家中,便死活都寻不到人了。 它倒是寻着味找到城门外了,可最后还是断了,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府中等待,谁知这一等,就是数十日。 这些日子以来,串串日日都在林阮阮会出现的地方寻人,可始终没有等到她。 但它也是个通灵性的,知道在苏羡远身边候着,这不,今天瞅着苏羡远状似要出门,便跟上了。 苏羡远并没有什么心情闲逛,只是下了马车站了片刻,不言不语,目光紧紧盯向某处。 十言知道,那是青岩国的方向,也是林姑娘的方向。 串串在苏羡远身后坐下,白绒绒的尾巴甩啊甩,将地上的尘沙都拍了起来。 它舔了舔爪子,猫眼里边满满的不爽。 它闻出来了。 主人身上还有那只臭虫的味道! 她居然带着臭虫跑了!居然不带它!居然抛下它了!明明是它先遇到主人的!凭什么只带臭虫不带它! 等它找到主人了,看它不一巴掌拍扁这臭虫! 巫蛊族祭祀之地,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台上的少女。 林阮阮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一幕,不要说台下巫蛊族人难以置信了,就是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随着她的血液滴入,这蛊台竟然转动了起来,上面刻画着的奇怪符文也开始虚虚实实地变幻起来。 不过片刻,林阮阮所滴下去的鲜血被吸收殆尽,反之,原先那些干涸斑驳的血迹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已经足以说明,她的身份。 “动了!动了!巫神之女!真的是巫神之女!哈哈哈哈!天佑我巫蛊一族!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最先做出反应的便是那巫蛊族族长,他猛地站起身来,拍手大笑。 随着他的笑声传遍,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地欢呼起来,原本还是一片安静的祭祀之地,此时欢呼声一片。 每个人都在为了巫神之女的降世而雀跃,而唯有三人,却静得出奇。 林阮阮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她怎么会和巫蛊族扯上关系? 唯一有的可能,只能是林颂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林阮阮的目光朝着林颂看去,可他眼中,同样也是愕然。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林颂紧握拳头,即便他一开始就有这样的猜测,可现在亲眼看见,他还是无法相信。 他明明调查过, 林阮阮与巫蛊族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会是巫神之女,就算她能打开巫蛊族的族门,也只能说明她身上有蛊族血脉...... 其实林颂打心眼里不相信林阮阮真的能通过神女仪式,不过是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可谁曾想,结局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林阮阮是跳进了他的圈套,也活了下来,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是自然,可无法相信却也是真的。 明明是他设下的局,可他却好像才是那个落入圈套的人,落得现在这样矛盾的下场。 他庆幸又后悔。 庆幸林阮阮活了下来,又后悔,让她成了巫神之女...... 耳边传来苍老的叹息,林颂扭过头,看向洛婆婆。 她低着头,嘴巴里小声呢喃:“巫神之女降世......终究,还是逃不过.......” 洛婆婆摇摇头,佝偻着身子,在这一片欢笑声中默默离场...... 神女仪式已成功,事已成定局,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第457章 绝对不会让人抢走 林阮阮看着自己还在淌血的手,仍旧有些不知所措,久久还不能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那蛊台,蛊台依旧还在转动,只是...... 只是那蛊台,似乎藏有奥妙! 林阮阮眼睛一亮,随着蛊台的转动,那蛊台中心也开了一道口,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只不过转了一轮之后,那道开口又合上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台下的人,他们似乎都不知道这蛊台的奥妙,而且,依他们的视角,是看不见刚刚那一幕的! 这样一来,这蛊台里藏着的东西...... 林阮阮心中不免偷偷乐了起来。 能放在蛊台这么重要的地方,还不为巫蛊族人所知,先不说是什么宝贝,但绝不可能是没用的东西! 看来这东西与她有缘,与这巫蛊族人是没有缘分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将这东西收入囊中好了。 早在看见这东西的时候,林阮阮就已经在心中打起了算盘。 不管巫蛊族人知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既是林阮阮见着了,那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东西的,何况这东西怎么看都不简单。 这样的东西,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了。 “哈哈哈哈,巫蛊族祖祖辈辈寻找巫神之女百年之久,今日在我们这一辈寻到了!好,好啊!”自这第三步仪式成功以来,这族长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大笑过后,他又开始嚷嚷喊,“洛婆婆,洛婆婆!怎么回事?洛婆婆人呢?” “洛婆婆,刚刚离开了......”见他到处寻找洛婆婆的身影,后边一人小声回应。 “这仪式还差一步呢!洛婆婆这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 沉默许久的林颂突然接话:“洛婆婆年纪大了,怕是身体不适便提前回去了。” “罢了罢了,这最后一步,洛婆婆不在倒也无妨。”经林颂这么一说,他倒也不急着找洛婆婆了,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祭台上的林阮阮。 看着林阮阮有些无措的模样,他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叶叶,你便是我们要寻找的神女,最关键的一步,你已经走过了,现在且进行最后一步吧!” 他向前走了一步,紧接着说道:“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如今既然回归巫蛊族了,自然是要好好拜祖,认祖归宗。” “这些灵牌,都是巫蛊族的大功臣,叶叶,去吧,好好祭拜,祖先有灵,必定保我巫蛊族经久不衰!” 林阮阮眼皮跳了跳,若不是现在巫蛊族人都在这看着,她怕是都要笑出声来了。 认祖归宗?她认哪门子的祖宗?她的根可不在这,即便她现在的身份是巫神之女,她也不会拜。 拜是自然不能拜的,她自有她的祖宗,当然是不可能拜别人的祖宗,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毕竟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她假意点了点头,把还在留着鲜血的手往裙摆处擦了擦,而后上前一步,作势要跪下,可下一秒,伴随着一声闷响,林阮阮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台上。 一时间,台下惊呼四起...... 太子府中,孟可晴猛然惊醒,她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身上的衣裳早就已经被汗水打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又急忙地在自己的胸口处摸索着,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最近怎么一直做同样的梦?”孟可晴脸上的疲惫难以遮掩。 连续几天都做同一个梦,而且这梦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噩梦,难免让她心中产生忧虑,再加上这几日来,诸多事不顺心,状态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罢了,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她轻声呢喃,似是在安慰自己。 歇了好一会,孟可晴才掀开被子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她眼中的怨念一闪而过。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不施粉黛却也精致动人的面容,脸上的表情才有一丝丝和缓。 一切不过是梦罢了,梦里的事情,永远也不会变成真的! 不过是不知那个旮旯里跑出来的野丫头罢了,身世不明,姿色也不如她,还妄想和她争?简直就是笑话,不过是仗着皇上的举荐! 孟可晴冷哼一声:“太子妃之位,一定会是我的!” 想到梦中的场景,她还是觉得一阵烦躁,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她醒来以后,都久久不能走出来。 她在梦中的下场,可谓是坏极了,坏到即便是个梦,她都无法接受。 明明是她的梦,凭什么她厌恶的人却能过得好好的,而她却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 这样强烈的对比,让孟可晴更加难以接受。 “来人,来人!” 听到孟可晴的呼唤,守在门外的侍女急忙进屋。 “太子妃有何吩咐?” “去准备准备,本宫要洗漱。” “是。”侍女应了一声,便赶忙要去准备。 “等等,太子最近......可有回来?” 侍女身子抖了抖,她不敢说谎,说谎一定免不了遭罪,可她若是实话实说,只怕这温柔如水的姑娘发起疯来...... 没有办法,再三衡量之下,侍女也只好结巴道:“太子殿下......这段时间并未回来......” 听到这话的孟可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火气,猛地将桌台上的东西掀落在地,噼里啪啦地声音让侍女心惊肉跳。 “滚出去!” 侍女颤声答是吧,连忙退了下去。 她无名无分,却以这里的女主人自称,居高临下地指使着这里的下人。 苏子砚对她这一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就使得孟可晴的气焰愈发嚣张。 而他的态度也让孟可晴也愈发觉得,自己能争得过所有人,成为太子妃。 只是她被这些利益蒙蔽双眼,被这太子妃的纷争急了心,没有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拿到太子妃一位。 她既没了丞相府作为靠山,也没有任何能力能够帮到苏子砚巩固自己的地位,有的只是那一张脸,还有听话体贴的性格,以及藏在绵羊皮囊下的野心。 仅凭这样,根本就不能长久地扞卫她的地位,皇室是什么地方?太子府又是什么地方?既然能带回来一个孟可晴,那么也能带回来下一个她。 只可惜,现在的孟可晴太过着急了,根本就冷静不下来,也意识不到这一点。 她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这几日都不曾见苏子砚回太子府,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了! 明明那日之后 ,苏子砚对她更是上心了的,可谁知道竟然还会有野狐狸勾了他的魂! 她稍稍冷静下来,看着镜中之人,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庞,眼神落在桌上的瓷瓶,眼神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不能再等了!她不能再等了! 她等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成为受万人瞩目的太子妃! 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第458章 前往祠堂 林阮阮本来只是想装晕一番,可谁曾想,被人抬回去之后,躺在床上迷迷蒙蒙就那么睡着了。 许是这几天太累了,林阮阮沾床就睡,这一觉睡到了天黑后才悠悠醒来。 她直起身来吧,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桌子上也还摆着丰盛的食物,看上去似乎是刚煮出来的。 这换了个身份,果然就不一样了,瞧瞧现在这待遇,跟之前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林阮阮心中暗道。 不过现在她是没有胃口吃的。 她和林颂,想来是要好好聊聊了。 她知道不该事事都信任别人,更不要说是林颂这样的人,只是她没想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林颂居然会摆她一道。 他还真是耍得好一手借刀杀人,若不是自己通过了,恐怕现在也不会在这醒来了。 “神女,您醒了?” 林阮阮刚推开门,守在门口的侍女立马便上前和她打起招呼。 该说不说,现在是连称呼都变了,新身份,待遇果然就是不一样。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见林阮阮有所回应,侍女脸上笑容绽开,又继续道,“神女您今日流血过多,昏睡了大半日,身体必然有所亏损,我看您屋里的饭菜似乎没动,应该是凉了,我去给您端些新鲜热乎的来。” “等等,不用这般麻烦。”面对侍女的热情,林阮阮连忙开口拒绝。 “那怎么行......”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一趟,晚些回来,再将饭菜热热就可以了。”林阮阮轻声回答。 “这......好吧......”侍女面上有些为难,但对上林阮阮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神女的话,不得不听。 林阮阮走了两步,忽而转过身来询问:“对了,哥哥可在屋中?” 侍女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她口中之人所指为谁,回道:“林大人不在屋中,今日他将您送回来之后,便走了,往后未见再回来过。” 林阮阮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林颂的院落,若有所思,片刻后抬步离开。 如此,那便作罢,不谈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倒也没有谈得必要了,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套套他的话,查查那东西究竟是何物,不过他既然不在,那也没有必要了,省得被他发现了什么,徒增麻烦。 看着林阮阮远去的背影,侍女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她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就像是被养在深闺中少与人交流的掌上明珠,胆怯而小心翼翼,生怕与人交谈说错话一般。 只可惜,这神女不是什么深闺中出来的明珠,而是流浪街头接回来的乞丐。 不过这样倒也好,伺候这位神女,比伺候这巫蛊族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好...... 没了林松当导游,林阮阮想找地方,确实是有些难,这巫蛊族的布局错中复杂,她也从未来过,所以只单凭她一个人,自然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她现在,可是神女啊,既然得到了神女的身份,那自然也要好好利用一番。 神女想要熟悉熟悉自己的新家,谁会有异议呢? 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带路的人这不就来了? 一支队列整齐的队伍正从不远处走来,这个点了,应该是夜巡的人。 林阮阮慢步走向前,那群人看见暗处隐隐走出来一个人影,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 林阮阮的容颜逐渐显现,一行人认出她来,脸上有些惊讶。 “小......神女,这么晚了,您怎么......” 面对这个新寻回来的神女,他们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在他们的想象之中,神女不应该是这样弱小胆怯的模样,所以对于面前这个神女,他们心中自然是不太想认的,但奈何,事实就是这样,而她的身份也摆在这里,再说,她控蛊的本事,他们也是见过的,就算心中有不服,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林阮阮对上他们的眼神,立即回避,不敢对视,面上皆是犹豫和顾虑。 她用细小如蚊的声音问道:“我,我想知道祠堂位于何处。” 几人面面相觑,“这么晚了,神女去祠堂做什么?” “今日我还未来得及进行最后一步祭拜,思来想去,还是想去补上为好。”她十分小心地看了几人一眼,又轻声问,“不知几位大哥可否为我指路?” “原是这样。” “可祠堂......” “哎呀,不过是带个路罢了,祠堂虽然是重地,但神女进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有戏! 林阮阮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搭话:“明日我会向族长解释的!几位大哥不要担心!” 看着少女清澈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毕竟是神女,若是她非要去,他们几个也是不能反抗的,毕竟身份差距摆在那了。 “神女莫要担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神女您既然回到了巫蛊族,自然没有回家做客的道理!” 林阮阮笑了笑,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怕是要让他失望了,她现在可不是回家,她现在是要偷家了。 这巫蛊族里,实诚热情的人倒是挺多的,这些年轻的一代,估计多数是不知道他们所尊重的老一辈们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管在哪里,都会有好的一类人与坏到骨子的人,巫蛊族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未来,他们心中的天秤会偏向哪一边,就不得而知了。 “神女走吧,我现在便带你过去,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莫要耽误了您的休息时间。” 林阮阮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轻声道了一句谢。 不多时,身前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女,这里进去便是祠堂了。” 说着,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继续说,“ 我就不进去了,想必神女刚刚也听到了,祠堂属于重地,我们这些都是要经过批准才能进去的,不过神女您放心,我会在外面等着您出来的!” 林阮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便走进了祠堂。 不能进去才好,这样,她才能放开手脚做事情。 背对着他,林阮阮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第459章 再见林颂 虽然已至夜深,祠堂中也已是空无一人,但却依旧亮堂。 灵牌整整齐齐地摆作一片,烛光摇曳,倒显得有丝丝诡异。 就好像是逝者的魂魄化作鬼火,时时刻刻盯着巫蛊族的上上下下,远远看上去让人脊背发毛。 但林阮阮自然是不会在意。 管他们是真存在还是假存在,今天那东西她拿定了。 林阮阮走近祠堂,仔细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人在,才开始慢悠悠地闲逛起来。 这祠堂做得倒是蛮大的,只不过这蛊台,会放在哪里呢? 林阮阮在四周逛了一圈,连蛊台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不免让她有些挫败。 “难道不在这?”林阮阮疑惑着轻声呢喃。 按理说,这蛊台只是在举行神女仪式之时拿出来一用,既然这神女仪式已经圆满结束了,那蛊台应当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了,更何况蛊台之中的奥妙无人知晓,就更加不应该藏得这么隐秘了。 或许,那蛊台还有别的用处? 既然不在这,那想来就是在那蛊族的宝库之中了。 看来这次是来错地方了。 林阮阮有些遗憾,将目光收回。 不过她没有着急离开,毕竟来都来了,逛一逛也好,万一,有些什么意外收获呢? 她可是见识过巫蛊族的壕气,那真当是遍地都是钱啊! 谁会不喜欢钱,跟钱过不去呢? 林阮阮想到此,脸上笑容也随之绽开来。 拿不拿的出去和知不知道有宝贝,可是两码事情。 知道了就意味着有收入囊中的机会,不知道,可是连机会都没有了。 这样一对比,她自然不会放弃在巫蛊族收罗宝贝的任何一个机会。 林阮阮在周围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将目光放在了摆放灵牌的祭祀正堂之中。 这里面的每一个灵牌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只有直系族人亦或是蛊族功臣的灵牌才能有资格放在祭祀正堂之中,其余的,给个偏堂的位置,都已经算是荣幸了。 看着正堂中的灵牌数量,也能知晓这巫蛊族的底蕴。 她仔细看着这灵堂中的任何一个角落,很快便发现了不同。 在这灵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镀金的灵牌,那灵牌面前还摆着一个大香炉,而周围的令牌的摆放方式,似乎是将它簇拥着。 今日的祭祀仪式上,林阮阮并未见过这灵牌,而这灵牌也十分惹眼,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林阮阮走上前,仔细观摩着这块于总不同的灵牌。 灵牌上刻着一行较大的符文,位于正中,应当是这令牌之主的名字,而在旁边,还刻着两行小符文。 这灵牌上面刻着符文,与今日洛婆婆脸上和蛊台上的的符文很相似,不难猜出,这应当是巫蛊族的蛊文。 只可惜,自己看不懂这些蛊文,不能看懂这灵牌上的蛊文之意。 不过说来,阿远的母亲,便是巫蛊族的直系子孙,这祭祀大堂之中,应当有他母亲的灵牌才是。 可奈何自己看不懂这些蛊文...... 不过这灵牌,似乎...... “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当林阮阮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令牌之时,身后赫然传来一阵声音。 闻声,林阮阮便知道来人是谁。 她收回手,转过身。 只见林颂正幽幽地盯着自己,好似想把她盯穿。 还真是不巧,自己不想见他了,他倒是出现了。 林阮阮笑了笑,在他面前丝毫不加掩饰,“林大人这话问得可真是奇怪,我来祠堂,自然是来祭祖的。” “这与你何干?你的祖宗可不在这。” “林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如今可是巫神之女,今日的神女仪式我也已经通过了,想必林大人也是亲眼见着了,怎么,你对我的身份有意见?还是说,你觉得整个巫蛊族的人都认错人了?”林阮阮不紧不慢地走至他面前,漫不经心地说着。 她看着林颂的脸色有那么一瞬变得难看,脸上的笑意更甚。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林颂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此番是为了什么。 今日之事,绝对不是他临时起意,既然是他早早就计划好了要算计自己,那么她也不会再与他和和气气。 他眼神忽明忽灭,低声道:“林阮阮,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离国丞相府林家千金,不是我捡回来的叶叶,更不会是什么神女,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过了这神女仪式,但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位置?什么位置?林大人的盟友,还是棋子?”林阮阮的笑容渐渐消散,“林颂,你现在倒是比谁都还清楚我的身份,可就是这样的你,却算计了我一把,若我今日没能挺过这神女仪式,会落得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吧?” 他心中一阵狂跳,面对林阮阮字字清晰的话语,竟是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来。 她很聪明,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想过在事情发生之后编织一个谎言,最终也是作罢。 她不会相信的,并且会狠狠戳破自己的谎言。至于为什么想撒谎,就连他也不知道。 “我只是,想试一试。” 好半晌,林颂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只是想试试,他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巫神之女,可现在就算知道了,他却也什么都做不了,回看从前的一切,他一点都没做到,一切都乱了。 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杀死她,不管她是与不是,都会杀了她。 可最后他居然荒唐得觉得,还好,她是真的神女,还好,她活下来了。 这时候林颂就知道自己错了。 “你只是想试一试,现在有了结果了,你要杀了我吗?”林阮阮眼中的冷漠像是可以刺死他一般。 不,不是这样的!林颂的心中这样喊着,可看着她的眼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可笑,你迫切地想证明我究竟是不是神女,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杀了我,若不是,大也不过是死了一个棋子,可是现在,你不仅动不了手,甚至还不相信我真的成了这巫蛊族的神女,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林阮阮眼里燃起丝丝怒意,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打乱了我的计划,差一点就让我死在这里!” 不仅她会死在这里,若她的身份被发现,甚至阿远也会因此失了解药! 第460章 不明意味的对话 林颂无言以对。 这是事实,最开始,他的确是想让她死在这里。 可是现在又是不一样了。 事情变得不一样了,人也变得不一样了。 他已经控制不了了。 他说不清楚对林阮阮是什么感觉,只是他现在再也不敢长久直视她的眼睛,光是看那么一眼,都像是要被灼伤了,哪里还有勇气去看第二眼、第三眼。 林阮阮将怒意沉在心底,冷着脸道:“若是没有什么事,还请林大人回避片刻。” 她可没工夫和他在这浪费时间,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罢,林阮阮转过身,也不去探究他的反应,只是感觉身后的人退后了几步,至于有没有离去,便不得而知了。 刚刚那一瞬间的的动作被林颂给打断了,现在她倒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更为细致地观察着眼前的灵牌。 刚刚她确实太过于鲁莽了,若是有什么变故,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灵牌定有玄机。 “你在找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林颂的声音,林阮阮身子顿了顿。 他怎么还不走? “别找了,他母亲虽是巫蛊直系血脉,但牌位并不在这祠堂中。” 闻言,林阮阮顿了顿。 原本只是想来寻一寻今日那蛊台之中的宝物,没想到还牵扯出另一番事来了。 这巫蛊族当真是...... 明明是直系血脉,崇尚血脉相结合更为纯净一说也便罢了,现如今人已逝去,竟是连个灵位都没有。 “他母亲名唤素月,当初,素月是巫蛊族最出色的女蛊师,早已定给了族中一杰出男子,只是没想到后来遇到了心悦之人,也就是当今的离国国君。” “只不过,离国的国君当时还没有能力将素月带走,此事被族中人发现之后,两人被迫分离,而后素月便怀了孩子,也就是如今的离国四皇子,原本他不应降生于世,但素月以死相逼,他才得以出生,可惜,这素月在生下他那日便难产而死。”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她虽然知晓一二,可那时候,她还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只是作为一个,将书中人的一生看过一遍的读者而已。 如今她深陷其中,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那些原本虚构的一切之后,她却没有能力做到毫无感觉。 这是她喜爱着的那个人,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一切,她做不了旁观,也做不到毫无波澜。 因此,从林颂的口中听到事情的原委经过,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稍稍一顿,而后迅速开口:“多谢林大人告知此事,不过我要找的东西与这无关,若是林大人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事情,那么我想,林大人可以先离开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阮阮虽然也想弄清楚,苏羡远与这巫蛊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为细致的事情,可是她清楚地明白,眼下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她好不容易扯了个谎,趁着自己身上还没有疑点显露之时来到了这个祠堂,为的就是找到今天在蛊台中的那样东西,自然是要把时间用在仔细检查祠堂上,而不是用来与林颂废话。 这一次进来容易,下一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林阮阮的不为所动,让林颂有些懊恼。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像是一个小孩想要引起大人注意一般无趣。 可他即便知道,却也不甘心。 他的声音提高,隐隐还有些激动,“素月因为苏羡远的出生而死,与外男生出来的孩子本就血脉不纯,巫蛊一族皆认为素月的血脉纯度被玷污了,以苏羡远为耻,而素月的死,更让人一致认为他就是一个克星!你也见到了,离国上上下下,谁人不惧苏羡远?谁人不把他当怪物看,你呢?你遭遇的这一切,与他也脱不了干系,你难道就不觉得,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吗?” 林阮阮眉头蹙起,她转过身去审视着面前的人,一样的面容,可却让人陌生,亦或者是,最初她便认不得,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他。 “所以呢?所以你想要我说什么?想让承认苏羡远就是一个克星?还是说让我怨他恨他?”林阮阮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轻声道,“你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你也这么认为吗?认为一切都是苏羡远的错?苏羡远就是那个克星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下子砸进了林颂的心中。 他现在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他也不清楚,像是在暗中争夺什么,又像是不甘心,像是在怨恨。 为什么,明明,一样的不幸。 可为什么,他不能是那个人。 “难道他不是吗?”林颂像是在问林阮阮,又像是在问自己。 林阮阮轻叹一口气,道:“我从来不认为他是克星,他母亲的离去,并不能归结于他是克星,而我的遭遇,只是我选择了这样的路,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也许一切与他有关,但绝不能将一切与他有关的不幸归结于他。” “这些事情的结果,是他母亲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你的族人遭遇了那样的不测,能把一切归结于你身上吗?你也知道你的仇人是巫蛊族,可为什么,对于苏羡远的遭遇,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将别人定为克星,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承受不属于自己的罪。” 她不知道林颂究竟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但是她能做的,只有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他的双眼失神,嘴角噙着一抹苦笑,没有任何反驳,踉踉跄跄地朝祠堂外走去。 其实很早很早之前,早到还没有林阮阮出现之时,他就悄悄见过这个和他有着相似经历的人,那时候,苏羡远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般,眼睛也像一潭死水一般,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见其他颜色,只看见了和自己一样的灰暗。 他甚至对这个,和自己有着相似经历的人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即便他们从来不曾认识,可他觉得,他们是一样的。 被痛苦包围,而又因为痛苦而生,无论怎么样,都冲不出那仇恨的茧。 可上次见面,林颂明白,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苏羡远似乎变得明朗起来,他的眸中也不再是冷漠。 他在他的眼中见到了五彩斑斓,见到生机。 他似乎不再执着于用力冲破那层名为仇恨、痛苦的茧,而只有自己,还困在里面,怎么也出来。 明明,他们应该是一样的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被困住了,为什么,没有人将他从里面救出来呢? 一切都变了,可又没变。 他还是那样行尸走肉一般,只不过行尸走肉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深知让苏羡远转变的原因在于林阮阮身上,他是那么想要毁掉她,可惜毁不掉,他想拥有她,却也拥有不了。 不甘心,却又有了恻隐之心,所以才会用这样卑劣幼稚的手段,就算明知道答案却也还想一争高下,简直可笑。 如果,如果这世间再有这么一个人,就好了。 第461章 新的对手 她虽不知道林颂今天这句话意图是什么,也不知因何,他最近性情行为都变得古怪起来,但这倒也提点了自己。 现在在这巫蛊族之中,她已经是孤身一人了,谁都靠不住。 而自己身边又有着林颂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存在,谁知道这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好在,自己有保留,不然还真是会被林颂拿捏得死死地。 理了理思绪,林阮阮又将心思放回灵牌之上。 这次,她做好了充分地准备。 林阮阮伸出手,冰冷的触感让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随着手上发力,灵牌下沉,而一旁的石壁也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缓缓开了一道口子。 猜中了! 欣喜充斥着她的胸膛,她一眼便望见了被放置在石室中的蛊台,她快步走上前,将包扎好的伤口扯开,稍稍用力,原本已经止住的血再一次从她的掌心流了出来。 既然今日的神女仪式能用自己的血启动,那么现在,理当能行。 果然,不出片刻,那蛊台便开始缓慢地动了起来,鲜血慢慢渗了进去,就好像是有东西在吸食着新鲜血液,在这祠堂中,透出一丝丝诡异。 与今日神女仪式上一样,奇怪符文显现,而她则是在细心等待蛊台中心打开。 一阵细微的声音自蛊台传出,林阮阮知道,时候到了。 那蛊台从中慢慢开了一个口子,这一次,林阮阮清晰地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一个黑木盒,在木盒下方,似乎还压着一块帛书。 林阮阮迅速将东西捞了起来,也没敢仔细看,便连忙退了出去。 好在今天穿的衣服袖子宽一些,还可以藏一藏,至于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还是等回去之后,再研究一番,在这里总归是不安全的。 将灵牌复位之后,林阮阮便立马离开祠堂,在这里面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引起怀疑。 “神女,你出来啦?刚刚我看林大人进去了,还以为你们会一道出来,没想到他自己先出来了。”男人笑道。 林阮阮只是微微笑着回应:“并未,我与林大人,并不同路。” “原是这样。”男人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林阮阮不语,只是点点头。 这不同路的意思,怕是也只有林阮阮自己知道了。 “神女可是要回去了?若是不着急,我带你再转转,熟悉熟悉地方。” 林阮阮有些诧异地挑挑眉,她倒是没想到面前之人还会主动提出带她走走。 还真是热心肠啊...... “神女可是觉得时辰晚了?我是觉得,夜里人少......” “多谢守卫大哥,叶叶一直都想熟悉熟悉族中,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时间,若是大哥能带我熟悉熟悉,那是最好了!”她笑吟吟地答道。 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送上门来的导游,不要那可就真是她的损失了。 只不过这样单纯有热心肠的人,在这巫蛊族中,还真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但好在,巫蛊族中有这样的人在,她才不至于举步维艰。 “如此便好!”守卫挠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原以为这新回来的神女性子怕是不会相处,但如今来看,倒是没有。 同样是夜,太子府中却算不上安静。 今日孟可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紧接着入夜之际身体便出了状况,原本白日还好好的,现如今倒是卧床不起了,晚膳也是一丁点都没动。 寻了医师来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无奈之下,侍女只好向上禀报,前往宫中去寻苏子砚。 苏子砚这段时间的心思的确不在孟可晴身上,可听闻孟可晴出了如此状况,他却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怎么回事?”苏子砚皱着眉头询问。 侍女低下头,小声回答:“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姑娘今儿还好好的,但晚些时候身体忽然就出了问题,一点东西都没下肚,卧床不起。” 苏子砚揉揉眉心,心中一阵烦闷,加快了脚步朝孟可晴屋中走去。 纵使他有再多的耐心,现在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做什么事情都不顺,那另一半翎花令一直都寻不到踪迹,母后那儿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脾气也是一阵一阵地来。 就连孟可晴这边也不消停!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可晴怎么样了。” 侍女们相视一眼,面露难色,摇摇头回道:“回殿下 ,姑娘并未见好......” 苏子砚皱了皱眉,“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听见外边的动静,躺在床上的孟可晴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 果然来了! 她就知道,太子殿下是绝对不可能抛下自己不管的!就算是被外边的野花迷了眼,也只能是一时的! 野花就是野花!再怎么也比不上被人精心呵护的娇嫩宝贵! 太子妃的位置,谁也别想从她手上夺走,她也不可能让任何人夺走! 她想要的,一定要拿到手,若是旁人非要抢,那也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推门声响起,孟可晴合上眼,脸上的狠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苍白无力,病病殃殃的模样。 “晴儿?”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小块的人儿,苏子砚轻声唤着。 蜷缩在被中的那一小团动了动,探出一个脑袋,眼神朦胧回应道:“太子哥哥?”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苏子砚轻轻按住,“既是生病了,就好好歇息,莫要折腾自己。” 他顺势伸出手抚了抚孟可晴的额头,触手微凉,不禁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几日不见,便病成了这样?” 孟可晴抿了抿唇,将头轻轻埋进被中,“都是晴儿身子骨太差劲了......” “往常可有这毛病?” 她点点头,“从前还在丞相府住着的时候,时不时便要病倒,只是晴儿怕麻烦了大家,便一直自己受着。” “太子哥哥不用担心,这是老毛病了,过两日便会好了。” 她一双眼似水波,在他身上流转,脸色虽然苍白,可眼神却是熠熠生辉,见到了苏子砚,恢复不少生气。 苏子砚伸手轻抚着她娇嫩的肌肤,叹了一口气道:“明日我将宫中太医叫来给你看看身子,你这身子,是该好好养养。” “太子哥哥不用如此麻烦,只要能见到太子哥哥,晴儿就不会难受了。”说着,她鼻尖渐渐红了起来,眼中水雾氤氲。 苏子砚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 “太子哥哥好几日都没有来见晴儿了......晴儿还以为太子哥哥不要我了......”她抬眸看向苏子砚,啜泣着,“太子哥哥,是晴儿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苏子砚安抚着拍了拍她,道:“莫要多想,只不过是最近有些忙,抽不开身。” 孟可晴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忍不住握紧。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就是衣服心不在焉的样子。 什么抽不开身,全都是谎话,都是被外边的人迷了去了!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只狐狸精竟然敢和她抢! “原是如此,晴儿实在是不懂事,太子哥哥这样忙,还要抽身回来......我这身子实在是不争气!” “好了,莫要再这样说了,现在也不早了,你既病了,就早些歇息吧。” 眼看着苏子砚便要离开,孟可晴心中一阵焦急,拉住苏子砚道:“太子哥哥今晚......可否同晴儿一道?最近时时做噩梦,晴儿有些害怕......” “别闹,你好好歇息,父皇哪儿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话已至此,说再多也是徒劳,再继续下去,也只是会招来厌烦,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离开。 “该死的!”孟可晴恶狠狠道,脸色难看至极。 看来,事情远比她想的还要棘手一些,原以为今天能将太子留下,没想到! 第462章 帮手 走了那么一趟下来,林阮阮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一晚上换来巫蛊族地形,赚了。 没想到在巫蛊族也能遇到贵人。 这大哥不但带她走了一圈,还教了她如何认路,那叫一个尽职尽责,她自然是偷着乐了。 现在虽然已经将巫蛊族的大体布局和路线摸清了,但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存放噬心蛊母蛊的位置。 走了这么一圈下来,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蛊池和族长府中。 当初他们假意将阿远还回去,可却悄悄在他体内下了蛊毒,阿远不仅要忍受蛊毒带来的痛苦,还要忍受着别人的白眼、唾弃以及死亡的恐惧。 这帮老家伙视阿远为眼中钉,自然是要将母蛊藏得严严实实才好。 蛊池她上次倒是去过,只可惜没能细细观察完整,但是这族长府,她倒是一次都没能进去过。 当时以她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的,不过现在她既然已经通过这神女仪式,以后应当是会有机会进入族长府,只需静静等待便是。 若是不能在预期时间内找到机会,那么她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虽说目前依旧没有找到噬心蛊母蛊的线索,但好在,现在也算有了进展。 她得快些对这两个地方进行排查,若是母蛊不在这两地,还得继续进行排查。 她必须尽快找出母蛊的安置之处,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最近总觉得心中不安,万事还是得小心些,越早离开越好。 只要她拿到了母蛊,阿远身上的蛊毒就能解掉。 思及此事,林阮阮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 至于这巫蛊族里的其他东西,想要全部带走,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只要她顺利回到离国,以后自然有机会。 这巫蛊族里放着的,可都是些好东西,怕是从各地刮收回来的,若是能收入囊中,月烟居又能多开几个楼,岂不是美滋滋? \\\"罢了罢了,只望今夜做个美梦......\\\" 晨雾重,城门外黑压压一片。 “主子,已至城门外,十殇马上便到,此次可要隐去身份?”十言低声问道。 沉默片刻,苏羡远掀开帘子,面色冷峻,“无需,以聚宝楼阁主身份即可。” 十言眼中有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接上话,“是,属下马上安排人去将面具送来。” “不必。” 十言神色一震,立马便了了他的意思。 主子这是要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了。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忧愁起来,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可的。 从前是因为主子的羽翼还未丰满,不能太显眼,否则不知道会生出什么祸端,而现在不同于往日了。 他们一直在暗中蓄力,为的就是留有底牌,有一天能够亮出来,而现在,不正就是这个时刻吗? 以往还没有林姑娘的时候,这底牌是为了让主子未来有朝一日,打巫蛊族一个措手不及,也能有资本在皇家相争之中有一席之地。 可现在,主子找到了在这个世界上,他视若珍宝的人,以后也将是主子的亲人,他会和林姑娘过上完整的一生。 就算主子另一重身份提早暴露,那又如何?就算没有这重身份,现在的他们依旧能够拿下巫蛊族。 他和十殇的命是主子救下来的,主子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可是他还是有私心的,相比之下,他更希望主子能健康快乐地过完一生。 “是,属下明白了。” 十言平复自己的心情,铿锵有力地答道。 苏羡远点点头,“巫蛊族那边可有阿阮的消息?” “这......属下还并未得知。”十言确实没有得到有利消息,只得无奈回道。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眼中之色如夜般浓,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十言知道苏羡远心中担心,于是连忙说道:“主子放心,属下早已吩咐过十殇,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再做定夺。” “无碍。”十言办事,苏羡远自然是放心的。 若是想要攻下巫蛊族,早便可以动手了,只是担心阿阮身在其中,贸然动手,怕是会伤到她。 只是他心中这份不安,似乎越来越浓了。 就在分神之际,城门缓缓打开。 十言面上一笑,“主子,十殇来接我们了。” 城门一开,一个黑影便像脱了线的猴一样蹿了出来。 十言只是看了一眼身形,便知道来人究竟是谁了。 “主子你们可算是来了,属下一个人待在这边实在是无聊。” “怎么的,主子吩咐下来的事情做好了没有?还无聊起来了。” 十殇努了努嘴,“主子吩咐的事情,当然是要做好,这不,我把大皇子都给带来了。” 只见城门之中又走出来一群人。 “哈哈哈,只听闻离国四皇子的威名,未得见过,今日一见,真当是气质非凡。” 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 苏羡远虚虚抬头,来人身着黑色绣金袍衣,低调而又不失奢华,脸上挂笑,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大皇子言重了。”苏羡远淡道。 面对苏羡远略显冷淡的态度,大皇子并未放在心上。 既然是要合作,那他自然是一早便调查过苏羡远了。 苏羡远的性子便是这般,能如此,已经是客气了,虽说这儿是自己的地盘,但苏羡远的势力,他心知肚明。 苏羡远的势力早就已经蔓延至各国,就是他也要忌惮几分。 拥有着这样的势力,面对着苏羡远投来的橄榄枝,大皇子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若真是要算起来,他们二人身上,还流着同一丝血脉。 “先前只是通过一些书信往来,还未能好好聊过,此次四皇子前来,本宫自将好好招待,此次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才得以达此,我已提前为四皇子准备了佳肴,还请四皇子赏脸。” “大皇子如此盛情邀请,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皇子大笑起来,“不知四皇子此次前来,意向在何处落脚?不如就在宫中?” 苏羡远自然是不会在青岩国宫中落脚。 如今青岩国宫中震荡,纷争不断,巫蛊族自然是介入其中,虽说他此次前来,也为自己寻找了同盟,可想想便觉得闹心,自然是不想卷入其中。 大皇子不过是想借自己的势,将皇权从巫蛊族手中夺取过来,二人皆是同一敌人,他想要,给他便是,至于那些尔虞我诈,便留着他们自己慢慢斗。 见苏羡远不答,十言立马开口。 “属下替主子谢过大皇子了,不过此次,主子是以聚宝楼楼主身份前来查看,聚宝楼那边早已等候多时,安排妥当了,我们一行人进了宫中只怕是徒增麻烦,就不劳烦大皇子了。” “言重言重,既然如此,那么本宫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了,不过今日可一定要随本宫前往宫中共同用膳,畅聊一番才是,四皇子可不能作罢。” “大皇子这般费心,我亦不会做这等扫兴之事。” “哈哈哈哈,好,好啊!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了面,原来我们二人如此投机,甚好甚好,咱们现在就回宫中,莫要在这浪费时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四皇子好好聊聊了。” 大皇子大笑着将人往城里招呼去。 苏羡远既已经以“我”自称,算是十足的客气了,他大皇子自然也不能再端着架子。 既然合作,那么,求的便是一个坦诚相待才是。 第463章 控蛊之术 “不知四皇子口味如何,我便吩咐下人每种口味都做了些,四皇子尝尝合不合胃口。”大皇子笑道。 “大皇子有心了,饱腹之物,无需挑剔。” 闻言,十言的眼皮子跳了又跳。 这话真的是从自家主子口中说出来的吗?主子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府中的厨子若是听到这句话,怕是都要流泪了。 “如此便好,我还担心不合你口味呢!哈哈!” 他大笑几声之后,温声道:“四皇子此次前来,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与我结盟吧?” 没想到大皇子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十言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主子可不喜欢别人打探自己的事情,更加不喜欢别人调查自己,更何况,还是关于林姑娘的事情。 整个大殿似乎都静了下来,不过须臾,只听苏羡远道:“大皇子果然心思缜密。” 听到苏羡远的回答,在场的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大皇子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在,没有赌错。 毕竟苏羡远也是从他们青岩国出去的,他作为青岩国的大皇子,自然是对苏羡远的事情有一定了解。 苏羡远与巫蛊族的恩恩怨怨,哪里是几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原本他是不知苏羡远如今的实力如何,可是这结盟一事之后,他哪里还不清楚? 以苏羡远现在的能力,想要扳倒巫蛊族,足矣,根本就不需要与他结盟。 没有能力扳倒巫蛊族的是他自己罢了。 所以,他才会对苏羡远的目的有所怀疑。 他意不在结盟。 那么他自然是要借助这个机会,让两人之间的结盟关系更为坚固些。 这件事情对苏羡远来说必定是十分重要的,否则他不会多此一举,更不会亲自匆忙前来青岩国。 既然如此,那么他若是能在这件事情上帮到他,也算是积攒情分了,若是有了他的帮助,日后的路,自然更加好走。 “不知四皇子是为何事而来,若是我能帮上忙,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苏羡远眉眼微动,“来来去去,不过是跟巫蛊族有关。” “哦?莫非四皇子是在为蛊毒而来?” “是也不是。” 大皇子眉头皱了皱,道:“若是四皇子是在为身上的蛊毒发愁,我倒是有一法子,四皇子身上中的是噬心蛊毒,皇室之中有一秘史,据说是以血为引,可勾出体内子蛊,这血引必须为至亲之血,凶险之处在于,血引之人需一直放血,直至中蛊之人体内蛊毒散尽,若是蛊毒未散尽,日后怕是还会复发。” 他叹了口气,又继续道,“此法过于凶险,非必要,万万不可用,最好的办法还是将母蛊寻来,只是这母蛊,怕是难寻......” 苏羡远自然明白,巫蛊族是不会将母蛊交出来的,母蛊若是死了,那么他也活不成。 巫蛊族之所以留下母蛊,不过是想看着他痛苦至死,而且他们也笃定了,自己不会攻打,即便他攻打巫蛊族,他们也完全可以用母蛊来威胁他。 可就算有了母蛊,又有何用呢?唤不出子蛊,终究不过一死。 以血而引,更是不用再谈。 他的至亲之人寥寥无几,没有人会愿意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即便有,他也不会愿意。 苏羡远对自己的结局,早就有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林阮阮的结局,不能和他一样,所以他来了。 他不是为了解蛊毒而来,而是为她而来。 就算是命丧于此又如何呢?他只要把他的阿阮安全地带会离国,带回她家人的身旁就好了。 “四皇子也莫要担心,这几日我们好好商讨,一定能想出对策的。” “我此次目的不在蛊毒。” 大皇子有些诧异,张了张嘴:“四皇子不是为蛊毒而来?那是......” “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人而来。” 林阮阮今日总觉得心中有些,耳朵烫得不行。 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神女,族长唤您前去族长府中,说是有事情要与你商讨。” 林阮阮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后随她前往族长府。 虽然说身份确确实实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乞丐逆袭神女,但是这人设可不能塌了。 毕竟,她可是老东西最好掌控的“傀儡”。 看来自己的预感倒还挺准,只不过这老东西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前些天她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进族长府转转,现在不就正好,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神女,族长就在府中,您往里走几步便是了。” 侍女停下脚步,对她说道。 没有族长的命令,她们这些下人是没有资格进入族长府的,所以也只能止步于此。 林阮阮点点头,脚步有些犹豫,怯生生地跨步进去。 府中没什么人,往前走了两步,便见一处辉煌大殿,牌匾上写着她看不懂的符文,周围还镶嵌着一圈夜明珠,闪闪发光。 真是够闪的,族长就是不一样,壕无人性。 瞧瞧这大殿,金碧辉煌,她还没走到里边呢,都要被闪瞎眼了。 知道的认识这是族长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底下修了一座皇殿呢! 林阮阮打量几眼,慢慢悠悠地进了殿中。 “叶叶来了啊!” 林阮阮腼腆出声道:“族长好。” “来来来,快过来。”他笑眯眯地朝林阮阮招手。 林阮阮脸上挂着笑容,小步向前走,心中有些毛毛的。 这老东西今天怎么有些奇怪?瞧瞧这热情劲,准没什么好事。 “你可知今天我寻你来,是为何事啊?” 他笑眯眯地盯着林阮阮看,眼睛都要发光似的,看得林阮阮一阵恶寒。 “叶叶不知。” 她若是知道,还需要到这儿来?这老东西不是在扯废话吗? “其实我今天寻你来,是想和你商讨一些事情。”他虚虚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你回到巫蛊族,也有一段时间了吧,神女的身份也已经证实了,那日仪式上,你的能力大家也已经有目共睹,不过,总归还是有人心存猜疑。” “族长说的是,叶叶知道......” “所以我想,找个机会让你服众。” 林阮阮面上有过纠结之色,“可是族长,叶叶心知自己的能力,怕是不能服众.....” “别担心,你既然是神女,那么神女的能力,自然是会用得上,单是看你那日的表现,就足以说明,放眼望过去,巫蛊族可没人能做到,只不过你流落在外多时,今日起,你便好好学习蛊术,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有大进步。” “真的吗?”林阮阮一脸欣喜。 可不得欣喜吗?误打误撞,能学到点蛊术,也不是不行。 “不过听齐大人提起过你能控蛊?” 闻言,林阮阮心中咯噔一跳。 她哪里会什么控蛊?不过是误打误撞,身上有个蛊王在罢了。 “控蛊是何意?叶叶不太明白......” 老家伙的眼神在她身上流离一番,而后收回,进而解释道:“族史记载,巫神之女有控蛊之力,能控万蛊,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叶叶只觉得与蛊虫十分亲近......” “也罢,你年纪尚小,现将蛊术学好了,至于那控蛊之术,日后定然会显现。”他拍了拍手,“恕风,进来。” 第464章 他来了 林阮阮闻言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男人的目光自进门以来,就一直在自己身上流连,让她有些不适,只是对视一眼,她便立即将目光移开。 只不过这样一来,那恕风对她的兴趣似乎更加浓烈了,盯着她眼睛连眨都不眨。 “恕风,收收你的眼神,莫要吓到叶叶。” 男人这才收回目光,冲着族长虚虚一拜:“恕风见过族长。” 随后,恕风又将目光转至林阮阮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道:“这丫头就是刚流浪回来的神女了吧?” “恕风,不得无礼,还不快跟叶叶打招呼,往后你们还要相互扶持,别第一面就给别人小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族长听到恕风的话,不由得皱着眉头呵斥。 扶持? 听到这话,林阮阮的眼皮不由得跳了又跳。 这老东西,不会是想...... 恕风行至林阮阮面前,开口:“我叫恕风,年纪比你稍大。我这人说话直,叶叶姑娘可不要往心里去,姑娘果然是我族中之人,相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哈哈哈!” 男人粗犷的笑声吵得她有些心烦,不过面上还是做足了样子,“多谢夸奖,我叫叶叶。” 说完,她有些害怕地低下头,陌生男子的气息似乎让她十分不安。 “他啊,平日里随意惯了,也不怎么会和女子相处,讲话难听,叶叶莫要放在心上。”族长温声安抚着。 林阮阮应付着点了点头。 谁在意他会不会和女子相处?跟她有什么关系? 族长这边刚安抚完她,转头又对恕风道:“叶叶性子软,胆子比较小,你可莫要欺负人家。” “族长放心好了,神女妹妹在外边流浪了这么久,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好不容易寻回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呵护。”恕风拍了拍胸口,正色道。 闻言,族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怪异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倒是满意了,可是两人一唱一和,可把林阮阮给恶心坏了。 什么神女妹妹,谁是他妹妹,就算她现在的身份是神女,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过只是同族关系,乱叫什么妹妹呢?还呵护呢!还有那个老东西的眼神,一看就不对劲,一股子阴谋味道。 “那就好,你父亲最近如何啊?” “回族长,父亲最近有些忙,皇宫那边出了些事,离国那小杂......那小子来了。”恕风下意识看了一眼林阮阮,见她低着头,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说,“父亲让我跟您问声好,这段时间怕是不能回来看望您了。” “好了好了,我一个老头有什么好看的?你父亲既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那便让他忙去,他那儿怕是不太平,再说,不是还有你这小家伙回陪我这个老头吗?” 恕风笑了笑,连连答是。 林阮阮微低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着两人的这一番话,她若有所思。 “叶叶,按年纪看,你应当叫恕风一声哥哥,以后啊这蛊术,就由恕风带着你,你看如何?” 林阮阮这才轻轻抬起头来,温声道:“叶叶都听族长安排。” 女孩温润的声音加上她乖巧的模样,像一只一惊就会逃走的兔子,看得恕风心中一动。 “那就暂且如此,不过只在族中举行神女仪式是不够的,神女归来这样的好消息应当与万千百姓共享,所以我打算过几日在京城进行宣告,届时你需要出面。” 出面?那怎么行?万一有人将她认出来了那可怎么办? 顿时,她脸上多了一抹忧虑,“可是......我有些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届时我会守在你身边,将你保护好。”恕风大声嚷嚷。 “叶叶你别担心,我会让恕风陪在你左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林阮阮轻轻摇了摇头,道:“叶叶是担心,旁人会生疑、笑话.....” “我看谁敢?谁敢嘲笑我们巫蛊族神女就是在与我们作对,况且,叶叶妹妹生得这般标致,谁会笑话你?” “我刚回到蛊族,对蛊术不甚了解,更不擅长,只怕有人会以此诟病,大家会以为神女不过是徒有外表而没有才能,让巫蛊族蒙羞。”说着,她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既然我身为巫蛊族的神女,代表着巫蛊族,那么我就要担起这个责任!” “我想好好学习蛊术,用自己的能力打败流言蜚语,届时,大家也就不会只关注于外表,而是会被巫蛊族的蛊术震撼!” 林阮阮心中不由得感叹,自己现在这骗人的本领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刚到这儿那会,哪能有着本事脸不红心不跳地扯出这样的话来? 瞧瞧这明事理的样子,她可是说得有理有据,马屁一阵一阵地吹,她都扯成这样了,他们总没有理由再逼着她露脸了吧? 二人好像没想到林阮阮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一时间还真被林阮阮给唬住了。 族长若有所思地看着林阮阮,他只当这小丫头性子怯懦胆小,没想到竟这般上进有理想,不愧是他巫蛊族的人。 这样好啊!听话还能干,谁不喜欢?当即他便乐开了花,大笑几声:“哈哈哈!好!好啊!果真是天降福泽,我们巫蛊族的神女,自然不会比别人差!叶叶说得有道理,你年纪虽小,但做事考虑得倒是十分周到,这样吧,明儿我让人带你去挑挑遮面,看你喜欢用哪一样,过几日面见青岩国百姓时带上,日后时机成熟了,再展露真颜也不迟。” 怕是没有那个时候了。 林阮阮在心中暗暗笑道。 “只是......就怕族中同胞太过喜悦,若是一不小心......”林阮阮留了个心眼,又加上这么一句。 族长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道:“不用担心,你回来之时我便已经下令,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将此事外传。” 她若是个假的,传出去倒也没什么,反正最后的下场都是被处理掉,届时这世间还有谁能记住她?可她若是真的,这传出去可不就是明晃晃地靶子?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那岂不是刚寻回来的神女就遭难了? 他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这会儿林阮阮可是实打实地放心了。 他与恕风对视一眼,又冲着林阮阮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先回去罢,这几天好好休息。” “是,叶叶告退。”林阮阮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可巴不得早点离开,就算在这她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把她支走,不就是为了说些悄悄话?悄悄话当然不是她能听的,虽然老东西面上和蔼,看上去十分信任自己,可实际上这度可是拿捏得好好的,她若是在那了,还算什么悄悄话? 不过从刚刚二人的对话,林阮阮还是提取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两人的关系应该不简单,绝对不是单纯地族长与下属关系,那恕风的父亲,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她叹了一口气。 如今和林颂的关系已然成了僵局,许多事情不能从他的情报网里获取,只能自己一步一步慢慢来了。 不过,刚刚他们提到的离国之人,十有八九,会是阿远...... 看来阿远的速度,远比自己想的要快,还是她下手太慢了...... 第465章 我想将她许配于你 “你父亲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恕风随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回:“皇室那帮人还算老实,不过就是有几个不听话的蚂蚱,乱跳不停。” 没有旁人在,两人的相处方式也变得随意起来。 族长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他道:“那小杂种绝对不会白来这一趟,只怕你父亲那边若是对上了他,怕是有些棘手。”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恕风,叹了口气继续说,“你年纪不小了,你父亲膝下就你一个孩子,你要多替他分担分担。” 恕风皱了皱眉,不屑道:“爷爷,你说的孙儿知道,我自然是会替父亲分忧,只不过,离国那个小杂种就没有必要了,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巫蛊族的废物,能掀起什么风浪?” 族长没有赞同他的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他对巫蛊族的恨只多不少,背负着仇恨长大的人,自然难缠,这些年来,他在暗地里不知道集结了多少势力,虽然巫蛊族时时关注他的动向,但他也不是傻子,有的是方法要避开我们。 他这次来,绝对不简单,我和你父亲年纪已经大了,你是我们巫蛊族最杰出的孩子,以后是要接受巫蛊族的,这也就代表,宫中的那些事情,也要学会处理,你要懂得制衡,这样巫蛊族才能独盛,不管你对面是谁,都不能轻敌。” “是,孙儿知道。”恕风应声,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解,“可是那家伙身上明明中了蛊毒......” 他不理解,苏羡远身上明明中了噬心蛊,用不了多少时日,他寻不到解药,便只有一个死字,甚至只要他们想,不用等到那个时候,苏羡远这个人,现在就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明明他们手上拿捏着他的命门,明明占优势的是他们,她苏羡远不跪下来求饶就不错了,何至于如此忌惮? “恕风,你还是太年轻了,这蛊毒虽然是种下了,可他的身份毕竟是一国皇子,下蛊这一事,谁都没有挑明了说,自然也不能轻易动手,你觉得,若是他死了,离国和青岩国的关系自然不会太平,现在青岩国那一帮顽固的家伙还没有处理干净,对我们仍然不利。” “爷爷您的意思是......以蛊为挟?”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自己的这个孙子,悟性一直都是可以的。 “叶叶那小姑娘,你印象如何?”他换了一个话题。 提到林阮阮,恕风脸上挂起一抹笑容,“小丫头长得倒是标致,性子胆小但还蛮有趣的,吓唬吓唬她逗着玩应当十分有趣。” 他自己的孙子,自然了解,看恕风这反应,对那小丫头应该是有些好感。 只不过自己这孙儿有些顽劣,保不齐会将关系弄砸了,想到此,他又不由说道:“那小丫头胆子小,你可别吓唬她,若是吓到她,只怕以后与你的关系不会好了。”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你应该知道,那小丫头是林颂带回来的吧?” “自然。” “一路上都是林颂那家伙将她带回来的,放眼整个巫蛊族中,她对林颂最为亲近,你可莫要叫他把你比了下去。 不过,这林颂,怕是也不好用了,平时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殷勤温和,倒是对一个小姑娘这般,怕是心中早早就做好了打算。” 提到林颂,他的眼神有些尖利。 恕风皱了皱眉头。“不过是个小丫头,有什么好争的,我何须与林颂争夺?” “糊涂,你可知林颂那样的人为何要对她那般?说明他对那小丫头有所图谋,你可别不把人家当回事,她毕竟是神女,她才刚刚回到巫蛊族,甚至连最基本的蛊术都不会,但她却能让众多蛊虫听命于她,这就已经初露了她神女的能力,若是等到日后发展起来,她的能力可想而知,等到那个时候,她在巫蛊族中的地位自然不会低你我多少,这样的人,要为己所用。” 恕风思考片刻,笑了笑,道:“如此,爷爷你放心,孙儿一定不会输给林颂。” “你应该明白爷爷的意思,在婚事上,爷爷不强迫你,不过看得出来,你对那小丫头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爷爷也有意想把她许给你,若是你不喜欢,日后再娶便是,不过这正室之位是要留给她的,你一下如何?” “爷爷的打算自然是没有错的,孙儿没有异议。” 爷孙两人相视一笑,便将她人的人生给定了。 此时的林阮阮还不知道,这两人一唱一和就把自己给许给了只见过一面的恕风。 不知道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若是知道了两人这样龌龊且不要脸的想法,她只怕是要被恶心得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转眼间便来到了宣告的日子。 这段时间里,那恕风也先先后后来寻过她几次,教了她一些基础的蛊术,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他天天都在林阮阮面前乱晃,林阮阮见到他心烦得很,又不好将他轰走。一来是因为那老东西的缘故,二来是因为自己的人设还需要维持,三来是林阮阮也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再怎么说,他也是那老东西的身边的人,看起来关系似乎还不一般,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遮面,林阮阮微微皱眉。 这都是些什么? 几条串珠制成的面帘子,能遮住什么啊?她是要遮住面容,不是要去跳舞的。 还有这薄薄的一层白纱,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再次询问了侍女是否还有更严实的遮面,最终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选了其中遮挡能力最强的一块红色面纱,上边还点缀着亮亮闪闪的串珠,倒是精致。 这巫蛊族的面帘子虽说不怎么实用,但做工倒是好,若是拿出去卖,想必会有一大堆名门贵族的千金争相抢购。 “妹妹打扮得怎么样了,准备入城了。”恕风在门外喊道。 林阮阮额头青筋猛地跳了跳。 真是个鬼见愁的。 门被打开,一袭红衣的林阮阮走了出来,俏丽的容颜被面纱遮去半边,只余一双眼睛,灵动而似水。 恕风眼中有惊艳之色。 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软弱可欺的丫头,带上面纱竟是不一样的风情。 同时,隔壁的房门也被打开,林颂缓缓走了出来,见林阮阮如此打扮,本想开口说话,瞟见她身边的恕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林阮阮虚虚地叫了一声“林大人好”便不再吭声。 林颂也只能点了点头,恕风与他寒暄了两句,便带着林阮阮离开了。 林颂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神复杂,刚刚恕风那声妹妹,他不是没有听见,只是觉得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从前即便是虚情假意,这声妹妹也理当是他在叫...... 第466章 日后都是一家人 “四皇子,那巫蛊族放出声势,据说是寻回了族中神女,今日要在京城向百姓宣告此等喜事,届时那位传说中的巫神之女也会亲临,四皇子可否要去探探?” 苏羡远神色微微一动。 巫神之女?他倒是听十殇十言提起过此事,不过这巫族的神女,有或是无,并不重要,就算他们巫蛊族找回了神女又如何?该灭亡的东西,终归还是要灭亡。 不过他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巫神之女,看看又如何,他倒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巫神之女,究竟有什么能耐。 除此,苏羡远心中隐隐觉得,他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在何处?” 大皇子见他来了兴致,于是便笑笑告知。“现在应当是刚入城门,不过这等新鲜事情,百姓们都想去看个热闹,怕是十分拥挤。” “不过四皇子放心,这一行人会从城门一直驶入皇城,巫蛊族那边自然不会落下这样庆祝的日子,早早就同父皇商量好了,今日将会在宫中设宴,迎接这位神女归来,四皇子只需随我进宫做客便可。” “那便多谢大皇子了。” “哈哈哈,言重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些时辰,我派人来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事情已经定下,大皇子也不多留,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苏羡远突然有些期待。 这一次宫宴,可以说是他与巫蛊族的第一次正面相碰。 巫神之女这样重要的场面,不知道那老头子会不会出面。 他可是很想看看,见到这样的他,他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设宴吧,尽情地笑,尽情地吃喝玩乐,过不了多久,他们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苏羡远嘴角弯起一抹冷冽的笑,他等了那么多年,人了那么多年,马上,马上就可以报仇了。 母亲的死,他这些年所受的折磨,伤了阿阮......这些新仇旧恨,他都算好了。 他眼睛猩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一种想要手刃仇敌的欲望在心中不断蔓延,光是想想,都兴奋得不像话...... 林阮阮着实没想到,自己是这样出场的。 只见她坐在无帘的轿子上,而恕风骑着马紧紧跟在身边,她的身后也跟着一群族人,周围吵闹声一片,堵得水泄不通。 那老东西说需要自己露一下面,没说是这样的露面啊! 这不就是像只猴子一样,被人看了一路吗? 况且,已经至城中了,身旁这厮鬼见愁才告诉自己,要一路通向皇宫参加宴席。 当时可不是这样的说的啊!根本就没有提及赴宫宴一事。 又被这老东西给将了一军,可惜没办法,后悔也没用了,现在已经上了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只是,自己会不会遇上阿远呢? 林阮阮思绪飘摇,不知两人相见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形。 罢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若是真的相见,也只希望无人可以认出她来才好。 “这就是巫神之女啊?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我瞧着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这神女有什么用啊?怎么看着不太中用的样子。” “她怎么蒙着面纱啊?脸都看不清,既然都回来了,怎么不让我们看看这神女长什么样?我倒是想瞧瞧这神女与旁人有什么不同。” “不同?当然是不同啊!人家可是神女,我们这种平民哪里能看得见?不过我觉得,这神女应该长相难言,不然好端端的,蒙上一块布作甚?” 底下两人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 聊得正热火朝天呢,一把铮亮的大刀破空而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闪着寒光。 两人当即被吓得噤声,颤颤巍巍扭头过去。 “再废话把你们舌头拔了,神女的容颜岂是你们想看就看的?不想这辈子都说不了话,就闭上你们的嘴巴,小心把你们当蛊饵炼了。” 两人连连点头,一言不敢发。 巫蛊族人说的话,向来都是言出必行,更何况巫蛊族的德行,他们这些老百姓怎会不知道?平日里被欺压得最惨的,就是他们。 可奈何这巫蛊族在青岩国的地位高,且皇室之中巫蛊族血脉可不少,说这青岩国的半壁江山都在他们手中,也不为过。 教训完两人,恕风扭头笑眯眯地对林阮阮说道:“妹妹莫要生气,别放在心上,若是不解气,我替你杀了他们两个。” 那两人吓得腿一软,连忙跪在地上。 林阮阮微微蹙眉,道:“谢谢恕风公子替我出头,就这么算了吧,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好好好,妹妹说的是,改天我把他们的脑袋砍......”见林阮阮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似乎还有些惊慌,恕风连忙噤了声。 他倒是忘了,这个小丫头性子胆小得很,若是他提着人头去见她,怕是要把她的胆子都给吓破了。 “赶紧滚。”他呵斥一声,那两人十分麻利地跑开了。 这恕风虽然好使,意气用事倒是好利用,可就性子太过于残暴了。 她倒也不是为那二人说话,那二人虽然嘴巴令人讨厌,若是她单独遇上了,也绝对不会放过,只是也不至于到取人首级的地步。 只不过这恕风实在是奇怪,不过是见过一面,却总是无缘无故地向自己献殷勤。 “恕风公子,方才多谢你为我出头,不过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就不麻烦你了。” 少女的声音软绵绵的,在配上她说的这些话,传到恕风耳朵里显得那么地好笑。 她可以处理?她一个小丫头,胆子还那么小,不被别人打两掌就不错了,还能处理? 他没听出来林阮阮话语之中的疏离,只是拍拍胸口说:“你年纪比我小,又是刚回族中,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林阮阮压制住心中的烦躁,胡编乱扯:“回到巫蛊族这么久了,已经麻烦族人们这么久了,我也是时候该成长了,若是一直被大家护着,日后遇事不能独当一面,不能为族中分担,岂不是有愧于我神女的身份,我不想一直麻烦大家......” 她话都扯得这么冠冕堂皇,他还听不懂? 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有上进心。恕风心中暗暗道,随即像个开屏的孔雀一般急于展示自己。 “你不用操心,这些事情我都会替你担着,反正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林阮阮正想顺着他的话辩驳下去,却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叫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谁跟他一家人?他什么意思? 第467章 神女是林姑娘? 自恕风那句话之后,林阮阮心中便有了不好的怀疑,总感觉不太妙,原本想要从他身上套些信息的想法也荡然无存。 于是她刻意与恕风保持距离,一路上竟是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恕风问她什么,她便随便应两声应付过去。 虽说这也只是她自己的猜测,但不管怎么样,保持一定距离都是好的,若是真的被缠上了,那于她而言,是十分麻烦的一件事。 谨慎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妹妹,看到前边那宫门没?过了那道门,我们便是进宫了。” 林阮阮应了一声,点点头。 她伸出手抚上面纱,仔细检查着是否遮严实了。 恕风见状,还以为她是第一次进宫而感到紧张害怕,不由得笑了笑。“妹妹不要害怕,不过是进宫而已,这宫中和族中没什么不同,不必紧张害怕,也不用拘束自己,你就只管开开心心地玩就行,就当是在族中一般。” “皇宫重地,还是要守些规矩,不能给巫蛊族丢脸。”林阮阮轻言。 “怕什么,你是蛊族神女,没人敢对你不尊重,哪来丢脸一说。” 林阮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不想同他再继续说下去。 若是自己再接下他的话,只怕他这嘴巴得停不下来了。 不过听他的语气,这皇宫怕也是处在分崩离析之际了。 还未曾前来青岩国的时候,她便了解过一些。 这青岩国的皇室与其他国家的皇室不同,比较混乱,别的国家都是皇室独揽大权,权利都集中在皇上手中,虽然大事方面还需要与众大臣商量,但决定权依旧是在皇上手中。 可这青岩国,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青岩国的中央权力并不是集中在皇室手中,而是一分为二,一部分在皇室手中,另一部分在巫蛊族手中,只不过对外管理国家大事的都是由着青岩国现任国君处理罢了。 而这皇室也不能算是正统皇室了。 这皇室的血脉,不少都是流着巫蛊族的血。 这也就是为什么巫蛊族在青岩国的地位这么高的原因。 二者密不可分,难以剥离。 只不过那也只是以前了,现在的青岩国,暗里怕是不太平,照着巫蛊族现在的德行,只怕是计划着怎么将权利尽数夺走,独揽大权了。 等到那时,青岩国皇室也只是一个空壳子了,内里皆为巫蛊族人,就像被寄生的螳螂,只剩一副躯体,早已被控制。 刚下了轿子,进了宫,便来了几个宫女。 “小王爷好。”为首的侍女顿了片刻,偷偷看了一眼林阮阮,立马补上一句,“神女好,宫宴还在准备中,请两位到偏殿稍作等候。” 侍女领着两人前往偏殿,后脚又紧跟着来了三人。 一抹耀眼的红色映入眼帘,苏羡远不由得一愣。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会是阿阮吗? “是离国四皇子殿下吧?”侍女恭敬问道。 苏羡远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大皇子说有贵客要来,早早就准备好了,不过现在宫宴正在筹备,三位贵客还要稍等片刻,请随奴婢前往偏殿等候。” 侍女领着三人行至偏殿门口,停下脚步。“四皇子同两位公子便先在此殿等候,时辰到了奴婢再来通知,奴婢先退下了。” 侍女转身便要走,可苏羡远却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等等。” “四皇子殿下是否还有事情要吩咐奴婢?” 苏羡远觉得自己真是着了魔了。 “刚刚那位身着红裳的,是何许人?” 侍女笑了笑,回:“刚刚那位红衣裳的姑娘是巫蛊族的神女。” 苏羡远点了点头,示意她退下。 “奴婢告退。” 得到了答案,苏羡远这才迈进殿中。 这答案,倒是让他失望了。 原来只是巫族神女。 不过是身着红裳罢了,自己怎么会觉得是阿阮。 这世间穿红裳的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都是阿阮,看来是太久没有见到阿阮了,反倒是见到与她沾些边的,都觉得是她。 十殇倒是有些奇怪,不知道好端端的,自家主子怎么突然问起别人了,除了林姑娘,她可没见过主子这样反常,不会是...... “主子怎么突然问起巫蛊族那帮晦气的东西了?主子,你可不要犯糊涂啊,我看那巫族神女肯定没有林姑娘好!林姑娘做的饭最好吃了!”提起林阮阮,十殇一脸自豪。 这可是自己选的女主子! 十言闻言立马拍了他一巴掌。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是真的恨不得将十殇的嘴巴缝上! 十殇被他一巴掌打得龇牙咧嘴,他摸摸脑袋,有些委屈地喃喃:“本来就是嘛!林姑娘多好啊,可不能辜负人家,哪里胡说八道了。” “你会不会说话。” 十殇瞅了一眼苏羡远,见他没有动静,便硬气起来了。“我怎么不会说话了嘛!现在是找不着林姑娘,但是林姑娘肯定是为了主子才离开的,若是,若是林姑娘回来了,见到主子身边有......” 十言连忙掐了他一把。 这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你不仅胡说八道,还胡思乱想。” “我哪有!不然主子为什么要询问那什么巫婆!” 十言无奈,将十殇拖至门外。 趁主子现在还没有生气,他得好好训训这个家伙,免得他长了一张嘴不会用。 “你是不是傻,主子只是询问一番,怎么就到了你想的那种地步了?” 十言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似懂非懂的十殇,恨铁不成钢。 真是长了一张嘴,配个狗脑子。 “主子自然是有他的原因,你不懂就不要乱揣测了,胡思乱想也就罢了,你还说出来,这个节骨眼上,主子寻不到林姑娘正着急呢,你还火上浇油,真是太久没有挨罚了,一点也不长记性。” 十殇下意思捂了捂嘴,而后莫名兴奋。“你的意思是说,那神女是林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十分谨慎地降低了音。 十言拳头捏紧。 这个憨货! “哈哈哈,我就说嘛,林姑娘可真厉害,居然还成了巫族的神女!” 看着面前傻笑不停的十殇,十言无奈解释:“你到底听没听懂,主子问的是红裳之人,林姑娘从前也着过红裙,只是因为看到那红裙想到了林姑娘,于是便询问一句。” “啊,原是这样......”十殇不免有些失落。 原来不是林姑娘啊,那林姑娘究竟跑到哪里了?他好久没有吃过林姑娘做的饭菜了。 “听懂了就给我闭上嘴巴,等会可千万不能再乱说了,知道吗?” 十殇点点头,两人正要进去,一道声音叫住二人。 “二位公子,宫宴准备好了,还请四皇子殿下和二位公子前往。” 第468章 相见 此次宫宴设在了后花园中,苏羡远三人跟随侍女前往,顺利入座。 “四皇子,今日除了那巫神之女会到场,还有一部分巫蛊族人也会前往。”大皇子和苏羡远的位置紧挨着。 苏羡远点了点头。 有不少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毕竟大家都没见过这号人物,在加之他与大皇子的关系匪浅,难免会多看几眼。 忽然间有些热闹了起来,大皇子碰了碰他,朝着一个方向伸了伸下巴,道:“巫蛊族的神女来了。” 苏羡远倒是没什么兴致,不紧不慢地抬眼望去。 只是仅仅一瞥,他的身子却猛然僵住。 他的眼睛里似乎只能看见那一抹红色,而那一抹红色渐渐与记忆中的那抹红融在一起,就好像那一日初见,她身穿红衣朝他走来,他们之间便注定要相互缠绕。 那不是什么巫族的神女,而是他的阿阮啊,他朝思暮想,寻了那么久的阿阮。 苏羡远想过一万次他们相见的场景,可却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一幕。 林阮阮只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紧锁在自己身上,炽热得难以忽略。 她朝着目光处看去,却让她失神一瞬。 阿远...... 四目相对,却不能相言。 她猜测到了苏羡远的到来,也曾为他们的相见做足了准备,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先前的所有准备都功亏一篑。 她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林阮阮心中五味杂陈,偏过头,躲避了他的目光。 就算再怎么想见到他,可现在她的身份是巫蛊族神女。 巫蛊族的神女,流浪在外边的小乞儿,怎么会同离国四皇子相识呢? 就算心中再怎么波涛汹涌,她要压下去,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在这就停止了。 只要再等等就好了,再等等,阿远身上的蛊毒就能解开了。 “妹妹,这边走。” 恕风凑到她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林阮阮的目光是移开了,可苏羡远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又看到她身边的男人同她举止如此亲密,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脸色更是难看得不像话。 她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偷偷从离国跑到青岩国来也就罢了,竟然还跑进了巫蛊族里,混上一个神女的位置。 十言和十殇自然也没有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那......那不是林......” 十言及时将他的嘴巴捂住。 没想到还真给这家伙猜中了。 那哪是什么巫族神女,分明就是林姑娘啊!就算是脸上戴着面纱,也还是能认出来。 那身形,那眉眼,明明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林姑娘?而且看主子的反应,是林姑娘没错了。 “这种时候不要乱说话。”他低声警告十殇,看向十殇的目光十分复杂。 他这嘴巴...... 巧的是,林阮阮的位置正好对着苏羡远, 她刚一坐下,苏羡远的目光也追随着,还并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林阮阮背上冒着冷汗。 阿远这家伙一直这么盯着自己做什么?都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了。 她根本就不敢抬头,一抬头就会对上苏羡远的目光,可是不抬头,一直这样被他盯着也难免会被人怀疑。 恕风发现了她的局促,同时也注意到苏羡远的目光。 他看向苏羡远,见到他的面容之时不免皱了皱眉。 竟然是那小杂种。 但真人的容颜却比画像上的还要......真是同他母亲一般,害人的皮囊! 恕风看向苏羡远的眼神充斥着不悦与厌恶。 “妹妹,不要害怕,若是觉得被冒犯了,尽管说出来便是。” 林阮阮轻轻摇头。 恕风将自己面前的水果点心全都摆在了林阮阮面前,笑说:“我不喜吃这些小零嘴,你多吃些,就当是在族中一样,不用害羞。” “嗯。” 林阮阮敷衍地回应一声。 苏羡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藏在袖中的手握紧成拳,青筋鼓起,关节都在泛白。 站在身后的十殇和十言似乎都能感觉自家主子冒出寒意,两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尤其是十言,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主子,要忍住啊主子! 他可真怕主子当众掀桌。 恕风朝他投来不屑的眼神,苏羡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若是放在以前,他断然是不会理会他,可是嫉妒早就占据了头脑,他现在只想一刀砍了他! 可是为了林阮阮的安全着想,苏羡远也只能将怒火人了下去。 阿阮既然已经成了巫蛊族的神女,被众人拥护着,说明巫蛊族人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所以她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他垂下眸子,尽量不去看她。 “四皇子,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身体不舒服?”大皇子瞧见苏羡远脸色不对,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他知晓苏羡远身体中了蛊,所以这会儿见他脸色不佳,也不敢拖着,连忙询问。 “我没事。” “那便好,若是不舒服,切莫撑着。” 苏羡远轻应了一声。 随着皇上入座,宴席也正式开始。 在场一片热闹,跳舞的跳舞,抚琴的抚琴,大家有说有笑,却有两人如坐针毡。 苏羡远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的,只觉得吵闹心烦,虽然已经尽量克制,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落到林阮阮的身上。 那恕风时不时凑过去同她说话,她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安静地坐在位子上,饿了就吃吃面前的食物。 真是无情,看都不看他一眼。 苏羡远心中有些难受,苦闷蔓延全身。 林阮阮同样也不好受。 对面坐着一个苏羡远,身旁坐着一个恕风,简直坐立难安。 她抬头吧又怕见到他,见到他难免会对视上,身旁坐着一个恕风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发现马脚。 可是她不抬头吧,时不时就能感觉到他正在注视自己,况且一直低着头,身旁的那厮就一直来询问个不停。 林阮阮觉得,这宴席自己就不应该来。 “今日是为了庆祝巫蛊族神女归族所设下的宴席,自然要让我们的主角露露面,大家说对不对啊?” “确实是这个理,我门大家都想看看这神女究竟是何等容貌,既然皇上发话了,老臣也就顺势提提。” “就是就是,让大家伙看看嘛!” 林阮阮眉头皱起,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能闹事。 虽然在这场宴席上,除去阿远他们三人,再没有离国的人,但也保不齐这其中有人见过她,若是真的如了他们的愿,只怕是有些危险。 恕风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儿,端起酒杯站起来道:“诸位,叶叶妹妹生性胆小,害怕露面,怕是不能满足大家的要求。” “恕风啊,不要这般紧张,将人护得这么紧嘛!哪有什么生性胆小,多练练不久胆子大了,现在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再说,小丫头回到蛊族,我还没时间回去见过,正好现在见一见,舅舅我又不会吃了她,难不成她要戴着这面纱一辈子不成?” “这......”面对自己舅舅的发话,恕风一时之间被难住了。 “行了行了,你让小丫头自己来说。” 大伙的目光齐刷刷地又转回了林阮阮身上。 林阮阮心中一阵恼火。 她可真想冲过去撕烂这老东西的嘴! 在大家的注视下,林阮阮缓缓站起身来...... 第458章 初露锋芒 在场除去四人,其余人都十分期待,这位神女究竟长得何种模样。 而剩下四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他们心中没有期待,有的只有紧张与咒骂。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林阮阮开口:“今日实在是不方便,还望大家包涵......” 她就不信了,她就是不愿意他们还能怎么着? 能在这场宴席上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本来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就已经很无耻了,她就不信这些人连脸面都不要了,去强压着一个小姑娘做不愿意的事情。 她就是不愿意露面,难不成他们还能上来掀她的面纱不成?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皇上哈哈笑出声,打了个圆场。 “哈哈哈,既然神女不愿意,那便算了,她年纪小,诸位可不要吓着人家了,若是将人吓着了,往后都不来宫中了可怎么办?我倒是挺喜欢这小丫头的。 不过恕风啊,你对神女还是不够了解啊,我看她倒是挺有胆量挺坚韧的。” 这老皇帝可真会阴阳怪气,也怪不得巫蛊族要抢他的位置。 林阮阮在心中默默骂了一句。 “也罢也罢,既然神女不想露脸,那便也不强求了。” 最先起哄的那位老家伙有些遗憾的接下了话,而后却话锋一转,“不过,不能一睹神女的容颜确实有些可惜,那么可否请神女展示展示自己的技能?我听说这神女的能力十分神奇,不知能不能有幸见一见。” 她算是明白了,这几个老匹夫就是使了劲地想要为难自己。 这算哪门子的宴席,算哪门子的庆祝?这分明就是来刁难自己的。 “这......叶叶妹妹一直在外流浪,对蛊术不甚了解,况且她回到巫蛊族时日不久,对自己的能力怕是不太熟悉,可能要让各位失望了。” “哎呀,恕风你小子可就不要骗我们了,若是没有经过考验,巫蛊族怎么会将外人认为神女,既然是巫蛊族的神女,那就说明她一定展现出了什么过人之处,才能确定身份。 你小子实在是护犊子,不过是让我们见识见识神女的能力,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你还怕我们偷学不成?我们就算是想学,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啊!再说了,神女展示出自己的能力才能服众嘛,你说是不是啊?” “这是我们巫蛊族的事情,不劳烦您操心。”恕风面上有些不悦,他算个什么东西,手都伸到他们巫蛊族里了。 “哎!你这孩子,我们不是为神女好吗?这是在为她以后铺路啊!” “叶叶妹妹是我们巫蛊族的神女,我们自有打算,用不上外族人指点,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族长能力更大?”恕风这下子,算是彻底拉下脸了。 “你!”那人被气得脸色铁青,可偏偏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迟迟不敢接话。 “好了恕风,不得无礼,当着圣上的面呢!”热闹看够了,这位舅舅才开口劝架。 恕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我听齐大人说,小丫头的确有些能力,能命蛊虫,这点小事对于她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我们巫蛊族中还未曾见过又这样能力的族人,舅舅我也想见识见识,不知丫头你意下如何啊?”他笑眯眯地看向林阮阮。 林阮阮沉默了片刻,最后才点了点头。 等时机到了,她要第一个教训这个碍事的家伙! “好哈哈哈!神女是同意了,就是不知陛下......” “既然大家伙都想看热闹,那么朕当然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毕竟,他自己也想见识见识。 “既然陛下这么说了,那么来人!将我的蛊袋拿来!” 十殇有些紧张,他伸手戳了戳十言,小声道:“你说林......这神女真的又这样的能力吗?” “不知,不过我先前未曾听闻过巫蛊族人谁身上有这种能力。” 十殇默默收回了手,聚精会神地盯着。 明明要唤蛊的是林姑娘,怎么他却这么紧张? 听到两人在背后碎碎念,苏羡远心中也有些不安。 苏羡远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表面没有什么兴致,但是心中却替林阮阮紧张。 旁人不知道她的真是身份,可是他知晓,阿阮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女,就连巫蛊族人都不是,那些蛊虫会听她的话吗? 担心是担心,但是依照自己对她的了解,她断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且,看她的模样并不是很紧张,应该是有把握在身。 “大人,蛊袋来了。” 他接过下人送来的蛊袋,随后走到正中央。 “丫头,过来。” 林阮阮慢悠悠地走向他,身子板正,任谁都瞧不出倪端。 “丫头,我这蛊袋里装着不少的蛊虫,你可不要害怕啊!若是准备好了,那我就将蛊虫放出来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蛊虫被他放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全都聚焦在林阮阮身上。 苏羡远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若是她不能做到,那么他便出手扰乱,将这些蛊虫弄死便是。 毕竟,他与巫蛊族不合,自然也厌恶蛊虫,所以弄死几只蛊虫,又如何呢?难不成能因为几只蛊虫挑起战火? 挑起了,那就正好。 林阮阮看着面前的不断爬行的蛊虫,轻轻喊了一声:“过来。” 众人皆不解,就这样唤蛊?这蛊虫又听不懂人话,这能行吗? 这该不会是糊弄他们玩的吧? 只见她一声令下,原本那些漫无目的四处爬走的蛊虫,就像是约好了似的,齐齐朝着她的方向爬行而来。 “居然真的听懂了!”众人惊呼出声。 恕风扭头看向她,面露惊诧。 他还未见过她的能力,没想到,竟是如此…… 怪不得爷爷会那样说……她的确,是不二人选。 “我不是在做梦吧?”十殇扯了扯十言,嘴巴长大。 不过是有些时日未见,林姑娘不仅成了巫蛊族的神女,还拥有这样的能力…… “原来这就是蛊族神女。”为了不漏破绽,他洋装惊讶开口。 十言同样也是惊讶于眼前这一幕,只不过相对于十殇,更为稳重。 只不过林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难不成……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家主子…… 第459章 正式碰面 原本在座的人都是不大相信的,跟着起哄也不过是想图个玩闹,若是她真的有这样的本领,那也能开开眼界了。 耳朵听到的,和亲眼所见的可是大不相同。 但是没想到,她就这么随口一喊,居然还真的做到了。 恕风舅舅脸色也有些僵住,原本是想给这刚回来的小丫头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有这样的能力,怪不得族长对她这么上心,看她的年纪,应该和柔儿差不多多大,没想到竟然又这样的本领...... 更何况,柔儿不常在巫蛊族中,只怕她在族中的位置会渐渐被这个新找回来的丫头挤下去...... “叶叶献丑了。”林阮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恕风舅舅,等着他开口。 这家伙,刚刚就属他叫得最厉害,存心想让她下不来台,现在怎么不叫唤了?哼! 惊觉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才干干笑了两声:“不愧是我们巫蛊族的神女,哈哈哈哈!今天倒是让我长见识了!” “大家也都已经亲眼见到了,接下来时间,还是好好欣赏歌姬们的表演吧。”恕风笑笑,帮林阮阮挡住了大半目光。 苏羡远安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目光全被林阮阮吸走。 其实刚刚那一瞬间,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见到林阮阮将一切都处理得十分好,他心中十分既是安心,又有一种落寞之感,尤其是在见到那恕风对她殷勤的模样,落寞之中,更多的是醋意。 他想把阿阮藏起来,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边,永远。 可是,他的阿阮不是笼中的鸟,她应该在自由自在,肆意活出她的美丽。 所以,他成为了那只自愿绑在她身边的小鸟。 他没有别的期望,也没有对大千世界的向往,他所向往的,不过是有阿阮在的地方。若是没有阿阮,他愿意困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永远不见光亮。 事已至此,想看的他们也都看到了,自然是不好意思再揪着一个小姑娘不放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倒也消停,这场所谓的庆功宴也就这么过去了。 “妹妹,你第一次进宫,我带你转两圈,熟悉熟悉。”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了,林阮阮自然不想再逗留下去,连连摇头,“无需如此麻烦。” “这怎么能叫麻烦,日后要进宫的日子还多着呢,现在多熟悉熟悉,往后也就不怕认不到路了。” 她迟早是要离开的,这青岩国的皇宫,大抵也只会来这么一次,自然没有什么好熟悉的。 可是恕风这模样,还真不好推脱。 “奴婢见过小王爷同神女。”就在此时,以为侍女行至跟前。 “小王爷,王爷有事找您......” 恕风眉头一皱,转头看了看林阮阮。 林阮阮适时开口:“既然是王爷寻你,公子还是快些过为好。” “可是......” “我会在这儿等着,公子放心。” 恕风只好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侍女说道:“你带神女熟悉熟悉宫中。” “是,奴婢会伺候好神女的,小王爷请放心。”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他对她固然是有好感,但,他不会因为要陪她而不听父亲的话。 孰轻孰重,恕风分得很清楚。 “不知神女想去哪儿走走?”恕风走后,侍女倒是十分听话,询问起她来了。 林阮阮压根就不想待在这,只不过碍于恕风这一层关系,只好随便敷衍一句:“我对这宫里也不熟悉,等会恕风公子还要回来寻我,就不走远了,这宫中之大,怕是转不完。” “神女所言甚是,不若,就在这花园中转转,神女意下如何?” 林阮阮自然是求之不得,立马便点头同意了她这个提议。 逛了小一会儿,她便真的不想再逛了,眼见前方有一个小亭,林阮阮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侍女面露难色,“可是......” “我就在前方小亭待着,不会走远。” “是。” 看着侍女身影远去,林阮阮这才行至亭中坐下。 她看着这满园的芬芳,渐渐放松下来。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了。 林阮阮扭头看向一处,却没有任何发现,只有一大片簇拥着即将盛开的花苞。 早在花园闲逛的时候,她便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可这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片刻,那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林阮阮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出来吧。”她轻轻喊了一声。 即便她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可她还是能有所感觉。 若是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她怕是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声音下落,那处传来脚步声。 她甚至不用扭头去看,就能知道来人是谁。 “不知阁下一直跟着我,是有何事。”她转过身去,一眼就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站得笔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林阮阮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但她清楚,他们不能相认,至少,绝对不能是现在。 “林姑娘!终于找到你了!”十殇激动地挥了挥手。 林阮阮的眸中一片平静,她语气漠然:“你认错人了,我不姓林。” 十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默默收回手,然后眼神古怪地看了看 自家主子。 林姑娘一定不会这么冷漠的,难不成,林姑娘真的不想要主子了? “十殇,去守着。”苏羡远下令,十殇只好灰溜溜地去站岗。 十言倒是十分识趣,去了另一头守着。 苏羡远抬步向前,身后蹿出来一个白影,猛地就往她身上跳。 串串猛地冲进林阮阮的怀中,一边蹭着她,一边叫个不停。 那尖利的叫声像是在控诉林阮阮。 林阮阮被串串撞得微微皱眉,她忍下想要摸摸它的冲动,抬头对苏羡远说道:“公子,快些把你家猫带走。” 她伸手去抱它,想要将它从自己身上拿下去,可串串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紧紧抓住她,死活都不愿意下去。 林阮阮真是恨不得给它一下。 谁把这小东西给带来的! 看着她无奈的模样,苏羡远抿了抿嘴。 串串不会认错人,他也不会。 “此乃家妻之猫,只不过家妻贪玩,不知跑去了哪里,让我一顿好找,没想到,这小猫与姑娘倒是有缘。” 听到苏羡远的回话,林阮阮不由捏紧了衣袖,耳根微微发烫。 还没成亲呢! 再听听这话,这家伙怕不是在借机埋怨自己。 “原来如此,不知公子可否先让这猫下去?” 苏羡远弯弯嘴角,道:“这怕是不行,这小猫有个性,只有家妻能使唤它。” 林阮阮自然是不信的,可奈何苏羡远摆明了就是想逗她。 她刚要开口,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第460章 没安好心 林阮阮转过身,一眼看去,只见恕风怒气冲冲走来。 他越过苏羡远,挡在她前面。 “你要干什么?”恕风盯着苏羡远,冷冷问道。 苏羡远看他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冷笑。 “恕风公子,你误会了。”林阮阮接话,不想让两人发生正面冲突。 恕风转过身来打量着她,询问:“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阮阮看了一眼苏羡远,摇了摇头,回道:“并未,不过是这突然出现的小猫才恰巧遇上罢了。” 他皱了皱眉,看向苏羡远的眼神带着警告。 “最好是这样。” 恕风转过身看向林阮阮,伸出手,道:“走吧,我们回族,不要与不相干的人过多接触,尤其是他。” 林阮阮轻轻应了一声,避开了恕风伸过来的手,抱着串串站了起来。 看着她怀中的串串,恕风面色有些不悦。 “这只野猫就别带在身上了,从哪里来就还回哪里去吧,在这宫中怎么都饿不死它的。” “叶叶觉得这只小猫挺合眼缘的,待在身边,也算多了个陪伴。” 恕风顿了片刻,看了看苏羡远,意味深长地道:“妹妹若是想要个伴,日后再买便是,这猫倒是没什么,只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这小猫是自己跳到我身上来的,这位公子是循着小猫的声来的,我倒是觉得这小猫十分有灵性,也十分独特,我想带回去养在身边,不知族中会不会......” 看着面前小心翼翼询问的女孩,恕风还是点头答应了。 不过是一只小猫,她喜欢,那便当哄她开心了又如何呢? 巫蛊族得倒也不至于连一只小猫都要地方,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别说是带一只猫回去了,就算是带了一个人回族中,也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 林阮阮藏在面纱下的嘴角弯了弯。 巫蛊族人,倒是挺喜欢吃这一套的。 “走吧,回去吧,马车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林阮阮点了点头,跟在恕风身后。 路过苏羡远之时,恕风冷哼了一声,然,苏羡远并没有把他当回事,目光只是紧紧地黏在林阮阮身上。 林阮阮只是轻轻往他那儿瞟了一眼,随即,从他身边掠过。 苏羡远想触碰她的手,伸出去又立马退了回来,躲在袖袍里握了起来。 两人的衣摆相互纠缠,却在顷刻之间,各自散开,轻轻飘扬。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在阿阮的安全无法确定下来的情况,他不能让她暴露,也不能带走她。 他心中十分清楚,若是阿阮不愿意跟自己走,他就算是来硬的,直接将她绑回去也无用,所以自己现在唯有在确保她的安危的情况下,陪她好好演这一出戏。 他转过身,凝视着林阮阮逐渐远去的背影。 好久没见到阿阮穿红裙子了,今日再见,还是和那日一样漂亮。 只是,不知下一次见面,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十殇看着苏羡远那模样,心中不由得暗暗骂自己不争气。 “主子,都怪我刚刚没有将人拦住......” 苏羡远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有发生冲突就好,走吧。” “是。”十殇蔫声回应,难得乖巧安静地跟在了苏羡远身后。 十言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算是在安慰他了。 “妹妹,你可知刚刚那人是谁?”恕风骑着马,凑到马车旁问起林阮阮来。 林阮阮面无变化,只是摇摇头,回:“叶叶不知。” “刚刚那人,与我们巫蛊族大有渊源,总之,日后若是再见,莫要和他有过多接触,他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流落在外的小野种罢了。” 林阮阮低垂着眼眸,听到恕风对苏羡远的称呼时候,眼睫动了动,杀意在眼底弥漫开来。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她并不想,从这群人嘴里了解阿远。 这群人简直虚伪至极,他们从来就没有和阿远相处过,甚至还想置他于死地,却要这样去随便诬陷他。 就光冲他们这些个嘴巴,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了! 恕风早就准备好了一堆话术,想着怎么和她好好讲讲巫蛊族与苏羡远的渊源,本以为她会顺着自己的话问下去,可谁曾想,这丫头压根就不感兴趣,愣是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恕风憋了一大堆话在心中,没想到竟是一句都发挥不上,心中自然是憋得不行。 但林阮阮看上去兴致缺缺,并不是很想听他这些事情,他自然也不好凑上去一直说追着跟她说。 他好歹也还是有些尊严在的,虽说自己确实对这小丫头有兴致不假,但也不代表自己会放低身位去迎合她。 现在就将人给娇养惯着了,以后可还怎么办?他还是更喜欢她现在这副小鸟依人,怯怯懦懦的模样,可不想日后给自己娶了一个娇蛮跋扈的妻子。 林阮阮若是有读心术,只怕是第一时间就想弄死眼前这人。 恕风将心中的话憋了下去,轻咳两声,再次和林阮阮强调:“你知道了便好,至于那家伙的事情,你在巫蛊族中,早晚会知道的,总而言之,离那家伙越远越好,他啊,可是个怪物。” 林阮阮顿了顿,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是,叶叶知道了。” 刀呢!刀在哪里,她现在就想杀了这个嘴碎的家伙! 这个家伙简直讨厌至极,和那个老不死的一样讨厌! 可她也只能心中想想,现在重要的是为阿远找到母蛊,她还得再忍忍! “既然巫蛊族和他的关系这样差劲,为何不直接将他杀了呢?”趁着这个机会,林阮阮有意从他身上套出点话来。 “他啊,不过是放他一命,让他好好活着,这也算是仁慈之举了,毕竟,他也没多久的时间可活的了。” 好不容易林阮阮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恕风自然是立马就接话,憋了好一会,可把他给憋坏了。 恕风笑笑,继续说道:“那小杂种的命,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想让他死,他就活不成。”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杀了他?”恕风看向林阮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当然是让他好好感受,有希望却又失去希望的痛苦。” 他们果然没安好心!林阮阮心中暗暗骂道...... 第461章 另一块翎花令 “叶叶还是不明白。” 恕风看了她一眼,幽幽道:“妹妹,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巫蛊族是干什么的吧?” 林阮阮点了点头。 “他身上,被下了噬心蛊,不管我们动不动手,最终,他都会死,所以啊,为什么要脏了我们的手呢?让他就那么受尽折磨,然后再死去,顺其自然,岂不是妙哉,哈哈哈!” 她看着恕风的笑脸,只觉得他的笑容在不断放大,叫她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不行。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关乎大局的事情了,你现在还不懂,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恕风看了看林阮阮,见她如此认真的听讲的模样,心中十分受用。 林阮阮没有再吭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就无需再同他多说。 她现在得知阿远是安全的,那便好了。 就是担心阿远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会惹得这群人对他动手。 若是他们将母蛊给毁掉了,那就是真的大事不妙了。 不过,这恕风的话,倒是蛮好套的,不然,再试试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林阮阮看向恕风的目光顿时就亮了起来,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块香饽饽。 免费的情报员,谁会放过呢? “恕风公子,你懂得可真多!” “哈哈,妹妹若是有什么不懂,尽管问就是!” 看着林阮阮那亮晶晶的眼神,恕风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表情十分疑惑,问道:“既然这样,那这母蛊若是被夺了去,岂不是就麻烦了?” “自然不会,这样重要的东西,自然是放在族......族中好好守着,当然不能轻易让人拿走。” 恕风神色有些怪异地看着林阮阮,眼中带着怀疑,但在看到林阮阮清澈无辜的眼神之后,又打消了疑虑。 险些,自己差点就说漏了。 差点就因为一时嘴快酿成大祸了。 见林阮阮懵懵懂懂的模样,恕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丫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再说这丫头也是巫蛊族的人,自然是没什么好忌惮的。 反正是巫蛊族的神女,日后也会成为他身边的人,早晚会知道族中内事。 可他却不知,林阮阮早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林阮阮心中早就已经乐开花了。 这恕风嘴巴说严实吧,不该说的,又说得差不多了。 说他嘴巴不严实吧,关键的地方,偏偏他又能拐个大弯改口了。 可即便如此,林阮阮也还是猜到了。 那母蛊,八九不离十,就在那老家伙手里。 只不过,那老家伙会放在哪里呢? 最不想让阿远得到母蛊的,就是这个老家伙了,他断然不会将母蛊放在自己身上,毕竟他就是一个活靶子,随时都有可能成为第一攻击对象,若是守在身上,那岂不是他一死,便能被人轻而易举地拿走? 这样一来,母蛊放在他身上是不太可能的,应该是放在一个及其隐蔽的地方。 按恕风所说来看,那母蛊的安放,肯定是与那老东西有关,有那老东西守着,一般人怕是靠近不了。 这样一来,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在族长府的某个角落之中。 有可能安放母蛊的地方,她都已经仔细排查过了,只有这族长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 看来,她回去得找个机会,探一探这族长府了。 离国月烟居生意十分热闹,最高层中,两人对面而坐,茶烟袅袅。 “不知道柳公子今日来,可为何事?”折枝沏好一杯茶,缓缓推至柳子絮面前。 柳子絮谢过,而后抚着茶杯,面色凝重,道:“折枝姑娘可有小姐的消息?” 折枝摇了摇头。 自从小姐将事情交待完后,她便再也没有小姐的消息了。 得到否定的回答,柳子絮不由叹了一口气。 见他神情这般凝重,折枝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忧。 “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柳子絮点了点头,道:“经过我的精心策划,那太子对我的防备减弱了许多,再加之有小姐的好友相助,这段时间依赖,他明显更为信任我了,就在昨天,我偶然听到了他与柳皇后的对话。”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折枝,神色凝重道:“他们欲对丞相府动手。” “什么?” 听到柳子絮的话,折枝手上的茶都撒了出去。 她秀眉蹙起,急切问道:“公子可有对策?如今小姐不在京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听闻四皇子也寻着小姐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姐是自己的恩人,丞相府是小姐的家,对她有恩,她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她能有如今这般好日子,也多亏了小姐的帮助,就算是为小姐赴汤蹈火,她也在所不辞。 柳子絮沉思片刻,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闻言,折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小姐曾经带回来一块翎花令,那翎花令据说能召集一支强大的队伍,并且这只队伍不为任何一国所管,并且,它的存在是被允许的。” “小姐确实带回来一块翎花令,只是那翎花令似乎还有另一块......” 柳子絮点了点头,继续道:“这翎花令分为雌雄两令,必须两块都在手,才能够发挥它的作用。” “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够寻到另一块呢?我听闻这翎花令不知散落何处,世间难寻,就算是见到了,怕也认不出来,若不是小姐带回来那一块翎花令,我都以为这不过是世间的传闻了。” 折枝由一开始的激动转为了忧虑。 若是有了翎花令,自然是好,可是,这另一块翎花令,哪能说找到就找到? 柳子絮笑了笑:“我既有这样的想法,那自然是有另一块翎花令的下落。” “此话当真?” 他点了点头,“那另一块翎花令所在之处,便是我们要对抗之处。” 折枝神色微动。 “你是说,那翎花令在......” “姑娘清楚便好。” 折枝点了点头,可脸上愁云依旧不散。 “可若是我们拿到这翎花令,却引来他人的不轨之心,岂不是会给丞相府带去麻烦?若是招人眼红,人人欲攻之,那丞相府岂不是岌岌可危?” “姑娘不必担心,倘若他们敢群起而攻之,那么与之对抗的,便是那支神秘的军队,先不说那支军队的实力如何,就算真的发生冲突了,那么也只会两败俱伤。 欲动丞相府,那么就要杀尽这支队伍,可若是如此,那翎花令,得与不得,也失了意义,再说,这天下之大,若离国容不下丞相府,旁的国家,可未必不想要这一股势力。” 折枝一听,确实也有道理,她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但是柳子絮既然有把握,那就说明可行,小姐的眼光,自然是不会差的。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 “可我们要怎么才能拿到另一块翎花令?” 柳子絮淡淡笑道:“山人自有妙计,折枝姑娘只需接应好,便可。” 第462章 不过都是你的幻想 回到巫蛊族,林阮阮将串串一丢,往床上扑了去。 真是累人的一天。 她叹了一口气。 苏羡远的出现让她有些乱了阵脚。 见到苏羡远的那一刻,她尽力让自己慌乱的心平稳下来,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也只能憋住。 林阮阮笑了笑。 有时候她都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从前只会同爷爷学医的自己,如今和再凶狠的人打起交道,都能得心应手。 串串凑了上去,蹭了蹭林阮阮,冲她撒娇般叫了叫。 “串串,别闹。” 她伸手推了推串串。 串串有些委屈地叫了两声。 好不容易找到了主人,结果主人连看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小虫子也不知道怎么爬了出来,串串正愁没地方撒气,看见小虫子就猛地一扑,将它摁在爪子底下。 就是这个东西!还没有它手掌大的东西将它的主人抢走了!哼,主人竟然带着这个东西丢下它就走了! 小虫子被串串这一扑吓得够呛,吱吱乱叫个不停。 林阮阮担心小虫子的叫声会引起怀疑,连忙呵斥:“串串,你再闹就回去!” 听到呵斥,串串耷拉着耳朵,将爪子移开,小虫子连忙爬开,生怕自己又被一掌拍在地上。 它默默走到林阮阮脚边,略有些委屈地躺着。 林阮阮无奈,伸手抱起它,道:“串串,你要听话,这儿很危险。” 她将脸埋在串串身上,毛茸茸的触感和猫咪毛发的味道,让她感到心安。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她不是故意丢下串串,只是带上串串,实在是不适合。 没想到的是,串串竟然随着阿远一同来到了青岩国。 它既然是见了她,必然不会再跟着阿远走了,正好寻了个合理的借口,将它给带回来了。 巫蛊族危险,然现在也已经将串串带回来了,只能对它多加管束,免得遇到什么坏人坏事。 巫蛊族上方,杂草丛生。 风中裹挟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白狐从草里蹿了出来,径直来到那座被杂草掩埋懂得石碑旁,细细地嗅了又嗅,而后轻抬后腿,在那石碑上做了“标记”。 做完这一切,白狐抖了抖毛,转身钻进杂草丛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巫蛊族中的林阮阮,心中也有些不详的预感,眼皮也随之跳了起来。 自来到青岩国,林阮阮心中那种不详的感觉总是会时不时出现。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就像是警铃一样。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那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频繁...... 结局是如何,那是未知的,可坏事依旧会到来,这是她选择的路。 林阮阮早在出发之前,就做了最坏的打算,离国的一切,她没有时间细细打点到预期的那一天,所以她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用自己的办法去护住丞相府。 而阿远的蛊毒,也一定要解,只愿,蛊毒解开之后,他能够阻止苏子砚和孟可晴,避免丞相府重蹈覆辙。 她不愿意看到丞相府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聚宝楼中。 “四皇子来得倒是快。”人未见,声先到。 一个男子走进房间,伸出手摘下头上的斗笠。 苏羡远摩挲怪石的动作停下,徐徐抬眼,淡淡道:“是你吧?” 林颂愣了一下,苏羡远的话,他懂。 “四皇子倒是猜得准。”林颂笑了笑,径直走到苏羡远对面坐下。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动她。”苏羡远脸色有些阴沉。 林颂倒是不在意,慢悠悠道:“四皇子可别这么说,我可没对林家小姐做什么,若是我想对她动手,你觉得这神女之位,她还能当上吗? 再说,这林家阮阮,可是机灵得很,我想动她,还不一定能得手不是?” “她本不应该在这里,她也不应该卷入这浑水之中。”苏羡远手中力道加重。 林颂身子向前倾了倾,说:“四皇子应该也知道林家阮阮的性子,更何况,这浑水可不是我想让她卷入就可以的,这是她自愿的,和四皇子你扯上关系,怎么可能不卷入这浑水之中呢?” 林颂顿了顿,眼中笑意盎然,“四皇子,其实我们都一样,不是吗?至于林家阮阮,便由她去了,她也是为了你身上的蛊毒,才这样挺身走险,我想,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四皇子应该不会再反悔吧?” 苏羡远没有马上接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林颂。 两人的目光交汇,就好像是在做一场博弈,谁也不肯认输。 良久,苏羡远露出一抹讥笑。 他缓缓开口:“林颂,我们不一样。” 林颂的心中一窒,就好像是自己精心伪装过的心思,被人搓破了一样。 苏羡远手上继续重复着摩挲的动作,眼神淡然地看着林颂,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想你比谁都要清楚。” “也许我们有着一样的敌人,我们的经历不同,但是一样要背负着仇恨而度过一生,也许在很久之前,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复仇而活着,这世间能支撑着我们走下去的,只有恨。 可是现在,我们不一样,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除了复仇,还有别的,那么你呢?你除了复仇,还有什么?” 林颂猛地站起来,脸上怒意掩盖不住。 “我不需要其他的!只要大仇得报,我可以一无所有!你很得意吗?明明是你!是你走偏了,你对得起你的母亲,对得起你自己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吗?辛辛苦苦隐忍这么多年,就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你就半途而废!” 苏羡远淡定回了一句:“不过是询问一句,何至于如此着急。” “你少在我面前炫耀这些,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得到救赎,自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有家了吧?你凭什么呢?这不过是你自己的幻想,你不会要为了这些幻想放弃这十多年来的计划吧?”林颂不怒反笑。 相比之下,苏羡远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了。 他看穿了林颂的心思。 他心中不是只有恨,他心中也想要得到别人的爱和温暖,毕竟,以前的他们,本应该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只是得不到这些,所以才会这样执着于将自己的一生都置于仇恨之中。 从前的他,何尝又不是现在的林颂,眼里除了仇恨,什么也看不到,也不认为自己会有任何人牵挂。 只是一切都有变数。 就像是从前向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如今也会为别人祈福。 第463章 神秘黑木盒 “我不会放弃复仇,只是为了阿阮,我可以改变复仇的计划,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究竟是凭什么,才能遇到阿阮。” 林颂简直气得牙痒痒,尤其是苏羡远三句话不离林阮阮的时候! 明明他们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凭什么苏羡远可以,他不可以?他就是嫉妒,嫉妒得不行。 明明他所承受的痛苦不亚于苏羡远,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除了复仇,麻木,什么都没有,这世间似乎没有一样东西在牵挂他,而他的存在,除了复仇,好似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林颂冷哼一声:“堂堂四皇子,竟然变成这个样子,真是令人唏嘘。” 苏羡远也不恼,反倒觉得心中美滋滋的。 变成这样怎么了?他就乐意! “林大人若是有机会,也学学我这般,体验过了,怕是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林颂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下去了。 “不需要,只望四皇子不要忘记了和我的约定,按照原计划进行,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羡远轻轻应了一声,拿起茶杯浅饮一口。 林颂看着来气,拿起桌上的茶壶往自己茶杯中倒,举起茶杯一口便下肚,站起身来。 “如此便好,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四皇子可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林颂便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对于林颂的态度,苏羡远非但不觉得失礼,甚至心中还有些愉悦。 林颂能有这样的反应,那肯定是被气到了。 虽然苏羡远对林颂将林阮阮带到青岩国来这一事极为不满,但想要收拾林颂,还不是时候,所以现在也算是出气了。 只是苏羡远心中依旧不能放下心来。 其实林颂说的也没有错。 他们的计划不能因为林阮阮而生了差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巫蛊族那边也会变得越来越棘手,而林阮阮的安危也会受到威胁。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若是这次不能将巫蛊族给解决了,那么想要从林颂手上拿到母蛊,怕是有些难了。 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解决掉这些事情,再往后的话,他的身体就支撑不了了。 这样一来,他就没有把握能将巫蛊族一网打尽,也没有把握能够护林阮阮周全。 对于苏羡远而言,最担心的还是林阮阮,不管是计划照旧进行,还是延后,他都要确保林阮阮的安全。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 他不求她能找到母蛊,只求她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辰时刚至,林阮阮刚从睡梦中醒来,朦胧之中便伸手去摸床头边上的串串。 可手上的触感却不是想象中串串那蓬松柔软的毛发,而是一个坚硬的木质盒子。 她的睡意瞬间就减少了一半。 林阮阮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见串串不知道什么时候叼来一个黑盒子,搂在怀里睡觉。 瞧着那黑木盒,林阮阮只觉得十分熟悉。 是了,这是上次从那祠堂蛊台中拿出来的,后来忙起来,便忘了这回事了。 林阮阮从串串怀中拿起那黑木盒,在手中仔细端详着。 林阮阮想起,当时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一块帛书,便立马掀起被子下床,一番翻找,找到了那块帛书。 当时没有仔细看,拿回来之后也忘了这回事,若不是串串将这东西找了出来,她都要忘了这回事了。 林阮阮仔细端详着这帛书,上面整整齐齐地写了一些字符,和那蛊台上的符文有些相似,应该是巫蛊族的文字。 只可惜自己看不懂这巫蛊族的文字,因此,这避暑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她也无从知晓。 看不懂这帛书,林阮阮便将目光转向了那个黑木盒,这黑木盒十分奇怪,好似根本就没有开口的那一端。 难不成,只是一个木块? 林阮阮将手中的黑木盒晃了晃,里头却传来声响。 这足以说明黑木盒并不是实心的,里面还装有东西。 只是,这黑木盒子的制作好生奇怪。 她细细摩挲着这黑木盒,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纹路凹槽。 林阮阮立马拿着黑木盒子走到烛光旁,仔仔细细端详着,这才发现,那黑木盒子并不是没有开口,只是那开口做得严丝合缝,开口之间十分契合,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 黑盒子的顶部还有着奇怪的纹路,伸手去触,还能感受到细微的凹槽,看上去,就像是迷宫一样,只是更加繁琐复杂,形状各异。 当她想再继续深入研究时,门外却传来了恕风的声音。 “妹妹,起了吗?” 林阮阮眉头一皱,不知者家伙又是为何来寻自己。 她一边应声,谎称自己刚醒,一边将黑木盒子和帛书藏好。 “公子找我可是有事?” “妹妹,你忘了吗,族长不是说过了,让我教你蛊术吗?巫蛊族蛊术繁多,自然是要加紧时间学习。” 恕风看她久久不来开门,便道:“妹妹可是还没有洗漱好?不着急,慢慢来,哥哥在院子里边等着你。” 林阮阮心中一阵恶寒。 这人怎么这么执着于做自己的哥哥? 恕风人就在外边等着,林阮阮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洗漱过后随意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 “妹妹收拾好了?” 林阮阮点点头,道:“恕风公子,我们走吧。” “妹妹身边的下人呢?怎么主子醒了,也不见过来伺候?难道她们平日里都是这么对你的?” 恕风有些恼火,自他进到院子中来,可是一个下人都没见着。这些下人胆子也太大了,就算神女是新回来的,性自软,但也是主子! 既然是下人就要做好下人的事情,这不是骑到头上来了?巫蛊族可不养这样的家伙! 林阮阮摇摇头,回:“叶叶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所以才将她们都遣走了,她们早就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洗漱用具。” 见她这样说了,恕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若是这些人敢对你不敬,无需可怜,杀了便是。对了,你先前也已经学过一些基础的蛊术了,今日要学习的蛊术也就更难一些,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及时问出来。” 林阮阮点了点头。 想到那帛书上的符文,林阮阮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他能教自己蛊术,那教自己学巫蛊族的文字,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这样的要求也不算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谁家的神女连自己族中的文字都不识?说出去岂不是要笑死人了? 第464章 掉落蛊池 林阮阮当即便抓住机会问道:“恕风公子,可否教我识字?” 恕风顿了顿,看向林阮阮的目光有些诧异。 不过想到她是乞丐出身,也就明了了。 只是...... “林颂竟是连一个字都没有教过你?” 林阮阮低了低头,小声道:“林颂哥哥教了叶叶识字,只不过并非巫蛊族的文字,我见族中明明有自己的文字,可我身为巫蛊族的神女,竟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更何况,我们明明有自己的文字,有自己的文明,为什么不能让大家看到?我想把巫蛊族的东西发扬光大!我想让大家都看到巫蛊族的辉煌!” 说着,她的声音也随之大了起来。 恕风听到林阮阮这一番话,心中颇有感触。 不愧是他们巫蛊族的神女,年纪小,胆子也小,竟然有这么大的抱负! 何况她既然已经回到了巫蛊族,早晚都是要学习巫蛊族的符文,她既然提出来了,那便随她的意。 “这样也好,若是能早些学会,族中一些书籍你也能看得懂,能够更快地增长知识,有利于你学习蛊术。” 林阮阮露出惊喜的神色,笑道:“谢谢恕风公子!” 恕风看着林阮阮这欣喜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嘴角。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不过是一点点小事,都能这般开心。 既然她这么崇拜自己,那他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不多时,便到了蛊池。 恕风指着面前这一池蛊虫,对她说道:“你可还记得这是什么蛊?” 林阮阮瞅了一眼,老老实实回答:“这是毒花蛊,恕风公子上回说过,这毒花蛊花纹十分漂亮,但剧毒无比。” “记性不错。” 恕风笑了笑,看向林阮阮的的目光中有一丝赞许。 “这毒花蛊不仅有剧毒,还可以入药,价值十分高。” 林阮阮惊讶道:“竟然还能入药?” 看见她这样惊奇,恕风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在林阮阮面前展示自己。“当然,这毒花蛊可是一味名贵的药引,许多重疾都得用上这它。” 林阮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果然,这一趟没有白来啊!竟然有这么多意外收获。 这满满一池子,都是不可多得的药引子。 林阮阮的反应让恕风极为受用。 “这毒花蛊虽然毒性极强,但有弊端,若这毒花蛊咬了人,将毒素放出后,它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继续将毒素积攒,而这段时间,它体内便是无毒状态,此时只需将它杀死,放入酒中保存即可。” 林阮阮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毒花蛊若有所思。 “恕风公子,这毒花蛊只要咬了人,才能将其体内的毒素排空吗?” 恕风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只要让它将毒液放出就好。” “不过,这毒花蛊虽说药用效果好,但是它的毒对我们巫蛊族来说也是十分珍惜的,当然不能白白浪费了,给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用上,自然是最好的!” 林阮阮心中虽有不适,但面上还是附和着他笑笑。 恕风看向林阮阮,笑道:“你可想看看如何将毒花蛊制成药引?” 林阮阮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看恕风兴致之高,便顺着他的意,说不定还能学一些东西。 恕风弯腰,徒手从蛊池中拿起一直毒花蛊,正要动手时,一道女声传来。 “恕风哥哥!” 林阮阮投去目光,只见一个粉衣女子俏皮的站在蛊池外,正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挥手。 恕风也抬头望去,他皱了皱眉,将手中的毒花蛊放下。 “柔儿,你怎么来了?” 巫柔笑眯眯地回道:“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当然想见见恕风哥哥呀!” “我听说巫蛊族回来了一位神女,应该就是你身边这位吧?” 巫柔的目光转向林阮阮,虽是笑脸,却十分假。 林阮阮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至于这敌意的来源,应该与身边这位有关。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林阮阮不想多生事端,只要她不挑事,林阮阮自然也不会与她有接触。 林阮阮点点头,往旁边站了站,拉开了与恕风的距离。 恕风见状,站在她身前,道:“她叫叶叶,巫蛊族的神女,好不容易才找了回来,对巫蛊族的东西都不太熟,既然柔儿你也回来了,可要多照顾她些。” 巫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是马上就调整好表情。 “恕风哥哥,我听说这神女是从离国寻回来的,柔儿有些好奇,这巫蛊族的神女怎么会出现在离国,万一被有心人造假......” 此话一出,林阮阮和恕风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只不过林阮阮面前有恕风遮挡。 “柔儿,不要胡说,叶叶可是过了神女仪式,被蛊台认可,被祖宗们认定的!”恕风语气明显带些怒气。 林阮阮的眼色也暗了暗。 她不想招惹巫柔,可这巫柔却不是这么想的。 若是坏了她的好事,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几乎是在同时,巫柔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不过是才回来一段时间的野丫头,竟然能让恕风哥哥这么维护她! “我开个玩笑而已,恕风哥哥别生气。 听他们说新回来的神女容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怪不得恕风哥哥日日往族中跑。” 恕风脸色这才缓了缓。 他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柔儿。” 巫柔自然不肯让两人独处。 “怎么就不适合了!我也是巫蛊族的一员,当然也要学习蛊术。” 恕风拗不过她,只得答应,“过来吧。” “恕风哥哥,你可以过来接我吗?我,我有些害怕......” 恕风有些烦闷。 他对巫柔自然是了解的。 巫柔对这些蛊虫可是怕得要死,更别说会来蛊池这种地方了。 今日也不知道这大小姐是抽了什么风,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 恕风有些不情愿,但巫柔就那么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他又不能不去。 “叶叶,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将柔儿接过来。”他转身,对林阮阮说道。 林阮阮点了点头。 只见巫柔一手扶着恕风,一手拎着自己的裙摆,脸上表情极为嫌弃,生怕碰到旁边的蛊池。 二人行至跟前,那巫柔趁恕风不注意,狠狠地剜了林阮阮一眼。 巫柔当着恕风的面当然不敢出声警告林阮阮,便转而用这样的方式来警告她。 林阮阮清楚不过,她不想再分出心思来应对无关紧要的人,对于巫柔的眼神,权当没看见。 “你害怕蛊虫,那便站得远些。”恕风拂开巫柔的手,道。 巫柔僵了僵,笑道:“恕风哥哥,柔儿知道,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巫柔十分听话地走到了恕风身后,伸出一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 “叶叶,我们再继续展示将毒花蛊制成药引......” “恕风哥哥,你可以重新跟我讲讲这毒花蛊吗?”巫柔扯了扯了恕风的衣服,小声问道。 恕风顿了顿,看向林阮阮。 他这一看,倒是把巫柔的视线也带了过来。 林阮阮也不想弄得太尴尬,便顺着说:“恕风公子上次所说有关毒花蛊的一些细节,我也记不大清了,正好可以再听一次。” 听林阮阮这么说,恕风自然也就没有意见,便从头再细说一遍。 林阮阮能明显感觉巫柔在往自己身后靠近。 她只当巫柔是想要将自己挤开,便往旁边挪了挪,只是没想到这巫柔却还一个劲地往自己身边挤。 林阮阮只是一眼,就看出她想耍些什么小花招了。 林阮阮只感觉有一双手正在触碰自己的衣衫,便往旁边一避,身后的巫柔就直直往前倒去。 巫柔本想使劲,可没想到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倒去。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蛊虫,她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大叫道:“啊!恕风哥哥救我!” 林阮阮看着巫柔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没想到下一秒竟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林阮阮皱了皱眉,心中暗道:真是大意了,应该躲远点才是。 巫柔既然已经拉住了她的衣衫,那就不会轻易放手,定会拉她己一起倒下。 权衡之下,林阮阮伸出手,拉住了巫柔。 她的手被巫柔紧紧往前拉去,想要将她拽入蛊池里。 恕风反应过来也迅速拉住巫柔,而巫柔也得以站稳身子,而她也借着这股力,想将林阮阮甩出去。 林阮阮当即就明白巫柔想做什么,既然她这么想要将自己推入蛊池,那么,就顺了她的意好了。 这可是她自找的。 林阮阮眸光一沉,顺着巫柔的力道直直摔下。 第465章 机会 恕风见状,想要伸手去拉林阮阮,可奈何中间隔了一个巫柔,使了老劲抓住她。 林阮阮就这么当着两人的面摔到了蛊池中。 落地闷声随着巫柔的尖叫声响起。 林阮阮摔到蛊池中央,原本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毒花蛊立马散开,有几只来不及躲闪的,被她重重压在身下,发出惨叫。 纵然是这样,却没有一只毒花蛊咬她,只是自动远离开。 “叶叶妹妹!”恕风着急一叫,甩开巫柔的手跳下蛊池。 但恕风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 毒花蛊几乎是瞬间就朝着恕风聚了过来。 恕风一脚将靠近自己的毒花蛊踢开,然后焦急上前询问:“妹妹,你怎么样,没事吧?” 林阮阮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没事。” “快些起来,还好这些蛊虫没有攻击你。” 恕风伸手便去扶林阮阮。 若是换做平时,林阮阮肯定会避开,只不过今天...... 她顺着恕风的搀扶,正要站起来之际闷哼一声。 恕风面露担忧之色,连忙问道:“妹妹,怎么了?” “好像扭到脚了。” 他看着林阮阮面露苍白,不由得皱紧眉头道:“我抱你。” “不行!”巫柔抢先回答。 她简直要被气死了! 本来想着给这新来的丫头一个教训,没想到这毒花蛊竟然不咬她! 她这一下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林阮阮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恕风小声说道:“恕风公子,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你受伤了!”恕风立马接话。 “怎么不行?她都说了可以自己走!”巫柔嚷嚷道。 “巫柔!”恕风眉宇之间都是厉色,大声呵斥。 巫柔被他这一声吓到,怔怔不知作何反应。 这是恕风第一次这样生气,还是因为一个刚回来的毛头丫头。 巫柔只觉得又恼又怒,怒意直冲脑门。 她眼睛紧紧盯着两人,注意力全都放在两人身上,却没发现,有几只毒花蛊正在向她靠近。 林阮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吭声,直至那毒花蛊要爬上巫柔的裙摆,她才装作惊慌,伸手去指。 “毒花蛊!” 巫柔被林阮阮这一声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身下,只见几只毒花蛊就要爬到她身上。 巫柔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连连往后退去。 本来毒花蛊被林阮阮那一摔惊到了,还被恕风踹了几脚,在两人身上都讨不着好,本就烦躁,听到巫柔的尖叫声后更是躁动。 原本在蛊池中的毒花蛊都开始朝着巫柔的方向爬去。 巫柔被吓得脸色苍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本来就恶心这些蛊虫,更不用说学习蛊术了,现在面对这样的场景,更是不知如何应对。 她只得无助地看向恕风,叫道:“恕风哥哥,救我!” 恕风见状也有些焦急,以前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若是再这么下去,怕是连其他蛊虫都被引来了。 想想那混乱的场面,恕风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必须得及时制止,若是爷爷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臭骂。 只是身边的人儿受了伤...... 感受到恕风的犹豫,林阮阮连忙道:“恕风公子,你赶紧去帮巫柔姑娘,毒花蛊不会攻击我。” “可是你的脚......”恕风目光看向她的脚,担忧道。 “我没事。” 林阮阮本就不需要他,只不过是想借着恕风气气巫柔罢了。 巫柔本就被面前突然出现的蛊虫吓得够呛,可没想到自己都变成现在这样了,恕风竟然还在围着林阮阮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眼看着毒花蛊就要爬到身上,巫柔竟然两眼一翻,就那么晕了过去。 “柔儿!” 见到巫柔晕倒,恕风这才做出了选择,连忙冲上去将巫柔身边的毒花蛊驱散,然后抱起巫柔。 他转头看向林阮阮,道:“妹妹,你,你现在这等着我,我马上回来接你。” “恕风公子不用担心,快些送巫柔姑娘回去。” 得到林阮阮的回话,恕风这才抱着巫柔往蛊池外走去。 不过一会,诺大的蛊池里,只剩下林阮阮一人。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动,而后笑了笑。 这巫柔,倒也没那么傻。 林阮阮弯下身子,摸了摸脚踝,那已然肿起了一块包。 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却不敢靠近的毒花蛊,她弯了弯嘴角。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本不想同巫柔计较,但她不依不饶,做得实在是,过分啊! 既然这样,她当然也就不客气了。 若是她身上没有虫虫,掉进这毒花蛊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那可比她的遭遇要惨多了。 巫柔既然想演戏,那她就陪她演演,又如何呢? 林阮阮走了好一会,才回到了小院,迎面却碰上了林颂。 他倚在门前,目光在林阮阮身上来回打量,最终,落在她腿上。 林颂挑了挑眉,问:“受伤了?” “与你无关。” 林阮阮并不想和林颂打交道。 她进了房中,便打算关上门。 “过几日我们便要动手了。” 林阮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将门关上。 耳边传来关门声,林颂抿了抿嘴,轻喃:“自讨无趣。” 林阮阮回到屋中,简单处理了脚上的伤。 串串见她回来,十分自觉地跳到她腿上。 林阮阮伸手抚摸着串串,思索着林颂的那一番话。 若是这样一来,想必巫蛊族必定发生混乱,届时,她便可以乘机去寻噬心蛊母蛊。 只是这母蛊的大概位置,还不得知,只怕到时候时间来不及,寻起来会有些麻烦。 若是能够多给她点时间,也许她能从恕风口中套些话来。 可惜,时间紧急。 她只能在尽量配合阿远他们情况下,找到母蛊。 否则巫蛊族那那群家伙反应过来,阿远就危险了。 她得找个机会再去一趟族长府...... 林阮阮这几次借着脚上扭伤的借口,窝在房中,省得出去和恕风 巫柔打交道。 不过她倒也没闲着。 许是因为那日将她独自留在了蛊池中,恕风面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连这几日都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阮阮索性让恕风教自己认巫蛊族的文字。 这恕风也是上道,每次来都会带一本写满巫蛊族符文的书来,让她看。 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便圈起来,等到第二日恕风来的时候,再询问他。 这样一来,便给林阮阮创造了机会。 等到恕风离开,林阮阮便会将帛那块帛书拿出来,将看不懂的蛊文比着书上找出来,就等着恕风这个免费翻译上门。 经过这几天,林阮阮对这帛书的内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帛书上的内容似乎一位母亲留给儿子的,一字一句无不体现着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 这帛书既然是跟着那木盒子放在一起的,再结合帛书上的内容,这木盒子想必是给孩子留下的。 再往后的内容,应该就是说了这木盒子里究竟放了什么东西,只是究竟是什么,林阮阮还不得而知。 林阮阮今日像往常一样,等着恕风来,趁着机会将这帛书的内容解开。 “妹妹!” 今日的恕风和往常不太一样,脸上透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恕风公子这般着急,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林阮阮神色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恕风点了点头,道:“是有些急事。” 林阮阮听了心中不由得一惊。 阿远的动作这么快?虽然听林颂说起今日就要动手,但没想到这么快...... “妹妹,你得跟我去一趟族长府,族长有些事情想要同你商量。” 她心中一喜。 短短几秒钟内,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 她本来还想寻个机会去族长府,眼下这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 林阮阮自然是十分乐意,点点头道:“既然是急事,那我们现在便!” 第466章 反常的两个小家伙 林阮阮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往族长府赶去。 那急切的模样,看得恕风心中十分欣慰。 好几次恕风都想要去扶,林阮阮都巧妙避开。 恕风看着她娇小倔强的背影,心中柔和一片。 明明是这样胆小的她,却这么坚强,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更加喜欢了! 林阮阮还沉浸在前往族长府的喜悦当中,却不知恕风心中却能如此脑补。 若是她有读心术,知道恕风心中在想什么,怕是要原地倒下。 不想让他扶,只是单纯不想和他过多接触,况且,她脚上的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串串悄咪咪跟在身后。 坏男人带着自家主人出去了,它身为主人的小猫,当然要保护好主人! 它家主人可是名花有主了! 更何况,主人今天也没说不让自己跟着。 想到这,串串的心情美妙得不止一点,就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走了好一会,终是到了这族长府,只是里面却空无一人。 林阮阮看向恕风。 不是说那老家伙找自己有事?怎么人影都不见一个? 恕风显然也有些不清楚,对上林阮阮疑惑的眼神,只好说道:“族长应该是有些急事,我们暂且在这里等等,不知族长什么时候才回来,你腿上受伤不便,坐下歇歇吧。” 林阮阮点点头。 趁着这个时机,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林阮阮也不敢太放肆地扫视周围,毕竟在这恕风的眼皮子底下,总是要收敛些。 等了好一会,却也不见人来,林阮阮忍不住打盹。 恕风见状,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妹妹,我出去问问。” “我和你一起。”林阮阮作势要站起来,实则内心却希望恕风赶紧走。 恕风摇摇头,道:“你腿上有伤,就不要走来走去了,不过是出去一会,你在这歇着就好。” 林阮阮连忙点点头,生怕下一秒,恕风就反悔了。 恕风正要往外走,正巧一个人也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小王爷,族长那边出了些事情,让我来寻你。” 恕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爷爷如此着急,想来应当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他扭头看了一眼林阮阮,道:“妹妹,你腿脚不方便,便待在这里,不要乱走动,族中出了些岔子,族长府是最安全的,莫要轻易离开。” 林阮阮神情担忧。 “恕风公子,你和族长,千万要小心。” 恕风点了点头,“等我回来。” 林阮阮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背影渐远,直至除了族长府大门。 确定屋中再没有其他人后,林阮阮这才笑出声来。 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这不就是机会吗?此时不找,更待何时?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林阮阮连忙起身,在屋中大致走了一遍,腿脚利索,哪里还有先前那一瘸一拐的模样? 这屋中的布局十分规矩,林阮阮走了两圈,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她皱着眉,巡视四周,疑惑道:“怎么会?难不成东西不在族长府中?” 一声猫叫,将林阮阮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循声望去,只见串串站在一幅画前,来回打转。 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林阮阮正朝串串走过去,小虫子的叫声也随着响起:“吱吱!”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原本小虫子是在她身上,只是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跑到了串串身上。 此时的小虫子正从串串身上爬出来,而后努力地想要爬到画上。 林阮阮注意到了它们的异样。 尤其是小虫子。 小虫子身为蛊王,对蛊虫这类东西,自然更加敏感。 看来这画后面,有猫腻。 她想要的东西,找到了。 林阮阮笑了笑,伸手去揭那画。 果不其然,在那画背后,有一个十分细小的机关。 看来,这族长府中,还有暗室。 只是不知者暗室的入口在何处。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找到开关了,只要将机关打开,想找到暗室入口,当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林阮阮心中的喜悦压抑不住。 她在巫蛊族中待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母蛊的藏身之处了! 不枉她这么憋屈! 林阮阮笑眯眯地去触碰那开关,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林阮阮的手才刚摸上那开关,它便一下子变幻成了另一种模样。 看着弹出来的东西,她不仅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 面前这东西,不就是同那木盒子上的机关一样吗? 这样她怎么解开? 这不就是相当于让她去解别人的手机密码吗? 林阮阮此刻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原本喜悦的小火苗,被这盆冷水,尽数浇灭。 她就知道!想从这老东西手上拿到母蛊,哪有那么简单! “吱吱?” 也许是察觉到了林阮阮的怒意,小虫子叫了两声。 林阮阮伸出手,小虫子顺势爬到林阮阮手上,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开始喝起血来。 没办法,眼前这东西,她肯定是解不开的,若是贸然去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只好将所有东西都复原。 回到座位上好生坐着。 反正那机关解不开,没必要再死耗,况且,那老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若是撞上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无聊之下,林阮阮逗起手上的小虫子。 今天的小虫子喝的血格外地多,肚子都鼓了起来。 平时它都跟在自己身边,饿了便喝,只有自己要出门,不能带上它的时候,小虫子才会大喝特喝。 今日是怎么个回事? 正当林阮阮不解之际,小虫子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后骨碌碌地从她身上下去,转而爬到串串身上。 串串的毛发长,小虫子一下就没入其中,不见了踪影。 “喵!”串串过来蹭了蹭她的腿,然后脑袋上的毛发动了动,黑色的小身影出现。 小虫子趴在串串头顶,吱吱两声,像是在和林阮阮打招呼般。 林阮阮只觉得奇怪,明明这两个小家伙平时不合,串串看到小虫子就是一顿戏弄,今儿个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奇了怪了。 还不等林阮阮细想,门外便传来了恕风的声音。 “妹妹!我们回来了!” 第467章 以血养蛊 林阮阮连忙起身,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 恕风见状,连忙上前。 “妹妹,小心些。” 族长脸上有些疲惫,他看着林阮阮这个模样,道:“既然腿伤不便,那就好好坐着歇着,莫要伤上加伤。 林阮阮点了点头,乖巧道:“叶叶谨记族长教诲。” 老东西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族长寻我,可是有事要吩咐?”林阮阮小声询问。 老东西坐下,恕风连忙上前斟茶。 他抬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寻你来,确实是有些事情要吩咐。” 林阮阮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犹豫,似乎有话想说。 老东西只是一眼,便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道:“有话便说,不用如此拘束。” 闻言,她好似松了一口气,这才小声问道:“族长,今日是发生什么要紧的事吗?” 他点了点头,“确实发生了点事,不过是些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如此便好,只可惜叶叶没用,跟随恕风公子前去蛊池学习蛊术,却不小心扭伤了腿,帮不上族长您的忙。 对了,那日巫柔姑娘受了惊吓晕厥了过去,不知现在情况如何?我腿脚不便,这些时日都没能去看看她。” “无事,你有这份心意便好,柔儿的事情,纯属是她胡来,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起巫柔,他都觉得脸上无光,那天闹出那样大的动静,还以为是伤的严重,他听到消息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谁曾想那死丫头竟然是在装晕! 怎么说都是巫蛊族出来的小辈,被蛊虫吓晕本就已经是笑话了,谁曾想竟然还是装晕! 他这族长的老脸都被这群小辈丢尽了! “至于今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过是一桩小事,已经解决好了。” 林阮阮点了点头,心中却开心不起来。 若是这样说来,便是阿远那边失手了...... 恕风注意到林阮阮紧蹙的眉毛,以为她还在为今天的事情担心,便道:“妹妹,别担心,他们的也就只有那点能耐了。”他忽地转向族长,“不过话说回来,宫中这群冥顽不灵的家伙,实在是越来越放肆了,爷爷,若不然,我带人将他们给处理了?” “不用,不过是因为那家伙来了,他们才这样猖狂,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传出去,有辱我巫蛊族。” 恕风抿了抿嘴,“是,一切都听爷爷安排。” 得知来挑事的人并非苏羡远,林阮阮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被二人的对话给惊到。 这...... 这老东西,竟然是恕风的爷爷,怪不得....... 好在自己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否则...... 沉默片刻,那老东西突然开口:“叶叶,你应该也发现自己和族人有些不同,单是你神女的身份,就和大家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我知道。”林阮阮点了点头。 她倒是要看看这老东西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那你应该也知道,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这个道理吧?” “自然,我既天命是巫蛊族神女,那么就一定会为巫蛊族出力,我想,既然有了这样的身份,我更当扛起肩上的责任。” 他欣慰地点点头。 恕风心中也不由得自豪起来。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样的她,与自己正好,般配。 两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林阮阮心中一阵发毛。 老家伙一改往常的严肃,笑眯眯说:“叶叶,你既然也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那么我也不瞒着你了。” “蛊族古书中有所记载,神女之血,可育蛊王,蛊王得到神女之血的滋养,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话锋一转,“然,自从上一代蛊王垂暮,新一代蛊王,却迟迟没有出现,再这样下去,族中的蛊虫,只怕是会躁动,留不久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林阮阮,道:“叶叶,你应该知道,蛊虫对于巫蛊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林阮阮心中冷笑。 说了这么老半天,原是想要她身上的血啊...... 只可惜,怕是不能让他如愿了。 她可不是什么巫族神女,就算用了她的血,也没用,更何况,蛊王早就已经出现了。 据她所了解,一个时期,可不会出现两只蛊王。 “原来我的血还有这种功效,族长,若是能让蛊王诞生,我愿意以我的血来喂养蛊虫!” 他面露欣慰,“甚好,如此甚好!哈哈哈,不愧是我巫蛊族的神女。” 林阮阮附和着笑了笑。 “不过这蛊王还未得以现身,也不知这新一批的蛊虫中,究竟会是哪一只能称王,血量......怕是只多不少。” 林阮阮神色坚定,大声说:“我不怕,就算放干我身上的血,只要能养出蛊王,我都愿意!” “傻孩子,再怎么也不能伤了你,你放心,我们自有分寸,只不过这几天,你需要好好补一补,瞧瞧这身子,瘦成这样,只怕会顶不住。”老东西叹了口气。 他面上十分关心,可是心中却在乐得不行。 还是她乖一些,听话。 真是个傻子,他怎么可能抽光她的血呢?他还要留着她为下一次蛊王诞生做准备呢。 林阮阮微微低下头,腼腆笑着,“多谢族长关心。” “你为巫蛊族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巫蛊族定不会亏待你。”老东西转头,朝恕风使了一个眼色,“好了,既然一切定下来了,恕风,快带叶叶丫头回去。” 看到他的眼神,恕风自然明白,向着林阮阮走了过去。 “走吧妹妹,我送你回去休息。” 林阮阮这次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那便麻烦恕风公子了。” 临走前,林阮阮回头看了一眼看,却没看到串串和小虫子,反倒是那老东西对着她笑了笑。 林阮阮连忙回过头。 她想看的,可不是这老狐狸。 没见到两个小家伙,林阮阮也只好跟随着恕风离开。 一路上,她都在担心串串和小虫子。 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究竟干什么去了,若是被老家伙发现了,怕是不妙。 行至半路,两人却被一个老婆婆拦住了去路。 “等等。” 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林阮阮一眼望去,认出了面前的老者。 她正是那日为自己举行神女仪式的老婆婆。 恕风见状连忙问好:“洛婆婆可是有什么事?” 洛婆婆看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到林阮阮身上。 她伸手指了指林阮阮,“我找她有些事情,恕风小子,你先回去吧。” 恕风看了一眼林阮阮,而后对洛婆婆拜了一拜:“洛婆婆,那恕风便先行离去。” 说完,便徒留林阮阮一人与这老婆婆在一起。 林阮阮谨慎观察着面前的洛婆婆。 而洛婆婆同时也在打量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洛婆婆忽然指了指她,道:“你,跟我来。” 第468章 洛婆婆 林阮阮被洛婆婆这一举动弄得一脸茫然,但为了搞清楚她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是跟了上去。 老人佝偻着背,缓慢走在前方。 林阮阮依着她的速度,放慢脚步,跟在身后。 洛婆婆领着她到了一间屋子前,走了进去。 林阮阮不明所以,不敢轻易上前,只是站在门外看着她。 洛婆婆转过身看着她:“进来吧。” 林阮阮有些迟疑,不知这洛婆婆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林阮阮这才走了进去。 洛婆婆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打转,知道林阮阮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候,她才低低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巫蛊族人吧?可是从离国来的?” 此话一出,林阮阮整个人都僵住,眼神一改先前的怯懦,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她怎么会知道? 看这林阮阮紧张的模样,洛婆婆继续道:“姑娘,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林阮阮反问。 洛婆婆闻言,有一瞬间失神,她看着门外,哀叹;“因为巫族神女,早已经亡了。” 林阮阮心中一惊。 原来真的有所谓的巫神之女,可若是这样,自己的身份岂不是更加危险? “你不必担心,在这世上,除了神女,也就只有老太婆我一人知道。” 她看着林阮阮,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和神女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在你身上,我好像看到了往昔的她,你们一样聪慧勇敢。” 林阮阮不解,既然逝去的那位,便是神女,可为什么这巫蛊族竟一点消息也没有? 林阮阮疑惑问道:“可是,您不正是巫蛊族人?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假的,为什么不拆穿我?” 洛婆婆摇摇头,“这其中的渊源,一时半会,是说不清楚的。” “我知道你来,是想要寻解噬心蛊的母蛊,其实,想要解开噬心蛊,还有另一种法子,你且不要去族长府冒险了。”洛婆婆语重心长地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即便是这样,林阮阮依旧不能完全信任洛婆婆,毕竟,林颂就是前车之鉴。 洛婆婆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而问道:“他还好吗?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林阮阮几乎是瞬间就明了了。 洛婆婆问的,是阿远。 洛婆婆与阿远有关系。 “他过得不是很好。”林阮阮抿了抿嘴,老实回道。 若是按照她脑海中的走向,阿远不仅过得不好,就连结局都是那么......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一定会改变他的结局,改变丞相府的结局。 洛婆婆悲戚道:“他一定恨极了他母亲吧?” 林阮阮摇摇头,“并不,他一直在努力活着,为了给母亲报仇。” “复仇不重要,他能好好活着,就好了。” 林阮阮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 阿远的母亲已经离世,莫非,洛婆婆口中的神女,便是阿远的母亲? 若这样看,面前这位洛婆婆,会是阿远的什么人嫩?阿远知道她的存在吗? “想来,蛊台里的那东西,你已经拿到了吧?” 林阮阮点了点头。 洛婆婆走近,拉起林阮阮的手,在她手心画了一个字符。 “可记住了?”洛婆婆问。 林阮阮明白过来,这是解开那黑木盒的符文。 她点点头,看向洛婆婆,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画着的符文,也正是手心这一个...... “记住了,那便回去吧。” 林阮阮欲言又止。 她还有一个疑惑。 洛婆婆看出了她的困惑,于是开口道:“还有什么事想知道?” “确实有一事。”林阮阮也不顾虑,直接开口问出心中所惑,“神女仪式,可是洛婆婆相助?” 洛婆婆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没想到你能通过神女仪式,那时的我也不太确定你的身份,但没想到,你竟真的通过了那神女仪式,留了下来,久而久之,我才将你的身份确定下来。” 林阮阮怔住。 竟然不是因为洛婆婆...... 这么说来,竟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可自己明明不是巫蛊族人...... 洛婆婆看出她的困扰,便道:“孩子,既然你能顺利通过神女仪式,便是上天眷顾,无需想太多。” “或许,你身上有蛊王?”洛婆婆突然问道。 林阮阮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洛婆婆连这个都猜了出来。 小虫子,是她在巫蛊族的一张底牌。 她虽然知道洛婆婆的身份,也知她并非自己的对立面,但...... 她还是做不到完全信任。 洛婆婆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林阮阮不愿意同她说这些事情。 这样也好,有防备之心,总是好的。 “听说,若是被蛊王接纳,,认了主,它便会与主人建立起极为亲密的关系,而被接纳的人,便也拥有着与蛊王相当的能力,只是它给主人最珍贵的礼物。” 洛婆婆笑笑,又道:“只不过,蛊王既已为王,自然不会轻易认主,能被蛊王接纳的人,少之又少。” 她看着林阮阮,“你既然能顺利通过神女仪式,或许,新一代的蛊王,也会接纳你。” 林阮阮笑笑。 “洛婆婆说笑了,我倒是希望能有这样的能力。” 洛婆婆只是笑着看她,没有接话。 “好了,时间不早了,听说你前些天扭伤了脚,久站不好,回去好好歇歇,还有事情,要你应付。” 林阮阮点点头,“婆婆不必担心,不过是小伤。” 她来回走了几步,步子稳健,完全没有来时那般。 洛婆婆越看越喜欢。 有这样的丫头陪伴在他左右,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如此甚好。”洛婆婆欣慰地点了点头。 “洛婆婆,那我便先回去了。” 那黑木盒里装着东西,可算是勾着她的心了。 为了解开这黑木盒,也花了她一番心思,没想到今天却得到了解开之法。 对于洛婆婆的话,她是将信将疑的,因而,她迫切地想要回去确认。 洛婆婆点了点头,她指了指脸上的符文,问:“可记住了?” 林阮阮点头,洛婆婆这才对她挥了挥手,示意让她离开。 林阮阮往门外走去,走出门时,又恢复了那一瘸一拐,行动不便的模样。 忽地,她转过身,对洛婆婆说道:“日后,婆婆同我一道回家吧!我想他会很高兴的。” 洛婆婆一瞬间失了神。 那一天,还会到来吗?应该不会了吧…… 小姐,你在天上,应该比我先看到了这个姑娘吧? 她啊,是极好的姑娘。 第469章 毒发危机 林阮阮回到屋中后,第一件事便是取出黑木盒。 她手指推动着小木块,在迷宫似的机关中,划出洛婆婆所告知的符文形状。 “啪嗒。” 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林阮阮心中有些紧张。 她伸手去掀开盒子,原本的阻力已经消失,她轻而易举地将盒子打开。 开了,洛婆婆没有骗她...... 木盒子里面正放着一个锦袋,林阮阮拿起锦袋,放下手中的盒子。 她还未打开锦袋,却隐约能猜到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 光是打开黑木盒,便有一股药香传来,因此,这锦袋中究竟放了什么东西,也不难猜出。 林阮阮将锦袋打开,看见里边的药材神色一惊,紧接着一股欣喜冲上心头。 这里面放的居然是解阿远身上蛊毒所需要的药材! 她正愁找不到这一味药!毕竟这一味药,世间已无踪影,就连老头子手上都没有! 欣喜之余,林阮阮心中五味杂陈。 结合今日洛婆婆所说的,这一味药,应当是阿远的母亲留下的。 这么说来,阿远在还未出生之时,便被下了蛊,而他的母亲素月也早已知晓,因此早早为阿远做好了准备。 只可惜,两人的相见,便是诀别。 这是一个母亲生前为自己孩子做好了打算。 只是,素月是如何确定,这黑木盒一定会到阿远手中呢? 若是,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黑木盒,亦或是这黑木盒不能到阿远手中,那素月所做的这一切,不是白费了? 林阮阮想不明白。 她也不打算再去细细搞清楚由来,东西现在既然在她手上,便没什么好纠结的。 素月那样做,一定会有她的道理。 如今这药在自己手上,只要能将药送出巫蛊族,送到阿远手上,将他体内的噬心蛊毒解开了,他便不用再受巫蛊族制约了。 这药,送出去越快越好,不然,巫蛊族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将母蛊杀死,到时候,阿远就危险了...... 想到族长府中的母蛊,林阮阮立马记起,串串和小虫子也随她一起去了族长府中! 她连忙环顾屋中,没有看到串串的身影,就连院子里都没有。 林阮阮心中不免有些惊慌。 那两个小家伙该不会是被困在族长府中出不来了吧?还是说...... 族长府中。 老东西坐在正坐上,面上愁云密布。 他心中似乎有些不安,忽地站起身来,在屋中走来走去。 “来人。”他朝着门外叫了一声。 听到呼唤,外边的守卫立马进来。 “见过族长,族长有何事吩咐?”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他道。 守卫点点头,“是!” 老东西挥了挥手,道:“行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 看着守卫出门,老东西便将门关上,甚至上了栓子。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这才走到画像面前。 掀开画像,映入眼帘的,正是林阮阮今日发现的那一扇密室门。 他触上开关,跳出来一个迷宫般的机关。 老东西伸手在上面划拉了几下,面前的密室门缓缓打开。 里边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在石壁上摸了摸,不知怎的,竟摸出一炷香,拿出火折子,将香点燃之后,老东西对着香轻轻一吹,一时间,密室之中一片亮堂,墙上的油灯尽数亮了起来。 他这才缓缓走进密室之中,按下一旁的机关,密室门也随着缓缓关上。 就在门口即将合上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蹿了进去。 老东西走在前面,那白色的身影脚步轻缓,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穿过长长的过道,又走了好几个分岔路口,终于,那老东西在一个石台前停了下来。 石台上面摆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上面还沾染了些许血迹,像是渗进玉石之中。 她伸出手,打开面前的玉盒,只见里边豁然躺着一只蛊虫。 这蛊虫的体型比一般的蛊虫还要大上一倍。 看到噬心蛊母蛊还在,老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只要这母蛊在我手上一日,那杂种就永远别想安生!” 他朝着母蛊伸出手,那母蛊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直直走向他的手心。 母蛊在他手上嗅了嗅,发出兴奋的叫声,而后咧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獠牙,狠狠咬上了他苍老的手心。 鲜血顺着他的手,缓缓滴落在玉盒上...... “喝吧,多喝些,我要让那小杂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片刻过后,只见那母蛊肚子圆滚滚的,心满意足地回到木盒之中,开始饱睡一觉。 他收回手,看着手上的伤口,笑了笑。 若是有人在旁,此时一定会惊呼一声。 他肉眼可见变得年轻了些,精神抖擞,只是看上去有些虚弱。 而此时,另一边,聚宝楼中,苏羡远的情况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此时的苏羡远正在同大皇子议事,不曾想,心口一阵剧痛袭来,一股腥甜涌上喉间,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四皇子!” “主子!” 众人惊呼,十言连忙上前扶住苏羡远,暗道一声:“糟了。” “出去,全都出去!”苏羡远双眼通红,嘶哑着催促。 大皇子皱着眉头,担忧问道:“这是怎么了?” “实在是抱歉,皇子殿下能否回避片刻?”十言紧紧抓住苏羡远,生怕他下一秒便会失控。 看到这般情景,大皇子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于是便点了点有,主动退出门外。 就在大皇子退出门外的一瞬间,苏羡远便失去了理智,双手一挥,将十言甩了出去。 “十言!”见十言受伤,十殇担忧喊道。 苏羡远此时正在疯狂砸着屋中的东西,头上青筋暴起,手上鲜血直流。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徒手捏碎,碎片刺入肉中,钻心的疼痛让得以清醒片刻,他吼道:“快,绑住我!” 但这清醒,也不过只是一瞬间。 苏羡远还想通过疼痛来刺激自己,以达到保持清醒的目的。 十言见状也顾不上疼痛,冲着十殇大喊:“十殇,快压住主子!” 十殇闻言连忙上前,想要制止住苏羡远的动作,可奈何他根本就不是失去理智的苏羡远的对手,就连近身都是个问题。 往日里苏羡远发病都是有征兆的,可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突然。 十殇仔细观察着苏羡远,想要寻找机会将他制止,可是每次近身,都会被苏羡远疯狂攻击。 苏羡远只觉得心口疼得不像话,整个脑袋都处于一片混沌之中,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身上就像有蚂蚁在爬,他伸手想要扒开身上的衣服,腰间的石坠却随之掉落。 看着地上的石坠,苏羡远愣了愣,意识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清明。 这是,阿阮的石坠,是阿阮留给他的石坠,不能弄丢了。 他颤颤巍巍,想要去捡起石坠。 十言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大喊:“十殇,快,就是现在!” 第470章 蛊虫之战 十殇闻言,趁着这个空隙,连忙扑了上去,将苏羡远给压制住。 十言顾不上疼,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二人身边,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瓶,往苏羡远嘴里灌了进去。 药入了口,苏羡远只觉得五脏肺腑像是有火在烧,他的意识渐渐清醒,可身上的疼痛也随之愈发俞难忍受。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石坠,护在怀中。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苏羡远想,自己大概是要睡一觉了,只是不知道,醒来的时候,能不能见到阿阮呢? 看到苏羡远渐渐平静下来,十言悬在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 二人合力,将苏羡远抬到床上,为了防止苏羡远再次发病,两人将他的手脚捆住。 “还好,吴老先生的药起作用了......”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苏羡远,十言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随之瘫坐下去, “明明离发病地时间还远,主子怎么会......”十殇皱着眉头问道。 十言摇了摇头,道:“十殇,你也知道,主子的情况是越来越不好了,这发病的时间,也不规律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守在主子身边,一发现有不对,便要有所行动。” “只有及时将主子身上的蛊毒压制住,我们才能为主子争取更多的时间。” 十殇点了点头。 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只能为林姑娘和林颂多争取一些时间...... 族长府,密室之中,一道白色身影出现。 它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石台前,轻轻一跃,跳上了石台。 它在石台上嗅了嗅,然后来到了那玉盒前。 从它雪白的毛里爬出来一只黑漆漆的虫子,那虫子径直爬到了玉盒上,来回踱步。 小虫子想要进去,只是那玉盒被盖住了,它无法打开,更不要说进到里面。 它对着串串吱了两声。 串串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玉盒,伸出手拍了拍。 许是察觉到危险,装在玉盒中的母蛊发出凶狠的叫声,似乎在警告它们。 串串可不管它怎么叫,只觉得好玩,于是双手并用,将面前的玉盒拍来拍去。 小虫子倒是聪明,早早就从玉盒上跳了下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反正现在这玉盒也弄不开,还不如好好休息。 玉盒里的母蛊被吓得不轻,随着玉盒晃来晃去,母蛊一直发出尖利的叫声,然而串串可不管这些,反而愈加起劲。 玩了好半天,串串才停了下来。 它兴致缺缺,躺在蛊台上,看着面前的玉盒。 还是在主人身边好玩,可以玩玩主人的鞋子,还可以玩玩主人的裙摆,还能在主人怀里睡觉! 串串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的玉盒,悠哉悠哉地伸出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玉盒往年石台边缘拍去。 “啪嗒。” 玉盒被串串拍掉下,一声响过,玉盒盖子摔开。 母蛊叫着爬了出来,看见正悠哉地甩尾的串串,顿时露出獠牙,吱吱声直响。 小虫子这会儿坐不住了,连忙爬了起来,站在石台边缘,也亮出了自己的獠牙,朝着母蛊宣威。 母蛊许是感受到了来自小虫子身上的威压,警觉地往后退了退,嘴里的獠牙依旧没有收回去。 串串站起身来,从蛊台上跳了下去,看着面前比自己不知道小了多少倍的母蛊,它顽劣地伸出爪子拍了拍。 那母蛊被吓到,狠叫不停,甚至想要攻击串串。 母蛊獠牙高高立起,随时准备好发动攻击。 串串眼睛发亮,来了兴致,于是又是一爪子下去,只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只听串串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猛跳到一旁。 串串的手掌被母蛊咬了一口,疼得它发出嚎叫,不停舔舐着自己的手掌。 那母蛊还想发起攻击,串串瘸着一只前爪,纵身一跃,跳上了蛊台。 它粉嫩的爪子肉眼可见地变肿,甚至还有一些泛黑。 串串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躺在石台上,无力地叫唤着。 小虫子连忙爬到串串身边,看着串串瞬间虚弱的模样,它有些着急。 在串串身边转了两圈之后,它竟爬向串串手上的前爪,也跟着一口咬了下去。 若是换成平时,串串约莫会直接蹿起来,狠狠拍小虫子一掌,可奈何它现在被那母蛊咬了,体内中了毒,虚弱得不行,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纵使感到疼痛,串串也没有力气反抗。 这次它算是吃了个大亏。 往日里串串这般欺负小虫子,小虫子从来都不会攻击它,只是会吱吱叫个不停,拼命挣脱。 这次,它自然也是向着往常一样,对着那母蛊下手,谁知,那母蛊对它,可不像小虫子对它那样客气。 被小虫子咬了一口后,串串的呼吸才没有那么急促,渐渐平缓了下来。 小虫子顺着石台爬了下去,竖着尖利的獠牙,它的獠牙黑得有些发红。 看着面前比自己大上一倍的母蛊,小虫子毫不畏惧,直直冲了上去,率先发起了攻击。 那母蛊本不想迎战,它嗅到了小虫子身上蛊王的气息,连连往后退,可奈何小虫子攻势凶猛,那母蛊只好应战。 由于体型上比不过母蛊,小虫子稍落下风,但却并不退缩。 它凶狠地与母蛊缠斗在一起,两只蛊虫打成一团。 虽然体型上不敌母蛊,但小虫子身上毕竟还是有着蛊王血脉的,所以越打下去,小虫子的斗志越高,母蛊也渐渐落了下风。 最终,小虫子找到机会,一口咬上了母蛊的脑袋。 母蛊顿时被吓得直叫,那惨厉的叫声似乎是在求饶。 它一边惨叫,一边往后退,生怕被小虫子一口咬爆了脑袋。 小虫子听到它的求饶,这才松开了口。 即便这母蛊不向小虫子求饶,它也不会将母蛊的脑袋咬掉。 它来就是要给主人抓住这只母蛊的,若是弄死了,主人身边的那个人,身上的子蛊就会死掉,那个人也会死掉。 死了,主人会伤心的。 小虫子有灵智,所以手下也有分寸。 虽然它是下的都是狠手,但不至于让这母蛊死去。 石台上的串串似乎好了一些,它将脑袋耷拉在边缘,小声叫了一下,而后舌头一伸,没了动静。 串串知道,小虫子赢了。 小虫子对着母蛊龇牙咧嘴一顿,慢慢爬上石台,在小虫子身上趴下。 这次打斗让它的能力得到提升,但是也耗费了它不少的精力。 母蛊被小虫子打了一顿,窝在一旁瑟瑟发抖,看着小虫子上了石台,母蛊缓了缓,也跟着爬了上去,然后找了一个角落蜷缩起来...... 第471章 需要你制毒 两日过去了,林阮阮都不曾见到那两个小家伙,心中有些不安。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串串虽说爱玩,但从没有这样过。 她将黑木盒收好,打算出去寻找两个小家伙。 一打开门,便见到林颂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林阮阮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做什么?” 林阮阮现在对林颂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林颂我那个门上一倚,“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能。”林阮阮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他们两人现在已经不是盟友了,也就没有必要有交流了。 林颂倒也不恼,只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他道:“我这次来,找你的确有事。” 林阮阮皮笑肉不笑,“找错人了,我可帮不上林大人什么忙。” “论计谋、心眼,我倒是一点都比不过林大人您。”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连个正眼都没给林颂。 看着林阮阮即将离开,林颂倒也不着急。 “我知道你不会帮我,可看在那一位的面子上,我想你应该,不会不帮吧?” 林阮阮停下脚步,转身,只见林颂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中有着得意。 他知道她不会拒绝,事实上,和阿远有关的事情,她确实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林阮阮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真是恨不得将他打出去,只是现在要以大局为重,也只能先忍一忍了。 她将林颂带进屋中。 林颂道是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许是觉得看见林颂闹心,林阮阮并没有随着坐下,只是站在窗户旁,默默将紧闭着的窗户打开了一小块。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林颂自顾自地倒起茶来,“你和四皇子应该见过一面了。” “说正事。”林阮阮明显有些不耐烦。 她让他进来不是为了听他说废话的。 林颂不以为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这怎么就不算是正事了?” “那族长府,你也去过不少次了,那母蛊可有找到?” 提到这,林阮阮眼神黯淡下去。 “没有,我倒是发现了族长府中有一道密室,只不过没能打开,若是猜得没错,那母蛊就在里面。” 林颂笑了笑,“你动作倒是挺快,我在巫蛊族好些年,才知道那密室的存在,你倒好,不过才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就有这样大的发现。 若那老东西还想往常那样信任我,或许我能有机会打开那密室,但是那老东西实在太过于狡猾,他现在,可是处处防着我,找了你这么一个新的傀儡,我这个不听话的,也就没什么用了。” “你来就是问我这些?”林阮阮转过身,淡漠地目光扫过他。 林阮阮可不想听他经历了什么。 她现在对林颂十分抗拒。 林颂哪里不知道林阮阮现在的态度。 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 只要他那么做了,林阮阮就一定不会再信任他了。 可笑的是,他现在想要和她联系,居然还需要靠苏羡远来维持。 等这些事情全部都解决之后,林阮阮和他,就是真的一点关系都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林颂居然会觉自己有一丝可悲, “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和四皇子联手了吧。” 林阮阮笑了笑,“你可真是聪明,林颂,一开始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一个在巫蛊族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怎么会有信用呢?” “你倒是好一个坐收渔翁之力,只一个人,就将我们两人都骗住了,为你所用。” “不愧是我看中的盟友,果然聪明。”林颂冲着林阮阮举了举茶杯,脸上笑意盈盈,只是心中有些苦闷。 林阮阮讥笑道:“比不上你的聪明才智。” “你来找我,若是只想了解这些事情,那便离开吧,反正你想知道的事情,即便我不说,你也会知道的不是吗?” 林颂哑然,林阮阮的一字一句都在暗骂他。 但她说的,也确实是挑不出一丁点错,他就是这样的,就是这么卑鄙。 “倒也不用急着赶我离开。” 林阮阮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林大人没什么事情,我当然不留您,我还有事要忙。” 林阮阮上前,将门打开。 这都不算是暗示了,而是明示了。 林颂被林阮阮这一举动逗笑了。 她还真是,一刻都不想和自己多待着,迫不及待地想要赶他走了。 他走上前,将门合上。 “我这次找你是真的有事。” 知道林阮阮不耐烦他,他这次语气诚恳起来。 林阮阮对他是真的没耐心了,这次索性一句话都不说了,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 林颂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在你那拿了许多毒药吧?这次我来找你,便是想让你再多研制些毒来。” “后日,我们便打算正式动手。” 林阮阮心中微微一动,若是后日就要动手了,那那她手中的药,明日便要送出去了。 她不在阿远身边,不能给他制药,想来,这么危险的地方,风玉珂应该会跟在阿远身边,有风玉珂在,这制药的事情,也就有了着落。 只要,只要能在他们动手之前,阿远能够服下解药,那么也就不用担心受制于那母蛊了。 只是,这药要怎么送出去才好? 她看向面前的林颂。 就现在的情景来说,林颂是最佳选择,只是,她不敢再冒险一次了。 “前几日,他身上的蛊毒又发作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只能尽快动手,你懂我的意思嘛?”林颂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听到这样的消息,林阮阮心头一紧。 阿远身上的蛊毒竟然又发作了...... 明明,时间还没到...... 林阮阮眉头紧皱,问道:“你要什么毒,多少?” “只需一些让人无力,头晕目眩的迷药即可,最好是药效持久,不易察觉的,做得越越好。” 林阮阮点了点头,“可以,只不过,我身上的药材只怕是不够。” “这些你不用担心,你将所要用的药物写下即可,至于其他的,我会解决。 这药,最好在明日日落之前交给我。” 林阮阮点了点头,事关重大,她只能尽她所能。 她将药方子写下,交给了林颂。 林颂将单子收好点了点头,往门外走去。 林颂即将出门之际,林阮阮看向了存放黑木盒的地方,想要叫住他,但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住了。 有了上次的经历,她很难再相信林颂了。 这是阿远的救命药...... 第474章 林颂被抓 林阮阮借着寻找串串的理由,一路摸到了巫蛊族后厨。 后厨忙活着的厨子见林阮阮到来,有些受宠若惊。 “神女,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儿烟大,呛人,脏了神女您的衣裳可就不好了。” 林阮阮笑笑,“无碍无碍,身边的小猫不知跑到何处去了,一直未归,想着那小家伙是个嘴馋的,便寻到这儿来了。” “原来如此,不过小的几个倒是没见到有什么小动物来过。”几个厨子摇了摇头。 林阮阮脸上有过失望之意,“也不知道小家伙跑到哪里去了......不过我寻那小家伙寻得肚子有些饿了,闻着这香味,倒是有些嘴馋了,能不能......” “当然可以!只不过我们这菜只做了一部分,若是神女不嫌弃......” “当然不会!” 几个厨子高兴得行,听大家说这新回来的神女十分好相处,但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了,果然是这样! 其中一人立马拿起碗筷舀饭,递了上去。 林阮阮有些迟疑地接过。 这些人未免也太热情了...... 几人眼巴巴地盯着她,林阮阮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他们这样盯着她,她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啊! 林阮阮不得已开口道:“大家不用管我,各忙各的,不然错过了饭点,饿坏族人可不好。” 林阮阮这么一说,几人才记起来,“坏了,我的菜!” “神女,菜摆在那儿,您想吃什么便吃,若是有哪里不和胃口的,还望神女您指出来,我们一定会改进的!” 林阮阮应付着点点头,总算是将几人给糊弄过去了。 她迫不及待地往摆菜处走去,可下一秒,她便愣住了。 看着面前几十盆菜,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何下手...... 这一个个下,得下药下到什么时候?更何况,这还是没有做完的...... 巫蛊族有那么多人,食量肯定不会小,她一开始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阮阮只觉得自己实在是蠢。 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药下在饭菜之中,人是铁饭是钢,饭是一定要吃的。 对了! 除了饭菜,还有一样也是刚需! 水! 林阮阮眼睛一亮,随意扒拉几口饭搪塞过去,连忙凑到一人身边。 “饭有些干了,这儿有没有水?”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这水没有烧开......大家伙的水都是从我们这儿打回去自己烧开的......” 林阮阮心中一喜。 这样好啊! 她就喜欢他们这种主动解释的,还剩得她问了。 “没关系,不碍事,我从前都是这么喝的,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干净的碗来,弄脏了这水可就不好了。” 厨子点点头,转身去寻碗。 看着这一大池子的水,林阮阮掏出怀中的瓷瓶,扯开瓶塞,将里面满满当当的毒粉尽数倒了进去。 今儿一早察觉不对的她,便想好了对策,将那些制给林颂的毒全都换了,为了方便,她便将那些毒药混上别的毒制成了毒性更强的毒粉,这样即方便携带,也避免了量不够的问题。 只需要一点点毒粉,便能出效果,这一大池子的水,兑着这毒粉,也足够了。 不伤及性命,又能让人变得虚弱无力。 林阮阮笑了笑,将瓷瓶收回来。 那厨子将碗拿来,林阮阮便有意当着他的面喝了一碗,然后借着继续寻找串串为由,离开此处。 房门被踹开,门外乌泱泱挤进来一群人。 “东西呢?”恕风出声问道。 林颂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正站着一群人,弓弩大刀都齐刷刷地对着自己。 他眼中闪过一抹暗色,随即露出轻蔑的笑。 “我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就见到这么大阵仗,大家未免也太热情了些。” 林颂轻笑着,慢悠悠将腿从桌上放了下来。 恕风皱了皱眉,他平日里就看不惯林颂这副德行。 正巧今儿个侍女去报信的时候,自己也在,便自告奋勇前来捉拿林颂。 “我再问你一遍,东西呢?”恕风阴沉着脸。 林颂根本就没把恕风放在眼里。 族长的孙子又如何?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罢了。 “什么东西?我倒是想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东西,这么大阵仗,倒是一路寻到我屋中来了,”林颂目光看向躲在人群之中的侍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侍女身子一抖,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恕风皱了皱眉,挡住了林颂的视线。 死到临头了,这家伙还这么嘴硬!简直嚣张! “什么东西你最清楚,你若是老老实实交待,看在你为巫蛊族卖力这么多年的份上,还能让你免受些皮肉之苦。” 林颂笑了笑,面对恕风的威胁,丝毫不在意。 “我这里能有什么东西?我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会跑到我这儿来抢东西了,恕风,你的日子过得可真差劲。” “满嘴胡言!来人,给我搜!”恕风气得脸色发青。 他一挥手,一群人便开始在屋中一顿乱翻,那架势像是要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 “小王爷,这里头藏有东西。” 恕风冷哼一声,朝着那处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的一排瓷瓶,他看向侍女,问到:“可是这个?” 侍女点点头。 恕风看向林颂,冷笑道:“来人,开瓶,验!” 只见一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将一根银针伸了进去,再拿出来时,已经黑得发红。 那人脸色惊恐,“小王爷,是,是剧毒!” 林颂眼神也随之一变。 怎么会是剧毒?这林家丫头莫不是有意报复他来了。 恕风脸色阴沉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是些毒药,有什么好说的?一点小事便要大动干戈,若是以后这巫蛊族交到你手上,还不知要被你怎么折腾。” “你!” 恕风脸色铁青,论嘴巴毒,他确实比不过林颂。 “别以为靠这三言两语,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过,这毒药究竟用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的东西,我当然清楚,心思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你说对吗?” 林颂还是那副嘴脸,气得恕风牙痒痒。 “简直找死!看我怎么撕烂你这张嘴!”恕风恼羞成怒,猛地朝林颂发起进攻。 林颂脸上的嘲讽狠狠刺痛了恕风,他下起手来,也是直击命门。 可恕风哪里是他的对手,没两个回合,反倒被林颂擒住了。 其余人还来不及看清,再回神来恕风已经被林颂捏住了脖子。 他们齐齐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林颂,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林颂冷笑一声,“现在,只要我轻轻一用力,你就会死在我手上。”他凑近恕风耳边,小声道,“从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也不是!”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将恕风推开,然后举起双手,不做反抗。 他笑着看向恕风,语气轻佻说道:“不是想抓我吗?还等什么?” “我看你等会还怎么嚣张!来人,将他押入罪牢!” 几人上前压住林颂,而他毫不反抗,只是笑着任由他们摆布…… 第475章 终于来了 林阮阮干完正事之后,没有着急回去,而是转悠了一圈,到处寻找串串和小虫子。 既然是要做戏,那自然也要做全套。 更何况,她也确实抱着寻串串和小虫子的心。 只是一圈下来,却找寻无果,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这么多天都不见回来。 对于串串,林阮阮倒不怎么担心,它没跟自己之前,都是在山林中生活,精明得很,饿了自然会去找吃的。 只不过,小虫子就不一定了。 除了自己的血以外,她没有见过小虫子再进食过别的东西,这么久没有回来,饿死了可就不好了。 这是巫蛊族,可不像别的地方,危险也会更大。 找不到串串和小虫子,林阮阮也只好打道回府。 算下来,他们应该也已经对林颂动手了。 林阮阮笑了笑。 林颂苦了些,但她这边倒是一切轻松。 林阮阮刚踏进院子,便见自己房门大开。 她眼神一暗,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是那侍女。 听到动静,那侍女停下手上的工作,抬起头来,“神女,您回来了。” 林阮阮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侍女也意识到了不对,连忙解释:“神女,奴婢不是有意要进来的,只是今日那位带了许多毒药,小王爷知道他来过,便让奴婢将您屋中打扫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侍女不敢看向林阮阮。 早在她刚来的时候,神女便再三叮嘱蛊,不要随意进她的屋子...... “神女,您放心,奴婢没有乱碰,除了一些日常用具替您置换了,别的什么都没动!” 那侍女见林阮阮依旧不语,心中一阵一阵打鼓。 林阮阮露出笑脸,轻柔道:“原来是这样,不过,那些毒药你都送到哥哥那儿了吗?” 侍女闻言,面露难色道:“神女,林大人......林大人因为藏毒,被,被抓入罪牢了。” “什么?不过是一些毒药,怎么就被抓进罪牢了?” “这,这奴婢也不清楚,早那会,小王爷带着一群人去捉拿林大人,林大人没有反抗,便被带走了,许是,许是林大人真的犯了什么对不起巫蛊族的事情......” 林阮阮怒斥:“怎么可能,哥哥才不会是那种人,否则就不会将流落在外的我带回来了!” 林阮阮目光一转,“这毒药的事情,旁人怎么会知晓?” 侍女被林阮阮的目光一盯,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这,奴婢也不清楚,也许,也许是因为林大人身上早就有了嫌疑,族长派了人监视吧......神女,您太单纯了,万一,万一那些毒药就是想要害您的......” “你不许胡说,我相信哥哥一定不会是那样的人!族长一定会查清楚的!你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林阮阮说着,便上前推着侍女往门外去。 侍女第一次见到林阮阮发这么大的火,自然是不敢吭声,也不敢反抗,任由着林阮阮将自己推出门外。 林阮阮迅速将门合上,连忙查看黑盒子。 好在,她将黑盒子藏的隐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先前将那帛书放到了黑木盒中,就算这黑木盒被找到了,他们解不开,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个破盒子。 林阮阮知道现在自己的房间已经不安全了,她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收进包里,随时准备离开。 算算时间,林颂在罪牢中应该也受了不少罪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神女,天色已晚,您还没有用膳,我为您准备了晚膳。” 林阮阮思索片刻,回道:“不许进来,你将东西放在门外就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 “是……” 片刻过后,林阮阮背上东西,打开门出去,看着门前的餐盒,端了进去。 她巡视四周,确定无人,这才悄悄离开。 防止自己被跟着,林阮阮特意绕了一圈,一路上都十分小心。 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之后,她才往罪牢的方向走去…… 罪牢中,林颂双手被铁链绑着,面前的恕风正拿着鞭子,一下一下甩在地上。 “怎么,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林颂抬起头,冷笑道:“实话?你想听什么实话?” “那毒你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还有,你和那杂种,应该有联系吧?”恕风恶狠狠地盯着他。 “什么杂种,不知道,不清楚,关于那毒药,我也已经说过了,只不过是觉得院子里老鼠多,用来除老鼠的罢了,你若是非要认为族人是老鼠,我倒是没有任何异议。” 恕风手上的鞭子一甩,直直朝着林颂脸上甩去。 “啪!” 清脆一声,林颂脸上多了一道血痕,他的脸也随之一偏。 鲜血随着滴落下来。 恕风那一鞭子的力道不小,直接让他脸上皮开肉绽。 “不说?那我就将你这张嘴打烂!看你还怎么嘴硬,反正你这嘴,不要也罢!”恕风眼中流露出阴狠劲,捏紧了手中的鞭子。 林颂吐了一口血沫子,看向恕风的眼神毫无畏惧,反而带着轻蔑的笑。 “我们尊贵的小王爷,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屈打成招的方式了,不是吗?”林颂咧开嘴大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因为……我们小王爷没有本事,只有这一点儿本事来满足自己可笑的自尊心。” 这一句话可算是戳到了恕风的痛处,自林颂出现就一直压他一头,更让他厌恶的是林颂那嚣张气焰。 不过是个野路子出来的家伙,竟然敢这样嚣张! “我看你就是找死!” 恕风正要挥鞭,眼看着下一鞭就要落到身上,林颂却突然大笑起来。 他幽幽地看着恕风身后,轻声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 恕风皱眉,下意识转身,欲看身后来人,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阵白烟吹了过来。 “谁!”他立马痛苦地捂着眼睛后退,手上的鞭子不停挥舞,只不过下一秒,他便重重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林颂笑了笑,冲着来人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来得也太慢了,我还以为我要被打死在这了。” 第476章 轮到她干正事了 烟雾散去,林阮阮的身影逐渐清晰。 她看了一眼林颂,没有急着去帮他解开,而是走到恕风身旁,踹了两脚。 见恕风没有动静,林阮阮蹲下去,手中拿着一根银针往他身上扎下去,确认恕风已经被迷晕了,她才收回银针,站起身来。 “死不了。”她淡淡道,跨过恕风,走向林颂。 林阮阮从一旁抽出一把大刀。 林颂看着林阮阮淡漠的神色,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拿着刀劈死自己了。 “你不会要用这个解开这铁链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得砍到什么时候?他身上应该有钥匙,你去寻来开开就......” 还不等林颂说完,耳边就传来一声巨响,他的耳朵一阵嗡响,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随后是铁链掉在地上的响声。 林颂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阮阮,而林阮阮则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后又是几声响起,他身上的束缚已被解开。 林阮阮看着手中豁口的大刀,一甩手便扔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 林颂甩手的动作一顿。 怎么总感觉她在指桑骂槐? 他将身上的铁链弄了下来,走向林阮阮,道:“走吧。” 林阮阮瞧着他身上的伤痕,从包里掏出了一瓶药扔给他。 “止血,不会留疤,一日三次,七日便好。” 要不是怕他流血过多,她才不会将这药给他。 想起外边点燃的迷烟,林阮阮又从包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向他。 “这里面是解毒丸,外边点了迷烟。” 林颂接过瓷瓶,将里面的解毒丸一口吞下,而后又将瓷瓶递归。 林阮阮并未伸手去接。 “不用还给我了,你留着吧,我去外边守着,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说完,林阮阮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颂伸在半空的手紧捏了捏,然后笑笑,收了回来。 林颂速度很快,马上便处理好了。 他一步一步走出罪牢,地上晕倒了一片守卫。 不用多想,便知是谁的杰作。 林阮阮隐蔽在罪牢大门后,见到林颂出来,才往门外走去。 “事情办好了吗?” 林阮阮点了点头,“我已经将毒下了,但不能保证让所有人都中毒。” “只要他们食用了厨中的水,必定会中毒。” 林颂心中算是踏实了些。 不过对于林阮阮的话,他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一开始,他也没想过能让巫蛊族中所有人中毒。 只要能让一部分人中毒,那么巫蛊族便也会损失一部分力量,这样一来,他们这边就更加有优势了。 “这毒,什么时候起效?” 林阮阮笑了笑,轻言:“现在。” 那药入口,只需一柱香的时间便可,距离晚膳,已经有两刻钟之久了。 林颂闻言,握紧了手中的东西。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既然被抓进了罪牢,那也就说明,那老东西要和他翻脸,而自己逃出罪牢,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被发现了,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将手中的东西用力一捏,只听一声叫唤,一只被捏碎脑袋的蛊虫便从他手中落下。 林阮阮闻声看去,眉头一皱:“你传信了?” 林颂点了点头,道:“此时不传,更待何时,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何时到来?” “得令便至,他们就在附近埋伏好了,只待我去入口引领便可。” 林颂看了她一眼,又道:“等会你跟我一起过去,他们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两方交战之地,不安全。” “不行。”林阮阮立即否决。 她摇着头道:“我不能跟你走。” “为何?”林颂不解道。 “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你先去将他们领进来,我会小心,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情,而是......”林颂紧紧盯着她,末了,叹一口气,“而是苏羡远让我一定要将你安全送回,你知道的,他把你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林阮阮冷静地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重情重义了。” 林颂抿了抿嘴,偏过头,“我只不过是欠了他的人情,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也不想因为这人情和别人牵连,还完这个人情,等巫蛊族的事情解决完,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我才能一身轻松做我自己。” “你,是想为他寻母蛊吧?” 林颂看着她,小声问道。 “嗯,我的两只小宠物也还在等我。”林阮阮不想和他再多说,于是催促,“好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先过去,我会跟上你们。” “对了,族中那位洛婆婆,若是见着了,好生安置,莫要伤了她老人家,是自己人。” 说完,林阮阮又从包中掏出来几瓶解毒丸,“若是有不适,便让他们服下。” 留下这一句,林阮阮便动身离开。 林颂欲开口挽留,可是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只是攥紧了手,看着她远去,转身往族门去了。 林阮阮朝着蛊池走去,守门之人见到她,也没有任何戒备,寒暄了几句,便让她进去了。 她来到蛊池前,从包中掏出一瓶能让蛊虫狂躁的药,正欲撒下,她却迟疑了。 这药下去,蛊虫便会发狂,胡乱攻击,或许,会有许多人命丧于它。 林阮阮将手中的药收了回去,换成了能致使蛊虫发情的药粉。 她的目的只是想扰乱秩序,并不想伤人性命,这也是为什么,她不直接用剧毒,而是用了能使人丧失反抗能力的迷毒。 巫蛊族并不是只有坏人,也有像林颂一样的旁支蛊族之人,再说,他们犯下的罪,自然会有人来报。 更何况,若是蛊虫出现狂躁攻击的行为,对阿远和林颂他们来说,也不方便。 她将药粉撒下,蛊池里的蛊虫开始躁动起来,林阮阮转身离开。 出了蛊池门口,她将藏在袖中的药粉沿路撒下。 不出片刻,蛊虫躁动的声音传来的,它们争相爬了出来,黑压压一片,守门的族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被吓坏了,连连后退。 还有源源不断的蛊虫从蛊池中爬了出来,然后开始寻着药粉爬去,发出奇怪叫声。 寻不到药粉的踪迹,一些蛊虫甚至开始寻起配偶来,场面已经不受控制,蛊虫四散。 守门人不可置信地大喊道:“快来人!出事了!出事了!蛊乱了!乱了!” 林阮阮藏在暗处,看着一群人闻声赶来,手忙脚乱的样子,勾了勾唇。 人都到这了,很好,那么,该轮到她干正事了。 她抬脚离去,而前方,正是族长府的方向…… 第477章 串串携蛊而逃 “族长,不好了!蛊乱了!蛊池那边已经乱作一团了!”下人急急忙忙前来报信。 “什么?”老东西闻言,眉头紧紧拧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人颤抖着开口:“蛊池,蛊池那边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所有蛊虫都爬出来了!并且,并且......” “并且什么?” 下人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小声道:“并且那些蛊虫都在胡乱交配,就好像,被人下了药似的......” 老东西闻言,脑袋一阵眩晕,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现在情况如何?可处理了?” 下人不敢言,直摇头,气得他上去就是一脚。 那下人被踹了一脚,这才支支吾吾地回答:“蛊虫实在是太多了,四处爬走,若是,若是有人强行将它们分开,便会发动攻击。” “一群废物!” 老东西心中冒火,对着下人又是一脚。 下人被踢了又踢,不敢怒,更不敢言。 上边的人泻火,他们这群身份低下的人,也只能忍着,什么也不敢做。 “你去将恕风寻去,让他将事情处理好。” “是。”下人应声,连滚带爬地离开族长府。 那人离开后,老东西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将门窗全部关好。 他心中大抵也清楚,这蛊虫不会无缘无故乱起来,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至于是谁,他不用多想,就知道和苏羡远脱不了关系。 此地不宜久留了,他要带着噬心母蛊离开这个地方,若是将他逼急了,那么,他便与杂种同归于尽! 老东西走到密室门前,将密室打开。 他沿路走去,可是却没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他往里走的时候,赶在密室门合上之前,窜了出去。 在密室里待了几天,终于出来了,串串饿得饥肠辘辘,更别说还被那母蛊咬了一口,中了毒,更是虚弱,还好那密室之中还有些水,否则它就要饿死在里边了。 看着屋中摆放的点心,串串将嘴里的母蛊吐了出来,跳上去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阮阮也出现在族长府大门...... “族长可在府中?” 想起族长交代的话,守卫摇了摇头,道:“回神女,族长并不在府中,不知小姐找族长有什么事情?”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上次我身边的小猫跟着我来了族长府之后,便不见回去,我将族中都找了一遍,却不见踪影,于是便想着来族长看看,守卫大哥能否让我进去找找?” 守卫脸色有些为难。 林阮阮见状,紧接着道:“我就在院子里找找。” 守卫转身看着紧闭的屋门,无奈回道:“神女,这,小的实在是没有办法,族长说过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林阮阮垂眸,知道自己不管再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她进去的。 至于那老东西,一定在屋中,而且很有可能,就在那密室之中。 就算自己现在动手将守卫迷晕,进了族长府,也不一定是那老东西的对手。 更何况,里面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她不如稳当些。 林阮阮抬起头,善解人意道:“那便不为难守卫大哥了。” 守卫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略带歉意说:“抱歉神女,小的实在是帮不上忙......” 林阮阮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正在吃着点心的串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马抛下嘴边的食物,叼起母蛊便想出去寻林阮阮。 可不曾想,这屋中门窗全都关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找不到出口。 串串焦急地在屋中打转,外边已经没有了林阮阮的声音,它更是焦急,直接开始撞击着窗户,伸出尖利的爪子狠狠拍在窗户上。 守卫前脚才将林阮阮送走,后脚便听到这边传来了动静。 他疑惑着走了过来,看见一道黑影正在不停撞击着窗户。 “什么东西?”守卫上前。 他伸手打开窗户,一个白影猛地扑了出来,将他吓了一大跳。 守卫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看见屋中一片狼藉,心中暗道:坏了!这要是被族长看见了,可怎么交代? 他连忙看向那白色身影,原来是一只小猫。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林阮阮。 神女刚刚来寻过小猫,这只猫应当就是,可,可这只猫将族长府弄成这样,若是就这样放它跑了...... 再三衡量,那守卫还是冲着其他人大喊道:“抓住这只猫!” 串串本就虚弱,这么一跳,落地不稳,踉跄着摔到了地上,它爬起身来,想要朝门口冲去,可是其他人听到了那一声呼唤,便将大门关上,朝着它来。 串串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它正四处寻找出口,可那些人却不给它时间。 “快点将这只畜生抓住!” 不过是瞬间,串串就被几人包围起来,它的毛发炸了起来,眼睛瞪着几人。 其中一人朝着它伸出手来,它喉咙中发出低吼,一爪子挠了上去。 “挠人的畜生!” 剑柄狠狠砸在它身上,串串吃痛,狠狠将剑柄拍歪。 它恼怒地跳起身来,扑到一人身上,照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挠,若不是因为嘴里叼着母蛊,它高低要给这人来上一口。 那人惨叫出声,胡乱摸出腰间的匕首,照着串串身上就是一划,串串的前肢被划伤,疼痛使它松了爪。 那人将它扯开,往地上狠狠一甩,“畜生,竟然还敢抓我!” “把这只出声抓住,看我怎么扒了它的皮!”他捂着手上的伤口,恶狠狠喊道。 串串摔在地上滚了几圈,顺势往前跑,猛地一跃,跳上了墙边的大树,然后迅速爬了上去,拖着受伤的前肢从墙上一跃而下。 那墙并不低,串串又受了伤,掉下来直接摔落在地上。 但是它顾不得疼痛,一瘸一拐地起身,嗅着林阮阮的味道追去。 它知道它不能慢,若是慢下来了,就会被那些人抓住,就追不上主人了...... “小王爷,小王爷!” 恕风被人摇了摇,慢慢睁开了眼睛。 恕风只觉得脑袋有些疼,他揉着脑袋,慢慢起身。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晃了晃脑袋,皱着眉头问道。 “会小王爷,蛊池那边出了乱子,族长让小的寻你过去处理,可没想到小的刚到这里,就看到罪牢中的守卫倒了一片,就连牢中的罪犯都倒了一片,便感大事不妙,果不其然,一进来您也躺在地上。” 下人拍拍胸脯道:“小的还以为......不过好在,小王爷您只是中了迷药。” 听他这么一说,恕风意识回笼,他转头看向关押林颂的地上,却只见一地的铁链。 他怒吼一声:“人呢!林颂呢!” “什,什么人?小的进来的时候,只有小王爷您一人......” 恕风怒吼一声。 该死的!竟然让他跑了! 是谁,究竟是谁! 回想起晕倒前一刻,恕风忽然有了思绪...... 第478章 乱成一团 身在密室之中的老东西根本就不知道外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走近石台,看见摔落在地上的玉盒,心中顿感不妙,走上前看,那玉盒大开,里面哪里还有什么母蛊? 看到玉盒空无一物,他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一下子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母蛊还在,而这几日,他一直都在府中,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进来! 可这母蛊,怎么会不翼而飞! 他上前颤抖着手捡起玉盒,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 老东西拿起匕首,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鲜血滴落一地。 他想要用这种方式将母蛊吸引出来,可是等了许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东西这才相信,母蛊是真的被人带走。 他变得惊慌起来。 若只是和苏羡远的性命有关,丢了便丢了,不过是一个筹码,他倒不必这样惊慌。 可这母蛊,不仅与苏羡远的性命有关,还牵连着他的性命! 这就是为什么即便看着苏羡远的势力越来越大,他却迟迟没有将他扼杀的原因。 他愤怒而又不甘地长啸一声,带着怒气出了密室。 “谁,这几日究竟谁来过!” 他一脚踹开房门,院子里的几人还在讨论方才忽然出现的串串,却被老东西的者一吼吓得立马跪地。 几人相视一眼,小声道:“回族长,这几日除了小王爷,没有其他人来过......对了,刚刚神女来过一趟,不过小的并未让她进去。” “她来做什么?”老东西意识到不对,皱紧眉头问道。 “神女说是来寻小猫的,小的告知不能进来,神女便离开了。” 寻猫?好端端的,跑他这来寻什么猫? 他一眼看过去,只见一人脸上抓伤明显。 “脸上那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人都有些不敢回答。 若是让族长知道他们几个人竟然连一只猫都抓不住,只怕免不了受罚一顿。 可是他的目光就像是尖刀一样,盯得几人心慌意乱。 知道瞒不住,脸上受伤那人才支支吾吾道:“是,是被猫抓伤的。” 先前那名守卫连忙补上一句:“那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您屋里头,一直在撞窗户,我寻思神女也在寻猫,想来应该是神女的猫误入了族长府,于是便想将猫捉住,没想到那猫性格凶狠,一时不防,便将我们的人给抓伤了......” “废物!一群废物,养着你们这一群废物有什么用?”他怒吼一声。 老东西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 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巧,好端端,为何偏偏是今日,为何偏偏是此时,那只猫出现在房中?他这几日连一个猫影都没看到,为什么今日凭空出现一只猫? 前几日,前几日来过的,除了恕风,便是她! 他忽然记起那日林阮阮自己一人待在他府上! 肯定就是那个时候! 思及她与林颂的关系,老东西思绪一下子就清晰了。 他就说,林颂这样的人,怎么会对一个捡回来的丫头那样上心! “哈哈哈,哈哈哈,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他忽然大笑起来,而后转头恶狠狠道,“现在马上,将那死丫头抓来,还有那只猫,一个都不能少,若是抓不到人,你们几个就提头来见我吧!” 几人心中一惊,没想到族长会因为一只小猫生那么大的气。 他们不知缘由,只知若是不按着他的意思来,只怕是小命不保,于是连连起身追去。 而正当几人出门时,另一拨人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族长,不好了,敌人打进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让老东西眼前一黑。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林颂那家伙! “恕风呢?” “小王爷,小王爷他不知被何人迷晕了,林颂也被人救走了......” 老东西怒道:“没用的废物!既然他们敢来,那便迎战!我就不信在自家还打不过这群外人!” 为首那人犹豫一番开口:“族长,我们的人不知为何,一个个都没有了精气,只能依靠着地形堪堪挡住,更别说迎战了......” “援兵呢?他们都干什么去了?等着收尸吗?”他真的是要被这群蠢货气疯了。 “回族长,小的发现不对的时候,便连忙给几位大人发去了求援,只是,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未到......” 老东西怒火攻心,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族长!”那人惊慌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掌拍开。 “滚开!” 那一掌包含着怒火,愣是将他拍出内伤,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捂着胸口,将嘴中的腥甜咽下。 他强忍着不适开口:“族长,照着目前这局势看来,我们还是先行撤退,保存精力,日后再来复仇也不迟!” “你懂个什么,不许撤,全给我挡住!你,分出一些兵力去将那林颂带回的死丫头抓回来!” 他自然不能撤,若是扯了,那么那母蛊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到时候别说什么复仇了,命都被人捏在了手中,还谈什么复仇? 那人不解地看向他。 明明现在这样的情况,不管他们再怎么抵挡,都是无济于补,撤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族长这决定,明摆着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啊! 他心中虽然有怨言,可是也只能照着族长所说的话去做。 不仅仅是因为地位等级不同,还因为,他们也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林姑娘呢?”十殇看着面前的林颂问道。 因为林阮阮的迷药起了作用,这场战斗,双方的实力一看便知,本应是一场恶战,可现在打起来却比想象中的轻松许多。 十殇甚至不用出手,手下的人打起对面的巫蛊族人,就像杀鸡一样简单。 不过有些并未中毒,十殇这边也有不少伤亡。 林颂看着面前的战局,淡淡回道:“她去寻母蛊了。” “什么?如今正是战乱的时候,若是林姑娘出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十殇闻言,心中一阵焦急。 若是林姑娘出了什么事情,他回去根本就没办法交代。 “我劝不住她。” 林颂语气淡淡,好像这不过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劝不住她。 就算她明知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母蛊会被杀死,苏羡远的结局不会改变,她也不会跟他回去的…… 第479章 危机 聚宝楼中,苏羡远坐立难安。 他心中焦急万分,不知林阮阮的状况如何。 十言见苏羡远这般着急,只好开口安慰:“主子,别担心,十殇一定会将林姑娘安全带回来的。” “十殇那边可有动静?” 十言摇了摇头。 “想来林颂应该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属下并未收到他们要发起进攻的信号。” 十言又试探性地问了问,“主子可觉得身上有何不适?” 苏羡远摇了摇头。 十言松了一口气,道:“若是十殇发起进攻了,巫蛊族那个老家伙肯定会对母蛊动手,既然主子您并无不适,说明十殇那边还未行动,林姑娘在巫蛊族中也还是安全的。” 苏羡远轻轻应了一声。 他倒也希望是这样。 “车马都准备好了吗?” 十言点点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嗯,若是十殇那边传来消息,便立马动身。” “是,属下知道。主子,不若我先将风玉珂与吴老先生寻来,若是有什么不适,能及时医治。” 苏羡远点点头。 他其实也是藏有私心的。 若是,若是真的......也许他们还能吊一吊自己这条命。 只要,只要能再见阿阮一面就好了。 “那属下先退下了,外边安排有守卫,若是主子有什么需要的,一唤便可。” 苏羡远应了一声。 十言这才出了门。 他走到灯火暗处,张开手掌。 只见上面赫然躺着一只蛊虫,早已死去多时。 他扭头看向苏羡远屋中。 看来十殇早已开始行动,这比预期的时间早了许多。 十言心中不免担忧起来,可又存有庆幸。 十殇既然已经行动了,主子身上却未见有任何不适,莫非,他们已经成功将母蛊给拿到手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本应该是跟着十殇一起前往,只是察觉了主子的心思之后,几人再三商量,最终决定,让他留下来牵制住主子。 不过好在,林姑娘不仅会行医,还会制毒,还潜入了巫蛊族中,这才有机会下毒。 若是没有林姑娘,只怕十殇这次一人前去,凶多吉少。 只希望林姑娘和大家一起平平安安地回来,若是林姑娘出了什么事,只怕主子就算是解了蛊毒,也...... 十言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场战役的情况,他不清楚,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只有将主子保护好...... 巫蛊族这一个夜晚,注定是不会平静下来,在寥无人烟的山岭土地之下,传来嘶吼与尖叫,地上流淌的鲜血,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个人,亦或是哪一具尸体上流出来的。 “族长,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族人就要死光了!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打上来了!” 老东西沉默不语,再三衡量之后,才下令道:“召集所有族人,准备撤退!” “报告族长,我已经将所有事情准备妥当,只要您下令,我们立马便可以撤离,只是......” “只是什么?” 他犹豫片刻,说:“只是,只是小王爷他,他并未跟随我们,而是只身一人离开了。” “什么!” 老东西久久等不来恕风父亲的支援,心中难免有怨言,可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孙子,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怒道:“我要你们这群东西有什么用,现在情况这么危险,你们就不知道将他绑回来吗?他也是!现在什么情况还拎不清?简直胡闹!” 属下不敢言。 老东西怒气直飚。 本来事情变成这样子,就够了,还有一个不省心的。 但奈何这又是自己的亲孙子,他又不能真的将他抛下。 若是真的将他丢下,独留他一人可怎么抵挡这一群人? 按照那杂种的歹毒,肯定免不了一番折磨。 “来人,去将小侯爷给我带回来!” “是,小的这就去。” 为首之人得令,立马转身,可走了两步之后,又转过身来,“族长,那些蛊虫和金库中的宝贝......” “烧了!”他眼中闪过阴狠。 这些东西带不走,就算是烧掉,也不留给他们! “是!” 林阮阮进不去族长府,索性拐到了巫蛊族存放金库的地方。 母蛊拿不走,那她只能收点东西回去了,怎么也不能空手回去。 林阮阮心中有打算。 林颂提到吴老头也来了青岩国。 原本她是想着将母蛊拿到手,阿远的性命才有保障,但是如今吴老头来了,自己手上又有着解毒的最后一味重药,只要这次出去,阿远的蛊毒就能解开。 就算那老东西将母蛊毁了,有吴老头在,还能将阿远的性命吊住一段时间,只要自己将这味药带回去,及时制出解药,阿远就有救了。 所以她才会退而求其次,来了金库。 现在这种形式,族长府无疑成了巫蛊族的大本营,搞不好自己的身份也已经败露了,与其冒险,还不如寻点好处。 现在巫蛊族中,除了靠里的一些地方,基本上都在林颂和十殇的带领下攻破了,巫蛊族人早就已经撤退,所以她在这里可谓是畅通无阻了。 她从包中掏出那块门牌,上次她确实还给林颂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当个回事随意丢在屋中,这不,被她捡了回来,现在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林阮阮笑了笑,美滋滋地就要开门。 下一秒,她脖子一凉。 林阮阮身子瞬间僵直。 那冰凉的东西是何物,经历了这么多的她已然猜到。 一把利刃正贴在她脖子上,冷冰冰的,只要她一动,可想而知,她最后的下场也会变成冷冰冰的。 “你可真是聪明啊,神女!” 一道声音在耳后响起,那一声神女被他咬得很重,充满了嘲讽。 利刃的寒气似乎蹿进了她的身体,林阮阮的背后也不由得渗出了冷汗。 若不是怕自己身份败露得太快,她那时候就会将他弄死,省得现在给自己招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恕风公子与我倒是相像,逃命之际却也不忘钱财。” “我呸!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骗我!”恕风手上发力。 林阮阮只觉得有一丝温热的液体流出,脖子微微发辣。 她倒也不急不忙,继续道:“既然恕风公子也到了这里,想来也是来寻财,我手上有门牌,一起进去如何?更何况,他们的人很快就会打到这里。” 林阮阮一边说,一边悄悄将手伸进包中。 “哼,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开门!”他将林阮阮往前一推。 林阮阮趁机挣脱他的束缚,手上毒粉朝他脸上 第480章 放火 林阮阮刚想转身逃跑,可头皮却一阵发麻,紧接着刺痛传来。 紧接着腰间被抵上,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冰冷的利刃慢慢往上滑,贴上了她的脸颊。 只听他冷笑一声,“长得这样水灵,人畜无害,没想到竟然是个用毒的女骗子,你把我骗得可真惨啊!” 林阮阮默不作声。 头皮阵阵发痛,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林阮阮自知不敌,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在真正的练家子面前,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林阮阮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不说话?嗯?你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这样是你的真面目吗?” 林阮阮只觉得抵在脸上的刀正在用力下压,她抿了抿嘴,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以为你还能用同样的伎俩对付我吗?” 恕风冷笑道,他揪着林阮阮的头发渐渐收紧,似乎是想听林阮阮尖叫出声。 林阮阮皱了皱眉,配合地问上一句:“你为什么会没事?” “哼,我当然不会在你手上栽两次,早在来抓你之前,我便提前服了能解万毒的药,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毒,对我,都不会再起任何作用。” 他神情颇有些得意,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 林阮阮知道恕风这样的人,若是自己反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而他,想看的不过是自己在他手中屈服的模样。 若是自己再不言不语,他也会继续动手。 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 林阮阮与他相处的时间,早已发现这人骨子里的恶劣。 他不会轻易杀了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就像,一个新的玩具,怎么也要玩到破烂,才会舍弃。 忽然,不远处传来动静。 林阮阮心中一喜。 大概是十殇的人来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十殇他们就会将巫蛊族成功占领。 手上的门牌忽然被抽走,金库大门被打开。 那刀又移到了她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抹,就能了结她的性命。 “进去!” 阴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只手推了推她的背。 林阮阮顺着恕风的意思慢慢走进金库。 两人一进入金库,恕风便立马将门关上。 不过片刻,门外有了动静。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这门根本打不开,你看那门上的凹陷,应该需要机关才能打开,应该是巫蛊族重地,说不定是金库。” “既然打不开这门,不若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反正将巫蛊族占领之后,我们再通知十殇大人过来将门打开也无妨。” 另一人应了一声,随后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恕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一把将林阮阮推开,冷哼道:“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巫蛊族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与你脱不了干系!” 恕风力气很大,林阮阮被他这一推,撞到身后的石壁,背后一热,紧接着就是伴随着火辣的痛意传来。 “这是你们应得的,不是吗?”林阮阮抬眼笑着反问。 恕风眼睛怒瞪,下一秒便冲到他面前,一掌落下。 一声清脆回荡在金库之中。 林阮阮偏着脸,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阴暗的目光。 她嘴里血腥味散开。 吐了一口血沫子,林阮阮抬眼静静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贱人!说,你是不是跟那个杂种一伙的?他现在正在什么地方?” 脸颊被他一把捏住,她倔强地偏过头,道:“不知道。” “你是他什么人,不说,我就一点一点把你的脚手筋挑掉!” “不知道!” 不管恕风问什么,林阮阮就只回答一句不知道。 恕风被气得不轻,忽然,他笑了笑,眼神不停打量着她。 “不说?那我们换个玩法,你长得这么漂亮,可不能浪费了,你知道吗?本来,你若是好好地当你的神女,我便会让爷爷将你赐给我,虽然你不会是唯一的一个,但是会是我最喜欢的那个,可惜......” 他话语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可惜!你不识抬举!竟然敢害我落得这样的地步,不过也罢,你,我玩玩就好,等我将你带会巫蛊族中,才有你好受。” “呸!”林阮阮一口血沫喷在他脸上。 她不怒反笑,“你真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你算哪根葱啊?我倒是没想到,青天白日的,你便开始做梦了,我懂点医术,你这是病,得治。” “你!牙尖嘴利!我看你等会还怎么说!” 他将手上的匕首搁在林阮阮衣领,一点一点下滑。 林阮阮眼神愈加冷漠起来。 真是到死都不忘身下事。 他若是敢动,那么她也不怯与他一斗。 就在他手上的刀刃即将划开她的衣裳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动静。 肩膀被恕风捏住,林阮阮整个人被他带着走到隐蔽处。 金库大门被人打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随即传来的就是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人似乎正在撒些什么东西。 林阮阮动了动,却被恕风瞪了一眼。 刀刃紧紧贴着她,只要她一出声,必死无疑。 忽然,屋子里升起白烟,呛人的的味道传来,紧接着火光亮起。 两人虽然不同阵营,但此时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暗道一声不好。 被困在这里活活烧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恕风做了个抹脖的动作,暗示她若是敢耍小聪明,就杀了她。 林阮阮没有反抗,只是默默闭紧了嘴。 见她这般听话,恕风算是满意。 他探出身子,想要探查情况。 见到放火之人时,他心中一喜。 正愁找不到族人,这不就碰上了! 恕风刚想出去,可金库门又被打开。 一箭袭来,那放火的族人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叫,便被正中心脏,吐血倒地,身亡于此。 恕风连忙躲了回去。 “十殇大人,他们已经开始四处放火,准备将这儿烧毁,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撤退了?” “嗯,你去通知兄弟们不要走远,随时准备撤离,走吧,我们先离开这,林姑娘还没找到。” “可是,这……这些东西……” “不要也罢,烧了,倒也好。” 话落,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481章 洛婆婆 族长府中,气氛显得十分紧张。 “族长,我们的人已经放火完毕,只是迟迟未能找到小王爷......” 老东西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是没想到平时办事那么得力的恕风,如今却变成了后腿。 “族长,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思忖片刻后才重重叹了一口气。 “走吧,带着剩下的族人先从密道中离开,你留下几人守在密道门口,接应恕风。” “是!” 老东西最后再看了一眼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转身离开。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相比于老东西这边落荒而逃,十殇这边的人手显然越打越起劲,只是打着打着,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十殇大人,巫蛊族那群人似乎已经逃离了......现在整个族中一片寂静,连一个巫蛊族人都找不到,况且,很多地方已经升起大火......” 十殇点了点头。 先前在巫蛊族的金库,他便瞧见了。 这巫蛊族人应该有别的退路,眼看着打不过了,这才仓皇逃离。 只是...... 只是林姑娘怎么迟迟没有归来? “大人,我们是否要撤离?” 十殇看了一眼林颂,道:“再等等,先让弟兄们撤到入口,记得看看地上的兄弟们是否还在,莫要被人暗算了,再让一些兄弟留下来跟随我去寻人。” 下属点了点头,立刻前去安排。 十殇走上前,对着林颂说:“你不是说林姑娘去寻母蛊了?林姑娘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林颂表情也有点凝重。 但林阮阮明显不会是那样鲁莽的人,明知现在的族长府是虎穴还往里面闯。 若是寻母蛊无果,按照他对林阮阮的了解,她一定会选择先回来,只是现在......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应当不会那样鲁莽,想来应该是遇到变故了......” 林颂皱起眉头,道:“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寻她,我比较熟悉这里,找起人来也更加方便些。” 十殇点了点头。 两人带着几个小兵便开始出发。 此时的火势已经开始变大,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座小院中,忽然升起火光。 洛婆婆看着燃烧起来的窗幔,露出满意的笑。 她将手中的火折子丢在地上,而后走到铜镜前,对着铜镜将自己的头发衣服整理好,然后抱起桌上被布包裹着的东西,缓缓走出门外。 她坐在小院的石椅上,这里深处地底之下,没有蓝天,没有自由,抬头看到的,是一颗颗夜明珠镶嵌而成的“天”。 洛婆婆将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外面包裹着的布拿开。 她手中赫然出现一块灵牌,上面刻着“素月”二字。 林阮阮在灵堂里没有看到有关于苏羡远母亲的牌位,而此刻,出现在洛婆婆手中。 老东西不愿意给素月立牌,而洛婆婆,只能偷偷给她立牌,藏在屋中。 她用的是离国的文字,而非巫蛊族符文。 她希望她的神女再也不要受着巫蛊族的束缚,下辈子,再也不要生在这样的地方。 洛婆婆摸了摸灵牌,浑浊的眼中流出泪水。 “小姐,奴婢已经这么老了,不知道到了黄泉之下,您还认不认得,不过没关系,您还是那样年轻漂亮,我一定会继续追随在您身边......” “小姐,您说的没错,小少爷命中注定有贵人,您交代奴婢的,奴婢已经完成了,这就下去陪您了......” 洛婆婆笑着闭上眼睛,任由身后的火焰燃烧。 火舌嚣张地吞噬着一切,洛婆婆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忽然,久未经修的木门被人推开。 “洛婆婆!”看着院中坐着的人,林颂大喊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林阮阮交代过自己的事情。 十殇见林颂的表情不对,连忙让身后的下属将刀剑收了回去。 走近至前,十殇才看清洛婆婆怀中灵牌的名字。 他心中大惊。 这不是主子母亲的名讳吗...... 莫非...... 洛婆婆睁开眼睛,看到几个陌生的脸庞。 她看向林颂,叹了一口气道:“是那丫头让你来的吧?” “洛婆婆果然厉害。” 林颂并不否认。 林阮阮的确交代过,要让他好生护着这位洛婆婆,他在巫蛊族待了这么久,其中的缘由,他自然是知道的。 “我去意已决,你们离开吧。” 林颂摇摇头。 这自然是不行的,他既答应了林阮阮要将洛婆婆带回去,就一定要将人带回去。 他总得遵守一次承诺。 十殇小声问道:“这位婆婆同我家主子,可是有些联系?” 洛婆婆打量十殇一番,反问:“你是小少爷身边的得力助手吧?” 十殇稍稍转了个弯,便知道她口中的小少爷指的是谁。 他点点头。 “小少爷得你们的帮助,也是幸运,我愧对小姐,不能在小少爷身边时时照顾,好在,有你们相助。” 十殇连连摆头,“婆婆言重了,若不是主子,或许我们都还是受人打骂的奴隶,又或许已经死在鞭下,主子的救命之恩,我们当然要报。” 洛婆婆笑了笑。 得知苏羡远身边有着这样忠心的人,她也就放心了。 她的小少爷自然不会是他们口中的怪物丧星。 “你们回去吧,那些人四处点火,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被烧毁。” “婆婆不跟我们回去?”十殇问道。 洛婆婆摇了摇头,她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够了。 小少爷身上的蛊毒也能解开了,她在这世上,也就没有什么遗憾和执念了。 十殇自然不想让洛婆婆葬身在这火海中,孤独一人。 好不容易为主子找到了母族的亲人,怎么可能任由老人如此而坐视不理? 他嘴笨,生怕自己说了什么话将人得罪,更不愿离去那就坏了。 于是乎,他将目光投向林颂。 没有十言在身边,据他所知的,就只有林颂嘴巴比较厉害了。 林颂了解他的意思,对着洛婆婆说道:“婆婆,你也知道,四皇子从小便没见过母亲,他在那皇宫之中受尽苦楚,那皇宫之中没有他的亲人,没有属于他的温暖......” “他的父皇待他如此?”洛婆婆话语之中染上了怒意。 林颂趁机再添油加醋一嘴:“您知道的吗,这皇上嘛......” 末了,他又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您也要离开,那么四皇子这辈子,连他的母亲都没机会了解,没有母亲陪伴,他哪会不怨?只是比起怨,我想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思念......” 洛婆婆闻言,一想到小姐那样拼尽全力将小少爷生了出来,可小少爷却过得这样悲惨,她眼中的泪水就止不住地流。 “走吧,我跟你们走。” 林颂投给十殇一个眼神。 十殇咽了咽口水。 林颂这嘴巴确实挺厉害,话虽然不是什么好话,只是效果却十分不错。 只是,怕是要苦了皇上了...... 第482章 箭在弦上 “你先将洛婆婆带回去,我去将她寻回来。”林颂对十殇说道。 十殇心中有些不放心,便道:“我和你一起去。” 林颂思索片刻,没有拒绝,点头答应。 虽然林颂喜欢一个人单独行动,多一个人,就意味这着多一个拖后腿的。 不过,十殇的能力倒不能说是拖后腿的,他的能力,林颂也是清楚的,有十殇在,倒是会多一个帮手。 两人商量好了,便立马行动。 这火势越来越大,两人的动作也不由得加快起来,若是实在找不到林阮阮,两人也只能先行撤离了。 两人一路找到了族长府,兵分两路在族长府搜寻了一番后,倒是有了新的发现。 “快来,这有一个通道。” 十殇焦急喊道。 林颂循声连忙过来,看着面前的密室通道,伸手推了推那扇门。 那门被林颂轻轻一下推开了。 “他们应该是从这里逃出去了。”林颂看着地上滴落的鲜血,皱眉道。 “怪不得这些人打着打着便像缩头乌龟一样消失不见了。”他往前走了走,扭过头问,“要不要派人追上去?” 林颂摇摇头,并不赞同。 他道:“乘胜追击固然是好事,只是现在也已经追不上了,那老狐狸精明着,怕是早早就想好了退路,我们的人就算沿着这通道追出去,怕也只是白费力气。” 十殇闻言,默默从通道退了出来。 “不过你说,林姑娘究竟到哪里去了,这巫蛊族算是翻了个底朝天,却也不见林姑娘的身影,该不会......” 林颂眼眸暗了暗,“她不可能凭空消失,更不可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擅自离开,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带走了。” 十殇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可是听到林颂这样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他实在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若是这样,他回去该如何向主子交差? 若是主子知道林姑娘被那些人带走了,一定会疯的! 两人沉默下来,心中各有想法。 一阵踹门声打破了这沉默。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然后立马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了起来。 恕风踹开房门的时候,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心中不禁凉了半分。 原来他们就这样将自己丢在了这里。 怪不得连金库都要一并烧毁。 他推着林阮阮往前走,寻到了那密室,心中一喜。 他笑道:“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就算没有一人停留,我恕风也能自己逃离,哈哈哈。” 他忽然转向林阮阮,阴森说道:“你说,我应该现在就杀了你,还是将你带走呢?” 他看向四周,火势渐渐开始向着族长府蔓延,用不了多久,便会将这里吞没。 “这火势可是越来越大了,不然,我将你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如何?你不是神女吗?或许还能浴火重生呢?你说对不对?” 他说着,伸手想要抚上林阮阮的脸颊,却被她一手拍开。 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今天她就算没有死在这里,也会被他抓回去,不若拼一拼。 现在这个时候,十殇和林颂那边的人应该也已经撤离了,只是,只是阿远的药...... “反抗我?你找死!” 他伸手就要给林阮阮一巴掌,却只听他吃痛一声,不知从何飞来的匕首刺中了他的胸膛。 恕风顾不上痛,连忙将林阮阮拉到面前,手上的刀刃紧紧锁住她的脖颈。 “谁!” 他忍着痛,警惕地看向四周,还好他刚刚躲了一下,否则这匕首就刺中他的心脏了。 从暗处中缓缓走出来两人。 “是你!” 他看见林颂身边的十殇,顿时了悟,大骂一声:“你这个叛徒!巫蛊族培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做了这样的白眼狼!” 林颂笑了笑,道:“你不是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我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你还想除掉我吧?所以我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巫蛊族的人啊,何来的背叛啊?真是自作多情。” “你!你嚣张什么!这一切都是巫蛊族赐予你的,你有什么资格!” 他看着面前的林阮阮,忽然笑了笑,“她是你们的人吧?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想要毁了巫蛊族是不是?你来,是想找她吧?” 他手上的刀用力抵了抵,林阮阮现在就是他活命的稻草,他当然要牢牢抓住。 “林姑娘......”与两人剑拔弩张不同,十殇更加担心林阮阮的安慰。 这匕首架在林阮阮脖子上,简直看得十殇心惊。 这要是一个不留神,林姑娘可就...... 恕风闻言,低头看向林阮阮,冷哼道:“原来你姓林啊?苏羡远那杂种身边出现的那个少女,就是你没错了吧?” 他放低声音,在林阮阮耳边轻声说:“你说,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可若是你死在这里,苏羡远那样冷血的人,会为你伤心多久呢?” 林阮阮不言,恕风所说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她分毫。 “要杀要剐,随你。” 恕风冷哼,转而对着林颂说道:“既然你们寻到这来,那就说明,这丫头值得,你们也不想她死在这里吧?” “可惜,她现在在我手上,想杀我,那就要踏着她的尸体动手了。” 恕风癫狂地笑了起来。 林颂捡起地上的弓箭,朝着他拉开了弓,“杀你,有何难?” 他眼神冷漠,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手中的箭射出。 恕风狰狞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要杀我,那这丫头就只好跟我一起陪葬了!若是你现在放我走,我还能留她一条命!” 林颂不语,眼神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弓箭也未松开过。 十殇有些紧张。 “林颂,不要冲动!” 若是林颂动手,这人一定会让林姑娘挡箭! 局势紧张得一触即发,炙热的火焰烘烤着每一个人的心。 就在这时,房梁断裂的声音传来,几人抬头一看,那房梁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摇摇欲坠。 恕风怒吼:“放我走!否则我就杀了她!快点!” 林颂毫不退让,依旧手举着弓弩。 十殇心中也跟着着急,生怕逼急恕风,会伤到林阮阮,连忙劝说:“林颂,让他走吧!” 林颂不为所动,轻声道:“他不会的。” 恕风是什么人他清楚,若是给了他逃跑的机会,林阮阮也活不成了。 林阮阮看着为难的两人,嘴巴动了动,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颂看懂了她的唇语,瞳孔微微放大,摇了摇头。 她说:放箭,杀死我,和他。 一箭,杀死两人。 林阮阮眼神紧紧地盯着他,催促着他动手。 屋顶岌岌可危,随时都会坍塌,若是房梁掉下,亦救不了她。 林颂拉弓的手微微颤抖。 他似乎在挣扎,做艰难的斗争。 火光倒映在他眼中,恍若回到了那悲惨的一夜。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箭已出弦。 “林颂!”耳边传来的,是十殇的大喊...... 第483章 命丧火海 看着飞驰而来的箭,恕风冷笑一声,毫不慌张。 他一把拉过林阮阮挡在面前。 林阮阮看着朝自己而来的箭,闭上了眼睛。 一声闷响,林阮阮只觉得肩膀一痛,脖颈处有鲜血滴落。 恕风满眼不可置信,他看着自己胸前的的箭,口中鲜血溢出。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做到...... 他只知林颂功夫了得,却也不知林颂精通多种兵器。 这一箭,林颂用足了力气,也定好了位置。 林阮阮和恕风的身高有差,而她身形瘦薄,从肩处透过,则是恕风的胸腔。 这样一来,不会危及林阮阮的生命,却也能给恕风沉重一击。 十殇时机,想趁着此时,将林阮阮从恕风手上救回,可没想到,一震轰响,屋顶的房梁却在此刻断裂,直直坠落下来。 还好十殇反应快,连忙往一侧翻滚,这才捡回来一条小命。 林阮阮眼神一变。 她咬牙用力,直直穿箭而出,箭尾染上血色,她的脸也在一瞬间白了又白。 她虚弱倒地,眼神看向林颂。 恕风被她的动作扯得生疼,知道自己没有活命的机会,便举起手中的匕首,怒骂:“贱人!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匕首就要落下,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箭,跨过火焰飞来,贯穿了他的手臂。 恕风吃痛哀嚎,可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 林颂眼底淬了冰,他不慌不忙搭起弓,一箭之后,又是一箭。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恕风也还在拼命反抗,倒是让他躲开了好几处致命伤。 只不过这些反抗都只是徒劳。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其他房梁也隐隐有倒下之意,林阮阮咬了咬牙,猛地爬起朝着恕风冲过去。 两人齐齐往火海中倒去。 十殇和林颂皆是一惊,但好在,林阮阮及时抽了身,只剩恕风一人在火海中翻滚。 林阮阮瘫软在地。 仅仅只是这一下,便用了她全部的力气。 恕风在火中嚎叫翻滚,片刻,没了声。 肩头鲜血洇开,腹部隐隐作痛,她伸手摸去,一阵湿热。 她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只是,这药,一定要带出去。 至少,要将损失做到最小。 “林姑娘,林姑娘你没事吧?你别担心,我这就来救你出去!” 林阮阮抬起头,轻喘着气,看着十殇焦急的模样。 他们之间隔了一条正在燃烧的巨大房梁,根本,就无路可来。 她摇了摇头,尽力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 她强撑着将身上背着的包裹取了下来,奋力丢了过去,虚弱道:“洛婆婆......” 林阮阮眼神直直看向林颂,嘴巴动了动。 你答应过我的,林颂。 周遭火焰肆意燃烧,人就好像在蒸炉之中,可林颂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 不管是这一场大火,还是从前那场大火,他谁也救不了。 死了,也罢。 头顶时不时有东西掉落,林颂连忙捡起一旁的包袱,丢下手中的弓箭,看向十殇。 “不能走!林姑娘还在里面,不能走!”十殇冲着林颂喊道。 林颂淡淡道:“你就不了她的。” 十殇愣住,火焰将林阮阮团团包围在其中。 他确实,救不了她,可是,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走吧,她要死了,她受了重伤,再不走我们也会死在这里,这包里应该有能救你家主子的东西,若是我们也死在这里,便是亏了四条命了。” 十殇沉默了片刻,看着林阮阮虚弱的模样,他犹豫不决。 林阮阮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炙热的火在烘烤着她,四周都是白烟,她甚至连两人的身影都有些看不清了。 眼见着火越来越大,而十殇还在犹豫,林颂迅速出手,给了十殇一记手刀。 十殇毫无防备,就这么瘫倒在他身上。 林颂将十殇扛了起来,往密道走去。 此时已经没有回路,只能走这通道一试,有这恕风在,他们应当不会将出口堵死。 林颂转过身,最后看她一眼,而后,离去。 林阮阮已经没有太多体力支撑自己了。 火圈在不断缩小,温度高得像是要将她融化掉。 她躺在地上,迎接死亡。 她知道这一次她会面对着什么,只是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是这样的死法,连一具像样的全尸都没能留下。 这样也好,就当,将她的一切,将她的存在全都烧毁好了。 忽然,一道白影轻盈落在她身边。 串串嗅了嗅她,喉中发出焦急的声音。 林阮阮循声看去,一片火光之中,串串出现在她面前。 她还以为是幻觉,想要抬手摸摸它,只是没了力气。 串串呜咽着走上前,蹭了蹭林阮阮的脸庞,小虫子此时也爬了出来,焦急不安地叫着。 她笑了笑,原来不是幻觉。 可是它们怎么会在这,自己将这巫蛊族翻来翻去都不见踪影,还以为......它们逃出去了...... 串串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白色的毛发凝结着干涸的血,还有不少地方都被烧焦了。 与往日的风光不同,此刻的串串,狼狈至极。 它张开嘴,口中叼着的母蛊掉了出来。 看见这一幕,林阮阮笑了笑。 原来这两个小家伙一反常态,是去抓母蛊了。 串串在她身边不停打转,可是不管它怎么叫唤,林阮阮都不能像往常那样抱抱它。 “走吧,串串,快跑,不要待在这了。”林阮阮轻声道。 串串蹭了蹭她的手。 它察觉到林阮阮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弱,然后呜咽两声,在她颈边躺下。 它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想和主人待在一起。 林阮阮明白,现在串串还能逃出去,于是催促:“快走,就当......就当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好不好?带着小虫子和母蛊离开......” 串串犹豫片刻,看着地上的母蛊,最终还是叼在嘴里,小虫子蜷缩在她身上也不愿离开,最终也被串串一口叼进嘴里。 串串再次蹭了蹭她的脸颊,一如往常她那样。 它缓缓后退,凭借着极强的弹跳优势起跳。 一道白色的弧线越过火光,穿过白烟,稳稳落地。 自此,它又成了一只野猫。 林阮阮笑了笑,呛鼻的浓烟让她不停咳嗽。 她想,在火烧之前,她会被烟呛死,而不是活生生烧死。 林阮阮的意识开始变得不清醒,朦胧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走马观花看完了一生,然后,回到最初的起点。 就在她失去意识之后,一只白狐从火中钻了出来...... 第484章 林姑娘没回来 聚宝楼内,苏羡远急得来回踱步。 心中总觉得不安。 他站在楼上,看向巫蛊族的方向。 那里火光一片。 “十殇那边有消息吗?” 十言摇摇头,“并未有消息传来。” 此时的天边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主子一夜没睡,他也一夜都守在身边,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这一晚上,主子您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想来十殇那边进行的很顺利,我想,应该是林姑娘为您取得了母蛊,这样看来,林姑娘也是安全的,主子您也不必太过担心了。”十言劝道。 苏羡远轻轻应了一声。 他也希望阿阮平安无事。 忽的,手中的石坠开始发烫。 苏羡远下意识看去,只见石坠开始出现裂痕,裂纹慢慢增多。 毫无征兆地,石坠忽然裂开。 苏羡远心中也随之一颤。 “十言,备马!”苏羡远焦急喊道,脚步匆忙往外走去。 十言不解,连忙问道:“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阿阮出事了,我要去找她!”他笃定道。 十言连忙劝道:“主子,林姑娘不会有事的,您想多了,您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的,主子!” 苏羡远根本不理会十言的劝诫。 他只知道,阿阮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种恐惧萦绕着他的心脏。 就像,上次那样。 他脚步更快,往楼下奔去,眼见着便要夺门而出。 十言跟在身后,却又不敢轻易出手阻拦,只能不停劝说。 “主子,不能去,晨间霜雾重,会伤身体......” 还不等十言的话说完,苏羡远面前忽然蹿出来一个人影。 白色粉末袭来,苏羡远虽然及时躲开,可奈何还是吸入了一些。 一阵眩晕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风玉珂及时将人接住,朝十言投去一个完成的手势。 十言看到这一幕,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小子靠谱。” 风玉珂颇有些得意:“那是自然,你赶紧过来,外边不宜久待,他这病秧子可遭不住。” 闻言,十言立马上前,同风玉珂一同将苏羡远扶回屋中。 两人守在苏羡远身边。 看着苏羡远手中已然碎掉的石坠,十言心中也开始不安起来。 这样的不安没有持续多久 ,便被一阵阵马蹄声打破了。 十言心中一喜,道:“是十殇回来了,你在这儿守着,我出去看看情况如何。” 不等风玉珂接话,十言便冲了出去。 看见十殇和林颂安然无恙归来,人员也并未损失多少,十言心中高兴之意难隐。 “回来了?看样子伤亡并不严重,巫蛊族那边如何?可有一网打尽?” 林颂不言,十殇也像霜打的茄子,一声不吭。 “怎么了这是?” 损失不重,为何这般。 十言再次环顾四周,此刻恍然大悟。 林姑娘怎么不在? 这下糟了...... “林姑娘......林姑娘人呢?”十言犹豫片刻,开口问道。 他不问还好,一问,十殇就差没哭出来了。 “林姑娘......没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雷落在十言心上。 没了...... 怎么会没了...... 林姑娘没了,他们要如何向主子交待?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姑娘被巫蛊族所抓,她......她和敌人同归于尽了,葬身火海.......” 十殇越说越不忍。 想到林姑娘一个人在火海中等死,他就觉得难受。 林颂将他打晕之后,他们两人顺着通道逃了出来,等他醒来之时,已经在半道上了。 那巫蛊族,也烧毁了...... 而连同巫蛊族一起烧毁的,还有林姑娘...... 林颂从巫蛊族逃出来之后,就一句话没有说。 他默默将林阮阮的包袱打开,里面装了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个十分醒目的黑木盒。 他将东西递给十言,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 “这是她拼死留下的东西,应该与你家主子的蛊毒有关。” “里面是解蛊毒最重要的一味药。”洛婆婆忽然出声。 洛婆婆叹了口气。 得知林阮阮葬身火海的消息,她也久久不能释怀。 明明是和小姐一样聪明勇敢的丫头...... 若是知道这丫头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在发现这丫头身份的时候,就应该将她送出巫蛊族。 听小姐说,小少爷命中出现的这位贵人,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若是小少爷知道这位姑娘死去...... 这世间珍爱的人,怎么都留不住呢? 洛婆婆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拿起黑木盒,推动机关。 片刻之后,黑木盒被打开。 洛婆婆拿出黑木盒中的药材。 十言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洛婆婆,有些疑惑。 面前之人看上像是巫蛊族之人,为何会...... “这位婆婆,您是?” “拿去吧,救人要紧,至于我,不必多猜。” 十言打开锦袋,只见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们苦苦寻找许久去而不见踪迹的最后一位解毒之药! 只是,只是这位婆婆为何会知道这药,又怎么知道这机关是如何打开的?若是这药材是她的,她身为巫蛊族人,为何又要帮助主子? 看出了他的疑惑,林颂开口:“快些拿去吧,放心,这东西没问题,毕竟是林家小四拼死让我们带出来的东西,她不会害你家主子的,至于这位洛婆婆的身份,你们总会知道的。” 十言看向十殇,十殇点了点头。 十言这才收起疑心,事不宜迟,还是先将主子身上的噬心蛊毒给解开要紧。 既然带回来的是这一味药,那么就说明那母蛊还在敌人手中,若是他们动手,对主子可就不利了。 十言拿着最后一味药,正要拿去给吴老头子,此时在人群中,忽然有蹿出来一只白猫。 它一下跳到众人面前,然后瘫倒在地上。 十言认出了串串。 “这不是林姑娘的猫吗?” 看着串串身上的伤口和被火烧焦的毛发,十言心中生了怜悯。 这猫儿肯定也是死里逃生回来的。 只可惜,猫儿回来了,主人却不见回来...... 十言叹了一口气。 十殇默默上前,想要将串串从地上抱起。 串串忽然自己挣扎着做了起来,然后将嘴里的蛊虫吐了出来。 “这是母蛊......”洛婆婆忽然惊呼出声。 第485章 你选好了要往哪里走吗 第485章 你选好了要往哪里走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谁也没想到,这母蛊竟然是串串带回来的。 这最后一味药已经拿回来了,而这母蛊也拿回来了。 这世间两个可以救苏羡远于水火之间的东西,如今都已在这了。 只是,只是林阮阮......却回不来了。 看着地上的母蛊,几人沉默,十言叹了一口气。 他蹲下,将小虫子和母蛊护住。 毕竟,这关乎主子的生命,林姑娘拼了命才换回来的…… 他看向林颂和洛婆婆,在场只有这两个人知道如何处置蛊虫。 他不了解这蛊虫,所以不敢擅自动手。 正当此时,小虫子忽然叫了两声,随后那母蛊十分乖巧地爬上了十言的鞋上。 十言差点就要将这母蛊甩下去了,好在克制住了。 对于蛊虫这类东西,他还是觉得有些瘆人的。 毕竟,他也是见识过的。 看这母蛊似乎没有攻击性,十言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抓起母蛊,就将它往黑木盒中放。 这玩意,它可不敢拿在手中。 看着母蛊乖乖进了盒子里,小虫子才爬回串串身上。 它现在没有主人了,不能窝在主人身上了,只有串串和它一起了。 十殇不忍再看,转过身去。 他心中无比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林姑娘也不会…… 母蛊爬到盒子边缘,发现小虫子又回到了串串身边,它吱吱两声,小虫子没有搭理它,它只好蔫蔫爬了回去。 还以为能有个伴呢……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这一战,辛苦各位了!”十言抱着黑木盒喊道。 十殇抱起串串,往楼中走去,下人领着洛婆婆,将人安置好,而十言则是立马将救命的东西拿给吴老头子。 霎时间,原本站满人的地方,只剩下林颂一人。 他怔怔站了良久,而后离开了此地。 一切都结束了,他也该,过上自己的人生了。 三年后…… 病床之上,正躺着一个女子,衣裳干净,肤色苍白,透露着一股死气。 她身边正蜷缩着一只白狐,似乎再守着她。 她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浓浓的白雾笼罩着一切,叫人什么都看不清。 林阮阮一直在跑,不敢停下,在她身后有一头怪物不停追着她。 只要她一停下,那只怪物便会追上来,那一吼带着寒气,冻得她瑟瑟发抖。 不知跑了多久,远方传来光亮。 林阮阮喘了口气,猛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光亮越来越近,她狠了心,一头扎了进去。 忽然间,迷雾退散,她走的地方,变成了马路。 “笃笃——”急促的车声响起。 “不要命啦?神经病,站在马路中间做什么?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一阵咒骂传来,将林阮阮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有些恍惚,离开了马路。 她……回到现代了? 看着面前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她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究竟是那个世界是一场梦,还是回到了现代,是一场梦? 她心中有这空落落的,但随即又雀跃起来。 爷爷,她可以见到爷爷了! 林阮阮循着家的方向跑去。 她猛地推开门,看到坐着沙发上的老爷子,激动地叫了一声:“爷爷!” 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道声音。 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闻声,老爷子脸上顿时绽开笑脸,应了一声。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笑脸盈盈。 林阮阮满脸期待地走上前,却见老头子从她身边而过,就好像……看不到她一样。 她转头望去,楼梯处正站着另一个“她”。 她们明明长相一样,可却一点也不像。 女孩笑眯眯道:“爷爷,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老爷子宠溺道:“好看,阮阮穿什么都好看。” 林阮阮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少女染了一头银发,加上白皙的肤色,就像是一只小精灵。 可是爷爷,从来都不允许自己接触这些东西的…… “妈妈给我买了好多件新裙子,爸爸说今晚要带我们出去坐轮船,爷爷你帮我看看穿哪一件好不好?” “好好好!” 少女开心地从楼上跑了下来,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娇道:“我就知道爷爷对我最好啦!” 老爷子摇摇头,眸子里满是溺爱,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无奈道:“真是拿你这小家伙没办法。” 两人的欢笑让林阮阮,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看不到自己吗? 原来爷爷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在她的记忆里,爷爷向来都是严肃的,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着面前的另一个“她”,她却十分清楚,这不是她,而爷爷的这一面,也不会留给她…… 林阮阮转身离去。 她知道这里不再属于自己了。 她出了门,外边的阳光刺眼,她像个幽灵一样游荡着。 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唯一的念想,就是想回来看看爷爷,看看大家。 可是,爷爷已经不是她的爷爷了。 或许,本来就不是了。 她是离国丞相府之女。 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原主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自己,不过是偷走了别人的人生。 其实她早在之前就清楚了,只不过是还抱着一丝丝幻想,想着回来再看一眼自己曾经所生活的地方,所在乎的人。 不过现在也好,也算是圆了愿望了。 这不就是给了她回来看一眼的机会吗? 林阮阮笑了笑,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既然回来了,那就再看一眼,曾经的师兄师姐,曾经自己工作过的地方吧。 走进实验室,依旧是那群忙碌的身影,她穿过长长的走到,来到了自己曾经的工作室。 她刚想进去,可看到了全新的布局,脚步却停了下来。 这里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而是变成了一个休息室,粉粉嫩嫩,充满了少女气息,书桌上还放着一张全家福。 林阮阮往后退了两步。 这里也不属于她了。 此时的林阮阮却觉得格外放松。 她们的人生回到了正轨。 也许,爷爷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孙女了。 她释然地笑了笑,然后离开。 忽然之间,她又笼罩在了迷雾之中。 一个声音问道:“你想回去吗?如果你回去,那么就朝着光亮走去,如果你不想,那么……” “回去哪里?”林阮阮忽然开口问道。 那声音顿了顿,答:“若是想回到你爷爷身边,那便走向光亮处,若是想回到离国,便往回走。” “你可想好了要往哪里去?” 林阮阮转过身,盯着光亮处看了很久。 那里有爷爷的身影,有师兄师姐的身影…… 半晌,她轻声道:“我选好了。” 第486章 你看我像人还是仙 第486章 你看我像人还是仙 “我要回去。”林阮阮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叹了一口气,“罢了,随你。” 说完,那声音便消失在白雾之中。 林阮阮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团光亮,毅然转身。 她朝着她所畏惧的,会爆发寒气的怪物走去。 之前为了躲避它,她拼了命的跑。 现在为了回去,她愿意自投罗网。 她往怪物走去,离那团光亮越来越紧。 心中的执念已不再是执念,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只是,想回来再看一眼,就当是做个道别,道别之后,心中不再有遗憾,她才能完完整整地,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至少,现在她无愧于爷爷了。 有愧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家。 交换了这么久的人生,她也要好好地补回去。 那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朋友,伙伴,还有,她的阿远。 一人一怪隔着的迷雾变得越来越少,林阮阮周遭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冰冷。 那怪物终于显现,它奇大无比,躯干隐没在白雾之中,只露出两只灯笼大的眼睛,还有长着獠牙的嘴。 那张嘴,此刻正在冒着寒气。 在这样巨大的怪物面前,林阮阮就像是一只蝼蚁,可她心中却并不畏惧。 她知道,回家的方向,就在前方。 林阮阮此刻心中并没有遗憾,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现在的她,不用纠结自己到底是谁,到底该作为哪一个“林阮阮”而生。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有了答案。 她坦然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心中充满了对回家的期待。 林阮阮迈着坚定的步伐先前走去。 前方就是家了。 那庞然大物看着不断朝着自己逼近的小人,嘴里不断发出怒吼,似乎想让她知难而退。 林阮阮恍若没有听见,只是坚定着脚步往前走。 那怪物似乎被惹怒了,咆哮一声,嘴中喷出冰霜。 林阮阮冷得直打颤,但她还是坚定着步伐,往前走去。 可即便她再怎么坚持,手脚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僵硬起来...... 冰床上的少女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奇怪的是,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忽然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少女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阮阮还没从被冻成冰雕的噩梦中回过神来。 她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冷,就好像躺在冰窖里一般。 林阮阮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她知道,那并不是梦境,自己是实打实地回去了。 她所看到的一切,或许就是原主回到现代之后,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 她抿唇笑了笑。 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只不过,自己现在应该是回到了原本所在的世界吧? 只是,自己在巫蛊族被烈火重重包围,真的......活下来了吗? 林阮阮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她想起身,可是四肢却十分僵硬。 费了好大的劲,林阮阮才起身。 自己原来躺在冰床上,怪不得那么冷。 她挣扎着下了床,就好像是第一天学会用脚一样,走路歪歪扭扭的。 与此同时,一旁的白狐也随之醒了过来。 它看着面前走路怪异的林阮阮,站起身来,抖了抖尾巴,从冰床上一跃而下。 “你醒了。” “小狐狸。”林阮阮惊喜道。 既然小狐狸出现了,那么就代表,她真的回来了。 思来想去,那时候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看来应该是它将自己救回来的。 “是你救了我吗?” 白狐哼哼两声,傲娇撇过了脑袋。 “知道就好。” 林阮阮开心地想要抱住它,只是没往前走两步,便“啪”一下摔在了地上。 白狐幽幽叹了口气。 躺了三年,把人都给躺傻了。 林阮阮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明明是自个的身体,可就好像是东拼西凑连在一起似的。 她挣扎了片刻,坐起身,戳了戳面前的白狐,问道:“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白狐顿了顿。 虽然,虽然它帮她,是为了报恩,但是,它也确实有一些别的想法。 半晌,它开口问道:“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 ...... 一人一狐忽然沉默下来。 这,这家伙是在向她讨封吗? 林阮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白狐急了,连忙上前围着她打转,“你快说呀!我像人还是像仙?” 只要她说了,自己就能幻化出人形了!那就相当于有了自己的身体,再也不用费法幻化,也不用浪费法力维持了! 不管她回答是人是仙,它都有机会! 林阮阮倒也读过书,知道这些精怪向人讨封,人若是答了,多少会有些影响。 可白狐也救了她一命,替它圆了,又如何呢? “你再问一遍。” 白狐期待地看着她,“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仙?” 林阮阮想了想,看着它认真回答道:“像仙。” 白狐圆乎乎的眼睛充满了欣喜。 她说它像仙,她居然说它像仙! 白狐就差在原地打转了。 忽然,白烟升起,面前的白狐消失不见,随之出现的,是一个半大小子。 它竖着毛茸茸的耳朵,不停甩着尾巴,眉心的狐火印记一闪一闪。 它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怎么样,有狐仙的感觉吗?” 看着面前和阿让一般大的狐狸,林阮阮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这小不点的模样,实在是不好说啊…… 架不住它期待的眼神,林阮阮只好点点头,说了违心的话。 “像,很有威严。” 小狐狸正想嘚瑟,却听到了外边的脚步声。 白烟一起一散,它又变成了小狐狸的模样。 “小友,你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阮阮望过去,只见一个熟悉面孔冲了进来。 安长老一进门,就看见冰床上没有人,这会见到林阮阮坐在地上,急忙喊道:“哎呀,小友,你怎么到地上来了……见到我,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快些起来快些起来!” 林阮阮:…… 她倒也是想起来啊…… 好在安长老也只是嘴上这么说,还是过去扶起了她。 “安长老,这里是?” “这是万药山啊小友,当初叫你来,你不肯,现在好了,直接在这儿躺了三年了。”安长老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 他语出惊人,林阮阮惊呼:“什么?三年!” 她居然在这冰床上躺了三年之久? 第487章 京城来了个神医 第487章 京城来了个神医 “可不是嘛!”安长老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摇了摇头。 林阮阮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安长老叹了一口气,“你伤得太重了,别说躺三年了,你能捡回来这条命都算是幸运了。” “不过说来也怪,那会儿一个清早,你便奄奄一息躺在了万药山大门前,扫地的药童见了,连忙唤人将你带了进来。 我被人唤去,以为是何人重伤于此,没想到竟然是你。 见到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都是血,身上的衣服也烧破了几个洞,尚存有一口气。” 说到那日的场景,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也许是老天垂怜,让你捡回了一条命,我观你伤口,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为什么,按理来说,受了这样重的伤,你应当是活不到那么久的,更奇怪的是,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只小狐狸。” 他伸手指了指白狐。 林阮阮看向小狐狸,小狐狸有些别扭地转过了身子。 她心中大抵也清楚了,自己能活下来,应当是小狐狸的功劳。 “你啊,真是命大,原本以为你活不了多久,没想到你竟然一直都没断气,不过,也一直未醒,我们只好每日喂药,将你放在冰床上吊着你的命,没想到,这一吊,就是三年,还好,你终于醒了。” 安长老有些庆幸。 还好这丫头命大,活过来了。 林阮阮抿了抿唇,问道:“你们,为什么救我?” 她与这位安长老不过只有一面之缘,为什么这万药山会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将她救回? 医者仁慈这种话,她是不大相信的。 毕竟素不相识的,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折腾自己三年之久。 “实不相瞒,万药山之所以全力将你救回,确实是有目的的。” 安长老道:“你可还记得,上次见面我问你的话?” “其实,我们是想通过你找一个人。” 林阮阮微微皱眉。 什么人还要通过她来寻找?而且还是不惜花费三年之久。 看出她的疑虑,安长老说:“自从小师妹失踪之后,我们一直都在寻找她,只是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你之前也提到过一位叫吴用的,对吧?” 林阮阮点点头。 “你们要找的,就是那个吴用吗?” 安长老摇摇头,“并非,小师妹是小师妹,吴用是吴用,但是这吴用和小师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找到他,就能得到小师妹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只不过,这吴用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那本古籍应当就是出自那位吴用之手。” 安长老心中一阵失落,随即他又问道:“那本古籍,你可否借我一看?” 林阮阮摇了摇头。 “抱歉,安长老,那本古籍我并未带在身上,你应该也知道,我倒在万药山门前,身上什么都没有。” 安长老叹了一口气。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小友可否告知老夫,那本古籍是从何而来?” “古籍是我是师父交给我的,对了,我师父也姓吴,或许师父与安长老您所寻之人,有几分关系?” 安长老心中一阵欣喜,他上前两步,问道:“小友所言可是真的?” “自然。”林阮阮点了点头。 “我师父就在离国,安长老若是想寻人,大可以跟着我回离国一趟。” 安长老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正好你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这三年来,你家里人怕是以为你死了,原以为你活不过了,我们便也没把消息传回你家中,毕竟,你随时会断了气息,就算家中人知晓,也只能在万药山吊着命,若是他们知晓,也是一种煎熬,最后你若是没挺过去,对他们来说又是一种伤害。” 林阮阮理解万药山的安排,毕竟,世间最好的治疗之地,便在这万药山了,况且,以她当是的状况来说,任谁都会觉得是惹上了什么仇家,才遭此祸,若是消息流了出去,对她和万药山来说,都是不安全的。 林阮阮点点头,“一切便听从安长老的安排。” “你才刚醒过来,须得休息几日,等过了几日,你身子养好了些,我们再启程吧。” 林阮阮应了一声,压制心中的欲回离国的焦急。 马上就能回家了,她心中雀跃又带着担忧。 于她而言,只是睡了一觉,可对于家人,朋友,还有阿远来说,却是足足三年,她不敢想象,再见面时,他们会是何种模样...... 又是一年春,离国依旧是安详和谐的景象,似乎一点也没变,四皇子府中,一个矜贵的男子坐在竹椅上,手中抱着一直白色的猫,一下一下,抚摸着它的毛发。 猫咪十分温顺地躺在他的怀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十言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叹了一口气。 自主子知道林姑娘没能回来以后,便一直这般,在这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们原本是想瞒着主子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到主子身子恢复好之后。 可是...... 这事根本就瞒不过主子。 他们竟是一天都没能瞒住。 主子一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要见林姑娘,不管他们百般掩饰,都瞒不住。 本以为得知消息的主子会发了疯地寻找林姑娘,甚至是...... 只是没想到,主子得知真相后,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责怪,责罚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反倒是每日按时喝药,按时吃饭,话也少到不能再少。 这样的行为,让他们更加担心。 十言知道,主子是在怪自己。 虽然主子没有惩罚十殇,但十殇却甘愿自罚,他在青岩国便不走了,势要将巫蛊族余孽消除,才肯回来。 从前的主子,不苟言笑,但周身弥漫的,是冷漠,可现在,主子身上,总是透露出忧郁。 蛊毒是解开了,可主子若是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下去,也免不了郁结成疾。 十言走上前,道:“主子,十殇那边传来消息了,巫蛊族余孽已经消除殆尽,过不了几日便可返回。” 苏羡远轻轻应了一声,片刻后开口:“阿阮的花园做得如何了?” 十言愣了愣,立马回道:“今日便可竣工了。” “对了主子,听闻京城今日来了一个有名的神医,主子可要......” “今日,是阿阮的生辰。” 一句话,便让十言闭了嘴。 第488章 他还活着 第488章 他还活着 他该知道的,林姑娘的生辰,主子是不会关心任何事情的。 别说是神医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主子都不会搭理。 三年来,每每一到林姑娘的生辰,主子便会吩咐下人做最丰盛的佳肴,然后一个人坐在饭桌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 今年,想来也是这般。 十言默默叹了一口气。 三年了,林姑娘已经离开三年了。 这三年来,林姑娘的名讳早就已经是禁忌了。 看上去,主子好像是接受了林姑娘离开的事实,可其实不然,主子根本就没有接受林姑娘离开的事实。 “对了,主子,今日那位,又送了礼来。” 十言小心翼翼说道。 那位也是固执,本来早就应该离开离国,回那赤火国去的,却是在知道林姑娘去了青岩国之后,一直等着林姑娘回来。 知晓林姑娘走了,才回了赤火国。 可就算是这样,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准时送礼来,也不管这人啊,能不能收到...... 十言叹了一口气。 都是痴情的人罢了。 “替阿阮收着吧。”苏羡远轻声道。 付宁身上的寒症,现在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送礼,倒是没什么不可收的。 十言点点头,他早就已经让下人收起来了。 这三年来,无一年不是这般,他早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若是放在以前,主子一定不会收下这些东西,只是现在...... 主子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另一边,巷中小医馆来了三位奇怪的客人。 一位老者同一位红衣少女踏进了这小医馆中。 红衣女主戴着斗笠,叫人看不清容颜,身形苗条,出落得十分标致。 老者看上去也并不像是普通人。 还有一位客人,是一只小白狐。 二人一狐这样的搭配,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医馆中只有一年轻男子在配药。 老者上前问道:“请问公子可是这医馆的主人?可是姓吴?” 风玉珂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停下手中的事,看着这两人,以及,那只正在舔毛的狐狸,一脸狐疑。 “这医馆不是我的,是我师父的,我也不姓吴,二位可是有什么事?”风玉珂开口。 “您师父可是姓吴?” 风玉珂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我师父确实姓吴。” 安长老一听,心中大喜,连忙道:“可否让你师父出来一见?我找你师父,有些事情。” 风玉珂比起三年前,沉稳了许多,他好生打量了两人一番,细想,以自己师父那般强的能力,或许认识这些人呢? 于是,他喊:“师父,有客人找您?” 屋中的吴老头子听到喊声,愣了愣,他这无亲无友的老家伙一个,怎么好端端的找他了?难不成是什么疑难杂症? 闻声,吴老头子迈着小步晃晃悠悠地走出门。 安长老闻声看去,惊呼:“吴用!是你!” 此话一出,吴老头子顿住脚步,同红衣女子齐齐抬头。 吴老头子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干巴巴开口:“是你......” 安长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揪着吴老头子的衣领急吼吼问道:“你把我师妹藏到哪里去了?小师妹呢?” 红衣女子看着两人者架势,心中明了。 这两位,渊源不浅。 “安长老,既然人找到了,有什么想问的,您二老慢慢聊,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红衣女子进门到现在,都未曾开口,如今一开口,风玉珂就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红衣女子这般显眼,吴老头子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听到这熟悉身影,他心中莫名欣喜。 看着这熟悉的红衣,与记忆中那个小丫头的身影渐渐重叠。 他朝着红衣女子喊了一声,“徒儿?” “哎,师父我在。”风玉珂应道。 可吴老头子可没瞧他,而是死死地盯着那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停下脚步,她缓缓掀开斗笠,转过身来笑道:“师父,徒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说罢,林阮阮便出了门。 熟悉的容颜再次出现在二人面前。 吴老头子愣了,看着已经空了的门口,忽然大笑起来。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吴用的徒儿才不会这么轻易殒命!老天有眼! 看到 那熟悉的面容,风玉珂脑中犹如一道惊雷劈下。 那是林家阮阮?她不是...... 难不成自己眼花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那大笑不止的师父,这才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林阮阮,死而复生了! 她没死! 风玉珂心中又惊又诧异,同时还带着一丝丝兴奋。 林阮阮没死!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苏羡远! 丞相府。 自从府中少了林阮阮,整个丞相府,似乎都少了一丝生气。 林父与林母这三年,老了许多,林父更是两鬓生出了白发。 林逸之原本好转的身体,也一下垮了,这两年来病得更重了。 而林晔之则在外征战,每年到了林阮阮的生辰,不管战况如何,他都能斩敌,赶在生成之前回来。 没了林阮阮,林嘉之便成了最小的那个。 原本有林阮阮在,林嘉之还像个毛头小子般,如今没了林阮阮,他倒是一下子就变成了大人,挑起家中重任。 “三少爷,外边来了位姑娘,说是小姐之友,有东西要交给老爷夫人。” 林嘉之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让守卫将人带了进来。 女子一身红衣,戴着斗笠,倒是神秘。 只是一眼,林嘉之便觉得熟悉。 见到林嘉之,女子颔首。 “敢问姑娘是?”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我与令千金交好,如今是来完成她的委托,不知两老是否方便见一面?” 林嘉之听到这声音,更是觉得熟悉。 她和阮阮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不过姑娘来得不巧,今日是小妹的生辰,爹娘出门为她挑礼了。” 闻言,林阮阮不禁鼻头一酸。 三年的时间过去,她的生辰,一家人还如往常那般....... 她忍下心头酸涩,道:“如此,那倒是来得不巧了,麻烦三公子帮我将这东西交给二老,小女子便先告辞了。” 林嘉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问道:“姑娘不如多留片刻,我吩咐下人招待招待。” “不了,多谢三公子。” 话落,林阮阮转身离开。 待人走远,林嘉之似乎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喊道:“来人,快,快去追刚刚那位红衣女子!” 第489章 我回来了 第489章 我回来了 “主子!主子!风玉珂来了!他说,他说见到了林姑娘!” 十言大老远急吼吼地跑了进来。 苏羡远手上动作一顿。 原本好端端躺在苏羡远怀中的串串猛地抬起头来,然后一跃而下,朝着十言的方向奔去。 它在十言身边不停打转,十分急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苏羡远也紧随这站了起来。 他看向十言,尽量镇定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风玉珂亲口所说!他说吴老先生的医馆中来了两位客人,其中那位姑娘,和林姑娘十分相似,吴老先生叫了她,她竟然还应声了!” 苏羡远再也冷静不住。 他眼中的不可置信此时变成了欣喜。 “风玉珂人呢?” “我......我在这!”风玉珂喘着粗气,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刚进了府,遇上十言,便将刚刚的事情告知于他,没想到十言这小子听了之后,就好像是发了疯一般,急吼吼地便跑开了,他在后边追都追不上。 苏羡远一个箭步便到了他面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便急吼吼问:“十言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见到阿阮了?” “阿阮跟谁在一起,她人现在在何处?可还在那小医馆中?” 一连串的问题朝风玉珂砸来,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觉眼前一黑。 风玉珂点了点头。 “十言所说都是真的,林姑娘进了医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知道后来她开口,我才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是身形却变了模样,一时之间也认不出来,但师父却叫了林姑娘一声,林姑娘,她回应了! 师父那大笑的模样,肯定不会是假!” 风玉珂到底还是跟了吴老头子三年,吴老头子心中牵挂林阮阮,他也不是不知道。 所以能让吴老头子乐成那样,怎么可能会有假,更何况,那女子还回话了。 苏羡远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真的,会是阿阮吗? 阿阮真的回来了吗? 倘若真是阿阮,为何,为何三年来都没有一点音讯? 阿阮为何回来了,也不愿意来寻他,见他...... 难道,难道阿阮身边有了新的人?阿阮是不是......不要他了? 苏羡远的心情一下子有跌落到谷底。 他心中又甜又酸。 “她,她现在在何处?” 风玉珂摇了摇头,道:“得知这女子便是林姑娘时,实在是让人太惊讶了,等我反应过来之时,林姑娘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只说是有事情要处理。” 苏羡远脸上的欣喜顿时消失。 阿阮她还活着,可自己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没能力,所以不愿意回来见他? 看到苏羡远的神情变了又变,风玉珂连忙补道:“她还活着,如今又回来了,自然会再相见。” 明明是安慰的话,到了苏羡远耳中又变了味。 自会相见?若是,若是阿阮不肯见他呢? 阿阮还活着,三年来,自己都没有寻到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她?若是她这样想了,若是她真这样觉得,那她还愿意见他吗? 可他确实也是三年来,一直都找不到有关她的一点儿消息。 就算大家都觉得阿阮已经死在了那场火海之中,可他还是没有停止过寻找她。 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若是一直没有阿阮的消息,那他就一直找,直到他也死去为止。 就算明知道没有结果,他也不会接受阿阮的死。 这世上有谁能接受爱人离去的消息呢? 没有。 他亦是如此。 可现在,得知阿阮尚还在人世的消息,他却变得忐忑不安。 他害怕阿阮怪罪他。 害怕她怨他,不愿见他。 好一会,苏羡远才问道:“和阿阮一起来的那位,是何人?” 他有些害怕知晓,可又忍不住问出口。 “那位?那位老者的身份,我倒是不知,不过看上去,不是一般人,似乎与师父相识,那老者此次来,似乎就是冲着师父来的。”风玉珂嘀咕着。 苏羡远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在暗暗期待着见到林阮阮。 得知同她一起的是一位老者,后面风玉珂说的,他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光想着怎么和林阮阮相见了。 “十言,你吩咐些人下去,在京城中......” 话说到一半,苏羡远停了下来。 他这样擅自派人去找阿阮,似乎有些不好,若是阿阮不想见到自己,这样一来,岂不是火上浇油了?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让阿阮愿意见他。 十言正等着自家主子的下一句吩咐,未曾想,他却停了下来,在原地来回踱步。 主子这是怎么了? “放出消息,说我病重。” 半晌,苏羡远蹦出这么一句。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一招最是管用。 十言和风玉珂默默对视一眼。 主子这哪里像是病重?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十言暗暗咂舌。 主子这一招真的是屡试不爽,也就只有在林姑娘面前,主子才会这般......不要脸吧? 苏羡远见十言没有动静,皱了皱眉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不管这消息是否属实,他总得快一步行动才是。 万一,万一是真的,阿阮就那么走了,怎么办? 所以他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十言跟着苏羡远这么多年了,对自家主子的心思大抵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 主子放出这样的消息,林姑娘就算是知道了,可若不想见他,就算主子是真的重病缠身,林姑娘......也不会来的。 但十言心中还是觉得,林姑娘不会这般。 “是。” 十言应了一声,便准备行动。 正当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知四皇子,生的是什么病?小女子倒是懂些医术,不建议的话,可否让我试一试?” 循声望去,女子一袭红衣,亭亭玉立。 她伸出纤细的手,将头上的斗笠取下。 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羡远呼吸一滞,面前的女子,深深嵌进了他眼中,一刻,都离不开。 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苏羡远,眼神中,似乎有话要说。 阿远,我回来了。 第490章 谢谢你 第490章 谢谢你 串串歪了歪头,盯着面前的女子片刻,瞪大了眼睛。 从它雪白的毛发中爬出来一只黑不溜秋的小虫子,朝着女子的方向爬去。 串串嗅嗅,发出惊喜的叫声,猛地就朝着林阮阮冲了过去,还顺带踩了小虫子一脚。 原本兴冲冲的小虫子,被串串一脚踩进了泥地里...... 串串猛地一跃,跳入了她的怀中,撒娇地叫个不停,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苏羡远眼神暗了暗。 这只臭猫! 他奔上前,一把将林阮阮怀中的串串拎走,想要抱她,却又不敢动手。 他的手虚虚停在半空中,然后转而抚上了她的脸颊。 “阿阮......” 十言和风玉珂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外走去。 一人拎起串串,一人把小虫子从土里薅了出来,然后悄悄咪咪地离开。 这一切苏羡远自是没有看见,可林阮阮却是瞧见了,脸不禁微微发烫。 “真的是你吗?阿阮?” 他看着面前日思夜想的人,有些恍惚。 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阮阮看着他,笑笑:“这么久不见,也不抱抱我吗?” 她盯着他,又道:“看来我们阿远现在很健康。” 阿远终于不受噬心蛊所折磨了,真好。 苏羡远怔怔地看着她,在听到她这句话后,三年以来的思念疯狂涌出。 他猛地将她圈入怀中。 他的阿阮长大了,可还是这么瘦小,他伸手一抱,就能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我好想你。” 他埋在林阮阮的脖颈处,呼吸间都是她的芳香,她的体温,让他感到真实。 林阮阮即便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觉得不是真实的,知道这一刻,熟悉的香味窜入心间,他才确认,自己的阿阮真的回来了。 林阮阮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道:“我也很想你,阿远。” 忽然,她惊呼一声。 不知怎的一下,身体腾空,她下意识搂住苏羡远的脖子。 苏羡远脚步急切地朝屋中走去。 他抿着唇,可依旧压不住脸上的笑意。 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林阮阮心中一软,便由着他去了。 和他一样,她也在担心,这一切会不会都是梦。 他一只手掌着她,一只手将门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软榻上,随后便一言不发,紧紧盯着她看。 林阮阮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沉默片刻,他认真说道:“阿阮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林阮阮耳朵一红。 看来这三年,阿远也学了不少东西,现在还会说这话了。 良久,他像泄了气的球一样,往她怀里钻,然后开始控诉她。 “阿阮,你知不知道,他们将你的消息告诉我时,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可是他们每个人都这么说,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 三年了,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躲着我,三年了,你都不肯回来,我还以为你......”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道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三年的时间,竟然一点儿有关你的消息都没找到,阿阮,你不要怪我,我派了好多人去找你,我也去了很多地方,可是,可是就是找不到你,青岩国这三年我已经去了不知多少次,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都说你死了......” “你可知刚刚风玉珂来告知你见到你了,我心里有多开心,有多害怕,欣喜的是,你还活着,害怕的是,你还活着,可却不敢见我,是不是对我失望了,不要我了......” “所以你就让十言散布你重病的消息?”林阮阮轻笑着问。 苏羡远点点头。 无耻就无耻点了,毕竟他还想见到阿阮。 林阮阮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若是自己真的死了,那阿远岂不是如这三年一样,傻傻地寻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不来找你,也不是不想见你。” “这三年来,我都在万药山中昏睡,还好万药山一直照顾着我,否则,我也是醒不过来的。” 当然,还有小白狐的功劳。 只是这一句,林阮阮没有补上。 苏羡远一听,立马抬起头,然后将林阮阮提溜起来,左看右看,神情紧张。 “昏睡了三年!阿阮,你的身子如今可还好?三年......当时你一定伤得很重吧?” 他看着她,满眼心疼,然后又忍不住抱了抱她。 苏羡远心中深深地自责。 阿阮在万药山昏睡了三年,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阿阮受了多重的伤,他也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都怪我,竟然一点消息都寻不到。” 林阮阮摇摇头,“不怪你,阿远,不管是你,亦或是任何人,都不会知道这个消息,毕竟事关万药山。” “你身上的噬心蛊毒可是解开了?” 苏羡远点点头,“十殇将你给的药带了出来,他们便立马为我解了毒。” “那洛婆婆......” “洛婆婆也处置好了,洛婆婆身体倒是好得很,晚些我带你去见见她。” 苏羡远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 林阮阮很久没有看到苏羡远这温柔的笑了。 或许,她的阿远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原本阿远,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因事因人,而变成了初见时那般。 “那你母亲的事情......” 苏羡远道:“我都知道了,洛婆婆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她还和我说了许多关于母亲的过往,我从未见过她,但至少,我知道了她的曾经。” 他顿了顿,紧紧盯着林阮阮,半晌,喑哑着说道:“阿阮,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 他早就说过,阿阮是来拯救他的。 他本不信鬼神之说,但是他却愿将她视作拯救自己的神明。 一切都是有了林阮阮的出现,自己命定的结局,才被一点一点改写,本该断掉的地方,似乎又被连了上来。 林阮阮笑了笑,“我也要谢谢你才是。” 谢谢你,所以我拥有了更多的力量,回到了这里。 第491章 再无交点 第491章 再无交点 苏羡远紧紧盯着她,良久,才道:“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一切都在改变不是吗?就算她说的都是真的,可她,也没有能力将结局改回原来的轨道,不是吗?” 他伸手拂开她的发丝,眼神柔和。 “那他们......现在如何?” 苏羡远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那柳皇后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开始怂恿苏子砚造反,不过好在苏子砚头脑还算清醒,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那柳皇后就不同了,她教唆谋反之事,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念在往昔,便将柳皇后打入了冷宫。” “不过,你那位姐姐的待遇可就没有那么好了,被打了三十大板,扔出了京城,连带着孟家一起被逐了出去,此生再也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林阮阮顿了顿,没想到孟可晴最后的下场会是这样。 “肆意散谣,更何况还是关乎国事,人头未落地,皇上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 想来也是。 纵使孟可晴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可因为一点小小的改变,都会引起蝴蝶效应,更何况是如此大的变动,这结局,自然也就大有不同了。 见她似乎有些忧虑,苏羡远轻轻摸了摸他耳朵脑袋,轻声道:“阿阮,你知道吗,在之前,我也一直觉得,一个人的结局,是很难改变的。 你没有出现在我身边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我活不过二十五,就算能将自己身上的噬心蛊解开,似乎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只是后来,你出现了,那么努力地想要将我救下了,我就觉得,一个人未来的路,未来的结局,或许可以改变呢?”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结局是固定不变的,就算你说孟可晴所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可最终我们不还是将那命定的结局改变了吗?你我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阿阮,是你教会我,将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可如今结局已变,你怎么开始忧虑了呢?” 林阮阮怔怔地看着苏羡远,然后低下头。 “我,我只是觉得,会不会仍有变数。” 所有的结局都已经改变,她固然是开心的,可是有她这样的一个例外,会不会,就有成千上万个例外发生呢? 至于孟可晴为什么也能预见未来的一切,她想,这大抵就是反噬。 苏羡远伸手将他拥进怀中。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很多事情,也在努力将我们的结局改变,做这一切,一定很辛苦,也许我理解不了你心中究竟在害怕些什么,但是阿阮,变数一定会有的,可既然能闯过这一次,也能闯过下一次,以后,你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林阮阮瘫软在他怀中,心中的紧张感也松懈了下来。 是啊,既然她能将这些结局改变,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一定可以。 不管怎样,她所想要守护的东西,就一定要守护到底。 她的家人,朋友,爱人,一切一切,她都要守护。 恍惚之间,她又想起了在现代的日子。 那时候的她,只有爷爷,只有实验室,只有实验室的师兄师姐。 可是在这里,她有许多爱她的家人,有温馨的家,有包容支持她的爱人和朋友,还有她那些奇怪的“朋友。” 这里,才是她的家,一直都是。 而在现代的一切,却是自己漂泊停靠的岸,总归还是要离开的。 毕竟,那不是她的家。 可她仍然感谢在那里所得到的一切。 若是没有爷爷教授她医术,没有再现代接受过不一样的知识教育,或许自己就算回到这里,想要改变结局,也很吃力。 这一切,或许都是最好的安排。 现在这一切,也回归正轨了。 远在另一个世界,林阮阮曾经居住过的家中。 时针指到12点,钟声敲响,古老而又悠长的声音传来。 老爷子坐在书房中,听着这钟声敲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12点,也是0点,是回归原点之际,也是他们回归各自生活的时候。 他看着面前的相册,上面记载着他另一个孙女的一点一滴。 她很少笑,只有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笑脸。 两个小孩子的一切行为都不一样,他亲自带的孩子,怎么会认不出来? 她们有着相同的脸,相同的名字,相同的一切,甚至她还有拥有着与自己的记忆,可却是那么不同。 一开始,他也以为阮阮是生了什么病,才导致性格大变,可是检查结果却表示一切正常,时间一久,他自然也就发现,这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孙女。 起初他也十分不能接受,觉得自己的孙女被这个怪物抓走了。 可是后来,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小孩子的模样,但却又十分乖巧懂事。 这荒唐的一切,他无处诉说,只能将这孩子养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是养一只小宠物都会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人? 因此,他也渐渐对这个女孩展开了心扉。 同时,他也在暗地里不断寻找自己的亲孙女,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直到有一天,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蒙着面的人告诉他,两个孩子互换了灵魂,她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蒙面人说,此举实属无奈,若是不这般,这个小孩便会死去,蒙面人还将这孩子的未来告诉自己,这孩子会死在及笄之日,而他的亲孙女,会在那之前,回到他身边。 若是不这般,这个小女孩便会在年幼时死于歹徒之手,可,即便年幼的她被救下,及笄之时,却还是,难逃一死。 似乎就是命定的,就算逃了这一次,还是...... 可他依旧不能接受,自己的孙女好端端地成了她人。 两人的记忆都被调换了,这个女孩,顶替了他亲孙女的人生。 虽然这女孩的家人都很好,自己的亲孙女在那边,是被宠爱着的,可他始终觉得有所亏欠,所以对于这个外来者,他的态度一直都保持冷淡,只要一和她亲,便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亲孙女。 可说到底,他还是心软,于是便教给他自己所学的医术,也有意无意地培养着她,只希望,她回到那个世界后,能改变自己的结局。 其实那一日,他看见她了。 看见她安好,他便也放心了,她的结局已经改变,他只能帮她到这里,剩下的路,他再也没办法干涉了,她的未来如何,他也不会再知晓。 他希望她永远不要留恋这里的一切,回到她的世界,抛下有关于这里的一切牵挂,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快乐精彩地活着。 爷孙一场,自此,也该结束了。 老爷子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孙女”,然后缓缓合上相册,放进了抽屉里,上了锁。 一切都回到原轨,阴差阳错而相交,此刻再也没了相交点,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