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相公》 第一章 心初开 “让开,让开!” 大街上,一匹又一匹骑着马的官兵飞奔而过,丝毫没有顾及庆国皇都禁止骑马的规定。 “赶什么赶,赶投胎啊!”摆摊买菜的大婶破口大骂,嘴里直嚷嚷着倒霉。 行走的人慌忙避过,眼线随着马匹消失在早起的晨光里,惊疑不定后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疑惑。 “好像是宫里的某位贵人出事了。”客栈里的老板看着从店前一闪而过的太医轿子嘀咕出声。 皇都,好像有很长的日子没有这么慌乱了。 老板摇摇头,甩去头里稍稍带点不敬的想法,继续看账。 不日,皇宫里传来消息,一直盛宠的静贵妃娘娘重病在身。 “呀,难怪,我要是陛下,那也得急死!”桌上的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张口接住了空中抛来的花生米。同桌的人随即一个严厉的眼神制住了少年还欲开口的神态,只得乖乖的闭嘴。 不过,这可没让其他人闭上耳朵,自然也赢的他人的赞同。 “就是就是,传闻这位静妃娘娘那是个天人之姿,美的不像凡人。”邻座的大哥捧着酒杯痴迷的说道。 “看这位大哥的样子,你是见过静妃娘娘喽?”少年极有兴趣的问。 大哥侧首,嘴角裂成极大的弧度,“怎么可能,一介平民,当然也是听说了!” 少年有点失望,一把抓过盘里的花生米,一口吃光,可是心里却偷偷的做着决定,他想要去看看这位传闻中的静贵妃。 只是―― 时光容易把人抛。 真是,太快了。 陶然捂脸,人家不过是想等这贵妃好上一点再去看嘛!毕竟美人病了不漂亮嘛! 就是,就是,陶然扭眉,唉,死的太快了。 难道所有的红颜美人都早逝吗? 陶然在深深的思考这个问题。 庆国秘史,安源二十一年,庆武王静皇贵妃殇。 安源二十一年,对静皇贵妃遗子皇四子倾倾安墨来说,这是他第一年如此清楚的认识整个世界。 隔着厚重的宫门,宫太仆还是清楚的听到里面男人的嘶吼,宫太仆暗自捏了捏太阳穴,心里不住的叹气:不了了之,贵妃娘娘,果真是决绝,也难怪陛下如此气愤。 “朕绝不会放过你,朕绝不!”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了吗?你以为这样你就见不着朕了吗?你休想你休想!” “倾安墨在哪?安墨,安墨!” 殿内的男子一片冷然,宫太仆进门,走过满布疮痍的内室。 “陛下,四皇子殿外觐见。” 宫太仆冰冷的声音在宽广的内室里四面回荡,宫太仆恭敬的退出内室。 “殿下,要听话,陛下说什么都点头就好。”宫太仆一脸慈爱的望着这个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少年。分明已然十一二岁的少年,木然的脸上眼眸始终微垂,良久以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迈步,进殿。 “痴儿――”宫太仆心里微黯叹息,没有注意到倾安墨转眸间的清明。 倾安墨慢慢走进内殿,一片狼藉中,自己的父王站在桌前,目光沉沉。屏息静气,倾安墨依旧还是以往那个一脸痴傻的倾安墨。 明黄的衣袍在倾安墨眼前驻足良久,倾安墨木然的垂着眸。 夕阳透过雕花的窗栏射下长长的黑暗,映衬这内室里的的冷寂,龙殿里长年不变的寒冷。 “安墨――” 明黄衣袍陡然靠近,两手按压在倾安墨的肩上,一点一分的加大力气,双手泛着异样的青色,安然站在那里,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依旧的木然和垂眸。 “安墨,安墨――” “她走了,她走了。” “安墨,朕不会放过她,朕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倾安墨慢慢的抬头,惑人心智的紫眸清清澈澈,懵懂的看着盛怒至极的男子。 “安墨,原谅父皇。” “安墨,答应朕,此生绝不放过不容于皇室的女子!此生绝不背叛庆国皇室!否者――” 男子看着眼前他的稚子,挣开的眼睛仿佛嗜血的看这那双清澈的紫眸。冷然的声音穿透宫殿。 “你,庆室皇四子,倾安墨,永生绝心绝智,受我庆名万世诅咒!” 良久,倾安墨木然的点头,吐字艰难的回道。 “儿臣,遵旨。” 殿外,宫人们依旧各司其职。仿佛没有听见殿内仿若雷霆的誓言。宫太仆微微抬头,“陛下――” 庆国秘史,安源二十一年,皇四子除心魔,心智初开,庆王大悦,立为储君。 “殿下,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历叔哦!”眼前的中年大叔笑眯眯的说道,“呐,首先历叔要告诉你,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哦,介绍介绍,这我历叔的俩儿子,历海,历云。” 虎躯一动往旁一让,出现两双晶亮亮的眼睛,历云怀疑的打量老爹说的主子。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嘛! 倾安墨不动神色,朝历叔看了两眼,这两天,他也足够弄明白:自己的母妃已经对外宣布重病而死,而私底下,也是明白母妃的离开。 历叔是母妃留下的人,可是眼前的俩小孩? 历叔尽职的解释:“殿下,这是历叔两个儿子。他俩就是您的侍卫,您进膳时他俩递筷子,您睡觉时他俩给您放帷帐,您出恭时他俩给您递厕纸……” 历叔的话越来越多,历海历云的脸越来越黑。 “不过。”历叔总结,“现在还轮不到他俩。”历海历云长吁口气,“他俩还是跟在殿下身边边摸索边保护好了。” 轻飘飘,历叔给下结论。 倾安墨微微点头,用着不常开口的嗓音艰涩的说道:“麻烦,历叔。” “不用不用。”历叔笑眯眯挥手。 三双晶亮的眼睛正相互看来看去,越瞪越大。 室内一派和谐,既确定了历海历云的使命,也奠定了一场纠结的开端。 皇都外,假扮夫妇的静贵妃韩聪和其弟韩永,站在官道不远的高山上,默然不语。 “姐,看来庆王已经发觉了。” 话音刚落,官道上又是一队官兵绝尘而去。 韩聪深深的凝望皇宫方向,落日余晖,韩聪扯起嘴角:“走吧!” 从今往后,韩聪呓语:“这个皇宫只剩下你了。” 官道上,陶然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块,满脸沮丧:“哎,没有裴然那小子的日子怎会过的如此悲催?连美人都看不到。”用力,用力,陶然泄愤般的猛力一踢。 随行的莫乐欢快的跳跃,和陶然形成鲜明对比。“表哥表哥,我爹可说了只给我们一年到处见识,下个地方我们去哪呀?” “不去,回家!”陶然龇牙。 “你!”莫乐气急,一块小石子从脚下飞出直往陶然后脑勺。 陶然往侧一闪,两匹白马呼啸从身边而过。陶然不满,抬眼看去,一男一女分骑马上,绝尘而去。 “赶什么赶,赶投胎啊!” 陶然忍不住的学着大婶大骂,殊不知这马上却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 天理难容!陶然无奈的晃了眼身上白衣上的尘污,往前走去,留下莫乐掩嘴闷笑。 第二章 引蛊 四年后,安然居前的小树,早已枝繁叶茂。(..info)就连当年看似桀骜的俩小孩现如今也是被众多宫女倾心的侍卫长两名。 而这个时候,又快到庆国四年一度的庆国祭了呢! 倾安墨捏了捏花盆里的海棠花无声的笑笑,真是一年两度最忙时。 “殿下。” 缄默站在一旁,恭敬的看着前面一身墨色的男子。安源二十八年,他足足陪了殿下十五年,从来他的前面只有殿下。 “殿下,该是回药的时辰了。” 倾安墨突然睁大原本就已然惑人心肺的紫眸,原本的干净清澈早已开始沾染宫廷的漆黑,眼眸幽深如井,从上看下,一片。每年的这天,倾安墨总会疼痛缠身,像是被冰火拷打一般,不得不接住药力麻痹自己的感官。 “走吧!” 倾安墨猛然闭上眼睛,像是被外面的暖色灼伤了眼,转身走向阴影里的宫殿。 “安墨,安墨。” “你要记住父皇的话!” “安墨,答应朕!” 耳边字字句句仿佛穿越时空,倾安墨用素帕抹尽嘴边残留的药汁,一旁宫娥恭敬的接过玉碗。玉碗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宫殿外,海棠花初开。安然室里,倾安墨独自坐在木塌上,半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盛开的海棠。 “大人――,大人。” 缄默满心不悦的往外走去,纵然声音再轻,可是殿下又怎么会听不到?这群人,越发的没有规矩。 “大人,刚庆安殿来人询问,殿下今晚是否移驾?”小太监恭谨问道。 缄默来不及责骂,纳闷道:“这不是惯例吗?有什么问题?” “大人,今晨陛下御旨,庆安殿要求为一月后的庆国祭做准备,所以按要求今日封殿。” “庆国祭?就到了庆安殿了?”缄默恍然大悟。 “是,大人。” 缄默皱眉挥退来人。.info[]庆国祭,又是四年一祭的庆国祭,各殿轮流主办的庆国祭,每逢举行必定是有一宫封殿朝圣。缄默走进内殿。 美人入画,殿内暗香浮动,倾安墨半眯着眼睛的躺在榻上,墨色的衣袍勾勒出主人慵懒的身姿,宽大的衣袖散开在塌下露出如玉的手腕,支撑着含笑看来的脸庞。 倾安墨忘记了,短短的七年,也足以让他自己成为妖孽。 “殿下――” 倾安墨睁大紫眸看着缄默的窘迫,缄默微窘的低下头。倾安墨收回放在缄默身上的眼神,端起塌边的茶杯,缄默惯性的抓起茶壶,倒茶。 “缄默,大意了。”倾安墨漫不经心的说着。 缄默的手立时顿了顿,原来殿下已经知道了。倾安墨挑眉,茶水润过的薄唇晶亮莹润。 “缄默,领罚去。” 缄默垂下头,安静的退下,自己又犯错了。身为殿下身边的侍从却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收到情报,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只是,这次去连城领罚又会在多久回皇宫啊?缄默想起历云嘲讽的笑,连连打了个寒颤。 倾安墨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茶水浸过的内壁,内壁的茶花悄然盛开,在瓷白的内壁里,清冷,孤僻。 华灯初上,夜凉如洗。 倾安墨看着眼前每年都会出现的男人。 “真的不好意思,每年都会让你看见我这张脸呐~~” 这男人,素白的衣袍,熟练的从自身包袱里掏出一个接一个的竹筒。 “我说,你家老子还真是舍的,不过舍得舍得,有舍就有得,我说安墨啊,今晚一别,我们可有得明年再见面了,真是漫长~~” 男子挑起银针,小心翼翼的打开手里的竹筒,拇指大小的蠕动的物体立马从竹筒里依附在银针上。倾安墨掀开手臂上碍事的衣袖,男子用银针割下小口,蠕动的物体猛然进入。 “啧啧,我说,每年带那么多蛊毒,这庆国果然是只有殿下才能享受到。” 男子接连打开竹筒,引导竹筒里爬动的母蛊。倾安墨安静的听着男子的絮絮叨叨,悄不可见的翘起嘴角。 “倾安墨,每年都要来庆国,虽然你这张小脸确实是赏心悦目,但是黎国离庆国还真是远啊!要不,哪年,换你来我那?” “倾安墨,还真是长的漂亮啊,啧啧,不知道是哪个人那么狠心哟?” “倾安墨啊,虽然我知道你说句话要酝酿蛮久,好歹看在我彼此万里的来,给句话啊!” 冰室里,一堆的空竹筒倒在冰石上,倾安墨看着最后的蛊虫已然引导完毕,放下宽大的衣袖。 “韩永。” 男子收拾竹筒的手顿了顿,这算不算是安墨第一次不带气愤的叫他?小时候的倾安墨,不知事理的倾安墨,初通心智的倾安墨,蛊虫的寄养从来就疼痛万分,小时候的厮打到现在的安静,安墨渐渐的沉静。韩永脑海里转过不知多少关于安墨的画面。最终,“安墨,不对啊,你要叫我叔叔,好歹我也看着你长大。” “韩永。” 倾安墨整理自己的衣袍,站直在韩永面前。 “韩永,我要见她。” 韩永不自觉的把已然收拾好的竹筒又摆放一次,口气不自觉的更加戏趣:“她是谁啊,我家安墨要见谁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倾安墨看着韩永的不自觉动作,脸上慢慢绽开微笑:“韩永,也该我叫你叔叔,毕竟你也是我母亲的弟弟。” 韩永抬头看着面前笑颜展开的倾安墨,慌忙的抓起包袱,夺门而出。一口气连夜运气出了宫墙,姐姐,倾安墨长的可真像你。 身上的灼伤感渐渐的消退,倾安墨的眉头越发的舒展,好似刚才赶跑韩永的并不是自己一样。看来是吓到韩永了。倾安墨想着,这不过是儿子想看母亲的心而已。 倾安墨走出冰室,月色正好。 “殿下。” “跟着了?” “是。” 倾安墨背着手走过宫门,侍卫恭敬的跟随在后,倾安墨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走廊,随口问到:“历叔什么时候回来?” “历大人,约莫五日后回宫。” 倾安墨扯了扯嘴角:庆国祭,陛下,要不要一起好好的看一次庆国?宽大的衣袍扫过转角的雕花柱子,干净的,翻云着的龙腾,龙眼大睁的看着倾安墨翩然离去的背影。 “咳咳――” 明亮的内室里,帝皇看着眼前的奏章,朱红的笔墨走走停停。 “陛下,四皇外觐见。” 宫太仆示意旁边的侍从退下,递上一直温着的茶水,庆王打开书桌暗格,拿起里面的瓷瓶从中挑起一枚猩红的药丸吃下,立时,脸庞红润,不复刚才的病态。 “去――” 宫太仆会意的退下,快步走到殿外,随身的小公公立马跟上,稍远处,倾安墨立于月色下,如玉的脸庞微微泛着光泽。四皇子,越来越像娘娘了。宫太仆看着倾安墨的脸庞,不知道是喜是悲,这孩子,长大了。 “四殿下。” “公公。” “陛下叫您呢!” 倾安墨点点头,眼前的人也已经开始逐渐收不住渐衰的老态,鬓角已然变白,一直挺立的背也开始微微拱起。倾安墨的眼微微刺痛,年岁一不小心已经可以使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老去,宫太仆如此,陛下,也,如此。 “安墨,你来了。” “陛下。” 倾安墨低垂着头,龙桌后的帝王,放下朱笔,端起茶杯,微微抿了抿。 “陛下,儿臣请旨将庆国祭交给几位皇兄。” “哦?为何?这可是储君该做的事情。” “儿臣想,这次庆国祭,是黎国太子首次来我庆国,庆国祭本是我国祭祀,隆重非凡,事务既多且杂,儿臣恐不能完成,才有这种折中的想法,几位皇兄能力卓越,定能完成。” 庆王看着其下站着的倾安墨,皇四子。自安源十一年,不复出生的痴傻木然,倾安墨陡然明晓事理开通心智,虽,不是天资卓越,他也已然满意。但是,庆国祭,事务忙乱,倾安墨虽为储君,资质还是,还是不行。 “让朕想想,你……你先下去吧!” 桌前的灯火明亮的打在奏章上,透着墨香的文字规规矩矩一字一字。庆王揉着额头靠在椅子上。摊开的奏章,赫然写到:“今三皇子殿下隶属梧州,城民安居乐业,特奏请表彰。” 安然室里,倾安墨走到浴房,任侍女宽衣走下浴池。浴室的水温温热热,散发一阵又一阵的水雾。安然看着水面上散开的雾气,嘴角弯起。这可是份好礼物啊! 不同于皇宫的大气精致,这屋子,纱窗层层绕绕,空气里弥漫的浓浓的麝香味,雕花的床栏下暗红的结心络子晃动规律。 “主人。” 黑衣侍卫恭敬的跪在不远处,对眼前的活色生香视若不见。 “说――” 嘶哑满足的男音从帷帐里传出。 “陛下宣旨,今庆国祭交由大皇子和二皇子殿下负责。” “什么?” 男子猛然从身下女子身上起身,不顾身下女子的柔媚似水,拽起外袍披上,赤脚走出床帷。黑衣侍卫立马上前,伺候自己主人沐浴更衣。 “去,把莫老请来。” 黑衣侍卫应声退下,男子走到内宅书房。庆国祭交于大皇子和二皇子?他到底是想干什么?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自己的四弟弟,你果然爱出其不意。 “三皇子,您叫我来所谓何事?” 倾昙列看着进来的老人,“莫老,他的反映和我们料想的不一样呢!” 听闻前因,老人裂嘴大笑,“果然是四皇子殿下,又怎么会是世人面前的平庸之徒!” 倾昙列抚额,“莫老,我们不早就知道了么?这下,莫老,我可是非常期待庆国祭呢!” “老身明白。”称为莫老的老人抬头,直视倾倾昙列的笑脸。 会心一笑。 第三章 海棠宴前奏 庆国的四月,清清凉凉,海棠花下花香满国都。庆国,开始有隐隐的不安渐渐从人们背后慢慢散落,在平和安乐的生活里慢慢发展。 “历叔。” “殿下。” “实在是辛苦你了。” 倾安墨眼前的男子,已然一副四五十岁的年纪,却丝毫不显老态,此时恭谨有礼的他全然不是平素的玩笑亲和。缄默曾经在心里盘算,在他或者说是殿下成长的几年里,历叔,这个名字带来的不仅仅只是平安而已。 “殿下,臣已然安排妥当,黎国暗楼将按计划行事。另黎国密报,黎国太子有意在下月庆国祭带黎国公主联姻。” “哦?是哪位公主?” “殿下,这次来的是黎国五公主。” 倾安墨眨着紫眸站在楼栏前,夕阳西下,暗红的云彩布满天空。 “殿下,这五公主可是黎国第一美人呐~~” 倾安墨回头,历叔嘴角不断的弯起,笑意不断。历叔含笑的看着倾安墨,倾安墨在暗红天空下玉色的脸孔越发光洁。 “这庆国里的海棠越来越美了。” 历叔涨起的兴奋一下子落了地:殿下成年就没有碰过女子,他想抚养小主子的心要该怎么圆哦? 倾安墨回头不顾历叔一脸的纠结样,“历海。” 背后偷笑的历海瞬间挺直了背脊,回道:“殿下。” “历海,大皇子那边有动静吗?” 历海一听,气势大变,一派的严谨认真。历海躬身回道:“大皇子二皇子自从负责庆国祭,上门官员越来越多,除此之外,倒也没多大变故。” “我们的人进去了吗?”历叔望了眼倾安墨,不放心的问道。 “按殿下吩咐,已经有少部分人进入皇子府邸。” 适时,历云递上邀请函。 “殿下,二皇子邀您前去海棠宴。” 倾安墨垂下眼,大红的请帖上烫金的文字清楚的写着倾树阳不羁的字体。.info[]躬亲四弟倾安墨到场参加。倾安墨轻轻念道,长长的睫毛掩盖眼底的笑意。 四月三,海棠宴,花开一任群芳妒。 二皇子府里仆人忙忙碌碌,主事管家不顾额头上的汗水站在大厅里,恭谨有礼的收敛动作,眼前的这位主子可是备受宠爱。 “李管家。” “夫人。” 贵妇优雅的抚顺怀里的猫咪,猫咪微闭眼睛,乖巧的“喵――”了一声便不再打扰。 “李管家,正逢府里殿下举办海棠宴,管家忙着的时候,我这点小事还真的不想麻烦到你呢!” “主子,哪的话,人手充足,主子的事哪能麻烦到小人?” “哦,那我也直接行事了,我这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这些个丫鬟服侍的不太用心,想打发几个,回头来几个新人就好。” “夫人。”管家看了眼大厅外不远处哭泣的小丫鬟,微微同情,却立声到:“明个,小人就带新人进府。夫人还有其他要求么?” “那,带她们下去吧,哭的看起来可让我心疼了,回去洗洗打发出去就是。” “是。” 管家扬手,门外的男仆毫不怜惜拖起地上哭泣的女子们出去。 “夫人,夫人,饶了我们吧夫人!” “夫人,我们知错了夫人。” 尖锐的身音越发刺耳,女子皱眉,“李管家,下次还是要怜惜一点,毕竟也是姑娘家。” “是,夫人,小人会嘱咐他们的。” 从大厅出来,李管家接过侄子递来的手帕。 “叔叔,那些女孩子?” “全打发到妓院去!” 侄子张大眼睛,“叔叔,夫人不是说?” 管家叹了口气,把手帕收在衣袖里,“这是规矩,得罪夫人的人向来如此。(..info无弹窗广告)” “啊?那夫人――” “你以为,在皇子府里固宠的女子都没点手段?”管家看着眼前还未长开的眉目,清秀干净,管家心里默叹,姐姐,我要怎么安排你的遗孤?“阿缓,皇子府里你要多看少说跟在我旁边。” “是,叔叔。” 大厅里,苏末抚摸怀里的猫咪,眉目如画,宫制的步摇微微晃动。女子看着大厅外斜射的夕阳,“青衣,都打发出去了吗?” “是,夫人,除了指定的那两个,全都打发出去了。”青衣丫鬟端着手里的茶上前,“但是,夫人,既然要打发,为什么不全打发出去?留下一两个总是祸害。” “呵呵,青衣。”苏末端起茶杯,抿了抿嘴唇,“留下一两个,那些院子里的女人才会安心嘛!” “奴婢愚昧。” 苏末慢慢起身,怀里的猫咪被一旁的女婢接引过去。苏末眯了眯眼,“单单只是在外庄子里住了个把月,院子里就进了这些个人,她们果然是当我好欺负的吗?” “夫人,是皇子新收的女人。”苏末闻言,凌厉的眼神嗖然一闪便归附在平静之后。 “这个皇子府,呵呵,总归是缺了个女主人。” “夫人――” “呵呵,不用担心,青衣,从进皇子府的那天,我就从不后悔。” 想起倾树阳,苏末脸上的线条开始柔和。 “青衣,皇子在哪?” “皇子在书房议事呢,刚还派人来问主子呢!”青衣说起这事,眼角眉梢都有股喜意,让苏末的心一下飞扬起来。 “青衣,下去吧,好好准备,今晚可是我回府的第一晚呢!” 青衣退下,苏末看着大厅外的海棠,重重的打了一个寒颤。 夜晚,月色如水。 层层的帷帐里,女子的娇yin,男子的低喘,相互交汇,渐渐安静下来。 良久,嘶哑的女声从帷帐里传出。 “殿下――” “怎么?”倾树阳满足的握住苏末柔若无骨的手,停下苏末原本在胸前画圈的动作。 苏末侧着脸,娇声问道:“海棠宴府里内眷要出席么?” “呵呵,怎么,想去?”倾树阳问道。 “皇子府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末儿也想看。”苏末蹭了蹭倾树阳的胸口,嗔道。 倾树阳捏了捏胸前苏末光滑的脸蛋,“这次,那些官家夫人也会来,怎么会不要你的出席?小妮子。” “讨厌,原来早就安排好了啊!就没有人来告诉我。”女子嘟嘴,头偏向一边。男子见状,磁性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女子干脆背过去,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精光。 “这不是告诉你了么?” “哼――” 锦被扯动,苏末的动作不经意的将香肩露出,倾树阳的手抚上凝脂,眼底渐渐染上褐色。帷帐外,檀香冉冉升起,萦绕着桌子上精致的饭菜和酒杯里满杯的酒香。这夜,海棠花开。 府里的小院里。 “啪――” “小姐――” 含韵急促的唤着暴怒的小姐。 “贱人,一回来就勾走了殿下!” “贱人贱人,胆敢打发走我的人!” 不断砸下的茶具和花瓶,含韵紧张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我们还剩下了两个人。” 安蔷停下暴怒的行为,坐在贵妃榻上,含韵见机递上茶水。安蔷反问,“你说,我们还留下两个人?” “是,小姐。”含韵捂着胸口回道。 安蔷瞬间安静思索起来,不管怎么说,都要好好安排一下。丫鬟安静退到到一旁,没有想到,一贯娇宠的小姐会入皇子府成为妾室,她原本以为,凭小姐的才貌,怎么说都会是平常百姓家娇惯的主,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妾侍,众人争宠。世事无常,如若皇子府迎来女主,凭小姐的秉性,如何安生?只能寄托于皇子的宠爱,不过,照今天看来,府里的苏夫人又岂是能够小觑的? 海棠前奏,有人低吟,有人思索,有人欢喜,有人悲怆。国都的海棠花娇艳绽放。在从黎国国都出发,一队皇室车队正在出行,车厢里,有绝色女子掀开车帘。 “皇兄――” “镜儿?”前头高头骏马上的英俊男子转头。粗糙黄褐色的皮肤,厚实的嘴唇,一股男子汉的英雄气息,正是黎国太子离浩。 “皇兄此行需要多久时日?”离镜眨着清澈的眸子状似不满的问道。 “呵呵,我们镜儿等不及了?” 离镜娇嗔,引起黎国太子爽朗大笑:“一月慢行足矣。”驾马离去,潇洒风流,不愧是一国太子。 “一个月,只剩下一个月了吗?”镜儿放下车帘轻声念道。 “公主?” 车厢内,大眼柳眉的宫装女仆坐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帘边的公主。 和亲,离开自己的国都的女子,联姻,依附着自己的丈夫,两国结盟的凭证,一旦破裂首先难保全身的女子。黎国,你究竟给离镜的除了成长的尊荣外,还有什么?竟值得离镜来拼尽一生的幸福?离镜怨道。 “镜儿,母后最后悔的是带你投入这帝王家,这帝王家永远重要的是他们的王位和权利,皇都里的女子,不明不白走了的又有多少?但是最可悲的是,竟是一丝怨念也不应有。镜儿,如今,母后去了,放不下的只有你,只有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母后――” 幼年病榻,母亲谆谆嘱咐,犹在耳边。 离镜闭上眼睛,黎国,我不想一生都毁在你身上!闭目遮盖所有的怨恨和不平,不复帘外的娇声笑颜。 “公主,平儿,平儿一定帮你。” 一旁的宫仆良久出声,语气颤抖却不乏坚定。离镜抬头,感激的点头。 第四章 海棠宴(上) “倾天贺,你灭我全族,抢我入宫,你当我荆南巫族没人是吗?” 宫殿前,白衣巫衣女子执剑相视,熊熊的怒火在胸前燃烧,清雅的脸容被赤红的眼睛点亮,动人心扉。 数米开外,黄袍帝王满目肃色掩盖眼底汹涌的爱恋。 画面转换,庭院深深锁清秋。 “你以父兄胁我,深宫之中,没关系,墨儿,只当母亲对不起你,墨儿原谅母亲好不好?” 锦床上,素衣女子拥紧怀里襁褓,婴孩懵懂的看着女子眼泪一滴滴的散落,苍白,无力。 十年一晃,章台柳。 “倾天贺,也许我对不起很多人,但是我独独没有对不起你,我报不了父仇,杀不了你,但是没关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会见到你。” 庆王看着手里娟秀的笔迹。内心大喊:你也不要安墨了?不会,朕一定会再见你的,不会的不会的! 梦里,庆王在回忆里转来转去,梦外,辗转翻身。 “陛下,陛下。” 宫太仆在帐外轻声喊道,帐内帝君猛然坐起。 “陛下。” 庆王赤脚走下床,身上的内衣已然汗湿。宫太仆跟在后面,值夜的宫仆从外殿进入,点亮殿内所有的灯盏。 宫太仆紧走几步,“陛下,可否沐浴?”帝王无声的点点头,身后的宫仆有眼色的赶忙下去准备。 安源二十一年到安源二十八年,整整七年。宫太仆暗自叹气,娘娘,你离开无非不是一种折磨。 “宫太仆,现在什么时辰了?” “陛下,寅时过半了。” 明亮的灯光下,君王的声音如烟飘渺,宫太仆微微垂头,陛下—— “宫太仆,又是新的一天呐。” 倾天贺,你又少了一天,可以见到她。 美人如花隔云端。 府邸里二皇子,京城闺秀,如花美眷,海棠花丛,轻歌曼笑。府邸门外,一辆一辆或华贵或素雅的马车停留。 “殿下——” 马车外,历海唤道。一只折扇掀起车帘,原来到了。倾安墨身穿宝蓝衣袍,生生收敛住平时的几分艳色,马车下,摇曳折扇,历云悄悄给历海打了个眼色,咱殿下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历海点头,深表赞同。 “进去吧!” 倾安墨摇着折扇怡然走进,两旁的门卫恭敬的低下头。 “哎,四殿下,真好看呐~~” “别乱说话,天家的相貌哪是我们可以说的!别让管事看到,站好!” 过道里的侍从赶忙提醒,历海历云紧跟在倾安墨背后,仿若没有听见背后的议论。 “夫人——” “走吧!” 玉带轻晃,衣袍摆动。如花美眷,清冷,绽放。 “四殿下安。” “呵呵,莫大人。”倾安墨浅笑盈盈的一一应道。 “四殿下。” “四殿下。” “各位大人好兴致,今晚就在皇兄府里我们共享今宵。”倾安墨摇扇微笑,可亲近人。历海历云不着痕迹的隔开人群。 “咦?皇兄呢?客人都来了那么多,皇兄作为主人怎么还不出来?”环视一圈,倾安墨言笑晏晏,询问着身边的官吏。 官吏正开口,“二皇子呀——” “四弟——”人群分开,倾昙列慢步走来,完美的笑容在人群中越发灿烂。 “三哥,怎么身边一个美人都没有?三哥,这不是你作风呐!” “四弟,今儿怎么说都是二哥府上的海棠会,二哥的苏夫人可是一般美色比的了的?莫不是四弟存心想看兄长我丢脸?”倾昙列右手打上倾安墨的肩膀,戏觑说道。 “两位殿下,奴家我难得入殿下的眼,承蒙厚爱了。” 苏夫人迎光走来,丽颜一点一点清楚起来,玉色的簪花映衬姣好的容颜,步履轻动,翩然而至。 “我说,苏夫人,这可不是好习惯,美人独自出来,也不怕二哥打翻醋缸?”倾昙列转身对着苏夫人,嘴角稍稍弯起,“听说夫人在外修养,不知身体可好?” 苏夫人微微屈膝,打了个万福。(..info)“多谢殿下挂念,奴家已然大好。”青衣适时上步提醒:“夫人。”苏夫人微微顿了顿,“奴家还要招待各位夫人,就不陪两位殿下,奴家退下了。” “呵呵,夫人慢走。” 倾安墨打着折扇,寻了位置坐下,端起酒杯,“三哥,来,喝酒。” “四弟好雅兴,不过,二哥府上的酒,还真得好好尝尝。”倾昙列紧跟倾安墨,“来,喝——” “看来,梧州一行,皇兄办差顺利啊!”倾安墨微微赞叹。 “四弟,为陛下办好差,本来就是作为臣子的事情,更何况梧州本来就属我管辖境界,说什么也要办好。” 倾昙列眯了眯眼,看着眼前倾安墨的笑颜,一口而尽。旁边的侍女紧忙倒酒。 倾安墨闭上眼,随身边人来人往,悠然仿若身处宫廷悠然一人。 花园里,海棠盛开,樱花散落,小桥流水。 “尚书夫人,这二皇子府里花园果然美轮美奂啊!”礼部侍郎夫人望着满园春色赞叹。 “侍郎夫人,这二皇子可是有名的雅致之人,我等岂能有这样的福气有这样的园子?”礼部尚书答道。 “我说两位夫人,这二皇子府邸就已然如此,那皇宫大院又会是何等的仙境?” “统领夫人,这皇宫大院可是我等能见的的?不过这园林,却是相闻是二皇子殿下专为府里苏夫人建的呢!” “是呀,不知道这苏夫人是何等的倾国之色,会让二皇子殿下如此厚爱?” 樱花林里,苏夫人悄然站立,“青衣,二皇子还有多久?” “夫人,还有一刻。”青衣看了眼苏末,轻声回道。 捻裙裾,眉角轻挑,倾树阳不知道,此时的苏末已不再是三年前义无反顾跟随在身边的苏末。 “苏夫人到——” “娘亲,她可真美啊!”黄衣少女掩盖不住的惊叹,眼角闪过一点嫉妒。 “囡囡,你也不差哦,我们女儿可是娘亲的宝贝哦!” “娘亲——”少女撒娇的偎近夫人。 苏末含笑的打着招呼,想她如此年纪,又何尝不是在母亲怀里痴缠撒娇。只不过,苏末垂下睫毛掩去所有的情趣。再抬眼,还是双含笑的眼。 “各位夫人,各位小姐,妾身不才代替二皇子殿下来招待各位,请夫人小姐们就坐。” 安蔷嫉妒划过眼眸,中间站立的苏末,自信而亲切,坐在席位上的她现在却只能仰望。 苏末看着各人安坐后,满意微笑,“各位夫人小姐,这海棠宴嘛,赏的就是这满园的海棠,妾身不才有个想法,我们何不临溪掷签饮酒赏海棠,选取一个海棠仙子来?” 礼部尚书夫人闻言爽朗一笑:“果然是二皇子殿下府上的苏夫人,这份情趣,我等年纪可想不起。” “尚书夫人好谦虚,这哪是苏某想起来的,这不过是平时丫头们打趣起的起提议,不过这海棠宴上,各位夫人见笑了。” “哪的话,我们尽兴既是。” “那,就请夫人们随我溪边坐了。”苏末带路领着各位美人来到溪边。 溪水清清浅浅,苏末左手拿杯右手拿瓶,宛然一笑间,一杯已满。 “那夫人们,这酒杯停在哪就谁人掷签喽!”说完,酒杯放下,顺水而下。酒杯随着溪水慢慢向下,却在一贵妇面前停下。贵妇毫不犹豫端起酒杯。 “将军夫人,这可是中头签呐~” 顾婠抿嘴一笑,不置可否。凭着夫君左上安将军的名号,早已注定顾婠不可能被人轻视。旁边的侍女早以送上签瓶。顾婠轻轻摇动签瓶,一根桃花木签已然掉落。 “摘取芙蓉花,莫摘芙蓉叶。将归问夫婿,颜色何如妾。主签之人,上家下家各饮酒一杯。” “将军夫人,这坐你身边可是有机会喝喝这府中美酒哦!”统领夫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飒爽动作引起诸位侧目。安蔷拿起酒杯,“多谢将军夫人。”提袖饮酒,青衣悄然示意,苏末眼波流转,原来这就是新进的夫人呀! 园林高处,倾树阳抿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玄色的衣冠迎风而动,好一副风流姿态! “都安排好了?” “是,殿下。” 倾树阳朝溪边的苏末微微点头,苏末抬头,璀璨一笑,转身离去。 海棠宴,步入始端。 “二哥啊,可没有你这样的主人家,那么久才出现。”倾昙列边打趣边戏趣的看着倾树阳。 “让两位弟弟和各位大人久等了,树阳自罚一杯。”倾树阳一笑端起美酒就要喝下—— “二哥,一杯怕是不够哦!怎么说都得多几杯才行。” 倾安墨飘飘然的举起酒杯,示意历海倒酒。 “四弟说的是,那我就多敬几杯给各位大人。” 座位上的大人们赶忙回酒,“二皇子客气了。”“谢过二皇子。”一时间,宴会上人声鼎沸。 有趣,呵呵,有趣,倾安墨看着角落里独自饮酒的男子心里说道。上安将军,这几年兴起的青年才俊呐,不知道会归于哪个部下?倾安墨薄唇凑近酒杯,一饮而尽。历海麻利的倒酒,历云对自己家大哥狗腿的行为深表鄙视。 “两位皇弟,这海棠宴,海棠花开,怎可少了舞曲作伴,各位大人们,你们说是吧?” 倾安墨和倾昙列饶有兴趣的看着进口,丝竹声起,弦乐奏起。进口的樱花随风而进,空气里丝丝香气。闻香而至,美人清歌。 蒹葭又青青,物是人已非。 白露已成霜,云过人未归。 舞动莲步,长袖挥动。倾树阳满意的看着宴会上所有人的投入。倾安墨扯起嘴角,如斯佳人。 好歌,好舞。 第五章 海棠宴(中) “小女子属国倾墨,拜见各位皇子各位大人。(..info无弹窗广告)”盈盈水眸,朱色花簟。倾墨微微低头,从上而下的角度让所有人看见的是如瓷的额头,挺翘的鼻尖。 “倾墨?”倾昙列玩味的低念,转眼看着旁边自顾自喝酒的倾安墨,是要倾到安墨吗?倾昙列看向倾墨的眼神充满兴趣。 “三弟,四弟,此女可是属国名伶,属国乐坊的主掌,最为出众的可不是舞艺呐!”倾树阳提高音量,不仅仅只是对倾安墨倾昙列说道。 “二哥是怎么请来的倾墨姑娘?难得如此才艺,怕是费了诸多心思吧?”倾安墨把玩着酒杯闻声相问。 倾墨上前,步履花色摇动,站在倾安墨面前,“四殿下,倾墨可不是只为殿下而来!” “哦,那倾墨姑娘万里迢迢从属国来我庆国,所谓何来?” 倾昙列身体稍倾,一副求知的面孔却不减其风流,硬是多了分可爱。 “呵呵。”倾墨娇笑,“小女子所谓来由,不过,呵呵,不过是求一知已罢了。” “知已?怕是不仅仅是知已吧?”倾树阳一旁挑起嘴角。 “二殿下果然是不辜负府里美人,倾墨所求当然不只是知己,所谓知己,倾墨更希望他会是倾墨的夫君!” 一言既出,平地惊雷。倾墨身上的眼神越发密集,倾墨大大方方的站在倾安墨面前。倾昙列看着不为所动自然含笑的倾安墨,和面前亭亭玉立的倾墨,语气趣味,“那,倾墨姑娘,我这庆国男子可否入眼?” “三皇子说笑,倾墨只是想觅一知情知心之人,哪有皇子说的入眼之说?” “知情知心?倾墨姑娘,这可不容易哦!” 倾墨转眸,眼角扫过酒席,定在眼前的倾安墨,“四殿下,可否带倾墨回宫?” 倾安墨抬眼,倾树阳嘴角含笑笑。倾昙列站起身来,“原来倾墨姑娘是瞧上我家四弟了?”倾树阳的笑容越发灿烂,“可是,我们四弟啊随陛下居住在深宫之中,这皇宫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进去了也就出不来了哦!况且——”温热的气息吹拂耳边的肌肤,倾昙列几近可见耳边的绒毛,“不如回我三皇子府可好?” “呵呵,三殿下玩笑,倾墨只是想领越庆国皇城风景,并无其他想法。” “那倾墨此言真是玩笑了,外国女子无故进宫怕也不被允许的吧?”倾昙列稍稍后退,眼前的佳人果然不同一般。 “我想,只要四殿下愿意,凭四殿下储君之位,倾墨岂能不能如愿?” 倾安墨打起折扇,“怕是倾墨姑娘误会,我这储君之位,也不是随意动用的。何况,这皇都美景各有特色,倾墨姑娘一时间又岂是能够览尽的?” “四弟所言极对,既然倾墨姑娘到了我皇子府,我皇子府邸有怎能不待好姑娘,姑娘住下既是。” “那,倾墨就厚颜感谢二皇子了。”倾墨优雅行礼,“小女子告退。” “来人,带倾墨姑娘下去休息。” 海棠宴上,再次歌舞升平。 “二哥,倾墨姑娘满身的傲骨,真不知道二哥是怎么请来的。”倾昙列含笑询问。 倾安墨口里满是笑意的添柴加火:“二哥不定下了多少功夫才说服倾墨姑娘舞一曲呢!” “哪有?”倾树阳接口岔开问题,“倾墨姑娘只是暂住我这。” 倾安墨听闻,不置可否,举起酒杯朝倾昙列树阳邀酒,识趣的没有问下去。 “姑娘,这边走。” 倾墨站在樱花林边,溪边的贵妇女子言笑晏晏,如花绽放。 “苏妹妹啊,这顺流下的溪水倒是怎么流都不能流到你哦?” 苏末抿嘴:“侍郎夫人可是说笑呐,既然夫人言下之意是想苏末掷钱,那苏末也就掷一回签?” “苏夫人掷就是了。” “就是就是。” 苏末接过签瓶,轻轻晃动,“啪——”“啪——”“哒!”苏末捡起,“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满山总粗俗,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当主贵,自饮三杯,万花贺。(..info无弹窗广告)” “苏夫人果然是不名则已一鸣惊人,这出手就是海棠签。”顾婠站起身来,落落大方,“我等,敬夫人。”举杯相饮。 苏末将签文放下,“夫人们果真客气,苏末不过是托众夫人的福而已。”端酒举杯,独有一份韵味。 倾墨挑眉:“那位夫人是?” 婢子回看:“姑娘是说,苏夫人?” “原来她就是苏夫人啊!”倾墨的语气似从相识。 “姑娘听过?” “呵呵,这皇都才到一天就听闻二皇子和苏夫人恩爱万分,怎能没有听闻?” 婢子暗暗称奇,这姑娘不是说一路抬轿,都没歇息的吗?都能听到这皇城里的市井之言。婢子低头看着倾墨的步履,微黄的鞋面,芙蓉花摇曳生姿。 倾墨腰身一扭,“带我去厢房。” 婢子恭谨的带路,暗暗的想起管家的话。“你少说话就是。” 海棠花宴,美人娇艳,男子豪迈,皇子府邸,不知道一场海棠宴打开的又是怎样的风景? 假山旁边,回廊尽头。 “上安将军——”男子回首,丰神俊秀,郎朗星目掩不住丝丝爽朗。 “四殿下。” 上安有礼回应,倾安墨即步走上前来,历海撇嘴的站在不远处,历云偷笑的随在倾安墨旁边。 “上安将军,怎不再继续欣赏歌舞?”倾安墨随意问道。 “上安一名武将,实在是对歌舞无能。” “听说,将军夫人极善弹琴,怎么将军没有此闺房之乐?”倾安墨扬眉,问道。 上安微诧,“四殿下从哪里听来,内子出身武家,自幼耍刀弄枪,哪里会这文雅之事?” “看来,将军和夫人可是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倾安墨挑眉,语气微羡。 上安爽朗大笑:“殿下天姿卓越,将来王妃必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及。” “承蒙将军吉言了。” “那,上安就先行离开了,殿下。” 上安拱手行礼,背影渐行渐远,倾安墨打起折扇,素白的扇面上空无一物,“历云。” “殿下。” “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倾安墨眼眸深深,看着空无一人的走道说着。 “是,殿下。” 上安独自走向樱花林,前面溪边的将军夫人低眉浅笑。上安转身,倾安墨的身影已经不在视线里。上安眉头皱起,皇子成年,他也不能再舍身在外不做安排。 “管家,都安排好了。”格窗外边,雄厚的嗓音引起上安的注意力。 “嗯,利落点。” 不远处,匆匆走过的管家没有注意到上安的存在,随后的仆人手里拿着药瓶,转身离去。上安运足气,跟在那仆人之后。 “小心点。”仆人压低嗓门,嘱咐黄衣婢女。婢女点点头,“请管家放心。” 转身离开,黄衣婢女的脚步又急且忙。 长廊之上,历云附耳在倾安墨身边,说着刚收到的消息。 “殿下?”历云询问。 “交代下去,给大皇子府里递个消息,把握时间,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让大皇子进门。” 倾安墨轻笑出声吩咐下来,满眼的笑意衬着白皙的脸庞不若海棠的娇艳。 “娘亲——”溪流下游,眼前的酒杯一只接一只的流过。 黄衣少女扯着母亲的衣袖嘟嘴撒娇,糯糯的口音不禁让人心中一软。 “乖囡,怎么了?”贵妇放下酒杯,忙开口询问。旁边的尚书夫人微微端详了一会少女,“估计这左相千金怕是贪杯醉了。” “灵姐姐可真的是酒量浅!”尚书夫人旁边的少女轻嗔道。 苏末下席走到少女面前,温和说道,“夫人,妾身把小姐安排在厢房休息可好?”左相夫人看着自己女儿眼睛微闭的模样,心中无奈:“也只得如此了,麻烦夫人了。” 苏末喊起后面的仆人,“小丽,好好照顾小姐。”左相夫人不放心的加上一句。 “夫人安心,青衣,记得叫厨房煮碗解酒汤。”见此,苏末扭头在对着青衣说道。 “奴婢这就去吩咐。”青衣合宜的退下。 走廊里,小丽扶着自己家小姐七拐八拐,额头渐渐有了细细的汗珠,“小哥,到底还要多远啊?” “大姐,就这了。” 仆人推开门,冉冉的檀香升起,小丽把自家小姐放下,打起茶水,蒙头喝了几杯。 “小哥,麻烦你打一盆水来,我给小姐打理打理。” “哦,大姐稍等。” 仆人走后,小丽打量着这厢房的排设。啧啧,这皇子府就是皇子府,连着这挂墙上的壁画看着都比左相府要看着精致点。小丽好奇的摆弄起房间里的小物什。 “大姐——” “哦,来了啊,放这,放这。”小丽忙把水盆放好,“麻烦小哥了!”小丽打发走了小仆,打水清理着自家小姐。忽然,窗户一响,再回头时,小丽已然倒在床上。 “喂——,师姐。”小小素坐在房梁上,手里拿着刚从这厨房里顺来的葡萄。 “啧啧,这个时候就可以吃到葡萄了,皇家还真有钱!”小小素感慨道。 “小小素,你这时候才来,这海棠宴上我都快成木偶了!”床上的黄衣少女仿似辗转醒来,娇弱的说道。 “装,还装。”小小素一吐葡萄籽。 “喝——”闻言不复刚才的弱质少女,魏言灵麻利的从自家丫鬟身下爬起。 “哎哎,可憋死了,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大步走路,不能大口喝酒,这小姐的生活哪是人过的?” 小小素咬着葡萄看椅子上倒水喝茶的少女,淡然说道:“不知道是哪个听到家里派人来接,包覆款款,这暮然峰眼都不眨的就离开,连师兄快马都追不回。” 魏言灵颤颤一笑,打了个激灵,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兄,回来了?” 小小素璀璨一笑:“不止回来了,还就在这皇都里哦!” “啊?不厚道啊!小小素!”凄厉的喊声掩于手掌之下,小小素掩唇怪笑:师姐,自求多福。 第六章 海棠宴(下) 小小素看着眼前抓着头发乱扯的魏言灵,摸着下巴再次感慨:果然还是要师兄出马!想师姐这种容易暴走的脾气,还真只有师兄受的了。 “小素儿――”立时魏言灵用着又嗲又甜的嗓音欺身上前。小小素忙后退几步,女儿撒娇这种东西对她小小素可真的只剩下恶心的份了。 魏言灵不在意的往前走去:“师妹――,师妹――”玉手芊芊覆上小小素的手,小小素受不了的抽回手,语气微颤:“师姐,有话说就算了嘛!” “来,告诉师姐,师兄来了多久了?”小小素弯起嘴角,语气轻快:“师姐,我都快下山一个月了!” 那岂不是跟着自己下的山?魏言灵忖度。“然后呢?” “师兄带我来的。” “小素儿!那你前几次见我怎么不说?!”赤色开始爬上魏言灵眼瞳,魏言灵抓起木椅努力平复高涨的火气。前面是她的小师妹,她可爱纯真的小师妹,一切浮像皆幻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哦,这个啊,师兄不让说的。”小小素后退一步,嘻嘻笑道。 哐当――,魏言灵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抓起最后的声音:“那我和大皇子之事?” “师姐,这个可是师兄告诉我的八卦呢!版本众多,情节各不相同呀!” 魏言灵颓然的趴在桌子上,小小素凉凉的继续说:“师姐,师兄说的时候可一直是笑眯眯的哦!” 奄奄一息,小小素看着自家师姐:师姐,师兄一定好好的关爱关爱你的!抓起葡萄,再次感慨,这皇家真是有钱人啊!一刻钟过去,小小素算算时间,眼前的少女继续挺尸:“师姐,厨房还有碗加料的解酒汤给你哦!” “什么?”少女机灵的爬起,加料?解酒汤? “嗯,师姐我该走了,不然管家又要扣我月钱了。”小小素整理衣物,向外走去。 “我说你怎么就不愿意去我家,反正都是当丫鬟。(..info无弹窗广告)”魏言灵揪着眉毛不满的问起。 小小素嘟嘴,欢快直白的回道:“师姐家的月钱低嘛!” 随手一弹,跨步,出门。 小丽迷糊的睁开眼睛:怎么睡着了啊?小姐――,啊,小姐!魏言灵身体一软趴在桌子上,不顾自己婢女的错愕。咦,小姐什么时候到桌子那去了,在瞧瞧自己睡的地方,小丽可是清楚反映过来自己刚才睡着的地方是床啊!床! “小姐――”小丽小心翼翼的喊道。 “嗯?” “奴婢,刚才,刚才睡着了。” “啊,没事!”魏言灵随意的敷衍了句。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那奴婢去给小姐端解酒汤。”小丽感激的看着前面的小姐,小姐果然是好主子,虽然由于身体原因长年在外,不怎么了解小姐,但是,小丽现在确信了,小姐果然是小姐,人美心好! “嗯。”魏言灵不在意的应了声。师兄,果然是记打不记吃的毛病啊,怎么可以那么冲动的就离开暮然峰了呢?魏言灵万分纠结:完了,不知道那笑嘻嘻的师兄又要怎么玩我了。魏言灵颓然的为自己默哀。 “小姐――”小丽端着解酒汤从外走来,言灵从桌上起来,怎么那么快?魏言灵怪异的看着小丽,小丽张口就说:“小姐,这皇子府的人真周到,奴婢还没走到就已经有人端来了,来,小姐喝汤。” 魏言灵接过碗,汤汁润湿了嘴唇,趁小丽不注意魏言灵麻利的将汤汁倒在茶杯里。 “小姐就喝怎么点?”小丽看着碗里大半的汤汁嘟嚷,“小姐还是多喝点,这汤解头痛。” “不用了,小丽,我再躺会。”言灵径自上床闭上眼睛,神志却是保持晴明。 “奴婢下去了。”小丽收拾好碗出去了。 回想起魏言灵的表情,和师兄可能施加的惩罚,小小素就越发的激动。(..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盐啦!我要的是香料!”主厨大叔不耐烦的嚷嚷着,给小小素泼下一盆凉水。小小素立马乖巧的去改正错误。 “哎,不就叫你去拿芥末,怎么回来就魂不守舍的?”主厨大叔不满的看着忙手忙脚的小小素,一盘菜好之后,趁着小憩的时间,厨房里帮工的大婶一脸暧昧的问:“丫头啊,告诉大婶,你定亲了没有?”话音刚落,一时间里基本上厨房里的叔叔婶婶们都看了过来。 “啊?”小小素摸摸自己的脸,不是都已经带上面具了?这可是张扔进人群都找不到的脸啊! “哎呀,不要害羞了,大婶也是经历过的。” 小小素赶忙装出羞涩不安的模样,身子微微的颤动:“大婶,大婶,我……我有哥哥了。”小小素挫败:大婶,你从哪看出我要你帮忙了? “哎呀,真是可惜了。”大婶不住的摇头,一脸的可惜外带遗憾,小小素撇嘴,远离绯闻,一生平安。 “师父――”小丽还在院外老远就开始喊起,整个厨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小丽,迎接到那么多的注目礼,小丽放下碗,稍灿的说道:“我把碗放着了。”小小素闷笑,这师姐身边的丫环还真的是可爱孩子气呢! “左相小姐有没有喝完啊?这解救汤可是要多喝点才好,贵人们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的。” 小丽嘟嘴:“小姐就喝了一杯茶的样子就不肯喝了。” 听闻,小小素暗自盘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恰恰好的。随即,小小素仰头,“大叔,我去耳房!”不待主厨反映,小小素招呼一句就跑出去了。 “这丫头!”主厨大叔不住的摇头,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坐不住,一天到晚的上窜下蹦!大叔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小丽:“姑娘,你家小姐那你不去守着啊?” “小姐休息呢!我在这多陪师父会。”小丽甜甜的笑。她还是喜欢人多的地方,虽然伺候小姐也没什么不好。 “殿下――”历海轻声喊着塌椅上眯眼休憩的倾安墨。倾安墨拿起一旁的手帕,沾湿,搽了搽脸。想到随后会发生的事情,倾安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清楚的勾勒出满心的愉悦。 “夫人。”青衣随着苏末走到溪水的尽头――月湖。皇子府最美的地方。二皇子府邸依水而建,这是全皇都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倾树阳将月湖囊括在皇子府里,虽说也有其他的通道可以看见这月湖的美景,但是,最好的视觉角度却已经被占据。小小素听主厨大叔的骄傲且带自豪的语调,撇了撇嘴问了句:“这陛下都不管的啊?” “嘿嘿,这可是陛下对我二皇子殿下的厚爱,这可是陛下赐下的!” “这庆国的皇储可是四皇子哎!怎么不是四皇子最受宠?” “果然是山里来的丫头,这四皇子可是平庸无大过,才还处于于皇储之位上,我们这二皇子年轻有为,不是我说,这皇帝啊,还是要有才的当的。”小小素点头,这皇家的事情可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哪是一介掌厨之人可说的,这二皇子御下不严哦! “青衣,准备好了?”苏末问着后面不远处的青衣。 “是,夫人。” 苏末走到湖边,纵身一跃。 “不好啦,夫人落水啦!不好啦,快来人啊!”青衣连忙慌张大喊。溪水边走来的贵族夫人们乱作一团,前来的仆人飞奔过来,“快去救夫人!快点!”湖面依稀看见苏末的挣扎,微弱的叫声掩盖在杂乱无章的叫喊声下。 “殿下,苏夫人落水了。”倾安墨兴味的看着历云,“历云,二皇子呢?” “殿下,历海跟着呢!” 倾安墨从塌椅上起身:“走,看看我们小二嫂去!” 厢房里,言灵听着外面不断跑过的脚步声,抑制住想要去看热闹的心,到底还要待在这里多久?言灵听这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少,渐渐归于平静,却听见一步履的声音从远而近。 “来了。”言灵闭好眼睛,调整呼吸。 “吱――”门推开了。 倾树阳走向床边,一把扯开幔帐,扛起言灵,大步走出房门,使起轻功,带着言灵飞出皇子府。言灵跨在倾树阳肩上,倒垂的头一阵眩晕。魏言灵咬牙切齿,不是说二皇子最是怜香惜玉的吗? 小小素远远的跟在倾树阳身后,浑然不觉背后的历海。历海看着前面不断运气的小小素,皇子府还真是藏龙卧虎!小小的丫鬟内力竟绵长雄厚,不可小觑。 倾树阳带着言灵飞奔出皇城,皇城外山水相连,易守难攻,倾树阳上山走到一山洞门里,这山洞树枝掩盖,粗粗一看竟分辨不出,倾树阳轻轻一动,这山洞旁侧的茂密树枝尽数散开,有洞门缓缓打开,竟是一二百来平方大的山谷口。倾树阳走到谷里,谷里花香四溢,倾树阳将言灵放置在谷里草屋之内,便匆匆回府。 小小素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系列变化,倾树阳走后马上寻找进洞机关。历海皱眉看着前面忙乎的小小素,转身回府。 “二皇子――” “管家。”倾树阳才回府不久,管家便匆匆赶来。 “二皇子,苏夫人落水了!” “什么?”倾树阳震惊,“这是多久的事情?” “已经有一炷香时间了。” “人呢?” “二皇子放心,夫人已然救起,只是期间二皇子不在府上,众人寻找,我只说二皇子酒醉,内院睡去了。” 倾树阳坐下,想了想:“去,去前院,你叫人在我房里放大量解酒汤。” “是,殿下。” 起身,主人悄然离席,酒醉醒酒怕是不够分量啊! “殿下――”前面的仆人跑来,“殿下,大皇子来了――” 第七章 开始 倾树阳急忙来到花宴上的时候,大皇子倾季默正在和倾倾昙列嬉笑喝酒。(..info)倾树阳顿了顿身影,悠然步入座位。 “大哥,还以为你真不来呢,这宴会可都快完了啊。” 倾季默虚眼看了全场的官员:“本来不都已经派人对二弟说不来了嘛,但是处理完事,还是想看看这海棠宴,二弟府上的宴会,如果得空还是要来的。不过――”倾季默抿了抿嘴,开口道:“这一来就听到二弟苏夫人落水的消息,二弟可是从苏夫人那过来的?” “这不刚想去,大哥就来了。”倾树阳一脸哀怨,“末儿素来懂事,一定会让我来接待大哥。” “难不成是我耽误二弟了?”倾季默一脸的戏觑,“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大哥,末儿那边女客众多我也不妨前去。大哥,怎能不会知道?”倾树阳语带委屈,暗指倾季默明知故问。 “二弟,这苏夫人,情况可大好,我和弟弟们可否前去看望?”倾季默摆手问道。 “二哥,这苏夫人可是倾安墨倾昙列的小二嫂,这小二嫂有事,这做叔叔的怎么能不去看望?”倾昙列一旁插嘴道。 “末儿知道,可真是会感激哥哥弟弟们的好意了,不过我去一次就行了,免得惊扰了女客。”倾树阳作势离开座位。 “呵呵,二哥说的是。”倾安墨意味深长的说道,却没有人听出这其中的深意。 “大哥,看你几句话,这二哥就要离席不能陪小弟喝酒了。”倾倾昙列半是埋怨的看着倾季默。 “三弟,这没有看到苏夫人的安然,这二弟怕是喝酒都喝的不畅快!” 倾树阳看了眼倾昙列:“两位弟弟,大哥,那我就先离开会。” “二哥放心去,我们这还有大哥喝酒呢!”倾倾昙列笑颜看向倾季默,幽黑眸子里一片赤诚。 “夫人,感觉可好?”一旁的青衣递上安神汤,苏末躺在床上,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青衣。 “没事。” “苏夫人啊,这湖水可不是没事的,这可是四月的天,咋暖还寒的时候!”侍郎夫人忙开口劝说。 苏末环视的看了眼屋子。屋子里坐满了夫人小姐们,空气里各种香味参杂。 “让各位夫人受惊了。”苏末低头,语气抱歉。微翘的睫毛掩住微暗的眼睛,倾树阳该来了吧? “无妨,苏夫人,到底是怎么落水的?”左相夫人关切问道。苏末抬头,肩头稍颤,迷茫的看向屋里的众人:“苏末也没有看清,只是眼前白影一闪,我便已在水里。”微微的带些害怕声线,像足了只受惊的兔子。 倾树阳从外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末一副受惊的模样,不等下仆的通报疾步来到床前,握住苏末的手。苏末诧异,湖水浸过的脸稍稍起着红晕。 满屋的夫人被这突来的变化惊住,这二皇子果真是盛宠苏夫人。屋子里的小姐则是满脸的钦羡,苏夫人好福气。 “青衣。”倾树阳眼睛看向一旁的青衣,满是严厉的口气,“当时你在哪?” “回主子话,青衣失职,没有看到。” “殿下,青衣只是不察而已,她一小姑娘哪能知道那么多?”苏末见状忙开口求饶。 倾树阳回头看苏末:“末儿安心修养。”转头,起身行礼道:“末儿年纪尚轻,多谢夫人们照料了。” “二皇子客气了。”左相夫人福腰。 “夫人――,夫人――”房外,小丽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左相夫人心里一惊,这是? 苏末忙唤人进来,眼角撇过青衣,青衣了然的从一边悄悄退下。 “夫人――”小丽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满脸的泪水跪在左相夫人面前, “说,怎么了?”左相夫人抓起扶椅,厉声问道。长年当府主母的气势尽显。 倾树阳心里默叹,看来这左相夫人也不是个没主见好拉拢的。 “夫人,小姐――”左相夫人心里一紧。 “小姐不见了!” 像一颗石子落入刚刚才平息的湖水,这一次,掀起的水纹惊住了一众女眷。倾树阳冷着脸喝到:“胡说,皇子府虽比不上皇宫,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消失,更何况是一闺阁小姐!” 小丽摇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奴婢送完解酒汤,回去就再没见小姐,小姐……小姐原是在厢房里休息的。” “你怎么知道言灵是不见了,不是去别处?”左相夫人稳住心神,询问道。 小丽的身子抖了抖,“奴婢……奴婢原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奴婢……奴婢在附近都找了,经过的人都说没有看见。”小丽抽抽搭搭,左相夫人抓住扶椅,支撑这站立的身子,左相夫人身边的将军夫人忙走过去,扶起左相夫人双肩。 “来人,派人全府搜,务必找到小姐!”苏末见状,绕过倾树阳径自开口下令。倾树阳走到左相夫人面前:“还望夫人放心,我一定找回左相千金。”左相夫人身子僵硬:“多谢二皇子殿下。” “殿下――”屋外,管家大声喊道。 倾树阳朝着屋里的众人微颔首示意抱歉,步出房间,对着管家无声询问。 “殿下,大皇子那叫您。”倾树阳挑眉,消息竟传的如此之快。倾树阳疾步走向宴席。 才至花厅,倾树阳就听到倾季默颤抖的声音划过宴会,宴会上一众人等都看着前来的倾树阳。 “二弟,言灵是真的消失了?” “大哥,正带人全府找。”语气微微悲戚,倾树阳看着面前的众人,表情不安。倾安墨垂眼,掩盖眼里的笑意。竟是一点也不关心身边的事情。此时,历海站在倾安墨身后,满身正气。 啧啧,二皇子演技好啊,真到位!历海在一旁无声表示钦佩。大哥,我们可要好好学着点!历云瞅向历海,这可是多好的现场观摩学习的机会啊! 不复宴会的欢声和笑语,宴会上的大人窃窃私语。倾安墨他们坐在位置上,等着来人来报。 不久,就有人上前回报:“回殿下,全府都没有左相小姐身影。” 倾季默低头喃语:“早知道她醉酒就该把她带回去的,早知道,早知道。”旁边的倾树阳听到,眉头挑起:大哥,你可是对我皇子府清清楚楚!不过是稍稍晃神,倾季默便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神色。 “二弟,我先离去,我要派人好好找找。”倾季默拱手。 “大哥离去就是,我也会带人在皇都外找找的。”倾树阳扬声。 “那,小弟我也告退了,若然人手不够,二哥来找我就是。”倾安墨起身。 “二哥,那我也走了,有事找我就是。”倾昙列随后说道。 一时间,海棠宴上所有官员告退,人走茶凉。 苏末站在窗边,海棠花娇艳绽放。 “夫人,各位夫人已经走了。” “青衣,东西,拿到了吗?” 青衣无声,良久没有说话,“算了,这皇子府,我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树阳果真是不相信我的。”苏末叹气,这是当年入住皇子府时早就说明白的。 唔,是这里啊?没错啊!小小素站在山洞口,低头思索,明明就看见二皇子轻轻的在这里动了的,这机关到底是哪?小小素干脆蹲下,拿着树枝在地上戳啊戳。山洞外,微风刮起树枝刷刷作响。小小素抚额,师姐真好,舒舒服服的就进去了,都不需要动脑的。小小素眼睛扫过洞壁,双手在洞壁上来回抚摸。真麻烦! 一寸一寸,杂菜掩盖的角落,小小素都认真的察看一遍。 两块凸起之间,手下一动,“轰――”,树枝散尽,隔壁洞门打开,小小素忙仔细看眼前的洞壁,一处凹处,小小素往前用力,洞门停止打开,缓缓关闭。小小素反复实验,真高明,小小素赞谓。 谷内蝴蝶翩翩,有泉水叮咚的打在石块上,小小素一眼就看到自己悠闲赏光的师姐。 “小素儿,也太慢了。”魏言灵躺在草地上,扭头看向谷口前的小小素,“师姐,找你就不错了好吧?”小小素走来,随地一坐。“师姐,这里面都有什么?” “喏――,一个草屋,一个山洞。”言灵往头上一指。 “又是山洞?” 魏言灵点点头。小小素扭头,学着魏言灵的样子往地上一躺:“师姐,你是要出去还是待这?” “当然待这,倾树阳不是还会来的嘛!看他想干什么。” “师姐,你不怕左相担心啊?” “这也没办法,和以后的平安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要看着我家别太过了。”魏言灵语气淡淡,像是谈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小小素点头:“师姐,我过会就走。” “嗯。” 小小素看着谷里的天空,已然橘黄满天,黄昏,来了。 第八章 渐起 “夫人,歇歇吧?” 左相府邸,左相皱眉看着左相夫人开口说道。 “夫君――”左相夫人看着眼前夫君的瞳色,“夫君。” 双手覆上左相夫人双肩:“夫人,言灵不需要人操心。” “可是,夫君,言灵,言灵,才到这皇都多久,才就一个月而已。”左相夫人拽住眼前人的衣袖,“夫君,我……我对不起妹妹……我……” “夫人,我身处高位,这是我们一家的劫难。”左相抓紧左相颤动的肩头,“况且,二妹――”凝视眼前人的眼睛,“她,是我对不起她。” “夫君――” “不要操心,言灵不比一般闺秀。”左相安慰的抱紧眼前人,虽然是短短一月的相处,左相却坚信,自己的女儿绝对有能力去接受一切。窗纸上,人影相抱,小小素爬在树上,暗自想着:原来左相夫人不是师姐的生母啊? “小素儿――”背后一只手爬上小小素的肩头,小小素一惊,摆出警戒的姿势,谁?扭转头:“师兄!不带你这么吓人的!”裴然忙掩住小小素的嘴,低声吼道:“你想被抓?”小小素摇头,摆明的不想。 裴然满意:“跟我来。” 庆国皇都,入了夜就没有太多的人在大街上,除非是什么重大的节日。小小素不止一次的问起:这还是皇都,若是小地方,难不成都是没人晚上出去的? “师兄。”小小素好奇的看着着水中亭楼,楼里排设样样精致大气,果真是师兄待的地方。 “师兄,可没你这好吃好喝的过着,却让你最亲爱的师妹去做丫鬟的!”小小把玩手里的物什,好奇的摸摸又放下。 “小素儿,这可不能怪师兄的,谁叫我们小素儿没钱呢?师父可没说要我吃住全包。”裴然兴味的半躺在贵妃椅上,手撑起头颅看着小小素东摸西弄一副估量钱财的模样。 “师兄――”小小素嘟嘴,拼出一副撒娇的模样。 “小素儿,这要是你师姐这样,大概我是会依的。”裴然声音懒懒。 “师兄偏心!”小小素暗骂。活该师姐不开窍! “小素儿,还是听师兄的话就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可不要真的去做哦!”裴然左手拍了拍眼前小小素的头,好似力争把这小丫头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拍掉! 小小素颓然,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师父――,干嘛我下山就一定要让这头狼看着啊?! “小素儿,这皇子府里过的怎么样?” “师兄你要愿意你也可以去皇子府。”小小素扬着头,乖巧答道。 “我以为,我们小素儿是不会让她亲爱的师兄去当下人的。” “当然,师兄哪有当下人的时候?”小小素眼神乱飘,将所有的不屑埋在心底。 “哦?师兄我可是最喜欢小素儿了,小素儿告诉师兄,这皇子府里有什么有趣的?”裴然挑眉,视而不见小小素阴险的笑。 “这有趣的地方啊?”小小素寻思,电石火花间,小小素猛然问到:“师兄,这苏夫人到底是怎么进皇子府的?她是什么人?” “小素儿好奇了?这苏末啊,可是属国人哦!”裴然笑。 “属国?”小小素脸色平静至极,一脸好奇的问道。 “她可是属国首富之女,三年前外出遇到这倾树阳,竟进来皇子府甘愿当个妾室。” “苏末父亲岂肯?”小小素不解。 “呵呵,当然不愿,这苏末早就斩断与家族关联,对外一心当她的苏夫人。”裴然敛下眼皮,淡淡说道。 小小素惊异,敏感的抓住裴然语气稍顿处:“师兄,是……对外?” 裴然的嘴角翘起幅度,像狐狸一般笑起:“可是,就在上个月,这苏末却已经和家族取得联系,现在二皇子府的苏夫人也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身份,首先她是属国人,其次才是苏夫人。” “我曾注意过苏夫人身边贴身侍女独自在二皇子的书房边转悠,难道属国在打什么东西的主意?”如果是这样,那么首先可以说的就是,小小素听到的苏夫人落水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当然,这二皇子掌管这云州,这云州,可是庆属黎三国的交接处。” “师兄可知这海棠宴苏夫人落水?”小小素状似懵懂的问着。 “小素儿,这苏夫人可是聪明的紧,这落水,呵呵,可是她自己跳进去的。”裴然嬉笑说道,眼睛微阖,“师兄我可是看着她跳的哦,这四月的湖水,我都觉的冷呢!” “自己跳?”小小素当时不在府里,这么好看的事情竟然都没有看到,真是! “这苏夫人啊,趁着所有人都在她那,让自己侍女去了这书房呢!” “哦?”小小素诧异,二皇子没发现? “大概,是在找这云州地形图吧!”裴然低喃,“现在属国,真是不安份啊!” 小小素脸色一僵,终于掩盖不下刚才的若无其事。 裴然将小小素的反映看在眼底,轻笑:“小素儿不想回去看看?想必属国现在一定精彩万分。” 小小素垂眼:“我不去,我不会去沾染那些人了。”裴然失笑,伸手摸上小小素的头发,揉了揉。 小小素抬眼,一如既往的满眼笑意:“师兄,那左相夫人?” 微顿,裴然的笑意越发的浮在这眼上:“你师姐生母早逝,这左相夫人是她嫡母,也是她姨母。” “姐妹?共侍一夫?”小小素叫了出来。 “早年左相夫人体弱,母族担心怕会早殃,原来是想着娶族中女子为小妾。哪知这夫人提出让自己亲妹入府。可谁又能想到这妹妹居然是生产早殃,而姐姐还健在活着,可也体弱无法生产。”裴然解释道。 “师姐她?” “你师姐出生便体虚气弱,左相将她送到他城寺庙去希望好生静养,那主持是师父挚交,正值师傅拜访之时,师傅一见便收下了你师姐。这一过就是十多年,不过这十多年,左相夫人月月书信联系却从不上山探望你师姐,说是怕冲撞你师姐不忍心再次分开,可是父母之爱又岂是月月书信就可以代替的了的?”裴然语气嘲讽意味十足。小小素咋舌,难怪师姐对左相和左相夫人的漫不经心,料想这次师姐呆在那谷里,也大概是全了这孝道而已。 “师兄――” “小素儿一下听到这么多陈年旧事,莫不是要心生怜悯?决定无视你师姐对你平日里的好生关爱?”关爱?小小素咬牙,莫不是师兄你的推泼助澜,我这多年在这暮然峰上可是会安安稳稳幸福快乐!师姐的关爱好歹也比你的要好的多!道德的多! “小素儿,这皇都可会有阵子有趣了,你要不要从皇子府里出来?” “呃?” “庆国还有一个月就是庆国祭,想必皇宫要比皇子府要热闹的多,而且皇宫的女侍可是月钱比皇子府多的多。”裴然笑的一脸春色。 小小素挑眉。皇宫可不是个好地方! “师兄我也会多给几倍月钱。” 好吧,待几天还是可以忍受的!小小素爽快点头:“师兄安排。” 裴然满意点头。 番外小剧场: “皇宫的女侍可是月钱比皇子府多的多。” 小小素眼睛微亮,秀气的眉头不断拉拢,裴然笑眯眯的看着小小素脸露挣扎状,嗯,再高点。 “师兄我也会多给几倍月钱。” 小小素的眼睛像灯一样一下点亮,隔着人皮面具的脸还可以看出透出的红色。 嗯,上钩了。 裴然继续浅笑。 从楼阁里回来,小小素爬在自己床上无限美好,好多钱哦,够买一处院子了哦呵呵呵呵,一点没有想起皇宫里她怨念至深的规矩条框。不管啦不管啦,有师兄在呢! 裴然在楼阁里欣慰的笑,小师妹真听话啊! “殿下――” 历叔偷眼看倾安墨,倾安墨坐在檀木书桌前,大大的桌面上满是本本文件。倾安墨漫不经心的拿起一本,用小刀将它挑开拉起里面的密报,慢慢的看着。 “殿下。”历叔再次不确定的轻唤。 “嗯?” “跟着韩永的人来信回报了。”倾安墨顿手,放下小刀,看向历叔。 “韩永到黎国后便不知踪影。” “这样,在哪里消失的?”倾安墨饶有兴趣的问着。 “来人回报说是在黎国辰州附近。” 倾安墨看着回话的历叔,唇角泛起一抹笑意:“历叔,庆国祭后,我们安排出去一次吧!” “唉?”历叔惊诧。 “历叔,母亲,还是要自己去找的。”倾安墨起身走出书房,“历叔,早点休息。”从书房出来,安然室外,宫太仆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着倾安墨的身影,忙走了上去。 “殿下。” “是太仆,太仆有事?”倾安墨挑眉,怎么没人上前禀告?背后历叔的步伐缓缓而来,倾安墨瞬间明白过来。 “呵呵,殿下,老奴听说,这左相小姐海棠宴上不知所踪,可是真?”宫太仆瞧着倾安墨的眼眸问道。 “是真。”倾安墨失笑,“太仆,我不认为,太仆不会不知道这事,估计陛下也该听闻了才是。” “殿下,老奴不过是替左相忧心,左相小姐可是千金之躯。老奴询问殿下,只是不过想从殿下这听说当时情景而已,怎么说,殿下可都是亲眼看见。” “呵呵,太仆,陛下有何下示?”倾安墨一愣,转而问道。 “殿下,陛下最近国事甚多,不宜操劳,已将此事交给二皇子了。”宫太仆随意说道。 “太仆,左相千金与大哥交情甚厚,说不定是难得的知己好友,而二哥最是尊敬大哥的,太仆可是放心了?” “殿下说笑。”宫太仆深深看了眼安墨,眼前的四皇子似乎一直都没有变。宫太仆想了想,半响说道。 “太仆,这皇宫夜深露重,早点歇息。”倾安墨笑,淡然说着。 “多谢殿下关心。” 倾安墨挑眉看着远去的宫太仆,实在不明白宫太仆所行到底是为何事?四月,夜色漆黑如墨,这漫天的黑色,没有一丝月光,倾安墨的心越发雀跃,这才是适合这皇宫的颜色。 第九章 相遇 华灯初上,一如既往的安谧,皇都里的人们就像是没有发现傍晚的官兵一样,该是安眠还是安眠,该是挑灯夜读还是挑灯夜读,丝毫的没有影响到自己原本的生活。(..info好看的小说)而处于权贵之中的大臣和王子们却或忧心或猜测,一不小心这就是一夜。 蜡烛在房里噼里啪啦的发出声响,而倾季默望着手里资料浅浅微笑,灯光照近,墨色笔迹在纸上跳跃。 魏言灵,女,一十八,左相之独女,因体虚气弱,自幼寄养于国寺,一月前返。 魏言灵,倾季默的眼睛里跳动的满是挂心,这丫头到底在哪?魏言灵,你可知我…… 倾季默喃喃自语,陷入回忆。 “小姐,这个好好看哦!” “小姐,这个也不错哦!” 满街跳跃的女仆领着自己家小姐,在皇都大街上东瞧西看。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倾季默坐在客栈里,莫名的想到这句话。倾季默轻笑,这丫头的主子肯定很头疼,有那么……嗯……聒噪的丫鬟。 是的,魏言灵看着前面乱串的小丽,无奈:“小丽,你慢点好不好?” “小姐,夫人可是说要早点回去的。” 魏言灵默然跟在小丽身后:小丽啊,你的样子让你主子私下认为很像乡下里头次来的呢! “老板,你看,我们要买那么多,就不能便宜点啊?”小丽双手撑在摊上,很认真的询问。 “姑娘啊,这是小本生意,在便宜我就没赚头了!”老板无奈,这位姑娘说的价格实在没有油水可捞。 “老板你就便宜点嘛,你看我家小姐最喜欢这个了,是吧小姐?”小丽回头,一脸为主子打算的模样。 “啊,哦,是。”魏言灵愣了半响才点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板,你看我家小姐都说喜欢你的东西了,就便宜点嘛!”小丽期待的看着摊主,“老板,况且,你看我们真的买的好多!” “我说姑娘,瞧着打扮,您和您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家啊,就多了那么一点银子而已!”老板语气微涩,不免有点气道。明明一看都出自大家! 小丽摇头:“老板,你这不对,我们小姐可才从外地回府,哪有那么多体己银子嘛?再说,以后我们多来不就是了,是吧小姐?” “啊,哦,是。”魏言灵再次应道。垂下的头几乎看不清容貌。 倾季默有趣的看着摊前的主仆,身边的侍卫唤了几声也没听到。 “姑娘,我说不过您,我做您这生意就是了。”老板妥协,拱手说道。 “多谢老板了。” 小丽高兴的抱起一堆的东西往前走去:“小姐,我们还要不要继续逛街?”只见魏言灵已经走到前方。 “小丽――”悠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姐,怎么了?”小丽不解看着魏言灵面上稍显尴尬的模样。 “小丽,你是每次逛街都要这么的,嗯,这么的为主子的钱包着想?” 手里的酒杯微微一抖,洒下几滴在桌面上,倾季默如无其事的继续喝酒,只是耳朵立的比开始直的不是一点。 “小姐,当然要着想了,为主子省钱可是好丫鬟的标准!” “小丽啊,你主子虽说不富,但是也不穷的对吧?”魏言灵循循善诱。 “小姐都没有什么体己的。”小丽嘟嘴。 “小丽,我不需要你给我攒嫁妆。” 肩头微耸,倾季默在酒楼楼上看向大街上的主仆。这主子,娇艳明丽,却丝毫没有这皇都女子的娇柔,这是哪家的千金? 主仆俩的说话声并不是很大,却独独没有意识到,这酒楼,素来就是消息来往最为频繁的地方,更别说是倾季默这种有着武功的男子。倾季默看着远走的主仆俩,这京城何时来了个不一样的大家小姐呢! 倾季默浅浅微笑,仿佛回到了再相见的场面。 “小姐,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出来呢!”小丽嘟嘴。 “嗯。” “小姐,为什么不去逛街啊?” “小姐我在攒体己。”言灵凉凉的来了句,趴在这船坊里不再动弹。小丽,你家小姐我要睡觉啊睡觉,再说我也不敢带你上街了好吧? “哎呀,可小姐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的哎!” “哦,那些啊,等攒够了再说。” 倾季默的船只靠近这左相府的包船。倾季默站在船头,看着那聒噪小丫头进船通报。 “小姐,小姐――” “怎么了?”言灵不耐的问起。刚要睡着,又怎么了? “小姐,是皇子的船,小姐小姐,有人来了。”言灵抬眼,示意小丽噤声。 “左相小姐――”船头魏府旗帜焉焉的立在前方,却可以丝毫不犹豫的认出它来。 “公子有事?”隔着船板,言灵的声音很是温柔好听。咋一听,不知是多么知礼温柔的淑女子。可,言灵乱高兴的爬在床板上,四肢毫不介意的搭在榻上。 “小姐,我是倾季默。”倾季默含笑说着,听着船内一阵叮咚作响。 倾季默?倾季默!言灵忙跳下床,她可是被多年未见的母亲好好教育过,不说别的,就说这皇家血脉,她可是知道的。整理仪容,言灵施施然的站在门前,示意小丽打开门。 “给大皇子请安,大皇子万福。”言灵听这自己练习无数次的低声细语,不住的被自己再次唾弃,真是没骨气啊! “左相小姐无需多礼,不过是见左相船只在这里,过来招呼一声而已。” 一听,魏言灵脸上的笑越发的温柔:“多谢大皇子抬爱,劳烦大皇子还亲自来――”打招呼。 “小姐不必客气,有小姐出来,全是当认识小姐了。”倾季默的眼睛越发幽深,落在魏言灵身上的眼神越发漆黑如墨。 魏言灵不耐烦的用手搅着衣袖,暗示倾季默离开。倾季默也识趣,说道:“小王还有事,那就再见了,魏小姐。” “大皇子忙就是了,言灵告退。”回到船舱,魏言灵闷头就睡,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湖边,人们早就议论起来。 “那是左相府的小姐啊?” “是的是的!” “这大皇子可是从没有对如此女子和颜悦色深情流露过呢!” “是的是的!” “看来这左相小姐可能会成为大皇子妃啊!” “是的是的!” 一时间,某人的刻意,某人的漠视,这左相小姐和大皇子之间私交甚厚满城皆知。坊间更是诸多版本,大皇子情定左相千金,两情长久时,等等等等。 “主子。” “都找了吗?”倾季默放下手里资料,口气冷漠。 “回主子,没有找到左相小姐。” “饭桶,难不成还飞了。再去找!”倾季默皱眉,口气越发的恶劣。侍者退下,倾季默沉默,魏言灵,你可要安稳的回来当我王子妃! “二皇子殿下――” “都派人安排好了?”倾树阳不放心的问道。 “都照您的意思办了。”管家在二皇子背后恭谨的回到。 “东西放下,你走吧!”一个紫檀的食盒放置在桌面上,管家有礼的告退,倾树阳换下皇子常服,穿上夜行服。良久,按下座椅下的机关,一条密道显现,倾树阳闪进,这房间里静默安然,房外的侍卫已然守候。 “原来是二皇子殿下。”魏言灵故作的惊诧,假装的很尽职。倾树阳微微点头,径自坐了下来。 “我说二殿下,你把我弄进这里是想要干什么?”言灵不客气的问道,没有丝毫想维持以往人前的温柔。 倾树阳诧异,原来这左相小姐和传言不符,这脾气可真算不上是温柔啊,这样的话,倾树阳暗语,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先请小姐在这小住些时日。” “只是先小住时日?二皇子殿下,这小住时日后又是什么呢?”魏言灵反问。 “左相小姐果然是快人快语,自是没事送小姐回去。” “不知,二皇子殿下,想让言灵小住几日啊?”言灵直看着倾树阳,烛光打在如玉的脸上,隐隐带了丝嘲讽。 “呵呵,小姐,这谷里风景如画,最是适合休憩的。”倾树阳暗示。 “原来,二皇子殿下是想让我长住?这可不行,父亲母亲不知道会多担心呢!” “哪的话,岂能让小姐长住,不过小姐若是喜欢,尽管住下也无不可。” “二皇子殿下,小女可是饿了,就不与你想这问题了。”言灵没看倾树阳直接打开食盒,安然用饭。 宠辱不惊,大哥果然好眼光。倾树阳挑眉,眼前的魏言灵自然平和,有种飒爽的美感。 言灵边用饭边思索,倾树阳囚禁自己,总归是有目的的,那么目的是什么?原因又是什么?言灵放下碗筷,碗里的饭仅仅少了皮上一层。像是习惯了皇都女子的猫食胃口,倾树阳拿起食盒:“明天见了。” 言灵在背后恶狠狠的瞪倾树阳:“殿下慢走,这夜可深啊!” 第十章 进宫 按庆国祖制,成年皇子除已立皇储之外不得居住皇宫,由庆王选址另行造府。成年皇子建府之后,按例享有封地,相比之下储君只享有参政的权利,一切开支国库承担。 小小素随着裴然来到皇宫门口,手上一点行礼也没带,小小素再三确定。 “师兄,我就是保护那四殿下就行?” “大概,帮忙跑腿之内的事情也顺带会干点。”裴然头也不回的答道。 “那师兄你说我卖力的话,这个赏赐什么的也是蹭蹭的长的,是吧?” “唔――,大抵是这样的。”裴然站在宫门口,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素儿,总之师兄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嗯嗯。”小小素乖巧点头,看的裴然心情大好。 宫门口,历叔看见裴然,笑眯眯的走过来:“来了。” 裴然示意小小素:“呐,叫他历叔就好。历叔我把小素儿带来了,顺带告诉倾安墨,我可是说到做到,我们按规矩来。” “历叔。”历叔笑眯眯的打量小小素,“真是个漂亮的丫头。”全然不顾裴然后面的话语。 小小素摸上自己的脸,怀疑的问道:“这张脸也算漂亮?” “小素儿,历叔是见过你画像的。”裴然一边淡道。 “画像?我哪有什么画像?”小小素不解的询问,裴然的脸很自在的看着小小素,很淡定的吐出:“我画的。” 小小素暗恨:师兄,你把我这就买了?在那人面前,没有秘密对你就是最好的,小素儿,裴然挑眉。 “裴公子,那我就带着小素儿走了?”历叔笑。 “嗯,小素儿就拜托历叔照顾了。” “当然,历叔我一定疼这小素儿的!”历叔拍胸,许下诺言。“小素儿,跟历叔来,殿下在前面等你。” 小素儿点头,乖乖的跟在历叔后面。 “历叔,四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小小素走在平整地砖上,歪头问道。 “小素儿放心,我们殿下可是个顶可爱的人儿哦!”历叔笑笑的评价,眼角流露是满满的疼爱,像父亲一样的目光。小小素愣住。 好吧!历叔,你果然看人的眼光是缺陷的!多年后,小小素咬牙切齿的给下结论。 “小素儿,这里进。” “哦。”小小素抬头望了眼屋前悬挂的安然居牌匾,规规矩矩的楷书莫名的让小小素心里打了个斗。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小小素觉的这个匾额的提笔者,就好像是隐于道德泛框下的君子,在道德的背后,走的又完全是随心所欲的方向。 “小素儿,跟上。”历叔回头催促着。 “嗯。” 内殿里,倾安墨抚着手里的纸条,裴然,不知道你给我的赌品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小小素进殿,首先看到的就是倾安墨的紫眸,轻轻浅浅的微笑,长长的乌发散落在床榻上。美人――,小小素如是想。历叔看见小小素的呆滞状,暗自想着,就凭殿下那张脸,殿下怎么还是孤家寡人呢?历叔偷偷的看倾安墨,猛然想到,难道殿下喜欢男子? 小小素不知道,她确实是裴然输出去的。倾安墨和裴然原先是认识的,起点不过是倾安墨心智初开的偷偷出宫,烂俗的情景,不过小时候同时无趣的看上了某件东西,固执的想据为己有而已。 大抵男人们的友谊不是平时的一句两句可以建立起来的,往往干净利落的大相出手反倒是最容易建立友谊的便捷方法,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当终于来人将俩人拉开的时候,倾安墨笑嘻嘻的已经把东西砸坏,“不过是小东西而已,这样最好,我们谁都得不到。”裴然目瞪口呆。 多年以后,也就是历叔感慨颇深。对裴然说,那东西不过是和娘娘长年佩戴的东西相似而已,竟值得殿下和裴公子的一场悍架,却也让殿下认识了裴公子。裴然低头,不知道当年倾安墨甩手的感觉。 而小素儿,裴然也或许是抱着半补偿的心态,很久以后,小小素了解到这缘由,溘然:“原来师兄也有同情心这东西啊?但是为嘛要拉我作陪?”倾安墨摇扇,不管是什么样的缘由,至少对他好不是? 而这次,倾安墨就只是玩笑和裴然打了个赌而已,打赌他的师妹绝对无视他从暮然峰而下跑到这皇都来,偏偏裴然一心以为他的师妹魏言灵是绝对不会在他不在的情况下离开。当左相简简单单的一封家书便拐走魏言灵时,裴然也开始思考赌资的问题。倾安墨在一旁白暂的脸如花盛开,这心中有女子的男子,在面对心爱之人的时候,哪还有平时的作风?倾安墨浅笑,只是程度不同而已,而裴然却是其中属中上之人。 “你是秋素啊!”倾安墨走下塌,轻呵出声。原先只是想让裴然来这宫里,不是出谋划计,倒也可以解闷解乏,却没想到,来的竟是个长年隐居不曾听闻的小姑娘,可是就是这么个姑娘,也有着不同寻常的背景。 属国四公主,秋素,母亲自尽而死,家族毁于一旦,年仅八岁倾家族之力而逃离皇宫,典型后宫倾轧中的牺牲品。 小小素点头,站在这倾安墨的面前,强自的忽略掉来自倾安墨身上的海棠香味,极轻且淡,平白无故的给倾安墨增加了一丝淡雅。 “收拾收拾,早点上工。” 小小素微诧,历叔,这就是你性子可爱的主子?这个时候,不都是要一天适应参观熟悉场地的吗?很快,当小小素来到自己的房间,小小的不满很快平息。 “啧啧,皇宫就是不一样啊,这仆人住的地方都那么好!”小小素对自己的新房间表示喟叹,不比她在皇子府的单间,在皇子府的时候,要不是她对管事的讨好贿赂,估计那单间是怎么轮都轮不到她。而这―― “小素儿,现在你可是殿下身边的贴身的丫鬟哦,一等一的哦!” 小小素默然,这个谁也不愿意当丫鬟不是?这个一等一什么的,再高也只是个丫鬟。 “哦,小素儿啊,殿下呢,有些规矩你可要遵守的,呵呵,也不是很多,就三个,”皇家的人可真麻烦,“一,殿下有点挑食,挑的就是肉食而已,殿下只是吃猪肉。” “咦?鸡鸭鱼不吃?”小小素询问。 “是。”真奇怪的人哦! “二,殿下说话不喜欢重复。” “那,肯定有时候听不见啦,历叔,没听见怎么办哦?”小小素拽起历叔的衣袖。 历叔心里越发的高兴,他也想知道:“放心,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就是。” 小小素吐舌,天,那她没听清楚怎么办? “那历叔,三是什么?” “三呀,小素儿,殿下不喜欢让人碰的哦!特别是女的!”说完冲小小素眨眼,你可是第一个服侍……殿下……贴身……丫鬟啦! 小小素瞪眼:她……是不是……要去外面喊喊……说不定,这天上真的可以砸下银票,砸死她? “小素儿好好休息,下午就开始了哦!” 历叔转身离开,小小素立马扑下床:皇宫里边连床都不一样,软硬适度! 海棠花的花期短么?海棠花算不算是比较长命的花?小小素走过花园,不经问道。“小素儿――” “历海大哥。”小小素甜甜一喊。 历海咧嘴一笑,不到几天的时间,这小小素就已经讨得倾安墨身边人的倾心。大概是因为判定小小素的无害,这个温良动物的咧嘴一笑,甜甜的喊声,总是让人遍体暗爽。 哎呀,殿下身边可真是太久太久都没有出现有自己主张的女娃娃了,咦?不对,应该是没有出现过,当然,深宫里的侍女是直接划去的,这深宫中,再是如花的女子,如果这尖端之人不闻不问,那么,单单只是这寂寞就可以将人吞灭,更何况,是这容不下半点污秽的安然居。 “小素儿啊,这是服侍去殿下起床?” “是,大哥我走了哦!”小小素笑着离开。 “好嘞。” 小小素端着盥洗用具走进房间,倾安墨枕着手臂躺在床上。 小小素努力端好笑容,努力把声音开大:“殿下起来了哦!起来了哦!” 倾安墨打量屏风后的小小素,这个丫头,还真是自己蛮适应的。这短短的几天,就让历云历海满口的小素儿小素儿,历叔老是说小素儿的乖小素儿的好,虽然,这丫头确实是讨人喜欢。 屏风后,小小素暗自诽谤,这人从第一天开始就让自己叫他起床,虽然服侍主子穿衣洗漱是正常啦,但是,这人明明醒了却不自己起来,她可是问过历叔的,殿下过去也是自己起来的呢! “殿下,今天你要吃什么早餐呢?厨房大叔可是准备了好多呢!” 倾安墨懒洋洋的走到屏风前:“嗯,喝粥吧!”伸开双手,小小素随即帮倾安墨穿上衣袍,带上头冠。将帕子从水盆里捞出拧干,倾安墨微仰头。小小素拿着帕子覆上倾安墨的脸,轻手一动,小小素想,把这人的脸遮住,自己应该是很下的手去揍打的。唔,这点是不是间接证明了自己又一大爱好,喜欢美色? 小小素殷勤的服侍倾安墨,眼光散散发亮,倾安墨从衣袖里淡定的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吩咐道:“小素出宫一趟,让你师姐尽快在二皇子府邸口出现,其他的,你师姐解决。” 小小素眯眼,心里余留的清醒暗自回想这几天听来的消息。 据说,大皇子有意向陛下请旨迎娶左相千金。 左相,是极少还保持中立的高官之一。 第十一章 编造 每个人的大脑构造大抵是差不多的,但是有的时候,仅仅是微小的差别,那么同一件事的看法就远远不同,所以才有了前人说的人心难测。(..info无弹窗广告) 小小素在短短的几天里没有看懂倾安墨,却已经有这样的觉悟,大概她以后也不会看懂倾安墨。 小小素从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人,可以安静可以慵懒也可以像看戏一样的存在,却连自己都算计在里面,毫不留情的将自己也当成棋子,从接到倾安墨的命令,小小素离开皇宫的时候,突然有这样的感觉,感觉倾安墨并不是为了那把高高在上的椅子,却讥讽的是,他现在所做的全是为了那把椅子。 倾安墨是知道魏言灵在哪的,倾安墨也是知道有这样个山谷的存在。小小素想起倾安墨提起山谷的笑容,淡漠的不能靠近。这个地方,一定有它不能遗忘的理由。小小素加快速度的往前赶去。 “师姐――”小小素打开山洞,却没有看见言灵的身影。 “师姐,在哪儿啊?”小小素往里走去,山谷很大,但却是一眼就可以看穿,草屋里没有师姐,草地上也没有师姐。小小素有点无奈,师姐说过她不会走的,可是这山谷里确实明摆的没有人嘛。小小素嘟嘴,大树挡住了午时大半的阳光,小小素来到树下,想要歇歇,毕竟可不能白走一趟。 “小师妹――”言灵从树上跳在小小素身前。 “喝!”小小素猛然一惊,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柳眉倒竖,“师姐!” “好啦好啦,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都好长时间没来了,我一个人呆在这样,怪寂寞的。”魏言灵声音越来越低,却不妨碍小小素听见。习武的人从小便是耳聪目明,至少是比一般人要稍稍好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师姐,我可没有觉的好笑,再说,二皇子总不会不让人给你送饭吧?别跟我说一个人待这。” “小素儿不知道,事实是连那送饭的都是一哑巴,这倾树阳我算是和他没完了!”魏言灵一提到倾树阳就满肚的火气。丫的,太会欺负人了!说什么是小住几日,这都几日了啊?还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唯一看见可以说话扯淡的人,居然还是个哑巴! 关于这个哑巴,魏言灵可是得到验证的!从第二天,哑仆的出现,魏言灵就想尽办法逗他说话,这哑仆依旧做自己的事情,一连几天,魏言灵看这他指向嘴巴的手势,突然明白了,原来他是个哑巴。 “哦――”小小素拖长尾音,“师姐,我有个消息要带给你哦!”冲魏言灵眨眼以示友好。 “什么消息?”魏言灵忙凑过去,温温的热气拂过小小素带着人皮面具的脸孔,小小素好笑的看着眼前的魏言灵,“这个嘛――”无止境的尾音也预示了小小素的好心情。 “小素儿,小素儿。”魏言灵撒娇。小小素满肚的疑问:为什么魏言灵可以收放自如的变化,可以丝毫不恶心自己,也不会让别人不高兴,用有嗲有爱的声音来说话,不知道自己师兄看见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我说师姐,若是你这模样让师兄看见,可是不好哦!”小小素有趣的问道,魏言灵闻言,打了个机灵,颤颤的往后看:这个,这个师兄是不在的吼? “小素儿!”魏言灵回头,满眼的肃色,小小素不自觉的把头一缩,魏言灵见状,眼角稍稍泛着得意,眼波一转:“小师妹啊,师姐虽然才来这京都不久,这体已也是不是很多的,但是,大概也足够买下一处庭院了。”小小素眼中亮色一点点的增加,魏言灵继续道:“小素儿,给为姐带来什么消息?” “好消息哦!有人打算收拾倾树阳哦,师姐可以出去了哦,只是出现点在二皇子府邸前就行了,唔,给个好借口。”小小素忙说。 魏言灵眼睛一眯,转身就走。小小素跟在背后,盘算着怎么开口。魏言灵注意到身边小小素的表现,灿烂一笑:“小素儿,为了报答你呢,师姐我就请小素儿到这皇都最贵最大的酒馆喝一杯怎么样啊?放心,你师姐这点还是请的了的!”闻言,小小素的脸上笑的更是欢畅。 眼看距离二皇子府邸越发的近了,小小素开口询问:“师姐,你想好借口了?”魏言灵回眸一笑,“看着――”纵身下落。 依稀无人的街道里,魏言灵柔弱的躺在地上。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书生正走过来。其中一个书生领头:“那是个姑娘?走,看看去!” “姑娘,姑娘。”伸手拍打魏言灵的肩膀,书生看了看同伴加大了力气。不久,魏言灵悠悠然的睁开眼睛:“我要去皇子府,皇子府。”极力说完,魏言灵再次晕了过去。坐在房檐上的小小素看了这表演,不着痕迹的给了个白眼,如此强壮之人,怎么还有人被偶尔的柔弱外表所欺骗?小小素最为鄙视的是这些书生才子,难道书生都是傻子不成,怎么都没人发现呢?小小素鄙视的看着那些忙着去给二皇子通报的人,真是蠢!果然还是她聪明点。 “麻烦通报一下,不远处有位姑娘晕倒好像是要找二皇子什么事情。” “稍等。”不得不说,这皇子府还是有点样子的,小小素暗自想到,如是一般富商人家,怕是等来的会是句粗暴的“滚――”抑或是一堆对你身份的打击和蔑视。仅仅几天而已,小小素看见管家的背影,心头生出中穿越时间的感觉,感觉自己从未离开,还是府里的伙房丫头。 “是,是左相小姐,是左相小姐!”管家跑过来,一眼看到半躺的魏言灵,激动的忙说,“快去派人告诉二皇子,说左相小姐已经找到了!快去!”小心翼翼的把魏言灵带入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京都大概也都知道这左相小姐回归的消息。 “什么?找到了?”大皇子倾季默猛然从书桌前起身,最近几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倾国祭他负责的部分老是出现差错,让他忙于公事,无法去寻找魏言灵。 “是,主子。” 倾季默立马走出书房向外赶去,心急如焚。 二皇子府内,正和安蔷窗下对弈的倾树阳听到来人的回报,下棋的手慢慢放下,这魏小姐,还能出来啊?放下棋子:“快去请大夫看看左相小姐。” 管家安排的厢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仍旧是被掳走的房间,魏言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床边的二皇子在询问把脉的太医,眼睛却若有所思的看着魏言灵。 “太医,怎么样了?”二皇子管家把自己从家里拉过来的时候,太医就在想是哪位主子有事?没想会是左相小姐。太医仔细的把过脉:“没事,小姐只是受惊而已,好好调理就是。” “那麻烦太医了,管事送太医。”倾树阳朗声喊道。 “二皇子,左相大人和夫人到了。”外头的人回报,倾树阳回头看了眼魏言灵,出门迎接。 “给二皇子安。” “妾身给二皇子请安。” 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魏言灵纠结的在想,该怎么才能慢慢醒来? 左相夫人走到床前,坐在床边,望向魏言灵稍稍有点疲惫的脸低声说道:“我的女儿,这几天受苦了。” 仿似没有听到左相夫人的话,左相大人道:“多谢殿下了,小女多谢殿下照拂了。” “左相客气,这小姐是自己回到这皇子府的,是一群书生看见小姐晕倒在皇子府前的大道上。”倾树阳边说话边仔细的看着左相的表情。 左相听完,额头一僵却马上恢复过来:“小官定当好好酬谢他们。”表情真挚,小小素在屋顶看到左相大人的表情,暗自疑问,看来这左相满疼师姐的。只是这左相夫人,被床帘遮住了眼,没有看见。 魏言灵的眼皮一动,微微掀开。“言灵醒了醒了!”左相夫人激动的大声嚷嚷。 “娘亲?”魏言灵有点怀疑的语气,恰到好处的扮演这一个刚醒来看到自己母亲的少女。 “母亲在,言灵有什么不舒服吗?”左相夫人抓住魏言灵的手,作为母亲的欣喜和担忧溢于言表。 “言灵,你这都去哪了?”左相过来赶忙问。 “爹爹,我,我也不知道,我就记得玄色的衣冠一直在飘,漫天都是花瓣,好美。”魏言灵似迷茫似懵懂的回答,“今天,我醒来就在这皇子府外了。” “玄色?花瓣?”左相似要继续问,却被左相夫人打断:“好啦,有什么急的,回去等魏言灵好了再问!” “是,夫人说的是。”左相忙说,“那二皇子,就不打扰你了,这言灵,我们就带回去了。” “左相不急就是,府里还有些上好的药材,给小姐压惊了。”倾树阳的眼睛看向魏言灵,魏言灵更加微弱的往后靠。 “我派人准备马车。”倾树阳转身离开。 第十二章 涌起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info无弹窗广告)从二皇子府邸出来。 马车里,左相夫人搂着魏言灵坐在铺垫上,耳边的流苏随着马车的走动摇啊摇,摇啊摇。魏言灵闭着眼,想起临走倾树阳的眼神,薄薄的一层笑意下波涛汹涌的全是恼意。 是,也该是,自己是怎么出来的?自己又会说些什么?自己又要怎么表示?魏言灵极轻快的翘起嘴角,低头被及眉的刘海挡住,左相夫人看着魏言灵身上娟秀的花色,些许高兴后,开始思索魏言灵刚刚的解释。 “咕噜咕噜――”,马车一路发出的声音极其有它自己的规律,在皇都的大街上一路前行。 “夫人,到了。” 左相在马车外轻喊,左相夫人看来眼怀里的魏言灵,眉目紧闭,一副睡着的模样:“夫君,魏言灵睡过去了。” 车帘外一片安静,只有左相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夫君,要叫醒言灵吗?” 左相看了眼马车外家仆:“夫人,还是让言灵睡吧!” “嗯,夫君,你先进去吧――” 马车里,左相夫人搂紧魏言灵,手指轻轻划过魏言灵的脸庞,魏言灵佯装睡熟的脸不自在的往里动了动。魏言灵不知道左相和左相夫人是否是真疼爱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正的将左相和左相夫人当成家人。 但是魏言灵对自己家是极为清楚的,有个无子还是姨妈的嫡母,一个看似很恩爱的爹爹,魏言灵不习惯左相和左相夫人在这一个月里对她的态度,魏言灵可以很自然的用另一种不是本性的个性去面对他们,却无法将自己的心守的滴水不漏,不管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要说,左相夫人,你成功了,魏言灵的世界,开始微微动荡了。 马车里魏言灵的表现和车外左相的静止不动,这一切都没有被不远处的倾季默看到,在倾季默快马想要去看魏言灵的时候,他被自己密卫传来的消息给拖住了,这不得不让他只能在魏言灵到府门口的时候才能赶来,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众的人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 黎国太子和公主进入庆国国境了,而与此同时,倾树阳一直期盼的事情终于产生效果了。 庆国皇家祖例,除庆国皇储外,在位皇帝所出子女成年另开一府掌管一州,死后交回,所出子女皆按例获得供奉。而皇室储君除居住东宫享有皇家服务按月拿有例银,只得参与政事辅助陛下。而凡事都有例外,皇子掌管一州,如是亏空太过则有皇室收回交予皇储掌管。而今,倾季默掌管汴州,倾树阳掌管云州,倾倾昙列掌管梧州,太子年幼痴傻,成人是无功无过,资质平庸。庆国朝政分为四派,多以支持自己皇子,而三派之外也有固执己见的保皇派。倾安墨笑言:“这固执己见的老家伙们说到底还是帮我一把了。” 黎国太子和公主来倾国皇都,所过之处必定有当地官员的迎接招待,这倾树阳的云州可是大约五天就过境,皇都周边的汴州却是刚上的消息,今汴州无故财政紧缺,若是黎国太子和公主到来,势必会造成财政紧张,亏空过大。这样,唯有借款和联姻才能获得帮助。 联姻,无疑的是,这左相小姐是最好的选择,其父当居要职,为当朝左相,其母系出名门,最为贵重的是其母族是百年大族,这实力雄厚。但若是,左相小姐闺名遭毁,名节已逝,皇室是绝容不下不贞的女子,以左相此时看来的爱女之心,独女的身份,这平妻偏房是决计不成的。 财政紧缺,倾季默皱起眉头,无故紧缺,这汴州的账目语意清晰,条目明确,却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州府财库里却没有过多的财物。汴州财务,倾季默足足让人找了几十个财务先生,决计是没有做假账的可能,按理说该还有银两在库,而如今……,倾季默额头八字越来越紧,现如今,只得筹款,将亏空补上。 安然居内,倾安墨拿着手里刚传来的纸条低笑。从二皇子府刚回来的小小素跨过一只脚在门前,抬头见,倾安墨的嘴角轻翘,弯起的弧度小小的让人心生怜爱,透过窗的光线让倾安墨的脸如玉润泽。像是桃花含苞待放的笑容让小小素愣住,小小素突然能够理解,从历海大哥嘴里听来的缄默,为什么会一直去连城,这个倾安墨专为训练和惩罚暗卫的存在。而这单单就是倾安墨的浅笑,大概这就是书里的一顾倾人城吧? “来了。”倾安墨瞥眼看见了门口的小小素,“我饿了。” 刚愈抬起的左脚停留在空中几秒,小小素回神,我才回来呢!马不停蹄的回来呢! “怎么?” 小小素的笑容盛开,像秋天的菊花,满脸褶皱:“没有,就去,就去。”转身,小小素的笑容愈发的僵硬。 “哎,小素儿,你的脸――”像是没有听到历云的声音,小小素往前目不斜视的走去。看什么看,好看吗? 从小小素身边的历云困惑,小小素怎么听不见了?他给了个眼神个自己大哥,历海耸肩,示意屋内。历云看了眼屋内,他不用想殿下肯定知道。 “殿下。” 、“嗯”倾安墨懒洋洋的应了声。 “殿下,汴州来报,二皇子已经完成转账。” 安然居从来不点熏香,满是海棠的安然居从来都是带了点海棠花香,淡淡的几近是闻不到的海棠花香。倾安墨用力的吸了一口,将手里的纸条点燃湮灭在茶杯里。 “派人跟我们名下的产业都打个招呼,商人逐利,利息要比平常要高一倍以上。”倾安墨背着手慢慢的走到门口,“这事,只要关联我们的人一概不允许出面。” “是。” 倾安墨走出内室,太阳在午时过后还是愈来愈盛,照的这皇宫里热辣辣的,四月难得会出现曝晒的日子。倾安墨朝盛着的日头眯起眼,黎国太子进庆国,陛下也该要找人迎接了。 历云历海看着倾安墨远走的背影,历云问道:“大哥,为什么不借此把汴州收回?” 历海狠狠的给了历云头一下:“我怎么会有你怎么笨的弟弟?殿下在外可是资质平庸,这汴州少说有十多万的人口,三位皇子怎么说都是个聪明人!” “哦。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吗?” 历海再次抽出手去敲历云。“我就说嘛,你也不能老是打我。”历云灵巧的躲开,笑嘻嘻的回答。 “哥也懒得打你,越打越笨!”历海抽回手。 “呐,大哥,我明白的好不好?”历云不满,他只是懒得去想好不好?“若是在一向聪明的大皇子手上都是这样,那殿下怎能胜任?再说这汴州,若是接了,这大皇子――” “我打你个小子!”历云一步注意,又挨了一下:“哥,干嘛?” “知道了还问啊,我看你存心找打!” “我只是刚想起的好吧?” 历云哀怨,不能你比我早出生那么一刻钟就老打我! “两位大哥――”小小素端着刚上碗的莲子粥走来,笑眯眯的看到历云哀怨的表情,历云马上做出一副风淡云清,什么事都没有。 “小素儿,殿下不在这。”历海看了眼历云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老弟,你刚那表情装的太假,变的太快! “咦?殿下不在?殿下不是饿了吗?”小小素看来眼手里的汤水,问道。 “小素儿去别的地方去看看吧!”历海建议。 “嗯,就这样了,历海大哥再见!” “大哥,小素儿人不错对不对?”历云整理衣服边说。 “是啊,不错。”一听就是敷衍的口气。 “大哥,你不觉的,小素儿很禁得起,嗯,殿下的磨练?”历云语气迟疑的问道。 “啊,磨练啊?好像是有点,不过殿下一向都这样,也谈不上磨练,缄默服侍殿下那么久不都这样。” “可我觉得,缄默要好一点,至少不会端着汤水到处找殿下。”历云直直的说着内心的感受。 “小素儿不是才来嘛?再说裴然那个狐狸的师妹不禁的起这点,还真的是有点不可思议。”历海摸摸下巴,状似思考的回答。 “那也是。”历云猛然想起自己哥俩在裴然手里的样子,那个变态有那么正常可爱的小师妹,该是有多大多大的福气啊? “小弟,殿下要你去说服上安将军,你都去了吗?” 闻言,历云萎靡:“大哥,别提了,那人都一点想法都没有,还要暗地的来,快累死了。” “上安将军啊,小弟你就多费心了。”历海拍拍历云的肩膀,同情一下,施施然,走也。 场外小剧场: “大哥,你不觉的,小素儿很禁得起,嗯,殿下的训练?”历云语气迟疑的问道。 倾安墨蹲在一旁,脸色微暗的问着小小素:“我平时是这样对你?” 小小素继续看戏:“嗯,无良了。” 倾安墨闻言,耳尖依稀可以看出红丝,难得羞愧,历叔上前:“殿下,要怪后妈!咱是剧本上写的。” 倾安墨砸吧砸吧嘴,继续开心看戏。 第十三章 威胁 “呜呜……唔唔……” 走在宫殿回廊的小小素,依稀听到这风里传来的哭声,小小素进宫以来,虽然也曾听过老人们说这皇宫里夜里常有人哭泣,去从不亲眼见过,小小素略略加快步子,向声音处走去。 假山深处,树枝遮挡。 “你在哭什么?” 略微好奇的声音,哭泣的宫娥受惊,见小小素忙起身擦干眼泪:“御侍姐姐――”一听到这名称,小小素无奈,是的哦,这名称也太难听了!御侍,御侍,不就是一个丫鬟嘛!不过这御侍居正六品随侍各宫,这月钱还是不错的。 “你在哭什么?”小小素好奇。 “御侍姐姐,我……奴婢只是……只是想家了。”小小素看着眼前的宫娥的局促不安,不相信的打量了几眼。 她在说谎!这里是安然居,小小素看着宫娥不断的肯定这个事实,这是安然居,在安然居里的宫人都是孤儿,那些人可是历叔亲自安排的户籍,为此,历叔可是让历海历云大哥造假登记户址。小小素刚听的时候还问了历叔一句:“不是还有陛下赐下,内务府分配的宫人吗?难道没人会发现吗?”历叔自豪的说:“殿下一贯小心,这可是皇宫,殿下身为皇储可不是外界说的平庸。这内务府分来的人,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来的哦!”可这―― 眼前的宫娥在安然居里哭泣,这假山虽说隐秘,可小小素却在回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听到了哭声,这么晚,莫不是为了什么人而来?就此看来,这人大概是自己吧?呵呵,进宫才多久,不到几天,就有人盯上自己了。小小素盘算,说什么也要加钱啊! “你哪个宫的?怎么在这?”小小素很不嫌麻烦的问着这个一猜就到的问题。皇宫格局,这安然居独在一隅,况且这晚上早就已经下匙锁门了。这宫娥怕是有人混进来的吧! 宫娥抹干眼泪:“姐姐奴婢是才到四殿下这里的,一个人在院子里。” “一个人,这安然居宫娥虽少,但也不至你一个人住院子里吧?”小小素询问。 “姐姐,管事公公说院子刚巧有个空的,就让奴婢去那,哪曾想旁边树木环绕,所以――” “所以你就害怕想家了?”小小素接口,走过去拉起宫娥的手,“这皇宫可是陛下贵人们住的地方,福气大的很,走,我送你回去。” “是,御侍姐姐。”宫娥低低应了声,跟着小小素走去。 三皇子府邸,房间里的茶水刚上。 “莫老,这左相小姐可是回来了呢!”倾倾昙列将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对面的老人笑意吟吟,不假思索的放下另一子。 “我从府外回来,这市井茶楼里可是开始有些传言了。” “哦?这手脚可真快啊!”倾昙列看着棋盘皱眉道。 “只不过,这左相小姐的闺名,呵呵,怕是毁了。” “莫老,您说话可真婉转,不是怕了,是一定毁了。”倾昙列抬头,挑眉说道。这被抢去几日却自己出现在二皇子府外的左相小姐,名节若是有心,可是谁都说不清的东西。“莫老好棋艺,棋力之深,倾昙列在这谢过了。”倾昙列一语双关。 “三皇子说笑,这棋艺,该是陛下最好,陛下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呵呵,陛下,陛下棋力虽深,但是现在,也会看不清哦!” 倾昙列起身,身影在窗纸上越发的高大,却独独有了种落寞,毕竟,陛下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 庆国历,安源二十二年,三皇子之母齐妃行事乖张,迁居怀安殿,有生之年不得出殿,任何人不得看望。 “夫人。”左相坐在屏风前,屏风后,左相夫人正看着床上的魏言灵,才刚喝下安神药,魏言灵禁不住药力睡了过去。 “夫君,何事?” “夫人,这外面有传言了。(..info无弹窗广告)”左相夫人诧异,传言?“夫人,言灵的闺名怕是――”左相夫人抬手想要说什么,却放下:“夫君,我们……我们有办法吗?我们言灵,她――” “夫人,应该是有人渲染的,可这事要怎么去说?” “夫君,言灵才是议嫁的年龄,这人也太过狠心了。”左相夫人满口怨气。 “夫人,还是回房吧?别吵到言灵。”透过屏风,左相依稀可以看见妻女的身影。左相夫人起身,走到屏风前:“夫君,走吧!” 女子的感情从来都是脆弱的,爱到至深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左相夫人在听闻市井传言的时候,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是爱着自己夫君的,是不容自己夫君被别人所分享的,即使这别人是自己的妹妹,即使是自己强迫的拉着妹妹进府的,但是当她发现自己真实想法的时候,妹妹已然是这左相府里的二夫人,已然有了身孕。从妹妹去世到现在,左相夫人和左相相伴几近二十年,这些年,府里只有她一个,即使夫君身在高位。她该是要好好感激自己妹妹的,感激她弥留的时候也不忘让夫君好好待她和女儿。 可是,左相夫人却无法去面对魏言灵,言灵的存在像是讥讽她的贤惠她的慷慨,她知道,若是当年不是她强求,自己的妹妹应该是某个人的妻子,应该会很幸福的生活,但是,那只是如果。没有如果,她还是有点怨恨自己的妹妹,怨恨着魏言灵,怨恨她们分享了她的夫君,分享她的一切一切。如此,才会在魏言灵襁褓之时指使庙祝给予签文,十八之前不得相见。不得相见,十八年足够让她准备好来面对魏言灵,做到一个姨母的心态,一个嫡母的心态。 却没想到,再回来,即使再疼爱魏言灵,再表面上的其乐融融,她还是不能一心一意毫不虚假。 “啪――”倾墨拿着剪子将蜡烛剪灭,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姑娘。”房门外婢女敲打这门板。 “何事?” “姑娘,您睡了吗?奴婢来放您换洗的衣物。”衣物?这么晚来放?倾墨快速扯下衣裙,穿着亵衣走去开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姑娘,打扰了,要进去放吗?”房门外,婢女捧着衣物问道。 倾墨忙说:“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下次要早点!今天都那么晚了。”伸手接过衣物。 “姑娘,院子里的衣杆无故倒了,我将姑娘的衣服从新洗了一次,才晚了。”婢女忙开口解释。 “没事,你下去吧!” 关门进屋,倾墨放下衣物,坐在椅子上。这海棠宴到现在,左相小姐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可是,这又如何,她来庆国,不过是接到属王的密旨来盗取云州地图的,原来海棠宴上说的进宫不过是掩人耳目,若是进了,那么她就借此去了解这倾国后宫,若是不进,这二皇子府也不会亏待自己,这样更有助于自己的行事。但是,现如今,这日子过的可快啊,从离开属国到现在,这地图可是要早日到手要好。倾墨暗自盘算,明日要好好看看这二皇子府邸了。 药力散尽,魏言灵悠悠醒来。 “你总算是醒了。”窗子旁一个黑衣人背对着坐在梳妆台前说道。 “谁?”魏言灵立马厉声问道。 “呵呵,怕了?”黑衣人转过脸,赫然是二皇子倾树阳! 魏言灵嘴角一翘:“怎么会,二皇子深夜来访,若不是这地方不对,魏言灵该高兴才是。” “小姐不必嘲讽。” “哪有,合该是这样。”魏言灵暗自往床里坐去,这床里面,她是有放匕首的。倾树阳看着魏言灵的小动作,裂嘴:“小姐不必紧张,我呐,只是想交代小姐几句,问小姐几个问题就行。” “呵呵,皇子请说就是。” 倾树阳靠近床边:“我只是想问小姐,谷里的饭菜可是好吃?” 魏言灵挑眉,那饭菜难不成有毒?倾树阳见状:“饭菜的七星海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小小的蛊而已,小姐不必担心。” 七星海棠?魏言灵努力回忆自己是否有见过这类的东西。暮然峰真人三个徒弟,只有魏言灵独独只学了武功,而裴然少说是多学了兵法剑阵什么的,而小小素是什么都看一点什么都会一点,却不是门门精通。而现在,魏言灵想什么都会一点也好,至少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要小姐不要乱说话,这蛊,小姐当它不存在就好,我会让人按时送药来的。”倾树阳自顾自的说,“不过,小姐是怎么出来的?” 闻言,魏言灵想打死这眼前之人:要是我在二皇子府说了什么,这结果?魏言灵偷偷的打起冷颤,自己轻敌了。原是检查饭菜里是否有毒,却没想到是蛊,一次就可以成功的蛊。 “小姐――”倾树阳打断魏言灵的思索,糟,怎么解释她是怎么出来的? 魏言灵睁大眼睛,手在盖被底下,手心里满是细细的汗水:“我……我趁那哑巴不注意,偷跑出来的。” “哦?哑仆的武功该比你高吧?”倾树阳明显的不相信。 “我……” “有人带你出来的吧?说,是谁?”倾树阳陡然厉声,那山谷是他母妃家族发现的,二皇子母妃晋妃早就病逝,在家族一场大火之后,族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个活口,只有他和哑仆知道,魏言灵绝对是被人带出来的!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魏言灵做惊恐状,“我被人打晕,醒来就在你府外,我怎么知道!” 倾树阳深深的看了两眼魏言灵,留了句:“你不要骗我!”便转身离开。 床上,魏言灵刚想歇口气,却,“师妹可好?” 裴然在屏风前轻声说道。 魏言灵浑身泛斗,师兄来了。 第十四章 前行 “师兄――”屏风前人影晃动,再看时,裴然已经站在言灵的床前。言灵吃不准裴然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喃喃的开口:“师兄来了多久了?” 裴然一笑,嘴角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眼里里除了一汪温柔还有丝丝的不满。 “师兄――” “不晚,恰好是在你醒来的时候。”裴然随即坐在床边,从衣袖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个药丸。 魏言灵看到裴然手里的药丸:“百草解毒丸?!”暮然峰上,师傅亲自提炼自百草中的解毒丸,虽说比不上可解百毒,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剧毒的毒发,若是轻微的毒性,一粒就足以解毒。裴然将药丸递给言灵,言灵伸手接过,立马吞下。 “那,现在,师妹告诉师兄,怎么不说一声就下山?”裴然施施然的问道,漫不经心的语气让言灵浑身一僵。 “啊。”魏言灵突然觉得在床上说话不是个好选择。看呐,这床一面靠墙,两面都是床栏,如果有人坐在床前,跑都不能跑,就像现在一样!魏言灵深深的怨念,她过去怎么就不知道?言灵一边在心里骂道,一遍却立马打起笑脸:“师兄,父亲母亲来信派人说接我回家,我不得立马到寺庙去?”不然,不就知道了自己十多年根本就不在寺里? “哦?那怎么都不在寺里等等,毕竟师兄来往皇都那么久,也可以陪师妹逛这庆国风景嘛!” 逛风景?言灵暗自在心里表示不相信,不允许看美男,不允许穿男装,不允许不允许,言灵深深的觉得自己的乐趣被剥夺了!“不麻烦师兄了,不麻烦师兄了。”魏言灵假笑,“父亲派了好多人带着,我就不麻烦师兄你了。” “我以为,言灵不会说麻烦。”裴然好笑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这么多年,他一路守候眼前的女子长大,可不是为了她在自己眼前的礼貌。 “呵呵。”假笑。 “师妹可是知道这坊间传言?”裴然抛出个话题,魏言灵自回来就一直在睡,况且,这左相已经下令禁止在小姐面前说这房间流言。 “传言?” “呵呵,师妹消失几天,回来晕倒在二皇子府外,坊间传闻这名节怕是被毁了。” “被毁?”魏言灵抬头,眼眸里毫不在意,“那又没什么,我又不会长长久久的呆在这!” “哦?”裴然不眨眼的看向眼前的女子,却没见她任何提起的苗头,裴然想问,那师妹是想去哪里?“师妹,为什么要说是玄色的衣冠,漫天的花瓣?” “师兄不觉的这样说比较符合少年少女的幻想?” “师兄啊,这样我给这皇都里可是添加了多少话题啊?” “师兄,你看我这不是一下就在皇都里出名了?” 裴然起身:“师妹对这皇都子民的贡献真大,为兄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说说师妹和大皇子之间的传闻?” “呃――”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 裴然挑眉:“为兄先走了,师妹多休息。”随即离去。 找个时间?原来这事真的没完啊?!!! “殿下,厨房大叔才煮的的粥和刚出的包子哦!” 小小素忙着将手里端盘里的早点放在桌上:“殿下,早膳早点用比较好哦!” 倾安墨抬眼,这丫头,太聒噪了。 “殿下,小素儿说的对,早点就是要早点用才好。”历叔乐呵呵的走到桌前。 咦?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历海历云大哥他们?他们都是经常在倾安墨身边的,小小素环视大厅。 历叔了然的看了眼小小素:“历云他们随后就来。” 倾安墨慢慢走到桌前:“看样子,这次是会让我去迎接黎国太子了。” “啊?” “小素儿,你要收拾行礼,要快哦!”历叔赶忙加了一句。 倾安墨和历叔对视一眼,历叔不愧是母亲身边的人,今天早朝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了。 朝殿里。 “众卿家,黎国太子携黎国三公主已到我国境域,众卿家心中可有理想之人前去接待?”龙椅上,庆王问着殿下众人。 稍许安静。 “陛下,臣以为,黎国太子和公主系黎国皇族贵胄,我等亦派以相同身份的皇子们前去。”尚书大人上前提议。 “爱卿所说有礼,这皇族皇子们,派谁去最好?” 大臣里面,倾安墨站在一旁,倾树阳兴味的看着眼前众人。季默暗自在心里摇头,汴州财政,说什么也是不能去接待。 “陛下,儿臣以为,接待太子一行一事可以交给大哥二哥四弟他们,儿臣履历不足,资历不够就无需前去了。”倾昙列上前朗声说道。 履历不足?资历不够?三弟可是随我一路掌管州地的,这岂不是间接的说上了我?倾树阳看着殿上的倾昙列暗自寻思。 殿上大臣一众惊愕,这三皇子难道不知道这黎国三公主是来挑选驸马,和亲来的?“倾昙列,可是认真?”庆王看着低下站立的三子说道。 “陛下,儿臣岂敢说笑?” 庆王手一扬,倾昙列知味退下。 倾季默见状上前朗声说道:“陛下,庆国祭事务繁多,儿臣恐也不能胜任。”此言一出,群官看向倾树阳,若是大皇子以此推脱,那二皇子又怎么能前去? 倾树阳一时被众多人注目,见状上前:“儿臣同皇兄一同负责庆国祭,庆国祭事关国体,事务繁多,儿臣同皇兄一同无法前行。” “哦?这样就只能我儿倾安墨前行了。” 礼部侍郎大人上前:“陛下,四皇子身为皇储,此去是最为适合。” 右相看了眼左相:“陛下,臣等也认为四皇子是最佳人选。”左相低头,这次朝会没有任何出言。 众人皆知,右相是正统的保皇派,虽然当年反对立倾安墨为皇储,但是既然已经立下,且倾安墨虽资质平庸但无功无过,右相还是拥护倾安墨,而左相,近几年却一直没有表明态度,况且左右素来不和,这左相和右相的矛盾又岂是一日之寒! “依众卿家所言,倾安墨,你就即日出行。”庆王威严的声音传过大殿。 “儿臣,遵旨。” 安然居里,倾安墨出迎的消息已经传遍皇宫。历叔沾沾自喜:哎呦,他就说嘛,黎国五公主第一眼看到的皇子肯定是殿下,哎呀,如果殿下喜欢,嗷,不就有王妃了?娘娘,一不小心,殿下都要大婚了,大婚了。 小小素拿着衣物疑惑的看着历叔,不就是个出迎吗?那么激动干什么?不过,小小摸摸下巴,倾安墨一大早就要自己收拾行礼,他已经知道了?那个时候? 二皇子府里。 “主子,人安排好了。” “叫她随行。”倾树阳说道。 “是。” “不要让倾安墨太过出众,必要的时候,可以施点手段。” “管家,府里缺了位女主人。” 管家恭谨说道:“祝主子马到成功。” 在云州的行进路上,清山绿水,风光无限。 “镜儿,我们快到云州了。” 年轻的太子在马上远目前方。 “皇兄,庆国云州和黎属两国交接,肯定来往人多,繁华之地。”马车里,镜儿回声。 “镜儿,这交接之地,云州可是出名的风俗奇异,我们就在当地好好游玩一番,方不虚此行。”黎国太子朗声说道。 “一切依皇兄所言。” 朝会大事,向来是少有变动便传布满朝满皇宫。倾安墨出迎,庆王暗想,莫不要出差错就好! 宫墙杂草丛生,倾昙列已是许久没有来到这个地方,冷宫素来平静难有人来。 “哎,一个不得宠关押的妃子,怎么还那么扎贵妃娘娘的眼?”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倾昙列驻足,贵妃? “呐,你才在这多少年,这齐妃当年可是贵妃娘娘的对头,不知做了多少错事!” “唉?” “我听宫里老人说,齐妃可是与当年陛下盛宠的静贵妃交好,才碍了娘娘的眼。”洋洋得意的生意炫耀着自己的消息通广。“静贵妃一死,这齐妃不到一年就被贬冷宫,现在贵妃还不忘让人来‘照看’呢!” “皇宫里的主子,听起来真可怕!”微微惊恐声音越来越低。 “怕什么?好好做事就是了,别乱说话就行了。” “如果我们是女的就好了,二十五年满还可以出宫。” “出宫?进来的人有几个可以安然出宫?要不是家里穷的很,谁愿意进来?不说了,走,给那婆子送药去!” “那婆子没病吃什么药?” “嘘――,哪没病?说了别问,这药是贵妃赐的!”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倾昙列步行到两人原先的地方,那药还在喝?贵妃娘娘您当真记挂我们。 倾倾昙列稍稍停留,踱步而去。 第十五章 小番外 ·韩聪 “天女――” “天女――” 荆南巫族,这是古老的民族,不喜外出,安居山林,在庆国小小的一隅过着自己的生活。.info[] 树底下,女仆们到处寻找这韩聪,韩聪坐在树上无趣的撇撇嘴,有什么,不就是庆王来使嘛?父亲怎么就一定要自己前去待客吗? “姐姐――”一团粉嫩嫩的小包子从远处滚来,韩聪颇为惊讶的看着包子的滚动,这是她的小弟弟,韩永,小永儿。 韩聪犹犹豫豫的看了眼树底下的女仆,“啪――”,很无奈的从树上下来。小永儿来了,怎么说都逃不过去了,还是自己出来比较好。 荆南巫族,每个一任的掌管者在任期间都有一位天女的存在,不为其他,就是简简单单的保护一族的安泰延续。只是这一任很不幸的让自己成为了天女,凡是都要以族为先,偏偏小永儿的灵力最是可以感应出自己的出现,韩聪默默的给自己个安慰,不就是说几句话嘛!一点都不辛苦! 大树底下,穿着素白巫族服饰的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头上垂吊的绒毛饰品在风中微微招摇。 “姐姐,爹爹……爹爹找你!”小包子的脸蛋泛红,喏喏,好幸苦哦,人家跑那么远!姐姐一点都不可爱,都不去接接小永儿的! 韩聪嫣然一笑蹲下身子:“亲亲小弟弟,告诉姐姐,是哪个把你带来的?”小永儿软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哎呀,姐姐不要摸小永啦!”韩聪一看,这手又爬上了小永儿的脸,都怪小永儿的脸实在的滑啊,韩永留念似的在韩永脸上在摸了一把,真是小孩子的皮肤最好了! “姐姐,哥哥在前面等你嘞!”韩永不满的扯下韩聪的手,最讨厌姐姐了,最喜欢在人家脸上摸啊摸啊! 大哥?韩聪站起,自己的大哥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韩聪慢慢的走过,是娘就好了,至少还可以拖拖时间嘛!好吧,韩聪心想,这就是区别待遇。韩聪可是不敢当面反抗自己的大哥韩璃的。 “聪儿,走吧!”韩璃含笑的看着眼前不甘不愿走来的妹妹。其实妹妹不愿见这些外人更何况是庆国人,可是妹妹,这是荆南巫族的命呐! “爹爹,荆南巫族逃不过这一劫吗?”韩璃急忙问道。 中年男子平静说道:“若是逃的过,聪儿怎么会成为天女?荆南巫族,该有一劫啊!” 韩璃低头,去听闻:“韩璃,这几年你就出山去吧!我们,给你妹妹留些人,不要让她没有依靠。” “父亲!” 庆国历五年,史官查阅,昔荆南巫族上任天女占卜,安源八年,荆南巫族族灭。 像是要好好的享受这劫难前的欢愉,韩璃和父亲死死的守住这个占卜结果,违心的让韩聪始终没有学会占卜,这日子就好像是被偷来的,一丝一毫的分外让人珍惜。 倾天贺从酒杯上抬起眼眸,庭外巫族少女婷婷走来,淡然平和,气韵优雅,白色的巫衣在开满山花的小道上很是惹眼。 “那是小女,韩聪。”族长顺着倾天贺的眼神看去,开口,“小女顽劣,远客到临,迟迟才来,见笑见笑。” “原来那就是巫族天女。”早就听闻这任天女灵气淡然,高贵优雅,族长之女更是让她添加了一色的赞美。 谈话间,韩聪根着韩璃已经来到亭里:“韩聪见过父亲,见过来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盈盈行礼,眼里波光流转,灵气四溢。 “天女有礼了。” 倾天贺从不知道自己兴致开来的一次冲动会让自己见到一生都念念不忘至死也想抓在身边不容逃离的人。此后的几日借着游览的说法,便让自己已然相思入骨,灵气,安静,狡诈,不同样子的韩聪,一眼就可以让自己铭记的韩聪,倾天贺躺在床上,愣愣的伸出手来,仿似要抓住眼前不存在的人儿。 “聪儿,不要去恨,不要太怨,我荆南巫族安泰百年,才有了这一次的浩劫。” “聪儿,以后哥哥不能再带着小永去找你了。” 近在咫尺的男子笑笑的说道。 “爹爹,父亲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喃喃自语,韩聪抬头看着皇都里的天空,好像这样自己的哥哥和父亲就可以回答一样。 眼前站立的韩历偷眼看着自己娘娘,荆南巫族已经族灭,现在已经是安源十年了,长长的岁月已经强迫的让韩聪淡忘了不少。荆南族灭,倾天贺将父兄关押,父亲早在族灭之前就将小永送出,自尽于谷中。若是早知道当年来使会是庆国帝王,会是这灭族之人,还不如一剑刺了他! “历叔,小永在哪?” “娘娘,小主子在黎国境内,当年老主子说,您到了就知道了。” “这样啊,历叔知道吗?” “呃……”老主子说了,咱不适合带小孩,不适合,不适合。历叔怨念无比,咱家两个娃娃不是也长的那么好? “呵呵,历叔,我要去见小永了,我的倾安墨。”女子转眼,窗外的孩童蹲在草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我的倾安墨,就麻烦历叔了。” “属下一定照顾好小主子。”哎呀,他的小主子是真真的可爱啊,不知道比自己家那俩泥猴子强多少!啧啧,这庆王至少还有一点可取的地方嘛!至少和娘娘站在一起很配啦!至少这样貌不错! “我走后,就下蛊,让倾安墨醒过来吧!”韩聪淡淡的交代,给予倾安墨最后的保护。 “是。”思索良久,历叔点头,这大概是最好的方法来保护倾安墨。十年前遭人毒害,娘娘防不胜防,庆王的盛宠让娘娘站在风尖浪口,无可奈何成就了倾安墨的痴傻。现在韩聪离开,势必要让倾安墨平安长大。 皇都的天空永远也没有巫族族地里的蓝,空气也没有族地的好闻。 皇都不是一个适合韩聪的地方。 安源十八年,静贵妃逝,谥号孝贤皇后。 生在无可选择的流年,倾天贺愣愣的想起今日大殿上齐妃的怒吼:“陛下,你从来就不去保护你女人!你保护不了你爱的人,你保护不了的儿子!难怪聪姐姐会恨你,难怪聪姐姐不愿见你!” 想起最初的那些年,大雪纷纷落在窗前,齐妃怔怔的摸着自己的脸,过了多少年,都快忘了自己长的如花的容颜,都快忘了自己正是如花的年龄,空荡荡的院子,从来就没有人再出现,聪姐姐,在我最初入宫的那些年,我就已经明白,那人是不值得,永不会出现在我身上的爱恋,他的出现,至多让我怀恋自己幼时的心愿,英雄爱美人的小心愿。但是,聪姐姐,我知道了,他不是,若是英雄,哪会让妻儿独自在这皇宫里争扎。倾昙列,聪姐姐,我保护不了他,我只能,只能答应她们的交易,换的昙列平安。 聪儿,倾天贺自语,聪儿,不要离开好不好?回来好不好?再生气也要回来了。你回来好不好?回来不会有人冒犯伤害你,回来好不好? 车道边,尘土飞扬。 “姐姐。”眼前的韩永不复儿时的粉嫩可爱,逐渐有了男子的刚毅的线条,“姐姐,倾安墨有历叔在,我也会隔年前去引蛊的。” “嗯。”韩聪轻轻的答应了声。 庆国四皇子心智开却中有奇毒,庆王诏告天下寻求良医。韩聪苦笑,倾天贺,就算是这样,我说过我不会见你,况且,况且小永出山前带走了族内医蛊之术,早已熟读百次,有小永在,倾安墨会好好的。 “姐,下个地方我们去哪?” “去属国吧!从来就没有见过属国的山河。” 不知道要不要感谢你,儿时的心愿居然就这样实现了,若是还是巫族天女,我这一生都会在山里静老,终其一生不得出山。 马蹄践,尘土扬。 残阳如血,人生百态。 这一种,就已经让人累的不想说话。 什么令人梦?什么令人空? 又会是什么令人疯? 无可奈何的流年,总会有些女人如花似玉被掩盖在时间之下。红颜薄命,大概就是这样子。 待人老,英雄从来都不是少了一个女人。 待人老,你能不能不会感概我一句红颜易老? 英雄迟暮,身边会不会只有红颜一个? 英雄迟暮,物似人非。 多少故事情节才可以换来你的念念不忘? 第十六章 出行 “真不知道这个女子怎么会这么傻?”小小素坐在马车里愤愤不平。.info[] “素姐姐,难道这不就是喜欢吗?”马车里,赫然是那个在夜里啼哭的宫娥奇怪的问道。自那次认识以后,小小素就强烈要求小依改口,那什么御侍姐姐实在是难听! “小依,这怎么能说是喜欢呢?喜欢到垂暮之年还没有想起这个女子?”小小素反问。 但是,“素姐姐看的只是一个小说而已。”小依问道。全当打发时间的小说,小小素拜托历海从宫外带来的,哎,皇宫就这点不方便,没有主子的令牌都不能出去! 半百青楼女,岂能新妇耳?小小素看着这本书的卷面,这书里的这个女子出生青楼,才艺双绝。有富豪之子曾指着江水发誓:“非卿不娶。”女子清清素素的回到:“你见过哪里的半百青楼人还做人家新妇耳?”开头的几句话,让小小素深深以为,这个女子可以淡淡然的一直到老。却是,在女子清心的时候遇到了李世,自此是月月书信日日思,连带着对李世的嫡夫人也是眷念,起因不过是为了金露相逢一瞬间,只是一时的约定,约定期年之间必定随女子游览群山。小小素不满,这种有才有名,家室显赫的人对青楼女子乃至是小家碧玉说的话,从来就是只在肚皮上的。这样的借口或是欺骗到处都是。果不其然,三十年来就仅仅是保持书信往来,回了仅仅一封回信。七十年时,李世终于想起这约定,在七十大寿派人接来女子。女子风华不减,只是稍稍老去,却在这寿宴后,疾病死去。 “男子果然是破情寡义!”小小素的声音微微一扬,实在是不满这世界为什么男子可以朝三暮四,女子就不能去找小倌? “小素儿,这话可不对哦!”马车边,历云骑马赶上来说道。 小小素往外看去:“历云大哥以后就只会给我一个嫂子?” “嫂子?”历云爽朗一笑,“你嫂子都还不知道在哪等着你大哥我去娶呢!” 小小素吐舌:“唔――,看来历云不是哦?” “呵呵,你这丫头。.info[]”历云手下用力,身下马就往前跑去。 “素姐姐以后会嫁什么样的人呢?”小依拿过小小素手里的书,不禁问道,一派的天真好奇。 “嫁人?”小小素扭头,兴味的问:“嫁人啊,小依想嫁了?” “素姐姐开玩笑,我们这宫里的人怎么嫁的了人,出宫的时候,都二十五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嫁个好人家。” “呵呵,小依人美心好自然就可嫁个好人家。”小小素暗示道。 “果真这样的话,我就多谢姐姐的吉言了。”小依顺嘴说道,“姐姐还没说要嫁什么样的人呢?” “唔――我啊,嫁个好人家就是了,和小依一样哦!” “啊啊!姐姐取笑我!” 马车里打闹一片,笑声蔓延在整个队伍里。 车队的最前端,历叔听见后面女子的笑声越发的开怀。 “爹哦!”历海小心的凑过来,两匹马并驾齐驱。 “嗯?”历叔扭头,大儿子想干嘛,弄的这么的,这么的猥琐?不愧是父子连心,历云一旁点头,爹你没看错,是猥琐。 “爹哦,听说这黎国五公主是黎国第一美人哦!” 历叔颔首,“然后呢?” “爹,你说这黎国五公主品性如何?” 历叔迷茫:“人家品行如何和我们有何相干的?” “哎呀,爹,你觉的我们殿下那长相,难道不会迷死黎国五公主?又不是小素儿那样,整天就知道低头问殿下要赏钱!”历海不满,爹爹果真老了,反映迟钝了? 赏钱?历叔无奈,都不知道对小小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老是要赏钱,特别是殿下。小小素第一次要赏钱足足让倾安墨面瘫了一天呢! 插播: 月儿当空,小小素伺候倾安墨更衣睡觉。 “嗯?”倾安墨坐在床上无声的表示询问。你怎么还不下去? 小小素不动:“殿下,师兄说您很有钱。” “嗯?”不懂哦! “师兄说宫里打赏很多的。”倾安墨闻言,脸色一沉。 “师兄说,殿下最大方了。”渐黑。 “师兄说,殿下不会亏待小小素的。”全黑。 “所以,殿下,今天我干的好吧?”清脆的女声透出一股欢快,快给我赏银吧!不难想象小小素的喜悦。 倾安墨脸上黑上加黑,身体僵硬。 小小素看着倾安墨迟迟没有反映,喜悦逐渐变的黯然,自我安慰:“这是第一天小小素在殿下身边,就当给殿下提前免费服侍了。小小素下去了。”恭谨出门。 月儿当空笑,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历叔拿着一堆散银:“咦?殿下怎么会要那么多一两一两的银子呢?” “爹――”历海喊道。 历叔状似沉思良久,摸着下巴到:“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 “呃。”历云历海满头黑线。 “哈哈,要不你们去看看?”历叔提议,“那可有可能是你们未来主母哦!” 历海历云无奈,爹爹,我们可是你的儿子,是你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打的儿子!历云历海相视无语,怎么会想到这个去了?难道这就是潜移默化? 历海不良的想起。 “历海啊,为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快要将月钱上交啊!” “历云啊,为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可不要见了外面的漂亮姑娘就忘了爹了!” 历云适时的敲打历海的头:“大哥,你魔障了。” 历海摸头,手劲真大啊!嘴里只说:“多谢小弟。” 历云正经回到:“不用。”暗笑,总算是报复了一回。 大皇子府,书房人影晃动,倾季默坐在书桌前看手里收集来的消息。 “主上,大多数商人们不肯借贷银两,都说数目太大,没有过多钱财。”书桌前,小仆回道。 季默眉头紧皱,越来越深。 “有小部分愿意借款,要求提高利息。” 季默粗粗的算了下银钱,汴州亏空太大,这恐怕是―― “主上,我们只能从商人上下手。” “主上,皇子府里没有侧妃。” “侧妃?”季默念道。 “是,主上位居大皇子,身份显赫,这正妃是陛下赐婚,但是这侧妃,庆国四位皇子皆没立妃。” 季默抬头:“皇都里最为富足的商人,可有女儿?” “主上,芳龄十七,足以婚嫁。” 娶商贾之人之女?季默暗自摇头,庆国一向士农工商,商人虽说有钱富足,但地位低下,这皇子府的侧妃怎么能出自商贾之家?况且,魏言灵……,季默摇头,魏言灵现在名节俱毁,陛下怎么会让她成为皇子正妃! “主上――” 季默摆手,小仆无奈退下。 这事,要好好想想。 “小姐小姐,夫人说了,不要小姐出门的!”小丽踱着脚在后面轻声说道。 嘘――,这可是大街上,小姐闺名要好好保护,一定要小心!小丽点头。 “小丽,要叫少爷!”纸扇打上小丽的头,一身男装的魏言灵说道。 “是,少爷!”小丽摸着头说道,“可是少爷,夫人说了――” “夫人说了――,我不是听了嘛!不然我干嘛这样?”魏言灵往下一摆。 “可是小,额,少爷――” “呐,没可是,我都出来了!”言灵转身,“走,去最大最贵的酒楼!”去见她的小气师兄! 小丽见状,急忙赶上。 “少爷啊!” “嗯?” “小丽想――” “小丽想什么?”口气戏觑。 “小丽想吃好多东西!” “小丽自己掏钱就是了。”少爷摇头晃耳。 “少爷!” “好啦好啦,少爷请你就是了。”口气状似无奈,“谁说少爷我人好呢?” “少爷!” “那还那么慢,直说夫人长夫人短的!快点走啦!” 大街上,熙熙攘攘,很快的主仆俩就淹没在人群之中。 “买冰糖葫芦哦!冰糖葫芦!” “快来看啊!上好的胭脂水粉啊!大姐快来看啊!” 叫喊声此起彼伏,不远处,皇都最大的酒楼二楼,倾昙列打着折扇看着满城海棠烟柳。 “云州安排好了?”倾昙列微微裂开了薄唇。 管家随即答道:“主子放心。” 倾昙列低头,眼神随着不愿而来的主仆两人,越发的兴味。左相小姐,海棠一宴,都还没有正式见过呢! “管家,去叫小二换房,就安排在,安排在这主仆的隔壁。” “主仆?”管家迷茫,哪来的主仆? “管家,她们上来了。” 管家打开里面的窗户。 “小二,一间厢房。”魏言灵大声说道。 小丽忙加了句:“多上点好吃好喝的!” “主子,我去了。”管家了然的说道,推门出去。 “少爷,果真是皇都最大的酒楼,啧啧,真气派!”小丽好奇的打量屋里的摆设,不断发出赞叹声。 “小丽以前从没来过?” “少爷,小丽是少爷回府才调上来的,以前的小丽哪能来这啊?” 魏言灵默然,她问了个很白的问题。顺手拿起翻盖的茶杯,开始倒水。 “咚咚――”小丽忙开门。 “两位客人,小二送饭菜来了!” 第十七章 出游 “素姐姐,难道我们从皇都到云州就一直待在马车里?” “嗯?” “素姐姐,皇都到云州一路上的山水最为明丽的哦!” 阳光正好,马车徐行,我出东游门,来把欢欣报。(..info) “小二啊――”魏言灵拖着长长的尾音喊道。 “客官有何吩咐?” “小二啊,我平生素爱小白菜,麻烦叫厨房快点。”小丽挠头,咦?小姐喜欢小白菜?魏言灵心里狠狠的咒骂,师兄,为什么要是小白菜啊! “客官,店里只有清蒸小白菜,客官是要?” “红烧吧!就要厨房红烧!” 小二推门出去,哎呀,这个客官,唔――,红烧小白菜?红烧小白菜。 “少爷,有红烧小白菜啊?”小丽问道。 魏言灵心里落满黑线:“额,这个啊,幻觉吧幻觉。” 不久,门房稍响,小丽想要去开门。 “哎,小丽!”魏言灵忙将手里的茶杯满上,趁小丽不注意,丢进一枚药丸。 “少爷?”门口小丽转身,疑惑声起。 “呵呵,小丽来那么久了,来,喝点水。酒楼人多杂乱,这说不定是哪个走动时碰到了。”小丽接过魏言灵走过来递的水,两眼感激,小姐对她真好! 魏言灵看着小丽喝着手里的茶水,心中无奈,大概这丫头是真的把她当成好主子了。 “小姐……唔……小姐,小丽……小丽累了……先睡觉了……睡觉了。”说完,小丽便软绵绵的趴在了桌子上。 魏言灵掏出袖里的药丸,她可从来不知道这暮然峰上的药丸见效那么快! 床板一动,魏言灵忙往里间看去,床板慢慢的向旁边开去,魏言灵屏息,一个人头慢慢的出来。 “师妹,最近可好?” 裴然不在意的跳出床外,拍了拍身上。 “师兄,你的暗号真不怎么样!哪有人吃红烧小白菜的!还那么招摇的一定要!” “哦?我可没打算就这样躲着,这不过是减少师兄我的见客量而已。” “见客量?”魏言灵扭头,不屑的在心里‘嗤――’了一声。 隔壁,倾昙列在窗边驻足,听着隔壁厢房依稀传来的男声,笑意在眼眶里打转。喏,这皇都里唱戏的人真多! “呐,师妹,为师有个礼物给你哦!” “礼物?”魏言灵诧异,这个小气师兄会送礼物? 裴然站在床边,看着魏言灵脸上的犹豫怀疑样,心中不满,但还是笑意吟吟的对魏言灵招手:“随我来。”说完,便跳进床下密道。魏言灵一看紧忙跟上,还是要相信师兄的,总有一天师兄也是会良心发现。 再出现,这已经是离酒楼不远的一家茶馆。 “师兄,难道不仅酒楼是你的,连这茶馆也是你的?” 裴然好笑:“我以为师妹早就知道了。看来师妹平时都没有好好看过师兄我的,以后一定要常出现在师妹面前。” “呵呵,进去吧!”走到一茶阁前,裴然示意。 魏言灵疑惑的看了眼裴然,有人在里面?一进茶阁,里面正坐着两女一男。裴然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裴公子,这就是令师妹了?”陶然吐血,为毛他要穿个女装在这?裴然一记眼光刮去,反正你都穿了那么久的女装,也不会在意帮我那么点小忙! 我的天!魏言灵看着眼前陶然的女装样,美人啊,但是为毛美人靠这师兄靠的那么近啊?魏言灵小嘴成圆状,原来是真的会有人看上师兄啊?小素儿,小素儿,快来看啊啊啊! 陶然上前打量魏言灵,魏言灵看着陶然视死如归般的表情正奇怪,却见陶然拿起她的手:“妹妹,我们这就算认识了?” 魏言灵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呵呵,认识了认识了。(..info好看的小说)”却没有发现裴然的脸色陡然一冷,陶然你敢碰她的手!冷声道:“还不快点!” 一旁一直静坐的女子猛然一乐:“表哥啊,速度速度!” “表哥?”魏言灵扭头,她?他! 陶然脸色一僵,却赶忙开口道:“这是需要!需要!方便干活!” 静坐的女子更乐:“嘿嘿,这我表哥陶然,我叫莫乐。我表哥啊,呵呵,擅长化妆哦!” “好了,快点。”裴然开口。 陶然忙从里间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眉笔,胭脂,满盒子都是女子之物,陶然往下一抽,原来这木盒还有一层!却满是人皮面具!魏言灵咂舌,这些面具可比小小素的要精致真实多了,贴在脸上大概还能感到低下皮肤的热度。 陶然麻利的掏出物品,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打水清洗了自己的脸,魏言灵这才看出陶然居然长的和女子三分相似,儒雅的仿似书生。“我表哥长的不错吧?”莫乐笑嘻嘻的问道。 魏言灵点头:“确实不错!”说完,陶然顿时感觉身体一冷,裴大哥,这是爹娘给的,我也没办法啊!但是心底却是,哎呀,小姑娘识货啊! 陶然麻利的在脸上涂上一层油,边开口解释道:“这是让皮肤更滑腻,让面具更加贴近皮肤。”边说便拿出薄薄的一层面具,在上面涂上石膏,用手比划的在魏言灵脸上动作,迅速在石膏上捏出了一个大致模样。 “是要易容成我?”魏言灵诧异。 “裴大哥说要带你去云州嘛!” 魏言灵诧异:“嗷――,感谢师兄啦!” 一个时辰后,“啧啧,师兄你说,我要是和陶然站一块,你能认出不?”魏言灵绕着陶然打转,嗯嗯,真的是高手,好像啊!一个时辰,魏言灵就已经是直接称呼陶然和莫乐了。比起来,小小素的几天和历叔相熟什么的,都是不值一提, “呐,还欠一样。”陶然猛然一动,身量变的一致大小。 “言灵,这才足以以假乱真呢!”莫乐嬉笑 “把言灵化点妆,你们就去吧!”裴然起身,陶然刚想拿着眉笔化上魏言灵的脸,却被裴然捉住,听到陶然冷飕飕的声音:“这个让莫乐来就好了。” 莫乐脸部不断的抽动:“表哥,表哥,我来就行了。” 魏言灵抖动,虽然那是陶然,可是师兄你对的是我的脸啊,难道平时你都是那么凶对我? “呐,坐好。唔,是要个男人样呢?还是女人?” “男人!”裴然接口。 “漂亮点还是丑点?” “平凡点!” “年纪大点还是小点?” “老点!” 这是魏言灵。 这是陶然。 莫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肩部耸动。 短短时间里,魏言灵就成了一个形容愁眉的大叔,穿着女装在众人面前一转:“怎么样?” 陶然一指桌上的镜子,转身。 魏言灵端起镜子,抬眼一看:“姓莫的!”暴怒。 “哈哈,问裴大哥,是他说的,你听见的!”莫乐逃串到裴然背后,连忙说道。 确实有点不堪了,裴然扯起嘴角:“还是改改,改改。” 再出门,魏言灵拍胸,风光无限好,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啊!魏言灵满意的感慨自己的男装,清秀平凡的少年郎啊!陌上谁家少年郎,回眸一笑颠众生。呵呵,谈不上众生,一个两个还是可以的! “还不快点!” “来了!来了!”有必要那么赶吗? 四月,皇都外,官道旁。 “哎呦,小素儿,师姐来找你了哦!” “驾――” 马车里,小小素浑身突然一激灵。 “素姐姐,怎么了?”小依问道。 小小素怪异的摸着手臂:“没事,就是突然觉得不对劲!” 小依往马车里环视一圈:“没有什么不对啊?” “呵呵,我就这么感觉而已。” 小小素掀开车帘,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历云历海,大声喊道:“大哥!” 历云历海往后看:“小素儿什么事?” “没,就问大哥什么时候才到云州。” “没多远了,再走几天。” 小小素缩头,几天到底是多少天? “小素儿,马车外的景色不错哦!有没有兴趣出来?”历海问。 “大哥让我骑马?”小小素惊异。 “小素儿可会?” “那当然……”小小素暗自看了眼小依,“那当然不会了!” “没关系,历叔带你。”历叔笑眯眯的凑过来,“历海就不要跟爹爹抢了。” 历海无语。 “感谢历叔了!”小小素伸出手,历叔用力一拉,小小素就已然在历叔身前。“果然是马车里看不到的景色!” “呵呵,天地间的景色可是我们就能领会的?”历叔问道。 小依趴在马车窗边艳羡的看着小小素。历云一见问:“想出来?” 小依摇头:“不了,我不会骑马,就在马车里了。”历云一看不再说话,往前去。 “啪――” 倾安墨放下马车车窗,摇着折扇,闭目养神。远远听到,历叔随风来的言语:“小素儿,要不要唱首歌给大伙?” “历叔搞笑吧?我哪能唱歌!” “小姑娘不会唱歌?” “呵呵,不唱不唱!历海给大伙唱个!” 历海无奈,爹爹,我要求保护形象! “大哥唱哦!大哥唱哦!”小小素一旁鼓劲。 “小子,快唱!” “大哥,小弟也想听!” 春风一吹绿了谁?呵呵,无所谓,无所谓。 第十八章 人群 我们住在山脚,我们睡在山洞。 两边都是大森林,大森林里野果多, 有甜的有酸的,有红的有绿的,有大的有小的。 “公主,这云州的歌声很悠扬好听呐!” 步行在官道上的离镜听见侍女平儿如此说道,正想回答。 “云州地处半山溪河之间,这里祖祖辈辈的居住着百夷族,这百夷族啊,可是酷爱诗歌舞蹈的!”黎国太子走上前说道。 离镜一笑:“况且云州处三国交接,来往商人众多,真真是富足非凡。” “早就知道皇妹爱看各国地理奇志,皇妹果真是对云州有所了解。”离浩嘴角一挑,裂嘴说道,“不知道父皇将五皇妹这宝贝许嫁至庆国会不会长长思念哦?” “咦?皇兄打趣镜儿了!”少女撅起朱唇。 “哈哈,镜儿,皇兄告诉你,今天庆国皇储倾倾安墨就到云州了,镜儿肯定知道庆国四皇子容貌可是非一般哦!皇兄在这就先预祝皇妹选得好夫婿了!哈哈!”仰头大笑,不理背后离镜的跺脚嗔怪:“皇兄――” “公主。”平儿看见离镜一闪而过悲伤,开口喊道。 “没事,走,云州我们是有许多没有见识过的。”离镜转脸,又是个无忧备受疼宠长大的公主。 梦入青山烟水路,行进山水,不与离人遇。 云州好山水啊!骑在马上的小小素暗自感慨。青山绿水,江面上,双桨泛江,随水而下,好一派自由惬意! “殿下,过不了多久就是云州府了。”历叔扭头对旁边的倾安墨说道,“殿下,云州风光好吧?” 倾安墨点头,小小素见状低头往后靠轻声说:“历叔,殿下十多年来就一直这么变扭的板着脸?” 历叔轻笑:“那可不,殿下啊,据我了解就是懒了点。” “懒?” “大概是懒得说话,行为了解就行了。”历叔笑眯眯的解释。 “哦――”小小素拖长声音,“我明白了,难怪殿下说话不喜欢重复喔!” “呵呵,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车队行驶,皇子出行,历云看向车队后面的上安将军,这人都几天了怎么就不见说话?虽说是奉旨随行保护皇子公主,也不见这存在感可以低成这样的! 历海顺着历云的视线看去,赶忙用手肘捅了捅历云,低声戏趣说:“小弟,殿下给你任务完成了?” 要是完成了还是这样?历云暗想。 “喏,这可是好机会啊,你瞧我们来回好长时间,足够你把握搞定了。”历海建议,“去吧!大哥祝你马到成功。”顺手一拍,谨表祝福。 历云原地等着车队走过,来到上安面前,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上安将军。”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历云牢牢的记住并实施了这一点。 “历侍卫。”上安回道。 “呵呵,上安将军客气了,上次不就让将军叫我历云就行了。” “那我不也是让历侍卫称呼我上安了吗?”上安反问。 “哎呀,这名字不过代号嘛!话说,上安将军奉旨随行,可有什么不习惯?”历云忙转换问题,吐血,上次讨论名字问题,那就是整整一个时辰啊!口水都干了。 “上安武将之人,怎么会有不习惯?”上安状似有辱于他,脸色一僵。 历云见状赶忙补救:“历云多嘴了,万望将军不要介意。” “历侍卫,是服侍殿下之人,应该多注意殿下才是。”上安貌似脸色缓和。 咳咳,要不是殿下交代,鬼才来注意你!注意你!好意思吧?!历云扯起笑脸:“呵呵,多谢将军建议了。” 上安裂嘴大笑:“历侍卫果真爽直之人啊!” 历云颓然,深深的觉得自己脸部僵硬。 听到后面大笑,小小素转头。历叔摸着下巴对倾安墨说道:“看来上安将军对历云甚有好感。” 甚有好感?好感?小小素脑里自动的联想到一大串的字句。 娘亲,我对表哥很是喜欢…… 自一相识,我便对你甚有好感…… 脑海里,小小素看到言灵在一旁兴奋:“师妹啊,这世上的喜欢都是源于好感哦!” 喜欢…… 小小素不住的打了个激灵,问道:“历叔,上安将军是否成家?” “小素儿,上安将军成家三年了,夫妻恩爱哦!”历叔凑近小小素,谄笑轻声道:“放心,历叔一定给小素儿找个好人家。” 额…… “历叔,派人去给云州太守通信,说我们到了。”倾安墨说道。 “殿下放心,云州太守已在路上了。” 后面,不断传来上安的笑声,跟随在倾安墨后面的历海默默的哀叹,真是辛苦小弟你了。 “下官云州太守李肃前来拜见四皇子。” 走在云州大街上,小小素对这小依说:“你没注意,刚才那云州太守拜见的时候,肚子都快贴在地上了!” “素姐姐,其实还好吧?太守大人只是有个大肚子而已。”小依皱眉。 “哎,你说,要吃多少东西才可以长那么大的肚子?”小小素实在好奇,怎么吃才能吃出那么大的肚子来? “素姐姐,不要想这个啦,历大人才给我们一个时辰可以在大街上玩的,没多久我们又要回驿站了!”小依忙打断小小素的想法。“素姐姐,你不觉得百夷族的衣服都好漂亮!就连那些小饰品也好漂亮!” 小小素看向两边摊位上的东西,果真是雅致有趣。“丁叮――”“丁叮――”小小素摇起起铃铛,声音清脆的让小小素爱不释手。真好听! “姑娘,这铃铛可是一对哦!”老板见状说。 “老板,多少钱?” “不多,姑娘给两钱就行。” 小小素掏出银子:“给。” 小依呆住:“素姐姐,你也太快了!” 小小素不在意的说道:“买东西嘛,开心就好!”全然没有平时的爱财样,高高兴兴的往前走去。 大街那头,离镜身后跟着的侍从身上挂满了包袱。 “小姐,我们买的实在太多了!该回去了。”平儿对着正看着杂技的离镜说道。 “平儿啊,不要吵,等你主子看完。”离镜不转眼的看着人群里的杂技。 “小姐!” 人群中,正当繁花少女时。 第十九章 陌上 小小素信步上前,不远处已经形成了个小小的人圈。 “老板都说了不是我家小姐拿的!”平儿扯着玉石老板的袖子着急的喊道。 “我说大姐,你们看起来衣着不俗,这明明是从你家小姐衣袖里拿出来的,怎么就不承认!”老板拿着手里的玉石耳环,生气的说道。 “老板,我们出钱买了这东西,你就不要再纠缠了。”离镜往后退一步说道,她见包袱实在过多,便让侍卫留在酒楼里,等她和平儿,好不容易才只是两个人了,却不曾想会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是啊,老板你说多少钱,我们买了它。”平儿见状马上接口说道。摊子旁边的人群越来越多,平儿心里有点急,明明公主只是好奇看了看玉石摊子,怎么会在走的时候说是小偷,还从公主的衣袖里找到块玉石!平儿现在只想快点解决快点离开。 “呐,我呢,也不是个坏心肠的人,这块玉石,你们就给个十两银子就行了。”老板说道。 离镜赶忙使眼色让平儿给钱,这种市井的事情最是不能跟一个女子扯上身的,更不要说是一国的公主。平儿赶忙掏出银子正要给老板。 “大姐,你等等――”人群里,小小素大声喊道,她在人群里看了好久了,这对主仆行事大方穿着不俗,那主人更是长得倾国倾城,小小素想,不知道这黎国的五公主有没有这么漂亮啊?“大姐,你等等――”小小素拉着小依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哎呀,不管到哪里,看热闹都是人们的本性哟! “姑娘,有什么事吗?”离镜问道。 “哎呀,大姐,可以让我看看这个玉石吗?”小小素看向玉石老板,示意他手里的耳环。老板将玉石递给小小素,小小素拿着手掂量了一下,本来就小,还那么轻,哪里值个十两银子嘛? “素姐姐,你要干什么?”小依问道,都说不要管嘛!这十两银子对这主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小小素放下耳环,绕着离镜打转,离镜开始不满,到底要干什么?这旁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小小素猛然扯起离镜的袖子,仔细一看:“哈哈,果真是耳环自己跑去的!” “大姑娘,你说什么?耳环怎么可能自己跑去?难不成它还自己有脚吗?”老板生气的说,哪来的丫头破环我的生意! “喏,你看!”小小素扯来离镜的衣袖,指着上面的糖渍说:“大姐肯定是走路的时候不注意染到了糖,糖那么黏,你耳环那么轻,稍稍一扫就可以黏起来,再说你的耳环也不值十两银子。”离镜扯回自己的衣袖。 “你――”老板脸色一红,正要开口。 “老板,不管怎么样,我们花十两买了,平儿给钱。”离镜朝老板说道,对小小素微微一笑:“多谢姑娘了。”便转身离开了。平儿放下银子,连耳环都不拿就连忙追去。 “素姐姐,我就说了,人家真的不在意这十两银子。”小依开口道。 小小素看了眼摊上的玉石耳环:“我们果然是穷人。走,回去了。” 驿站里,倾安墨端着茶杯站在窗子旁边,历海历云站在一旁,外面栽满了适宜时节的花朵,暗香,浮动。 “殿下,黎国太子携公主来报今晚就会进城。”太守李肃恭谨的说道,“我等已经设好晚宴,供殿下和黎国太子公主洗尘。” 倾安墨抿了口茶,茶水将薄唇润色的格外红润:“果然是二哥手下掌管的云州,连这人也是格外的出挑啊!” “殿下缪赞,我等是为陛下效忠,尽绵薄之力。” “呵呵,太守不必自谦。”倾安墨放下茶杯,“有劳太守了。” “殿上,臣告退。”李肃极懂颜色的说着拜别。 等见李肃的身影不在视线的时候,历海开口:“殿下,得来消息说,黎国太子和公主早就已经到达城外,只是迟迟没有进城。” 倾安墨慢慢踱步来到门外,像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小素儿呢?” 唉?历云回想,殿下从来都叫小素儿小素,突然成了小素儿,历云觉得,这空气都春天了起来。 历海回答:“小素儿和小依出门了。说是要好好看看云州城。”唉?大哥你解释的好清楚哦!历史瞟向历海。 果然是笨,你不知道不说清楚,殿下也是会问的? “小依?”修长白净的手伸向放在门口的花瓶,粉红的指甲在娇艳盛开的花朵下,越发的亮眼。 “殿下,二皇子安排进来的人。” “哦,是她啊!”记得小小素向自己说过一个说谎进入安然居的小宫女,倾安墨嘴角微挑,不确定因素,放在身边才是最好的办法。 刚进驿站,小小素就见眼前额仆役说:“素姑娘,殿下找您呢!” 小依一听直乐:“哎呀,素姐姐,殿下可真是一会都离不开你。” 小小素扭头:“小丫头说什么呢?还不快帮我帮东西拿到房里去?”手里东西往小依怀里一塞,“走了!” “殿下,小素儿来了。”历云远远的看到小素儿走来,开口提醒倾安墨。 倾安墨懒散的坐在榻椅上,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算计猎物的猫。刚进门的小小素看到这一幕,发自内心的觉的有危险。小小素朝历云喏嘴:“殿下怎么了?”历云无声的眨巴眼睛:“我哪知道?” 小小素扯起自己的二皮脸:“殿下,有事哦?” “咦?小素儿以为本殿没事就不能找自己的丫头了?”倾安墨反问。 不正常!不正常!小小素呐喊,倾安墨从来不会叫自己小素儿的!但是,小小素却从心底觉得,这样叫,好像更习惯一些。 “没有,没有,小小素只是……只是顺口说的。” “小素儿啊,黎国太子今天进城哦!” 唉?**什么事? “小素儿啊,帮本殿一个忙如何?” 看吧,看吧,还说不是有事!“哪来的帮忙之说,殿下尽管开口就是。” “哦――,也不是什么大忙。”您就直说吧!小小素诽谤。 示意小小素靠进,倾安墨凑近小小素耳边耳语一番,微笑:“即是如此这番便可。” 精致的家具物什在倾安墨身后,小小素凑近,脸上晕红,历海历云默叹,怎么看都像是羞涩少女眼前郎哦! 陌上花开,低头浅笑,风景如画。 第二十章 欢饮 不爱庭院柳,似被前缘误。[..info超多好看小说]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江上泛扁舟,妾愿随君往。 “小姐。”侍女在身后喊道,“小姐,李大人派人询问,小姐可已经准备妥当?” 冰姬放下手里的毛笔,一方秀帕上胭脂未干,“拿上我的琵琶,舞衣,一刻钟后我们就走。” 窗外,暮色渲染,冰姬按了按脖颈,盛宴始开。 “大哥,可以看见黎国公主了,激动吧?”历云偷偷的询问一边的历海。这个时候,基本上云州所有大人们全来到城外,倾安墨坐在临时的椅子上等候离浩来临。 “我看你才是激动的不像样!”历海不动声色的暗骂。 “哎,小素儿,等会见到公主你可不要嫉妒羡慕哦!”历云转向另一边的小小素,用口型比划。小小素眯眼,手指往下后像水一样摆动。 “哎,大哥,你看小素儿那手势,什么意思?”历云好奇询问。 历海看了看:“不知道,没见过。” “历侍卫,上安可以告诉你。”上安声线微低,在历海历云耳边响起。历海诧异,什么时候到他们俩兄弟身边来的? 历云状似欢迎实则嫌弃的说:“那就,多谢上安将军了。” 上安将小小素的手势做了一次,问:“可是看懂了?” 历云历海摇头,怎么看的懂?看得懂就不问你了。 上安将动作分割,手指朝下:“呐,这个的意思呢,是下。”手掌摆动:“这个呢,像水一样流动,也是一个字。” 历海顿了顿,死命的捂住嘴巴,留着历云嘴巴微张:“唉?” 良久,历云气急败坏,口型示意:“小素儿,竟敢说我下流?!明明有人更无耻更下流!” “历侍卫――”上安喊道,“历侍卫,站好,站好,太子来了。” 不远处,马车走动,尘土扬起,前面的旗帜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倾安墨起身,带着众官上前迎接。 “黎国来使离浩携皇妹离镜参加庆国祭,多谢四皇子前来迎接了。”离浩拱手,身后的离镜安静的站着。小小素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天啊,是那位大姐,不,小姐! “呵呵,太子客气,请随我一道进城。”倾安墨回礼。 一旁历云用手肘捅捅身边的人:“大哥啊,真是美人哦!” “历侍卫,历海侍卫在那边。”上安一本正经。 “哈?”历云转头一看,大哥,笑什么笑,我都看见你肩膀在抖了! 天空如墨,夜晚来领,太守府邸,花园设宴,侍女们来回走动。 “太子,殿下,公主。”太守李肃站在中央,“今日一宴,我等请来了云州名妓,冰姬来为太子,殿下,公主洗尘。” “是吗?”离浩感兴趣的问,平儿将离镜的酒杯满上。 “太子放心就是。”李肃退下。 花园进口,冰姬抱着琵琶缓缓走来。 李肃拍手:“云州果然人杰地灵!” 冰姬坐下,素手芊芊,在琵琶上按压起来,朱唇启开,轻声开唱。 吟游的诗人,采桑的少女。 落花的时节,春深的林里。 盛时管弦听他唱, 时光流转把人扰, 一切不过是寻常。 明明是前朝的风景。 山河依旧,岁月难饶。 轻拢慢捻,抬头望,佳期如梦。 “师兄,这词好凉啊!”趴在树上,赫然是已然化妆的言灵。 “大概,这冰姬是不愿流落风尘的。”裴然如有所思。 “切,哪会有女子自愿流落风尘的?师兄这话真是。”言灵不满,看向花园,“师兄,你有没有看到小素儿?花园里好像没有她呢!” 花园里,离浩举杯:“果然是名妓,绝代风华,这歌唱的都与别人不同。”冰姬起身:“多谢太子赞扬。” “冰姬是李大人专程起来为太子公主接风洗尘,这开头,太子可满意?”倾安墨对饮问道。 离浩爽朗一笑,明媚的笑意穿过大厅:“四殿下,说笑了。冰姬姑娘才艺出众,有劳大人费心。” “下官不敢。”李肃起身回答。 “太守客气。”离浩摆手,示意李肃坐下,“冰姬姑娘,可还有其他表演?” “太子客气,冰姬善舞,愿为太子公主一舞。”冰姬行礼,“容冰姬换舞衣,冰姬告退。” 东厢房,走廊里,清凉佳人慢步行。 “麻烦,就这里了。”冰姬在一房门前停下。 “是,姑娘。”女婢离开。 推开门,屋内一片黑暗,冰姬走向里屋。 “冰儿,我来了。”来人一把抱住冰姬。 冰姬微微挣扎:“你要干什么,我等下可要跳舞的!” “冰儿,我很长时间没有见你了。”来人声音低沉。 “李年,你不娶我,就不要来纠缠我!”冰姬厉声。 “冰儿,你知道太守之子,怎么能娶妓女为妻?”李年低吼,“只要我爱你,真心对你,不就够了?” “愿得一心人。李年你做不到,为什么一定要痴缠于我?!” 李年皱眉:“我说过,是可以娶你作为妾室。” “放开!”冰姬用力一挣,“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手指一指。 李年还想说话,“出去!” 厢房里,只剩下冰姬一个人待着。万千哀怨俱化成静水,再抬头,依旧是少女幼时春水边扬起的明净的脸。 驿站东边,这是安排给黎国太子公主的住所。而与之相对,就是倾安墨历叔的住所。 “哎呀,到底怎么办呢?”小小素跺脚。倾安墨交代务必将离浩的印鉴拓印下来,小小素纠结的问倾安墨缘由,倾安墨回答,小素儿轻功甚好,小素儿办事他放心。 放心?小小素现在无比想一口咬死倾安墨,说什么办事,不就是当回小偷吗?怎么不叫历海历云大哥来干啊!小小素怨念的想起倾安墨的口气,历云历海目标太大,那比的上小素儿!小小素在离浩的行李里翻找,外面的侍卫一队一队的走过。 大致将东西找了一遍,小小素疑问,到底这印鉴在不在这房里?小小素在行礼包袱里再次找了起来。 “碰――” “什么人?”房外声音响动,侍卫跑去查看,小小素立马将东西收好,跳至梁上。 人影一闪,有人趁侍卫不注意,进了房。 小小素趁光一看,师姐?! 第二十一章 笙歌 “师姐!”小小素从梁上跳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去除易容身穿夜行衣的魏言灵! 言灵一愣:“原来师妹你这啊,难怪都没有在太守府里看到你!” “师姐去了太守府?那你怎么来这里了?”小小素不禁问道。 “嘘——,小声点。”言灵打量的看了看小小素,“唔,看来你也没什么收获,我也就不用找了,回去再说。”说完,趴着门窗,听着门外的动静。 “师姐——” “说了回去再说。”言灵忙打断小小素。门外侍卫队一波一波的走过,言灵拉着小小素小心的找着机会出去。 花园里,舞衣动,弦歌停,倾情渲染,梦到回肠,激情难却。 “大哥,你不觉得冰姬姑娘舞的好像不只是舞了。”历云说道。 历海怪异的看了眼历云:“冰姬姑娘的舞连你都可以入迷,这舞姿也原该独步天下了。” 大哥,一母双生,你就非得无事就来鄙视你的弟弟? “啪——啪——啪”离浩拍着双掌,眼里是浓浓的惊艳。 倾安墨玩味的看着离浩的行为,开口道:“冰姬姑娘好才艺。” 台上,冰姬有礼的谢幕。 从不知道能在一国太子公主面前献舞奏乐,对一个小小的妓女来说,是一种荣誉还是一种讽刺?从太守府邸回来,冰姬坐在轿子里如是想着。风尘苦海,这东西怎么是那种洗洗就能干净的? “镜儿。”离浩站在离镜房前。 “皇兄有事?” 离浩慢慢的走到离镜面前,一点一点的靠近离镜:“镜儿,若是喜欢上了,只管告诉皇兄。” “皇兄,何处此言?” 离浩定定的看了离镜几眼:“镜儿,莫不要忘了你此行的使命。” 离镜心里一惊,难道皇兄已经开始有所察觉? “夜深露重,镜儿早点休息。” “公主。”平儿小心的喊着公主,离镜呆呆的看着离浩远走的背影,未曾听见。 “公主,进屋歇息吧!” 离镜一动,推门,抬足。 “平儿,我们要在大婚确立的时候逃走,你说,皇兄是不是察觉了?” “公主不要多想,早点休息吧!太子应该是想公主有个好归宿。”平儿一边帮着离镜坐在梳妆台前卸下脸上的妆,一边说道。“说不定,公主会喜欢上这庆国的男子哦!” 离镜一笑,无心之语,哪曾想,一语成箴。 “师姐,你还没说,你和师兄是怎么来的呢?怎么会在那里的?”小小素追着前面的女子问道。 “哎呀,我的小素儿,师姐我就是想你了念你了,想看你了,就跑来了。”言灵无奈回道,有意的无视掉后面的问题。真的是不好说哦,那个理由。 “少来!师姐肯定是在皇都无聊了,想看热闹了才跑来的!”小小素不满。 “哎哎,小素儿你都那么肯定了,还追着我问干什么?”言灵反问,天呐,谁能告诉她,自己都肯定了,还一路都在问,麻不麻烦啊? 小小素抡着言灵一路上买的吃食,越发的不淡定:“我问的是师兄,师姐不告诉我,我就把你买的全扔了!” 言灵一急,那哪成哦?忙安抚小小素:“哎呀呀,你也知道你师兄哪是那种你问他就回答的人,师姐我一路哪知道师兄在想什么?哎呀,亲亲小素儿,师姐我是真不知道哦!” 小小素狐疑,其实一路在大街上追问,她也累。不过这旁边的人怎么那么多哦?言灵和小小素驻足,却听—— “大爷,今天都不来看看小红的!”女子含嗔。 “大爷,进来看看哦!” “哎呀,您老都好久没有来了!” 轿子往来,人来人往,小小素发现这可比皇都的晚上要热闹多了,对着言灵说:“师姐,我们不小心来错地了。” 言灵眼睛放光,哦呵呵,她还从未来过这妓院哦! “哎呀,小素儿,难得那么好的晚上哦,你没发现,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们进去看看吧?啊?” 小小素黑线,“师姐,你不管师兄了?” “师兄?哎呀呀,**何事?!小素儿,我们进去看看?”言灵拉着小素儿的手,左右摇晃,那样子,嗯嗯,小素儿捂嘴。 其实,说到底,小素儿也想进去看看。 言灵看小小素脸色松动,立马加把火:“没关系啦,天塌下来,我帮你顶着!”豪迈的拍拍胸脯。 小小素听着言灵的用力的响声,师姐哦,你好伟大。但是,“师姐,我们这样就进的去啊?” 言灵打量小小素和自己出来时刚换的女装,“没关系,包在师姐我身上了!” 大街小巷里,俩男人昏迷不醒,言灵啪啪手:“怎么样,这就是两件衣服!” “师姐啊,他们会不会冻死啊?虽然这都四月了。” “不会,不会,顶多是发个烧打个喷嚏而已。”言灵微顿想到。 “师姐啊,我们这样把他们脱成这样,没事啊?”眼前的两男人穿着白色亵衣,躺在大地上,微风时不时的掀起衣角,言灵将两人可以的放在一起,嗯,大腿放上,小手搂着。 “小素儿——”言灵一爪放在小小素肩上:“小素儿啊,你看他们那么欺负一个小丫头,我们这叫替天行道,照拂万生。” 小素儿无语,这俩男人,是言灵和自己趴在房顶上看到的俩猥琐男,正无耻的想染指这院里的小丫头,言灵一激动,就美名曰替天行道将两人打晕带到这小巷里。 “小素儿,素公子,我们这厢走吧?”麻利的换好衣服,衣袖折了又折,这模样? “师姐哦,我觉的这样我们还是进不了哦!” “怎么进不了了?小素儿你到底愿不愿意跟为兄走一趟?” “师姐啊,我感觉这模样——”小素儿眼神乱飘。 “这模样怎地?” “这模样,老bao会把我们赶出来的!一看就是没钱的主!” “少废话!快换衣服!”言灵磨牙。 大街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小巷里有俩男人在地面上昏睡着。 哎呀,师姐,下手太重了,阿弥陀佛,小小素默默的叹道。 “小素儿快点!” “来了来了!” “记得叫我兄长啊!”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啊师姐!” “找打吧你,说我啰嗦!” 两人的衣服折了又折,丝毫没有注意到路人奇异的眼光。 碧纱橱,低映月儿明。 第二十二章 心丝 “两位小哥,这是第一次来啊?” 刚进门,花枝招展的妈妈便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小小素和言灵,这俩小子看起来瘦不拉几的,虽然长得清清秀秀,唇红齿白的,但是,这俩人会有什么钱?不是来混场子的吧? 小小素好奇的打量着东篱院里面的装潢,看起来这东篱院里果真是日进斗金,啧啧,看这地板,看着装修。 “妈妈,我俩兄弟哪是第一次来哦!妈妈真是说笑了。”燕林笑眯眯的应对道。 “哎呀,小哥啊,那就真真是妈妈我眼拙啦,不过小哥啊,妈妈我这最低的价钱可都是这个数哦!”妈妈伸出五指,在言灵面前晃了晃。 “妈妈的意思是我们兄弟没钱了?妈妈放心,尽管美人好酒招待就是了哦!”言灵从胸前掏出一叠银票,抽出一章甩给老bao。妈妈仔细一看,五十两!这两人不同反响哦! “小兄弟客气了,妈妈我姓花,小兄弟就叫我花妈妈就好。”花妈妈满脸堆笑,招呼言灵和小小素上楼:“湖绿啊,多弄点好酒好菜,把院里闲着的姑娘都叫来,妈妈这有贵客!” 楼道上,小小素扯了扯言灵的衣袖,皮笑肉不笑的压低声音:“哥哥这是从哪赚来的银钱?” 言灵低头:“小弟,你只管哥哥我请你喝这花酒就是了。” 前面的花妈妈回头,刚好听到这句话:“就是就是,我这东篱院的姑娘啊,包君满意!放心就是!”灯光下,花妈妈的身上金闪闪的,闪的言灵不觉的眯起了眼:“妈妈说的话多对,小弟放开玩就行了。”伸手将花妈妈扳回身。 “哎呀,小哥就这了。”花妈妈推开门,“姑娘美酒等下就来喽,妈妈我就先下去了。” 房间里,小小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师姐,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这个?”言灵掏出银票,“那两个猥琐男的。” “师姐,拿了衣服又拿银票不好吧?” “谁说我们是白拿的?!” “唉?”难不成她们还是以物换物?有代价的? “小素儿啊,师姐我把那包袱里的吃食都留下了。” 小素儿接口:“那也不够哦,师姐。” “怎么不够了,那可是你师姐我一路上买来的,都是你师姐我最喜欢的!”言灵跳脚,能留下包袱就很好了。 “咚咚咚――,两位大爷,酒菜来喽――”门外,那名名叫湖绿的男子喊道。 小小素跑去开门,刚把门打开―― “两位大爷,我是冬梅。” “我是春哥。” “我是夏草。” “我是轩轩。” 一群或清纯或娇美的女子齐声道:“奴家见过两位大爷。” 言灵满脸的兴奋,小小素目瞪口呆,天呐! “两位大爷,我叫湖绿,是端菜送酒的湖绿,大爷有事就叫我给点赏钱就行,湖绿先谢过两位大爷了。(..info好看的小说)”随着姑娘们的闯进,湖绿将酒菜放着在桌上,回声道。 小小素回神:“这个,这个,姑娘们不必客气,湖绿兄弟,有事我来唤你。”一边使劲的朝言灵使眼色,言灵总算不亢奋了,掏出银票给了湖绿一张。 “哦呵呵,谢过大爷了谢过大爷了。”湖绿笑眯眯的退下。天呐,那可是五十两哦!小小素肉痛,她要好好考虑要不要在这青楼谋生!回头―― “大爷啊,人家也想要嘛!” “对啊对啊,人家也要!” “就是嘛,也要哦!” 被四个女子环绕的言灵总算是不淡定了:“哎呀呀,美人们不着急哦,快坐好,要票票的快坐好!”四个女子立马坐在椅子上,小小素一旁闷笑,言灵瞟了小小素一眼:“大爷我和我这兄弟最喜欢听话的美人了。”眼神一环,嗯,坐好! “呐,大爷我呢?有的是银票,但是要拿到就是要有点代价了。”言灵夹起一口菜,吃下,继续说道:“现在,大爷我来问你们问题,谁答的最好,大爷我就赏,不好就得喝酒处罚。”小小素见状,拿起一杯酒:“美人们,我大哥说的可好?” 四女子相对看了两眼,冬梅率先道:“两位大爷手下留情哦!” 言灵满意:“谁告诉我这东篱院的花魁是那个?” “大爷这都不知道,是冰姬啊!”名叫轩轩的女子立马说道。 “原来冰姬是东篱院的啊!”言灵嬉笑,这条街上少说也就三四家花楼,小小素和言灵就近的随便挑了一个就进来了,没想到,居然是冰姬呆着的花楼。 “大爷见过冰姬姑娘?” “那是自然,冰姬一曲琵琶才艺甚高啊!”言灵说道。 身穿绿色衣裙的夏草满眼的喟叹:“冰姬姑娘一曲千金难求,大爷果真好眼福。” “你们说,我兄弟俩可否去见见冰姬姑娘?”小小素问道。 “这位爷,今晚太守府上设宴为黎国太子公主洗尘,冰姬姑娘一回来,妈妈就让姑娘休息去了,大爷就不用再想了,况且大爷,见一眼冰姬姑娘也不是寻常的银票就可以的哦!”姑娘们嬉笑。 “呵呵,不说了。”言灵豪爽的给四女子每人张银票,“呐,下面一个问题哦!” 言灵眼眸一转,灵光乍现:“谁告诉我,为什么花楼叫做东篱院?” 小小素点头,咋一听还满是意境,和旁边什么的,翠玉阁的完全不是一个基调啊! 冬梅起身:“我来的最早,这东篱院我呆的最久,我听说早些年花妈妈也有刻骨铭心的喜欢上一个人哦,据说那人名叫东篱,所以取名东篱院。” “哎?冬梅姐姐,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夏草看了旁边的姐妹们,好奇问道。 “都说了,我来的最久,见的肯定比你们多啦!” 小小素看着冬梅:“既然花妈妈有喜欢一个人,怎么还会经营东篱院?” “啊,这个我知道,妈妈是后来改名的!”夏草急忙说道。 冬梅看了眼小小素:“妈妈当年被挚爱欺骗,无奈进了这东篱院,害的自己的女儿也成了名妓。” “女儿?” “就是冰姬姑娘了。” 小小素诧异,言灵一笑:“多谢美人们的回答了。”掏出银票分出一叠,言灵开口:“这些全是美人的了,不过美人们要不要陪大爷我喝喝酒啊?” “当然!”四女子回声,举起酒杯,“大爷,您可要常来哦!” 言灵笑眯眯的看着四个女子喝下酒水,一,二,三。片刻间,四个女子便昏睡下去。 “师姐。”小小素看着趴着的女子们。 “小素儿,现在我们才要好好的去看美人哦!” 推门,离开。 番外小故事: 安墨:老妈,花楼怎么会要想到取东篱院? 小小素:是啊是啊,老妈我才不信神马男子叫东篱的嘞! 墨染贼笑:儿子啊,你有木有听过一首诗? 安墨问:神马诗? 墨染一本正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最后,你的明白? 哦呵呵……拍飞! 第二十三章 未央 熏香冉冉,蜡烛点燃的光霹雳扒拉的响,在不停的摇曳,明明暗暗的光色打在冰姬的脸上,落寞,不定。 “小小素,冰姬八成跟她老娘一样,喜欢上人喽!”趴在窗户外的言灵有点小兴奋的对小小素说道,那脸色就像是在元旦花灯会晚上猜对了最大最好的花灯谜。 “你见过花灯会吗?” “没有。”小小素回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说了自己的看法。 “那你还说?” 冰姬拿起一边的剪子,一下一下一点一点的剪掉烛火里过长的烛蕊,剪的满屋慢慢的亮了起来。 却对于李年的心,越发的暗淡。 就像是落在蜡烛旁边的飞蛾,死了,又会有人再来。 李年,是冰姬最为苦涩的等待,从他们第一次相见开始。 李年,是冰姬最为痛苦的抉择,难得来一次看她,却告诉她他将要成亲。 李年,李年。 冰姬喃喃的念道,手里用力,现在,终于完了。 窗外。 “师姐,冰姬是不是在哭啊?”小小素小声的说道。 言灵使劲的看了眼冰姬:“没有,没有。” “可是,她这样子和哭好像。” “哭?”言灵扭头,“师妹啊,你看花眼了哦,怎么可能啦?” 小小素扭头,不再去看言灵。(..info) “冰儿――”花妈妈推门而入,冰姬却像早就知道一般,身子竟是动也不动。 “妈妈,他说他会等我的。”瑟瑟然的口气,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花妈妈走近冰姬,伸手覆上冰姬的肩:“听娘亲一句,那都是空。” 一旁的言灵点头,深有感触:“对,那都是屁啦!” 冰姬肩膀一抖:“妈妈。” “冰儿,娘亲我活了那么长的时间,这世间的情爱,说到底又会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若是不爱,这世间的女子,除去皇宫贵族女子的尊贵,又有几分比的了风尘女子的洒脱和自由。” 冰姬抬眼,水润的眼瞳里竟是不懂和哀伤:“妈妈,这么多年,这东篱院早就不是以前出来的院子,我也不是只有娘亲的小女孩,妈妈,我喜欢过他,是真的喜欢过他,难道到最后尽是都比不过这风尘二字?” 花妈妈直盯盯的看着冰姬:“冰儿是后悔陪着娘亲走这条路?” “没有,妈妈。”冰姬忙开口,“从来就没有。” 花妈妈拍了拍冰姬的肩膀:“不要说的那么快,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多年只是喊我妈妈了。”慢慢坐下,花妈妈了然的说道。 “大概,说到底,我也不会再去狠那男人了,这男人倒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记住的,但是,冰儿,你要知道,这云州城里哪个会不知道冰姬的名字,又哪会真有顶的住这世人的眼光,去娶个烟花女子为妻?” “你是我女儿,这东篱院里你待的不比我短,况且世上尚是英雄末路,美人迟暮。你自己还是好好想想你那心思该不该有。” 花妈妈的声音还在房里回荡,却早是茶凉过往。 “小素儿,你看那花妈妈那仔细一看还真是和冰姬像哦,当年肯定也一个美人啊!”良久,言灵突然说道。 “啊?” 言灵自顾自的说道:“不过,若是像这么美的人都在闺秀里也确实可惜了。” “啊?”师姐……师姐……你的意思是……美人都该在红尘里打个滚吗?小小素颤巍巍的摸上自己的脸。 言灵扭头,看到小小素摸上脸的手,不服的一手排向小小素,嘴里喊道:“你那美吗,师姐我漂亮多了!” “碰――”小小素不察,一头撞在窗户上。 “谁?”屋里的冰姬一惊,忙站起来。 “师姐!”小小素咬牙,却见言灵猛然把自己往窗户里一推,满脸都在说,小素儿啊,师姐我就全权交个你处理了哦! 屋子里,冰姬满脸惊吓的表情,小小素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这个……这个……” 见是一个弱小的小子,冰姬稍稍镇定下来,跑到窗子边观看,她的屋子可是在东篱院后院顶楼,这外面可是空中啊! 小小素看到冰姬的动作,一口气输出,看样子是个心善的人哦!还能想到自己是怎么从这窗户里进来的。小小素凑近冰姬:“这个,冰姬姑娘,不巧我会点轻功,不用担心。” 冰姬一愣,她跑去是想看还有没有人在外边,再来一个,她怕惊吓不住,听到此言,冰姬回身,好生打量这小小素,这个男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加之刚才的话,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坏心眼吧? 小小素被冰姬的眼光看的越发的尴尬:“那个……那个……我是女子。” “女子?”冰姬惊讶,虽说这小子唇红齿白,确实是清秀女子了点,但是怎么也看不出是女子啊?女子……女子的胸部那是会那么平? 冰姬的眼光持续在小小素的胸口上徘徊,一副怀疑的脸色,小小素的脸越来越灰暗,这是她身上一大缺憾啊啊!足足被师姐取笑了不知多少年哦! 小小素视死如归的走过去,壮烈的闭上眼睛,抓起冰姬的手,一放。 原来还是有点弧度的啊!冰姬的手一抖,忙放下来,尴尬的问道:“姑娘……姑娘,怎么会到我窗子旁边去了?”猛然一惊,继续道:“你听了多少?” 小小素脸色一僵:“这个,没有听到。” “怎么没有听到?” “冰姬姑娘是希望我听到什么?”小小素反问。 冰姬狐疑的看着小小素:“那你怎么到我窗子边去了,你想干什么?” 小小素脸一抽,猛然满眼的钦慕:“我只是……只是听说,这云州最美的就是姑娘,我就想来看看是多美的女子可以让全城的人都说美!姑娘啊!我真是这么想的!” 冰姬猛然一乐:“呵呵,你这样子,呵呵,哪像是个女子,不过,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素见状,忙说:“我叫小小素。” “小小素?”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冰姬心下想,她是女子,眼神如此清澈,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好谋夺的,冰姬心里安定,本是哀伤的表情,生生的被打断成了欢喜。 “对啊,姑娘叫我小素儿就行了。”冰姬欢喜的表情不知是何缘故,竟让小小素心下一喜。“若姑娘不介意,小小素可不可叫姑娘姐姐?” 冰姬一笑:“自然是可以。” “呐,小素儿谢过姐姐了。” “不用。” 都说,人和人之间的相遇是缘,相知是份,在窗口边上的两人竟是想熟知很久的闺蜜,开始畅谈起来,而另一头,却有两名男子为女子们的彻夜不归开始担忧焦急起来。 第二十四章 所以 相对于绝大数的人们来说,总是会很容易很容易看到别人生活的好,很难很难的发现其实自己也是被羡慕嫉妒着的,大概这是一种流传下来的习惯,习惯的不自觉的向他人说着自己气愤不过而散发浓浓幸福的点点滴滴,习惯不自觉的将自己和他人放在一起来比较,而这一切,不过是各人程度的不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信仰源于恐惧。 冰姬听到小小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开始问自己,你的信仰源于哪里? 天空微微泛白,大街上渐渐的开始有百姓在叫喊,小小素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姐姐,真快哦!都一晚过去了。” 冰姬打开窗户,清晨空气里独有的清香转入鼻孔,冰姬回身:“嗯,早,小素儿。” “早。” 这一天的云州,和平常的日子一样,一样有着百夷族少女山涧唱歌,江上打渔,一样的大街,开始有摊主在摆摊,只是不和谐的是两个刚从东篱院里出来的瘦弱大爷。 “师姐啊啊啊,你怎么能就……就……”小小素抓狂。 “就什么啊就!” 小小素望天,谁能理解她的心情? 从冰姬屋里下来,小小素偷偷摸摸的不让别人看到,毕竟不好解释你个男人怎么从花魁的屋里出来?小小素一路小心的从楼上到楼下,终于在她和言灵包下的房间前轻舒口气。(..info) 真好,今天。 推门―― 四个女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那个小二湖绿在床上呼呼大睡,还有不知道的两个男子,很青葱很水嫩的在一边的躺椅上睡着,小小素往里间走去,只见言灵抱着一堆的银子趴在屏风后说着梦话。 “大爷……大爷……心情好……再来……来。” 小小素张大了嘴,师姐,你都干什么了啊? “不就是赌了一晚嘛?况且师姐我还赢了那么多的银子!”言灵往前走去,“哎呀,一大早的饿的,小素儿啊,我们去吃碗面再说。”言灵招手,小小素一扭跟了上去。这两个人完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会是什么境遇。 面馆里,小小素拿着筷子等着店家小二的面上来,心里突然想到了昨天言灵的不够意思,脸开始越发的不满,言灵看着小小素的脸上的不满,了然的忙开口:“小素儿啊,师姐一向知道小素儿一定不会让师姐受苦的。” 瞅了瞅小小素的脸,没用,继续:“小素儿啊,师姐也知道小素儿一向讨人喜欢。” 再瞅了瞅,没用,言灵偷偷捏了自己一把,双眼含泪:“小素儿,师姐错了,师姐不该推你的,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冰姬房里待一夜的,师姐错了!”一夜?言灵意识到了,一夜啊,多么长的时间哦! 小小素见状,脸色开始缓和:“师姐以后还这样,小小素就……就听师兄的,以师兄马首是瞻!” 最毒从来都是妇人心哦!言灵默叹,默默的忽视掉自己也是女子的事实。“对对对,小素儿,师姐保证不再犯!” 小二端着面上来,热情的招呼着小小素和言灵后便下去了。 小小素夹起一筷子的面条,凉了凉,便好不客气的吃了下去,一晚上的,她也基本没有吃什么东西。言灵眯了眯眼睛,凑上来:“小素儿,一晚上的你们都干了什么?” 小小素偏头:“师姐想我们都干了什么?” 言灵贼嘻嘻的说:“冰姬又不知道你是女的。” “唔――,这个我一开始就说了。” 啊?言灵伸手夹掉小小素的面:“俩女人能干什么?” 一晚上,小小素想起冰姬认认真真倾听的模样,小小素一晚上讲的不过是每次裴然回来讲的各地奇闻轶事,还有自己和师兄师姐间的偶尔小笑话,一晚上,冰姬像是身入其镜的好奇的问:“然后呢?”,小小素讲起很多,人呢,其实本来就是个话匣子,平常自觉的上了一把锁,提醒着自己不要随意的打开,但是一旦打开,就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有很长很长的故事要讲,冰姬听的认真,小小素讲的认真,而这一切谁都可以看见两人的欢欣。 临走前,冰姬背对着天空说道:“我也希望,我可以到处走走。” 小小素一顿:“其实我也没有去过哪,都是听兄长说的。” 冰姬一笑:“就算是这样,小素儿你也相当于是看到了一番,你兄长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小小素愤愤的咬着嘴里的面条,不屑的表示鄙夷。 小小素颤巍巍的喊道:“师姐。” “干嘛?”言灵摇着面条含糊不清的说道。 “师姐啊,一晚上没回去,师兄――”小小素心里一颠,“没关系吧?” 言灵一僵:“没,没关系。” “师姐啊,你昨天说有你顶的。” “知道了,知道,吃你的面!” 一个晚上,可以发生的事情多不多?其实,要怎么去划分一个多与不多的概念,常常看的是一个人的心理承受度。可以只是一件事就足以,也可以是满打满算的马不停息的接连的变故。而裴然,大概是从看着言灵长大,开始不一样的感情的时候,言灵身上的一件事情也比得过他人的千件百件,当然,小小素以及其他在裴然心上的人也不是他人可以比及的。那么,倾安墨心里的小小素呢?或许只是一开始的好奇,到如今也只是会担心她的一夜未归,倾安墨告诉自己,不过因为她是女人,不过是担心一个为他办事的人而已。 “师姐。”小小素站在墙角,问道:“我们这样如果被师兄罚肯定好丢脸。”小小素扯了扯身上的女装,从墙上翻过来,总是会觉的灰头土脸的。 “丢个鬼脸!你的脸又不是你自己的。”言灵不满。 对哦,小小素是一直带着面具的,这张面具从小到大,要不是每天的洗脸,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张人皮面具。 “走啦!”小小素安然的放下心说道,反正丢的是她这张脸哦! 后面言灵看向小小素的背影越发的哀怨,鬼知道能不能从师兄手下活着回来哦? 第二十五章 山雨 阳光不大,却可以把两个人的影子清清楚楚的让裴然迷上眼睛。来到云州的不久,裴然就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安墨面前,自然而然的霸占住一间厢房,安墨上下打量着裴然,却有没问裴然来的缘由。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问的,喜欢而已。裴然怔怔的摸上了自己的心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是喜欢的?或者该问的是,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的?还记得小小素在暮然峰上难得对他调笑的提问:“师兄哦,要不要我帮帮你哦?”当时的自己,裴然笑,力道不轻的伸手排在小小素额头:“帮我什么?师兄还用的着你?”小小素乐呵呵的回道:“师兄那可说不定!” 是说不定,裴然重复,随即又是往常的风淡云清,但是,她,可是自己一直守护大的存在,怎么能让老天牵着手的错开? 门外,两个人头挨得紧紧的,两耳贴着房门,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无比的耀眼。 “师姐,进去啊!”小小素暗道。 魏言灵一听,一僵,好一会才说:“这个,这个,我酝酿,酝酿。” 小小素不满,使劲的往前推着魏言灵,魏言灵扒着窗格,纹丝不动,小小素一气:“师姐,你都酝酿快一个时辰了!” 魏言灵回头:“再等等,等等。” “你打算再等多久?”温润的嗓音在两人上边响起。 魏言灵随口:“等我再酝酿一下。” “那,你打算酝酿什么呢?”轻轻浅浅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怒气。 魏言灵接口:“好歹要找个好借口骗骗师兄再说。” “这样啊。”长长的尾音,魏言灵似从相识,直愣愣的站起来,小小素在一旁作虚心挨骂状。 “师……师兄……” 裴然不语,小小素深深的吸了口气:“师兄。” 裴然笑笑:“两位师妹昨晚可是开心了,连着空气里都是师妹们的胭脂味。” 胭脂味?小小素脸皮抽搐,看向魏言灵,魏言灵眼睛正四下乱看着。 裴然稍稍顿了顿:“小素儿,安墨昨个可是问了历侍卫多次。” 历侍卫?多次?小小素头皮发麻:“那个……那个……师兄……我还有事……走了哈!走了!”慌不择乱,小小素转身离开,留下魏言灵不满的在心里跺脚:“有难同当啊!不要啊,不要!” 一路上,小小素飞奔而过,没有注意到所经之处的鸡飞狗跳。(..info) 完了,小小素心里只有这两个字大大的砸了下来。 任务没完成……还一夜没归……没交代…… 小小素一想到这个,步子就又加快了不少…… 老天啊,其实她是想立马就出现的。 隔着老远,历云就看见小小素的姿势,历海随着历云的眼神看过来,俩兄弟相视一笑。 应该说,他们俩还真的想知道背后不远处的殿下安墨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好笑吗?”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 历云历海摇头:“不好笑。”一不小心,这个发出的声音有点猥琐了。 小小素从门外窜入,晶亮的汗珠在额头上格外的显眼:“殿下,小素来了。” 安墨抬眼,眼前的女子一看就是用力过猛跑来的样子,汗珠在额头上细细密密,那张清秀白湛的脸在光线的抚摸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色,干净纯碎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声线微低的喊着自己殿下。安墨心里一动,有种想掀开她脸皮的冲动。 安墨的久久沉默让小小素不安:“殿下。” 安墨顿时清醒过来,不动神色的说:“可有什么收获?” 小小素低头:“小小素无能。” 安墨抬手,示意小小素下去。小素儿微讶,就这样?就这样让自己过关了? 从安墨房里出来,小小素心情放松下来,再来打量驿站里的摆设,才来一天而已,还没有好好的看一下自己住的地方,小小素随性走着,不住的发出声音:“果然是不比皇宫。”随即摇头,满天下的地方又会有哪个人有胆量去和皇宫比精致和厚重,那可是一代一代君主日常生活的地方。 驿站东园的假山上,一个宫装的女子正看向小小素,小小素毫无知觉的继续往前走着。 “平儿啊,看来我们有认识的人了。”离镜淡漠的开口。 侍女平儿往前走了一步,顺着看了下去:“公主,那是大街上的那个――” 不待平儿说完,离镜便打断平儿的话:“平儿,你说,下午这四殿下带我们出游,她会跟着来吗?” 平儿一顿:“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离镜一笑,看着小小素走出自己的视线之外。 小小素离开之后,不算大的屋子里安静下来。 “历云?”在历海旁边的历云被屏风挡住,在安墨这个视角里恰恰是看不到的,安墨像是在确认一样,疑惑的开口。 而历云历海从来就没有听过安墨微微带惑的口气,而且,还只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历海扭头,历云忙回道:“殿下,我在。”一出口,就不是以前的回答,历云恍惚了,难道是景色太怡人,让人不自觉的放松起来? “上安将军在哪?”安墨像是没有听出来历云回答上的问题,随即问道。 历云忙收敛情绪回答:“上安将军正查看驿站的周围。” 安墨抬头,历云忙又说道:“上安将军说,他的职责在于保护殿下和黎国太子公主的安全。” 安墨点头,历海随即上前问道:“殿下,下午的游行,昨天太守李肃已经将安排拟章交至驿站了。” 良久,安墨懒懒的走到门口:“等会就好。” 窗外,似乎一直都是明媚的天,有一丝丝的黑色沾上了太阳的脸孔,有经验的老农从耕地里抬头,遥遥叹息:“老天爷,你又要变脸喽!”低头,手里的农活还没有完成,今天,看来是干不了了。 第二十六章 惊起 刚过响午,天边飘来的云朵渐渐的被墨色染黑,太阳暗淡的看不出一丝的光亮,安墨抬头看着这四月的天,眼神里掠过一抹深色,雨前的大风吹起院里的花草,大街上,多是收摊回家,疾步躲雨的人。 “呀――”屋里的小小素走到门前,发出一声惊叹。 安墨侧脸,她怎么了?小小素不理安墨的冲进院子。 不比皇都,满城的海棠,云州种的大多是桃花和梨花,红白相间,在四月的云州,独有的一层浪漫,而现在,禁不住风吹的满树的梨花散落,落在一旁一盆盆的月季木槿上面,纵然给风中凌乱的娇艳的花朵添加一股子凋零的美。 小小素伸手抱起一盆角落里眼看就要刮走的月季,顶着风跑回来。安墨沉默不语的看着小小素,小小素一愣,开始自顾自的说话:“这盆太小太轻了,殿下,这样的大风它受不住。”打着哈哈的放下怀里的月季花,实在是不明白安墨的眼神,不自在的问着安墨:“殿下不觉的,这花挺好看的?” 良久没有听到安墨的回声,小小素局促不安的抬眼看安墨,再垂眸,再抬眼,再垂眸。小小素看着眼前人的不动神色,丫,给个表情会死哦! “小素儿,你姓什么?”安墨轻轻的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额,姓?”小小素诧异的抬眼看向安墨,眼底是一派认真的安墨,不由的神色正经,“殿下,小素姓秋。” 自一开始便知晓小小素全名的安墨,执拗的想从小小素嘴里听到她的回答,不知道是试探还是认定,秋,是属国的皇姓,从小小素来到安墨身边的时候,裴然就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安墨,除了小小素上暮然峰的缘由,这个缘由裴然认定安墨无需知道,在当时,安墨也不必知道。 而现在,小小素认真的告诉了自己。安墨的眼神一亮,对于小小素对自己的坦诚,安墨自心底的感到舒畅,安墨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头微微的低下,露出的白净耳尖微微泛红。 不容易啊!不容易!小小素不知道为什么安墨会低头,但是那双泛红的耳尖却由衷的让小小素打心底里的开心,原来倾安墨是会害羞哦! 小小素正想凑上去好好看看―― “咳咳――”从门外进来的历叔,一进门就看见小小素正要凑近安墨,而他的殿下居然,居然低着头,微低的脸上用历叔活了几十年的眼睛去看居然还有点羞涩,羞涩?!这丫头都干了什么?历叔看向小小素的眼神越发的露骨。 小小素一看,历叔的眼神明显的不怀好意,反省过来,她和殿下的距离!忙后退几步,做俯首帖耳状。 历叔走近安墨,后面跟着历云历海俩兄弟,由于来的较晚看到的只是自己爹爹如狼般的眼神,殿下的安然,深深的打了个颤,给小小素发个眼神,怎么了? 小小素状似没接到的,暗暗对自己说,我没看到,没收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再抬头,安墨早就恢复以往的淡然安静,小小素疑惑的眼神在安墨的耳尖打转,怎么那么快就回复正常了?皇家出品果然不一般哦!深深的忘了自己也是盖了枚皇室中人的印章。 “殿下,”历叔微微整了整嗓子,“我已经派人去跟太子公主说下午的游行取消了。” 安墨点头,历叔接着说道:“殿下,这场雨大概不会这么快的停。李肃询问,是不是取消这几日的安排,雨后就上路回皇都?” 四月的暴雨,小小素看向窗外的眼神越发的好奇,自幼便是待在暮然峰上,山上的大雨向来急促短暂,不像这山下春雨的连绵不绝,一下几天,大风刮起院子里的物什作响,天黑沉沉的压的人透不过气。 安墨安静的听完历叔的述说询问,淡淡道:“雨停就上路。” 离安墨院子不远,小依站在房廊下,望着外面急促的大风从地上刮起的尘土,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小依转身走进屋内,点起蜡烛,屋里的黑暗一瞬间被驱散,小依将纸条凑近蜡烛,纸条尖泛着蓝色的火焰,小依拿着它走到桌前将手里的火焰湮灭在茶杯里。 大雨来临,几乎所有的人都放下手里的事务,听着从天边来的一声声的雷声,偶尔一下,就像是在耳边爆发一样,年龄稚嫩的孩童被吓的哇哇大哭,母亲忙将其搂紧,柔声的哄着。窗边,门前,雨下的声音越来越大,滴滴答答,连绵不断的响着。 小小素怪异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安墨正像是在研究这雨一样的伫立不动,而历叔三父子也像自己一样在安墨的旁边的怪异的站着。 小小素忽略掉历叔看向自己怪异的眼神,慢慢的蹭到椅子前坐了下来。历云瞪大了眼睛,小小素捶着大腿,呐呐的说着:“实在是累了。”是的,一夜没睡,她这个时候是真的有点累了。 而此时,太守府里。 女婢顶着风雨跑来,小门里的人见了忙接过她手里的伞,女婢询问:“少爷呢?”旁人忙回答:“在屋里呢!” 女婢顺着房廊跑到一屋子前,轻轻敲着门:“少爷,奶奶叫您去院子一趟。” 良久,没有得到回音,女婢又喊道:“少爷,奶奶叫您去院子里一趟。” 屋内,黑压压的。一阵风吹来,女婢身上湿透的衣物让她冷不丁的大了个斗,女婢不顾的加大力气敲着门。 “吱――”门开了。 女婢低头往里看去:“少爷,少爷。”往里走去,大雨里的屋子越发的阴凉,一双青缎黑底的男子朝靴晃晃的在半空里招摇,女婢哆嗦的往上看去:“啊――――” 凄厉的女声顿时响彻院落,惊的在院落门口的人快速聚集过来。 女婢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是正朝着她的李年,穿着月白锦衣,两手自然下垂,悬在两侧,却已是死去多时的人了。 第二十七章 多情 从驿站到太守府,一路上,大雨砸在马车上霹雳的作响,哀怨的好像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对不起,我带走了你心头上的宝。 安墨一路的疾走的向太守府邸内院前进,一路上偶尔看到的家仆莫不是伤心哭泣状,小小素看着一个一个的丫鬟仆役脸上的悲伤,分不清是真是假,小小素相信,若是到了一定的时候,总会有人为你哭为你笑,可是,小小素也绝不相信,这些年纪和她一般的仆人丫鬟可以和这太守公子如此亲厚,可以发自内心的为他流泪。 跟着安墨,还没有进门,便是一声一声的女子叫喊声传来,夹杂这女子哽咽,安墨踏进房内,太守李肃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两眼直盯盯的看着安墨,不,他的眼神空荡荡的,他,只是朝着这个方向。而另一边,有三四十上下的夫人伏在李年的身上,嗓口里发出的却已经单单只是哀嚎,一众的仆役在一旁低声啜泣着。 一个好似是太守府邸的管事走到李肃的旁边,伸手拍了拍李肃:“老爷,殿下来了。”李肃像是没有听见的还是呆呆的望着安墨,管事抬眼看了看安墨,好似加大了力气再拍了拍李肃,正要在开口,安墨走上前来,示意管事后退,然后半伏下身体,眼睛直看这李肃:“李大人,安墨来了。” 门外的雨哗哗的下,门内的哭泣声从不间断,安墨的轻声,只让小小素好奇,这样可以听见吗? 良久,只见李肃微微一动,混沌的眼睛逐渐的清明,李肃稍稍眨眼,眼前的安墨已经站好了身子挺直了腰,李肃双手扶着椅子,颤巍巍的站起来:“下官见过殿下。”摇摇欲坠。一时间,哭泣的仆役们停滞的看向安墨,伏在李年身上的夫人抬起了头,原本有点胭脂的脸现在已经是点点的残红余下。历云走上前来,紧跟在安墨身后,安墨,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风一般的存在,你不会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开始讶异。 而这时,纵然外边是满天的大雨,安墨素白的锦袍也是临近的地方水渍斑斑。安墨右手覆上李肃的肩膀:“大人还是坐坐,让安墨来,好吗?” 明明是略带急切的步子,安墨转身走向妇人的时候却走的让人心生安定,不快不慢,好像你的切他都知道。 “夫人,来,让安墨来。”扶起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墨环视了眼室内,紫色的眼睛,小小素不是第一次看安墨的眼睛,但是,这一次,小小素想要去摸摸安墨的眼睛,安定的闪耀着温和的眼眸,错觉的让人认为你在被爱,被深深的爱着,而这个时候,安墨清清淡淡的嗓音响彻房内:“告诉我,是谁先发现的?” 对,是谁先发现,先知道的,是谁第一个进来的? 不远处,一个脸上还有泪水的女婢上前,正是那个冒雨前来请少爷的女婢。小小素打量的看着女婢,苍白的脸上明显的是惊恐多于悲伤,瞳孔微微的紧缩。 “是……奴婢……先……先看见的。”闪烁的眼神明显逃避着地上的李年,大概是吓的不轻了,小小素如是想到。 安墨走进女婢:“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闻言,女婢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瞳孔剧烈的收缩:“奴婢……少爷,奴婢……少爷,少……少爷……在梁上……奴婢……”女婢身体颤抖的厉害,断断续续的语句,安墨抬头看向房梁,一条白绫孤单单的挂在那里,门外吹进的风时不时的让它开始摆动,吹的人心底凉凉的。 历云凑上前来,一掌劈向女婢,女婢立马倒在历云身上。 “我儿是绝不会悬梁自尽的。”李肃的声音顿响,安墨转向李肃的眼神愈发的赞扬,果真是在官场混迹多年被二哥看上的人,这晚年丧子的哀痛,从驿站出发到现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就可以走出。 李肃扶着一旁管事的手走了过来:“殿下,一会仵作就到了。”安墨颔首,退到一旁,现在,不需要他了,毕竟这云州是李肃的管辖地。 “夫人,节哀。” 坐在椅上的夫人双肩一抽,嘶哑的嗓音里凄厉的喊道:“老爷――” 像是惊扰了老天,雨下的越来越小,到最后最剩下绵绵的细雨,奇异的是拨开乌云的太阳出来了,阳光随着细雨落下,躲雨的人们遗忘般的开始微笑。 “小姐,天晴了呢!”打开窗子,侍女回身道。 冰姬目不转睛的看向窗外:“没有,你看,不是还有雨吗?” “小姐,只要有阳光不就是天晴了吗?” 伸手,阳光下的雨线镀上了一色的金,“可是这天还是在下。” 下的让人心慌。 好美!阳光下,细雨绵绵,伊人在望。侍女由衷的赞道。 “小雪,你不知道,这雨下的让人压抑。”冰姬开口。 “压抑?”她不觉得啊,一年四季,总有下雨的日子,也有比这更大更猛的雨,比这更响更快的风。 “小雪,感觉像有人离开了一样。”冰姬怔怔的反手摸上心口,不顾满手的湿。 感觉,感觉有人离开了一样。冰姬的心告诉自己。 那么,能告诉我是谁吗? 是谁离开了,又,去了哪呢? 房门推开,侍女小雪一看恭谨的往后退去,花妈妈站在门口:“冰儿,太守府挂白布了。” 白布?冰姬扭头。 花妈妈继续说道:“太守府邸有人没了。” 没了,没了。冰姬脑海自动的找到所有同近的词语。 那是,走了,不在了,再也看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了,所有的关于,消失了。 那么,是谁?太守一家只有三口,是夫人?是太守?还是……他? 冰姬迷茫的看着花妈妈,“妈妈,您要说什么?” “太守府上的小六来说,少爷没了。”眼前的女儿好似没有听清。 花妈妈叹气重复道:“少爷没了。” 冰姬摸上心口的手开始颤动。 妈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此时,黄昏正来,古来诗句:“多情脉脉向黄昏。” 第二十八章 因缘 发梢上不断有雨珠滴落,滴在冰姬素白的脸上,一袭白衣,在雨中伫立。 门仆面面相向,不知道这艳绝云州的名妓站在太守府前到底是要干什么。 太守府内院,一个四五十上下的男子正对着李年做着检验,安墨站在一遍,眼神却也是跟着男子的手好似也是再跟着检查一样。 太守夫人显然已经稍稍安抚下来,只是在一旁啜泣,低低的声音压抑的让小小素等人心里悲伤起来。 “大人。”仵作走一旁净完手后,拱手道:“公子是悬梁窒息而死。” “啪――”李肃猛然拍着椅子,“不可能,我儿怎可能自尽?!” “对!”太守夫人立马跟说着:“我年儿,上有高堂,不久又将迎娶新妇,怎可能离我……离我白发母亲,先去了?!”说到最后,太守夫人声音一哽,已是泣不成声。 “大人,小人只是个仵作,公子确是死于悬梁窒息,不是其他。”仵作低头,“大人若是不信,多唤几人就是。”大概是,身为仵作,见过了各种各样的死尸,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家人,到最后,却是对这世上的生老病死越发的看淡。仵作在心里喟叹,人的一生,最怕的也就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可以理解太守和夫人的表现,但是,李公子确系是死于窒息,看这脖颈上的勒横也确实是悬梁而死,李公子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不是自尽还能是什么? 李肃双眼满溢悲伤,他绝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自绝,“总管,再去多叫几个仵作来,我儿岂能这样就走了!”扶着李肃的管事低低的答应了一声,使个眼色,屋里便有仆役跑了出去。(..info) “老爷。”门外进来一个男仆,“冰姬姑娘在门口站着,要不要请冰姬姑娘进府?” 冰姬?她来干什么?小小素心里一茬,难道,难道,这李年是冰姬心上之人?小小素忙看向李年,死后的李年双眼紧闭,神态安详,就凭这也可以看出生前决计是师姐嘴里的小白脸。 “她来干什么?”李肃满腔的悲伤无处发,闻言厉声说道。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和这云州名妓间有着丝丝连连的关系,但是他从不过问,他的儿子是极懂自己家里的规矩,是决计接受不了一个青楼女子进门的,同样,李年为了自己日后的前程,也决计不会在女人身上蹉跎! 李肃旁边的太守夫人明显是无心去顾及府里的事情,她也是顾及不了的,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儿子和冰姬间的关系,李年对于冰姬的行为,满太守府邸也就只有他和自己的父亲李肃,贴身的仆役知道。而对外,云州城里的百姓只知道太守公子行为端正,相貌堂堂,对自己的未婚妻敬爱有加,是不可多得的好丈夫,好儿子。从这一点看来,无疑,李年对自己的行为是非常谨慎的。 安墨等人在一旁好像是被有意无视一样,李肃重重的跺了跺脚:“走,出去看看,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太守府邸门口,冰姬身上的白衣已经被雨湿透,雨水落在她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从花妈妈叹气重复告诉她的时候,她的心一下抽了起来,不管不顾的跑到这里,想进去看看,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到了这,却不知道怎么去问,该怎么问,她想听的到底是什么?自己,不是说好忘了吗?那还管他如何? “冰姬,你站在我府邸外到底是想干什么?!”绵绵的细雨里,李肃略带怨气的声音陡然响起。 冰姬浑身一震:“大人,李公子是不是真的故去?”透着不断落下的细雨,和地上满满的金色,冰姬大声问道。 旁边有打伞围观的三三两两人,原先还在好奇太守府上怎么挂起白布,这是也全都明了,原来,太守公子没了啊。 小小素抓起胸前的衣领,原来,原来冰姬姐姐喜欢的正是这李年,原来自己没有猜错。 闻言,李肃直盯盯的看着冰姬:“冰姬姑娘,我儿确是。”说完,心底越发的怨恨,你想干什么,你在太守府邸门前想干什么?你想让我死去的年儿在旁人嘴里和你牵牵扯扯?你想毁了我年儿在云州的口碑? 而这个时候,冰姬的身子在雨里摇摇欲坠,看的小小素想冲过去扶着她。 不远处,花妈妈打着伞从马车上跑了过来:“冰儿跟妈妈回去。”拽起冰姬的身子,冰姬此时木呆呆的,形同木头娃娃。花妈妈扶着冰姬,低头朝李肃一拜:“大人,冰姬素来听闻李公子人才,心里对公子敬重,听闻噩耗才失态前来,万望大人海涵。” 李肃闭上眼睛,此花妈妈若是这么一说,冰姬的行为也可以得到解释,断然不会有影响李年形象因素的存在,他稍稍减轻对冰姬的愤懑,再开口:“无妨。” 花妈妈道谢,抬起头来。 伞,失去了支柱,掉落在地。 是他啊?是他! 李肃同样是满脸的惊愕,安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看来是就相识了。 确实,花妈妈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李大人,风太大,老身这就先走了。”仔细听,还可以听出花妈妈声线里的淡漠,不是原先的恭敬。没有拾起地上的雨伞,花妈妈扶着冰姬上了马车。 留着门檐下李肃一群人,安墨走上前:“大人,那,安墨也先行走了。” 李肃一愣:“殿下慢走。” 马车里,花妈妈摸着自己的心跳,那么多年了,又看到他了,李东篱。 对,李肃就是李东篱,多年前抛弃自己的男人。没想到,他居然成了云州的太守,没想到云州那么多年,自己就硬生生的没有发现。 再见面,呵呵,一别十多年,李东篱,你老了,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花妈妈心里滋味说出来,时间,让他不恨李肃当年的所作所为,而现在,她也无法去同情李肃。 花妈妈拥紧冰姬,马车外的雨一直在下,谁都不知道它会下几天。 说到底,有的时候,还是要相信,万事的变化自有它的因缘。 第二十九章 存在 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若是喜欢了,不管做什么,它的目的都是极其的简单,简单的只是想表示永远的爱着你。 “师兄――,言灵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饶了言灵,好不好?” 还没进门,小小素就已经听到魏言灵的声音,小小素默默的哀叹,都不知道师兄是真的生气还是怎么了?进门,房内,魏言灵被点了穴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和不曾见过的精致玩意,裴然施施然的坐在一边喝着茶水看着书。 言灵见小小素进门忙喊道:“哎呦,小素儿,师姐想你啦!” 小小素迟疑的看了眼裴然,走了过去:“师姐,平时也没见你多想我。” 言灵嘴巴一嘟:“小素儿啊,没见你怎么不义气的喔!明明是我俩一起干的,为嘛你就一点事都没有!”越来越不满,言灵满腔的热火都想喷在那个施施然喝茶的某人。小小素明白自家师姐的意思,不就是连带自己都没事,可见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为嘛还要这么的罚自己?不过,小小素偷眼瞟了眼裴然,伸手―― “还是小素儿疼我喔!”言灵扑的抱住小小素,不住的赞扬。 “放开放开!”没看到师兄嘴都在抽了!看向裴然:“师兄怎么没有去太守府?” “嗷――,我知道了,是那个死了的李年,太守公子哦!”言灵放开小小素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裴然看了眼小小素,继续看手里的书:“怎么去,也不管我们的事。” “可是。”小小素在裴然眼前半伏,“师兄,所有的仵作都说李年是悬梁死的,但是太守却一口说李年不可能自尽,师兄,难道你都不好奇?” “好奇那么多干什么吗?少知道点,人也就轻松点。” 不过,裴然顿了顿:“想知道的话,跟着安墨就好了。”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安墨知道吗?小小素站直了腰。 “都来了那么久了,安墨,你不打算出来吗?”裴然放下书,看向门口。 咦?安墨?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素白的锦袍一点点的从门口出现,那张精致带笑的脸,赫然是一贯平淡的安墨。 好漂亮!言灵满心满眼的想到的只有这三字,仔细的算算,这是魏言灵第一次见到倾安墨。小小素在心底里大大的赞扬了自己一把,人啊,果然是要对比的,对比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多么的淡定。 “我说,你就不能把你那张脸挡挡?”裴然一把站在言灵面前,仔细看那张脸,红中带黑。这丫头! “相貌是父母给的,何不要遮挡?”安墨一字一句从薄唇里吐出。(..info无弹窗广告) 小小素颤然的摸着自己的脸:那自己挡着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裴然转身,状似无意的看了眼言灵,言灵立马淡定下来,嗷,绝不当这师兄面看美男啊! “还是要去看看李年的尸体。”安墨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裴然端茶倒水的手自然流畅,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说好就一个月。” “好好看着她。”师兄在说什么? “嗯。” “小心点。” 小小素发现安墨的嘴越翘越高,这难道是师兄变扭的关心?对安墨? 夜黑风高,这是偷鸡摸狗的好时间。 小小素瞟了眼旁边的这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这人难道都不知道偷鸡摸狗的事情都是穿黑的吗? “看什么?”安墨清冷的声线扬起。 “这个,殿下。”小小素喵眼,“穿白的太显眼了,殿下。” 太守府墙外,少女打着伞纠结的对着少年说道。 却只见少年怪异的看了眼少女,薄薄的嘴唇清楚的说着:“这样啊,我喜欢。” “进去吧!” 自己果然是不了解这厮的,这么多天连这厮会武功都不知道,小小素点头,随即旋身翻过墙头。 “不是所有的仵作都说是悬梁而死的吗?” 房间内,安墨打着火折仔细的查看李年的尸首。 “嗯,确实是。”李年脖颈上的勒痕朝上,身体却无其他受伤的痕迹。 “难道李年是真的想不开?但是他有什么想不开的?”小小素纳闷,跟在安墨的背后说道。 安墨回首,将火折递给小小素,低头在李年脸上动手拿出东西,小心的用丝帕包好,便开始打量李年的房间,小小素凑上李年的脸,安墨拿了什么? 李年的房间,还是一如白天的排设,几乎没有人动过。 安墨在房间里转了转,小小素越发的疑问:“殿下,你在找什么?” “找,我也不知道。” 回到驿站,安墨掏出袖里的丝帕,用镊子夹起丝帕内包住的东西,小小素凑近:“这是什么?” 安墨将东西放进茶杯:“是丝线。”倒水。 “哪来的?” 安墨将茶杯递给小小素:“闻闻。” 一个很轻很淡的味道,小小素皱眉:“好像是迷魂散。” “这样。”安墨放下茶杯,“是李年鼻孔里的。” 小小素点头:“殿下,我先下去打水。” 直板板的从安墨房里出来,小小素冲向井口,天哦,鼻孔?!小小素捂嘴,她还凑近的闻了哦! 越发的不对劲。 安墨和李肃一样,虽然还没有好好的了解过李年,却也无法相信李年的自尽。手里的资料越发的不对劲,李年多年前曾招劫匪劫持,再回来,是越发的稳重小心,做事警惕。说是此事的后遗症,也算是合情合理。在李肃看来,这样的儿子才能成就大事,光宗耀祖。而现在,李年的状似自尽的死亡,却也是处处透着奇怪,云州城里,李年人品颇佳,不久又将迎娶娇妻,况且,若是自尽,怎么会一点因由都没有,怎么会一点交代都没有? 伺候好安墨就寝,小小素累的只能躺在床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唉,还是师兄说的对,好奇的代价真大。 小小素感慨,要是睡死了就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用干,什么都轮不到你。 什么……都轮不到。 幽幽入梦的时候,小小素好像拽住了一丝亮光。 不要着急,你总会知道的。 梦里,有人如是说。 因为,你要知道,只有死者才是最诚实的存在。 ps:这个……这个……抽我吧!会补上昨天的更的……捂脸……我错了。 第三十章 维子 云州的雨还在绵绵的下,李年的葬礼还是如期的举行。.info[] 纵然李肃夫妇是不相信不愿意李年就此的掩入黄土,却不得不按照庆国的律例来办,经仵作裁定系自绝行为不得立案。云州城里拜谒的人很多,就是离镜离浩也都派人出席了葬礼。云州城里的人们莫不是说李年李公子人太好,连老天都嫉妒了去,才早早的收了他。只是可惜了,太守大人独子一个,绝了户。 绝了户?东篱院门口,花妈妈笑的直打颤,惹得正在心里稍稍同情李肃夫妇的人怪异的问:“花妈妈,太守大人绝户,你干嘛笑的那么开心?” “开心,你没看到这是哭吗?不是说物极必反,我正是伤心的想落泪你才觉的我在笑哦!” 听的人怪异的看着花妈妈,花妈妈不在意的甩了甩手,幅度颇大的扭着腰进了东篱院。 绝户?花妈妈嘴角冰冷的挑起,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好笑,若是李肃知道自己有个成了名妓的女儿。这云州上上下下都知道,名花冰姬是出自她花妈妈的肚皮,是她花妈妈的女儿,而自己,花妈妈暗自一笑,她从来就不瞒冰姬什么,一到冰姬年满十三,足够理解大人们的恩怨,她便一五一十的告诉冰姬,由着冰姬选择,是待在东篱院里还是自己独谋生路。 无非也就是个风花雪月,稚子无邪的故事。 年轻的花妈妈和李肃李大人,自小定亲,成亲之后,家中老人自相离去,逐渐的只剩下花妈妈和李肃的相扶相持。李肃进京科考,无奈之下花妈妈向地下钱庄借了钱,满心满意的等着自己的相公荣辱而归。转眼一季就过,却没有等到夫君高中的消息。而彼时,盘缠用尽的李肃在街头被当时吏部侍郎所赏识,进了侍郎府邸,结识了如花似玉的侍郎小姐,最后自是满屋红妆,良辰美景。拜自岳父大人的照顾,李肃也逐步加官进爵,成了云州太守。旺夫不至的花妈妈却被低下钱庄强自买入青楼产下冰姬。 自小耳濡目染男子们的薄情寡义,花妈妈对自己的女儿虽然不是全然了解,到也可以猜到个七七八八。冰姬随着花妈妈成了东篱院的一员,原以为这日子也就这样过了,原以为,自己的女儿这辈子是不会有心上人了。果然这世间世事无常,女儿爱上了人,自己再见了李肃。花妈妈叹气,大概没多久就该找上门来了吧? 东篱院后院楼上,男装的魏言灵趴在桌上无聊的转着茶盖。小小素坐在冰姬面前:“姐姐――” 自从那日回来,冰姬就一直沉默,小小素偶尔来看的时候,才会发出单个的音节,花妈妈一见喜了,好歹有了个反映,也就任小小素出入冰姬房里。再说,次数多了,在东篱院里待了多年的花妈妈自是看的清楚的多,全天下哪有没有喉结的男人?而这,也告诉了小小素,你的变装不成功啊! 冰姬慢慢的看了过来,混沌的眼眸里难见清明。小小素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冰姬,假如是自己,你又会怎么做?真真的喜欢上了决定忘了的时候,他却没了,毫无理由的,没了。小小素问过魏魏言灵,假如是你,你会怎么做?魏言灵纠着眉的告诉小小素:“我不回答没有建设性的东西。” “小素儿啊!你们都已经面面相对的看了快一个时辰了,你可只是向美男请了一个时辰哦!”美男是魏魏言灵对安墨的戏称,用魏魏言灵的说法是,谁家陌上少年郎啊!回眸一笑百媚生哦! 小素儿白眼一枚:“师姐啊,你能给点有用的建议吗?” “建议啊,有!”魏魏言灵凑上前来,冷不丁的给了冰姬俩巴掌。 小小素一看:“师姐,你干什么?!”忙扶起一旁被扇过的冰姬。 “呐呐,你看不就是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就这幅样子了。”魏言灵看着小小素的动作道:“若是她母亲老娘都死了,她要干什么,陪葬啊?”况且,就冰姬那张脸就断定以后没有更好的男人了?魏言灵将这句话吞在嗓门里。 小小素右手覆上冰姬被扇红的脸,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自家师姐。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还没泼呢!在自家水缸里装着呢,就已经忘了把自己从山里挑来的人,一个男人而已,连身之发肤受之父母都不记得。”魏言灵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小小素正想回魏言灵一句,想让魏言灵少说一些。 “我只是,想,安静的待几天。”冰姬动了动嘴皮说道。 魏言灵立马后悔:原来呆滞的人,是真的听的到外人说话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都不知道才胡诌的,这下,冰姬该不会给我算这俩巴掌吧? 小小素砸吧嘴:“姐姐终于开口了。”师姐还是有点用的。 冰姬感激的对着小小素说:“多谢你来看我,这几日,只是要些时间来消化消息。人,难免一死。”人,难免会死,不过是早是晚的时间而已。 “呵呵,明白就好。”小小素笑道:“花妈妈担心姐姐几天了,我去叫妈妈,然后姐姐,我先走了,再来看你。” “好。” 从东篱院出来,人们依旧是该怎样的生活就是怎样的生活,太守府里的事情和他们丝毫没有关联,不过是又多了件可以唏嘘的话题。 “你怎么不说美男的结论?” “什么结论?” “不就是你恶心一晚的东西?”魏言灵还不在意,乐得其所的揭人疮疤。 “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不好吗?” “唔――,这样也不错,莫名奇妙的走了,也还过活着的牵牵扯扯。” 小小素顿步,今天师姐怎么那么多的感慨? 雨珠打着圈的从魏言灵高打着的伞边滴落,溅起一朵朵的雨花,美丽至极。 “镜儿,看来这局我又赢了。” 离镜反手放下手里的棋子:“皇兄看的要比镜儿深的多,是镜儿肤浅了。” “呵呵,何必自贬。”离浩一笑。“我们只要安静不动就好。” “是,镜儿听皇兄的。” 桌上的棋局已完,细细数来,只是落后一子罢了。 第三十一章 余外 第三十一章余外 “师姐,这样不好吧?”小小素趴在树上悄悄的对着魏魏言灵说道。 “怕什么?他又不会知道。”魏魏言灵不在意的飘来一句。 树上,正对着窗口,安墨正走向屏风后,屏风后浴盆里热气腾腾。 “师姐――” “快看快看!”魏魏言灵兴奋的叫着小小素,安墨双手解着腰带。魏言灵正要凑近去看,安墨抬头,紫眸深邃的看了眼窗外,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窗子打开。 小小素顿时打了个寒颤,直觉的感觉安墨是对着自己的。“师姐,走吧!” 安墨走到窗口,关上窗户。“哎呀,哎呀,不要啊!”魏魏言灵低声吼道。 小小素纵身一跃:“师姐,都说了走了。” “真是,就看了个前奏!”魏言灵不满,声线微微挑起,小小素赶忙用手遮住魏言灵的嘴:“小声点――”,魏言灵扯开小小素的手:“好啦,知道啦!” “小素儿,去打水来。”清清淡淡的声音在小小素耳边响起,小小素头皮发麻,眼前的魏魏言灵毫不知情往前走,小小素心里一惊,自从太守府邸的夜行,虽然知道安墨是懂武功的,却没想到,会内力如此深厚。 “师姐啊,我还有事,先撤了哈!”小小素打着哈哈,出院拐角一闪,留着魏言灵在院门前睁着眼睛表露自己的疑问。 半响,小小素摸着胸在安墨院前伸出头来:“该走了吧?”提起一桶从井里打起的水,小小素顶起头皮,敲起安墨的房门:“殿下,小素来了哦!” 门没有锁紧,小小素略微迟疑的走了进去,满室的热气。小小素喊:“殿下,小素进来了哦!”鼓起勇气,小小素提着水桶走向屏风后,闭紧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前面一堵,小小素用脚提了提,吼,是浴桶!提起水桶。 “哗――哗――”咦?声音不对!小小素睁眼,穿着一袭亵衣坐在躺椅上的安墨正看着小小素,满眼的笑意。 小小素顿时扯起自己的二皮脸:“殿下就沐浴好了啊?” “唔――,小素儿来的晚很了。”安墨无视小小素讨好的笑,“莫非,是小素儿走的太晚了,想看的多了?” “……”小小素俯首,嘴角微抽,“小素身为殿下的侍女,想更好的尽心尽力的服侍殿下!”暗自心里唾弃,会有哪个人喜欢服侍别个? 安墨起身,走上前来:“小素可是得到甜头了?” 璀璨一笑,小小素立马僵硬,只能无声表示默认,安墨又问:“那,小素儿可是再去帮本殿一回,可好?”笑意不减。小小素呆滞。 “不说话,就是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气息明朗朗的在身边,好闻的海棠花香。 走出院门的时候,小小素狠狠的鄙视着自己,师父,这是美男计吗?师父,徒弟不争气的阵亡了,师父……,一时间,小小素欲哭无泪,师姐,要是这是火坑,说什么也要拖你一起!小小素按下决心。 是夜,云州刚刚停下的细雨,大街上湿意非但没有让小小素感到神清气爽,更让小小素哀叹自己对美色的不可抗拒力。 “小素儿,镇定,镇定。”魏言灵安慰,“师姐我不是陪你来了嘛!” 小小素白眼一枚:“师姐,我在哀叹自己对美色的好奇心。” “哎呦,别说了!”魏言灵捧心状:“假如美男对我笑笑,这太守府里找个东西那有如何?嗷,美男。” 色狼!小小素评价。 “不过啊,小素儿,要不是李年挂了的话,师姐我还真想看看他的样子。”魏言灵咂嘴,“听说,小白脸一枚。” “……” “也真是说可怜,明明不是自尽,却只能说是自尽,真是可怜喏!” 小小素低头:李年不是死于自尽,这点,自己就可以知道。自绝悬梁,不过是迷魂散将其迷晕,使其毫无力气,再放上白绫之中。若说,一个迷昏的人,怎么可能悬挂在白绫之上,很简单,魏言灵瞅眼对小小素说:“将人头置于其中,脖颈后交接打结就是了,打结的方法千千种,随便找个绳子一绑就是好几种。” 李年不是自尽,却非得说是自尽,小小素明白,若是要公开的话,安墨早就已经说了,那还由得自己再进太守府去找东西?只是看安墨的动作,大概,这东西并不好找就是了。 这几天,历海历云兄弟俩不知何故都不在驿站,历叔忙着离镜离浩的招待走不开身,李年一死,少说李肃身为人父单单只是李年的葬礼就要心力交瘁。所以说,这事只得小小素去,也只能小小素去。 小小素心里怒喊:“为毛?” 安墨极其知心的解释:“因为你去过。” 有一就有二,事情总是这样奇迹的不安规律的发生。 魏言灵手杵着头看着小小素在书房里忙来忙去,满头大汗:“师妹啊,你确定是这里?” 小小素接嘴:“我下午打听过了,李年最喜欢呆在书房里看书了,每天都会有一个时辰在书房里练字看书,大概就是这里了。” “我说,美男到底想要你找什么?” “找什么?”小小素停下,“他说,只要是藏起来的东西就可以了。” “藏起来的?鬼知道美男要什么。”魏言灵撇嘴。 小小素叉腰,低吼:“你不是来和我来一块找的师姐?!”魏言灵立马站起。 关键时候,小素儿只能顺毛,不能逆毛。魏言灵对这深有感触。 驿站西园,历海历云一路风尘。 “看来,属国打的主意可真远。”安墨自语道。 历海历云自李年出事那日,便被安墨派遣出去,到今夜才回到云州城。 从安墨院里走出,历云问:“大哥,你说李肃尧屎知道当年的双生子并没有死,会怎样?” “什么怎样?现在不都是死了,反正李肃自己也以为都死了。” 历云摇头:“我是说就这十九年,前后是两个儿子在身边,李肃都没有看清楚,真是――” “真是什么?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历海反问。 呵呵,是,李肃还有个女儿,继李年死后才知道的女儿。 安源八年,侍郎府招赘,一年后侍郎小姐产子双生,一子殁。 安源九年,属国多了个未婚带子的女子。 安源十九年,女子病逝,稚子无依。 不久,市井街头,熟识的大叔姑娘们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十岁乖巧男孩。 安源二十五年,云州太守之子遭劫,回来时,行事越发谨慎稳重。云州城外,青山相间,多了的是山间群兽的美餐。 大概,李肃再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喊过自己爹爹。 第三十一章 紧张 第三十一章紧张 这都算的上一丝一线遍地都翻了吧?魏言灵咬着满口钢牙如是想。(..info) “师妹啊,你就那么肯定在这啊?虽然李年看起来蛮宝贝这里的。”言灵悲愤的凑近小小素,“你看我们连地板都不放过,一块一块的敲,柜子左移右移的都弄过,你真的确定?” 小小素不在意的伸手将言灵推远,坐在椅子上继续思考,右手举起,面向言灵,一副保证状:“师姐,相信我,我直觉一定在这!” “啧啧。”言灵瞅着小小素发誓样,这样子怎么就那么眼熟?“你的直觉有那么灵吗?又不是上山拜拜教个香油钱。” 小小素一看,赶忙加大力度:“师姐哦!小素儿我的直觉一定准啦,就信我一回,难道师姐一点都不相信我?”这种苦力的事情,连师姐都拉不下水,说什么都不行! 一脸期待样,言灵不自在的撇过脸:“继续找,干嘛扯上相信不相信的?”顿了顿,又说:“不过,还是要稍稍休息的嘛!” 魏言灵走至书柜旁,随手拿起本书:“唉,小素儿你说,这李年书房里哪来的那么多坊间小说哦?” “坊间小说?” 庆国人尚文,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吟诗作对,但是,至少都认得几个字,而坊间小说什么的带点娱乐兴致的读物,也是最受欢迎的,不过魏言灵笑,捧着书坐在书桌前,这可不是一般的坊间小说哦!看这做工,画图,啧啧,魏言灵评估,绝对绝对是要大价钱! 李年的书房一派悠闲作风,处处都是或躺或睡的椅子木榻,两大排的书柜立在书桌后面,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门窗桌子旁有摆放了时令的花盆,小小素刚进来的时候,一股子的花香。(..info好看的小说)几天下来,桌子上积着一层浅浅的灰,看来,李年死后,太守夫人还都原封不动的想保留自己儿子生活过的地方。 “师姐――”你笑什么?小小素走到魏言灵身边,魏言灵捧着书正看的不亦乐乎的笑呢! 小小素抽书,一看,我与名妓的故事,再看,一见钟情之我与村花,再再抽,我是富家公子。天哦!小小素长年待在暮然峰上,哪里见过这些东西,就是原先在马车上的那本书也是话本子一个,取名此处无声,哪有这些的露骨?小小素随手捡起一本我与名妓的故事,翻看起来。.info[]不多时,便脸红耳赤的放下书。 “师姐――”唯唯诺诺的样子,魏言灵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师妹蒸的熟透的脸,噗哧一笑:“小素儿没见过?没关系,没关系,以后咱多上几次东篱院就行了,包管你再看――”坏意的捏了捏小小素的脸,“哈哈,没有这么熟!” 小小素抽出笔筒的毛笔正要打言灵,言灵又说:“哎呀,没想到李年有这爱好,我喜欢!” “富家子弟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这说起来也没什么。” “哎――,美男不是说李年行事严禁稳妥,这书虽说都放在书柜里。”言灵扬扬书,“也封面上只有字样在表面,但是,一个稳妥的人怎么会看这书,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唔――,他不是不让别人进书房吗?” 言灵手一摊:“不管了,反正这些书我都要带回去!” “……” ****** 车来车往,这是李肃第一次来东篱院,美女环绕,客来迎往的东篱院。 “大爷,花妈妈说,里边客房等着您哎。”湖绿恭谨的带着话。 李肃微微颔首,随着跟了进去。 花妈妈言笑盈盈的站在客房门口,李肃一愣,立马就恢复了常态,东篱院老鸨花妈妈掌管东篱院至少十年,若是连这点功力都没有,李肃也就高看她了。再来之前,李肃已经派人打听了花妈妈,云州太守那么多年,从来就是兢兢业业不曾出错,生活上也是严谨出名,这不仅仅是早年对侍郎大人的回报,也是他身为二皇子殿下之人唯一被二皇子要求的。云州三国交界,庆王派他来担任太守,也无非是看重了这一点。才来云州,东篱院早年并不是这个名号,但是后来的更改,李肃确实也是不大关心的。而现在,再听这个名号,东篱院,李肃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今天,他是来谈冰姬的,一个成为名妓的女儿。 “大人头次来东篱院,我这是招待不周,望大人见谅。”花妈妈斟酒说道。 李肃仔细的打量花妈妈,似乎岁月只是让花妈妈更添韵味,明显是时间在她身上要过的慢些,原来不知不觉的,自己已经老了,李肃端起酒杯:“无妨。” 待花妈妈坐下,李肃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让自己开口,他是来带冰姬走的,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是个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名妓。 客房内,熏香冉冉。 良久,李肃开口:“对不起。”他不知道,除了这个他要怎么开口。 “无妨。”花妈妈嘴角一挑。 无妨?李肃诧异的看向花妈妈,他以为花妈妈对他该有许多的怨,许多的恨,竟没想到会是无妨二字。无妨?花妈妈点头,早说过不恨你,我只是不认识你而已。 孩子们,花妈妈如是说,一个男人要抛弃一个女人,要多长?一个男人要忘记一个女人又要多长?一刻?一分?还是一秒?花妈妈问,不过是一瞬的时间,快的连秒都算不上。不管是哪个朝代,哪个时间,总是会有男人离开女人的故事,一遍一遍,一次一次,再喜欢的女人,男人也可以立马转身去抱另一个女人。若是女人抛弃了男人,会怎样?花妈妈笑,不过是街头巷尾的碎语,抛弃的男人照常的活着,甚至是娶妻生子,好好的活着。 人生如只如初见。哪有那么好的事?你要保留他的好,谦谦君子吗?动人心弦?万象皆是空,堪破万象从来都不容易。花妈妈笑眯眯的等着李肃下一句的来临。 “音素,让我带冰姬走,好吗?” 花妈妈的无妨,让李肃明悟,她大概是不想听自己的变故了。 李肃微微低头,没有看到对面花妈妈的眼睛。 媚色,惑人。 果真是开口了,却是如毛头小子一般的紧张不安呢! 第三十三章 主子 第三十三章主子 “大人,不妨叫老身一身花妈妈。(..info)”平平淡淡的开口,眼前的男人,花妈妈有趣的看着李肃放在桌上的手,微微不安的抖动。 李肃强装镇定的抬头:“音素,我……”花妈妈的眼中满是鼓励,李肃一哽,转头看向别处:“让我带冰姬走好吗?她,是我的女儿。” 花妈妈一笑,右手拿起茶壶:“女儿?大人,我家女儿自幼丧父。” “音素,过去的事,是我的错,但是。”李肃顿了顿,声线提起,“但是,冰姬怎么能成为妓女?怎么能待在东篱院里?你怎么能让女儿也走跟你一样的路?”越到最后,李肃越发的激动,这是他最不明白的地方,一个母亲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娼妓?一个母亲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女儿从此走上不归路?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儿赔掉下半生的幸福? “那,太守大人想怎么做呢?” 李肃稍稍平静:“我会让冰姬成为太守府邸里千宠万爱的小姐,让冰姬在云州城里消失,给她找个好人家。” “哦?太守是想嫁了冰姬?”花妈妈挑眉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肃摇头:“李家没有子嗣,会让冰姬招赘进门。” 花妈妈拿起茶杯,笑笑,又摇头,李肃见状:“音素,你笑什么?” 花妈妈抿了口茶水,直盯盯的望进李肃的瞳孔里,好像是要找什么一样:“看来太守大人都想好了,就等老身点头同意了。” “音素――”李肃唤道,“我会让人卖掉东篱院,让你找个地安享晚年。” 晚年?花妈妈放下茶杯:“看来大人是认为老身我老了,糊涂了,是半只脚都踏进黄土里的人了。”花妈妈自嘲的笑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要问,一切都交给大人就好了。”李肃的脸色一变,花妈妈继续说道:“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什么都自己抗着,不要大人操心,不要大人多想,大人,您的意思,就是这样?老身我明白了。” 李肃白着脸:“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冰姬总不能一直在东篱院里,你要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 “干什么?”花妈妈摇头,“当年的事我都不干什么了,现在我又要干什么?” 李肃一喜:“那你这是同意了?” “大人,果然是纵横官场多年的大人,老身只是想告诉大人,冰姬她长大了,大人以为,什么都会是你想的那样进行吗?”花妈妈反问。 李肃迟疑,花妈妈接着说:“大人,老身愚钝,当年的事老身可是老早就原原本本的跟冰姬说了,就不知道大人如何跟冰姬说你这父亲是怎么来的了?” 花妈妈欠身:“老身东篱院事多繁杂,就不和大人详谈了。”花妈妈走至门口,开门:“哦,对了大人,老身的前半身大人都没怎么过问,老身的后半身也就不无需大人操心了,况且老身今年三十有余,若是再嫁,到也还是可以的。”李肃的脸渐渐转黑,花妈妈扬扬嘴角:“老身,这就告退了。” 楼上过道,李妈妈脸上的笑意若隐若现,冰姬隔着窗子远远的看见不久后走出客房的李肃,心下一惊:“太守?他来干什么?” 原本这几天苍白的脸蛋,微微泛着妖艳的红色,冰姬直觉的感觉李肃和妈妈之间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小姐。”服侍的女婢走过来,“小姐,夜里凉,还是回去躺躺才好。” 冰姬由着女婢扶着自己回房,却始终没有对这事放下心来。 从东篱院到太守府,李肃坐在轿子里,眉头皱紧,刚才花妈妈说的对,怎么去跟冰姬开口说,自己是他父亲?又怎么去说这十多年来都不曾过问她母女?自己又怎么和自己的夫人解释?一个做过妓生的女儿?怎么去说女儿是怎么来的?李肃摸着额头,一团糟。 “慢着!”魏言灵一把抓过正在搜查的小小素,小声嘘声,手指指向上方。李年房里,月光透过窗格射了进来,小小素凝神,耳朵里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踏在房顶的脚步,听起来杂乱无章,少顿,似乎找到了方向。 小小素朝魏言灵一看,两人翻身背靠房梁躺下。小刀从门缝里进来,慢慢的推来门。小小素侧首,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随即开始翻找李年的房间。 说不定,他要找的也就是安墨想要得到的。 魏言灵拉了拉小小素的衣袖,眼神问道,怎么办? “谁?”想不到,黑衣人耳力不错,顿时看向小小素躲身房梁,冲了上来。寒光反射的刀面格外锋利,小小素连忙翻身下跳躲避开来。魏言灵见状连忙足下一点回到地面。 黑衣人持刀直向小小素,小小素连忙快步闪躲,抽出拿来可以抵挡的东西掷向黑衣人。 书,散了。 椅子上的留下一条又一条的刮痕。 魏言灵抽出毛笔,拿起笔筒甩向黑衣人。 黑衣人手下用力,笔筒应声而碎,脚下快步,刀面直接朝小小素脖颈刮去,小小素接过魏言灵急智扔来的毛笔,抵住刀面,张口说道:“大哥,我只是恰巧的路过这里,没必要杀人灭口吧?” “哼――”黑衣人使力,毛笔半截折断,从中飘下一卷字条,黑衣人眼里杀意越发明显,小小素心下一冷,魏言灵见状,忙冲出房间,大声嚷道:“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声音远扬,此刻太守内院像砸开了锅,黑衣人出手试图抢过所有的毛笔,小小素见状连忙阻止。人越来越多,快速的朝内院集聚而来。 黑衣人瞧着由远而近的灯火,心下一急,劈向小小素,小小素往后一扬,黑衣人手里的刀割向小小素,小小素无法肉掌向上,深深接下一刀,手里鲜血流出,让进来的魏言灵花容失色,外围的声音越来越大,黑衣人抓起地上的几只毛笔便极速离开。 小小素对着魏言灵勉强一笑,忍痛捡起地上的纸条,拉着魏言灵赶紧逃出太守府邸。 第三十四章 凉人 第三十四章凉人 书案上,羊皮卷静静的舒展开,旁边是小小素从太守府带来的字条儿。 安墨微侧头,烛光下,墨色的头发划出耳际,舒舒扬扬的垂在胸前:“小素儿,可曾见过这块大陆?” 小小素迷惑的眨眨眼睛,手上巨型的包扎物表明主人的伤势,小小素不解:“殿下,小素儿不知。”裴然阴沉的一张脸不说话,魏言灵也安分的端坐一旁,历叔历海站在安墨身后。 “是不知道为什么问呢?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安墨偏头,认真的问道。 咦?小小素上前,羊皮卷上,这块大陆清楚的将五国画出,庆,属,黎,楚,齐。小小素张嘴:“殿下,小小素只是听闻。”曾未好好的看过自己生活的大地,仅仅只是知道有这几个国家的存在,小小素蹙眉,属国,庆国,单单只是两个国家,留给自己却是两种处于极端的回忆。 安墨修长的手指指着大陆的最东边:“这是属国。”最东边的属国面朝大海,左边是物产丰富的庆国,右边是开阔平坦的楚国,“就好像环抱一样,黎国处于大陆的最中央,这里有长年不化的积雪,交接着庆,属,楚,齐,四国。” “五国当中庆国临海,面积最大。”安墨的手指移动,指向庆国。“国中湘江渭水发于黎国雪山贯穿庆国。”安墨一顿,继续说道:“途中,湘,渭,经过黎国两州六郡,若是黎国自上游切断水源投放毒药,庆国即可大乱。”平平淡淡的语气中,言灵眼睛越瞪越大。 “师兄――”小小素出言,今天到底要说什么? 裴然阴笑:“属国国中一条大河,便是渭水,所经之处大大小小分支不下数百条,同庆国对黎国一样。”裴然一顿:“小心翼翼的侍奉着庆国。” 魏言灵瞥眼朝向裴然:“那总归来说,黎国是各国万万不可得罪的对象了?” “不然。”安墨低头,灼灼的看着地图:“黎国领土最小,国中绝大部分是冰原雪山,人力不足,物产不丰,况且,黎王子嗣甚多,朝内关系纵横交迫。” “更何况庆,属四国各国虎视眈眈,无故不想要解除水源大患,往前各数二十年,兵征战乱在黎国边境也不在少数。” “加之,各国夺嫡家族之间,斗争越加激烈。”安墨飘飘然的看向裴然,一字一顿:“乱世,不远了。” 乱世来临,谁能保证自己安然度世,更不消说,他们这群人! “裴然,当真是不关心你的父母亲族?”安墨淡淡的开口。 裴然起身,青色的长衫衬着脸庞温润如玉:“安墨说笑,裴然自有亲人三个,裴然不才只要护好妻子师妹即可。(..info无弹窗广告)”墨色眼眸转向小小素:“庆国转眼一眼就逝,一月之期,数数即到。”望了眼小小素的手,眼神闪过怒意,“我也绝不是让人白白欺辱的。” 心中一暖,小小素声线略低:“小素儿多谢师兄。” 衣角一扯,魏言灵老早就被裴然嘴里的妻子一词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师兄的意思是不久就要给言灵小素儿找师嫂吗?啊不,太难听!”言灵稍稍思索:“是嫂子吗?” 小小素低眉,眉角不断的抽动,安墨好笑的看着裴然刚刚建立的淡然形象龟裂。 裴然低头,看向坐着的魏言灵:“言灵愿意的话,师兄我也可以立马给言灵找个嫂子。” “咦?师兄,难道是言灵来给师兄找老婆吗?” “老婆?”小小素疑问,哪来的词? 魏言灵得意:“老了老了,不是老婆婆老公公嘛!那年轻之时,不就是老婆老公?” “噗哧――”历海止住笑意,“魏姑娘大才!” 一时房间里欢笑声起,暖色晕开。 房间内,裴然笑笑的拍了拍小小素的头,窗子外,渐渐有了亮光驱散黑暗。 裴然瞅着小小素的苦瓜脸:“什么表情?” “师兄――” “干什么?不要指望跟师兄我撒娇。”裴然调笑的说道。 “噗――,谁跟你撒娇了,师妹我这是难得伤感一回。”小小素不满。 “难得伤感?” “当然,师兄以为师妹我是怎么了?” 裴然转头,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全无平时的素素淡淡,眼角轻挑:“还以为,师妹是专程伺候师兄洗簌宽衣睡觉的。” 小小素终于悲愤的发现,自家师兄当真是给不得一点甜头的,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自家师兄!小小素腰际一动:“不理师兄,回房睡觉!” 魏言灵趴在床上,杵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小小素推门进来:“小素儿,没有你的陪伴,师姐我枕席难眠啊!”纤手点点,把弄着垂吊的流苏。 小小素走至床前:“师姐,恐怕殿下是想留住师兄了。”今天晚上,虽然是师姐的插科打诨让话题岔开,但是小小素也并不是迟钝,在安墨问起裴然的时候就猜到,安墨想是想要留住裴然,乱世之间,是最容易造就英雄,也是最容易打造一个帝国。 “唔――,知道啊!”魏言灵不在意的回答。 “可是,我不是在安墨身边吗?” “唔――,没听师兄说就一个月嘛!”魏言灵喃喃回道,螓首越来越低,终是扛不住一夜奔波。 “一个月?”小小素重复,“什么意思?”小小素问道,而魏言灵早就会周公亲密聊天下棋去了。“师姐你怎么能勾起人家的好奇心?!” 微白的天际,小小素抓狂的喊道。 笔尖指着羊皮卷细细的勾勒,安墨低垂着眼眸,安安静静,水色平静。 都说乱世难安,英雄辈出,手下的庆国是保是留?安墨扯起嘴角,历叔上前:“殿下,娘娘只希望殿下随心而行,平安就好。” “历叔,你说,安墨是倾好?还是随韩好?”姓倾,这三分天下,那么倾安墨一定会染足其中,随韩,那么,安墨夙愿不过是与母安在,同游山河。 历叔虚起双目:“殿下,是倾是韩,殿下都是殿下,历叔一定跟在殿下身边。” 清浅的呼吸不急不慢,安墨放下毛笔,抬起凤目:“知道了,历叔。” “历叔,药瓶送去吗?” “殿下放心,历叔保证,小素儿的手绝不会留下一点疤痕。” 安墨轻轻点头,眼里流出一丝迷惑,消失在转瞬而来的幽暗当中。 休憩一夜的云州城,大雨初歇,更声长长扬扬的传来。 三分凉人,七分叹息。 “唉――” 第三十五章 炫色 第三十五章炫色 鸟儿轻轻浅浅唱,透过树叶的光点稀稀疏疏,长廊尽头,上安看着云州远处的青山,虚虚渺渺的白云环绕,嘴角轻轻挑起,这几日一连几天的微雨,云州城里确实是需要一股阳光散尽郁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长廊另一头,历云抬眼便看见一身紫袍的上安,立马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时候,历云想选择性的遗忘安墨交给自己的任务。 “历侍卫。”上安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历云马上停住脚步,调动满脸的肌肉,转身:“上安将军,呵呵。” 上安走上前来,浅浅的阳光照在脸上,气宇轩昂,“历侍卫,几天都没看到你呢!这是要去哪呢?” “嘿嘿,我这闲逛呢!没扰到将军吧?”历云打着哈哈。 上安一笑:“怎么会?干脆上安陪历侍卫走走?” “不用不用,”历云摆手赶忙拒绝,那啥,都说惹不起咱躲的起,咱和你天生犯冲,咱俩一碰一起,倒霉的绝对是我。历云堆笑:“将军忙人一个,保护太子公主责任重大,历云可不敢拖将军时间。” 态度诚恳,言辞恳切。 “不过就是在驿站里走走,就当是历侍卫给面子陪上安巡视了。” 哐当――,历云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心破碎了,一脸的假笑僵住,对面,上安笑的越发耀眼。 ****** “哐当――”茶杯砸碎在地面上,散开的碎瓷块溅得很远。 “夫人,你要听我说――”李肃按压着太阳穴说道。 “说?说什么说!”太守夫人喊道:“好你个李肃,成亲十余年,到现在你来告诉我,你有结发妻子,你有女儿?!你当我是什么了!” 手指一指:“李肃,成亲十余年,我为你生儿教子,勤俭治家,到现在――”太守夫人一哽,两行清泪落下:“到现在,才知道你连名字都是假的,到现在,儿子丧礼不到几日,你就告诉我,你要带那女人进门!” “夫人。”李肃语气加重:“不是让音素进门,是让冰姬进门。” “都还不是一样?!一个妓女就像进我家门槛,想当光鲜亮丽的太守小姐吗?” “夫人,冰姬是我的女儿,我们都年逾四十,膝下无子,到老难道还指望外姓人照顾吗?况且冰姬进门,自会认你为嫡母,你不过是多了一个女儿尽孝,再说,我怎么会让冰姬顶这名妓的称号进府!” 李肃起身,双手覆上太守夫人的双肩:“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当年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我瞒你,是我真的喜欢你,真的想娶你。(..info好看的小说)” 太守夫人一动,挣掉李肃的双手:“少来!不要说当年,当年若不是爹爹,你几时能到现如今地步?!若是爹爹泉下有知,你现在欺我瞒我,定不饶你!” “夫人。”李肃一顿,“当是为我好,你就消停点。” “为你好?”太守夫人冷笑,“为你好,我就要让你女儿进门?为你好?我就要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打落牙齿往里吞吗?” 李肃一听:“冰姬怎么说也是我李家的根,现如今,李家子嗣就冰姬一人,这事你是不同意也要同意!容不得二话!”李肃衣袖一甩,大步出门。 “你――”太守夫人气急。 十余载的夫妻的生活,太守夫人原以为,李肃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归宿。十余载,不纳妾,不问柳,独独守着自己,就是换胎生子,都没有提出侍寝,太守夫人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夫君,原以为会儿孙满堂,绕膝嬉戏的安度一生,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夫君连告诉自己的名字都是假的,东篱院全城皆知,花妈妈易名到现在她才知道缘由。太守夫人也不是不知道,膝下无子是何等境遇。也不是不知道,其实李肃说的确实有理,但是太守夫人做不到,做不到对自己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亲厚,做不到无视花妈妈的存在。 太守夫人用力的咬着嘴唇,她不会让冰姬进府! “来人――” 门外哆哆嗦嗦的进来一个女仆,刚才老爷脸色阴沉的离开,吩咐自己好好照看夫人,女仆进门看到满地碎片,颤巍巍的应到:“夫人。” “找个轿子,我要出门!” “……是,夫人。” 一个成为老鸨的女人,一个成为名妓的女儿,太守夫人咬着牙的想,她倒要看看,她们是有什么脸面进李家大门!她李家的门槛其实那么容易就跨进的?!李家的大院其实那么简单容下的?! 云州最为知名的东篱院,即使是白天,也是热闹非凡不减夜晚。 太守夫人仰头冷眼看着黑底红漆的门牌,扶着女婢的手,抬足,前进。 “夫人,东篱院不招待女客。”门口的守卫恭谨说道,这位夫人穿着非富即贵,看人三分礼,低声说话总是没错,守卫极会看人脸色打着招呼。 太守夫人一笑,笑容冷冷的挂在嘴边:“上门都是客,东篱院是不待见我这客人了?” 守卫闻言,往身边一瞥,同伴识趣的进门通知花妈妈,这夫人不是他们能挡的。 太守夫人哪能没看清这些守卫的小动作,但是,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不是吗?太守夫人继续开口:“还是东篱院瞧不起女客?” 守卫额头冷汗滴落,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话。 “夫人这是说笑了,东篱院怎么会瞧不起女客?”花妈妈身上环佩叮当,摇着团扇走了过来,满脸的笑意:“我这小仆不懂事,年轻不知事,让夫人笑话了,下次妈妈我一定好好的告诫他们这群浑小子。” 太守夫人一笑:“妈妈好口才,这话说的老身无话可说。” “呵呵,夫人说笑。”花妈妈欠身,转脸往里喊:“姑娘们,还不准备好酒好菜,妈妈我要好好招待夫人!”团扇一摆,“夫人,里面请――” 满楼炫色,此处风光独好。 第三十六章 往来 第三十六章往来 “姑娘们,可都别在这里傻站着啊,还不去拿上好的龙井来。”大厅里,花妈妈手甩锦帕干散东篱院里围观的人群,转身说道:“夫人见笑了,我这的姑娘啊,太小家子气,没见过贵客而已。” 太守夫人挑着眉的冷笑道:“妈妈,这真是师傅教的好,徒弟尽得三分全啊!” “客气客气,夫人这边请――”花妈妈像是没有听出太守夫人的嘲讽,打着笑脸的带着路。 东篱院里稍稍有点地位的姑娘朝湖绿打着颜色,湖绿知意的朝冰姬房间跑去,东篱院是花妈妈的产业,冰姬是花妈妈的女儿,这东篱院现如今有麻烦,除去花妈妈外就只有冰姬做主了,况且花妈妈一向待人和善,这东篱院里的姑娘有着各种千难万难的原因,成为娼妓,本来就是街头巷尾大婶大姐们唾弃嘲讽的对象,花妈妈却自掌院买下东篱院开始,就不逼人接客,东篱院内,你想走想留说一声即可,这些姑娘要不是无家可归,要不就是有家不能归,留在东篱院,平日里有花妈妈照拂,而今,这夫人来势汹汹,不知道东篱院又招惹了什么样的麻烦。 湖绿随即喊动冰姬,隔着门窗,冰姬侧首听着里面动静。 女婢静静的站在一边,太守夫人虚眼打量这客房,端坐在椅子上:“花妈妈这东篱院可真是装潢甚佳,都赶上骏网州府了吧?” 花妈妈一听,忙打着哈哈笑道:“哪能啊夫人,我这不过是想自己住着舒服,客人也能尽兴罢了。”到这时,花妈妈才得空好好的打量眼前的妇人,她曾为见过这夫人,看这夫人贵气十足,一眼就可以知道出自大家,不过东篱院现如今是花妈妈打理,可没听到有家室的男子要求纳这里的姑娘啊? 于此同时,太守夫人也正在打量花妈妈,哼,不愧是妓院老鸨,连样貌都要比同岁数的人要年轻许多!可那有怎么样,老鸨就是老鸨,打扮的再好,再年轻,她也是个老鸨。 花妈妈心下疑惑,推着笑脸的问道:“不知道夫人今日来东篱院所谓何事?” 太守夫人垂眼,睫毛掩盖住满眼的心思,带着假笑:“说了不过是上门做客的,难道花妈妈不招待我?” “说笑说笑,哪能啊?” 太守夫人继续说道:“既然上门都是客,我们就照着男人的方式来,总得来几个姑娘吧?” 花妈妈一顿,继续笑道:“那是当然,我这就给夫人找几个姑娘来――”正要起身。 “妈妈不必了,”太守夫人往衣袖一掏,拿出一叠的银票放在桌子上,“妈妈,这些钱可能让我见一见这云州闻名的冰姬姑娘?” 花妈妈看着桌子上的银票,心里正组织着要说的话,只见太守夫人继续道:“难道这是不够?”说罢,又从衣袖里拿出一叠银票,“花妈妈,这样可够?” 不管心里转过了多少弯弯条条,此刻花妈妈连忙点头:“夫人,足够了,我这就去叫冰姬。” 起身,“慢着,花妈妈,”太守夫人一笑,“总得先拿银子吧?” 花妈妈脚下一顿,转身:“那就多谢夫人了,我这就先去安排。” 关门,走出。太守夫人眼里一片恨意。 “妈妈。”冰姬轻声唤道,素白的脸上,脂粉全无。 花妈妈皱着眉头的说:“你也该听到了,就去隔壁房间整理整理,这样子可不能会客。” “嗯。” 花妈妈朝客房门看了看,看来是找冰姬麻烦来的,但是冰姬素日会客,自己可都是了如指掌,就连李年,冰姬也是告诉自己的,哪会结下这番麻烦?花妈妈拧着眉的往下走去,得先让湖绿送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这夫人出手可不是一般的大方,两叠银票,足足可有五千两,都是一般人家几十年的花销。 真是麻烦,才不久李肃来,今天就又有祸事上门! “大人,老身愚钝,当年的事老身可是老早就原原本本的跟冰姬说了,就不知道大人如何跟冰姬说你这父亲是怎么来的了?” 花妈妈猛然想到自己对李肃说过的话,这一切都太巧了,难道,难道―― 花妈妈转脸对向客房,难道她是李肃现在的妻子?太守夫人?花妈妈脚下一错,眼看就要摔下楼来。 “妈妈――”湖绿刚忙跑去扶住花妈妈,他被冰姬指定站在楼下,就怕有什么事情能好安排,现如今到时扶了花妈妈一把,“妈妈你可要小心呀!” 花妈妈拍了拍湖绿的手:“没事,刚才走神来着,你快去厨房整一桌酒菜,拿院里最贵的酒来,今儿个,花妈妈我可是惊喜连连呐!” “惊喜?”湖绿问。“妈妈想必是收了不少银子吧?可要请我们吃酒啊!” 花妈妈一章打向湖绿:“打你个浑小子,就想从妈妈我身上捞油水!” “嘻嘻。”湖绿一笑,转身跑向后院。 花妈妈一笑,惊喜,只怕是除去手里的银票,是又惊没喜,更何况,看样子,这银票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客房里,太守夫人冷冷的开口道:“等下酒菜来了,你就到门口等着。” 女婢恭敬的回道:“是,夫人。” 想了想,太守夫人又加了句:“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要说我的身份,也不要让人进来扰到我。” “是,夫人。” 隔壁不远的客房里,冰姬一身浅蓝的广袖长裙,脸上是浅浅的胭脂,一颦一笑,明艳动人。 “冰儿。”花妈妈面对着冰姬,“若是等下有什么变故,还望冰儿忍耐啊!”若真是太守夫人,花妈妈最怕的就是揭穿冰姬的身世,花妈妈并不是不打算告诉冰姬,她原想等冰姬养好身体再说,可现在,花妈妈满心担心,怕冰姬会激动起来,对身子不好。 “妈妈说笑,冰姬好歹也是在这吃了那么多年的饭,这点还是能应付的来。”冰姬脸上笑容浅浅,看的花妈妈心里更加担心。 但不管心里如何,花妈妈撑着笑脸:“自然是万事小心就是了。” 第三十七章 荒唐 第三十七章荒唐 “夫人。(..info)”推门进去,冰姬上前柔声行礼。 太守夫人点头,身边的侍儿懂事的行礼回避。“去请花妈妈上来,我们这就两个女人,也太过无趣的点。” “是,夫人。” 侍女轻轻的推门出去,冰姬站在桌前,椅子上的太守夫人轻声一笑:“我总算是见到冰姬姑娘了,这模样长的确实是惹人爱怜。” “夫人谬赞,冰姬比不上夫人。” 太守夫人一听,起身上前,右手轻轻抬起冰姬的下巴:“啧啧,就这肤色,都不知道要比我这老骨头意思要强上多少分?!”太守夫人放下右手,若无其事的掏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手,“好了,我们也不用互相抬举,我这头一次来东篱院,也想好好的欣赏欣赏冰姬姑娘的才艺。” 冰姬冷眼看着太守夫人的动作,脸色平静:“夫人,冰姬自当为夫人演奏一曲。”躬身下退,房间的另一头,屏风前摆放着极具雕工的古筝。 花妈妈拜托楼下姑娘的询问上楼进门的时候,椅子上,太守夫人正拍手笑道:“冰姬姑娘真是好才艺,花妈妈调教的好啊!” 花妈妈一笑:“不敢当,不敢当。” 太守夫人起身,拉起刚站起的冰姬,手臂一凉,冰姬眼皮一挑,却只见太守夫人拉她在八仙桌前坐下,示意花妈妈:“一起坐,这满桌的酒菜不吃完,不免可惜。” 花妈妈依声坐下,心里却是愈加的疑惑,猜不透眼前夫人的用意。 太守夫人倒着酒,玉制的酒瓶在太守夫人光华鲜亮,酒香缓缓的从酒杯里散发开来,太守夫人举起酒杯:“我们这三个女人,老的不算太老,少的正值花貌,来,为我们今日喝一杯!” 冰姬看了眼花妈妈,举杯饮下。 太守夫人放下酒杯,手指轻敲桌面:“我一生在之前可谓顺风顺水,半辈子都是让人疼让人羡。”太守夫人一顿,继续说道:“不过花妈妈,你说我这年年都烧香捐款,到现在。”太守夫人哧的一声:“男人啊,果真是瞬息万变!” 花妈妈不语,太守夫人眯眼:“花妈妈,你说,你的后半生是怎么安排的?” “安排?”花妈妈笑笑:“老身我可只能守着这东篱院过一辈子了,哪有什么安排?” “哦?那冰姬姑娘呢?”太守夫人面朝冰姬,冰姬心里疑问,面上却是笑着回答:“我?冰姬只想守着母亲,跟着母亲。.info[]” 太守夫人一听,拿起筷子夹起菜肴放在冰姬前方的碗里,“父亲呢?” “父亲?冰姬没有父亲。”冰姬看眼花妈妈回道。花妈妈心下一堵,果然是太守夫人。 “当真?” 冰姬迟疑的看向太守夫人:“夫人,何以怎么说?” 太守夫人手下一听,挑眉看向花妈妈:“你这父亲啊,可是一心一念的想着自己的女儿,连儿子刚刚离世都不管不顾了。”看向冰姬,“不过,我这话也说到这了,我的家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花妈妈看向冰姬,冰姬满脸疑问,花妈妈一顿:“这是你二娘,太守夫人。” “二娘?”太守夫人失声,却立马展颜一笑:“我夫君可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娶我进门,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是个二娘了?” 花妈妈一笑:“夫人,今个上门难道不是想说,冰姬是李肃的女儿?难道就不是冰姬的二娘?冰姬的生母可是不才老身我而已。” 冰姬的脸色越听越白,太守夫人气急:“你――” 花妈妈嘴角轻挑:“况且,”花妈妈捂嘴,“况且,我这当年嫁给李肃,哦不,是李东篱的时候,那也是婚书上清清白白的写着聘为正妻,我也是从不听说我前面有姐姐的,到是这后面的妹妹,多年不管,竟然上门撒野了。” “妈妈我大度,好酒好菜的招呼着,虽然拿了妹妹那点银票,不过姐姐我也不好拿妹妹那点体己。”花妈妈一笑,伸手拿出那叠银票,“我这呢,就还给妹妹你。” 手臂一扬,银票乱飞着地。 “你――”太守夫人猛然起身,继而冷笑:“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我这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手指指向脸色惨白的冰姬,“她想进我家门,呵呵,多谢花妈妈,现在我倒要从新考虑考虑了。” “哎呀,我的夫人,你可真是天真!”花妈妈卖力的调笑,语气怪异:“这哪是夫人你考虑不考虑,李肃想不想的事,这事啊,还得看我女儿冰姬看不看的上,愿不愿意!” 太守夫人冷脸:“要是如此,我今日可真是收获颇丰。”拂袖离去,留下一脸不屑的花妈妈和大脑空白的冰姬。 良久,花妈妈叹了口气,拍拍冰姬的肩膀:“莫怪妈妈没有告诉你,妈妈我也是随你去太守府的时候才知道。” 花妈妈直盯盯的看向房里的半人高的花瓶:“也就是不久前,李肃找上门来,说是想领你进府,让你成为太守府家的小姐。” 半响,冰姬抬头看向花妈妈:“妈妈,我和李年……我和李年,是姐弟?” 花妈妈一哽,慢慢点头:“是,姐弟。” 冰姬身子一软,不伦,竟然是不伦。 花妈妈连忙起身接住:“这事以后再说,现在,你累了。” 从东篱院出来,太守夫人抬眼,深深的看眼东篱院,现在她改主意了,她不再是那么坚决的反对让冰姬进府,刚刚太守夫人冷眼瞧着冰姬的反映,脸色一阵阵儿的惨白,颇为惊讶的表情,况且冰姬多才多艺,除去妓女的身份,行为举止却是合太守夫人的心的,可是,太守夫人咬牙,要是让冰姬进府,一定不能留下祸根花妈妈! 太守夫人的心思转变,主要是在刚刚楼上,太守夫人清楚认识到,冰姬的优秀,李肃是不可能让这样的女儿流落在外,更不用说,现在膝下无子! 太守夫人上轿,身边经过来看冰姬的小小素和魏言灵。 “师姐啊,等会你可要说些好话给冰姬姐姐听。”小小素交代道。 “知道了。”言灵嘟嘴,唉,还不是上次的口无遮拦? “嗯,这样才好。”小小素提着刚买的点心,朝东篱院走去。 第三十八章 月色 第三十八章月色 相依相伴十多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就只有一个人,还以为后面旁边,一直都会有你,一颗心,一个人,而到现在,才明白这个人只能是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夫人呢?”李肃背着手问着卧室外的侍女,平平淡淡的跟往常毫无二致。 “回老爷的话,夫人在房里。” “一直都在?”李肃皱眉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此时,已经是晚饭时分,春天在云州,总是黑的很早,虽然时间推移是一天比一天的晚。 “会老爷,是。” 李肃随即交代:“你先下去。”推开门,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房间,李肃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床榻上的女人。 太守夫人紧抿着嘴,看着一团黑走过来,这气息无比熟悉。 “夫人。”李肃轻轻开口,走进握住太守夫人的手,冰冷的,欠缺温度的手,李肃轻轻呵气吹在太守夫人手上,“夫人,听我说,冰姬是个好孩子。” 一顿,“我们即将不惑,有个孩子在身边是好事,虽然年儿离世不久,但是,年儿肯定也是希望有个妹妹来照顾你。” “等你老了,给你端水,有孙子甜甜的喊着你奶奶,女儿女婿在一旁小心照料着,等我们走了,也有人祭拜烧香,陪我们说说话。” “夫人,我保证,冰姬一定好好的孝敬你,音素也不会进我家门,你是我你家唯一的夫人,夫人。”李肃蹲下,将手贴在脸上,“我们都不年轻了,就不要为这事吵了,气大伤身。” 房间里,李肃喃喃的自语,太守夫人安静的听着,看不清的脸上,眼中含着怨恨,眉头紧皱,牙齿在嘴唇下咬下一道牙印,她,现在有主意了。 良久,李肃正要继续开口的时候,却看见太守夫人微不可见的点头,李肃迟疑,试探的问道:“夫人,你这是同意了?” 太守夫人微动,“是,我答应了。”像是一贯平静的湖水,没有风,没有湖边垂柳,不起一丝波澜。 李肃一喜,连忙起身,拱手作揖:“那我就多谢夫人了。”欣喜的情绪让太守夫人侧首,太守夫人继续说道:“我只一条,你再也不能管那花妈妈的事。” 李肃稍稍犹豫,却感到来自太守夫人的冷眼,立马答应:“我给她一笔钱后,决计是不会再理她了。” “当真?”太守夫人半信半疑。 “当真!”李肃扶起太守夫人,“我可听下人们回报了,夫人一直都待在房里,想必是没怎么吃东西的,夫人,为夫带你去吃饭。” 走出门,借着灯光,太守夫人眼里已经不在是怨恨,而是一本的平淡无波,毫无反映的接受着李肃的小意温存,只是心底在也找不到过去十几年的欢喜满足。 太守夫人是有意交代下人们说自己一直在房的,潜意识里面,太守夫人并不想让李肃知道自己曾经找上过东篱院。 “夫人,那在太子皇子走后,我就安排冰姬进府了。”李肃偷眼看着一旁的太守夫人。 “嗯。” 一丝怒气都没有,李肃轻舒口气,看来夫人是真的明白了,面对自己夫人,李肃是自这次太守夫人答应冰姬进府,心里也产生了愧疚,眼前的女人陪了自己十多年,有才有貌,正处妙龄的嫁给自己,李肃是当真对夫人动了心,不比只是图为仕途的子弟,他自动的认为自己夫人是闺阁里的淑女,却从不想当年也是一表人才的自己,为何府里一点莺莺燕燕想要攀上主子的人都没有,固然是有李肃自己的因素,但也决不可小觑太守夫人的能力! “小素儿,你怎么不说话?” 驿站房间里,小素儿有一口没一口的摇着手里的点心,这是她本打算给冰姬的点心。 “啊喂,怎么都不说话?”魏言灵冲上去,双手开工捏上小小素的脸颊。 小小素吞下满口的点心,急急的喝了口茶水:“师姐,你不觉的东篱院今天好奇怪哦?” “唔――,没注意!” “呐,你看,今天我们去呢,东篱院的姑娘都好安静,湖绿都没看到人影。”小小素捏起点心,“本来是去见冰姬姐的,结果连面都没看到的就被花妈妈挡了回来,我连点心都没送,就被请出来了。” 魏言灵放下在小小素脸上的手,“这有什么?没准是冰姬正有客呢!没空招待你!” “不对!” 小小素一脸严肃,她总觉这事不对! “有什么不对?你管的了人家那么多啊?有空你就好好想想自己!”言灵漫不经心的说道。 “自己?”我有什么要考虑自己的吗?小小素拧眉,“啊,对了,什么是一个月?” “什么什么一个月?”魏言灵连忙转身,神哦,言灵答应师兄不说的哦! 小小素扳回言灵的头,急的的魏言灵连连喊疼:“轻点,轻点嘛!” “那师姐就告诉我!” “哎呀,告诉小素儿什么哦?真是,人家也不知道什么一个月的嘛!” 小小素虚眼看着魏言灵眼神乱晃,一本正经,“是师姐告诉小素儿,一个月的期限。” “哈?” “师姐睡着的时候,还说师兄不让师姐告诉小素儿!” “哈?” “好像是什么小素儿就一个月而已。”轮番带咋,小小素半是猜测半是怀疑的猜测。 “师姐,该不会是和小素儿进宫有关吧?只有关于我的事,你们才不会让我知道。”小小素坚定的说道,“一个月啊,该不会是说我就在皇宫里待一个月就好?”小小素信口开河的乱说。 魏言灵连忙扯起小小素衣角,指手画脚的说着:“是小素儿自己猜的哦!可不要对师兄说是我说的!” “原来真是啊?!”小小素惊讶出声。 “啊?小素儿诈我?!”魏言灵脸色一呆。 “看来你们有事瞒我!”小小素指控,“快说,不然我就说是师姐告诉我的!” “……小素儿本来就是让我告诉你!” “哼,不说我就说你已经告诉我了,我这就不干了!” “哎?”不干什么? 眼前魏言灵满眼疑惑,小小素一急,大吼:“啊啊啊啊啊,你们欺负我!!” 惊的不远处侍卫循声而来。 月色正好,小巷人家,安心酣眠。 第三十九章 你们 第三十九章你们 “殿――”小小素刚想出声提醒一直低头看书的安墨,离浩扬手示意,小小素识趣的闭上嘴巴,离浩上前,“四殿下果然好兴致。[..info超多好看小说]”声音如钟,安墨回头。 离浩笑意吟吟的站在榻椅后面,安墨赶紧起身。 “太子――”微微点头。 “呵呵,殿下,离浩这次来,是想问殿下,何日启程?” 安墨一笑,清澈的紫眸里闪烁着离浩的声音,“呵呵,太子是等这雨急了?” “庆国祭也快到了,各国的来使也该陆续进皇都了,殿下,我们这去皇都也没有许多时日了?” “自然是,太子,云州的雨也耽误了不少时日,这样后日就回皇都,太子可好?” 离浩一愣,“殿下果然爽快!” 小小素一呆,这就要走了啊? 去往东篱院的小巷里,来福紧紧握着手里的药包,额头不断冒着虚汗。 “来福,你是我家中的老人,是时代传承下的家生子,你随我来李家也有十多年了。” “来福,夫人我那么多年,你可是看在眼里,而如今,夫人我也不瞒你,那李肃瞒我在外有一女,正是云州名妓冰姬,来福,帮夫人我做件事可好?” “来福啊,这事不难,来福只需让那花妈妈吃下这药粉即可。” 保养得当的手下移来药粉,来福张慌的接过。 “来福,要是办成了,我便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还给你一千两银子,到时你就离开云州,脱离奴籍。” 夫人浅笑的模样还在来福头海里晃荡,来福握着手里的药包,伸手擦干头上的汗珠,咬牙,快步朝东篱远后门走去。 “小素儿,你昨天才去,怎么又要去?难道不怕花妈妈又请你出来?” 言灵咬下手里的苹果,红红的,甜甜的,脆脆的,真好吃哦! “师姐,殿下都说后日就要走了,小小素想去看看冰姬,告个别。” “哎,我说,你才认识人家多久,这么就那么依依不舍的?”言灵放下苹果,抱胸垂眼看着小小素,她是真的疑惑,小小素很少对人那么上心。 “唔――,感觉啊,就是感觉,感觉冰姬和自己挺像的。”小小素思索。 “像?哪像?我没看出来。” “切――,师姐才不知道呢!”小小素嘟嘴,细腰一扭,跨门而出。 切什么切,言灵一口下去,咬口苹果,瞪眼。嘛嘛,有什么不好说的? 东篱院,花妈妈推着满脸的假笑:“小小素啊,又来看冰姬哟!” “是的,是的,花妈妈。” “哎呀,冰姬好福气,有小小素这样的朋友。”花妈妈抬额,“冰姬这几日脸色不好,还是要拜托小小素姑娘,好好的开怀一下。.info[]” “自然。” 房间里,冰姬呆呆的看着房顶,青底红花,依旧是一层不变,自己熟悉的房顶。 “冰姬姐,小小素进来了。”门外,小小素和魏言灵喊道,稍待,推门而进。 “冰姬姐,小小素是来向冰姬姐辞行的,小小素要离开云州了。”轻快的语气让冰姬侧首,魏言灵惊讶:“好白的脸哦!” 小小素仔细观察,“哎,冰姬姐怎么了?” 冰姬淡淡的笑,“没什么,整日闷在屋里,精神不好而已。” 就像花妈妈说的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没什么意思,冰姬一言而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闷在屋里怎么好,要不,冰姬姐,我们出去踏青去,难得好天气!”小小素提议。 “可是我――” “可是什么,走,我也想去哦!”言灵满眼的想去想去,看的小小素撇嘴。 小小素拉起冰姬,“走,出门才能好心情哦!” 待在云州,不过是十日的样子,一场细雨,云州城外的大山好像更青了,太阳不大,多云的日子连带着路上的行人也心情愉快起来。 “不管怎么说,云州真美。”小小素摊开手满足的喟叹,“可是就不知道下次来是多久的事情了。” “要是喜欢常来不久好了,要不住这里?陪着我?”冰姬一笑,白湛的脸庞有点点的红晕,好山好水,山水果然是修补心情的好方法。 “才不要呢!住这里,再美的地方都会被我糟蹋!” “呵呵,怎么会糟蹋?” 小小素摇头,一本正经,“你看。”伸出右手。 “第一,小小素是个俗人,不是吟诗弄月的人,小小素只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掰下,只余四指。 “第二,小小素的理想,就是找个美美的夫君,然后他跳水来他织布,他干活来他煮饭,这里有冰姬姐,不得被人骂死,就算不被骂死,这里姑娘太美,小小素会担心哦!”掰下一指。 “第三,虽然云州也有美美的男子,不过轮也轮不到小小素,要是小小素嫉妒,一不小心拿起刀,冲上去,咦,那小小素不得坐牢,真是不好,不好!” “第四,”小小素露齿,“小小素喜欢人少的地方,云州太繁华鸟!” “哎呀,哎呀,我怎么从来就没听你说过你这些想法?”言灵憋笑,“今天还是拖冰姬姐才知道的。” “哎呀,不要吵,听听小素儿的第五!”冰姬捂住肚子,笑说。 “第五,”小小素瞪眼,“小小素一定会有个漂漂亮亮的女儿,才不要让你们看见呢!” “哈哈哈哈。” “小素儿连夫君都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待着呢?就想要女儿了?”言灵笑嘻嘻的说。 “就是就是。” 小小素上前,阳光拖长小小素的影子,反光的脸上,一层阴暗,“师姐,你就笑吧!早晚有你受的。”小小素撇嘴,咱家师兄,师姐哟,你可没多久了!小小素在这预言! “真好,到时我说什么都要看看小素儿的女儿!”冰姬捂嘴,挡住浅笑时遗落的伤感。 “才不要呢!冰姬姐那时一定是抱着自己的娃娃不撒手!” “呵呵,那就多谢小素儿吉言了。” “不用客气!” 落日余晖,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走了,冰姬心里一片轻松。 “快看,着火了!”行人指指点点,冰姬小小素抬首,不断的烟雾从云州城另一端冒起,看样子好像是东篱院那块。熊熊的大火很快就让烟雾传遍云州大街。 “是哪里着火了?” “不知道哇,好像是东篱院那头。”行人驻足,不大的谈论像是特意的传进冰姬的大脑。 冰姬一顿,拔腿向前跑去。 “冰姬姐――”小小素大喊,紧忙跟上。 妖艳的火苗,来人慌忙的抬水,可是怎么浇,都灭不了乱窜的火苗。 捂着胸的冰姬停下,远远的东篱院一片大火,人呢?人呢?都在吗? 东篱院没了,那么人呢? 你们都在吗? 第四十章 柔情 第四十章柔情 环视一遭,红红的火光映衬下独独少了那个人。 “我娘呢?”冰姬的声音越发的急促,“我娘呢?” 东篱院的姑娘将冰姬包住,冬梅低头,看不清的脸,微微哽咽的说道:“妈妈,还在里边。” “我娘还在里边。”冰姬轻轻的重复,吐出的词飘渺的像抓不住一样。 小小素魏言灵担忧的扶住冰姬,身子依旧是柔软温暖的,但是却好似没有支架一样,挂在小小素身上。火光烧红了半边天,火苗凸凸的往上窜。冰姬突生一股力量,推开小小素,往东篱院跑去。 “冰姬姐――”小小素抱住冰姬。 “小素儿,我娘不会想离开我。”冰姬喃喃的说道,争扎的力气越来越大。 魏言灵冲上去,一掌劈向冰姬。 人群中,闻讯而来的李肃远远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安静的仿佛熟睡的冰姬,满目里,伤心,心疼,许许多多的情感,李肃看向燃烧的东篱院,目光悠长深远。 混混沉沉,花妈妈悠悠的睁开眼睛,疲软的躺在床上。 好大的火,好大,好大。 花妈妈慢慢的转动眼珠,都做了什么?喝酒,笑谈,花妈妈眯着眼睛的喝下客人送上的酒水,扶着楼梯的交代湖绿,好好招待客人。 然后呢?花妈妈慢慢的回想。 李东篱高举的酒杯,掉地的蜡烛,烧起的幔帐,好像要发泄多年前自己满心的怨念,花妈妈看到一个不熟悉的女人做着多年前自己想做的事情,最后满足的躺在床上。 原来是自己哦! 清底红花的天花板照的通红,耳边似乎还有冰姬似风的声音,“我娘不会想离开我。” 我娘不会想离开我。 可是冰姬啊,妈妈累了点,今儿多喝了一杯酒,今儿妈妈想提前休息,妈妈我今儿由着你和姑娘们玩闹,偷懒。花妈妈的头越来越重,冰姬啊,以后就只有自己了。以后,好好的活着,就好。 暖暖春光,两岸春柳,青裳白衣的音素浅浅的微笑,不远处,是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衣男子,他像是踩着云朵走来,手上提着的书箱,丝毫没有减轻音素对男子浅笑。 “音素,我回家了。” 回家了,忙了一天的李东篱回家了。 “嗯。”音素的眼里满满的是眼前脸色疲倦的男子微微勾起的嘴角。 月色正浓,音素轻轻的笑,紧紧的靠紧背后的胸膛。 “东篱,以后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报答你啊,怎么报答你呢?”背后的男子不说话,皱着眉头的思索。 音素小手捶着男子环抱的手,“到底要想多久?” 男子低低的笑声闷在胸口里,头颅一低,浅浅的吻在音素的额头,“不久,让我一辈子来想。” 音素一顿,不断的捶打着男子。 “我呐,不多,就三条。” “嗯,你说。” “首先,你要进京考个状元给我,让我当个状元夫人。” “好。” “其次,不能招惹别的女人!” “好。” “最后,”音素脸烧红,“要天天想我,早点回家。” “好。” 月光下,李东篱的回答让音素满意的挑起嘴角,微微扬起的脸和侧首的白玉般脖颈勾起的柔美的曲线,有种不可名状的风情。李东篱微低头,眼眸越发的深邃,“音素,走的时候,我要留个礼物给你。” “什么?”音素疑惑的问。 李东篱一把抱起音素,笔挺的鼻子下,嘴唇里轻吐出声:“孩子。” “哎,哎,你这人――”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眨眼,这不是自己的青低红花。 再眨眼,这也不是自己的碧纱橱。 “冰姬。”李肃的脸出现在冰姬眼里。 “我娘呢?”冰姬一古脑的坐了起来,大声吼道。 李肃低头,“昨天的火,烧到今天才熄。” “我睡了一天了,我睡了一天了。”冰姬喃喃道,“我娘没了,东篱院的大火让我娘没了。” 烧的面目全非的花妈妈,就安安静静躺在义壮里,冰姬颤抖的手想要前开掩盖的白布。 “不要,烧的已经看不出脸了。”李肃出声,想要制止冰姬的动作。 李肃摇头,冰姬含着泪掀开白布,怔怔的看着花妈妈,“我娘最爱干净了,现在这样脏兮兮的,她一定不高兴。”冰姬轻轻的开口,惊的李肃快步向前,“冰姬啊,音素我一定让人打理好。” 冰姬突然回头,身后的这男人是她的父亲,从来就没有见过面的父亲,现在满脸的冷漠的人。 “你身体不好,还是回去躺躺。” 李肃被冰姬的眼神看的满身不自在,“冰姬,我,我是爹爹。” 眼前的冰姬好像没听到一样,回首抚上花妈妈的尸首。 背后的李肃无奈的摇头,花妈妈的死,大概是十多年没再见,在见面无非也是为了冰姬,李肃看花妈妈,毫不客气的说,这次花妈妈的死,李肃并没有太大的感伤,相反还有一丝的轻松,如果没有花妈妈,那么冰姬就会更加倾心于李家,更加容易接受李家。如果没有花妈妈,冰姬一定会安安心心的当李家大小姐,作这云州的太守小姐。 驿站馆里,小小素扭着腰身坐在椅子上,双脚豪迈的放在椅子上,但是不管是多么轻松的动作也弄不掉小小素眉间的忧愁。东篱院的大火,整整让云州亮了半宿。 被师姐打晕的冰姬姐,被突然出现的太守李肃接了过去,东篱院的姑娘们也都住进了周边的客栈,李肃走到小小素面前客气的说:“我是云州太守,东篱院一事,暂时由我接手,姑娘,那冰姬交给我,我会好好的照顾她。” 这话,并不是可以说服小小素的。 但是太守李肃的眼神却让小小素不受控制的将冰姬交给李肃,不顾言灵在一边的拉拉扯扯。 毕竟作为父母官,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冰姬也不会有事。 可是,那感觉―― “难道,有什么事在李肃冰姬之间?”小小素皱眉。 第四十一章 短暂 第四十一章短暂 足下轻点,这太守府也不知道进进出出多少次了,所有东篱院的人都被临时安排在周边的客栈,却独独只有冰姬被迎进了太守府,若只是单单为了这云州名妓的称号,怕是远远的不够,况且是常人都远远的离开有这个称号的主人,而太守李肃,小小素越发的肯定在冰姬和李肃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这事并不是有关于李年!小小素加快脚步,朝太守内院飞去。 轻开门,明媚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印在地上,冰姬正捧着茶盏坐在椅子上,不待冰姬询问,小小素连忙开口:“冰姬姐是我!” 小小素穿过屏风,看到冰姬的时候微微一愣,冰姬的脸上红晕十足,浅浅的笑意在嘴角挂着不容质疑,精神十足的向小小素点头。小小素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冰姬心情不错,这很好,不需要小小素来开导安慰,但是现在的冰姬,实在是太好了,并不是一个母亲尸首还停留在义庄里的女儿。 “小素儿,不用这样的看着我。”冰姬放下茶盏,双手拖着腮,注视着小小素。 “冰姬姐。”小小素迟疑。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但是这有好处吗?何况,妈妈也肯定希望我高兴点,开心点。(..info好看的小说)”冰姬笑眯眯的解释,又自顾自的说着:“东篱院没了就没了,只是那群姐妹怕是要另谋生路了,好歹我也有比积蓄放在钱庄里,就这几日拿出来给大伙分分,也足够了。” 言语清晰,逻辑明朗,小小素怔怔,是什么让冰姬姐变得如此冷静,连花妈妈的死都可以淡然处之,不是李年死去时的木木呆呆? 冰姬一笑,在阳光下伸出手来,手掌白皙透明,冰姬像是要拽住什么似的轻语:“至少,我还有未来,不是吗?长长久久的时间。”告诉我,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短暂需要珍惜享受的。冰姬咽下嗓音里的后半句,昨夜李肃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冰姬,爹爹不知道你娘有没有告诉你,我就是你爹爹,但是现在,爹爹告诉你,你是我李家的子嗣,你会有个名字,你会有个疼爱你的爹爹。” “音素说,过去的事,她都一五一十的告诉过你,爹爹不知道她是如何跟你说的,爹爹也是,也是有各种的原因才变成现在这模样,太守李肃,过去的侍郎女婿,总归来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我有让人找过你娘,只是后来的人也都不知道你娘去了哪?才导致了你沦落风尘。” “我的夫人,你的嫡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她会疼你爱你宠你待你如亲生一般,你可以进李家也是你母亲同意了。” “冰姬啊,不用担心你的身份地位,你要进李家,爹爹一定都给安排好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李家的小姐,太守的女儿,然后找个如意的夫君,相夫教子,平平安安的,幸幸福福的,活着。” 李肃知道这不是一个说这些的好时间,但是他是忍不住了,他怕夜长梦多,冰姬不会听他的,若是现在,至少冰姬是在太守府邸里。 自始自终,冰姬不发一语的听着李肃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在那句派人找寻的时候,冰姬的心狠狠的震荡了起来,明显的谎话!妈妈可是说了满村的人只怕还没在屋子里或可怜同情或嗤笑多少回了! “冰姬姐。”小小素的手在冰姬眼前晃了晃,冰姬收回心思,轻笑的看着自己毫无瑕疵的双手,轻轻的说道:“小素儿,只怕我会成为大家小姐了。” 小小素发出惊讶声,冰姬指着房间里的名贵字画,和样样精致的物什,“冰姬姐告诉你,这些啊,以后都是冰姬姐我的,一个名门闺秀。” 顿了顿,“你说,我才没了娘就有了爹,这是不是一种恩赐?”小小素抬头,冰姬脸上的讽刺越发的明显,“看来,我还真是有可能寻到个如意郎君,相夫教子。” “冰姬姐,你是说李肃是你爹爹,是花妈妈的夫君?”小小素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语气微颤,她还以为会有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在李肃和冰姬之间,原来她的胡猜乱扯却也直接抵达谜底。 李肃是自己的父亲,那么,小小素满心讶异,李年就是冰姬的弟弟?!小小素捂住心口,却识趣的没有露出口来。这点大概冰姬也知道,只是她不说,自己何必去提醒? 冰姬下颌微微一动,正要说话。 “姑娘,老爷让我来告诉您,义庄的事都安排好了,仵作也检查完毕,捕头大人也提交了大火的原因――” 还没等门前的侍女说完,冰姬一把拉开门,朝李肃书房跑去。 房里的小小素趁着没人发现,出了太守府。 阳光正好,原是满门热闹的东篱院,现已是满座废墟。上面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连路过的行人都不愿意在经过时稍稍停顿。更不用说,原先就在东篱院门口叫卖摆摊的人了。 “真可怜!”酒楼里的人们剥着瓜子的叹道。 “就是,就是不知道那些东篱院的姑娘会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东篱院烧的干干净净,估计连那些姑娘的卖身契都给烧没了!”浓眉大眼的汉子闪着笑意的大声说道。 “我说,王大,你要是有什么弯想法,你家的母老虎还不得吞了你!”话音刚落,酒楼里的人一片哄笑,笑的王大满脸通红。 王大急急的喊道:“那就不兴人说说?像你,你还未必被人姑娘敲上呢!” “唉唉,王大,我至少还有可能呢!你就不行喽!”满堂又是一阵大笑,瘦脸男子得意洋洋,这种能让大伙发笑的事情让他倍有面子。 “你――”王大想要说话,却又无可奈何的垂下头,瘦脸男子说的没错,他还确实有那么点可能,至少他没老婆,自己就不行了,王大想到屋里凶悍的妻子,赶忙从椅子上出来,他可只是说去外面打壶酱油就回家的! 王大落跑的背影落在酒楼众人的眼里,自是又是一番大笑。 就算是多悲惨的事情,在人们的心里也不过只是一声叹息,增加的也只是一种谈资而已,这便是长久以来,人们的共性和习惯。 第四十二章 湖绿 第四十二章湖绿 云州的大街,冰姬经过的地方,总有人或同情,或好奇,或路过的人看着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冰姬笑笑的离开,而这一笑,知道的人怪异,不知道的直觉是天降横福,博得美人一笑。 刚出太守府的时候,李肃还担心的在冰姬身后安排了两个尾巴,一男一女,就怕冰姬受不住刺激的想不开。府衙捕头上述火灾原因的时候,冰姬就坐在书房的里间。府衙捕头说,东篱院的大火是源自花妈妈房间那块的突然大火,东篱院客人太多,姑娘下仆们都在各自的房间招待客人,而且花妈妈的房间在楼上比较偏僻,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急了。这是东篱院的人逐一询问得出的结论,至于花妈妈房间的大火,捕头们猜,大概是花妈妈酒醉不小心撞倒蜡烛造成的,花妈妈醉的厉害,也就没有发觉。 这个解释,冰姬这个时候听也没有多大的感觉了,毕竟,人都已经没了,事实就是东篱院散了。这个解释,也就早就东篱院大火是不会有人上告的,在来之前,东篱院的人七七八八的拼凑当时的情景,得出的和铺头也没有多大出入。 一路行来,冰姬怀揣着从钱庄里提出的银子,本来没有票据是不能提取的,老板见冰姬现如今一个人,心生可怜,也就破例提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客栈的门口,出来买换洗衣服的湖绿一下就看见远远走来的冰姬,湖绿跑了上去。 “冰姬姑娘。”已然是有礼的喊声,夹杂了一丝的忧心。 冰姬淡淡的点头,浅浅的微笑,带着湖绿进了客栈。湖绿很奇怪,冰姬姑娘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好像一下子超然了很多,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难道花妈妈没了,冰姬姑娘已经了无牵挂了吗?花妈妈的葬礼办的很快,云州的梅雨天气是不会允许花妈妈的尸首一直安放在义庄里,仅仅只是一夜,义庄里就满是味道。太守大人主持安排了花妈妈下葬,东篱院的人都到了,而这,离花妈妈出事,不过是一天半的时间,动作迅速的连冰姬姑娘都没有出席,太守大人说冰姬姑娘身体太差,不能出席了。 湖绿迟疑的带着冰姬姑娘上楼,他刚刚打量了眼冰姬姑娘,明明冰姬姑娘的身体看起来很好啊?随即湖绿又自顾自的摇头否定,冰姬姑娘在大火前一直就身体不好,想是才恢复一点,就来客栈找他们了。 进了屋,冰姬等着湖绿去喊东篱院的姑娘过来,等到人全部到齐的时候,才上的热茶已经凉了,冰姬起身,打量了屋里的众人。 “我知道,东篱院大火一场,把大家的东西都烧没了,衣服,首饰,银票,很多很多冰姬不可能全部补偿的东西。东篱院是妈妈进院后买下来了,大家也该都知道,妈妈去了,你们的卖身契也没了,现在,你们都是自由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嫁人的找个不认识的地方成家,想回家的也可以回家。”冰姬一顿,从怀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冰姬扬扬手里的银票,“这是冰姬这些年的积蓄,妈妈没了,也是我冰姬主事,这银票共有一万两,大家都分了,年长的拿五百年,年轻的少点,三百两,银子不多,但也足够平常人家十一二年的开销了,冰姬无能,照顾不了大家了。” 说到最后,屋里已经有人轻轻的啜泣,冰姬深深的鞠躬:“当是冰姬对不起大家了。”踏足离去,留下满屋的女人沉默。 刚出客栈,湖绿便追了上来,拦住冰姬:“冰姬姑娘,那你呢?你把大伙安排好了,冰姬股你那个去哪?” 冰姬笑笑,抱住湖绿:“我啊,自有留我的地方,现在,这世界,我想去哪里都可以了。” 怀里还有冰姬身上淡淡的馨香,湖绿呆愣,耳边还是冰姬那句,湖绿啊,好好的完成自己的梦吧,你说过的,有一幢大房子的梦。 翩然走开,长裙落下,背后依旧有两条尾巴紧紧的跟着,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驿站里,小小素正收拾着安墨的行礼,明天就要离开云州了,短短不过十几天的样子,发生的事情多的小小素放慢手里的工作。 “殿下,李年不是自尽的对吧?”小小素问着闲闲看书的安墨。 安墨迟迟的翻过一页,良久才回答一声:“嗯。” “能告诉小素儿为什么吗?”小小素走到安墨身边,自顾自的解释:“好像从我们来云州,太守府里就一直是多灾多难。” 安墨抬头,小小素看到安墨深邃的眸子清楚的映着自己,安墨把书放在桌上,认真的说道:“左不过是当了会别人的棋子,生出了二心,想要离开娶心上的人而已。” 闻言,小小素的心狠狠一跳,那么自一开始,也许有可能冰姬会和李年在一起?不对,李肃这样总会看到花妈妈的,到最后,还是会知道他们只能是姐弟,会不会,一开始的喜欢是来自于血缘上的亲近?更大胆的话,那根本也许不是男女间的喜欢,说不定是他们误解了。 后院,一直就被刻意忽略的小依,偷偷默默的在假山下放下一个纸条,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托起衣裙离开。而一直跟着小依的历海趴在房顶上,小依的一举一动在历海眼里仔仔细细的看着,等到小依离开,历海跳下立马跑到假山旁,找小依放下的东西。 耳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历海顾不上找寻,连忙跳上大树,找个位置掩藏自己。 良久,一位穿着侍卫服侍的男子疾步小心的走了过来,男子小心的观察四周,才小心的出走了东西,这时历海才看清原来是一张字条。历海跟着来人走出了驿站,将字条交给驿站外摆摊买茶水的青年郎。 等到历海将这事告诉安墨的时候,安墨扯起懒懒的笑,狭长的凤目里满是笑意。 安墨放下手里把玩的物什,突然调笑的问着:“历海,你说陛下要是明面知道大哥有了位出身商贾的夫人,会不会还降下礼品?” 历海仔细的想了想,回答:“殿下,陛下的心思历海不知道。” “也是,我们未必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陛下可是庆国自始王来最英明的人了。”安墨轻笑。 窗外,是依旧娇艳开放的月季,悠悠的散着自己的清香。 第四十三章 旅客 第四十三章旅客 还是和小依在同一座马车里,车队的前头是开道的历海父子,后面是保护皇子公主的上安将军。离开云州了,小小素早就打发人去太守府告诉冰姬,她从来就没有告诉过冰姬自己的身份住址,那么说再见的只能是她。魏言灵和裴然是不能随着小小素安墨一起的回去的,他们只能是两个人悄悄的来,两个人悄悄的走。而不同的是,车队增长了,阵势威严了。毕竟,是堂堂黎国太子公主地位,身份摆在那里,自然要隆重欢迎。 来的时候天蓝的一尘不染,像是洗过般的干干净净,走的时候,这天跟没变一样,同样让人心情舒畅开来。 小小素趴在敞开的车窗上,看着路边一点点后退的树木,发着呆。 打发的人徘徊在太守府门口,一直没有上前。不是他不想上前,他早就已经和守门的人说了,只是守门的人说,冰姬姑娘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这人是个本分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他收了小小素的钱,也只好一门心思的帮小小素传消息。 可是,等到黄昏来临,他该回家了,也没有见冰姬回来,只见一男一女急冲冲进了太守府,女的早已经哭的满脸泪痕。没办法,明日再来。 冰姬一个人站在城门的山上,看着漫天的绿色,遥遥山下回归的路人,冰姬轻轻抿了抿嘴,水袖一甩,朝山上的寺庙走去。 殊不知,李肃听到仆人的回禀,在冰姬出门散心的时候,竟然假借出恭的名义甩开了他派的人,李肃不明白,冰姬怎么不乐意当他的李家的大小姐?难不成是这两日,他说错了话,惹恼了冰姬?李肃头一个想起的就是自己,丝毫没想到或许是女儿和妻子的不合造成的,但那也是事实,现在太守夫人整日里的吃斋念佛,李肃怎么会认为是妻子的不是?冰姬出走的原因,仅仅在于,她累了,想找个地方静静心,没工夫来应对太守府里的事,对于李肃,只不过是这几日住在你房子里的一个旅客。 李肃派出所有信得过的家丁出门寻找,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半月之后,冰姬偶尔听到寺里的采办的小和尚说起,太守府上认了一个养女,这位小姐生来娇贵,不喜见人,太守大人很是宝贵呢!不管怎么说,东篱院的废墟上,现在有人开始动工建造,打算起一座城隍庙,附近的百信都说,这是为了压住死人的怨念。不在正常死去的人,心里都会有对凡人的嫉恨的。(..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冰姬,茶馆酒楼依然有人赞叹她的风华绝代,却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有人看见冰姬独自一人在城门附近,会有人说冰姬自尽了,也有人说冰姬嫁了个好人,成了家。 只是一月之后,冰姬蒙着斗笠,一身农妇打扮下山打算出去游览山水的时候,听到关于自己的传闻,微弯了嘴角,云州的人们还是那么的可爱! “公主。”路边的高地上,平儿捧着水囊。离镜站在高地看汴州的梯田交错,这风景和从黎国的风景有几分相似。庆国祭越来越近,安墨离浩进都的时间有点紧了,安墨和离浩商量,就不在汴州停下,直接上皇都参加庆国祭。此时,这是久行中的短暂休息。 离镜走的离车队有点远,她在马车里闷的太久,想下车走走。上安不声不响的跟在离镜二十米远处,正在给安墨端茶的小小素一眼就看见他们的背影,小小素分出心思,同行那么久,离镜也该认出自己了,怎么都不上前示意一下?点个头也好啊!不注意,茶水在安墨接过的时候洒下几滴,安墨抬头:“小素儿在想什么?” 小小素满脸堆笑,清秀的面具硬生生的挤出点讨好,“小素只是在想这几天都好像没怎么听到历云大哥的声音了。” 安墨扭头看向历云,历云被看的有点不自在:“小素儿怎么会听不到你历云大哥的声音,这不就是听到了?” “哎?”小素儿心下欣慰,扭转话题,但也故作思考一会后,说道:“历云大哥这几天是很少说话啊!” 历海轻笑,插嘴说:“小素儿,不要问喽,你历云大哥可不会把丢人的事告诉你。” “丢人的事?”历叔偏头,“我儿干了什么丢人的事?” “爹――”历云着急喊道。 历海拉了拉历云,自家殿下和爹爹正等着自己的开口,而小小素更是十分的好奇在脸上。 “有人啊,只是跑到某个小山上,跟着男人学唱歌,好奇的对了几句,就有姑娘对上了眼。”历海言简意赅,平平整整的说着,历叔张大了嘴巴:这小子就给他弄来媳妇了? “结果,小姑娘一看,哟,还是个外族人呐?小伙子长的不错!”这句话,历海突然变了腔调,用手挑起历云的下巴,满口戏趣,历云一掌打下历海的手。 “那小姑娘啊,长的还真可爱,只不过虚虚十三岁,小弟不答应啊,人家就一路跟着小弟,小弟想使轻功啊,人家小姑娘也干脆就立马大号哭起来。”于是,历海瞅着历云渐红的脸,“于是,就这么到了驿站口。” “驿站口,上安将军正巧出来,也就顺手帮忙解决了问题。” “怎么解决的?”小小素问。 历海笑的更是厉害,“上安将军只不过对着小姑娘轻轻的说,小妹妹,你眼前的这人喜欢男人哦!”吓得小姑娘像见鬼一样,立马就跑了。 “哈哈――”小小素捂着脸,不住的笑。原来,上安将军有那么可亲的一脸哦! 而历叔更是满眼笑意:“其实,没解决也好,我有个外族小媳妇哟!我可盼孙子盼了好多年喽!”说到最后,还不忘看历海兄弟俩一眼。 看的历海历云心里只打鼓,自家爹爹不会整出什么事吧? “呵呵,殿下,你这好热闹啊!” 离浩笑笑的插话进来,安墨起身点头:“呵呵,身边的侍卫讲了个小笑话,不登大雅。” 离浩意味深长的看了安墨许久:“殿下,该启程了吧?” 安墨微微颔首:“这就派人去请公主。” 第四十四章 怀抱 第四十四章怀抱 一直是朝着前方的高地去的,站的高了,自然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离镜如是对自己说。 “小心!”平儿急急的喊道,拔腿扶住踩空的离镜,离镜低头,这是个小坑啊,脚踝处刺骨的痛传来,离镜禁不住的轻呼两声。 “得罪了,公主。”尾随而来的上安蹲下身来查看离镜的伤势,“公主,看来是扭到了,修养几天也就好了。”上安抬着离镜的脚轻轻的按,动了动。 “疼——”离镜的嗓音里带着哭腔,一旁的平儿着急的骂道:“你到底懂不懂啊,本来公主就伤了,别一弄就更伤了!” 上安充耳不闻的放下离镜的脚,“公主,末将无礼了。”上臂伸来,拦腰一抱。在回神过来,离镜已经在半空中,身体紧贴着上安,身边是平儿愤怒的喊声:“你胆敢无礼对我们公主!” “平儿!”离镜皱眉。什么时候平儿怎么不明事理了?若不是这样,她如何回去? 平儿立时噤声,不再言语,稍稍冷静下来,才明白刚刚是自己冲动了。 上安怀里的离镜不自觉的将头偏离,鼻子里满满的是青草的味道,离镜更加努力仰头,想要远远的隔出一些空间来,不是那么的靠近。 抬头,是上安紧抿的嘴唇,和直视前方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影子,离镜看的有点痴了,这样的人,最是让人动心。 “镜儿,你这是怎么了?”离浩大老远就看见离镜被抱着走过来,眼底微皱,却又很快舒展开来,靠近时只是余下对自家皇妹的担心。 “皇兄,镜儿只是蹩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离镜轻松的语气,不难听出她在安慰自己的皇兄,离镜嘟嘴示意上安,“多谢将军,离镜才不用自己走回来。” 离浩朝离镜点头,拱手对向上安一拜:“多谢将军。” 上安连忙摇头:“这是末将的责任,太子客气。” 离浩没有再说话,只是吩咐平儿连着自己把离镜接过怀,放在马车里。远远在车队前的安墨朝上安看了两眼,吩咐小素儿从随行的药箱里拿两瓶治跌打的药酒送去。 “启程——”传令官用着独特的嗓音喊道,将士侍从们该上马的上马,该举牌的举牌,长长的队伍,有开始动了起来。 小小素拿着找出来的药酒小跑跑到离镜的马车前,“公主,殿下让我给你送药酒来了。” 离镜一愣,隔着车窗看到是小小素,眼光流转,轻声说:“拿进来。” 驾车的马夫识趣的停了下来,等着小小素上车,小小素疑惑,这是要赶忙,送完药酒,手一伸就是,难道还留自己在车上? 不错,离镜含着笑的看着小小素,她想要的就是这样。 稍稍犹豫,小小素上了车,举起药瓶,嘴角扬起,含笑三分:“公主,殿上让我来给您送药酒。” 平儿连忙接过药酒,离镜朝着笑笑眨眼:“那日多谢姑娘了。” 言辞说法,原来是道谢来着?小小素不在意的说道:“小事而已,哪曾想会帮到公主。” “这可不是小事,事关清白名节。” 小小素微囧,当日你可是说给钱了事,分明是不在乎这清白,脸上却是九分羞涩,一分骄傲:“公主客气了。” 离镜朝平儿示意,平儿了然的取出几锭黄金,捧给小小素:“这是公主感谢姑娘的。” 小小素睁大眼睛,发了,发了,她这辈子还没看到那么多金子,至今为止,她的积蓄了也不过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几十两闲散的银子。小小素垂眼,敛起慢慢的喜悦,再抬头,嘴里直说:“奴婢不敢当。” 平儿拿着银子往小小素怀里一扔:“都说了是公主感谢姑娘的,姑娘如此是瞧不上我们公主的银子了。” 不不不,小小素心里直摇头,她怎么会瞧不上银子呢?小小素脸上却是说着:“那我就收下了。”瞧瞧,多无可奈何! “这样才是正理。”离镜偏头,眼角眉梢都是笑,丽色一下就晃花了小小素的眼。 小小素掩在宽大衣袖下的手,互相捏了捏,这美人颜色就跟自家殿下一样,是看得吃不得。 车外,是马车咕噜咕噜前行的声音,离镜的眼睛眯了眯:“四殿下人美心好,这旁边时候的人也是热心肠,真是福气啊!” 人美心好?小小素暗想,人美是事实,心好啊,唔——,一般来说,也是事实。 小小素眼前幻化着安墨打赏给自己的银子,无视掉偶尔安墨的心血来潮。 离镜继续开口:“四殿下是庆王陛下第四个皇子,那姑娘,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如何?” 原来是向自己打听皇子们来的,小小素心里点头,早就听说,这次黎国五公主是联姻挑驸马来着,现在就在打听夫婿人品了。小小素眼珠微微转动:“公主,陛下的皇子哪是奴婢可以议论的?” 离镜一顿,立时转移话题:“呵呵,这么久了都没问姑娘名字,真是罪过。” 小小素低头:“公主贵人,不问也是应该的。” “姑娘怕是不愿意告诉离镜吧?”离镜伸手,握住小小素,“我叫离镜。” 小小素一听:“奴婢名叫小素。” “小素,小素,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再次归于平静的马车,小小素朝离镜行礼:“公主,奴婢恐怕殿下唤奴婢,奴婢这就下车。” “好,不扰小素了。”离镜摆手。 从马车里下来的小小素安子吐舌,怎么和离镜说话会这么累?不过,小小素摸了摸衣袖里的黄金,笑眯眯的朝前跑去。 马车里,离镜摸着刚刚平儿递给自己的药瓶,眉头越来越皱,一个小丫头自己都没能套出话来,倾安墨可不像是皇兄嘴里碌碌无为的皇子。 脚上的刺疼一阵儿一阵儿的传来,离镜将药瓶递给平儿,平儿倒着药酒沾满双手,安在离镜的脚踝处。离镜微微眩目,想起满是青草味道的男子。 俊朗,高大。 离镜的心稍稍一动。 第四十五章 少年 第四十五章少年 “啪――”毫不客气的,燃起的蜡烛爆起烛花,炸的倾季默捏紧手里的纸条。 算是白白的浪费一番。 “殿下,今夜在哪歇息?”门口的侍从问道。 月上柳梢头,纵使明知这会子,主子的心情并不好,他还是按照往日的习惯问着。 “告诉夫人,今晚有事,不去了!”倾季默阴暗的嗓音从屋里传来,侍从抹了抹头上的汗,主子新纳的小夫人真不是一般的难缠哦! 侍卫依礼的转身走开,就像是有人正看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庭院深深,窗外芭蕉带露霜。 二皇子府邸,倾树阳心情愉悦的揽着身前的小妾安蔷,安蔷转头亲昵的喂着倾树阳切好的水果,腻着嗓子,语带羞涩的问:“殿下,好不好吃?” “自然是好吃的,美人喂的怎能不好吃?”倾树阳伸手捏了捏安蔷的鼻头,惹的美人轻颤,娇笑着往背后伟岸的怀里一靠:“殿下,妾身问殿下,殿下今夜会不会留在安蔷这里?” 倾树阳眼中闪烁,却不动神色的调笑说道:“美人这是想我了?” 安蔷小嘴一翘:“殿下,您都没想,您有多久没来安蔷这里了,难得来一次,您都不能陪安蔷一夜?” “难得来一次?”低醇的笑意使得胸口前的安蔷心里一惊,不到眼底的笑意,倾树阳紧紧拥住眼前的美人:“就三天没来,美人就皱眉说我多久没来了,要是我一年半载的没来,美人还不得哭死?” 一听,安蔷强带着笑脸,“殿下,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殿下要是真的一年半载的不来,安蔷……”咬住红唇,咬牙说出自己的心意,“安蔷也认命了!” “呵呵,就凭美人的小嘴,今晚我也留在这了。”倾树阳笑道,“来人,去告诉苏夫人一声,今儿不去她那了。” “是。”一旁眼观眼鼻观鼻的侍从说道。 “殿下,安蔷好开心!”安蔷故意夸大动作,拉扯间,衣衫不整,露出粉嫩脖颈,颈下雪肤一片。 “是吗?” “是,安蔷开心。” 倾树阳眼色一暗:“那你可要好好伺候!”安蔷娇笑,放肆的想要把笑意传给倚窗看月的苏末。 打发掉倾树阳派来的人,苏末微微叹了口气,这是应当的,不是吗?身为皇子。 苏末转身,看向立在身后的侍女青衣,开口询问道:“青衣,你和阿恒?” 话没说完,但是青衣已然明白苏末的意思,“夫人放心,一切都好。” “嗯,要小心,管家可是个精细人。”苏末不放心的再次交代。 青衣眼里闪过一丝伤感,却快速的消失不见,轻轻回道:“奴婢已经交代过他,万不可让管家发现,奴婢说,皇子府里容不下私通的下人。” 苏末满意的点头,走到青衣前伸手拍了拍青衣交叠的手:“委屈青衣了,让青衣如此。” “夫人,能帮到夫人,青衣愿意。” 苏末摆手,好似不愿听到青衣此类的话,她深深的看了眼青衣:“此事一过,青衣,你还是按我们说好的,离开,找个地方,嫁个好人。” “夫人――” 就像没听到青衣不愿的喊声,苏末坐在梳妆台前,拆下挽起的发髻:“来,帮我。” 只得听命,却在拆环的时候想起白天腼腆的少年,要是,要是他不是管家的侄子就好,可是,没有如果,而他是夫人现如今唯一想出的法子了。 ****** “公主,前面就是庆国皇都了!”平儿从车窗边转头,语带兴奋的唤着离镜。 几乎整日整日半躺在马车里的离镜,直盯盯的看着绣鞋上的花纹,早就好了的脚踝此时微微的颤抖。 “公主?”平儿疑惑的看着离镜。 离镜转脸:“没呢!只是从来就没有到过他国的皇都。”离镜看向窗外,大片大片绿油油的河田,渭水相隔数里外落下的声音依稀可以听见。 庆国皇都,地形是高山环抱,渭水从这里,高山落下,多处声势浩大的瀑布形成。而皇都长年花香四溢,这里土地肥沃,物产极丰,更何况,这任庆王圣明远播,眨眼看去,连偶尔看到田地里农作的人们都是挂着满足的笑,远远不是黎国,自己的皇都可以比及的。 这里果然不是黎国,但是,离镜暗想,就是这样的庆国才应该远不是表面的平静安乐才对。 越是香甜的果子,怎么会让树下的行人只看而不吃呢? 皇都的主城门口,安墨张眼望去,自己的皇兄门都来了呢! “殿下?”历海在车外轻声问道。 安墨眨了眨眼睛,“停车。”短短的几步,慢慢走过去也好,自己的皇兄们也不会介意多等等。 “恭迎太子公主来朝祝贺――” 百官齐声喊道,俯首行礼,小小素忙随着跪下的百官朝离浩离镜行礼,眼神却一直瞟向历云,大哥,我们不是老早就欢迎过了吗? 历云撇嘴,这是规矩,规矩!就是你今儿吃了饭,明儿还得再吃饭! 小小素努嘴,什么解释! “欢迎,欢迎――”倾季默带领着倾树阳倾昙列上前,看向离浩。 “大哥,二哥,三哥。”安墨唤道,也适时告知离浩眼前人的身份。 离浩忙回声:“庆王待我们真是客气了,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有礼了。皇妹,还不来拜见皇子们。”离浩朝一旁的离镜说道。 离镜随即行礼:“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安。” “呵呵,早闻公主黎国第一美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公主倾国之姿,让昙列过目不忘。”昙列几分调笑几分赞叹,若不注意还有一分好笑的话语,成功的让离镜不为人知皱了下眉头。 “三弟,怎么能如此无礼?”倾季默轻斥。 “大哥,公主确是美人呐!”昙列不依,小声说道。 倾树阳适时的在昙列耳边轻语,却也让在旁的众人能听到:“三弟,公主也会害羞。” 昙列忙惊醒,赔礼朝离镜就是一拜,说:“昙列冒犯了。” 这一拜,这举动,像足了不知世事的少年。离镜深深的打量昙列,这人当真是如此莽撞? 安墨笑着和着稀泥:“太子公主,皇兄们,陛下也该在宫里等候多时了。” 第四十六章 美人 第四十六章美人 五月中旬,自是出游好时节。(..info好看的小说) 唉―― 深深的叹息,陶然笑着打发走一个又一个的上前来的男子,僵硬的扯出笑容。不是说左相千金名声已毁了吗?呜呜――,伤心,怎么还有那么多男人看上自己? 莫乐心里大乐,看向自己表兄,兄长啊,这是你答应裴大哥的,可不要食鱼而肥喔!放狗屁,我不是在这好好当着左相千金吗?!陶然斜眼,只见视线之内,有个男子明显的了然的笑。 噗――,表哥,你下辈子真该当女人! 陶然眼里喷火,深深的怨念,果然和左相夫人不对盘啊,好好的干什么环游护城河哟? “看来师妹啊,名节什么的也挡不住那些男人们对你名号的热恋呐!”裴然看着远方微笑的左相夫人和小姐,语气微酸,只可惜身边的人心思不在这上面:“看来陶然扮我扮的满成功的哟!待我去调戏两把!” 就不相信了,名花有主,你们还要来松土吗? 一身男装带着人皮面具的魏言灵快步向前。护城河,两岸烟柳环绕,游玩尽兴的美人嬉笑,男子们吟诗作对,一派平和风流。 “娘亲,言灵想和小丽随处走走。”陶然收敛衣袖,轻声询问。 左相夫人看了眼江边众人,点头:“多带些人,安全为上。” “是。”少女雀跃,却独独多带了个假冒的侍从莫乐。 水光粼粼,河边水亭,女子双手撑起腮帮,外人看来一派的天真无邪,童真可爱。而实际,“表哥啊,你这样就不怕被调戏?据说大家小姐独自时候,总有一两个人见色上前的哦!” “……乐乐,我发现我很喜欢你可爱的小脖子。”莫乐缩缩头,眼角一瞥,嘿嘿直笑:“表哥,你可不能怪表妹我乌鸦嘴……” 话没说完,俩男人已经走进亭子:“哟,大哥,是个小美人呢!” “小弟,确实哦!还是个小辣椒呐!”陶然横眉竖脸,只听两句话,就想立时将二人踢出去。 “美人啊,哥哥带你去喝酒。”狼爪一出,想要抓住眼前的少女。 陶然立马起身飞腿,两脚一踹,男人就已经在护城河里,剩下的男人见陶然的模样,像看了煞神一般:“小姐莫气,小人自己来。” 啪――,男人被人从背后直踢入水。 “哈哈哈哈。”一串笑声毫不客气的直接从莫乐嘴里溢出,笑的陶然脸上黑上加黑。 “哟,莫乐,是个小美人呢!”调笑的口吻,直哽的莫乐大咳,喘不过气。 陶然喜笑开来,一把拉近魏言灵:“可回来了,可回来了。”再不回来,都撑不下去了,美人满眼盈眶。却没想到,因人落水,这里已经快速聚集一把看热闹的人。 但是,莫乐不想提醒,看样子,言灵也是个有趣的人哦!莫乐暗想。 “美人,不哭,不哭,本公子一定娶你回家,疼你爱你,绝不纳小妾!” 傻眼,陶然愣,这女人在干什么? 魏言灵见陶然呆滞,一跺脚,一挑眉,捂住胸口:“美人,实在不成,我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一顿,“美人,我会用男人服侍自己,要不自己穿衣不再让人服侍。”语气越发的哀怨,“美人,你就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陶然僵硬的移头转向莫乐,莫乐眼里含笑,双肩不自然的剧烈抖动,魏言灵上前,一把握住陶然的手,陶然眼皮一跳,仿似听到不远处裴然的呐喊:“这爪子该剁了,该剁了!” “美人,你嫁给我好不好?”魏言灵扯开嗓音的大喊,震的刚刚上岸的两兄弟恐惧的看向围观的人群,他们还要不要再跳一次? 人群里,左相夫人闻讯赶来,却看见自己女儿正被某个长相一般,身材瘦弱的男人求婚。左相夫人深深的呼气,分开人群,对着魏言灵说道:“这位公子,自古女人出嫁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夫人放心,媒妁之言自然有,父母之命――”魏言灵拉长语调,快速说道:“要是我和小姐情投意合,意欲结为夫妻,想必娘子大人的父亲母亲也会为了女儿着想。” 魏言灵看眼左相夫人,转头对着陶然:“而我,只要问眼前娘子大人答应我否?娘子大人,我再问你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陶然总算回过神来,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制作的面具,娇羞无比的嗔道:“你都唤我娘子了,我岂能不答应你?” 魏言灵转身,面向群众:“过往的小姐少爷们,大哥大姐们,要是不嫌弃,日后的摆酒还望大家多多赏脸!”话语刚落,人群爆发热烈的掌声,有好事的人已经开口说这是左相家的小姐,随即有人惊讶,原来这就是失踪几天的小姐啊?肯定是啦! 亭外,左相夫人满眼阴沉,因为魏言灵竟然没顾自己答应,嘴皮上下一合就答应了嫁人。固然自己疼爱她,却也不容许言灵如此任性! 落日余晖,一整天忙着给安墨收拾摆放用品行礼,累的小小素就坐在安然室外的过道里捶着自己酸痛肩膀。安墨此时应该带着历云历海正走在回来的路上。 离镜离浩进宫,少不得觐见陛下,参观花园,赐宴留饭。 历叔眼睛微眯,刚刚过来他就一眼看到了过道上毫无顾及坐着的小小素,这个孩子洒脱可爱,要是没了她,历叔暗想,这日子还不得被俩儿子气死? 历叔一掌轻打在小小素肩上,小小素吓了一跳回头:“历叔――”却暗自的打量历叔,历叔武功高深,自己都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小素儿啊――”历叔笑,跟着小小素一起坐下,满园花香,这丫头,真会享受哦! “嗯?” “小素儿啊,皇宫月钱高啊!”没头没脑的一句,却让小小素心花怒放,是的哟,好高哦! “小素儿啊,殿下决定额外再发放月钱,也就是有两份月钱哦!”小小素嘴角越来越弯。呵呵,这丫头,历叔我还是了解你的。 “可是,走了就没有了咯!” 不走不走,说什么也不走!您放心,嗷――,月钱,小小素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小盒子,里面是自己所有的家当,满满的爱啊! 第四十七章 祈福 第四十七章祈福 六月初的庆国祭,是庆国最大的祭祀,也是庆国君主最为重视的祭祀。 上天祝告,祈福求昌,国泰明安。 这便是庆国祭的含义,而庆国祭持续三日,在这其中嫁娶结婚多不胜数。 不得不说,如果这期间得到赐婚,是很得祝福的事。 皇都行宫,离镜修剪着花盆听着侍奉的侍女说道。 这几天,皇都里,车水马如龙,五国来使都陆续进都了,行宫里住的可不只是离镜离浩俩兄妹,不过,行宫占地极大,修建的极为秀丽,倒也没有亏待了他们。 “公主,大皇子派人送邀请函来。”一旁的侍女拿着邀请函恭谨说道。 离镜手下一顿,剪下枝头的红花。平儿结果侍女的邀请函,使个眼色示意离开,侍女行礼告退,组件其的知礼懂事。 “真没想到,连这行宫里的人,都极懂规矩,没有一个人说皇子皇孙的。”平儿接过离镜手里的剪子,继续说道:“公主,现在不只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派人送邀请涵来了。” 离镜抬眼:“独独少了四皇子,不过也该快了。” “公主,您是一定要挑个驸马出来的,太子还是希望您能在皇族里挑选。”平儿低眉说道,只是现在连皇子们的为人都不知道,就连四殿下都没有过多的交往,哪能知道是良配? 离镜轻笑:“都说庆王是明君,就凭着这行宫里的侍女,就足见其御下之严,那么四位皇子在庆王的眼皮底下,也不会平庸哪里去。”离镜想到那个一脸微笑,举手投足都透着优雅清貴的人,就算是绝大多数人说他平庸无能,能安稳坐着储君的位子到现在,只凭庆王对其的宠爱可远远不够。 离镜看向窗外的蓝天:“等四殿下也送来请帖再说。” 安然居里,安墨敲着手里的的茶盅,偷眼看着端着茶点进来的小小素,一旁的历叔闷笑,哎呀,老骨头一把,小辈给点戏份也不错嘛!就该知道不应该告诉殿下。 “殿下哦,厨房大叔说,这茶点好久没有给您尝了,您可要多吃几块!” 安墨放下手里的茶点,清了清嗓子,“小素儿。” “嗯?殿下有事?”小小素看向安墨。 “啊,这个,小素儿喜欢皇宫吗?” 小小素看向历叔,回答:“当然喜欢啦!”喜欢白花花的银子哟! “那,要是裴然来接你呢?” “啊?师兄来接我干嘛?”小小素疑惑。 “哎呀,殿下放心,小小素可喜欢皇宫了,可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皇宫,离开他历叔,离开殿下——”历叔笑眯眯的打断小小素的提问,看向安墨:“殿下,我可是已经听说皇子们都送出请柬了。” 安墨抬头,刚刚才的不安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安墨捏起盘中的点心:“我们也不能遗世独立,做不到前面,压个场也行。” “是,殿下,历叔等下就去吩咐。”历叔看向小小素,“不过,小素儿啊,你家师姐现在可是在皇都里越来越有名了。” 小小素痴笑:“没事呢,历叔,历海大哥都告诉我了,师兄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哦!” “就是就是,裴然那小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不过,小素儿就不想去看热闹?” “想哦!想哦!”小小素忙点头,却瞥眼安墨,看向历叔。 历叔抬手,他不是没看到自家殿下:“没事,没事,我带你出去,但是要在每天皇宫关门的时候回来哦!” “当然,历叔!”小小素喜滋滋的跑出门,去看热闹去! 历叔转头,安墨正瞪向自己,历叔忙说:“殿下,总得让小素儿觉的在皇宫和在外面是一样,才不会离开的嘛!”安墨收回眼神,历叔再说道:“殿下,老身可是照顾殿下长大的哦!” 安墨低头,露出的白净耳尖一片赤红。 臭丫头,臭丫头! 居然不看本殿下就跑出去了,你的师姐有本殿下好看吗?亏本殿下什么事都想着你! 哼! 安墨甩袖,自己也说不清楚,刚刚小素儿离开自己的感情。有点恼怒,有点无奈,有点想冲上去拉住她。安墨不喜欢毫无顾忌的离开。臭丫头! “陛下,贵妃娘娘让人送羹汤来了。”内殿里,宫太仆双手捧着羹汤放在桌椅上。 庆王抬眼,桌上的奏章每天都那么高,庆王咳嗽了两声,从袖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红丹,吞了下去,放下玉瓶,“太仆,这药又快没了。” “陛下,常太医说了,这属虎狼之药,不可多吃啊!” 庆王拿起朱笔,顿了顿才说道:“他们都大了,这个时候可要确定储君了。” “陛下,其实四殿下——” 庆王摆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庆国。”斜眼看向桌上的羹汤:“以后,贵妃送上来的东西,你收着,就不要呈上来了。” “是,陛下。” “庆国祭都安排好了吗?” “陛下放心,两位殿下都十分认真的准备。”宫太仆恭谨回到。 庆王点点头,看向殿外的阳光,自语道:“真是累啊!” ****** 魏言灵用手指戳了戳裴然呆愣的脸:“哎,不是吧?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表哥就怎么对我?” 莫乐一笑,夹起酒菜:“你到是轻松了,我表哥啊,裴大哥拉着他好一番交流呢!”具体什么的,你就不必知道了。 “谁说我轻松了?我爹爹娘亲都懒得理我了,我啊,被关在房间里绣花,好个头!”言灵嘟起嘴巴,不满的说道。 “有什么?不也都出来了?” 不过,言灵凑近莫乐:“我可是听爹爹的气话,他说,这次各国使者都带了不少礼物美人前来,大皇子二皇子也听命陛下,说这次的国宴会让各大臣的小姐进宫,看样子,是要给皇子公子们赐婚了。” “哎哟,你这就逃出一劫,左相小姐有情郎了!” “去!” “不过,我来真想去看看国宴。”顿了顿,想看美男哦!“哎,我都还不知道你们俩兄妹是干什么的。”言灵突然想到。 “唔——,这个啊,不告诉你!” “你——” 想知道?想知道,问你师兄去。莫乐眼里狡诈的笑,我可不相信,裴然会那么容易的告诉你。 —— 插播: 鼓掌…… 墨染带着儿子儿媳上前行礼了。撒花…… 安墨拱手:各位姐姐哥哥们,后妈拖咱,咱也没办法,主要是关于剧情的问题。(瞪眼)因为某后娘老是不愿意让我娶老婆,拖啊拖,拖到咱成了光棍…… 小小素斜眼:咱也成了老姑娘! 墨染磨牙:表相信他们,(对手指),咳咳,主要是这个天气问题,心浮气躁,容易上火。不过,还望亲们相信,远目,会早推早轻松的…… 安墨小小素行礼:哥哥姐姐,最后不忘替后妈说,给收藏吧!感谢! 第四十八章 庆国祭(一) 第四十八章庆国祭(一) “陛下,五更到了。” 一旁,宫太仆捧着黑底镶龙滚边的王袍出声提醒。 庆王望着窗外渐落的月亮,微微颔首,今天是个大日子呢! 这一天,是庆国祭的第一天,按惯例,庆王五更后清水沐浴,穿上熏香的王袍,率领皇子皇孙宗师弟子前往祖先殿堂上香。再移驾到国寺,朝拜上天。虽然是短短的几步,但是,所有的皇族子弟都得在五更起身,沐浴更衣,准备同行。自然,包括王君在内的皇室子弟都是不允许进食,这是用以保持身体净洁来迎接上天的赐福。而这,需要持续一天。第二天,则是按例来的巡礼,巡视四年来皇子皇孙的收获学习,同样,庆王也会在这一天查看储君,断定其是否能接任王位。最后一天,就是公布巡礼的冠冕得主,赐宴行乐,与国同庆。 而历代的庆国祭,每年都会在之前挑选宫殿,来训练朝拜上天时伺候的侍女,今年,自是轮到庆安殿。处于宫廷一角,极为阴寒的庆安殿。却也是宫中众人所知当年静贵妃的寝宫。 庆国祭的第一天,各国来使是不必出席的,他们关注的是第二天的巡礼,第三天的赐宴。而这,是庆王朝中之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正阳当空,小小素赖在床上没有动弹。今天起的好早哦,打理安墨,沐浴束发。等到安墨离开的时候,小小素撑着耷拉的眼皮回到房间,开始小哀嚎,幸亏自己不用陪同前去,安墨去的时候还没吃饭呢!这么熬一天,实在是罪过啊! ――――――――――――――――――――我素分界线―――――――――――――――――――― 啪―― 离镜手里的书直直的下落,平儿一进门就走上前去捡起书本,她拍了拍书:“公主,平儿回来了。”离镜抬头,秀丽的下巴扬起一道美丽的弧线,离镜听到自己和平常毫无二致的声音清楚的问道:“都有收获吗?” “有,公主,大皇子就前不久纳了新夫人,二皇子夫人居多,最喜欢莫过于苏夫人,三皇子四皇子,人们知道甚少。”平儿平静无波回答到,刚才进门,服侍的人拉着她悄悄说,今天太子殿下来过。这人是平儿还算相信的人。 离镜从新拿起平儿放在一边的书,轻轻的问:“他呢?” 平儿一顿:“上安将军早有妻室,且伉俪情深。” 离镜一听,嘴角浮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平儿,你不必说伉俪情深。(..info好看的小说)”这么优秀的人,就算是没有妻室,也不一定会属于自己。反倒是离浩说的言之有理。 假如你没有放在心上的人,还不若就此嫁给一个对于我国子民有力的人。不过,离镜的眼里冷了冷,黎国对她来说,从来就是一座空荡荡的城,长年被锁在里面,何必为它牺牲? 平儿伸手倒茶,没有说话,她的心思一向满不过公主。 离镜盯着书上白纸黑字,字字端正的书本,漫不经心的说道:“骑装准备好了吗?” 平儿一愣,才回到:“妥当了,公主。” 离镜低头,满室花香的屋子里,复又归于平静,不过这里的主人却也不是之前的发呆而已。 二皇子府邸,花园里正坐在水阁里的安蔷一眼就看到了缓步走来的苏末,水阁高处地面丈余,反倒让苏末没有看见安蔷,已然向水阁走来。 “姐姐,真是好久没见了。”还没到,安蔷娇柔的声音就传到苏末的耳里,苏末眼里一刹那的惊讶,却很快掩盖下去。“妹妹好兴致,一个人在这。” “那是一个人,我这还有仆从呢?不过,姐姐的眼光向来是不一样。”安蔷捂嘴细声说道,掩下嗓音中的笑意。 苏末的眼皮抬了又抬,平整的说道:“哪里,不必过妹妹的细致独到。” 转身欲走,却有被后面人的话拉扯住:“姐姐啊,怎么就要走了啊,也不想和妹妹一起聊天赏花吗?不过姐姐贵人事多,我也就不打扰了,啊,想起来了,姐姐,我要,当娘了。”稍稍一顿,安蔷轻轻说道,却不妨碍苏末听到。 苏末长长的睫毛微垂,说道:“恭喜妹妹,我也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 抬足走开,纤细的背影一如既往。 “小姐,实在不能现在就告诉苏夫人。”侍女担忧的上前,她们主仆出身较低,不过是七品县令的女儿,大家大族里的规矩懂的实在不多,她总觉的小姐这个时候是不可能生下肚子里的孩子的,不过,现在的她也不会对自己的小姐说什么。小姐私自倒下二皇子赐下的汤药,已经是不妥。 “怕什么,我现在肚子里的是二皇子的第一个儿子,以后说不定会继承二皇子,她敢打我的主意?!”安蔷嘴角的笑容越发明艳,似乎看到了儿子甜腻腻喊着自己娘亲的画面。 “青衣,你说,他是不是有意的?”苏末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却最终是问出了口。 “夫人。”青衣一顿,“只怕,二皇子会自行解决。” 像是得到了鼓励,苏末拍了拍胸口:“青衣,父亲说要快点了。” 青衣心里大惊,却抬头回答道:“知道了,夫人。” 一座隐秘的客栈包厢里,倾墨扬手示意地上的官员免礼起来。 “大人,那接下来,如何行事?”属国来使面面相对,来的时候,属王交代自有人安排他们任务,却没想到会是一介女流,不过,最终还是有人上前请示倾墨,自该如何行事。 倾墨暗自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次你们带来什么样的礼物给庆王?” “回大人,按照吩咐,我等带来白虎一只,美人五个,其他不计。” 倾墨看着上前回话的人,调笑的口吻:“这位大人,这次朝见,把倾墨带上,可好?” 张大人稍稍不安,眼前的女人态度变的太快了,“这是自然,大人放心。” “呵呵,各位大人,倾墨的事情,现在,以后,还望各位大人多加操心了。” 倾墨福身,眼里的笑意让屋里各男子看的莫名的心冷。 第四十九章 庆国祭(二) 第四十九章庆国祭(二) 晓烟笼月锁轻寒,等到庆王等人回到皇宫,早已是华灯初上。 小小素利落的将打湿的丝绸手帕贴上安墨的脸,熟悉无比的擦拭着安墨的鼻梁眼睛。而手帕下的安墨闭着眼睛躺在榻上,安墨一向对小小素的伺候是极满意的。 小小素拿开手帕,扑面而来的凉风吹在安墨脸上,安墨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额前的几缕头发微微沾湿,安墨起身看向小小素:“小素儿,今天出宫了吗?” 小小素抬头,递给安墨一碗清粥:“没呢,殿下,先喝碗粥润肠。”眼眸弯成月牙,不难看出小小素的好心情。安墨喝着清粥,小小素转头看了眼窗外,外面轻烟笼月,月色撩人。小小素回头,极轻快的说道:“殿下,师兄进宫了。” 安墨抬头,小小素极快的继续说着:“啊,就在殿下回来不久,师兄说,他喜欢凑热闹。现在啊,师兄去找历海大哥了。”语毕,小小素冲安墨扬起满脸讨好的笑,扑闪扑闪的眼神告诉安墨,明摆的,师兄就是来看庆国祭的热闹的。 安墨怔怔的看着小小素的笑颜,僵硬的扭着头,放下还剩小半碗的清粥,好不容易找回的声音,安墨清楚的听到自己说:“……随你。” 小小素一见安墨松口,拍着胸口保证:“放心殿下,多谢殿下。”用力过猛,拍的胸口倍儿响,安墨循声看去,小小素低头,胸前的手正捂着心口,却丝毫掩盖不了美好的弧度。.info[] 轰――,小小素的脸立马红透,抓起碗往外跑去,还不忘丢下一句:“小素小素……去给殿下准备饭食!”转身逃开,平复刚才一刹那的羞涩和紧张。 房内,安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嗓音里极低的笑意蔓延。 再次抬足进门,小小素努力的做到和以往毫无二致,摆菜端饭。而安墨极其配合的吃饭夹菜,却让小小素越发的平静不了,最后,两人一夜无话。 不符合平常的相处方式,却也不会有人提出疑问。纠结却又合理的存在并发展着。 庆国祭的第二天,小小素一早就打理了安墨一身骑装,淡青色的布料穿在安墨身上,阳光下的安墨更是显得眉目如画。庆国祭的巡礼,第一项就是以武力见长的狩猎。 围场里,几丈余高的帐篷,帐内地面铺上了厚厚的红色地毯,里面的排设足以见得庆国祭的准备精心和皇家的富贵。 “四年一度的巡礼,不管是皇室子孙,还是官员子弟,世家大族,朕十分期待你们能带来给朕及你们的家人和全庆国的子民们什么样的变化。”庆王虚目扫视一眼围场,噙着两份笑意对着下面跪拜的官员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朕决定,这次狩猎最多者,朕会钦赐一件宝物。” 庆王坐下,看向一旁的宫太仆,宫太仆知意的行礼,朝下面敲鼓人示意。 “陛下――”端坐在椅子上的离镜走了出来,上前行礼。庆王抬眼,这才发现离镜一身红色的骑装,庆王一笑:“怎么?公主也想参加巡礼?” 离镜扬手,动作间丝毫不减美感,却也增加了豪迈,离镜笑言:“陛下,离镜不可以吗?”没有躲避,离镜直视着庆王,直白的告诉庆王,她想参加。 庆王抚掌,“黎国公主果然非同一般,朕当然欢迎之至,不过。”庆王一顿,看向离浩,离浩正丝毫不在意的看着离镜,“狩猎场上,刀箭无眼,公主可要自己小心呐!”略微嘱咐的语句,可亲的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不过,众所周知,庆王膝下只有四子。 离镜行礼:“多谢陛下。”丝毫没在意离浩摆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走到刚牵来的红棕色马前,离镜利落上马,拉直缰绳。一个侍从急急的跑了过来,朝离镜行礼说道:“太子殿下嘱咐公主几句,公主,要多小心,太子等着公主凯旋。”越过大半个围场,看向离浩,离浩正朝着自己浅浅的笑,看的离镜心里一凉。离镜从来就没告诉过离浩,她会自主参加巡礼。虽然离浩一早就发现自己身上的骑装。 “原来公主不只是是美人,还是个可以和男人们比赛狩猎的美人啊。”些许调笑,三皇子倾昙列带着一贯调笑的口吻骑着马走了过来,离镜斜视了昙列一眼,朗朗的开口:“三皇子这可是小瞧了我们这些女人了。” “呵呵,哪敢,有公主这样的女人在其中。”昙列摸摸下巴,一副打量的姿势,“我可是好奇公主真正想干什么?” 离镜一听,微微勾起嘴角:“三皇子说笑,离镜只是想参加一次巡礼满足一下好奇心,三皇子,你可要认真啊!”离镜看向敲鼓的侍从。 宫太仆示意下,巡礼第一声鼓声震动全场的青年,围栏打开,群马奔驰而出。庆王的面前放着一柱粗大的香烛,燃烧点完不过只是区区半个时辰而已。 小小素拉着魏言灵坐在围场边缘高大的树枝上,旁边跟着是对饮的裴然和陶然,莫乐好笑的抓着早上从御厨房顺来的鸡腿,正大口咬扯着。小小素没有告诉安墨的是昨天不仅仅是裴然进了宫,还有死活要来的莫乐和陶然。 “哎呀,这么好的事不来真是罪过哦!”莫乐口齿不清的朝着围场里方向对小小素魏言灵说道。 “哎哎,莫乐啊,你就不能吃完再说?”魏言灵不满,拍打着衣领,“看你的喷出的鸡肉沫子!” “哎呀呀呀,人家紧张嘛!想跟你们分享自个喜悦的心情!”莫乐打了个饱嗝,继续咬着鸡腿:“真是,果然是皇帝吃的东西哦!” 噗哧――,小小素喷笑,自己和莫乐兄妹认识不过是一天而已,却已是十足十的调笑玩闹,丝毫没有把规矩什么的放在眼里。想到莫乐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模样,小小素就心疼的摸上自己的脸颊。 “哎呀呀,这就是你师妹吼!这皮肤好好摸哦!”双手开动,左右开工,爱不释手的捏了又捏,摸了又摸。 莫乐一眼就看到了小小素的动作,颤颤的说道:“小素儿的皮肤是真的滑哦!” 言灵瞥眼:“都说了那是人皮面具!” “哎呀,面具都可以感受到小素儿皮肤之好,就一定可以知道小素儿皮肤更好。”莫乐随口说着,两眼放光看向小素儿,“小素儿,就让我看看不长啥样好不好?” 小小素一抖,莫乐的样子像极了街上小小素最爱动手暴打的色狼。 “呐,小素儿,你要给我看,我保证把你当我嫂嫂对待!” 小小素瞥眼陶然,看向言灵:“师姐,我怎么觉得这样很恐怖?” 言灵点头,安慰小小素:“无视她,无视她。” “啊喂――”莫乐大喊,却被人从后一脚踹落大叔,莫乐急忙稳住身子。 头顶传来,陶然带着十分笑意的嗓音:“乐乐啊,哥哥就不相信这样还堵不住你的嘴哦!” 莫乐低头,手里的鸡腿早不翼而飞。 呜呜――,鸡腿,莫乐欲哭无泪。 第五十章 庆国祭(三) 第五十章庆国祭(三) 皇家围场在于皇都西部,皇都三面环山,围场有皇家饲养动物,大型凶猛类的动物均不在考虑之内。树林里,灌木丛生,杂草胡乱生长。离镜驱马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灌木丛中,响声微动。 离镜眯眼看过去,拿出随马的弓箭,拉弓射箭。响声越发大了起来,离镜凑上前看,原来是只雪白小兔。离镜心里一下抽动。自幼离镜便在黎国君主手下学会射箭,却从来都只是对靶练习。若不是这次,参与巡礼获得庆王另眼相待,她也不会参与巡礼。离镜下马,箭只射中白兔左腿,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白兔的绒毛。左腿的刺痛让离镜轻而易举的捉住了白兔。 离镜扯出手帕,捂住出血的左腿。“小心――”一声大吼从背后传来。 离镜抬头,箭只已近在眼前。离镜还没反映,背后一个人影窜出,抱住离镜,就势滚入灌木丛,躲过连发射来的箭只。离镜抱着白兔睁开眼睛,头上是正起身的上安。灌木中夹杂的利刺在上安脸上划下条条粉红色痕迹。 上安扶起离镜,连忙跨马,抱拳行礼:“公主,上安赶去看看,就此拜别。”策马离去,留下离镜,头上带着地上散落的叶子杂草,站在原地愣神。 莫乐的眼珠转了转,靠近小小素,调笑的对着所有人说:“哎,你们说,这次狩猎谁会是状元?倾季默?倾树阳?倾昙列?还是小小素的殿下,倾安墨?” 魏言灵了然的看向小小素:“对哦,小小素,会希望是谁?” “不会是殿下。”小小素奉上两份白眼,“安墨一向都是中庸,怎么会在这次狩猎中出头?” “小素儿,这可说不定。”裴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庆王所在地,“这次庆王可不会让自己的储君中庸守于成规。”裴然含笑,“安墨不是说了,乱世不远。” “那也不一定是安墨,不是还有各郡王子孙,官员子弟,就是上安将军也比安墨要有力气多了!”小小素说到最后,早已被莫乐言灵不怀好意的坏笑看的泛起红晕,声音越来越低。 “好啦,好啦,不会是安墨啦,我们都知道!”莫乐拍打着小小素肩膀,特别好心的说道。不过那口吻语气,要是没有明显的笑意,也还是比较成功的! “乐乐,这半个时辰可是快到了,我们看结果不就是了?”莫乐撑脸看向围场。 庆王眼前的香烛已经快到底部。(..info无弹窗广告)宫太仆端上参茶,唤道:“陛下。” 庆王抬头,面上还是一派的自然平和,丝毫不见他对这次狩猎的结果有什么期待。 可是,宫太仆知道,在倾天贺的心里,还是隐隐有种期待,期待他和韩聪的儿子可以一反过去的表现,而不是让他从新考虑储君的位置。 树林边缘,历海历云俩兄弟紧紧的跟着安墨,安墨马上什么猎物也没有,而在历海历云的马上却是挂满了猎物。 “四弟这次真是收获颇丰,看来四弟骑射本领见长。”倾树阳带着随从从后面赶来,一眼就看到了安墨,含笑道:“四弟。” 安墨回首:“那也比不过二哥,看二哥的猎物,可比历侍卫马上的多得多。” 倾树阳一笑,没在说话。 “哟,四弟和二哥,这是在等我呢?”倾昙列懒洋洋的语气传来,倾树阳一眼就看到昙列和背后的随从,马上什么都没有。 倾树阳问道:“三弟是什么都没有打倒,还是根本就没去打猎呢?三弟,这样忽视狩猎,陛下可不会高兴。”倾树阳看向倾昙列,打量着昙列的变化。 昙列露齿一笑,拍马向前:“二哥放心,昙列可不会惹陛下,这可不是皇家的孝道。” “哦?皇家的孝道?看来三弟是有后招了。” 安墨笑笑看了眼倾树阳,再看了眼倾昙列,“二哥,三哥,我们可得进去了。” “走――”倾树阳一夹马肚子,向驻扎地跑去,安墨和倾昙列相视一眼,拍马跟上。 环视全场,各位皇室子弟都已经跟在自己父亲家族背后,安墨他们早已随侍坐在椅上,庆王皱眉,独独少了离镜。庆王纲要开口说话,离镜便出现在围栏口,怀里抱着一只白兔。 离浩看向离镜的眼神不自觉的含着冷淡。 离镜朝着庆王方向匆匆福身,跑回自己的位置,额前的头发微微沾湿,如玉的额头下眼眸像星星一样耀眼闪烁,更让在场的年轻男子更移不开眼睛。 咚――,鼓声响起,宣告狩猎结束。 清点猎物的官员上前,行礼朗声说道:“回禀陛下,所有狩猎者所狩猎物数登记在册。”官员捧着造册低头。随侍的太监立马上前接过造册,递给宫太仆,转呈庆王。 庆王打开造册,默看数秒。 低下的官员和皇室子孙一派安静。庆王抬头,看了眼低下,清声说着:“看来这次,朕的儿子,朕的族人,朕的官员,给朕的惊奇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庆王放下造册,看向离镜,“不过,公主,朕倒是对你的行为很是好奇。” 离镜站起,白兔交给了身边的平儿,粉嫩的嘴唇里轻轻吐出,仿佛是庆王女儿,柔声撒娇。“陛下,镜儿一时贪玩,参加这次狩猎,不过,镜儿也不是一无所获,镜儿可是抱回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哦!” “呵呵,看来镜儿是小女孩脾气,心肠柔软了。”庆王从善如流的改变称呼。 离镜稍低螓首,脸露羞涩,“陛下。”婉转动听,却也让人心软至极。 庆王一笑,示意离镜坐下,庆王偏头看向两边的官员:“你们猜猜,这次是谁狩猎最多?成为状元?” 各官员面面相对,看向各个皇室子孙,却是将跟多的眼神放在四位皇子之间,相对于其他的三位,安墨身上稍稍少了点,却也有人的眼神更加坚定。比如,右相。比如,历海历云俩兄弟。 安墨看了眼倾树阳和倾季默,倾昙列朝着安墨眨着眼睛,安墨微微一笑,却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对面各官员的反映。 第五十一章 庆国祭(四) 第五十一章庆国祭(四) “陛下,臣等愚钝。(..info好看的小说)”左相环视下首,只好上前说道。 庆王一笑,挥手让左相回到位置上,眼神直对着坐在尾端的上安:“上安,朕可是不相信你会什么都没猎到。”庆王的眼里浅浅的一层笑意,低下却是如大海的冰山,威严宏大的底端让人心里带着畏惧。 此话一出,引起众人注目。离镜的手抖了抖,桌上的酒杯洒出几滴,平儿见状,也看向上安。上安稍整俊脸,跨步向前:“陛下,上安有愧。” “哦?上安怎么又有愧?”庆王眼里含笑,略带调侃的语气,“爱卿们瞧瞧,朕的爱将上安,对朕说有愧?” 上安抬头看向庆王:“陛下,臣的职责是保护庆国保护陛下,此次巡礼狩猎无法让陛下大悦,自然是上安有愧。” “呵呵,上安,朕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是空手而归?”庆王的语气平平稳稳,口吻还一如刚才的调侃,可是,离镜却是紧张的看向上安,要是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上安才空手的话,离镜的心开始悬起,不知道事情会是怎样的发展。 上安的脸色波澜不惊,一脸正色:“陛下,春季乃是繁衍之季,树林里皆是母畜做窝小畜乱跑。.info[]上安愿意为陛下出征万里,而畜生是为口粮,也是囤积粮食。” “上安这是心慈?不过,这畜生口粮从上安嘴里说出来,朕到是吃了一惊呢!”庆王微微挑眉,这一动作和安墨挑眉丝毫不差,倾季默望向庆王,轻声说道:“陛下,上安将军战场勇猛,平日心慈,这是陛下之福啊。” 庆王大笑两声,侧首看向倾季默:“难得季默开口,也难得上安心慈。”看向上安,“上安啊,这次朕就饶了你。”语气轻扬,像是在跟小辈谈笑。上安行礼后退,离镜看向上安的眼神有灼热光亮一闪而逝,恰到好处的被平儿递来的酒瓶掩盖住。 庆王缂丝制作的衣袖拂过桌面,庆王抬眸,经意间尊贵之气从眼角流出,庆王看向倾昙列,转向众人:“昙列,你对造册官员说,你的狩猎数量并不是全无?” 安墨和倾树阳侧首,安墨的嘴角挑起一股笑意,向来他的三哥就別出一格。 昙列看眼摆在桌面的造册,修长的身体依旧是一身黑色骑装,却是有种直立的感觉,昙列清清郎朗的声音朝向庆王:“陛下,昙列可是给您准备了个大礼物哦!” “什么礼物?” 昙列扬手,背后随侍连忙举手,随后,着人抬上一个长约三尺高约两尺被黑布遮拦的物什。昙列慢步走上前,轻拉黑布一角,环视全场:“陛下,这可是昙列三天的结果。” 黑布扯下,印入眼帘的是一只硕大的白虎皮毛,毛色纯正,单单只是背部显现在众人面前的部位,也足以看出白虎的巨大。官员面面相窥,庆王的眼低一抹沉思。 昙列轻扬嘴角,恭谨说道:“陛下,您可喜欢?” 庆王抚掌,大笑:“我儿果然英勇,但巡礼可是要限时狩猎,昙列,你这可不作数。” “陛下,正如上安将军所说,昙列所图不过是陛下的欢颜。” “呵呵,爱卿们,看朕的三皇子。”庆王看向众大臣,笑道,“昙列,朕收下你的礼物。” 昙列满意一笑,走回位置。倾树阳侧身:“三弟果然好礼物,二哥佩服。”握酒的手朝向昙列,昙列举杯,一口饮下。 “陛下,果然如您所说,我等是跟着陛下一块。”右相举杯起身,“不过,老臣也想知道,狩猎最多者是哪位?陛下,我等老臣也是期待万分。” “看来,朕的右相是等不及了。”庆王举杯,回向右相。 一饮而尽,庆王看了眼安墨,看了眼倾树阳,“爱卿们,朕的两个儿子,一个数目最多,按惯例是该这次状元郎,另一个——”庆王满怀深意的说道:“朕觉的甚有意思,安墨数量不多,及不上今年的武状元,众青年中只算中上,可是他的猎物有意思。” 庆王看向安墨,安墨极其懂眼色的接口:“陛下,各位大臣,安墨仅仅只是捕捉到了所有的公畜和幼崽。大概——”安墨朝向上安,“和上安将军不一样而已。” 倾季默看了眼庆王,庆王垂下眼眸,掩盖所有情绪。倾季默望向安墨:“四弟,辛苦了。” “大哥,安墨只是凑巧。” 安墨一笑,正欲坐下。 “安墨。”安墨抬头,庆王举杯,冲向安墨,眼睛里幽色一片,稍不注意便被吸了进去。安墨举起满杯的酒水,浅浅的抿了一口。 在座的各官员莫不是在官场里沉沉浮浮,一路走来,到今天,谁不是人精一个?四殿下这次狩猎,杀伐果决若是在战场上面,右相眼里满含欣慰,看向安墨的眼神越发的安定。 而倾树阳略略握紧拳头,白皙的手上,青色脉络越发清晰。 庆王放下酒杯,看了眼表面依旧平静的倾树阳,“爱卿们,这次狩猎最多者,朕将将这次狩猎数量按名词公布出来,贴在皇宫口。” 庆王含笑的看了眼全场,“爱卿们,午后巡礼将继续进行,朕伐了,朕歇会。”宫太仆上前,扶起庆王,庆王瞥眼,放开宫太仆。 “恭送吾王——”众官员跪下,齐送庆王。 而到这时,不管是倾季默,还是倾树阳,望着庆王远去的背影心思巧合碰撞在一起。 粘贴…… “哎呀,你说庆王怎么就不能直接说?哎呀真是想知道哦!”莫乐捧脸满嘴不满。 “你不知道,这才有悬念嘛!”魏言灵一眼看去,“就不知道,安墨是会被认为是深藏不露,还是真是凑巧而已。” 裴然一听,看向安墨的眼神,趣味更甚。 小小素弯头,狡黠一笑:“师姐,这可是人心啊,人心,这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掌握的东西。” 一时的认为,会被认为是昙花一现,还是永远的记忆。 这都会取决于各有所属的人心。 第五十二章 庆国祭(五) 第五十二章庆国祭(五) 这算是意料之中呢?还是在意料之外? 倾昙列抱着屈起膝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犹若看到不久前上马离开的安墨,依旧是欣长稍瘦的背影,但是,昙列的眸子闪了闪,膝上的双手愉快的敲打着。(..info) “三皇子。”莫老含着丝丝笑意的望着外边晴空万里的蓝天,“下午,老身还真想去看呢?” 昙列抬眼,看向莫老的背影轻喝一声,“莫老,皇家的戏码,门票可不是一般的贵哦!” “老身可是身无分文,只好等着三皇子回来咯!”莫老回身,长长的胡子从头开始泛白,莫老看来眼自己眼前的皇子,从昙列十三岁,莫老就跟在他身边,一年一年,这个男人足以担当君主的责任,只是――,莫老看向昙列的眼神越发的深沉,“四皇子此番做法,三皇子可有想过?” “莫老,想过和没想过,有分别吗?我可从来没想过和安墨争。”昙列轻轻的说着,莫老蹙眉,他不是没有听出昙列话里浓浓的警告。 莫老细细打量榻上的男子,清风摆,男子闲适的趴在膝上,露出的脸颊,曲线精致柔和。[..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是那个,在母亲床前点头垂眸的少年。莫老一时恍惚,没有再说话。 上午安墨的言行,就如小小素所说的一样。朝中的大臣拿不准安墨是警示还是正如安墨自己所说的巧合。就像是石子丢入水里,起着点点涟漪,但是,谁也不知道水下到底是惊涛骇浪的碰撞,还是直接毫无关系的落下。 下午的巡礼,按倾季默和倾树阳的安排,在皇都城外的国寺举行。 依照过往年的例子,下午是由庆王出题,所有人等在国寺里留宿歇息。 山上的季节时间来的总是要比人群中慢的多,抬眼朝上,国寺里满满都是粉红的桃花瓣,像极了少女含羞的脸。安墨佛下肩上落下的花瓣,漫不经心的听着周围官员交谈。 “四皇子,听说这次是陛下和智元大师一起商议巡礼考题。” “对,对,这会智元大师都还没出来呢!” “不过,不知道这次陛下给出的题目会是什么了。” “没关系,我们四皇子今时不同往日。” 安墨浅笑,刀削的薄唇泛着桃色的粉光,“大人,陛下和智元大师的命题,大人们等会自然就会看到。”况且,安墨一眼就看到桃树边上的倾季默,“大哥一向博学多才,大人们,你们实在是高看安墨了。” 声音不大,倾季默却足以听到,他拉扯落在胸前的花瓣,信步走向安墨。“四弟太过客气,实在是让作为哥哥的我汗颜。” “大哥不必自谦,不过大哥,安墨此前外出,还没来得及跟大哥道喜呢!” 倾季默面色一滞,却转眼是更为开朗的笑颜:“多谢多谢,大哥可得回去告诉她一声。” 一时间,两兄弟相视而笑,一个温柔雅致,一个清冷高贵。倾季默想起府里的新夫人,少女情节哪抵得了一个温柔皇子的爱慕,出身商贾却挂名皇都小官小吏之下,赢得陛下钦赐礼品。只道是,美人多娇,皇子有情,一时佳话。 “师兄,这样我们根本就看不到好吧?”魏言灵嘟嘴朝着裴然埋怨。 “就是,看的一点也不真切。”莫乐很自然的加着火。 小小素朝着远处的大操场看去,隐隐看到安墨模糊的轮廓,小小素看向裴然。裴然正抬头看着蓝天,一副没有听清的样子。就在魏言灵沮丧的时候,小小素觉的有必要自谋生路时,裴然脑瓜子朝向陶然幸灾乐祸的脸:“幸苦你了。” “啊?” 随后,陶然含着热泪猫腰趴在屋顶一角,其下是陪同庆王的智元大师。 “朕今日和大师共同议题,总共两题。”庆王朝大师一笑,智元大师接口:“第一题,是老僧小梦一场,请诸位解题,题名安平乐道,历时一个时辰。”智元大师沉稳略显苍老的声音响彻操场,智元大师顿了顿,右手摊开示意,是一句没下完的棋局,“第二题,这是老僧和陛下的棋局,各人各选一方破局,无限时。” 说完,智元大师朝庆王一拜,庆王点头,忙开口请智元大师坐下。操场上,低矮的桌子上,笔墨纸砚规制的整整齐齐。安墨看了眼其上正和智元大师轻声交谈的庆王,和正奋笔疾书的众青年。低低念叨:“安贫乐道。” 安贫乐道,恬于进趣,三辅诸儒莫不慕仰之。 “安贫乐道,安贫乐道。”魏言灵细细的想了一遍,疑惑的问:“庆王到底想知道什么?” “难道真的答为了理想信仰让自己身处低位吗?”莫乐撇嘴,“我都知道的意思,想也知道庆王要的不是这个。哎呀呀,帝王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猜也猜不到。”到最后,莫乐尖细起嗓子,学着戏园的名伶唱到。 小小素扭头憋笑,好一会儿,小小素慢吞吞的说着:“就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答了。” “哎呀,这东西又没有标准的,合着心意就是第一,这个老和尚怎么做个梦都那么多弯弯道道?” 莫乐看向陶然裴然,这二人正拿着陶然用炭灰画下的棋局仔细的看着,时间越来越长,这二人眉间的皱痕越来越深,引得其他三人侧首。 “师兄。”裴然抬头,小小素的眼睛直瞄手里的手帕,陶然忙将手帕递给三人。 “咦?这是?”魏言灵发出惊叹声,看向棋局的眼神闪过迷茫。 小小素并不擅长下棋,却也看出棋局双方都有子可下,胜负难分,“师兄,这场棋局,庆王和智元大师怎么可能没出结果?” 裴然深深的看了眼手帕,小小素狐疑的继续看棋局。 操场上,安墨放下笔,素白的纸上仅仅只是写下题目,安墨举目,恰巧看到智元大师看向自己眼睛,安墨微微勾嘴,朝智元大师点头。 智元颔首,虚虚的看了眼天空,继续和庆王下着新摆上的棋局。 第五十三章 庆国祭(六) 第五十三章庆国祭(六) 回首萧萧暮春雨。.info[]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仆役老早就收去了各人的试卷,到现在,已经有人逐渐上前交上棋局思路破局之法。座上的人越来越少,庆王和智元大师早已移居内殿。 国寺建筑在半山腰上,在两千亩的高台上修建寺庙,夕阳西下,广场上的物什光影拉长,历海历云在广场外看着咱家殿下犹如石雕一般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连其他皇子都已经走出广场,为什么自家主子还在那里?历云疑惑的看向安墨。 国寺外,裴然魏言灵早已离开,小小素飞檐来到国寺厢房,一身宫仆打扮行走在国寺的走廊里。耳边,还是裴然略带深意的话语。 庆王的棋局,是在暗喻现在的庆国,黑白双方不管是哪一方都有足以致命的一点,内部不稳,优势有,劣势有。端看下棋的人怎么想,怎么做。 小小素怔怔的坐上房檐,看山外,红日西沉。 “动了,动了,大哥,殿下动了。”历云语气兴奋,殿下总算不是最后一个走出来。 安墨脸上微微泛红,在夕阳的光照下轻轻抿着的嘴唇,行走时摆动的衣袍,绣制精美的花纹荡起浅浅的弧度,清冷,俊美。 小小素再次看到安墨的时候,眼睛里一片晴明倒影着安墨斜靠围栏注视弯月的模样。小小素笑笑:“殿下,您不打算去找智元大师吗?小素听说,智元大师能占卜后事哦!” 安墨回首,如瀑的黑发散落在背后,小小素第一次发觉安墨的眉毛是生的极好看的,微微挑起,眼眸里星光闪烁,红唇轻启,动人心弦。 “小素儿想去吗?” 小小素微微有些呆愣,转而还是一如既往轻快的语气,“殿下,小素儿就是想,也要智元大师答应哦!” 安墨凑近小小素,海棠香味似有似无,小小素迷惑的突然想起,海棠,是真的像这般清香吗? 青衣袂,形如飞。 安墨拉着小小素的手,飞起行走在房檐之上,绣鞋稍停,小小素回过头来,才发觉这里檀香暗浮,庭院里,屋里灯光摇曳。 小小素朝前走去,没有回头发现,安墨耳尖泛红陡然放开自己的手。 “四皇子,请进就是了。”智元大师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小小素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安墨。 话里词间,智元大师想必是知道安墨和小小素临时起意的这场上门。 安墨狭长的凤目牢牢的盯向紧闭的屋门,朝前走,推门看。 “四皇子,不是来请老衲卜卦来的?”智元坐在椅上,手里佛珠转动,小小素张眼望去,屋里布置禅意彰显,真是一桌一椅,一床一柜。 国寺主持的房间都还不若师姐寄居的寺庙,小小素暗自称奇。 “大师,不是安墨来求卦,是她来求卦。”安墨指向小小素,小小素顿时满脸堆笑看向智元,大师可不能因为是小素儿就不给小小素卜卦了! 智元起身,朝向安墨:“四皇子,又有何妨?” 小小素暗喜,任由智元打量自己,眼角看到安墨伫立的身影,小小素忖度,这人怎么不为自己求卦? 两盏茶过,智元坐回座椅,浅笑说道:“殿下,姑娘自当有其福,无需担心。” 安墨蹙眉,问道:“大师,就此一句吗?” 智元摇头,看向小小素:“记也好,忘也好,喜也好,悲也好,自是难料,切莫辜负他人心意。” 切莫辜负他人心意。 小小素身体一僵,智元挥手,“殿下,老衲累了。” 安墨一怔,随即行礼告退。 智元大师出名的不单单是他的佛法通彻,可以占卜后世前缘,也有他固执的脾气。 简单的说,不想说的,他不会说。想说的,自然也挡不住。 有人不满,却也是无可奈何。 小小素的变化,安墨看在眼里,走出庭院,院里青石板上,一前一后,身后的小小素捂住胸口,葱白的手指越发白皙。 不早不晚,再次想起。 “小素儿,安墨想问,你今年几何?”前面,安墨带着迟疑问来,打断小小素的回忆。 “几何?” “小素儿多大了?” 小小素疑惑的看向前方缓行的背影,轻声回道:“十八。”声音轻的像要飘走一样。 “原来是少女怀春伤秋之际啊!”略显感慨的语调一下让小小素心里像被堵住一般,气流不畅。 “是安墨忽略了小小素的年纪,原来小小素已经是个待嫁女子了啊!”你――,你想说,我原是男子吗?小小素的眼睛似刀一般砍向某人,某人毫无知觉的继续走着。 “现在,可好?”轻轻浅浅的声音一下让小小素心中气流畅通,通体舒畅,唇角微扬。 夜色如墨,虫鸣叫。月光洒下,山下灯里,人影成双。 “殿下,怎么不问自己?”小小素纠眉,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安墨上跳,飞身上屋檐。眼前是明月正弯。 小小素仰头,“因为啊,因为不想提早知道。” “殿下,您这是相信智元大师的卜卦吗?” 安墨靠着檐头,眼中两轮弯月,“信,怎么不信?” 小小素摸摸弧度拉长的脖颈,轻点足尖,在安墨边上坐下。 “殿下,我们把历海大哥一个人留下,这可不对。” “嗯,是不对,还有历云。” “殿下,历海大哥会担心的。”小小素偏头,头上的绿丝带落在胸前,安墨眼里,一派天真无邪,“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安墨往下一躺,全然不是往常清冷皇子样,嘴角勾起,眼睛里流光四溢,动人心弦。 “小素儿,赏月可好?” 似是呢喃,小小素心弦一动,深深被此时的安墨蛊惑,学着安墨的样子往下一躺,“好。” 风起,扬起散落的发丝。 庙宇楼道,整齐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小小素偏头看着安墨闭眼的侧脸,安墨,安墨。 好像这不是个好现象啊!小小素暗自告诉自己。她好像已经做不到舍身在外,漠不关心了。 这样子,好像假如,没有月钱的话,自己应该是愿意留下来的吧? 小小素捂脸,得出答案。 是,愿意的。 愿意。 第五十四章 庆国祭(七) 第五十四章庆国祭(七) 从容平和。(..info好看的小说) 小小素牢牢的跟在安墨背后,一步一步,飞檐的斗拱,这是去往云台的道路。青色衣袍,玉簪固定玉冠,素白腰带,安墨每一步都泛着悠闲风流,一路走过引得宫娥伫立侧眼。 云台,是皇都皇宫招待贵客,举办重大宴会的地方。三大宫殿相互依偎,错落有致,中间以廊柱相接。云台离地二十多米,占地足有百亩地,屋檐四角下系以铜铃,张眼望去,皇都外高地参差的瀑布近在眼前,加以皇都长年温暖如春,云台周围则是弥漫云雾,故以取名云台。 清梦扰,今晨小小素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国寺厢房,小小素红着脸跑去问历海历云,换来历云历海含着调笑的口吻:“小素儿,我可是足足等了你和殿下一夜哦!” 一夜,一夜。 正和同行的官员寒暄打招呼的安墨,小小素的眼神乱飘,忆起今朝努力镇定自若的模样,安墨一如平常的接受。这厮是个好人哦!小小素心里猛然蹦出这句,素白的脸上红晕蔓延。 登上云台,小小素心里惊叹,百闻不如一见,就只是这云台,就足以莫乐师姐抵死要来的行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报幕官依次在报,云台被布置成两侧,前方直走是空设的御坐,近前是皇子和各国来使的位置,两侧分别安排是女座和男座。小小素还来不及仔细观看云台之上的风景,就感到两束目光落在自己边上,顺着目光看去,小小素嘴角越发的翘起,是正襟危坐的魏言灵和侍卫莫乐。背后没有看到师姐的侍女,小小素轻轻点头,魏言灵的身边坐着观之可亲的左相夫人。 历海皱眉看了眼小小素,示意小小素跟上。 宴会未始,舞台的中央已经有宫廷女乐在翩翩起舞,敛袍坐下的安墨看似极有兴趣的看着台上的舞者。时不时飘来的甜笑娇颜在云台纸上越发的娇艳。三国来使都已经就坐,却迟迟没有听到属国来使的传唱,而这按照惯例是极其不符合礼帽的。开宴的时辰快要到了,最后登场的只能是庆王携王后。而庆王自少时的王后去世就没有立后,自然而然,贵妃出席。 “属国来使,到――”报幕官长长的身影传来,安墨抬头,走在前排的女子还是一身白衣,脸庞妆点的比之往昔更为清冷,气质却是灵动万分。 “想不到,二哥,你是不是提早就知道倾墨姑娘会参加庆国祭?”倾昙列只一眼就认出女子,立马向着坐在旁边的倾树阳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倾树阳眼中诧异一闪而过,明明白白的告诉昙列,“那可不,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原来二哥也不知道哦!”安墨摇着手里的玉杯轻轻的说道。 “呵呵,自然。”倾树阳转脸,眼前的四弟,倾树阳总觉的开始多了一点东西,自从昨日巡礼他便开始不安,偷看打量安墨的眼神越发凌厉,却最终还是原来的沉稳。 “陛下到――”“贵妃娘娘到――” 一声吆喝打断歌舞,庆王一身黄袍走上云台,后面跟着的是一脸脂粉却分外尊贵的贵妃,宽大的衣袖晃过众人低垂的头颅,小小素跪在地上,默默数着步子。 庆王转身坐在御座上,口里喊着平身。舞者立时有规律的撤下舞台,庆王轻笑出声:“看来朕一来,让众爱卿都安静不少呢!” “陛下,今日是众人共欢的日子,陛下何来此说?”一旁的贵妃轻柔出声,像是春莺出啼,婉转动听。 “呵呵,贵妃说的是。”庆王朝各大臣各来使举杯,“来,与朕同饮。” “谢陛下。”百官齐声举杯,一时间压住瀑布落下的声音。 离浩放下酒杯,朝离镜示意,随后便走向中间,锦袍裹身,眉宇间一派清朗,背后的离镜也是一番精心妆扮,钗头钩,秋水瞳目,额前额饰妥帖雪肤,顾盼间流出丝丝羞涩。 自离镜离浩进宫以后,便是不出行宫,官员们只听的公主美貌太子俊朗却也少见,而此时,站台上,离镜离浩引得众人侧目。 “陛下,离浩携妹万里来到庆国,首先自是来参加庆国祭,恭贺天下五谷丰登,再次,是为给小妹挑一良人。”离浩直白的说话让庆王微微挑眉,开口道:“公主可有人选?朕这庆国大好男儿可多不胜数。” 离镜福了又福,脸上飘过红晕:“陛下――” 拖长的娇嗔惹得庆王大笑,庆王含笑说道:“公主若是有人,朕当为公主主婚。” 一代君王主婚,自是万种荣耀加身,也表明了庆王对黎国的重视,在五国当中,虽然庆国水源受黎国制约,而黎国国弱,在其他四国中,庆国一向友好,和亲联姻首先考虑的自然是庆国。这也同时注定了离镜和亲只能是与庆国皇室,只有这样才能在黎国有难时助力。 “离浩离镜多谢陛下。”见好就收,离浩在这时将联姻说出,自是在考虑是四位皇子的表现,离浩没有特定要将离镜嫁给储君安墨,这是因为离浩并不觉得安墨可以如预期一般登上王位,而这,庆王也是自一开始就预料到的。 “陛下,臣妾听说,这次宴会是大皇子二皇子一起准备的,特别是宴会上的歌舞更是别具一格,何不一同观赏?”贵妃的眼神有意无疑的在倾树阳和倾季默之间回转,年将三十的脸上满是期待。 “当然,上歌舞!”庆王一笑,朗声说道。 丝竹起,倾墨含笑的打量上场的舞者,长年各国的游荡观摩,让倾墨对于各国的舞蹈了如指掌。倾墨撩起青丝,台上舞者跳的是最为难跳的春水流。春水流,要求舞者表示出如水般的情意,春光融融,像是流水般没有固定形状,是方是圆取决于容器。水袖挥舞,倾墨看向倾树阳的眼神含着丝丝警惕,果然是准备十足,下足了功夫。 透过舞者,倾树阳发现倾墨看向自己的眼神,倾树阳朝倾墨点头,和蔼可亲。 安墨却是带着极其兴味的眼光看着倾墨,一个女乐,现在身为属国来使怎会没有行为,就不知道她的目的会不会被陛下看破了。想到这,安墨的笑意越发明显,看的低下闺阁女子双眼更为晶亮。 祸害!小小素咬牙评定。 第五十五章 庆国祭(八) 第五十五章庆国祭(八) 弦乐停,如碧水洗过的天空爆出一声声鸣叫声,像烟花一般冲入天空,落下纷纷扬扬的海棠花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庆王抚掌,发出爽朗的笑声。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上官员跪满一地,声音洪亮透过云台向四周涌去。 这是一国帝君拥有的权限,至尊之上,尊贵非凡。 这一刻,小小素偷眼朝前看去,安墨正屈膝朝下,背脊还是直挺挺的立着。小小素恍惚想,要是安墨成为庆王,这个时候身边也应该是没有人陪着的。 那对安墨,是算有幸,还是不幸呢? 车马缓缓的驶过宫门,倾安墨坐在马车里,朝车后看去,车后车边,是官员离去的马车。巨大红色大门旁,站着守门的侍卫恭谨的朝着皇子马车行礼,安墨转过头来,有点期待庆海带来的消息。 黄昏临近,高高低低的宫殿开始笼罩上一层朦胧的美感,倾墨甩开身后的宫娥仆从,来到庆安殿宫女住所。 “谁?”房间里,主人正在里间问道。 倾墨眼睛一眯,轻声上前,“砰――”一掌劈在宫娥的脖颈上,倾墨将自己的衣物和宫娥做了个对换,扶着宫娥小心翼翼的走出门。 从宫女住所往外走不到十几米,就听闻管事太监斥责的声音:“叫你们好好跟着来使大人,你们没听见,要是来使大人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我看你们怎么交代!”随侍的人员跟在管事太监身后,心里也是直打鼓,皇宫里可有很多事情很多地方是碰不得的,但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来使大人不要乱闯乱逛。 “公公――”倾墨憋足气娇弱的喊道,咋一听还带着小小的紧张,管事太监循声看来,一眼就看到了倾墨身上身穿来使宫装的女子。 “哟,还不快去帮忙,愣在这里干嘛!”管事大人慌忙招呼倾墨,使人快点接过昏过去的来使大人,管事太监上下打量了一眼倾墨,慢文思礼和刚才的焦急判若两人开口说道:“你,是哪宫的?” 倾墨略略低头,极小声的回道:“奴婢回公公的话,奴婢是庆安殿的。”倾墨的声音带着颤音,管事太监稍稍看了眼眼前稍显内向羞涩的宫娥,顿了顿,才又问道:“你是在哪看到来使大人的?” “奴婢是在庆安殿前看见来使大人的,来使大人好似是醉了,正趴着那里休息。” 闻言,管事太监半吊的心开始放下,他极满意这样的回答,“好,这次你立了大功,咱家记住你了。咱家还有事,咱家这就走了。” 管事太监随即朝后走去,倾墨抬头,满眼的笑意。背后,人影一闪匆匆离去。 安然居,历海正躬身朝着安墨回报:“殿下,倾墨姑娘果然是留在宫里了。”历海的语气不难听出微微的自豪,自家殿下的聪明从来就是历海历云佩服的,每次发生像安墨预料的事情,历海都有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自豪感。 安墨的手指轻轻的碰触瓷白的茶杯,细细的勾勒出外围的花纹,嘴角似有似无的挑起,双眸一片幽深,吞噬人心。 夜色沉沉,一片墨色的天空里没有一丝亮光,抬眼朝天,倾墨一袭白衣站在云台之上,云台此时,毫无白天的热闹嬉笑,倾墨慢慢的跳起白日里的春水流。 “叮――” “叮――” 外面屋檐下的铜铃好似奏乐一般,既有规律的摇晃。 烛光照的大殿一片光明,庆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窗外看去,桌上还有没有批示完的奏章,庆王摇摇稍显僵硬的脖颈,想要张口唤人,却突然意识到宫太仆已经被自己唤去送贵妃回宫。 而现在,庆王突然只想喊这个伴自己几十年的人。 多年稳似金汤的心,庆王心里生气一股疲惫感,此时的铜铃摇的越发悦耳。庆王推开门,门外的侍卫正要出声,庆王的手摆摆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之上,庆王每一步眼前脑海里都是一幅幅的回忆,各种各样,都是关于韩聪的一颦一笑。上台阶,过廊柱,庆王慢慢上了云台,伴随着徐徐的清风,一股水雾在庆王脸上涂上浅浅的一层。 庆王顿时稍微清醒起来,朝前看去。 水袖从半空中落下,风吹起如水般的波浪,眼前露出一张小巧素淡的脸蛋。 倾墨冷眼看着眼前的君王,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翘起,再次抬头,倾墨脸上一双大眼灵光四溢,嘴角往两边稍稍一拉,轻轻吐出,“陛下,我来了。” 恍惚间,眼前的女子和脑海里的女子轮廓慢慢的重合,不一样的五官,不一样的声音,却让那个庆王看到那人的影子。庆王伸出手来,不确定的问道:“你是?” 呵呵,倾墨浅笑,如铃铛般清脆,倾墨的眉间稍显欢乐,素手放下庆王的大掌,“陛下,我是倾墨,来自属国。” 直白的回答,倾墨本就是要以属国来使的身份进入属国后宫,相比倾树阳手上的地图,这才是是属王交代自己的最为重要的任务。 庆王的眼里良久才出现丝丝疑惑,倾墨立马含笑说道:“陛下,倾墨是属王送您的礼物。” “倾墨是陛下您的。” “从今天起,倾墨就是陛下的女人。倾墨愿意一生陪在陛下身边。” 眼前的倾墨睁大水瞳,庆王一眼就看到立于其中的自己,紫色长袍,在一汪秋水中越发英俊。好似多年前,婷婷走来的巫族少女。 云台上,两人眼眸相对,鬓角的发丝不受控制的乱飞,倾墨嘴角的笑越发的明显,这一刻,她知道了,自己成功了。 “原来,还真是冲陛下去的。” 安墨扫过眼前的纸条,语气赞叹。历叔上前,将纸条放在火烛上慢慢的烧毁,像是嘲弄一般,“只不过手笔也太大了,手伸的有些过长了。” 安墨闻言,笑笑,“历叔,你说属王花了多少银两在她身上?” “银两?”历叔收回手,“这历叔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这个迷魂散那是千金难求。” 千金难求,安墨状似思索,“属王真是大方,宝贝似的人眼巴巴的送到陛下这来,果真是心胸宽广。”安墨眼里闪了闪,好似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 历叔朝安墨眨眨眼,没有说话。 第五十六章 素姐姐 第五十六章素姐姐 庆国祭后,皇都里要说有什么不平常,大概也就是庆王新晋的宠妃陈妃娘娘。 “呀,小素儿,你家殿下怎么就没说,这庆王到底是怎么封妃的?居然还那么喜欢那个女人。”魏言灵满脸疑惑,好奇的向小小素问道。 小小素的脸上同样露出疑惑,嘴里直说:“倾墨是属国的礼物。” “礼物?”魏言灵惊讶,立马又露出嘲讽般的笑容,“我猜啊,这肯定是那个人安排的,我可不相信属王会把这么美的人送到别人怀里。” 小小素的眼里黯了黯,不在做声。魏言灵背手在客栈厢房里走来走去,转眼眉开眼笑,“我那老爹可是说了,这次会从各大臣家的女儿里挑人嫁给皇子呢!”魏言灵凑近小小素,眼睛瞪的大大,“你说,你家殿下会有一个怎样的正妃?” 小小素僵硬的扭头,躲过魏言灵的直视,“师姐,殿下不是我家的,再说,殿下这年纪也是该有正妃了。” “哦。”魏言灵拖长嗓音,却又猛然说道,“我以为你会不愿意安墨娶老婆的。” 小小素的头开始下垂,露出的白净耳尖却泄露了主人家的羞涩,魏言灵看着小小素的行为,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那,小素儿,师姐我这告诉你哦,男人,该出手时就出手!”魏言灵象征性的拍了拍小小素的肩膀,一脸的鼓舞。 小小素仰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小小素愤愤的瞪了眼魏言灵,出门回宫! 行宫里,偌大的客厅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离镜淡淡的扫过一眼,手里是平儿刚刚递给她的礼品单。 “镜儿,再不去赴二皇子的宴,你可就真的对不住人家的一片心喏!”离浩进门看到满屋的礼品,笑笑的说道。 离镜抬头,嘟嘴不满说道:“哪有,皇兄,我是已经听说了二皇子府里有了个苏夫人了哦!”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不满,直白的表示,皇兄是要把离镜嫁给一个花心之人吗? 离浩不在意的坐到离镜对面,语气毫不在意的说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实属平常,要是二皇子真心待人,镜儿有什么不满吗?”离镜猛然抬头,口气开始哀怨:“难不成皇兄是想离镜嫁给二皇子吗?” 离浩一愣,立即爽朗大笑,揉了揉离镜不满的螓首,“镜儿,皇兄老早就说了,只要离镜喜欢都成,但是镜儿,作为黎国的公主,你只能选庆国皇室里的人。” 离镜安静的听着离浩半是亲切半是交代的话语,最后,离镜颔首乖巧的应到:“是,镜儿知道,皇兄放心。” 离浩满意的点头,转换话题:“这请帖,镜儿自己愿意就去,随意就好。” “是,皇兄。” 眼前的离镜,还是记忆里乖巧娇俏的离镜,离浩心里却还是不放心的再次提醒离镜,她的责任,才放心的离开。 “平儿。”离镜看着离浩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扬手示意伺候的人离开,确定只剩下平儿在身边的时候,招呼平儿上前。 “公主。” 素手覆上桌上的礼盒,离镜出声:“去,让人准备男装,我们去赴宴。” 皇宫花园里,倾墨的脸上满是笑意,一身看似素雅却华贵非凡的宫装,小小素隔着老远就看到宫太仆急匆匆的走来,小小素一闪躲进假山。 宫太仆向倾墨行礼,朝着倾墨说了几句话。倾墨脸上的笑意越发显眼,照的整张脸明艳非常。随后,宫太仆带着倾墨朝着庆王的寝宫走去。 原来,庆王真是对这位娘娘宠爱非常,连贵妃都不能比及,小小素暗自思索朝着安然居走去。 “素姐姐――”小依站在大殿门口,着急的喊道。 “怎么了?”小小素问道。 “素姐姐,能不能帮我个忙?”小依的眼里喊着泪水,满脸焦急,紧紧抓着小小素的手,小小素立马问:“到底怎么了?” “素姐姐。”小依眼里的泪珠直接掉落在地上,看的小小素心里一软,“素姐姐能不能带我出宫?” “出宫?” 小依立马点头解释:“宫外有人告诉我,我爹爹病了,很重,素姐姐,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看爹爹。” “可是我――”小小素迟疑,宫里可是只有安墨和历叔父子知道自己有令牌。 “素姐姐,我知道你是可出宫的,我看到你从宫门进来的。”小依急急的打断小素儿的迟疑,斩金截铁的说道。小小素心里警铃一响,面上嘴里却说着:“那是殿下身边的历叔体恤我,才让我出宫看看,你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呐!” “素姐姐――”小依哀求。 小小素敷衍说道:“小依,我也只是个小宫女,这深宫大院,进来了就是主子的人,我哪里有什么办法?” 小依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小小素,看的小小素心里发麻,难道这是真的?她的爹爹真的病了?小小素嘴里补上一句:“要不我去帮你问问历叔?可是得说好,能不能成可是要看老天的意思,你别抱太大希望。” 小依连忙点头,拉着小小素朝宫女住所走去。小小素一路上不断偷眼打量小依,这才看到小依衣服凌乱,额上布满细汗。二皇子是不会放怎么一个人早安墨身边的,小小素心下告诉自己,一个对人世间还有感情的人是不适合做一个奸细,一个生活在皇宫里奸细,除非,除非,小小素猛然惊醒,除非这是故意让安墨让自己知道的。 难道,二皇子看出来自己和安墨的关系?难道,二皇子知道自己的身份? 小小素越想越深,回到房里的时候,手脚冰冷。良久,小小素叹息,自己果然是生疏大意了。 “素姐姐,你真是个好人啊!”耳边,还是小依感激的话。 小小素捂脸,是,我真是个好人啊!要是真如我猜想的一样,我真是好人呐! 小依的脸上虽然还是有着担心,可也开始安定下来,就知道自己去求素姐姐,素姐姐会帮忙的。唉,当初要不是为了二皇子的一百两的银子,说不定这时自己会在床前侍候爹爹,可是,要不是二皇子的一百两银子,爹爹老早就没了。再说,二皇子要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多。 小依躺在床上,渐渐如梦,梦里是自己出宫见到家人的情景,温暖,幸福。 第五十七章 我恨你 第五十七章我恨你 我恨你。 离镜瘫软的趴在床上,一双秋瞳勉强睁开,眼神里却如刀一般折射出寒意,倾树阳微微动容,但手下的动作不停。倾树阳将早就昏迷的平儿抱起,递给门外的侍卫。 “我需要一个王妃,公主。”倾树阳回身,噙着几分笑意走至床边,伸手抚上离镜的脸,“况且,公主天姿国色。” 离镜使出全身的力气,却没法离开倾树阳的手,心下一片悲伤,也知道此时眼前的人怕已是安排妥当,脸上逐渐恢复平静,冷声道:“想不到,我好心赴宴,二皇子却是如此对我。” “这样,不好吗?对于树阳来说,给公主最好的礼物莫过于树阳本身。”倾树阳凑近离镜,热气呵在离镜耳旁惹得一片红色,离镜不自在的打了一个冷颤,眼皮越来越重,离镜咬舌,舌尖一片刺痛勉强维持清醒,“二皇子,左不过我也就这一副身子,你当真以为我会因此嫁给你?” “呵呵。”倾树阳浅笑,“公主,我可没想就这样要了你,我可还期待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公主放心就是,树阳一定会让公主嫁给树阳的。” “你――”终于抵不过药力的摧残,离镜沉沉睡去。 倾树阳含笑,伸手拉开离镜的衣袖露出雪白皓腕,嫩白的手肘间猩红的守宫砂点缀其中。倾树阳从怀里掏出一个墨绿小瓶,倒出其中的点点药水,涂抹在守宫砂上。猩红的守宫砂,渐渐消失,倾树阳满意点头。 “殿下,离浩太子已经在前来的路上。”门外侍从轻轻的说道。 倾树阳起身开门,朝侍从点头,侍从立刻离开。 倾树阳抬足,进入不远处的客房,抬眼,是一群朝中官员正喝的酩酊大醉。 “二皇子,臣敬你一杯。”一个嘴吐酒气挺着大肚的官员冲着倾树阳喊道。 倾树阳脸露不行状,嘴里直道:“不行不行,李大人,我喝不得了。” “呵呵,那就不勉强二皇子了。”李姓官员将手里的酒杯转向自己,仰头一喝,脸上潮红尽显,步行三两步就醉倒在桌椅上。 倾树阳略略打量四周,这里的官员都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掀袍,倾树阳嘴角上扬,走出房门。 “啊――”一声尖叫声从楼上传来,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离浩一进酒楼,心里一惊,连忙上楼。只见在朝里过道上,侍卫横七竖八或躺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早就吓呆的小二被离浩推向一边。 离浩冲了上去,连忙打开就近的房门,正是一群官员醉醺醺的躺在椅上,脸上透出异样的潮红。离浩转身,连忙往里间走廊走去,尽头,倾树阳衣衫不整倒在房门口,胳臂上还留着潺潺的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蓝袍。离浩皱紧眉头,推开虚掩的房门,帷帐放下,屋里香味弥漫。离浩伸手,掀开帷帐,却又立马放下。 层层帷帐中,一张熟悉的脸睡在其中,香肩微露,可见被褥之下是何等的美景。 很快,皇都九门提督来到酒楼,这不是皇都里最为华贵的酒楼,却一直以安静素雅而闻名于皇都,可是这次,九门提督看着满屋酒醉的官员,这家酒楼老板怕是要牵连其中了。 “来人,都给我拿水泼醒!”九门提督皱着眉头说道。 隔壁房间,倾树阳坐在椅上,草草包扎的手臂还微微作疼。平儿也清醒过来,这时正给离镜整理妆容。离浩阴晴不定的站在离镜背后看着平儿,最后,冷冷出声:“说,怎么回事?” 平儿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手里的木梳还紧紧的攥在手里,嗓音里压着浓浓的伤心,刚才在帮离镜整理衣服的时候,平儿已经发现公主失贞,“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平儿稳住心神,再次说道,“奴婢跟着公主正在路上的时候,有一群黑衣人突然冒出,用手帕捂住公主和奴婢,奴婢就晕倒了……” “居然没有让侍卫跟着,你没有劝诫镜儿,好大的胆子!”离浩虎目一瞪,平儿的心更是像落入冰窟一般。 离浩看向倾树阳,倾树阳拱手半是愧疚的说道:“太子,是我不是,树阳没有照顾好公主。树阳派人去接公主的人迟迟不来,树阳便亲自前去,在半路看到驮着公主的黑衣人,上前搏斗抢回公主却不想受了伤,等到树阳将公主抱回房时,不想公主――”倾树阳一顿,离浩的脸上越发的青黑,倾树阳继续道:“哪曾想,黑衣人去而复返,才导致现在……” 倾树阳没有说完,可是离浩也已经完全明白,他本就是被倾树阳带去的消息震惊而来。不过,离浩朝楼下看去,倾树阳立马红着脸的解释道:“为了示意对公主的尊敬,树阳包下整座酒楼,酒楼之人不得吩咐亦不得入内。” 倾树阳一顿,“那个小二是来添酒来的。” 离浩按捺下满心的疑虑,正要平心静气开口说话。九门提督跨门而来,朝离浩离镜倾树阳施礼,“太子,二皇子,此时臣会上报陛下,现在臣已将醉酒官员扣押,至于离镜公主,还请太子照看,容臣禀报后,由陛下定夺。” 离浩深深的看了眼九门提督,“大人放心就是。” 九门提督点头,又是一礼,方才离去。 至此,端坐在镜子前的离镜已然不发一语,她多次咬舌刺激清醒,此时才发现不能言语,她静静的听着离浩和倾树阳的谈话,满目一片平静,只是眼角扫过平儿时露出一丝柔和。 现在的她,就算还是清白,也还是会被赐婚给倾树阳的吧? 怪只怪,自己太过自大,小瞧了这些人的决心。 自己终究是被保护太好,忘了母亲离世前的惊心动魄。 傍晚来临,小小素拉着小依瞧瞧来到宫墙最角落,不远处是要运出宫的脏物马车,小小素没有向安墨历叔提出这件事情,这是她考虑一下午得出的结论。 不管小依是好是坏,小小素这次选择相信她一回。 “喏,你只要不嫌脏往里一躺,里面我已经放着木板,上面总是要有些东西的,你举着木板就能出宫了。”小小素指着长型大木桶说道,“放心,趁现在没人,你自己决定。” 小依看了眼人高的木桶,眼里闪过坚定和感激,“素姐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可先说了,仅此一回。” 小依眼眶微红,爬进木桶,衣裙上不免粘着烂叶赃物。小小素压下木板,在木板上倒来其他桶里的脏物,拍拍衣裙就此离去。 踏足进入安然居,安墨正半躺在软塌上,似笑非笑。 “小素儿,我可要扣你月钱呐!” 第五十六章 嫁娶 第五十六章嫁娶 小小素脑中一白,步子不免有点踩在空中的虚浮感。小小素连忙微笑:“殿下,为什么扣小素儿的月钱?本来小素儿的月钱就不多。”五分埋怨五分试探,小小素捏起衣袖,仿似沾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哦,小素儿不知道?”安墨抬头,月白色的衣袖悬挂在塌边,随着安墨的动作划出浅浅的曲线,安墨支颊的手放下,从中坐起,紫色的双眸清楚的倒影着小素儿小小的身影。 “不知道。”小小素的脸要的很是坚定。 安墨不理小小素,自顾自的说道:“我的皇兄们,二哥犹以多疑闻名,不在掌握中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什,最好的办法就是没有。”小小素闻言,诧异的张开了嘴,安墨继续说道:“更何况是利用完了的东西。” 小小素的脑袋快速转动,朝宫外跑去。 安墨知道了,倾安墨老早就知道了。小小素疾奔过程不断的告诉自己。可是倾安墨,倾安墨没有提醒自己,没有告诉自己,像是傻瓜一样,帮着小依出宫,临走前小依还跟着自己道谢。 要是,死了的话。 小小素不由的加快脚步朝宫外跑去。 石板大道上,九门提督匆匆行走,手里的奏章拽的紧紧的,额上有层浅浅的细汗。 殿上的庆王眉头皱紧,丝毫无关九门提督的匆匆上报,而手里的奏章轻飘飘的落下,庆王哑着嗓子问道:“卿,真是如此看的?” 九门提督稍稍抬眼,庆王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散发的寒气让九门提督心里一堵,“陛下,微臣是如实记载。” “哈哈。”庆王不怒反笑,却立马威慑,“朕问的是,朕的九门提督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九门提督迟疑,良久,“陛下,此事过于草率了。” “过于草率?”庆王低头再次打量手里的奏章,回首示意九门提督退下,开始思索。 九门提督走出大门,伸开的手心,一条足以横跨整个手掌的疤痕触目惊心。九门提督嘴角上扬,朝着宫门疾步走去,再不快点,宫门就要落锁了。 宫墙之上,屋檐房角,一轮落日暗红昏黄。 像极了眼前的颜色。 处理赃物的宫车,盖子胡乱的散落在旁,车里裂缝,土地之上,一团暗红,阴沉沉的捣乱了小小素的心。 掌车随行的人躺在不远处,身上的宫服早已经不见,身上白色亵衣沾满血迹,小小素朝桶里看去,小依瞪大的眼睛胸前是一个斗大的血窟,死去多时。 真是,来的迟了。 迟到,抢不了阎王要的人。 “呀,小素儿怎么了,怎么哭丧着脸?”清晨早起,历叔看到小小素素白的脸,关切的问。 安墨朝小小素看了两眼,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奏章。 “没呢,昨天没睡好而已。”小小素扯起嘴角,勉强答道。 历叔拉住小小素,朝着安墨眨眼:“哎呀,看你脸色,不舒服就不要出来嘛,反正我们殿下不介意。”小小素犹犹豫豫的朝安墨看去,安墨低头充耳不闻,小小素看了眼历叔,良久,“那,小小素先回房了。” “嗯,去吧,去吧。”历叔笑眯眯的目送小小素离开。 转头,对向安墨:“殿下,二皇子尾事处理好了,今天有人上报,小依重病出宫。” 安墨抬头,眼底一片墨色,“历叔,缄默该回来了吧?” 历叔一顿,想起那个比自己俩小子更傻的家伙,露出八颗牙齿,“是,殿下,在路上呢!” 于是,一个月,快的更流水一样,不容滞留。 “大皇子,请随老奴这里走。”宫太仆满脸慈祥,叫着正在愣神的倾季默,昨晚的酒楼风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也足以让高层知道其中要闻。 而此时的倾季默最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今日陛下会招自己进宫? 含元殿,庆王坐在檀木做的木椅上,暗自出神。 倾季默朝宫太仆看去,只见宫太仆微笑的走出殿外。倾季默无法,只得轻声唤道:“陛下,陛下。” 一声呼唤,唤回了倾天贺的神思,手里握着沾血的手绢不动神色的往怀里收着。倾季默瞧着庆王的动作,识趣的没有再看,身为皇子,自小教导的便是,不该多问的不要问。 “季默,你该娶妻了。”庆王走过拉着倾季默坐下。 倾季默一愣,“陛下,儿臣――”再次开口,倾季默用着平日里不用的儿臣,顿时拉近了庆王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季默瞧上哪家好闺女吗?朕给你提亲去。”庆王拍拍倾季默的肩膀,嘴角发出一串笑声。 倾季默难得脸红,心底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不由的脸色放柔。 “看来,季默是真的瞧上那家的好女儿了?”时刻关注季默变化的庆王问道。 倾季默连忙收敛心思,开口说道:“没有,没有,儿臣只是想起日后会有个温柔的王妃,有点,有点――”倾季默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被庆王的笑声打断。 “原来,季默是想有个温柔的皇子妃啊?”庆王笑言,随口说道:“那么,黎国五公主,季默觉得可好?” 原来,原来,是想让自己娶黎国公主吗?那个巡礼之上要求参加狩猎的人吗? 倾季默脸上笑的越发腼腆:“黎国公主貌美,儿臣怕是不能。” “有什么不能?难不成还让你几个弟弟先娶妻吗?连民间都有长幼之分。” 庆王坚定的声音砸下,倾季默知道,这黎国公主怕是一定会嫁给自己了。 老二,漏算了陛下的心思。 虽然说,自古女子名节大过天。 从宫门出来,倾季默远远看到前面骑马而来的倾树阳,一身紫袍,雄姿英发,坐下白马如奔腾而来的云朵,倾季默默念口里的名字,魏言灵。 心口一疼,想起连日来,左相小姐的传闻。 你要嫁夫,我要娶妻。 一夜之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暂时的告以段落。 只是,他们在无意间相遇,却不知不觉为自己的黑暗带来温柔明亮的光亮。 第五十九章 惊惶 第五十九章惊惶 宫墙大门,朱红的纸张上,墨色的名字高高悬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哥。”倾树阳含笑而来。 倾季默转身拱手说道:“还没来得及跟二弟说恭喜呢!” 倾树阳爽朗大笑:“大哥的恭喜我收到了。” “二弟这是?” 倾树阳笑笑说道:“陛下召见,我这就不跟大哥聊了,我先进去了。” 欣长的背影没入宫墙,倾季默淡漠的眼神扫过大门,转身离开。 “太仆,陛下到底找我进宫是有何事?” 偏殿里,倾树阳抓住宫太仆问道,这个时候,从进宫到现在,倾树阳已经在这里等了快有半个时辰了。 “二皇子莫急,老奴我这不是来了吗?”宫太仆笑笑的说,抚开倾树阳的手,扬手在倾树阳眼前晃,“二皇子,陛下让老奴带来一本书,希望二皇子好好研读,莫要心急。” 倾树阳定睛一看,湛蓝书皮上赫赫然印着荀子君子篇五个大字。 长幼有序,耳熟能详。 不出几日,赐婚的旨意颁下。 “厚德载言,佳偶天成。黎国公主离镜德才兼备,庆国皇子倾季默年轻有为,朕特赐以婚名,定于八月十五举行大婚。” 小小素走在皇都郊外小道上,一片绿油油的稻田摇曳点头,还没到抽穗的时候,小小素踩在泥土上一眼就看见小路尽头破败的小院落。 走上前,大门紧锁。 侧耳往里听,一片安静。 “喂,你在干什么?”十一二岁的男孩正在不远处蹙眉打量小小素。 小小素回身,有点尴尬,“我是来找这家人的。” “找人?找什么人?” “啊,我,我找这家主人,我是这家女儿的朋友,受她嘱托,来看看他爹。”小小素摸着门扣说道,眼中闪烁不定,屋里到这个时候也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家人老早就没了,连后事都是村里安排的。”男孩狐疑,轻说出声。 小小素闻言,立马问道:“都没了?” “都没了,一个月前就没了。” 男孩怀疑的再次看向小小素,蹦跳着离开。 推门进去,屋里已经空无一物,房梁屋角已经有了一张张蜘蛛网,再次证明男孩说的事实。 家有老父,病重。 小依当时出宫的理由还在,只是老父已经不在。 是夜,一片空荡的墨色天空,除了皇都里依稀亮着的烛火蜡烛再无其他光明。 “蹬――”房门敲起,急促而又轻巧。 青衣打开门,背后跟着是一身丫鬟服饰的苏末。 门外,空无一物,石子落在门内被青衣捡起。青衣朝苏末看了一眼,苏末轻轻点头,关上房门。 花园里,假山尽。 掩藏的纸条,暗语密密麻麻一行,看的苏末的脸上越发黑沉,没入黑夜。 旭日东升,一大早城门口外就直冲进来一匹快马,马上之人风尘仆仆直奔行宫。 迅速看完来人递上的书信,离浩的脸上有着些许的僵硬,离镜淡然的看了眼离浩,莫不做声。良久,离浩出声:“镜儿,父皇病重。” 离镜仰头,离浩一手伸来书信,示意离镜观看,“离镜,八月十五大婚之日,皇兄自会让人送上十里红妆。” 离镜虚虚看过书信,顿了顿,才轻声说道:“多谢皇兄。” 离镜笑笑,走出客厅,吩咐长随收拾行礼。 皇宫大院,锦色花桥,流水淙淙,拱桥下,金鱼成群觅食。 庆王一脸惋惜的对着离浩说着:“太子到我庆国皇都不过十几日光景,还没领着太子好好欣赏皇都美景,参与公主大婚,这时离去让朕是实在无话可说。” 离镜低头:“陛下,离浩兄妹俩离国参加庆国祭已经是殊荣,离镜也觅得良人,离浩对此甚是感激。” “太子,朕把公主许给朕的皇子季默,太子可都没有有所抱怨?”庆王笑问,随手扔下一粒鱼食,引得本来扩散的鱼群连忙聚集而来。 离浩瞧着庆王的动作,不禁说道:“离浩已经听说,二皇子在家研读荀子著作。” “哦?” 离浩一笑,“长幼有序,离浩不才,也是知道的。相信镜儿能得丈夫宠爱,孝敬陛下,这就是离浩的对离镜期许了。” 庆王不语,笑笑拍了拍手,转脸说道:“太子,朕会让朕四皇子送太子一程,这也算是有始有终。” 流水岸边,陈妃倾墨拖着长长的华裳走过花园,手里耳边,花朵娇艳绽放,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隔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望着桥上的两人。 ――――――――――――――――――――熟悉的分界线―――――――――――――――――――― 六月中旬,黎国太子返国。 长长的车队已经走出皇都好远,安墨侧首,脸上有着些许的调笑,“太子,说不定此时公主还在城门口哭呢!” 胯下有力,两马并驾齐驱。 离浩没有正面回应安墨,“殿下,真是辛苦你了。” 安墨不在意的抬头,脸上被阳光染上了浅浅的红,“太子客气了,陛下不也说了,有始有终,况且安墨也是极欣赏太子的。” 离浩转头,喉咙里溢出一串笑声,“殿下,这话从殿下嘴里说出,离浩还真是遍体通爽心情愉快。” “呵呵,太子这是在笑安墨吗?安墨可是实实在在的欣赏太子。” 离浩一顿,拱手作揖,埋下头来,“离浩同样欣赏殿下。” 同是储君,惺惺相惜,能到现在,都不是平常之辈。 越往前走,官道的两边开始有了渐起的高山,轱辘轱辘的车轮声压榨在道路上,成为官道上唯一的声音。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离浩转脸笑道,“多谢殿下相送。” 安墨点头,笑的满脸清风和煦,离浩别别脸,带着车队往前行去,青山拐角,逐渐消没了车队最后身影。 原地不动,只有剩下的十几人而已。 两山之间,有鸟兽之声依稀传来,安墨环视一圈陪同的人,低声交代:“拉成长队,一人领先,间隔两马,快走!”声音带了点急促,山林里飞出一只又一只的飞禽。 一时间,人心惶惶。 历云暗暗着急,这次跟在殿下身边的只有他而已。 第六十章 下跳 第六十章下跳 “走!”安墨沉下心来,朗声交代。 安墨安排在偏后的马上,并没有走在前段和中间。侍卫自觉听从安墨的命令,驾驭坐下马匹往前奔去。飞尘扬土,马蹄声开始趋向凌乱。 转身离开不过百米,马儿就再也不肯上前,侍卫们鞭策喊叫,通通没用。 安墨蹙眉,长腿一横,从马上下来,往前走去。 “殿下——”声音有力,穿透空气,却明明显显是女子的喊声。 安墨回头,一匹红枣马上,一个稍显弱小的侍卫正大声喊道,左手往摸上脸上,用力一扯,露出张清秀平凡的脸。 “小素儿?!”历云疾呼,“你怎么在这里?” 小小素下马,没有理历云,走到安墨身边,仔细的查看前面的道路。深深的一闻,小小素对着安墨说道:“殿下,前面撒着一股子的芥末,很淡很淡的味道,但是马跟人不同。” 安墨颔首,定定的看着两山,良久,“既然都决定来送我了,至少也要让我们求个明白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陡然生起,转眼之间,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安墨周围,人数上来说,足足我安墨这些人的十倍左右,而且看起来武功不低。 一个黑衣人抚掌,啪,啪,啪,“都说庆国四皇子才智一般,更有人说四皇子少时痴呆,我可一点都不这样认为,否者,这个时候的四皇子早就是是站着的了,我也拿到这份钱财了。” 黑衣人蒙面的巾布扯动,传出低沉的笑声,“还得多谢四皇子了。” 声音有点耳熟,小小素皱眉直打量这人。 安墨眉开眼笑,嘴里直说:“首领很大方嘛,就不知道我安墨值多少钱财了。” “皇子无需多问,自然是待遇颇为丰盛。” 黑衣人扬手:“四皇子得罪了。”右手挥下,周围的黑衣人随即上前厮杀开来。 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安墨这边就已经损失过半。 历云小小素安墨三人不断朝旁边靠去,黑衣人首领大喊:“不要让他们上山。” 历云急忙朝小小素看了一眼,目光即急且快,小小素却瞬间明白了历云的意思。 誓死保护安墨。 安墨抢过来人的剑,顺手早就开始进入混战,一刀一剑,招招出手狠辣。看的小小素御敌之时,也不免有点混神。 知道安墨懂舞,却没想到安墨武功极高。 说不定,没有小小素和历云,安墨也许更能轻而易举的离开。 但是,事实往往不是这样安排。 安墨的身上早就有了一道道溅开来的血渍,眼里的寒光必现。 “啪,啪,啪。”黑衣人假笑,“原来四皇子还真是深藏不露,我要是买你的人,我也绝不留你!”黑衣人朝旁边一看,身边的手下开始了第二轮冲击。 安墨随即给了身边人一个眼光,示意上山。 山上树木又密又杂,只是后面的追兵急急跟着,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他们。 “殿下。”匆忙之中,历云惨白着脸喊道。刚才上山之时,他来断后,手臂上被割上一剑。鲜血就像是被压抑许久一样,难得从好不容易来的缺口里冒出,妖艳的快速沾满整个衣袖。 小小素伸手割下衣袍,捆在历云手上,扎的紧紧梆梆,堵住历云还在渗透的伤口。 安墨思索片刻,趁历云不主意,只手点上历云,冲小小素交代:“你带着历云走。” “殿下。”小小素失声。 安墨急忙回头,往一边跑去,作着手势,快走! 小小素咬牙,吃力的拖起历云,渐渐上来的黑衣人被不远而去的安墨吸去了注意力,却仍然有小部分朝着小小素这边而来。小小素快速打量周围。 树冠参天,枝繁叶茂。 小小素背上历云,使出力气,往上飞去。 树冠,小小素安放好历云,喘着气说道:“历云大哥,小素儿要去跟着殿下,大哥在这,小素儿想是不会有事的,殿下的穴会自己解开的。” 说完,小小素下跳,朝着安墨离去的方向跑去。 说不清为什么,但是小小素这时,实实在在的想着或高兴或挑眉或低头的安墨,驱使她不断向前,不断向前。 山顶之上,是一块方圆百米的小平地。 离开小小素后,安墨只得往上跑才能吸取他们的主意力,只有向上,才能让他们以为安墨绝对不会逃离升天,才会上前逼近。 “四皇子,看来我对你的了解颇少,真没看出来四皇子也是个愿意为下属付出代价的人,不过这代价稍稍有点高了。”黑衣人略带嘲讽的话传来,引起安墨一阵儿安静。 平地之上,安墨一身锦衣青袍腰上素白的腰带有了点点的血渍,隔远了看,有点像沾染了梅花的冬天。山顶的风吹的稍稍有点大,安墨的头发扬起,划出优美圆弧,薄如刀片的双唇微启,“我到时有点好奇了,你到底是为了你的主上要我的命,还是为了你即将到手的钱财?不过,我更为倾向于,你们有着同样的目的,而你平白的多了份补贴。” “啧啧,真是不错,四皇子到这个时候还能侃侃而谈,佩服佩服。”黑衣人拱手,缓步向前。 蹭——树林里,冷不妨的窜出一个人影,几个跳跃便来到安墨身边。 “殿下,小素儿来陪你哦!”女子扬眉,言笑晏晏,丝毫无视前方众人铁青的脸。 “好功夫——”黑衣人沉声夸奖道,重重点头,身边的属下再次发起冲击。 边打边退。 平地之下,是湍急朝前的江水。 安墨含笑:“你怕不怕?” “自然是怕。” “要不要跟?” “自然是跟。” 前方的黑衣人停住,这段对话直觉的告诉他们不用在浪费力气。 安墨转头,朝着黑衣人首领说道:“首领,你要不要跟?” 黑衣人一愣,没有回答。 “殿下,你可真笨,人家哪会跟着你一起?也就我这傻丫头跟上苦命的主子,才会要跟着你的。”小小素乔装不满,随口说道。 “好。”目光灼灼,安墨的紫眸又明又亮,清楚倒印小小素满身脏乱的样子。 安墨猛然抱住小小素,纵身跳下。 无端端的有种飞起的感觉,似梦似幻。 安墨手臂紧紧环着小小素的腰,喃喃道:“真好,还有你陪。” ………… 于是,小小素深深感慨,抽风了,我一定是抽风了…… 第六十一章 善后 第六十一章善后 风和日丽,这一贯是个好日子。 却不是个让人愉快开心的日子,当然,这只是对于裴然,对于历叔,对于历海…… 皇都城门,官兵进进出出,路边的店家瞪大了眼睛,深怕错过了什么让他们关心留意的事情和变动。 “蹬蹬蹬――” 一匹一匹的马儿踏足而来,随后是华贵非凡偌大无比的马车。 飞快的行驶在皇都大街,随行的人脸色沉沉,一片冷漠。 这天傍晚,宫中太医齐聚安然居,历叔一如平常含笑招呼着,只是熟悉的人都会知道历叔的笑不若平时的亲近,透着一股来自寒冬腊月里的冰冷。 这笑,还是不要笑为好。 内殿里,属于安墨的檀木床上,纱帐垂下,宫绦隔着纱帐有种疏远迷离的美感,历海一把掀开纱帐,锦被之间,历云散乱的头发铺在镶黄枕套上,苍白的脸上双目由于失血过多而紧闭,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掩在锦被下。 外殿,依稀飘来历叔和太医间的谈话。 李太医轻声说道:“照这个方子,喝上几天药,殿下自然就可和常人一般。” 历叔接过纸张,粗粗打量一眼,眼瞅着李太医说道:“麻烦李太医了,不过,李太医,殿下自小体弱,这次受惊可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李太医一顿,座上的其他太医默不作声,李太医稍稍思索一会,迟疑说道:“历总管放心,我等自会向陛下说明。”历叔眉开眼笑,朝后招招手,一份又一份的珍贵药材被端了上来。 就像是送爱书者书一样,难得一见,越是珍贵的越能挑起人们心里潜藏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有些事情天生就是没有道理可讲,上位者总是对自己熟悉而无法掌控的东西具有强烈的兴趣。 座上的太医们纷纷被端上来的药材吸引去大半眼神,历叔轻轻的开口:“还忘各位太医多给我家主子一点休息时间。”药材被分发下去,太医们纷纷接过,历叔的眼神满意至极。 “历总管。”侍从从门外进来,冲着历叔就是耳语一番。 历叔身影连忙朝外走去,来到安然居外,一眼就看到领着一队药品补品的宫太仆。 “太仆。”历叔上前,朝着宫太仆垂首说道。 “老弟弟,四皇子还好吧?”宫太仆连忙问道,神色有着微微的紧张。 “陛下,太仆,劳心了,殿下刚刚躺下,不是什么大伤势。”历叔交代,随口补上一句,“太医说,多多休息就行。” “那可好,那可好。”宫太仆轻舒口气,“陛下赐下药品,希望四殿下早日恢复,我看呐,陛下可着急了,要不是碍着君臣之别,陛下早就来了。”语气越来越轻,而历叔却听的明明白白。 历叔一笑:“殿下本就不是什么大伤,祖制规定,皇家先是论君臣再才是父子,按例来说,陛下若是来了才是大大的不合礼教,让四殿下不安了。” “呵呵,难得难得。”宫太仆裂嘴,“老奴我就不耽误老弟弟照顾殿下了,老奴这放下东西就走,还望老弟弟跟四殿下说说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太仆放心。”历叔应道。 目送宫太仆的远去,历海从安然居里跑来,站在历叔边上,眉头努力的放轻松,“爹爹,太医们已经走了。” “有看出来了?” “没有,我在一旁看着,没有一个人掀开帷帐。”历海说道。 历叔轻轻点头,目光悠远暗淡,看的人心里一番荒凉。 秋夜落雨,不过如此淡薄凉寒。 夜黑风高起,宫灯悬挂时。安然居殿后,小小素的房间如常日一般灯火通明。 房内,裴然的脸上毫无表情,一贯吵闹爱笑的陶然莫乐也适时的安静下来,眼底有着风雨欲来的前兆。 历叔简简单单,直接的说明事情的原委。刚刚醒来的历云白着一张脸满是懊恼。 “也就是说,小素儿和安墨上山以后就消失了?”裴然阴恻恻的反问。 历叔一顿,轻轻点头。 “那么,现在呢?”裴然继续问道。 历叔抬眼,清清楚楚的说道,“老头子希望裴公子帮忙。” 烛火爆出的烛花一个接一个,裴然起身朝着陶然一拜,不再说话。 陶然一愣,却立时想通,脸上开始有着浅浅的笑意,“兄弟,这不就是一个小忙而已,不用行此大礼。”转脸朝向莫乐,“我想,小素儿也要有人扮才是,乐乐也会留在皇宫陪表哥吧?” 莫乐眼眶往里一缩,还来不及说话,历叔历海又是一拜,“多谢两位了。” 见过魏言灵真身出现在云州,陶然莫乐的本领历叔历海也是知道的,不过,要求他们帮忙却是不能由历叔嘴里说出,道理很简单,仅仅只是立场不同,他们只是裴然的朋友。 “不过,言灵那――”莫乐插嘴问道。 裴然挺直腰身,压低了嗓音,“那就不要告诉她!” 一锤定音,历叔微微眯眼,脸上祥和一片。 谁都不知道,所谓的反扑会是什么样? 只是,安墨手下所有组织纷纷不断接到任务,务必要安全找回两人。 湘水悠悠,一泻千里。 “爷爷,这两人分不开呀!”五六岁的男孩望着相抱的两人疑惑问道。 渔夫阿来探向两人的鼻塞,微微弱弱,但也还是有着自己浅浅的心跳,阿来瞅着相抱的两人,男子的头上有着一道泡的发白的伤口,身上手上,衣袍割的破破裂裂。反倒是怀里的女子被护的只是些许的伤痕,远不及男子。 “爷爷――”男孩不满的拉扯阿来的裤脚,扯开嗓子喊道。 阿来严肃的对着男孩说道:“小七,爷爷我在思考,一边去!”拂开小七的胖手,阿来蹲下身来,试探性的扳开男子的手。 小七一下有了兴趣,兴冲冲的喊道:“我来,我来!” 使出吃奶的力气,小脸憋的通红,小七眼泪汪汪的看着纹丝不动交缠的手,挫败。 阿来安慰的摸摸小七的头,一根一根的扳开男子的手指,虽然有点麻烦有点累,时间有些过分的长,只不过,阿来还是成功的将两人分开,带回家。 “阿勒,我有哥哥姐姐了!” 小七一路狂歌,飞奔回家。 第六十二章 痴傻 第六十二章痴傻 深呼吸,深呼吸。 小小素摸着头打量这屋里的一切,杂乱温馨一看就是平民百姓的房间,小小素下床,迟疑的穿上明显不合脚码的布鞋,朝外慢慢走去。 “呼呼――”眼前的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稍稍愣神以后,立马中气十足的朝外大喊,“老娘,小七,屋里这个人醒了!” 震的小小素良久才反映过来,这个看似七八岁的小姑娘嘴里的这个人,其实就是自己。 小小素连忙满脸堆笑,“小姑娘,能告诉姐姐这是什么哪?你叫什么?我怎么在这的?”一连串的问题控制不住的朝外涌去,问的小女孩忙向后推了几步,眼珠股溜溜的直转。 “哎呀,大妹子,你怎么就下床了呢?”门外,快步走来一个稍显肥胖的妇女,语气亲切满是担心,容不得小小素稍作出反映,小小素就被直接架回床上,坐了下来。 “唉唉,大姐,大姐――”小小素拉住妇女的手,张口想要问道,妇女一把拉起被子盖在小小素身上,嘴里直说:“哎呀,大妹子,我知道你肯定于=有很多话要问我,要问这是哪里对吧,要问你是怎么来的对吧,想知道我叫什么对吧?”小小素张了张嘴巴,大婶又立马说道:“哎呀,你肯定也想问你家小相公对吧?” 小相公?!小小素脑里一片空白。 “哎呀哎呀,大妹子看你这样。”妇女嬉笑,转脸又换成了一副凄凄惨惨满脸同情,欲说还迎模样,“大妹子,你家小相公什么都好,就是出了个小问题。” 小小素脸部发白,妇女立马又说道:“真是小问题,真是小问题,妹子你可不要太过在意啊!”妇女拍了拍小小素,随口说道,“小相公陪着我家公公打渔去了,晚上妹子你就能看见。”满口安慰,妇女瞧瞧小小素看似平静却是满脸呆滞的脸,放下心来,“大妹子,我还要去煮饭呢,你再躺躺。” 起身出门,妇女嘀嘀咕咕的念叨:“明明是小相公伤的重多了,怎的比大妹子要好的快呢?不过大妹子这模样,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还真配上小相公的那张脸啊!” ………… 娇娇弱弱,小小素满身僵硬,嘴角抽搐。 傍晚来临,小小素满足的躺在妇女的院落里晒着太阳,早就弄清,这家人家共有五口人,小女孩名叫小分,取自秋分而生,她还有个弟弟,名叫小七,取自七夕。他们这是在属国庆国交接湘江河畔的某个小村庄,前不挨村后不挨店,交通极不方便的地方。从小七娘嘴里,小小素了解到,安墨是随着自己在一起的。 真好,在一起。 小小素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配上清丽无双的容颜,像朵出水的莲花,长时间的浸泡让小小素脸上的面具早就脱落开去,不知落在哪里。 门外的小道上,鬓角白发稍许的人拉着满头乌丝胡乱扎起的某人缓缓而来,手里的鱼篓似乎空无一物,提起来轻轻松松。小小素远远就看见安墨脸上灿如星子的双眸,微微含笑。 小小素不自觉的站起来,冲着安墨浅浅微笑。 “爷爷,我娘子醒了哦!”那人蹦达,跑到小小素身边一把搂住纤腰,小嘴嘟起泛着桃花般的粉色,开心至极。小小素抬头,脸颊靠在某只的胸前仰望某只精巧优雅至极的下巴,两眼发昏。 阿来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拥抱的两人,嘴里说道:“真好真好,这下你有你娘子照顾了,可比我一老头子要强的多!”阿来的语气满满戏觑,“你这下也就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哦!” “名字?”安墨仰头,眼中闪过迷茫,转而低头对着小小素问,“娘子哦,我叫什么名字呀!” 语气真诚,紫色的眸子里干干净净,毫无杂质,不比往日的幽深清淡,此时的安墨像是毫无心机的少年,一味的相信眼前的女子。 小小素失语,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叫安墨。” “嗷,原来我叫安墨啊!”安墨重重的点头,兴奋的乱叫,不久又连忙回首,可怜兮兮,“娘子,什么是安墨?” 啪――,此时小小素脑袋的某根神经终于开始断裂。猛然想到小七娘的安慰:“真是小问题,真是小问题。” 原来这变了个人,真是小问题?小小素瞅着眼前乱跑进屋的某只弱弱的问。 还有,需要补充,大姐大叔,你们是怎么看出我是眼前这人的娘子?小小素咬着衣角求问。 “姐姐。”小七拉了拉小小素衣摆,“娘叫你去吃饭呢!” ――――――――――――――――我是有爱的分界线―――――――――――――――――― “小相公是撞击到了头才导致心智大变,变成这样,不过小七娘,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是病总有好的一天嘛!”村子唯一的大夫摸着长长的胡须说道,“多喝几次药,我包他活蹦乱跳!” 小七娘笑眯眯的转述大夫的话,顺手说道:“大妹子,其实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夫说的话我们可得信啊,这几次药下去,你看小相公每天不是活蹦乱跳的?” 小小素帮着小七娘收拾着屋子,手下动作一顿,眼神直看向院外和小七小分打成一片的安墨,心想,可是这是明摆的痴呆了,这种小孩子样的行为都出现在安墨身上,怎么不怪? 小七娘顺着小小素的眼神看去,一脸严肃的对着小小素说道:“唉,妹子,你可要牢牢记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稍显凌厉的句子立时拉回了小小素的神经。 小小素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子,娘子。”安墨高举着某物跑了进来,白皙的脸上一道黑一道白,背后是追进来的两个小孩。安墨献宝似的摊开手,手心小小的浅绿的螳螂趴在手心。想要抱住小小素,却为难的看着手里的螳螂。安墨遥远像是大山的眉毛纠结在一起,脑袋不住的左看看右看看。 不满出声,“娘子――” 软软糯糯,期期艾艾的说道。 小小素捂脸,不想理某只撒娇的模样。 小七娘连忙拉走两只赶来的蜡烛,严厉教导,不许上前。 哎哟,这村子谁人不知,小七他娘最是仗义最是热心的哟! 第六十三章 洗脚水 第六十三章洗脚水 小小素为难的看着安墨的眸子,瞳孔清楚的倒映着安墨有点孩子气的动作,长久不动。 安墨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朝着小小素半坐的身子靠近,试图双手从小小素的双腋穿过。 浅浅的呼吸萦绕在耳,一股清淡的海棠花香若有若无的飘在小小素的鼻尖,纵然是平常百姓的麻衣粗布也掩盖不了的如玉容颜凑近小小素,端的是天真稚气。 小小素不自觉的伸手推开安墨,引得安墨红唇撅起,不满的嚷嚷:“娘子,娘子!”脸色一暗,“人家要抱抱嘛!” 小小素嘴角一抽,安墨却猛然脸色一变,眼眶里盛满打滚的泪珠,慌的小小素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美人含泪,泫然若泣,手指芊芊,指着地上某青葱小物:“娘子,小三跑了,小三跑了!” 小小素头疼的看着地上一蹦一跳往前不断逃走的螳螂,象征性的拍了拍安墨的后背,“没事没事,就一只小螳螂嘛!让小七小分带你再去捉一只!”小小素摸着良心本能的建议。 哪知,安墨听到这建议,不但没有收回眼泪,小嘴更加扁起,扑入小小素怀里,不住的蹭啊蹭,语气心酸指控:“呜呜,人家才不要别的小三,人家就要这只小三,呜呜,娘子坏,都不帮安墨去抓小三的!” 如缎的头发不住的扬来扬去,明明只能把下巴勉勉强强放在小小素肩上的某人不停的动着,落在脖颈上格外发痒。(..info无弹窗广告)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小小素忙说,安抚某人静下身来,安墨低头,鼻尖抵在小小素鼻头,一脸正色。 小小素吞了吞口水,努力无视眼前的这张脸,“安墨啊,不就是只小三嘛!安墨就这么喜欢小三啊?比你家娘子都要喜欢?” 安墨摇头,乖乖的回道:“喜欢,娘子。”眼神极快的看了眼地,本来还在的螳螂这时已经没了影子,安墨的嘴撅的越发的高。 小小素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安墨都有了娘子还要小三干嘛?” 安墨歪头,一脸的疑惑,小小素立马又说:“安墨看哦,你喜欢娘子,娘子不喜欢小三,安墨就不应该喜欢小三,大姐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安墨娶了娘子,就要随着娘子哦!” 长段的句子,小小素不断气的直接说完,闪着重重期待的看着有点迷糊的安墨。 安墨迟疑的鼓起腮帮,眼珠滴溜溜的转动,最后,“娘子,是安墨娶了娘子吗?” “呃。” “可是,娘子说的是嫁鸡随鸡,娶和嫁是一样的吗?” “呃,不一样。”小小素半是犹豫的回答。 安墨不住的挠头,“不一样啊?哪里不一样哦?安墨不明白。” 小小素伸手抓下安墨的手,握在手上,一脸认真的对着安墨说道:“不一样就不一样,重要的是安墨现在是叫我娘子哦!既然叫了我娘子,安墨怎么不听娘子的话呢?你看小七就很听大姐的话哦!” 安墨疑惑:“可是小七是叫大姐娘。” “哎呀,那有什么关系,名字不过就是一种代号,我可以叫你安墨,也可以叫你相公,不然夫君也可以,可是那都是你呀!”小小素越说越严肃,安墨垂下头来,良久,安墨兴冲冲的抬头对着小小素说道:“娘子要是叫安墨相公,安墨肯定是最听娘子话啦!” 说到最后,安墨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红晕。小小素呆住半天没有反映,安墨不满的捏了捏小小素的脸,扯得小小素生生的吃痛,“呀,你干什么?!” 大眼怒视,却不是真心的责怪眼前的某人。 安墨委委屈屈:“娘子都没理安墨,娘子都没叫安墨。” 咳咳咳咳…… 呛声,小小素猛然发现,安墨的紫眸的满满当当全是渴望,除了自己之外别无他物。 小小素愣住,心里被一刹那浮上的羞涩沾了满怀,小小素的头越来越低,用着几不可闻的嗓音踟躇开口:“相……相公。” “娘子哦,你说什么呀?安墨没听见。”安墨挑起小小素的头,认真的说道。 小小素小脸一红,跺脚吼道:“没听见算了,爱听不听!” 转身拉门,留下一脸错愕的安墨。 “砰――”门外,大大小小满是尴尬的脸上不好意思的笑。 “呀,大哥哥,我知道你娘子说什么!”小分从地上爬起,身上的土尘拍都没拍,撒腿跑到安墨面前,扬起小脸:“大哥哥,你家娘子刚才肯定在叫你呢!” “可是,娘子叫安墨,为什么还生气哦?” “大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地上的阿来摇头晃耳,语气捎带惋惜,“这女人呀,就是喜欢做些不同寻常让你猜也猜不透的事情,像大兄弟你这样,绝对是不会明白的!” “大爷,你――”小小素一扭腰身,跺脚离去。 小七拉了拉安墨的裤脚,裂开嘴,“大哥哥,我爹说了,我娘生气晚上给娘娘端水,娘包管不气的。” “端水?”安墨不解。 小七严肃:“大哥哥,就是洗脚水哦!多端水,少生气,这是我爹告诉我对我媳妇用的哦!” “是呀是呀,爹爹就是这么告诉弟弟的。”小分笑眯眯的补充。 安墨不住点头,看的阿来满心的欢喜,孺子可教也。 晚饭,小七爹背着一大袋的东西走进家门,看到院子里半蹲的安墨怔了怔,驮着东西走到了厨房。 再出现,已经是晚饭时分。 换了身衣服的小七爹此时已经对着安墨有说有笑,小七小分围绕在身边,一派和谐。 是夜,小小素扭曲的看着房间里铺着干净床褥的木床,安墨站在小小素背后,笑的春风和煦。 那人清清淡淡的嗓音一如既往,只是,“娘子,我已经把水端进来了哦!洗洗睡了哦!” 油灯适时越来越暗,小小素回头,安墨已经端着水盆放在椅子下,拉过小小素的手,嘴里嘟囔:“娘子哦,大哥哥说,洗洗更健康哦!” 门外小山,流水淙淙。 小小素宛若木人一般,脱鞋除袜,安墨嘴角自得的笑纹越发明显。 第六十四章 同房 第六十四章同房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小小素直愣愣的盯着安墨的后脑勺,脚踝不住的往裙底收起,哪能真让一个皇子给自己洗脚呢?况且,小小素想起过去一直变扭的安墨。(..info无弹窗广告) “娘子?”安墨抬头,不依不挠的伸手去抓小小素的脚踝。 小小素心里好像秋风扫过落日般的荒凉,勉勉强强扯起有点呆滞的二皮脸,扬起自以为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小小素摸了摸安墨的脑勺,开口说道:“安墨乖,娘子我自己来。” “可是大哥说,给娘子洗脚是最好表达爱意的方法哦!” 安墨瞪大眼睛,力图从小小素这找到答案。 小小素心里开始无边的怨念,脸上的笑容稍稍有点龟裂,语气微酸:“呐呐,安墨不是才说要好好听娘子的话吗?到了晚上,安墨就没听娘子的话了。” 安墨低下头,好似被说服一样,慢慢的起身,转脸又开心起来:“吼吼,娘子不让安墨洗脚,安墨就来给娘子暖被窝啊暖被窝!” 刚放进水里的小小素的脚,猛的往前一蹭,盆里的水洒落出几滴,很快没入土地。 小小素转脸,安墨这厢已经开始和自己的衣服做起斗争。 小小素很快擦干脚,拖着鞋子走到床边,内心开始天人交战。暖,还是不暖?这是个一贯强大的问题…… “娘子――”安墨委委屈屈拖长尾音的喊,手里的系带已经被他绞的一团死结,衣服扯的凌凌乱乱,安墨一急,脱下的衣袖在空中摇来摇去。 桌上的油灯越来越暗,背对着灯光的安墨,小小素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小素迟疑的拉过安墨解开系带,长指在细长的带子里穿梭,一环一环。看的安墨脸上露出笑意:“嗷――,暖床了,暖床喽!” 孩子气的跳上床板,木床受不住过大的力道,咯吱咯吱的作响。 “安静安静!”小小素忙止住安墨的动作,连忙将手按压在安墨肩上,使他静下来,哪知,安墨就此环抱住小小素的纤腰,嘴里不住的说着:“安墨要帮娘子脱衣服啦!” 脱衣服……,小小素的眼皮有点小抽筋,嘴里轻飘飘的问:“是谁告诉安墨要帮娘子脱衣服暖床的?” 不疑有他,安墨轻快的回道:“是大哥啦!”话音一转,一脸期待,“安墨来帮娘子。” “不要!”安墨的手抓向小小素的腰带,小小素连忙拉住不让安墨靠近,安墨的手转向衣领,小小素用手一挡。 “娘子――”安墨的眼里三分不满,三分指责,三分委屈,剩下的一分有着隐隐的伤心。 小小素顶着安墨的眼,手下一松,抚额,喟叹。 母爱泛滥…… 安墨很快的就把小小素脱的只剩下亵衣,一把抱住往枕头上靠,两脚自发自觉的环在小小素腿上,满足的蹭蹭,“呼呼,安墨要睡觉。” 睡吧,睡吧,要是你睡之前把的手放开就好了。 小小素斜着眼睛看胸口上某人横来的手,抑郁当中。 月儿弯弯照人家,几家欢喜几家愁。 几家高卧玉瓷枕,几家低叹月儿明。 房里,有透过窗的清风吹拂,月色明亮撩人。 小小素半坐起身,床上的某人像是蚕蛹一般缠在身上。无限哀怨,足以躺下三两大汉的床上,竟然没有一处容自己酣睡的地方,而身边的某人呼吸浅浅,好梦正酣。 光明正大,偷香窃玉者,论罪当如何? 诡异的问题,小小素托住下巴,仔细的思考。 ………… “啪啪啪。”木门发出一系列哀叫之声。 小七扯着嗓音的喊道:“起床啦,起床啦!娘叫哥哥姐姐吃饭啦!” 房内,久久不应。 小七和小分对视一眼,小七认命的往后退去,一阵旋风,啪――,应声而开,小分小七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两人,良久,小分一把用手遮住小七的眼,而自己兴致勃勃继续看着。 “姐!”小七气愤,不住的拉扯小分的手。 “看什么看,小孩子看什么看!”小分随口丢出一句,转头看到小七龇牙裂嘴的模样,立马又说:“乖啦,姐姐我是为你好,这个样子有害小七长大哦!” “唔唔,你们在干什么呀!”安墨眨着惺忪的眼,好奇的问。丝毫没看到自己的亵衣朝一边划去,露出的大半个肩膀,稍稍凌乱的头发散落,清冷天真两种气质交缠一起,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小小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转脸朝外,小分小七蛮是错愕的脸映入眼帘,顺着眼线看去。 “出去出去!”小小素一把扯起被子,大声吼叫。 小分连忙拉着小七跑了出来,墙角边上,小分不还好意的说道:“放心放心,小七什么都没看到哦!” 哐当,房里一阵兵荒马乱。 饭桌上,小分右手握拳放在嘴边,掩盖即将脱口的笑意。一边,小小素的脸冲血一样低头猛吃饭。 小七爹冲着安墨猛眨眼,最后,放下筷子,贼嘻嘻的喊:“老弟。” 安墨抬头,小七爹凑近安墨耳边小声说道:“昨天都洗脚了吗?” 安墨犹犹豫豫的看了眼小小素,同样小声的说道:“没有。” “没有?”小七爹猛然提高嗓门,看这样子,不可能啊?一桌子的人侧首,小七爹尴尬的笑笑,继续抓起筷子。 安墨点头,悄悄的补充一句:“大哥告诉安墨的都不对。” “哪不对,哪里不对?”小七爹压下好奇心,平静的问。 “他爹――”小七娘谴责的眼神看来,小七爹连忙正襟危坐,说道:“我要多吃饭,我要去地里。” 小七娘满意的点点头,朝向一旁的小小素:“大妹子,你和小相公也出去走走吧?这山里坡上,景色不错,有益恢复身体哦!” 小小素抬头,满口答应:“嗯,那就不帮大姐在屋里了。” “没事,你们不在我也就那么几件事,哪还用的着妹子帮忙,不过这坡上道路繁多,让小七小分跟着你们吧!” 小七娘满是好心的说出结论,小小素瞧着小七娘脸上的笑意,艰难的点下头。 第六十五章 顾大姑娘 第六十五章顾大姑娘 白云过山,不同的心情总有不同的欣赏方法。 不过,小小素偏头,旁边的这几只是不会让自己安安心心的欣赏风景的。 “呀,姐姐你看――”小七望着树上的桃子,口水四溢。 小小素无奈的拉着小七的手往前走去,一边教导:“小七不能叫我姐姐,小七的娘亲叫我妹子,小七怎么能叫我姐姐诶?” “可是我一开始不也叫了姐姐吗?”小七嘟嘴说道。眨眨眼睛,“难道我要叫你姨姨吗?”上下打量,“我叫不出来,你一点也不像我姨姨。” …… “一定要是你姨才能被叫姨姨吗?”小小素捏了捏小七的手,反问。 小七思索了会,郑重的点点头,“我还是叫你姐姐。” “好吧,好吧,随你。” 小路沿边,绿草芬芳,空气有股泥土从骨子里来的清香,小小素时不时拉起蹲在地上或看花或拨虫的安墨,扯着嗓音的喊着跑远的小七小分,一刻不停。 回家小道,小小素一手牵起安墨,一手拉住安墨,不住的教导:“你们再乱跑乱跳,我就直接把你们扔江里去,省的我这老骨头来消遣!” 安墨乖乖的跟在身边,只是偶尔和小七的对视中,孩子气的跳跃着小兴奋。 “喂,那么凶的女人,小相公你还是休了为好。”小道拐角,猛然跳出个姑娘,年龄和小小素上下相近,衣着打扮随意至极,丝发就这样随意的披在脑后,眼睛里一闪一闪却只是看着安墨,很显然,她刚刚才是对安墨说的话。 安墨好奇的看了两眼姑娘,凑近小小素小声的说道:“娘子,我还是觉的你好看呀!” “噗哧――”小分立马乐了起来。 姑娘的脸色开始有点发青,直挺挺的立在前面,一动不动。 “坡姐姐,我听顾大婶说,要给姐姐找门亲事哦,到时姐姐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随处可见,一不小心就能听到被人的谈话了,也就不能给予他人良心的建议,小分我这,在替姐姐难过呢!”小分捧心,颇为哀怨的说道。 这位坡姐姐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有对小分的话其他反映,只是对着安墨说道:“小相公,你还没说,你要不要休了这女人呢!” 小小素一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姑娘会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安墨转头,捧起小小素的螓首,不解的问:“娘子,什么是休了这女人?” 小七跑来戳了戳安墨的腰,一脸的鄙视:“我都知道的事情,休是什么?休就是你要是干了,姐姐就不是你娘子了!” “不要不要!”安墨连忙摆手,一脸恐慌的朝着那坡姐姐说,“安墨要娘子!” “原来,是个傻子。(..info)”姑娘的嘴里不无惋惜,目光在安墨精致的脸上来回看来,蛮腰一扭,打算离开。 小小素被这姑娘的语气惹的立时有点火气,她朝着那人的背影大喊:“你干嘛说我相公,你才是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傻子呢!” 姑娘转过头来,眼皮抬都没抬,显然没有看小小素安墨他们,“真是傻子,连自家娘子也是一傻子。”说完转头,不屑离开。 气的小小素顿时兴起了舞剑的冲动。 “不气,不气,她一贯这样。”小分斜着眼睛说道,小手拉着小小素的衣袖,试图安慰小小素。 “嘿嘿,姐姐,我才她一开始八成是看上小哥哥了。”小七扬起笑脸,幸灾乐祸的说道,“不过,哪里会知道小哥哥脑子有问题呢?” 小七聪明的换了种说法,可这丝毫没有让小小素减去火气。小分再接再厉,还是看戏的嘲讽,“我说,顾大婶肯定是希望顾大小姐能在村礼上给自己找个上门女婿,可是鬼在知道会是什么样人成了她顾大婶家的快婿呢?” 小分的语气极冷极淡,很快的抓过了小小素的心神,小小素疑惑的问:“村礼,挑婿?” 小分仰头,尽职的解释:“刚才走的,是我们这有名的坡花,是我们村长得顶好看的姑娘了,年龄都快十九了都还没有婆家,高不成低不就的,听说顾大婶发话了,今年一定要让她嫁出去呢!” “所以?”小小素扭头,看向安墨,“所以,她先是看上安墨了?” 小分点头,小小素立马仔细的打量安墨,不得不说,要是安墨不说话,还是以前有点小算计的安墨。果然是具有招惹女人的资本。 安墨被小小素的眼神看的越来越不安全,渐渐低下头来。 小分继续说:“村礼是我们村留下来的小活动,就是全村一起来参与,可是很好玩哦,那时各家各户都会把平日好吃好喝的拿出来哦!” “可是,那管坡花什么事?” 小分摇头晃耳,“你不知道,参加比赛的都是村礼的年轻人,坡花肯定要从中挑冠军才成亲成为坡妇的呀!” 原来是这样…… 可是那顾大姑娘这一副爱看不看随意至极的性子,她倒是好奇极了顾大姑娘会挑一个怎样的人?要是还是以前的安墨,说不定顾大姑娘早就跑了过来,坚决拉下正妻。 更何况,自己别说正妻,就是妻也算不上。 小小素笑笑的摇头,正要起身,而安墨那边,小七已经告诉了安墨各种村礼上的好玩之事,让安墨的眼睛晶亮亮的像星子一般。 “娘子哦,安墨想要和娘子一起参加村礼哦!” 小小素嘴角一抽,“安墨,别人家的村礼我们去外人去不好。” “没关系没关系,要是小哥哥肯了,村长还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瞧小哥哥那张脸……” 眉头一跳,小小素怎么觉的,小分这话跟花妈妈的语气是那么的像呢?真是有种老鸨的感觉。 “娘子,安墨想参加哦!”安墨扬起希望的目光瞅着小小素,小小素不忍的偏头,“要是大姐愿意,安墨想干什么都可以。” 轻飘飘,小小素给出个模拟两可的答案,喜的小七小分对视一眼,全是欣喜。 人多,才好玩嘛! 第六十六章 摔跤 第六十六章摔跤 坡姐出嫁,就是坡妇了吧? 小小素若有所思的蹲在一边,这厢,村长扯着大嗓音,努力的喊着:“各位乡亲们,这一年一度的村礼现在开始!鼓掌!” 村长使劲的撺忙下面看热闹的村民鼓掌,安墨兴奋的一直锤小小素:“嗷呜,娘子,快看,快看!” 小小素抬头,村长憋着一张红脸,“乡亲们,本次村礼延续往年风格,摔跤什么的我就不多说了,嘿嘿,今天,我们增加难度,本村长决定在泥巴地里举行摔跤之事,另外,本村长另加一项,就是水上跑步!”说道最后,村长抑制不住的开始大笑,想出一个极好的主意,他一贯自豪。 只是,周围的村名一言不发,村长尴尬的默默下巴,嘿嘿的笑道:“乡村们,现在本村长就带着大家去摔跤泥巴地。” 风光无限好,只是近池塘。 村长所说的泥巴地就在池塘不远处,泥土和水混在一起,黏黏哒哒,极其粘脚。同样不远的小池塘里,几根浮木用绳牵着横亘在那。 大概,这就是村长说的水上跑步吧? “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村长大掌一挥,两个赤膊的青年男人相视一眼,抱在一起。 “加油加油!”矜持的小姑娘细细的嗓音淹没在一旁男人们的叫喊声中。 “左脚绊啊,左脚左脚!抓裤子!抓腰带!”小小素身边的某个粗壮的男人喊的越发激动,小小素小心翼翼的往旁边退。 “娘子――”安墨小小的声音传来,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拉扯中的两人,目不转睛。泥巴中的两人短短一会的时间里下身裤子上已经满是泥土。安墨的眼睛闪闪发光,流光溢彩。 小小素偏头,打量安墨身上的干净蓝布粗衣长袍,连忙说道:“这衣服不是我们的哦!你可不能把它弄脏!” 安墨不满的瘪瘪嘴,“呵呵,我就说嘛,你们这样还来什么村礼哟?”略微嘲讽的女声从后面传来,小小素回头,正式性子高傲野蛮正在找夫君的顾大姑娘。 小小素眉头挑起,嘴角含着几分凌冽的笑意,“就不知道顾大姑娘会有一个怎么的如意郎君,我和相公正是因为这事来的,不过,顾大姑娘说起,我到是觉的我相公不参加实属可惜。” “哼。”顾大姑娘鼻子里不屑的看了眼小小素,眼光划过安墨流过深深的可惜,转身欲走,凉凉的来了一句,“高兴什么?你这辈子有你忙的……” 话没说完,小小素也没猜顾大姑娘的下一句会是什么,衣袖被某人拉的死紧,场上的两人手上青筋爆出,额头上的汗水直线滴落在地上,耳边叫好声不断。稍稍年龄小的姑娘早就躲在一边,没看下去,而剩下的都是年龄大的早已出嫁的妇女。 小小素摸摸还一直披在脑后的青丝,有心离场,无力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小七妈含笑的望着小小素说:“一般刚出嫁的小媳妇都不是很习惯这场景,不过发式一换就好了。” 小小素一僵,手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啪――”一声巨响,再回神过来,场上已经有人倒在泥巴之上,安墨的眼睛闪闪发光,逼得小小素无法正视,望向小七娘的眼神开始幽怨。 小七娘哈哈一笑,“小相公不脱衣服就是,绝对不给那些男人女人看,免得我大妹子不高兴。” 小七娘一发话,安墨立马往泥巴地里一蹦,渐起一堆的泥巴。 “呀,村长,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咋来个小姑娘上的!”场上的男人不满的朝着村长大吼。 村长正要仔细看安墨,安墨清淡却带着十足天真稚气的说道:“安墨是男人,安墨是男人,安墨不是小姑娘!” 哄――,立马引起周围人群一片大笑,哪有这么孩子气的男人哟? “你不是姑娘,你长的比姑娘都漂亮,怎么不是姑娘,连上衣都不拖的,你那小身板还是不要来凑男人们的热闹!”男人摆摆手,示意村长把这人拉出去。 “安墨怎么不是男人了?安墨是有娘子的人!”安墨叉腰,鼻口朝天,大声说道。 哄――,第二次的大笑。 小小素尴尬的往前走了几步,知情的人落在身上的眼神满含笑意,说不准是调笑还是同情。小小素仍不住开始暗骂,这呆子怎么这时候脑子转的恁的快? “哎呀,还是有娘子的人?”男人说道,安墨自觉的把头转向小小素,顺着安墨的眼神,男人也看了过来,“哎,还真是有娘子的人!” …… 小小素步上前几步,硬着头皮的说道:“咳咳,这位大哥,我家相公只是不习惯在他人面前赤膊。”声音清晰的传过众人的耳边,引得一片年轻男人立马朝小小素看来。 有位佳人,粉面含春,羞涩不安。 这位相公竟有如此清丽的娘子,不过,倒也配上二人的外表了。 众人暗想。 男人戏趣的投向小小素一个了然的眼神,随即看了一眼周边的女人,抱拳,朝安墨一拱手,“呵呵,是我的错,相公见笑了,那相公我们这就开始。”随即,做出动作朝安墨冲去。 安墨鼓起腮帮,半拱腰的迎了上去。一个孔武有力,一个全身投入,明明是相去深远的身材在这个时候,偏偏有了动人心魄的力量。 顾大姑娘品不出是什么滋味的站在高丘之上,看着场内眉目如画的男人全力抗争。 “加油加油!”小小素不自觉的开始投入身心,一心想着安墨能够胜利。 男人胯部往下一动,拉起安墨的腰带就要往旁边一推,小小素捂住嗓子口里的心脏脱口而出:“相公相公!” 场内的安墨什么也没听到,安墨努力的稳住下身,使命的扎根在泥头里,白皙的脸上有泥巴汗水混合,下面布满红晕。 “我说,小相公,我好歹也是摔了那么多年的跤,你就认输罢了!”男人良心的建议。 “不要,不要,安墨要摔你!”安墨咬牙。 男子一顿,手下用力。 啪――,安墨随即摔倒在地。 男子挑眉,明摆的示意,你看,还要摔我?! 第六十七章 揉臀 第六十七章揉臀 泥巴真的黏的紧。.info[] 安墨支在地上的双手已经满是泥巴,眼睛望向小小素的时候,红肿的模样,隐隐有水光在泛滥,招人疼的小姿态,顿时引发在场各位大婶大姐的满心的爱。 “嘿嘿。”男人尴尬的笑,企图消除身上投来的不友善目光。 小小素拉着衣裙,小步小步的靠近,“安墨,大叔人家都在认真和你比赛呢!要是人家不认真,你也会不高兴的吧?”小小素小声的安抚着,被称大叔的男人眼底一下爆出晶亮亮的东西,他点点头,“就是,小媳妇说的对极了!” 小小素不理大叔,拉着安墨起来,继续说道:“不过安墨呀,你想想你才受伤呢,头上的伤都没好透,大叔这样也是帮了你,免得你一直在这泥巴地里,对伤口不好。”小小素笑眯眯的用手绢擦拭安墨脸上的泥巴,背后的大叔一滞,脸上开始潮红。 果然是人心淳朴的地上,大概只有顾大姑娘才会回小小素几句,而对这大叔,完全是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小小素回头,看在眼里,一下子就乐了起来。本来她还挺不高兴安墨就这样被摔在泥地里,虽然也知道这是比赛的规则,不过无法不承认,此时的小小素就是一护犊的人,见不观人欺负她家的人,她家的物!况且,现在安墨还是她名义上的小相公、 现场的气氛顿时有点微妙,小小素眼底的笑意并不为众人说看见,村长见状适时的和稀泥:“哎呀哎呀,我说大牛啊,你看你看,人小相公的身板能和你比吗?人小相公一天的口粮说不定都及不上你一顿,要注意力道啊!看人家小媳妇多心疼!”男人的脸越发的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村长转脸,对着安墨说道:“小相公,没事吧?” 安墨老早就在小小素动手擦拭污痕的时候就已经眉开眼笑,这时,安墨微微垂眸,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就是屁股疼了点……” 一句话,又把现场气氛带动起来,村长贼笑的凑近安墨,压低嗓门:“没关系,让你娘子回家揉揉!” 安墨一听,紫眸散发出一种无法言语的光良,重重的点着头。 村长咳嗽两声,给各位男子们一个心照不宣的笑脸,开口说道:“摔跤比赛继续!下午再来水上运动!” 响午时分,有风轻轻的吹过,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终,留下一地微微晃动的树影迷离。 “娘子――”安墨拖长嗓音的扯着脖子的喊道,穿着才换上的洁白亵衣趴在床上,一脸哀怨的摸着自己的小屁屁,“娘子,真的疼哦!” 窗边椅上,小小素假装没听到一样,继续面无表情,不过安墨每一次喊叫,小小素的脸就僵硬一份,眼底有着深深的一层好笑和无奈。 “娘子――”安墨的嗓音里开始带着哭腔,小小素的脸僵了又僵,最后,无奈起身换坐到床上,小小的嘀咕,“我就按一下,就一下!” 使劲凑近的安墨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乖乖的趴在穿上。 小小素伸手,纤长的手指在一片光良中泛着白皙的光泽,小小素闭眼,狠命往下一压。 半响,“娘子哦,你都不揉安墨的!”安墨回首,红唇里不满的发出几个音节。 小小素猛然睁眼,狞笑的说道:“安墨要揉是吧,娘子我一定好好效劳!” “哦哦,娘子!”安墨笑的越发开心。 良久,屋子里一阵阵怪异的叫声响起,屋外,正和小分玩闹的小七不自觉的堵上耳朵,往向房间大门的眼光充满疑惑:“咦?大哥哥怎么了哦?” 小分头也不抬,手里捏着从场地上带回来的泥巴,随口说道:“没事没事,大姐姐这么喜欢大哥哥能有什么事?” 小七点点头,接受姐姐的言论,只是小七偏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姐,我们换个地方?” 响午过后,安墨皱着一张分不出是喜是悲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七娘暗暗捅了捅小小素,戏觑的说到:“看这样,好像力道不清哦!”一句话,既没有说响午的叫喊,也没有询问的意思,但是,立马就让小小素脸上开始飘来红晕,看的小七娘越发的高兴。 安墨扭着脖子的靠近小小素,一眼看见小小素脸上的红色,好奇的拿手戳了戳,不解的问:“娘子哎,你脸好红哦!”小小素一记白眼狠狠的砸在安墨身上,那个傻子无知无觉,还一脸好奇的等着答案。 小小素一冲动,对着安墨的腮帮就是一咬。 “哈呼――”抽气声此起彼伏,小小素马上就意识过来,布满红晕的一张清丽的脸瞬间压倒枝头粉色的花朵。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一个又一个了然艳羡的目光看来,小小素的头开始慢慢的压在胸口上,被咬的某人正一脸痴笑,娘子是亲亲安墨了是吧?安墨的心一阵儿的速度加快。 “咳咳。”村长收回放在小小素身上探寻兴味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呐,我们下午的水上运动是十分之简单,大家看小水塘的上浮木,足以通过一人单脚踩过,共有四条,每条一人,谁先到达那头就是赢。” 话音刚落,就有人在人群里喊:“村长,你确定这浮木能支撑一个人?” 村长笑笑的回答:“当然!我是拿真人试过了!” “村长,不会是像我这样的人,身无三两肉的吧?” 村长眼睛一鼓,“我找的是我自己,你们放心就是!” 小小素顺着村长的头颅往下看去,村长和蔼可亲的脸下,宽大的衣袍遮不住微微有着肉肉的小肚子,微风一吹,露出的手腕一眼看去也是圆圆润润。 “咳咳。”一阵儿安静以后,围观的人们看向浮木的眼神明显减少了抗拒感。 “现在,大家如果没有问题,本村长就宣布,比赛开始。”村长若无其事的继续说着,一边安排人排队,一边重复这比赛规则。 小小素的发丝稍稍有点凌乱,还带着红晕的脸上,一双秋水带着点点的沉思。 这呆子,不会又丢脸吧? 小小素无不担心的想到。 第六十八章 亲亲 第六十八章亲亲 阳光真好,水波荡漾,浅浅笑意远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矜持的是姑娘,豪放的是大叔。 浮木不大,仅仅容下一只鞋的大小,上面沾染了一层浅浅的水,越加润滑。 有着不知道多少层底子的布鞋,稍稍沾水,穿在脚上就是一个行动的沙袋,还滴滴嗒嗒的滴着水。 聪明的家伙连忙脱下鞋来,赤脚走上浮木! “哎哎,我没说可以脱鞋!你们,你,你,都给我穿上鞋子,当本村长都死了吗?”村长在队伍前面大吼,立马让有心拖鞋的人呐苦着一张脸。 “村长,你是存心想让我们这群人下水的吧?”队伍里,有人哭丧的说道。 村长一脸得意:“那啥,天干物燥容易上火,本村长是为你们好,再说,村礼是什么?不就大家图一乐?”说完,村长摸摸下巴,表示无尽的鼓舞。 “扑通――” “扑通――” 落水声此起彼伏。 村长乐的嘿嘿直笑。 落水的人儿连忙费力想要爬上浮木,只可惜浮木是容易落水却不是那么容易爬上来的。脚下奋力,却怎么也踩不到浮木,有人学乖了,四只并爬上浮木,像只猴子一般紧紧的趴在浮木上。 于是,开始龟速的四脚并行一点一点的往前爬去,打湿的头发紧贴在额头上,每一移动,那人的就龇牙裂嘴一番,有菱角的浮木啊!隔得大腿有点疼…… 还真是有点疼―― 旁边落水的同伴跟行之后,唯一的感慨。 拉拉,又扯扯。 小小素憋红了一张清丽的脸,回头。一张放大的笑脸就在面前,发出嘻嘻的声音,小小素往下看去,“呼――”倒吸一口气,这人,这人,怎么就脱的只剩下亵衣了呢! 此刻正纠结的接着亵衣的带子―― 带子?!小小素连忙抓住安墨的手,四周一看,果然,她就奇怪了,难怪没有一个女人吱一声的,原来合着都在看她的相公!周边的大婶大姐正面露期待之色直盯安墨,小小素的心里有只猛兽在嘶吼,看向安墨的脸开始泛青。 “娘子。”安墨毫不知情的揪着衣带子,说道,“安墨要去比赛!”鼓足腮帮一鼓作气的说道。 “你那里不疼?”小小素阴恻恻的问。 安墨不自觉的扯扯裤脚,屁股上的痛觉仿佛还在,安墨羞涩的忸怩了一张俊脸:“娘子哦,安墨不疼哦!”随后,湿漉漉的眼神只看小小素,眼下之意,娘子,娘子,安墨想去! 小小素被看的俏脸开始泛红,心里的怒气一点一点的消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旁的大婶说着好话:“哎呀,我说大妹子,你家相公长的多精细,这模样实在是比我家那口子强上的不是一点两点,我们这上年纪了就喜欢美的事物,大妹子你就体谅体谅。”小小素不说话,大婶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你看小相公那模样,你就让小相公去嘛!” 安墨朝着大婶一直点头,小小素朝着小池塘一看,比赛的四人已经快有结果了,唬着一张脸冷声说道:“不许拖衣服,快穿上,不许下水,不然就不要安墨!” 安墨一听连忙穿上衣服,七系八挤,脸上却一直是嘴角弯弯,一派好心情。 大婶大笑,有点模糊不清的说:“我说大妹子,你看这样,能不下水吗?都还没到那头,都已经洗了澡了,大妹子,看的紧哟!” 说的小小素红着一张脸,低低的回道:“不管,就是不许下水!” 大婶了然的一眼,小小素压低头,安墨跑到参加队伍后,准备比赛。 参加的几组,人很多,却也没一个没落水的过关。有的落水以后,干脆不爬浮木,就这么游过去,气的村长敲着大树的喊着:“犯规!犯规!” 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安墨。 等的小小素已经有点犯困,却立马睁大眼睛。安墨有模有样的学着旁边的人转动手腕,活动四肢。一系列的动作做下来,自有着一股清风道骨之感。 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安墨,小小素瞪大眼睛,只怕错过一分一秒。 安墨朝着小小素调皮的抿抿嘴,村长抬起右手手掌,拖着长长的口音:“开――始!” 旁边的三人连忙采取各种各样的姿势方法踏上浮木,安墨小心翼翼的垫了垫浮木,一头踩下,那头翘起。安墨深吸一口气。 小小素在一旁着急的看着安墨,终于忍不住,“安墨加油!相公加油!”嗓音之大,贯穿全场。所有人转目看了眼小小素,小小素不为所动继续喊着。 “相公加油!” “哥哥加油!” 渐渐的,开始有其他的声音传出,渐渐掩盖小小素的声音。 安墨提气,抬足,衣带飘飘,足下轻点,几个停留就已经过了浮木。 一阵呆滞…… 稍后,“哎呀,大妹子,你家小相公飞似的就过了,真是了不起!这会不会就是武功吧?”大婶闪着星星眼好奇的说道,由衷的带着一番喟赞。 而那厢,安墨屁颠屁颠的跑来,一脸兴奋的说道:“娘子娘子,安墨最快耶!安墨没有下水哦!”小小素狐疑的打量安墨,疑惑的问道:“你知道你刚才是怎么过去的吗?” “吼吼,娘子,安墨就是吸口气就过了耶!安墨记住娘子的交代不玩水水的!”安墨轻快的回答,小小素眼前一花,疑似看到某只背后不断摇晃的尾巴。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这样的安墨怎么就那么简单的回忆起过去?不过,待在这里,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可以遗忘的事情被想起,小小素笑笑的摸上安墨的头:“那当然,我家相公最好!” 树荫之下,有双眼睛开始闪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眼光。小小素心里一紧,凭着直觉朝着树荫看去,一张张不熟悉的脸上是一贯平和安然的满足之感。 安墨使劲扳回小小素的头,凑上耳边,轻轻的说:“安墨现在想亲亲娘子哦!” 一句话,小小素连忙用眼光去压制某只饱含兴奋的目光,冷冷的说道:“不信!” 目光黯淡,安墨对手指,小小素连忙补上一句,“我说什么时候亲亲就什么时候亲亲!” 安墨的眼睛一下点亮,像是天边高挂的太阳,散发出热烈的光芒。 第六十九章 离开 第六十九章离开 庆安殿,庆王站在宽广的大殿前仔细打量眼前一度荒凉至极的宫殿。 远远的,二皇子三皇子迈着步子正走了过来,宫太仆一眼就看到轻步上前:“陛下,二皇子三皇子来了。” 庆王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转头。 “陛下,儿臣向您请安。”倾树阳倾昙列朗声行礼。 庆王咪咪眼,像是赞叹一般:“你们来了,今儿朕还真是有点事情要找你们呢!” 倾昙列抬头,和倾树阳相视一眼,低头没有说话。 庆王深深的朝倾树阳看了眼,“朕该给我儿找媳妇了。” “儿臣惶恐。”倾树阳忙开口说道。 “这有什么好惶恐的,朕的儿子也是要娶妻生子,给朕皇孙绕膝。”庆王笑笑的说道,“树阳,我看尚书家的女儿就不错,我儿可愿意?” 倾树阳一顿,心里已是百味陈杂,脸上温声回道:“儿臣愿意。” “呵呵,甚好甚好。” 顷刻之间,二皇子妃名位落定尘埃。 茶楼客栈,离镜安安稳稳的喝着新上的普洱,耳朵张开,听着桌边人们的闲言。眼角一瞥,楼下大街,上安带着一位夫人走在人群来往的大街上言笑晏晏。 “瞧,将军又带着夫人出门游玩了。” “那是,将军夫妇真可谓是恩爱。.info[]” 言语间不乏满满的钦羡,离镜的心里微微一涩,起身下楼走到上安面前。 “上安将军。”离镜端庄一派贤淑的笑。 上安回头,一怔,却很快回神,“公主,上安有礼。”瞧上夫人,“这是夫人。”将军夫人抿嘴一笑:“公主。” 离镜不动,仔细打量一番将军夫人:“将军这是?” “哦,今日天气上好,上安怕内子在府邸无聊,就带着内子外出。”上安恭谨有礼的回答,语气温和却疏离。 离镜眼里刺痛,眼前夫妇一抬眼一低头无时无刻不是默契十足,嗓音稍低:“那离镜就不打扰将军和夫人了,离镜还有事,先走了。” 上安一笑:“公主慢走。” 眼看离镜的背影消失在辗转来往的人群中,将军夫人眉开眼笑:“三哥,看来这公主怕是看上你了,有你这么忽悠人的吗?如此倾城的公主,三哥也不怜香惜玉,还拿我当幌子!” “怎么?三哥陪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夫人这还要操心为夫的齐人之福?” “三哥――” 离镜回头,隐约看不清的夫妇,到现在还能感受到与自己一块不同的和谐感。离镜默默数着日子,七月中旬,离八月十五,不远了。 日子过的真不一般的快,转眼这田里的稻谷都已经隐隐约约开始泛黄。 小小素杵着头坐在江边的石块上,脚下的鱼钩,轻轻扯动。 安墨歪歪头,一步一步的靠近小小素,短短的路程,安墨足足花了一刻钟的时间,眼睛直盯石块上的鱼竿,娘子说,鱼竿动了,就是有鱼鱼吃了,可是鱼鱼在哪里呢?安墨忍不住,扯着糯糯的嗓音问着:“娘子,安墨的鱼鱼在哪里呢?” 小小素回过神来,抓起鱼竿,眼底闪过窘迫,回道:“在水里。” “那安墨要去问水水要鱼鱼吗?” 小小素快速的抓起鱼钩,挂上鱼饵,坦然的说道:“安墨在这等就好了,一定有鱼给安墨的!” 听到承诺,安墨又安静的待着一边,可是脸上挤眉弄眼一刻也不消停。 良久,小小素对旁边这人的动作毫无动静,安墨瘪瘪嘴,而这时,小小素转头,阳光照在脸上,眉目如画,安墨的心有点小动荡。 “安墨,想回家吗?” 小小素坎坷不安的瞧着眼前这人的表情,这一刻,她把他当成还是一度坐在榻上慵懒浅笑的皇家四皇子。 安墨睁大眼睛,有点迷惑的问:“这里不是安墨的家哦?” “不是。”小小素摇头,自己还是有点看高了现在的安墨,“家里有历叔,历云大哥,历海大哥,还有安墨的爹爹,安墨的哥哥。” “唔――,没有娘娘吗?” “娘娘?” “哎呀,就是小七都有娘亲,安墨也要有娘亲呀!安墨都有爹爹,娘娘也肯定有!”安墨越说越肯定,闪着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小小素,“娘子是和安墨一起吗?” 小小素点点头,稍显迟疑的问:“安墨难道都不喜欢小七爷爷小七爹小七娘吗?” “喜欢呀!”回答的理所当然,随即又加上一句,“小七爷爷老早就说安墨要回家的哟!安墨以后常来看小七他们不就好了?” 原来,原来,这呆子早就知道要离开,难怪一点都不留恋。小小素暗想。 身边的少年满足的靠着眉头微皱的少女,嘴角翘起,一副幸福模样。 该要走的时候,是谁都拦不住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唯一的使命,谁都替代不了谁,谁也不可能代替了谁,行为心思,不是简简单单的模仿就能弥补的了的。 再像,他还是有破绽的,更何况,这破绽是自己造成的。 “殿下,二皇子已经送了几趟补品药材了。”历海朝着帐内温声说道。 帐内,陶然顶着一张安墨的脸四脚平摊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念叨:“我说历海啊,这皇子做的怎么跟坐牢一样,这坐牢都要比当皇子舒服。” “哟――,皇子当着,好吃好喝拱着,你还不满足呀!”一脚踏进安然居,一张小小素的脸赫然出现。 “呀呀,我就不相信了,乐乐你会愿意当宫女!”陶然闷声。 “呸呸,谁当宫女,不就是几天吗?本姑娘当这是庆国皇宫几月游呢!” “嘿嘿,几月游?我还以为是一日游呢!”陶然毫不在意的抓住莫乐的痛处一顿猛踩。 历海无奈的夹在两人之间,只得出声:“历海知道是委屈二位了,历海在这向二位道谢。”拱手弯腰,一揖做下。 陶然横了莫乐一眼,扯起十二分的笑脸:“别别,我这是无聊和莫乐闹着玩,这点忙有什么好道谢了,到是好吃好喝拱着,历海你看看我这腰,都已经粗的不像样了!” “噗哧――” 历海低头,“殿下放心,我这就去拿几件宽大衣袍来。” 转身离开,陶然的一指微颤,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传出,走到殿外的历海眸子里笑意闪闪。 ps:本来,墨染是想打在那个小框了的,结果不淡定的限字符,区区的二十字怎么满足墨染对四四满满的爱,昨天,墨染看到四四亲若曦了,跟打鸡血一样,我家四四是腹黑有爱的……捂脸,墨染特定去找了特长的剧情版看,看到若曦流产苍白的脸看着四四的时候,心痛……。相思无益,与君相决绝。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做相思。 第七十章 进城 第七十章进城 果然,小七一家不是常人所能比及的。 小小素和安墨在小七娘笑眯眯的嘱托中挥手再见,耳边还有着小七娘意味深长的话语:“大妹子,大姐我就盼着大妹子带着小相公回来的时候,连娃娃都有了哦!” 小小素越想脸上开始酡红,走在通向城镇的路上,有点飘。 安墨一路上很是惊奇的看着各种各样没有接触到的事物,像树枝头鲜艳亮色却不能动口的果子,偶尔飞过的花纹娟蝶,一切一切,都足以让安墨不住的往前跑去。 村庄离最近的城镇实在是远,当小七娘知道小小素要带着安墨离开的时候,就烧出各种煎饼,拿出可以存放的点心,一起打包给了小小素。防的就是二人不急赶路错过宿头。 “安墨,只怕我们来不及去城里了。”小小素望了望天色,对着安墨说道,“我们要露宿野外了。” 安墨的眼睛闪闪发亮,没有丝毫意见的点点头。 小小素带着安墨找足了柴木,又抱了几只野果子,寻到一条小溪就地坐下。柴木一点就着,安墨被小小素吩咐蹲在一边洗果子。 “真大真香哦!安墨好想吃哦!”安墨使劲的搓洗果子,有点垂涎的看着果子,丝毫没在意果子外在的丑陋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小小素噗哧一乐,从背后拖出个分叉树枝,在安墨眼前晃了晃。 “娘子娘子。”安墨的凤眼明明白白的问着小小素,娘子是拿这个干嘛哟? 小小素神秘一笑,拖鞋除袜挽起衣裙直接下河。安墨摸着头看着小小素在水里全神贯注高举木叉,居然没有吵闹要上前帮忙,安墨手掌摸了又摸掌心的果子,红唇向两边裂开。 “啪――”水珠飞溅,安墨猛的跳了起来,“哟哟,娘子哦!鱼鱼!鱼鱼!” 小小素拔下小鱼,往岸边一扔,继续扑捉第二条鱼,安墨屁颠屁颠跑了过去捡起鱼,湿漉漉的鱼很快打湿了安墨衣服前襟,手上的果子掉了几个,安墨连忙弯腰去捡,好不容易才将果子和鱼一把都放在怀里。 很快,天色完完全全暗下,小小素也已经带着第二条鱼上岸。 吃完简单的晚饭,小小素的嘴里还是满满的鱼香味,安墨拉过小小素,两人就坐在小溪边看满天低垂的星星。不远处的火光照的周围的树枝光影交接,虫鸣叫一声一声的响。 “娘子哦!”安墨突然冒出一句,“小气爹爹问安墨,娘子什么时候生娃娃?” “咳咳。”小小素嘴里逸出一系列的咳嗽声,忙拍着前胸。缓了一会儿,小小素严肃的说:“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安墨问娘子,娘子我也不知道。” “可是,小七爹爹说这是安墨的工作。”安墨顿时紧张起来,赶紧又补上一句,“小七爹爹说,要是安墨没完成工作,安墨就不是男人。呜――,安墨才不是姐姐呢!” “安墨才不要听小七爹爹的,我家安墨是男人,是个大男人,安墨不相信娘子吗?”小小素连忙像安墨保证并加上一个反问。 安墨摇摇头,小小素连忙一个保证的眼神,安墨的头越发晕眩,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小小素轻舒口气,眼前的安墨眨着眼睛迷糊的样子小小素看的大乐,一把伸手掐了上去。 呼――,人生也算是小无憾了吧?皇家四皇子的便宜…… 月光下,少女目光炯炯直看半迷糊的少年,两颊生晕,美好且淡然。 第二天一早,小小素便收拾了东西拉着安墨疾步赶路,她可不想再错过宿头。临近傍晚,小小素终于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进了城。 客栈里的老板柜台上的算盘劈哩啪啦被拨的作响,小小素掏出出来前小七娘给的全部银子,走了进去,“老板,住店。” “是要上房呢,还是要下房呢?”老板头都不抬的,继续拨着手里的账目,小小素的眉头皱起,一旁的小二连忙迎了上来,“哟,姑娘,您是要住哪间?几间?” 小小素犹犹豫豫的看了眼银子,说道:“给我一间中房。” “好嘞!”小二笑眯眯的答应着,透过小小素的身影,看到了背后安静跟着的安墨。这个公子真是美啊!小二引着路想到。 到了房间,小小素交代了一句热水,不到一刻时间,小二就张罗着人把热水送到。小小素笑着打发走了小二,给了赏银,待回头,屏风后,已经有水声渐起。 小小素努力压制下大吼的欲望,说道:“安墨,你在干什么?” “吼吼,安墨在洗澡哦!”坐在澡盆里安墨欢快的答道。 “可是,我有说安墨是现在洗澡吗?”小小素咬牙。 “可是,娘子,安墨已经一天没洗澡了,小七说一天不洗臭的慌,安墨才不要臭臭的!”安墨撩起水波,欢快的玩起水来。 “那娘子臭安墨就不嫌弃?”小小素怒瞪屏风。 “哎呀,安墨最喜欢娘子了,安墨最喜欢娘子了!” 小小素无力趴在桌上。太阳由高到低,小小素累了一天的眼皮不断打架,而屏风后的某人还没有出来,小小素有气无力的问:“安墨,你好了没有?” 没有出声,里面一片安静。小小素发觉了不对劲,急忙冲进了屏风后,澡盆里的水已经没了一丝热气,安墨闭着眼睛趴在澡盆上,一副好眠的样子。 小小素走近,安墨的手上已经开始有了褶皱,小小素后知后觉的闭上眼睛,推了推安墨:“安墨,安墨!” “嗯――嗯?”安墨揉了揉眼睛,直起身来,挺直的腰板,胸前一片玉色。 “起来,水都凉了。”小小素恶气说道,脑海里挥之不去某人半睡的模样。 “哦,哦。”安墨爬出澡盆。 良久,小小素估量着安墨穿衣的速度,睁开眼来,“啊――――” 长调女声响彻房间,安墨疑惑的看着眼前人睁眼又闭眼的动作,满脸绯色欲滴,“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安墨挠挠头,动作纯真自然:“哦哦,娘子,安墨忘拿衣服啦!” 忘拿,忘拿,小小素不断重复,企图毁掉刚才双目所及。 水滴,辗转而下,唇色,鲜红欲滴。 好一派景色! 第七十一章 夫人,相公 第七十一章夫人,相公 夜深人静,安墨和小小素早就吃饱喝足上床歇息。只是―― 辗转反侧,安墨在床上滚来滚去,却实在是不敢越过娘子设下的楚河汉界棉被墙。小小素面朝墙边背对安墨,安墨委屈的拉着枕套:“娘子娘子,你睡了哦?” 小小素不动,安墨又接着说道:“娘子娘子,安墨要抱着娘子哦?” 安墨支起头来,小小素闭着的眼睛睫毛正在颤抖,安墨偷偷的靠近小小素,趴在小小素耳边小声的说道:“娘子,安墨再也不干了,安墨下次一定不跟娘子抢水水。”停下,小小素的脸上一阵绯红,安墨继续说道:“娘子,安墨要睡了哦!安墨要睡了哦!” 小小素嘴角轻微的抿了抿,身后的某人小心翼翼的蹭了上来,环抱住自己。脸上红色加深,小小素忍不住轻轻开口:“呆子!” 第二天一早,小小素醒来,在房里并没有看到安墨的身影。小小素疑惑的打理好自己,往客栈大厅走去,还没走近,小小素就远远的看见安墨和某个男人的拉扯样。 “放开,放开,安墨是男人,才不是娘子那样的!”安墨脸红脖子粗的喊道,手里在挣脱之余还稳稳护住怀里端着的稀粥。 “我可没看到过比女子还漂亮的男人!”身前的男子扫过安墨一眼,身上白衣白裤,头上用碧玉簪子固定发冠,一双桃花眼氤氲着笑意,不正经的再次开口:“夫人,随为夫回家,休得再闹了,这里人多,为夫自然是不希望他人看到夫人的如花娇颜。” 噗哧――,小小素一下嗤笑出声,昨日安墨和自己住店来的玩,这客栈内外认识自己和安墨的也就区区几个人,现在,这人对着安墨的一番话,已经让围观的人眼里有着丝丝的戏觑,人家小两口正闹别扭呢!就不知道这公子劝不劝的动自己夫人回家了。 小小素的笑声,一下子引起了安墨的注意,安墨连忙开口道:“娘子,有坏人!” “娘子?!”桃花眼一下看了过来,随即笑着说道:“娘子,你真淘气,这才多久,你就找到个人来骗为夫了。” 安墨又气又急投向小小素的眼神哀怨无比,呜呜,娘子,他在欺负安墨!小小素不为所动,反到问着安墨:“安墨,你说对待坏人我们要怎么办呢?” 安墨低头稍稍思索:“娘子哦,小七爹说,有坏人要关门,实在不行就放小七娘。(..info)那,安墨是不是该关门,然后放娘子?”安墨越说越觉有理,身后人却是放开了安墨,安墨连忙跑去关上大门,小跑到小小素面前,傻兮兮的一笑:“该放娘子了。” 小二正看的有趣,却感到老板一眼横来,连忙跑去打开大门。安墨眼见大门打开,脸上有些不满,直盯盯的看着小二。小二耸耸肩膀,回到角落。 桃花眼冷眼看着安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笑意不断从吐露出来的字句中出来:“哎呀,夫人,多日不见,你还是一贯可爱的紧,只是,为夫我这要告诉夫人,你可不能说放娘子哦!” “为什么?”不顾小小素素脸的黑上加青,安墨本着好奇精神问道。 桃花眼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小小素,拖长了声音:“因为啊,因为这个世界上有种动物叫狗,要是夫人不介意,你也可以把它当成狼的后代,虎的同伴。” 小小素对桃花眼审视的眼神看的极不舒服,把安墨拉在背后,小小素铁青着脸,语气温婉的说道:“这位公子,我家相公说的可不是公子理解的意思,我家相公他呀,诱敌深入,关门打狗,这话背的最是清楚,公子口口声声叫着我家相公夫人,我家相公叫公子一回娘子也不为过,对吧?” 最后,小小素扬起笑脸,冲向桃花眼,眼睛还不间断的看了看安墨,为自己的言论增添可靠性。 桃花眼的手扬起又放下,放下又扬起,稍稍一盏茶的时间,他开口说话:“夫人,为夫这你都不看一眼吗?”好像开始一点没听到小小素的话。说罢,还偷偷的擦了擦眼角,似乎有泪水从那里流下。 客栈里的客人眼看着桃花眼唱作,有点迷糊了。一个说这一副男装的人是自己淘气出游离开在外的夫人,一个说这是自己二十四孝长相美貌的相公,客人们的眼睛不断在二者之间来回,似乎在判别两人的真实性。 “呐呐,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是相公是娘子,是男人是女人,咱们好好瞧瞧!”小二小声却极具渲染力的喊道,左右手前方分别是两个茶杯,客栈里的跑堂杂役纷纷下注。 小小素拉出安墨,朝着桃花眼又是一笑,语气更为温婉:“公子,我也真是没想到,您居然会认一个男人当娘子,令堂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可不是让公子您娶个男人回家吧?” 桃花眼笑笑摇摇头,“此话差异,姑娘,你发髻未改,眉宇间是一派少女天资。而我娘子,美貌非凡,纵是男装扮样,也是倾国倾城难言天生丽质,在座各位那都是明眼看见。” 小小素一顿,随后,往前走了一步,“公子,您当真以为?” “自然当真。” “哦――,那要不是呢?” “怎可能不是?”桃花眼笑笑的反问。 小小素眼里狡黠一闪而没,拉出背后的安墨,朝着在座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虚视了一圈,一把拉开安墨的外衣,露出亵衣。伸手在安墨的胸口拍了拍,朝着桃花眼反问:“怎样?” 桃花眼一顿,安墨越发的昂首挺胸,小小素拉好外衣,饶是有趣的等着桃花眼的反映。 “呀呀,夫人,你怎可牺牲如此之大,本来夫人那就不大,再绕上白布,夫人,你是要虐待自己吗?”桃花眼突然喊道,震惊了一场的观众。 哐当,小二正想像押注者要钱的手往回收,抬起刚才不小心掉下的下巴,继续赌注。 小小素目瞪口呆,这要是师兄也是做不到如此反映吧? 第七十二章 百花园 第七十二章百花园 这人不仅仅只是无耻…… 这想法在小小素脑海里牢牢固定下来,心里脸上小小素拿出了对付裴然的全部精气神,桃花眼不待小小素表示,朝着安墨继续说道:“夫人,若是你还在生为夫的脾气,为夫任夫人处置,只是,只是。(..info)”桃花眼稍稍有点哽塞的说道:“夫人,你随为夫回家好不好,家里实在是冷清的很。” 安墨一听急躁跳了出来,大声的喊道:“谁是你的夫人!安墨才不是你的夫人!安墨是娘子的相公!安墨不喜欢你!” “夫人,你怎能不喜欢为夫?夫人,为夫知道错了,为夫只想带夫人回家。”桃花眼闪了又闪,双手捧心,两眼水光欲出,一副着急委屈的模样。桃花眼长的甚是清秀,只是一眼看过去也并不缺少男子的刚硬之气,这时的样子,倒是有了伤心柔弱之感。客栈里的人们一下子就有七分相信桃花眼的说辞。 安墨跺脚插腰正要辩驳,小小素却上前挡在安墨面前,眼神从在场的客人身上收了回来,一副好商量的口气:“公子一直说要带安墨回家,不知公子家在何方?” 这时的小小素知道这事越来越偏离自己的预料,只能找借口先将这局面揭过。 桃花眼惊讶的看了眼小小素,回答:“为夫为了夫人是一直在外寻找,这不过是为夫找夫人的暂留地而已。是故,姑娘,我在城外一私家山庄里居住,要是姑娘不嫌弃,姑娘可否来山庄小住?”眼神有意无意的看过安墨,小小素偷偷的横了桃花眼一眼,这人借竿上坡好会把握机会! 脸上,小小素抿抿嘴,稍带犹豫的看了眼安墨,安墨此时正愤愤的瞪向桃花眼,桃花眼不置可否的笑了又笑,缓步上前用两人听到的语气说道:“你说,你相公的毒是治还是不治的好?” 小小素慌忙看向安墨,安墨脸色红润,在小七家待了至少一月的光景,安墨养伤治伤没有丝毫怪异之处,现在来告诉小小素安墨一直身怀有毒怎么受的了? 桃花眼眼看小小素慌忙抓向安墨的手,后退一步:“姑娘,是否愿意随我和夫人回庄小住?” 小小素抬头,坚定的说:“当然!” 桃花眼摇头晃耳,一派舒适自然的笑容:“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款待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墨怔怔的看着小小素,没有明白刚刚小小素的回答,自己的手被小小素掐出了红印,安墨也没吭声,只是娘子哦,安墨是真的真的不喜欢这个人啦! 城外的山庄建在官道不远的山上,小小素这个时候才了解到这里是属国边境小城,小小素听的膛目结舌。从落水到现在,在小七家里,小小素一直没有主动问起地域名称,倒不是小小素不想问,小七一家待安墨和自己至诚,小小素还没想到如何解释自己和安墨落水之事,索性也就不开口。而小七一家也没人问起,也就这样平顺的过了。也没想到自己会到如此远的地方。这江水是不是太过神奇了? 小小素不知道的是,夜里谈话,小七娘扯着小七爹耳朵交代:“我看大妹子和小相公怕是私自出来的,看那模样气派,一个是大家闺秀,一个是官家公子,肯定是两家家人所逼才让我大妹子和小相公双双殉情,你可要仔细点,明儿交代小七他们千万不要问大妹子过去的事,免的他们小两口伤心。” 马车路过的树木也来越多,透过敞气的木窗,小小素隐约看到掩于树木叶下的山庄一角,小小素回头,马车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正看着自己。 哼――,小小素这时已经完完全全没了先前的慌张,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不期而遇的东西,但也不是小小挡在眼前的障碍物,安墨既然能中毒,自然也就能解毒。小小素如是安慰自己,安墨一定有神明庇佑。 桃花眼没有理会小小素的轻哼,轻轻的开口:“喏,要不是看到你家丈夫如此美貌,我何必想要插这一杠子?” “哦――”小小素点头,“原来公子你是因为安墨的长相才告诉我安墨的毒的哟,真是要感谢公子呢!” 桃花眼脸上泛一层羞涩,支吾说道:“这不是人都有爱美之心嘛!况且我这也没有什么收获。”说不定还搭上一堆的药材呢! 小小素瞧向安墨,没有说话。在安墨中毒这事上,实实在在的之于桃花眼没有丝毫的益处。 马车平稳的前行,桃花眼没趣的朝着外面看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桃花眼朝着小小素说道:“到了。” 到了,庄前的匾额清清楚楚的写着百花园,大门两边花草环绕,门前不比其他庄园有人把手,只是一个老人在打扫院落。见到马车前的桃花眼连忙走了过来:“少爷,您回来了。” 语气亲和熟悉,像是一直居住在这里的人日落下山每日归家一般。 可是,“赵叔,好久不见。”桃花眼招呼道,深深的环顾一下周围,感慨的说道,“赵叔,把这打理的极好嘛!” 赵叔不语,越过桃花眼看向小小素和安墨,桃花眼随即哦了一声介绍到:“这是故人的朋友。”淡淡的一句话,引起了小小素侧首,那么多的借口,何必要说故人的朋友?不过,这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小小素拉着安墨朝赵叔点点头,喊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赵叔垂下眼皮,说:“少爷,我去给您和小姐公子准备茶点和房间。” 远远离开,没有一丝一毫历叔的亲切温和,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却是两种不同的行为处事。到底哪一种的表现才是符合年龄带来的厚重感? 小小素拉着安墨随着桃花眼步入山庄,安墨好奇东张西望看着园子里摆放的花草,空气里弥漫了一股子的花香。小小素脚下略停,视线朝着某处直愣愣的看着,安墨顺着小小素眼神看去,小小素却立马收回眼神,淡淡的说着:“走吧!” 第七十三章 好人 第七十三章好人 百花园不大,根本就及不上皇子府邸一半,小小的几天,连安墨都已经摸透了这里。 几天,对于长长一年来说,那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自从知道安墨不妥的时候,这几日的时光也越发难过了。小小素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里到是对皇城那边没有太多的着急。有历叔有师兄,至今为止也没有传出任何消息的皇都,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吧?小小素想着往前走去。 只是,自己和安墨已经在百花园里待的这几天,连桃花眼一面都没有见过,小小素试探性的提出要离开的时候,赵叔就说出一点点关于安墨的毒,两三次下来,小小素也知道安墨中的是一种罕见的蛊毒,已经年份日久。 年份日久,皇族里的事情秘辛多的总是让人胆寒。 很快就到八月了,一年四季最为炎热的季节即将过去。小小素随手拿出手帕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踩在青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往回走去。 “素姑娘――”假山拐角,桃花眼摇着折扇微笑了打着招呼。 小小素脚下一顿,随即浅笑的回礼:“公子好。” “这天还真是热,素姑娘真会找地方,尽找这些大树低下躲着。”桃花眼着意看了眼小小素,扯着话题:“姑娘这几日可好,带姑娘回府,我都还没好好招待姑娘,真是罪过。” 小小素面露真诚,说道:“公子不必自谦,不过,小小素这想了又想,实在不知道公子把我和我相公带回府是为何意?虽然公子有心想治愈我家相公,但小小素也知道这是种强人之事,莫说公子有能力有心,我们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公子的好意。” “瞧,姑娘这是想说,若是我没能力就好让你们早些离开,若是我可以就让我提出条件不用藏着掩着?”桃花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小素的脸上一阵儿红一阵儿白,她以为这人就算是明白也不会当面说出来,看来是自己又忘了这人的无耻之度了。小小素张了张嘴,最终说道:“我实在是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只要接受一个对你有益的结果不就是了?”桃花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娘子哦!娘子――”安墨的声音由远到近,透过看不见的空气清楚的传来过来,桃花眼朝小小素眨了眨眼:“放心,我一向不会亏待朋友,更何况是对故人的朋友。” 故人?小小素开始疑惑,这是桃花眼第二次提起故人,故人,到底是哪个故人? “娘子。”安墨一蹦三跳过来,扬起笑脸朝着小小素不知含蓄的笑,伸手朝向小小素,平面展开。(..info好看的小说) 温润浅褐色的河卵石瘫在手掌心,纹理清楚的手掌在白日里几近透明,“娘子,看,这像什么哦?” 小小素仔细的看了看,纤长的手指摸上石子,安墨笑嘻嘻的将石子送了上去,“漂亮吧?” 小小素轻轻点头,安墨得意的说道:“这是安墨磨了好久,赵叔才给安墨的哟!” “赵叔?”小小素心里一动。 “对哦对哦,赵叔很喜欢安墨呢!”安墨偏着头,些许调皮的说道。 小小素将石子放回安墨手心,“要是安墨喜欢,就要好好保存哦!” “当然,安墨最小心了!”安墨就势环抱住小小素,低头极快的朝着小小素对了下去。软软的,甜甜的,安墨还来不及回味就连忙跑开,远远的留下红透的耳朵。 小小素一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这呆子,怎么学会了偷袭?拐角小路,小小素独自出神。 “呼呼,安墨亲亲娘子了哦!安墨亲亲娘子了哦!”安墨拍着胸口,呼出的气息有点急促,赤红的双耳像染上红砂的玉石。 “怎么样,我就说你娘子是不会生气。”桃花眼从廊柱上一跃而下,眼里溢出满是笑意。 安墨不好意思的说道:“刘大哥说的好对,娘子真真没有生气哦!” “难道不是安墨跑得快?所以还没看到你娘子的反映?”桃花眼戏觑的反问,安墨跺跺脚,用湿漉漉的眼神直看着桃花眼:“呜呜,刘大哥是好人,才不会欺负安墨。” “哦?你刘大哥我是好人呀?小安墨不是说不喜欢刘大哥吗?” 安墨使劲的摇摇头:“刘大哥是好人。” 桃花眼满意的点点头,细长眸子里开心一片,又交代安墨:“安墨可不要跟你娘子说见过我哦!不然,刘大哥我就不告诉安墨怎样让你娘子开心哦!” “嗯嗯。”安墨答应,脸上随即露出疑惑:“可是刘大哥为什么不能告诉娘子哟?” 桃花眼笑着用折扇抚了抚身上的尘埃,对上安墨认真听取的耳,小声的说道:“因为啊,我喜欢你哦!”安墨更加疑惑,桃花眼的呼吸在耳边让肌肤一阵儿抖动,桃花眼又说:“我可是最喜欢安墨的哟,安墨可是我的夫人呐!” “不是不是,安墨才不是刘大哥的夫人,安墨是男生!”安墨立即炸开,大声吼道。 桃花眼连忙掩住双耳,“哎呀,不就是跟小安墨开个玩笑嘛!小安墨真是容易激动哦!” “安墨是娘子的相公!”安墨鼓起腮帮气势不减的说道。 桃花眼摆摆手,“不跟小安墨吵,呐呐,小安墨可要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就要走了.” 安墨被这话勾出了兴趣,忙问:“去哪呀?” 桃花眼远望西边,眼里似笑非笑,摸了摸安墨的头:“我们呀,要去见故人。” 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 桃花眼笑笑的回答,那是因为现在的安墨和十岁前的安墨开始重合了。 八月,天气是明媚当头,景色是怡人芬芳。小小素从来就不知道八月出游,是不是一个好季节? 这次,小小素坐在马车里看两边的景色渐走渐近,安墨玩弄着他从赵叔仆役身上淘来的物品,小小素斜眼看去,是一派的满足快乐。 一路上的吃穿住行,桃花眼都安排的尽心尽力,独独只是不告诉小小素目的地在哪里。 “娘子,放心放心,一定是个好地方哦!”安墨把玩着小物什说道。 小小素惊诧的看了过去,安墨抬头:“娘子,刘大哥是好人哦!” 好人?好熟悉的词。 ps:有点对不起,没有定时放文,顶锅盖。墨染这个城市开始直接从夏天到冬天的转变了……,没有秋天的日子飘过~~ 第七十四章 游玩 第七十四章游玩 小小素垂下眼,没有对安墨再说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儿走,车儿摇。小小素在马车规律动荡中昏昏欲睡,鼻间一股子清香,像是某种花香。小小素睫毛颤颤一阵抖动,半迷糊的睁开眼。 “呀?娘子醒了哦!”眼前安墨一张俊脸放大,半是兴奋半是不安,时不时的偷眼看着小小素。 小小素心底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安墨垂下头,露出的白净耳尖开始泛红。小小素仔细看了眼安墨,安墨纤长的手指握着一个暗红的锦盒。 小小素敝开右手伸了过去,安墨犹豫的摸了摸锦盒,扬起脸谄媚的笑,“娘子,这是兰兰给安墨的哦!兰兰说,这是给娘子用的呐!” 小小素撑起身子,手执着的举在安墨的面前,安墨耸了耸鼻子将锦盒放在小小素掌心。 托在掌心的锦盒,小小素拿进眼前凑近一股子清香。打开锦盒,大红的盒顶,一盒嫣红俨然在眼前。胭脂啊,是胭脂。小小素看了眼安墨,安墨低低的说道:“娘子,她们都说女子涂这个最漂亮了。” “她们?她们是谁?”小小素忍不住的出口问道,心里有羽毛轻拂过的动荡。 安墨望了眼胭脂,嘴上的颜色不比盒里的嫣红少上半分:“唔――,赵叔,兰兰,还有厨房的大姐姐,扫地的小姐姐。”安墨抬起头来,喃喃的说道:“娘子娘子,不喜欢吗?” 安墨的紫眸似乎开始向幽深黑暗转变,一眼望去,无数只的手拉扯着你往里掉。小小素脸一红,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喜欢,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嗷呜――”安墨一下子振奋起来,“娘子娘子,安墨就知道娘子会喜欢,安墨给娘子涂上了哦!娘子你看哦!”马车角落里的小柜,安墨一把拉开,拿起一把铜镜放在小小素面前。 小小素瞬间眼睛睁大,里面,里面,自己的脸上有两陀极不自然的红圈挂在脸上,小小素一扯嘴角,一挑眉,一龇牙,里面那人也随之做出极其扭曲动作。小小素手上的汗毛都已经立起,望向角落里某人笑的灿烂的脸越发的火冒三丈。 小小素阴恻恻的问:“安墨觉的你家娘子我现在美吗?” “美啊!娘子最美!” 倾身逼近,小小素继续磨牙:“安墨觉得你家娘子我是涂上这东西美呢?还是不涂美呢?” 安墨纠眉认真思考,稍稍一会,安墨正经回答:“安墨觉得哦,娘子还是不涂好看些,不过要是娘子愿意让安墨帮娘子途的话,娘子会更漂亮哦!”安墨露出白牙,朝着小小素就是龇牙一笑。(..info) 小小素心里那些个不满突然烟消云散,值得无奈的说道:“给我拿水来,这样子怎么见人。” 安墨嘟着嘴去拿水囊,小小素见状又补上一句:“我最喜欢安墨了。”安墨顿时眉开眼笑,殷勤的拧开盖子,递给小小素。小小素掏出袖子里的绢丝手帕沾上水,擦净了脸蛋,满意的整理好衣装。 车外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小小素掀帘看去,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属国,就算是自己的母国,小小素也并不熟悉。当然除了那个有着某人的王城。 小小素放下车帘,便听见外面桃花眼稍显轻挑的声音:“素姑娘,我们今天就不走了,在这里留宿。”小小素答应一声,马车好像又往前行驶了几分,停了下来。 “客官,您往里请――”店外的小二麻利的往里招呼着桃花眼,车上下来的贵人们衣着不凡,招待好了说不定会多上几分赏钱。 桃花眼随即定下了两间房,说道两的时候,他趁小小素不注意,朝着安墨眨了眨眼。 有钱才是真真正正的道理哟!小小素想起自己放在悬梁上的小木盒,里面有着她努力奋斗拼命劳动的回报啊!下次出来一定要把它们换成银票!都换银票! 吃过晚饭,小小素拉着安墨走上街头,沿着城中大街一路走了过去,身边经过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各种闲谈呓语都在耳边悄然而过。小小素不在意的打量各种街边的小摊子,这种闲逛的滋味,小小素发觉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品尝了。到是上次,自己和小依乱逛的情景还在,小小素的手上一紧,安墨拉着自己甜笑,如沐春风。 这样的人哦!爱不得呐!小小素偷偷的说道,那要是只是喜欢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喜欢,它不是爱吧? “娘子,你说什么哦?安墨没听见。”安墨惨兮兮的说道。 小小素回过神来:“才没说话呢!安墨听错了!” “听错了?哦哦。”安墨摸摸头答应着,白净的脸上浅浅的酒窝,衬着安墨现在犹如小孩一般的清纯可爱。 呀,忍不住了!小小素的手掐上安墨的脸,使劲了捏了又捏。安墨不满的鼓起腮帮却没反抗的任由小小素的手动作。 “娘亲,坏人!”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那个姐姐一定是坏人!” 小小素手下一顿,僵硬的转身。某个被自己母亲牵着的孩童正对着自己母亲说着,妇人脸上有点尴尬,忙说道:“囡囡,你怎么可以说没因故的说人坏人呢?这不对!” “不对,不对,娘亲看,大哥哥脸上都有红印子了,大哥哥都要哭了,大哥哥都没有还手。”小女孩不停的说道。 妇人歉意的朝小小素投了一眼,继续对女儿说道:“那不是坏人,姐姐在跟哥哥闹着玩呢!” “才没有呢!囡囡被哥哥姐姐们掐脸的时候,最痛了,囡囡一点也不喜欢!”小女孩朝着母亲极力的说着,似乎就像掐在自己脸上一样。 妇人没办法,只得看着小小素,小小素眯眼,转身对着安墨问:“相公哦,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安墨不解的问。 “喜欢我呀?”小小素笑的越发招摇。 “吼吼,安墨最喜欢娘子了!”安墨急不可耐的宣告。 小小素满意的点头,朝着小女孩就是一眼鄙视和嘲讽,小女孩的眼里有着不可置信,最终跺跺脚拉着母亲离开。小小素趾高气扬的转身。 “娘亲,囡囡我一定要把大哥哥从坏人手里抢过来,对,抢过来!” 第七十五章 故交 第七十五章故交 背后,小女孩略带赌气的宣言传来,安墨偷偷的看了眼小小素,扯着嘴角捂住嘴发出嘻嘻声,恨得小小素牙痒痒的剜了安墨一眼,脚下的步子加快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 即小且女,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大街的尽头,人流越来越少,些许几人进出城门,守城士兵依旧站在门口,不管来往人群中是否有自己或熟识或敌对怨念的人。 真是,无比的强大哦!小小素发自内心的赞叹。安墨早上前一个劲的朝着笔直站立的士兵做出各种不符合成年人的动作。 小小素憋笑,仰头向上,城门上刻入石块的名称,是每个城市独有的一份标志,不管这个城市是多繁盛,多僻壤,还是已经消失的没有痕迹的城,都一样。 小小素的眼睛突然间变的飘远,一派烟雨朦胧中找不到焦距。正在仔细打量某位士兵的安墨,身上猛然像感到掉在泥泞里般沾染不清,安墨连忙看向小小素,跑了过去。顺着小小素的方向看去,轻轻的念出声:“庐州。” 庐州,是由在这个方向去王城的必经之路。小小素被安墨的声音震住,勉强安慰自己,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哦?必经这词,可是后人们懒得开路寻路的一种借口。 “是……你吗?”稍显犹豫的问句,却明明显显是属于某一个熟识之人的。 小小素按下心里如潮汐而来的情绪,往后看去。环抱一个粗布包袱,一身平常男子的宽大长衫,那人脸上鼻尖额上有着成群分布的红色小包,小小素定眼往那人看去,短短时间小小素张口肯定说道:“冰姐姐――” 冰姬一愣,她不过看到这女子身边的男子和当日的四皇子极其相似,那双紫眸也合该是少见的。走过又走回,还是忍不住想开口问问。虽说不知道是真的四皇子还是他人,他乡遇故交,仅仅是短暂的交往,冰姬还是鼓足勇气的问了出来。只是那个貌似四皇子的男人虽然和四皇子有着一样的紫眸一样的长相,但也绝不是现在的纯然干净。冰姬抬足欲走,生生被旁边清丽女子的呼喊停了下来。 没有,认错人吗? 电闪雷鸣的思绪中,冰姬一瞬间抓住了事实。 小小素看到冰姬愣住,颤巍巍的摸上自己的脸,扯着安墨上前,稍显愧对的说道:“冰姐姐,我是小素儿,这是安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素儿?!”冰姬瞪大了眼睛,小小素头往下越来越低,“冰姐姐,这才是小素儿。” 冰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出来,张口又闭上。 小小素拉住冰姬往回走去,有很多的事情要交代,毫无疑问现在不是个好地点。一路上,安墨冒着火气的眼眸在小小素和冰姬交握的手和冰姬恢复平静的脸上来回看着。 小小素仔细想着近日来的事情,仔细盘算着怎么去了冰姬说明这个境遇,又有哪些事情是可以说的,哪些事情是不可以说的。而冰姬,这几月来的走玩见闻,对小小素的隐瞒也只是一瞬就理解了。 人嘛,或多或少,只要不是缺心眼,那么就有自己自主或不自主的小秘密。 “哟,我说小安墨呀,你才和你家娘子出去多久,这就有了一个抢你家娘子的人了哦!”桃花眼一眼就看到进来的三人,自然也看到安墨冒着热气的脸。桃花眼起身朝着冰姬打转,伸手摸了摸下巴,随即说道:“真是好眼光,美人一个。” 冰姬心里一动,这番模样若不是像小小素这般之人断不可能就认了出来,不然冰姬也不能平安出行没有灾祸,固然也有冰姬的小心翼翼谨慎行事。冰姬脸上不动,只是极快的看了眼桃花眼,微微点头,算是认识。 小小素朝着小二喊:“麻烦一桌酒菜――”拉着两人就要回房。 “呐呐,小安墨,不要说刘大哥没提醒你哦,说不定你今晚是一个人睡觉哦!”楼下,桃花眼一本正经的朝着安墨建议。安墨垂头,朝着桃花眼说:“不会,安墨是谁都赶不走的!” 桃花眼赞许般点头,双手握拳,给与鼓励:“刘大哥相信安墨!”实打实的十分正经,毫无戏趣之感。 小小素假装没听到的往上走,又一次无视掉桃花眼。到是冰姬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桃花眼。娘子?安墨? 回到房间,小二很快的端上饭菜。小小素将安墨按在椅子上,伸手倒上两杯茶水。安墨的眼睛警告般的瞪向冰姬,气鼓鼓的样子让印象中对四皇子一贯安静的冰姬弯起了嘴角,看向小小素的眼神充满了疑问和戏趣。 小小素自然也看到了安墨不满的眼神,小小素抚额,走到屏风后,端出勉勉强强水盖住盆地的水盆,沾上水的手帕递给冰姬。冰姬知其意的往脸上擦。 红点越来越少,两颊见的权作麻子的黑点也越来越少,露出冰姬那张冠绝云州的脸蛋。 “认识吗?”冰姬突然朝着安墨问道。 安墨看着冰姬如花般的脸越加不满,紧紧抓住小小素的手,一定一定要看好娘子! 小小素看着安墨的动作,只得朝着冰姬回答:“姐姐,他现在谁也不认识。”转头朝着安墨,“安墨,我叫她什么?” 安墨扭头,闷声答道:“姐姐。” “姐姐?” “姐姐。”安墨点头,头顶的乌云依旧。 冰姬抿了口茶水,继续看戏。小小素气恼,一巴掌重重的扬下,轻轻的放在安墨的头上,扭头的安墨什么也没看见。“姐姐是女子,你个呆子!”小小素夹杂一分好笑九分生气的话落下。 安墨猛然回头,直盯盯的看着冰姬:“姐姐?” 冰姬笑眯眯的点头,拖长了声音:“唉――”朝着小小素说道:“看来,小素儿果真是给我先来了一个惊喜,真是又惊又喜。还真是个美美的夫君。” 安墨嬉笑眉开的朝着小小素笑,有意忽视的细节,阶段性的时间里,这个样子,也是一种幸福。 第七十六章 理解 第七十六章理解 “冰姬姐。”小小素脑海里想起往日逗乐安慰冰姬的话,不好意思的唤道。 冰姬笑着笑着突然收敛笑容,安墨偷眼看向小小素,小小素倒了一杯酒,不语先饮下三杯,又急又快。放下酒杯,正正经经躬身做下大礼:“冰姬姐,是小素儿的错,小素儿瞒着冰姬姐实属无奈,还望冰姬姐见谅。” 冰姬不动,完整的受下小小素的大礼,待小小素做完,冰姬高举盛满酒水的白瓷杯:“这事就此揭过,小素儿你起来。” 小小素也不推辞,坐上椅子和冰姬相伴,“冰姬姐,你也看到,现在的倾安墨和当日的倾安墨完完全全不同,此前故障暂且不提,冰姬姐也是看了各种各样不同的人,也知道在这世间,极少有和乐美满没有私心的家族,其中天家更为难得。”小小素一顿,看着冰姬继续说道:“我和安墨现如今在外,粗浅想想,想是要找我们的不止是一伙人而已,冰姬姐今日叫出了我们,要是日后有心,冰姬姐,你知道的。” 冰姬默默点头,要是日后有心,难保自己成为他人的把柄。小小素又说道:“我也把话说明白了,冰姬姐要还想要继续安然逍遥游览各色山水,就此离去也好过日后奔波。” 安墨晃头打量,张嘴说道:“娘子,是安墨不对吗?” 小小素转头,鬓上浅色绒花掉落,安墨低腰就要去捡。小小素素手盖住安墨放在桌上的手:“不是你不对,也不别人不对,对和不对,从来都不在我们手上。” 冰姬轻言:“小素儿,我现在也就独自一人而已,再好的地方再好的山水,若是我走过却连来听说来分享的人都没有,我这也就跟那椅子上的人一样,孤家寡人尔。” 小小素眼底一层水色愧对之感喷薄欲出,以退为进。冰姬心思灵透,自己和安墨现在这样,总会猜到几分,若是不进皇都还好,可是事有万一。借冰姬几分往日情感,生生将冰姬卷入安墨生活当中,这是对安墨现在最好的保护。 “冰姬姐。”小小素免力唤道。 “无妨。”冰姬笑笑,“我不及你,跟着你们我或许才能更快乐更好的生活,小素儿叫了那么多次的姐姐,这姐姐也要对妹妹有些表示才对。”素手摸上小小素的脸,借着衣袖擦拭小小素眼角的水色,“真是,不就是要跟着小素儿吗?小素儿说一声就是,何必来这些?” 小小素扯起嘴角:“冰姬姐,才不是好吧?小素儿这不是要问声姐姐才对嘛!” “懒的跟你乱扯,我走了那么久的路,到现在嘴里连口热菜肴都没吃!”冰姬摸着腹部稍显哀怨的说道。(..info)小小素连忙布菜,不大的碗里很快就盛满了食物。 安墨坐在一边,小小素按着安墨的手被抽去夹菜,自己面前的碗里面空空。安墨眼珠一转,顷刻间,做出欲哭委屈状:“娘子,安墨好饿――” 按着肚子的冰姬,疑惑眼神投向小小素,小小素解释道:“安墨遇到偷袭,头部撞击,醒来就是这样。日前还得知安墨身上还带着蛊毒。”小小素平平静静的说道,伸手夹起的菜落入安墨的碗里。 “那现在――” 小小素摇摇头:“本打算就我们俩现在的模样招摇过市场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倒是自己人没招来,来了个不知底细的人,说是可以治好安墨。”小小素抿嘴,“就刚才进门那人,我至今也知道他姓刘而已。” “看那人样子作派,对你们还算是上心。”冰姬回忆。 “上心,这一路上的吃穿住行都包在他身上,可是天上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掉下馅饼的。”小小素手下一顿,放下木筷。冰姬张嘴,小小素又说:“我也想过离开,可是安墨的毒。”小小素瞧了安墨一眼,“我也并不是不通岐黄之术,却也没看出。只怕――” “只怕错过了就没有下一次。”冰姬接嘴道。仔细看向安墨,数月不见,安墨的性子宛如七八岁孩童,冰姬皱皱眉头,似乎安墨的紫眸紫色越来越深,开始变黑了。冰姬低头,并不打算告诉小小素,免得让小小素担心。 嘴里塞满吃食的安墨像是没听见一样,不管小小素和冰姬嘴里所有的关键点都是自己。只想快吃快吃,一定要把娘子夹来的菜全部都吃光光。 “慢点。”小小素提醒。 安墨艰难的吞下碗里最后口菜,两边的腮帮高高的鼓起。冰姬膛目结舌,这种样子真是少见哦! 安墨扭了扭腰身,指着碗,口齿不清的说:“菜――菜――”,高高昂起的头,脸上五官扭曲的皱成一团,眼睛眯成一条线缝,鼻子上有条纹三杠。 小小素噗哧一乐,安墨的手还指着桌上的八宝鸡丁。冰姬使劲的咳了起来,长时间没喘好气。 天上星河,遥不可及的地方,各自转动。 桃花眼背靠墙壁,在楼梯拐角张眼看着冰姬从屋里出来,听了桃花眼对安墨的鼓舞,就算不问也知道大概这些日子小素儿和四皇子是同吃共寝的过。冰姬不知道这是该帮着阻拦还是要默认。 冰姬交代一声出门醒酒往外走去,不想小小素跟着。 “姑娘。”桃花眼一脸笑意的开口,“这是要去哪呢?” 冰姬抬头,淡淡的回了一句:“醒酒。” 桃花眼放下手来,不予置评。冰姬出门,朝楼道看了看,那人还背靠着墙壁,只是那目光却是看着冰姬的。 夜色渐暗,没入凉色。 冰姬出门出的急,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容颜,幸亏街上人早就各自回家,要不是花街柳巷,也没有几个人在街上走动。借着暮色,冰姬走过一座又一座的楼房。 看了那么久,还是觉得一个人看不够。 桃花眼远远的跟在冰姬背后,说不上好心,仅仅是有趣。 懂得在外掩饰容颜的女子,带着落寞清冷的女子,说到底,没有几个男人不会怜惜。聪明,不张扬。桃花眼着眼跟上,脚步越放越轻。合该,现在无聊。 第七十七章 上门 第七十七章上门 还不熟悉的庐州,所有的长街短巷像迷宫似的分布。(..info好看的小说)冰姬不敢走远,只能沿着一条道走到黑。 步子缓缓又停停,月色环照着的房屋,朦胧昏黄透过窗纸的光,对于冰姬来说,屋内的一切都令人想入非非。 长街远处,抱着酒瓶深一步谦一步走来个轮廓不明的醉酒之人,窸窸窣窣的摩擦衣服的声音,醉汉嘴里嘟囔着:“唔——,回家——回家——家——” 冰姬往旁边看了一眼,闪身躲进就近的巷道。一个只单形影的女子可不能和醉酒的人扯上事端,对于这种麻烦能远就要远点。屏声静气,冰姬往巷道里面又走进了几步。 那人迷迷糊糊的走到巷道口,手上的酒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个腿软,那人赶忙扶着墙角起来呕吐起来,“呕——”混合着浓浓酒气的酸臭味随即就飘满整个巷道口。 桃花眼在一旁的大街旁边,眼里充满了笑意。 “舒服了。”那人吐完,拍着胸口自语道。停了良久又往前走去,眼角丝毫都没看到背在一边的桃花眼。 桃花眼从袖口里掏出一方手帕,似笑非笑的捂上鼻尖,好整以暇的看着巷口。良久,冰姬从巷口里出来,一眼就看到墙边的桃花眼,眉头轻微的皱了皱,掩在墙壁的阴影中。 “公子。”冰姬唤道,润了润嗓音,又说道:“公子这是?” 桃花眼放下手里的手帕,走了过来,毫不在意的说道:“跟姑娘一起出来,夜深人静,小心烛火。”朝着冰姬眨眨眼,似乎说着,看,我是为了你安危才出来的呢! 冰姬福身,“多谢公子。” 桃花眼心里一丝讶异,这姑娘油盐不进呢!随即,桃花眼开口说道:“我姓刘,要是姑娘愿意叫我刘二即可,不必公子公子的叫我,免得我和姑娘都不方便。” 冰姬默默点头,桃花眼连忙紧跟问:“不知道姑娘芳名?” 冰姬想了又想,回道:“谨色。”抬起手指虚空画着,桃花眼仔细看去,面露疑惑的问:“姑娘有姓?” 冰姬顿了顿:“木子李。” 李谨色,李谨色。桃花眼沿途回去的时候,心里暗念,偷眼看了眼在灯光下有种缥缈美感的冰姬,有点不明白这取名之人的用意。 是谨慎戒色吗?桃花眼调笑的想着,送着冰姬一路回了新开的房间。 “娘子哦——”长长的头发服贴的披在脑后,安墨抱着被子眼泪旺旺的看着正在清洗打理的小小素。 小小素一脸严肃,眼角没有一分是安墨的影子。而心底早就乐开了花。先前冰姬姐出去的时候,那厮趁自己不注意,在冰姬姐关门的时候就亲了过来。小小素回想起冰姬姐关门含笑的眼神,一阵羞恼。 “娘子哦——”安墨扭了扭屁股又喊道,嘴上似乎还有小小素身上味道。小小素强自让自己镇定的收拾好自己,走向床边。安墨一见,连忙勾起被子让出地方,双手一把搂过小小素稍显纤细的腰身,嘴里亲密的说着:“娘子最好了哦!” 小小素嘴里哼了一声,本想打下安墨爪子的手缓缓放下,强自带着背后的双手躺了下去。 这种姿势真怪异!安墨不舒服的想着,腰身被扯下一半横在小小素胸前。 背后的头发落下,小小素的脖颈上痒痒的难受,伸手就要将安墨的头推开。安墨抿了抿嘴,干脆趴了下去。 “呃。”小小素被猛然增加的重量压得发出闷哼声。 安墨受到一惊立刻看向小小素,直说着:“不痛不痛,安墨起来哦!”杵着床榻,就要起来。 小小素顺眼看去,这一番折腾之后安墨身上的亵衣已经露开大半,白皙的胸膛看的小小素一阵眼花,推开安墨的手鬼使神差的摸了上去。 安墨起身,坐在一边,撅着的嘴委屈的像个孩子。 小小素一乐,正要安慰。 “啪——啪——”屋顶的瓦片被轻轻的揭起放下,小的没法听见的声音在小小素耳里,让小小素连忙扯下帷帐,腻着嗓音的说道:“相公——” 拖长腻味的嗓音和平常判若俩人,看的安墨一愣一愣。 小小素张耳听着外面屋顶的动静,眼里看着安墨。安墨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此时,屋顶上毫无动静,好像上面的人正在看着房内人的反映。 小小素把心一横,继续娇声说道:“相公,你怎么都不说话的呀?” 安墨眨巴眨眼睛,一声娘子就被小小素拦着咕隆一声吞进了肚子。软软的,甜甜的,安墨立即被调离了心思,满心欢喜的舔了又舔,勾画着小小素的唇上轮廓。 “唔——”小小素心里一惊,这呆子,怎能会这些?呼吸之间,靠的无端相近。才将将呼出的空气,毫无意外的被那厮抢了过去,小小素的脸越来越红。 “娘子——”安墨放开小小素,满意的舔了舔嘴角,通知般告诉小小素:“安墨喜欢,安墨要常常亲亲。” 说的小小素慢慢垂下头,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赶忙又念起几句佛语。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空空空空——,一切都是空。 好一会儿,小小素才想起穿鞋下床,仰着头看头顶的屋顶。 安墨奇怪的看着小小素在房里环顾一圈,最后吹灭蜡烛上床睡觉。安墨手脚自发自觉习惯性的抱上小小素安稳睡去。待到安墨睡熟,小小素穿衣下床,推门出去。 敲响桃花眼的房间,小小素寒着一张脸在外等着。不一会儿,桃花眼打着哈欠开门,小小素看了眼桃花眼:“少装,连鞋子都没处理好,你像是睡着的人吗?” 桃花眼低头,随即轻笑,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说道:“呐,我可没看你房里发生什么事。” “你——”小小素老脸一红,桃花眼又说道:“啧啧,小安墨的脸实在是招摇哦,这才多久就找上门来了。” 小小素心里一疙瘩,桃花眼像是反问的继续说道:“呐,我不就好心一回,用的着给你们收拾一堆摊子吗?真是自找虐哦!”桃花眼眼睛飘了又飘,却没看小小素。 小小素身体一动挡在桃花眼面前,正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七十八章 八卦 第七十八章八卦 暗夜中桃花眼眼睛微眯,口里一贯的调笑:“我是谁?素姑娘还要问我?我还老早以为素姑娘是知道的呢!” “知道?你实在是高看我了。.info[]”小小素略带嘲讽的回道,“我和安墨这些日子来承蒙你照顾,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明里暗里我也就不说了,今晚这事我现在也只能多谢你一次而已。” “瞧瞧,都用上而已了,你以为我会在你们身上图些什么?”桃花眼毫不客气的问道,小小素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一个是已经傻了庆国四皇子,一个是记录在案早殃的属国四公主,虽说都是皇室子弟,可你们这身份我就算是有心也没什么好要的。” 小小素心里大骇,掩在衣袖下的手,大拇指的指甲深深的陷在食指指腹,小小素身上的寒气消失的无影无终,下巴扬起优雅的弧度:“我还以为你顶多就的知道到我们和皇室有牵连,哪知道你知道的要比我想的多的多。” 桃花眼轻笑,右手拢了拢外套:“这有什么,不过是机缘巧合我实在是对你们熟的很。”小小素一听,眼底的疑惑掩也掩不住,难道又是故人? 桃花眼像是没有看见小小素一样,伸手打了个哈欠交代道:“你也被在那胡想乱想的,我既然说的要帮安墨,就会想法护着你们,不过这庐州是不能待了,那些人我要是动手,想他们主子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明早我们就离开。” 桃花眼放下几句,也不管小小素怎么想,直接就关了门自去睡觉。忙活了一大晚,还要对付一个对自己持怀疑状态的女人,桃花眼临睡前怨念般的诅咒某人,还真是应了自己说的话,找虐! 睡的晚起的早,安墨和冰姬难免有点精神不济。冰姬强打了精神端坐在马车里,对面安墨靠着角落里小小素放下的抱枕睡的安安稳稳。 小小素一手拿着早点递给冰姬,一手递着水壶。 冰姬似是想起什么来,对着小小素说:“小素儿,从今儿起,我叫李谨色。”接过水壶蘸着少许的水,在一边立着的小柜子上写着。 小小素瞅了瞅,却没有问缘由,毫无犹豫就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小小素的反映冰姬看在眼里,不觉开口说道:“到是你们,小素儿可曾想过有一天安墨不是安墨,还是以往的四皇子,你们这般――”冰姬将话咽下,并不打算说完。相信小小素也是能够知道自己的用意,昨夜冰姬想了许久才决定将话说出来,并不是说是阻拦还是默认,直接挑出也是她真心对小小素的一个思量。 小小素顿了顿,孩子气的塞下满口的桂花糕,两手捧起脸颊,却没有搭话。 冰姬又说道:“前几日,我在别城,正逢属国皇家送嫁,庆国大皇子娶妻,闲谈之间我也听的庆国二皇子妃花名已定。说不得是庆王要给自己的皇子们娶妻生子。” 小小素不动,冰姬默默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话。 每日行路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赶。好几日桃花眼都为了赶路放弃了在可以停脚的地方歇息,直接吩咐了连夜赶路。安墨的眸色也越来越深,有一日早上醒来,小小素恍惚间已经看不到安墨眸子里的紫色。这个时候,小小素总要认真去看才能看出安墨眼里的紫光。越来越趋向于皇家上位人幽黑不见底的双眼。 冰姬拍了拍小小素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道:“这样的安墨才不招人侧目嘛!原来那双眼色可比现在张扬多了。”小小素苦笑一番:“确实。” 这番变故,小小素隐隐约约认为桃花眼要见的某人大概是可以治好安墨的人,对于连夜赶路也没多大的反对。只不过,安墨一天到晚苦着一张脸的抱怨:“娘子哦,安墨想要洗澡啦!安墨都几天没有洗澡啦!安墨好臭哦!” 小小素扯着笑脸的说道:“哦,你也知道你臭哦,那安墨还不离本娘子远点?” 安墨撇撇嘴,一把搂过小小素,也不顾马车一边的看的直笑的冰姬,娇着声音嘟囔着:“才不要才不要,安墨臭大家也要臭臭!”不嫌弃的往小小素怀里拱了拱,惹得小小素小脸绯红不敢看冰姬。 冰姬不给面子的在小小素乱飘的眼神中笑的直打颤,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安墨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神正看着自己。冰姬吞了吞口水,朝着小小素抿了抿嘴,说道:“不……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继续――” 小小素刚兴起的戏弄心被泼来的凉心一下打灭,美目不服输的盯着冰姬。冰姬的背往后动了动,两双眼睛都看着自己有点儿吃不消。 良久,安墨好奇的问:“姐姐,你笑什么呀?” 冰姬一滞,好半响才回道:“那个,那个呀,是看到安墨和小素儿抱抱高兴呢!”小小素脸上白了又红,甩了两眼白眼给安墨。 安墨点点头,丝毫没有感受到小小素送来的礼物,咂咂嘴,安墨说道:“其实安墨也高兴呢!安墨每次看到姐姐和刘大哥都高兴呢!”安墨扭头认真的问着小小素:“娘子,到底是姐姐大呢还是刘大哥大呢?” 小小素得意的看了眼冰姬,没有直接回答安墨的问题,饶有兴趣的问着:“安墨是怎么看到姐姐和刘大哥高兴的?” 安墨想了想:“唔――,有一次安墨看到刘大哥看到姐姐笑的很不一样呢!像是像是,小七爹爹看小七娘哦!”一不小心,安墨笑眯眯的说了条坊间小谈资。 乐的小小素眯了眯眼:“小七爹爹和小七娘?” 安墨郑重的点点头:“对吼!” 冰姬不知道谁是小七爹谁是小七娘,不过瞧着小小素笑花眼的模样,冰姬咬了咬下嘴唇,想起近日来车外带路的桃花眼,将脸撇向一边、 小小素偷眼看了冰姬,坏笑的扯着嗓子喊着:“安墨呀,你娘子我也不知道是冰姬姐大呢还是你的刘大哥大?” 说完,小小素默念,一,二,三。 隔着车窗,桃花眼凑近:“小安墨呀,你刘大哥我已经老喽,现年已有二十有八喽!” 安墨眨眨眼,连忙扶住小小素笑的花枝乱颤的身子。 冰姬冷冷的说了句:“看路。” “哦,哦。”桃花眼连忙离开,小心而乖巧。 第七十九章 信 第七十九章信 眼前的一切怪异而又自然,小小素挤眉弄眼的凑到冰姬肩头,逗弄这冰姬耳边的发丝猛然问道:“刘大哥是喜欢上冰姬姐了吧?” 冰姬的肩膀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小小素看不到冰姬的脸,想了又想,脱口而出:“不会是真的吧?” 冰姬扭头,朝着安墨低低的说道:“我不会嫁人。” 突如其来的告知让小小素怔了怔,小小素踟躇着怎么开口,憋了半响才憋出一句:“小素儿希望冰姬姐好。”冰姬听了,明显一愣,好长时间前,也是有这么个人这么说的,只不过去的也早了些。 马车里又恢复了安静,安墨有点儿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变化,一层浅浅的忧伤弥漫在空气里让人不自觉的鼻子一酸。安墨仔细察看着小小素和冰姬,像是要找到它的起源点在哪里,但是这个时候,安墨也懂得沉默要比说话来的要好。 马车外,骑在马上的桃花眼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想起这几日天寒地冻的脸,桃花眼嘴上一派温柔。转念,桃花眼又想起自己和冰姬的相处方式,摸了摸下巴,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 “春来早,夏日晚,寒山寺外秋意浓,酒足饭饱话冬暖。” 路边的小孩子们笑嘻嘻的唱着,扭着小身子唱着歌,过路的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去呀,去呀!”一个扎着冲天小辫的小子被同伴们推了上前,一脸的忸怩和不安。小子鼓足了勇气,朝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同伴们,同伴们展着笑颜朝他做着各种动作示意他上前。小子顿了顿,朝马车走了过来。 透过窗看的安墨连忙坐好,瞪大眼睛看着马车门。 马车门慢慢的打开,一双怯弱的眼睛在小小的缝里分外惹人怜爱。 小子见车里的几位大人并没有出声斥骂,朝后看了看,干脆一把把门打的打开,露出几张小子短短岁数里没有见过的如花容颜。 桃花眼带着驾车的仆从取水而来,只见大开的车门里,冰姬朝着小子一脸温和的笑,小子涨着一张红脸,嫩嫩的脸庞的尽是满满的羞涩。后面的小孩们一拥而上,推推嚷嚷间,冰姬弯下腰来,“么――”一串口水映在冰姬脸颊上,冰姬错愕的看着连忙后退几步的小子。 安墨一见连忙把试图往外看去的小小素扯了回来,起身挡在小小素面前,本来还满是笑意的眼睛瞬时紧紧盯着眼前的孩子们,深怕他们对上小小素。 桃花眼顿时觉的满心的不自在,看向孩子们的眼有点不善。小孩子一向是最能感受到危险的存在,那小子的同伴立马觉的不妥,连忙四散开来。而小子瞧着同伴们的离去,心里一阵惶恐,看到桃花眼越走越近。 “哇――”嚎叫大哭起来。 冰姬抬头,冷冷的看着桃花眼,眼里谴责不满立时将桃花眼打的连忙干笑起来,“我,我只是想过来给你们递水而已,水,水――”桃花眼慌的递上水袋,小子继续不给面子的哭着。 安墨挠挠头,这小子的哭声实在太大,不久就有大人往这里跑来。 小小素左看右看,饶过安墨。“咦?”小子一抽一抽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糕点,虽然有点儿不成样子,味道还是很好的哟!小小素示意道。 小子偷眼看了眼桃花眼,桃花眼从之谄媚的笑,小子放心了伸手拿起糕点,小小的咬一口,咧开嘴牙齿上的糕点末粘在上面,转身跑开。 桃花眼心里一下轻松开来,看向冰姬。冰姬轻哼一下,转身不理某人讨好的脸。 “咳咳,那什么,我们再有半天就到了。”桃花眼掩饰性的说道,将水袋递给安墨,摸了摸鼻子上马赶路。 头顶上冒着层层的白雾,身上的褐色长褂已经散出一股汗渍的味道。韩永不舒服的继续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说工作也不是工作,不过若是没有做完,那些人又会上门不免对姐姐吵着了。 韩永细细的检查着每一分药包的份量,黄昏临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朝外走去。 “公子――”药仆阿痕手里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韩永不自在的僵了僵身体,立在原处。“公子,刘二公子派人送信来了。” 韩永接过信,眼角扫过阿痕猛然吸鼻的动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拆信。 “公子,刘二公子不是去庐州看药去了吗?”阿痕忍着笑认真的问,公子身上好久都没出现臭味了呢! 韩永读完信,点点头,随口说着:“刘二那人说要带人回来呢!还说是什么故人?!免了,说不定又是哪位在外遗忘的红颜知己,良心发现带回来打算娶了。” “啧啧,公子,刘二公子娶妻是好事呢!不过要是公子也娶妻就更好了,夫人也就不会这么热心给公子找媒婆了。”阿痕半是认真半是提醒的说道,“公子,我刚看见夫人又找了几个邻村的媒婆呢!” 韩永揉了揉眉心,阿痕狗腿的上前敲着韩永的肩膀:“公子,夫人过会肯定会让人来找您的,要是刘二公子在就好咯!”韩永闻言看了眼阿痕,阿痕被自家公子看的手下用力温柔不少。 一股酸臭味上来,韩永连忙快步离开清理自己去了。 “哟――,我说夫人呐,公子是什么时候有个准信哟?我们这些婆子都上府没个十次也有一旬了,连公子的面都没看见,夫人呀,您是不是跟公子商量好了再找老身我们呀?”媒婆腻着嗓子,略带怨气的说道。这韩家她是每年都来每旬都来,要不是瞧这韩家看起来家大业大,人口简单,公子长的又是俊朗非凡,多少姑娘闺女敲着看着,这次韩家姑奶奶又诚恳请自己和同行来给韩家公子做媒,她才不找事呢!谁不知道,韩家公子虽说条件好,那也是个短袖呀!还偏偏喜欢的是刘家花花二公子! 背后,几位媒婆志同道合的点头称是。 韩聪端着亲切可人的笑,眼角朝身边的丫鬟看了眼,说道:“婶子们放心,这次我一定让弟弟来给各位婶子赔礼道歉,这次我们韩家可要拜托各位婶子找个好姑娘了。” 丫鬟知机,悄悄从厅上出来,朝着府外跑去。 第八十章 甥舅 第八十章甥舅 “公子,夫人又让人来了呢!”阿痕站在医馆门口远远的看见疾跑过来的丫鬟,朝着坐在堂中诊脉治病的韩永大喊道。韩永含笑的朝着前面的大婶说了几句,起身让位给一旁等候良久的坐堂大夫。 “公子,您真打算去呀?”阿痕见韩永动作,好奇的问道。 韩永白了阿痕一眼:“去什么去!我惹不起姐姐我还躲不起那群媒婆吗?”拍了拍衣袍朝后门快步走去。 “公子。”后门守卫伸手拦下韩永的步子,态度恭谨,身形谦卑。“夫人刚交代不允许公子离开医馆。” 韩永古怪的看了眼守卫,继而又看了眼阿痕,转而说道:“夫人这个时候在府里。”所以,没有道理你可以听从夫人的吩咐拦下我…… 守卫低头,偷偷瞟了眼阿痕,韩永回头,阿痕抬头望天,一派懵懂无知事不关己的样子。 “公子――”韩聪身边的大丫鬟跑了过来,喘息刚缓,“公子,夫人请您务必回府。” 韩永瞪眼瞪眼再瞪眼,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还有病人――” “夫人说,不急这一时半刻还有坐堂大夫呢!” 韩永僵着笑容:“城外也要人看着――” “这公子不用担心,夫人说,就一天不看也没什么大乱子。”丫鬟扬起笑脸看在韩永眼里一阵刺痛。 难不成真要相亲?真要相亲呀?原来我还真要相亲呀!韩永耷拉着头不可抑止的产生了一系列的疑问,背后的阿痕和某丫鬟默契的相投个了然的眼神,衣袖下暗自举起拇指。 “哟哟――,韩永想不到才多久没看到你,你就是这番模样,这让本少爷无法不认为在你心里的地位是如此之重!”熟悉的腔调立时磨灭了韩永的低落感,连忙抬起头来,目光晶亮的看着桃花眼,像是久寻不至的宝贝。 桃花眼说完连忙朝后看去,冰姬的眼睛看也没看他一眼的从马车上下来,打量着眼前不算太大的医馆。桃花眼暗吐了口气,他一见韩永就跟过去一样口无遮拦的说话,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像过去一样。再回头,韩永晶亮的眸子看的桃花眼一阵错愕:“你……你怎么了?” 韩永上前,一把拥住桃花眼,亲昵无比,委屈无限:“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桃花眼傻眼,连忙推打着韩永:“放开放开!死韩永快放开本少爷!” 这场景如此的熟悉,就跟多日前安墨涨着脸说放开一样。皇帝年年做,明年到我家。果然什么事情都是极其有可能发生的。小小素拉着安墨乖巧的走到一边。 桃花眼眼角扫过走进的冰姬,心急的一掌劈向韩永:“快放开,本少爷我不客气了!” 韩永险险的避开,嘴里可怜兮兮的直说:“你别生气,姐姐找了媒人回府,要给我找夫人,我……我……”韩永朝着桃花眼拼命的眨眼试图让桃花眼理解他的用意。 没办法,没办法,顶着断袖的名号总比被迫娶妻要好的多吧? 背后,阿痕不道德发出嗤笑声,韩永恶狠狠的看了阿痕,眼角往回看的时候,傻愣的待在那里。半响,游离般的喊道:“安墨……” “唔,娘子哦,有人叫安墨耶?”安墨四下看去。 桃花眼贼笑贼笑的说道:“是你家小安墨呢!” 韩永的眼里顿时恢复了清明,朝着安墨走去:“安墨。” 小小素紧紧握住安墨的手,安墨的眸子闪了闪,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韩永仔细盯了良久安墨的眼睛,一把抓起安墨如玉手腕,手指稍显慌乱的搭上安墨的脉搏,不久韩永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看的小小素心里突生一种不好。 冰姬上前,无声宽慰着小小素。 “呐,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本少爷,把你的心肝小外甥带回来,不然,啧啧,你不知道这一路上。”桃花眼没有继续说下去,有的话点到为止就好。 韩永放下安墨的手腕,小小素直看着韩永。韩永这才打量和安墨同在的两位姑娘,只见小小素警惕下露出丝丝紧张的模样,韩永强自一笑企图缓和气氛:“怎么?不相信我这个舅舅?” 小小素没有答话,桃花眼适时说道:“别忘了安墨的母亲,这人有个名字叫韩永。” 小小素没动,只是握着安墨的手越发的用力,桃花眼瞧的分明:“安墨可是有着和母亲相似九分的脸啊!”安墨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是和安墨长的一样的脸吗?” 韩永点点头,同样摸上自己的脸:“舅舅的脸也和安墨有几分相似呢!”顿时,招来桃花眼和背后医馆仆从的一众白眼,他们是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哪几分的相似?少爷越来越恬不知耻了。 小小素打量眼前人的动作,眼底赤裸裸的写着鄙视。 背后,阿痕恭谨说道:“公子,夫人怕是已经等急了。” 韩永朝着安墨迟疑的看了看,对着小小素和冰姬说道:“你们先随我回府。”而至于一开始被当作救星的桃花眼明明白白的被无视在医馆里。 韩府大堂,茶水点心换了一遍又一遍,韩聪端庄的笑着面对坐下的几位媒婆。几位媒婆正热火朝天谈着她们近日来做的好媒和各家的闺女。 “你们不知道,那刘家的小子和张家的闺女是多般配,婚后的日子那是个红红火火,蜜里调油看的人只想年轻一把!”满口喷沫,面露得意之色。 有人看不过去:“谁不知道那刘家小子和张家闺女自小青梅竹马,本来就关系甚好。到是我发现城东李大官人家的俩小姐长的是如花似玉,年纪也是可人的,今年虚岁十五呢!” “城东那家岁数也稍小了点吧!人韩夫人是希望有个可以帮人分忧的,自然要找稳重可心温柔的。” “岁数小怎么?我李媒婆做的媒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哪个不夸我李媒婆,就我这眼睛,这绝对是桩好亲事!”李媒婆拍着胸脯的说着。 “有什么,说到底也要韩家公子愿意,不然也不会见天的和刘家二少在一起。”带着深意的反驳让一干人立时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韩聪。 韩聪抿着一口茶,说上不上,说下不下。 “夫人,公子回来了。”门外有仆从唤道,韩聪凑准时机连忙吞下口中茶水。 第八十一章 进府 第八十一章进府 张眼望去,媒婆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大门。.info[] 韩聪望去,只见韩永背后两个窈窕身姿款款而来。李媒婆不禁嘀咕一声:“难不成今儿这韩家公子桃花开了?享齐人之福?” “姐姐。”韩永张口就喊。 韩聪瞧着后面的小小素和冰姬面露笑意,韩永连忙介绍:“这是――”舌头打结,韩永根本就不知道要叫什么。小小素接上:“小素见过夫人。”韩聪点点头,看向冰姬。冰姬张嘴:“谨色见过夫人。” 韩聪满意的看了眼韩永,安墨拉了拉小小素的衣袖,这夫人和安墨长的好像哦!抬眼望去,正巧对上韩夫人略显迷茫的眼睛。 韩永清了清嗓子:“各位媒婆,我和姐姐有些私家小事要处理,还望各位体谅体谅,请各位上偏厅稍等。” “哎――”韩公子――,厅外上来的仆从有礼的邀请,李媒婆几个吞下满腹的牢骚和疑问,甩了甩衣袖朝外走去。 待几个媒婆离开,韩永拉着安墨朝着韩聪极缓极慢的说:“姐姐,这是安墨,他长着一张和你一样的脸。” 仿若迷雾散尽,韩聪伸手摸上安墨的脸,如葱根的手指滑过安墨细嫩的脸颊,听完韩永的告之韩聪的眼里久闻不见的惊喜,有着一丝丝的好奇,带着一分分的试探,“这是弟弟说的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小小素不禁将视线转向桃花眼:这是怎么了? 安墨懵懵懂懂的回道:“我是安墨哦!你是安墨的娘亲?” 桃花眼愈看愈有趣,也不忘锦上添花:“韩姐姐,您可要好好的感谢我,不然您是怎么也见不着您儿子呢!” 韩聪转身,投手举足见温文尔雅,微微颔首:“多谢刘二爷了,安墨和几位想必是一路幸苦,我去给几位安排梳洗。[..info超多好看小说]”韩聪说完,朝着安墨又是深深的看了眼,有礼离开。 小小素和冰姬越发的疑问,这韩家夫人看安墨的头眼分明是一个路人的眼神,就算是知道安墨是自己儿子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她和安墨间的动作比起一个长年不得相聚的母子差别太多,或者是说远远不足。 韩永苦笑无奈的解释:“姐姐现在不认识安墨,早在多年前,姐姐就忘了安墨,关于安墨关于庆国,只是我一年隔一年的描述。” 看到小小素和冰姬的不容置信,韩永感概的飘出一句:“现在的姐姐性子变了很多。.info[]” “嗤――”桃花眼不屑的打断韩永总结似的感慨,走到安墨面前:“小安墨,虽然你娘亲有点小变扭,不过你要知道,平时你娘亲连你舅舅都没有动手摸过呢!”所以,并不是没有感觉哦!桃花眼保证似的朝着安墨猛眨眼睛。 安墨扭头:“娘子哦,刘大哥眼睛抽筋了耶!” 没心没肺丝毫没有衔接上韩永一派人的解释,安墨朝着小小素继续说道:“不过,刚才那位姐姐真是和安墨很像很像呢!鼻子,嘴巴,还有眉毛呢!”安墨凭空模拟韩聪的五官,嘟嚷着要去见韩聪好好见见。 小小素好一会儿才消化掉所有韩永说出的话,小小素抬起手来,自觉的想要安慰安墨,可安墨眼前的反映也直白的告诉小小素,安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母子之情。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之间的头一次见面,唯一联系的是源自你我之间也许并不是一样的血缘。 韩永吞了吞口水:“安墨和素姑娘,还有――”冰姬看向韩永,“还是先去梳洗一下。” 眼看小小素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桃花眼捅了捅韩永,“我说,你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桃花眼斜眼看向韩永,素白的衣袍被环抱的手又增加了几条褶皱,桃花眼不屑的说道:“少来,你姐和小安墨现在这样的母子关系,你怕是不会袖手旁观等着他们自己去调试的吧?” 韩永微微一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现在不是,什么时候是?”桃花眼反问,随即又是了然的说:“难道你是怕安墨有一天会回到庆国?” 韩永白了眼桃花眼:“刘二,安墨这样子能回庆国吗?到是你,你把安墨和带到这里来,你有没有替我想想后果?!”说到最后,韩永随即想到安墨背后不知有多少人的眼线,深深的抚上额头。 “安墨身上的蛊毒你比我要清楚。”桃花眼直白的提醒韩永,“况且这些人你能收拾干净,我替你担什么心?你又不是一天两天认识我。”桃花眼眼里赤裸裸的表示,你能奈我何? 韩永踱步向外,懒得再和这人继续扯谈下去。 “喂,兄弟我提醒你,你那些个媒人还都没打发走呢!还有,我要在你这住了。”桃花眼坐上椅子,端起茶杯,朝着门口的人扬声。 韩永步伐顿了顿,疾步离开,像是背后有猛兽在追一样。 卧室内间,韩聪打发走了上前听从的管事婆子们,坐上床榻,平静的脸上良久才勾起一丝细纹。韩聪走至妆匣前,伸手挪下放在最里间的梨木盒子。里面是一叠又一叠布满字迹的纸笺。 韩聪一张又一张的细细看过,脑海里是安墨好奇的脸孔,耳边是安墨清脆的声音。 你是安墨的娘亲? 韩聪安抚下心里涌起的躁动,将纸笺放回。娟秀整齐的字体不难看出主人当时的认真。 “夫人,媒人们打发人来问。”门外,大丫鬟轻声问道。 韩聪对着镜子检查了番自己的妆容,朝外走去。 韩府外廊,小小素穿着新换上的广袖海蓝长裙被领着朝偏厅走去。外廊相接,对面缓步走来一身青色宽袖广身袍的安墨。脸色红润的安墨冲着小小素就是满含欣喜的一笑,跑上前来拉起小小素的手。 “娘子哦,我们一起走啦!”安墨笑嘻嘻的说道,手上的温度暖人心肺。 “哟哟,小安墨,刘大哥欢欢喜喜的来接小安墨,结果小安墨都不看你刘大哥一眼呀!”长廊尽头,桃花眼毫不客气的取笑。 安墨仰脸,湿漉漉的眼神直看桃花眼。桃花眼心里被看的满心红泡,连忙说道:“呐呐,韩永他们还在偏厅等你们,我去看谨色。”在小小素越来越不客气的轻哼声中,桃花眼落荒而逃。 不就是想去看冰姬姐吗?有必要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告诉我们吗?小小素心道。 第八十二章 客人 第八十二章客人 韩聪拉着韩永走进偏厅,李媒婆等人早就已经做不住,朝着韩聪韩永就是一阵儿的叽叽喳喳。[..info超多好看小说]韩聪一直微笑的带着李媒婆等人往里走,韩永的脸色越来越黑,直至―― “韩夫人,我不是说,这家的姑娘确实是好,韩公子连人家面都没见怎么知道不适合呢?再说了,别说这户人家了,就这整座陈家镇有哪个不知道韩家公子的名头?有就不错了。”李媒婆说的舌头发干却依旧没有得到韩永丝毫意愿的表示,最后李媒婆重重的哼一声,气急说道。 桃花眼带着冰姬到偏厅的时候,正巧韩聪和着稀泥安抚说道:“李媒婆,也不是小弟不知,只是这妻子终归是小弟日后要相处一生的人,总要韩永自己看着合心才对。” 李媒婆转脸,看到桃花眼跨步进来的身体,意有所指的说道:“只怕韩公子是乱花挑花了眼,偏偏是独独看上了乱花旁边的绿叶了。”话一出口,韩永身上的气势压迫性的涌上李媒婆。李媒婆也自知自己是说错了话,只不过,在这韩家上面白白耗了大半时日,好吃好喝被人照顾着,却被人放在一边无人搭理着实让人恼怒。 旁边的媒人们也多多少少有些个开始不满,只是她们不比李媒婆的直来直往,这时,她们各自喝茶的喝茶,眼观鼻鼻观眼,就是没有一个人搀和进去的。 冰姬朝着韩聪点点头就远处坐下,看韩永起身慢慢走到李媒婆面前。 “李媒人,月老司管各路因缘,可有系错人的时候?”韩永沉声问道。 李媒婆迟疑,不知道韩永此问到底是何意。李媒婆虚心的偷眼看了眼韩永,轻声不确定说道:“有……有吧?” 韩永又问:“女子出嫁从夫,要是其夫不满休妻回家,那女子一般是如何过日?还能再嫁否?” 李媒婆辩道:“世人三妻四妾,不满的话再娶就是。”口气越来越轻,李媒婆在韩永的眼神中越来越力不从心,额头上发丝掩盖处点点的冷汗慢慢凝结而下,划过涂着厚厚粉底的脸一条条的直线。 媒人们相视,在她们印象中,韩家公子何曾对外人硬声冷气过? 李媒婆喉咙动了动,继续回答韩永的提问:“若是……若是……休离……向来是依傍娘家独自过活……很少再嫁……”一般人家也不会让堂下妻进门。李媒婆的眼神黯了黯,多年做媒,也不是没有碰见这种事情。 韩永面向一众媒婆,朗声说道:“我要是娶妻必当是恩爱一生,又岂是一言一语能决定下来的?”是故,韩永朝向韩聪:“年龄见长,韩永也是知道姐姐一番苦心,也知道韩家男丁责任,只是韩永也希望有人可以为韩永午夜掌灯,为韩永洗手作羹汤。” 韩聪瞧着眼前一下子袒露心声的韩永,没了言语。 小小素和安墨进来的时候,众人皆是屏声静气,没有一丝的动静。小小素尴尬的拉着安墨往一边走去。 “娘子,他们都在干嘛呀?”安墨突然问道,不大的声音却在安静的厅上迅速传开。 “啪――啪――啪――”桃花眼含笑鼓掌,“好气势!要是我回家对我家老爷子这么一说,就不知道我家老爷子能不能放过我了。” 李媒婆转过神来,朝着韩永就是一个福礼:“是我们这群人唐突了。” 韩永摆摆手,示意李媒婆坐下,刚才也是他被这群媒人的嘴说的火气直冒,才顶嘴上前。韩永有意无意的绕过桃花眼看向安坐的冰姬。桃花眼脸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开始颤动。 “好了,韩永还不快坐下。”韩聪朝着韩永吩咐,眼神转到安墨身上:“安墨也坐下。”韩聪示意近前的位置给安墨。 安墨稍显犹豫的看了眼小小素,小小素立即回了个鼓励的眼神,那儿只有一个空位,只能让安墨一个人坐上去。安墨仰头思考片刻,朝着韩聪就说:“安墨想和娘子一起坐那里可不可以?” 说完,厅上的人才注意到小小素披散在脑后的发式,小小素使劲捏了捏安墨的手,朝着韩聪就是解释:“我们,我们是定亲,嗯,定亲。” 安墨吃痛,却奇怪的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睁大眼睛直白的看着韩聪。韩聪心里一哽,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才刚见面的儿子一回来就在自己面前说另一个女人,韩聪看向小小素的眼神不免有了丝丝的警惕。 韩聪的眼神胶在小小素身上,小小素不免有点不自在。韩永见着韩聪良久都没有丝毫的表示,吩咐就近的仆从:“去,拿把椅子来。”这样既能满足安墨的请求,也能全了韩聪的心愿。只不过,韩永有种感觉,自家姐姐好像不喜欢这位素姑娘。 安墨欢欢喜喜的拉着小小素就坐。李媒婆等人左右看着也没有自己这些人的事情起身告离,韩聪说了几句挽留吃饭的话看李媒婆等人态度坚决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今日这事,以后要再请媒婆上门那一定是难上加难。倒是,今日韩永的一番话不知道会不会对韩永的婚事有影响呢? 李媒婆等人离开韩府,门外依旧是如来时的干净平和。李媒婆仔细想了想韩永的话,摸了摸衣襟,快步向前走去。 偏厅,安墨摇着桌上的小点心对着韩聪说着自己和小七一家的故事,小小素含笑的想着,似乎安墨很愿意靠近韩夫人,也很乐意和韩夫人在一起。 安墨的话语带着股孩子气,喜欢叠字的表达却奇异的并没有让人心生不喜。桃花眼歪头,身边的冰姬听的很是认真,桃花眼不怀好意的突然说道:“小安墨你要叫韩姐姐娘亲呐!” 韩聪面色一僵,心跳加快,看向安墨的眼神带着点点的期待。 “娘亲――”安墨从善如流的改着,没有一丝不快。韩聪眼底氤氲了层层水汽,嘴角泛起勉强算是端庄的笑。韩永感激的朝着桃花眼点头,刚才听安墨说的太过入神,他就没发现这点。 而小小素却有着不易察觉的不适应,此刻的韩聪和安墨感情融洽,丝毫没有自己插身进去的余地。小小素脸颊朝外,冰姬的眼神落在小小素身上。小小素脑海里窜出一句话,她们都不是这里的人,她们都是韩家的客人。 第八十三章 扎针 第八十三章扎针 夜深人静,偌大的房间,典雅的摆设,桌上还放着几碟子点心,熏香冉冉的升起,一圈又一圈的烟雾慢慢的的扩散到透明。无一不体现出韩府邸对自己的重视。 只是,独独少了某一样,安墨。 小小素透着眉心,想着晚膳后韩聪带着关怀的话,“你们虽说是未婚夫妻,可到底是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安墨心智纯白没有想到,出门在外诸事不顺这样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在家里,也要顾虑素姑娘的闺名才是。”韩聪有意看了眼小小素得出结论,“还是分院而避为好。” “分院而避。”小小素启开红唇一字一字的缓慢念出。 这是安墨在韩家的第一次晚膳,韩聪韩永是极为重视的。安墨欢快的吃着韩聪精心挑上的菜肴,时不时的听桃花眼和韩永的打趣,欣喜之意溢于言表。冰姬虽说没怎么说话,但桃花眼一席之上是倾心照料,这也引起了韩聪韩永侧目。冰姬没什么表示径自接受。反倒是小小素咬着碗里的饭粒,韩聪时不时布菜虽也没冷落,可小小素总觉的不适应。 晚膳后,不待大家反映,韩聪的一席话让小小素立马知道,韩家夫人并不喜欢自己。安墨立马嘟嘴表示不满:“才不要!安墨才不要自己睡呢!” “三人成虎,韩永,你来说!”韩聪立时就板着一张脸,冷声说道。韩永愣了愣,没说什么拉着安墨往外走去。“素姑娘,想你也是知道的。”韩聪转脸朝着小小素说道。 小小素心思转过几个弯路,只得出声:“小素明白。” 走出偏厅,冰姬投个小小素一个稍许安慰的眼神,她也觉得小素儿不该和安墨同寝同食,韩聪这样的安排她也没觉什么不好,只是小小素,冰姬迟疑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前方的丫鬟还在等着,韩聪韩永俩姐弟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冰姬和小小素所居院落相隔甚远,反倒是离桃花眼较近。 小小素走回内寝,脱下外袍,吹灯灭火,压下满腹思索渐渐入睡。 总有些烦心不对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就此亏待了自己。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小小素这个时候反倒放下心来,大不了……大不了换一个相公就是!小小素迷迷糊糊的想着。 梦里,满眼都是幽暗显蓝的水,分不出是湖水还是江水,小小素环顾四周。半人高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植物随水慢慢舒展着枝叶,一片一片掌大般大小的叶子越凑越近,叶上的支横脉络小小素看的清清楚楚。(..info好看的小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小小素被紧紧的抱住,透不过气来。 胸口像是被重物压迫,小小素渐渐转醒,低头看去,微亮的房间里,安墨静静的趴在小小素胸上,脸色疲倦。小小素一下子满心欢喜,扭了扭身子,伸手捏了捏安墨脸颊,安墨闭着眼睛不满的在小小素胸口蹭了蹭继续睡去。 小小素彻底清醒过来,眼珠闪闪发亮,坏心眼的捏上安墨的鼻头。本来以为会醒来的某厮微启薄唇,嘴上浅浅的呼气。小小素瘪嘴,好大一会儿没有动作。 “唔――,好累。”安墨动了动,小小素吓了一跳,“安墨……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断断续续,小小素却听明白安墨的意思。摸了摸安墨头上的发丝,小小素这才发现安墨穿着的是白日里的衣袍,系带系错了地方,里面的领子胡乱的立着。小小素眼低含着笑意,闭上眼睛也慢慢睡去。 一早起来,小小素没有看到安墨的身影。吃完早饭,小小素在院子周围漫无目的的走着。 “素姑娘早啊!”小小素回身,桃花眼带着满脸的戏趣走了过来,朝着小小素问道:“昨夜歇息的可好,我可是半夜看到有人在府里漫无目的乱走,说是要找人呀!我到是好心,顺手帮了一把。” 小小素窘迫,本想低下头去,却看到桃花眼包含了然的笑,小小素强撑着一张脸:“刘二爷不是说笑?不过半夜时候也不知道刘二爷外出不睡到底是为了什么。” 桃花眼诧异,没想打小小素倒打一耙反问自己,桃花眼摇头晃耳:“我啊,自然是闲散无事随处乱逛,倒也没人说不允许吧?” 小小素一听,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明知道桃花眼说的不是事实,但是小小素也没有戳破。桃花眼仰头,状似无趣的说道:“素姑娘,我们一起去找韩永那小子如何?” 小小素看向桃花眼,她心里实在是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去证明,也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一个保证。最为重要的是安墨的毒,昨天她不是没有看到韩永把脉时的为难。 桃花眼冲小小素眨眨眼:“我可是听管家说,韩永一大早就带着安墨出去了呢!” 陈家镇,坐落在两山之间的夹道,几百来人的户口落在这里,多是农户。不是逢年过节,大街上的人并不多,从韩家出来,一路往城外走,约莫半个时辰,小小素就听见安墨吵闹的声音。 “不要!不要!好痛!” 小小素的心稍稍一紧,走在一旁的冰姬立马察觉走了过来。在韩家,小小素自觉是不能扔下冰姬独自行动的,而桃花眼自然是乐意之至。 小小素朝前紧走,跨进医馆,韩永正按着安墨拿着银针要往安墨身上插。安墨一眼就看到了小小素,脸上还有着浅浅的黑眼圈,精神还不错。 “娘子娘子,快来帮安墨!”安墨赶忙求助。 韩永抬头,额上随即滴下汗珠,对着小小素他们就喊:“快来帮忙!这小子力气真大!”小小素连忙上前帮着韩永按着安墨,安墨眼泪汪汪的直看小小素:“娘子――”,惨兮兮的模样,红唇上咬出几个牙印,小小素别过头去。角度之大,让桃花眼一阵儿闷笑。 可是很快,桃花眼笑不出来了,安墨看小小素扭头,转脸就对着桃花眼,无须说话,单单这模样就让人下不来手,手上力气减下几分。安墨欣喜的就要离开。 “嗷――”韩永不管不顾,一针扎下。 第八十四章 中秋 第八十四章中秋 登时安墨眼中满含水光,几欲落下。桃花眼看安墨的样子,霎时觉的可爱极了,发出几声嬉笑声。安墨斜睨了桃花眼一眼,背过头去,抿着嘴,不声不响。 桃花眼连忙噤声,朝着小小素示意求助。小小素顺着安墨手臂往下揉了揉,嘴里却说:“安墨,我饿了――,一早都没有吃饭呢!”安墨不支声,只是挺直的背线稍稍曲了曲,小小素瞧着有戏,又说:“安墨,肚子空的难受。” 蹭――,安墨立起身往医馆后院跑去。 “我说素姑娘――”桃花眼眼看安墨急快的步伐张嘴说道,那小子不记仇吧?桃花眼心想。可看小小素毫不在意的脸庞,桃花眼吞下想问的话。旁边,韩永放下银针,用帕子试了试额头上的细汗,喝了口茶,对着小小素桃花眼说道:“我们内院说去。” 韩永在前方引着路,桃花眼跟在冰姬背后,不远不近。小小素怪异的看着前方几步的冰姬,后者像是没有看见有人近乎于讨巧的姿态。 “安墨的蛊毒不好治。”韩永关上门转身告之,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身体进了寒气,头上有了伤口,身上的蛊毒在寒气的侵扰中受了惊,压制不住安墨中的毒。”所以才导致安墨一下子智力倒退,宛若七八岁小童。 “没法子了?”小小素失声叫道。 桃花眼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说吧,缺了什么?”他实实在在的是把安墨当成幼弟来看。 韩永一听,感激的看了看桃花眼,“我手里的母蛊现在已经不适宜再在安墨的身体里。”韩永摊开手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换血。而我现在并不打算告诉姐姐,姐姐现在心里起疑,可也没直接问我什么,我想,我们还是去谷里住段日子再说。在这段日子里,我这还缺了些药材,那就让刘二你解决了。” 韩永轻描淡写的交代了他的安排,小小素蹙眉问道:“庆国那边?” “我会安排人告诉历叔。”韩永回答,良久,韩永又说道:“这几日我会照着安墨的身子缓慢毒素的发散,到时就麻烦素姑娘多多照顾安墨了。” 小小素答应着放下心来,刚才脱口不禁思量的问题,不仅是对庆国那边的担心,也是对韩永的试探。韩永的这番说法实实在在的把小小素的心放回了肚子,知道历叔知道要保护安墨,小小素这个时候才真真正正的把韩永当成安墨的舅舅。 八月十五,本该团聚的日子,可是韩家亲信家奴都要帮着打包主人惯用的日用物什,明儿一早,韩家两姐弟就以修养为名暂行离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八月十五,喜庆之日,属国公主入主庆国皇子府邸。 全皇都都能感受到来自皇家的喜意。 漫天满眼的红色,离镜用手指把衣摆搅了一次又一次,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想好一个完全的计策。身边是几个宫里的梳洗嬷嬷,对着离镜的脸画着精致的妆容,镜子里浅浅映出离镜明媚滴水的侧脸。 “哎呀,公主,快放下快放下,喜服怎能这样折腾呢!”眼尖的嬷嬷连忙拉下离镜的手,朝着离镜说道,“公主大喜的日子,难道老奴伺候的不妥帖?” 离镜对着嬷嬷就是一笑,看的背后的平儿心里酸涩不安,公主连着将将一个月都被太子用修养之名困在行宫里,说是公主收到惊吓要静养待嫁,实则是看住公主切断公主出逃的机会。若是公主真如太子面前的娇憨乖巧,这也不失为一幢好因缘。平儿看去,离镜笑道:“嬷嬷,本宫无事。” 嬷嬷点头,她只管负责离镜出嫁这日而已。 众人引道,盖着金丝绣成的天作之合大红喜帕子离镜坐上了喜轿,背后是一队的吹打吟唱。 小孩儿欢欢喜喜的唱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听的不太真,离镜想着,盖头下的头颅重的分不清在这轿子里坐了多久,是一炷香?是一刻钟?还是刚刚才上轿?离镜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想着的事情,这算不算一个失败的昭示? 大皇子府邸,倾季默一身皇子正装等在门口,不远处渐行渐来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耳边是一声一声的恭喜,倾季默扬着欣喜的笑一一回应,里面等着的是即将上任的大皇子妃。 “新人入府,福岁绵长――”喜官洪亮的嗓音落下,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立时响起,炸起就近官员的衣摆。倾树阳凑上前道贺,轻而易举压下眼底的丝丝不干和嫉妒,“恭喜大哥!” 倾季默朝着倾树阳笑了笑,没有说话。稍许僵硬不太真心的笑在倾树阳眼里却变了意味,倾树阳缓缓的退到一边,看着大红绸缎那头人比花娇的新娘子。 “大哥真是好福气呀!”倾昙列对着倾树阳满是羡慕的说道,递给倾树阳白玉转载酒水的杯子,“来,等下说什么也要把大哥给喝趴下!” 倾树阳笑:“自然!” 夜幕降临,弯弯的枝叶尖头悬挂圆圆的明月,周边是一闪闪散发温柔暖木光芒的群星。明明是一样的天空,挂上的却是不一样的脸蛋,映照各种或相似或不同的故事情节。 “小公子,夫人让奴婢送来才做来的吃食,小公子尝尝?”丫环长相老实面向亲和,此时正弯腰轻声询问着坐在栏边的安墨。 安墨扭头,并不打算作答。丫环也不生气,又说道:“这是夫人让人精心给小公子做的,味道奴婢是闻闻都想吃呀!”安墨不动,丫环眼角一动,韩永冲着她就是招手。轻轻放下点心,丫环知礼的退下。 安墨嘟嘴,连花匠爷爷都说是团聚的日子,为什么娘亲不让自己和娘子一起呢?安墨纠结的对着手指,不久前韩聪身边的闷气安墨这个时候是丝毫也没想起。 “喏,小素儿。”冰姬指着安墨朝着小小素就笑,背后跟着桃花眼和韩永。韩永想起刚才韩聪僵着脸让自己带着安墨小素儿玩耍的面孔更是莞尔一笑。 桃花步上前不待安墨反映,就急冲冲的拖着安墨往外跑去:“呀呀,安墨呀,刘大哥我这就带你去看陈家镇一年一度的中秋节!” 欢快的调子瞬间吸去了安墨的视线,平顺呼吸,人人手上各式各样的花灯来来回回的晃荡,和谐安乐。 第八十四章 调戏 第八十四章调戏 “大爷,看花灯呐!”老板满布褶皱的脸像菊花般盛开,热情的对着安墨等人举着手里的花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仙方在手亦无用。”顺着老板稍显瘦削的手往上看去,素净的灯面上画有一家老小围月观赏的情景,安墨歪歪头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桃花眼扭头冲着老板笑着说:“老板您这可会做生意,这即是团圆的样子,也是团圆的谜面。” 老板乐呵呵的把灯笼挂上,解释道:“各位大爷,我也就图一乐子,顺道赚钱添一点家用。”老板望了眼灯笼,“既然这位大爷说这是团圆的谜面,肯定也猜出的,老父我这不是白挂上去了吗?还是给大爷取下来。”说罢,就要取灯笼。 “别,老板,您可别。”安墨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桃花眼,明摆着的垂涎这挂上的灯笼。桃花眼看着小小素对着老板说:“老板,有人比我更喜欢这灯笼呢!您也就不用给我了。” 老板想了会儿,眼睛稍稍看了看小小素这群人,也没再说什么,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安墨瞅着头前的灯笼若有所思,眉头紧蹙,似是一定要把这谜底想出来。小小素不待安墨想出,往四周看着。 街上的灯笼悬挂,人群中各色女子穿梭行走,有意无意的看向小小素这边,冰姬往旁边走去,依次看灯上的谜面。背后,有小孩童不自在的拉着冰姬的衣裙。冰姬低头,那孩子满脸通红嘴里似是在说些什么。冰姬好奇的弯下腰来,仔细倾听,浑然不觉桃花眼略带不满的眼神。 “娘娘,年年想要。”孩子扎着双环,奶白色的小衣裙半新不旧,睁着期许的目光看着冰姬。冰姬愕然,这孩子丢了母亲? 韩永有趣的看着好友愈见青色的脸,火上浇油:“李姑娘是真的讨人喜欢呀!特别有孩子缘。”韩永朝着冰姬喏嘴,桃花眼愤愤的瞟了韩永一眼,韩永不以为然,良久,桃花眼只听见韩永更为戏趣的笑:“当然,还有男人的眼!” 桃花眼诧异的看去,一个看似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对着冰姬笑的毫无避忌。 “美人啊,真是美人啊,什么时候陈家镇居然有这样的美人,大爷我怎么就不知道?”那人色迷迷的直盯着冰姬的脸,口里直说。小女孩吓的连忙躲在冰姬背后,惊恐的看着男人。 “王……王大……”背后的老板颤着嗓音的唤道,“王大,你……出来了……出来了呀?”王大皱眉,不满的说道:“你来插什么嘴,谁要你说话的?”王大对着老板狠狠一瞪,转脸又对冰姬说道:“美人,猜谜呀?哎呀,我真是最喜欢猜谜了!特别是喜欢猜那些美人的谜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神赤裸而直接,冰姬对这样的眼神却早已司空见惯。韩永使劲拉住桃花眼,附嘴而上轻声说道:“你别忘了,你家老爷子喜欢的儿媳是要能独挡一面。”桃花眼顿时一僵,绷紧身体立在人群中。 小小素急忙看了过来,却在稍稍几秒内摆出瞧热闹的样子,兴味至极的打量着冰姬面前的男人。冰姬微启朱唇,却是对着身后的老板说道:“这个应该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吧?” “是,是,姑娘猜的对。”老板惶恐的摘下灯笼,伸出的手稍许不稳将灯笼递给冰姬,冰姬接过只手给了稍稍过膝的孩子。孩子眼里的恐惧一散而今,只余下一色欣喜。 “好谜语好答案呀!”王大凑近冰姬,用手比划,“这可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说着,就要将手摸上冰姬的纤腰。冰姬毫不客气的朝后退了退,王大的手尴尬的放在半空,片刻之后又伸向冰姬:“瞧瞧,果然是女人家家脸皮薄!”似是怨念似是解释的话落在地上,惊起地上就近的人们纷纷皱起了眉头,有相识的人已经开始说着关于王大这个人。 原来这个人一贯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知道哪年哪月的就落在了陈家镇,日子白驹过隙,再回头,这人已经成为了街头混混一个。上个月因为偷盗罪而被县令关押,哪知道在中秋节上又出现在人群面前。 韩永远远看着女子沉静的脸对着桃花眼胡乱说道:“你说,她打算怎么摆脱王大?” 冰姬脚下再次往旁边一移,这次足足跨出一丈有余。周边的人群对王大发出嗤笑声,王大的脸上愈加不好看。王大带着几分恨厉嚷着:“姑娘家家的还是听话为好!” 身后的小孩子抬起稚嫩的脸,被王大有些狰狞的脸吓的个紧,忙缩回到冰姬背后。冰姬感受到身后小孩的动作,眼里的冷色越发的明显:“听了要如何?不听又要如何?” 王大紧迫上前,“听了那就是皆大欢喜,不听,那也由不得你!”王大的火气被冰姬挑了出来,周边人们开始有人暗自为冰姬担心,大街上经过冰姬这里的男人有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上前来帮助冰姬的。 眼底的担忧和同情说明你是善,外在的行为和犹豫却在证明你是恶。 助纣为虐,都是恶。 王大向前一抓就要抓上冰姬,冰姬不慌不忙从背后抓出一把的粉末就往王大面上撒去。一股芥末味在空气里缓缓飘荡。 小小素朝着冰姬半开的荷包笑的直喘气,桃花眼也错愕的长大了嘴巴,他从来就没想到冰姬的荷包里竟然会装着这种东西!韩永佩服的点头:“不错不错,狼就是要这么对付的!” 王大的眼里被芥末迷花眼,气急败坏的努力张开眼睛就要去抓冰姬。冰姬往下屈身,抬起右足露出暗青的绣鞋狠狠的踩下。 “哎哟――”王大呼叫,叫声仿若重石压下凄惨无比。 小小素眼尖,顿时就看到冰姬的鞋跟要比一般的鞋来说要厚重很多,小小素乐呵呵的想着:“说什么也要问问冰姬姐,这鞋里到底是什么?” 不明真相的群众当然没有人看到冰姬的绣鞋,反而对径自喊痛的王大投以鄙夷的目光,连小小女子的绣鞋你个年轻男人也喊痛? “真是好主意呀!”韩永的语气越发的赞叹,身边的桃花眼看着冰姬的眼光意味不明。 第八十六章 皮影戏 第八十六章皮影戏 哼——,冰姬拽着小孩的手往小小素走来。一个粗布麻衣的妇人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一把抱起小孩,半含泪光半含感激的冲冰姬点头,激动的却是说不出话来。 冰姬半扶起女子有些摇坠的上身,脸上的动容落在有心人眼里更为艳色无双,“仔细点,人多拥杂。”那妇人慌忙抱着小孩朝着冰姬连声道谢急忙离开。冰姬交代后转身朝着走到小小素身边,瞧着小小素好笑的脸色,委屈的直道:“小素儿,你明知姐姐被纠缠竟然都不上前来帮我来的!” 王大放下脚往四周看来,一下子就看到站在冰姬面前的小小素。小小素脸上苦笑:“姐姐不也没有放过我吗?”冰姬看到王大看的直发愣的样子,挑起小小素垂落两边的发丝:“我们俩啊有难同当才是真姐妹呢!” “这是难吗?”小小素反问,又自语补上一句,“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姐姐把这当成劫难。” 冰姬抿嘴:“就小素儿的这张脸蛋,这种事情我在帮你提前适应,免得小素儿以后不知道如何处理,也是做姐姐我的一番心意。”冰姬捂嘴笑着,小小素及配合的翻着白眼。 “都是美人呀,都是美人。”王大心里极为欢喜,想要上前去跟美人们搭上几句话,却怎奈双腿像是灌铅一般怎么也移不动,王大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动弹不了,只能站在人群中供人观赏。 桃花眼不屑鄙视的回头看着韩永:“是谁说的当为壁上观?” 韩永赶忙收敛脸色,正经的回道:“事关外甥的妻室,肯定要帮着我亲爱可爱的小安墨看牢啦!”桃花眼无语,良久才嘀咕一句:“韩姐姐明摆的不喜欢素姑娘,怎么就不见你说上一句的?”练武之人,耳力之好纵然是桃花眼声音再低,近在咫尺的距离也不可能没有听清,不过为了面上好看,桃花眼压低声音只是点明而已,而韩永却没有任何反应,微不可见嘴角的笑纹下来一点。 “安墨呢?”小小素失声喊道,“安墨呢?”原来本该有安墨的地方,安墨在哪呢?韩永桃花眼脸色一紧,忙向近前的老板询问。 老板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位大爷自己走了呀!”一言一出,小小素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老板忙缩回头不敢在看这几人。 韩永压下心里突生的火气,对着几人就说:“分头快找,素姑娘和李姑娘一起,我们分边,不管找没找到都给我在这里等着!”说罢,闪人而去。 小小素慌慌忙忙的奔进人流,也不管背后的冰姬是否跟的上。 人很多,来来往往各色的衣料各色的衣服,不同程度上笑着的脸,敞开的,优雅的,事不关己的,还有看戏一般的笑容,当然也不乏比比是真心开放的笑脸,却无一是那张小小素熟悉的,近日里稚气无邪偶尔清华无双的脸。 总有找不到人无法联系的时候,这个时候是不是只能沿着道路一寸一寸的搜查探勘才能确认他确确实实不在这里? 人群辗转往前而去,小小素混在人流里一个一个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人和女人们。 “都道是这般清貴公子却奈何对渔家孤女一见倾心,这天正逢八月十五良辰美景,公子邀约孤女相约江边,月上柳梢头,公子一举一动顾盼生辉。” 端坐人群之间,老人小孩磕着瓜子吃着水果朝着巨大的幕布认真的看着,幕布后,男人低沉的念着旁白。幕布上,清貴公子正对着江水整理衣着,深怕见到心上人衣着不整。 自成风景,无关其他,气质使然。 小小素看到站在幕布前的安墨,跨过人群,轻轻的走到安墨旁边。安墨认真的看着幕布上男人女人相遇的羞涩,小小素伸出有些不稳的手去握安墨放在两侧的手,安墨侧首朝小小素展颜一笑继续认真看幕布上的皮影戏。手拉手,手拉手,小小素放下相握的手,随着安墨一起看皮影戏。 心呐,找到了呢! “我……我喜欢你!”男人憋足了气嚷嚷开来,孤女连忙背对着男人,害羞的低下头。 耳边,安墨轻呵气对着小小素的耳际:“我……我喜欢你!”这不是安墨第一次说喜欢,可是小小素还是义无反顾的红了张脸。 可是,“是倾安墨喜欢秋素吗?”小小素认真的问道,冠上名字的问法像是要直白的问道灵魂深处。小小素有种错觉,错觉的认为刚刚才对她说话的是皇家倾安墨,而不是现在的韩家安墨。 安墨不语,不一会儿,捏了捏小小素的手,面对着幕布学着清貴公子对渔家孤女的表白:“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喜欢你,虽然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一辈子的在一起,但是这个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娶你,想要叫你娘子,但是在这之前,你能告诉我,你喜欢我吗?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来接受有风险的喜欢?” 幕布上,孤女垂下头,扇形的衣袖交握在胸前,细嫩的嗓音喃喃的说着:“我要想想。” 安墨一席话学来,一张俊脸满腔微红,笑了又笑,转脸继续看前方的皮影戏。 小小素张了张嘴巴,想要回应安墨的问话,却又慢慢的合上嘴巴。 “小素儿——”背后冰姬着急的喊着,跑动之间,不小心的碰撞让冰姬来不及道歉。小小素连忙扶稳冰姬,冰姬的额头布满细细的汗珠,冰姬责怪的对着小小素和安墨说道:“找到了就要回约定的地方去呀!韩永和刘二都还在找你们呢!小素儿你也是,你刚才呆愣的样子怎么能一个人去找安墨?”况且长得是如花似玉,你能保证自己安全回来?冰姬没有问出来,但是小小素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冰姬该是有多着急。 小小素拉了拉冰姬的袖子,安墨被冰姬的谴责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姐姐不要生气,我们这就回去。” 冰姬无奈的看着眼前俯首帖耳状的二人,心里好气又好笑。安墨念念不舍的迈着步伐往回走去。 背后,皮影戏还在上演,女子良久轻轻的说着:“车有车路,马有马路,你若是真,谴媒上门。”花好月圆,合家团圆。人们热烈的鼓掌。又一出好戏! 第八十七章 联姻 第八十七章联姻 灯笼老板远远就看见那漂亮的大爷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旁边是美如天仙的两位姑娘。(..info无弹窗广告)老板不待安墨走近,就绽开笑颜问道:“大爷是去哪了,让两位姑娘好生着急。”安墨偷偷的看了眼冰姬,在冰姬看不到的地方,裂嘴就笑。老板一乐,继而问道:“大爷猜没猜出这谜底?” 安墨闻言脸色一垮,不好意思小小声的说道:“安墨……安墨猜不出来。” 老板顿觉安墨忸怩的样子可爱非常,忙取下灯笼,说道:“无妨无妨,老头子我这送给大爷了。”递给安墨,哪知到安墨双手插腰义正言辞的说道:“不要!安墨没猜出安墨不要!” 老板笑的更为开怀,安墨的眉头皱起。 “当归――”小小素稍显圆润的声音响起,安墨侧首。老板忙说道:“姑娘,正是当归。” 小小素接过灯笼,食指摸上灯笼上团聚的一家,笑:“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样的谜底果真是符合八月十五这个日子。”小小素转而嘴角勾起的弧线向上,对着安墨将灯笼送出。安墨怔怔的接过灯笼,像是陷入某种情景不可自拔。 等到韩永和桃花眼回来的时候,自然安墨又是被一顿的责骂。不过韩永看安墨现在骂不还口的模样,倒也没了说教的劲头,直接把人带回家。 喜房里的宫灯照的房间甚是明亮,平儿依照离镜的吩咐将陪嫁嬷嬷们全数打发离开。偌大的房间,只剩下端坐在床上的离镜和急忙关门的平儿。 “公主,大院门口一排人守着。”平儿说道。离镜一把掀开喜帕,露出妆扮精致的脸蛋,快步走到窗前透过窗缝看外面肃穆站着的侍卫。 离镜焦急的抽回身,急忙的脱下身上的大红嫁衣。 “公主,公主,您这是要干什么?”平儿被眼前的离镜吓了一跳,忙问道。 离镜对付着嫁衣上繁琐的衣扣,凤头钗上的珠玉落下遮住了离镜的眼,“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是,公主,外面的那些人您就算能出去,也出不去这大皇子府邸,皇子府邸一定守卫森严,单单凭公主和平儿又怎么能出去?!”平儿毫不留情的提醒着离镜事实,走上前,轻柔的帮着离镜理着嫁衣。 离镜手缓缓的垂下,连平儿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她岂能不明白?只是,真的很想很想离开这个地方,真的真的不想承认这强加的婚礼。 “大哥,看你今晚这么配合,我和二哥就不去闹你的洞房了。”门外,倾昙列的声音清楚的传来,慌的离镜连忙坐回床上,平儿连忙捡起喜帕盖在离镜头上,匆匆整理离镜的衣摆,站在一边。 倾昙列看着紧闭的喜房门,对身后跟来的官员们说道:“各位大人,今儿我们兄弟可不允许有人扰乱我大哥的洞房花烛夜,要是有人真敢,我和二哥哪天非得灌醉你们不可,二哥说,对吧?” 倾树阳点头,浓浓的酒气从鼻腔里喷薄而出:“对,谁要是上来,本皇子会好好的喝他喝一场!” 背后的大臣连连说着不敢不敢,倾昙列放下倾季默,意有所指的说道:“大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呐!”暧昧的笑了笑,拖着走不清道的倾树阳拦着官员往外赶去。 倾季默在冷风里看着这群人渐渐走远,身上的酒气散了不少。倾季默揉了揉额头,脑子清醒不少。扬扬手,门外的侍卫悄无痕迹的散开,院外的巡视兑却增加不少。 倾季默推开门,平儿强自镇定的朝倾季默行礼:“大皇子。”喜房里满目的红色看的倾季默顿生厌恶,毫不在意的看了眼平儿,却转脸冷声冷气问道:“喜娘呢?陪嫁嬷嬷呢?” 平儿被倾季默脸上的冷漠下的连忙跪下,心里突然想着,这个时候本该是挑喜帕吃子孙馍馍的时候,可是没有喜娘没有陪嫁嬷嬷――,难怪自己按照公主吩咐打发嬷嬷的时候,她们的脸上是多么愕然!平儿想通,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倾季默,抖着身子跪在厚厚的地毯上。 盖着喜帕的离镜看不到倾季默是怎样的表情,但是她却在喜帕下看到平儿朝后的双腿。这个时候,离镜也意识到吩咐喜娘嬷嬷离开并不能为她的离开做出什么,反倒是为自己的愚蠢增加了一项证明。 倾季默见得不到答案,身上的不满就要引爆出来。倾季默大步向外喊着喜娘和陪嫁嬷嬷,转而又走了回来。作为离镜身边的一等大宫女,离镜绝对不能在新婚之夜落了自己的体面。 “大皇子。”喜帕下,离镜稍显恐惧和紧张的喊着倾季默,倾季默一愣,赶忙反映过来,“公主请说?” 喜帕下的螓首越来越低,“大皇子,是离镜不懂事过于紧张,才让嬷嬷们离开的。”离镜轻言,倾季默深深的看了眼离镜,不着痕迹的软和了脸色,“无妨。” “谢大皇子!”平儿连忙叩首谢恩,慌忙站了起来。 喜娘嬷嬷很快就进了喜房,倾季默坐上喜床,用着喜娘呈上来的金秤杆挑起喜帕。离镜害怕而羞涩的眼神落在倾季默眼底,倾季默放下金秤杆,接过交杯酒递给离镜。离镜伸手接过慢慢的喝下。新婚的礼节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氛围说不出的安静奇怪,喜娘嬷嬷将一把一把的桂圆花生朝倾季默和离镜身上抛着,没得多久就从喜房里退出。 偌大的房间又剩下了两个人。倾季默径自解开衣服朝背后的浴室走去。离镜连忙离开喜床解着头上的发髻。走到门口,倾季默回头朝着离镜说道:“你要记住现在的你还是我倾季默的皇妃。” 离镜脸上连忙点头答应,待到离镜梳洗干净,倾季默坐在圆桌前,一口一口吃着菜。离镜平静之下眼睛一直掩藏的不安害怕瞬间爬上眼珠。 “坐――”倾季默看着站的远远的离镜开口邀请道。 离镜身体一僵,却乖顺的走过去坐下。 第八十八章 庄子 第八十八章庄子 旁边的新娘力持镇定的吃着东西,像小白兔一样细细碎碎的咀嚼着。(..info无弹窗广告)倾季默的眼底厌恶般的放下筷子,离镜连忙紧张的看着倾季默。 倾季默冷冷的笑开,拦腰抱起离镜放置床上,身下的元帕洁白如雪,可是离镜却害怕的缩成一团蜷在床脚。倾季默一颗一颗的接下衣扣,拉下帷帐爬向离镜。 离镜的瞳孔急促的收缩,小手死死的拉着衣襟。倾季默瞥了眼元帕,终于忍不住一夜满腔的憋屈,笑笑的挑起元帕拧在手尖:“公主你说,这东西还能证明什么?”用力一甩,抛出床外。离镜双手抱膝,极力的将自己缩小。 倾季默看着离镜小心的动作笑的越发妖艳,伸手一出,点上离镜双肘。离镜双手一麻,不由的软软放下。倾季默拉下离镜双腿,粗暴的压上离镜,手指摩擦着离镜的系带缓缓的挑开:“黎国公主,这就成了我倾季默的女人。” 离镜咬牙,双腿被死死的迁址住,手软软的贴着床单,眼角的泪水慢慢的滑落,没入鸳鸯嬉水的枕套上,浸染了条条丝线。 春宵帐暖,天已微凉。 举国皆知的庆黎联姻就此落下帷幕,在朝官员无一说起月前客栈那次荒诞的醉酒。内宫大院,倾墨梳着流云髻拖着长长的华裳轻轻的按着庆王的额头,柔柔的开口:“陛下,说不定多久您就要抱皇孙了呢!” 庆王睁开眼,拉下倾墨的手拍了拍,扭头问道:“那爱妃什么时候给朕生个儿子呢?” 倾墨羞红了张俏脸,却拉着庆王朝床边走去,“陛下,您该说,您什么时候给臣妾一个皇子呢!” 庆王笑,“爱妃――”按下倾墨,恍惚间又把新人当故人。 到了早上,金黄色的太阳悬挂在天边,映照着蓝色的天空,徐徐的凉风吹来,打散一地的树荫。 安墨猴急的跳下马车,浑然不像不久前直喊睡觉的样子。小小素踩着木椅下车,接下同车的冰姬。前方,韩永韩聪正接受着庄园管事的问候。 小小素四下打量着山庄,来时的路七拐八绕,路上的大树参天,树叶密密麻麻一片连着一片,闭眼细细想着,小小素丝毫想不起进来的路。 冰姬站在小小素身边,轻轻的提醒着小小素。小小素回神,连忙跟着韩永韩聪进了庄园。一颗一颗的果树结着小小的果子连成片,将中央的屋舍环抱住。安墨兴奋在前面冲着,看到缓缓留下的小溪流连忙靠近。 水里的金鱼颜色亮丽,看的安墨连忙趴下身子就要去捞。 “安墨――”韩聪厉声喊道。安墨回头,懵懂的眸子看向韩聪,不解娘亲为何唤他?小小素疾步向前,拉起安墨,对着他说:“不要,不要靠近水,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害怕。”小小素朝后示意,安墨乖顺的看去。韩聪拿着手帕压着胸口看着安墨,韩永却是扶着韩聪眼里也带着一分责备。 安墨垂下头,被小小素带着往前走去。韩聪轻舒口气,嘴里说道:“叫人打捞一些给小公子送去。”旁边的管事应了声着人就去打捞。 稍稍安顿下来,小小素拉着冰姬走出房门,看这满园的风光。 冰姬瞧着枝头垂落的青涩小橘子怔怔发愣,小小素停下,突然问道:“姐姐这是想刘二爷了吧?”冰姬不由的心里发慌,朝前走去。 小小素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刘二爷这人还真是够义气,今儿一早连招呼都不打,径自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要留着他看上一眼呢?!” “说什么呢!”冰姬到了树边,摘下个青涩果子朝着小小素砸去。小小素往旁边一闪,笑嘻嘻的叫嚷:“哎哎,我可没有说你呢!姐姐这是干嘛呀?” 冰姬顺手又扯下个果子朝着小小素继续砸去,树上的绿叶被冰姬拉的沙沙的响。小小素连忙跑开,嘴上善意的提醒:“姐姐,这可是韩家的庄园韩家的果树,你这样砸别人的果子,小心韩永回头告诉刘二爷!” 冰姬气急,却收敛动作没有再摘果子。 背后,韩永拉着安墨戏趣的说道:“放心,刘二那人还不至于就为了这么些果子跟李姑娘置气的,当然,我也不可能为了这两个果子去跟刘二那人说去,要是说了,指不定换来的还是刘二不客气的嘲笑!” 小小素脸一红,韩永笑笑的转头对着安墨说着:“刚才不都还吵着要找娘子吗?这会儿,怎么又不说话了?”安墨对着手指,转身就跑到小小素身边。韩永指着随后跟着管事说道:“你们对这庄子还不熟,这庄子大,让李管事跟着你们带路也好。” 小小素点头应下;“多谢韩公子。” “看,刚刚还只叫着韩永,这回又成了韩公子,你和李公子都无须客气,叫我韩永,我也随你们的喊法,叫李姑娘谨色,叫你小素儿,可好?”韩永善意的说道,眼里闪烁的是满满的真诚。 这个时候,小小素也不再矫情,从容的改了口:“韩永。” “哎,这才对嘛!不过说不定以后就不能这么叫了,我可等着那日子来呢!”韩永嘴角上扬,调侃说道。没等小小素回应,韩永摆摆手,“我还有些事准备,你们去玩吧!” 离开的背影急忙的像是逃开,冰姬憋了又憋,终于噗哧一声笑了开来,鹦鹉学舌的学着韩永的口气说道:“小素儿我可等着那日子的到来呢!小素儿,你什么时候唤我一声舅舅呀?” 安墨瞪大眼睛,迷茫的借口:“姐姐又不是舅舅,姐姐怎么要娘子叫舅舅呀?” 冰姬深呼口气,压制住笑意对安墨解释:“安墨不知道,小素儿是安墨的娘子,安墨叫韩永舅舅,娘子也要随着安墨叫舅舅,这就跟小素儿叫我姐姐,你也就叫我姐姐一样。” 安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揪着眉头细细的思量冰姬的话。小小素羞恼的一把抓住安墨,疾步往庄园深处走去。冰姬浅笑盈盈的跟上,带着背后李管事贼笑的脸和陌生的侍从。 第八十九章 鸦胆子 第八十九章鸦胆子 山间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雨,润湿了土地,空气里有着盈盈的水汽落在鼻尖,草丛枝头一阵儿一阵儿的蟋蟀声传来。(..info好看的小说)小小素拉着安墨踩在细细的沙土上,脚下时不时的遇到某一只四处寻觅的蚂蚁。 “好漂亮!”安墨一把挣开小小素的手往前跑去。 小小素无奈的对着陪同的李管事笑,李管事笑着解释道:“庄子依山而建,正逢八月,万果成熟,公子只是不曾见过。” 小小素一行人跟了上去,却没有看到安墨的身影。 “娘子,姐姐,安墨在这里哦!”粗大的树枝上,安墨握着一串赤绿的果子对着小小素喊道。小小素还没反映过来安墨是如何上了树,李管事却叫道:“公子,千万不要吃呀!” 小小素一听,连忙飞身上去打下安墨捏着果子正欲往嘴里塞的手。洁白的手很快就泛着红印,李管家冲上来拽过安墨怀里的红果往地上一扔:“这不能吃!” “可是,安墨已经吃了很多呀!”安墨身子一缩,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喃喃狡辩道;“酸酸甜甜的,真的很好吃呀!” “你知道什么?!”小小素气急败坏的吼道,一把拉起安墨的手,细细的诊起脉来。好乱好乱,根本就把不出安墨的脉象。李管事跳脚:“小公子,快让侍卫背着,我们下山快去找公子!我的娘哎,这是要死人的唉!” 冰姬一听,头上的冷汗越发出的密实。顾不上小小素惊恐的模样,将安墨按在侍卫背上,拽着小小素的手疾步下山。还是来的路,或许风景因着时间悄悄的改变,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心去看。 “公子!公子!”李管事和随侍的几个侍卫扯着脖子的呐喊,很快就有人上前引路。 背上的安墨额上的汗很快就打湿了背下侍卫的衣服,口里间断的喊着:“好热……好热……”不到短短的一炷香,安墨已经开始神智不清。 韩永不明所以的从药庐里出来。李管事带着安墨被人领着往这赶来。“怎么了?”韩永一看这阵势,呆愣了一下,很快又清楚起来,一边让人把安墨抬进药庐一边问道。 李管事抹着汗回答:“鸦胆子……小公子。” 韩永眉头陡然蹙起,伸手按上安墨的脉搏不一会儿从对立竖起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掏出一把药丸往安墨嘴里塞。安墨嘴里已经满是药丸却没有吞下,韩永一急,连忙从后头抱起安墨的头,用手伸入安墨嘴里,抠开安墨的喉咙往里塞。 安墨艰难的吞下药丸,如玉的脸已经憋得通红,小小素站在床脚手脚无措,却只得看着韩永吩咐人打来热水一面擦着安墨的身体,一面吩咐阿痕拿着药材去烧药准备药浴。 韩聪急匆匆赶来的时候,韩永已经换了一道水,准备把安墨放进浴桶里。 “安墨安墨――”韩聪唤道,却没有得到以往安墨欢快的回答。将手探上安墨的额头,昏迷中安墨潜意识的抓住韩聪的手。韩聪转头,焦急的目光直看着韩永,韩永顾不着头上留下的汗水,往里倒着药材,一面分心解释:“姐姐放心,安墨体里的鸦胆子还好吃的不多,不久就会好的。” 韩聪闻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手轻轻的拍打着胸口,目光减了几分担忧却仍是胶在安墨身上。阿痕来回的进出,担水的仆从根本没有注意一边的小小素和冰姬。在听到韩永安慰韩聪的话语,小小素忍不住瘫软了半边身子,这两天安墨给她的惊吓是一个接着一个,刚刚才安静下来的神经就算明知是好也不敢轻易放下。 倒是一旁忙里忙外的李管家看到俩姑娘站在墙边看浴桶里直冒烟的小公子瑟瑟不安,出声说道:“姑娘放心,既然公子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我家公子那医术少有几人能比及的。” 小小素白了一张脸看向李管事问道;“李大叔,这鸦胆子到底是什么?” 李管事解释:“我们庄子靠山,就会有些山间的野兽什么,毒物也不少,鸦胆子我们这里人都知道,也就没有几个人去摘,所以公子才要我们跟着你们的,哪知道千防万防也没挡住。”李管事看自己说话越多小小素的脸就越发的白,李管事安慰道:“有公子呢!” 韩永忙完一切,拿着阿痕递上的手帕擦着额头上的细汗,转身对着小小素和韩聪道:“姐姐和小素儿先下去,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在这也不方便。” 小小素垂下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点点头,“我晚上再来。”被冰姬拽着走出药庐,冰姬掏出贴身的手帕,不由的叹了口气,捧起小小素的脸,不轻不重的说道:“小素儿,只管放心,这里的人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人在担心安墨。” 被人带着走在厢房的路上,药庐里远远的传来李管家大声请求罪罚的声音。小小素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 夜晚将临,庄园里的小丫鬟淡月走到小小素客居的厢房,端上饭菜。小小素坐在八仙桌前,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淡月多嘴的念叨着:“姑娘不要着急,听公子说,再没有一个时辰,小公子就能醒来了,我们公子是谁呀,没有我们公子治不好的病!”言辞口气,满满是对韩永的钦佩和崇拜。 小小素不动,淡月放下碗筷又说道:“姑娘呀,淡月被夫人安排来照顾姑娘,姑娘好歹也要跟淡月说句话呀!”淡月垂下眼眸,难不成美人都是这样的高不可攀? 小小素没有反映,淡月不在意的拿下餐盘走了出去。姑娘确实是美,可是美不过夫人,而且还是个木美人。淡月撇撇嘴,摇摇朝着厨房走去。 桌子上摆满了色相俱全的饭食,可是小小素却在这个时候想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第一次,小小素潜意识里有个模模糊糊的意识,就算是现在心智纯洁的安墨,自己也并不是安墨的唯一。可是有是在什么只手开始了唯一这个意识? 小小素回到房间,脑海里一直一直浮现的就是安墨在昏迷中拉着韩聪的手。小小素不可抑制的开始对比,安墨对自己的喜欢到底和对家人的喜欢有什么不同? 第九十章 疏远 第九十章疏远 半夜,小小素从厢房里溜了出来,直奔药庐。 “舅舅――,安墨一定要待着这里吗?”安墨微带不满的问道,小小素紧贴墙,侧耳倾听。“当然,安墨一定要待在这里。”韩永肯定的回答。 “可是,安墨想和娘子睡觉了。”安墨要求。 立在浴桶旁边扔药材的韩永手下一停,看着安墨的眼直白的问:“安墨对小素儿和对舅舅一样吗?” 安墨不明所以,点头说道:“一样,当然一样,安墨喜欢舅舅。”韩永一顿,不确定的重复:“真一样?” 安墨从水里捞出手,抓了抓头发,趴在浴桶上略带苦闷的说道:“舅舅,安墨不知道,安墨只知道安墨喜欢跟娘子在一起,安墨喜欢抱着娘子,可是安墨就一点也不想抱着舅舅。” 韩永哑然,本想问出去的话堵在嘴边,最后只得转移话题:“安墨为什么要叫小素儿娘子呢?” “小七娘说的呀!”安墨眼睛笑的弯成一弯明月,“小七娘说,安墨被拖上岸的时候是紧紧抱着娘子的哦!所以小七娘断定我们肯定是夫妻哦!” 韩永惊愕,这居然就是原因?可是,“安墨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 “安墨知道,安墨知道,夫妻就是像小七爹爹和小七娘娘一样,一直都待在一起,然后就有了小七。(..info好看的小说)”安墨越答越兴奋。墙边,小小素心里本来一个模糊的影子去额已经成型。小小素心里猛然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一派轻松。 远远的,药庐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可是,听或不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随后的几天,安墨老是被韩永拉着往药庐里待,各种各样的药浴针灸往身上弄。韩聪也命人时不时的送汤药补品过来,安墨全天下来,是一点儿和小小素私自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 首先发觉不一样的是陪在小小素身边的冰姬。小小素这几天下来,仅仅只是两天去看一次安墨,倒是随着自己开始在庄园里闲逛,心思好像开始不再一面倒的倒在安墨身上。 这天,八月的天又开始带着日头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因为在山里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太阳,还有着徐徐的凉风。冰姬和小小素蹲在厨房里,短短的几天,她们俩倒是和厨房里的大叔大娘交谈甚欢。 “你可别看大娘我一把年纪,这世上可没了大娘我看不透的!”大娘摸着菜刀对着敲着冰块的两人说道。(..info)小小素仰起头,细嫩的皮肤上是属于少女不做作的笑,看的人像是桃花扑面一般,“那大娘你又看透什么了?” “大娘我啊――”大娘拿起菜刀,看了看刀面,正要开口。 “哎,小素儿,千万别听你大娘的,她个天天煮菜拿铲的能知道什么,尽瞎说!”端着鲜鱼从厨房门走了进来的大叔毫不客气的奚落道,转脸和蔼的继续说道,“谨涩丫头,大叔我今儿给你们煮鱼汤。” 大娘一气,扔下菜刀,冲着大叔就吼道:“老头子,我什么时候瞎说过?女人家的事情你个老头子插什么嘴?”大叔放下水盆,连忙揉着耳朵,讨饶道:“没……没,老婆子你继续你继续,我个老头子插什么嘴呀我?!” 大娘满意的继续坐了下来,冰姬和小小素相视一眼,抿着嘴就笑。大娘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丫头,大娘我跟你们说,要是嫁人了,我们女人家的就不能弱下半分气势了,免得那些个老头子一不留神就爬到你头上来。”说完,大婶又横了眼大叔,大叔无奈的抓鱼破腮。 冰姬附和:“听大娘的,一定要听大娘的!” 大娘就近洗净菜刀,拿着果子就开始捶,继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闪着好奇而晶亮的眼睛问道:“不过,小素儿,我可一直就听到小公子叫你娘子呢!”言下之意――小素儿是什么时候和小公子拜堂成亲相识相伴的? 冰姬眼一挑,看向小小素。小小素放下锤子,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说道:“大娘听叉了,原先只有小素儿和小公子在外的时候,为了方便才这样称呼,现在小公子已经到了韩家,小素儿怎么会这样没脸没皮的让小公子唤娘子呢!小公子心思纯净,一时间改不过来,可是小素儿还是要嫁人的呢!大娘这等的胡说,小素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素儿越说越委屈,冰姬越听越诧异。 大娘看到小素儿泪珠在眼眶里打滚,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忙安抚小小素:“是大娘胡说,是大娘胡说,你大叔说的对,你大娘就是尽瞎扯!”说着说着,大娘就要拿手往嘴上招呼。 大叔这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可也看不得小素儿在那伤心,开口道:“别听你大娘的,以后要有人乱说,大叔大娘我们一定拉那些碎嘴到厨房里磨上个把来月的面!” 小小素破涕为笑,可是冰姬却看着小小素发呆了良久。 就这样,在小小素有意拉开,韩永无意阻挡下。安墨已经是半月来都没有对着小小素撒娇抱着小小素睡觉了。但是,这也不是重点。安墨的眼睛在半月之后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气质开始变的越发的沉稳,静坐不动的时候,身上已经显现出一种皇家威势。 韩永对小小素疏远安墨也不是没有察觉,不过那晚听到安墨对于夫妻的解释,他也拿不定是好是坏。可是,韩永摸着下巴,他打心底里来说,还是喜欢小小素这个外甥媳妇的。 日子实实在在过的不是飞一般的快,转眼就到了九月中旬。山里的果子已经开始透出一种成熟的红,走到果园,鼻尖萦绕的也是一股股扑鼻的果香。 小小素和冰姬这个时候最喜欢做的,就是帮着李管事采摘果园里有些已经熟了的果子,这个时候的果子是不能再待在枝头的,以免到时落在果园里鸟雀虫子的腹里。 “噗哧噗哧――”一只黑色的鸽子落在果园前,小小素和冰姬看了一眼远远的朝着另一边走去。李管家连忙让人抱起黑鸽往药庐那边送去。这样的鸽子自从韩永回庄的时候就不曾间断,而韩永自从安墨误食鸦胆子后就拉着安墨一日三餐的待在药庐没有在庄子别处逛哒。 第九十一章 浅谈 第九十一章浅谈 第二天,桃花眼急风急火的带着一大包的药材出现在庄园外,还不及和冰姬小小素打一声招呼就直奔药庐。小小素拉着冰姬站在药庐边看了许久也没看到桃花眼出来。 晚饭时分,淡月便来通报小小素和冰姬,夫人请两位姑娘一起共进晚膳。待到所有人坐定,小小素才看到进庄多时的桃花眼和一旁许久未见的安墨。 小小素垂下头,倒是安墨一如既往的拉着小小素高兴的坐不住。一顿晚膳吃的是规矩至极,餐桌上一点儿多余的声音也没有。韩聪吃饭喜欢自己动手,并不像其他大户人家的规矩一样需要有仆役侍从围在身边。安墨笑嘻嘻的用筷子夹着鸡腿就要往小小素碗里放。 小小素端起碗筷,手肘不经意的往安墨手臂一撞,油淋淋的鸡腿弧线般的飞向桃花眼,桃花眼伸手一夹,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小素。小小素不动神色的继续吞着米饭。 韩聪像是没看见一样,夹着就近的菜肴。 晚膳后,韩永硬拉着安墨又往药庐去了,桃花眼直白大胆的往冰姬身上看着,好一解多日来的相思之苦。小小素正要对韩永说告退,韩永看了眼背后示意上厅的侍女离开,冰姬直觉的就想离开,却被小小素一把拉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素姑娘,妾身有些私话想要对姑娘说说。”韩永保养妥当的手拉起小小素的左手。冰姬朝小小素宽慰的笑了笑,便轻轻挣脱开小小素的手径自离开。 韩聪装似没发觉一样,拉着小小素就往座椅上去。 “素姑娘。”韩聪绽开如花般的笑容,和气的说道,“妾身近日里听到些事,心里就一直想着要好好跟素姑娘好好谈谈。 小小素拿不准韩聪到底要说什么,只得恭谨的说道:“夫人说就是了。” 韩聪放下小小素的手,执壶倒着茶水,晚膳前上来滚烫的茶水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小口小口的喝进嘴里。韩聪将沏满的一杯移向小小素,一杯放在自己手边。 “素姑娘,不用妾身说,素姑娘也是对妾身家事有所了解。”韩聪笑笑,似是感慨的来了句,“有时候,妾身自己也会觉的这就是个江山美人传奇般人们口耳相传的一段红颜史。”韩聪微微摇摇头,又说道:“妾身我虽然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情,可是妾身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安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小素吃惊,还没有问出口。韩聪又解释道:“妾身弟弟呢,每年都会画上一张安墨的图像,总在妾身面前邀功讨赏。”韩聪嘴角轻轻的勾起,小小素低眉顺眼的想着,韩永一派正经扭着那张大男人的脸讨好卖乖的样。 “呵呵,妾身我跟素姑娘说这些干什么。”韩聪拍了拍自己的嘴,歉意的道歉。“不过,素姑娘你也不用帮着妾身弟弟瞒着妾身,妾身不是瞎子也不是没有看见安墨的眼睛。” 小小素大惊,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向韩勇解释,慌得连忙捧起茶杯挡住韩聪看向自己的眼神。韩聪瞧着小小素孩子气稍显天真直率的模样,心里对小小素的几分不喜勉勉强强的划去几分,同样心里也多了分不赞同。 被自己儿子叫着娘子的女人,作为母亲的打心底是希望她能够知书达理,不说面面俱到,可也不能一慌一忙就乱了自己阵脚。 不管韩聪心里怎么想,韩聪还是接着讲着:“素姑娘,妾身弟弟做什么妾身不管,妾身也知道素姑娘对安墨的关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过,妾身瞧着韩永这几日的行为,倒是想告诉姑娘一声,若是姑娘帮得着,还希望姑娘能多帮安墨一点,妾身这先谢过素姑娘了。”说完,韩聪起身朝着小小素就是盈盈一拜,小小素轻移莲步朝旁边一闪,躲开了韩聪的拜谢,扶起韩聪只叫不敢。 对于韩聪讲的这些,小小素依旧不知道韩聪想要说的是什么,对于安墨,就算是小小素有心想要划开自己和安墨间的距离,但也不是放任安墨置于险境而不管的,对此,小小素可以保证。 到底想说什么呢?韩聪的眸子似是明了的出现在小小素面前,而小小素却依旧猜不透面前的疑雾到底是什么。 小小素捧着满腹疑问离开大厅,厅上的韩聪优雅的端着茶杯正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喝着。 房前的廊柱前乌漆一团,没有月色的夜晚里,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韩永。”小小素轻声唤道。习武的人总是要比平常人的眼睛要好上几分,纵使是这样不见灯光月色的晚上也能认清前面的人。 韩永扭头,小小素暗自嘟嚷了句见鬼推开了房门。 点上蜡烛,浅黄色的烛光瞬时将房间照亮,小小素这才仔细看清楚韩永,平时总是打理十分整洁的韩永这个时候头发凌乱胡乱的用黑色带子绑着,灰色衣袍上也有着多处斑块大小墨色污渍。 “坐。”小小素招呼。 韩永没有坐下,抿了抿嘴,犹豫了很久,对小小素说道:“明天安墨就得解毒了。” 小小素一听,柳眉舒展,浅褐色的眸子明亮的晃不开眼,喷薄的欣喜之意让韩永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要不要打断小小素明媚的笑。 “小素儿――”韩永轻轻的喊,终是要告诉知情人的。 “嗯?” 韩永艰难的吐字出声:“庆历二十一年,安墨心智初开,庆王大喜立为储君。”小小素愣住,看着韩永的脸没有说话。韩永叹气,闭上眼睛,“那年,姐姐给安墨下蛊毒压制毒药,现在治好,说不定能记住的就只有小素儿你自己了。” 韩永说完这句,逃也似的离开小小素的房间。 没有看见小小素待在房间里近乎再见的微笑。其实是不用提醒的,小小素想着韩永如面临大敌的紧张模样,轻轻浅浅的笑了开来。 呼――,小小素吹灭蜡烛,如这几日一般宽衣上床,闭上眼睛慢慢入梦。 什么都不想就好。 第九十二章 再见 第九十二章再见 韩永第二天便交代李管事,任何人无事不得靠近药庐,一日三餐自会有桃花眼去取。随后几日,药庐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一人靠近。 “你还别说,刘二公子这几日就是连拿个饭盒也是急来急往的,像人抢着似得。”厨房大娘细细的洗着手下已经被割断咽喉的芦花鸡,还不忘对着小小素说道。小小素娴熟的择菜,没有接上大娘的话。大娘仔细看了看手下的老母鸡,辨别是否收拾干净,自言自语继续说道:“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了,这几日连日的烧香礼佛。” 小小素手下微顿,又若无其事的摘菜。 窗外,天隐隐的阴了下来,天边的黄色时不时流出一丝丝的黑气,院里刮过一阵西风,枝头的叶子动了动,蹲在其上的麻雀唧的一声往窝里飞去。 多日后,韩永苍白了一张脸走了出来,背后,桃花眼急急的追出想要扶住韩永。韩永稳了稳似乎削瘦许多的身子往里间摆了摆手,慢慢的往前走去。 桃花眼朝着韩永看了眼,甚是担忧,可脚步转动还是往里走去。 这天,小小素和冰姬刚刚从韩永的房间里回来,韩永的面色已经好了许多。阿痕有意的拉着小小素抱怨韩永几句,不料韩永冷冽的一眼看去,吓得连忙噤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小素和冰姬不好再打扰韩永休息就告辞离开。 十月的天,来的极快。还没等小小素意识到,韩聪就让人送来一大箱的衣服,挑衣服的人眼光极好,件件都是素雅大方,穿在小小素身上让本就清丽出尘的脸,更为灵动。 “瞧――”冰姬喊着小小素朝前看去。 那人穿着一身云锦青袍站在树下,脚下已经有了层枯黄的夜,一双幽黑的眸子凝视着头顶的大树,微扬起的侧脸,刀削般的薄唇稍稍抿着。似是察觉到有人正看着自己,那人转过身来,显出一张份外熟悉的脸。 只一眼,小小素就意识到,倾安墨回来了,以往的那个安墨实实在在的消失了。 “小素儿。”安墨笑,烟雨朦胧的看不清眼底一纵即逝的复杂。 冰姬还没有反映过来,小小素已经噙着盈盈的笑意说道:“殿下,可大好?” 安墨走了过来,衣袖甩在身后,风轻云淡:“多谢小素儿这几月来的照顾了。” “殿下,到时不忘多给小素儿点赏钱就是了。” “小素儿还是这样啊!”安墨按下心里涌起来的躁动,薄唇红艳的有种妖艳的美。冰姬连忙打着招呼:“殿下。”阿莫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冰姬的心砰砰乱跳,往后稍稍的退了半步。 “小安墨――”桃花眼穿过树林,几步就跑了过来,“唉,你家舅舅说要小安墨去看些东西呢!我可找了你好久呢!”陶桃花眼一下靠在安墨身上,笑言。“噢,谨色也在。”桃花眼赶忙站直了身子,速度之快,仿佛此前耷拉在安墨身上的不是他。 冰姬眼皮垂下,睫毛颤颤的抖了抖,深怕此时的安墨会问,冰姬姑娘改名了? 小小素抓起冰姬的手,直看向安墨。只见安墨脸上什么也不问,朝着桃花眼说道:“走吧!” 桃花眼见冰姬没有反映,这边安墨又在喊着,只得急急的朝着冰姬说道:“谨色,我晚点再来找你。” 不远处,安墨回头,秀丽的眉角下眼尾一点点的挑起,使得凤眼看上去有着绵长的情意。看到桃花眼赶上,遥遥的向前继续走去。 是夜,是倾安墨头一次和韩聪共进晚膳。 这夜的就坐和以往自然而然的不一样。安墨坐在小小素对面,小小素身边分别是冰姬和韩永,桃花眼坐在冰姬旁边。韩聪还没来,桃花眼笑的招摇无比。韩永时不时的咳嗽一声示意刘二淡定下来。冰姬眉眼不抬的坐在椅子上。 韩聪来到大厅的时候,桌上的菜刚刚上全。韩聪站起虚虚的看了眼座位,眼神在安墨身上停了停,安墨拿起筷子打量着菜色。韩聪坐下,温和的说道:“大家开动吧!” 期间,安墨的动作优雅无比,夹菜吃饭无一不带着皇家独有的美感,行云流水一袭动作下来,只有韩聪偏头看了看,韩永和桃花眼倒是已经习惯一样一点惊讶的样子也都没有。而冰姬整顿就没有抬头去看安墨过。 晚膳后,韩聪一如既往的漱口,安墨起身接过丫鬟手里的盥洗盆,往韩聪身边站。韩永的眼睛润了润,安墨的神情认真的好似对待一件可以改变一生的事情,一下子多了几分执拗的可爱。 韩聪偏头,顿了顿,将口中的污水吐尽。安墨又接过丫鬟递上的帕子递给韩聪,韩聪泰然自若的接过,平静的脸上只有韩永才看出底下的波动。 “真不是个可爱的性子哟!”走在廊柱下的桃花眼朝着韩永抱怨,“现在连一声刘二哥都不叫了,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桃花眼撇撇嘴,背后,安墨留在屋子里,这个时候正和韩聪说着话。 前方,小小素手挽着冰姬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两人都有意无意的不说安墨,也不说自己。 “哎――,我突然想起来了,好像你们一天到晚都叫我刘二爷刘二爷的,可是再怎么说我也不老呀!却喊你韩永就是韩永两字,听起来就舒心多了。”桃花眼喊道,一蹦蹦到小小素面前,板着脸的突然问了句:“小素儿知道我的大名吗?” 小小素心下吃了一惊,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桃花眼的名字是什么。 气氛猛然尴尬起来,桃花眼是真没想到小小素是真不知道他的名字,转念,桃花眼希翼的看向冰姬,希望冰姬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冰姬也跟小小素一样,只得哑口。 桃花眼欲哭无泪,本来他只是想突击吓吓小小素,哪只她们还真不知道。韩永看着不好,对着桃花眼大吼道:“刘白涵,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随我来,你忘了我们还有事情没了结吗?” 小小素轻舒了口气,附和道:“刘白涵你还是忙你们的事情,我和谨色姐这就回去了。”不待刘白涵反映,小小素和冰姬就一齐往外疾走几步,脚步一拐,一个拐角就不见了人影。 刘白涵拱了拱手:“谢了啊!”韩永肩头抖动,憋笑的厉害。 第九十三章 缄默 第九十三章缄默 “呐,说真的,我还真的就想一气把你们全都摘下呢!”小小素望着眼前已然熟透的橘子,咔吧一声将橘子剪下落在手上竹篮里。.info[] “那可不行!”背后,男人清冷带着笑意的声音插进,毫不留情的回答。 小小素转头,低低的喊了声:“殿下。” 安墨挑眉,朝前走了几步,示意小小素跟上。 浅浅的阳光透过树叶映在地上散落下的叶子上,小小素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安墨开口,只得搜肠刮肚的想着话题。安墨却在前头突然开口:“我们已经出来够久了。” 小素儿对上安墨,安墨补上一句:“历叔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已经让人在边境等着我们。”安墨见小小素没有反映,继续往前走着,好像解释一般:“韩永已经收到很多历叔的来信了。” 小小素跟在后满,手指不停的在摩擦这竹篮柄,走在前面的安墨头也不回,偶尔有阳光照在身上,竟让人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小小素沉默良久,鼓足勇气的喊着:“殿下。” 安墨停下,转过头来。 小小素干脆闭上眼睛,不看安墨这个时候幽黑至极却透露疑惑的眸子,一气说出:“殿下,小素儿不想随殿下回皇都,小素儿喜欢这里,小素儿不想走!” 四周一片安静,小小素停下来,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仿佛就在跟前。时光随着血液慢慢的流动,小小素瑟瑟不安的睁开出一条眼缝。安墨偏着头,睫毛在眼下打出一道弯弯的阴影,见小小素偷眼打量自己,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转身继续往前走。双脚踩在树叶上,发出的声音节奏的响着。 “你要是喜欢,随你。”安墨的声音传来,喜的小小素一下张开了眼睛追了上去。 “殿下这是答应了?!殿下这是答应了!”小小素凑到安墨面前,笑颜盛开,“谢殿下!” ――――――――――――――我是令人讨厌的分割线―――――――――――――――――― 安墨走的时候,带走了庄里两个护院。太阳露在地平线的脸都还没有完全通红,安墨就骑上韩永备好的马匹上了路。庄子门口,除了韩永和刘白涵外再无一人。 韩聪透过微亮的窗户看着外面含着露珠的牡丹并没有出去,母子离别,在安墨和韩聪交谈的那夜,安墨就清楚的告诉过韩聪。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而小小素,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听到韩永来唤也不吱声。韩永以为小小素睡的沉了,也就没有再喊了。 安墨也没说什么多余再见的话,朝着韩永和刘白涵拱拱手,快马离开。 庆属边境,小城唯一的客栈说不上是客似云来,可也有少些消食打趣的人在客栈里点上一份瓜子一份点心交换着近日里来的所见所闻。 “哎哎,你们都看了告示没有?”有一黑脸大汉从外面进来朝着一桌直线走了过去。 “看什么?”桌上人不解问。 “你们真是不关心朝廷,连这么件大事都不知道。”大汉痛心疾首的捶着桌子,口气里带着几分的责怪,扯出椅子大条条就做了下来。 “说就是!别在那吊人胃口!”桌上的人皱眉。 大汉一见,也没了原先那股子的鄙夷,凑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重病,在寻良医呢!” 声音不大,一直就坐在窗边的缄默耳朵一动听的是清清楚楚。连月来,缄默一直在沿江找着安墨的踪迹,就在几日前收到历叔发出的信号在这里等着殿下。朝上的事情,缄默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关注,这个时候,他倒想多知道一些好给安墨报备。 “呐,陛下治国二十几年,到现在之前一直都是身体健朗,这病来的甚是突然呀!听说宫里的太医都没法子,只好在外求医了。”大汉感慨道,“这不,跟着陛下才过上几年的好日子哟!” 大汉深深的一叹,一时间同桌的人一下子沉寂下来,好一会儿才有人说道:“听说,四皇子也是个宅心的人,想必也会是个好王上。” 大汉虎眸一瞪,“四皇子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我却是知道大皇子一向温文尔雅,待人随和,真真是个善人呢!” “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你不也是没出个这双喜镇吗?说什么呢!”那人不满直接叫嚷开来。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他大姨前日子才从皇都那边过来,他大姨是亲眼看见的,那大皇子长的就是个菩萨样!”大汉着急辩道。 咳咳,客栈里有人咳嗽了一两声,对门的人目光全都移向门口。 门外,安墨随手将马缰递给等候的小二,带着护卫就走了进来。纵然是风尘仆仆带着点倦容,可一颦一笑都自成风景。缄默激动的一下子从椅上站了起来,看到安墨平安无事是这几月来最大的喜事。缄默张了张嘴,“殿――”安墨一眼看去。缄默连忙改口:“少爷,我已经等候多日了。” 说完,缄默拿起桌上的佩剑快步走到安墨面前,带着安墨就往楼上赶。 待安墨一行人消失子众人面前,那大汉失声喃喃道:“那人长的可比仙女儿还要美呀!” 一上楼,安墨就对着后面俩人说:“也没什么事了,你们自去梳洗再来。”护卫领命,说了声谢公子便离开了。 进了屋,缄默也顾不得多话,把所有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一告诉安墨,说到陶然,说起裴然。 安墨挑挑眉,若有所思的说道:“也就是说这几个月是一直有人在替着我?” 缄默点点头,“殿下,是裴公子的朋友陶然。” “陛下的病是怎么回事?”安墨又问,“历叔没问?” 缄默摇摇头,“缄默出来的早,对于皇都之事实在知之不多,历海历云也被人盯的紧,所以历叔就让我先行来接殿下。” 说完,缄默才问道:“殿下,您的眼睛?” 安墨愣了下,随即说道:“没事,把缠身的毒去了,就成这样了。” 缄默一听,心里替着安墨高兴不得了,但见安墨没说话也知趣的走了出来,留安墨一个人在屋里。 第九十四章 奇毒 第九十四章奇毒 皇宫中的气氛这几日一直是紧张而压抑,很难想象之前的喜庆和欢悦。 宫太仆对着内室外当值的宫娥悄声问道:“陛下还没醒来?”宫娥点点头,宫太仆瞧着手上端着药碗,皱皱眉头走了进去。内室大大的帷帐放下,仅仅有着一盏宫灯亮着,龙床上边,昏昏暗暗,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宫太仆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将药汤放在床边的脚踏木桌上,低声轻轻的唤:“陛下――,陛下――”。声音绕过床柱落在耳边,床上的君王已然没有醒来。 宫太仆撩起帷帐,露出里面庆王发白老态的脸。 庆王突然昏倒在朝会上奏时刻,立时就让在朝的官员慌成一团,大皇子倾季默急忙上前抱住庆王,二皇子倾树阳连忙传太医上殿。四位皇子带着一群的官员等候在内殿外,太医属的太医全都赶来了。 庆王的身子在年前就一直有病缠身,拿着暗地里找来的丹药一直小心压制,太医们个个把过脉后,两股战战无一敢直言庆王的病情。 “说――,不说本皇子剐了你们!”倾昙列厉声道。 太医属太医长瞧着四位皇子面色不善的模样,带着背后的太医们一把跪下,颤着声音道:“老臣不才,陛下龙体疲劳过度,才……才昏迷的。” 扮着安墨的陶然见太医长手脚不安的抖动,头颅越来越低,一副心虚不安样。料定太医长必没有说全,快步向前,挑起太医长的头寒着声音的说道:“太医长,欺君之罪只怕你全族人都当不起!” 太医长闻言,重重的磕在地上:“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陛下身体本就有疾,况且……况且身中奇毒!”说完,太医长又可乐几个响头,背后的太医们也一齐磕下。 陶然闻言,脸上装作慌忙的样子连忙去看床上的庆王,眼角却无聊的看着身边的倾树阳和倾昙列。只见倾昙列一把拽住太医长的衣领:“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太医长脸上的汗水一滴滴的留下,双手无意识的摆动,下颌的胡子被倾昙列扯的通红,“皇子饶命,陛下身中之毒,老臣实在是没有见过,老臣担心,老臣担心老臣老眼昏花误诊了陛下――” “误诊?”倾树阳气急的重复,“老眼昏花?要是陛下有事,本皇子一定让你去陪葬!” “还不快滚!”倾昙列甩开太医长的衣襟,“快下去给陛下煎药!要是陛下没醒,你们都提头来见!” “慢着,你们若是对外说上半句不对的话――”倾季默斜睨了所有太医一眼,里面的冷意犹如冰下三尺。 太医长唯唯诺诺的应着,顾不得被扯的皱巴巴的衣襟,拉起虚软的双腿随着一众太医就往外奔去,自去商量药方解救之事。侯在一旁的宫太仆本来只是焦急的心听到奇毒一事便也七上八下。 庆王的饭菜汤食全部由宫太仆所掌管,他一向小心谨慎,这毒又是从何而来? 一个白天,庆王一直就处于昏迷当中,辗转醒来已经是晚上的事情,除了四皇子倾安墨还在皇宫内室里留侯,其他三位皇子按宫规已经被劝出宫。 庆王挣扎的从床上坐起,靠在宫太仆身上对着跪在床前的安墨吩咐:“传朕旨意,罢朝三日,如无紧急奏章,各部自行解决,其他交给储君倾安墨决意。” 一时间,满朝沸腾。就算是储君平庸,庆王心底里还是最为看中四皇子倾安墨。 “太仆――”庆王细弱无力喊道。 宫太仆连忙应道:“陛下,陛下,该喝药了陛下。”伸手扶着庆王,宫太仆拉过几个龙枕垫在庆王背后,轻声问道:“陛下可舒服?” 庆王点点头,双手放在锦被上,示意宫太仆端上药来。宫太仆试了试汤药,温温的刚好。庆王接过汤药,一股刺鼻的药材味迎面而来,庆王面不改色一口饮尽。一股一股的暖流流过腹部,庆王感觉好上了几分。 放下药碗,庆王缓了缓,问道:“那人找到了没有?” 宫太仆手下一顿,“回陛下,那人据来报,说是不在庆国国境。”庆王一愣,转而又像是想到一样,“朕怎么开始糊涂了,那人本来就飘忽不定,肯为安墨一年到一次皇宫已经是难得,怎么会被人轻易的找到?”庆王自嘲道,“,身中奇毒,看来说不定朕这时日不多了。” “陛下――”宫太仆连忙跪下,眼里含着水珠,“陛下一定长长久久,陛下还有老奴一辈子的服侍呢!” 庆王笑,没有接宫太仆的话,扬扬手让宫太仆起来,问道:“这几日朝中如何?” 宫太仆抹了抹眼睛,回道:“陛下,庆国在您治下一向国泰明安,这几日自然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听太医属的人说,四皇子今晨叫了太医去了趟安然居。” 庆王扭头,宫太仆又说道:“好像是昨夜四皇子受了点风,想是在为陛下担心呢!” 庆王垂下头,听着宫太仆的回话,没有多大的反映。 “吱――”殿门被退开,一阵儿小跑声传来。宫太仆朝着庆王躬下腰,慢慢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宫太仆又走了进来,低声回道:“陛下,陈妃娘娘来了。” 庆王抬起头,宫太仆凑近等着庆王吩咐。庆王却只是摆摆手,示意宫太仆去回话。 殿外,倾墨穿着水白色的长裙,简简单单的围了层披风侯在外面,素颜之上带着丝丝憔悴。宫太仆走了出来,恭谨的说道:“请娘娘安。” 倾墨点头,些许担忧的问道:“陛下可好?” “娘娘不必担心,陛下这时正在休息,娘娘还是过几日再来。” 倾墨望了望殿门暗红的格窗,终是说道:“那好,麻烦太仆您了。”领着宫娥走下大殿。 行了几步,宫太仆喊道:“娘娘,您下次来可要仔细您的身子,这天冷的可快,路也长着呢!” 倾墨微微一笑:“多谢太仆提醒!” 直到倾墨的身影完全没入宫道,宫太仆缩了缩颈,进了内殿。 第九十五章 回宫 第九十五章回宫 皇都冷下来的速度似乎并不被倾墨所接受,印象中倾墨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冷的十月,属国四季温度都偏高,就算是下雪天也冷的不是那么的厉害。 倾墨抱了抱双手,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回走着。 大脑猛的一片空白,脚下一软,近来稍显单薄的身子就往一旁歪去。 “娘娘,小心!”身后的宫娥冲上前来抵住倾墨将倒的身子。倾墨揉揉太阳穴,安慰的解释道:“想是昨夜睡的不好。”瞬间打消了身边之人想要让人去唤太医的心。 “妹妹呐,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走动,好好待在房里才是正经。”拐角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倾墨张眼看去,规矩的行礼:“拜见贵妃娘娘。” 贵妃带着宫制的金步摇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了过来,扶起倾墨的做福手臂关切的说:“妹妹这不是身子抱恙,还如此多礼,这不是折煞了我?” 贵妃低头,左右摇晃的步摇打在脸上生生作疼。倾墨脸上很快就了几道的红印子,倾墨恍若不知扬起头来,“贵妃姐姐,倾墨不过是昨夜睡的太晚才有些许的昏眩,回去睡睡就好。” 贵妃看到倾墨面上的印记,心里一阵的畅快,脸上却做紧张状:“妹妹这是在担心陛下,看妹妹的来处像是才去过陛下那吧?陛下龙体如何?” 倾墨安慰性的说道:“姐姐放心,太仆公公说了,陛下无事。” “无事?”贵妃怀疑,“我听说陛下这次都在全国悬赏神医呢!当真无事?” 倾墨面色一僵,含着唇瓣含糊说道:“姐姐这我也不清楚,姐姐还是自去找太仆问问。太仆如何说,妹妹我就如何听。” 贵妃满是怀疑的看着倾墨,发丝被冷风吹的直往前来,头上的金步摇晃晃的乱动,倾墨一副不堪忍受这冷风的样子落在贵妃眼底。贵妃忽而笑道:“妹妹这是哪的话,我这不是在担忧陛下嘛!瞧妹妹这样,妹妹还是早去宫中尽早休息。” 倾墨就势行礼,“那妹妹我这就先行走了,谢过贵妃姐姐体恤了。” 贵妃微微颔首,倾墨半就着宫娥的手臂缓缓的瞧前走去。贵妃不屑的轻哼一声,甩袖走人。 一路狂奔,连续几日几夜纵马赶路,倾安墨一袭黑色斗篷出现在皇都郊外。 “殿下,哎哟,殿下,你可担心死历叔我了!”侯在郊外的历叔甩开历海历云大条条的往安墨面前凑,安墨横看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历叔想要抱住安墨的手便放了下去。老脸立马皱成了包子,分不清鼻子眼睛。后面的历海历云双肩抖动,使劲的咬着下唇。 安墨一边解开斗篷一边问道:“裴然呢?” 历叔立刻恢复了精神,接过斗篷,往前带路,一边回道:“殿下,裴公子接到家书,前日就往属国赶去了,陶然公子听说您今日就到,也就跟历叔我商量,昨夜也跟去了。现在宫中殿下您正抱恙,正好也能解释殿下的眼睛。” 安墨一边往前赶,一边问道:“陛下的病是怎么回事?” 历叔一听,随着脸上的正紧声音也有几分素色:“殿下,还没查出来,不过陛下的毒却是和陈妃娘娘必有关联。” 安墨脚下一顿,一叶枯叶从树顶飘下,落在安墨的肩头,“还有没有治?” 历叔愕然,小心翼翼的回道:“活不过三年。” “三年?”安墨细细的眯上眼睛,精光从幽黑狭长的眸子底部爬了上来,片刻睁开了眼睛,“三年,够了!”安墨淡淡然的说着,肩头的树叶随着接上的步伐往下落去。 历叔看着前方依旧优雅前行的安墨,心里一动,殿下好像变了呢?难道是韩永那小子有什么没有跟自己交代的?历叔摸摸头,不会吧? “爹,走了呢!”历云从后一把推着历叔。历叔踉跄几步,回头骂道:“臭小子,敢推你爹,找死!”随即一动,不禁哀号出声,“我的老腰!” 历海缄默知趣的绕过历叔历云往前走去,不厚道的走远笑道:“爹,再不走,殿下就进宫了。” 历叔正欲去踢历云的脚停下,哼了历云一声往前走去。 历云笑笑的追了上来,拍着历海的肩膀感谢道:“哥,谢你了啊!” 历海看了看历云搭在肩上的手,只笑不语。 缄默看不过去,淡道:“历云,我听说殿下交给你个任务,你完成没有?” 历云一下收回手,开始嚎叫,“缄默――” ――――――――――――――我是讨厌的分割线―――――――――――――――――― 安然居外的海棠早就谢下,屋子里还是同一股的香味,却在陈设处或多或少的有了些变化。踏进安然居,缄默一眼就看见本来没有几卷画的画轴桶里此时已经插满了画卷。缄默偷眼看了眼安墨,安墨像是没有发现一样的走了进去,喝茶倒水,像是一贯如此。 殊不知背后的几人却已是满心惊愕,从来就养尊处优懂得享受的殿下何时学会了亲力亲为? 历叔开始心酸的想到韩永信里说到安墨的潦倒样,眼里顿时充满了热泪,当时傻傻笨笨的殿下该是怎么活过来的哟?历叔哽咽的喊着:“殿下――” 吓的历海历云连忙转头看着自家老爹,老爹这是怎么了?历海历云眼神交换互相问着。 安墨循声看来,被历叔的反映弄的一怔,看向自己手里的茶杯,心下了然,“历叔,还有小素儿。” “对对对,还有小素儿!”历叔一喜,转而问道,“殿下,小素儿怎么没有回来?” 安墨抿了口稍热的茶水,才说道:“她喜欢那。” 历叔被安墨的回答弄的是丈二的脖子摸不着头脑,回头看了眼背后的俩儿子,转头安墨握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得说道:“殿下,历叔这就去安排殿下洗漱。”拉着几人就往外走。 掌上的茶水有热到冷,透过窗格的风进屋子,安墨眉眼不动,宛若雕像。 第九十六章 朝会 第九十六章朝会 罢朝三天,不管到底庆王的身体如何,三天后,早朝还是按照惯例在旭日东升之际举行。一大早百官便从家里出发骑着高大的骏马走过大街,穿过宫门,步行上殿。 “还不知道陛下这日上不上早朝。”三两官员边走边说。这时的大殿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官员。 “难说难说――”尚书大人叹道,眼角一瞥看到晨光里披霞而来的倾树阳,说道,“二皇子来了。” 倾树阳缓步走向大殿,门口,安墨穿过走廊也徐徐走来。 “四弟。”倾树阳眼尖,扬起嘴角打着招呼,“近日来,可养好身体,早上风大露重,四弟可要多穿点才行呐!”倾树阳快步向前,嘴里蓦地发出一声惊叹,“四弟,你的眼睛――” “眼睛?”安墨宽慰了然的笑,周边一些官员已经聚集而来,眼里不约而同的落下十分惊讶,四皇子的紫眸没了,这模样怎看都少了以往的精致纯净无端端的让人感觉深不可测。“无妨,这几日的药有点儿太过了,病好之后,连这眼色也就变了,可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跟二哥三哥也有几分相似了。” 倾树阳顿了顿,面上的惊讶消失殆尽,勉强拉开嘴角,笑言:“这样想到还真不是什么坏事,这几日朝中之事压在四弟身上,还真是让四弟累着了呢!” “说什么累和不累,为陛下分忧做事本就是臣子应该做的,况且有六部尚书帮着衬着,也就几日的样子,说不上累和不累,二哥实实是多心了。” 太阳缓缓的上升,朱红墙头,淡黄的阳光照了过来,倾树阳拉长的影子就这么被安墨踩在脚下,眼前的安墨笑的谦虚且和善。面前的一切晃了晃,倾树阳说道:“四弟,走,一起进去。” 屋檐下的铜铃响了响,琉璃瓦斜下几道光彩份外美丽。 “当――当――当――”宫门上的大鼓被敲响开来,从宫门到大殿其间的钟鼓也依次被人敲响,悠远鸣长的鼓声响彻整个皇都。庆国的早朝开始了。 “陛下到――”像是没有此前的罢朝三天,庆王穿着朝服带着朝冠一如既往从右侧楼道而上步上龙椅。 四位皇子一排站开随着百官唱贺行礼。 “起――”庆王喊,暗哑的嗓音让殿内众人心里又添上了份揣测却无人敢抬头直接打量庆王。 百官直立了腰板,庆王环绕了一眼大殿里的众人,身后站立的宫太仆适时跨步向前:“有事启奏。(..info好看的小说)” 半响,一脸疲态的刑部侍郎跨出列队,恭谨朝庆王拜了拜:“陛下,臣有本启奏。” 庆王点点头,“准。” 刑部侍郎这才敢抬头看来眼庆王,坐在龙椅上的庆王身体还没好透,三日来被各种药水灌着,一脸黄色,威严的朝服穿在身上更是将庆王从未出现过的病态对比了出来。许是眼神太过惊讶,一旁的宫太仆一眼横来,刑部侍郎心下受惊连忙收回了眼神,哆哆嗦嗦的说道:“微臣家中老母病逝,微臣请旨陛下丁忧三年,望陛下恩准。” 说完,刑部侍郎深深的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 行列中稍稍发出响声,站立的官员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人出声讨论。刑部侍郎当值十五年,一直是兢兢业业刻力职守不与各皇子夹杂。刑部各司除分核本省刑名外,职掌他省及衙门的部分文书收发和某些日常政务,收掌各地案件刑法,说不上什么举足轻重可也不容小觑。况且这侍郎是出去尚书以外本部最高官员,若是多了这么个自己人? 倾树阳想到这,暗地里看向刑部侍郎的眼神多了些趣味。 正是五十知天命的刑部侍郎,这人,是谁也不得罪,想干干净净的走人。 殿上,良久都没有听到庆王的批示,刑部侍郎的心七上八下。 宫太仆站在一边,心思绕过了几个弯儿。今晨宫太仆就力荐庆王在椅前放下屏风挡住庆王现在虚弱病态的脸,庆王仔细的看了宫太仆,宫太仆便自觉说错了话。要是真放下了屏风,这朝中的揣测不安不是更挡不住?还不如直接出来,到也无人敢直接窥见天颜。 刑部侍郎一向就是个老实的主,倒也不用担心多话。 庆王极力坐直了身子,脑里快速的思量。久等不至,刑部侍郎越来越紧张。 “爱卿此时从后再议。”庆王发话。刑部侍郎一听连忙往后退去回到队列。 此时,左相站了出来,说起件几月之前就该说的事情,“陛下,转眼就是十月,弹指算来,庆国祭已经过去四月,陛下您还没有把庆国祭最终结果批示出来,礼部前日已经在准备送往各地的文案,微臣斗胆上奏。” 大殿上左相的声音郎朗,每个角落都似乎可以清楚的听到左相的上奏。庆国祭的巡礼按日子来说,原定九月就该下发文件给各地侯郡,礼部忙于大皇子庆属两国之间的姻亲已经往后推延,此时由左相提出倒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不知是怎地,殿上的众人却感到迥异非常,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倾安墨张着墨色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让站在身边的倾昙列更是玩味不已。想起自己在巡礼上的作答,倾昙列就忍不住想要看看其他几位兄长的脸色。 庆王终是支持不住,靠着椅背,勉力说道:“左相所言甚是,礼部择日就办。”此话一出,左相就走回队列。庆王的意思,左相已经明白,过不了几日巡礼的结果就会下来,礼部又是一阵儿好忙。 静默片刻,再也无人上奏。庆王深吸一口去,示意宫太仆。宫太仆连声喊道:“退潮。”赶紧扶着强撑的庆王回到内殿。再看去,庆王的头上已经析出细细的汗珠,嘴唇已经泛白。 殿内一行人抬头,只见庆王衣角的一色暗红在后面屏风一闪,瞬间不见。 安墨不及回头,身边已经围上了倾季默和倾昙列。 “大哥,怎么几日不见新嫂子进宫请安?” 第九十七章 齐妃 第九十七章齐妃 倾季默脸上一僵,一丝阴霾瞬间而逝,嘴上说着:“镜儿今儿懒散,加之陛下欠佳,不想扰了陛下休息,也就有日子没进宫了。” “大哥不用再掩饰,不知道是不是心疼我那新嫂子早起之苦呢!”倾昙列暧昧的将趴在安墨肩头,调笑道。 倾季默没有回话,只是轻轻一笑便也就过去了,随后直盯盯的看着安墨的眼睛,自语道:“四弟这一病,眼色变了,通身的气派也不一样了。” “大哥这话既是,瞧四弟这样,恐怕更能迷倒这庆国女子,四弟可要让着几位哥哥呀!”倾昙列扭头,一脸正色的说道。 安墨像是极不擅长听到这些话,慢慢的将头垂下啊,耳尖上缓缓的由白变红,难得一见的羞涩模样,落在各人眼底,引得众人哄然大笑。飘远的笑声爽朗真诚,毫无心机。 皇宫宫门打开,下朝的各位大人三三两两的相伴走出宫门,进出宫的腰牌在身侧随走动一晃一晃的荡漾。 “左相这是?”上安一身武将正装走在后头。宫门前,左相小跑着的往外跑去,不经意碰撞到几位官员也来不及一声致歉,上安不禁多嘴问了旁边同行的官员。 “左相近日家中有些杂事,据说是左相千金有了什么事。”身边的人纠紧眉头,似乎想要给上安一个确切的答案。上安见此,忙说道:“上安多嘴了,韩大人不必在想,上安只是少见左相如此举动,随口问问。” 那名韩大人轻舒口气,走出宫门,笑笑的跟上安道别,他家的马车等在不远处。 仆役牵着红枣大马等在宫门外,上安翻身上马,赶上正往家赶的左相马车扬长而去。 内殿里,庆王已经缓过劲儿来,一口喝进宫太仆递上来的药碗,吩咐道:“把那些折子都拿来。”宫太仆接过药碗递上锦帕,低低的应了声就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宫太仆捧着一小叠的奏折走了进来。 庆王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摊开看了看,皱眉说道:“不是这些。” “陛下?”宫太仆问。 庆王闭上眼斜靠在枕塌上,伸手揉着额头,脑中一片刺痛。宫太仆想了想,拿着巡礼各位皇子大臣的答卷递给庆王。 各个答卷用纸卷包着,面上滚了层封印,用来防止有人在拿上之际作弊改动。庆王在其中挑挑拣拣,分别拿出倾安墨四兄弟的答卷。 那盘未下完的棋局,是庆王向智元大师卜卦而得。暗指五国格局,天下分裂。庆王撕开倾季默的答卷,字迹中规中矩却极端舒适让人心生喜爱,倾季默的答案也是中规中矩从双方角度破局而下,只是一方出子,对方又怎么会只这一种下法?庆王静默良久,打开安墨的卷轴。安墨的回答大出庆王意料之外,庆王曾放下手上之物细细想着安墨近日来的表现,只是就像是昙花一现,一阵绽放后又归于平静。 庆王逐一打开各个卷轴,每份答案都有着四位皇子自己的思量和风格。庆王说不上哪里不满意,也说不出哪里是满意。宫太仆送上白水,太医说,庆王的身体不适宜再饮用茶水。偶然一瞥,安墨不比其他皇子满满的卷面上,寥寥数语。大片大片的空白在满是墨迹的卷轴面上甚是扎眼。 大致扫过一眼,宫太仆低声说道:“陛下,贵妃娘娘使人送上一盅银耳汤说是对身体极好。”对面上之词只字不提。不过心里微讶,什么时候这四殿下已经成长至如此? 庆王侧首,宫太仆忙提高音量唤着室外等候的人,将银耳汤放在庆王右上方,等着庆王御用。 庆王拿起朱笔,想在安墨答卷上留下什么,可是想尽了脑子最终还是留下写的怪为熟稔的两字。已阅,不做置评。 ――――――――――――――――我是讨厌的分割线―――――――――――――――――――――― 没过几日,一道红书从礼部发出直奔将军府。出乎意料,巡礼的冠冕并没有如愿落在四位皇子身上。上安接过红书喜报,面前的衙役直言恭喜。上安掏出随身的银两全部打赏开去,对庆王的择选却是吃惊至极。 想,上安本就想到这两年在朝中权贵中风头太盛意欲降低声势,在巡礼当中,上安便也就中规中矩的答题写文。论安平乐道,上安以军事入题,答得也是平平常常难见出彩之处。如此一弄,上安拿着红书喜报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再出现已经是满脸笑容一身轻松。 “陛下现在倒真是谁也不偏颇呀。”莫老摸着白色胡须叹道。 “可不,不过这样还真是对四弟好呢!”倾昙列一笑,掀开州郡献上的丝锦织物,“莫老,你说贵妃娘娘会不会喜欢我送的这东西?” 莫老看来,眼里闪过惊讶,垂地的织物上一色金丝织成的凤凰在大红的牡丹上回眸踏步,说不出的尊贵非凡。莫老微微想了想,直言说道:“经由殿下手里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倾昙列放下织物,阖上罩布,若有所思的问道:“莫老,想右相一直都是保皇一派,贵妃出自右相府邸,若是有人上奏立后又该当如何?” 莫老一愣,随即笑开:“去其臂膀,自当看陛下是如何想。” 是时,安墨领着历海历云走在去往大殿的路上,两边宫墙上已经开始有些斑驳,几百年的印迹稍稍走进就能发现。拐角路边,一个一个青春貌美的宫娥安静的福下腰等着安墨从前方走过。 “公公,公公!求求您!求求您!”横跨宫墙的那边,女人已经苍老的声音嘶哑无比,焦急恳求仿佛就在面前,“公公,求您了,娘娘已经不行了,求您了!” 穿过宫墙,期间却没有听到那公公的只字片语绕,安墨的步子依然往前迈着。历海历云司空见惯的一般,权作什么也没听见。 帮来帮去,帮的了一个帮不了下一个,而这本就是在深宫中要学会要习惯的。 “公公,齐妃娘娘往日待你不薄啊!”女人凄厉的喊着,安墨右脚踏下,生生被人隔空拉扯住。 齐妃娘娘? 第九十八章 不诺 第九十八章不诺 稍顷,那边已经没了声息。想是人已经离开。 安墨站立不动的思考片刻,脚下方向一变,往内宫偏远处走去。 皇宫边缘一向就不会有人来往,里面住着各色各样被前任和现任庆王所摒弃的女人。低垂宫墙檐头,瓦片几欲落下,残缺不堪。 安墨从来就没来过冷宫,宫墙过道偶尔发出的嬉笑声无端的让人心生寒颤。伫立在墙角的大树,带着破洞的树叶打着旋儿从空中落下,这里将会是皇都冬天来的最早的地方。 地方很大,大到空的觉的什么都填不下。前方的小院门栓两边已经长满了青苔,只是剩下门扣处还能落手。安墨皱了皱眉头,站在门口。 进出冷宫的院门,只能由此间服侍的宫娥太监才能进出。 安墨拂过院门上的条条裂痕,一道一道就跟时间同在一样。 “啪――”历海历云惊觉转头,几丈开外站着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宫女,身前地面上,粗制汤碗摔的七零八落,胡乱的掉了一地的白粥,流着汤水的残渣上还有着简简单单的小青菜。宫女一惊,连忙跪下:“奴婢见过四皇子。” 安墨一见眉头皱的像是刀刻一般,拉起那宫女,如意料般的,这宫女的膝上已经有了点点血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历海连忙上前从安墨手上接过宫女,心里却是生出奇怪,这人从不在自己面前露过脸,怎么认得殿下?细碎的碗片扎进膝盖也不见的吭一声,都说冷宫呆久了不疯也会成为疯子,这人? 历海想罢,更是仔细打量这宫女。 宫女想是知道一样,垂头解释道:“奴婢少年侍奉,见过贵妃娘娘。”历海怔住,手下力气更是柔和几分。 安墨放下手来,看了看满地的碎片,问道:“你是齐妃娘娘身边的人?” 那人一愣,此前的惊讶慌忙收的一点儿也不剩,大起大落的宫中生活让她此刻已经是不吭不卑的站直,鬓角发白的发丝垂下,她依礼回道:“回殿下话,奴婢是齐妃娘娘身边的陪侍宫女。” 历海历云这才反映过来,这人的声音和先前宫墙那边的声音一致,明显就是那个恳求太监的宫女。 那宫女像是没有感觉到膝上传来细细的疼痛,福身说道:“殿下,奴婢有差在身向殿下告退。”依礼而下,丝毫不见刚才焦急恳求模样。 膝上的血绵绵从里间渗出,在洗的发白的宫制服上缓缓的晕开。 “晚间时候自有人给你送药,安心就是,若如不够来安然居找历长侍卫。”安墨淡淡的说道。那宫女也不笨,竟也明白过来,口里直道:“奴婢代齐妃娘娘先行谢过四皇子。” 安墨笑,“那也得感谢你自己跪的好。”说完,安墨更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流血的膝盖。宫女一怔,面上喜色更甚,“奴婢谢过四皇子。” 微微撇头,相视一笑。真是像的很,宫女想到。呲――,麻痛感上来,宫女裂开嘴唇,告别离去。 背影左右不平,脚步一深一浅。 历云瞪直了眼:“还是个跛子啊!”历海一眼杀去,人大婶都还没走远呢! 侯人―― 油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齐妃躺在两人睡的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面上赤黄削瘦,难得清明的睁开眼:“不诺,不诺。” 挑灯的宫女回头,忙一跛一跛的跑了过来:“娘娘,您醒了。”口里欣喜旨意让齐妃的笑纹隐隐约约的显了出来,齐妃吞了吞口水,说道:“慢点,都多大了,给我拿杯水。” 名唤不诺的宫女一听,忙将一直就温在一旁的水壶拿起倒下半杯,兑上桌上的凉水拿了过来。 齐妃艰难的坐了起来,喝下整整一杯水,细细的回想着:“这次,我睡了多久?” 不诺回:“娘娘,两天。” “两天?”齐妃抿了抿嘴,“时间越来越长了,这次我睡前又做了什么?”齐妃平静的问道。 不诺紧了紧手里的杯子,笑道:“没呢,娘娘这次很乖,就在院里闹了闹,没旁人看到。” 齐妃狐疑的看了眼不诺,“景妃的药是我在喝,是什么样我也不是没见过,她本来的目的不就是让我疯吗?我要是不疯,岂不是对不起她那些药?” “娘娘,说什么呢?娘娘这次是碰了后院水井的水,风寒呢!”不诺辩道,帮着齐妃盖紧被子,单薄亵衣下的肌肤寒意渗人。“娘娘,我见到四皇子了呢,四皇子长大了,和静娘娘长的很像呢!” 不诺轻轻说道,口气像是当年陪嫁入宫的小丫鬟。齐妃闭上眼睛,“很像?” “像!皮肤白白的,眼睛跟黑玛瑙一样,美的不得了!” “看样子是真过的不错。”齐妃睁开眼,心下一堵,“就不知道小列怎样了。” 不诺手下一滞,齐妃面上眼角缓缓沁出一颗泪珠。 “娘娘,三皇子自然是好,三皇子这么聪明。”不诺宽慰,慢慢的将这两日见到听到的大事小事说出,至于送药,不诺却是隐瞒了下来。 齐妃喝上一口水,又渐渐睡了下去。 午夜,不诺将油灯里的灯芯又挑了挑,屋里的一切至于光下,一目了然。 ――――――――――――――我是厚脸皮的分割线―――――――――――――― 有何胜利可言?活着意味一切。 裴然快马加鞭回到属国王城,长信侯府外已经挂上白布,长长的布条在门前空中被风吹的边角乱扬。裴然从马上下来,门前的仆役连忙跑下来接过马缰,向里边招呼道:“四公子回来!” 裴然跨门进屋,屋前大厅外,站着一个带着白绒花的老夫人,目光如刀,冷哼一声,道:“回来了?给你父亲上香!” 裴然像是没有听出来老妇人嘴里的厌恶,径自走了大堂,也不含糊实实的跪下就是三个响头。旁边的女眷隔着轻纱轻轻啜泣,而这边大堂,却有着裴然同父异母的兄弟几人嚎啕大哭。 “哭什么,大男子一个,有泪不轻弹!”堂外,信步走来一个身穿白色麻衣男人,冷声说道。 “大哥!”裴然唤。 第九十九章 裴然 第九十九章裴然 “我还以为你还真不回来了呢?”小侯爷瞟了裴然一眼,口气不善,“也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听这污耳的大哥!” “光儿――”老夫人走了进来,喊住小侯爷以免说出更为不善的话来,她这不是为裴然解围,大堂上下宾客至多岂能因为裴然这个下仆掉了长信侯府的架子? 小侯爷随即噤声,只是狠狠的再瞪了眼裴然。.info[] 裴然对这动作早就不以为意,淡然自若的站在一边。老夫人打小最看不过的就是裴然这幅模样,一个小小下奴生出的儿子却是最像长信侯面貌的一个,这样的气度走出去也不知道比自己的儿子强上多少分。 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往里间走,走过裴然面前,硬声说道:“跟我走!” 裴然撇撇嘴,跟了上去。 灯罩换上了白色,女人们的鬓角早就摘下了珠钗花式,素颜面上是深深的哀戚。可是就算是如此,短短的几步里,也有那么一两个打扮出挑素净的丫鬟在裴然面前有意无意的招摇晃动。 老夫人不动神色的看着裴然目不转睛的样子,任由那些丫鬟在面前动作。良久,老夫人喝上一口茶水,威严带着施舍不屑的开口:“侯爷临去前交代,所有的在录地产店铺全由嫡长子继承。” 裴然不禁挑眉,难怪他那些个兄弟在外哭的如此伤心? “至于你――”老妇人放下茶杯,正经说道,“早年间你私出长信侯府,经久不归,在家不尽孝道,在外不尽族责,侯爷体恤你生母早逝不予追究,哪知侯爷仙逝,你竟半月后才赶至府邸!你到底把我长信侯府当什么?”说到最后,老夫人越说越愤怒,右手掌心重重的拍打在桃木桌上,很快便红上一片。 裴然见老夫人如此气愤,面上还是一贯的笑着,不过因着满堂的白色,怎么看都会有几分不屑和鄙夷。 当然,老夫人自然也是看到的。两张轮廓相重合,小心谨慎的小丫头扬着稚嫩的脸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自己床边慌忙收拾衣带的模样。 裴然有趣的看着老夫人越加铁青的脸,已经有着些许皱纹的脸上狰狞吓人。 “裴然!”老夫人暴吓,起身冷然交待:“我也不跟你废话,交出你手里的商铺,我也就不追究你,你自己看着办!”说完,甩下衣袖,离开内间。 “我说呢?原来是看上我手上的那些铺子啊!”裴然若有所思。 风起,外面的哭唱敲打隐隐约约的传到裴然耳里,裴然笑笑的抚平衣袍往外走去。长信侯既广且大,前方庭院楼阁自成风景,越往里走,却是越来越靠近内院。 裴然在长信侯府邸边缘的一座屋舍前停下,细细的打量周边的变化。 “咳咳――”偏舍传来几声咳嗽,裴然皱了皱眉头走了进去,“奶娘――” 一声叫唤让桌边的妇人顿了顿,爬满皱纹的面上直直留下泪水,“二公子,您回来了。”说完,又是咳嗽了几声,声嘶力竭的像是要将满心的郁气都给祛除殆尽。 “奶娘。”裴然扶着妇人上了床,拽过被盖的手一停,手下的被单冷的像冰一样,厚重潮湿。奶娘垂眼,笑笑的解释:“人老了,不中用,病久了,也就没心思打理这些东西了。” 裴然一听,像是没发现一样将被子盖上。 奶娘半躺在床上,细细的看着裴然的眉眼。二公子生母本是大夫人身边的得力侍女,却在夫人怀胎之时被侯爷拉上了夫人的床,气的夫人早产生下小侯爷。自此当然是不招侯爷喜欢。二公子生母怀胎更是招尽白眼,不久就重病无药而终,留下二公子小小孩童一个,五六岁之际就离开府邸而走,三五年头也会回来一次。年岁见长,裴然模样长的越发像侯爷,侯爷更是在看到裴然十五生辰时候赏下大间店铺当作礼物。 店铺,想到这,奶娘想起近日里听来的碎语流言。 “奶娘,怎么不见一两个伺候的人?”裴然问道。 奶娘笑,“二公子,那些丫头大了,给管事配了小子嫁了,自然是不能陪着我这老婆子,就不知道二公子什么时候叫老婆子去给二少夫人请安了。” 裴然一听,莞尔一笑,“奶娘,不着急。” 奶娘眼睛一瞪,此时竟没有一点病气,想是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对着裴然就说:“什么不着急,小侯爷的孩子都能叫人了,二公子这都还没影呢!” 没,奶娘,快了,快了。裴然心语。奶娘提及小侯爷话锋一转:“二公子,夫人会不会把二公子手里的店铺给收回去啊?” 裴然一愣,忙说道:“奶娘怎么这么问?” 奶娘一叹,“这里僻静,那些管事丫环们也就爱奔这来碎嘴,我听说,前几日清算账本,好像不对账,夫人这个时候正愁着,又赶上一拨一拨要银子的事情。” “奶娘,我手里就这么几个铺子抵不上多久,夫人怎么会看上?”裴然有意糊弄过去,对于他手里的店铺财产他是只字不提。 “胡说!这是我们二少爷的媳妇本,要是没了,二公子怎么养二少夫人!”奶娘一急,又喘了起来。裴然急忙宽慰,“奶娘放心,我自会处理,我还是先给奶娘找大夫看看重要。” 裴然按着奶娘躺下,直起说道:“奶娘等等,我早点回来。” 一路出去,畅通无阻。裴然站在门口,扭头凝视会了头上匾额,油光发亮的黑色大字张牙舞爪。裴然轻扯嘴角,飘然而去。 没有一个长信侯,属国王城照样是忙碌至极。 不比庆国皇都,属国王城开原平阔,建筑房屋多是易于流水,便于排疏。天气已经没入十月,但是属国的人们依旧是夏末的装扮,只是到了晚间才会加上一件薄薄的外套。姑娘仿似继承了多水的乡土,行为举动之间多是一抹水的柔情,跟庆国女子如云淡雅大不相同。大街上人们穿行往来,看似微笑的脸上仔细看去却弥漫着一层阴郁。 第一百章 四司 第一百章四司 十月一转眼就过去,到了十一月,冬天已经悄无声息的占据了整个皇都。 庆王的身子一日要比一日的弱下几分,安墨坐在书桌前看刚送来的药方,默然不语。外边的夕阳一点点的斜下,屋子里一片橘黄。 良久,安墨吩咐在外的历云将方子往太医院送去。 当夜,庆王躺在榻上,面色平静的听着低下太医长的建言。 “陛下,臣等不才,只能拿出这张药方,这药方实属虎狼之药,治标不治本,还望陛下斟酌。” 太医长趴在地上说道,低垂的头上双眸只敢看地上厚厚地毯上的绒毛。 庆王看了看眼前的药方,字迹端正大方,相熟的药名穿插在长长的名字中。庆王摆摆手,轻轻的吐出:“准。” 单字轻飘飘的压在太医长力图贴地的背上,太医长慌忙恭谨的抬头,正对上庆王带着威震的眼神,太医长忙又低下头,低低的应到后退下去。 没过几天,庆王的身体就好像回到壮年一般,就是连日来稍稍有所堆积的奏章政务也都处理殆尽。让本来还有所怀疑的官员心安安稳稳的回到了肚子里。 倾季默倾树阳狐疑的拿着刚批下的奏章看了又看,安墨静静的站在一边做着本该做的事情,让倾昙列无趣的扬了扬手里的奏章往外走去。 “陛下,这都要过年了呢!”贵妃端着一碟点心走到庆王边上,庆王正靠着软枕,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一边垂下的丝绦。 “嗯,爱妃说的是,眼看着也不剩几个月了。”庆王道。 “陛下,这过了年,也该办办树阳的婚事,三皇子四皇子也要择妃了,真是开年就是好事。”贵妃放下碗碟,就近靠着庆王坐下,顺手将一边小桌子上的贡橘拿起剥开,放一片在庆王嘴里。低头,拿起一瓣,张开桃红小嘴就是一放。 庆王愣了愣,口里的橘瓣好一会儿才被庆王吞下。依太医长的说法,诸如橘子这类性凉的食物,庆王是需要回避才是。 贵妃抬头,也就错过了庆王面上的一丝不快。 “陛下!”贵妃猛然叫起,像是猛然想起一般,“陛下,过完年,昙列就要及冠,安墨也长了一岁。昙列还好说,身边还有那么些个侍妾,安墨这么大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身边转来转去就是历家三父子,臣妾前几日看到安墨,还真是觉得缺了什么。” 贵妃像是说闲话一般和庆王说了起来,语气清淡却透着对庆王几个儿子丝丝的关心。待到贵妃说完,庆王一怔儿,都是该娶妻生子的岁数了?连最小的安墨也是? 贵妃细细的跳着橘瓣上的细条,一盏茶过去,是怎么都没等到庆王的回应。贵妃将手紧了紧,也不知道这随口说的会引起庆王什么样的回答。 庆王想了想,后宫无主,掌管凤印握在贵妃手上。赏下皇子们几个侍妾理所应当,不过前来问问庆王也不过是谨慎行事。庆王闭上眼睛正面躺好:“有劳爱妃给安墨设置四司。” 储君四司,司珍司设司膳司制,各有一名女子担当,为储君效劳。终其一生的为储君帝王办事,自然同样也包括教会皇子帝王床帷之事。 当晚,贵妃一纸书信递出宫闱直到右相府邸,右相拧着眉头足足在书房里走了半夜。 这边,庆王才向贵妃吩咐下设立四司的事情,安墨那边没隔多久就收到了口信。历叔拉着屋里守卫的历海贼兮兮的往外走,安墨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的低头伫立。 “爹――”历海无奈喊道,历叔的手抓在历海衣袖上不管不顾的抓的牢牢的。 “嗯。”历叔回头看安墨,心里盘算着之间距离。 历海一瞧,苦笑打断历叔的思考,“爹,不用看了,殿下近日来老晃神,是听不见我们说话的。” 历叔扭过头来,想起刚听来的口信一阵儿喜一阵儿忧,两者面貌反复在历叔面上转换。历海一看,只得拉着历叔的手重重一拍:“爹!” “殿下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最近这样?”历叔不解问。 安墨最近有点反常。 第一个最先发现的,是随侍在一旁的历海。安墨一个人来是不自觉的神游千里之外,即使是处理政务的时候也不例外。 不过,安墨的神游也和其他人不一样,目光依旧是平静幽深,想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两片刀削的薄唇抿的紧紧的,面上的表情一贯淡的看不见。 这样的安墨,历海一开始也是没发现的。 不过,历海有次拿着急需处理的文件询问安墨的时候,抬头时候发现,安墨正直白白的看着自己,那目光看的历海一阵儿心跳不稳。 历海摇摇头,若有所思的对着历叔说:“爹,殿下除了小素儿,其他人怎么会让殿下愿意近身?” 这个人,特指女人。 历海一听,心中的忧虑放大再放大,庆王送来的四司,可不能当排设。况且,安墨年龄渐大,历叔是真的真的想带孙子!俩户哀嚎出声:“怎么能!怎么能?什么时候才会看到小殿下哦?!” 历海斜眼,反正他们老爹是怎么也不会想起自己的光棍儿子。 “咕咕――”身边的鸽子在座上扑腾扑腾的叫着。韩永打开卷起的纸条,嘴角隐隐的显出笑意,想了又想,拿着纸条走向韩聪的房间。 从韩聪房间出来,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无比。 这个时候,小小素懒懒的抱着一篮子的果子正走了出来,待在庄园的这些日子,时间过的安逸又舒服。阳光从树枝间倾斜下来,落在小小素面上,五官几近透明。 小小素一出果园,就看到等在外边的韩永。 “小素儿。”韩永笑眯眯的打着招呼,怎么看脸上的笑都像足了奸笑的狐狸。 小小素狐疑的答应着走了过去,看到韩永眼里无疑就是一只迷茫上门的小白兔。“韩永,有事?” “呵呵。”韩永笑,“没事就不能找小素儿了?” 小小素一堵,只得说道:“当然不是。” 韩永摸摸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线,仰头向上,小小素根本就看不到韩永的脸,“老头子打算给安墨娶妻,到这个时候应该都要入洞房了吧?” 第一百零一章 入居 第一百零一章入居 “我不是你,小素儿怎么想我也不知道。”韩永转过头,认真的说道,“我没经历过情爱,所以,小素儿,所有的事情都得靠你自己。” 小小素怔怔的抬头,面前的男人头次露出符合长辈年纪一样的面色,慌的小小素连忙低下头,心乱如麻。 风吹入小小素的发,小小素半靠着门框,摊开双手。阳光下的手白而修长,要不是手心里薄薄的茧子,大概也就是双闺阁小姐的手。 “想什么呢?”刘白涵俯身问着小小素,见小小素动都不动。刘白涵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小小素,嗤笑出声,“这模样还真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刘白涵站起来,抱胸等着小小素的放映。 小小素收回手来,慢文斯理的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扫了刘白涵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不去找谨色姐?” “谨色?”刘白涵笑了笑,“没听说过至亲至疏夫妻吗?我们这是在培养夫妻的生疏感。” 小小素顿住,嗤笑般的看着刘白涵,冲口而出:“生疏?到时说不定还真是路人一个!”说完,小小素愣住,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这么顶了上去。 刘白涵不在意的放开抱胸的手,了然的说道,“不知道情爱是什么,确定不了,自然也就不敢上前,而我,既然喜欢上了当然就要有勇气去接受谨色给出的答案,就算不是我想要的,我也要把它变成我想要的。” 而你,刘白涵示意道。 “畏畏缩缩,可不是喜欢人的态度。” 说完,刘白涵状似无趣的拨弄着头上落下的发丝,“找你还真无趣,我还是去找谨色培养感情去。”摇摇晃晃转身离开。 不知道情爱是什么,所以确定不了,所以就不敢上前? 可是,要是确定了自己喜欢上了,他还没喜欢上怎么办? 但是,你确定了吗? 喜欢的到底是一个傻子,还是安墨? 小小素转身走进了屋,打开衣柜收拾起来,心里想着看看总是好的。 “殿下,贵妃娘娘让人送上画卷,想让殿下过过目。”历云抱着一堆的画轴走了进来,放在桌前。 安墨随手抽出一卷画轴,打开一看。 “殿下,这美人图画的也太难看了吧?”历云惊呼出声。 安墨皱眉,放下画卷。 历云自言自语:“要真是这些人当了四司――”历云脑海里,一群歪瓜裂枣的女人在面前走来走去,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真是太恐怖了! “殿下,贵妃娘娘让您早点挑出合眼的一批来。”历云努力用同情的对着安墨说道。 语气太过幸灾乐祸,安墨斜眼看着历云,轻飘飘的抛下一句,“交给历云你了,我会将这些个人都交给历侍卫成家立业。”随手一甩,自去洗澡去了。 历云一僵,双眼凸出,手下的画轴被历云颤抖的手一动,扑通扑通的滚了下去。 成家立业?不要不要,历云惊恐的想到,不由的抓紧领口,逃窜而出。 “真是――”安墨沐浴回房,脚下的画轴横亘在地上。安墨想了想,半天没有一个词来,捡起画轴,苦笑一番,上床睡觉。 没隔几天,姿色各异的四个宫娥被贵妃娘娘领着带到安墨面前。 “这些都是本宫精挑细选的人,容貌说不上倾国倾城倒也还过的去,本宫是细细都调教过的,这不,领着来给四皇子看看。”贵妃笑的和蔼可掬,闪身让背后的四个宫娥并成一排站在安墨面前。 安墨虚虚的扫视了一眼,四个宫娥看着也是少有姿色,在安墨面前垂眼立着,一看就是深知后宫规矩的人。安墨笑言:“多谢娘娘厚爱。” 贵妃含笑的看了眼安墨,冲着四个宫娥招呼道:“从今儿起,你们就是皇子身边的人,一行一言都要合乎皇家的规矩,可都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四皇子。” 贵妃扭头,对安墨说道:“本宫也不多待,这就回宫去了。” 送贵妃出了安然居,安墨回头。四司站在屋里,正等着安墨吩咐。历海历云正儿八经的站在门前,一眼都没看屋里四位宫娥。 安墨走进屋,就着稍凉的茶水喝了下去,看向四司。 其中四司中稍长的人上前来,温和恭谨的说道:“奴婢司掌,见过四皇子。” 安墨微微颔首,司章便退到一边。剩下的三人也知趣的走上前来,介绍着自己。 “奴婢司膳。” “奴婢司设。” “奴婢司制。” 依次说完,就是一礼,“见过四皇子。” 历云有趣的看着眼前的四个女人,她们的眼睛怎么看都想是在看自己的相公。相公?历云想到这次,含在嘴里又是两遍,双肩抖的跟个疯子一般。 安墨眼角看着历云憋笑扭曲的脸,朝着四司说道:“你们先下去。” 屋里的气温莫名的开始变冷,历云猛然像是意识一般,恐惧的看着自家大哥投来找死的眼神。 安墨懒懒散散的往外走去,经过历云面前时,恍然大悟的说道:“历云,我怎么记得我说要把这些个女人都给你呢?想想,说不定历叔明年就可以抱上孙子了。”安墨拍拍历云的肩膀,鼓劲说着:“加油!”晃出安然居。 “加油!”紧跟安墨背后,历海也拍了拍历云的肩膀,忍笑说道。 殿下,大哥。历云心里喊道,欲哭无泪。 第二天早朝,安墨三兄长笑笑的对着安墨说着恭喜,安墨勾起嘴角笑的同样灿烂。安然居里,历云扭曲的看着四司整理出来的账簿,头上一片乌云。 连夜工作一宿的四司此刻正抱着被子睡的不省人事。安然居几月来的吃穿住行就已经足够她们不眨眼的忙上一段日子了。 倾墨看着头顶放出的太阳,脸上的苍白露出一种病态的美感。早朝下来,庆王带着随侍远远就看见望着太阳的倾墨。身边的人正要唱道,被庆王一眼止住。 庆王上前,拉起倾墨的手,关切的问:“爱妃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什么病了?” 倾墨回过神来,看面前健康的庆王眼里各种思绪飞过,最后只是福福身说道:“臣妾连日来没有看到陛下,想屋外的太阳了。” 根本就没联系的两者,庆王却想明白了,这是在拐着弯儿的说惦记自己呢!庆王刮了刮倾墨挺翘的鼻子,说道:“傻丫头,还是让太医来瞧瞧。” 第一百零二章 隐帐 第一百零二章隐帐 说罢,庆王执起倾墨的手将倾墨带入寝宫。 “陛下,倾墨只是不适应庆国的四季变化。”倾墨柔柔的说道,引起庆王侧目:“爱妃这是想家了?” 倾墨望进倾墨认真的眸子,低低的笑开,握紧庆王的手:“我心安处是故乡。” 庆王一愣,唇边的笑意涣散开来。 午间刚过,小小素匆匆的跑去跟冰姬告别。冰姬张着嘴想要说何必,等看到小小素面上一闪而逝的不安,冰姬乖乖的闭上了嘴,只是嘱咐要保重。 小小素歉意的看着冰姬,冰姬一笑也没说什么。 至于韩聪那边,小小素那么大的动静,那边自然有韩永去说。屋外,韩永笑笑的看着从冰姬屋里出来的小小素,伸手地上一个木盒,小小素一怔,伸手接过。 打开木盒,小小素脸上一惊,一套整齐的易容用具陈列其中,一张薄薄的面具大刺刺的放在中央,那张娇小清秀的脸分明就是小小素易容时的样子。一边韩永风轻云淡的说道:“小安墨还真是记得清清楚楚,这张漂亮的脸还真得要盖住,免得有人居心不良哦!” 小小素低头,脸上晕开一层浅浅的红晕,拿着收拾好的衣物钱财,跨上庄内饲养的骏马,奔驰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一路上,急风疾火的往前而去,连稍稍歇脚住上一宿也不愿意,小小素深怕去玩了,就连留念的权利也都没了。 安然居里,安墨接到韩永递来的消息,嘴角的笑意忍了又忍,还是如花般的绽放开来,来了呢! 庆属两国边境大多都是山间夹道,小城镇之内的地方一定都要赶上一天的路才能看到影子。小小素一路上已经换了多匹骏马,而且匹匹都可以冠上好马的名号,若不是准备钱财充足,哪能这样不分昼夜? 穿过前方的树林,在行上两三时辰,小小素想到,应该就是庆国边境了。 马蹄声踢踢踏踏,遁在地上,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急迫。 树叶叶叶相遮,地上残枝落叶铺设了整条小路,风起,树叶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隐隐传来一阵儿喊号。小小素拉住马缰,蓦地停了下来。 小小素闭眼听了好半响,跳下马来,往树林一边而去。越往里走,视线所触之地变的越来越少,透过顶上树叶的光线并不多,前方的灌木丛一丛一丛,张眼看去,已经没了前进的路了。 但是,耳边的那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是为了尽早赶到皇都挑选的僻壤路径,此刻看来,也会有这种意外收获。 小小素将马拴在就近的树上,带着马上的长剑几个起伏越过灌木丛往上而去。树林的这边,小小素摇摇看下,竟然是百丈来高的山丘。隔着前方挺立的岩石,小小素往下看去。 山谷之间,大约几千将士正喊着口号拿着长枪就往前刺去,招招都是整齐有力,小小素恍惚间像是看到他们鬓间晶亮的汗珠。 “一!”领将模样的人在前方搭建的木台上喊道,将士随即长枪一甩,大喝一声。 “二!”长枪有致的往前而去。 小小素俯下身来,若有所思。没过一会儿,小小素起身往旁边而去。 不出小小素料想,没有步出几百米,就看见掩盖于树木下的帐篷有几个伙房兵士在来回穿梭。小小素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某一个大帐里,伙房士兵们汗流浃背的正收拾着晚饭,几千人的伙食让伙房兵对于时间的概念模糊又模糊,一天十二时辰煮上三餐就是一天。 小小素猫腰离开,借着树丛灌木躲过巡视的士兵往别处帐篷而去。 “三皇子近日要来此巡视,那些兵马操练可是妥当?”帐内,主将放下刚收到的密函问道。 小小素一愣,连忙停下脚。 “将军放心,裨将一定安排妥当不辜负皇子殿下和将军的厚爱。” “幸苦你了。”主将正色说道。 帐内两人寒暄起来,良久,想是其中一人出了帐篷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小素屏声静气,待到没人发现,急忙离开。 解开缰绳,小小素拉着马往外走去,双眉紧紧的皱起,手下握住缰绳的手越来越用力,回到小道,跨上骏马。小小素骑在马上来来回回的转个不停,恨下心来,拍马而去。 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好就好,何必想太多无关紧要的人?小小素咬咬粉色的唇瓣,说到底她也就是个自私的人,关心的也就身边这些个人,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别人身上。何必顾着这些东西伤害到身边的人?小小素如是想着,理所当然的将安墨历叔韩永等人划在身边人之内。 真是个傻姑娘。 安墨看着站在前面风尘仆仆的小小素,暗道。 历叔一早就让历云早在城门口候着小小素,一进皇都就带到宫中,对外说道此前一直修养的御侍终于痊愈外出当值。历云站在一边毫不识趣的冲着小小素戏觑的笑。 小小素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衣服,让起皱的衣物稍稍整洁。 历叔从外边进来,瞧见小小素这番小女儿模样,嘴裂了又裂,说道:“殿下,好歹让小素儿歇一歇,这次来的那么快一定都累了。” 安墨收回看小小素的眼神,微微点头,眼底含着的笑意让小小素抬头间更加窘迫。提起衣物就往外跑去,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屏风后,历叔已经贴心的放人送来了热水。 小小素匆匆扫了眼房间,依旧干净的屋子想是经常有人打理。小小素打开衣柜,里面的宫装崭新干净。小小素轻舒口气,转身往屏风后去,说不准胸口砰砰乱跳的心脏为何安定不下来? 泡过热水,一身清爽的小小素转身往外走去。路过花圃时候,四个宫装女子正在其中看花嬉戏,相谈甚欢。小小素一愣,转脸就想起韩永的笑谈。 到这个时候应该都要入洞房了吧? “小素儿,想什么呢?”历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小小素一下子转过身来,历海往花圃看去,转脸而来,脸上扭曲憋笑,“这个,你得去问历云那小子。”历海冲小小素眨眼。 五大三粗和女人完全不沾边的脸上,更为扭曲。 小小素一阵儿恶寒,连忙离开。 第一百零三章 反复 第一百零三章反复 临近年关,庆王的身体突然压制不住病情,短短几日里,已经卧病在床罢免早朝。而这次面朝是由皇四子倾安墨监国,大皇子二皇子辅助,至于三皇子倾昙列被派执掌年关相关事宜,庆王这么一安排,表面看来四位皇子都是有事可忙不得空闲,可是明眼的官员却愈来愈小心谨慎,明哲包身。 左相路过宫门时轻轻的叹了口气,朝中事务繁忙,右相又老是与自己做对,而府中――。左相摇摇头,自己的女儿魏言灵留书出走,除了每月稍人传来的音信,自己已经是两个月没看到女儿踪影。想起女儿在皇都中的闺名,左相无奈,只得让人暗地里寻找打听。 一早起来,窗格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小小素穿着滚边毛绒宫装小心翼翼的往炭盆加着木炭。内阁里,安墨穿着常服坐在桌前披着奏章,小小素往桌上看了眼,两边的奏章高高的一本叠着一本,小小素暗自想了想,走到一边推开了窗户。 丝丝冷意立即从窗外往屋里灌,安墨皱皱眉,往小小素看了过来。小小素不好意思的解释:“殿下,屋子里太闷,小素儿就开了窗透透气。” 安墨转头,继续忙着手里的公务。近日里来的事务既多且杂,虽然绝大多数安墨都已经推给六部,不过在对于些许体统规矩上却是特别严格,加上不太和外臣有交道,安墨只能俯首认真办理差事。 对于安墨这种作势,倾树阳和倾季默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这次他们只做份内之事,旁的差事是看都没看一眼。 小小素走出书房,在外的走廊上,历海抱着一大叠奏章向着书房走来,经过小小素时裂嘴一笑往里而去。 皇都的天空像往年一般,灰蒙蒙的,怎么擦拭也没有夏天的透明纯净。 庆王躺在床上咳了又咳,不待消停下来,宫太仆就将一方绢丝手帕递上。庆王接过手帕捂住嘴,发白的嘴唇,脸上的疲倦,无一没有显示出庆王病态。 跪在地上的太医长按着庆王的右手腕瞧了又瞧,庆王的眼皮越来越重,药力上来,几欲昏睡。 太医长心里惶恐越甚,看陛下半天都没有动静,太医长摇了摇牙,硬着头皮说道:“依老臣所见,陛下这是毒发,外物引导导致陛下内毒越重,所以才……才让陛下提前发作!” 太医长一气讲完,良久,只见本在庆王手上的丝帕轻轻掉落在地。 宫太仆继上次庆王中毒时就已经对庆王膳食日用更为用心,这外物引导又是从何而来?宫太仆细细的想着,顾不得庆王月线呆愣的眼神,老了,老了。庆王叹道。 “朕还有多久?” 太医长瞧着陛下脸上平静无波,想了又想,才继续说道:“陛下的身子经过微臣们的调养,想是比三年短上半年。陛下年前,年前还是要小心调理才是。” 太医长低下头,庆王顿了顿,也不为难太医长,扬手示意太医长出去。 待到太医长完全离开,宫太仆疾步往外走去,叫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太监,低语如是吩咐着。小太监面色肃穆,对着宫太仆说了句奴才领命就急忙离开。 再回到内寝,宫太仆像是没听见此前太医长之言,跟平常一般领着宫娥摆上午膳伺候庆王。 等待收拾妥当,眼前的膳食做工精美,是太医和御厨商量出来的药膳,不仅仅做到了色艺香俱全,也能起到调养作用。庆王拿起筷子,勉强吃下一碗鸡蛋羹,少少的吃下跟前几口菜肴,就放下碗筷。 宫太仆见状,忙让人收拾撤下。寝宫门外,一个身量嫌小的宫娥近匆匆的跑到宫太仆面前,低低的说着主子的传话。宫太仆面色一变,讶异全出,愣了愣,说道:“老奴知道了,老奴自会在陛下面前禀告。”打发那宫娥回贵妃那去。 内寝,庆王已经认真的看着收上来的密信,将国事暂交储君,庆王也不是那么完全的放心。近日安墨对于国事的处决落在庆王眼里,谨守住臣子的本份,一举一动让人捉不住一丝的把柄。想到这儿,庆王欣慰的笑了起来,他的儿子呐! 宫太仆走了进来,庆王正拆着另一封密信。 “陛下――”宫太仆瞅眼捉空,轻声喊着庆王,待到庆王反映过来,宫太仆说道:“陛下,贵妃娘娘打发人来回陛下,四司已经入住安然居多时,并不得四皇子殿下的召见。” 庆王放下迷信,怔住。 此刻,四司穿过御花园往安然居走去。她们刚从贵妃娘娘住的蒹葭宫出来,此去是例行向贵妃娘娘回话。庆国无后,贵妃娘娘掌管后宫琐事,行皇后之权,四司由贵妃选出,自然要向贵妃回复。 司珍在四人中年龄最大,宫中所待时日最久,见过的世面也要比其他几人要好上几分。更为不同的是,同是贵妃族人,而司珍却是四人中出身最高的。 司膳左右看了看,往前紧走几步,挽上司珍的胳膊,略显担心的说道:“司珍姐姐,你说四皇子不召见我们是不是嫌弃我们呐?” 后面的两人一致点头,一个月过去,她们一直就在处理安然居各事务,平日里宫娥太监无不恭谨的对着她们,可是日子久了,四皇子却一次召见她们的意思都没有,这也就由不得她们不多心了。 司珍暗自拍了拍司膳的手背,安抚的说道:“各位妹妹不要多虑,妹妹们花容月貌,都是颜色极好的,殿下像是这几日太过忙碌才不能召见我等,我们自做好自己本份之事,耐心等着就是。况且贵妃娘娘也不会不体谅我们。”司珍这厢说着,可是到底有多少宽慰自己的就不知道了。 皇子即将加冠却不动女色,在皇室里多少有点不太好听。 庆王抬眼,朝着宫太仆吩咐道:“叫贵妃用心点,宫里的嬷嬷那么多,就没有一个帮着四皇子晓通人事的?不必挑来挑去,左不过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尽心去办!” 第一百零五章 贾嬷嬷 第一百零五章贾嬷嬷 没多久,贵妃就接到了庆王的示意。涂满丹蔻的手指覆上眼睛,贵妃想上片刻,对旁边心腹说道:“让贾嬷嬷过来。” 当天未时刚过,贾嬷嬷奉贵妃之命入住安然居。 历叔错愕的站在安然居小厨房门口,贾嬷嬷手起刀落将洗尽的鲤鱼处理完毕,砧板上落下的鱼块大小一致足见操刀人的功夫。司膳跟在历叔背后,心里隐隐有种预感,面上洋溢着甜美的微笑,她凑上前来,壮着胆子的喊贾嬷嬷:“嬷嬷。” 贾嬷嬷偏偏头,疑惑的看着司膳。司膳一阵窘迫,她忘了历叔这些人还在身边。 历叔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司膳,片刻后,历叔接话说道:“嬷嬷,此刻就准备晚膳是不是早了些许,殿下一向酉时进膳。” 贾嬷嬷鳖了一眼历叔,淡定自若的说道:“历侍卫,这鱼可是要炖煮很久才行,这厨房里的事情,历侍卫不知道也悉数常事。” 历叔一听,脸上灿灿,有礼说道:“贾嬷嬷,我还有事情等着处理,这就告退。不扰嬷嬷你办事。” “历侍卫慢走。” 历叔从小厨房出来,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脚下飞快直往安墨书房而去。.info[]此刻的殿下一定是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历叔喜滋滋的想着。 安墨抬手,将刚刚看完的奏折往旁边高高摞起的奏折本上一放,轻轻舒了口气。暗自捏了捏了太阳穴,窗户已经关上,火盆里的木炭时不时的发出轻微的响声。 书房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安墨想着,随手拿起凉透的茶水,一盏喝下,本已经有点浑噩的脑子一下子转醒过来。 小院门外,历海带着一群的守卫老远就看到疾步而来的历叔,历海哭着一张脸,说道:“爹,什么事情?” 历叔往里蹭了蹭,从小院看去,安墨房门紧闭。历叔对着历海一本正经的说道:“爹我是来找殿下回贾嬷嬷的事情。”历海一听,勾起了心底残存的兴趣。前而不久,历云就兴匆匆的来告诉自己,贵妃送了个教养嬷嬷上安然居,无奈那小子听了个头就跑了来,一点可供探讨的地方都没有。 历海记得,当时的殿下更是点点头示意知晓,继续做着手上的公事。活深深的将心底最后一点八卦的火苗浇灭,留下一地的灰炭。 历海露出为难的表情,心里像是一只小猫在挠一般。殿下还在处理公事,要是爹爹进去了,爹爹是满足心理又不会有后顾之忧,而自己――。 历叔看着历海纠结愁苦模样,很安慰很仗义的开解着:“这都多久了,殿下公事也都该处理完了才是,放心放心,要是殿下怪罪下来,有爹爹我担着呢!” 一旁的守卫们看着历叔随口许下的话,面上快速涌上红潮,这话搁在他们身上,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敢听的。 历海瞥眼看了左右,满身的勇气一下子被调动起来:“爹,这是您说的,我这那么多兄弟听着呢!” 历叔笑眯眯的答道:“自然。” 亲亲热热,相携而进。 “历叔――”小小素端着刚泡好的白茶错愕的看着眼前这对极其不正常的父子,历叔回头,“哦哦,是小素儿啊,一起进来一起进来,我们去找殿下去!” 历叔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褶皱凸起的好似秋季盛放的蟹爪菊。小小素愣了愣,迟疑的往里间走去。 “这是――”安墨小口小口的喝着热茶,茶水的温度掌握的刚刚好,不算是烫,掀开茶盖,热气一股一股的往上窜。这样的白茶只能让人小口小口的抿着,妥帖刚还有着的一分凉意。 历叔不错眼的看着安墨,笑容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亮。那模样,历海想着,就跟大街上招客的老鸨一样。安墨斜睨历叔一眼,只得问道:“历叔,有事?” 历叔两手一拍,张口就说:“殿下,贵妃娘娘送来的贾嬷嬷可是在厨房里忙活着呢!什么呀鹿茸鹿耳什么的,真是准备齐全,我来的时候,贾嬷嬷正在给您煮鱼汤呢!” 一旁倒茶的小小素手一顿,紧接若无其事的继续倒茶。 安墨偏头看去,正巧看见小小素面上的不自在。小小素又不是没接触过药材,自然也就知道历叔说的那些是什么?小小素回来至今都没见过安墨召见四司,当然也知道不可能永不召见。不过,这个时候,小小素脑里却奇异的浮现一个问题,莫非庆王贵妃以为安墨不解人事?小小素手一抖,不解人事?安墨真不懂? 手下茶水泼出几滴,小小素忙止住茶壶。安墨偏头看了看,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笑意四溢开来。 笑什么?小小素想问。 历叔继续说道:“殿下,这贾嬷嬷来,您今晚务必是要召见四司之一哦!”历叔笑的越发张扬,还冲安墨眨了眨右眼。历海嘴角抽搐,一直往旁边悄悄的移着小步。太丢脸了!历海心道。 安墨瞧了瞧历叔,突兀的问了句:“历云呢?” “啊?”历叔惊住,殿下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讲话?历叔俩耳往上一耸,喊道:“殿下――” 安墨微挑眉,含着笑说道:“历叔,安墨听到了,不过安墨现在只想找历云哦!”安墨语气轻快,三月里孩童嬉笑也不过如此。 历叔历海呆住,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殿下。 小小素倒是对这样的安墨说的上熟悉,不过正是这样,她才是这里人中最为惊讶的。 历海愣了很久,才模模糊糊的说道:“殿下,历云……历云,出宫去了。” “哦,这样啊!”安墨眨巴眨巴眼睛,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像是想起某事一般,对着历叔说道,“历叔,安墨答应历云四司的事情叫给他了。” 历叔辗转醒悟过来,视线里已经没了安墨。历叔扭头,猛然笑了起来:“历云的事情?” 历海干笑:“爹啊,历云大了,要娶老婆了,对,老婆。”历海真诚的看着历叔,趁历叔不注意,往外跑去。 历叔气急,大叫:“小子,胆敢欺负你爹!”抓狂追去。 留下小小素站在屋里,还在想安墨离开时的眼睛。 第一百零五章 侍寝 第一百零五章侍寝 浅笑,满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小素摇摇头,倾安墨会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吗?小小素伸手拭了拭茶壶,紫砂茶壶温温散发热气。小小素略微思索片刻,摇摇往外而去。 贾嬷嬷是贵妃进宫时就随侍在身边的人,却一直在宫中不显山不显水。稍稍有点心眼的人都对贾嬷嬷客气万分,贾嬷嬷作为贵妃的教养嬷嬷,对女子生理极其擅长,指不定后宫某个妃嫔身体有难不便出口的,就得麻烦人家贾嬷嬷。后宫嫔妃尚且如此,那就更不用说宫中普遍的宫娥太监。 安然居里的宫娥太监们力图像往常一般伺候安墨用膳,哪知在贾嬷嬷眼前都不自然的更为恭谨。桌上的膳食堆满了桌面,几乎每一道膳食里都有些养起补肾的药材药物。安墨不动声色的吃着晚膳,慢慢吃下两碗米饭便放下碗筷。贾嬷嬷看着坐上都动了几筷的菜肴,心里满意极了,上前一步撤走膳食。 回到内寝,室内的宫灯已经被宫娥依次点亮。小小素帮着安墨宽衣打散头发,一头没有发冠束缚的黑发倾泻而下,衬着安墨橘黄光亮下的脸越发俊美撩人。 小小素低头收拾完毕,端着水盆往外走去。刚打开门,贾嬷嬷就带着四司中颜色最好司膳立在门外。一股子香味直往小小素鼻子里钻,小小素轻微的皱了皱眉,稍迟才向贾嬷嬷福礼。 贾嬷嬷不在意的让小小素下去,她屈起右手食指往门上敲着,恭谨说道:“奴婢贾氏求见四皇子殿下。” 小小素愣了愣,眼前的司膳此刻脸上泛起薄薄的羞涩,娇美的脸上红唇笑的更是甜美。见小小素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司膳螓首微微垂下,眼神四飘。 小小素猛然明白过来,走过司膳身边时,暖香阵阵,浓烈异常。 疾走几步,历云历海一本正经的守在不远处。见小小素瞧都没有瞧自己一眼往前走去,历海历云忍不住的喊住小小素,想拉着小小素一起看内勤的动静。 小小素横眉竖脸:“不去!”说不出此刻内心继续发泄的心情。 历海见小小素板着一张脸,一种笃定从深处确定下来,历海接过小小素手上的托盘往地上一放:“小素儿,不着急,不去就不去,历海大哥这不是想让小素儿看你历云大哥是怎么抢回自己娘子嘛!” “喂喂,哥,别瞎说!”历云连忙跳脚。 历云停了停,见小小素不动,朝着历云轻松的开口:“殿下又不喜欢女人碰,不是老一早就让你负责了吗?” “负责……”历云一听这词,挺立的肩膀立即耷拉下来,直接把头往地面方向发展。还不待小小素反映,历云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里蓄起泪花:“小素儿――”怨妇般的开口,直接将历海小小素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小素儿,你得帮帮你历云大哥,历云大哥有难当头,小素儿你不能见死不救。”历海被历云强硬往小小素那拖去,一开始面上的错愕一瞬间被恳求哀伤所代替。身为大哥,必要时候也会偶尔拯救小弟一把。 “历云大哥,那什么,那什么,我们好好说好好说。”小小素被眼前的两兄弟吓的连忙往后退。 “小素儿!”历云继续哀怨说道。 小小素勉强笑笑的找着字词,只听门外传来历叔几近救赎的喊声:“历云历海你们在干什么?” 历云历海一听,连忙抬起头往外看去,历叔气势汹汹的往这边大步跑来,历云历海气势顿变:“爹――” “我打你们俩臭小子,竟然敢欺负小素儿!我打你们俩臭小子,想娘子自己找去,敢打小素儿的注意,你老爹我不打死你们!”历叔劈头盖面就是一顿臭骂,从历云历海之出生到儿大不由娘的悲剧无一停顿,愤慨处还不忘在历云历海身上留下慈爱的污痕。 巡逻的侍从一队一队的走过,途经时无一咬着下唇,拼命忍笑。小小素看历云口干舌燥的骂的狠了,几个来回就拿来一壶温热的茶水递给历叔。 历叔哪管小小素不在身边,见小小素漾着浅浅的微笑递上的茶水,往历云身上又是一白眼:“瞧瞧――” 历云历海挨骂半响,也都不是什么笨人,早就知道是历叔误会了。不过转眼一想,当时历云历海那种作势以及小小素的反映,还真有点像是欺男霸女中的某个典型片段。 等到历叔弄清状况明白下来,历海历云随即都往内寝看去,外面这般大的动静,殿下不会连个反映都没有吧?历海历云对视一眼,连忙往内寝奔去。小小素转念一想,也跟了上去。 内勤门口,司膳已经不在。这时,她被贾嬷嬷拉着正在屏风后伺候着安墨。 安墨脸上潮红涌起,凤眼半眯,亵衣半开露出精致锁骨,玉色的皮肤上,几滴露水蜿蜒而下没入深处。司膳得了贾嬷嬷的教导,鼓足勇气稍带羞涩,仅穿着大红抹胸和衬裙慢慢往安墨走去。 暗香慢慢弥漫整个内寝。 贾嬷嬷点点头,知趣的往外走,转身看见前来的几人,贾嬷嬷冷声说道:“历侍卫,这是怎么回事?” 跟在后面的历叔一见贾嬷嬷面上的霜意,连忙说道:“嬷嬷,我们这是给殿下上夜。”往两儿子横上一眼,又继续说道:“嬷嬷,要不我们这就离开?” 贾嬷嬷摇摇头,“历侍卫不必麻烦,上夜是宫中规矩,哪能就这样离开?” 历叔笑,“麻烦嬷嬷了。” 贾嬷嬷轻轻颔首,往外走去。历海见状,忙跑出去,确定贾嬷嬷是不是真的离开。再回来。历叔历云已经在门口来回走动张望,他们深知安墨讨厌被其他女子所碰,可是到现在也没见安墨发出任何声音。小小素蹲在一旁,手指无意识的在地上戳来戳去。 历海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里面依旧毫无动静。历叔不免想着:“难不成殿下开窍了?” 还不等自己仔细深想,内寝里一阵儿碰撞声,随即一声女子闷哼声便恢复平静。 “殿下――”历叔一急,推门而进,却被室内的情景看直了眼。 ps: 抱歉,墨染实在是忙――不过,亲,墨染不段更。 第一百零五章 诉说 第一百零五章诉说 安墨正半杵着手支着头斜眼看向这边,白色亵衣上黑发撒乱的披在上边,眉眼含情,蛊惑着人往前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随后的历海历云跨步进屋,转而脸上尴尬之色突显,垂着眼眸不敢乱看。 内寝内香气漂浮,小小素压下心思,不敢去看安墨,只是转眼看着屋里。 大门斜侧,司膳已经晕倒在地,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一片雪白,侧向的脸蛋,小小素勉强可以看到司膳额头上破出的口子,红艳艳的鲜血正冉冉的往外冒。 历叔到底是老人一个,男女间的情事,历叔这把年纪多少都知道些。历叔顺着小小素眼光看去,鼻尖萦绕的这股香气。历叔心下已经七七八八的知道了大概,贾嬷嬷今天这番动作还真是有心,不过也抵不住殿下自己的不愿。 历叔捅了捅历云,说:“还不快去把司膳姑娘抬出去,大冬天的,也不怕冷着姑娘。” 历海历云这才注意到,倒在地上的司膳。历云一瞧,吱吱唔唔的说道:“爹,她,我,她,我――”半响都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历云的手指来回在自己和司膳间指来指去。 历海噗哧一乐,笑道:“殿下不老早说你负责吗?害羞什么?” 历云闻言,脸上更是越发的尴尬。(..info好看的小说)历叔不耐:“还不快点?”历云历海只好抬着司膳往外走去。 安墨强忍着欲望将司膳往地上一甩,也不管司膳到底是摔的如何。安墨直觉的心里一股火气在烧,晚膳时贾嬷嬷的那些膳食到底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司膳进来时身上带着的那股香味让安墨全身渐渐热了起来,烧的全身力气一分分的流逝。他按捺着自己等到历叔他们进来,等着历叔处置这事。 贾嬷嬷让司膳侍寝,是得到贵妃的旨意,贵妃的背后又是站了庆王,安墨年龄渐大,今夜是势必要成事。而现在司膳被甩受伤,明儿一早贾嬷嬷又是一定要验收结果。历叔想了又想,司膳明日开口,不仅要让贾嬷嬷不起疑问,也要让庆王贵妃满意,同时也要让殿下满意。 历叔匆忙间给了小小素一个眼神,便跟着历云历海一起出了内寝。 小小素急忙张口,想要喊住历叔,耳边却传来沉重的粗喘声。耳边的汗毛被热气吹的招摇慢动,门外吹着的风直往里间闯,小小素身上冷热交加,竟是一种异样的舒服。 “殿下。”小小素吞了吞口水,艰涩的喊道。 “小素儿。”耳边,安墨蹭了蹭小小素低低的唤道,浓浓的依赖感。大手爬上小小素的腰身,慢慢的挪动。隔着厚厚夹棉宫装,小小素只感到一下下的轻微痒动。 “殿下。”小小素偏头,安墨半软的趴在小小素肩头,低低的不断喊着小小素。 心在跳啊跳,心也比我厚脸皮。 小小素伸出手,接住安墨,轻轻问道:“殿下,你去睡觉好不好?” 安墨无意识的应了声,纤长的手指一直在小小素腰上来回磨蹭。安墨半蹲的将头靠在小小素肩上,硕大的头颅不住的往前扬去,小小素费力的撑起安墨,手还要时不时的将安墨的头移到肩上,免得安墨头往前倒去。 安墨似乎享受极了这种游戏,一下一下的往前扬。好不容易才到了床边,小小素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意。小小素极力将安墨往床上放,哪知安墨轻笑一身,拦腰压下。 摸吧摸吧,不就是摸腰吗?又不是没穿衣服,也不是没被摸过,没什么没什么,小小素自我安慰。 啃吧啃吧,不就是啃脸吗?以前不也是被啃过,况且现在明显长进了,没什么没什么,小小素自我宽心。 可是,小小素仍无可忍的从后劈头打下,安墨闷哼一声,倒在小小素身上。 可惜你啊你,错不该咬我脖子。小小素眼中闪着笑意,伸手挡住安墨绝美妖娆的脸,满室通明,帷帐床上,却一色朦胧。 窗外明月孤寂照人,窗内两人共枕,小小素一遍一遍的瞄着安墨的眼眉。睡时的安墨眉头松展开来,唇色艳丽撩人,小小的翘起。小小素抿嘴笑了笑,像俩人以前同床时伸手抱住安墨的腰身。 安墨的腰身本就很细,隔着冬服依旧也没有多大,小小素很轻松的就圈了一圈。 “呐,我告诉你。”小小素贴近安墨的耳朵,嘴角扯起弧度:“我想明白了。你不是好人,我也不是好人,你手上脏,我也是。我何必老是折腾着自己要离开你呢?至少,我很喜欢你身边的人,历叔,历海大哥,历云大哥。” “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就待在你身边,我还有师姐,师兄,师父,谨色姐。”小小素顿了顿,浅笑开来,“既然我们都不明白彼此,我们就这样子过吧!你是倾安墨,我是秋素。” “秋素,秋素,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叫过我这个名字呢!”小小素似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语。 忽然,安墨动了动,手往两侧一放。小小素一惊忙看向安墨,安墨眼睛紧闭,还什么醒过来。小小素急忙要从安墨身下出来,推了推安墨,腰上忽的一紧,小小素发觉自己的腰正被安墨抱了紧紧的。 安墨的身体像火一般的烫人,呼吸愈加愈重,开始轻微的动了起来。小小素一掌打下的力道并不大,而身体里的反映实在是太大太快,小小素思忖一会儿,抬手在安墨身上点下。 将安墨制住,小小素伸手就要去解安墨的手,扯了又扯,小小素才意识到,自己不是才将安墨点住,现在哪能从安墨身下爬出来?小小素无奈,将穴道解开,费力从安墨身上爬出,又点上安墨的穴道。 回头看了看安墨,小小素将锦被扯过,盖在安墨的身上。 “这……这……”历叔从外跑来,一进屋就看到小小素衣衫不整的样子,“小素儿,殿下,殿下不会?” 小小素低头看去,衣扣不知在何时被安墨解了大半,露出里面水色内衫,玉簪歪斜,发髻松散,一看就是滚过床。小小素顾不得脸红,忙解释:“历叔不是――” 历叔上下打量了眼小小素,他怎么就没想过呢?小素儿和殿下。历叔才受打击的心瞬间平复下来。 小小素一看,也懒的解释了,淡定整理衣服,径自离开。 第一百零七章 兵部 第一百零七章兵部 第二天,司膳顶着额头上的的口子羞红了一张脸随着贾嬷嬷去了一趟贵妃寝宫。.info[]历叔找了个安然居里对司膳有意愿意娶妻的侍卫,借着些许的迷幻药,破了司膳的身体。 贵妃对此事放下心来,男人嘛,有一就有二,况且四皇子年轻气盛,瞧着司膳羞涩的模样,房事激烈点也不足为怪,所以司膳头上那口子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历叔历海也没有特意的将这事回禀给安墨,只不过,小小素常常回身转头都能看到历叔或者历海算计的奸笑,以及旁边历云不明所以迷茫的眼神。一次两次,小小素还有点小心慌不定,次数多了,小小素也就宛若平常的走过,连眼睛都不斜视一分。 安墨最近有个小动作,嘴角总是噙着一分笑意,连带翘起微微的弧度,让最近见过四皇子的宫娥太监们心下增加几多的好感和喜欢。 庆王的身体经过多日的悉心调理,已经要比前几日好上太多。庆王从新上了早朝,却依然让安墨担着建国之责,此前的旨意也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安墨的决策绝大多数都是合符庆王心思的,只是有一件庆王却始终没有想明白因由。(..info)边关兵马加强戒备,紧密训练,兵部官员也略微有了些变动。 庆王细细的看了看安墨奏折上的遣词用句,谨慎小心恰到好处,实在是挑不出一丝不合理处。不过,兵部到底是庆王监管最为严厉的一方,安墨行事也并没有多大出格,庆属两国本就不能长久保持友好局面,多加小心也是常理。庆王如此一想也就没了多大的异议。 对于庆安这种安排,左相等人揣摩圣意,就这样看来庆王并没有任何打算易储的心思。不过,左相更是打起精神来,小心办差。而右相这边更是沾沾得意,他们一贯是站在储君这边,四皇子此前平凡没多大才能,若是四皇子登基,他们势必成为当朝掌权者。此时四皇子渐渐显出锋芒,就是成为国君,他们也会因为护储获得富贵,是怎么算也不是亏本的事情。更何况现在? 右相等人的行事就此不免有了些许的张扬。家仆侍卫小妾亲戚不免都有些许的趾高气扬,做事也就有几分无规无矩。皇都里的百姓或多或少都有些抱怨。有些闲话,历叔对安墨说了,安墨淡淡的听着,没做任何反映。右相这些人只是保住储君,他们并不是衷心跟着安墨,安墨一向又不和右相等人打交道,自然也不能管到这事。 可是,在朝中其他人眼里,右相就和四皇子息息相关。若是有人就此上奏参安墨一本,不管庆王怎么决断,总归不会有什么好处。 浅显的只要稍稍想想就能清楚的事情,倾树阳倾季默三兄弟哪能想不清楚?不过,倾树阳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这事情。前几日,庆王将倾树阳召到皇宫,难得说了好一些话,贵妃陪在旁边。 倾树阳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庆王的意思,庆王希望自己能在年后迎娶尚书之女。倾树阳乖顺的表态,自当由陛下决定。便出了宫。 回到二皇子府第,倾树阳满面的阴霾铺天盖地而来。庆王给倾树阳定下的是礼部尚书之女乔丝语,虽说比不上左相右相千金们金贵,但也是温柔清秀一大家小姐,在各位闺秀中也是靠前者。 而庆王将乔丝语定给倾树阳,礼部无权无势,无事时空闲几分,有事时,礼部那些官员恨不得就此住在了礼部。最为让倾树阳不满的是,同时皇子妃,为什么庆王对待自己和大哥差别是如斯之大?年后大婚,岂不是连婚礼都是简单寒酸比不上倾季默一半盛大? 想到这,倾树阳的手攥紧,陛下何必偏心至此? 苏末带着青衣远远的站在楼阁上看着书房方向,此前倾树阳大步向前摔门之事,一分不差的全看在苏末的眼里。面上泛起心疼,可是很快又掩盖在平静的脸下。 “夫人,安夫人来了。”青衣上前一步,提醒道。 苏末回头,安蔷的身体单薄如纸,面上却还是红晕十足,近些日子倾树阳常到安蔷屋子离去,这让安蔷的心情就跟六月的日头灿烂晴朗。 安蔷不无得意的上前打着招呼:“苏姐姐――” 苏末面上含笑,右手拉着安蔷,“妹妹身子可是大好?” 安蔷闻言,眼里一丝的怨毒,左手无意识的覆上腰腹,怀胎到了四月,初初挺起了肚子,却在后院游玩时,被人推下湖水,九月的水冷的让安蔷像是被结成冰一样。被人救上来了,孩子也没了,当夜就产下一个成型的男孩。身子足足养了一月才好转起来,倒也瘦的不成人形。倾树阳发怒,安蔷身边的人杖毙不少。 安蔷想起自己未曾来到世上的儿子,便怨恨的看了眼苏末,她自以为儿子之所以会没了,全是后院这些女人的手笔,其中犹以苏末为首当。 对于安蔷这种没有抓住人恨上所有人的心思,苏末是摸得一清二楚。苏末笑笑,安蔷还真以为倾树阳会让庶子生在嫡子前面?那些杖毙的人里,又有几个是他二皇子府上的亲信?左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安蔷看了眼周围,带着几分嘲笑说道:“姐姐,这是想看殿下了?妹妹我有空自当劝劝殿下多上姐姐那里。” 苏末垂下眼,口气轻淡:“多谢妹妹操心,趁殿下还没有大婚,妹妹还是多陪陪殿下为好。” 安蔷眼皮一挑,转口说道“姐姐,到时我们还要对王妃多加恭谨才是。” “自然。”苏末答道。 回到房间,苏末忍不住重重扣着茶盖,烹茶的青衣吓了一跳,低头忙煮自己的茶。 “青衣,趁着过年,我们放手一搏。”苏末阴冷的声音响起,平日里的大方温柔没有一分。 青衣顿了顿,看着烧着的炭盆,低低的答了一声。 夜半,天空上一点飞花飘然而下,今年第一场雪开始下了。 第一百零八章 发觉 第一百零八章发觉 腊月二十六,庆王开始封笔,进入年休阶段。皇宫里消停不到几月的平静日子,新年到来,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了一丝喜意。 倾墨裹着厚厚的鬃毛披风,看窗外纷纷扬扬而下的雪花。外边,同殿服侍的侍女嘻嘻哈哈的在雪地上乱跑,倾墨看的呆了,似乎也能感受到她们源于心底的快乐。 “娘娘,外边太冷。”一旁伺候的侍女看了又看,出声道。 倾墨回回头,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正要回答,“咳咳――” “娘娘。”侍女忙上前,轻拍倾墨的背,担忧的说着:“娘娘,太医属那么多太医,娘娘贵为一宫之主,怎能有恙而不请太医呢?这样下去岂不是伤了自个的身体?” 倾墨掏出锦帕捂住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就是小小的风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瞧着侍女真心挂心自己的脸,倾墨笑了笑,“你呀,放心,就是有一天娘娘我走了,也一定安排好你。” 倾墨平静的脸下有着临死的淡然。侍女扑通一声就是一跪,带着哭音说道:“娘娘怎能乱说,奴婢从小小的浣衣宫女到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若不是娘娘心慈看重,奴婢早就已经不在这世间,奴婢奴婢虽然不识几个大字,可是,娘娘――”侍女扬起头来,“奴婢今生一定拼尽全力让娘娘活的长长久久。” 倾墨一愣,她还真没想到随手救来的丫头有这样的心思,倔傲的样子和当年的自己还真是相似。倾墨抿抿嘴,拉起跪着的侍女,“大过年的,说什么呢!走吧,我累了。” 侍女一听,赶忙起来服侍。 倾墨上了床,很快就在冉冉的熏香中睡了过去。这段日子,倾墨的体力一日跟不上一日,只是后宫倾墨并不常去,身边的人只是以为娘娘因着天冷不适应所以爱睡,也就没多少人发觉。 侍女拉下帷帐,将被子掩紧,才走出内寝。 “呀!”侍女刚出没走几步,就看到外边穿着大黄滚边锦袍的庆王,瞧着桌上热腾腾的茶水,想必庆王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 侍女吓得连忙行礼,一动不动的跪在厅中。 等了一会,才听到庆王问道:“娘娘病了,怎么不请太医?”厉色从眼眸而出直看侍女。不甚平和的话,将侍女才起的惶恐之心消失的一干二净。陛下这是在关心娘娘呢!侍女想着,如此一想,便一五一十的将倾墨这段日子挑着话儿的禀告出来。 庆王越听眉头越是纠起,良久,庆王对着一旁跟着的宫太仆说道:“去,给朕叫个太医来。” 宫太仆领命吩咐下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太医从太医属急急忙忙的赶来。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被庆王派去诊治陈妃娘娘。 隔着丛丛帷帐,伸出的皓腕霜白如雪,侍女掩好帷帐,里面的倾墨犹自睡的安安稳稳,感受不到外间的一点动静。陈太医按上陈妃娘娘的手腕,细细的把了起来。 庆王坐在一边静静的等着。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陈太医的额上开始沁出冷汗,心中愈加紧张。陈妃娘娘的脉搏越看越是跟陛下相似,可是若是细细的看,竟然还能把出喜脉来。陈太医收回手,实在不知道怎么向庆王禀告。 庆王看陈太医抖动紧张的样子,心下不免有点起疑,难不成不是风寒? 陈太医想了想,才对着庆王说道:“陛下,陈妃娘娘的病症请容臣单独上报。”庆王中毒之事被太医属封锁,陈太医多长了个心眼,知道并不能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说出陈妃娘娘的病症来。 对于陈太医的要求,庆王感到诧异,心下更是起疑,可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留下一旁狐疑的侍女,庆王带着陈太医往自己寝宫而去。 一回寝宫,屏退左右,仅仅留下宫太仆。陈太医一见,连忙跪下说道:“陛下,陈妃娘娘所有病症脉搏均与陛下相似,微臣以为陈妃娘娘中毒尚浅,所以病症现象不算猛烈。” “碰――”桌上的茶杯被庆王扫落在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陈太医不敢看庆王的面色,想着自己的结论,只得又说道:“陛下,陈妃娘娘已经怀有龙脉。” 此刻,庆王的脸已经黑如墨色。陈太医匍匐在地,宫太仆原本疑惑的事情一下豁然开朗,杂乱无章的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得到了解决。宫太仆不着痕迹的从旁再倒了杯茶水放在庆王面前。庆王被细微的声音唤回理智,吩咐道:“你先下去。” 陈太医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告退。走出宫门暗自下定决心,还是回乡开个小医馆的好! 庆王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殿内一角。耳边依稀还响起陈太医刚刚的诊断结论。倾墨居然和自己中一样的毒,庆王想着,电闪雷鸣之间,有些事情串联起来。 “陛下,老奴近日在宫中暗自查看,只剩下陈妃娘娘居住的关雎宫。”宫太仆淡淡的说道。 庆王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心底有着一分对倾墨的希冀,不是她不是她。可是,也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确定,庆王冷了冷,“再查,三日里,朕要确切答复!” 宫太仆低头应到:“遵旨。” 酉时过去,倾墨幽幽醒来,侍女上前服侍,递上一杯清茶,笑道:“娘娘,陛下来过呢!” “哦?”倾墨惊异。 侍女忙说道:“陛下在娘娘还没睡时就来了呢!还特定让太医给娘娘把脉,陛下呀,是真的对娘娘好哦!”侍女自顾自的说道,每说一字,倾墨的脸上就白上一分。 话毕,倾墨怎么也端不住手里的青色茶杯,掉落在地,水珠四溅,就像倾墨现在的心一样七零八落。 “娘娘,您怎么了?”侍女关切的问。 倾墨白着的脸转头看她,黑色的眸子失去光泽一般,哀痛之意浮于眼上。侍女一把跪下,连连叩头:“娘娘,娘娘。” 还真是奇异,才说的要我长长久久的活着啊!倾墨笑,破碎的如花一般的笑容,让人胆战心惊。 第一百零九章 新年 第一百零九章新年 雪花又在漫天的下,很快就将地上踩出的脚印遮掩住,覆上一层又一层的白雪。皇都里一团祥和气,每家每户都在准备年节,皇家礼节虽然繁琐,不过也是跟寻常百姓一样,图的也就是个吉祥安乐。 至于倾墨身边多出的几个侍卫宫娥外,皇宫里几乎也没有多大的变动。 大年三十,一大早安墨就收拾妥当,领着小小素和历海就去了庆王居住的正殿。 路上的雪很大,扫撒的太监还来不仅清理干净。远远的,小小素看见倾季默和离镜往前走去,两人之间隔着俩三人的距离。倾季默突然停下脚步摊开右手,往后看去。 “看什么?”历海看小小素慢下脚步,出声问道。 小小素回头,“啊?没有。”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那边,离镜愣了愣,迟疑的将手放在倾季默伸来的手里。见离镜行动间的害怕和小心,倾季默扬起温柔的笑意,语气温和的说道:“镜儿,季默有这般让你害怕吗?雪深,路滑。” 离镜身子抖瑟了一下,眼神往里缩了缩,并没有答话。 倾季默握着离镜的手紧了紧,“来,跟着为夫走。” 小小素回头,离镜半低着头,倾季默望着离镜笑的越发的温柔。常人看到是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小小素连忙回过头去,安墨正驻足看着小小素。 “看来,大哥大嫂真是恩爱啊!”安墨语带钦羡的说道,说完眼带委屈的看着小小素。 历海躲在一边无声的笑,小小素看安墨这样,结结巴巴的说道:“殿下以后……以后也会有王妃。” “哦,那就承蒙小素儿的话了。”安墨低笑,“小素儿真会说话。” 历海见殿下离开,笑出声来。小小素憋着一张红脸,狠狠的瞪了历海一眼,小跑离开。 皇族的宴会既多且杂,繁琐至极。外间的大风刮得树杈胡乱撞击,殿内却温暖如春,各位皇子贵人言笑晏晏的样子,显得气氛格外的和谐融洽。 历海从殿内走了出来,拉着小小素低声说道:“殿下交代了,小素儿先回去,这儿天冷。”说完,抱胸斜睨着小小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嘟囔一句:“新年新气象啊!” 小小素搓搓手,殿外的大风吹的脸上生疼。就算是带着面具,小小素也是能够感受到这风的冷冽,像是刀片一直往人骨头缝里的吹。暮然峰上从来就没有这么冷的时候,就算是下雪也没有。 耳边的风似乎一直在怒吼,小小素除去知道她可以离开就再也没有听进一句,跺跺脚,说道:“那我先走了哦!” 历海摇摇手,心里暗笑,傻丫头。 一路小跑,小小素身上跑出丝丝热意,风吹在脸上已经爽快至极。小小素进屋,盆里的火炭已经熄灭,没有一丝的火气。小小素摸索的点亮蜡烛,将火盆烧的旺旺的,把铁制的茶壶用三脚架放在火上,慢慢的热着。 做完这一切,小小素才想洗洗,门外就响起轻叩声,“素姐姐。”司膳的声音温柔甜美,几乎不用多想就能够认出来。 小小素打开门,外间的司膳笑的有点羞涩腼腆。平日里小小素并不怎么和四司搭话交往,这么晚找自己,小小素也想不出有什么事情。 “素姐姐,我们姐妹几个想四下里的聚一聚,素姐姐,你来吗?”司膳舔了舔嘴唇,低声邀请着。对于小小素,四司里中说话来往最多的就是司膳,可是司膳和小小素也仅止于平日里那些厨房间的事情。 小小素愣了愣,司膳见小小素没说话,忙忙的又说道:“素姐姐,大过年的,大家都希望姐姐去呢!” 司膳的眼神真诚而渴望,小小素也没想出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随即,笑颜开来:“等我拿件衣服。” 关门,走人。火盆散发出来的热意开始驱散满室的寒冷。 跟着司膳七拐八拐的绕,终于在临近小厨房的地方停住了脚。一进屋,就是满满的热气,小小素傻眼,好多的人啊! “哎呀,素姐姐真的来了呢!”有稍稍熟稔的宫娥立即呼出声来,刚才她们都还说素姐姐正当值呢!怎么可以来呢! 小小素随即一嗔:“这么好玩的事情,你们都不告诉我一声!”说完,作势气鼓鼓的就势坐了下来。 “哪有?素姐姐今儿不是当值吗?怎么会有空来呢!”宫娥解释道。 “撒谎!我有哪天不当值的?”小小素好不留情的戳穿借口,笑道:“不就是不想我来跟你们蹭吃蹭喝?” “素姐姐――”宫娥们唤,小小素笑笑,抓起酒杯抿了一口。 小屋里被这样一闹又笑了开来,小小素抓着果实听着她们的笑闹,其中也有没有值夜的侍卫坐在一桌。小小素老感到一道热络的眼神不时落在身边司膳的身上。小小素往屋里看了一眼,一位一直沉默的侍卫坐在边角,侧耳听着周边人的谈话,间或看上司膳一眼。 小小素看那眼神,顿时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司膳的男人。司膳和着屋里的宫娥说笑,毫无心机。 眼前递来一杯清酒,小小素抬眼。司珍浅笑端着酒杯,不乏一分亲近之意,“我比素姑娘大,要是素姑娘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姐也行。” 小小素接过酒来,只听司珍在那说:“来,我们一起喝酒,以后我们相扶相持共同服侍主子。”举手投足,豪迈飒爽。 一饮而尽,小小素微红的一张脸,对面桌上,司珍司掌笑的端是亲近。小小素转身投进司膳那边人的交谈,参与进去。 第二天一早,小小素捧着疼痛的头颅皱着眉坐在床上。 是……怎么回来的呢? 外边太阳已经爬上屋顶,正月初一天气异样的不错。小小素揉揉头,踩着鞋子走下床。昨天被那些孩子们灌酒,小小素喝到最后已经不记得面前的人是谁,最后应该是司膳送自己回来的吧?小小素想着。 ps:馨姐生日快乐~\(^o^)/咱家决定要好好思考下你的生日礼物哦~帅气的馨姐~ 第一百一十章 加急 第一百一十章加急 小小素摇摇头,房里的圆桌上放着一碗醒酒汤,丝丝热气还在碗上冒起,证明适才还有人刚刚进过自己的房间。 “素姐姐醒了?”司膳推开门一愣,开口说道。小小素点点头,端着醒酒汤慢慢的喝着。司膳不好意思的走过来,半垂着头的说道:“素姐姐,司制司掌姐姐们已经去跟历叔说过了,素姐姐可以晚点去伺候殿下就行。” 小小素一口汤水含在嘴里,味道苦涩至极。司膳绯红的脸蛋就在面前,在所有人面前,这已经是倾安墨的女人的司膳,和即将冠上名号的其他三人。小小素突然明白过来,这是被当了垫脚石了。吞下汤水,汁水的味道在口里经久不散。 小小素笑笑,了然的说道:“知道了。” 司膳还想在说些什么,看到小小素脸上洞察一切的笑容,踟躇一阵,呐呐说道:“那……那,不打扰姐姐休息了。”推门离开,外边的风毫不留情的吹了进来。 新年新气象。 午后,小小素收拾妥当,端着茶水来到书房,历海挡在外边,似笑非笑的说了句:“小素儿,殿下可是个专一的人呐!”小小素身影一僵,疾步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历云拉了拉自家大哥的袖袍,不解的问:“大哥,你是从哪看出殿下专一了?难道殿下心上有人了?”历海懒得搭理,一脸的鄙视。 小小素进屋,还没关上门。安墨就走到小小素跟前,直白的看着小小素。小小素身子一绷,垂下眼睑,结结巴巴的唤着:“殿下。” 良久才听到安墨低低的一声答应。小小素低着头,鬓角发丝垂下,发出泛水的光良。安墨背着手,拇指在温热的玉簪上磨来磨去,将本就润色的玉簪摸得更加温润光亮。安墨眼睛暗了暗,伸手轻松的将白玉雕的的梅花簪子插入小小素的鬓间。黑丝间的梅花傲然绽放,默默的给屋里增添一丝旖旎。 发间一动,小小素愣愣的摸上头,安墨已经回到书桌前开始批阅公事。玉簪上的触感还在,小小素想要拔下来。 “不许拔。”安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小小素吓得忙放下右手,将手上的端盘放在桌上,腆着脸挨近书桌:“殿下,小素儿想看看。” 安墨低头不说话,小小素眼珠转了转:“殿下,您赏给小素儿,小素儿自然要仔细看着才对的起殿下。” 安墨执着毛笔的手微停,不着痕迹的又写了下去。小小素半天没等到安墨反映,悻悻的倒着茶水放在安墨右手边上。刚收回手来,只听到安墨低沉着嗓音在那平板的说着:“那是本皇子给你的新年礼物,你们每个人都有。要物有所用,但是要是照看不好――”安墨抬起脸来,朝着小小素就是温润的一笑,语气轻柔:“以后就被指望有了。” “殿下。”小小素杵着两只手在书案上,眼神一派的认真。 “嗯?” “殿下,您直白的说要小素儿一直戴在头上不就好了?小素儿会很高兴的哦!”小小素说完,唇边扬起迷人的笑容,远远丢下一句:“小素儿很喜欢呢!”小跑离开。 安墨身体一僵,等到小小素离开才独自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在屋里响起,主人的心情不言而喻。 年初五,新年的早朝缓慢有序的召开完毕,官员们正要各自回府,一道加急快信从皇宫正门急速而入,送到才下朝的庆王手中。 左相回头看了片刻送信人离去的背影,缓步朝宫门外走去。前方,右相在门口挑眉正等着走来的左相。 “左相,新年可否与我小聚一场?”右相噙着笑意问道。 “陛下有旨,请各位大人马上回到大殿。”尖锐的嗓音划破虚空,传到各位官员耳边。 左相瞧了眼传旨的小太监,这时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左相回头:“右相,我们还是改天再说。”理了理袖袍,大步往回走去。 官员们面上纷纷露出不解,安墨望着大殿若有所思。 “怎么?四弟知道是知道陛下为什么留下我们?”倾昙列靠了过来,漫不经心的问道。 安墨连忙摇头:“三哥说笑,安墨怎么会知道是什么事情?更何况陛下马上就会宣告出来。”望着倾昙列的目光清澈且坦然,丝毫不见撒谎的迹象。 倾昙列也不追问,拉着安墨就朝大殿而去。 手里的来信言简意赅,丝毫不见以往长篇长篇的修饰语,庆王脸上暗青,望着底下的官员们平静说着:“怎么?卿家当怎么看待此事?” 属国趁年节繁忙之际攻入庆国边境,庆国守兵一时不妨,边境要塞甘城已破,全城男丁充入属军,各家招致洗劫,甘州县主王鑫割去首级挂至高楼,全家一百二十八口亡。守城将领重伤逃至庐州,携带属军主将书信一封上交庆王。 属国要求,而今属国年富力强岂能因由水源所在地俯首称臣,再次庆国无道,岁岁交供,贪得无厌,属国子民敢怒不敢言,今属国国君深明大义,若是庆王向属王致歉告知五国,并返回属国历年供奉三亿白银,自当无事,否两国开战,自当倾国一战。 “陛下。”左相站出身来,朗声说道:“陛下,先下两国纷争,以抵制属国进犯为先,是战是和,容后再议。” 右相跨步出来:“陛下,微臣认为左相所言既是。” 庆王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殿上官员们纷纷上前,合声说道:“请陛下圣裁。” “晋封平北将军左上安为镇西将军,率领庐州所在四军前往甘州,大皇子二皇子掌理粮草军费,监军暂由兵部侍郎代领。即日出行。” 官员下朝,一改前时轻松从容。庆王疾步往后殿走去,背后跟着面色平静的安墨。下朝之时,庆王留下安墨,眼神满含厉色。宫太仆暗自诧异,不明所以。 “上安,此去可要多加小心呀!”倾树阳握住袍下的左手,说道。 “二皇子放心,上安一定幸不辱命,凯旋归来。”上安恭敬应道,垂下的眼眸里一抹暗色。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发 第一百一十一章出发 是日,属国攻城之事传遍皇都内外,相比起甘城此时的胆战心惊,皇都子民也只是叹一声可怜。 从庆王寝宫出来,外边的大雪地亮的刺眼,安墨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庆王端坐在梨木椅上,背后厚厚的靠背让庆王心里越发的荒凉,此前站在面前的安墨仿佛什么都没变过,不过庆王却怎么也看不透这个儿子了。想起安墨淡淡的说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无视掉庆王的疑问,径自说道。庆王望着安墨良久,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得让安墨回安然居中。 转念想起收到的密信,身上的骨头猛然阵痛。庆王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示意宫太仆上前交代说:“陈妃娘娘有恙,你亲自从内殿调些药材过去。”庆王越说越快,“记住,务必要让陈妃娘娘喝药。” 宫太仆从容上前,乖顺应到。 白雪在大树枝头越积越多,苏末身上钗环零星一响,洁白的玉手扶上树头低垂木枝,轻轻一晃,白雪絮絮落下,淡黄的披风上很快就沾染上不同大小的雪花。 “末儿,这般作弄自己,是让我心疼吗?”倾树阳从后走来,拦腰抓住苏末略显寒冷的手,低沉说道。 苏末仰头,眼角看到几步开外的青衣。倾树阳察觉,低低的笑开:“是我让她不比通报的,哪曾想会看到末儿这番孩子气的样子?” “你可是嫌弃我这样子?”苏末娇气说道,螓首靠紧倾树阳胸口,背后的男人有着一层不易看见的水意,贴在脸上,冰凉入骨。倾树阳没注意。胸口震动,暗示主人的好心情。 苏末扬起头,不禁问道:“殿下,是有什么好事情吗?” 倾树阳紧了紧苏末,在苏末光滑的脸上蹭了蹭,冰冷的肤色挨近脸,让倾树阳眉头一皱,瞬间舒展开来。“末儿,没事,你只等陪在我身边,再给我生个漂亮聪慧的儿子就好。” “儿子?”苏末听到这词,想起以往,想起倾树阳背后众多的女人,不觉恍惚。 倾树阳扳过苏末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对,儿子,我们一定不止有一个儿子。”说道最后,倾树阳自己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像是苏末初见倾树阳的那一天。 “末儿,走,我们生儿子去!”弯腰一抱,将苏末腾空抱起。苏末吓一跳,秀美纠起,似嗔非嗔的斜睨了眼倾树阳。惹得倾树阳心情越发好了起来,大步朝院落而去。 十里相送被车轮压榨过的雪路越发的光滑不好走,将军夫人伴着一众官员家属在都外长亭,看着前方挺立俊朗的夫君们。那边,倾安墨带着历海代表庆王正向新上任的镇西将军左上安致以御酒。 半山路上,倾树阳看着倾安墨身上预示储君的服侍,眼神黯了黯,看到旁边的上安,顿时眼底又燃起汹汹的大火。左上安出征,手上的兵权越握越多,倾树阳的心里就像被阳光照过一般,越发妥帖。 “上安将军,此行一去,可要早去早回啊。”安墨笑言,“莫让路边的风景花了前方的路。”安墨示意后面盈盈笑着的将军夫人。 上安了然,“殿下放心,拙妻自会有闺阁好友相陪,上安也会早日交托庆王的旨意。” “那就,安墨等着将军归来。”安墨道,转身往将军夫人那边走去,让各位娘子与自家夫君话别。 将军夫人挽着云髻,头上只带一方锦帕,却也不失庄重。刚才安墨含有深意的一眼,将军夫人自当也是看到的。将军夫人压低声音靠近上安,两人远远看去就是一对恩爱夫妻,哪知―― “三哥,你倒好,现在留我一个人待在皇都给你收拾摊子。”将军夫人面上柔情蜜意,握住上安两肩的手越发用力,一股一股的痛意上来。 上安无辜望天:“夫妻夫妻,荣辱共享。” 将军夫人抿嘴:“三哥,我可不保证不给你添乱。” 上安做出一番宠爱模样,将将军夫人散落的发丝收归耳后,笑容如花,“无妨,日后还长着呢!” 将军夫人激灵的打了个寒颤,收敛嬉皮的本意,郑重交代:“三哥,还是希望你保重,别让我还没找到心上人前,担着个寡妇名出嫁。” 上安笑,“那是,你就等着我给你封礼。”低下头颅,悉心交代:“二皇子那边可要小心,实在解决不了,你就告诉我。” 将军夫人推了推上安,“我有那么愚笨?”眼眉一挑,“我可比三哥你聪明!” 出发的鹿鸣响起,上安朝将军夫人点点头,往军队前头走去。妇人们渐渐被拉离队伍,一阵肃穆。 “出发――”骑上上安挥臂喊道。 两边白雪上大风阵阵,贪欢一刻偏叫女儿家相思深掩。耳边有着妇人们的轻轻啜泣,左边腊梅怒放。安墨站在花后,黑眸长发,丰神俊朗。 天阔阔雪漫漫并步向前,铠甲军装在身遮住落下飞雪。出征之人,吞风吻雨,未曾彷徨。历海眼色深深,不禁痴呆。 “人生得一战场,横冲直撞,也不免是一乐事。”安墨轻声说道,目送军队远行,率领陪送官员回宫。 此后,兵部瞬时繁忙起来,各地征集而来的储粮,连夜缝制的军装棉袄,铁铺官铺日以继夜供给改良兵器。庆安案头上待批的奏章一摞接一摞。 宫太仆从外进来:“陛下,贵妃娘娘前来觐见。” 庆王停下笔来,片刻之后,贵妃被带至偏殿,自年初五之后,此后十余日的时间,后宫嫔妃没有一人能得见天颜。而这次,贵妃心下兴奋起来,几分高兴显现于色。 庆王进来,贵妃忙忙摆出一番担忧之色,“陛下。” “怎么?”庆王扶起贵妃,往椅上拉去。 贵妃语气哀戚,“陛下,前几日,臣妾随着各位妹妹去看倾墨妹妹,哪知倾墨已经烧的糊里糊涂,嘴里一直都喊着陛下,陛下。”贵妃偷眼,庆王脸上没一丝变化。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试言 第一百一十二章试言 贵妃暗自讶异,陛下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着:“陛下,您已经多日没去倾墨妹妹那了。”话音刚落,庆王的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却做出一副心疼担忧模样,与之前的表情大相径庭,“爱妃,现今正值多事之时,若朕能有空闲,又岂能不去看墨儿?” 庆王拉起贵妃的手,“爱妃,庆国无后,后宫之事皆有爱妃打理,墨儿也就辛苦爱妃了。”庆王握住贵妃的手干燥且温暖,贵妃略显寒凉的玉手握在其中,冉冉的暖意直往身上流。 庆王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这样温情的动作了,贵妃心里一甜,一时间丢掉了往日里的骄傲,温顺的回道:“臣妾既然嫁给了陛下,自当要给陛下分忧,陛下放心,臣妾一定好好打理后宫,照顾各位妹妹们。”提及后宫的那些女人,贵妃不免有丝怨怼,不过庆王在贵妃回答时,将贵妃拥进怀里,极巧合的掩饰了各自的表情。 从大殿里面出来,贵妃唇边噙着一抹笑意,毫无疑问,这次来见庆王要比她预想中的结果要好上太多。扶着身边老嬷嬷的手,贵妃风姿绰约的往寝宫走去。 *** “殿下。”历叔抖落身上飘下的雪花,伸出带着点青色的手,将几封信函放在安墨桌上。安墨拿起信封,去掉火漆取出信函看了起来。 放下信函,安墨走至火盆边,一封看完即烧掉一封。 “殿下。”历叔喊,信函里到底是什么?安墨淡漠的开口说道:“陛下的毒是从陈妃那里来的。” 历叔一听,随即想起连日来陈妃那里的变动,庆王对后宫的变化,脱口而出:“陛下知道了?!”历叔捏了捏大腿,“难怪陈妃病重,陛下居然没有去看病。” 安墨扯了扯嘴,“陛下只是把陈妃当成娘的替代品。(..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这个替代品却是带着满身刺来,由人精心培养送上来的。 历叔听到安墨说起韩聪,这几年瞧着对庆王的同情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陈妃又怎么是比的上韩聪?历叔想了想,眼珠转的越来越快,带着某些倾向问安墨:“殿下,这事?” 安墨看历叔脸上不太庄重的笑容,瞬间就想通历叔的想法,轻哼一声,“也不能只单单我们知道就行,三位兄长也都是极孝顺关心陛下的。” 历叔见安墨如此一说,摸了摸稍长的胡子,笑道:“殿下放心,历叔我是谁啊?殿下的哪件小事不都是历叔我来办?殿下小时候,历叔都还帮殿下沐浴穿衣过呢!想起那时候的殿下,啧啧。”历叔陷入回忆,无比陶醉。片刻又转而一叹,“唉,殿下哦,您什么时候让历叔来照顾小主子呢?” 门口,小小素右角跨过门槛,左脚正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跨过去。历叔一个人在屋子里自言自语,满脸陶醉,继而又是如此悲愤的表情,看的小小素头皮发麻,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历叔转头,安墨早已经离开。历叔一眼就看到门口挣扎样的小小素。马上笑眯眯的走过去,一把拉住小小素就往屋子里拽。 “历叔,历叔。”小小素忙扯回自己的手腕,抬头之时,历叔正不怀好意的仔细看着自己。小小素往后一缩,眨巴眨巴眼睛,唤道。 历叔看小小素娇小的身子窝在宽大的椅上,越发女儿样。历叔想起此前安墨和小小素衣衫不整的模样,看着小小素的脸越来越和蔼可亲。 “小素儿。”历叔柔和了嗓音,特别温柔的喊着。落在小小素耳里,面前的历叔整个越发的诡异奇怪。 “呃,历……历叔。”小小素结结巴巴的答道。 “小素儿。”历叔殷勤的跑到一边,给小小素和自己端着茶点,一股脑的都放在小小素面前,历叔看着小小素,语调极快的招呼:‘来,小素儿,多吃点,看你小脸瘦的哟!” 小小素摸上自己近日在小厨房滋润下有些许肥肉的脸颊,水嫩嫩,手感极好。历叔捏起一块糕点递给小小素,小小素看历叔怪笑的模样僵硬的接过,放进嘴里。 “小素儿啊,你看殿下对我们平时多好,天冷了加衣,天热了减衣,每时每刻都想着我们。”历叔又塞给小小素一块梅花糕,小小素一顿,满嘴的糕点将腮帮鼓起,配上明亮的眼睛,分外可爱。 历叔越看越满意,自顾自的说着:“我们殿下啊,就是害羞的紧――” “噗――”小小素忍不住,满口的粉末喷向历叔,历叔连忙往旁边一躲,险险避过大小不一的糕点末。小小素尴尬的擦着嘴,解释:“这个,这个――” 历叔毫不在意,径自替着小小素解释道:“没事,没事,历叔知道,小素儿也一定认为殿下害羞。”不顾对面小小素越来越怪异发红的脸,历叔又说道:“不是历叔说,殿下长的好,学问好,不说别的,就是男人家的三妻四妾,殿下都没有。”历叔冲小小素眨眼,示意小小素说上几句。 小小素摩擦着一边的茶杯,看到历叔满怀期待的眼神,狠下心来,说道:“对,殿下是个好男人啊!”崇拜的眼神配上赞叹的口气,历叔心里像喝了蜜一般的甜。 安墨在门边顿住了脚步,刚好听到小小素赞扬的话,安墨眉头挑起,嘴角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历叔又说道:“就是,殿下是多好的男人,男人多,好男人可少呀!小素儿以后一定要嫁好男人!” 小小素一听,马上点头:“那当然,小小素怎么能不嫁个好男人?小小素一定会嫁个好男人!”抿一口茶水,看向历叔 “哦,那小素儿就嫁给殿下吧?”历叔凑上来,笑笑的建议。 “咳咳……咳咳……”小小素一咽,死命的闭上嘴巴将茶水咽下。 “怎么,小素儿不愿意嫁好男人?”历叔故意问道。 “当然不是!” “哦,这就是说,小素儿愿意嫁给殿下了。”历叔恍然大悟说道,“哎呀,那可好!” 历云从安墨背后绕过来,伸长脖子往里看了看,不禁问道:“殿下,怎么不进去?” “咳咳……咳咳……”小小素捂住胸口慌忙站了起来低下头去,安墨洁白绣着祥云的硬底男靴走至眼前,顿了顿,又走了过去。小小素轻舒口气,不免面红耳赤。 是被听到了呢? 历叔偷笑的站在一边,冲安墨无耻的笑着。历云在一边看不出个所以然。 安墨轻轻咳嗽了两声,转移着话题:“历叔,还得让您去趟宫外,裴然那边太长时间没来消息了。”小小素听到裴然,猛然抬起头来,想起前阵子历叔告诉自己师姐追着师兄走了的事情,不觉开口问道:“我师姐那边?” 安墨看向小小素,刚刚还猛烈咳嗽的小小素,眼睛晶亮,睫毛颤抖,花瓣一样的唇上水光润泽。安墨不着痕迹的转移着视线,开口说道:“既然魏言灵敢走,就一定安排妥当了。不过――”安墨皱起眉头。 “不过什么?”小小素一急,忙问道。 历叔细细一想,提醒说道:“二皇子那边?” 小小素眯上双眼,想起才进皇都时候师姐引起的传闻,这么久了,倾树阳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小小素暗自猜测,如果自己是师姐,会怎么安排? 想是小小素思考的太过认真,脸上不知不觉摆出慎重的样子来,历云在旁边轻轻说着:“小素儿,不用担心,裴公子的师妹就算是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反正,他历云是绝对不相信跟裴然沾上关系的人,都会是好欺负的。看他们殿下看陶然就知道了。 小小素笑起,“怎么说,历云大哥是觉的小小素很厉害?” 历云一滞,灿灿的摸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安墨脸稍稍有点不自然,刚刚还满怀喜悦的心情现在有一股风在呼呼的刮着。小小素冲历云笑的甜美而自然,清秀的脸庞马上生动起来,历云恰恰高过小小素一个头,一个穿着侍卫服侍,一个穿着宫娥服侍,在屋里竟是无比的和谐。 历云缩了缩脖子,他感觉一道道冷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自己周围打转。 历叔发现自家殿下的脸越来越不好看,忙笑嘻嘻的往历云和小小素中间一横,开口说道:“殿下,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各家闺阁小姐不都要进宫,到时不是自然就知晓了?” 安墨看历叔依旧乐呵的模样,整了整脸色,平静的说道:“过完年,三哥就要行冠礼了。” “那么陛下也会考虑皇子妃了。”历叔借口,不经意的提醒着事实。 小小素回过身来,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墨站起身来,斜眼看了眼历云。历云知趣的跟上。 *** 正月十五,庆国例行官员家属进宫敬贺。一大早,小小素就守在皇宫门口看前来后宫赴宴的夫人小姐们。 眼前的小姐夫人们走过大半,小小素等了有些心急了,到现在左相家属的马车都还没有来到皇宫。 第一百一十三章 花园 第一百一十三章花园 小小素作为安然居前一等宫娥,在众多人的眼里,小小素就是四皇子倾安墨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日各位夫人小姐进宫参加进贺,小小素再是焦急,也不能长久等在正宫门口。小小素咬了咬嘴唇,决定再等一会儿。 不远处的宫道上,相携而去的美人们按品大妆,走在两边一片雪白的大道上,春意浓浓。 小小素垂下眼眸,转身疾步离开。就在小小素离开不久,众多富丽堂皇的马车中,一座稍显素淡的马车上,左相夫人掀开车帘,背后,魏言灵娇艳的小脸紧跟而来。 “言灵,记住娘亲的话了吗?”左相夫人不放心的再次询问道。 魏言灵不满的嗔道:“娘亲就这么不放心?” 左相夫人偏头,冷着脸对随侍在魏言灵背后的小丽交代道:“若是小姐这次在出现什么岔子,你也就不用在左相府待了!” 小丽一抖,忙答应着,朝着魏言灵又紧走一步,深怕魏言灵再次莫名消失。 魏言灵一见,不再说话,跟着左相夫人进了宫。 贺宴设在贵妃居住的咸福宫,大殿之上,侍婢宫娥来来回回的走着。甘州失陷,庆王下皇都减少用度开支以支援前线,这次贺宴也就并没有大肆举办。可是,庆王宫毕竟年代久远,里面的珍奇异宝样样夺人眼球,宫殿设计也是华贵庄重。有第一次随母入宫的小姐们不错眼的打量着咸福宫。 魏言灵一脸甜笑的跟着左相夫人,身边已经被一群官僚夫人围了一圈。魏言灵也很快就被一群小姐闺秀围在中间,左相夫人眼角看着魏言灵浅笑在人群中,心里微微压抑,很快有被身边的吏部尚书夫人拉入话题。 魏言灵应付着身边各色的小姐们,远远的看着,一副众星捧月的模样。当然有这样待遇的也并不仅仅是左相一家,大殿另一头右相夫人和其孙女也同样如此。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隔着大半个大殿,魏言灵发觉自己身上已经有几双眼睛或愤恨或怨毒的落在身上。魏言灵借口洗手,甩开一众人,领着小丽往外走去。 大殿外,大皇子妃离镜穿着大红皇子妃服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步入大殿。魏言灵往身边大柱里一躲,躲开离镜看来的目光。等到离镜离开,魏言灵才一跃从大柱子后出来。 “小姐?”小丽轻声询问,在经过魏言灵出走一事中,小丽明显是受到一番调教,这次她没有像过去一样大声懵懂的当面问出来。 况且,小丽看着眼前完全安静下来的魏言灵。自从几天前小姐突然回到左相府,私下里,小姐就一直这样,让小丽心里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这时,魏言灵没有回答小丽的问题,只是微微点点头,径自从一侧往周边走去。 小丽不认识先下这些路,她跟着小姐七拐八拐的走着,现在若是要小丽自己独自回去,怕是已经找不回原路。而小姐依旧往前走着,像是漫无目的的乱走,却也像是有个明确的目的。 “魏小姐这是去哪儿啊?”三皇子噙着一分笑意斜靠在墙边,问出声来。 小丽被倾昙列吓了一跳,忙躲在魏言灵背后。魏言灵愣了一会,忙做了个标准的福礼:“三皇子安。” 倾昙列仰起头,耐人寻味的再次问道:“魏小姐这是去哪儿?” “言灵只是胡乱在走,想清醒头脑。”魏言灵回答道。 “是吗?”倾昙列放下手,挥着一方淡青袖袍走了过来,“我还以为魏小姐这是想去花园看梅花呢!这时的梅花正当季呢!” 魏言灵不语,倾昙列笑了笑,开口邀请道:“魏小姐要不要随本皇子共赏梅花?” 魏言灵听罢,笑了开来:“言灵有幸。” 庆国一连几日的大雪,结着冰的枝头上艳色梅花静静绽放,一股幽香萦绕身边,魏言灵跟在倾昙列身边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前走。 “二哥好兴致,居然一个人独酌赏梅。”突然,倾昙列略带赌气的说道。后面埋头正踩着倾昙列步伐的魏言灵猛然抬起头来,只见远处亭中,倾树阳拿着一只酒壶朝着这边扬手。 “三弟不也是,谐美赏梅也不是一大快事?”倾树阳很快的望了眼倾昙列,笑道。 来到花亭,小丽凑上前来,询问魏言灵是否解开嫩黄玳瑁斗篷。魏言灵摆摆手,示意不用。那边倾树阳亲自倒着酒,分别递给倾昙列和魏言灵。 杯中酒水上还飘着热意,亭中炭火上铁壶还在哧哧的响。魏言灵说了声谢,也不客气伸手接下。 倾树阳嘴边的笑意越深,“魏小姐,我们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殿下日理万机,言灵小小个女子整日里不是绣花学习,就是临帖练琴,哪能这么容易就见到二皇子殿下?”魏言灵平平白白的说着。脸上表情就是倾树阳明知故问,摆明着的瞧她怎么答。 倾树阳没想到魏言灵这次居然在人前透露出真性情,不是原先左相夫人身边娇嗔可爱的左相小姐。深觉着有趣,又想起这几个月里来,府邸管事回禀口中的魏言灵,倾树阳眼里浮起一层笑意。 “二哥,魏小姐有什么可笑的?”倾昙列状似不懂的问道,手下食指的轻微滑动却出卖了他。只见倾昙列用蘸着雪水的手指在空置的椅上随意涂鸦,在漫不经心间将心里的猜测写了出来。 他是有意领着魏言灵来到花园的,早在开始倾昙列就从周边的宫娥嘴里听到了倾树阳的行踪,在加之近日里,倾昙列收到陈妃娘娘的消息,倾昙列望着倾树阳的眼睛越来越天真,一点也不像在皇宫里一个成年皇子,反倒是和儿时痴呆了的安墨有几分相似。 “没,只是过去和魏小姐多次相交,却一直没时间好好聚一聚,这次无心反倒能聚在一起,真是世事变化莫测,对树阳厚爱了。”倾树阳抿了口酒水,加了一筷子的菜肴,吞了下去。 “这才多久没见,二哥怎么有了几分禅意?难道是这梅花净化了二哥?渡出红尘了?”倾昙列调笑道,冲魏言灵眨眨眼,言道:“魏小姐,就这么看了一眼,你看我二哥就已经和平时大不一样了,要是时间长了,可是要怎么了得哟?” 倾树阳一掌推开倾昙列,微緼道:“三弟,休得胡说!” 倾昙列吞了吞舌头,眯着眼睛喝着酒,听着魏言灵和倾树阳的对话。 “魏小姐,今儿宴会,魏小姐此时怕是应该在咸福宫才对呢!”手上的酒水越来越少,倾昙列晃了晃空酒瓶,猛然提醒道。 小丽一慌,刚才她看小姐和二皇子殿下相谈甚欢,说的还都是小丽平日里和其他人交谈会说道的,但是小姐和皇子却不像平民百姓一样,说话直白,再加上高居上层,自然所看的所听到的,就和底下人们不一样。小丽听着听着也都入迷了,哪知现在活生生的错过时间,小丽着急的拉了拉魏言灵的袖子,想立刻回到咸福宫。 魏言灵起身,也不绕来绕去,直接说着要离开。 倾昙列用右手撑着头颅看这魏言灵给倾树阳和自己道别,急匆匆的离开。 “二哥,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哦!”倾昙列轻轻的笑起,“魏小姐头次进宫,怎么会轻易找到咸福宫的位置,况且这里离咸福宫也隔着几座大殿,魏小姐又怎么去找?” 步出花园,魏言灵的脚步一顿,又连忙返回花园。小丽不解的跟上主子,知趣的没有提问。 “二皇子三皇子,皇宫甚大,言灵恐怕不能正确找到回去的路。”魏言灵因适才跑动的俏脸一层红晕,额上似乎还有着一层细汗。神态不自然的站在庭外请求着倾树阳和倾昙列。 倾昙列瞟了眼倾树阳,“魏小姐,这也怪我们兄弟粗心。”倾昙列再看了若无其事的倾树阳,笑道:“若是魏小姐不介意,干脆就由我和二哥一起送魏小姐。” 倾树阳欣然表示同意,刚才的交谈当中虽然因为倾昙列在身边,两人的行为都要正常明朗符合礼教。可是,倾树阳心里却开始狐疑起来,按理来说,他每月都让人给魏言灵派送蛊毒解药,就算是魏言灵再怎么淡然,至少都要对他要有丝不同于他人才对,哪知从魏言灵出现开始,魏言灵的言行举止都极为遵守礼仪,看向自己的眼里虽然有着些许的厌恶,却也并不让倾树阳讨厌。倾树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欣然答应了倾昙列的说法。 从花园里到咸福宫有着千条万条的道路,而被倾树阳领着的路,中途经过听说重病了的陈妃娘娘。倾昙列挑了挑嘴唇,对二哥倾树阳的选择在心底里满意极了。 “三弟,既然都来了,何不去探望一下陈妃娘娘?”倾树阳指着门口戒严的关雎宫问着倾昙列。 按照本例,后宫是不允许男子行走的,而倾树阳倾昙列作为皇子,虽说可以在一些宫中景点停留,却也万没有进入后宫嫔妃居所的道理。 这点,倾树阳明白,倾昙列也明白。而魏言灵也明白。小丽一名侍女不明白其中的规矩是无可厚非,不过她呀不愿意皇子们探访,她和小姐已经迟到了,若是不去,夫人一定会惩罚自己的! 想到这,小丽的脸微微发白。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癫狂 第一百一十四章癫狂 “二哥,这也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去的。”倾树阳似笑非笑的说道。 小丽一急,往后扯着魏言灵的衣袖,魏言灵冷眼一回头,小丽忙放下手来。魏言灵回头,关雎宫前的侍卫极为严肃的把手在殿前。 “啊――”一声凄厉的女声叫起,吓了小丽瑟瑟一抖,双手紧忙抓住魏言灵的衣袍。 倾树阳跨步向前,殿前的侍卫就像没听见里面的叫声一样,依着职责挡住了倾树阳,“二皇子,陈妃娘娘有恙,不宜接见皇子。” 结实的手臂挡在面前,倾树阳回头望了眼倾昙列,转头带着几分怒气吼道:“你们没听见刚才有人在喊?!” 侍卫们低下头来,他们依照庆王之命看守关雎宫,从站岗后几天,里面的声响越来越大,他们也都惴惴不安,可是又不得不挡住来询问接见的人。好在贵妃娘娘宣称陈妃病重,不宜探望,后宫之人纵使有心也不会再来。可是今天,在皇子们面前出现意外,侍卫们挡人的手臂往下低了低。 “陈妃娘娘可是陛下的宠妃,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当不起。”倾昙列咸咸淡淡的说道。说完,殿内又传出女子惊呼声,不必先前,随后是盈盈女子哭泣声,哀怨伤心。 倾树阳看了两眼眼前的侍卫们,见他们脸上松动,补上一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们要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三弟,我们这就走。” 倾树阳说着就做出要离开的意思,侍卫们相互看了眼,慢慢将手臂放了下来。一边看起来年长成熟的侍卫,向前走了一步,往里摆着手,示意倾树阳等人进去。 倾树阳看着侍卫并没有说话,心里犹豫,本打算进去的心思歇了歇,开始犹豫,刚才一心想要进去,可是,若是这些个侍卫往陛下面前一说,担首责的就是他。倾树阳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 “二哥。”倾昙列指了指关雎宫,里面的哭声越来越大,伴随着还有些许听不清的喊声。倾树阳愣了愣,倾昙列已经跨步往里面走去。 魏言灵不待倾树阳反映,跟了上去。小丽无奈,紧随其后。 倾树阳往旁边一看,侍卫们恭谨的站在面前。倾树阳抬足,走进关雎宫。待到倾树阳一进去,一位侍卫连忙就往大殿跑去。 关雎宫里,火盆烧的热热的,迎面就是一股子的热气。魏言灵歪着头,往里走去。到底是后宫嫔妃的居所,倾树阳和倾昙列也只能跟在魏言灵背后。 走到内殿,魏言灵不禁长大了嘴巴,而小丽则是惊叫出声:“小姐――” 微弱的灯光将内殿昏昏暗暗的照着,梳妆台前,倾墨一身白衣就如进宫时一样,透过金色的镜子,脸白如纸,唇色却是异样的红着,唇瓣上一抹血丝。桌上的胭脂盒打开,倾墨不停的在手上晕着胭脂,晶亮的眼睛透露出满心的喜意,在光线下,妖艳无比。 轻柔的声音慢慢的荡漾开来,让小丽始终不敢抬头看前方。 “都怪你,说我自己来你偏不让,看你,现在在一边多乖。陛下都好久不来了,墨儿一定要去见见陛下,说不定陛下已经想墨儿呢!”倾墨涂了满手的胭脂说着就往脸上直去。 倾树阳往四周一看,墙角边上,倾墨的两个贴身侍婢,一个已经倒在地上,地上大红的地毯已经深了一片,额头上破开的口子偌大无比,乌丝粘连在上边,黑红两色混为一色。而另一个,抱膝所在一边,两眼面露恐惧,两条泪痕都还没干,张大了嘴巴,哑在那里。.info[] 此情此景,无一不透露出疯狂二字。 倾墨转过头来,俩陀红晕极不自然的挂在脸上。倾墨张开嘴,轻轻的哼着歌,两手摆动,向外走去。魏言灵一行人不觉开始后退,倾树阳皱了皱眉头,眼前的倾墨哪里还有当日在皇子府上的优雅矜贵? 突然,倾墨快步走向倾昙列,痴痴的笑了开来:“陛下,原来您来看臣妾了啊,臣妾真的真的想见陛下了。”说完就要抱了上去。倾墨疯了,她可以将倾昙列错认为庆王,可是倾昙列却不能让自己父王的妃子做出不轨的事情来。倾昙列往旁边一闪,他是万不能让倾墨近身的。 倾墨对倾昙列的行为极为不满,又扑了上去,“陛下,您不要墨儿了吗?您不要臣妾了吗?”倾昙列连忙又是一躲,魏言灵暗自惊异,为什么倾墨没有把倾树阳当成庆王?定睛一看,魏言灵又明白过来,室内灯光极暗,倾昙列的轮廓又和庆王有着八分的相似,而倾树阳却是站在宫灯摆放处,此时的倾墨又怎能不认错? 几人来不及深想,倾墨确实被倾昙列这一躲避,赤红了眼。只见倾墨猛然扯开衣襟,大叫起来:“陛下,您真的不要臣妾了!您是真的不要臣妾!”惨白的肤色暴露在空气中,小丽抬起的头又缩了回去。太恐怖了!陈妃娘娘的皮肤上有着条条的血痕往上蔓延,在小丽这个角度看的极为清晰。 “陛下,倾墨是喜欢您的,倾墨是喜欢您的!您怎么都来看墨儿?您怎么能不来看墨儿?”倾墨直盯着倾昙列,指着血痕说着:“陛下,您是嫌弃臣妾丑吗?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不是有意的!” 倾墨哽咽:“臣妾错了,臣妾不是故意害陛下的,臣妾知道痛了,陛下――”倾墨猛然抓住倾昙列的衣襟,平静下来,柔和了脸色,道:“那些毒已经惩罚了臣妾,它开始像绽开的花一样,花蕊遍布臣妾的身子,陛下,您没看,您不要嫌弃臣妾,她们说好看呢!真的好看呢!” “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陈妃娘娘请到榻上好好休息!”安墨的声音扬起来,不知何时,内殿门口已经站满了宫娥。安墨身边的宫娥一僵,两个粗壮的老嬷嬷已经上前按住倾墨。 倾墨挣扎叫道:“放开我放开我!陛下,陛下!” 倾昙列舒了口气,整了整衣冠,走到安墨面前。这时,倾树阳发现,眼前的安墨沉稳理智,自然之间已经有了庆王的影子。 “四弟。”倾昙列不好意思的唤道。 安墨看了倾昙列一眼,大致也明白倾昙列的尴尬,被后宫一个妃子制住且不能对此做出反映,倾昙列面露郝色,不再言语。安墨嘴角扯起,笑了笑。 倾树阳这才问起:“陈妃娘娘这是――” “高烧烧坏了脑子,分不清现实幻像。”不待倾树阳完全问出,安墨就平平静静的说道,像是没看见眼前一幕一样。内殿里,倾墨强制被老嬷嬷按上床,几针下去,死死睡去。那个流血的侍婢也被人抬走。 走出关雎宫,安墨停下脚步,对着魏言灵说道:“魏小姐,外边有人已经找了大半皇宫了。” 魏言灵面不改色的走到一边,似乎没有听到,向三位皇子打了个招呼便被人引领着往咸福宫去了。跟在安墨背后的小小素在魏言灵经过时,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心里暗笑起来。 “四弟,你是怎么来的?”倾昙列走上前问。 “三哥。”安墨转头,“莫不是看到有侍卫急匆匆的去见陛下,安墨也不会来这里。不过这个时候,陛下那边也该有反映了。” 倾树阳倾昙列往远处一看,宫太仆带着陈太医正往这边赶来。 近前,看到安墨,宫太仆微微一诧,马上又恢复平静,对着倾树阳和倾昙列说道:“传陛下口谕,请二皇子三皇子御前觐见。”随即让陈太医往里边而去。 倾昙列低笑,心里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事,拉着倾树阳就要去大殿。步出两三步,倾树阳回头:“四弟不去?”安墨望了眼一旁候着的宫太仆,说道:“当然要去!” 宫太仆低头,跟了上去。 小小素却没有跟上,步出关雎宫大门,飞快的朝着咸福宫跑去。背后的关雎宫的门匾还崭新黑亮,大字苍劲有力,出自于庆王的字体被弄的异常有形。与殿内倾墨被洗尽的脸鲜明对比。 魏言灵回到咸福宫,贵妃已经坐在主坐上和各家的夫人聊着天。见到魏言灵进来,笑道:“言灵还真是顽劣,只这一会儿就看不见了人影,让宫娥们一番好找。”贵妃的语气,话里话外的透着几分亲近,和其父对待左相的态度完全不同。 魏言灵还没说话,左相夫人就开口应着:“娘娘,您这是抬举她了,就她那性子,臣妾还真是担心她将来呢!”魏言灵忙中规中矩的走到左相夫人背后,端庄坐下。 “夫人这是哪的话?看言灵那水灵的模样,一看就是要有个贴心郎君。”贵妃淡笑道,眸子一转,问道:“言灵,要不要进宫陪着本宫住几天?” 满堂夫人皆惊,贵妃娘娘此言何意?难不成是想把左相千金推上哪位皇子的身边乃至是庆王的嫔妃吗? 右相夫人的孙女随即不满,坐在贵妃边上,眨着水灵的眼睛透露出几分羡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问话 第一百一十五章问话 魏言灵一惊,粉面含羞,低声说道:“娘娘,言灵想多陪陪娘亲。”纯净的眸子漆黑闪亮,面上的肌肤白皙水嫩,贵妃含着一分不满,故作吃醋的说道:“左相夫人,看你家的好女儿,只有娘亲连本宫的面子都不卖!” 左相夫人一讪,拍了怕魏言灵的手,说道:“娘娘,小女顽劣,还是不要惊扰了娘娘。” 话音刚落,右相孙女偎近贵妃,叫嚷道:“姑母,星河可以进宫陪姑母呢!” 贵妃扭头,暗自恨恨骂道:哥哥的女儿怎是这般孩子气?真当这皇宫好玩吗?明面上,贵妃宠溺的刮了下右相孙女苏星河挺翘的鼻子,笑道:“小妮子,姑母这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你看你言灵姐姐就不愿意来陪本宫。” 右相夫人忙上前,拉着苏星河的手,暗暗用力,将苏星河拉到一边,笑言:“娘娘,星河小孩子脾气,一点规矩都不懂,怎么能进宫来陪伴娘娘?莫不要冲撞了娘娘。” 贵妃看着自己母亲花白的头发上沉重的步摇,心下猛生一种岁月无常之感。想往日她进宫之时,母亲还是乌发红颜,而如今却已经儿孙满堂。而自己,贵妃环视了在座的夫人,她们都是有子女的,她们都是能生养的。 “呕——”离镜手上的糕点还没有入口,忙捂住朱唇往旁侧一转。作呕声打断了贵妃的走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到离镜身上。贵妃关切的问道:“镜儿,你这是——” 贵妃款步走下,一边仔细打量离镜,一边让人去请太医。离镜捂着嘴,脸色微微发白。稍长了年纪的夫人们心里莫不猜测:大皇子妃这是有喜了? 很快,太医匆匆赶来,诊断一会儿后,带着喜意朝贵妃和离镜说道:“娘娘放心,大皇子妃这是有喜在身,微臣这就开几张安胎药便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贵妃一听,喜道:“赏!” 一时间,离镜成为众人手上的宝贝,众夫人莫不上前贺喜。贵妃笑的合不拢嘴,拉着离镜坐下,命人将桌上的糕点换了一遍才说道:“这是喜事,陛下春秋鼎盛,却到如今才有了膝下第一个孙辈,镜儿,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给陛下生一个皇孙才是。” 离镜右手摸着胸口坐在椅子上,背后被垫了软绵的靠枕,一时怔住。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倾季默有孩子,成亲以来,在她的心里,莫不是逃离二字。想起倾季默,离镜心里就是深深的一个字——“怕”。对,离镜怕倾季默,那人可以温柔体贴的给自己喂食穿衣,也可以毫不留情的在自己身上留下红肿的痕迹。他总是笑笑的告诉离镜,他今天是如何如何,又想要如何如何。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离镜的身边除了她费尽心思保留下来的平儿,身边的陪嫁嬷嬷陪嫁丫头头无一幸存。 想到这里,离镜摸上还是平平的肚子,他会留下这个孩子吗? 周边的人只当离镜是一时间没有笑话这个喜讯,皆都含笑看着离镜。魏言灵被挤到后面,百般无聊的立在一边。魏言灵四下乱看,却片刻后一直看着窗格,迟迟不见动静。 小丽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没多久,魏言灵转头,若无其事的参与进前方贵人们的话题。 ***** 天阴沉沉的,灰色的太阳在天边散不出一丝的热气,静静不动的注视这一切,高悬在那,仿佛从未走动一样,看不出时间的流逝。 倾季默侯在大殿外,不知道庆王叫他来所谓何事。远远的,他看到倾树阳等人走了过来,来不及好好打声招呼,宫太仆轻轻咳嗽一声,带着四人走进大殿。 越靠近内室书房,有两种声音越发的响亮。 “陛下,上安将军近日围守甘州,探子来报,甘州男子皆充军,边境之上已经集结属国三十万大军,陛下,属国此来野心极大,想必是准备多少了。”右相大人苏简振振有词。 “陛下,微臣也认为右相所言既是。总所皆知,属国水源和我国水源同处一支,属国倾墨远嫁我国,此先怕也是为了两国交好,可先如见,陈妃娘娘入住后宫说不定也是打了报效国君的心思来的。陛下,这个时候,庆国是绝不能示弱灭威!”发言之人,声线略显沉稳,正是左相魏旻。左相这么一说,书房之内顿陷入一片安静。 左相右相虽说有党派之争,可到底是寒窗苦读十余载的书生,纵使经历官场的沉浮黑暗,可也到底是经年伴在庆王身边的左膀右臂,在国事国体上一致对外。想当然,一经数年,左相和右相又怎么不对庆王了解那么一二分?刚才左相说起陈妃娘娘之时,陛下复杂难解的眼神,右相并不是没有看到。此下,右相暗自想起贵妃女儿平日里对倾墨的描述,心下一堵。 宫太仆从旁侧来到庆王身边,附耳轻声告之庆王。倾安墨四兄弟来到书房之时,正巧看到庆王底下站着的左相和右相。四兄弟皆都面不改色的走上前给庆王请安,就像是没看到这两人一样。 庆王微微颔首,看着底下气质各异的四个儿子,心里也不是没有想法。到底是长大了,儿大不由娘,这句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更何况,四个儿子中,庆王除长子倾季默爱子倾安墨以外,又哪里有时间有心情有心思跟其他两个儿子有着父子间的交往?庆王眼角一扫,看到低头仿似看地板的倾昙列,这个儿子都还是看在韩聪的面子上来的。 庆王转了转念头,寒着嗓音的说着:“你们可都知错?” 左相和右相扭头,四位皇子皆都跪下,除去倾树阳之外,其他三人都俯首说道:“儿臣知错。”倾树阳不解,直看着高坐在椅上的庆王。 庆王虚眼直看着倾安墨,口气却又是对着三个人一起说着:“都错在哪了?” 倾树阳抬起头来,首先认错道:“儿臣不听侍卫阻挡,听到关雎宫异样,执意带着三弟左相小姐拜访陈妃娘娘,引得陈妃娘娘病体更为抱恙,儿臣知错。” 早在来的路上,倾树阳就想好这一番说辞。在庆王的面前,倾树阳不能直接说出他已经得知倾墨下毒给陛下,可也不能讲自己完全置于不利之处,让庆王对自己不满。倾树阳身为倾昙列长兄,明面上必须要做到兄友弟恭的模样,对此倾树阳必须先担下错处。而事实到底如何,庆王身边的宫太仆既不聋也不瞎,怎么不会向陛下说清楚? 左相魏旻猛然听到自己的女儿,额头青筋一挑,活到下载,魏旻除去能够辅佐庆王,最大的心愿就是护好妻女,不受他人挟持。左相垂着头站在一边,庆王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下更是紧张自己女儿。 “陛下,二哥和我忽然听到异声,心下大惊,适才闯入陈妃娘娘居所。而四弟,完完全全就算听到侍卫来报才进入关雎宫。”倾昙列不无真诚的说道。他一点也不介意倾树阳怎么解释这件事情,正如倾树阳所想的一样,倾昙列也并不认为庆王不会不知道。 倾安墨会在地上一言不发,耳边倾昙列的辩解之声还没消停下来,就听见庆王喊着:“你们起来。”安墨站了起来,右手边上站着的右相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一句话,跟没听到似得。 不过庆王却不打算放过这里的两位大臣,他直白白的对着左相右相说道:“陈妃倾墨病重,不知道两位爱卿认为该当如何处置?” 左相右相暗自思索,却迟迟没有一个人上前回话。 要怎么说?要怎么去说?说属国之妃不能留,庆属开战以陈妃倾墨祭旗宣示,还是说女人嫁鸡随鸡既入庆国就是庆国之人,当以叛国论斩?都不可以,倾墨是杀是留,都不该由他们两人多嘴。作为一方君主,庆王要比他们想象的冷清多了,倾墨不也重病了吗?既然庆王早有处置,心里明白就是,又何必去说出来? 可是,在庆王的直视下,势必是要有一个答案的。左相想了想,开口说道:“陛下,陈妃病重,幽居宫中,况且陛下圣明,执掌庆国近年又施以仁义之术,何不将陈妃关押宫中?” 偌大的书房顿时又鸦雀无声,安墨似乎都能听到上方庆王略显急促的心跳。安墨的心里掠过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庆王在对待倾墨之时,就算是有幻想在内,可也到底是用了几分心思在里面。混混沌沌,真亦假时假亦真。说不定,一直挂念这韩聪的庆王,自己也分不清是把倾墨当成韩聪的影子还是倾墨本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倾墨这一生也算是糟蹋了。 庆王笑,风情云淡,淡然说着:“就依爱卿所言,至于甘州前线,朕自有考量,两位爱卿下去吧!” 左相和右相慢慢退出书房,走到门口,左相回过头来,重重屏风阴影下的背影瘦长挺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喜 第一百一十六章有喜 安墨默默低着头,他们四兄弟已经站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庆王到现在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眼神不断在他们四兄弟之间晃动,无喜无悲,看不出庆王心里任意的想法。 知子莫若父,想必这在皇家里也不是那么的切实可行。直到宫太仆被外边的小太监唤了出去,近日显得苍老的脸上萌发出一股子的喜意,贴在庆王的耳边小心回禀。 庆王的眼睛越睁越大,亮光从中间射向四方,猛然哈哈笑了两声,连说了几个好字。离镜怀孕有喜,不管是男是女。对于庆王来说,都是连日来最为高兴的事情。倾墨下毒,属国趁机进犯边境。无一都是致使庆王心思焦虑的缘由。庆王原本挺立的腰身迅速的佝偻下来,比及大树枯寂过犹不及。短短的时日里,庆王的眼睛任然跟任意以为霸主一样,精明泛着亮光。可是眼神还没老,心却是老了下来,在这具毒药缠身的皮囊里,庆王的心已经成为碎片一堆,强力支撑罢了。 倾树阳看到庆王对倾季默眼里迸发的喜意,直觉的身边的倾季默无比的碍眼,心里冷笑:不知道大哥这又是做了什么好事? 倾季默莫名奇妙,直到庆王收敛态势,嘱咐一句:“记住你们今天所说!”挥退四人。 刚走出大殿,背后宫太仆尾随上来,直言道:“恭喜大皇子,大皇子妃有娠,陛下赐下人身补品,老奴这就让人送到大皇子府去。” 倾季默一愣,他没想到会是因为离镜怀孕。皇子有嗣,庆王下赐,本就在倾季默意料之中,可是他没想到陛下对子嗣这般重视。居然在他们的面前失态至此,倾季默看了眼背后关闭的大门,心里开始估量:陛下也毕竟是为人父,垂垂老去,闲暇之余,也不过图个天伦之乐子孙绕膝。[..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倾树阳倾昙列等人也不免有些惊讶,随即连忙向倾季默道喜恭贺。倾季默没有反映,倾树阳三兄弟也没多想,直道是被喜讯冲晕了头,大喜了。同时,倾树阳也暗自挑眉:没想到陛下如此重视子嗣。可是正妃没进门之前,决不允许有庶子出生,所谓嫡子长子就是这意思。现如今,倾树阳反倒开始对婚事抱有期待,毕竟也就是个女人,他现在也需要一个子嗣。 安墨瞧着倾季默的呆愣,笑道:“大哥这是喜糊涂了,还不快去贵妃娘娘那看看我们兄弟几个的小侄子。” 倾季默反映过来,忙拱手作揖往咸福宫而去。留下安墨几人大笑不止,倾昙列随口而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下也该轮到我选妃了,就不知道陛下给四弟你留的王妃会是那家千金?”哈哈大笑,大步离开。 轻飘飘的一句不止在安墨心上留下根芽,也同时像是利剑一般捅破倾树阳心里一直不愿意提及的事实。储君大婚,也就预示着插手朝政与君王共掌国中军权。想那时,举国猜测,储君王妃,到底花落谁家? 安墨眼前浮起山谷中清理无双的丽影,脸上有着层薄薄的红,像上品胭脂晕染过一般。安墨不自在的眨着双眸,匆匆向倾树阳作别。倾树阳陷在满腹思量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安墨难得羞怯的模样。 脚步一串一串留在背后,远远的,倾季默仿似能够听到离镜轻声细语的言谈。咸福宫外的宫娥有眼尖的已经朝里面禀告去了,而倾季默却踯躅起来。不知道怎么去见离镜?对于离镜,倾季默到现在也并不是没有一丝感情,可是心底想要的却不是离镜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或许不会那么愿意为他孕育子嗣。 倾季默紧了紧手,握成拳头,随即又放开。倾季默眼底流露出坚定,大步往里面走着。在宫娥的带领下,倾季默一眼就看到被围在正中心的离镜,余光一扫,同时也看到魏言灵淡黄一群。面容依旧娇俏可人,眼里的陌生就好像没见过自己一样,混在人群之中,含笑看着自己。倾季默心里大震,几乎想冲过去摇醒魏言灵,问问她自己是谁? 贵妃看倾季默立在那里,轻笑开来:“镜儿,你看季默那模样,高兴糊涂了,连一点当爹爹的样子都没有。”离镜摸上自己平坦的肚皮,几丈开外,正在着她肚子里孩儿的爹爹。 室内的温度很高,在众夫人的谈笑中,一开始离镜不免喝了几杯酒水,这时脸颊上一团绯红。外人看了直道是大皇子妃羞涩,夫妻恩爱。 倾季默被贵妃一说,将眼神从魏言灵身上移开。饶是如此,左相夫人和苏星河几个关注的人也是注意到了。左相夫人心惊:难不成大皇子还对言灵念念不忘?苏星河则是一双怨毒的眼眸如刀一般直射魏言灵,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让所有人都为她侧目?得到这样倾慕的眼神?!更何况是大皇子这般温柔俊秀的人! 倾季默温柔浅笑,人前的模样向来是温文尔雅,极符合一个皇子应有的优雅和贵气。这时,倾季默开口了:“季默担忧镜儿身子,或是扰到贵妃娘娘之处,还望贵妃娘娘体恤。” 贵妃见倾季默如此作派,对着离镜笑道:“镜儿,这不来向本宫要人了?罢了罢了,本宫也不在你们小两口之间穷搅合,镜儿,回去可要好好养着哦!本宫还等着大皇子抱来小孩儿呢!”最后一句,贵妃是对着倾季默说的。 倾季默当下谢过贵妃,在一片艳羡之中带走了离镜。 离镜的手柔软温暖,而倾季默却不然,他的大手包在离镜手上,一阵儿一阵儿寒气直往离镜心里去。倾季默拉着离镜往皇宫外边去。一路上,是谁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原来这就要当父亲了,还真是有些期待。”身边,倾季默带着几许感概的声音缠绵低沉。离镜转过头来,倾季默的侧脸在雪光的映衬下美好的一踏糊涂。 “看什么?”倾季默转过头来,离镜的眸子清楚的印出自己的脸,却如同离镜对自己的心一样,幽幽的蒙着白,眼光到处迷茫一片。 离镜回过神:“没什么。”不再言语。紧了紧离镜的手,握了那么久,两人的手温度达到了一个平衡点。 冬天的时间过的特别的快,转眼就是贵妇离宫的时候。咸福宫里的宴会在贵妃的操控下,在晚膳过后就依次的散去,留下满屋不同气味的香薰。 魏言灵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抬眼,望见近旁的梅花开的娇艳,甚至可以问道淡淡的馨香。 小小素屋里坐着,无比安静的绣着香囊。小小素并不擅女红,在所有绣品中,小小素绣的最好的,也就是翠绿灵气的萱草。此刻,小小素认认真真的研究怎么去绣窗外争相开放的梅花。 魏言灵走下床,外边已经全黑,偶尔可以看见廊下被风吹动的灯笼。 “属下婉见过姑娘。”婉在小小素面前跪下,伸手撕下贴面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平淡之极的面孔。一双大眼睛却极为有神。小小素抬起头来,拉起婉,“不用客气,叫我小素儿就行。” “属下不敢。”婉耿着脖子说道,用着原本的声音。低沉暗哑,像被大火熏过一般。 小小素哑然,没想到师兄那人居然有这样循规蹈矩的手下。在小小素眼里,跟着裴然的人就该跟陶然莫乐一样个性鲜明,不羁世间。 “婉,不知道我师兄师姐他们近日里来可好?”小小素也不想纠正婉,只是连忙问着裴然魏言灵。小小素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裴然的消息,自然关切。 “姑娘放心,公子爷带着魏姑娘正和侯爷府周旋,属下所知,公子爷一切安好。” 听到婉的回答,小小素不免有点赧然,这个世上要是有人能欺负师兄,那也就是师姐了。况且师姐每一次欺负师兄,哪一次没有付出惨重代价?想到这,小小素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婉个性严肃,从不像女子一般爱笑爱闹,做事也带着几分考量。小小素不禁起了玩闹之心,拉着婉就问起了婉平日的差事。当得知婉专职是替代魏言灵每月从二皇子府里拿解药时,嘴巴长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师兄也太暴殄天物了,怎么就让婉做这点事情呢?婉明明都可以进宫来陪我,师兄却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小素儿越说越气愤,不免想到裴然喜欢看戏的心。 婉抬头,不自在的说着:“属下没有姑娘说的那般好,属下现在假扮魏姑娘,不会空闲。”婉垂下眸,想起某事,又结结巴巴的说道:“不知道属下是哪里疏忽,让姑娘瞧出破绽来?”婉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小小素,等着小小素解释。 小小素嬉笑,凑近婉的脖颈,深深一闻:“婉不知道吗?婉的身上就像冰雪一样,干净的什么味道也没有。而我师姐,天生爱美,身上常年带着荷花香。而且我和师姐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什么能分辨不出师姐的一言一行?”而婉你,每一言每一行都透露出几分陌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战 第一百一十七章死战 天边的大风呼啸吹起军队营帐的边角,甘州地境,比不得皇都的寒冷,却也是漫天冬天的气息,空气里潮潮的一股霉味。 已是半夜三更时分,白日里的叫嚣喧闹,此时都归于平静。偌大的阵地上只有巡逻守夜的士兵来回走动。不远处的衫袖之上,一匹高头骏马载着上安冷冷的注视着隐藏在山林之间边城一角的甘州。上安的身边空无一物,静悄悄的,连天上都没有一粒星子陪伴。 这已经是围困甘州的第五天,属国到如今都没有谴派任何部队来支援甘州。据探子来报,甘州城内加上庆国俘虏已达一万人口,难道属国会弃而不顾放弃这座好不容易得来的城池?上安细细的想着,刚才从大帐里出来,上安已经和副将商议不管属国是怎样的想法明日攻城的计划绝对不能变更。 是要个结果的时候,这不能再拖下去! 次日,大军攻入甘州,除去在东西南门处遭受了属国兵将的猛烈抵抗,甘州的夺取几乎好不费尽。 上安走过鲜血染红的地面,身后是倒在地上奋发杀敌的兵士。有属国的人,也有庆国的人。上安眉头皱的紧紧,城内几乎除去这些死去的人以外再没有留下一个人。 “报将军,敌军共歼灭一千余人,其中所在将领唯有一人,敌军将领割颈自杀。” 来人脆生生的声音落在上安及身边一众人的耳朵里,副将参领们面上顿时露出不安紧张,心中自一开始的疑惑被证实。甘城被抛弃了,那些百姓将士都不在城中,属国给上安他们留下的仅仅是一座空城。 “报――”又一探兵快马加鞭从城外疾驰而来,清亮的马蹄声穿过人群,兵士们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路来。马上来人粗声喘气,脚步敏捷而凌乱,好像每一步都像踩在浮云之上。 一种压迫之感顿时笼罩在满城将领心中。上安嗓子一堵,他从来也没有感到如此沉重过。 上安听到来人因为着急而尖锐的嗓音划过天际:“将军,十里外开的树林之中,一队敌国大军正朝甘州方向而来。” 上安脑中一片空白,随即,周边爆出一系列的窃窃私语,犹如拜山倒海一样直往上安杂乱的心里而来。 “将军,当务之急是退出甘州!”副将李宇拽住上安说道,看似稳妥的身体,现下也不免有些颤抖。庆国久不经历战事,这些的年轻的军官所见所经的对于黄土之下的亡魂来说,不过是皮毛而已。就算是上安,在现实面前也得承认自己在经验上的不足。 “将军!”身边的人齐声大吼。 上安捏了捏拳头,另一只握鞭的手通红通红。上安环视周边人一圈,下令道:“众将听令,命令各部快速撤出甘州,一应药石无医之人全部留守!” 话音刚落,上安垂下头来。一边的城墙上边,已经有胆小受伤的新兵开始闷声痛哭。上安眼神一暗,弯下腰来,喃喃道:“对不起……” 再起来之时,上安敛容收气,跨步上马,领着一众将士往城外奔去。 甘州四方大门,东西两边,一边通向属国,一边退往庐州。上安快马加鞭,骏马所过出,半月马蹄印一串一串。两边的树林越发的寂静。一股涩涩咸咸的味道在空气里越飘越远。 “吁――”上安猛然拉住缰绳,胯下骏马嘶叫起来,蹄子不断提着路上散置的石块。背后的士兵们往四周看去,绵绵的声音由小到大,数以千计的箭只从饱满有力的弦上弹出,射向上安所带领的庆国部队。 “快散开!”上安惊骇过后一边挡箭一边大喊。只可惜背后士兵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箭只射中身体发出惊愕的呼喝。[..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道上的庆国士兵这一刻像极了圈养的羊群。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任由猎手不断的屠宰。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上安赤红了眼睛。来时万人军队,还没归来就已经折损大半,只剩下背后两千余人在作战保命。 “本将还以为庆国上安将军会是如此的了不得,今番见面,真叫本将大开眼见。”从树林中闪出一人,矮小粗壮的身子,那副面容平平无奇,唯独那双眼睛闪着精明的亮光,周边还有着嗜血的兴奋,“末将周武这算是给左上安将军送礼了!” 上安咬牙,往前一跃而起,大喝一声:“杀!” 这一刻,上安一下子清醒起来。他清楚意识到,手上的马匹已经被方才的箭雨射杀过半,前有阻兵后有追兵,拼着手上这两千余人如不放手一搏,那么,他们势必命丧于此! 上安冲入前方不断从树林里出来的敌军,跟在背后的李宇焦急的叫着:“将军!” 上安厉声喝到:“兄弟们,要想活着回家,就拿出我们庆国男儿的勇气来,就算是我们,他们也挡不住我们!”上安手下一挥,手上枪支挑断三两属兵脖颈,血色沿着银色的长枪流到上安手里,温润的触感让上安越发的勇猛。 “看来,庆国上安盛名之下也并不是那么不可取。”周武搓搓手,按捺住几欲上阵的想法,领着亲信看着眼前厮杀的人群。 庆国士兵听到上安的大喝,胸前熊熊的烈火迅速燃起,无一不拼尽全身之力誓死搏斗。 天色渐暗,上安的心越发的焦急,身上的衣物已经辨不出颜色来。下手越来越狠戾。长枪一甩,又是几条人命葬在抢下。 “将军,庐州方向有铁骑往这边开来!”探子拱手向周武说道。周武摆摆手,示意已经知晓。过了片刻,场上的双方都已经损失过半,周武所待属兵本就不多。周武看了要力竭的上安,皱了皱眉头,不免怨恨说道:“不知元帅到底是怎么想的?!”跺跺脚,吹响收兵之笛,快速往树林里而去。 上安将长枪往地上一柱,手上青筋凸显。他不明白为何周武会轻飘飘的放过自己。李宇捂着手臂的伤口慢慢走了过来,在厮杀当中,属兵以车轮战之势围住他,身上不免有多处受伤。 “李副将,多好,我们还活着!”上安微扯动嘴角,一抹血痕在唇边,脸上溅起来的血滴几乎涂满了整张脸。 李宇闻言,看了背后或跌或站的百来人,苦笑应道:“是,将军,我们还活着。” 周围尸横遍野,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埋葬他们。上安抬起头,灰蒙蒙的天依旧没有半点光良迹象。大风撩起地上士兵的衣袍,污垢的脸上分不清是敌是友。 ****** 上安被救回庐州,身上多处伤痕。 大夫郑重交代着服侍的小兵:“将军失血过多,要切记每日按时换药喝药,一定要嘱咐将军禁口多食补血之物。”小兵眨着清澈的双眼认真的听着。他还只是个新兵,一心想着要报效国家,为爹爹娘亲挣上口气。万幸老天听到他内心的呼喊,才没待多久,他就能近身照顾将军。对此,他自然要尽心尽力。 小兵露齿一笑,憨厚无比。“大夫放心,大虎一定会听大夫的话照顾将军的!” 大夫扭头,暗自叹气。上安发白的嘴唇黑帐上的天空如出一辙,干枯枯的没有一点儿色彩。 与此同时,甘州受阻之事快马加鞭往皇都里传去。庆王接到密函时,两手颤抖,一万大军属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吃下,还让主将受伤。庆王身上的怒气一触即发,朝下大臣屏声静气莫不敢言。 下朝之时,前方战事迅速在皇都里蔓延开来,百姓们谈起这事时,各抒己见。其中尤以两种声音最为响亮。一说上安将军误中奸计以一敌百堪称英雄。二说上安自是甚高并没有多大的真材实料,对上安大将之名嗤之以鼻。而却没有一个人说起庆王陛下此后该如何行事? 平儿将偶然听到的事情说给府中静养的离镜听。当下,离镜手上端着的暖手壶便掉落在地。吓的平儿连忙跪下来请求离镜降罪。 离镜眼皮不断的跳啊跳,长长的睫毛扑闪往下,一会儿就凝成了一滴泪珠。离镜拉起平儿忙问道:“他还好吗?” 平儿一愣,不久又明白过来,低着声音好半响才说道:“将军无事。” 适才,离镜才舒了口气,眼中又出现了平儿熟悉的淡漠之色,道:“下次小心点。” 平儿垂着头,心里想着:如果公主当初能不来庆国,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番样子了? ****** 得知上安受伤,安墨平平稳稳的走下大殿回到安然居。手上的毛笔被墨汁润满了毛发,研出来的墨汁透着一股梅花的香味。安墨站在桌前想了良久,最终放下笔来,空白的卷面上一滴硕大的墨汁滴在上面,突兀至极。 五日之后,庆国朝属国下发战书。随战书一起前往前线的还有圣旨一封。旨上庆王用字谦和,口吻温柔。似乎没有前几日大殿里的怒气。派遣下的旨意大意是胜败乃兵家常事,让众将军不比挂心。 一时间,前线将领莫不感慨庆王仁厚,心下更是尽职尽力。 而养伤的上安接到圣旨之时,脸上不但没有轻松下来,更是添上几抹愁云,经久不散。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清歌 第一百一十八章清歌 “师兄!”魏言灵一把推开房门,一双眸子似火般在燃烧。陶然莫乐跟在魏言灵背后乐不可滋,一副憋笑的模样。 屋内,裴然头都不扭,直看着坐在对面一位美艳女子满面羞涩。魏言灵一看,心上的火气直蹭蹭的往上冒,很快就红了一张脸。 陶然见机,凑乐说道:“呐呐,言灵,你陶然大哥我可没骗你,你看你看,裴然这小子这不是就在携美畅饮吗?”莫乐斜睨了陶然一眼,她怎么平时就没有看出来自家表哥是如此的小心眼?比那米粒还小,看这模样! 魏言灵一听更是大为光火,大步跨向裴然,往那美艳女子所做处屁股一紧,硬生生将那美艳女子挤到一边。 “公子――”清歌娇娇弱弱的喊着,眼眶里很快就蓄积了一汪清水。眼角阴影处,恰到好处的留给魏言灵一丝嘲讽,小丫头,就凭你还想跟我来争风吃醋?! 裴然谴责的看了眼魏言灵,略带责备的说道:“言灵,清歌可是老夫人派来照顾我的,不可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向清歌道歉!” 魏言灵捏了捏扶手,正想反驳一句,被莫乐拉了拉,僵硬的说道:“对不起!”口气平平直直,清歌巧笑倩兮的说着:“公子何必?清歌不过是个来服侍公子的。”落寞的眼神让魏言灵越发的看不眼,师兄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人的! “哎,清歌自然是有清歌自己的长处,比起其他女子更是有自己过犹不及的地方。”裴然噙着一抹笑意慢慢吞吞的说着,像是没有看见对面魏言灵喷火的目光。 清歌红着一张脸,踟躇良久,抛出一句:“清歌去给公子姑娘们准备晚膳。”急急离开房间,残留一股馨香。 魏言灵愤愤的“哼”了一声,直接扭头看着莫乐。莫乐咬着唇瓣,半响试探性的建议一句:“言灵,要不我们也去找个美男小斯去?” 话音刚落,立时两道厉光直往莫乐身上而来。莫乐打了个寒颤,暗叫不好,忙忙补救:“那什么,美男什么的都是不可靠的,没有一个人比的上裴公子和表哥的!” 魏言灵听莫乐这一说,对裴然更是不满,直接拉着莫乐起身:“不管,老娘我这次自己去找美男去,就不相信了没有一个入的了眼的男子!”半是强硬的拖着莫乐就走。莫乐心下窃喜,面上却是一脸的纠结为难样,气的魏言灵直接甩了力气,拖出门,直往王城各大青楼去了。 “兄弟,这药真不错啊!”陶然摸着下巴,贼贼的笑了起来,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裴然老神在在的挑起胸前的一束头发,黑色绸缎光滑且带着不容忽视的韧劲。 良久,裴然幽幽出声:“你要是我,你还能等下去吗?” 陶然嗓子一堵,转头想着:我要是我,我一定会离魏言灵那丫头远远的远远的!远的一辈子都看不到才好!哪有那么折腾人的姑娘哦? ****** “言灵,你终究是要离开师兄的!”裴然笑笑的摸着魏言灵说着,背后站的是老夫人刚送来的清歌姑娘。姑娘,不是丫鬟,不是随从。魏言灵自然是明白是什么意思。 魏言灵也知道人终究都是要离开的,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人能一生一世的守着一个人,也不可能用一辈子的时间都待在一起。魏言灵如此告诉自己。话是这样的说着,可是想起以后师兄的眼光不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要真正的离开,魏言灵开始不知所措了…… 暮然峰上的十几年,朝夕相处。纵使被叫着师兄的那人总是笑嘻嘻的罚着自己,骂着自己。可仔细想想,师兄给自己的惩罚都是无关痛痒,没有多大的感觉。反倒是自己―― 魏言灵咬着嘴唇,踱步往王城最大的花街而去。莫乐远远的跟在后边却没有上前,这一刻的魏言灵身上有着浓浓的落寞,让莫乐无法正视,只能远远的避开。 要是魏言灵哭了了,你该怎么办?要是任意一个放在心上的人哭了,你要怎么办?莫乐想着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要是自己在乎的人哭了,自己要怎么去安慰呢?又没有好好的被人安慰,莫乐又怎么能想到怎么去好好的安慰别人? 模模糊糊间,魏言灵走进最大的青楼,递给谄笑的老鸨一枚超大的银子,如愿进去。莫乐摸了摸荷包,无奈从一边翻墙过去,没过多久就找到正在开房的魏言灵。 屋内几个妓子正唱着小曲,见魏言灵一个女人点她们,不免唱的有些漫不经心,敷衍了事。 “换!”魏言灵秀美拧成一团,朝着眼前人吩咐道。 谁都不能理解这样的感觉,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某个人某个习惯已经融入你的骨血之中,一点一点的将你的生活渲染改变,抽身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内心在不经意的时候换上了另一种颜色。 这种感觉,和左相和左相夫人所给的完全不一样。左相或许是真的很爱魏言灵,在家短短几月都能倾尽一切来表示对女儿的爱,对于魏言灵的胡闹任性也都能悉心包容,几乎敞开了所有等着魏言灵来践踏。可是魏言灵也知道这一切都有个底线,左相爱女儿,可是他更爱自己的夫人,至于多年前的另一个女人,魏言灵几乎都在怀疑她是否存在过。而左相夫人,她们的关系一直就很亲密,像是一对儿真正的母女。京城中几乎没人会说左相夫人的不好,魏言灵也说不出。可就是这样,魏言灵还是打心底的抗拒亲近不起,说不出的怪异和难以接受。 她是真正的被一个人捧在心上,呵护着、宠溺着。无微不至的关怀包容着,就好像她所有的任性调皮他都能理解,终日的一言一行都能被他看穿。 这些,是左相左相夫人乃至是小素儿师兄都不能给自己的。 你生来就有这么一个人守着你,不好吗?魏言灵迷惑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兄?! 不是自己原以为的兄妹间的感情,不是仰慕畏惧对于强者的感情,而是男女之间千丝万缕间的两性相吸,喜欢。 或者,是说,爱。 耳边的调子柔婉异常,也冰冷异常。既没有平日里妓子对待恩客的小心奉陪,也没有偶尔自怜时的哀怨凄迷。魏延琳紧着眉头,一步踩在木凳上,望着眼前消极怠工的妓子说:“换!” 几个妓子们被眼前魏言灵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顿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又接着抚琴唱着。靠着走廊偷看里边的莫乐噗哧一笑,这丫头果真剽悍啊! 这一次,妓子们换了欢乐轻快的曲子,清亮带着迟疑的嗓子极为不安的开口唱着。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爱,不再让他离开……” 这根本就不是首会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歌曲,但是不管怎么样,它不出现在这了。 魏言灵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轻快的调子,大胆开放的歌词就是妓子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开唱。可是要唱什么呢?妓子所学的不外乎都是招揽男人的功夫,对于身为同胞的女人,又有什么歌可以唱? 唱的人越唱越开怀,慢慢的身边也开始有人跟着和了起来。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剩下的那个自然是难遇难求,世上女子千千万,谁也不能坐视夫郎娶了一个又一个,嘴上说的贤淑大方又有几个能真正不介怀? 魏言灵双脚敲着拍子脑里一片晴明,她自认不是个大方的人,更何况师兄还不一定喜欢那女人呢?没有尽力,你怎么知道那人不会是你的?魏言灵大声的笑着,拉着妓子们融入屋内欢快的气氛。 “姑娘。”端菜的小子皱眉疑惑的看着走廊上兀自发笑的傻姑娘,问道:“姑娘是新来的?别愣在这里,等下妈妈看到是要骂的。”小子好心提醒一句。 换来莫乐眼皮乱眨,不无自恋的想着:原来她也是美人一个呀!居然能被误会成这里的姑娘。莫乐暗自窃笑。 小子随即又飘来一句:“也不对啊,妈妈怎么会让个傻姑娘陪客呢?奇怪啊,真奇怪啊!” 莫乐扶墙,一地的玻璃心。 ****** 战书既下,大军压境。庆国很快就集结了三十万大军驻守边关。属国也不甘示弱,五十万兵士很快就来到边境几个驻守地。战火一触即发。 随即而来的问题便是粮草。庆国粮草有大皇子和二皇子负责筹办,一批又一批的粮草源源不断的往前方运行。安墨已经是多日没有得到好好休息,案上需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气质也越来越冷冽。连着历海历云都已经是几天没有跟殿下好好说话了。 这日,历海拎着一个满身伤痕的人来到皇宫一座荒凉的宫殿里。安墨一身白衣负手背对着他们。历海放下那人,悄无声息的往旁边一站,等着安墨动作。 “说吧,你又是哪个派来的?”安墨温声问道,低低的嗓音中有着化不开的疲劳和倦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前引 第一百一十九章前引 “哼。.info[]”受伤男子不断发出单音字节,惹得一边的历海频频皱眉。这人实在是不识抬举! 安墨轻点下头,示意历海将其放开。 “我知道,能被选送到我身边来刺杀我的人,都不会是那么简单疲弱毫无志气的人,想当然,也不会在小小的刑法之下告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安墨弯下腰来,仿佛呢喃似的,“所以,我和你做个选择题好不好?” 男子一愣,他从不认为自己能逃出倾安墨的掌心,如无意外,他也会咬舌自尽。 “呐,不要拒绝我。” 安墨绕着那人走了又走,上上下下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猛然问道:“你确定你主人一定要我死吗?” 那人一呆,忙上点头,露出不屑的表情,“殿下以为呢?” “真好,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说话呢?”安墨笑笑的说道,“本来我还打算要不要把你的舌头割掉,免的你自尽。不过现在看来,肯说话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窗外,暗随历海而来的小小素瑟瑟一抖,她从未见过这番陌生血腥的倾安墨,玩笑的说出别人的命运。 而安墨好似并没有察觉外边的动静,不顾低下猛然睁大眼睛的男子,轻启薄唇,缓缓说着:“你的口音似乎带着点属国音律呢!” 男子暗笑,怎么可能?不过他却高高扬起头来:“好笑,好笑,殿下从未到过属国,又是怎么听出我的属国口音?” 安墨晃晃头,揉着太阳穴,漫不经心的说着:“你也不是第一次来刺杀我的,或者我要说――”俊美的脸凑近男子,美美的笑开:“首领,安墨又怎么能忘记你呢?” 轰――,仿若惊雷在脑海里一响。小小素双腿一软,安墨明明是记得的。(..info无弹窗广告)并没有像韩永告诉自己的那样,前事尽忘,不知道自己和她的一番时光。 那男子心中的心念一下被催倒,心里一直坚信的秘密就被安墨这么平静的揭开。只听安墨定在那里继续说着:“首领,我身边一直服侍我的人,你不觉得少了人吗?首领守在安墨身边那么久居然都没发觉,真是让安墨伤心呀!” 缄默。 首领猛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他仿似求证的反问:“他不是去了汴州处理亏空事情了吗?” “嗯,去了。”安墨直起身来,补上一句:“然后又回来了。”随即,安墨又似恍然大悟一边的提道:“要不是缄默回来,我也不知道,首领对妻儿父母那么在乎。” “你骗我!”首领嘶吼起来。一听到自己的嫁人,首领心中大震,大吼起来:“你把他们怎么了?” “怎么了?”安墨想了想,“被你主子请去喝茶了吧?我可没动她们。不过你主子怎么想我也不知道。”安墨淡淡的说着。 “呐,我跟你商量个事情,要是你能答应,那么我也就帮你一把,要是你不答应,我也没办法。”安墨好商量着说着。 首领按在地上的双手青筋爆出,垂下头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一直是主子放在安墨身边的一双眼睛。将近一年下来,他也知道安墨某些习惯。习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他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哪知几天下来就已经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倾安墨早就知道自己。想到这,他心里对安墨更为惧怕。 可是,他的妻儿子父母。首领听到安墨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历海一个眼神,藏于阴暗处出来两个暗卫,带着他往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自从安墨成为受袭,韩永历叔嘴上没说,但却在安墨身边放着一群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安墨泰然自若,就像不知道一样。 走出门,小小素依旧钉在原地没有动弹,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走不了。脑海里充斥的全是安墨。 “还没看够吗?”安墨盯着小小素的眼睛问道,直至小小素的眼睛找回焦距,愣愣的看着自己。 “小素儿也未免太过尽职了,时刻都要跟在身边吗?”安墨轻笑一声,拉起小小素的手往外走着。手上的温度暖过小小素,那人的侧脸正对着自己。 “傻素儿。”安墨的声音消失在风里,让小小素只看到安墨殷虹的嘴皮动了动。 “我们,就这样吧!” ****** “殿下,这是哪儿?”小小素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破败的院子,兀自发问道。 安墨拉着小小素往里走着,院里的一切收拾的极为有序干净。屋里的人听到外边的动静忙出门来看。“殿下。”不诺一看,吓了一跳,喊道。 “殿下怎么能来这里,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不诺暗自嘀咕,说的话一丝不漏的听在小小素耳里。小小素诧异,难道这地方不能来吗? 安墨笑笑的问道:“齐姨呢?” 不诺正要答话,屋里走出一个妇人。身体纤细孱弱,裹在大棉袍的衣服里,面上有着一层隐隐的白,一开就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安墨怎么会想起来这里?”齐妃问道。随即看到安墨身边一直用疑惑眼光看着自己的宫娥,开始隐隐的猜到,“外边冷,进来吧!” 小小素歪头,安墨轻轻的解释:“她是齐姨,三哥的娘亲。” 小小素惊讶:她每天都跟在安墨身边,安墨是什么时候和齐妃娘娘如此亲近?安墨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冷宫这个地方进出自如? 不诺给安墨和小小素倒了一杯热茶,齐妃笑道:“我这儿比不上你的安然居,安墨你们就凑合着喝吧!” 安墨接过茶水,冲着齐妃笑道:“齐姨,我带的人就是她了。”闻言,齐妃又看了眼前边还没说一句话的小小素,兀自点头。 安墨斜睨了小小素一眼,“小素儿,怎么还不向齐姨见礼?” 小小素还想着满头的问题,顺着安墨的话脱口就说道:“小素儿见过齐姨,齐姨好。” 傻愣傻愣的样子让齐妃心情大好,点着安墨就说着:“不知道是怎么拐骗了人家的姑娘,看看人姑娘的样子。” 小小素一听,脸上慢慢的红了起来,登时便傻了,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齐妃给小小素的感觉太过奇怪,而安墨拉着自己见齐姨却比带着自己去见韩聪更为让小小素有种见公婆的感觉。 安墨没搭话,齐妃笑着笑着也冷了下来。良久问了句:“昙列他?” 安墨紧了紧眉头,岔开话题:“齐姨,三哥还没进来过?” 齐妃一顿,轻轻的答道:“嗯。” 安墨勾起薄唇,从身上拿出一个香囊,放在桌上:“齐姨,这是三哥给您的。安墨这就走了。”朝齐妃施礼一拜,牵着莫名其妙的小小素七拐八拐的走出冷宫。 走在宫墙边的大道上,迎面而来的是捧着一束梅花的倾昙列。 看到安墨来的方向,倾昙列也微微一怔。不过随即,他又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这是?” 安墨推着小小素,“这是司珍。” 小小素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施施然的安墨。由于太过吃惊,面上的惊讶是怎么也收不住。 “四弟,真的吗?”倾昙列反问,看着安墨的凤眼问道。 “三哥,她是我――”话到嘴边,安墨却怎么也说不来,梗着脖子的说着:“她是司珍。” 倾昙列好笑的看着倾安墨,看着小小素的眼神也戏觑至极。 他到底也还是一个少年啊。小小素突然回想起历叔私底下的说法,想起安墨对着自己喊相公的模样。三人就这样守着白雪安静的站着。 倾昙列看着眼前似乎在向自己求助的安墨,拍了拍安墨的肩头往前走去。 安墨暗恨,明明都已经向齐姨说了,那么怎么就不敢在三哥面前说呢?难道潜意识里,他还是怕昙列会跟他其他两位哥哥一样吗? 回到安然居,周遭已经一片漆黑,仿佛全世界都已经沉入地底,若不是小小素还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只手的温热,小小素几乎都要生出一种错觉来,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是不应该,这样的安静。 安墨居住的安然居怎么能一片漆黑一片安静?小小素心里又多了一个疑问。这样想着,小小素又低下头来,身侧的人往这边看来。 毫无疑问,安墨并不知道怎么去向一个姑娘去表达心里对她的感觉。他以为把小小素待到她所信赖的人身边,小小素就能明白。 边走边思绪飞扬,涣然不觉间,俩人已经走到安然居正殿。 一盏又一盏的灯笼从远处飘来,安墨和小小素遽然惊醒。 “殿下――”历叔凑近灯盏,一张老脸出现在光下,无辜好笑的看着两人不知不觉间更为紧握的手,“看来来的不是时候哦!”历叔连忙说道。 小小素一看,忙放开安墨的手,引开话题:“历叔你们这是?” “这是?这是?”历叔重复说道,两次发音完全不同,不由自主的让人联想到先前交握的手。历叔吹吹胡子,领着历海历云统声道:“恭喜殿下。” 历云口型示意,小小素震惊。 安墨这日生辰? 第一百二十章 华南翼 第一百二十章华南翼 小小素的面色太过惊讶,安墨轻轻一哼,面色沉了下来,一股一股的冷气从安墨身上传出。(..info) 历叔三父子相视一眼,将安然居中宫灯点亮,飞快的逃开。 小小素膛目结舌看着三人逃开的背影,转身,安墨坐在床榻上兀自沉着脸。小小素小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谁没有一月那么几天低潮期? 打水宽衣,小小素扭着僵硬的脖子暗自纳闷:平时那些服侍的人都在哪儿去了,殊不知她一个人累死累活? 放下帷帐,小小素放轻脚步独自离开。 ****** (纯属娱乐) 翌日,安墨的早膳是一晚加蛋的面条。安墨双眸似海幽深,抿紧嘴巴。 历叔一见,来了一句:“殿下,这是小素儿亲手做的长寿面呐!”抬头,用眼角快速看了眼安墨。很好,开始转云了。 “小素儿忙活了一大早呢!硬生生抢了大厨的地盘,厨房那些人都抢不过她。看这样子,肯定好吃哦!”历叔嘀咕。(..info) 安墨捡起碗筷,夹起一筷面条,慢慢吃着。 满碗的面条很快就被安墨吃的干净,安墨擦干嘴巴。甩了甩衣袖,往书房去了。 历叔瞪眼,暗自高兴。 “大叔,你有没有看到我下的面啊?”小小素隔着炤台大声喊着。厨房里各位大叔真忙着准备午膳,一时间忙里忙外,并不见有人打理小小素。 小小素拧眉,又在炤台上找了一会儿。 良久,就近的一位御厨不满道:“我说素姑娘,你已经在这里找了半天了,难不成我们还偷吃你的面条吗?” “不是不是。”小小素急了,连忙说着:“那面条我还没加盐呢!” “那又怎么,你再煮一碗。”御厨建议。 小小素一听,变变扭扭自言自语道:“真是,皇宫里面居然还有偷面条的,太无耻了!”小小素望天,打算继续煮面条。 端坐书房里的安墨立马打了喷嚏,口水沫子喷了奏折一面,墨渍被水浸透,有些晕开。安墨连忙唤了声历云,历云没答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墨轻舒口气,忙把这本奏折从新誊上一遍,撕毁扔掉。 还好还好,安墨捂着嘴巴想着:应该不会有第二次了吧? ****** 红日落山,余晖染红小桥流水。 安墨带着小小素历海一行人走在城外的小道,道路越走越深越走越远,直通山上一间小屋。 周边竹林已经开始抽出新芽,庆国的冬天已经远离。林里,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人正拿着刻刀对着竹林在石块上刻画,一副春染绿意刚刚起步。 安墨走了上去,看到那人娴熟的手法也忍不住屏息凝神,静静看着。就连不太懂刻石的历云也开始端详起那人的刻画。 落下最后一笔,天边的落日已经悬在地平线上。 “华南先生。”安墨唤。 那人扭过头来,那是一张一看就知道经历沧桑的人。眼角额间一条一条的鱼尾纹就跟他手下的刀刻一样,深入皮肤。暗黄的脸上有着憨厚的笑:“殿下,华南翼当不起先生二字,殿下还是叫华南为好。” 华南翼收拾好工具,引着安墨往屋里走。小屋里的一切都简单而随意。一张桌子,摊着一些手稿和几本书籍。两张长板凳,一个大书柜,一个大箱子,却没见到任何炊器。到是一边的床大的出奇,床上的被子看起来就松软暖和。小小素暗自奇道:难道也是个爱睡觉的人? “殿下,历侍卫你们都坐。”华南翼指着两条板凳说着。 安墨带来的人除去小小素和历云还有两人,这两人一听华南翼的话,朝安墨看了眼,往屋外把风去了。 华南翼耸了耸肩膀,对安墨说道:“殿下,华南倒还真想窝在自己狗洞里不出来了。” 小小素失笑,华南翼抬起头来,问道:“殿下,什么时候开始用小丫头伺候了?” 安墨一顿,摆弄手稿的手停住。看了眼面露好奇之色的华南翼:“先生还是一如当年,对万事都有浓厚的求知欲。” 华南翼面色赧然,像是想起某事一样,抓起桌上手稿,结结巴巴的问道:“殿下,怎么不见历兄弟来?” 小小素一听,古怪的看了眼历海,历海面色平平,没等安墨回答就说道:“爹爹需要留守在皇宫里。”不方便。历海隐下这句。 华南翼放下心,:他实在是怕了历应天那人。当年他年幼无知一度好奇女人是怎么孕育后嗣,一直想着怎么去摸摸怀孕人的肚皮。可是,他又不愿意再重蹈覆辙,被女人背叛,就只能深深压下自己的求知欲。哪知一日,有怀孕娘子挺着五六月的肚子到他屋里买药,华南翼忍了又忍,还是在人娘子小憩之际摸了上去,偏巧被历叔看到。惊得那娘子醒来伸手就是一掌,打的华南翼眼冒金星。历叔在一旁笑的直喘气。 自此,两人便像仇敌一样,一见面就忍不住掐架。你给我说媒,我给你牵线。自从历叔入宫照顾安墨,华南翼才清静下来。 要不是小主子需要自己,华南翼是绝不离开自己的狗窝还跟历应天那家伙同住屋檐下。 华南翼的脸色变了又变,青了又红。看的小小素暗自称奇。 良久,安墨发话,让历云放下随声的包袱:“华南先生,这是衣服,先生随安墨进宫吧!” 华南翼打开包袱,脸色发黑。小小素低头,那身青色宫装不正是女子的服侍吗? 安墨一愣,随即问道:“这是历叔准备的?” 历海板着脸:“殿下,正是爹爹准备。” 闻言,华南翼脸上黑色更深,比研出的墨汁更为浓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雨 第一百二十一章大雨 华南翼最终也没有进入庆国皇宫,耽误他报复的是一场绵绵的大雨。 暮春三月,皇都乃至庆国都开始不同程度上下起绵绵细雨,护城河里的水涨了又涨,都快到要莫过京城的石桥。 倾安墨刚从大殿上下来,一脸的阴郁。 回到安然居,小小素一见知趣的上前不动神色的帮安墨梳洗换衣。解开朝服,小小素不禁轻喝出声。安墨衣袖下的手冰凉刺骨,指甲陷入手心,拽着的袖口已经悄悄染红。 安墨听到小小素的声音,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小小素,低垂眉目。 那一眼说是在看你,却又像是透过你看着背后。冷冷的,毫无感情。小小素不禁被吓了一跳,不敢在安墨的身边多呆下去。 没几天,庆王颁发了御旨:湘水洪涝,着皇四子奉旨追款。 官官相护,这是在任何一个朝代都避免不了的现象。庆国官员俸禄按月颁发,却仅仅只有区区的五十两纹银。相比较平日的亲戚走动官员之间的喝酒排队,不说别的,一件平平常常的礼物就足够划去三品大员两三月的薪水。在这种情况下,庆国也允许官员从国库里借贷银两。 湘水洪涝,朝廷自然要办法赈灾款项。国库需要进项,庆王下旨,有安墨追回。 可是这也不能让那人动那么大气啊?小小素暗自纳闷,偷偷看了眼马车对面假寐的倾安墨。 外边,树林深处,首领披着蓑衣紧紧的跟在部队的后边。几天下来,首领比之从前更加沉默,似乎这样才能更加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一样。 庆幸的是,安墨也没有强求着他去做他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安墨所要求的仅仅是让他,每次向上边递交消息的时候,先给自己过过目。几次下来,首领也知道:这四皇子并不打算不让自己向主子禀告,他只是习惯着的放上几天,缓上几天。 就好比这次,四皇子沿途追款赈灾,首领今早才将消息发出。 庆国境内,湘水中上游沿途大多都是商贾打城聚集处,才从皇都出来不到七天,沿江的官道就已经被洪水淹没,马车队伍根本就不能过去。 “殿下,前方大水已经足有半人来高,已经不能再走了。”安墨身后历云凝着一张脸说道。 安墨负着手,眉头已经纠成川字。好半响才着人去看看附近是否有人家船只? 涌上大道的江水红褐的颜色上飘着各种被人遗弃的废弃物。泥泞小路上几乎已经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走下马车,众人的鞋靴都沾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脚上越来越重,几乎每走一步,脚上都要多花上一分的功夫。 大雨依旧还在下,安墨撑着伞站在高地上,眼下的村庄已经被大水包围,到达半腰的洪水上锅碗瓢盆悬浮在上。 水急匆匆的往前冲去,仔细听来,除了雨声已经没有一丝人的呼叫声。想必,这个庄园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雨渐渐小了,雨滴顺着斗笠蓑衣一滴滴的往下落着,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去关注水珠砸落的声音,滴在水面的涟漪一层一层的渲染开来。从来就没有人去想雨水落下的寓意,下的好了是有人欢喜,下的不好了,在百姓看来,那就是老天的惩罚。 持续奔波,安墨小小素一行人到达最近城镇的时候,大雨已经止住了,可天还是阴沉沉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又是一场大雨。 城楼门口的大匾额已经洗的干干净净,陈南县几个字更是格外显眼。沿途街道,大多店铺都冷冷清清,没有顾客上门。可是奇怪的确实,小小素踩在青石板上走到现在,却没有看到一个受灾的灾民。 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安墨一行人走到县府门口,门外侍从很快就把安墨请进内堂。内堂上,郡守夫人站在门口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面容,只余下头上的金钗。 待到侍婢上茶,郡守夫人才扬起头来,露出一张年轻媚态的脸,那双眼睛在安墨身上飞快留过一眼就垂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小小素多心,县主夫人的那一眼仿似带了钩,一眼就能让人情不自禁的往她身上看去。 “殿下,相公去安置灾民了,已经去通知人给相公带话了。”郡守夫人仿似从没见过大人物一般,极为的羞涩却力持镇定的说道。嘴皮轻轻的抖动着,好像收到了惊吓。 安墨应了一声。历海上前,“无妨,陈大人爱民爱子,这样紧急时刻,殿下多等大人也无妨。” 郡守夫人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历海又忙垂下,带着侍婢退了下去。她这样的妇道人家,按常理就算陪客也不能多待很久。 不过,也就一盏茶的时间。陈大人一身犹自滴着水的官袍出现在安墨面前,他的下摆沾满了泥巴,可身上衣服的褶皱却告诉在场的人,他是拧着衣服进来的。 看陈大人的模样,安墨也没多留陈大人,起身让陈大人去熟悉打理,而自己由去而复返的陈夫人带去厢房。 待小小素整理好一切的时候,再回内堂的时候,历海和陈夫人正说说笑笑,丝毫不像才认识才见面的人。 “夫人,这就有劳你了。”历海扬着笑脸说道。 “好说,历侍卫。”陈夫人涨红了一张脸说道。转身离开。 陈夫人走过小小素的时候,犹自低着头。小小素看了一眼,走到历海面前,秀气的眉峰高高的挑起:“历海大哥,你和陈夫人说什么那么高兴?” 历海抱胸笑了笑,“小素儿,你可要好好护着殿下呢!” 小小素看着历海满脸古怪的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陈夫人看安墨的那一眼。心里不免有些不敢置信,强制压低了声音叫道:“她不是……陈夫人……陈大人……” 历海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小素儿,你不知道的事情多呢!”眼睛朝里示意,继续说道:“刚才陈夫人蹩脚跌在殿下身上。” 小小素闻言,嗓子里像堵了积食一样,泛着酸气直往脑顶冒。 历海看小小素这番模样,悠悠然的又说着:“放心,历海大哥绝对是你这边的,历海大哥我帮你保住了殿下。”历海自得的笑,一副你快感谢我的样子。 小小素脸一红,扭身跑回了厢房。 晚间时分,安墨才和陈大人谈好公事,摆上饭菜。跟随安墨身边的历云历海早就饿的只看肚皮,特别是历云。才安顿下来没多久,历云就授命察看了周围。看到身边老神在在的大哥,历云差点没拔刀直往自己亲大哥身上砍。 真是羡慕啊!历云心喊。 第二天,安墨就在临时的房间里看了陈大人交上来的借条和借款。条条都清楚明了,收上来的银子也有将近一万两。 历云喜道:“殿下,这事大头就顺利,想必我们这差不会太难。” 安墨头都不抬,无视掉历云的话。历云见安墨没有反映,面上赧然。历海看了眼历云,内心抚额: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笨的弟弟哟? 为朝廷收取借款的事情一向都不轻松。庆国多年富庶,想必地方官也或多或少有了积蓄,再加上安墨代替庆王收款,谁也不知道安墨会怎么去对待那些没有及时交款的官员。更不用说,地方官员就算从国库借款又能借的多少?哪能比的上皇都三品大员以上借的的借款。不说别的,就算是一向不受人把柄的左相也自制产业,在国库里留有借据。 殿下没有从皇都开始收起借款,是想让皇都官员自己去交回欠款,这样不管是脸上私底下都让人留有颜面。可是要是没有交回话―― 历海暗暗看了眼安墨,安墨关上账本站了起来。 外边又下起了细雨,可想比起昨天来说,已经小了很多很多。 窗外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蒙蒙的沙,灰白的就像庆王教导安墨的那天。 首次的交心谈话,虽然庆王并没有怎么让人去调查安墨,不过帝王的逻辑和思想都能很顺利成章的推出大概,至于细节怎么样,对庆王来说也不会太重要。 “你是我的儿子,你做的事情有你自己的底线,可是你要知道,他们毕竟都是你的兄长,凡事都要顾念几分。” 庆王深深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安墨,不禁心里一软,却还是冷着声音的说道:“你大哥二哥虽有不对的地方,可到底也顾全了你的命。” 安墨猛然直视庆王。庆王明明白白的用眼神告诉安墨:若然不是,你也不会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 几乎所有的人都说,庆王宠爱皇四子倾安墨,要不然也不会把储君的位子放在倾安墨身上。可是一直以来,除去身上的这个名号,庆王待安墨跟其他三人几乎也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住在皇宫,却也没有比其他皇子多见到庆王。 “身为储君,我想现在的你,应该你够明白。” 安墨低低的应着。却不由自主的想着从小到大历叔给自己挡下的灾祸,要是没有历叔的话。安墨走在廊下暗自的想着,大概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现在倾安墨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连月 第一百二十二章连月 下午时分,安墨带着历海历云走出了府衙大门,往着昨天历云打听收留住民的高山走去。 陈大人将流民陆续安置在山上的安业寺里,有着众僧侣帮着管理秩序,而流民也会从府衙官员手上获得一笔安置费,进而在雨后重建家园。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及时有效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对陈大人这种刚上任不到两年的人来说,更是极为有效能聚集人心的方法。 寺庙的僧侣们正派发着午食,简单的大白菜和豆腐干,一旁还有一大桶熬煮的姜汤。每个人的脸上也都一派安静,甚至是有些许的高兴。 庆国派发的安置费,是以人头来算,妇幼老弱以一两,年轻男子以半两,外带建屋垦荒重拾旧业一两以外,合计每家每户基本都有三两以上的银两。况且,有些人从大水里出来的时候,也并不是什么也没有携带,毕竟小额度的银两和银票实在是便于携带。 安墨的目光随意的落在几个妇人身上,她们怀里无一都抱着盖着厚厚棉被的孩子,安稳的靠在一边,不知道在轻轻说着什么。 见到安墨看着她们,有胆大的妇人抬头就是一笑,见安墨半天没有回应,又凑近其他人慢慢的说着,瞧着她的眼角眉梢中的意思,毫无疑问说的就是自己。 本来安墨还有其他想看的事情,眼前的这一切反倒让安墨放弃前进。 回到府衙,安墨就吩咐小小素翌日收拾东西准备再上路。 陈大人携夫人站在门送着安墨一行人。隔着远远的距离,小小素发现陈大人身边的陈夫人尽是如此的温顺乖巧,将手放入陈大人屈起的手臂里,眼睛注视方向仿佛只有陈大人。 小小素回眸,安墨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小小素倒吸了口气,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移动不倒半尺,小小素就暗骂自己:都摸过亲过了,你这是哪门子的害羞,连靠近都不敢了吗? 安墨见小小素挪动,立马心里就不开心起来。脸上却是往里又凑了几分,与小小素停下的脑袋越靠越近。小小素糯糯的喊着:“殿……殿下。” “嗯?” 小小素吞了吞口水,努力稳定声音:“殿下,您在看什么?能不能……能不能让奴婢起来?”小小素随着安墨的头越发靠近,腰背慢慢的往后倒。如云的秀发已经完全落在脑后。 安墨侧过头,定定的看了起来,没有回答小小素的问题。 小小素愣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安墨的意思。原来这人是想看外边呐,并不是打算轻薄自己。小小素暗暗摇着头,抬起眼睑。 “小素儿。”安墨正着头喊着。 “嗯?”小小素问,“怎么了,殿下。” 安墨顿了又顿、停了又停,才张口说道:“你牙齿里有一片糕点渣。” 闻言,小小素忙闭上嘴巴,素白的脸上开始涨红。安墨慢吞吞的又说道:“或许我是看错了。” 小小素哑然,好半响才找回声音:“殿下这是在耍小素儿吗?” “不是。”那人利索答道,不待小小素反映,薄唇直接往小小素嘴上压去,线缝之间。小小素似乎听到安墨的回答:“不然,我找给你看。” 温润的唇瓣贴在小小素半开的菱形唇瓣上,那人轻轻的舔过小小素的齿龈,舌尖慢慢的描述小小素姣好的唇形。 小小素脑海里一片混沌,水和面粉一样,一团胶着。 安墨放开小小素的脸,定定的看着小小素,半响,才说道:“没有。” “什么没有?”小小素条件反射般反问。 安墨不错眼的继续看着小小素:“没有糕点渣。” 小小素反映过来,脸“哄”的一声一片通红。小小素嘴里还是那人唇齿间好闻的茶香,小小素暗暗想着,安墨是什么时候带上了另一种的味道。 熟悉的让小小素几乎反映不过来。 安墨看到小小素面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心下一涩,是不是她不喜欢?是不是她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 一时间,安墨发起呆来,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手脚无措的只得一动不动。 “殿下。”安墨笼在阴影处的脸庞让人无端端的感到份外的寂寞。小小素抬头一看,不禁喊出声。 安墨晃来眼神,空洞的却不像是看着自己。 小小素一愣,随即笑道:“殿下,您是喜欢小小素吗?” 安墨一呆,不明白小小素怎么会这么一问。 只见小小素自言自语道:“殿下,小小素虽然是殿下身边的小小的侍女,虽然自小在暮然峰上长大,可是,想必殿下也知道,小小素原名秋素,是正在和庆国开战的属国早殃公主。”小小素一顿,口气越发的平静,隐隐的有了一分郑重和肃穆。 “小素儿也并不是不出闺阁的小姐才女,殿下,在小小素心上的人,小小素守住的底线也就只是――” “一生一世一双人。”小小素突然笑开,笑的如梦似幻。 安墨伸手握上小小素放在膝上的手。小小素此番话,无非是想要告诉自己,她要的人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容不得别人分享窥伺。安墨想到着,转脸也想到自己的身份,现在仅仅只是一朝储君,自己的名义下就已经有了四个女人。自己虽然带着小小素见过了齐姨,可潜意识里到底是怕小小素突然有一天会离开。 有朝一日,金銮大殿上,倾安墨希望,站在自己身边的是这个女人。 小小素见安墨半响都没有说话,轻笑一声挪开安墨的手。看着安墨如墨的眸子,直白的说着:“等到殿下某一日不再需要小小素,小小素自会自行离开。” 离开?安墨慌忙的看着小小素,手心沁出水珠,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紧张。打心底眼里,从安墨知道自己口口声声唤小小素娘子之时,安墨就不打算让小小素离开。 就算是一时的分离,那也是为了以后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可是在一起的意义有很多,形式也有很多,比如像历叔一样,或者是像韩聪一样。 ****** 大水急匆匆一点也不容停歇的往下游流着,从皇都出发沿江越往下走地势越加的平坦,同时灾区也越来越大。水无定形,再小的隙缝也能穿过去,直至冲毁。 安墨越来越忙,除去收回借款,也帮着各地官员抗洪救灾。 这日,安墨稍稍有了些空闲的时间,却不料被从外疾步走来的历海带来的消息给打断。 与其说是消息,也可以说是一个人。 一个与小小素有关的人。 小小素偏头,安墨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小小素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异于常人。良久,安墨才示意小小素跟着自己走出衙门。 来到平安镇之后,小小素和安墨的关系看似就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安墨开始下意识的找着小小素,下意识的开始守着小小素。 小小素自然也是察觉到的。只是安墨不说,她也乐的当作没有发现。不过,小小素确实是欣喜的享受着安墨潜在的追求。 历海历云也同样是知道的。历云终于知道历海为什么对自己时不时的表示唾弃和鄙视,可是历云还是不明白,什么时候殿下是喜欢上小素儿的呢? 除此之外,历云总是眼神诡异的留在小小素身上,经常性的露出迷茫的表情。小小素对着一切自顾自的选择了无视。而同一时间,历云各种外出的差事也越来越多。 历海在一边笑而不语,持续嗑瓜子看戏。 “这是?”小小素讶异,随着安墨来到镇上的小客栈,面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言笑晏晏一脸的感恩,眼眉耳鼻行为举止间,无不都透露出他和小小素相似度。 其中硕大红艳的朱砂痣基本上占满了整个耳垂。 小小素回头,少年郎一直都看着闷声不响的安墨。 历海识趣,上前说道:“小素儿,他是属国廉族廉索之子。” 廉索?小小素震惊。当年廉族窥伺皇位,以秘法谋害皇后,满族致死。廉族族长廉索更是遭遇鞭笞之刑,盛宠月妃一夕之间打入冷宫,钦赐牵机,月妃之女秋素自此一病不起,小小年纪便撒手人寰。 而现在,小小素转过头来,眼前的少年郎笑了起来,笃定的说道:“我叫连月。”葱白的手指隔空一笔一画,简单的动作却参杂了几分妖娆。 小小素顾不得细细看他,伸手摸上连月的五官,没有去想连月往后的一躲。嗓子里干哑一片:“你是赫月。” 连月看了眼安墨,安墨却是一眼都没有看自己。早在多年前,连月就知道为了生存如何在他人面前做戏。连月也知道,要想在这个时候活下去,就势必要靠着安墨,而靠着眼前这人,就一定要哄好这个眼前径自掉眼泪的女人。 连月闭上眼,任由小小素在自己脸上摸着。 良久,小小素才回过头来,握住安墨的手低低的言谢。她从没有想过廉族还有后人留下来,还是一直喜欢叫自己姐姐的廉赫月。现在的连月。 第一百二十三章 纰漏 第一百二十三章纰漏 人生四大喜,秋素和连月的相见便是其中的一项。可是大抵是过了多年,有了时间的冲刷,很快的,小小素便发现了连月的不对劲。 连月很美,俩兄妹的相貌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相似。小小素说起问起的就是廉家破落后连月的生活,而连月所有的话题却多数都是围绕在安墨身上。聊起近况的时候,连月的嘴角上扬,眼线微微调高,胸前的衣襟因为连月的笑稍稍松开,露出优美至极的脖颈。 “我有什么不好?吃好喝好,有人伺候,又有什么不好?”连月问道。摊在小小素面前的手掌连一点而黄茧都没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生活的极其舒坦。 连月收回手,笑的更加肆意,眨着明眸问道:“反倒是姐姐都没说怎么和公子认识的呢?公子长的如此俊美,出手也是极为大方,想必家里肯定是妻妾成群吧?” 安墨的身份在灾区极为敏感,历海交代过小小素,安墨的身份是绝不能随便说出的。就算是对着连月。历海说着话时,在连月名字上特意加重语气。小小素听的模模糊糊,在连月就以公子称呼安墨。 小小素一怔,答道:“没有。” “没有?”连月怀疑的看了眼小小素,“怎么会没有?姐姐不是在骗我吧?” 小小素半低下头,“没有,也就四个服侍他的丫头。” “四个啊?”连月轻声念着,突然饶有兴趣的对着小小素说道:“姐姐,你周围还有三个人在跟你争呢!姐姐,你要用心呐。” 小小素一听,便知道连月是误会了,可是小小素下意识就没打算解释,笑了笑,不了了之。 ****** 下过大雨的夜晚总是冷的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脖颈。 府衙后面,小门悄悄的打开,轻的在暗夜里面连声音都小的可怜。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小门中闪了出来,将小门半掩着快步朝着城门口走去。 “你来晚了。”那人拐进某条小巷,往着外边围了圈篱笆的瓦房屋直奔而去。他的脚步极其的娴熟,像是早就演练了许多遍,轻车驾熟的点上了蜡烛。屋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真玩味的朝着自己笑。 “相公近日里忙呢,我总得放他放心才能来你这里不是?”那人扯下斗篷,陈夫人的脸在灯光下泛着一层银光,脸上胭脂均匀的晕开,一看就是精心梳理过一番。 “就惦记着你的郡守相公,我说,你可不要忘了主子交代的话。”络腮大汉一把抱着陈夫人,让陈夫人坐在其粗壮的大腿上。 陈夫人啐了大汉一口,“主子交代的事情,我可比你要记得清楚。何况莫说主子要求,你没看到倾安墨长的什么样?那模样连我个女人都比不上,要是跟他一夜风流我死了都愿意。” 陈夫人嘴里的向往之意,大汉听的是清清楚楚。大汉满是厚茧的手在陈夫人娇嫩的脸上捏了一把,“你个骚*女人,那么多男人伺候你,你反倒看上一个小白脸,那倾安墨能比得上我吗?”说完,大手往下,对着厚实的臀部就是一捏。 陈夫人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吉三,他比不上你,比不上你!”大汉在陈夫人的胸前又是一捏,陈夫人惊叫道。回头见到大汉的不明眼光,陈夫人又笑了起来:“来,我们来说说主子交代的任务,来――”酥手越来越下,大汉的呼吸越来越重。 终于大汉低吼一声抱起陈夫人直往后边房间,嘴里还不住的骂:“死蹄子,老三我好好的告诉你!” 哒哒哒哒―― 外边又开始下起雨了。 ****** 一路南下,安墨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收上来的借款也越来越多,中间难免有几个直说自己交不上款额的官员在经过各种压力后,也乖乖交回了借款。(..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再什么筹集,安墨收回的借款也只是全部借款中的三分之一。而这与庆王的期许大相径庭,庆王明明知道其他的借款握在哪里,可是他想看的却是安墨的反映。 是抵抗还是屈服? 灾情基本上都得到了控制,人群也基本上安抚下来。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派勃勃生机,可是手上收到的密报却实实在在的影响到了主人的心情。 灾民是都领到了一份客观的安置费,却每份中苛去两层,只分发下八层。而仅占八层的银两也都让灾民们心满意足,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其中的诡异。 暗卫来报,几乎所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其中安置费到底是怎样发的?对他们来说,有就已经不错了。安墨面色越发的难看,一份两层,积少成多,不知道这份巨款落在谁的手上。 当天,安墨就步出暂时居住的驿站。城外城隍庙,灾民们正领取安置费。 城隍庙前摆着大大的木桌,几个衙差正派发着银两,一边是执笔飞快记录的帐房。桌前的队伍越来越长,地保在其中对着人口。 历海上前,拉着一个才领到安置费的老人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说起这事来,老人就一脸灿烂的笑,一直说着陛下体贴百姓、百姓有福之类的话。老人絮絮叨叨的说上了一大推,历海才打听到老人家中人口以及领到银两的多少。 “殿下,还是少了两层。”历海蹙眉说道。 安墨一听,转身就去了府衙。这里的父母官是一个年轻轻的小伙子,安墨头次看到这人时候,那王子明王大人连基本的接见礼都不能完整的做好,额际还罕见的流下几滴汗水。跟在背后的历海历云当时就觉得这人实在是呆的很。 府衙内,王子鸣这个时候正汗如雨上的处理着堆积几天的公事。听到安墨来临,忙放下笔来,跑去接见。 安墨淡然的跟着王子鸣说起了近日里的行程,甚至罕见的问起了王子鸣的家室。王子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只能是有一说一的答的痛快。 “啊,这样啊,那朝廷派发的救济款王大人都点过吗?”时机成熟,安墨盯着王子鸣突然发问。 王子鸣不疑有他,直接道:“点过。” “足数?” “足数。” 当下,安墨猛然起身,冷冷的看着王子鸣:“把朝廷发给你的文件给我拿来!” 王子鸣吓了一跳,忙往安墨背后静站的历云历海看了一眼。只见本性随和的两大侍卫也都露出郑重之色,王子鸣马上跑开拿来文件。 文件上的墨渍还黝黑透着一股的香味,可是,所有派发的银两数目中却独独少写了两层。文件上的官印猩红的注视着安墨,安墨阖上文件,依旧平稳淡然的声线。 “王大人,本皇子明日返回皇都。” 王子鸣一听,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本来还要等着自己交账汇报的四皇子匆匆离开。只得连声答应,期间几次偷偷看安墨。 安墨对王子鸣的行为了然于心,离开之前让历云留下来协助王子鸣整理借据账簿。 ****** 小小素独自从回廊道房间时候,廊道外边,连月坐在光秃秃的石块上仰着头看天空上零零碎碎散发微弱光芒的星。 天气最近已经好了起来。又是四月了,花园里有些花也开始绽放,经过雨水的洗礼,似乎一切都以一种崭新的模样出现在世人面前。 小小素并没有放轻脚步。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连月头都不回,扯起嘴角唤:“姐,你来了。”这里来看他的人,最为关心他的人,只有小小素,也仅仅只有小小素。 每个人都是忙碌不堪,没有人能闲下来关注他。当然,也要除了那些打扫煮饭的婆子仆人。 小小素找了另一块石头坐在上边,对着连月问道:“你在这干什么?小心着凉。” 黑夜里,连月对小小素关切的话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藏在黑色里什么也看不到。连月关心的不是小小素。“姐,公子越来越忙了呢!” “嗯,有些麻烦事情。”小小素敷衍道。 “麻烦事情?”连月叫道,“那姐姐怎么不去服侍公子?” 小小素耐着性子解释:“公子已经吩咐我回房了,难不成我还要守在那里?公子自有自己的主张,连月你不用替公子着急。” 相处的这段日子以来,连月对安墨的事情格外上心。小小素对着也并不是没有察觉,不仅如此,每当小小素问起连月过去的时候,连月总是敷衍着她。而历海历云乃至所有随行的人似乎也对连月的过去闭紧了嘴巴,只字不提。 小小素心里充满了疑惑,一时间的姐弟感情又让小小素避重就轻的将这种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此时,连月垂下头来,喃喃道:“我就怕公子会累出病来。” 小小素失笑,拍了拍连月的肩膀:“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儿早好要赶路呢!” 连月回头,望着小小素娉婷离开的曼妙背影,唇上扬起的笑意慢慢扩大,魅惑的眼神让头顶的星一下子闭上了眼。 连月一直很单薄,纤瘦的身体和同龄人比起总少了份厚实,多的却是女子的娇柔妩媚。想起自己被历云从某个肥胖男人身下带出来的时候,连月就有一种笃定。他总会遇到一个一辈子的靠山,一个一辈子永远用不着卖掉自己的靠山。 想到这,连月就一阵儿的高兴,而现在,他找到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线索 第一百二十四章线索 一路查探一路询问,安墨手上各地官员的文件已经不下十余本,可是全都无一不是如同王子鸣的那本,白底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银两数目、分发注意点,却也都少了两层。 安墨身边一路上气压持续低迷,与马车外暖暖的阳光一比,冷的像极了寒冬腊月的江水。很快,安墨一行人回到了陈大人所直辖的陈南县,依旧是陈夫人站在厅前迎着安墨。浅黄色的阳光照在陈夫人身上,想必多日以前,陈夫人似乎胆子大了不少。 没过一盏茶的时间,陈大人手捧着文呈给安墨。 安墨打开文件,松紧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看的陈大人心里一跳。安墨阖上文件,不动神色的问着陈大人:“陈大人,朝廷安置费用是如何让算起的?” 陈大人不解,但也老老实实的说道:“妇幼老弱以一两,年轻男子以半两,外带建屋垦荒重拾旧业一两。”语毕,陈大人抬起头来,安墨放下文件,转而问道:“陈大人送往下发的文件是不是都会经由陈南县?” 陈大人一愣:“回殿下,是的。” “这次湘水洪涝,送往各地的文件在你陈南县都停留多久?”安墨走上前来,继续发问。 迫人的气势随即压向陈大人,陈大人不知怎地,竟眼皮一跳,直觉猜到自己似乎卷入了某种圈套。陈大人想了想,好一会儿才回道:“殿下,事态情景,衙差们几乎在驿站换马歇上一会儿就立马走了。” 安墨沉默下来,从历海手中抽出一本文件连着陈大人这本往桌上一放,示意陈大人打开。 陈大人吞了吞口水,难免有些不安的打开文件。越往下看,陈大人的脸上就白上一分,等到放下文件,陈大人的脸上已经白如薄纸。 陈大人哆嗦一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殿下明察!殿下明察啊!” 地上瘫软的陈大人神态焦急,一脸的惊愕装,垂在两边的手,历海甚至还能看到它在微微发抖。(..info)安墨站在陈大人面前站了许久,看陈大人这模样,似乎陈大人并不知道到底哪里出现了纰漏,让过境的文件全部调换?可是就算陈大人毫不知情,也逃脱不了一个治下不严管理不善的罪名。 安墨眼色如墨的看了陈大人许久,才扶起陈大人,压低了嗓音轻柔的说道:“此事本殿下自会负责查清。”拍了拍陈大人,带着历海历云就往城外驿站去了。 ****** 城外的大水历时约莫三日就已经完全的退下,这个时候的陈南县,城外郊区已经有了一批或成功或修建中的房屋。大水过后的草地郁郁葱葱,绿的格外深沉。 官道上有着三两农人跨着农具往山上而去。出城约莫五里,建在官道边上驿站茶楼,今儿个已经坐满了人。 “老板,来一壶好茶!”历云笑嘻嘻的嚷开,这里的天气实在是能够代替他的心情,明朗干净不染尘埃。 “来咯!”老板笑盈盈的答道,很快就让小二端上一壶茶水。 揭开茶盖,清清茶水上飘着一两片的毛尖让面前的空气都秀丽起来。 “老板,你这茶摊生意好啊,开在驿站旁边,人来人往的都不知道赚了多少。”历海仰起头,一脸的佩服羡慕,“这一日一日的堆起来,老板也该听到不少的奇闻轶事吧?” 老板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大爷真是拿小的寻开心,驿站旁的茶能卖掉多少?也不是人人都爱出门的,不都为了活着呗!不过说到这个奇闻轶事,那也就让人开心开年解个闷罢了。”老板帮着历云填满茶杯,边倒边说道:“不过前不久的大水那真是百年难得一回,你们不知道就对面的那个驿站本就有些破旧,这一下雨反倒塌了一半,幸好是白天没塌死个人。” 闻言,安墨手一顿,历海眼睛上亮光一闪,好奇问道:“那真是不好,我从湘水下边来,老板你不知道下边都闹成什么样了。” “那是,那几天的雨啊,怎么都下不干净,送信的衙差没办法都到我这里来了,因着那几天的大雨,这里留宿的客人也是极多,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连带这小茶馆也赚了不少。” 老板越说嗓音越大,一时间几乎茶摊上的客人都将视线牢牢锁在安墨这一桌。 安墨放下茶盏,唇上的水渍也就轻轻的涂上一层,茶盏里的茶水,安墨是一点都没有喝进肚子里。 “老板,你是说是你接待的那些送信衙差?” 老板这才看清一直低头喝茶的安墨面容。一开始看安墨这几人的打扮,老板就知道这准是那家的公子哥,那通身的气派,咋看是极是平凡,可老板早年间说到底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自然是看出安墨的行动间脱不去的皇室气质。 老板稍稍一愣,点点头说道:“正是。”回答口吻间不知不觉间待了几分敬意。 “多谢老板。”安墨眼角一扫周边,让历海掏出银两付账。 老板一见历海给出的银两,远远超出了他们本该付的。老板也不推脱,直接收下,还知趣附赠般压低了嗓门:“那几天,这里一直都住了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什么也不带,出手那是个大方,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外地人,投来住店。” 安墨侧脸,朝老板拱手,带着历海历云走出店门。老板掂量掂量手里的银两,脸上扶起的笑意格外显眼,回头对着其他客人说道:“小店承蒙大家照顾,今日小店每桌送上凉茶一壶,以谢各位。” 背后,茶摊里爆出欢快的掌声。 安墨斜睨了一眼历海,历海忙交代身边的人满城去问那个络腮胡子。历云见历海这番动作,不免有些疑惑:“大哥,难道就不怕茶摊老板骗我们吗?” 安墨闻言,自言自语道:“一个茶摊老板都能知趣提供我们那么多,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要去看了才知道。”安墨摸着衣袖上的繁纹,头顶的云彩变幻莫测。 从安墨启程的那一刻,随之出发的还有安墨快马送上皇都的密折。庆王看过密折,本就有些不健康的面色,更是出现一种不同寻常的潮红。 庆王将奏折重重的摔在地上,指着眼前的虚空骂道:“这都是当朕死了吗?这都是要朕死吗?朕还没死呢!这些人不都是来咒朕死的!” 宫太仆忙上前,捡起奏折轻声说道:“陛下,小心龙体。” 好半响,庆王才平静下来,眼底冰冷一片:“查,让他们给朕查,居然敢污银子,朕倒要看看是谁借他们的胆子!” ****** 夜半三更,府衙后院,除去过道走廊里未熄灭的灯笼,绝大多数地方都一片漆黑。 几个飞步,屋顶一阵轻轻的碎响。 “谁?”小小素躺在床上猛然睁开眼睛,厉声喝道。好半响,屋顶都没有半点儿声响。小小素忙穿鞋下床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四月的天昼夜温差极大,小小素从被子里带出的暖意很快就被冷风吹的一点儿也没有剩下。小小素追寻着轻微的脚步声在廊下直跑。 走廊拐角,地上的暗黑色的液体逐渐的冷却下来,小小素一脚踏过,绣花鞋上粘着印迹沿途留下。 “小素儿!”背后历海举着火折子悄无声息的喊道。吓得小小素一惊,手上防备的短剑差点就刺了出去。 历海低头,空气里带着股腥味,似乎正从小小素身上传出。历海低头,地上印出的脚步干涸深沉,浅浅的红在银灰色的地板上留下的只有雾蒙蒙的黑,绽放在光下。 小小素心一惊,察觉道:“拐角,走廊!” 历海一听,思索片刻后,脱下身上长袍,将小小素抱起,朝着安墨的房间里跑去。 小小素稍稍一想,也明白了自己是不能在用这双鞋,历海一个男人自然也不能脱女人的绣花鞋。可是,小小素诧异指着安墨居住的房间问道:“历海大哥,你送我回房间就行了,何必来打扰殿下?” 历海平静的说道:“这事事关紧急,还是问过殿下为好。” …… 安墨打开门,一看小小素被历海抱在怀里,当场这脸就黑了下来。 这时,历海做出一个让小小素意想不到的动作,把小小素往安墨怀里一塞,丢下一句:“殿下,小小素鞋上不妥,历海知罪,还望殿下体量!” 历海撒腿就跑,还体贴的帮安墨关好门。 小小素僵在安墨的怀里,听到安墨胸里极为规律的心跳。砰砰,清晰的就像是打雷。 安墨的屋子里也没有点灯。贴在安墨胸前,双手下意识的环住安墨的脖颈,小小素马上意识到一个不妥。 单薄顺滑的衣料,以及下面泛起的热度,无不告诉小小素,衣服的主人才从床上起来,穿的也自然是贴身的亵衣。 安墨沉默的转身,将小小素放在床上,脱鞋过程极其的顺手,放在桌上。 小小素往里打了个滚,包着厚厚的锦被。 安墨转身,眼里露出笑意,顺手放下帷帐,极其自然的躺了下来。 “殿……殿下?”小小素目瞪口呆。 “嗯?”安墨转过头,温热的呼气就在小小素面前。 “这是?” “嗯,睡吧,明天一定很忙。”安墨柔声道,又补上一句:“都那么多次了,小素儿还不习惯?” “啊?” “没什么。”往小小素唇上一亲,闭眼,睡觉。 小小素瞪目,鼻子里都是安墨的气息,浑浑噩噩间进入梦乡。 第一百二十五章 挑拨 第一百二十五章挑拨 小小素第二天在安墨身边醒来的时候,安墨已经被历海历云请到大厅,对着直流口水的陈大人,温声安抚着陈夫人。小小素将脚垂在床边,地上放着一双做工精细的绣花鞋,鞋面上秀着大片大片的海棠,让小小素一看就恍了神。 陈大人傻了,头上破了的口子流下大滩大滩的血,半夜从台阶上跌下来。醒过来已经跟个傻子毫无二致。陈夫人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哭的身子一抽一抽,像是此后在哭自己形同寡妇的命运。 郡守疯了,自然也是一件大事。朝廷得知后最为直接的做法就是派遣官员走马上任。虽说过于现实,陈夫人在领到奉养经费后,也只得吩咐家奴准备搬出郡守府。 安墨也让历海送过几份厚礼安抚陈夫人,历海奉命去见陈夫人的时候,小小素总能看到一抹嘲讽直达眼底。 小小素也曾今想过那一夜,在给安墨摆放饭食的时候走了神。安墨一见,心里也有了计较。历云这几日里的明察暗访,总算找到了络腮大汉。 大汉是陈南县土生土长的人,外号阿三。满脸的大胡子根本让人看不到他的脸,以打猎砍柴为生。打来的野物总是剥了皮往县上的店子寄卖,有时富裕有时又极度穷困,周边的人因着阿三的职业,对他几日不见也没感到不妥。 而在历云打听这些的时候,阿三已经五日没有出现在人群面前。不过,历云去了一次阿三的家。阿三的家已经经过了一次扫荡,历云也不指望能找到什么东西。不过在看到阿三的床铺虽然凌乱,但也不难看到床铺下的棉絮竟要比旁人家的厚上几分。历云细细一看,竟然在床板和木梁紧贴处发现了一张面值一百的银票以及一张保存极好的纸张歪歪斜斜的几笔,几个日期也不难辨认。 不难看出,其实阿三是一个粗中有细的男人。 对着阿三的字条,安墨很容易就能理出其中的思路。阿三帮着其主子偷换了奏折,阿三原本就是猎户,自然也是懂得些武功弓箭之术,换取之事对他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安墨并不为这感到高兴,他所在意的是:贪下来的银子在哪里?又是怎么拿到的?又是如何能洞悉每地受灾人数? 想着这三个问题,安墨心底怀疑的目标就锁定在自己几个哥哥以及几个一品大员身上。首先要做多大的事情,那么就得有做的身份和价值。身份权利不够的人势必是没胆子也没能耐能做下来,不够聪明机智的人也会去碰这些劳心劳力风险度极高的事情。况且,要不是安墨历海几个细心,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事情。 想到着,安墨心里就冷笑连连,大哥和二哥如此心机不无不可能做下这事来,三哥昙列梧州一向富庶,贪下的银子再多恐怕他也看不上!这幕后主使之人到底是谁,安墨也并不是特别的关心。说到底,就算庆王在铁血无情,在他厉声告诫安墨的时候,安墨就知道在庆王心中始终都不会没有一点父子之情。如此算来,安墨当即写下一本奏折往皇都里送。 庆王几十年的帝王从来都不是当假的,跟在身边的人也从来都不是无能之人。等到安墨写来的折子以及差人查出的事实摆在面前时,庆王隐隐就已经有了种感觉。朝会上眼神在三个皇子身上打转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倾季默倾树阳等人自然是感觉到了庆王的目光。可是庆王却什么也不说,他们就算是皇子也没有质问帝君的权利。 倾季默一路上都在想着庆王离朝时落在自己身上的阴霾戾气。倾季默心一惊,袍袖下的手竟然颤抖起来。这是庆王第二次露出这样的眼神,第一次是在宣告静贵妃离世的时候。倾季默回到府邸,侍女就已经贴心上前,帮着倾季默换上常服。 离镜到这个时候已经了三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初初有了挺起的趋势。自从传出大皇子妃有孕之时,倾季默对待她就更为和善温柔,离镜为了孩子着想也收起心思认真过日子。这样一来,两人反倒是有了几分相敬如宾的味道。这时,有人来报,倾季默下朝回府。离镜放下手里的书籍,想了又想,还是拿起一旁的衣物望着倾季默的书房去了。 过道花园,皇都海棠静静绽放。飘逸的裙角垂在满地的花瓣之上,本是极美的景色。只是离镜却看到树下妇女嫉妒愤恨的一目。 那是倾树阳的妾侍,海棠开放的时候进了皇子府,据说是出自小门小户,长的也是颇为甜美,只是跟离镜黎国公主根本就没法子比。 离镜面色平淡的走过花园,眼角都没有往她身上看过。 总是没法子的事情,你不想要的东西窝在手上,你想要的却早就不属于你。嫁为君妻,当为君人。这道理浅显的让离镜根本就不用去想。 刚来大厅,一个浓眉大眼的侍卫就疾步往外赶,离镜忙往后退上几步,先写被撞到。那人也被吓了一跳,忙跪了下来。还是从屋里听到动静的倾季默走了出来,扶着离镜,让侍卫退了下去。 只见倾季默皱皱眉,问着跟在离镜背后的平儿:“怎么让她来了?怎么没有好好养着?”对着倾季默对平儿责备的语气还有对腹中孩子的关心,离镜也不是没有察觉。可她一直都觉得,倾季默的心就像海底的针,那是你以为他在这里却嗯嗯怎么也琢磨不透的东西。 不过现在,离镜好声好气的说道:“我听到你一回来就发了脾气就来看看,而且这才几步的路。” 倾季默一听,不免有点苦笑。是他平日里温润过度了吗?连带着稍稍一次的板着脸都能让皇子妃跑来。不过,倾季默分心照顾着离镜,刚才他确实是有些急躁了,听到下边人回报想起庆王的眼神,他心里那还能不虚? 去年汴州亏空一事又怎么可能是自己娶一个妾侍就能结束的?争夺皇位,自然是需要大量的银两开支。陈大人受袭,是倾季默留下的保车之子,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头而已。 倾季默笑了笑,拉着离镜问着她的身体。一时间,大厅温情脉脉,谁也不会想到这夫妻两的隔阂。 ****** “殿下。”陈夫人站在花园里婷婷玉立。 安墨停下脚步,客气的打着招呼:“夫人。” 陈夫人走了过来,柳腰轻摆,腰间的丝绦贴在群上。安墨的出现,陈夫人始料未及。安墨待在后院从不轻易外出,就算是外出也不会独自一人。陈夫人暗喜,浅笑盈盈间,脚下故作一蹩,锦布过着的曼妙身姿就往安墨身上倒去。 随后找来的小小素眼里一涩,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半分都移动不了。 安墨拧眉,直觉性的避开陈夫人。陈夫人一见,又气又愤,连忙用手撑着自己立了下来。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连月从远处跑来,挡在安墨的面前露出关心的眼神问的好生亲切。陈夫人试图站起来,好好的说上一番,脚踝处一股刺心的痛。陈夫人咬牙,这脚是真的蹩了。 陈夫人摆出笑脸:“刚才不小心拌了一脚,还差点连带到了殿下,还是殿下机警,不到片刻就躲开了。”安墨并没答话,连月挡在他面前也省的他还应付这女人。 饶是陈夫人再是多么喜欢安墨,安墨漠不关心的态度也让陈夫人开始心生恨意。她也不是傻子,更不是没有经历过男人。别当她没有看到四皇子对待那个小丫头的眼神,就是眼前这个美貌的男子也应该是跟自己一路的。从那地方出来的人,再怎么漂白自己,从骨子里也忘不了几年如一日的习惯。 陈夫人往旁斜斜一看,淡黄色的衣裙在暗青色的建筑下,就像是一抹阳光。陈夫人笑了开来,柔声依礼的说道:“殿下、连月公子生的如此品貌,远远一看还真是一副美景,妾身想着,以后的皇子妃也一定是倾国倾城,连月公子若是女儿身倒就好了。”说完,陈夫人幽幽长叹,一副可惜至极的模样。 连月初听,嫌恶般的扫了陈夫人一眼。听到陈夫人那句若是女儿身便好了,连月眼皮一跳,下意识的去看安墨。安墨一听,想起了小小素,本来平板的脸上松动了一下。竟然没有露出丝毫不满之意,连月心下窃喜。 陈夫人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底,也没多呆,告辞一声便离开了。 陈夫人一离开,连月就看到远处的小小素。满脸的笑容僵了僵,可也没有垮下来。 要是没有她就好了。 连月猛生出这样一种想法。 ****** 早朝过后,一份奏章让满朝的震惊起来。湘水贪污一案广而告知。庆王特定调派了吏部侍郎担当钦差彻查湘水贪污一案,亲下湘水即日出发。 安墨接到通告的时候,历海已经细细汇报完毕。安墨的眼眸深了又深,对这事不置一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心意 眼前,庆王既然已经将陈大人和救济款贪污一案揽了过去。.info[]那么随即而来,皇四子倾安墨就不能再插手这件事情。更何况,安墨已经将事实理的七七八八。 等到安墨回京,皇都当值的官员却全都欲哭无泪。 他们从来就没有发现皇四子倾安墨一旦真真正正的板起脸来,身上的气势就足以让他们乖乖将所欠的借款还上。 自古还钱都不会是一个让人开心的词汇。欠钱不还,对于借钱人来说,绝大多数都犹如重石压在心头上,不管以后还上与否,从行事作风上就会不自觉的低下一分。想当然,这对过去向朝廷借款的官员来说根本就没有这个负担,可现在庆王委命四皇子收款,在催与还的意义上,四皇子就相当于他们的债主。 安墨本就没有怎么和官员们有多大的交情,暗地里隶属安墨的官员更是早早的将借款还上。对于那些没有归还借款的人,安墨自然是毫不留情冷着脸追着。 右相抬头看了眼座前好似没有听进他话的倾安墨,话到嘴边稍稍润色了一番道:“四皇子,恕老夫直言,老夫现下确实不能及时将老夫所借银两归还朝廷,还望四皇子宽限几日。” 闻言,安墨脸上动了动,“不知道右相大人原想推迟几天?” 这个傻子!右相暗骂。他本以为听到他这样的退却,想到平日里自己对安墨的照顾,安墨会接下他的话,无限期的延后归还借款的日期!哪知道安墨这样一问,右相却只得硬着头皮僵着笑脸,说道:“四皇子客气,半……五日则已。” 安墨张了张嘴,右相看到安墨仿似要打断自己的话,忙忙将原本的半月改成五日。可话一出口,右相又悔不当初,何必定下五日呢? 安墨听到右相的回答,点点头:“叨扰右相了,安墨还有事在身这就离开。” 走出右相府邸,安墨带着历海直挺挺的往下家走去。切莫说还钱难,借人钱更难。 连日下来,满皇都里的人都知道四皇子倾安墨冷脸冷心的形象。坐在客栈里的连月却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只要稍稍听到安墨的名字,连月都能高兴上一整天。 自从连月随着安墨来到皇都,他就被安排到了华南翼的身边充当书童。华南翼一个人居住惯了,使唤连月的事情也并不多,更何况连月会的也不多。华南翼乐的连月不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连月那张雪白的脸蛋在华南翼面前就跟一白纸一样,惨白的跟个面具一样。 华南翼不喜欢连月。连月一天下来就知道了。 可是那根本就不值得连月操心,他所愤恨的是秋素,连在骨血里的亲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公子是谁?连月压住满心的怒吼,笑的一脸灿烂对着满怀歉意的小小素说:“我知道。”轻飘飘一句话将小小素对连月的愧疚推向顶端。 无聊跟来的历云冷眼看着,总觉的连月脸上的笑容就只有小小素才会相信他是真心体谅。 可是不管怎么样,连月没有进宫,华南翼也没有进宫。 ****** 长信侯府,夜色初浓,魏言灵拉着裴然进了寝室,将裴然推到椅上,极不高兴的告诫裴然:“师兄,清歌不是好人!” 灯光下,魏言灵叉腰瞪视裴然,裴然挂着满不在乎的笑看的魏言灵心里更是窝火,玉手爬上裴然的肩膀:“师兄!你到底听没听见!” 裴然耸耸肩,肩上的双手捏的死紧,裴然不介意再加上一把火:“那又怎么,夫为妻纲。(..info无弹窗广告)”言下之意就是清歌再不好那也是老夫人送给自己的女人。 “什么夫为妻纲,你们拜过堂成过亲吗?你们说过媒亲过嘴吗?”魏言灵摇着裴然反驳道,“没有,你们什么都没有,算什么夫为妻纲!” 裴然含笑看着魏言灵:“师妹,这口气要是不知道还真以为你是我妻子呢?” 魏言灵一愣,手松了下来,就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算自己多日来混迹青楼。魏言灵说到底也还是个姑娘,也能在呆愣中有着小姑娘家的羞涩。 可是,这看在裴然眼里却落下了不好。这妮子难不成这几日对自己的痴缠不休是对所有物被分享的不满吗?裴然眯上眼睛,忽略掉了魏言灵酡红的脸蛋。 魏言灵硬着嗓音,勉强将自己的气势撑了起来:“我是师兄的亲亲师妹,对师兄的事情当然要上心!免得师兄以后被人欺负!” “这样啊――”裴然拉长了语调。 魏言灵保证般的拍了拍胸脯:“当然!” 裴然站了起来,打开门,眨了眨眼睛,朝着魏言灵说道:“这个时候,清歌是要给我送晚膳来了。”裴然故作焦急的看了眼外边,激的魏言灵一把关上门,冒着火气的眼睛在等下犹如星子。裴然眼里幽深昏暗,对着魏言灵就要说话。 “魏姑娘,我是清歌,来给公子送晚膳来了。”清歌细声轻语的在外边说着。刚刚才她还看到公子的房门大开,却一把被魏言灵给关上。想起魏言灵不善的眼睛,指不定就是看到了自己才关上门!清歌吃人的眼光在门上阴恻恻的扫过,却裴然开门的时候换上一脸的温柔甜笑。 清歌端着饭盒走进房,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两碗两筷,魏言灵一看轻哼一声扭头朝内。她清歌又怎么能料掉自己在房间,这两筷两碗不明摆的是她一双师兄一双? 裴然朝着清歌歉意的笑了笑:“辛苦了清歌,这不用你伺候了。” 清歌乖顺应下,离开时还甚是体贴的给裴然魏言灵两人关上了门。 待到清歌离开,裴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来,吃饭。”魏言灵瞪了过来,瞧见裴然像没事人一样吃着饭,话还没出口,手倒是冲了过去:“不准吃!不准你吃她的饭!” 裴然笑笑的放下筷子,温声道:“师妹,我不吃她的饭,我要吃什么?”裴然反问一句,魏言灵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举动。 魏言灵踟躇起来。好半响才抬起头来,裴然幽深昏暗的眼睛一直都看着自己。魏言灵梗着脖子说:“反正就不准你吃她的!” 孩子气的话一下就让裴然打心底里笑了起来,这一刻他看到魏言灵言谈之间的羞涩别扭,心情一下大好。裴然故作诧异的说道:“这模样,师妹莫不是在吃清歌的醋吧?” 三分试探七分笃定,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下来,裴然总会觉得不踏实。 魏言灵涨红了脸,裴然手指摸上魏言灵的脸。手下光滑细嫩的肌肤让裴然爱不释手,根本没有打算好好去听魏言灵的答案。 不料,魏言灵却一反此前的推翻拒绝,像是受了刺激一番,片刻后,对着裴然大吼道:“对,我就是吃醋我就是讨厌清歌,我喜欢师兄!”,魏言灵鼓起的勇气一耗而光,再没勇气直视裴然。 哪还有过去的轻松不羁嬉笑生活的模样? 无关其他,就是喜欢。 裴然一愣,笑笑的回道:“我知道,师妹对师兄是兄妹间的喜欢。”明显的激将,若是平时魏言灵会睬都不睬直接跳过,可是这不是平时。 魏言灵的头这个时候早就烧成了浆糊,直觉的反驳:“不对,是夫妻间的喜欢!” 脸上细长的手指停下,裴然不动声色的问:“师妹知道什么是夫妻间的喜欢?师妹又知道夫妻间要做什么吗?” 魏言灵想起青楼里间那些姑娘和恩客,脸上温度又烫上几分。 对于魏言灵的变化,裴然看在眼底,。大手一抱,将魏言灵抱到自己的膝上,裴然抑制住自己上爬的手,将双手固定在魏言灵腰上,低着声音在魏言灵耳边吹气说道:“看,夫妻间可不止这样,师妹你不敢,你对我的喜欢就是兄妹间的喜欢。” 魏言灵开始在脑海里划等号。 喜欢就是做夫妻间的事情,不喜欢就不做夫妻间的事情。 魏言灵伸手环抱住裴然的脖颈:“不成,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和你做鱼水间的事情!”说完,嘟起的嘴巴朝着裴然就压了下去。 裴然放在魏言灵腰上的手紧了紧,细细的享受着十多年来之不易的补偿。不过,裴然在喘气之间还不忘说道:“师妹,你还是不要跟为兄赌气为好。” 魏言灵一愤,一把拉开裴然的衣襟,露出里面大片的蜜色肌肤,双手颤抖的摸了上去。稍稍冷下的双手在裴然滚烫的胸口上来回游走。 魏言灵得意的看着低下稍显迷离的裴然,一口啃上裴然的脖颈,舌尖来回的扫过。 裴然呼吸陡然沉了下来,看向魏言灵的眼睛幽深难测。魏言灵抬起头来,不由的陷入这双眼睛里。趁着魏言灵愣住,裴然一把将魏言灵抱起往内室而去。 魏言灵摸着手下锦被细腻的触感,喃喃的喊出口:“师兄――” “怎么?师妹这是后悔了?”裴然望着魏言灵问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好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好事 魏言灵张着眼睛,灿若星子的瞳孔里倒影着裴然俊朗的面容,“师兄,我喜欢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拉下裴然倒在床上。 裴然一笑,摸上魏言灵的眼睛,反倒站了起来:“师妹,还是等着为兄娶你过门,切莫心急。”说完,魏言灵脸上燥红,竟然没有听明白裴然话语间的喜意,还以为裴然还想着清歌那女人! 魏言灵不说话,慢悠悠走到裴然身边打转。裴然此时心情大好,也就任由魏言灵行动。 忽然,魏言灵趁裴然不注意,反手在裴然胸口处一点,笑嘻开来:“师兄,我也知道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我们行了这雨水之欢,师妹我才能放下心来。” 裴然暗自苦笑,本就等了十几年的时间,原想着给魏言灵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这丫头反倒自己还不领情?裴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把被魏言灵塞进一样松软物。 魏言灵摇头晃耳:“师兄,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不该不让师兄不说话,可是师兄一说话就让师妹不高兴,师妹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委屈师兄了。” “师兄,我也点不了师兄多久,要是师兄冲破穴道,说不定还没了结这事呢!我得想个办法。”魏言灵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起来,脑里灵光一现。为确定保险,魏言灵又伸手在裴然点上几个大穴,满意的看了看裴然:“师兄放心,我一定早去早回。” 魏言灵仔细的关好门,转身离开。 裴然嘴里的丝织物柔软异常,露出的一角,裴然拼命看去心里更对魏言灵无可奈何。那丫头竟然将贴身的丝帕往自己的嘴里塞。不过,无法否认,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裴然也不禁开始期待魏言灵接下来的举动。 这边,清歌走回房间越想心里越是气愤。想着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晚膳竟然落在一个野蛮丫头的肚里,清歌姣好的脸上一片扭曲。心里正是不忿,又想到独处一室的裴然和魏言灵,清歌忽觉不对,这不是给那丫头长脸给机会吗?清歌抬足欲走,却要想到若是裴然不悦,自己又能在裴然面前落得几分好处?她之所以能够被老夫人送到裴然身边,打的就是获取裴然宠爱信任的目的,至于裴然手里的财产。清歌摸了摸肚皮,要是能怀上儿子,全是她儿子的! 这样想着,清歌犹豫一阵随即又坚定下来,马上往回跑。 裴然的房间,里面一点说话声都没有。清歌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下来。这跟原来想的完全都不一样嘛!一路上来,清歌连借口都找好了。若是裴然问起,清歌就直说是老夫人让自己来看看公子还有什么缺的,老夫人和公子的关系并不好,料想公子也不会去找老夫人问个明白。 不过,这个时候只有公子一个人在房间,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清歌跟在裴然身边也有了一段时间,却怎么也近不了裴然的身。 清歌敲了敲门,柔声问道:“公子,您在吗?” 裴然在屋里听着清歌在屋外的柔声轻喊,眼里闪过一丝鄙夷。清歌在屋外的连番动作,裴然一个练武之人怎么会没有听到。这个女人近来在裴然面前一派小意温柔的样子,可是明处暗处里对魏言灵的挤兑下手裴然也不是不知道。不过,懒得搭理她就是了,一个贪心之人送来的眼线必定臭味相投。 见屋里点着灯却没有人答应,清歌壮着胆子将门打开,朝里间走了几步。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清歌惊呼,实在不明白为何裴然嘴里塞着东西却一直不动。清歌看了看,拉下裴然嘴里的帕子,嫌恶般丢在地上。 裴然脸色一冷,开口时又满是欣喜:“多谢清歌了,不过身子一时僵麻,等会就好。(..info)清歌还是先去休息。” 清歌点头,半响才吱吱唔唔道:“公子,清歌本就是老夫人给公子服侍的,哪有放下公子就自己去休息的理?今夜就由着清歌服侍公子吧!”清歌将手放上裴然衣襟,伸手接着裴然衣扣。 裴然见这,沉下脸来,一时间迫人的气势从裴然身上散发开来。清歌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不想睁着眼放弃这般好的机会。清歌咬咬牙,又上了前去。 “公子放心,清歌一定将您服侍的舒舒服服的!” “啪――”一阵旋风从门外钻入,清歌直觉的面上火辣辣的疼,一掌被扇在地上。 “好个不知羞的女人!什么叫舒舒服服?什么叫服侍?我师兄又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魏言灵从外边回来,还没站就看到清歌对裴然的上下其手。魏言灵一怒,先打了再说! 清歌捂着脸在地上吓的脸上一白,刚才魏言灵打她的力度都还在脸上呢!只见魏言灵看了眼嘴角含笑的裴然,竟冷静下;来将房门关上,外边人来人往的对师兄可不好! 魏言灵回到里间,在清歌面前蹲了下来,看着清歌却猛然撒起娇来:“清歌姐姐,你脸上好疼不疼哦?” 清歌被吓到,连连摇头。 魏言灵拉下清歌的手,露出清歌红肿的右脸,关切道:“呐呐,言灵真是太冲动了,怎么能这么对清歌姐姐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呢?不过呀,言灵刚刚才也太小气了,清歌姐姐不就是想服侍师兄吗?言灵这极如姐姐的意。” 清歌越听越恐惧,平日里娇蛮傲气的魏言灵在哪里去了?眼前温声说话的魏言灵让清歌毛骨悚然。 裴然没吱声,看着魏言灵点上清歌大穴一脚将其踢进床榻之下。 “师兄。”魏言灵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笑眯眯的将它端在裴然面前,“师兄愿不愿意喝呢?” 裴然看了眼魏言灵,眼色深了深,笑道:“师妹,这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魏言灵一口将瓶中水含在嘴里,吻上裴然。 水不由自主的顺着喉道往下,不到片刻,裴然的腹部便开始烫热起来。魏言灵也脸色酡红,将裴然的穴道解开。 “这可是你自找的!”裴然一把推倒魏言灵,拉开衣襟露出小巧圆润的肩头和里间大红牡丹肚兜,细细的吻不断印在肩头。魏言灵恍惚间猛然意识到:丫丫的,看跟做完全就不一样! 床上,情人间的百般友情,裴然低沉暗哑的嗓音近在耳边。 床下,地板的冰冷深入人心,清歌僵硬的听着女子的暗骂难耐。 帷帐上的流苏一甩一甩,床上淡蓝色的床单上墨色的头发散开,裴然搂着魏言灵时不时的在肩头落下一吻。 “不要!”魏言灵一把捉住裴然的手,却阻止不了裴然的吻。 裴然地头,心满意足后他可没忘这女人给他喝下的东西,也没忘床下的眼线。 魏言灵累极,不一会儿就熟睡过去。裴然步下床来,将被盖掩好,穿好衣物,一把把清歌拉出来。 灯下,清歌的面上阴冷灰暗,隐隐还泛着青色。裴然冷哼一声,清歌抖了抖嘴皮反映过来:“公子。” 眼前的女子眼泪水滚滚而下,凄楚而无奈。 裴然暗笑:这样子是给我看? 想归想,伸手解开清歌的穴道。清歌顿时瘫软在地,爬了过来立时带着哭腔说道:“公子,奴婢我――” “行了。”裴然冷眼,“你想说什么?” 清歌一滞,才发现自己根本也说不出什么事来。只这想用强一事就足够让裴然杖毙了自己。清歌连连叩首,哭声越来越大。 裴然看了眼帷帐之内的魏言灵,踢了踢清歌,冷声道:“跟我来。” 待到裴然清歌离开房间,魏言灵若无其事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 小半月后,安墨顺利的将国库借出银两追回,同时几乎所有对立的官员一时间都对安墨极度不满。 倾树阳一听,身上轻松之感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感受的到,连带着府里下人也好过不少。苏末打理着库房所有之物,指着全新的梨木家具,扭头对着一边的管家说道:“把这些都给包起来放到新房去。” 管家含笑答应了声。今早二皇子大婚日子总算确定下来,而府里的筹备打理全都有苏夫人代劳。 苏末查看这就近堆放的古董,漫不经心的问道:“管家的侄子听说被调到殿下的院子去了?” 管家一听,连身解释,心情极好。自家人被皇子看上也是件荣耀的事情。 苏末端起手里的彩绘人物瓷碗,将其放在背后的青衣的手上,眼光极淡的扫了眼青衣。对着管家恭维道:“管家真有个还侄子呀,哪天还指望管家多多照顾呢!” 管家一听忙说:“不敢不敢。” 青衣在苏末的那一眼中垂下头去,将瓷碗紧紧抱在怀里。 ****** 朝堂之上,安墨越来越不和顺,大臣明里暗里对安墨的斥责也越来越大。庆王也加重了安墨各种工作量,累的本就对官员不近人情的安墨脸上线条更是刚强起来。还是那张精致俊美的脸,却已经有了言行于外的男子魅力。 小小素望了眼屋里的安墨,捡起好久都没练的女红又练了起来。 “这东西,还真是不进则退啊!”小小素幽幽叹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监军 第一百二十八章监军 满城血水,泉水叮咚从山上滴落而下,水滴所落处一片光滑。 战场是一个磨练人的好地方。在那里,要想活着,那么就一定要比狠比勇比谋略。左上安不是个傻子,大半年的磨练将骨子里的轻狂洒脱消磨的一干二净,更为了稳重和妥当。 “去吧!”左上安将手中思索半天的折子交给外边的信使,走出营帐,这里难得的好天气。 “将军。” “将军。” 所过处,将士们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左上安挂着温和的笑一一答过。 迎面走来的副将李宇一见上安,扯起嘴角走了上去,“将军,可曾想好?” “李兄弟放心,上安已经悉数上报。” 上安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周边,只见周边兵士若无其事的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上安满意的点头,拉过李宇:“走,难得好日头,喝酒去!” 李宇闻言,裂开了嘴:“多谢将军。” 上安对李宇的恭谨无可奈何,但也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严谨的主帅一行一言势必会校正军队的士气和军纪。而李宇,上安好笑的看到李宇眼里一闪而逝的激动和兴奋,建立在生死之上的兄弟情谊哪能连一点共同爱好都不知道? ****** 六月,前线来报。 属国钦派大军三十万,主将是世代沿袭的新任长信侯裴承。长信侯以军工起家,是属国仅存的几个异性侯爷之一。裴家子孙一直以武力谋略见称。 而这次,满朝出乎意料的统一战线,一致提议让倾安墨担当建军,用以鼓励将士士气。 庆王微微挑眉,当即就任命皇四子上阵监军,另着命倾安墨随南方驻守军前往前线。 历叔接到消息时,傻了眼。往小小素身上看了一眼:是裴家人啊! 小小素倒是没多大的反映,不过听到安墨并不打算带自己到前线,这颗心竟是极端的不安稳! 监军?监军!什么是监军? 说白了,就是一个监督主帅的官职。[..info超多好看小说]监军一职在军中既无实权也无威严,多数是一个闲职,可却偏偏要规劝主将的命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被主将所认同的监军又怎么能有好下场?若是仗打的好,那便是将帅得力监军尽职。可要是不好?一气之下最先受罚谴责的势必会是监军。几月下来,庆属两国小战无数,两国军民都有些倦怠不安,势必会有场大举动。 这个时候当监军,谁都说不上是好是坏。 而这也是庆王给安墨的机会,一个树立权威的机会。 这条条理理安墨明白,小小素也想的通。可是战场之上消失一个人又是那么平常,刀枪无眼,安墨又怎么能顾得上来自各方的明抢暗箭?何况也不知道此刻在长信侯府的师兄怎么样了? 小小素想到这就禁不住的发愁。 “愁什么?”安墨远远就看见小小素一个人发呆。走近一看,小小素的眉头紧紧的纠起,在越来越圆润的脸上颇为可爱。 小小素慌慌忙忙的转过来,安墨纤长的手指温热的贴在自己的眉心。那人噙着一抹笑意,人不醉,温和安定的气息笼罩整个空气。 是难忘,小小素明白过来了。那么长时间,何必要矜持羞涩顾着小女儿家这份心思?更何况,那人心在我这。 小小素展颜一笑,长久以来故作的不懂疏离消散而去。安墨一愣,此刻的小小素似乎已经敞开了心怀。 “殿下……安墨。”小小素一顿,“我不能去吗?” 安墨一怔,摇头:“不能。” “那你……要回来。”小小素从衣袖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安墨的手,“我们来个约定,你不回来我也不等你。”调皮的按了按安墨白皙的手。 安墨不自在的想抽回手来,可又舍不得手上细腻的触感。 安墨往日里虽对小小素又亲又抱又共枕头,可是在小小素的小意不敢疏离羞涩的刺激下,心底的羞恼也不会持续多久。两人之间的事情,抑制害羞的方法最为有效的也就是看对方害羞。 轻风微起,安墨不自在的交代:“小素儿要谨记宫规,不许乱跑,不许出宫,不许不听话,不许闯祸……” 不许不高兴,不许不想我,不许看别人,不许离开。 安墨隐下下面的话,小小素却越听越高兴,刚才还在愁绪暂时性的抛诸脑后。 “还有,”安墨瞪了眼小小素,细长的眸子鼓起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小小素抿嘴笑开,嘴角却也越来越下,“不管怎么样,我喜欢你。” 所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无非是让你有牵挂不会百般拼命,无时无刻的保重自己。 安墨嘴角挑起,“我还以为我要等很久呢!” 树上花瓣流落,发带雪。树下,执手想看,心意已破,羞煞红花。 到底是,为谁心荡漾? ****** 不到一月,安墨抵达庐州。随行侍卫只有历海历云。 上安驻军庐州寒古山,此刻正是满山绿意,骄阳似火。到达军营的第一天,整个军营好一阵儿的兴奋。 哎哟哟,皇子不愧是皇族,那模样长的真是俊啊! 带伤老兵们凑在一起,嘴里一直讨论着安墨。 “陛下能让四皇子当我们监军,可比那个一直板着脸的什么侍郎可要强多了,你别看,四皇子笑笑我这伤就不疼了。”老兵头摸着手上的刀伤感慨道。 而这时,安墨却被迎进帐中。安墨这才面露诧异:“上安这是――” 上安一愣,脸上的疤痕从额头到眉心,像蜈蚣一般盘踞在上安的脸上。上安看安墨目光停留处,笑:“过去没怎么上过场,还真不知道现实和想象的差别,这里边外边的,谁又会没有几道疤痕?” 一席话说下来,口气亲切至极,不知道还以为上安和安墨早就是相交多年,至交好友。 虽说面上融融,可私底下看,安墨和上安都还是谨守规矩,谁都不迈出一步。 上安在军中待了已久,自然知道这模样不仅仅是做皇都里的二皇子看,那也是做给自己看。自己要记住的是,左上安已经向倾安墨投诚。 安墨岔开话题,问起属国近日里的举动。 上安当即将安墨引到地图之前,借着模具细细的说起这里的情况。副将们以及跟随安墨而来的黄善将军也被请来分析战局。 听到上安说属国长信侯非同一般的说法,黄善忍不住的叫了开来:“那算什么,不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怕什么!” 当即,营帐里的其他将军一致鄙夷的看着黄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可怕猪一样的队友。 黄善本就是一个鲁莽汉子,凭的也就是蛮力一身外带对南方地势的熟悉才当上一个四品将军。他不知道长信侯府满门将帅,可在这里已经上过战场的人又岂能不知道? 安墨咳了一声,问道:“不知道这侯爷带来的是哪里的人?” 上安一听,皱眉道:“探子还没回来,已经出去四天了。”四天了,不是个短日子。 帐里立时安静下来,大家谁都不知道裴承到底有怎样的能耐? ****** “大哥,不知道裴然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让您带我到这里来?”裴然无趣的指着远方庆国的营帐无辜的问。 没人想到,身为一军主帅的裴承竟然会带一直厌恶的弟弟来这里看对手。 裴承鄙夷的看了眼满嘴不解的裴然,心里虽然不承认,但是也知道出游多年的弟弟确实有其可取之处。裴然再有心机,小时候也会为了争夺父亲的注意力好好研读家中兵书,所学谋略势必是能帮上自己。更何况,把裴然带出来,才方便母亲正大光明的去接受裴然的那些财务。 想到母亲的振振有词,裴承就忍不住再记恨一把裴然。等自己打了胜仗,哪还看的上裴然那些个东西?立时,裴然又狠狠剜了眼裴然。 对于裴承的那些小心思,裴然又怎么摸不透。世人角色从来真是为谎言而上。这些人早就理不清什么是妄想? “我再告诉你,少在那里给我装蒜,这是长信侯府的荣耀,你身为庶子为长信侯府的儿子就要给家族挣得脸面,这次战争,不要给我丢脸!” 裴然故作诧异:“大哥,你莫不是想让弟弟我来当主帅吧?不行不行!这可是陛下琴封认命的,弟弟我一向胆小怕事,大哥你莫不是再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要是有火坑,裴承早在十多年前就推了。裴承变了变脸色:“胡说什么!不就是要你帮家族争取荣誉,家中男儿都学了用兵之道,你就不能圆圆父亲的心愿?!” 裴然委委屈屈的低下头来,看的裴承一阵火大。“大哥,家中那么多兄弟何必就让弟弟我来,我什么都不会,生活也都是靠那些铺子,年少又走出了家,学的东西都只怕忘了。父亲的心愿,小弟我是有心无力啊!” “哼――”裴承重重一哼,摆明的不相信。 裴然犹犹豫豫的抬起头:“要是大哥执意,我也就尽力帮大哥了。” --―――― 墨染伤心了,无缘无故的被老师记了两个圈圈~ 唉~早睡,晚安啊,亲,好梦。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盗 第一百二十九章盗图 当是时,属国王城王宫,巍峨大殿里,一片混乱。 属王怒目瞪视下面丝毫不疏于自己当年的儿子,粗暴的吼着:“你着什么急?!朕的皇位迟早都是你的,你何必早早的来逼朕!” 底下秋涵嗤笑出声:“父王,那你又何必迟迟霸者那张椅子不肯下来!” “你――”属王手背青筋爆起,呼吸一下子不稳起来。良久,属王瘫软的靠在椅上,偌大的宫殿里除了他和这逆子再无一人。 失策,属王万万没有想到,他唯一的儿子竟然会在两国交战之际夺权!而他最大的助力竟然来自于自己。 属王瞪大了眼睛,始终也没想通自己是如何落得如此下场。 “父王,您还记得您喜欢宠爱的月妃吗?”秋涵好心的提示。 那场往事可是牵扯不下千来人口,失去的不仅仅是月妃和她背后的廉家满门…… 秋涵满意的看这属王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仿佛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自己一样,嘴角颤抖。想必他以为自己早就不放在心上。 “父王好记性。”秋涵嘲讽的说道,“就不知道我的可怜母亲,父王还记得吗?” 皇后贵妃争宠,后宫妃子死伤无数。牵连在中的妃子不仅仅只有月妃,还有当时秋涵的母妃沁嫔。皇后好心机,连带着有孕在身的沁嫔也算计在内。 “你……你不是在皇后身边吗?”属王食指颤颤,不甘的问出口。当时沁嫔赐下妃子笑,他还极少的想起了这个儿臣,特意交代皇后带走。 秋涵笑了笑,一抹温柔映在脸上:“没有呢,皇后娘娘那么忙,长春*宫里人来人往,哪还有人记得您的一个不知名的儿臣?儿臣我偷偷的偷偷的跑去找母妃,想告诉她皇后娘娘宫里的点心是有多好吃,比儿臣过去吃的都要好吃。” 秋涵走到属王面前,抓起属王瘫软无力的手,“哪知道我母妃宫里什么也没有,孤零零的,儿臣找了好久才找到了母妃。” “父王不知道,当时儿臣就看到了妹妹了呢!”秋涵轻轻摩擦属王的手,将其放在属王的腹部。 “父王一定不知道当时儿臣有个妹妹吧?父王当时只顾着去看贵妃和贵妃肚子的妹妹。儿臣走近看了,母妃那时真的丑,要是平时肯定让人梳洗了,妹妹大红的刺眼,父王一定不知道妹妹是有多美。” 属王被秋涵脸上不同寻常的笑意吓的哆嗦。秋涵这么多年还一向暴虐,这样轻声细语下来述说,属王一瞬间对所有的不解都明白过来。 “朕要知道她有了孩子,朕就不会――”属王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满怀愧疚。 “没关系父王,儿臣代替父王好好的轻吻过妹妹。” 属王一听,脸色白上三分,“那就好,那就好。” “当然好,儿臣让父王所有的儿子都去陪妹妹,当然儿臣不在里边,儿臣还要给母妃一个大的陵墓,怎么能就这么的陪妹妹了?” “原来……原来,都是陪她去了。”属王听闻这话,气急要骂却在看到秋涵的眼睛生生扭过话来,那眼睛对自己没有一丝感情。属王毫不怀疑一旦反抗,自己立时就会死在他手上。 属王垂下头,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一样。“涵儿,皇后贵妃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属国是属于你的。” 闻言,秋涵笑开:“父王,皇后死时儿臣还小,而贵妃死时却不过一年。” “这是什么意思?”属王猛然抬起头来,难不成贵妃还活着?想到贵妃,属王内心一痛,那可是他这辈子放在心上的女人! 看到属王这模样,秋涵戾气猛然喷薄而出,看惯秋涵嗜血暴力模样的属王却一动不动。 “父王放心,我这就您去见您的贵妃,当然还有您捧在手心的七公主。(..info无弹窗广告)” 秋涵一甩衣袖,离开幽暗的大殿。背后几个黑衣人走向内殿,不多时,内殿里空无一人。 五日后,属王暴毙,太医说是马蜂蛰了穴,救济时已然殡天。 皇室子秋涵即位顺利成章。 王城乱,新君雷霆手段震住所有不安于室的人,护城河里的水红了又清,清了又红。 属民们暗地里说新君嗜杀,却从不见随即而下的抚民之策。 而意外的是,前线战场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殿下,还是休息休息吧!”历海恭谨提议道,一身铠甲将他的英气全部挺立起来,可是眉头间的疲倦却跟安墨一样,怎么也松不了。 这里刚刚才来了一场硬仗,裴光果然不负名望,实打实的给了庆国一难题。他们想奇袭庆国粮草,等到上安接到消息时,身边的人大半都被属国军队牵引着,根本就不能离开。 安墨当即让副将率领仅剩部队飞速前往,令交托信使传信。 好歹来的人不多,庆国士兵也都拼力杀敌。可到这里的时候,安墨已经一连两日都没有合眼。 转身深深的看了眼眼前的大地,红黑两国战士的尸体并没有一个人来收回,倒影着一片红色的黑眸里,冰冷异常,安墨飞身上马往营地而去。 ****** “夫人。”青衣怯弱的跪在苏末眼前,垂头看到的只有苏末一双淡蓝色高腰长裙下宝蓝色绣花鞋。 苏末淡淡扫了眼青衣,她明白这丫头成功了,可是却又失败了。青衣成功的让管家侄子阿恒愿意帮助偷取云州地图,可是青衣自己到头来却又迟迟不下手。 父亲那边的人逼的越来越紧,苏末不动神色的蹲下身来,单指挑起青衣的下颌。 “青衣,你不愿意了?” 青衣一抖,“夫人,求你。” 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多年来主仆情意?苏末眼里陡然冷下来,冷声道:“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 闻言,青衣更为不安的将头贴近地面。苏末站起身来:“我也不逼你,只要你办好这件事,我就让你们离开,不但让你们离开,我还会给你们一笔银子让你们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青衣一听,拿不准苏末所说是真是假。她跟在苏末身边最长,苏末那些手段青衣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青衣不自然的沉思看在苏末眼里,苏末轻叹一声:“你放心,你跟在我身边最久,也知道我往日里的习惯,就凭你帮了我不少,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事成之后,你们自行离开就是。我苏末绝不横加一指在你们身上。” 青衣犹豫片刻,慢慢抬起头来,看向苏末。夫人的眼里一片真诚,青衣一看,答应下来。 ****** 手中督粮的事情即多且杂,可是倾树阳非但不以这是一种劳累,还以这是一种荣耀。 阿恒端着厨房送来的食盒,毕恭毕敬的将它递给管家。管家却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他的肚子已经疼上俩个时辰了。 阿恒满怀关心的问:“舅舅,还好吧?” 管家肚子一阵抽疼,嘴里已经憋了口气。“阿恒,你给殿下送进去!”管家忍不住交代一句,猛然朝着院子外边跑。主子和奴才就连解决污垢的方法都不能相提并论。 “舅――”阿恒发出单音,转脸之时,眼里露出一丝愧疚。他看了看站岗守卫的侍从,带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案前的倾树阳头都不抬,径自吩咐道:“放在桌上。” 这是阿恒第一次到主子的书房,里边的挂图花瓶个个都精美贵重。隔着重重的屏风,阿恒根本就没有看到主子,他听从吩咐的放下食盒,放好饭菜,却一个眼神也不敢乱飘,乖顺的出去。 青衣说,那不是什么毒药。他信。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阿恒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倒在桌上的主子。 阿恒小跑到了内室,按着青衣说的,细致找了起来。青衣说,殿下屋子里一定有不在明面上的格子,要自己好好找找。阿恒兴奋的抚摸每一块地方,满脸通红。 时间不长,阿恒在画桶里找到了青衣说的东西。阿恒不识字,看到细细毛笔间勾勒出的山河以及其中一个又一个地名,他实在是看不懂。 他帮青衣,就是用这个去交换青衣的卖身契。他想让青衣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至于怎么做,为什么找,他都不管。 阿恒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带着食盒走出了门。正碰上赶回来的管家,阿恒心虚的喊:“舅舅。” “怎么了?”管家疑惑道,这孩子教了那么久也改不了木讷的本性,偏偏殿下又看中了他。 阿恒道:“舅舅要好好保重身体才行呢!” “那是,阿恒有孝心。”管家赞道,“不过,还是先把食盒还了厨房再来当差。”管家笑了笑,挥手让阿恒下去。 一个时辰,阿恒没有回来。二个时辰阿恒还没有回来。 管家疑惑却还是嘀嘀咕咕的没有离开,这个时候快到晚膳时分了呢!主子就要出来了。 等了又等,里面还是一点声响都没有。管家不安了,生出一股寒意,细弱了嗓音:“殿下――” 里面还是一点声响也没有,管家迟疑的推开门,“殿下!” 跟阿恒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倾树阳倒在桌上,唯独只是怒目睁开了眼睛,清明冷静的可以吞下管家。 “你有个好侄子。”这是倾树阳灌下几天中药说的第一句话。 而服侍的管家,几天下来背迅速的驼了下来,发丝之间尽是晶莹透亮的白。 第一百三十章 相商 第一百三十章相商 “王上,苏家已经完成任务。” 秋涵闻言,批阅奏折的手停了下来,抚额轻赞:“还真没想到苏家也有个好女儿。”秋涵扫了眼跪伏的侍从,语气含着笑意:“那不是好好赏赏苏家才是?轻松点愉快点,给苏家好歹留个墓地啊。” 秋涵如此交代,侍从早就习惯了王上喜怒无常的性子,答应一声,一个箭步就已经在秋涵面前消失。秋涵索性放下待要处理的公事,叫唤一声随侍的公公。 司公公紧紧的跟在秋涵背后伺候,年仅二十来岁的他却早就有了五十来岁的沧桑。 ****** 这个傍晚,小小素不知怎的睡的特别的沉,醒来的时候,外边的月光已经倾了一地。院里石凳石桌的影子已经拉的很长。 小小素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刚才的梦就像昨日再现一样,一一将小小素力图忘记的音容面貌给唤醒。 自从安墨离开,她已有多日都做着重复的梦。不知道,这次是应验还是预示。 魏言灵又进宫了,或者说,是婉又进宫了。 婉说,苏夫人不好了。 小小素呆愣了许久,才想起婉说的是谁。小小素想听下去,可是婉摇摇头却怎么也不说了,似乎刚才只是婉漏嘴一样。 苏末不好了?小小素垂头想了很久,小小声的说着:“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 苏末自己也没有想到,仅仅因为一个青衣,倾树阳就能联系到自己身上来。院里的风景越来越好,苏末身上却带着说不出的疏离感,她不知道倾树阳到底知道多少。新上来的侍婢早就离开阁楼,独留下苏末一个人暗自思索。 倾树阳冷落苏末,倒也不如说是冷落二皇子府邸里所有的女人。原因这有一个,他大婚的日子定下来了,是在前方捷报到都之时,庆王心情大好定下来的。日子就安排在本月底。 虽然说礼部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二皇子大婚,但是日子匆匆下来,也要忙乱一番。 乔丝语不但听说了苏夫人的艳名,她也知道倾树阳的风流。可是听爹爹说二皇子近日里冷落内院只是为了迎娶自己,乔丝语飞红了脸,对以后的生活有了期待。 她知道,二皇子相貌俊朗,文采也不错,马上功夫更是了得。无视掉内院的女人,是绝对是好夫君。 母亲告诉她:“怕什么,她苏夫人在了得,那也只是个妾,自古妾大不如妻,你进门她还要给你七跪八敬茶,你只要抓紧二皇子,有什么好怕的?!” 乔丝语点头,安心待嫁。 ****** “死老头,你还真让秋崽子拿到地图吗?”历叔怒目登时某个拿着刻刀有一下没一下刻着的华南翼,胡子吹的一飘一飘。 华南翼不紧不慢的回着话,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有什么,连月不是去找殿下了?” “那小子顶毛用?”历叔气急,一把夺过华南翼手上的刻刀。 “不顶用?不顶用你还故意在他面前说?历老头,别当我看不出来。”华南翼一本正经的抬起头,眼里似笑非笑。 华南翼轻轻拿过刻刀:“别当我不知道你。”低下头,懒得搭理某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听到连月的名字,历叔讪讪的坐了下来,转而却是长长的一叹,情感变化的极其快速,“殿下大概也是知道,只有小素儿。”只有小素儿不知道。历叔想到这更不知道如何去做。 华南翼听到小素儿,眉头一皱,放下刻刀。板着脸问历叔:“小素儿一定会成为主母?” 华南翼少有正经的样子,可却也不是没有关注的人。得到他关注的人少,但里面绝对是有安墨等人。而小小素?一面之缘,又加上后来的连月,华南翼就算听到再多关于小小素的好,那也有层阴影在打底。 历叔一听,直视华南翼:“她是殿下放在心上的人。” 想比往昔里的嬉笑怒骂,两人的气息暗自较劲。华南翼直盯盯的看着历叔,最终在历叔的直视下败下阵来。 “那就要早点处理连月。”华南翼蹙眉,“留下来总归是个祸害。” “可他也是小素儿的堂弟。” “那又怎么?以前的十几年不也这么过了。” 历叔摩擦着桌上的刻刀,刀片锋利光亮,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压,浅红的血丝便从指头上映了出来,速度快的让历叔根本就无法反映。 “快刀斩乱麻!”走出小屋,华南翼语气坚定的交代道。 历叔站在门口,回头一看,华南翼手下一快,雕了半天的印章随即缺了一块,从桌上往地板下骨碌碌的滚了滚,好几圈儿才停了下来。 ****** “将军!”正在查看地图的上安抬起头来,往发声之人看去。只见一队巡逻兵绑着一个披头散发一身凌乱的人往他眼前一提,放在他面前。 “将军,这人鬼鬼祟祟一直在营地外转悠,怕是属国派来的!”看起来是队长的士卒昂首看向上安。此言一出,上安不觉走了下来,仔细去看那人。 营帐外已经被吸引了一圈好奇来看的士卒。 那人慌忙抬起脸喊道:“我不是奸细!我是来报信的!我是来找四皇子的!” “哦?是找我的?”安墨一走近营帐就听见那人这番叫喊。 “公子……殿下,我是连月。”连月本想好好的跟安墨说话,但是看到安墨漆黑的眸子,自己不洁的模样,连月一时间羞恼起来,都是这群不分好歹的粗人! “连月?”看到那张布满污垢的脸,安墨一瞬间就认了出来,“你来干什么?”安墨冷下脸来,居然敢在营地外边鬼鬼祟祟?! 看到安墨的脸色一僵,连月下意思的以为是安墨看到这不整不齐的模样不高兴了。连月垂下头来,手指无意识的搅衣角,呐呐道:“我……我是来送信的,云州地图被属国偷了。” “嗯哼!”连月话音刚落,历海就箭步走到营帐外,眼光似刀的落在营帐外士卒身上。士卒们一愣,随即散开。也许那人真是来送信的! 连月声音太低,除去在场几个耳力好的人也没几人听到。 上安反应过来,忙让那绑人的队长下去。安墨走到连月面前,低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语气愈加的凌冽,安墨也仅仅就是前几天才收到消息,连月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历叔和华南先生说的。”连月只觉的身上迫人的气势越来越重,他快要呼吸不来,忙忙补上一句:“是我偷听到的。” “我担心殿下。”连月含着哭音说着,嗓子里哽咽的厉害。 安墨看连月这番模样,联想到往日里连月对自己的不同,心里猛然意识到了不一样。不一样,连月本就已经在小倌店里混迹多年,他怎么还把连月当一个正常的男子一样? 上安回来,一看安墨暗黑的脸,以及连月比若女子的的啜泣声。上安下意识的就去看历云。历云这时正等着连月,恨不得在连月身上烧出窟口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上安看来的眼神。 历云没注意到,不代表历海没有注意到。 历海轻轻咳嗽了两声,喊道:“殿下。” 安墨回过神来,对着历海吩咐道:“带连月先下去,我跟将军有事情要商。” 连月不敢再说什么,抹了抹眼泪,随着历云历海走出了营帐。 帐内沉默良久,安墨才说道:“地图被偷一事,陛下还不知道。” 上安平静说道:“上安知道,不然,上安已经收到陛下下发的密函。可是殿下,上安看这连月能独自摸索到阵营这来,果真有几分胆量。” 安墨抬起眼眸,揉着眉心:“云州一事,属国想必就要动手了,就不知道那张地图他们先下手的会是哪里?不过,一旦我们离开庐州,这边也怕裴承会下手。” “殿下说的是,云州那边实在是太过富庶,那也难怪属国会看上那里。”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辛苦你了。”安墨朝着上安叹道,“难为你了。” “殿下,上安既然决定跟随殿下,势必是在殿下身上找到上安愿意臣服的东西。”上安笑道。 安墨走出营帐,眯眯眼,外边的太阳火辣刺眼,盛夏来了。 ****** “不知道二皇子叫言灵来所谓何事?”魏言灵面露嘲讽,毫不顾忌的坐在椅子上。 倾树阳也不介意,揭开衣袍:“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左相千金?本皇子还以为那么久下来小姐也该学会了一点,哪知道还跟初见时一样,难道是树阳给左相千金的日子太过安逸了?” “哼,有话快说!我没时间跟你耗!”魏言灵瞟了倾树阳一眼,不再看他。 “啧啧,这样子,还真不知道大哥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不过树阳还真是有事相求左相小姐,想必小姐也不会拒绝树阳。”倾树阳声音越发的温柔,“小姐可否帮树阳拿样东西?” “什么东西?” “也不是什么大的东西,据闻左相早年喜欢云游,各地山势地貌左相都曾细细绘过,树阳也不要多,把云州庐州地图给树阳就行!” 魏言灵转头,“难道你丢了图?丢了云州地图?大概是军力布防图吧?”魏言灵笑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异变 第一百三十一章异变 倾树阳抚掌,“左相千金果然是玲珑心思,单凭树阳的支词片语都能想的如此透彻,若是身为男子,树阳一定重用小姐。(..info)”倾树阳也没作隐瞒,反正这事他再解释,魏言灵也会直道倾树阳是巧言辩解。还不如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倾树阳不慌不忙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好似这云州地图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二皇子看起来也没多着急啊?”魏言灵嘲讽道,“现在想想,大概也是属国那边动的手。”魏言灵深深的看了眼倾树阳,又继而摇摇头:“真可怜,二皇子这肯定是没打算让陛下知道,就不知道前线会有多多少好男儿死在异地,沦为野兽口粮。不过,言灵这儿想,大概最让二皇子气愤的,应该是背叛二皇子的人吧?” 魏言灵面露好奇:“否则,我实在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会拿走二皇子的东西。听说,二皇子近日里冷落内院,特别是苏夫人,难不成这个人是苏夫人?”魏言灵斜眼看着倾树阳,只见倾树阳手上一顿,内里的茶水泼出几滴。 “这不劳小姐费心,小姐只需告诉树阳,这忙小姐是帮还是不帮?”倾树阳阴郁的开口。从他听到管家结结巴巴的解释后,他就对苏末就开始有了防范。过去倾树阳只当苏末是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女人,可现在他没了当初的自信心,青衣的逃脱放倾树阳意识到苏末的十分必定少了那么一二分。 云州地图的丢失,这边倾树阳力图再做出一份来,那边倾树阳已经派出暗人务必捉到阿恒和青衣。至于管家,倾树阳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还是等大婚以后换人吧,管家已经该去了。 倾树阳阴郁的口气和魏言灵明亮的嗓音形成对比。“帮,怎么不帮?言灵哪有这本事不看二皇子的面子?言灵不敢也没这资格。”魏言灵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口气抹去丝丝的嘲讽,就只剩下看戏的好笑。 ****** 入夜,一抹黑影极快的从满是巡逻兵的属国兵营中溜了出来,极为熟练的在山上丛林间穿梭,一个时辰后,他立在一座掩盖在丛丛灌木后的木屋。 “师兄。”魏言灵听到屋外轻微的响动,疾步从屋内出来。一袭淡黄长裙在黑夜月光下份外灵动。裴然拉过魏言灵,低声询问:“怎么了?” 只见近距离一看,魏言灵的面上冷若冰霜,极少生气的魏延琳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裴然,瞧你那德行,好像还真是不知道一样。”莫乐坐在一边冷声冷气的说道。陶然朝裴然耸耸肩,女人心,海底针。说实在的,他眼神儿一直不好,所以就一直没有捞到莫乐的那根针。 “我知道?”裴然更为不解。他一直就被裴承看着,一天到晚听的就是裴承的冷嘲热讽,还有那些将领军民间的荤段子,最近最好笑的就是探子探来的近况。这个时候的边境,有哪个有心人不知道庆国军营里出了个假女人?看上的还是一直冷面的四皇子。 安墨?裴然狐疑的看了眼陶然,陶然喏嘴示意。 “真没想到,小素儿竟然有这样缺男人的弟弟!”魏言灵咬牙切齿。在魏言灵心里无疑是把小小素当成自己亲妹一般,小小素连日来的消息也经由裴然传到裴然这里,历叔这边早就把小小素和安墨的事情告诉裴然。又哪有魏言灵不知道的? 而这个时候,庆国营地里却出了一个紧紧贴在安墨身上的表弟,又怎么不让魏延琳莫乐气恼? “我说,你是恨连月是男人还是嫌弃他扒上的是安墨?”陶然摩挲了下巴,半是好奇的问了出来。他总觉得魏言灵和莫乐的思想有异于常人。 “当然是美人!那可是我妹夫!”魏言灵叫道,不满的剜了眼陶然。 “那就是说,你并不认为男人不该喜欢男人?”陶然诧异,复又点头,“也没规定男人不允许喜欢男人啊?” 裴然白眼,按住一边躁动的魏言灵:“着什么急?你难道不相信安墨?” 魏言灵一听,立马安静下来,可心底还是有丝不确定。听说,连月有张和小小素七层相似的脸。 “明天,陶然你就带着莫乐和师妹去找安墨,我这边拖了那么久,想必裴承和老夫人该忍不住了。”烛光下裴然俊朗的脸缓缓挑起一抹笑意,看的陶然一阵儿为裴承胆战心惊。 裴然在军营了呆了那么久,他一点也不相信裴承会真像一开始那样让自己出出主意就行,反倒是趁机让自己死在战场上才有价值。那样的话,长信侯府不但可以谋取荣誉,更能将自己手下的财务据为己有。 “知道要怎么做了吗?”裴承忍着怒气说道。 “知道,不就是去护送粮草了吗?多谢大哥,让弟弟领了这样一份轻松差事。”裴然不无高兴的对着裴承一番道谢。 裴承不想去看裴然脸上的笑意,却压住声音温声说道:“记住,这事容不得你耽误,云州季将军还等着你。”裴然忙答是,一副尊重兄长的模样。 翌日,裴然率领一千精兵运粮八百石往云州边境出发。裴承叫过心腹,一番耳语后才满意放行。 “公子,想不到吧?”满脸疤痕一身黑衣的女人粗哑着嗓音独自一人站在百来开外的地方,对着裴然说道。 声音传不到裴然随行人的耳里,可是清歌却知道裴然一定会听到。因为,裴然一眼都没有看自己。 那日裴然离开时,清歌绝不相信自己就会这么的死了,容颜尽毁,连这身体都不知道经过多少男人的碰触。她是瞎了眼,才没看清裴然对自己的冷情。 清歌越走越远,默默的计划着距离。瞧着马上的那人漠不关心的样子,清歌笑了起来:“公子,你以为侯爷都不知道你那小师妹在哪里?你以为你的小师妹还真的就平平安安?” 清歌笑岔了气,见得裴然猛然挺直了背。“公子,你也知道,我既然活着,就断没有忍辱活下去的事情,我不高兴,你们也别想开心!”清歌指着裴然,身形一动,掏出随身的响鞭,朝天空一放。 啪―― 硝烟在空中落下,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不待随行精兵的反映,两边冲下一群用布捂鼻的匪徒拿着大刀大枪。 裴然没有丝毫想要搏斗下去的想法,这股味道让精兵们或多或少都软了下去。没多时,匪徒们就抓着裴然回到了本营。 匪头一见裴然,立马吼道:“谁叫你们把他带回来的?还不砍了他!”匪头气急,按照主子的命令,是劫杀裴然哪能到现在还留着的道理?更何况,主子说这人诡计颇多。 “慢着!”清歌走了进来,制止住匪徒。“凤大当家,我还留着这人一报前仇,怎么能一刀下去让他死的这般的痛快!” “胡闹!若是主子怪罪下来,你当的起?”凤大当家一拍椅背,当即说道。 “我胡闹?我有胡闹吗?我知道主子想要什么,你又知道多少,更何况你以为我会放了他?”清歌冷哼,踱步走到裴然面前,“怎么不说话?公子?想不到最后倒是我这个丫头让你多活长了一点。”清歌轻手抚上裴然的脸:“这是多俊的脸,公子,我要是把它毁了,你那亲亲师妹还会不会要呢?哦,我差点忘了,公子,这个时候,那两个美人应该在奴婢兄弟们的床上吧?” 话音刚落,背后的匪徒们都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来。 裴然晶亮的眼睛被睫毛挡住,“我以为你会聪明点,原来非但没有聪明下来,还能这般的异想天开,我猜你能活下来,还能得到我大哥的启用,代价还真大。”裴然勾起嘴角,没人看到他嘴边的笑。 “胡说!胡说!”清歌像是受到刺激一番,一巴掌打在裴然的脸上,当即裴然脸上就印上红肿的五指印,足以看见清歌的力道。 凤大当家看清歌突然发狂,忙从主位上下来,一把抱住清歌,“别生气别生气,你要留着就留着,我不拦你。” 裴然若无其事的抬起头,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还真没想到,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会对清歌这样的柔情。 凤大管家扫了一眼裴然,恶声道:“还不把他给拖下去,把他手脚都给绑严实了,喂他一瓶软骨散,我就不相信这样还能弄出差错来!” 裴然当即被人架起,听到凤大管家的安排,裴然还恶情趣的想着,这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只是这软骨散――,裴然眯起眼睛,是断不能入口的。 “清歌,莫气莫气,为那人气着不值当!”等众人散尽,凤大管家忙哄着清歌安抚道。“我把那人留着,等着你怎么处置都行!” 趴在凤大管家怀里的清歌一听这话,一直打闹的手脚停了下来,嘴角上钩,温柔的贴近眼前宽厚的胸膛。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施计 第一百三十二章施计 “是你!”莫乐惊叫到,居然是裴承把他们给劫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裴承皱起眉头,厌恶般看了眼莫乐,然后直直打量了一回身边的魏言灵,自言自语道:“抓你们可真不容易,不过,就凭你的姿色倒也值得。” “真没想到,堂堂的侯爷居然也有怜香惜玉的心情。”魏言灵扭过脸说道。 “侯爷又怎么了,侯爷难道就不是人?不过可惜了,你是裴然的女人,可惜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裴承伸手抬起魏言灵的下巴,立时一用力,小小的下巴就握出了红色。 “侯爷好本事,竟然欺负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莫乐一见,着急喊道。 “手无寸铁?好笑,好笑!我死了那么多人才捉来的女人说自己手无寸铁?”裴承笑的一脸狰狞,“你们不是还逃了个人吗?放心,他受了伤,肯定也走不远,本侯爷这就让你们早点和他团聚!” “来人!把她们给我扔进妓院!学学怎么来伺候男人!”裴承一甩衣袖,大步走出。 ****** 陶然这次吃了大亏,臂上背上都被划了几道,血将衣服染了个透,刺痛让陶然的脸色越来越白。若不是莫乐最后一推,陶然这个时候早就落在裴承手上。 裴承!陶然的脸上露出狠戾,谁又会知道裴承居然有这种细巧的心思,居然出其不意的将他们全都算计在内! 陶然捂着伤口,凭着一股恨意和担心撑到庆国大营。 “快去报告将军!”守卫的士兵远远看到一个满身都是血的男子一步一踉跄的走来,大惊失色,忙让人去通报。 恰巧历云正经过大营口,循声看去,认出了陶然。 “出什么事了?”历云飞跑过去,扶住陶然。陶然一见是历云,脸色缓了缓,气息不稳的说道:“裴然他们出事了,言灵和表妹落在裴承手里。” 历云一听,不敢置信:裴然居然会出事? 匆匆赶来的安墨和上安一看,忙让人将陶然背到营帐里,让军医治疗。 三个时辰后,探子来报,青阳股附近确见打斗痕迹,满地的尸体,全是属国士兵打扮。 “殿下。”上安挥手让探子告退,对着一脸阴郁的安墨询问。 包扎完伤口的陶然不顾身体,本来就白的跟纸一样的脸更是白上三分:“裴承此番定是筹谋多时,还得尽快将表妹和言灵救出来。”说完,陶然就看向安墨。 安墨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圈。仰头低头好几回才下定决心:“历海历云你们让人去找,找到左相小姐和莫乐后,先不要搭救,暗地里保护她们!等到裴然出来再决定!” “倾安墨!”陶然冲口而出,安墨转头冷冷的看了眼陶然。陶然也不是个笨人,随即就明白过来。安墨并不是不想搭救魏言灵和莫乐,可是这是两军对战,安墨怎么可能让军队为了两个女人而贸然行动?更何况安墨已经将贴身的侍卫派出,势必能确保两人的安全。既然安全了,何不就来个计中计让魏言灵反噬一口呢?想通之后,陶然低下头来:“是陶然疏忽,还望殿下谅解。” 安墨将陶然按下,低低的说了声:“我明白,你放心。” 上安走出营帐,才发现夜色里,历云历海几个跳跃就已然没入黑色。 “想来,他是个好主子。”说完,上安摇摇头,“如果不是个好主子,你也不会跟他不是?”上安扯起微笑,既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别人说。 ****** “多可怜!”清歌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满脸嘲讽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裴然。(..info无弹窗广告)似乎清歌并不知道,此刻她面露鄙夷的脸要远比白天里看要更为恐怖。 裴然一身的衣物早就肮脏不堪,脸上更是因为先前的灌药弄的狼狈,散落的头发服贴的落在背后。清歌恶狠狠的盯着风轻云淡的裴然,嘴角忽而一挑:“刚刚才收到消息,主子还真的把那两个女人送进青楼。公子你说,凭魏姑娘那张脸该有多少男人喜欢啊?” 裴然抬起眼眸,稍稍带上了点鄙夷:“你这张脸也有人喜欢,比如凤大当家。” 清歌听到裴然嘴里的凤大当家随即一僵:“笑什么,你有什么好笑的?!别以为我不敢对你用刑!我恨你,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要不是你,我会成为土匪婆的女人?凭我,就合该让人爱让人疼让人宠的!都是你,居然敢抛弃我!” “你想多了。”裴然平静的提示。 “我想多了?我没想多,来人!把他给我帮到架子上去!”清歌站起身来,大声吩咐道。 守在地牢外围的几人相视一眼,心里不解气的骂了几嗓子,却不得不挪步过去把裴然绑在架子上。 “愣什么!还不快点!”清歌拿起鞭子往地上就是一鞭,指责着两个动手的男人。 裴然用手腕试了试绳子的松紧度,暗自盘算,是不是真有必要挨上这几鞭子? 清歌看了看裴然,握着鞭子走了上来,一把掀开裴然的衣襟,露出裴然白皙的胸膛。清歌恶意的在裴然的胸口上摸了一把:“公子,清歌要是在上面给公子留点痕迹,公子一定是特别喜欢的!”说完,清歌凑了上前,一口咬在裴然肩上。 裴然吃痛,双手使劲正要挣脱绳子。清歌却含着满嘴的鲜血抬起头来,“啧啧,果然是大家里的公子,就算是不受宠也比这些草莽出身的汉子强上百分。这血尝起来就不一样!” 这话一出,身边的几个男人就忍不住了。本就是草莽之人,又是匪徒出身,要不是凤大管家的镇压管制,早就已经不成体统被朝廷歼灭。而现在清歌的话激起了他们的愤怒:什么叫比不上大家里的公子,什么叫强上百分?那些个小白脸怎么比的了他们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天到晚的诗情画意,到晚上还是满青楼的乱喊? 杨老六本就是一个挡不住话的人,当即就黑了脸:“你个娘们,乱说什么,什么叫比不上?小心老子我扇了你!” “杨老六你敢!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我面前吼的?!”杨老六这话让清歌失了面子,清歌插着腰不依不饶的吼了回去。 “爷要不是看你是老大的女人,爷早就把你拖出去砍了,别给脸不要脸,一天到晚在老大面前假哭,就你那点德行,长的跟个鬼似得还想让人要你?我赔!还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有那个资本吗?不是我说,就你背后的小白脸看不上你还真是有点眼里,看了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揍你!”杨老六扬起拳头,在清歌面前晃了晃。 清歌气急,当下就是一鞭子往杨老六身上抽去。杨老六身边的人当下就急了,那可是咱家兄弟!怎么能让兄弟就被女人抽? 毕刚当下就一把打下清歌手里的鞭子,往清歌脸上就是一巴掌,打的清歌眼冒金星。 “好你个女人!连我都敢打,你还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杨老六一把推倒清歌,坐在清歌上边两手开工轮番就扇。 事情急转直下,裴然看的顿生一股笑意。就是草莽间,最为讲究也是兄弟情谊、行里行规。哪知道清歌这人还端着一副主母的模样,要打就打要骂就骂?真是……报应啊!来的也太快了。 毕刚等人看到杨老六将清歌的脸打的又红又肿,说道:“不要下蛮力,小心老大真不高兴!不过我们这样子还是要马上到老大那去说一声,免的这女人到时信口胡说,弄得我们兄弟不和!” “对!毕大哥说的对!我这就向老大那去说去,至于这女人――。”杨老六想了想,“把她拖到房里去,免得老大说我们薄待了她!” 听到这,裴然若是两手得以放开,必定是拊掌大笑:是谁说的草莽之人有勇无谋?那就是屁话!看人家这想的多全面!连凤大当家的心思反映都想到了,说这话的人就是一傻子!平白给自己树敌。 等到他们离开,裴然使出浑身力气挣脱绳子。对于清歌头次说魏言灵他们出事,裴然没有相信。因为清歌的脸上明显是存了看笑话的意思。可是第二次,裴然就不确定了,刚刚那个名叫老六的汉子一听就知道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却没见他表示一点儿的诧异,足见清歌说的是有几分根据。想到这裴然就有一股寒意从脚心冒起,让他急的想去求证。 地牢两边的守卫,裴然很轻松的就把摆平了。随手剥下一个穿着齐整的人的衣服,裴然依着原先记得的路线,直往凤大当家住所去了。 寨子里人来人往,不仅有年富力强的大汉,也有洗衣做饭的妇人,更有相互打闹的孩童。裴然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些人,趴在屋顶上小心的揭开屋瓦。 屋内,正是杨老六在请罪。 “老大,不是我说,那女人实在是没将我们兄弟几个放在眼里,要不是毕大哥拦着,老六我就被那女人打了!老大,山下那么多女人,你喜欢哪个,老六我都给你弄来,你何必要这样一个女人?!”杨老六不解且气愤。 “老六,你不懂!”凤大当家沉声道。 “有什么不懂?不就是一个女人!”杨老六当下就反驳道。 “老六!”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交易 第一百三十三章交易 “她不一样,对我不一样!”凤大当家走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没想她过去是什么样,但是,现在她是我的女人,老六,我想娶她。” “老大。”杨老六头一次听到一向果决的当家如此一说,只剩下呆呆的喊,不知道接下来该说。草莽之人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爱上的时候。就算他们没有细心的时候,就算他们不一定能够顾及到你,可是那也并不能说他们不爱你。更何况凤大当家三十有余,青楼酒巷也没少跑,对于清歌,凤大当家就算知道清歌的不好那也不能否认他喜欢清歌的心。 倒是毕刚沉吟稍许,开口道:“老大,主子那――” 提到裴承,凤大当家多看了毕刚一眼:“主子的事情我一向都不瞒着你们,我也知道裴然是必定要死,所以我才让你们跟在清歌身边。回来的兄弟也说,主子这次是抱着斩草除根的心,连裴然身边的那俩女人都要丢进青楼。这个时候,我们若是不听话,主子那边是不会再讲情面了。” “老大,难道主子打算抛弃我们吗?”杨老六一听急了,抓着凤大管家就问。 “我们这些年来在这里过的肆意,朝廷那边也没管我们,不过那也是原先的皇帝老了,这里的郡守又贪得无厌,我们每年抬进他府里的钱财也不少,也就越发的顺风顺水。”毕刚怪异的看了眼凤大管家,“现在换了新皇帝,又不是什么善心的主,看这架势,必定是要收拾我们。而主子――,要是能用我们这些人换的他的地位权势,还有什么犹豫的?”毕刚暗沉的说道。 除去凤大当家以外的人全部都惊骇的面色迥异。原来凤大当家的话还婉转好听多了,留有的情面也还有那么一两分,可是经过毕刚这么一说,似乎排在众人面前的除了死还是死,只是死的方式不一样而已。(..info) “老大,那我们干嘛要去听他的?”杨老六暴怒,“反正他也没把我们兄弟几个放在心上。” “别忘了,现在他可是手里有兵的元帅。”凤大当家提醒道。不听他的,裴承索性就这样打过来,到时这一寨子的老少妇孺要怎么活? “老大,那要怎么办?”杨老六越想越不知道如何是好,在屋里急的团团转。 毕刚一行人看了眼平静的凤大当家,有人试探性的问:“当家这是有法子了。” 凤大当家闭上眼,半响才说道:“我想留着裴然。” “啊?”杨老六一听,顿住。怎么又要留住裴然了? “我看裴然那样子,也不像是一个一点都没有心机门路的人,我们要是把他拉拢好了,说不定还能活下去。”凤大当家眯了眯眼睛,抛出一个法子来。 “老大,你不是把裴然交给清歌了吗?这又怎么让他活着?清歌那还会让他活着?老大你这不是在糊弄人吗?”杨老六嘟囔不满。 “糊弄?我可没糊涂。这人啊,都要在苦难中受到的搭救那才足够大足够真,足够记住你。”再说,要不让清歌出气,也难摆平她的哭闹。 “老大,你就不怕清歌玩死裴然?”毕刚聪明,转眼就明白了关键,戏趣的问着。 “就是就是。”杨老六附和道。 “不是让你们跟在清歌身边吗?要是裴然真有事了,你们还在这里?”凤大当家反问道,“就清歌那性子,很难不挖苦裴然,也很难真的把我们这群匪贼放在眼里。”凤大当家说这话,声音平平整整,连一丝波澜也没有。 杨老六想说什么,却毕刚拉了拉,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老大这是喜欢上女人吗?杨老六想了又想,怎么看都觉得像自找麻烦。 而屋顶上除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外,并无一人。 ******* 庆国阵营里的连月似乎还没有适应身边士兵粗俗的行为和不加修饰的话。大帐里空无一人,昏暗闷热。连月在里间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揭开大帐,刺眼的阳光一下子让连月抬起手来。 “连公子,这是去哪里哟?”满嘴黄牙的伙房老兵路过,见到连月孤零零的站在空地上,随口问了一句。哪知道连月看了眼他,理都没理径自走了。 老兵讨了个没趣,抱起刚洗好的蔬菜走了。沿路留下满嘴的不满,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连将军对他们这些兵将都是亲切有礼的,要不是他们在这累死累活,你们能在后面安安稳稳的活吗? 连月顶着热辣的太阳奔走在大帐之间,树荫之下多是打趣他的目光。连月心里只有高贵俊美的安墨,哪里有注意到巡逻的兵士增加和人数的减少。 早在昨夜,上安就着手开始了布防计划,每天深夜调动,将身边的大军开始向云州出发。而白日里这里的营帐数目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加紧了巡逻。 历云历海已经出去了好几天,料想已经陪在魏言灵和莫乐身边了吧?这几天里来,居然会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回来。陶然才养了几天的伤口,却又想出去确定一番。 “你不相信他们吗?”安墨在身边淡淡然的问着,这口吻却叫陶然垂下头,“你是不放心他们还是不相信魏姑娘她们?”安墨墨色的眸子看着陶然,轻笑一番:“我知道,这等的滋味。” 陶然动了动嘴皮,能跟在安墨身边的人自然是有他的长处。可是,陶然却依旧放心不下,怕她们有事。 “她们都是聪明的人。”安墨望着天际的白云提醒着。 陶然苦笑,关心则乱。就像当初的历叔历云他们一样。 ****** 离这里最近的属国城镇,一路走去,并没有看到几个人在大街上走。饶是白日,也只有稀稀疏疏的三两人慢慢的在街上挪动。人都走光了,谁都担心有朝一日战火会烧到这里来,还不诺早早的走求个平安。这本来就是个小城镇,绝大多的青年壮力有当兵的、有离开的。剩下来的不是老弱妇孺就是地痞流氓,开门的铺子也不多,最为繁盛的却是青楼窑子。只要有资本,到哪都是一处的好生意。 “妈妈,不好好养着我们,说不定那天不打仗了,亏的还是妈妈您呐!”魏言灵手扶着这窑里的容妈妈温声说道。 “灵儿真是会说话,才来几天就哄着妈妈我给你们好处吗?妈妈我先说明白了,只要你们肯听妈妈我的话,万事都好商量,可要是出了事?”容妈妈看了眼魏言灵,“妈妈我也就只能晴明时节给你们上柱香了事了。” “咳咳,妈妈,那公子爷不是说了要把我们带回去吗?”魏言灵转了个话题,悄声问道。这嘴里的公子爷却是正日夜赶路的裴承。 话说那次裴承说要把魏言灵和莫乐扔进青楼的当晚,历海历云就找到了她们俩个。历海丢给魏言灵一个小字条,如是一番的说着。魏言灵莫乐一合计,没多时就喊着疼。 本来守卫的人是不搭理她们的,但见她们越来越离谱。看那模样,冷汗涔涔。守卫的人慌了,忙找人去报。人可不能死在他手里! 裴承一听,皱皱眉头也就赶了过去。 “侯爷,我们做个交易吧!”魏言灵抬起头笑道。 裴承愣住,冷笑:“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交易?” “侯爷,我姓魏,我叫魏言灵,我是庆国左相之女,单凭我手里拥有的东西,侯爷你就没有一点儿兴趣?”魏言灵饶有兴趣的问道。她就不信裴然这个一心好高骛远想要名利的大哥裴承会不想要利用她,不想要从她身上获得利益? 闻言,裴承笑了起来:“裴然还真有手段,弄的一个左相千金跟在身边,居然还想因此来给我谈条件。不过你想跟我谈,那也得有我看的上的东西。” “东西?云州地形要不要,云州太守要不要?或者说,皇宫里的秘密交恶你要不要?这些东西一说,估计侯爷也就不能再称侯爷了,加上开国有功,换个异性王是绰绰有余的吧?”魏言灵拉着莫乐调笑的说道,“或许侯爷不相信我,可是我爹也是人,他也怕死。庆国四个皇子,虽然有储君,可到底也有比不上其他皇子的地方,那位子说不定就落在别的皇子身上。爹爹为了包住自家性命,自然也要有点保命的手段。再说,爹爹在官场沉浮多年,做到左相这份上,还留有陛下宠爱,也不简单。” 然面色松动,显然心里也在计较着这些。魏言灵当面上漫不经心,可心底里却也有那么丝毫的不确定,裴承真的会听自己说的吗? 当夜,裴承依旧让人把魏言灵和莫乐送进了青楼,却没有让魏言灵两人去接客,只说是过段日子来接她们,日日让容妈妈给她们软筋散解药用来防止她们逃跑。听到这里,魏言灵莫乐相视一眼,这鱼啊,上钩了。 “你们瞎操心什么?公子爷都发话了,难不成还有假吗?”容妈妈斜睨一眼,漫不经心说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火苗 第一百三十四章火苗 魏言灵一下子住了嘴,因为她发现在这个言笑晏晏的容妈妈脸上不仅仅是有对恩客的谄媚。(..info)魏言灵直接的相信,在容妈妈手上必定是染过血的。因为她的眼底是那种泛冷的白,谈笑间看穿你的想法。 无法相信,居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听裴承的话?或者说,是裴承和容妈妈之间并不简单?魏言灵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容妈妈被跑上来的小丫鬟叫了下去。魏言灵随手从过道端酒的小厮手上拿起一杯薄酒,往楼下看去。 容妈妈小跑着往外,满堂都是大口喝酒大方享受的男人和女人。胭脂香味弥漫不清,魏言灵抿了一口薄酒,桂花的香气充满了口腔。魏言灵耷拉在栏杆上,想着历海说的话。 “魏姑娘,殿下那边您只管放心,裴承这段日子以来行为皆跟往日里不同,殿下以为,是有人在从旁在指导他。历海看这容妈妈也并不简单,要是魏小姐能从容妈妈嘴里探知一二就好了。” 魏言灵吞下酒水,拇指和食指间的酒杯轻轻摇晃,端个逍遥风流姿态! “怎么?”莫乐从房里出来,没走几步就看到栏杆上的魏言灵,歪头询问。 “那是――”魏言灵的眼光顿时被拉直,那和容妈妈相拥而来锦衣公子,一举一动眼光所落处,怎是一个熟悉?锦衣公子抬眼向上,眼里深处有着浓浓的熟悉感,魏言灵心下一惊,手上的酒杯就从半空中直线垂下。 “啪――”饶是容妈妈反映再快,那酒杯也碎在青石地板上,姑娘们的吓的一愣,小脸直往身边的恩客胸怀里转。男人们也吓了一跳,容妈妈一见,帕子一甩:“落地开花,落地开花,姑娘一时贪玩,大爷莫怪莫怪。” 男人们恨恨的看了眼,搂着怀里的佳人美人就开始柔情蜜意起来。容妈妈刚吩咐人处理,再抬头,楼上的魏言灵和莫乐早就不知道人影。 “哎哟,怠慢了扬大爷,是容妈妈招待不周。妈妈我这儿的姑娘又美又乖,大爷您只管瞧,看上哪个妈妈都让她来伺候您!”容妈妈眼波流转,腻着嗓音说道。 锦衣公子一挑眉:“妈妈,我就喜欢有性格带辣的,我瞧着刚才楼上那个就不错。” 容妈妈脸一僵:,嗔道:“我姑娘那么多,楼上到底哪位姑娘啊?怎么让大爷您挂心。我这那么多的姑娘,大爷怎么就不多看看?” “妈妈,就是掉酒杯的姑娘。”扬大爷怪异的看了眼容妈妈,“难不成她们不是妈妈的姑娘?我刚刚才还听到妈妈说是楼里的姑娘调皮呢!” “那也不是,不过公子,那姑娘可不是正式姑娘,她也就算是个后来的,妈妈我还想着调教几年再用呢!到时妈妈的生意还指着她们小丫头呢!” 容妈妈这番话既是暗地里说了魏言灵动不得也表明了自己的不愿意。魏言灵是姑娘还是不是姑娘也不是现在就能定下来的。容妈妈话里话外就算这个姑娘不成。 当然这前提要是扬大爷要是个聪明人,而对于现在扬大爷来说,听不懂才是好的。 “哦,容妈妈这是说,她们不是楼里的姑娘?”扬大爷稍稍提高了银两,身边人的注意立刻被拉了过来。容妈妈假笑了一张脸:“扬大爷这是哪的话?她们怎么不是我楼里的姑娘?” 扬大爷恍然大悟,“原来是啊,那扬某是否能和姑娘们说说话?”扬大爷湿漉漉的眼睛直看着容妈妈,容妈妈假笑一番,支吾道:“大爷,她们可要是闺阁女子。” 扬大爷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银票一把塞在容妈妈怀里:“妈妈,扬某断不会碰她们就是。” 容妈妈的笑僵在脸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实在不好不做扬大爷的生意,只得带着扬大爷到魏言灵和莫乐的房门口。 “你看到谁了?”莫乐凑近魏言灵小心问道。魏言灵用手捂着胸口,还没说上话,门口就传来了容妈妈的声音:“姑娘,扬大爷想见见你们,妈妈带他进来了?” 莫乐一听,将手覆在魏言灵手上示意她放心,至少现在魏言灵的身边有她担着。 听不到里边动静,容妈妈犹豫一会推开了门。只见魏言灵和莫乐好端端的站在一边,容妈妈缓着气氛:“姑娘们,这是扬大爷。”转头看向扬大爷,拉过莫乐:“这是乐乐,这是灵儿。”扬大爷眼底瞧着容妈妈难免不满的行为,却什么话也没说。 站了好一会儿,容妈妈见扬大爷实在没有什么要说的也只得退下。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容妈妈还不放心的交待了一句:“扬大爷,姑娘们,要有什么事情大声喊一句,妈妈我一定及时就来。” 容妈妈一走,魏言灵立马赌气嘴喊:“师――扬大爷。”看到裴然忙忙竖起的食指,魏言灵马上换了称呼,莫乐皱眉一直盯着裴然。魏言灵一看,忙附耳说明。 “好呀你!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莫乐一听就不高兴了,不过转眼她又研究起了裴然面上是怎么扮的?那看起来不像是人皮面具啊! 莫乐越看眼里的亮光越胜,裴然淡定的倒着茶水。莫乐好半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捅了捅魏言灵:“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魏言灵马上吱吱唔唔起来,好半天也没得到一个答案:“我……他……我们……” 莫乐不耐了摆了摆手,并不打算再问下去,要是连住了十多年的人都认不出来,莫乐以为还不如跳湘水死了算了!不过对于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莫乐轻飘飘的放过了自己。 当夜,裴然用茶水在桌上和魏言灵莫乐细细的说着,他去过属国大帐,现在属国大帐只有区区的五万人而已。可是看那模样,似乎并没打算不进攻。 ******* 上安离开没多久,裴然就来到了庆国帐中。想到裴然来的情景,安墨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也喜欢安墨。”裴然笑嘻嘻的对着连月如是说。连月的脸一下子苍白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胡……胡说,公子心里有人。” “哦?原来你知道,你知道是谁吗?”裴然挑眉。 连月憋了很久,也没说出个人名来。 裴然头压着手看了半天,闲闲的说:“唔,不知道?是你姐姐是我师妹吧?是吧?安墨。” 安墨坐在一边,头也不抬,每个几天他都要交一分奏折上去。上安走后,虽说他一个监军也没有什么实权,可到底也有事情被分摊了下来。 连月白着一张脸好久也没有得到安墨的否认,两腿几欲要往外跑,但是看到裴然不羁的笑颜又生生的压制了下来。那又怎么,现在公子身边的人只有我,以后也一定会是! 裴然看那唇红齿白的小男人捏紧的衣角,极力克制自己的模样,心里也有几分赞许:也不是一个完全不可取的人,只是这韧性弄错了地方。 安墨站在阵营不远处的高地上,正值是落日时分。往回看,庐州郁郁葱葱,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色曲通幽。 眉宇之间留着一抹停留,青色的袖袍翻滚之间露出透白的内衫。 远处,天色已经开始迈向纯黑,天际边上的红耀眼无比,还没入夜,大风吹起的树林沙沙的作响。一层一层的滚向远方。 再过上一个时辰,这天就全黑下来。 两方将士如是想着。 ******* 庆国历,安源二十九年,庆属边际庐州一役双方死亡惨重,适时双方主将皆远走云州。庆皇四子协同端平将军李宇等人战,胜。 军队里骚动越来越大,高头军马仿佛都能闻到空气里腥色的味道,一匹一匹狂躁不安。 “殿下,这马怎么也安稳不下来啊!”马夫无奈了,只得朝着安墨歉意说道。都说四皇子谦和,马夫张果是真的见识到了,要是放在别的世家公子身上少不得就要骂上几句,要是碰上主子不好,那也就是奴才们的命了。 安墨摆摆手,摸上这马梳顺的鬃毛上:“它也是害怕了。” “殿下这般待它,有什么害怕的?这不管是人还是马都要知足呢!”张果老气横秋的说道,却怎么也和面上稍显稚嫩的脸不一样。 “这话听起来不是你这年纪说出来的吧?”安墨嘴皮一翘,扭头看着张果猛然涨红的脸。张果忸怩了一会,才道:“这是我爹说的,爹说能当兵是好事情呢!” 安墨放下手来,诧异的看着张果。张果顿了会,鼓足勇气才说道:“爹说当兵能长大,长大就能自己当爹了。”安墨手下一动,按上又浮躁起来的马儿。 “那要是回不不去了呢?” 张果被这个问题问住,又若无其事的回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张果能和殿下一起照顾马,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事情,而且殿下这么好,殿下能回去就好了。” 殿下能回去就好了。 安墨沉默下来,就算有心,他也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兵力悬殊。上安带走了大半的人,留下的也不过是些残了伤了的兵,精兵一万已经是李宇充明面的数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火 第一百三十五章大火 当夜,安墨站在帐外远远的看着里边李宇沉声布置,声音不大,距离太远。安墨并不能听到里面的交谈。裴然顺着安墨眼线看去,心下一堵。这群人,也是义薄云天的男人呐。 按照裴然带来的消息以及近日里的探子探回来的消息,庆国将士也都紧绷了神经,严密驻守在庐州边外。 “报,将军,敌军已经往营地开拔!” 李宇一听,挥退来人,几番命令下去,李宇的心人就砰砰的乱响。驻扎地里的人出去的越来越多,身边的将领也一个一个都走出了大帐。 浓烟滚滚而下,李宇疾步找到安墨:“殿下,您还是尽快离开吧!” 安墨看了眼李宇,裴然笑笑:“留下你们吗?”李宇嘴里一堵,本来准备许久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安墨抬眼,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属国的进攻开始了,很干脆的,连平日里的骂战也没有,只有架好的投石机。石头密集的从天而下,而庆国的军民却防不胜防,带着呼啸而来的大风,大片的阴影下,一张张来不及逃离惊恐的脸。 一时间,惨嚎连连。 安墨清清楚楚的看到投石机那边属国将军豪放不加以掩饰的大笑,张狂的驾着马看着这边。这是好东西啊!周武得意的想,想到一开始从将军那里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周武就预示到了今天大快人心的一面,这势必能把庆国捅出个窟来! 裴然苦笑:“原来裴承还有这招。” 安墨抹去遮住在他眼底的一片残破衣衫,转身一把抢过背后抖得跟筛糠似小兵身上的弓。一股寒气猛然遍布全身,周武肆意的大笑猛然停下,远远的,他看到一个暗青色衣袍的人张弓射箭。 周武下意识的忙扯过一个就近的兵士,那箭就这样穿透周武身前人的胸膛,血色飞溅上身,洒满周武一脸。 安墨一边再次拉弓射箭一边往裴然身上打眼色。裴然一愣,忙忙就像大吼道:“射箭!在他们换石头的时候全给我射掉!” 李宇一听到这边人的大喊,忙忙接着吼道。不消多时,士兵们安静下来,几千只的大弓拉开,小小的箭只就像是赋予生命一样,穿过血色蔓延的大地,轻轻划开一个大口子。 间断的还有石块从头上落下,张弓的士兵有些根本就没有动,只等着手里的箭只脱离弓箭朝人飞去。周武这边方寸大乱,一开始还井然有序的军队一下子慌乱起来。投石准备的士兵一下子死伤严重。不断有人从后边推开死尸从后面赶上,可是还来不及动手自己又成了死尸。 周武阴着脸看着对头依旧张弓的安墨,一刀挥下,将身前飞来的箭只斩于马下。 “给我杀!”周武阴恨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嘶吼出声。一个小小的皇子竟然想让他死!想要他命!周武心底所有的思绪都停了下来,唯一漂浮的就只有这句话。 属国士兵一听,拿起刀枪就冲了下去。 冲来了。李宇这样想着,心里却突然轻松起来,这里早就已经被他做了手脚。李宇没有挥手迎战,反而沉声下令:“后退!” 许是李宇安墨的平稳安抚了众将士,顿时恢复了以往的纪律,条理有序的往后退。 这一幕落在所有属国士兵眼里,心里顿时兴奋起来,更没有多想就跟着庆国士兵退去的方向直冲了过去。进入庐州地界,这是满山满山的树木。 庆国军队的七拐八绕很快就甩下了背后紧跟的属国军队。饶是这样,属国军队也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迷花了眼,从中分出了好几只,最为人多的自然是周武所待的队伍。 经过一番的追逐,周武先下越来越暴躁,心里只想着要抓住那暗青衣袍的主人,好好的折磨一番。而周武身边的小袁将军却忍不住的开始胆战心惊:“将军,莫不是落入敌军的圈套?这树林看起来不妙啊!” 这样一提,周武顿时生出不妙之感来。但是周武又不愿意在人前承认自己的冲动。这一番心底思量又记在安墨头上。周武横了眼小袁将军:“大军原路返回!” 安墨随着李宇绕着细细的地道慢慢的转着。李宇此刻心里满不是滋味,这次属国用的投石机一看就知道是攻城而准备,庆国都是城墙坚厚的州县,这样一弄,属国若是打入庆国地境,那是不堪想象的事情。李宇摇摇头,打消心里的猜想。他紧紧跟着安墨,若日以来,他终觉的四皇子像是老早就知道属国会不安好心一样。 这么一想,李宇更是不知道怎么去看给欣长的背影。 地上渐退的脚步声时轻时重,安墨一行人爬出地道。这边李宇已经忙着去收拾分散开的属国军队,绝不能放虎归山! 周武带着大军在树林里转来转去,怎么也转不回原来的出口。周武心里大叫不好,周边这个时候却飘来一阵儿的浓烟,带着呛人的气味。周武捂着鼻子,脸色更黑。伴随这哔哔啪啪的声响,周武大怒,庆国这是想烧死他们这群人啊! 周武抽开长刀,就近一刀砍杀了一个面露恐惧的士兵:“谁敢在乱想乱看,就不要怪我无情!”周武回眸扫了一眼士兵,冷冷的模样吓得士兵们闭紧了嘴巴,就算这烟再呛人也没有哼出一声来。 周武骑着马,大刀沿途割下大片大片手腕大小的树木,渐渐的,周武看到眼前的火光。 对面是撒酒放火的李宇等人。 安墨一眼就看到周武在火光里并不清晰的脸,淡然的眸子一直停留在周武身上。 周武重重的哼了一声,在树林周围骑着马来回的查看。大风冷冷的吹起,天色渐渐的暗下来,裴然扬起头:这莫不是要变天了吧? 周武向后退出一大截,拉紧了缰绳,长枪往马屁股一插。大马嘶叫一声竟然往外冲来,凌空一跃,居然出了火圈。属国军队一看,四下衣袍半角捂住鼻子,也顾不得越烧越大的火,冲了出来。 陆陆续续属国也冲出来约莫一半的人来,而在树林里边也看不到人影在晃动,就算出来,这些人身上也或多或少有了些烧伤。 安墨一见周武出来,抽出背后的弓箭,就往周武身上连番射去。周武的眼睛赤红恶毒,却在这个时候清楚的意思到:刚刚经过一次重创的属国子兵这个时候是绝对没有力量再抵挡下去。周武顾不得背后的逃出的子兵,驾着马飞快的逃开。 安墨的弓拉的紧紧的,目标一直就锁定在周武身上,却到最后也没有发出手上那只箭。到时身边的庆国士兵满脸愤恨的拉着弓,毫不留情的射向那些刚度劫难的人。 因着这次的投石机,李宇手下的兵马也只有先下的两千来人。这其中有多少熟悉嬉笑的弟兄留在这里,一辈子也回不去。 庆国士兵的箭如雨射下,天上轰隆一声,要下雨了。 滴滴嗒嗒,滴滴嗒嗒…… 眼前的尸首成堆成堆被雨水浸透。 李宇下令守兵,回到营帐中却怎么也不明白安墨为什么放过周武,明明就唾手可及。 营帐里,安墨的背挺的直直的,看的裴然一阵心累。 “你就那么确定,周武会被秋涵所杀?” 安墨不吱声,半响才答非所问的说道:“你知道。” 裴然垂下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到是云州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外边的雨,连线落下,地上的颜色很快就被冲洗干净,汇成暗红色的水流每行走一步就耗去一分,终究太阳一出,干干净净。 ****** “陛下,二皇子偕同二皇子妃进宫了。” 庆王的眉间松动,脸上好不容易有了丝血色:“贵妃呢?” “贵妃娘娘在御花园接见二皇子二皇子妃。”宫太仆端上人参茶,含笑说道。 庆王接了过来,想了想又问道:“太仆你有多久没去安然居了?” 宫太仆不露痕迹的看了眼庆王:“陛下,有一阵子了。” 庆王揭开茶盖,两眼却放空起来,又自言自语道:“大皇子妃现在有五个多月身子了吧?还有昙列,还有安墨。”庆王顿了顿,看了眼宫太仆,只见宫太仆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眼睛低垂,鬓间已经有了些许银白。像一个聋子的存在。 庆王轻轻吐了口气:宫太仆还是宫太仆。压下连日来对宫太仆怪异的感觉,庆王换了件常服,带着一行人就去了花园。 乔丝语笑的很羞涩,说话间的眼神时不时的就看眼倾树阳。倾树阳笑笑的陪着乔丝语,淡紫皇子常服下紧紧握着乔丝语嫩滑的手。 贵妃冷眼看着两人的恩爱,心里还直好笑:都说二皇子多情,单凭二皇子前日子里对后院美人的冷淡也足见他对乔家的看重。想到母亲前不久还面提耳授的话。贵妃就跟吞了只苍蝇一般。 四皇子倾安墨看起来是越来越不好掌控了,苏家的意思就是让贵妃想法子安排人进去。而苏星河这个外孙女按照父亲苏简的意思,那是一定要安排给四皇子。贵妃看着眼前淡笑的倾树阳一阵为难,自己一个贵妃有什么理由往皇子身边安人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产 第一百三十六章小产 “站住!跑什么跑!”宫太仆大喝一声,小小素奔跑的身子停顿下来,慢慢转过身来。 庆王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小小素瞧着庆王明黄色的靴子在自己眼前停下:“你……是哪个宫的?” 小小素垂下头来,小小的声说道:“奴婢是四皇子身边的。” 庆王慢慢靠近小小素,小小素的肩膀轻微的动了动。 “安墨身边的人,朕是有段日子都没见了,四皇子出宫,安然居也就没了主子,难怪你无所事事。”庆王状似感慨,眼神却开始不善。一个小小的御侍怎么不好好待在安然居里还到处乱跑?更何况这条路,分明就是刚从花园那边过来的。指不定又是安插在安墨身边的人。不过,庆王想到安墨。心里又犹豫起来,安墨看起来也并不是不知事,这宫女竟然成了御侍,当然也是在安墨面前伺候的,莫不是是安墨自己的人? 看到小小素在庆王面前胆怯的模样,宫太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知道小小素是安墨眼前的得力人。不然安墨几次在宫中也不会带着她。只是这个时候,陛下明显是心生怀疑。宫太仆凑了上去,低低的提醒:“殿下,娘娘和二皇子还在花园等着陛下呢!” 庆王拧着眉,下了决定:“到内务府领板子去,御前犯上,禁足两个月。”抛下这句,庆王大步往花园而去。 宫太仆看了眼小小素,匆忙跟上去。 小小素爬上回廊,台阶之上,屋檐角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倾树阳,倾树阳。小小素暗暗念着这个人的名字,想到花园里两人恩爱的模样。小小素从宫门长廊上起一直都暗自跟着他们俩,他们俩的行为间满满透露的都是新婚夫妻间的羞涩和恩爱,倾树阳的眼睛里都是对于妻子的疼爱和体贴。小小素躲在廊柱下看倾树阳的眼睛,谁也不会说他没有动情。一路行来,有的是宫女嘴里的羡慕和嫉妒,莫不是说乔家小姐好福气。 而小小素这个时候却想起一年前的海棠宴,那个时候也是一群人满嘴的艳羡和赞叹。苏夫人的美,苏夫人的才。小小素愣愣的想着苏末,而这边历叔听到消息急的不得了。 “我说小素儿,你怎么往陛下眼前晃,这几十板子打下来,心疼死我哟!”历叔捂着胸口不断的说着,小小素被历叔叫的回过神来,“历叔。” “哎呀呀,不管了,先去垫点东西,不对,我得多拿点银子。可不能让那群人打了的小素儿。”历叔一拍大腿,急忙忙的又拉着小小素往安然居跑。 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让小小素眼睛越来越亮。小小素撅起小嘴,糯糯的撒娇:“历叔,这些都是给我的呀?历叔好好哦!” 历叔瞪眼:“哪是给你的?这是让你去给那些侍卫的!免得你挨打!” “挨打算什么,挨打一点儿都不疼……”小小素闻言低下头来,摸着怀里的钱袋子嘀咕。 历叔耳尖,小小素的嘀咕他怎么会听不到。历叔板着脸:“既然小素儿不怕疼,我也就把钱拿回来,这些银子也低的上人穷人一年的生机了。” “才不,在我怀里的就是我的,历叔怎么能拿回去?历叔这不是拿小素儿寻开心吗?”小小素将怀里的钱袋子紧了紧,瞟了历叔一眼,跑了出去。 不过真到内务府去领板子,小小素却还是哭着脸将怀里的钱袋子交了上去。 “大哥好商量,小素儿一个姑娘家要是真的伤重了,那不还误了主子的差事?大哥们手下留情就是。”小小素谄笑的放下钱袋子,好声好气的说道。 内务府的侍卫满意的掂量着手里的钱袋子,看小小素服贴的模样,大方的开口:“放心,我们办事,姑娘放心。” 从内务府里出来,小小素趴在架子上捂着屁股望天:一分钱一分货,这钱袋子交上去,连这后续都想好了。小小素这刚从内务府里历劫归来,安然居里就来了许多探望的人。 司珍拉着小小素的手抹眼泪:“姐姐这是什么事,姐姐这几天要是有什么事情托人叫声我就行,这一定要好好养上几天,殿下回来还指望着姐姐伺候呢!”留下一瓶金创药走人。 司膳一进门,眼底面上的憔悴担忧一下子就把小小素吓的直往被窝里转,这是什么样哦?这一动一说话,惨白的脸色加上哀怨的语调,小小素很怀疑她们俩各自的遭遇。 历叔不厚道,看了小小素半天,这肩膀就一直在以固定频率晃动。小小素披着被子往床上一坐,望天姿态神游千里。 一天下来,小小素拖拉着鞋子清点慰问品。 三瓶金创药,四盒点心,一包药材,半袋瓜子,以及……以及几本话本子和一本精美画册。画册的书皮极其雅致,美人依墙,那眼神是什么样,小小素确确实实没有看出来。翻开一看,小小素半口茶水卡在喉咙,是该怪自己做人太成功了吗?连深宫寂寞送春*宫的都有。 小小素忙忙缩回被窝,不看白不看。 没过几日,历叔一脸暧昧递给小小素一个包裹。小小素抬眼看了眼历叔,历叔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还不忘怂恿道:“快打开呀,历叔我这就出去,小素儿慢慢看细细看呀。”这么一说,小小素顿时涨红了脸,不消说这一定是安墨给带来的。 小小素小心的将包裹打开,除去一封信封外,摊在面前的是已经被木雕刻得的发簪,粗粗糙糙的样子,边角却是细嫩平滑。小小素展开信,薄薄的纸上,只有安墨留下的四字――我心到之。 这呆子,居然开始写情书了。小小素望着这四字半响才反映过来,拿起木钗从房檐上拿下月钱盒子,满盒子的钱两中一支玉色簪子格外醒目。放下木钗,关上盒子,小小素抱着它在浅白的光色中笑的温润至极。 ****** “皇子妃,厨房刚上来的燕窝。”平儿端着青花瓷杯,放在桌上。怀孕到现在,离镜除去肚子,这人是越来越瘦。倾季默让人变着法子的给离镜进补,却怎么也没有起色。太医说让皇子妃放宽心,平儿看了眼门外伺候的韩夫人,难道是她? 离镜回过神,扯起笑容:“韩夫人不用在那里伺候我,我这不仅有平儿,满屋子的人都在这,韩夫人还是回房歇着去,白天里的伺候我,晚上又要伺候殿下,看你这黑眼圈。”离镜喝上一口燕窝,没见到韩夫人的脸上一瞬间的阴狠。 倾季默因着这段时间的军粮军费哪还有心情往后院里转。离镜嘴上说着的伺候殿下,可谁有不知道殿下只是那么一两次歇在韩夫人房里,满屋的丫鬟一听眼光都放在韩夫人身上。 韩夫人俯下身子,轻声说着:“妾身也没什么长处,要不在皇子妃前伺候,妾身实在是想不出让皇子妃轻松的法子。还不若陪皇子妃,聊聊天也是好的。” 离镜默不作声的出完燕窝,擦了擦嘴巴才道:“行了,谁不知道殿下现在喜欢的就是你这口吻。”离镜摸着肚子站了起来,一手放在韩夫人手上,“陪我走走吧,这肚子看起来也太大了,怕是不好生。” 韩夫人忙手扶上离镜:“皇子妃这是说什么呢!这肚子里一定是世子爷,还一定是强强壮壮的世子爷。”离镜笑笑,可还没出长廊,这肚子猛然一抽,强烈的下坠感从胯部开始传来。离镜双脚一下子像失去了支撑,半个身子就要往地上倒去。 “皇子妃!”韩夫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拉住离镜,动作幅度实在太大,离镜挺起的肚子撞向韩夫人,韩夫人背被顶到墙上,闷哼一声。 “公主!”平儿忙叫起来,扶起离镜。离镜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下身已经有红色蔓延开来。离镜抓着肚子:“孩子,我的孩子!” ****** 房内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倾季默时不时看向房内。从内寝出来的太医擦擦汗水,在倾季默身边说着:“殿下,皇子妃身体实在太过孱弱,郁结于心,孩子是保不住了。” 倾季默抬眼,屋内稳婆还在那里喊:“娘娘,娘娘――”一阵惊呼,屋内的人脚步错乱,谁也顾不上谁,一盆又一盆深红的血水往外端。而倾季默周边半步之内,除了回话的太医再没一人。 周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倾季默终于有了点动静。他一开口,嘶哑的嗓子吓了太医一跳,太医一弄懂倾季默的意思,撒腿就往外撤。没想到大皇子是真的宽和待人,居然没有一丝怪罪下来。 “殿下。”稳婆僵着酸痛的膀子走了出来。倾季默一见,就想跨门进去。稳婆吓的忙用身子挡在门口:“殿下,皇子妃小产,见血的屋子殿下是断不能进去的。” 倾季默一停,伸手一推,稳婆的身子就撞在屋角的盆栽上。再回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住倾季默。一进屋,空气里的血外铺天盖地的压来,倾季默几步走到床前。 床上已经被收拾干净,只是离镜耸起的肚子已经塌下,脸上苍白如雪,双手无力的放在床上,淡紫色的经脉一清二楚。倾季默心底仿佛空了一片。握上离镜的手,倾季默眼睛闪了闪,满腹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凑乐 第一百三十七章凑乐 周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倾季默终于有了点动静。他一开口,嘶哑的嗓子吓了太医一跳,太医一弄懂倾季默的意思,撒腿就往外撤。没想到大皇子是真的宽和待人,居然没有一丝怪罪下来。 “殿下。”稳婆僵着酸痛的膀子走了出来。倾季默一见,就想跨门进去。稳婆吓的忙用身子挡在门口:“殿下,皇子妃小产,见血的屋子殿下是断不能进去的。” 倾季默一停,伸手一推,稳婆的身子就撞在屋角的盆栽上。再回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住倾季默。一进屋,空气里的血外铺天盖地的压来,倾季默几步走到床前。 床上已经被收拾干净,只是离镜耸起的肚子已经塌下,脸上苍白如雪,双手无力的放在床上,淡紫色的经脉一清二楚。倾季默心底仿佛空了一片。握上离镜的手,倾季默眼睛闪了闪,满腹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肚皮还是松松的,可是里面的主人却已经不在。 离镜昏迷一天就醒了,身边除了平儿还有随侍的嬷嬷,据说是贵妃娘娘送来的。倾季默让人送来很多药材,却迟迟没有出现。庆王也下旨从私库赐下养生的药材,连带着送药的公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深怕惊扰了大皇子妃。 现在,还真成了手心的宝了。离镜养了一个月后再对镜梳妆,镜子里的人,头发散乱,哪还有离镜才进宫的娇俏?平儿将脂粉晕染开均匀的涂在离镜的脸上。外边阳光明媚,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皇都里熙熙攘攘,小小素咬着糖葫芦默默的感慨:自己是有多久没有看到这场景了? “小素儿――” “是。”小小素下意识的应到,转身可怎么也找不到认识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一把花生米从天降下,小小素警觉的一扫,连忙避开。身边的路人横眉竖眼:“干的什么事啊?没看到有人啊!”楼上华南翼朝小小素喏嘴:“莫怪莫怪,是我侄女顽皮,怎么唤都不理我老头子。唉,人老了,连晚辈都不理我这老头子,难免就出手失误,大姐大爷们莫怪。” 群众的眼睛一下子都透到小小素身上。什么叫做怎么唤都不理?什么叫我织女顽皮?小小素咬牙切齿,难怪历叔对这人怎么都看不顺眼,亏得她还好心好意的劝了历叔一把。小小素现在觉得,自己当时的眼神绝对是瞎了,还是被鸡啄瞎的!她就应该拿着双铁打的狗眼来看华南翼才对。失误,小小素假笑道:“姐姐哥哥们不知道,叔叔早年丧气晚年丧子,刚才还让我去城东买枣泥糕,转眼自己就忘了,现在倒是怪起我来。哥哥姐姐不要怪叔叔,叔叔就是记性差了点,他可是明码标价的好人,绝对的错不了。我这代叔叔给各位赔礼了。” 说完,小小素朝那几个人鞠躬赔礼。 周边的人抬头看楼上坏笑的华南翼,摇摇头:“唉,可怜哟,就这么个侄女照顾了。” 小小素一见人都走了,连跑带跳的窜上楼:“华南先生,你欺负小小素!” 华南翼苦着一张脸:“刚刚才还是叔叔叔叔的叫,现在就是什么华南先生,小素儿,你这不是让叔叔我伤心吗?叔叔我本还想给小素儿礼物,现在看来是人家嫌弃不要。”华南翼杵着脸哀怨一番。 小小素细细看完华南翼的表演,听到礼物一词,心下一动。可面上还是一副不满谴责样,小小素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找着下台的梯子。 “哈哈,兄台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侄女!”莫老在一边看的高兴,想起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心里不免艳羡,当即说道。 小小素一听有人出来解围,忙坐在华南翼身边殷勤倒茶说道:“就是,叔叔。小素儿让您开心笑笑,小素儿容易吗?还不是都为了您,您倒是说说,您想给小素儿什么呀?” 华南翼接过小小素的茶水:“叔叔我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不过叔叔最疼我家小素儿了,这不是辛辛苦苦给小素儿找了个好相公就等你答应了?” 小小素身子一抖,哀怨开口:“你不是打哪找来缺胳膊缺腿的给小素儿吧?那样子小素儿一定不同意!” 莫老笑了笑,不请自入坐在小小素这一桌:“呵呵,姑娘说话真是逗乐,我看你叔叔找的必定是人中龙凤,肯定是极配姑娘你的。” “哦?倒不知道,先生你又什么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家叔叔自从舅母走了就一直不理事,先生又凭什么说他是人中龙凤?”小小素饶有兴趣托腮问道,小女儿模样尽显。 莫老看了眼华南翼,若有所思的说道:“这龙源茶楼的铁观音果然是美,我和先生日日都在这里喝茶。”小小素听莫老讲完,脸上当即一僵。她才夸口说自己日日守在华南翼身边,这人就说华南翼是天天在这里喝茶,而小小素今日才出现在龙源茶楼里。小小素脸上飘来一抹红,被人当面说揭穿还真是要脸皮厚才行。 华南翼慢慢喝茶,和莫老相视两眼可怎么也不说话。小小素坐在一边,暗自想:这两人莫不是在神交?难道这就是书里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莫老在想什么,华南翼不知道。可他在龙源茶楼喝了那么多茶水,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干饭的。莫老的身份华南翼是一清二楚,而华南翼因为才入皇都,除了前阵子的连月一直是一个人住,莫老要想摸清自己的底细。华南翼摸摸下巴,还真有点难。 “先生姓为华南,还真是不多见。”莫老开口道。 华南翼挑眉:“还不兄台姓什么呢?不过华南也不是什么拘礼节的人,要是兄台不介意,能不能先回答我侄女的问题,说实在,老头子我也好奇。” “华南先生果真爽快。不过这人之常情,哪有哪家的长辈将自己的小辈往坏处里推的?再说,华南先生多日在这喝茶,你我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不过华南先生,你相不相信每个人身上都有个自己的磁场,将志同道合有着相同爱好或者说是相似的人放在一起?华南先生举止豪放,莫勋活到这把年纪也相信自己的眼睛。”莫老越说,华南翼脸上出现一种不同寻常的红潮,小小素看的甚是怪异。 莫老还想说下去,华南翼这边一把把他打断:“原来莫兄弟是觉得我和兄台有相似的地方?兄台你知道,华南多年来一直就为着一个疑问一直不能释怀,华南问句,先生可懂医?” 莫老一怔,明显的反映不过来,缓缓点头答道:“略懂。” “先生可曾医救女人?”华南翼又问。 莫老好奇,这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难道救人还只救男人不救女人吗?“自然。”莫老答道。 “华南先生,难道是跟医术有关?”莫老忍不住的问道。 小小素暗自发笑,她想,她大概知道华南先生要问什么问题了,就不知道莫老要如何解答。 “莫大哥。”华南翼激动的握上莫老的手,那表情就跟人家多年未见的兄弟一样,“莫大哥,你可知道怀胎之人的肚子与平常里看来都有什么不同吗?怀孕的人的皮肤当真是书上说的光滑细嫩跟个鸡蛋壳一样吗?还有那小孩儿是从哪里出来的?当真是从屁*眼儿出来的?那里那么小,那小孩儿怎么出的来哦?华南去看过人家才出声的小孩子,那也比包袱要大的多呀!华南一直都不清楚,还望莫大哥解答。” 莫老一阵恍惚,华南翼这连窜的问题问下来。莫来直觉的身上的细汗是出了一层又一层。身为男子,他个老头子知道什么生孩子吗?更何况莫老妻子早逝,别说生了,就是怀胎他都没见过。再说,人家生孩子不找稳婆找个男人干什么?莫老只是知道孩子从产道里出来,至于产道是不是屁*眼,他也不知道。 莫老奋力扯出自己的手:“华南先生,这女人家的事情,我也实在是不清楚呀。那什么,这皇都里都是稳婆,华南先生怎么不去问问稳婆再说。只要华南先生愿意,稳婆应该会很详细的告诉华南先生。” “哎呀,我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要莫大哥来提醒我!多不好意思啊!华南决定了,要是莫大哥愿意,华南这就跟莫大哥结为兄弟!”华南翼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这个时候,莫老开始仔仔细细的审视华南翼,难不成他真的看错了眼?原来以为会是一个挚友。 这边华南翼和莫老的动静这般的大,自然而然的引起周边人的注意。不过小小素却不以为然,她是一点也不相信华南翼能自动的把丑事给说出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让历叔白白笑话吗?华南翼才不会这样的没脑子呢! 小小素端着瓜子啃得是有滋有味,随手又是一盘:“小二,多上点茶水啊!” “好嘞,您等着!” ―― 事多的很啊,相当抱歉。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云州 第一百三十八章云州 “莫兄弟,难道这般不愿意?”华南翼揪着头问。那样子分明就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莫老本还有些犹豫,他还真没把握从华南翼这边讨得好处。 小小素吮*了口茶水,看莫老左右为难的样子,狡黠一笑:“莫先生不用非得答应我家叔叔,我家叔叔这模样也没有几个能说上话的,虽然叔叔实在跟莫先生投缘,莫先生要是愿意多看看我家叔叔就好,也不用非得拜把子,那样岂不是让莫先生为难?要是街坊邻居知道了,还不说是莫先生好心才愿意跟叔叔结为兄弟的?” 华南翼当即就吹胡子瞪眼睛:“哪的话!莫先生那是那种看不起我们的人!莫先生那样的好人怎么可能有门第之见?再说莫兄弟还说了和我有话好说有共同爱好呢!要我说,莫兄弟必定是愿意跟你叔叔我拜把子的!”华南翼插腰扭头,不屑的看了眼小小素,转而又眼冒期待的直看莫老。 莫老尴尬的笑着。也不知道眼前的华南翼到底是大隐隐于市还是特立独行,亦或者是一个不上大雅之人。可是看到小小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周围喝茶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莫老笑道:“成,华南兄弟不嫌弃,莫某怎么会介意?”莫老从扇如流的改着称号。 小小素忙招呼小二上几个好酒好菜供两大爷聊天谈心。一会儿的倒酒一会儿的摆菜,小小素做这事做的是行云流水,动手起来尽显大家中的优雅娴静。莫老指着小小素说道:“也不知道小弟你打哪儿来,小素儿可不比人家闺阁小姐。” 华南翼瞪了一眼:“什么话,我交的姑娘会比不上别家小姐?” “女儿当然是自家的好。”莫老嘿嘿一笑,夹上一口菜不禁意的问道:“华南兄弟的口音似乎带了点属国音啊!” 华南翼挑眉,莫老这个时候都还不忘着打听他们的来历,也不知道是不是倾昙列的意思还是莫老自己的想法。(..info)小小素忽然笑了起来,声音犹如银铃,叮叮作响。 “山山水水都有十里不同天,叔叔又喜欢到处走,当然是什么口音都沾上了点。就是莫叔叔难道就是长居皇都的人吗?小素儿听莫叔叔口吻,也不是皇都里的人哟!” “这丫头,真是不怕得罪你的莫叔叔。我一定要把你嫁了,让别人着急。”华南翼塞了一口的花生米艰难说道,眼带深意的看了眼小小素。小小素一见,耳朵泛红。光线在小小素头上木钗溜了一圈,照在小小素酡红的脸上。 “这不是小素儿讨喜的地方?不过华南兄弟真找了一个好夫婿?”莫老一辈子从来就没有小女儿眼前撒娇的经历,倾昙列岁数不大但行为做事早就不是小儿郎一般。莫老难得一次慈爱心汹涌澎湃起来,半真半假的问着:“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让华南兄弟看上了眼,想着把小素儿嫁过去?” “他呀,长的就配。人嘛,也算是好的,家里有点钱也还有点权,养家什么的也不愁,最为重要的是小素儿自己知道。” 华南翼难得认真的解释,“不过,现在人在云州,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哦!” “云州?”莫老吃惊,“据说属国大军已经围困了云州。华南兄弟真舍得?” 小小素忙看着华南翼,说了那么久。小小素当然知道华南翼说的是谁。安墨在云州?什么时候去了云州了呢? “真不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结束?可惜了云州。”莫老半抬眼皮幽幽一叹,故作伤感的说道:“两国相争到底是苦了我们这些平民。” 华南翼敲着碗筷盯着莫老的眼睛,一字一句轻轻慢慢的从嘴里吐出:“我啊,没那么博大的心,这跟我的未来侄女婿还真有点像,大难临头,只要心里边的人没事,我也管不了这么多。(..info好看的小说)穷着独善其身,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我给小素儿挑的夫君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的话,我也不指望他能孝顺我这老头子。” 莫老心神大震。他自小认字读书以来,一直认为国家国家,就是现有国才有家。早年的种种原因莫老没有实现自己的包袱,可是跟着倾昙列的原因之一就是源自于莫老对倾季默的肯定。他一直以为,倾昙列的能力是足够照看一个国家,几千万的子民。而现在,莫老听到华南翼这些话,无疑是在他以为只有两条可行之路外再开辟了一条。 莫老支吾了许久,才连贯出一句完整的话:“华南兄弟是怎么看今上的?” 华南翼眯上眼,“今上啊,是一个优秀的君主呢!” 莫老输出口气,心里也说不出的滋味。他还以为华南翼会对今上有独特的见解,但是华南翼这样一说,莫老觉得身子猛然轻松下来。毕竟这也是他的见解。 送走莫老,小小素停了好久才问华南翼:“先生,您不用去云州吗?” “云州?我去干什么?”华南翼撇撇嘴,一片了然,“小素儿放心,叔叔给你找的夫婿怎么会不保护好自己,不过这兵荒马乱的,连月可不要乱跑才是。”华南翼欣慰于小小素对安墨的关心,在提到连月的时候眼中寒光一逝。 “连月,连月去了云州?”小小素叫道,拉着华南翼的衣袖就问。 华南翼往前走了两步:“不用着急,小素儿,连月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哦!看到眼里可不一定是真的,你所看到的,只是你的心底线之上所看到的哦!至于什么是底线――”华南翼掏出酒壶就是一口,“天都黑了,小素儿自己想去。” 小小素迷惘的朝四周看了看,一下子捂住了嘴。天都黑了,怎么回宫啊? “叔叔――”小小素殷勤谄媚的追了上去。 ****** 马不停蹄来到云州,裴承已经在云州城外驻扎了一片,随时都有可能攻入云州。上安连夜召集部下商讨应对之策。云州地势平坦,除去西南东北边上的丘陵和东部的湘水,其它几处则是大片大片的水田。当时,云州守将许见就进言:“云州一城富庶,周边绝大多数都是水田,我们已经让重兵把手,西南东北边上的丘陵也是一个隐患。而且属国多水,也说不定属兵会从湘水上攻城。” “许将军,我们这么想,那么属国也就有人这么想,裴承又不是傻子,你怎么保证他就一定会从这几个方向来攻城?我们要是全部都防守上去,和兵力分散,要是东西边联系补上,军令就会有所延迟,那也是大患一个!我要是裴然我就只从一边上去,前边的阻兵总有耗完的时候!”当即,就有人起来反驳。 许见一听,拍桌而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这仗就不打了?” 上安冷冷的看了眼许见:“这仗是打要打,说不打也要打,要是想活下去,就得好好打。”云州府衙一片安静,李肃早就把府衙让了出来,带着夫人住在后院的小园子里。他一个文官,在这些拿刀拿枪的人中间,不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格格不入。更何况,现在无后无子,有个女儿也不知道在哪里。李肃就是有满心的抱负也没有继续动力。 ****** “谨色。”刘白涵无奈望着眼前的佳人,从云州被围的消息传来,冰姬就一直不爱打理他。本来谨色已经和自己有说有笑了。刘白涵上前,叹息一声:“我欲寻之,道堵且长啊。” 冰姬歪歪头,示意听到了。 刘白涵一屁股坐在一边,往冰姬身边凑近:“呐,谨色,云州城难不成是谨色的家?” 冰姬沉默良久,久的刘白涵以为冰姬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刘白涵眨着桃花眼搓了搓脸,讨好的笑。 “是,我娘亲在那里。” 刘白涵一下子兴奋起来,原来是担心丈母娘有危险哦!早说嘛,这还不能解决?就凭他刘二少包管把丈母娘接到庄子里来。刘白涵往冰姬眼前一顿,眼睛忽闪忽闪:“是岳母哦,不用担心,我一定让岳母舒舒服服到谨色身边来!” 冰姬横了眼刘白涵,扭过头:“我娘死了。” “啊?” “所以,不用去了。” 刘白涵一向精明的头一片混沌,拍手就说:“放心,就是墓地,我也让人照顾好了。”刘白涵直觉的往这边想。宽心的举动让冰姬心情大好,伸手揉了揉刘白涵的头发。 刘白涵一怔,反映过来,刚才他一时情急嘴上说岳母,并不见冰姬的反对。刘白涵一喜,这是谨色在承认他呢!刘白涵把头往冰姬胸前靠近:“放心就是,你有我呢!” ****** 云州的警戒越加严实,安墨和裴然在城外徘徊了几天也没有进去。裴然望着湘水是一点也不着急,就算他们进去了也不会有多大的用处。而安墨则不一样,在本来计划中,安墨这个时候应该留守庐州,帮助李宇夺回甘州。此前一仗,庆国已经占到了好处,属国大军又在云州这边,这个时候夺取自然可以打个属国措手不及。 “我们不进去了。”安墨皱眉看了眼裴然,眼光如同火焰,“我想去看看你大哥。”安墨淡然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断潮 第一百三十九章断潮 似乎所有在云州城外的属国士兵都相信,这是一场必胜的战争。很快很快,脚下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将属于他们。 这夜的繁星总是悬挂在小小素面前,坐在屋顶上,是不是一声手就能摘到明亮的星星。星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小素儿。”历叔带着一大包东西上了屋顶,蹭到小小素面前打开,满包的零嘴和糕点。 小小素耸耸肩:“历叔,这样容易坏牙呐!老人家要是没了牙,肯定是一种罪过。”历叔随手捞出一枚果子,招摇似的往小小素鼻子前晃,“不要?” “怎么不要?”小小素一把抢过果子,一口塞下。 历叔坏笑的看了眼小小素,“就是要多吃才对,多吃才有个好身体,多吃才能生下小世子。白白胖胖的小世子哟,我到底要多久才能看到你呢?软软粉粉的小世子,历叔这把老骨头好要等多久哟?” 咳――,小小素捂嘴瞪大眼睛。 “小素儿,历叔全靠你了。”历叔握紧拳头鼓励道。 咳咳,要是没种子的话,明年也不会结果的吧?小小素诧异的想着。啊呸,随即小小素一把打向自己,不应该是憋着一张大红脸解释吗? == 屋顶上,摊开的一大包零食,小小素抱着半袋杏子仁有一粒没一粒的往嘴里扔。 ****** “陛下,属国围困云州,粮草实在难以送进云州城。”倾季默小心翼翼的禀告。 庆王的眼皮动了动,每年都会有郡县囤积粮食,但是那只是上交国库后的剩余粮,按照下面回报上来的情况。云州城里的粮草能够支撑的仅仅只有半个月。 半个月,裴承等不下。上安也等不下。 “季默,尽快让想办法和左上安取得联系。.info[]”庆王踱步想了又想,又交代道:“让树阳给朕拟个章程,将国库里的存粮都给朕放出来。” “陛下。”倾季默喊道。庆王想把国库里的粮草都拿出来干什么?难道都要往云州那边送吗?倾季默越想越有可能,失口问道:“陛下想开放国库粮草给云州?” 庆王一怔,缓缓点头:“庆国耗得起,属国就未必能耗得起。”时间,足够庆王在这段时间里布置一切。 “陛下。”宫太仆低头从外边进来。 庆王微抬手,示意倾季默安静下来。“陛下,陈妃娘娘去了。” 书房里一片安静,庆王静默良久才说了句:“知道了。”庆王脸色平常,跟没听见似得。倾季默听到倾墨死讯,看庆王的脸色,倾季默忙告退行礼。 待到倾季默离开,庆王张开嘴巴,嘴角鲜红的血缓缓流下,宫太仆却守在一边一动不动。 庆王,活不长了。 ****** “夫人。”青衣本来还算是清秀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夫人一定没想到青衣还活着吧?居然还会回到皇子府来,而且是这番样子。” 青衣倨傲的站在苏末的面前,一身素白华裳,一看就不是上好的料子。 “青衣,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跟着阿恒走了吗?你就不怕殿下回来立时杀了你。”苏末猛然看到眼前端茶倒水的青衣吓了一跳,随即捂着胸口讶异道。 青衣收了收衣袖,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淡黄的流苏垂了下来,发簪上的珍珠发出莹白的光泽,“夫人,阿恒死了,在我们逃跑后第三天就死了,夫人,我想,那个时候,殿下就知道一切了。(..info好看的小说)”青衣摸着流苏笑道。 “是……是吗?”苏末慌了神,颤着音的问:“树阳怎么会不来找我?” “这个,我怎么知道?”青衣冲苏末笑,“夫人还真是不关心青衣,居然都没有问青衣过的如何,只惦记着殿下。也难怪,青衣一直知道夫人心里只有殿下和苏家。夫人过去对青衣那般的好,那也是看在青衣听话守信的份上吧?” “哪的话?青衣不是就站在我面前吗?青衣脸色红润一定过的要比皇子府好太多。”苏末魂不守舍的说着。 青衣也不管苏末是怎么想的,将簪子径自往苏末头上插,苏末一抬头,就看到青衣端详的眼神:“真好看,夫人,殿下不改给青衣这簪子的。殿下本来是说要给夫人呢!青衣一看就喜欢上了,现在看来,是青衣错了。这本来就是夫人想的,不过现在是青衣的。” 苏末一听,心里大骇。 “哦,不对。”青衣自打嘴巴,“我也该叫夫人姐姐,毕竟都是一样的人,二皇子的女人。二皇子妃说,不用讲那么多的规矩,一家子和和气气才好。” “你――”苏末猛然站起来,脑里涌现出一连窜的问题,各种感情一瞬间将苏末击垮。长年累月倾树阳院子里各色的美人,近日里来倾树阳对自己的态度。“我苏末自认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这些年来我也不亏待你,你想跟着阿恒走我也没拦着你,你这是干什么?想把我拉下马吗?为什么要是他,为什么要是他的女人?” “为什么?”青衣冷笑,“你有意思问我吗?你有资格问我吗?从我答应给你偷图的时候起,你就没打算让我们活!按照倾树阳的性格,我们能活下去吗?阿恒死了,那样子丑的我再也不想看第二眼!我要活着,我要告诉你,恭喜你,殿下眼里心里还是有你,但是,你能保证他一辈子都有你么?” 青衣跨步上前将苏末往后一推,苏末心神大震瘫坐在地上:“我不能保证吗?你怎么知道?!” “要是你能保证,你就不会投靠苏家。”青衣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门外的阳光又大又盛,地上似乎有着虚幻飘渺的烟雾腾腾向上。 ****** “大嫂这的茶水是怎么喝都比我那里的强啊!”乔丝语抿嘴笑道,碧绿的茶盏如同盛开的莲花托在手上。 离镜撑起笑脸:“那是因为丝语会喝茶,喝不到的总是最香的。” “哦?女人对男人也是这样的吗?”乔丝语语笑嫣然,温和的问道。“似乎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难怪大哥老想着大嫂,府里除了一个侍妾就没了别人,不像我,满屋子的姐姐妹妹。” 离镜扯起嘴角。皇家妯娌间并不适合说这些话题,离镜揣摩着乔丝语这话的意图,似乎乔丝语在暗示什么吗?乔丝语在那里叹息道:“成为皇家的儿媳当然不能拈酸吃醋,可是误了正经事也不好。”说完,乔丝语对着离镜赞道:“夫君还要多多向大哥学习呀!” 离镜故作不满:“女人家想这些干什么,丝语还不如和二皇子讨个恩典快快生个娃娃出来,让我们大家高兴。” 说道着,乔丝语满脸羞涩,捂上肚子支吾道:“大嫂。” 还是跟在乔丝语身边的侍女捂嘴一笑:“大皇子妃不知道,我家皇妃已经有小世子了。” 离镜身体一抖,摸上自己的肚子。经过多日来的调理,肚子早就平坦如初,丝毫看不出怀胎的痕迹。平儿在后面轻轻拉了吧离镜。离镜笑道:“恭喜丝语,还得让二皇子多陪陪丝语呐!” 乔丝语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连连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送走乔丝语,离镜靠着铜镜呆呆的看着。平儿想了好久,才握紧拳头在离镜耳边说了一番话。 “居然敢打我孩子的主意。”离镜咬牙说道,铜镜上的脸蛋已经扭曲。离镜一直不相信自己会因为调养不当溜掉孩子。离镜一直就小心翼翼的照顾自己,怎么会是那些太医说的郁结于心?无缘无故让自己怀了几个月的孩子离开自己。离镜让平儿暗地里将自己的用具吃食都检查了一番,适才才知道离镜屋里的熏香让人动了手脚,用藏红花熏的香笼来熏衣服,怎么不会让孩子溜掉? 而这一切,离镜愤恨的望着屋外,手上的青筋已经爆起。 “夫人,殿下去了皇子妃房里。”背后的侍女轻轻的说道。语气里不免带着一些幸灾乐祸。自从大皇子大婚以来,就不常来韩夫人房里,就是皇子妃怀胎,大皇子也没怎么常来。韩夫人原先的脾气并不好,娇蛮无礼。不过大皇子妃进府以来,韩夫人收敛很多,连带对她们这些侍婢都是好声好气。 韩夫人的手指甲陷入手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知道了,你下去吧!” ****** “你在干什么?”帐口的李宇大声喊道。吓得连月将手里的纸张忙收到袖间,精致的脸抬起就是一个魅惑的笑:“没……没什么。” 李宇怀疑的看向连月的衣袖:“那是什么?” 连月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扬起一个信封:“家书,我姐姐的家书。”信封上娟秀的魏体映在李宇眼里,李宇审视了眼,才慢慢说道:“这是军营,你从哪里哪来的家书?”身上的军人气势毕现,李宇的眼神明暗不明。 连月努力稳住颤抖的手:“我从外边才回来。” “随意出入军营是要杖责,连月公子还请慎重。外边也不太平。”良久,李宇说道。 第一百四十章 曝光 第一百四十章曝光 云州城的一声巨响,石块不断砸在厚重的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喊叫。(..info好看的小说) 小小素握笔的手不自觉的一抖,斗大的墨汁印在面前,小小素抬起头来,外边的日头依旧很盛,隐隐还有着宫娥们清脆的笑声。 历叔这几天又不见了人影,但是每天都会来跟小小素说上一会的话。 不知不觉间,满朝文武都处在一个胆战心惊的状态,几乎每隔上四五个小时传来的战报让他们都腿软了一把。倾树阳做事情是越来越稳重,关系也似乎和左相好上了几分。偶尔下朝时,百官们都还看到二皇子和左相间有说有笑。难道左相已经不打算站在中庸位置?决定支持二皇子了吗?右相锁眉暗自想着。 远走的几人。倾树阳的背挺得越来越直,和左相言谈间已经稳稳的占据上风。倾季默沉着脸站在台阶上,背后暗红色的门窗无一不透出厚重感。 “大哥,大嫂这几日可好?”倾昙列玩味的望着倾树阳的背影问道。 倾季默微微一愣才回道:“还好,多谢三弟。” “大哥,这几天真是辛苦你和二哥了。”倾昙列若有所思。 云州…… 倾季默听到了这两字,回头看了眼大殿,犹如叹息的说道:“还希望四弟能平安回来呢!” 案上的奏折越来越少,可庆王的心一直安稳不下来。这个时候残阳如血,云州相辉映的颜色遍布城外。 “安墨,你想干什么?”裴然大吼,前方的安墨就像没听见一样,径自使出轻功向前方树林窜去。这几天,裴然跟着安墨一直在云州城外转悠,云州城此时是浓烟笼罩。谁也没有想到裴承会利用纸鸢从空中洒下迷散。迷散落地沾水就成了迷烟,不到片刻就能让人使不出力气。 云州城东面绕水,哪家哪户手里没有那么一个大水缸放在院子里?迷散一落下,当时就给了上安这边一个出其不意,攻守线上当即就需要换上一批人。 上安忙传令下去,解毒防守都成了眼前的难题。 外带上裴承的投石机,也难怪安墨会着急不安。裴然想了想,忙追上安墨:“你去哪里?” 安墨的眼神落在云州城外水田上,看似茂密成长的稻田却有着围着白布的庆国士卒。有经验丰富的老农当即就告诉他们用尿液解除迷烟,年轻的兵士一听忙扯开衣裤就地取材。 “你看,那里一层层的烟雾,稻田里却没有一点儿的动静,你说,可能吗?”安墨指着水田问道。 “不可能,这里地势平坦,上安怎么可能没有做一点儿准备。” “可是那里现在是一点儿人影都没有。”安墨轻声点出,“大概并不需要我们操心,真是个聪明人。”安墨微微抬起头,夕阳暖黄色的颜色落在面上,嘴角上挑,说不出的坚定相信。 裴然当即就从后死命的揣安墨的影子:“安墨很开心?” 安墨回过头:“有什么不应该开心的吗?” == 暮色将临,属国军队被迫停下一轮的进宫,营帐里的裴承听到各个将领的回禀,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西南东北边上的丘陵,今天属国军队一去就傻了眼。哪里还有原来图纸上的低垂小山丘,这分明是垂直小悬崖,从下而上,根本就上不去。当时领队的周文礼望着褐色土壁好半天就没有回过神来,此路不同。 而埋伏在水田中庆国士兵早在水田前沿挖了一个又一个大坑,上面用绳索将一束束的稻谷严密放好,坑底是折损的箭头箭只。[..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等有人能够一角踩空陷入大坑。 属国军队出兵第一天,裴承就失去了士气,大军里低迷的气氛让裴承越看越火。裴承一拍桌子让所有的将领全部退下。唤人将离镜等人待到军营。 属国停下一天的时间没有攻城,首战告捷让庆国士兵都兴奋了起来,选择性的忽略掉或受伤或无力的同伴,云州城内一片欢腾。 上安站在高墙之上凝视下方,属国虽然没有继续攻打,不过那些布置守线的士兵却不能撤退下来。云州城内此刻不缺粮食也不缺衣物,最为缺乏的是治伤的药材。 药材,一个刀口就需要一副的麻沸散几天的伤药,随着士兵受伤人数的增多,围困的隐患都慢慢的显现出来。 几个属国士兵三三两两的坐在空地上,立着的火把一圈飞蛾绕着它转。忽然,往里摆弄荷包的小宝紧了紧衣袍,揉了揉眼睛:“这天刚来点风怎么就又停下来了?” 小宝四处看了看,直觉手上心里有了一层的冷。他靠进一边的老黄:“黄大哥,你不觉得突然冷了吗?” 老黄白了他几眼:“林里雾气中,当然冷。” “可我总觉得不太平,都快七月了呢!我娘说,七月鬼门开。”小宝抱胸蹲在一边。几个围着的兵卒听小宝这么一说都乐了起来:“这有什么?今天还都死了人呢!” “哈哈,就是,今天还都死了人呢!”有人附和。 老黄推了把那人:“说什么呢?小宝年纪小,莫吓到他。” “吓什么吓?!你没看见今天那人死的啊!前几天我们还说这仗好打呢!屁,好打在哪里?庆国也不是群傻子,能让我们平白打下来吗?前几天嚷道最凶的今天都不知道缩在哪里去了,等到那天我们死了,小宝还不得上去?!” 老黄慢吞吞的看了眼小宝,小宝龟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阴影处,裴然和安墨安静的站在那里,黑色的树叶挡住了安墨的脸孔。安墨的眼神一一扫过走来走去的士卒,不带着一点儿色彩。重重大帐里,围在中心的自然是裴承的营帐。 作为裴承的弟弟,裴然比谁都清楚裴承。裴承惜命,他嘴里说的上阵杀敌前提就是保障自己的安全,他喜欢权势,可不代表他会为了权势而放弃自己的命。 裴然朝那里喏喏嘴给安墨示意。安墨此刻却看向大帐门口。一行人正被人引着朝大帐走去。打头的那人对身边的人极其的恭谨,背脊也不知不觉的弯下几分。 衬着月色,安墨看到那张让人胆寒的脸。剑眉朝上,下巴的线条极其的硬朗,眼角有意无意的上挑了三分,眼神里一片漆黑,举手投足间总带着一分不合常理的地方。可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裴然又说不出来。那张脸总让裴然有着几分的熟悉,裴然不待安墨反映,立刻猫腰上前。 安墨感到裴然的怪异,却什么也没有说。刚才那人走过空地时,眼神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没意,朝着安墨这个方向看了几眼。 一靠近大帐,安墨就听到裴承惶恐的低呼:“王上。” 居然拿是秋涵,现任属国的君主。难怪自己会有熟悉感,那张脸多多少少都跟小小素有几分的相似。裴然恍然大悟。 “裴侯爷无需多礼,孤这一番来,还不是担忧云州城这边,从先皇到孤,我们属国可是花了不少的心血在这里。”秋涵受了裴承虚礼一拜,含笑说道:“不过孤此次前来,还带了一个人,孤瞧着他样,索性也带了过来,不知道侯爷要怎么安排。”秋涵挥挥手。安墨就看见一个垂头之人从帐外走来。 隔着小洞,安墨恰巧可以看到那人抬起的头,眉宇之间份外的熟悉。 “罪臣见过王上。”周武屈身行礼。裴承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周武,忙乱的看向秋涵:“王上,这是?” 秋涵扬起头,对着裴承微笑:“庐州城外一战,孤可是都知道了,全军的人都落在庆国李宇手里,现在李宇已经夺回甘州,难不成孤钦命的大将军连这点都应付不了?” 话音刚落,裴承的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的汗水,怨毒的看了眼周武。他从收到甘州夺回的消息就知道周武出了岔子。他明明让人留下十多辆的投石机,就这样还落得如此下场,非但没有拖延的时间,到了云州才发现守城的竟是上安。裴承此刻低下头来,紧张的解释:“裴承……裴承……” “行了,侯爷。”秋涵不在意的笑了笑,“孤现在不想听,孤只知道今天攻城也没有得到原来的效果,侯爷,你不觉得是属国这边出了问题?” 裴承一听,结巴道:“王上是说……是说内奸?” 秋涵绕着裴承走了一圈,安墨眼前猛然被挡住,“侯爷,内攘外必先安内。” 安墨心里一紧,忙抓着裴然轻呵:“快走!” 裴然没有反映过来,不知道从那些地方已经转出几个黑衣人,是历叔安排给安墨的暗卫。黑衣人从腰间抽出剑,外围已经有属国士兵围了上来。 安墨裴然就要从后边离开,只听见秋涵不紧不慢的说道:“四皇子,我手里的左相千金都不能让二位留下吗?” 言灵――,裴然脚下一顿。魏言灵并莫乐被人绑在中央,身边的秋涵似笑非笑:“四皇子还要离开吗?” 安墨停下,眼皮半垂:“国君真是好计谋。” 秋涵大笑:“哪里比的上四皇子的隐忍,真真是让孤佩服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地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地道 “国君,当真看的起安墨。(..info好看的小说)”安墨上前,缓慢的说道,“不过,王上,安墨身为一国储君,又怎么能让自己落在国君的手上,只怕安墨这么一留,明天的云州城是不是就要从新划分归属地?” 裴然握紧拳头,脸上却笑道:“庆国儿女千千万,国君手里的这两个女人,国君以为能留下我们吗?” “原来不能啊?但是四皇子不是已经站在这里了吗?你说是吗?侯爷。”秋涵转眼看向裴承问道。 裴承心下乱如麻,脑里一片空白:“王上,裴然他一向和末将离心,末将对此毫不知情啊,王上。” “原来是叫裴然,裴承你们是兄弟吗?”秋涵弯下腰来,盯着裴承的眼睛好奇问道。脸上的疑问不解清晰看到了裴承心上,裴承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说他又该说什么。 周围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士兵,裴承斜眼狠狠的剜了眼裴然,是他害的自己!是他!这个一出生就该掐死的孽种! 属国的士兵何曾见过裴承这番落魄样子,眼神就像狼一样,恨不得撕了眼前的人。秋涵浅笑的直起身来,“来,把我们属国的贵客给请到帐内来。” 裴然一见周围人围了上来,将安墨往漆黑的树林一方一推,迎了上去。黑衣人一见,当下做出了选择强拉着安墨逃跑。秋涵望着前面灌木丛生的树林,噙着一抹微笑朝后看了看。没等到魏言灵细看,几道疾风就从身边吹过,根本就看不到一点人影。 魏言灵莫乐嘴里塞在布条,眼露焦急。裴然抽出剑直往魏言灵身边而来。 眼前一个又一个属国士兵倒下,秋涵眼底的寒意也愈加的浓重。魏言灵被秋涵往后一推,倒在就近的侍从怀里。 “侯爷不打算将功赎罪吗?”秋涵斜睨了眼裴承,裴承缓缓站了起来,抽出身边人的佩剑走了上去。 对于没有丝毫武功的属国士兵,裴然并没有看在眼里。裴承一上来,裴然就举剑往前一劈,直往裴承头上而来。裴承当下更如火上添油,下手越发的狠厉。 裴承的功夫哪里比的上裴然?只是就是狗也有跳墙的时候,就是平日里再像女人的男人,在某些时刻他也必定是个男人。现在摆在裴承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马上去死,一条就是慢慢去死。裴承并不知道秋涵会如何发落自己,但是要有可能,裴承一定要死在裴然的后头。他一定要看到这个人尸骨无存,心头之恨方能罢休!此时此刻,裴承的心里哪里还有家族里的权势荣耀,只要能活着,就是让他杀妻灭子他也愿意!更何况还是一个区区与他为敌的孽种! 裴承出手毫无留情,秋涵满意的看着裴然进无可进、退没可退的局限样,笑着问:“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着孤的长信侯?孤的长信侯不愧是将门之后。” 秋涵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地上属下的血流到脚边。秋涵低头,毫不在意的踩了上去,“先皇说,皇位就是满地血流汇合而成。孤现在算不算是第一步?” 高大树枝头,历云眼珠转了转,从树上摘下几粒果子,瞅准机会往外一扔。 裴承只觉得背后被强力一打,半边身子就开始僵麻了起来。搏斗之中,裴然第一时间里就反映了过来,往裴承身上就是几剑,转身就往秋涵这边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秋涵眼色一深,提着魏言灵往身边一闪。这边裴然挑剑几下就砍掉了莫乐的绳索。莫乐一得自由,当即就打翻看护的侍卫,跟在裴然背后。 秋涵转眼往四周看了看,没想到当真是有同盟。难怪这两人一路上来就不声不响听话的很,原来是早就有人跟在身边!秋涵反映过来,血液里的暴虐登时就爬了上来,抢过剑柄一跃而起。 安墨懂武,是因为身边有历叔。而秋涵,原属王最为宠爱的皇子懂武,裴然也能理解。只是你来我往,手下的招数越来越多。裴然搏斗间渐渐有了丝丝讶异,秋涵的武功并不显弱,相反还有种霸气在其中。没有丝毫花式,招招都夺人性命。 历云看秋涵已经被裴然拖住,朝后点头。一行人从树上跃下,一把拉起魏言灵,几个挥舞就转而逃开。属国士兵一阵的慌乱,秋涵双目尽赤,不分敌我,挥剑就砍。说时迟那时快,秋涵一剑就要向裴然背后捅去。裴然随手捞过一个士卒挡开一剑,手臂上刺疼,深色的血液就涌了出来。裴然转手就是一横,将秋涵从眼前避开。拉起莫乐往后边一跃而起。 “王上……”身边的侍卫惨呼一声,他自小就跟在秋涵身边,他这一生放在心上的只有秋涵。秋涵回头,愤恨的往这人身上又是一剑:“胆敢误孤的事?!” 美丽的血花贱了出来,顿时遮住了整个眼睛。 ****** 月光倾下,安墨手上握着一条银白色的发带默言不语。 历海稳步上前:“殿下,朝廷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二皇子已经笼络住大半官员,陛下似乎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历海看了眼安墨,“殿下,夫人那边还往殿下宽心。”毕竟有韩永在那边看着,想必能坚持到殿下回去之时。 历海说完以后,安墨一动也不动。历海无奈,谁会知道他和历云会临时接到消息说韩聪猛然脱力重病在身。可要不是因为这,历海历云一行人指不定就会被秋涵手下发现。那么哪能从秋涵那些赤卫队手里救下殿下?不过,韩永既然已经把消息发出来。历海捏了捏手心,想必夫人大概大限将至。 “安墨。”裴然捂着伤口走了出来,背后历云还不断查看是否有人跟了上来。 “殿下。 安墨回过头来,手上的发带一晃便收到袖间,“这是?” 裴然露齿一笑:“小伤,我们得快离开。”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秋涵身上落了一层露珠,刺骨的寒意由内而外的散开。身边的将领们左看右看的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可又不得不上前。按照裴承计划,今日将发动第二次攻城。 张亮看了又看,这里他资格最老,年龄最大,就算心里再怎么的发怵,依着臣子的本份他也只能上前。“王上,元帅原定于今日再次攻城。” 秋涵握了握发凉的手,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才缓缓说道:“去找几个盗墓的人来。” “王上。” 秋涵朝着地平线上的太阳缓缓一笑:“孤怎么会放弃云州呢?胆敢阻扰孤者,破城之日,血洗云州!” 午时一刻,秋涵的宣告传到了上安耳里。上安当时一听,立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多少人听到了?怎么现在才来通报我?” 许见一听,不明所以嘟囔道:“都已经传遍云州了,这有什么?他属国就一定能拿下云州吗?前几天不还是在我们手里吃亏了,不就是说说而已,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说什么?”上安压着声调,盯着许见就问。 许见被上安口气里的不善一惊,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看到上安背后那些副将们嘲笑的眼神,许见冲口而出:“我说,全云州城都知道了!” “是谁先说出来的?是谁?”上安捏紧拳头,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又问道。 静默良久,才有人细声细语的说道:“本来就是一团团纸团从天上落下,一开始还只是一两个也没人放在心上,后来渐渐多了,就开始有人议论起来了。” “立时让人去安抚士兵,我要是再听到一点儿这些话,你们都给我领军棍去!”上安顿时就理出个所以然来,立马安排下去。待到将领都走完,李肃幽幽的在外边让人通报,正巧赶上上安出门。 “将军。”李肃唤。 上安此时满心忧虑,也不没听到李肃的叫唤,从过道这边就离开了。李肃止住嘴里要说的话,啊了一声回到了后院。 后院里为了防止有探子插入,已经解除了大部分的奴婢下人,偌大的院子此刻倒是空空如也,除了李肃以外已经没有比如他人。李肃踱步来到书房,案上被收拾的很干净,放着的都是平日里李肃爱看的书。不过,那些书李肃已经很久都没有翻了,摆在那里只是给出一个样子。 李肃握着手,犹豫良久,才拉下书案下的单扣。碰的一声,书柜移动,李肃走到门口看了两眼,又疾步回到书柜旁边。蹲下伸手解开地板,潮湿的气体扑面而来,赫然是一道地道。 李肃长年治理云州,身居一方地方官,得罪人也不在少数,很早开始李肃就想着怎么在危机关头救子女一命包住一脉。而现在,他考虑好久才打算找上安去说,可这么想想,就算日后云州城能保下来,也难保上安不会将此事说出。到时他又如何让解释地道这事? 李肃蹲在地道口暗自琢磨。 “殿下,前面就是了。”历海握着火把前方带路。李肃不察间,光亮开始充盈起来,待李肃发觉,下面历海已经昂起头冲李肃打着招呼:“太守大人,多谢您呐。”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阴霾 第一百四十二章阴霾 再回到云州城,哪里还有此前的繁荣景象?走在大街上,只有来回的士兵,妇孺们躲在屋里没有一个人肯出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偶尔有胆大的孩童刚刚探出一个头来,就被家中的大人喝止住,悻悻的缩了回去。 此刻太守府里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无不在指责李肃的不识抬举不通事理。 安墨端坐在椅子上,将领们已经将话题转移过来。按照上安的意思,他想将满城的妇孺通过地道能送多少送多少出去。只是这么一来势必要拨出一队人来护送,本来云州守将就不多,怎么一来就更显得的人少。 人少,实在是庆属两国之间的大问题。并不是庆国没有那么人,而是庆属开战,边境上还有其他几国虎视眈眈,难能那么轻易的将所有的底牌压上? 进入云州城,安墨便不再管事,毕竟他只是监军一个。到是裴然一包好伤就拉着上安在一边嘀嘀咕咕,安墨也不管他们,裴然这次吃了大亏,依着他小气的性子,他怎么能轻易放过秋涵? 属国大帐里,秋涵站在榻前,心里百般念头转来转去。手指打在立起的木架上,本来阴霾的脸色竟然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的动容。背叛他的人绝对不能活下来,可是要是故人之女呢? 真好笑,现在他居然还有一个妹妹,竟然还成了庆国皇宫的御侍。秋涵打了个响指,外边拖进来一个鞭笞多遍的男人,面上疤痕纵横交迫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生肉从里面翻开,哪里还分得清原本的模样?可是如果细细端详他的眼睛,除去眼珠上的死灰,勉勉强强还是能看出些旧时的样子。秋涵颇为得意的看了一眼,他正是暗查安墨的首领。 “怎么样?孤的刑法可还受的住?”秋涵轻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不知道是对着趴在地上的人说还是对躺在榻上的裴承说。裴承经受了裴然几剑,胸前腹部都让裴承身子大损。再在秋涵若有若无的示意下,军医手下几番误点,裴承不觉之时已经注定了下半辈子会躺在床上。 首领粗粗的吸了几口气,嘴巴渐渐张大,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啧啧,真可怜,你说你要乖乖听孤的该有多好,你的妻子你的孩子都盼着你呢!”秋涵往榻上一坐,衣袍上的繁纹落在首领形同虚设的眼睛前,挥手道:“行了,让他在这里碍侯爷的眼,拖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安葬,莫让他寒酸了。” 裴承一听,眼睛嗖的瞪大,眼里流露的恐惧更甚。秋涵指尖的薄茧清楚的传到裴承的脑里,“侯爷怕什么?侯爷是功勋之后,难道害怕孤这么对待侯爷吗?放心侯爷这样子注定是没了后嗣,孤再怎么狠心也断不能对侯爷不好。”秋涵扯开嘴角:“孤一定会让你们母子平平安安的走。” 秋涵说完,也不管裴承会是什么表情,那根本就已经不重要了。秋涵步出大帐,心情一片晴朗。 ****** 谁说的女人长舌?小小素咬着牙瞪着眼前的俩个老男人狠狠的骂道,没看到老头也有夕阳红吗?没见过男人碎嘴实实在在是没见识啊! 历叔和华南翼头次有说有笑的相处。心上嘴里都表达了一个想法以后到底是谁来照顾小世子,至于世子在哪里,他们有选择性的暂时遗忘。 历叔本来就盼着小世子,本来还在琢磨怎么让小素儿和殿下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哪里还想到这边上还有个抱着多年憾事的华南翼。小素儿是什么?那是一早就知道他心里最大遗憾的人,还是当着大家面叫他叔叔的人,更不用说他还帮着小小素回皇宫。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啊!要是有了小世子,怎么能不让他好好看看?满足他多年的夙愿。 “好你个华南翼,你竟然敢打小世子的主意,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你也不看看小世子是多么精贵的人,你那粗手粗脚适合当木匠的手能抱小世子吗?”历叔一点华南翼,毫不客气的扯掉华南翼脸上的笑,他是怎么看都觉得难看! “你就行了哦?谁不知道你老主子就没有看上你,不然怎么不早让你进宫?”华南翼一点也不留情的扯出当年旧事,直插历叔心中阴暗处。 小小素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一个死活要照顾她的儿子,一个死活要观察她儿子的成长历程。可是,鬼知道她什么时候生下儿子,又怎么知道一定就是个儿子。更何况,小小素拿起一边早就被抛弃的信封,这里都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难道他们想让她利用自身的眼睛耳朵手完成任务吗? “我说。”小小素阴恻恻夹在两人之间,“历叔和华南先生当真是想让小小素来做这些事情吗?”小小素伸手拍了拍手下的信封,“瞧着历叔和华南先生是一点儿也不关心这些事情呐。” 历叔华南翼相视一眼,随即各自坐下。一个拆信一个磨墨,看起来是一派的和谐有爱,哪还有原先的各不相让?小小素怪异的看着历叔,历叔脸上的小张扬过头摆明就是来炫耀的! 小小素不知道,从她一开口,历叔就得意的看了眼华南翼:怎么着,小素儿口口声声都是历叔历叔,而你还是华南先生。想到这里,历叔的嘴角又向外扯了扯,心里的小人就差仰天长啸,指着华南翼嘲讽。 华南翼摆着一张晚娘脸,半天都没有恢复过来。时不时幽怨的传给小小素一个眼神,眼底浓浓的委屈就差白纸黑字的写出来。 小小素越看越诡异,托着茶盘撒腿就往外跑。 而此时,历叔手上摊开的正是安墨在云州的处境,以及倾树阳近日来的动作。历叔原先还带着笑意的脸慢慢冷了下来,带出了长年处事精明的头脑。华南翼瞧着历叔这边变脸,当时就往后一退,恰恰好看到历叔手上的书信。 好一个二皇子,竟然趁着安墨远在云州,就此痛下杀手,看他人前那番和善样,华南翼无端的觉得恶心。历叔手上的毛笔殿上书信上的几个字,唤了一声,只见几道影子就出现历叔面前。 庆王的身体越来越差,倾树阳已经将云州边上的亲兵暗自给召了回来,慢慢的往皇都这边靠。倾季默也是个不安稳的,但是好歹这几日里没有想出太多的花招,但是府里的那些女人。历叔摸了摸鼻子,还是小小素好啊!历叔交代一番打发下去。 华南翼一本正经的道:“左相那边分明是已经知道二皇子云州地图被盗,那个婉也有多日没有出现在皇都里边,二皇子这次想通过左相千金将左相牵进他手下,可是陛下都还没死,也真不知道二皇子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他还真以为没人知道他那些个事情?” 从外边返回的小小素一听,顿下脚步。历叔也并没有拦着小小素让小小素对皇都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小小素一直都有个鸵鸟的心里,外边发生再大的事情,她没听到是不是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一切如故? “哪里管的了这么多?反正我只要把殿下照顾好,对的起老主子。荆南巫族可只有殿下这一条血脉,夫人也挺说不好起来,这念头让我老头子烦心的事情真的多。”历叔摇摇头,嘟嚷起来。“哎,我是听说你最近跟三皇子门下的人走的近,居然还拜把子,你给我收敛点,三皇子门下也不是什么傻子!” “我看你真是想的开,安墨那小子不是在云州吗?据说秋涵也不是个吃斋菜当和尚的。”华南翼想了又想,看历叔按在桌上的脑袋是一点儿忧愁都没有,不禁问出。他不是最为在意安墨的吗?怎么安墨此次在云州就没见到历叔一点儿担忧样? 历叔支起头:“我们殿下那是个有福的,历海历云跟着呢!殿下那边要出了什么事情,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们!”历叔恶狠狠的宣告,那模样就像已经发生在他面前一样。 …… 真不知道历海历云是不是从乞丐窝里抱来的?听到自己老父亲这么说又是怎么个表情呢?华南翼暗自决定一定要把这话转个历海历云俩小子听。 屋外,空荡荡的院落里没有一个人影。 小小素在听到秋涵这个名字就已经跑开。秋涵在云州,安墨也在云州,小小素无端端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总有一幅阴云压顶的画面。里面只有溅起的水花,汹涌的河水打着旋儿的往下流。小小素紧紧闭上眼睛,好半天才回到皇宫,躺在床上沉沉睡下。 ****** 随后的几天,一匹又一匹的快马带着云州城的近况直达皇宫。 “云州那边,属国君主御驾亲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据说那城墙都塌陷了一半。四皇子还在云州城里,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陛下召集所有文武大臣速速进宫,几派大臣在朝上就吵了起来,说是和谈还是继续打下去。陛下当时就气着了,狠狠的训斥了一番。” “今天看到没有,右相下朝时脸都是红的,也不知道是怎的,贵妃娘娘砸了不少好东西呢!单单那些东西都足够我们活上一辈子了。” 小小素暗暗听着别人的闲谈,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那副情景就像是影子一般时刻都跟着她,喘不过一点气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流光 第一百四十三章流光 裴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上安也不是。(..info)两人凑到一起,第一个法子就是以彼之道还是彼身。人手?他们不缺,云州城的老人妇人都可以出来帮忙。药粉?裴然也不缺,自小就拿着这些东西招摇撞骗的莫乐和魏言灵就是一个好帮手,满城的大夫闲暇之余也愿意来帮忙。 当从云州城飞出的纸鸢朝着属国阵地来的时候,秋涵已经怒不可解。明面上,秋涵每天都让投石机去拍打云州墙壁,在上安的一番权衡下,上安已经扯回绝大多数的人,着力守护云州城。云州城的城墙渐渐有了裂痕,上安这边却开始放松了下来。等到妇孺已经离开差不多的时候,历云从城外笑眯眯的拿回一把铁铲,对着历海就是一副邀功的模样。 因为属国阵营依山而建,从一定程度上挡住了从天上一路撒来的粉末。属国士兵慌得两腿发软,捂着鼻子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上安和裴然当真给他们配置毒药,又怎么是捂着鼻子就能躲过的事情。 秋涵瞧着漫天洒下的粉末抿紧嘴,往前一摊手,手心里落下几粒盐粒子大小的东西。秋涵凑近一看,脸更为阴沉。这哪里是毒药?分明就算沙子!倾安墨。秋涵捏紧拳头,沙粒攥在手心深深的往里面陷。 当夜,属国的地道就挖通了,说不出是运道好还是怎么,出口就在云州城内的一座破落院子里。探路的人回来说,那屋子已经破败,想是已经多年没有人打理,连窗上都已经缠上了一层蜘蛛网。 七月十五,常人家嘴里的鬼节。 张亮奉命带着一行人从地道而下,朝着云州城前进。 进入云州城,已经是半夜三更,家家户户都一片漆黑。只有城楼上以及太守府邸灯火通明。张亮拿着地图带着一行人就往府衙里去。破落的院子,没多时就已经站满了人。 府衙外的人被张亮解决的干干净净,不多时张亮就已经站在大堂前,桌上还有着盘盘的糕点。张亮摸着跳动的心脏,得意无比。谁会像他一样吓得他国将领连夜逃开,经此一战,他必定能名垂青史。 张亮一间间搜着屋子,可偌大的府邸竟然除了前面那些人,是一个庆国官员都没有。张亮慌了起来,耳边的杀戮声依旧还在。张亮引着十几个人跑了出去,刚才进府的时候,他就将人分散开来由着他们来看看云州城的富饶,可这个时候却越想越觉得是错。 抬脚向前,右脚刚刚踩下。满地的死尸让张亮脸色猛然苍白了起来,四下里看去,除了自己身后这些人已经别无他人。张亮打着哆嗦,看了眼后面同样害怕的士兵,提着颤抖的嗓音喊道:“出来,都给我出来!背后偷偷摸摸的都算什么?!” 嘀铃铃…… 魏言灵晃着一双绣花鞋坐在房檐上,口里对张亮是毫无置疑的嘲讽:“瞧,还是一个将军呢!明明是站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么一说还以为是他家的地方呢!” 莫乐一手抓起一粒石子,丢了出去,砸在张亮身上。待到张亮吃痛跳脚回头时,两人又不在原处。张亮在原地看了很久,周边静悄悄的,除了身边这十几人,实在是没了旁人。七月的风果真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十几人一个二个只觉的身边这些人都能够跳起来一样,张着还在淌血的眸子端详着自己。 张亮受不了了,带着头往回跑,身边的人一看,也顾不得以后什么军规礼节跟了上去。 “跑什么!”秋涵怒叱。(..info无弹窗广告)他刚刚才从地道上出来,已经有先队去往城门口攻下城门和外边的大军里通外合。秋涵身为一方君主本是不用深入云州,不过转眼想着裴然和安墨给秋涵的羞耻,秋涵的身体就跟火坑里一样滚烫滚烫。 张亮看到秋涵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节,当即就是瘫软在地。 “没出息的东西。”秋涵甩下一句,转身离开。 走在云州的大街上,两边的肃穆一下子就让秋涵意识到了不对。空气里还有股香纸的味道,秋涵停下脚背着手看了看长长的街道。前方依稀传来的喊叫,预示着属兵已经来到城楼。 不对!秋涵突然有种无法言说的仓惶感。方才张亮明明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明明就有变故在前方。秋涵立马转身往回走。此刻张亮已经稍稍平复下来,紧张不安的回道:“王上,城内有埋伏。” 当下,秋涵一听,嘴里本想说原路返回,但是又哪是那么如意的?云州城现在除了城楼上那些个庆国士卒,安墨上安带着军民早就已经来到城外。城外那些准备进城的属国士兵在夜色的衬托下就跟地里面的南瓜一般,主心骨消失,收复起来就极其的容易。 不到一个时辰,外边的城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深褐色,点起的烟火沿着城墙慢慢的烧,渐渐的又转为了灰黑色。为了这座富饶的城,有万把的属国士卒倒在云州城墙之下,尸首堆成的台阶将安墨送上城墙之上。乌压压的一片,汇成的血液将湘水染红,足足两天才恢复过往的绿色。 秋涵的士兵也没有安全的把秋涵送出云州城。属国阵营上本应留守待传的士卒此时都昏睡过去,连上安带着士兵从外而来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属国几十万的大军瞬间就被上安下令屠杀殆尽。秋涵转出地道,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待多时的安墨。 秋涵一愣,瞬间笑了起来,还不在意般的退到后边,丝毫不认为自己现在身处险境。秋涵这个人,如果说他是狂妄也是狂妄,他所想的事情势必要成为他要的模样,绝不能有一丝的不同和差错。可是他没想到,他的行为早就被人所洞悉,云州城耗去秋涵全部心血也没有成功。 可是,那也没关系。秋涵扯出笑容,他知道庆王就要死了,那个时候他还有机会。 这一夜,秋涵带着亲卫队从后逃出,顺着染红的湘水回到属国。 不久,属国就送来一纸求和书,上面别无其他,只要求庆国储君当面商议条约。庆王接到消息时,双手已经握不住豪笔,眉宇间皱成了大大的川字。外边侍奉的宫娥屏声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庆国举国上下热火朝天的谈论着云州一战,小小素摸着跳动的心,身体迟迟都没有放松下来。朝廷上的气氛看似一派融洽,底部也开始汹涌澎湃起来。 虽然说安墨作为监军没有实权,可是云州城的艰辛又怎么不会让安墨参与其中。更何况安墨的天人之姿,在有心人的渲染下在百姓之间传的尤为厉害,连带着此前救济收款安墨前往灾区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一时间诸多百姓都在说安墨的仁爱之心。 荣满而归,本来是极其荣耀的事情。 彼时,安墨却接到来自皇都的一纸诏书,留在云州接待属王商议和谈一事。安墨端着诏书,清冷目光落在云州城将将开放的月季上面。 上安奉命返回皇都。临行前,裴然也有意说起自己的离去之意,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裴然还是笃定自己原先的想法,带着魏言灵和小小素返回暮然峰。依着安墨此时的心态,那是断不可能让裴然将小素儿带走。裴然即想着要让小小素平安有想着让小小素快乐,着实是一个不好考虑的问题。 “安墨,交给你了。”裴然想了又想,站在安墨面前郑重说道。 安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许下自己的誓言。 “此生只君一人许。” 云州而上,绵延而来的青葱山势,风光自然是美的无法抵挡,暂且离家的云州百姓陆陆续续都回到云州城,商铺一家接着一家的恢复起来,孩童们毫无顾忌的开始在四周游玩。云州龟裂的城墙在历云闲来无事下也修缮完毕。 “殿下,属国那边已经得来消息,和谈地点要改在湘水之上。”李肃匆匆跑来,喘着气说道。上安此时还没有抵达皇都,云州地道这事在安墨和上安的商议中并不打算说出来,而这个安墨也并不打算告诉李肃。 门口历海一手拦下李肃,李肃一顿,慢下脚步。 “殿下,刚才属国送来消息,属王决定亲自前来商议和谈之事,为了确保属王的安全,还望殿下在湘水之上设定地点。”李肃擦了擦细汗,对于属国这个决定,在他看来就是多此一举。四面都是水难道就不能杀人了吗?要想让一个人死,光光只是他所知道的都不下百种,种种都让人难以承受。 不过属王这么说,李肃就怎么听。虽然,李肃觉得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 安墨放下手上的书,侧脸平和的对着李肃,淡道:“知道了,还要太守多多操心,断不能失了庆国的体统。”安墨站起身来,衣袖挥舞间落寞感不经意的流出。李肃只顾着答应,哪会注意到这些? 安墨从怀里掏出一条发带,银白发带在光下流光肆意。 第一百四十四章 落流 第一百四十四章落流 说不准什么时候,这天就突然的步入了大风。湘水上边旗子别吹的猎猎作响,青灰交际处说不出的灰暗。 “四殿下,我们这是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吧?云州一战,孤还真是没有想到。”秋涵摇了摇手里的镶青白玉杯,满杯的酒水一滴也不撒开。秋涵笑了笑走下座位:“不知道这次的和谈,殿下想从孤属国得到什么?” “国君敞开话说,安墨也不好拐弯抹角。属国本身就朝我国每年上供大量的财物珠宝,两国数十年来也一直交好,商队来往频繁。而这次属国却才年节期间打动干戈,先不说甘州城里的百姓,就是远在皇都,陛下都没有过一个好年,寝食难安之际还让国君这么一摆,国君您说,我们该如何了结?”安墨含笑一口气说完,满脸的反问让秋涵的笑越发的僵直。 秋涵阴霾的垂下脸,扬手向下。随侍从后递上一本账目,秋涵侧首示意:“这是孤这番上来所预备的,四殿下请过目。”安墨扫了眼历海,历海忙上前接过。细心打开账目,暗暗看了几下,历海朝着安墨悄悄点头,安墨才用手接过。 这一系列行为一一落在秋涵的眼睛。秋涵的眼神突然将先前的和善温和抛弃的一干二净,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秋涵看先安墨不善的目光。秋涵侧过脸,几不可见的翘起了嘴角。 “国君,云州一战,可不仅仅是这些就能弥补的。想我庆国战士在这一战中死伤无数,就是这妻子子女就不是这上面的银两可以安排妥当的?”安墨放下账目,纤长的手指指着账目上的数目蹙眉,“国君,两国相争,动辄就算白银百万,国君以为就仅仅是区区的白银五十万两就可以的吗?” 秋涵扬起头来,迷茫不知的目光落在数字之上:“属国国葬才过,孤登位也就仅仅几月而已,此次一乱难道这五十万两不够吗?要是殿下觉得不够,还请殿下直言,孤窃以为孤属国子民必定能倾其所有满足殿下的要求!” “你――”历云听秋涵这么一说,当即就沉不住气。连他都能听懂秋涵的意思,合着你倾安墨就单单考虑到了你庆国子民,难不成我属国子民就不是人了?安墨要是开口直言白银多少,秋涵就有借口说庆国不顾百信之命,妄自要求多多让属国民不聊生,到那时,属国子民何以度日?要是这么一番话在各国之间传开,势必让各国子民心生不满,而谁都知道庆国五十余载一直都以仁义治国。 安墨当下哼了一声,历海一把抓过历云,站回到旁边。 “国君登位不过几月,是难知道属国历年来的富庶。”安墨平平淡淡的接口,模模糊糊难以知道下句的意思。安墨又看了看账本,随口说道:“属国地处平原,这些年来,就是安墨也知道属国年年是风调雨顺,连着洪涝这些天灾都没有太多。而庆国开年就遇上了洪水,不知道国君有没有看到大水来临之时,百姓们是如何过日?哦,不对,湘水连着庆属两国,属国地处下游也一定有所波及,不过安墨看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太大的事情。” “天灾岂能是人为就能躲过的?是上天这些年来看先皇的好,为了百姓不忍下祸事。” “哦?那么照国君看来,属国暂且还能拿出多少银子出来?”安墨目光沉沉,幽黑的眸子在这时全然就成了一口深井,平静无波的脸上这个时候充满了杀意,行为举动却无一不透露出与生俱来的贵气优雅。 优雅?秋涵冷笑,想着杀人的时候还带着这东西是想给谁看?是想着让人在死后都不敢再来找自己吗?秋涵上下看了看安墨,就是凭着这股子气魄,他也绝不能让安墨登上庆国大位!庆国三位皇子,难道就不会有一个掌握在他手上?秋涵转脸想到庆国皇宫。突然笑了起来:“殿下问的好直接,属国愿意再倾国拿出白银三十万两,加上本身的五十万两,不知道殿下可是满意?唉,殿下不用马上就回答孤。若是殿下还担心孤有冒犯之意,孤愿意将孤之姐妹送往庆国。” 安墨眼皮一动,当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安墨故作疑问:“国君不是并无待嫁姐妹吗?难道国君是想让他人之妇出嫁我国?国君这不是在说笑吧?” “咦?是四殿下有所不知,孤的五皇妹自小体弱多病,年纪小小就倚药而生,后来得到一方外之人点拨,说是成年之后才能在世人面前亮相,是故是以在年幼之时就以体弱病故告知天下。”秋涵越说越伤感,明明白白都是对幼妹的怜爱和疼惜。 听到五皇妹一词,安墨的手猛然握紧。居然是在说小小素。安墨抑制住满心的慌乱,力持镇定:“都说公主体弱,国君这样的好意也不知道对公主是好是坏?安墨也知道几名擅长医术的先生,要是国君愿意何不让他们给公主诊治一番?” “不必不必。”秋涵忙摆手,意有所指的道:“多年的调养,孤皇妹现在指不定满皇宫的乱跑,说不定还端茶送水的服侍他人呢!殿下不知道,那丫头当真是调皮,若是送到陛下后宫,还望殿下多多照料。” …… 送走秋涵,仓前的安墨半响也没有说话。历云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殿下,怎么就这么了解了和谈?他又是怎么知道小素儿的?难道真的让小小素以属国公主入宫吗?”历云的语气越发的不善,历海扯了几回都没有扯下历云。 历海一急,一掌打向历云:“你在说什么?小素儿还在皇都里,怎么能马上回到属国?再说小素儿愿意回属国吗?愿意还当这个和亲公主吗?” 历云一哽,猛然惊醒过来,歉意的望着安墨:“殿下。” 安墨转过头,口里的感叹随即被大风吹的支离破碎:“怕只怕她会自己离开。”话音刚落,就听见历海历云惊恐的大喊:“殿下!” 一股强力从后背猛推,安墨的身子直线一般往下坠。流动的空气在耳边呼呼的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充斥在安墨的心里。安墨扭过头,船上慌乱一片,来不及仔细去看,江上水波四溅,流动的河水中已经看不到安墨的影子。 历海历云当下就没了神,谁曾想到他们从精心挑选的侍从中居然会有刺客的存在?历云抽出佩剑就想着借住佩剑让殿下得以抓住机会逃生。可是大风吹的衣袍斗起,哪里还有殿下回头的时间?身边那刺客发出鸣叫声,一群黑衣人借着绳索就从两岸落下,冲着侍卫不防一把斩断牵引的船绳,往船上而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传讯 第一百四十五章传讯 “啊――” 安然居里女声突的在夜里三更时分响起,巡夜的太监吓得手一松,手里的大红灯笼掉落在地。巡夜太监张开耳朵静听良久,却再也没有听到一点儿声响。他慌忙捡起灯笼,烛火已经烧到了大红的灯罩。忙往回走,打算换一个灯笼。 小小素吓得猛的坐在了床上,手下的被单已经被手指无意识的扭成一团,头上还有一层沁沁的汗珠儿。小小素吞了吞口水,白色的亵衣湿了一背。明显是从梦中吓醒。 大片大片的红,像十二月开出的玫瑰,红的似火,片片相连。眼皮遮住了璀璨如星子的眼眸,五官分明却怎么也看不出他的原貌。伸手抬去,那人一把咬住葱白的手指,微微笑开:“再见。” 再见…… 再见…… 小小素猛的往前一道,那人就像透明一般由着小小素穿过。小小素回头,却只见安墨的脸就在面前几分,惨白的唇瓣毫无血色。从后盈盈走来一人,模糊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相似的眼,相似的鼻,端的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的人。小小素呆住:“母妃――” “小素儿要乖,要听姨姨的话,要好好长大,小素儿乖啊!” “听到姨姨话没有,不要再回来!不要再回来!” 似从相识的话语接二连三的在耳畔里打转,月妃冲小小素一笑,贝齿轻咬唇瓣,如花的血色顿时充满整个画面,“让他来陪我,好不好?” 小小素心一紧,月妃拉着安墨越走越远。 不要不要―― 小小素大喊一声,直直坐了起来。 后背慢慢干了,一股子的寒意直窜上小小素后背,小小素哆嗦一下抱紧了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窗子外边还是一片漆黑,心被悬的半高,是怎么也放不下去了。 历叔收到消息时,来朝的信使在官道上汗珠不断挥下,蹬蹬蹬蹬,几乎每一下都踏进了人心。 “怎么了?”华南翼瞅了眼僵直的历叔,怪异的接过历叔手上的密信,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脸立时就绷直了。眼底遍布了大片的阴霾。 “到底是怎么回事?” 历叔深呼口气,强制稳住心神:“殿下,现在殿下――” “历海不是已经在沿江找了吗?到底是谁出的手?怎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华南翼怒气一下子就布满了整个屋子,暗哑的声线让历叔开始恢复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上次安墨遇险,历叔不仅仅是在安墨的身边放上了暗卫,同时也对安墨的安危更为关切起来。能在众人不察之时靠近安墨,必定是已经获得信任的人,按照纸上来说,那人还是经历过重重挑选才随侍在身边的人。属国那边首领的一举一动也一切如常的回报,难不成是皇都这边有人忍不住出手了吗? 历叔细细思索着皇宫的人,按理来说,监军本该是在上安回朝之时一同回来,哪知道属国让安墨出席和谈?那人能获得信任势必是要花上一定的时间,说不定是老早就安排在身边。不管是否能近安墨的身,只要他一直潜伏就一定会下绊子! 想到这里,历叔抬起头来,脸色越发的难看:“能调教出这样的人,一定要铲除他!” “想来属国大概是和皇都中人窜通好了,只等着殿下上钩了。”华南翼沉默良久,终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安墨、戏耍两个精明了一辈子的人。华南翼难得的冒火,想抓着那人好好的开膛破肚研究一番人是怎么构成的。 历叔诧异,只见华南翼随即翻出一系列关于首领的迷信一一拆封,将其排列一番指给历叔看。历叔半是疑惑半是不解的看华南翼动作。等到华南翼摆完,历叔也明白过来。指尖陷入皮肉,留下深深的沟壑。 小小素抓着素布企图用针线安下心,哪知没绣多久殷虹的血花就冒了出来。小小素眼皮一跳,蹲在门口直望台阶。弯月慢悠悠的爬上半山,小小素头上已经落下一层的冷意,可怎么也看不到历叔的身影。 旭日东升,小小素缓缓睁开眼来,满眼的橙黄将天际渲染个遍,开门的宫娥被小小素吓了一跳:“素姐姐,难道你一夜都在这里?”探上小小素浅绿的宫装,宫娥一把收回了手,不成字句的话里透过贴人的关切:“素姐姐,快回屋子里换身衣服,我去给你泡姜茶!” 小小素侧过脸,“没事,我在这里等历叔。” “历叔?难道昨个历叔没回来?哎呀,素姐姐,你这样是要伤身子的!”宫娥跳脚,抓了抓头,“实在不成我在这里守着,姐姐还是回房。” 小小素想了又想,轻轻点头。 还不待小小素换好衣服,一封奏章穿过重重关卡在一众大臣关切的目光中直达庆王手中。不多时,本该早就上朝的大殿怎么也等不到庆王的来临。久久,宫太仆才端着口谕在大殿上宣布早朝取消。 “公公,陛下这是怎么了?”左相拉过宫太仆和气问道,“难道是刚才那封奏折?” 听到左相这么一问,还没散去的官员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公公,陛下不上朝,是有何我等不知道的事情?难道是陛下的龙体――”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才上任就是才上任,陛下的龙体作臣子的就只能关切关心,哪有当着众人面就开问的?一旦陛下追究起来,岂不是连带着他们也要招罪? 有些官员立时就狠狠剜了眼那人,转眼只当没有听过这话。 宫太仆也顾不上这些,只抛下一句:“老奴也不知道陛下是怎的原因,老奴这心底也是着急的,要是各位大人有心,不妨也去问问?” 左相立在远处,身边的人皆是目瞪口呆。他们又不是左相右相皇子后妃,就是借他胆子,他们又怎么越过通报见到庆王。众人晃晃头,慢慢的散开。 “太医,快,快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闻讯 第一百四十七章闻讯 沿途的宫娥太监都自觉的让开道路,虽然心有疑惑,但也都知趣的没有上前打听。等到太医进了内寝,庆王的呼吸已经近乎游丝,若不是额头上一层层的汗水,连着太医都不能确定下庆王是否还活着。 没过一个时辰,一阵儿清风慢慢吹开垂挂的帷帐,犹如火烤的大地迎来了一许清凉。贵妃长长的镶金裙摆扫过廊柱,大片大片的牡丹花傲然绽放。裙摆下的金莲急促有力的往前走。 “陛下。”贵妃暗自看了眼宫太仆,接过手上打湿的素帕覆上庆王的额头。 庆王的睫毛颤颤,向两边舒展开来。 “小锦。”声音暗哑轻微,却让贵妃的手一顿,纤长的眉峰微微挑起,好一会儿贵妃才意识过来,这是她的名字。小锦,连着她自己也记不起有这么一个小名,从自己的夫君里温柔的吐出。 贵妃不自觉的放轻身体,手下动作更是带着柔情万分。 一炷香之后,庆王醒了过来,只是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透着死寂的青灰色。贵妃仔仔细细的将手下宫太仆端来的汤药送如庆王嘴里,庆王抬眼认真看了眼贵妃,一言不发将苦涩的药汁吞入喉,沿着淡青色的血管慢慢下滑。 而此时,贵妃却在柔顺之余,也在猜测庆王突如其来的发病。 可没等多久,庆王召来宫太仆宣进几位皇亲大臣,一举一动丝毫没有避开贵妃。[..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几个老臣子也像是没看到贵妃一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怎么反映就是怎么反映。不过,储君遇险一事到底是涉及国本,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境况也确实是让人好生为难。总归来说,就算安墨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储君,也是需要有大过大不敬才能废除的。更何况皇四子是有功无过,除非确定皇四子遇难,否则是绝不能另立新储君! 可是,怎么才能确定四皇子已经确确实实的是没了?瞧着陛下的身体,说个大不敬的话,要是突然哪天归天,这庆国到底是哪个继任? 几个老臣抓耳挠腮的想了想,却不见庆王的脸色越加的不善。 庆王阴霾了整张脸:“朕的儿子还没死呢!你们就只想着给朕换个储君?朕的皇子是碍着你们什么了?连着你们问都不问一句?” 这一番话下来,当即让几个年上五十的老臣吓了一跳。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庆王招他们入宫并不是来商议储君替换这事,庆王现在担忧操心的是四皇子的安危。若真是朝堂上储君之事,庆王要找的也不是他们这群老人! 几近七十岁的宗长老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老臣心底是同陛下一样关心担忧四皇子,可是陛下,四皇子不仅仅是陛下的皇子,陛下也不仅仅是一个父亲,陛下还是庆国的天,四皇子还是庆国的储君,若是四皇子平安回来,老臣就是天天在家吃斋念佛也是要给四皇子祈福,但是陛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庆王越听手下的力道越重,拽着的锦被有了一团的褶皱。庆王沉沉的看着低下有着花白头发的宗长大人,这个人历经两朝,从先帝到庆王。若是按照血脉相承,庆王也是要叫一声叔叔。不是不知道储君的重要性,可是安墨是庆王最为亲近的儿子,是韩聪留下的儿子。 “陛下。”两相僵持不下,贵妃上前轻轻唤道,“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四殿下的安危。” 如同春暖花开,庆王脸上渐渐失去的血色又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比及血色在脸上晕染开来。只要找到人,只要找到安墨,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从内寝出来,几位老臣相视一眼,转眼避开。 四殿下遇险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都,小小素听闻之时,历叔才走到安然居前。 “素姐姐,素姐姐!”司膳慌忙一路找到小小素房前,推门一看,房间内空无一人。司膳紧了紧衣襟,又跑了出去。 “素姐姐――”后音戛然而止,顺着司膳的视线看过去。 青色宫装的女子长发微扬,垂在两边的手臂在广袖之下露出松开的五指。明明就仅仅是站立的姿势,却让司膳感到了莫大的悲伤。司膳鼻子一抽,哽咽下来:“素姐姐。” 殿下,出事了。 历叔扯起嘴角,故作轻松的道:“小素儿,要相信殿下。” 历叔的脸上也并不好看,连续的运作下令安排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灰色的衣袍上也有了显而易见的灰尘,两鬓头发也灰白了许多。 “历叔,我想离开了。”小小素空洞的眼睛里一派灰烬,张嘴良久,才缓缓说出这么一句话。 想离开了,想去找他。 历叔一愣,苦笑道:“小素儿,你这个样子能离开吗?历叔能放心?”历叔不等小小素答话,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站立的司膳,拉着小小素往司膳那走:“先带她回去。” 司膳眼角的眼珠儿还在顺着光滑的脸蛋往下滑,历叔这么一说,伸手抹干眼泪:“是。” 过道上,闻讯而来的司珍等人看到历叔都不由的张开嘴,想问问历叔。可转念一想,历叔又知道什么?历叔只是安然居服侍四皇子的老人,在皇宫里又怎么能够看到云州发生的事情?司珍几人这么一琢磨,想了有想来到厨房。 “妹妹,我们这还得回贵妃那儿呢!”司制摇了摇司膳的肩膀,柔声道。比起来,她们可要比司膳要强上许多。虽说当时四殿下没少让司膳侍寝,可哪里会想到现在?要是殿下回来,那自然是好的。可是殿下要是回不来,她们其余三人到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怎么着也比皇子的女人要容易嫁的多!而这个时候还能顾得上叫声司膳,还是看在都是贵妃娘娘那里出来的人,还是有几分情面的。 可是司膳这个时候却没有这个心思来想这个,司膳回过头:“姐姐,我们怎么能回贵妃娘娘那里去?我们都是殿下的女人。”司膳轻轻的说道,司珍一听当即就不满起来。 “谁是殿下的女人?谁不知道我们姐妹几个殿下是正眼都没给过?谁不知道殿下的眼里除了素姑娘不就是你了?我们哪里算的上殿下的女人?” “司珍!” 司珍下意识的回头,看到司设铁青的脸,一下子噤了声。往司制后边一退,不在说话。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没有侍寝就不是殿下的女人了吗?我们就是从安然居里出去,别人也都忘不了你是殿下身边的人!”司膳冷着脸问道。蓬勃的怒气喷薄而出,司珍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都她们到安然居里来,她们的心都还不在殿下身上吗?想到这里,司膳的眼神黑暗一色,冰冷的毫无温度。 “司膳,你在胡说什么?”司制一把拉住司膳,出口制止,“别忘了我们是从贵妃娘娘那里出来的人!也别忘了进宫之前你在哪里?” 司制不加索思的开口提醒,司膳的眼里开始便的清明。 司设叹了口去,拉起司膳:“走,我们一起去找娘娘。” 司设转身,瞳孔猛然紧缩。 青色的衣袍在光线背面已经成了全面意思上的黑色,勾勒出纤长苗条姣好的身段。 第一百四十七章 威胁 第一百四十七章威胁 小小素扫了四人一眼:“想去哪里?” 闻言,司珍几人下意识的看了司设,司设垂头,半明半暗的光线让她们几人看不清楚小小素的表情,只不过小小素由内而外气势让司设几人心生警惕。 司设轻笑:“素姑娘不在房里休息到厨房来干什么?我们姐妹几个凑在一起无非是说说笑,谈谈心。不过殿下有事,我们姐妹几个心里担忧,只得聚在一起互相宽慰宽慰。” 司膳张着眼直接打量小小素,心里有股隐隐的担忧。她张口喊道:“素姐姐。”司珍忙从旁侧拉了拉司膳,司珍潜意识里并不认为这个时候司膳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小小素恍若未闻,走上前来:“你们,要去哪里?”依次一顿,迫人的气势压得司设不自觉的腿软。司设强撑着笑脸:“我们去哪里似乎不干姑娘的事情吧?” 步入厨房,司设几人终于看清楚了小小素的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脸上的肌肉似乎不属于自己,隐隐的抖动,像是下面有千万只细虫顺着纹理迟缓的往上爬。 密密的,张开了点成的网。 司珍吓的惊呼一声,腿一软,抵在后方竖立的案台上。 “素姑娘,莫不是要拿我们姐妹撒气泄愤吧?”司设被司珍的动作一惊,想起平日里小小素的模样,积攒的不满顿时堵在喉咙口,冷笑出声,“也对,素姑娘时时刻刻都在殿下身边,就是殿下出门办差也不会忘了素姑娘,素姑娘的感情当然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素姑娘对殿下实心实意,要是殿下平安回来,指不定素姑娘就是后宫里的主子。这从宫女到主子的事情皇宫里也不是没有。” “姐姐。”司制喊道。司设莫不是疯了,怎么能在这档口说这样的话来刺激小小素? 可惜司制的话并没有让司设闭嘴。看到小小素没有吱声,身上的气势却一点一点的衰弱,司制又道:“安然居里那些个公公侍卫,还有那些宫娥,哪个不说素姑娘的和善素姑娘的好?可笑,当真可笑。还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人?有着几分土性学主子们的和善,让殿下侧眼。就是司膳怕也就是个挡眼的!等到哪天,殿下登位了,后宫三千美人,个个都想着殿下。素姑娘,瞧今个这情景,是绝不会放过我们几个吧?” “不会,素姐姐她――”司膳张口想要替小小素辩论,司设一记冷光看来,半句话生生卡住。 “素姑娘怎么不说话?看司膳都想帮着素姑娘澄清呢!素姑娘要是想撒火儿尽管来,我们几个定是受的住的,素姑娘是好人,反正殿下现在顾不到我们,素姑娘也不会太为难我们几个。”司设转头,忽的软下声来,柔和道。 “我都不曾知道,原来司设是这么个能言之人。”良久,小小素沉着嗓音说道,“只不过,不过事实是什么样,今天,明天,后天,只要你们想要离开安然居,那就别管我不留情面!” “你有什么资格管住我们?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司珍忍不住,立时反驳。 小小素扯开嘴角,“你当我真不知道?” 司设一听,轻笑开来:“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我只知道素姑娘就是留也得留出个理由来。”司设往旁边一走,就要出去。 小小素一直收在后背的右手往前一挡,只见一道白光映在司设的脸上,手上宝剑已经半截子出鞘。 “别告诉我,你们去咸福宫就只是叙个旧聊个天?我相信司设是个聪明人,你从安然居里拿走的东西,就不止是喝茶禀告,司设连月来夜夜出门,想必该找的都找了吧?” 司膳几人一听,疑惑的眼光顿时集中在司设身上。难不成贵妃娘娘还有额外的任务给司设吗? 司设猛然抬头,忽而笑道:“素姑娘说什么,我能拿什么东西?” 小小素不再开口,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司设,放下箭转身离开。就在小小素走出小厨房之时,平日安然居里仿若毫不知事的侍卫公公围住了整个厨房。 屋内还能听到司珍不满吼叫的声音:“姐姐到底拿了什么东西?还不交了?难不成真让我们几个在这里陪姐姐吗?” 院外,历叔蹙着眉一脸担忧的看着小小素。 小小素忽的笑了起来,张开手,裙摆晃成圆圈:“历叔,看起来好看吗?” 历叔晦涩的看了眼小小素的脸,关切的说道:“丫头,别笑,难看。” “难看吗?”小小素立住,葱白的手指覆上眼睛,“那我不看好了。” 历叔扯下小小素的手,认真坚定的说道:“小素儿,相信殿下,就像你们第一次遇险时候,我相信你们一样。” 小小素垂下眼睑,猛烈的吸了口气,“历叔,为什么到现在才让我去关住她们?” 历叔摸了摸小小素的头,解释道:“因为右相已经不相信殿下,司设现在是二皇子的人。” 小小素抬起头,只见历叔自顾自的又说道:“二皇子忍不住了。” “要是司设交出密函,能不能让司膳走?” 历叔猛然顿住脚步,张口否决:“不行,小素儿,殿下现在不便,历叔我要保护你。而她们,会让二皇子留意你!” 二皇子?小小素猛然听到倾树阳的名号,心扑通一声,黯淡的眸子下意思的往里转。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议 第一百四十八章再议 是夜,倾树阳捏了捏手中的信函,温声说道:“叔公,您的意思说是说,陛下现在并没有意思想换储君?”倾树阳将信函递给宗长大人,浮上一抹担忧不安:“可是,四弟他到现在还没有消息。(..info好看的小说)若是四弟能回来就好了。” “我自然也是希望四殿下能平安回来,可是那湘水极深且急,四殿下要是不会来,急的还不是陛下?”说到最后,宗长大人扯了扯胡子,不由的发出一声叹息。 倾树阳伸手掩面,声音更是哽咽起来:“哪里会知道四弟会出现这种事情?若是被我知道是谁在暗地里对四弟动手,我一定不轻饶了他!” “唉,怪只怪有命无运!可惜了我的四殿下哟!”宗长大人一听,想起安墨那张精致的脸不由的叹息。按上倾树阳的肩膀:“我看二皇子也不要太过忧心,这个时候要好好宽慰陛下才是,陛下子嗣不多,剩下的也就是三位皇子了。” “叔公放心,树阳一定好好的孝敬陛下,尽树阳之力报效朝廷!”倾树阳抹了抹眼眶里残留的湿意,点头恭谨道。 将宗长大人送出皇子府,倾树阳转身回屋。(..info无弹窗广告)才左脚踏进屋子,梨木的卧榻上就已经躺上了一个人,屋里屋外守卫深严,况且送宗长大人出府又哪能耗掉多少时间?哪能有那么快的时间就从外边再来一人? 倾树阳眼皮一抬,里面一丝讶异也没有。拉开衣袖,稳稳的倒起茶水来。 卧榻上那人转脸看了过来,好不以为倾树阳这行为是什么轻视的举动,只见他扯起嘴角:“二皇子这招好啊,既除掉了你那储君四弟,又能拉拢属国。到头来,还是二皇子棋高一着,孤看那宗长大人若是不出意外也定是二皇子这边的,二皇子登位之时,可别忘了你我商定之事。” 秋涵言笑盈盈,哪里有那么一丝一毫对云州败仗的怨怼愤恨?一手杵着头,一手食指屈起有意无意的敲着卧榻。 “国君莫不是忘了,树阳和国君只是暂时上的伙伴?只要树阳将国君所提出的事情完成,庆属两国,还请国君记住我是君国君是臣。”倾树阳平平整整毫不留情的点出,心里越发的恼火。谁会想到属国一国国君和谈之后竟不回自己的国都,还跑到他皇子府里来? 秋涵摇摇头,起身坐起,口气温和却开始凌厉:“二皇子这话说的当真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留,二皇子和孤之间莫不是就不会再次合作?口口声声的我是君你是臣,二皇子还没能登上皇位呢!不过看在二皇子和孤是同类人份上,孤也就不跟二皇子计较,孤还想着百年之后怎么去跟四皇子好好说说他的二哥呢!” “你――”被秋涵这么夹枪带棍的一说,倾树阳多年的面具出现一丝龟裂,嗤笑道:“国君当真是好脾气,好胆量!真以为树阳真的会保住国君吗?国君你说,要是树阳此时将国君带到陛下面前,这储君之位还能落在别人手上吗?” 秋涵闻言,诧异一笑反问道:“二皇子似乎也不怕孤拉二皇子下水,怕是这么一说,二皇子也只能身败名裂。” “国君,你说的陛下当真会相信?树阳既然要将国君交出去,哪还不能想到这点?怎么会容的国君来提醒树阳?”倾树阳抿了口茶,悠悠说道,“树阳相信国君是个聪明人,树阳也不想赶尽杀绝,若是国君能乖乖回到属国,安安分分的待在属国,那么树阳所有的后招就都不会对国君使出,可要是国君自己非得上前,那也就别说树阳不近人情。国君在树阳府邸暂留多时,只怕属国已经堆满了国君所要决意之事,树阳在这里也就不再留住国君,还望国君体谅。” 秋涵脸色铁青,他还没想到这人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思,就算是处在利益双方也不望给自己留下一手。可是,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倾树阳压在底下!秋涵静默半响,倾树阳也不管他,自顾自的看起书来。 良久,秋涵放下肩膀,身上的阴霾一瞬间散开,“孤在这多谢二皇子了,孤先在这里恭喜二皇子登上大位。” 倾树阳抬眼,嘴唇半开:“不送。” ****** 皇都大道,入了夜的皇都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几分冷意。 从皇宫里出来行走在青石板路上的小小素,面露惊异,对于一眨眼围住自己的这几人雪白的脸上警惕之意毫不掩饰。 “看来,果真是我们秋家的人,瞧着脸色这神态,真是无比的熟悉。”分开几人,秋涵半是嘲讽半是调笑的走了过来,“真是想不到,孤会在这个时候碰见自己的皇妹,秋――素。”秋涵对着小小素一字一顿念道。 对方的脸极端的熟悉,比之连月,更为和自己的皮相相似。加上那无人能用的“孤”,小小素不消多时就猜出了秋涵的身份。 “你找我干什么?”小小素脸色一紧,冷声道。分手就想远离秋涵,举步就要离开。 “皇妹的脾气真真是不好,不过孤的脾气也不好。”秋涵笑,“可是孤知道,有些事情是皇妹所关心担忧的,比如庆国的皇四子,皇妹的殿下。” 小小素身形一滞。私底下的猜测和当面的提示果然是不同,历叔对于安墨是怎么遇险一事虽然是详细的和小小素说了一番,但是对于背后有哪些人参与哪些人动手却是没有说出一字。秋涵见小小素这么一愣神,就笑了开来:“当日孤虽然是先走了,但是也算是身在云州,怕也没有一个人比孤更清楚的,皇妹难道不想知道?” 秋涵笑笑的抛下诱饵,等着小小素回答。 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白吃白拿的事情,更何况是对于眼前这人。如果没有一丝企图,秋涵能张口闭口的就是皇妹?如果没有一点报酬一点条件,他会白白的告诉小小素一个事实?更何况,小小素也不知道秋涵说的是不是属实,可到底是给出了一点儿提示。 小小素定下身来,张着一双没入夜色的眼睛望着秋涵:“你想让我干什么?” 秋涵一听,轻轻笑开。皇家儿女,就没有那么愚蠢的。除非那是真的天生痴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逃离 第一百四十九章逃离 小小素窜进二皇子府邸的时候,府里的灯火除了走廊过道上的已经熄下大半。仗着在二皇子府邸的两个月,小小素轻而易举的摸到了苏末的院子。只不过她所想的已经和现实有了出入。 苏末的房还亮着,只是床榻上只有苏末一个人,苏末的贴身侍婢也换了人。看起来十四十五的样子,行动之间还带着迟缓确认的意思。 苏末啪的一声阖上梳妆盒,清脆的响声让背后帮着梳头的侍婢手下一顿,却还是慢慢的梳了下去。 梳什么?再怎么梳那人也不会来了!苏末猛然站了起来,头皮一阵儿刺疼,原来是那侍婢不晓得放下梳子,还用着几分力气往下拉。 苏末一把推开那侍婢,额上有了三分的厉色:“你干什么?!你想让我死吗?你也想让殿下看不到我吗?” 春来吓了一跳,双腿向下,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跪了下去,结结巴巴的说道:“夫……夫人,饶命……饶……命。”苏末气急,随手拿起一个木盒往春来砸去,吼道:“给我滚!” 春来的头上破了一个口子,木盒在地上滚了又滚停了下来。春来不敢在待下去,忙提起裙子就跑了出去,出去之时还不忘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小小素见此惊讶万分,瞧着苏末和婢子春来的对话,似乎苏末这时已经没有了倾树阳的宠爱。小小素转脸一想随即就明白过来,一个背叛倾树阳的女人,就是倾树阳再喜欢也不会放下心来一点儿惩罚也不给。而对于苏末,倾树阳便是将对她的宠爱收回,不再看她一眼。 春来一路提着裙子往外边跑,连着头上的血流到眼睛里也来不及擦一擦,就这么一路的往自己歇息的房间跑。她本就有点反映慢,跑到门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口子需要好好的处理。 小小素一路尾随,想起秋涵刚刚离去的话:“孤相信只要皇妹去一趟二皇子府就什么都知道。”果然,所有的一切都在于二皇子――倾树阳。小小素下齿抵住下唇,身子开始剧烈的抖动。 “谁?是谁在哪里?”小小素无意识的举动让呼吸更加粗重,春来静下心来,不免听到。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看了眼,春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一步一步的靠近墙角黑暗处。 小小素往外一窜,一手捂住春来的鼻孔。春来愣了一会,才反映过来,开始剧烈的挣扎。四肢不住的往后打,小小素反手往春来手肘出一点,春来顿时扯出所有的动作,眼神不住的控诉:“放开我!” 小小素一眼看去:“你能保证不喊吗?” 春来垂下头,光洁的额上破出的口子沾上了几根头发,看起来好不可怜。(..info)小小素原以为这丫头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哪知这丫头抬起头来,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不保证。” 小小素一愣,感情这丫头想那么久居然是真的在思考?小小素上下怪异的打量了一番春来,才轻声说道:“其实我是好人,就是想上厕所才进来的,可哪知道这里那么大根本就找不到路。” “真的?”春来狐疑的看了眼小小素。 “当然!”小小素保证的点点头,往前一走让春来更为贴近自己,示意:“你看,我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春来又花了段时间思考,才缓缓点头。 …… 小小素垂头,春来见小小素长久没有吱声,摆了摆手,自顾自的离开了。 小小素回过神来,身侧的屋子已经亮了起来。小小素想了想,飞身往主院而去。 秋涵一走,倾树阳并没有马上离开书房,他想了想,将烛台往右转了三圈,供以歇息的卧榻向下一陷,一排一排的石梯出现在面前。 “二皇子,上安以为您会慢点出手。”一见到倾树阳出现,上安立马不苟同的出口问道。口吻中的不赞同让倾树阳眉头一皱,心下顿时对左上安不满。 “那么上安觉的在什么时候出手为好?”倾树阳嘲讽道,“等着安墨拿着一纸合约书回来吗?还是等着陛下当即下令退位?” 左上安一愣,沉吟许久才说道:“二皇子,上安一介武夫思虑不周,还请二皇子见谅。不知道二皇子此后有何安排?” 左上安的俯首认错一派知悔模样落在倾树阳眼里,倾树阳心下满意极了。可本来打算要吩咐的事情当即从喉咙滚回了肚,倾树阳凝眉端看眼前态度举止无一都透露出恭谨的男人,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你回皇都也有些日子,此次你立下大功。陛下会记在心头,本殿也不会忘记你。只是陛下身体日渐衰败,宫太仆那老贼可是一点儿风声也没露出来。近日来贵妃娘娘那里也没透出一点消息,就是安然居历家三父子也越发的琢磨不透。上安要不是不怕辛苦,还是帮着树阳看着我的三皇弟,皇都里那么大的事情,我三皇弟也真是沉的住气。” 倾树阳左说一句右扯一句,到最后竟让左上安去看着三皇子。左上安把不准倾树阳对自己的态度,只得朗声回道:“上安谨记。” “还有,上安。”倾树阳踱步上前,“上安统帅数十万大军,虎符未交也实在是陛下心里潜藏的一根刺。上安若是愿意,可将虎符交由树阳,由树阳面见陛下交回,这样可好?” 左上安身体一僵,不由抬起头来。只见眼前的倾树阳笑的是一派风淡云清,丝毫不和口中统率军马的虎符相联系。久久不见左上安表态,倾树阳戏觑的瞅了眼左上安:“怎么,上安这是不愿意?还是说,上安不相信树阳?” 倾树阳这一眼极轻极淡,仿佛说的不过轻而易举之事。左上安知道如果将虎符交出自然能在倾树阳心里头获得信任几分,可是一旦交出虎符,若是倾树阳没有将虎符交给陛下而陛下问起,左上安也难逃一个欺君大醉。 左上安沉吟一会,开口道:“当然能给二皇子,只是虎符事关重大,上安怎么会把虎符带在身上?二皇子不妨等等上安。” 倾树阳听的左上安这么一答,心里头轻舒口气,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倾树阳拍了拍左上安宽厚的肩膀,语气越发的温和,更是透着一分自得:“上安如此信任树阳,树阳日后一定不忘上安对树阳这份拳拳之心。只是虎符实在是太过重要,上安若是愿意,可否带着树阳去一趟将军府呢?” 左上安一听,也只得支吾道:“二皇子,今儿实在是太晚了。” “这哪算是什么晚?若是有心,那天对你我来说就是早。”倾树阳意有所指,忽的一拍脑门,“我就说了我忘了什么事情,上安当真是在云州一战对我四弟惺惺相惜,一听到安墨落水便着人前去查看,比的我一个当哥哥都还不如。” 倾树阳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左上安,左上安立时做出番不安状:“上安只是个练武之人,云州一战四皇子多次跟上安并肩作战,上安和四皇子也并不间隙,四皇子对上安……” 左上安垂下头,恰到好处的停下也不难让倾树阳听出左上安的一番意思。倾树阳兴味的抿了抿嘴,良久才说道:“果真是练武之人重义气,若是四弟没有生在帝王家该是多好?你说是吧,上安?” 待到两人离开,小小素才从转角阴影处走了出来,脸上忽明忽暗,心里极力遗忘的事情再次被人揭开。小小素摸了摸胸口,明灭不定的脸上暗潮退去只余下一派的坚定。 一番自我暗示后,小小素才正经打量起四周,这周围的景色小小素眼里唯剩下眼熟二字。原来在倾树阳的地道通向之处竟是在皇都城外的荒谷之中。当真是有着几分精明!小小素冷笑,想到倾树阳话里话外对左上安手中虎符的窥视,对于秋涵拦下自己的用意更是明白了几分。 除了权和名外,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哪里还看的上平常人家的脉脉深情? 小小素不觉鄙夷,秋涵所说之事无疑是牵扯到倾树阳,这两人关系若是正常又何必让秋涵对小小素一番的告诫?更何况秋涵身为一国君主,在战败之时出现在他国皇都。小小素又怎么能猜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不过小小素明白也只是明白而已。她会同意无非也就是求个安心,多知道安墨一点当时的情况那么就能判断出安墨回来的机率。 小小素心下一紧,按着原路飞快的返回书房。 按照倾树阳的性格,书房本身就让人重兵把手,可一旦被人闯入,倾树阳也是承担不起这后果的。小小素眯眼看了看四周,秋涵既然说了倾树阳手中有他的把柄,倾树阳也必定是小心保存,哪里会大刺刺的放在外头? 小小素只管对着隐秘地方一番好找,却得不到任何结果。小小素不禁开始思索,难道秋涵并没有把那些东西收在书房?心下一动,小小素正要再翻一遍,听见地道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小小素一急,翻身躺上横梁。 倾树阳拿到虎符坐上椅子把玩一阵,嘴角逸出几声轻笑,眼光深深朗声道:“来人!” 不多时,态度越发谦恭谨慎的侍卫出现在倾树阳面前,倾树阳嘴唇轻点:“把九门提督给我叫来!” 小小素一听,不觉多看了几眼倾树阳,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的猜测,却又好似不敢肯定下来。想到现下的处境,也只好在房梁上按兵不动。 倾树阳将虎符收在衣襟当中,抬手就要去拿毛笔。忽的,眉峰一跳、手下一顿却要好似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的拿起毛笔,沾上墨汁。 几不可见的嘴角弯了又弯,光洁地板上一条黑影正左右摇晃。 “真是胆子颇大,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那些侍卫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这么久也不见提督大人过来,当真是以为我是好*性儿了吗?”倾树阳写下一张大字,走到门口开口说道。 房门一开,倾树阳极自然的朝后看了眼,仿佛怕夜里的风吹起他刚写好的纸张。 小小素忽然觉的不好,忙握紧随身的软件,身体紧绷。 再低头,倾树阳已经关上门,只是房内却已然不见倾树阳,一双双陌生的眼睛直看着小小素。小小素立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冲到就近的一个侍卫面前,提剑就是一刺。 房外,倾树阳端坐在椅上,微眯着眼睛看这一场瓮中捉鳖。 乒乒乓乓不断有物什从里边扔了出来,一声刺破声从中传出。倾树阳只看见一道亮色从里窜出,再细看,小小素身上的宫装已经隔出几道破口,冉冉的红色开始慢慢侵染整件青色宫装。 “原来,是四弟身边的人。”倾树阳微微叹气,“怎么,不在安然居好好呆着跑到我二皇子府干什么?”话音未落,倾树阳又恍然大悟道:“难不成是以为我这里就可以找到四弟?真是个心里有主子的姑娘,这可惜我这书房你是进的却出不得。”说完,手下一挥,背后数十名侍卫又涌了上前。 本就有些顾暇不及的小小素更是出现了一面倒的趋势。那些侍卫下手越发的狠戾,当真是应着倾树阳的话,是绝无可能放小小素活着离开二皇子府邸。 小小素奋力连番挥剑,身形越来越快,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上更是有分青色。小小素抿嘴,柳眉一横,挑开前方刀剑,竟直往倾树阳这边而来。 “保护殿下!”当即就有人大喝一声。数十侍卫们手下一顿齐齐跳到倾树阳面前,而剩下之人围在小小素周围。小小素一见他们迟滞,将手中剑柄一挥,足下一点连跳几下,蹦出了院落。 倾树阳眉头一拧,沉声道:“追!” 小小素拖着滴血的身子,挣扎着跑进厨房,握起菜刀对着厨房里的畜生就是几下,却是没有将它们当即致死,反倒是将笼子打开。经此一弄,厨房里的活物哪能没有叫唤的,飞也似得的掏出了厨房。 小小素听的外边越来越大的脚步声,强撑着身子举步往花园里走。刚走到廊柱前头,小小素只觉的眼前一黑,倒在地上。隐隐间,一双深蓝绣花鞋越走越近,终究停在小小素面前。 “咦?”春来蹲下身来,看了半响,背起小小素艰难的往里间走。 第一百五十章 飓风 第一百五十章飓风 清晨,皇宫大道。 “二弟,听说你昨晚府上出了窃贼,四弟这事才出来,二弟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倾季默眉间带着一分儿体贴,握着倾树阳的手不觉的紧上几分,口吻里担忧之色呼之欲出:“还望四弟平安归来。” “那是自然,四弟有陛下宠爱身系着庆国未来,自当有神佛保佑。我们且安心。”倾树阳宽慰道。 昨夜二皇子府邸闹贼,二皇子倾力捉贼。这事一大早就传进了皇宫,庆王强撑着身子,勉力听了会,朝宫太仆看了两眼。宫太仆会意,立时让人前去调查。 庆王往日里虽说也有关注几位皇子的府邸,却从来都没有插手过皇子内务。就好比倾季默和离镜之事,区区一个皇子府邸哪能比的上后宫女人的倾轧?只是庆王这几年来越发的不亲近女色,除了苏贵妃也就是属国倾墨了。庆王本以为,身为皇子若是连着自己内府之事都处理不净,何谈为朝廷效力? 庆王虽然不说,不过宫太仆却是知道倾安墨一事让庆王备受打击。再加上昨日宗长大人一席话,庆王也明白过来。国不可一日无君,更加上他这身子也不知道能活几日。 正在朝官就要到齐之际,一纸密信被人送了上来。 小小素的脸透着一色不同寻常的潮红,紧紧抿着的嘴边还有褐色的药汁残留。 “喏。”来春将手上的纸条递给小小素,“那位大爷真奇怪。”来春嘀咕一句不再说话,只是看到小小素的脸上有了抹喜色。 来春瞧着写的极为潇洒的几个字,心里顿时觉得那个怪人似乎也不算太坏。 “来春。”小小素凑了过来,低语道,“来春有没有听我的话把东西送出去?” 来春嘴一扁,当场就不高兴起来。眉宇间有了丝不满,抢过纸条就往怀里塞。 “好了好了,来春,是我不对,来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没听我说的?”小小素忙拉住来春的手,认真的说道:“不然,来春也不会救我了。” 来春抬起头,清澈的眼中一点疑惑,“你是来偷东西的?”昨晚上府里一晚上闹腾腾的,就是她也起来打发走了好几波的人。查人的人见来春刚从床榻上起来,也没有细心搜查,这其中自然有来春平日里的乖巧,当然也有来春性格里的迟钝。 小小素眯上眼睛,细细想着今早发现的那群人。若是按照华南先生的说法,那些人应该回宫了。 “宫太仆,怎么不说话?那纸上到底都写了什么?”庆王久久等不到宫太仆回话,询问出声。 宫太仆右手往里一缩,不知道是否要把纸条递给庆王。庆王睁开眼睛,恰巧看到宫太仆畏缩的动作,心里一沉,“宫太仆,还不拿上来!” 宫太仆犹豫一会,将密信双手奉上,一双眼睛不错眼的看着庆王,深怕庆王受不住刺激。 “他想干什么?”庆王看完密信一张脸更似白了几分,双目怒睁,一双拿信的手更是开始泛抖,“果真是我的儿子,心心念念想的还只是这把椅子!” “亏朕亏朕还告诫安墨,要对他兄长几个要和善要和善!”庆王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撕破了音。庆王呼吸越发急促,宫太仆急忙开解:“陛下,您是陛下啊,您要保重身体,四皇子还指着您呢!” “安墨?”庆王猛然转过头来,“树阳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将手段打在了自己亲兄弟身上!朕是薄待了他还是缺了他?孽畜!孽畜!”庆王拽紧密信,忽的静了下来。 锦被上的一双手青筋爆出,淡紫色的血管仿佛随时都能喷出血来。“去,把朕的朝服拿来!”庆王稳了稳心神,当即吩咐道。 “陛下。” “去!”庆王一眼横来,眼珠似乎就要脱离眼眶。宫太仆无奈,只得帮着庆王换上衣袍。(..info) 大殿之上,原以为会罢朝的朝会庆王突然驾临,众官员虽然心下奇怪却瞧着庆王行为举止无一不显出君王的风范。相邻俩人相对一眼:陛下不是重病在身吗? 既然庆王照常来了朝会,此前挤压的奏章瞬时就被提上日程。可最为让百官倾力关注的事情也在宗长大人一声陛下中拉开序幕。 “陛下,恕老臣直言。四皇子已经消失多日,为国为民,陛下都应当考虑储君之事。” 宗长大人白发垂下,一张老脸上尽是对庆国对朝廷的忠诚。 庆王心里冷哼一声,反问道:“众爱卿以为如何?四皇子为国为名,你们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庆王的声音越见冰冷,到最后竟没了一丝的温度,大殿之上猛然气温低了好几分。 “陛下,从云州到皇都就是快马加鞭也足有半月的路程,从信使上报四皇子之事到现在却依旧没有四皇子消息。臣等相信四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可若有个万一,宗长大人说的也不为过。”右相看了眼后面,向前一步建言。 “依着右相的意思这就是支持宗长大人早日让朕考虑储君之事?”庆王怒极反笑,“倒也不知道,右相认为哪位皇子符合这储君之位?” 庆王的口气略微松动,宗长大人朝右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接再厉。 而右相好歹是陪着庆王身边多年,庆王嘴里浅带的冷意苏简又怎么没有听出一二来?苏简沉吟一会儿才说道:“陛下,几位皇子各有各的好,储君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听苏简这么一说,宗长大人立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心里本就是属意二皇子倾树阳。这时,宗长大人不免瞟了眼右相苏简上前又说道:“虽说三位皇子各有各的好,只是老臣以为二皇子性情亲和能力卓越,实实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倾树阳更是又恼又怒:这老古董就是老古董,这么能如此直白就说这话?难道是在暗示庆王能力不及自己,眼光也不够好吗? 倾树阳当即就跪了下来:“陛下,儿臣实在是当不起宗长大人如此赞扬,儿臣也不敢有这窥伺储君之心。” “陛下,臣以为二皇子敦厚仁孝,确实是心系百姓。”吏部侍郎出口附和。 “陛下,臣也如此认为。” 一个有一个官员走了出来,庆王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倾树阳一见,更是磕下头俯首说自己绝没窥伺储君之心。 庆王扫了朝臣一眼,对着左相开口道:“怎么?左相都没有一句话说吗?” 威严的气势呼之欲出,左相魏昊听到庆王点出他来也不含糊,目不斜视的站了出来回道:“陛下之心高高在上,自然能看到我等看不到的地方。陛下雄才大略也自当会考虑到庆国的未来。我等同僚都是负责将百信之意传递陛下,辅助陛下治理庆国。不管储君是哪位皇子我等都将倾心辅佐。” 倾树阳闻言,低垂的嘴角顿时下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老狐狸。 “好,好。这才是臣子之道。朕的二皇子,你当真没有一丝争夺储君之心?”庆王转过头来,直盯着倾树阳厉声问道。 倾树阳心里大喝,脸上却是不显,眼中泪珠当即就涌了上来:“儿臣自知能力有限,哪敢有半分的心思?” “当真?”庆王又反问一句。倾树阳身边站立的倾季默马上站了出来:“陛下,二弟蒙受陛下恩宠自幼便是熟读四书五经君臣纲常,儿臣相信二弟一颗拳拳之心必定不会有丝毫争夺储君之意。” 倾树阳一听倾季默开头心里大恨:这话明摆是为了替他求情,可是暗地里却是强调他绝不会做出有悖纲常之事。若是以后他行为稍微不慎,不是被陛下白白一句罔顾纲常吗?况且,倾季默在这个时候替自己求情,落在庆王眼里那就是兄友弟恭! 而这时倾昙列也一撇往常漫不经心之态,言辞更为恳切。 “陛下,儿臣确无此心!”倾树阳也不辜负兄弟求情,更是眼神真挚的看着庆王。 庆王看到倾树阳一双眼睛澄明透亮,想到收上来的密信心里头更是恼怒不已:“倾树阳,你要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储君之心,可敢对天对着我庆国祖先起誓,你这一生只做贤王绝不窥伺帝位!” “陛下!”倾树阳震惊,当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倾树阳,你敢吗?”庆王怒喝一声,朝堂之上一片死寂。谁也没有想到庆王竟然会要求倾树阳当场发誓,苏简魏昊更是对此不可置信。 “好,好的很,看你这样子也是不想起誓不愿发誓的!”庆王一拍书案当即说道。 “陛下,儿臣、儿臣……”倾树阳的眼里盛满了委屈,宗长大人此刻反映过来:“陛下,二皇子无错怎能无故起誓?祖宗们也不会乐见。” “哼,他无错?藐视皇权,对兄弟无情之人怎能成为一国储君?朕膝下四位皇儿,怎能有这样的子嗣!”庆王冷眼看去,只见到一派的官员错愕的脸孔,“结党营私,还说你没有窥伺储君之心!” “就是朕的四皇子真的被天带走,朕也绝不会将皇位留给这样的人!” 倾树阳只觉的天猛然塌了下来,陛下是不是已经知道安墨之事?陛下又是知道多少?倾树阳咬紧牙关,又是几个响头磕了下去:“陛下,儿臣……” “哼!”庆王冷哼一声当即下朝转往内殿。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一身王袍的庆王走路越加的迟缓下来,宫太仆担忧的忙紧走几步想要去扶住庆王。却只见庆王猛的闷哼一声,一抹鲜红就从嘴里吐出。 “陛下!”宫太仆一惊,伸出的手还没摸上庆王的衣角。一代君王便缓缓倒在地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夺位 第一百五十一章夺位 内殿之事当即引来了群臣的目光,倾季默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大殿里冲了出去,抬起庆王就往里跑。 大红的血色瘫在地上,触目惊心。 庆王的气势越见的羸弱,本就是强弩之势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等到太医属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救治的可能,塌下齐齐跪着倾季默兄弟几人,尾随而来的朝臣有的脑海里更是一团浆糊还没闹明白,此前还是虎虎生威的庆王怎么一下就要殡天。 “臣等、臣等实在无能为力。”太医长硬着头皮说道。心下万分无奈。 从年前庆王中毒到三番两次的心神受创,加之庆王根本就没有得到调养,四皇子遇害之事立时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庆王微张了嘴巴,缓缓吐出几句。 “安墨呢?安墨呢?朕听到大道上的马蹄声,是安墨回来了吗?” 宫太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凑了上前:“陛下,四皇子还在云州呢!您哪能听到大道上的马蹄声啊!” “胡说,原就是朕的安墨回来了。”庆王张开眼睛,眼里一片混沌。 “陛下。”倾季默等人忍不住,唤了声。 这一声将本处于混沌的庆王唤过神来,只见庆王微微侧首,眼里直盯的却只是倾树阳一人。 倾树阳心里大骇,一手往手背上一掐,含着哽咽开口道:“陛下。” 庆王怒目伸出一根食指,颤颤的伸向倾树阳,“你、你――” 话没说完,庆王竟向后一倒,怎么也没有起来。 倾树阳顿时大喊:“陛下,陛下!” 倾季默一急,推开倾树阳。只见庆王怒睁的眼睛还没有闭上,苍白的唇瓣紧紧的抿着。倾季默颤抖伸出两只,手下没有一丝流动。 宫太仆当即哭嚎起来,迈着不稳不步子往后一走:“陛下,殡天了!” 皇都里乱糟糟的,人们在第一时间内无不停下手中之事,连着茶楼喝茶的人也少了许多。秋涵望着地上面露悲伤的百姓不免自语:“还真没想到庆王会就这么死了,倒是真的便宜那人了。”语毕,吩咐手下收拾行李。秋涵清楚的明白,依着倾树阳的心思怎么可能不让自己坐上皇位,就算透出庆王不喜倾树阳的意思出来。如果倾树阳登基成王,那么秋涵从倾树阳里拿出他所持之物也就没了意义。 能跟倾树阳抢夺皇位的两个皇子中,秋涵独独看好倾昙列。只不过跟一个不明底细的倾昙列相比,秋涵更愿意选择知根知底的倾树阳。想到这里,倾树阳离去之意更是坚定下来。 庆王的葬礼举办是隆重非凡,处处都透出帝王死后的尊容。只是四皇子生死不明储君未定,庆王的葬礼交由宗长大人偕同左右二相共同举办。 “殿下,现在怎么办?”九门提督低声细语的问着倾树阳。 倾树阳双目一闭,良久出声:“按我们所说的去办!” 九门提督领命,立时出了二皇子府第。二皇子府邸现如今也不是一派平静,殿上有关于倾树阳的流言传了出来,百姓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纷纷议论着。 国殇之间,一年之内禁婚娶禁酒宴。昨夜回府之时,王妃一脸惊惧的看着自己,无端端的让倾树阳心里更加的烦躁。他不知道庆王到底是怎么知道安墨之事,庆王死前那双黑眸里倾树阳明明白白的看到赤裸裸的杀意,倾树阳摸上脖颈。心里对安墨更是嫉恨几分。 “殿下,你不来看末儿吗?”细细柔柔的声音顺着风声飘进倾树阳的耳朵。 倾树阳脚下一顿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苏末的院子,前方门边隔着重重树枝,苏末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倾树阳眼里柔情一瞬而逝,转而成为了不容置疑的冷漠。脚下不停,转身而去。 与此同时倾季默的心也不是平静一片。论长幼,倾季默是绝对有资格登上庆国大位,朝中也有人支持他登位成王,就是黎国原先有着支持他的意思。 如果成王。倾季默垂下眼帘,眼前浮现魏言灵娇俏的脸蛋,手指握成拳状,不为母妃那些谆谆教导就是为了得到她,他也决定奋力一搏。 “三皇子,看来说不定莫老就在这里恭贺三皇子了。”莫老唇边含笑,双手拱起。却又立马说道,“可是二皇子看起来却是绝不手软呢!” “莫老,我要是不想当这个君王又该如何?”倾昙列勾起唇角问道。 莫老一滞,“那当然该干净杀绝。” 倾昙列轻笑出声:“莫老,看来你是和华南先生喝多了酒了,说的话也直白了不少。” “呵呵,三皇子不知道,那可是个顶有趣的人。有他帮着我们,三皇子也能轻松不少。”莫老仿似想起华南翼那些古里古怪的问题,口吻顿时轻松了不少。 “当然能轻松,华南翼可是站在历叔身边的人。”倾昙列举起桌上邀约微微笑开。 庆王出殡之日如期来临,小小素透过来春如愿跟历叔华南翼取得联系。此时小小素一脸愧疚之色跟在历叔身边瞧着历叔疲倦微笑的脸,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历叔。”小小素张了张嘴巴,轻轻开口。 历叔也不怪她,只是摸了摸小小素的头:“跟我来。” 此时饿大殿当真是成了街头闹市,公说公有礼婆说婆有礼。三品以上官员的心里头都想着以后的富贵荣华,都想着自己的主子成为椅子的主人。 “二弟,难不成你当真是有窥伺皇位之心?”倾季默这话一出,全场官员顿时噤了声,都等着倾树阳回答。 倾树阳扫了眼周围,“若是我没有窥伺帝位之心如何?又若是我有窥伺帝心的又如何?”倾树阳反问一句将倾季默心下准备的话堵在喉咙,倾季默转念一想忽而笑道:“陛下可绝不会将帝位传给二弟呢!这可是在场官员都听见的。” “那大哥是想说只有大哥和三弟才有资格登上大宝吗?”倾树阳裂开嘴,“那也不一定是大哥的,三弟执掌梧州可从来没有像大哥一样亏空银子。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州郡,大哥汴州就已经亏空无数,累的娶商贾之女入府。大哥以为你这是比三弟要强上多少?” “你!”倾季默大惊,心下顿时明白过来,反而追问道:“二弟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二弟这些事情我作为大哥却对自己的事情全然不知,家中小妾哪个男人没有一时之欢,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奇怪,是不奇怪。只是大哥你这般紧张又是如何?” 同比大殿上的步步逼近,皇都之内,连绵不断的军队不断涌入。蓝盔蓝甲,正是九门提督手中军队――近卫军。 “殿下有命,全城百姓从即刻起未来三日,户门高锁,自禁室内!无故外出者,生死由天!” 皇都百姓莫不立时各回各家,街道小巷不等三刻,已经不见人影。有好事百姓隔着窗口偷偷往外看去。只见黑脸肃杀、手握刀剑之人神色匆匆。 皇宫门口守卫皆惊,统领之人立马挥手去报。只是那人还没走出十余步,一只利箭横空穿来立时便刺破那人胸膛。 统领之人吓得面目失色,只听到一位冷面男子沉声在面前说道:“若想活命,还不乖乖就擒!” “报――”外侍太监急忙跑来,“外边有群士兵正朝着大殿而来!” “什么!”倾季默顿时大惊,赫然起身。 倾树阳面露喜色:“来了。” “什么来了?莫不是二哥想要逼宫不成?”倾昙列一挑眉梢,饶有兴趣的问道。 “三皇子,切勿出口失仪!”右相苏简快步上前,出口制止,“正如大皇子所说二皇子乃是遵守纲常之人,岂能藐视立法逼宫胁迫呢?” 苏简抚额解释:“莫不是为了庆国百姓安危,顺利选出新君。二皇子所做可谓是用心良苦。” “我还想看看右相要到什么地步才肯出来,原来是等着这里。可不知道苏右相可曾知会过贵妃娘娘?好歹贵妃娘娘此时也算是后宫之主。”倾昙列闲闲问道。 话音刚落,一声高唱。苏贵妃拖着一声镶花白裳款款从门外走了进来。苏简登时拱手做礼:“微臣参见娘娘。” 苏贵妃凤目一扫,柔声细语:“本宫只是个弱智女流,前朝之事,三位皇子只需知会本宫一声,无需让本宫参与。” “娘娘这话差矣,从先帝陛下在世娘娘就已经插手前朝,怎么能说娘娘只是个弱质女流不干前政呢?” 苏贵妃循声看去,正是三皇子倾昙列。苏贵妃肩头轻颤:“三皇子何出此言?先皇陛下英明睿智又怎么看不本宫干预朝政?三皇子慎言!” “三皇子,苏贵妃位至贵妃,岂能胡言乱语!”苏简气到,顿时喝道。 “没有吗?二哥难道不帮着贵妃娘娘说上一句?”倾昙列转头问道。 倾树阳一脸轻松,“别说贵妃娘娘没做过,就是做过,三弟你想如何?” 倾昙列露齿:“三哥这话说的好生轻松,贵妃娘娘勾结外臣皇子谋害储君,这罪名下来,二哥你还能安心当一个君主吗?到时别说是君王,二哥,我想这满朝的官员也大多心生不服吧?” “休得胡说!本相我一直忠于陛下,贵妃诚心侍候陛下,哪里有谋害储君之事?更别说上二皇子,众人皆知我苏简坚持的纲常秩序!” “右相大人这番话可将事情推的干干净净,敢问娘娘,可认识门外几人?”倾昙列摇摇一指,苏贵妃回头登时一丝慌乱从眼中流过。 “娘娘,救救司珍!”圆圆的泪珠滚落脸颊,连日来的幽闭折磨将本就不沉气的司珍更是弄的惊惧万分。 “贵妃娘娘,这可是您亲自选挑给我可怜四弟的四司。娘娘可想看她们所供之事?” 苏贵妃登时委靡,却强自狡辩:“三皇子,她们进了安然居就是安然居的人,本来就是女子之身,若是收到严刑逼问又岂能不按着他人之意来?” “苏贵妃当真如此?”倾昙列笑开,一双黑眸晶莹透亮。 “三弟!”倾树阳脸上终于维持不了一派轻松,出口喊道:“三弟如此诬陷为兄实在是狡诈至极,为兄心里却……” 倾季默横眉冷眼,淡淡道:“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你――”倾树阳正要开口,却见殿门人影丛丛,面露喜色,厉声问道:“同为兄弟,又岂能平白无故让你们无限,先皇陛下的英灵尚未走远,你们这般自相残杀莫不是让陛下心寒!来人,给我把大皇子三皇子拿下囚禁王府从后再议!” 殿上官员顿时大骇,二皇子这莫不是变相逼宫?! 一些处于观望状态的官员当即明白过来,看来三皇子所说之事乃是确有其事,不然三皇子哪能这般要囚禁两位皇子? 殿外人影停驻,朝里略微动了动却没有进来。 倾树阳当即气急,大喊道:“还不快进来!” 倾昙列忽的笑了出来:“既然二哥这么说,你也就进来,莫不要抹了三哥的面子。” 倾树阳咂舌。殿外人影越发的清晰,露出一张黝黑俊朗的脸孔。背后跟着倾树阳极为熟悉的一张脸――九门提督。 “缄默!”大柱里边,历叔点头示意。 小小素指了指缄默,“历叔是什么时候把缄默带回来的?” 历叔动了动嘴巴,多日来的劳累后露出明媚的笑容:“在殿下回来的时候。” “殿下?”小小素登时跳了起来,“他在哪里?” 历叔笑:“殿下说,他在第一次唤你的地方等着你哦!” 小小素一怔,等不及看接下之事,一甩衣袖急忙离开。 小小素一走,历叔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他还没告诉殿下小素儿受伤之事呢! 殿上,有人冷笑,实乃礼部尚书。“三皇子,你说二皇子谋害储君谋夺皇位,这门外进来的又是何人?莫不是三皇子将我们这些老臣子当成傻子一般?!” “尚书大人,此话差矣。” 三皇子上前几步:“在朝官员既读圣贤书,自当知道忠君体国方才是贤臣所做之事,我让侍从去说服九门提督不助二哥行悖理之事有何不对?尚书大人这话,莫不是要让二哥登上大位,违背先皇陛下遗命方才了事?!” 倾树阳冷汗爬上额头,给予信任交托大任的人到头来却是他人之人!倾树阳凄然一笑:“三弟果然好手段,我倾树阳佩服佩服!” 静默良久的左相上前,瞧了眼倾树阳一眼,方才开口:“二皇子,你以我儿要挟我不予追究,至于我没有向先前答应你一般出手,还得多谢四皇子。我儿已经远走他方,三皇子切勿再在我儿身上动手。” 此话一出,殿上众人没一个开口相助。左相魏昊朝三皇子拜了又拜方朗声道:“三皇子平定叛乱理应登位为君!”当下尾音稍罄,已矮身跪地,高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顿时附声海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侍卫、太监亦高唱呼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倾树阳瘫软在地,被缄默架起拉向后方。倾昙列望向倾季默的眼神明暗转换,倾季默挺直的背脊终是慢慢弯了下去。 大局已定。 “你带我走吧!”小小素身形一滞,衣角被一方握住。小小素转头,却是一袭孝服素佩银钗从内室跑出的离镜。 “皇子妃何出此言?”小小素皱眉道,“你已为庆国皇妃,岂是想走就走的?更何况我只是小小一个侍女,难能带走你黎国公主堂堂大皇子妃?公主,切莫忘了自身的职责。” 离镜被小小素一声公主喝住,紧握衣袍的手背上泪水滴落:“我不爱他,我知道你有办法。你能在我进皇都之时帮我,就不能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大殿之上,我们这群皇室女人在内堂听的是清清楚楚,三皇子登基已成定势,而我那丈夫心里面也不是我。小素儿,你就帮我一回吧!” “公主,我只有一句话。只要你一日是黎国公主,享有公主之尊,就不要妄想逃离你的职责。”小小素凝眉看了眼握袍的手,心下一急,生生扯下一角衣布,断然离开。 只余下离镜独自思索,倾城之貌愈加萎靡。 【大结局】落幕 【大结局】落幕 闭城三天,就算是小小素有心,也是三天后出的皇都。.info[] 皇都城依旧是美的慵懒,绿的树,红的花。浅浅嫩嫩的一色铺染开来。 只是这大街上依旧是没有几人行走,二皇子府邸被重兵围绕,连着大皇子府也是鸟雀皆兵。 小小素回头看了眼皇都,只见历叔笑嘻嘻的站在城墙之上,一脸褶皱。 “傻死了。”小小素暗骂,只是这嘴角却划开一道弧度,美好甜蜜。 湘江水边,深谷之中。 偌大的草地上,一改穿衣风格的男子一身大红,金黄阳光下一张红唇娇艳欲滴。 韩聪皱着眉头越走越近,走到安墨身边,伸出莹白的手指不厚道的一戳。 “娘。”安墨睁开眼睛,心下无奈,“娘怎么不在屋里里躺躺?难道是小七又跑去找娘了?”安墨拉着韩聪就地坐下,一双明眸却朝着韩聪后方晃去。 韩聪一见,当即不满:“看什么?小素儿有这么快吗?你也不想想,等人家到,你该怎么跟人家解释。” 安墨斜睨韩聪一眼,开口道:“那娘是怎么骗我的?安墨都没有跟娘要解释。娘,有些事情我可不管它过程是怎样,我只想要一个合理的结果而已。” “所以,你的结果就是什么也不干了,干脆带着我这老婆子回家种地?” 安墨摆手,“娘,你看我这双手,它长的像种地的吗?娘不觉得,我这双手就适合跟您揉肩捶背?” 韩聪立时轻哼一声,一张美脸上是满满的讽刺,道:“我看着你这手还适合举酒揭盖,只等看那灯下美人。.info[]” 安墨一听,几声轻笑逸出嘴角。 韩聪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其实跟历叔毫无二致,只不过安墨对于韩聪这小性子还是要轻哄满逗免得某个舅舅拿刀来砍。从自己落水那一刻起,安墨忽然觉得其实远离这一切也未尝不是好事。他从来也不是个大度的人,什么达泽兼并天下之话在他看来无非是诓人。庆国子民千千万万,若不是他挂着一个皇子储君的名头,轮能力来说,比他强的人不知多少。不说别的,就是华南翼,还有倾昙列身边的莫老。有他们,这庆国哪里还需要一个倾安墨?而倾安墨本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一次两次权威相争中他想要的只是身边的人都在就好。 于是在安墨急奔快赶的到达庄子时,看到韩聪只是小小的病上一场,而某位爱姐的弟弟也是心急才假报一事,安墨也只是扯出一个笑容。 韩聪瞧着安墨脸上笑的越发温柔滴水的笑容时,一股子火气顿时从心底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想当初对小小素的满意立时就变得薄薄一层。 韩聪捅了捅安墨,轻骂道:“这人都还没来就一身大红穿着,你不觉得特别晃眼吗?你瞧瞧,你瞧瞧。看我这眼睛,哟,前面都是一团大红了。” 安墨低头,看自家老娘这番动作,心思一转哪能没看出韩聪这作怪心理,当即笑道:“娘亲既然看不惯,安墨又想穿,那安墨就离着娘亲远点,免得晃花了娘亲的眼。” 韩聪登时口吃舍短,好半响没找回舌头来。还没得韩聪喊出声,安墨早就消失在韩聪面前。 韩聪暗骂:“浑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大哥哥,素姐姐怎么还不来呀?”小七瞅瞅安墨,又瞅瞅大道,问出声来。 小分一拉小七,瞪眼道:“快啦快啦,今天等不到还有明天嘛!总归素姐姐会很快很快就来了。真是蠢死了。” 小七被小分这么一喝,当即不满道:“我哪里蠢了,你才蠢!你全家都蠢!你就没看见顾大姑娘老是追着我问啊?身为姐姐连着弟弟的死活都不管,小分你没良心!” 小分一听,心下一虚,眼神飘忽,低声道:“顾大姑娘这不最近都在讨好你吗?追着问你又不是追着咬你,我怎么就见死不救了?” 小七轻哼一声,抱胸转头懒得理这无良姐姐。 小分瞧着小七这别扭样,抬头看了眼静默不语的安墨,往四周一看,立时惊呼道:“大哥哥,顾、顾大姑娘又来了!” 安墨下意识的回头,只见不知道这顾大姑娘从哪里得来的布料脂粉,穿红戴绿,一张俏脸上竟然涂上两大坨的胭脂,头上更是插满了钗子。 “我的娘啊!”小七小分不约而同喊道。 安墨侧耳,一阵儿马蹄声由远而近,越发清晰,伸手摸上小七的头,揉了揉,“不打紧,你素姐姐就来教导她。” 小七抬头:“素姐姐?” 安墨朝钱看去,大道之上,一青衣女子长发扬起,一张脸上眼眸明亮,策马奔来,一身的欣喜之意。 小小素刚想着要喊出身,却只见背后一女子越走越近,朝着安墨就要扑过去。当下气急,这满心的欢喜之意立时被冲的干干净净,足下轻点,大喝:“哪来女人竟敢窥伺我家相公!” 伸手就是一推,这顾大姑娘当即就滚在了地上,发髻凌乱,银钗子掉落在地。 小小素定睛一看,心下大骇:“顾、顾大姑娘?你、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顾大姑娘稍稍一愣,飞快从地上爬了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小小素,鼻孔朝上,宣言道:“我告诉你,我、我看上韩家公子了,你要是敢抢,我跟你没完!”这话是越说越顺,小小素还没明白其意思,这顾大姑娘一溜烟就跑了。 只听见,身边有人轻轻开口道:“娘子。”一双柔荑登时就被抱在一双温暖干燥的手上。 小小素立时回头,那人朝自己眨眨言,笑道:“娘子放心,你不用跟她抢,我送上门给你。” 如同五雷轰顶,原先假设许多次的见面之景一一不复存在,枉费小小素还挂肚找词的想上了半天。小小素立时跳脚,指着安墨道:“你、你给我个理由先让我原谅你先!” 安墨轻轻合上手指,朝前一步,一双温润的唇印上小小素略显干涸的两瓣,暗笑道:“够吗?” “哟!”小分连忙将手捂上小七的眼睛,自己还不忘打个哆嗦。 小七死命的往下扒拉小分的手,一双眼睛飞出各种利剑。 小小素听得小分一声惊呼,一张脸滚烫如火,垂下头去。 安墨大笑,道:“娘子,没疑问了,我们这就回家?” 小小素不答,只露出一双偏红的耳朵。 “呀呀,大哥哥,我都看到什么了?捂脸,我都看到什么了?” “乖,你什么也没看到。” “真的吗?小七你都看到什么了?” “哼!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行人渐走渐远,期间各种声音搀杂,随着缓缓流去的湘水落入时间。 ――大结局(完) 小中秋·小剧务 中秋节中秋节,放送特别小剧场。 秋高气爽,这个词从来就不适合这个城市。 按以往年份的惯例,中秋前节前是阴凉和谐东风微起,中秋节后是烈日高晒阳光明媚。 月饼这种东西是典型的涨停板,又高又落极其让人无比心酸。 “娘子,安墨想吃月饼,想吃月饼!”安墨不依不挠的跟在小小素背后,嘴里一直念叨。 路过的小姐们面泛桃花,稍带羞涩的看着眼前两人的亲密小互动。 小小素垂涎的目光直盯少女少男们手里捧着的各种月饼,丝毫没有顾及安墨的小动作。 月饼啊,无非就是馒头里面加了层小肉末而已,或许是豆沙包子的压制版。 小小素心酸的安慰自己,可是,就算是多了肉末的月饼,这吃的人一多,咱也是口水无比。 可惜,没钱哦!没钱哦! 流浪的孩子最是无爱,没人疼! “娘子——” “娘子——” “娘子——” 呀呀,不要吵了不要喊了,最是惆怅满怀时。 强烈要求发月饼发月饼,剧务,导演,后妈! 安墨瘪嘴,没月饼哦! 小小素拉着安墨走到河边,河里清清漾着一轮满满的月亮,小鱼发现了,围了过来。 最深最深的黑夜即将过去,你看,月亮出来了。 大家说,里面会有广寒嫦娥寂寞思团圆吗? “娘子,安墨发现月亮长的很像月饼哦!”安墨微微抬头,朝着小小素说道,不过安墨又点下头,“安墨还是想吃月饼,不想吃月亮的说。” 稍稍有点低落的小心情,此一刻被月亮召唤开来。 神奇的就像初初刺破的气球,小针孔不到的小洞足以让满心的惆怅涣散开来。 “安墨想娘亲。”安墨低低的说道。 小小素开始有点愣神,良久,转眸一笑,暗暗的月色在脸上,阴影涵盖下的笑容动人心弦。 “乖哦,我们找后妈要月饼去!咱要吃莲蓉咱要吃五仁咱吃死她!嘛嘛,中秋都不派发月饼!哼!” 安墨弱弱的接口:“可是可是,后妈说,费用不够,安墨干活不努力,不发。” “她敢!” 气势一出,护犊的某人开始像超级赛亚人一样叉腰怒吼。 “走,要月饼去!” 一把拉起地上弱弱的安墨,朝着剧务所跑去。 熙熙攘攘的大街,骑着小木马,提着小花灯的人们,满脸会心的笑,幸福无比,难得一个好日子。 -咳咳,墨染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写中秋。 这是个团圆的日子,可是很难想象有多少人此时是和亲朋好友一起过节日的。 中秋很多,一年一个,少少算来,人的一生足足有大约几十个或者难得的上百个中秋。 墨染也是一样,总觉的它多的实在回想不了每一个中秋。 并不是说,墨染不喜欢中秋。 当墨染收到满满的中秋快乐的时候,这颗心也是满满的爱。 咳咳—— 黄橙橙的月亮,在都市丛林中,一直挂着微笑的脸。 让许多无言的时刻,内心都像月光一样,温柔而又有力量。 还好,黑夜里绝大多数时光,月亮出来了。 月亮轻轻的转动,所有入眠的孩子安心的睡着。 这是墨染对即将步入黑夜的这一天,最为真心的祝福。 大家,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