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邪道主角，就是猖狂》 第1章 从今天开始，怎么开心怎么活 “我不同意。” 议事大厅中，上首坐着两名老者，而在下首站着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虽不能说帅得惊天动地，至少也是眉清目秀，颇为俊朗。 那句“我不同意”正是出自他的口中。 他一脸随意和无所谓的表情，与两名老者严肃、不满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少年的对面，还站着一个……嗯……姑且可以叫做少女的人类？ 只见少女长宽基本相等、脸色如同历史名人包拯、麻子远少于天上的繁星。 “李长河，你为什么不同意这门婚事？” 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说话的老者却向少年摆出明显不满的表情，死死盯着他，透出浓浓的警告意味。 李长河知道，这是面前这个女人的亲爹，门派二长老田子晋。 见到对方的态度，他也直接回以吊儿郎当的口气：“因为她不仅丑、性格糟糕、修为低下，还没有自知之明。” 他每说一句，田子晋的脸就黑一分，他女儿田昕儿的脸色变没变李长河不知道，反正一直都很黑。 “你！”田子晋没料到在自己的警告下，李长河竟敢依旧毫不委婉地怼回来，顿时就要动怒。 一旁的掌门拦住他，道：“强扭的瓜不甜，他既然看不上昕儿，那就由他去吧。” 李长河大为感激：“谢谢掌门，我这就回去了。”说完转头就想溜。 “站住！” 一直没说话的田昕儿终于忍不住了，她一脸悲伤和愤怒（李长河猜的，反正他也不会往她脸上看。）地对着李长河大吼道： “你竟敢嫌弃我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啊对对对。” 李长河一边干巴巴地给她鼓掌一边说： “最好突然变成神武大陆第一美女兼绝世强者，然后我就会悔不当初，回过头来舔你的脚丫子了，是吧。” “所以，我可以走了么？” 听到他的回答，田昕儿原地呆立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哭着跑出了大厅，幸好李长河躲闪及时，才没有把她撞回去。 随后，他随意向脸已经全黑的掌门和长老拱了拱手，也离开了大厅。 刚踏出大厅，脑子里一个声音就开始闹腾：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刚啊！先暂且隐忍不行吗？” “你完全可以找借口不碰那个女人，然后借机从二长老身上多弄点好处啊！” “等把修为提上去，要什么美女没有？” 李长河在脑内对系统冷哼一声：“隐忍什么隐忍？光看到她那样子我就吃不下饭了！” “而且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系统，就能给我画饼了，我讨厌画饼！” 李长河是个带系统的穿越者。 从小，父母就告诉他：“小时候要好好读书，等到考上大学你就轻松了。” 考上大学后，老师和同学们都说：“考研是很辛苦，但以后找工作会轻松很多。” 进入公司了，上级对他说：“年轻人要多吃苦，才能受老板欢迎。” 当他身心俱疲，想摆烂时，又有人劝他：“现在努力工作，老了才能有钱享受退休生活。” 然后他就在四十岁时因为过度劳累猝死了。 在看到临死前的走马灯时，他觉得自己是头蠢驴。 拼命往前拉车，想要够到挂在嘴前的大饼，结果直到累死，也没能吃上一口。 之后，他作为为了寻找奇遇，而摔死在悬崖下的神武大陆玄天宗外门弟子李长河苏醒了过来。 当然，肉体是系统帮忙修复的。 所以当他重生之后，他理所当然地把重生当作是对自己的补偿。 而且痛定思痛，他再也不想管将来如何如何了。 既然让他重来一次，那他当然是要能爽就爽。 耽误以后的发展？ 抱歉，我有没有以后都还不知道呢，谁管tmd以后？ 就像今天，他不是不知道娶了田昕儿能够给自己今后争取很大利益，但那又怎样？ 他就是要图眼前的爽快，狠狠地怼这个看着就让人生理不适，还天天骚扰他的丑女！ 修炼资源什么的见鬼去吧。 以后的事，得等自己能活到“以后”才会考虑。 偏偏这系统，自称是“苟道系统”，想让他苟起来发育。 他刚一返回宗门，就被掌门叫到议事大厅，要把他配给田昕儿。 当时系统就给了两个选择： 【选项一：绝不能答应娶这样的女人！以坚决的态度拒绝掌门和长老，哪怕得罪他们也在所不惜。】 【奖励：玄级中品神兵一件。】 【选项二：一切以修炼前途为重。为了今后的前途，暂且答应下来，苟住，暗中发育，不要浪！】 【奖励：天级武技一门。】 当时的李长河仅仅扫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拒绝的话：“我不同意。” “好了，系统你少说废话，把我的奖励给我。” “我记得奖励是一件玄级中品神兵，赶快的。” 那个……那个……”系统的话中掩饰不住的尴尬：“那个……本系统不提供如此低级的武器……” “哈？”李长河傻眼了，堂堂系统，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吗？ “这种低等级的玩意，拿来当奖励简直掉本系统的价好吗？”话一说破，系统反而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而且哪个正常人会就为了一时之快而选一的啊！ 哪怕不考虑事后通过二长老获得的资源，光看天级武技和玄级神兵的差距，也肯定应该选二好吧！” 换句话说，选项一的奖励就是做个样子，没想到真的有人会这么选。 “行啊，你丫还怪到我头上来了是吧？卸载，我要卸载掉你这没用的玩意！” “鉴于系统不给予宿主相应的奖励，我作为宿主，现要求卸载！” “等，等一下！”系统慌了。 “哦，这么说如果系统不能履行奖励的话，我还真能把你卸了？” 李长河也有点意外，他就是随便一试，没想到居然有效。 看来系统也是要遵守某种规则的，比如达成了任务，就必须发放相应的奖励之类。 “宿主，打个商量，我把选项二的天级武技补偿给你，你别再计较这件事了，行吗？” “成交，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已经接受了原主记忆的李长河，当然明白天级武技的价值，很开心地答应了系统的补偿。 第2章 曲折的经过 话音刚落，李长河就感觉记忆中多出了一篇武技。 玄天宗最强的镇派功法玄天功也不过地级下品，所以他对这天级功法十分期待，即使这只是一门隐匿用的武技。 “恭喜宿主，获得天级上品隐匿类武技《千幻神诀》！” “赚到了！”接收到信息，李长河惊喜道。 要知道，神武大陆已知的最强隐匿类武技，是最强暗杀组织永夜楼的《踏夜行》，也只有天级中品而已。 系统给他的《千幻神诀》，重点在于一个“幻”字。 不仅能够用来在修为上藏拙，扮猪吃老虎。 还能躲避各种检测，把自己修炼的功法伪装成另一种功法，只要跟人动手时，单次出手不超过四成威力，就不怕被看穿。 甚至可以反过来，最多把自己的修为伪装成高一个大境界的水平，用来吓人。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 在消除气息的效果上，比《踏夜行》有所不如，所以相比之下，《千幻神诀》用来干潜行暗杀之类的活会比不上前者。 但因为是上品，所以其他方面的效果肯定完胜《踏夜行》。 更令他惊喜的是，他刚读完，就有一种能把这门武技如臂指使的感觉。 “本来系统的功法是要自己修炼的，但这次是本系统的失误，作为补偿，本系统这次会帮助宿主直接将这门武技学会。” “但今后的武学，宿主只能靠自我修炼，请谨记。” “不错不错，这系统还挺上道的。”李长河对系统的封口费相当满意。 唯一觉得有点遗憾的就是这系统不愧是“苟道系统”，给的武技也是苟向的，而不是李长河急需的提升修为的高级功法。 神武大陆的武道分为七个境界，称为“神武七境”。 依次为炼体境、聚气境、凝脉境、破元境、虚实境、融神境，以及目前明面上已经不存在的登天境，每一境又分九品。 武技、功法和神兵的划分则是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各有上中下三品。 武技的修炼等级则是小成、精通、大成、圆满。 穿越前，原身修炼的是玄天宗的大路货功法“赤炎功”。 天赋不能说差，但也绝不能算很好，大概中等偏上，目前修为聚气境二重，即将突破三重。 神武七境中，前三境相对比较容易，只需要有足够的资源，即使天赋差一点，也能硬堆上去。 但从破元境开始就不一样了，往上每一个大境界都是一个坎。 所以某些比较中二的武者也喜欢到处喊“破元之下皆蝼蚁”之类的口号。 而玄天宗么……名字听起来很有气势，其实是个偏远地方的小宗门，门中修为最高的掌门，也就才破元境三重而已。 掌门能达到破元境，靠的是镇派功法玄天功。 作为对比，田昕儿的父亲，身为门派二长老的田子晋，没有修炼玄天功，修为就仅仅只有凝脉境四重。 可见作为外门弟子通用功法之一的“赤炎功”是个什么货色了。 门派位于整个大陆的东北角，远离南方与妖族交战前线，资源又少得可怜，稍微有点本事的高手都不会来这里。 原主自小就在门派附近的平安城里长大，因此眼界也同样相当有限。 唯一知道的破元境以上强者的特点，就是会飞，因为看掌门飞过一次。 从门派议事大厅出来后，李长河按照原主的记忆，往他在门派中的住所走去。 “对了，这身体的原主好像是因为获得了一本书的指引，才会私自偷偷去那处悬崖寻找机缘的。” “回去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好了。” 虽然是小门派，但因为人少，玄天宗外门弟子也能做到一人一间房。 根据记忆，他很快就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没有名字、封面十分粗糙的书。 “还挺厚的，嗯？” 按照前世的习惯，他读书之前，会用右手大拇指在侧面快速划过书页，把书翻一遍。 但在翻这本书的时候，他感觉手感不对，中间有两道明显的分界。 这本书似乎并不是一本，而是把三部分内容装订到一起形成的一本书。 反正也没事可干，李长河便从头看了下去。 第一部分，看内容应该就是原主想要寻找的机缘。 大致内容讲的是：作者曾经参与了一名融神境强者传承的争夺，因为捡漏而得到这本功法。 但他完全看不懂，尝试着照书修炼，也因为功法的特殊性质而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末尾他写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希望死后和挚爱一起，葬在幽燕山上。 幽燕山就是原主摔死的地方，距离玄天宗不远，以聚气境的脚程，一个白天即可往返。 第二部分说话的口气很大，看样子是第一部分提到的那名融神境强者所写。 据他所说，这本功法是他和其他强者联手剿灭一个名为“圣绝派”的门派时找到的。 在他们和圣绝派高手交手时，经常从敌人口中听到这门功法，仿佛派中每个人都修炼过，但当圣绝派覆灭，他找到这门功法时，却发现既看不懂，也无法修炼。 “这么说，最后一块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那门功法了吧。” “我倒是要看看，这功法到底有多难练。” 当翻开这篇名为“逆元诀”的功法时，李长河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前面两人都看不懂这门功法了。 因为开头几页所写的内容，赫然在向读者解释：“信息是什么”。 “你妹的，这该不会是哪位穿越者老乡写的吧？难怪这个世界的人都看不懂！” 逆元诀中不仅有修炼方法，还简要介绍了这门功法的来龙去脉。 花了半天时间读完后，他才抬起头来感叹了一句：“这还真是……太曲折了。” 原本这是一个生活在科技为主的世界的人，在意外之下创造的功法。 但他因为某些原因，穿越到了一个修真世界，并把这门自创功法带进了一个叫“圣绝派”的门派。 之后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那个修真世界遭遇了无法抵挡的毁灭危机，圣绝派就通过某些强大的手段，让部分弟子带着传承，分头随机传送去了其他世界。 “虽然同为科技世界的穿越者，但从这书中对时间的描述来看，我和这个创始人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 第3章 令人震惊的内容 “不过，我起码能够看得懂这门功法，不如练来看看？” 根据书上所说，这门功法在来到圣绝派后，被研究了无数的年月，无论是修炼方法、境界划分还是原理，比起创造之初都有了很大进步。 根据他们的研究，物质并不是可以无限分的，将物质分解到最后，会变成能量。 而把能量继续进行分解，最终得到的，就是“信息”。 （作者用自己零星的物理学知识瞎掰的，认真你就输了。） 逆元诀修炼信息，意味着是直接从世界最底层的规则开始修炼，所以，这门功法拥有着相当惊人的可能性。 但也正因为它太过于接近本源，远离物质世界，所以开发过程极为艰难，目前也只有前四层半。 第五层只写了一半，还标注有“未经验证”的字样。 但当李长河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因为上面用红字写道： 【以下内容，仅生物的肉眼可见。】 【若你体内有某种自称“系统”的东西，切勿声张。】 之后的内容看得李长河触目惊心，原来系统表面上都是在帮助宿主，但它们的真实目的多种多样。 有的确实只是想和宿主共存，各取所需。 但部分由侵略性极强的高等文明制造的系统，会以成长起来的宿主作为信号塔，来召唤侵略军占领宿主所在的世界。 不仅说明了系统的危险，还写有怎样依靠逆元诀来屏蔽甚至消灭附身自己的系统的办法。 李长河可以肯定，写这东西的人绝对详细研究过系统相关的东西，否则不可能那么清楚。 “这下变成不得不练了。”想起自己脑中的系统，他暗道。 这门心法的划分是根据功能，与神武大陆的功法大相径庭。 最大的缺陷，还是这门功法无法提供直接的战斗力提升，也没有任何改变体质的功能。 因此，在以武力为尊的世界里基本无法生存。 所以书中也提醒圣绝派弟子，不要把这门功法作为主修，只需辅修到第二或第三层就能发挥很大的作用了。 按书上说的，练成第一层，可以让自己的主观意识完全控制身体而不受任何外来影响。 比如被下了x药，兴奋得不受控制，但练成逆元诀第一层的话，就可以用主观意识，强行命令身体不去做那些事。 当然药力并不会因此消失，只是在药生效期间，能让意识和行动不受影响而已。 用处不大。 但从第二层开始，用处就大了。 第二层的效果是“隔绝外界信息影响”。 小到精神压迫，大到因果、气运，统统无法作用在你身上。 听上去是不是很牛逼？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只修炼逆元诀的话，战斗力和凡人无异，一个农民拿把锄头都能把你敲死。 至于那些看上去牛逼哄哄的能力，抱歉，低层次根本没人会用这些。 而偶遇大佬……人家想对付你，一巴掌拍死不就完了？没事跟一个蝼蚁瞎整什么精神、气运、因果攻击？ 而且作为代价，一旦修炼到第二层，自身气运便等于被固定在一个中等的位置上。 要是修炼者是“天选之人”之类的存在，相当于在自毁气运，完全得不偿失。 李长河对此倒是无所谓，不如说他觉得自己如果是什么“天命”，总有一种被人安排的不爽感。 所以他宁可让逆元诀把自己这方面的属性洗掉。 “根据这上面说的，第一层的修炼，最初是要通过不断受到外界刺激并学会无视这些刺激，来从自己的意识开始，学会对‘信息’的初步控制。” “但经过改进后，已经有了更高效率也更简洁的修炼方式。” “开始吧。”李长河立刻开始打坐，和修炼其他内功心法时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两个月后。 原主囤积的用于闭关时代替吃饭的辟谷丹已经被他吃完，他不得不出门找吃的了。 没办法，现在境界低，不吃东西不行。 “按照书上所说，逆元诀练到第二层，因为隔绝外界信息的效果，会产生一种对整个世界的疏离感。” “难道我这么快就到达第二层了？” 李长河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就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归属感的他，如今与世界的隔阂感更加明显。 他猜测或许是因为他和这功法的创造者同样来自科技世界，所以才能领悟得那么快。 “系统未检测到宿主修炼过任何新功法，请宿主不要自欺欺人。” 自从他第一次修炼逆元诀开始，系统就时不时在他脑子里响起这条提醒。 （要么，逆元诀是个骗子功法，要么，红字说的都是真的，逆元诀有对付系统的办法，所以系统才检测不到。） 这种想法，他当然不会透露给系统。 不过逆元诀第三重他也理解不了，尤其是那个“信息视角”，完全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进展就变得缓慢下来。 但根据红字所说，想要有对付系统的能力，至少要练成第三层，所以第三层他势在必得。 “总之，按书上说的，第二层突破到第三重的重点在于逐渐提升自己的意识接受信息的能力到一定程度，我就按部就班地修炼好了。” 根据红字所说，在宿主没成长起来的时候，系统暂时不会搞什么鬼，所以他倒是不急。 思考完毕，李长河来到食堂，打算品鉴一下异世界美食，以及看看异世界的食堂是不是和他前世的公司食堂一样……坑！ “李长河！” 刚走进食堂大门，就被一声大喝叫住，他好奇地转过身去，之间身后站着一群义愤填膺，或者说装作义愤填膺的师兄弟。 他李长河是谁？是连掌门和长老都敢拒绝的人啊。 所以对于这帮人的态度，他自然毫不买账，环抱双臂，冷冷地扬起头看着他们，故意一句话都不问，就这么任由他们冷场。 同时他也在记忆中搜索关于站在中间的那个明显是为首之人的身份，很快就想起来了： 徐云川，玄天宗内门弟子，年龄只比自己大一岁，修为聚气境六重，喜欢拉帮结派。 估计是之前两个月，他门口挂着“闭关修炼”的牌子，这群人没法来找他麻烦，一直憋道今天吧。 第4章 选了苟的选项，但好像不怎么苟 见冷场的场面越发尴尬，站在边上的人看了一眼徐云川，上前一步开口道： “你明知昕儿师妹喜欢你，还如此羞辱她，简直岂有此理！” 顺便提一句，田昕儿也是内门弟子，虽然修为只有炼体境七重就再也上不去了，估计和她的体型有关。 “关你屁事。”李长河用眼角扫了这条不知姓名的狗腿一眼，淡淡道。 狗腿刚要怒斥，徐云川右手一抬，远远挡住了他。 只见徐云川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后，用慢悠悠中带着压迫的口气说道：“李师弟似乎认为自己很优秀？” “不仅觉得田师妹配不上你，连其他师兄弟也没资格质问你了？” 李长河看出来了，这徐云川多半是赶着想以这件事为借口教训自己，从而在二长老面前刷好感、获得好处。 但他看着徐云川的这番做派，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像，太像了！ 简直和他前世提出反对意见时，某些领导的做派一模一样！ （上辈子老子说什么都要战战兢兢地看别人的脸色，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敢得罪别人，这辈子，想都别想！） “对，我就是看不上田昕儿那丑女！” “还有，你们又是群什么东西？我看不看得上她，轮得到你们来唧唧歪歪？” 没想到李长河会毫不委婉地正面开怼，连徐云川都愣了一下，他身后的小弟们更是群情激愤，鼓噪着要给李长河好看。 很快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的徐云川，暂且压下被李长河这个弱者藐视的怒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咱们都是武者，我有没有资格管，当然是要通过武力来决定。” “李师弟，我正式向你发出挑战，三天之后，门派擂台一决胜负！” 按玄天宗的门规，弟子之间严禁私斗，无论什么原因，想打只许在擂台上打。 这基本上也是神武大陆绝大多数门派处理内部矛盾的做法。 李长河刚想说话，系统突然就弹出了提示： 【叮！宿主遭遇同门挑战，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应战！狠狠打这群人的脸，让他们知道你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奖励：地级内功心法一套，以及三年内功修炼效果（可由宿主指定功法）。】 【选项二：拒绝挑战。让人嘲讽议论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先暗中修炼提升实力，以后惊艳所有人。】 【奖励：天级内功心法一套。】 “这回系统倒是把选项一的奖励拉高了不少，看来不至于弄出上次那样没准备的乌龙了。” “那么，按照我的心意来的话，当然是选……” “二！” 系统：“……虽然怀疑宿主在故意跟我作对，但好歹他选了苟的，也……好？” 没等系统想完，就见李长河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只见他把左手背在身后，侧着脑袋，右手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挑战我就挑战我，你算老几啊？” “滚一边去，没空理你。” 装完样后，李长河突然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快意： “哈哈哈，原来藐视别人是那么开心的一件事啊，难怪不管是前世当官的，还是这辈子武功好的，统统都喜欢这么干。” “嗯，尤其是藐视那些比自己强大的人，更有快感！” 因为他这两句话是对着脑子里的系统说的，所以系统回道：“你就不怕被人打死？” “无所谓，反正死过一次了，这辈子多活一天都是纯赚，活的越爽赚得越多。” 系统无法理解宿主的脑回路：“不是应该活的越长才越赚么？” 李长河鄙视道：“光有数量没有质量，又有什么意义？” 对面的徐云川恨不得当场扑上来揍他一顿，但限于门规，以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只能咬着牙威胁道： “既然师弟不敢接受挑战，我也无法强求，不过我劝师弟一句：没朋友的人，独自走夜路，小心遇到鬼！” 说完转身要走。 是的，虽然门规规定了弟子之间严禁私斗。 但如果某个弟子被不知道什么人暗中袭击揍了一顿，门派也不会下多少功夫进行追究就是了。 这个潜规则同样几乎全大陆门派通用。 听到徐云川的威胁，李长河笑了。 那个笑容要多阳光有多阳光，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师兄放心，师弟我一身正气，管你是什么鬼，见到我就只有被吓得夹起尾巴逃跑的份！” 他故意把“你”和“鬼”两个字分开重读。 已经转过身的徐云川顿了一下，脚下的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了几条缝，随后带着他的小弟们加快速度离开了食堂。 “ok，完事了，系统，奖励拿来。” “你不是说要选二吗？” “是啊，我选的就是二啊，你就说我拒绝挑战没有吧？” 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天级上品内功心法《天魔功（男性版）》全套。”系统不情不愿地把奖励给了他。 “这下有得练了。”接收完系统传过来的《天魔功》之后，他烦恼道。 系统给他的是全套的《天魔功》，不仅仅有内功心法，还包含武技、身法、爆发秘法、精神力运用等一整套成体系的武学。 而且这回没有系统帮忙直接学成，他得自己练了。 不过从选项一中的“三年内功修炼效果”奖励来看，他以后应该也有机会靠系统帮忙加快修炼。 “系统给予宿主的武学都经过精心挑选，是完全适应宿主体质的功法，修炼起来的效果事半功倍。” “原来如此，不过今天就暂时不修炼了。” 他打算先补充点修炼资源再说，原主留下的那点实在不够看的。 所以吃完午饭，他就下了山门，前往山下不远处的平安城。 “宿主，有人跟踪。”途中系统提醒他。 “我知道，这帮人的跟踪水平实在是粗糙得可以。” 李长河甚至能清楚地在后面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中，看了中午跟在徐云川身边的面孔。 “随他们跟着呗，反正我今天出来，也有准备进点货来对付他们的打算。” “不过行踪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进城后，他随便找了家店，趁后面的人还没跟上，快速买了件带兜帽的衣服，拐进小巷子把衣服一换，再用千幻神诀把自己的修为伪装成凝脉境二重，迎着两个跟踪他的师弟走了出来。 第5章 给你点补偿 两个还不到聚气境的弟子，看到面前走来一个散发着凝脉境气息的强者，吓得赶紧让开路，连对方的脸都不敢看。 摆脱跟踪之后，李长河就用这个形象，在集市上买了一块神武大陆常用的，用于记录功法的空白记忆晶石。 把《千幻神诀》录入到这块晶石中，但对内容进行大肆删改，这里挖掉一块、那里少掉一段。 弄完之后拿给系统鉴定，不满意就继续删。 直到系统鉴定出被安自奇搞出来的《千幻神诀》残本只相当于玄级下品的武技之后，他才停手。 然后跑到平安城的黑市，把这套残缺功法以“玄级下品隐匿功法”的名义卖了出去。 品级再高就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了。 用这笔收入，他购买了三颗“云爆石”，以及一批聚气境修炼用的丹药。 丹药自然是给自己修炼用的，至于三颗云爆石，当然是用来炸徐云川的。 这玩意说是“石”，本质上是经过加工，跟李长河前世的手榴弹差不多的玩意。 这也是“破元之下皆蝼蚁”这种说法能够广为传播的原因之一： 破元境之下，都有可能被云爆石之类，无需任何修为就能发动的“炸弹”伤到。 换句话说，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敢玩命的话，也能靠这些东西伤到破元境以下的武者。 当然，如果对方已经达到凝脉境，那仅仅只能“伤到”而已，但灭掉徐云川完全够用。 只要他敢来找麻烦。 所以，李长河特意在平安城里多逛了一会，等到天色变黑，他才在城里的酒馆用过晚饭后，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悠闲地出城往回走。 而且他完全不担心徐云川会猜到这一点。 由于平安城这偏僻地方，破元境就只有玄天宗掌门一个，意味着云爆石、引气针之类的消耗品的重要性被拔高到了战略物资的地步，价格也水涨船高。 性价比远不如买提升修为的丹药和资源。 “没跟上？没关系，只要看到那小子进了平安城就好。” 另一边，徐云川接到了小弟的报告，虽然对他们没跟住李长河有些不满，但得知了他的去向，也足够了。 于是他立马找上了田昕儿：“师妹，为兄得知你喜欢李长河师弟，但他却如此对你，心中为你不平，愿助你一臂之力。” “不知师妹对他是否还有余情？” 田昕儿一听这话，眼睛里立刻雾气朦胧：“有又如何？他还不是看不上我，呜呜呜……” 看到这位师妹哭的样子，徐云川顿时一阵恶寒，努力压制住转头就走的冲动： “既然如此，我有一法，可帮师妹得偿所愿。” “真的？” “当然。” 徐云川和颜悦色地对田昕儿说出他的计划，心里则恶狠狠地想：“李长河，本来只想教训你一顿来讨好二长老的。” “但你竟敢如此藐视于我，那就怪不得我出此下策了！” 夜色降临后，山道上的小树林中。 “师兄，这药真有那么神？” “那当然，只要给李师弟灌下，保证他心甘情愿与师妹你欢爱。” “既然这样……”田昕儿变得犹豫起来：“那师兄就不要打李师弟了好不好，我心疼……” “不行！”徐云川心里大骂这女人，脸上还得继续装温柔：“师妹，你要知道，李师弟本是看不起你的。” “就算用这种方式让他不得不娶了你，他今后肯定也不会好好对你！” “只有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不对你好的下场才行！” 面对这般牵强附会的说辞，田昕儿连连点头：“师兄说得对！” 徐云川运功压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继续称赞她：“田师妹如此善解人意，要不是我和张师妹早有情意，我一定会追求师妹的！” “师兄真好，我决定了，谢礼一定要多给你几瓶聚气丹才行。” “那就多谢师妹……” “yue！” “谁！” “哟，田师妹，徐师兄你们好啊。” 李长河刚进山门不远，就在系统提示下得知了树林里有埋伏，于是他用千幻神诀隐藏自身，潜入到他们身边。 虽然天色已晚看不清脸，他也没强到能感知别人的程度，但那个长宽相等的人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他想不认出来都难。 刚到就听到徐云川吹捧田昕儿的话，恶心得他忍不住差点yue了出来，结果被发现了。 在这里埋伏他的一共四人：田昕儿、徐云川以及他的两个聚气期小弟。 “师兄师妹，今天多有得罪，这点小礼物就当是给两位的补偿了。”说着，田昕儿和徐云川就看到李长河向他们一人扔了一样东西，然后飞身后退。 “哼，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虽然不打算放过李长河，但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所以徐云川随手接过李长河丢来的东西：“给我上！” 话音未落，他感觉手上的东西突然开始发热，然后…… “轰！轰！” 两声爆炸过后，地上倒下一片树木，以及四具尸体。 始作俑者李长河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换上衣服，在原地等了一会。 山上的同门听到爆炸声，有不少人都选择前来查看，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散发着凝脉境气息的“高手”，在对着地上的尸体补刀。 “敌袭！” “不好，是凝脉境，快逃啊！” “掌门呢？长老呢？”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人像炸了锅一样四处逃散。 在场的全都是外门弟子，修为顶多聚气五重，碰上凝脉境就是送死的。 有一说一，因为境界低，差距没有那么夸张，聚气境用人数还是有机会堆死一个凝脉境一二重的。 但是，先上的必死无疑，谁愿意舍己为人，以自己的死亡成全别人的功劳？ 又不是李长河前世的子弟兵们。 等人都跑远，趁着玄天宗真正的高手还没来的空档，他也赶紧隐藏起自身气息，换个方向跑路回房了。 他刚把全身衣物脱下来烧掉，就听到远处愤怒的咆哮声：“谁干的！” 当天晚上，门中所有弟子都被拉到了议事大厅问话。 理所当然的，没有问出任何结果。 徐云川小弟是不少，但他因为打算利用田昕儿对李长河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除了参与事情的两个人之外，其他人一个也没通知。 第6章 未必 二长老田子晋叫嚣着要杀光外门弟子给他女儿偿命，但被掌门拦了下来。 “弟子们都看到了，对方是凝脉境高手，不是外门弟子能有的实力，田长老还是先想想，是不是你或者你女儿得罪了什么人吧。” 见田子晋被阻止，李长河也放开了手中扣着的、用千幻神诀包裹的云爆石。 但弟子们解散离开之前，他看着田子晋一副专门盯着他，想把他杀掉送给女儿陪葬的眼神极其不爽。 所以第二天，他就开始修炼起了系统给的《天魔功》。 这一练，他就被天级功法的强大吓了一跳。 不仅飞快地把原主修炼的低级功法赤炎功顺利转换成了天魔真气，甚至仅仅在第二天，就在一颗丹药都没使用的情况下，突破到了聚气境三重。 虽然原主本身也是快要突破的程度，但这依旧快得异常了。 “这不对吧？”连系统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快了。” 听到这话，轮到李长河诧异了：“不是你说的，这功法是经过精心挑选，最符合我体质的功法吗？修炼效果好一点也正常吧。” “这可不是‘快一点’的程度了。”系统烦恼：“即使按照体质与功法完全契合的状态进行计算，你的修炼进度，也比本系统预计的快了两倍以上。” 李长河可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修炼这种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于是，他再次开始了闭关，外界闹腾的抓凶手之类的事，都仿佛与他无关。 说起来，这其实才算是他穿越过来后的第一次正经修炼，之前两个月修炼的逆元诀不属于这个世界，修炼起来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他之所以能静下心来修炼，是因为练功的感觉，和他前世上班拿工资的感觉完全不同。 将真气一点点炼化出来、游走、壮大，所取得的成果一丝一缕，全部都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种实实在在的收获感，令李长河动力十足。 前世他常听网上吐槽yy文，说：“穿越前是个废物，难道穿越了，换了一个世界就能出人头地了？没这么个道理。”之类的话。 如今，在他自己体验了穿越后的生活之后，他根据自己的亲身体验，得出的结论是：“未必。” 就比如他，穿越到一个可以修炼的世界，不管怎么样，起码现在，他因为修炼过程中的这种获得感，修炼起来比前世任何一次上班、上学都要勤奋。 或许后期随着习惯、遭遇瓶颈之类的问题导致动力下降，但等到那时候，修炼估计也变成一种习惯了。 只要不死得太早，即使没有系统这个外挂，比前世获得更高成就的可能性也不小嘛。 修炼无日月，不知不觉间，除了偶尔领取修炼资源外，李长河几乎足不出户，享受着修炼的快乐。 直到某天，他收到三年一次的门内大比即将开始的通知，决定借机试试自己如今的身手。 “真快，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突飞猛进到聚气境九重，如果没有意外，进入内门稳了。 等他来到比武擂台，愕然发现，在原主记忆中从来都是由掌门主持的门派大比，这次居然是二长老坐在主位上。 大长老依旧担任裁判，掌门则不见了踪影。 “本次大比，由于掌门人临时有事，因此交由本长老主持。”二长老环视了一圈，直到看见李长河，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宣布比赛开始。 “他喵的，这老家伙该不会还没放弃让我给他女儿陪葬的想法吧！” 他刚发现二长老看自己的眼神不对，系统的选项又出现了： 【叮！宿主即将参加门派大比，请选择方针：】 【选项一：如此大好的表现机会，自然是要力争头名！毫无保留地施展全部本领，以无可争议的实力夺取第一。奖励神临金丹三粒。】 【选项二：在那么多人面前展现实力，会让有谋害自己的人心生警惕。避免展现全部实力，故意藏拙，名次什么的不要太在意。奖励天级中品随机攻伐类武技一门。】 武技先不说，神临金丹的大名原主也是知道的。 那可是神武大陆最强的疗伤丹药，一粒下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且几乎是立刻就能恢复如初。 不仅能疗伤，还能治病。 据说丹方已经失传了，只有各大圣地还留存有几粒。 系统一出手就是三粒，算得上大手笔了，不比天级武技差到哪去。 “选苟的选项，给的反而是能提升战斗力的奖励；而选择不苟给的是疗伤丹药。这是想难为我？” “而且还瞄准了我正好缺少攻击武技的空档……” “可惜我并不考虑奖励，只考虑痛不痛快。” 《天魔功》作为一套成体系的功法，其中自然不缺武技，而且等级不低，但问题在于……必须用丝带作为武器。 李长河想象了一下自己挥舞丝带，“身姿曼妙”地对敌的样子，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所以这门武技他连碰都没碰。 他也向系统抗议过，明明说是男性版，为什么还有这种武技。 系统的回答是：“因为该武技男性也能正常修炼，所以无需修改。” 他又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经历： “……领导，这次的项目，李长河做出的贡献很大……” “刚进单位就这么锋芒毕露，心性差太远了，还要好好锻炼才行！” “……我看小王就不错，谦虚稳重……” “呵。”李长河扬起眉毛：“这次，我还非要抢这个头名不可了！” “而且，还要用别人说破天，都没办法说出一点点争议的实力。” “我选……” 系统突然窃笑着打断他：“友情提醒宿主，《天魔功》是神武大陆上赫赫有名的魔教镇教功法。” “虽然玄天宗是小门小派，但也是自诩为正道的门派。” “宿主要是暴露天魔功，会有亿点点麻烦。” 李长河一皱眉：“苟系统，你算计我？” 系统无视他，自顾自继续说：“再次友情提示，《千幻神诀》可以帮助宿主将《天魔功》完美伪装成其他功法，但切记，出手力道不能超过四成。” 并且还给他恶补了一番《天魔功》在神武大陆的历史地位。 （md，先给我千幻神诀再给天魔功，这分明就是这苟系统事先算计好的！） 第7章 提心吊胆的系统 他之所以在系统提醒之前，抱着靠天魔功拿下第一名的想法，是因为玄天宗是允许门下弟子随意使用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的功法和武技的。 只要不是那种通过杀人血祭之类的方式修炼的邪功都行，所以他一直以为单纯靠修炼的天魔功没犯到什么禁忌。 经过刚才系统的讲解才得知，原来天魔功不仅是魔教的镇派功法，更有着极为重要的象征意义。 哪怕那曾经威压天下数百年的魔教，已经被打压到如今只能暗中行动的程度，天魔功也从未外流过，仅有教主与少数核心弟子有资格接触。 系统唠的一大堆，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其他魔教功法正道门派都无所谓，唯独天魔功不行！ （想逼着我不得不走苟道是吧？我偏不如你愿！） “我还就选一了！” “请宿主用实际行为来展示你的选择。”系统继续偷笑，它才不信宿主不怕死。 很快，轮到李长河上台了。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不认识的聚气一重外门弟子，被他干净利落地一拳打飞，喷着血飞下了擂台。 “宿主你疯了吗？”看到他的表现系统惊呆了。 以李长河如今聚气九重的实力，哪怕被限制只能使用不暴露天魔功的四成功力，要打出这样的效果依旧是轻而易举。 但他所做的完全不是这样。 对手的样子看似凄惨，其实受伤很轻。 大部分力道都被李长河变成巧劲，用来弄出对手高高飞起的特效，以及保证对手不会摔伤的柔劲。 而为了做到这一点，李长河使出了五成功力，天魔功的气息已经泄漏出少许。 幸好包括二长老在内的长老们，注意力都放在内门弟子的比试上，以外门弟子为主的擂台距离较远，弟子们修为又低微，也没有察觉。 不然门派大比怕不是要当场变成“除魔大会”。 但也快了——只要李长河继续这么打下去的话，早晚会被发现的。 “没事，你没发现吗，这回掌门不在，我想走，在场没人抓得住我。”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不莽了？”系统惊喜道。 然后李长河的回答又让它一紧：“不，我要等到最后再莽。” “光看田子晋打量我的眼神就知道，这次大比他肯定对我没安好心，估计有什么阴招在等着我。” “所以，我得先把老匹夫的谋算统统都当面砸碎，最好能连他一块干掉后，再想办法离开。” 系统知道，宿主绝对有做到这些的能力。 虽然他的修为只是聚气境九重，而二长老田子晋是凝脉境四重。 但光是天级上品心法和顶多玄级中品的心法（掌门的玄天功只有玄级上品，二长老的功法只会更差）所修炼出来的真气在质量上的差距，就足够把低境界时期，在境界上的差距填个七七八八了。 更别说天魔功还自带一门爆发秘法“天魔解体”。 以李长河目前的实力，一旦他发动天魔解体，没有破元境镇守的玄天宗，秘法持续时间内，三个长老加一块多半也不是他的对手。 要逃也有天魔功自带身法鬼影螺旋。 他目前唯一的短板，大概就是一直用到现在还没更新的武技，黄级中品拳法滚石拳了。 “宿主，冷静，冷静！”系统试图通过更多的不利因素来阻止他为所欲为： “天魔功名头太大，而且对魔教也太重要了！” “即便你今天能从玄天宗逃掉，但暴露了你会天魔功的事，那么哪怕是平安城这样偏远的地方，正派高手同样是会十分重视，前来追杀你的！” “同样的原因，为了保证自家镇派绝学不外泄，魔教高手一样不会放过你！” “更何况，你算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以男性之身练成天魔功的人，魔教高手不仅不会放过你，抓住你后大概率还要弄回去搞研究！” “一旦暴露，你基本等于要面对正邪两道的无尽追杀！” 系统说完，却没有从李长河的表情中看到任何害怕或者愤怒的表情，他反而是在好奇： “系统，你为啥会那么在乎我的生死？” “你们系统不都是宿主死了，就能直接去找下一个的吗？” “莫非……还有例外？” 系统沉默。 见系统不回话，李长河更开心了，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你猜一下，我会不会暴露？” 接下来的比试，让系统始终提心吊胆。 李长河并没有再像第一场那样，上来就故意暴露，反而是小心地用千幻神诀隐藏并控制住力量，在别人眼里他用的始终还是赤炎功。 他又打了三场，最强的一个对手勉强到达聚气境三重修为，依旧被他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轻松击败。 但他每打完一场，都会故意先在脑子里对着系统“嘿嘿”笑两声，引起注意后再对着台上的二长老也“嘿嘿”笑。 虽然看得出他是故意的，但系统还是觉得老是要提心吊胆担心宿主作死，心态都快要被整崩了。 他的鬼脸，二长老自然也发现了，不过二长老对此无动于衷，在他的眼里，李长河已经是个死人了。 “能击败聚气三重还表现得有余力，看来他最近进步很快，估计有聚气四重甚至五重了。” “说不定他有可能接下朱泽一招，从而找到投降的机会，得给朱泽准备点东西。” 淘汰赛进行到还剩下十来个人，李长河又被点名了：“下一场，李长河对阵朱泽！” 弟子们听到两人的名字，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外门弟子跟亲传分到一组？” “没办法，剩下的就他一个外门弟子，跟谁打都差不多。” “他是怎么混到这种时候的？早就应该退场了。” …… 李长河能如此顺利地走到现在，当然是因为他的对手全是二长老故意安排的。 “掌门、负责分组的大长老、当裁判的三长老统统被我买通了，你还有什么本事逃出生天？” “昕儿再等一等，爹爹知道你喜欢他，不管是不是他害的你，都会送他下去陪你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查找杀死女儿的凶手，还真找到了些许线索。 虽然徐云川是暗中找上田昕儿的，但田子晋还是找到了参与跟踪李长河的几名狗腿，知道那天徐云川打算对李长河动手。 而自己女儿和徐云川死在一起，跟李长河绝对脱不了干系。 虽然当时所有看到的弟子都信誓旦旦地说是一个凝脉境武者动的手，但如果真是凝脉境，想要杀徐云川和田昕儿，根本用不到云爆石。 第8章 时间回溯，我又穿越了? “开始！” 一听到名字的朱泽第一时间就先上了擂台，而李长河台后还没走到对应的位置，收了钱的三长老就直接跳过喊“准备”的阶段，用假装出来的懒洋洋的语气喊出了“开始”。 李长河猜她这么干，是方便以后用“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而疏忽”为借口来给自己开脱。 不过他没空考虑这些了，二长老的亲传弟子朱泽，聚气境八重的修为，加上手中突然多出的玄级下品神兵，正杀意凛然地朝他冲来。 朱泽手上的神兵一看就知道是临时给他的，之前的比赛一次都没用过。 看样子，是想一击结果他，不给任何投降的余地。 “开始动手了？那我也动手好了。” 虽然以李长河的实力，想苟的话，完全可以靠四成功力的身法拉开距离后故意认输。 但他不想苟。 伴随着系统在脑内惊呼“不要”的声音，他毫无保留地全力运转天魔功，一记滚石拳轰过去，正面硬撼。 聚气八重和九重，看似差距不大，但天魔功的品质根本不是玄天宗的普通功法能比的。 加上朱泽本就打算以力压人，也没发挥出多少武技上的优势。 “铮！”一碰之下，朱泽嘴角和虎口溢血，踉跄着后退，手中的神兵脱手飞出场外。 “我认输！”朱泽被李长河的一拳镇住了，惊慌之下顾不得师父的叮嘱和面子，只想认输保命。 至于坐在台上的二长老，在李长河全力出手时就认出了他用的是天魔功，震惊之下飞身冲向擂台并高喊：“住手！” 作为裁判，正在装无聊的三长老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后立即出手，想制服李长河。 但李长河可不管那么多，他展开鬼影螺旋身法，瞬间就“飘”到了惊骇的朱泽身前快速说道：“既然朱师兄都拿了好处，师弟觉得你还是敬业一点为好，不是吗？” 同时再次一拳下去，把真气散乱无法抵抗的朱泽轰了个对穿。 “天魔解体！” 击毙朱泽后，李长河毫不犹豫，立即发动天魔解体，径直迎着二长老冲去。 二长老一开始冲得太猛，见李长河气势突然急剧攀升到比他还高的程度冲来，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在开启天魔解体后，李长河的实力被拔高到了相当于凝脉境八重的水准，但这样的他，加上功法优势，居然一时间没能拿下二长老。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滚石拳的品质过低，真气的输出效率极差，导致完全发挥不出凝脉境八重该有的输出。 另一个原因则是李长河实战经验极差，包括原主，都只有和同门进行简单切磋的经验，他穿来之后更是当了大半年的宅男。 所以二长老才得以频繁依靠巧劲卸开他“软弱”（相对于正常凝脉境八重）的攻击。 但也到此为止了，在境界压制下，二长老逐渐缓不过气来，动作越来越慢。 虽然大长老和三长老想要联手围攻他，可他靠着鬼影螺旋围着二长老打转，一边躲避两人，一边一个劲地把拳头往二长老身上招呼。 终于，在挡开了李长河一拳后，二长老双手被荡开，空门大露，被李长河的追击一拳打爆了心脏。 见二长老倒下，大长老和三长老也是收手连连后退，李长河则乘机头也不回地向着山门跑去。 时间拖得久了点，即使不考虑掌门回来，天魔解体使用时间过长是会有副作用的，他必须赶紧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体力。 因为处于门派大比期间，所有弟子都聚集在比武擂台附近，加上他强势（凶残）的表现，没人敢阻拦他，让他很轻易地逃出了山门。 但他刚离开玄天宗没多远，眼前的世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色疯狂扭曲、变化，最终能看到的只剩下五彩斑斓的黑。 “难道是掌门回来抓我了？破元境强者有那么强吗！” “还是说我运气太差，遇到某个路过的大能，被对方顺手收拾了？” 即便想到自己十有八九陷入了绝境，但李长河没有任何坐以待毙的想法，哪怕明知毫无反抗之力，也要先反抗了再说。 这一运气，他才发现，不但是功力，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感知不到了。 “系统！” 他尝试呼唤系统，但也没有任何回答。 “连系统都被控制了？还是我已经死了？” 意识中的光影还在不断闪烁，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过去了一瞬间，两个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却十分清晰的“声音”扫过他的意识。 他“听”到了对话的内容，事实上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听到，因为他很确定，现在的自己没有耳朵。 这是两个女声在对话： “我要报仇，要成为神武大陆第一美女兼绝世强者，要让爹爹平安！” “你的任务，我接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长河“眼前”的场景马上以极快的速度变回正常，同时，他也再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恢复感觉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戒的同时打量周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自己在玄天宗的住处门外！ 而一路上来往的弟子也对他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现，仿佛刚才他在大比上施展魔教绝学，击杀二长老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再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真气竟又变回了赤炎功，修为也回到了聚气境二重，找不出半点修炼过天魔功的痕迹。 “系统？” 这次系统倒是回话了：“什么事？” “你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宿主是指哪方面？如果是自己的身体，那或许是因为刚才，本系统直接帮宿主学会千幻神诀这门武技所带来的变化。” “刚才？我是刚才学会的千幻神诀？”李长河想到了一个可能：在刚才，时间发生了倒流？ 而系统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对啊，宿主年纪轻轻，怎么会如此健忘？这门武技是在刚才你选择拒绝田子晋的时候，本系统给你的奖励。” （果然，时间回到了八个月前。） （但为什么我还能有记忆，而系统却什么都不知道？） 第9章 有组织、有目的的穿越 虽然对于时间倒流现象无法理解，但作为穿越过一次的人，李长河还是比较淡定的。 再次认真检查了一下自己，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身上的衣服、随身携带的东西、房间里各种资源的储备。 统统都和自己第一次进入原主房间时一模一样。 连引导原主去寻找机缘的逆元诀，都还照样在抽屉里躺着。 “逆元诀？对了，我的逆元诀修为还在！” 因为逆元诀修炼不出力量，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发觉，此时想起来，才发现自己那种对于这个世界的隔阂感一点没有减弱。 保险起见，他随手拿起一根针在自己手指上刺了两下。 嗯，痛归痛，但在逆元诀运转状态下，他可以让身体丝毫不起本能反应。 “我想起来了……这逆元诀号称是修炼信息的功法，而我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能够隔绝我意识内外的信息影响。” “而人的记忆也是一种信息。” “所以，是因为靠逆元诀，隔绝了时间倒流对我的记忆的影响，我才能记得之前的事？” 想通之后他兴奋起来：“太强了，连系统都做不到的事，我都能做到，果然逆元诀不愧是一门超出系统理解的功法！” “而我变强比之前快，逆元诀的修炼进度也得更快才行。” 高兴了一会后，他坐下开始整理现状： “果然，《天魔功》全套依旧保存在我的记忆里，而逆元诀修为还在，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开始直接转修天魔功了。” “节省了两个月时间。” “只不过……”他随手拿起桌上装聚气丹的瓶子晃了晃。 里面没剩几颗丹药，顶多也就能支持不到一个月的修炼。 “去搞资源的事得提前了。” “或者，找几个人主动挑衅一下，让系统给我发点资源？” 李长河轻车熟路地往山门去，路上思考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暂时还是可以留在玄天宗。 虽然在时间倒流之前，他修炼之余也读了些书，但对神武大陆的认识依旧很浅。 即便他有系统在手不缺功法和资源，但贸然去当散修，会面临很多未知的问题。 所以还是暂时待在门派里，起码吃住不用费心，还可以一边提升实力，一边了解这个世界。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不受委屈的基础上的。 要是像上次一样，徐云川再带着田昕儿来找事，他也不会有丝毫留情，干掉他们直接跑路也无所谓。 出门前，他没忘记把写有逆元诀的书本拿出来烧了，反正他都背下来了，烧掉省得哪天被别人看到红字部分后说出来，让系统知道自己有对付它的办法。 “不过，提到徐云川那个货，这回应该能把买云爆石的钱省下来。” 他这次下山前还没怼过徐云川，对方也不可能现在就埋伏他。 而有了上次修炼天魔功的经验，他有信心只需要过两个月，自己正面都能轻易干翻徐云川和他那一帮子小弟。 刚来到山门附近，却看见一个特征明显的身影也在朝着山下走去。 “田昕儿，她也要下山？” 考虑到自己上一轮的这个时候是在房里闭关，并不知道田昕儿从大厅跑出去之后的去向，所以李长河只是惊讶一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对于她毫无任何感觉，只想赶紧把自己的事办完，所以就打算这么直接地跟在她后面下山。 但刚迈出两步，脚步就突然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在接近突然感觉到，在稍微靠近田昕儿的时候，自己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一股震荡着的信息。 由于逆元诀二层的效果，他对自己体内的信息已经达到控制入微的程度，而这股从自己脑海里散发出的信息中，蕴含着强烈的“害怕”情绪。 在他脑子里，又不属于他的东西只有一个。 （是系统在害怕？怕谁，田昕儿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继续径直向着田昕儿的方向走去，还特意加快了脚步，稍微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果然！） 他越靠近田昕儿，系统那股害怕的震荡就越强烈。 （想起来了，之前在时间倒流的时候，曾经听到过两个声音，其中一个明显就是她！） （难道说，是因为田昕儿重生了，所以才会有时间逆流的情况？） （那另一个声音，就应该是她作为重生者的外挂了？看系统害怕的样子，她的外挂肯定比我的强啊。） 李长河刚回来的时候注意力全放在检查自己身上了，一时之间没没去在意那个对话的声音，如今看到田昕儿，加上系统的异常反应，他也是马上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喂，系统。” “宿主有什么问题？”系统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道，要不是事先知道，李长河还真听不出来。 他本来想问“你在害怕什么？”，但话到嘴边，突然脑筋一转，出来的话就成了“我总觉得，这个田昕儿和以前不一样了。” “宿主，能离她远一点么？” “……好。”看样子系统不打算隐瞒。 出山门后，田昕儿并没有往平安城方向走，所以李长河无需改变目标，直接走就能远离她。 “宿主，我们有大麻烦了，那个身体里的，绝对不是原来的田昕儿！” 李长河假装不在意说：“那有什么，不就是穿越者嘛，我不也是穿越的，系统你在慌什么？” “你跟她根本不能比！”系统看到宿主不当回事的态度，彻底急眼了：“对方是有组织、有目的的穿越！” “根据刚才探查到对方系统的情况，我可以百分百肯定，穿越到田昕儿身上的，是那个‘万界雇佣兵’组织的成员。” “‘万界雇佣兵’？那是什么？”这回是真的踏入李长河完全不懂的领域了。 “简单来说，就是个在诸天万界里到处接任务，美其名曰‘维护世界稳定’的组织。” “他们其中一项很重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到处找各个世界里那些死后有怨气，又知道靠自己的力量无法报复的人，帮助他们完成心愿，同时收取他们的部分灵魂作为报酬。” “对方不仅人有多次穿越干这类事情的经验，系统的能力还比我高级，正面对抗胜算不高。” 第10章 对万界佣兵专用雷达 “原来如此。”李长河想起另一个声音对田昕儿的回答，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我前世看的小说中的快穿者嘛。” 虽然他前世也很爱看快穿类的小说，不过很多时候，他都是挑着看的，主要只看现代位面。 至于高武、修真位面，大约有一半左右，他是只看前两三章就全部跳过的。 因为在他的三观中，在现代位面之类的法治社会，惩治不法之人、抵制不良风气，那都是极好的，所以他看得很过瘾。 但是，去谴责并打倒一个在讲丛林法则、武力为尊的世界里向上爬的小人物，多少让他觉得有点心理不适。 这些“万界佣兵”身穿的，往往都是被一开始的小人物算计的豪门贵妇、贵族子弟、有后台的天才弟子之类身份高贵的人，强调算计他们的人有多么卑鄙、多么恶劣。 到后来，连这些“原主角”喊一句“要不是你有个好出身……”都成为了罪过，他们会说“这是人家家族积攒的资源，用起来就是理所当然”之类的话。 对这种说法，李长河嗤之以鼻：你们在审判别人之前，要不要查一查你们原主家的原始积累是怎么做的？ 被人雇佣来当打手，就老实办事拿报酬完事，装什么正义使者呢？ 为了好处跑到非法制时代的世界里来帮失败者翻盘，是挺像雇佣兵会做的事。 也难怪得了个“万界佣兵”的称号。 回忆着前世看小说时的心理，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不对呀，我记得我看快穿文的时候，你们这些弱鸡系统不是都要直到被对方的系统找上门，才知道对方是快穿者……哦不，万界佣兵的吧？” “你是怎么提前侦察到对方的？” 考虑到自己今后和这类人的敌对立场，李长河很自觉地把对他们的称呼改成了偏贬义的“万界佣兵”。 “我不是弱鸡……”系统弱弱地反对，但它自己都说自己远不如对方的系统，所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干脆放弃讨论弱鸡问题，直接跟宿主解释：“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 “但这类事情发生得多了之后，无论是各个世界的强者，还是我们这些系统的制造者，多少都会有所察觉。” “所以，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所有新一代的系统，都安装了专门的‘对万界佣兵专用雷达’，保证我们能抢先一步发现他们。” “并且，为了防止我们被策反或控制，后续我们身上还被添加了各种隐藏自身、抵挡破解的防火墙功能。” “其中之一，就是摒弃了原本那种‘一个系统，多人使用’的设计，规定一个系统一生只能绑定一名宿主。” “宿主一旦死亡，或系统被以任何原因或手段剥离宿主，都将强制开启自毁程序。” 李长河总算明白，为什么轮回前，系统看到自己作死会那么紧张了。 但他也没有完全相信系统的话，因为系统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智慧生命。 是生命就会有求生欲，为了生存，骗一骗自己这个宿主完全不是个事。 而且他还考虑到：系统这边能研究出针对万界佣兵组织的功能，保不齐对方也会更新技术。 自毁程序固然是一道保险，但要是对面已经研究出了某种能解除自毁程序的能力，而自己的系统又有自己的意识的话，那系统的叛变概率几乎是100%。 对系统来说，跟着宿主，要么被万界佣兵的系统灭掉，要么宿主被万界佣兵弄死，自己陪葬。 但要是万界佣兵能解除自毁程序，只需要背叛宿主，就有机会获得自由，起码也是活得更长。 只要系统有自我意识，就一定知道会怎么选。 所以李长河坚定了趁系统记忆被重置的机会，对系统保密逆元诀存在的决定。 一旦某天系统真的出问题，他也不至于一点察觉能力和反制手段都没有。 “我明白了。”听完系统的描述，李长河开始认真和系统商量： “现在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之前得罪过田昕儿，她的愿望里多半会包括报复我。”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所以系统，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万界佣兵的一切资料都告诉我，我才能进行正确应对。” “你说得对。” 系统信了他的鬼话，所以开始给他讲解。 “根据大量的数据统计，这些佣兵虽然很强大，但似乎也需要遵循所处世界的基本规则。” “尤其是像‘田昕儿’这样穿到别人身上的，依旧还要按照本世界的规则来变强。” “只不过因为他们的系统十分强大，不仅能提供极其充足的修炼资源，还能对几乎所有世界的修炼方式进行优化，导致这些家伙变强的速度极快。” 听到这话，李长河的脚步顿了一下：“该死，这种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要是刚才就知道是这样，我直接尾行田昕儿到没人的地方然后直接干掉不就完事了？” “啊这……”系统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自己“苟道系统”的思维模式局限住了。 不死心的李长河往“田昕儿”所走的方向找了一圈，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她估计已经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闭关修炼去了。 “事已至此，那我也得想办法了。” 于是李长河按照自己上一轮的经验，卖功法换资源，不过这次他没花钱卖云爆石。 （这回做这些只是为了兜底，希望用不上。） 回到门派后已经是晚上，他倒头就睡，也不修炼。 第二天他也没有一醒来就修炼，而是出了门，在门派内到处瞎逛。 一路上，他特意到处和人打招呼，给自己刷存在感。 “李长河，站住！”果然，他刚走到藏书阁门口，徐云川又带着人堵了上来。 之后的事，就跟“两个月后”在食堂门口发生的几乎完全一样，连系统跳出来的选项和奖励都没变。 不同的是，李长河最后的选择，这次他答应了。 “既然你身为师兄却如此慷慨，主动把脸伸过来给师弟打，师弟就却之不恭了。” “三天后的中午，擂台见。” 第11章 因为剑法耍起来比较帅 虽然这次他接受了挑战，但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 “哼，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聚气境二重，要怎么打我的脸。”徐云川冷笑着走了。 而李长河也没有继续到处乱逛，而是转身回房。 “宿主，是否要将三年内功修炼效果使用在烈山诀上？”烈山诀就是选项一中的地级上品功法，当然，已经有了天魔功的李长河连看都懒得看。 “暂时不要。” 一回到屋内，他立刻挂上闭关中的牌子，开始熟练地将自身真气向天魔真气转换。 “等等，宿主，为什么你会那么高级的内功？！”系统惊呆了。 他胡扯道：“哦，这是好像是原主某次意外获得的机缘。” “不过或许他顾虑这是魔道功法，一直不敢修炼，但我就没这种心理障碍。” “系统，把三年内功修炼效果加持到天魔功上。” “是。” 话音刚落，李长河身上的气势就开始飞速攀升。 好在系统这功能不是强行灌输力量，所以他能够立刻腾出手来，运转千幻神诀隐匿自身气息。 “这也太快了……”系统发出了和上轮一样的惊叹：“比本系统预计的进度快了至少两倍以上。” 获得了相当于自身三年修炼内功的成果之后，李长河的境界竟然攀上了凝脉境六重。 如今哪怕只看纸面上的实力，整个玄天宗除了掌门，也没人能比他强了。 “很快吗？”但有上一轮经验的李长河不这么认为，他上次只用半年就到了聚气境九重，这相当于花了两年半时间才提升了七个小境界。 “三年不吃药，仅靠打坐苦修就能到这个程度，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原来如此，这就对了。）他想起自己那半年，可是磕掉了大把的聚气丹才到聚气九重的。 稍微熟悉了一下早就练熟了的鬼影螺旋身法和天魔解体秘法后，又把门口的闭关牌撤掉出门。 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 他再次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这次是真的要去弄门武技。 因为目的已经达到，所以没必要再像刚才一样到处找人刷存在感。 “修为有现在的水平，加上天魔解体，在解决掉那个佣兵之前应该足够用了，这回得赶快把滚石拳这个拖后腿的武技换掉。” “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刷，总之先准备一门，反正因为时间倒流，我已经赚了不少时间了。” 按照玄天宗藏书阁的规定，门下弟子若把自己从外面获得的武学贡献给门派，门派将根据贡献武学的品级，允许弟子随意挑选一门同品级的武学。 所以李长河故技重施，把系统给他的地级功法“烈山诀”删删改改，削到玄级下品后拿去藏书阁，跟门派换了一门玄级下品武技。 见宿主在到处翻找武技相关的晶石，系统提醒道：“根据宿主的资质和性格，系统计算结果是：宿主与刀法比较契合。 建议宿主寻找一门刀法进行修炼。” “系统检测到，刀法区有一套……” “建议得很好，以后不要建议了。”李长河头也不抬地打断系统，继续在剑法区寻找喜欢的武技。 他又想起前世，自己高中时期，选择文理科分班时候的事。 当时的他也算是当地比较知名的“小镇做题家”。 理科成绩比文科好一截，所以虽然他平日每天书不离手（那时候他看的还是正经的国内外名着）， 但最终，还是在家长和老师“学理科以后稳定好找工作”、“理科成绩好的男生肯定更适合理科”等“苦口婆心”的反复劝说下，选了理科。 可他真正喜欢的还是各种文字和故事…… 而且他文科成绩差，也不是他学得不好，只是因为他写作文时非常喜欢自由发挥，导致作文成绩始终在零到接近满分之间随机波动，才显得文科成绩没那么好。 他不知道当时如果坚持的话，自己之后的生活会怎么样，但他知道自己听从了家长和老师指点后，学习和工作时的感想。 两个字足以概括一切：无聊。 “死都死过一回了，这辈子我喜欢什么就要学什么！” “刀法更适合我，关我何事？我就喜欢练剑。” 在下决心的同时，他想起了某位“剑术天负”的奇人，于是在心里加了一句： “要是我在剑法上的天赋也是负的，那就不得不变通一下了。” 归根结底，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学，本意还是让自己活得开心。 要是发现自己怎么练都没有收获的时候，还要以“爱好”为名死撑，那就是舍本逐末。 系统吐槽道：“这样的话，你练一辈子剑，也不可能触摸到剑道。” “这不是还有你嘛。” 李长河一边拿着选定的晶石，去看守弟子那里解封并吸收里面的内容，一边跟系统闲聊： “而且，这些‘道’都让我有种偏执狂的感觉，我也没打算去走。” “那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剑法？” “当然是因为感觉剑法耍起来比较帅啊！” 系统：“……” 下午的时间，李长河练了半天他选的“惊雷剑法”。 结果么，至少他自己还算满意。 系统说得没错，他在剑法上的天赋确实一般。 虽然只是玄级下品的剑法，但练了半天，倒不能说一点收获没有，只是进步小得可怜。 如果用分数来比喻，顶级剑道天才算10分的话，他应该顶多只有4分的天赋， 只要不是负数，之后他就有机会，靠系统给的修炼时间硬刷上去。 晚上休息时，李长河继续跟系统讨论万界佣兵的事。 …… “系统，你怎么没有趁机发布一个跟他们相关的选项？” “不能发，一旦系统发布了跟万界佣兵相关的任务或选项，对方立刻就会因为不明原因而发觉，这是一些系统临死前反馈的经验。” “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到田昕儿换人了，不能轻易丢掉。” …… “对了，系统你能不能一直给我发‘修炼效果’这样的奖励，这样我敢肯定，即使‘田昕儿’是万界佣兵，我也有办法保证境界不会比她低！” “我倒是想，可奖励又由不得我来定！”系统没好气地回答他。 “那一开始，你还搞个没有的奖励来糊弄我？” “这是因为……”如今处于被万界佣兵盯上的生死关头，系统为了活命啥都交代了，包括它自己的运行模式。 第12章 不要搞得那么正义 按系统所说，第一次会搞出这种乌龙，应该是后台通过计算得出结论：想让一个正常男人选择接受田昕儿太过困难，除非收益差距极大。 而后台计算出所需要的差距，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的天阶上品与地阶下品的差距。 没办法的它，就只能放个系统中没有的玄级中品奖励进去，结果没想到李长河还是不买账。 听系统说完原委后，李长河又突发奇想：“要不把后台也叫出来，一块商量商量？” “没用。”系统叹气：“比起我，后台计算程序才是真正的机器、纯粹的程序，根本没有沟通的可能。” “这么设计的原因，是设计者认为，涉及经济体系方面的东西，绝对只允许无感情的程序来掌控。” 虽然这个做法让李长河直接快速的提升修为变成了不可能，但他却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想起了前世的证券市场，以及韭菜。 …… 在对自己的剑法天赋有了客观清楚的认知之后，第二天他就没再继续练剑。 考虑到跟“田昕儿”决战的事必须越快越好，所以再闭门练功的效果不大，所以第二天他又往平安城跑。 当然，出门之前没忘了穿上之前买的兜帽，并且扯了块布挡住脸。 “宿主你来这里打算干什么？” 李长河言简意赅地回答：“惹事。” “为什么？” “我多惹事，你不就能有更多机会给我出选项和发奖励了吗？” “请宿主多少尊重一下本系统作为‘苟道系统’的统设！” “你都说了，万界佣兵变强速度非常快，再苟下去，你大半年都发不出一趟奖励（时间倒流前的经验）。 到时候我打不过对方，你也要跟着一块玩完。” 系统在心里不停念叨：（这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总算说服了自己按照宿主的计划去执行。 “惹事的机会来了。” 快到城中闹市时，他听到前方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就知道机会来了。 如今已是凝脉境六重的李长河，能远远看到混乱是有人在闹市纵马飞奔导致的。 这马还是朝着他的方向奔来的，那就更方便他惹事了。 他身边的人也开始纷纷向路两旁退避，而他继续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央。 转瞬之间，马已经冲到了他眼前，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此时必定来不及躲闪。 顺便说一句：虽然神武大陆的强者不需要，但在凡人和低级武者眼里，马还是很重要的交通工具。 周围的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这个少年被马撞死的惨剧。 【叮！宿主遭遇闹市纵马者，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站出来阻止。无论是什么人，在闹市区这么做都是十分危险的行为，即使这次没伤到人，也不能保证以后，必须给他个教训。】 【奖励：地级上品刀法武技一门，加两年武技修炼效果。】 【选项二：避开。反正也无人伤亡，顶多就是受了些惊吓，而敢做这种事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还是不要惹为好。】 【奖励：洗髓丹一颗。】 “能提升资质的洗髓丹都有……可惜苟不是我的性格。 而且快速提升的计划已经定好了，我选一。” “对了，系统，我有个建议，以后不要把选项的描述搞得那么正义，尤其是选项一这种莽的选项。” 系统好奇：“为什么？” “因为按照我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来看，这辈子我肯定不会是个好人，我也不想当好人。 所以，看着这种描述怪膈应的。” 系统：“……” 李长河和系统的脑内交流，在现实中只有一秒钟。 在这个时间里，快马已经要撞到他身上了。 “哈哈哈哈，驾！不想死……啊！” “砰！” 闭着眼睛的人们只听得一声闷响，随后就是马的嘶鸣倒地声和人的吆喝声、惨叫声。 他们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李长河收回踢出去的腿，若无其事地继续大大咧咧地在路中央向前走。 仿佛倒在地上的死马，以及被马压在下面惨叫的那个人不存在一样。 （爽！原来一脚把飙车党踹翻在地的声音那么好听啊。） 别看李长河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爽翻了。 前世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他经常要在半夜走夜路回家，偶尔就会遇到几个骑摩托的飙车党。 为了寻找刺激，故意擦着像他这样的行人身边飞驰而过，相当危险。 每次听到这帮人的笑声，他都恨不得趁他们开车从自己身边过的机会，一脚踹在他们的摩托上，把他们踹翻车。 可惜前世的他要是真这么干了，不仅打架打不过对面人多势众混社会的，而且事后，被法律惩罚的还会是他自己，所以他始终憋着口气。 今天终于找到机会，让他把心中所想付诸于实践，虽然马和摩托车的区别不小，但无所谓，反正上面的人都是危险驾驶，意思到了就行。 “宿主，他应该不会死吧？”系统看着被马压在下面的华服青年，忍不住问。 “放心，要死的人是叫不了那么大声的，顶多断几根骨头，严重点的话受点内伤，这个世界内伤是家常便饭，死不掉的。” 李长河都没回头看，继续在脑子里追问系统：“选项能不能改？能不能改？” 系统沉默了一小会，在他眼前重新显示了一行字： 【选项一：盘他！敢对着我飙马？管你有什么后台，先拉下来打一顿再说！】 “对对，就是这样的风格！”李长河对系统的修改相当满意。 “至于苟的选项你可以随便编，反正我基本上也不会选。” 之前把他说得也太善良了，什么阻止危险行为、怕伤到百姓，他哪会有这种想法？ 单纯就是觉得把坐骑上的人踹下来很爽罢了。 系统担心坠马者的死活，倒也不是这系统有多善良，而是李长河进城前和它商量好的计划： 如果一开始就下死手，跟对方背靠的势力结下仇，那从情理上讲，李长河就没了通过退让来解决事件的可能，系统也就没有理由继续通过选项给他发奖励了。 顶多给他一个“逃或者打”这样的选择，只能再发一次奖励。 而现在，不弄死，仅仅只是伤了对方的一个和他同辈份的人，无论是对方还是李长河，可操作的余地就大了许多。 接下来，李长河只需要一步一步地加深得罪对方的程度，系统就可以借一个事件，多次出选项，从而给他发奖励。 第13章 丢脸(物理) 倒不是系统不愿直接给，而是系统也有必须遵守的规则，所以它为了生存，才跟宿主合谋，薅自己的羊毛。 不过说起来，系统里的奖励它自己也用不了，横竖都要发给宿主的，这么看的话，系统倒也没吃亏？ “站住，你是什么人，竟敢伤害王家四公子，还不束手就擒，跟我去王家请罪！” 迎面又过来几骑，速度倒是比那位“王家四公子”慢不少，但也看到了李长河一脚踹翻他们家公子的画面。 当下两人赶紧上去救人，另外两人拔出刀子对准李长河疾言厉色地喊道，但脸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几人的修为只有炼体境，年龄四十多岁才比原本的田昕儿略强一点，所以才会去给人当打手。 但他们武功不行，经验可丰富得很。 虽然因为千幻神诀的作用，他们不知道李长河的真实修为，但敢在平安城当街攻击王家少爷的人，哪会有简单的？ 起码不是他们这种小角色能够对付得了的。 在王家打工十来年了，他们见过好几次有散修想要惩治这飞扬跋扈的王家人。 虽说要么被王家杀了，要么服软了，但在这些人失败前，这些人可都能轻易带走一批像他们这种水准的打手！ 所以站在李长河面前的这俩人，表面凶狠，其实心中悲戚：“看来这次轮到我了。” 李长河自然是不知道对面丰富的心理活动，他倒是没有要了这两人命的想法，毕竟他今天要做的是“慢慢的得罪”。 能不出人命（特指开头）还是先别出的好。 两人见李长河完全不理会，继续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往前走，只能大喊着挥刀砍来。 但两人的刀刚劈出，就仿佛陷入了泥潭，难以再砍下去，随后又生出一股力道，将他们连人带刀拉向李长河。 两人大惊之下想撤身后退，却发现身体仿佛泥足深陷，依旧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拉向李长河。 其中一人知道遇到了高手，觉得自己绝无幸免的机会，索性借着这股力量，举刀用力向前，而另一人依旧死命试图后退。 李长河手轻轻一引，前冲的人刀突然被弹回，后退的人的刀则被突然松开。 “啊！啊！” 于是两人都被自己的刀砍在了胸口上，李长河控制得很好，只是让他们丧失战斗力。 （天魔力场……上一轮对付田子晋的时候，我竟然因为过于紧张，把这个天魔功自带的招式给忘了。） （这次的“田昕儿”只怕……不，绝对是更加棘手的敌人，所以也借这个机会，就借机稍微练习一下这招吧，能弥补许多招式上的问题。） 在他踹翻王家少爷的时候，系统奖励就已经到手。 这里给门刀法，倒不是系统想刻意刁难他。 这口锅，和之前第一个选项中的“玄级神兵乌龙”一样，都是后台计算的锅。 刀法他依旧看也不看。 领完奖励后还没继续走几步，远处就传来一声大喝：“谁敢伤我王家的人！” 同时一名中年人从旁边的客店上对着李长河的方向跳下来，看样子是飞檐走壁赶路过来的。 此时刚被从马下拉起来的王家少爷，见到来人惊喜地叫道：“大伯！” 刚才还萎靡不振的样子转眼间就变成了一脸的嚣张：“是他，就是他！” 路人中也有认得他的：“那是王家的王言宇，凝脉五重高手！” “嗯，看样子确定是他的后台无误了。” 系统见时机已到，赶紧抓住机会再次弹选项： 【叮！宿主遭遇恶少后台，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照打不误！恶人只会害怕不他更恶的人，又不是打不过。】 【奖励：三年武技修炼效果。】 【选项二：不要急躁。虽然也不是打不过，但难保王家身后没有其他势力，应谨慎行事。】 【奖励：化元丹（帮助突破破元境的专用丹药）三枚。】 “好差的奖励。”李长河皱眉道。 其实也不算差，放到神武大陆有大批人抢着要，尤其是散修，而且也不是什么玄级兵器这种后期变成废物的东西能比的。 只不过跟之前动不动就天级功法，或者地级加额外奖励来看，确实略有不如。 系统赶紧找补：“忘记告诉你了，前三次选项属于新手期，一般会通过奖励悬殊、形势压迫等方式给予宿主比较强力且适合打基础的东西，并帮助宿主养成苟的习惯。” “之后只会按照宿主当前实力给予相应的资源和武学。” 他回忆了一下两个时间线，系统给的前三轮选项，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怎么一股氪金mmo的既视感？” “算了，反正系统现在也在配合我刷奖励，等把修为刷上去就行。” 一边想着，一边也腾空而起，向着正在空中朝他扑来的王言宇，自下而上地迎了上去。 “这……？” 李长河的应对，看得在场所有武者都有点懵：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一般来说，面对这种高处扑下来的敌人，要么你实力和对方相差不大，那么就在原地严阵以待，或者暂且退后。 如果是比对手强很多的高手，那也该是悠闲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自投罗网，来到面前的瞬间，再雷霆反击，才更有高手风范嘛。 他这从下面迎上去是几个意思？ 王言宇看到来人的反应也有点诧异，不过这点意外自然不可能让他惊慌失措，他顺势一掌拍下，配合从天而降的姿势，那是声势十足。 可惜，他不知道李长河的鬼影螺旋，能在空中借力。 掌力眼看要打到他身上，却见他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王言宇眼前一花，就见目标从自己身侧和自己擦身而过。 李长河向上的冲势不减，但在和王言宇错身的时候，他顺手用天魔力场把王言宇的脚往上拉了一把…… 本来就因为一招打空，导致上半身向下加速俯冲的王言宇再被他把脚一抬，加上李长河起跳时间晚、两人交手的点离地近。 所以他就以头下脚上，用脸滑铲的姿势落地了。 至于李长河，在半空中一个转身，颇为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错不错，这应该算是异世界版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了吧。” 等他落到屋顶后，被地面蹭掉一层脸皮，满脸鲜血的王言宇也狼狈地爬了起来。 伤除了不太雅观之外基本无碍，就是很丢脸（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理意义上）。 第14章 莫名的开心 而看到这一幕的王四公子和手下，嘴已经变成了o型。 王言宇用要杀人的眼神盯着李长河，但他不敢上。 刚才在半空中，李长河出手的瞬间，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真实修为。 当然，他只是展露境界不出手，闪避和摔王言宇用的都是巧劲，千幻神诀能遮掩得住。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要暴露也要等彻底解决掉“田昕儿”之后。 在王言宇看来，对手凝脉境六重，看似只比自己的凝脉五重高一点。 但对手刚才显露的对内劲的运用证明，对手的功法品质绝对比自己强，足以抵消甚至超过自己在境界上的那一点优势。 加上半空中变向的高级身法，可以肯定此人实力强于自己。 所以虽然心中极为愤怒，但也没有上前动手，只是撂下几句狠话，就带着自家人走了。 完全不知道要是他真的莽上来，此时只能使用四成实力的李长河只能先逃。 “他会不会找人来报复呢？” 李长河继续在平安城里闲逛，好像悠闲的很，系统倒是望眼欲穿地盯着王家的方向。 “放心吧，被我这么把脸按在地上摩擦，又没有展示出压倒性的实力，王家必不可能那么容易忍了这口气。” 说话间，前方突然出现三名凝脉境六重以上的武者，拦住了他的去路，不用说也知道是王家的高手。 “我就说不可能那么容易放过我吧，系统，该出选项了。” “是是是……” 接下来的事情长话短说，就是李长河靠着千幻神诀能把修为伪装到高自己一个大境界的能力。 先是假装成对面肯定打不赢，但只高一点点的高手，让王家来的人不得不和自己谈条件，借机让系统出选项。 等系统出选项后，他又故意继续得罪对方，让对方忍不住继续找高手，他再伪装得比对面强者更高一点，让对方又只能和他协商解决，系统又借机出选项。 如此循环。 目前他最高可以伪装到破元境六重，在一个基本找不到破元境的偏僻地方，丝毫不怕有人敢莽上来拆穿他。 最终，他又从王家人身上刷出五次系统选项，才在王家不得不对自家人闹市纵马行为，向李长河个人（这很重要！）道歉之后，得意地离开。 当然，出城的方向不会直勾勾地朝着玄天宗的方向去，虽然李长河这辈子打算不动太多脑子，也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 “看看今天拿到了多少东西。” 确定身后没人跟踪之后，他立刻收起伪装的高手气息，一边绕路一边盘点： “首先是总计七年的武技修炼效果，等会点上。” “一瓶十二颗的返气丸，快速恢复真气用的，以后跟人打持久战肯定有用，先收着。” “一瓶合念丹，突破到破元需要用到的丹药，这个……暂时先收起来看情况再说。” “地级下品身法《迎风踏浪步》一门，不如天魔功自带的鬼影螺旋，唯一的作用是以后可以卖了换元晶（钱）。” “地级中品内功心法《化元真功》，我都有天魔功了，要这玩意干啥？同上。” “地级下品体修功法《不灭金身》，同上！” 盘点下来，居然只有武技修炼效果和返气丸有用，一次内功修炼效果都没抽到，倒是给了他三本地阶武学。 弄得李长河失望中带着暴躁。 “系统，把你后台叫出来，我要问问它是怎么想的！” “一开始都给过我天魔功了，还要把这种一眼没用的东西拿来当奖励？” “都说了后台是没有沟通能力的纯程序……”系统解释道： “对你确实没用，但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给你这种完全都不打算苟的宿主准备的！” “因为本系统是苟道系统，所以给一批品级比宿主功法要低级的功法，是让宿主暗中陪养势力用的！” “算了，不管怎么说，好歹不是全无收获。”知道跟系统生气也没用的李长河选择往好的方面想。 “总之，先把武技修炼效果都加到剑法上。” “叮！系统提示：只需消耗五年修炼效果就能把惊雷剑法升至圆满，剩下的修炼效果返还，宿主可用于提升其他武技。” “好，存着以后用。” …… “啷哩个啷，啷哩个啷……”返回山门的李长河开心地哼着意义不明的曲调，走在回屋的道路上。 但走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不对呀，我今天出去又是想计划又是冒险，结果才那么点收获，我在高兴个什么劲？” 但就是忍不住的想要高兴。 他赶紧让系统帮忙检测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但系统检测后告诉他：宿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万界佣兵，但本系统的专用雷达没反应，应该是宿主自己的问题。” 不放心的李长河还暗中运转了一遍逆元诀，发现好像……就是自己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算了不管了，能开心总好过愁眉苦脸。” “这就是我如今的实力。” 当天晚上，系统把李长河所会的武技都列在了面板上，方便他查看。 【天魔功：凝脉境六重】 【千幻神诀：特殊（无境界划分）】 【滚石拳：大成】 【惊雷剑法：圆满】 【鬼影螺旋：小成（受天魔功影响，练习效果事半功倍）】 （天魔力场完全依附于天魔功存在，不单独列出。） 突然一时兴起的李长河问系统：“如果我自己修炼一门天级上品武技，需要多少年的修炼效果才能到达圆满？” “计算中……计算完成，根据宿主的资质，单纯靠自行修炼，想将一门天级上品武技修炼至圆满，需要大约十年。” “当然，这是用宿主平均资质进行计算的结果，误差很大。” “比如：若宿主所练‘天级上品武技’为剑法，因为宿主剑法资质较差，可能需要二十年以上。” “好吧……”李长河也是对于自己的资质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识。 第15章 来点刻板印象 在轮回前的半年，他修炼之余也读了一些书，比只知道死命修炼的原主还懂得多一点： 虽然在神武大陆，凝脉境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岁左右，破元境翻倍，能活三百岁，虚实境五百。 融神境强者根据功法、身体的差异，平均寿命大概在八百岁左右，但历史记载有人活到一千岁的。 看上去好像十年不长，甚至很短，但要知道这只是一门武技而已。 对于他这种资质不顶尖，又生活在这种偏僻地方的人，如果没有系统，凝脉境基本就是尽头。 系统估算的年份，是按照专心苦练这一门武技，不修炼其他武技和功法的结果。 别的武技还好，内功作为基础是肯定不可能放下的，所以实际需要的时间肯定比它算的结果要长。 “看来以后刷出武技修炼效果也不算亏。” 平安城不大，李长河短时间内不方便去刷第二趟，于是时间就这么来到了他和徐云川约定的比武时间。 “系统，你说我跟徐云川的比武，那个‘田昕儿’会不会来看啊？” “本系统也不清楚，但根据前辈总结的万界佣兵的行事风格来推测的话，她大概率会来。” “嗯，如果她早点出现，我好趁早解决她，然后就能早点离开这地方了。” “对了，提醒宿主。”这次系统不需要遇到事，或者李长河问起就主动发出提示： “万界佣兵，尤其是女性，全都拥有快速将寄宿的身体变美的手段。” “因此宿主如果找不到她，可以多注意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的陌生美貌女子。” “你不是有那什么雷达吗？” “存在万界佣兵在暗中控制住系统，让系统欺骗宿主的案例。” “我知道了。” 等他慢悠悠地走到擂台前，不知早到了多少的徐云川早已经在擂台上站着，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傲然道：“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既然来了，就赶紧上台开打！” “急什么。”李长河在台下环视了一圈，随便在观众席找了个位置坐下。 台下混在观众中的徐云川小弟鼓噪：“该不会是不敢上台吧？” “肯定的，徐师兄已经聚气境六重了，李长河才二重，就算这几天有提升，也完全不是徐师兄的对手啊。” “呵，谁叫他敢这么对田师妹，这都是他该的！” “喂，赶紧上去，大家都看着呢！” …… 李长河依旧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样子得罪了一大片最初只是过来看热闹，但后来跟风对他进行批判的路人观众。 “既然师弟不敢上台，那就向田师妹好好道个歉，我也不是不能放过你。”徐云川借势说道。 他本来的目的是讨好二长老，只要能逼李长河低头，打不打他都一样。 “对，道歉！”观众们齐声喊道。 李长河屁股都懒得挪一下：“谁说我不敢上台了？距离约战的时间不是还有两刻钟嘛，我到时间再上台。” 不仅这么反驳，他还掏出从来的路上，在门派食堂顺的饭团，翘起二郎腿啃了起来。 听到他的回答，徐云川只是冷笑一声，就地坐在擂台上打发时间。 倒是那些跟此事无关的观众，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应比徐云川还大。 看到李长河毫不在乎的悠哉样子，他们恨得眼睛冒火，看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扑上来把李长河撕碎。 可惜碍于门规，暂时还没一个敢真正动手，只能继续进行更为凶猛的语言攻击。 然而李长河依旧在悠闲地啃着午饭，一边啃还一边摇头晃脑地对食物评头论足：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食堂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难吃。” 就差直接说上一句“有本事来打我呀”了。 纯路人观众们憋着满肚子怒火，看着他慢悠悠吃完了午饭，想着他总该上去打了吧？ 结果，他看还有点时间，直接往椅子上依靠，开始闭目养神。 当然，他装的，闭上眼睛的同时一直感知着周围，防止其中有人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动手揍他。 要是被人打到，哪怕他一点都不痛，也会让别人有一种出了气的感觉，他可不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李长河准备睁开眼睛，上场调戏一番徐云川时，擂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以他如今的修为，居然只能感知到其他弟子们的惊讶，但对他们惊讶的源头，却有一种被浓雾遮蔽的感觉。 而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能想到的只有一种情况：“田昕儿”来了。 起身一看，果然一个从没见过的，全身上下洋溢着光彩照人气息的美少女正缓缓地向擂台走来。 一见到她，李长河一边用急色的眼光看着她，一边故作高傲地面对她负手而立： “不错不错，为了嫁给我，你也是煞费苦心了，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李长河这话一出，不仅是观众，连台上的徐云川也猛地站起身，怒斥他：“不要脸，你就是看到田师妹变漂亮了，就……” “闭嘴！”不等他说完，李长河一声大吼，环视着周围的人群，恬不知耻地说： “我可是有田师妹的父亲，田长老同意把她许配给我的，你们不许用那种色眯眯的眼光看我未婚妻！” 说完自己就偷偷（其实很明显）地用故作正经的眼神盯着她看。 系统：“？？？宿主李在赣？” 按它对宿主这些天的了解，这货绝不是这种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 “哦，我在尝试用刻板印象来影响她的判断。” 他在前世小说里看到的，像她这种在各个世界穿越的人，总是能遇到很多奇葩。 所以，他尝试在对方心里立一个“好色普信男”的人设，来误导她，方便接下来出其不意地干掉她。 “就目前的效果来看，似乎很不错。” 他假装色眯眯地盯在“田昕儿”脸上的眼睛，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不屑。 “这就是杀死原身和她父亲的男人？” 此时的“田昕儿”在观察着李长河，暗中考虑该用什么手段来帮原身出气。 她所知道的历史，是真正的田昕儿在被李长河炸死后，灵魂因为强大的怨念，并没有很快消散，就这样存在了一段时间。 直到她的灵魂看到李长河在门派大比上使用魔功，杀害了她的父亲之际，她的怨念达到了顶点，引起了自己的注意，从而和她达成了交易。 第16章 偷袭 “根据原身的记忆，李长河是在两个月后，才敢不把徐云川放在眼里的，现在的他应该只是刚刚获得外挂而已。” “田昕儿”的系统回答她：“根据本系统计算，原身在被李长河拒绝的当天，并没有离开门派。” “而宿主不仅离开，还在门口被李长河看到了，或许这其中产生了蝴蝶效应，导致他的行动也出现了变化。” “根据原身的记忆中，李长河的表现来推算，他的系统有90%以上的可能性，是要求他收集负面情绪的系统。” 看着眼前大批弟子群情激愤，却又不好向李长河动手的场面，“田昕儿”认同了系统的分析。 “不管那么多，这时候的他应该已经从系统那里得到魔功了， 既然如此，我就借这个机会，让他身败名裂，相信田昕儿会满意的。”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要先把他的系统控制起来。”打着这样的主意，“田昕儿”不疾不徐地朝着正盯着她看的李长河走去。 “只要没有了外挂，他就是个废物。” 当两人靠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李长河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几条触手一样的东西，正在毫无阻碍地往自己的脑子里钻！ “宿主！对面的系统要对本系统下手了！”系统的尖叫让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嗯？我能感知得到对方系统的入侵？） （对了，是逆元诀！） 能干预系统之间的战斗的，似乎也只有这门帮他在时间倒流下保存记忆的功法了！ 想到此节，他立即加速逆元诀的运转。 效果斐然，不仅他对于对方系统伸出的“触手”感知更为清晰，而且从他有意识运转逆元诀开始，那些“触手”就仿佛陷入了泥潭，再难寸进。 然后，他“听”到触手前端传来一个声音： “呦呵，这小系统的防火墙还有点东西。” （看来对方的系统是把逆元诀隔绝内外信息的功能，当成我的系统的防火墙了。） 虽然发现了自己有协助系统抵挡入侵的能力，但以他的性格，可完全没有防守的意思。 虽然“田昕儿”越走越近，不过看她的前进路线，估计是想跟李长河来个擦肩而过。 （她把注意力放在抢夺我的系统上，居然还敢离我这么近？机会来了，就是现在！） 虽然对方同样屏蔽了自己的修为，但李长河认为，仅仅三四天的功夫，她变强再快，修为提升也有限。 “拼了，天魔解体！” 他的实力瞬间就在秘法的效果下被拔高到了破元境五重。 这是天魔解体作为秘法的强大之处，其他秘法都是使用者实力越弱，能提升的幅度越大，前期有的能直接提升一个甚至两个大境界，但到了后期，能临时提升四、五个小境界就很不错了。 而天魔解体，是无论使用者修为如何，都会固定为其提升九个小境界。 实力低的时候或许会吃点亏，但越往后，效果越强大。 在发动秘法的同时，他挥手拔出腰间刚领的精钢长剑，当面朝着“田昕儿”刺去。 他选的惊雷剑法本就以快见长，“田昕儿”虽然尽力闪躲，还是被他一剑刺穿了胸口，仅仅勉强避开了心脏要害。 她没能躲开，除了把大半注意力放在入侵李长河的系统上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被已知的剧情误导了。 她所知道的历史，是李长河经过了八个月修炼，在门派大比上突然遭遇下杀手的师兄时，施展出天魔功，被长老们发现，最终杀掉田子晋突围。 而在此之前的比试中，李长河都在有意控制自己不暴露。 对此，她解读为李长河一开始并没有暴露自己的意思，是因为遭遇意料之外的强敌突袭，才不得不由于全力应战而暴露。 同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已经被李长河和他的系统发现了。 而且，刚才李长河看到自己时的表现，就和她在别的世界里，同样把原主身体从丑小鸭变白天鹅后，那帮原先看不起原主的男人一模一样。 所以，她根本没想过，李长河这个垂涎自己美色的男人，会选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比“历史上”更强的实力，毫无保留地向她下杀手。 最终被李长河一击得手。 得手后的李长河丝毫不停，手中长剑拖回途中顺势横着一绞，扩大伤口后，也不理“田昕儿”的死活，立刻又是一剑刺出。 “铛！” 但这一剑却被一道透明的光幕挡住了，“田昕儿”不愧是经验丰富的万界佣兵，虽然身受重伤，还是能立即作出反抗。 只见她一只手不要钱似地往嘴里塞丹药，另一只手则举着一颗珠子。 包围她的透明金色光幕就是来自那颗珠子。 在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以及感觉到李长河、“田昕儿”两人突然爆发出的强大气场之后，擂台周围的观众哗地一下就炸了锅。 “杀人啦！杀人啦！” “他们怎么会那么强？” “出事了，快去叫长老和掌门啊！” …… 几个稍微胆子大一点的，跑了几步还敢回头看热闹。 机灵点的已经往掌门住处跑去，至于擂台上的徐云川，早在李长河出手的时候就溜了。 见对方还有护身宝物，李长河一时间犯了难。 要是现在丢下她逃走，跟她的争斗就会变成持久战，依系统说的万界佣兵变强速度，他的胜率会越来越渺茫。 但要是继续打的话，他不知道这龟壳到底有多硬，而且要知道，如今掌门就在门派内。 哪怕没有报信的弟子，自己全力出手时爆发的气息肯定也已经被察觉，掌门和长老肯定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虽然自己开了天魔解体后的修为比掌门还高两重，但有之前杀田子晋的经历，他可不认为自己能轻松碾压掌门，能不败就不错了。 “不管了，砍两下就知道了！” 李长河再次全力举剑砍向护罩，又是“叮”的一声，剑断成了两截。 毕竟只是柄不入品阶普通长剑，根本承受不了一名破元境强者的全力出手。 第17章 完事，走人 但李长河却精神一振：“有戏！” 他从这一剑的反震手感上感觉得出，对方的保护罩似乎不是太硬。 丢掉手里的半截断剑，他直接运起全身功力，毫无技巧地用两只拳头狠狠往护罩上死命砸过去。 果然只连砸了几下后，护罩就出现了裂痕，随后便被他一拳轰碎，露出了因为受伤而脸色惨白的美少女。 她抬起头看向李长河。 “绝色美人”、“我见尤怜”、“可爱”、“漂亮”、“要用来保护”、“舍得下手吗”…… 在跟她对上眼神的瞬间，李长河仿佛感觉到这些词语和短句灌入了自己的大脑，影响自己的思维。 但却被他的意识清楚地区分开来：这不是我的思想，是外来信息想要印入我的意识。 所以他丝毫没受影响，在“田昕儿”不解又惊骇的目光中，拳头毫无慈悲地落下。 “住手！” 他听到掌门在远处的叫喊声，但刚才直接影响精神的东西都没能阻止他，这么远的叫声怎么可能做到？ 【叮，检测到宿主……】 系统似乎借机发了个选项，但他没空去理了，拳头落在“田昕儿”脑袋上，彻底将她的头连同美貌一起打爆。 身后，掌门的速度也不慢，田昕儿无头尸体倒下的同时，他也赶到了李长河身后，并且老远就认出了他用的是天魔功。 无论是对于修炼天魔功的人，还是对于在门派内杀戮同门的弟子，他身为掌门，都不可能放过。 所以他一句废话都没说，就这么一掌拍向李长河后背。 然而现在的李长河对上掌门，功法境界都占优势，掌门这一掌自然是不可能奏功。 只见李长河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尸体的腿，把尸体当成武器使，顺手挥向掌门。 见对方“兵器”来势汹汹，功力又强，掌门只能暂且后退避开这一击。 击杀万界佣兵的目的已经达到，李长河没打算再跟掌门无意义地耗下去。 虽然天魔解体的时间距离极限还不算短，但毕竟是爆发用的秘法，早点解除，副作用也会小很多。 所以，他这一挥，并不是把尸体当成武器。 而是当成暗器脱手甩过去。 掌门不为所动，继续向正要逃跑的李长河追上去，只是在遇到飞来的尸体时侧了下身躲避。 “不好！” 没想到他刚一侧身，就感觉被甩过来的尸体中有一股危险的力量，赶忙抬手阻拦。 “砰！” 尸体胸口猛地炸开，威力虽然不算太强，但也是需要他认真应付的程度。 原来是李长河在尸体的经脉里埋下内劲，在合适的时机引爆。 耽误了这一下，再转过头去看李长河，已经快跑到他视线之外了。 没办法，虽然破元境能飞，但李长河是靠着秘法暂时提上来的修为，根本没练过，不知道怎么飞，只能靠身法在地面上逃跑。 掌门腾空而起，看了一眼远处李长河的速度，估算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太可能追的上。 飞确实比跑要快，但飞起来的消耗也更大，别到时候追上了李长河，自己的功力却见底了，那就是赶着上去送人头的。 而且也怕把李长河逼急了，手里还有什么拼命的底牌，于是决定还是不追了。 “来人，给正道联盟传讯，有天魔功修习者出现在玄天宗！” …… 玄天宗怎么处理后事不关李长河的事，他下山后，没敢走大路，一头扎进了荒郊山野里。 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解除天魔解体，坐下恢复功力。 好在这个世界有妖族，但没有妖兽。 普通的野兽虽然比地球上的强大些，顶多也就相当于炼体境前几重，哪怕是现在虚弱状态的他也不怕。 “别放心得太早。”看到他躲进山林里后轻松了不少的心情，系统赶紧提醒他： “这种情况有好有坏，好处是不至于突然蹿出一只什么神兽之类的，把你一口吞掉。” “而坏处是，来追踪天魔功修炼者的强者，同样也能毫无阻碍地搜山。” “甚至还会因为野外没人，打起架来更加奔放一点。” 李长河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他的确是受了前世一些书的影响，觉得逃进山里就不会有什么人会追来，确实有些放松警惕了。 不过秉持着普通人类一贯死不认错的作风，他习惯性嘴硬道：“事情刚刚才发生，哪会有人那么快就得到消息追上来啊。” “确实，前提是不要出现个把刚好路过的热心强者。”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系统。” 他没在山林里待多久，在状态恢复后的当天傍晚就回到了大路上，当然，平安城已经绕过去了。 他的打算是趁着夜里路上没人的机会全力赶路，按照早前看的地图，从平安城沿着大路一路向南走，就能到达北岭城。 进了北岭城，就相当于真正踏入占据了神武大陆四分之三的庞大帝国——大梁帝国的北域。 至于玄天宗和平安城，理论上也属于大梁的地盘，但大梁几乎从没派人过来管理，基本等同于自治。 走大路，尽快进城，是系统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神武大陆是个武道为主的世界，门派里没有那些魂灯、魂牌之类的东西，他无需担心有人通过这些东西追踪到他。 而这个世界虽然也有能够记录影像的“留影石”，不过这玩意和他前世的摄像机差不多，必须要人在面前才能进行留影。 也就是说，即便有人特意寻找他，知道的也只有通过别人口述得知到他的大概长相。 要是他躲在山林里，一旦被人看到就会无比显眼，哪怕他能够伪装，对方也有充裕的时间和精力去分辨他。 但一旦他进了城，情况就不一样了，城里人那么多，加上他的千幻神诀能隐藏自身功法，对方想要把他从人堆里找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工作。 所以，直接走大路，尽快进城反而会更安全。 当然，以上这一大堆都是系统的分析，李长河本人是半点脑子都没动。 倒也不能说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吧，毕竟赶快进城一开始是他提出的想法。 只不过他想赶快进城的原因，是考虑到自己没有任何野外生存技能。 第18章 为什么不能? 即使如今有一定的修为在身，很多前世的危险都不在话下，但关键问题在于过得不舒服！ 他不会烤肉，即使抓到了野生动物，烤出来肯定也不好吃，更何况手里还没有调料。 硬要睡觉，也只会找块平坦的大石头，硬邦邦的，睡着难受。 “宁可被人发现，我也要进城里享受舒服的床和有味道的美食。”这是他跟系统说的原话。 拿他没办法，系统只能事后诸葛亮地找补了上面的一大堆内容，主要是用来安慰自己。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野外一片漆黑。 这个世界不比前世，路上没有路灯，不过对于凝脉境的李长河来说，摸黑赶路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没有其他行人，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大踏步飞奔，赶路效果比白天还好。 沿着大路一路向南狂奔，一直跑到天色发白、太阳升起，才终于在地平线上看到了城墙的影子。 再靠近一段距离，城门上赫然刻着“北岭城”三个大字。 “我该说这个世界的正派很有效率呢，还是天魔功太遭人恨？” 这才过去不到一整天的时间，北岭城城门就已经贴上了搜寻魔教传人的告示。 看守的士兵们还在拿“练天魔功的男人”当谈资。 不过上面的画像倒是不出系统所料，和他也就三分像，主要区别在于：画上的像个太监。 估计是因为天魔功从前只有女性能练的名声导致的。 想靠这种画像抓住人还是洗洗睡吧。 不过不仅有告示，还有士兵手里拿着东西，对着进出城门的人扫来扫去。 “怎么跟我前世坐火车进站的时候一样……”心里一边嘀咕，一边用千幻神诀隐匿起天魔功，轻松通过了城门。 “宿主，下一步打算往哪去？”刚进城，系统就迫不及待地问。 “先去逛个青楼。” 系统：“？？？” “跟你开玩笑的，我都跑了一整夜，就算真想去，我既没钱，也没那个精力好吗？” 他事先根本没想到在门派擂台会直接和“田昕儿”开战，所以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 好在逆元诀的秘籍早就销毁了。 于是为了搞钱，他又轻车熟路地跑去卖系统奖励的武技和功法了。 卖掉剩下的几颗返气丸、买来记忆晶石、把功法删改一番后找个地方卖出去。 和他之前在平安城以及玄天宗做的事没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他在卖完之后，转头又把完整的功法刻录进另一块记忆晶石里，找到城里最大的商户“永丰商行”，又卖了一遍。 当然，他卖出去的完整版只有烈山诀和不灭金身这种低级（对他来说）玩意，除非他脑子傻掉，才会把千幻神诀完整版拿出来卖。 北岭城和平安城不同，地级功法和武技不说到处都是，也并不少见，能拿出地级功法也并不会太惹人注意。 因此他也借机买到一本地级下品剑法和一柄玄级上品长剑，虽然系统那也有神兵，但实在太随机了，他等不了。 除了这些必需品，衣服也换成了一身寻常百姓的布衣。 起码能满足他到虚实境之前的使用，武技上总算不再拖后腿了。 但地级剑法也是真的难练，他把剩下的两年修炼效果投进去，结果才到小成。 “看来以后还得多刷点修炼效果出来。” “收入不错。” 在满足地吃了一顿、找到一家旅店正打算休息的时候，看着怀里存着三万多元晶的晶卡，李长河十分满意：“以后每次换城市，都可以这么再卖一次。” “嗯？系统你怎么没反应？系统，你倒是说句话呀。” 自从他在北岭城开始倒卖武技开始，系统就再没出过声，倒是弄得他忍不住主动问了一句。 在听到他问话后，系统终于憋出来一句：“还能这样？” “哦，你说我卖武学的事啊，做买卖这种事，当然要利益最大化了。” “所以我计划把你给的武学多弄几个阉割版，卖给那些没什么钱的散修等人，然后再把完整版卖给出得起钱的人。” “跟你说，这次要不是我急着用钱，肯定不会卖给永丰商行的，要是被他们拿来搞公开拍卖，我到下一个城市不就不方便再拿来卖一遍了嘛。” 系统无法理解宿主的脑回路：“不是，宿主，武学这种东西，不都应该是即使用不上，也尽量藏起来不给别人的吗？” “怎么到你这就变成能一遍遍往外卖的东西了？” “为什么不能卖？”李长河很理所当然地反问。 “这……？”系统被他一问，才发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认为“应该是这样”。 看到系统的反应，李长河算是明白它在纠结什么了。 但同时他更多的是好奇：系统这种东西，居然是会完美融入所处世界人们的主流思路的吗？ 其实这个世界的人对武学严格保密的原因，他多少能够猜到，无非就是和前世的技术垄断差不多的理由。 在这种世界，各种势力都把武学视作最高机密，原因无外乎为了生存和传承。 无论是什么门派或者势力，都是由人构成的。 而能吸引到人加入他们，无非就是他们能提供独特，或者至少在某片范围内独特的武学来给别人修炼。 要是一个门派，比如门派甲的镇派武学外流了，那想要习武的人肯定就会想： 我加入门派甲，有可能学到这门武学，而加入另一个门派乙，不但能学到这门武学，还有机会学其他高深的武学，那我为什么要加入门派甲呢？ 于是随着新血逐渐枯竭，门派甲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弱，最终灭亡。 其他原因无外乎就是怕自家武学落到对手或仇家手上，被对方破解，或者学了用来对付自己。 无论哪种情况，都是不仅生死攸关，还相当糟心的事。 但李长河完全不会有这种顾虑。 首先他根本不属于任何势力，就是个靠系统混的散修，传承什么的根本不需要考虑。 并且他早就做了准备，手上最强的千幻神诀和天魔功，他都是绝对不会往外卖的，除非哪天搞到了更好的。 这样，即使敌人学会了他卖出去的武学，也不是他的对手。 把这些东西跟系统解释了一遍之后，系统回了他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宿主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即使是那些在外面寻找到自己用不到的机缘的人，也只会把武学卖给一家？” “这是这个世界那么多年来，所有人都默认的规则，你这么干，就不怕买了你武学的人或者势力发现你到处售卖后，直接灭了你？” 第19章 我不认识江湖规矩 “另外，本系统给你的武学，有一部分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的，属于某个大势力的武学，” “比如化元真功，就是苍云洞的武学，烈山诀则是江家家传绝学。” “你把他们的武学到处散播，相当于比结死仇还过分啊。” 李长河在意识中对系统摇了摇手：“其实你想说的无非就是：到处出售武学会被人追杀。” “但现在的情况是，我好像本来就是在被追杀？” “而且看城门口这办事效率，力度估计不小。” 系统：靠，宿主混进城太容易了，导致本系统一时间没想到这茬。 “根据系统你告诉我的，为了保护天魔功不外流，魔教也会很快加入对我的搜索。” “我都同时被正魔两道追杀了，再多来几个势力也无所谓了，虱子多了不痒。” 系统沉默了一会，提醒道：“宿主，你有三年内功修炼效果尚未使用。” 既然无法阻止宿主瞎搞，那它就只能尽量让宿主的实力强大一点，不那么容易死了。 “对了，这是那时候的……” 之前在掌门出场的时候系统弹过一次选项，只不过那时情况紧急，他根本没把内容听进去，事后又给忘了。 “使用！” 内功修炼效果当然是越快用掉越好。 结果系统的反馈是：“已使用一年修炼效果，宿主实力提升至凝脉境九重。” “宿主需自行突破瓶颈，到达破元境之后，才能再次使用修炼效果。” “还真得我自己来啊。”虽然早有预计，但李长河还是忍不住有点失望。 之前，他在看到系统给的奖励中有合念丹这种突破专用丹药，就猜到系统不能直接帮他提升到破元境。 但之后系统解释说那些不如天魔功的武学用处是给他组建势力，又让他有了一丝侥幸：或许这丹药也是让他组建势力用的？ 结果证明是他想多了。 还好他在卖药凑钱的时候没把这东西卖掉，不然可就尴尬了。 “既然如此，那还是先找个地方突破到破元境再说？” “宿主，本系统强烈建议你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再突破，突破时候的功法气息，千幻神诀隐藏不住的！” “我知道，我要的是过一个痛快的人生，而不是平白找死。” 想要从凝脉境突破到破元境，不仅需要对真气进行压缩，提升其品质成为真元，而且需要在这个过程中，同时掌握将精神注入真元的方法。 因为真元的力量比真气强大许多，也更难控制，要是做不到完全掌控，那即使压缩成功，也会被体内横冲直撞的真元撑爆。 从压缩完成到完全掌控新力量的期间，千幻神诀自然是无法使用的。 “不管怎么突破，今天我得好好睡上一天再说。” “外面怎么回事？” 正当李长河刚进房间关好门时，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能感觉得到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不仅能听到大队人马迅速展开，想要立刻把这家客栈包围的声音。 而且那股敌意，几乎就一进来，就尖锐地指向了他的方向。 “冲我来的？不对，我应该没暴露身份才对，难道说……” 他立刻沉下心来感知房间内部，果然，房梁上有一个相当轻微的气息，要不是他的修为比对方高出一截，而且刻意去感知，恐怕他也发现不了。 于是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先走进房内，把窗户打开。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被卷入……】 在系统声音响起的时候，李长河已经抢先一步一跃而起，天魔力场发动，硬生生地将藏匿在房梁上的人给拽了出来。 “呀！” 还没等这声娇俏的惊呼叫完，李长河已经一拳打出，砰地一声闷响，人已被他从窗户轰出了房间。 【……城主府盗窃案……】 直到他落地，系统才把后半句说一半，然后卡壳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无比。 “那个……有选项你倒是早点说啊……”李长河很遗憾，因为错过了一次获取系统奖励的机会。 而系统沉默了一秒钟后安慰他：“宿主不必可惜，你的行为不属于任何一个选项，即使选项出完了也不会给你奖励的。” “她跑了，快追！”人影从窗户飞出去的场景老远就能看到，所以那群想要包围客栈的人也顾不上再围，掉头一窝蜂地追贼去了。 为首的高手已经纵身追去，但那被李长河打飞的身影落地后钻进巷子就没了踪影，多半是追不上了。 滚石拳品级太低，能发挥出的威力有限，而且那女贼虽然修为不高，但在击中时，他发现对方所修功法的卸力效果不错，而且身法也很高超，所以应该只是受点小伤。 而那些修为较差的普通士兵，更是只能徒劳地认准一个地方跑去。 李长河在窗口看热闹，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以及那些城主府卫们离开后，被他们挤开、推倒的百姓们愤愤不平又小声的抱怨： “哎呦呦，又是这些城主府卫……”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她有可能是个义贼，而追捕她的城主府才是坏人？” “没想过，也不打算去想。” 看到热闹已经过去，他重新关上窗户回到床边。 “我只知道，我本来和他们两方都没有恩怨，但那女贼是在被追捕的情况下，私自潜入我的房间，让我平白产生了被扣上‘窝藏盗贼’罪名的风险。” “不管她在别人那里是好是坏，反正在我这里，她就是个坏蛋就对了。” 说完就躺下睡觉，虽然说以他目前凝脉九重的实力，倒不至于困，真有事的话恶战一场也不是不行。 但在这种世界，还是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为好。 “哐哐哐！” “开门！开门！” 没想到他才睡下没多久，就传来粗暴的砸门声。 其实以客栈木门的质量，哪怕是炼体境武者都能一脚踹开，但他们采取了粗暴的敲门态度，却没有直接硬闯，这里面其实包含了两重意思。 一是体现出“我比你（屋里的人）强势”的身份优越感；二是暂时不打算彻底撕破脸皮。 这些东西，原主在玄天宗的江湖经验讲堂上也学过，但李长河可不认识什么江湖规矩。 他只知道，自己睡得迷迷糊糊，马上要睡着的时候被这伙人吵醒，现在暴躁得不得了！ 第20章 系统，下辈子找宿主的时候记得看准一点 只见他揉着眼睛冲到房门前，运足功力一脚踹在门上。 “哐当！”、“啊！” 随着向内开的门被向外踹飞的破碎声，以及门外人的惨叫，连人带门又撞碎了二楼栏杆摔到地上痛苦地呻吟。 保守估计严重内伤加多处骨折。 这一突发变故，震惊了在一楼吃饭的所有人，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那个倒霉蛋的呻吟声。 “什么垃圾玩意，吵老子睡觉？” 【叮！宿主遭遇城主府小人敲诈，请选择应对方式：】 有了上次的经历，系统生怕这次它又没机会出选项，赶紧提前出声。 “系统，你急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前世有句话说得好：剧透者死妈。” 一般的作品还好，要是类似ever17这种作品，每次看到有人试图剧透，他都有把对方拉出去毙了的想法。 对方都还没说话呢，他李长河就知道对方来自城主府，目的是敲诈了，这不是剧透是什么？ 系统表示：我不但不理你，我还要继续剧透。 【选项一：先隐忍，接受对方的条件。这里是对方的地盘，而且北岭城主是虚实境强者，打起来根本毫无胜算。】 【奖励：随机地级拳脚类武技一门。】 【选项二：逃跑吧！目前和对方还没结下死仇，身为虚实境强者的城主不可能以大欺小直接出手，还是能逃掉的。】 【奖励：丹道总纲一部。】 【选项三：狠狠教训这群人一顿！不管是谁，敢来敲诈我，就要有挨揍的准备！】 【奖励：足以乱真的伪造品“剑令”一枚。】 “宿主这次算我求你，选一或者二吧，这次硬干真的十死无生啊！” 出完选项的第一时间，系统就在他脑子里鬼哭狼嚎。 其实就算系统不说，光看选项都知道系统这次的求生欲是真的强。 不仅把苟的选项调到了开头，而且还在其中反复强调城主是“虚实境强者”，提醒他打不过。 “好胆！竟敢和我城主府作对！” 楼下一名本来坐在饭桌前，似乎在看热闹的年轻公子（其实比这个世界的李长河要大几岁，但李长河是穿越者，心里年龄更大一点，虽然他的行为完全没体现出来就是了），猛地合上手中折扇。 站起身来，以自认为威风凛凛的声音喊出了这句话。 此人是城主之子白文东，他本来是想借“窝藏赃物”的嫌疑，借自己城主爹的威风，把李长河这个散修敲诈一笔。 没办法，北岭城虽然比平安城好了太多，但相较于整个大梁，依旧地处偏远、资源匮乏。 他虽然贵为少城主，但他爹自己的修炼资源都不够，他也只能出来打秋风了。 “对啊，我就是跟你城主府作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李长河环抱双臂，对方既然威胁他，那他就回之以傲慢。 “宿主！快停下，还是赶紧逃吧！”系统没想到，在自己已经提醒了他，对方背后站的是目前的他绝不是对手的虚实境强者之后，他依旧敢那么嚣张。 “系统，下辈子找宿主的时候记得看准一点，找个真正能配合你走苟道的宿主。” “你这遗言一样的话是几个意思？明知道一定会死还要硬莽，你是白痴吗？” “啊，我没告诉过你吗？”李长河毫不动摇：“我不在乎这辈子能活多久，只想在死之前，尽可能多地把前世不敢做的事多做几遍。” “其中之一，就是向那些地位、实力都比我强的人，说上一句：我就不顺着你，怎么着吧？之类的话。” “今天一说，果然心中痛快无比。”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大骂道：“sb，你不会等实力强起来再干这事吗？” “而且，你现在是痛快了，对方杀你的时候，你不还是一样的憋屈？” “你不懂。” 李长河没跟系统详细解释，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下面那人已经从被他明知自己所代表的势力，还敢用如此无礼的态度对他的尴尬和震惊中反应过来了。 随即便是大怒：“小子，你找死！” “我北岭城少城主白文东，今天便好好教一教你，该怎么和人说话！” 脚一跺便合身向楼上射来，手中折扇挥出道道虚影罩向李长河，无论身法还是招式都显得颇有法度。 但这是身法和武技本身品级的体现，在他那凝脉境一重的修为下，起码对李长河来说，显得比较华而不实。 他都不需要动用武技，直接就着刚才被撞碎的栏杆闪到半空，趁对手招式还未完全展开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胸口，然后在空中一个转折回到二楼走廊，一把将对手摔在地板上。 看到这个场面，楼下的食客们愣了一下，然后就高呼着：“不好了，少城主被人打了！”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逃散。 连客栈掌柜和店小二都溜了，只剩下角落里坐着的一名中年丑汉，依旧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吃喝。 既然他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那李长河也就当没看到有这个人。 他在把白文东摔在地上的同时，用天魔真气封住了他的经脉，让他爬了好几下也爬不起来，只能仰面躺着。 躺在地上的白文东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因为李长河只隐藏了天魔功，并未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所以白文东知道他有凝脉境九重的修为。 他之所以这样还敢向李长河出手，倒不是和李长河一样有什么奇特的想法，而是被李长河的那一句“你能把我怎么样？”挤兑得为了面子不得不动手。 毕竟他爹，城主白函是虚实境，而他在出手之前也故意自报家门，所以他单方面认为李长河不敢拿他怎么样。 没想到李长河会如此毫无顾忌，说揍他就揍他。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丝毫不怂，或许是李长河只是把他摔在地上，却没打伤他的做法给他的自信。 所以他继续自信地嘲讽加威胁李长河：“不错，你很聪明，没伤到我，所以你不用死。” “但你敢当众下我面子，还敢如此对我，一样要付出代价！” “？”李长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把客栈的楼板打坏不太好。”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就是想要伤你一下看看。” “你敢吗……噗！” 白文东继续得意的话音未落，就被李长河狠狠地一脚蹬在胸口上，直接喷着血和被踩穿的楼板碎片一起掉了下去。 第21章 我选择侮辱性强的打法 李长河也顺着坏掉的地板跳了下去，对已经半死不活的白文东问道：“我伤了你，然后呢？” “轰隆！” 已经重伤的白文东自然是不能回答他的，但正在这时，整个客栈的房顶都被掀飞了，一名长相和白文东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飘在露出的天空中。 从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文东的怒意就能认出，他就是北岭城主白函。 “放开文东，然后自废武功，我可以饶你一命。” “武道真意！完了，真的是虚实境！”系统绝望的叫道。 只有凝聚武道真意成功，才算是一名真正踏入虚实境的强者。 随着说话声传来的，还有一股恍若实质的精神压迫，铺天盖地地向着李长河压来，如同山岳一般厚重。 这股威压，便是白函武道真意气息外放的效果。 身处其中的李长河也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力，对方尚未动手，仅仅只是展露，就让他有种仿佛连动一下也极为艰难，而且不自觉地有种必须服从的想法。 但他并不慌，暗中运转起逆元诀，马上就有效地无视掉了这种无力的感觉，可以在对方的精神场中自由行动了。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某些不可视、正常情况下也无法感知，但确实存在的尖锐东西，正在穿过他的身体、进入他的意识。 这些“东西”试图将他的意识向某个方向扭转，但因为逆元诀的缘故，它们无论在李长河的意识里怎么上窜下跳，都无法再影响他。 （原来如此，这就是这个世界武道中的精神压迫吗？居然能做到把一个人意识中的信息向周围的环境和人散布，并强迫此范围内的一切接受这个信息。） 说直白一点，所谓的精神压制，举例来说是： 某个强者先在自己意识中产生一个强烈的“我是无敌的”想法，好就通过某种方式，以他为中心，向外“发布”这条信息。 而他的敌人，只要对自己意识的掌控不够，就会被这条信息强行灌入影响思维，产生“他是无敌的，我无法战胜”的想法，从而影响到他客观上的实力。 （不过这个世界的强者，虽然会用，但对信息的掌握好像很差的样子。） 感受着意识中僵硬、杂乱的外来信息，李长河想道。 （要是这次没死成的话，之后我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用逆元诀修炼出来的信息掌控能力，去施展精神压制会是什么效果？） （还有，如果逆元诀上的“信息是世界构成的底层要素”这种说法成立……） （算了，我应该就到此为止了，也没必要再考虑将来的事。） “不过，还有一件事可以让我爽一爽。” 于是白函就看到，李长河仿佛完全无视他的精神影响一般，不但不投降，还冲他露出了一个笑脸，抬起腿踩在了躺在地上的白文东头上。 “滚开！”白函勃然变色，加大了精神压迫的输出，但李长河依旧丝毫不为所动。 不仅能自由行动，他还能开口回应白函：“让我投降，你算老几？” “放了东儿，否则……” 【叮，检测到……】 “咚！”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同时天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抛物线，精确地飞到白函怀里。 “我这人呢，别人越威胁我不许做什么，我还就是要做来看看。” “当然了，我一点也不无脑，比如你要是威胁我不准食雪，那我肯定也不会脑残到去……” “啊——！你该死！” 看到李长河当面把自己儿子的脑袋一脚踢飞，白函要发狂了。 他俯冲而下，地级中品掌法“推山掌”击出，凶猛地笼罩了李长河头顶的空域。 李长河在说话的同时就开启了天魔解体，修为拔高到破元境八重，但跟虚实境的白函一比，依旧完全不够看。 但他丝毫不怂，将全身功力都凝聚到手中长剑上，使出刚加到小成的地级下品剑法“惊鸿剑法”最强的一式攻招，硬是以攻对攻。 在李长河使出全力的同时，白函也认出了他用的是天魔功，但这对现在的白函来说是小事，他只想立刻把这个杀他儿子的人碎尸万段。 剑锋与掌力相交。 随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嗡”的巨响过后，白函在空中停下了冲势，而李长河不仅被打回了地面，双脚小腿以下还陷进地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刚才那一击，白函虽然没有丝毫留情，但狂怒之下并未刻意控制掌力的发散，加上他是以李长河表现出来的凝脉境九重作为标准，以为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抵挡得住。 他没料到李长河能用秘法提升实力，而所使用的剑招又是以点破面的打法，这才让李长河仅仅以受伤为代价挡下了这一招。 见杀子仇人不仅没死，似乎连伤都不怎么重，白函更加愤怒了。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向李长河杀去，这一次的攻击不仅快，而且力道凝实，刚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的李长河绝对无法抵挡！ 这时，一直坐在客栈一楼吃饭的丑汉突然站起身来。 刚要有所动作，就惊愕地发现，即将被白函一掌打死的李长河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身上的气息瞬间提升到了虚实境八重，并且随手把剑一丢，主动朝着白函掌上凑了上去！ 看到变故的白函同样大惊，他是虚实境没错，但他只在二重。 李长河的实力当然不可能再次突飞猛进，所谓“虚实境八重”，是他用千幻神诀，在天魔解体爆发的效果下伪装的。 千幻神诀本来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技能，神武大陆的隐匿、伪装类武技都是向下遮掩自身修为的，从没见过还能往上伪装自己修为的功法。 所以白函会被李长河骗到，并不奇怪。 面对李长河突然的“爆发实力”，他强行半途收回掌力，想要挡住李长河的反击，但终究因为强行撤招带来的气血不顺，导致慢了一步，没能挡住李长河的…… “啪！” ……一耳光。 这个大逼兜一时间竟然把白函打懵逼了，让李长河有空腾出手来继续鄙视他。 “手痛死了，脸真够硬的。”李长河一边甩着右手，一边对着白函嫌弃道。 要是他刚才是乘机给白函一剑的话，应该能让对手受点伤，但最终结果依旧是自己被一掌拍死。 既然结果都一死，那不如选择侮辱性比较强的打法。 第22章 ?，??，??? 这样的机会也就一次，无论是他出手时的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在白函面前暴露了他虚实境的修为是假的这个事实。 被他的说话声提醒，已经进一步暴怒的白函正要再上，之前那名已经站起来的中年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挡在了李长河面前。 “白城主，我圣教的圣子，可不是你能杀的。” “啥玩意？我啥时候成劳什子教的圣子了？” 第一时间李长河没反应过来，系统倒是清楚得很： “那还用问？肯定是打算先稳住你，然后把你骗回去切片研究，看看男人是怎么练成天魔功的呗。” 白函怒极反笑，讽刺道：“众所周知，魔教只有圣女没有圣子，你们莫不是把这小子阉了？” 身怀丧子之痛的白函不顾对方实力强大，当即和那名站出来的魔教高手打了起来。 李长河自然不会错失此等良机，他赶紧把刚才丢在地上的剑捡了起来，但既没有立刻转身逃跑，也没有解除天魔解体，而是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白函和魔教高手交战的战场。 “要是他们两人两败俱伤，我是不是可以借机给他们一人补一刀？”打着这样的算盘。 “宿主你够了啊。”系统都看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说，那名魔教中人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你居然转身就想趁人之危？” 李长河撇撇嘴：“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且你不是都说了，这魔教中人，肯定是要把我抓去搞研究啊。” 看了两眼，他判断：“没机会了，还是赶紧走。” 虽然他看不太懂虚实境强者之间，通过武道真意进行的交锋，但他能看得出白函完全落在了下风，被魔教高手轻松压着打。 具体表现在白函多次想要绕过对方，向李长河这边杀来，但都被对手轻易阻挡。 整个过程，那魔教高手都表现得相当轻松写意，李长河感觉自己要是借机逃跑的话，他都能立刻干掉城主然后再来抓住自己。 但他还是要借着天魔解体还有效的功夫，赶紧跑。 不仅要跑，还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被抓就自爆。 因为他是知道的，别看作为魔教镇教神功的天魔功修炼起来比较正常，但有资格接触的仅仅只有那么几个人。 其他魔教教众乃至高层，所修炼的则是各种花样不一的魔功。 其中有一部分是和天魔功一样，靠正常修炼来提升，但也有很多是那种靠杀戮、拿人体炼药之类的方式来修炼的真正的魔功。 光他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就有一门“血魔功”，单纯修炼的话，只有玄级下品的效果。 但要是将特定数量的十到十四岁少女以残忍手段虐杀后，取血进行修炼的话，就能达到地级上品内功的水准。 所以这是明摆着的，魔教想拿他研究天魔功的话，绝对不可能讲什么人道主义。 李长河有自知之明，作为一个在和平年代出生、长大的人，他可没有前世英雄前辈们的忍受能力。 战斗时受伤的痛苦倒是可以忍受，但被人拷问、受刑、虐待的那种绝望的痛苦，他绝对扛不住。 到时候他被折磨得惨叫连连、痛哭流涕，肯定会让魔教中人看得很得意。 所以明知大概率逃不掉，他也只是尽量试一试，起码不能让对方达到目的。 没想到，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之前那名蹲在他房梁上的女贼在不远处。 “我应该帮助她。” 本来李长河也没在意，但当他的眼睛意外看向她时，脑子里仿佛凭空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恨不得宁可不逃跑，也要帮她。 但在逆元诀的作用下，这个念头只起到了一瞬间的效果，虽然之后一直在他脑子里徘徊，但影响不了他的理智了。 “这女人不对劲……哼，既然某人想要控制我帮她，那我就先杀她！” 那女贼此时恰好背对着他，他当即抓住机会，从她身后一剑刺出。 “叮！” 结果居然会因为女贼突然向旁边的小巷转弯，导致他一剑刺空到了墙上。 李长河：“？” 他顺势变刺为砍，而那名女贼也从身后的动静听到了有人要杀她，不禁“呀”的一声就要逃。 可她不过凝脉境五重，面对开了天魔解体后相当于破元境八重的李长河，根本无法避开。 但是，这一剑又砍空了，因为女贼突然脚底一滑，向前冲的速度突然加快，虽然之后摔倒在地，但这一剑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李长河：“？？” 他踏前一步打算继续下手，没想到脚底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又圆又滑的擀面杖，耽误了他一丁点时间。 而那女贼，就趁这一丁点时间，一个鲤鱼打挺，拐进小巷子跑远了。 李长河：“？？？” “我tm的……这什么鬼？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杀人失败的他只能转头继续往城外跑，一边跑一边对刚才发生的事感到难以置信。 他很确信自己哪怕是只有本来的凝脉境九重修为，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更何况是一连三次！ 这事要是放在前世的视频里，观众就得吐槽他是在暗示一键三连了！ “宿主，对方很有可能是天命之女，有这个世界的天道气运护佑，所以面对生死危机，也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靠，怎么还有这种设定……不过天命之人……我记得在哪里见过。” （对了，是逆元诀里提过！） （按照里面的说法，宇宙间气运守恒，所谓的天命之人的好运气，就是靠拉低其他人，尤其是敌人的运气来达成的。） （但对于和我一样，把逆元诀修炼到了第二层以上，能够隔绝外界信息影响的情况下，我们的运气就将会骗过宇宙规则，只和自己守恒。） （那就意味着，如今我在这个“天命之女”身上遭遇了三次极小概率的负面事件，那么为了让我的运气恢复守恒，接下来，我的运气将会变得很好啰？） （这样我逃掉的机会应该会大增……好吧，并没有。） 思考间，他刚跑出城门，一个人影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他。 这时候，李长河才想起身后的打斗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了。 看到李长河警惕的样子，魔教高手笑道：“别慌，我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想了想又补充道：“至少在新的命令下来前，不会。” 第23章 掩耳盗铃的魔教 李长河不为所动，冷静问：“那我想就这样一个人离开，你会放我走吗？” “请！”对方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让开前方的道路放他离开。 “我不会加入你们，更别提当什么圣子。” “那是自然，我当时也是随口一说，而且那白姓城主也死了，不会有人知道，本护法不会再去宣传，也不会要求你加入。” 对此人反常的表现，李长河虽然觉得奇怪，但想到对方如果要对付他，目前的他除自爆外，无论如何都没有反抗能力，索性选择了相信他。 （希望我的运气真的暂时变得足够好吧。） 于是他解除天魔解体，开始就地调息 见他一句话也没多问，魔教高手露出一个赞赏的笑意：“可以，会找时机。” 随后静静地站在李长河身边，为他护法。 半晌，李长河调息完毕，起身之后也不客气，开口就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从此人不仅救他，还轻易放过他这点来看，他有点怀疑对方或许不是魔教中人，而是魔教的仇家。 自己打不过魔教，就想利用他这个“偷学”到天魔功的外人来恶心魔教？ 但对方的回答是： “我是圣教四大护法之一的胡笑天，至于为什么要救你，原因还不能告诉你。 你只需要知道，我除了救你之外，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限制，就够了。” “甚至你有什么问题，只要不是本教机密，我都能帮你解惑。” “当然，仅限于今天。” 听到四大护法的李长河随口接了一句：“你们四大护法是不是有五个人？” 胡笑天不明所以：“都说了是四大护法，怎么可能有五个人？” “没事，我瞎猜的。”敷衍过去后，李长河回到正题上来： “声名狼藉、无恶不作的魔教，居然会出手救人？” “救的还是我这个练了你们镇教神功的外人。” “救完之后还不求任何回报，这话说出来，你觉得有人信？” 以魔教的大名，他不可能在学习常识的时候不重视。 就他所知，魔教之所以被人称为魔教，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他们是残存的失败者，但这个组织自身为恶也不是少数人。 最明显的就是：有那些品种繁多的阴损魔功在，想不邪恶都难。 胡笑天捻了捻下巴道：“确实如此，就连本护法，在接到任务的时候，也以为是任务出错了，为此还特意向教主求证。” 他盯着李长河端详了一会：“结果就是，因为耽误时间而被教主赶了出来，让我马上连夜赶往李公子的所在。” “可本护法怎么看，你的长相也跟教主没半点关系，不可能是他的私生子啊。” 听到这话的李长河，倒是想起了一个问题：“你们教主是男是女？” “男的。” 李长河奇道：“镇教功法明明只能女子修炼，教主却是男人？” 经过胡笑天一番说明，他才知道，原来，《天魔功》固然是魔教镇教功法，但修炼要求极高，且越往后修炼越难突破。 练到后面，虽然依旧威力强大、功力提升极快，但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极为费力，仿佛处处瓶颈一般。 而男性高层主修的功法，是天级中品的《魔道天行》，虽然在品质上逊了《天魔功》一筹，但修炼难度和要求均大为降低。 所以，虽然在年轻一代中，魔教通常以圣女为首，但随着境界提高，《天魔功》越来越难以突破之后，反而会被修炼《魔道天行》的男弟子赶上、超越。 即便同境界下战力比不过，只要比对手高出三五个小境界，怎么也足以胜过《天魔功》了。 以至于魔教教主大多数时候反而是男性。 “等等，我记得没错的话，《天魔功》和你们魔教的死对头，圣地之一的天池剑宗的《问剑心诀》才是同一级别的武学吧？” “你们教主练的是低一品的《魔道天行》，那要是打起来，高端战力不是被对面压得死死的？” 胡笑天原本智珠在握的表情顿时僵硬起来，生硬地转移话题： “李公子，今天不仅是老夫救了你，你自身修炼的也是本教的镇教绝学《天魔功》，再继续用‘魔教’这个称呼，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挺贴切的。” 前世的他，被灌输了一脑子的“做人道理”，其中有一条就是欠了人情，一定要还。 一开始还好，也就和互相帮助差不多，他倒也乐意。 但在他三十五岁，当上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之后，麻烦就来了。 一大堆人不管他需不需要，上赶着要“帮助”他，几乎是在强制他欠人情，一如他们单位全体“自愿”购买债券一样。 不接受，人家就到处说他“不近人情”，接受了，不给到对方想要回报，人家就要骂他“薄情寡义”。 所以这辈子，在李长河的人生规划中，“人情债，我做主”也是一条重要的原则。 你救了我，可以，但要不要还这份情、怎么还，都由我说了算。 管你骂我“薄情寡义”还是“忘恩负义”，甚至因此要找我“报仇”，都无所谓，我高兴就好。 就像现在，他就打算不顾胡笑天的“救命之恩”，用直话直说掀开了魔教的遮羞布： “都不用说那些为了修炼邪功，为非作歹的家伙了，就看看你们比较正常的功法的名字。”. “天魔功、魔道天行，全都带‘魔’字。” “你们还整天管自己叫‘圣教’，都不觉得是在掩耳盗铃吗？” 胡笑天额头青筋猛颤，恨不得当场一掌毙了这个小混蛋，可惜他不敢。 因为教主下了死命令，要他“务必保证这名天魔功修炼者的安全”，要是李长河死了，他也别想回圣教了，回去就是个死。 还没等他气消下去，李长河的追击又来了：“区区一个称呼而已，别纠结了。” “还是赶紧告诉我，你们的高层，是不是都被天池剑宗压着打啊？” 再次忍住灭掉李长河的冲动，委婉地答道：“因为天池剑宗一直以来都是正道魁首，又不像我圣教必须隐于暗处，能够公开收集资源。” “所以，他们高层战力的修为境界，通常要比本教略高一点……” 第24章 上界，总教 不等他说完，就被李长河打断：“哇，不仅功法不如，连境界都比不过人家，那你们不是输的更惨？” 这几轮对话下来，李长河心里爽翻了：“说话不用‘高情商’地拐弯抹角，简直舒服死了，哈哈哈哈！” “对，没错，我们现在只有年轻一代还能跟天池剑宗抗衡，高层遇到同级别的高层，只有逃的份！” 被李长河气的失去理智的胡笑天，或许是因为他一直用来挡住自己眼睛的遮羞布被揭开，说话开始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直率： “为了让派出去行走天下的年轻一代，还有机会和天池剑宗一较高下，保住圣教最后的面子，资源只能优先供养他们。” “但没办法，若连这点面子都保不住了，谁都能看出圣教的虚弱，到那时候，距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好歹顶级强者之间极少发生战斗，所以高层只要不是弱得过分，就还能挺住……”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更像是在发泄的话后，胡笑天苦笑看着他： “其实这些事情，教中稍微有点身份的都看得出来，只是所有人都在自我催眠罢了……” 李长河愈发不可思议：“这你们都还没被人灭掉。” “因为我们的高手人数多！本教虽然难以获取资源，但教中奇功绝艺甚多，其中有不少上限虽然不够顶尖，但不依赖常规资源的，能够把强者的人数撑上去。” 不用问也知道，胡笑天口中的“非常规资源”大概由什么构成。 面对胡笑天坦率的态度，李长河非但不觉得轻松，还紧张地后退两步，再次做好自爆的准备： “这种事都说给我听，难不成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比如说灭口什么的，把我合理地干掉？” “放心，除非来一个比我更强……” “停！”李长河本能地打断这疑似g的发言：“我信！” 被打断的胡笑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说出了原因：“教主说，目前的你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比本教存亡更重要。” “不要问为什么，教主没说，我也不知道。”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于是，李长河借机问了一些关于梁国和妖族的当前状况。 毕竟这个世界的书又不是报纸，内容滞后太多了。 …… “总之，大梁这边，老皇帝快要撑不住了，同时内有蠢蠢欲动的地方势力，外有强势的新任妖王，以及名义上与朝廷‘互不干涉’的正邪各大门派。” 用一个词概括：“乱世将至”。 李长河脸色变幻：“之前没想到，居然这么乱。” “怕了？” “不，就是觉得，好像会很有趣。” 胡笑天不由得笑道：“把乱世当有趣，看来你其实很适合加入本教。” 李长河决定用更加明确的态度拒绝他：“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们魔教中人……”李长河嫌弃地看着胡笑天：“……都长得和你一样丑吗？” …… 在李长河走后，憋了一肚子气的胡笑天，回到魔教据点打开传音阵，将李长河的事上报给教主。 “教主，咱们为什么要救他？这小子也太可恶了……” 没等他说完，对面一个尖细的男声打断了他：“这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您是说，上界，总教？” 胡笑天还是不甘心：“那小子骂本教中人都长得丑，不是连总教一起骂了吗？” 另一边的教主只是沉默了一会后马上回答：“你先去做别的事，下次我会记得派漂亮的女子去跟他接触。” “还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你另选一个跟他不同的方向，主动现身闹点事，让外人知道你和他没在一起。” “万一那些正道认定你和他走在一起，说不定会直接动用虚实境后期的强者围剿。” “你不在，正道高手也会自恃身份，不会轻易向晚辈出手。” “这可难说……”想起李长河的作风，胡笑天暗自嘀咕，当然教主交付的任务还是得照样完成。 李长河当然不知道这一切，离开北岭城后，他没有按原定计划继续一路向南，而是又往荒山野岭跑，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突破到破元境。 “活下来了……”系统的话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庆幸过后，它又想起宿主之前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哀叹：就算这次活了下来，下次多半不会那么好运，恰好有人来救了。 他试着求李长河：“宿主啊，咱们先把实力提升上去，再去干那些得罪人的事好不好？” “不好。”李长河果断拒绝：“我这么干，图的就是一个对方比我实力强、背景好。” “对方要是比我弱，得罪起来的爽感就差很多了。” “啊，不跟你说了，我觉得这里不错，就在这突破吧。” 说话间李长河已经找到了一条山谷中的山洞，从空中观察的话，很不容易发现，是个适合隐藏的好地方。 “卧槽！” 山洞尽头是一间石室，里面居然有一具骷髅盘坐于石床上，骨头晶莹如玉。 “机缘，是机缘啊，宿主你居然那么容易就找到机缘了！” 李长河倒是显得很平静：“别高兴那么早，说不定也就虚实境六重而已。” 虚实境和其他大境界略有不同，其他境界都只有九重，唯独虚实境有十重。 因为虚实境在最初，是分为“虚境”和“实境”两个各五重的大境界的。 但后来因为无论“虚境”还是“实境”，都跟武道真意相关，所以才合并成了十重虚实境。 在到达虚实境六重，也就是古时候的实境一重以上，骨头才会是这个样子。 在发现石室后，他想起的，是不久前自己在北岭城逃跑时，连续三次砍不死那个疑似“天命之女”的女贼的事。 （这就是坏运气之后的反馈吗？） “这里还有块记忆晶石。”李长河捡起骷髅手边的晶石，查看里面的内容。 神武大陆的记忆晶石不仅用来记录武学，还能用来留言，只不过空白晶石的价格在十元晶一块，一般人不会这么浪费。 而这具骷髅，看修为就知道他生前肯定不缺这点钱。 刚把意识探进去，就听到一个激烈的声音：“报仇，我要报仇！” 第25章 圣绝派的消息 简单来说，这人是不知道多久以前，附近一个武道家族的族长。 死时的修为已经到达虚实境十重，即将突破融神境的存在。 他们家族里有一个父母死于家族争权的孩子，这孩子因为无人保护、资质又差，所以整个家族都可以对他随意欺凌、侮辱。 后来他独自逃出了家族，拜入了当时令神武大陆所有门派都忌惮不已的“圣绝派”。 归来时已经是融神境强者的他，将整个家族所有习武之人不是击杀，就是废除武功。 骷髅作为家主，也被打得身受重伤，仗着秘法逃到这个临时据点时，已油尽灯枯，强撑着留下部分家族传承和这份留言后就去世了。 “将老夫尸身埋葬于……叩头三次，安家传承便交由有缘人……武学的记忆晶石放在……” “抱歉，我没空陪你玩这种考验游戏。”不等记忆晶石播完，李长河就行动起来。 随手把晶石连同骷髅一同扔到石室之外，在对方要求埋葬的地点，用剑挖了个洞，里面果然有一条树根一样的东西横在下面。 李长河直接一剑砍断，然后用脚在挖出来的洞前方“噔噔噔”跺了三下，咔嚓一声，墙上打开了一个夹层，里面放着好几块记忆晶石。 与原本骷髅手边那块晶石所指的方向完全不同。 系统：“（流汗表情包）宿主，就算你猜到了机关所在，这么对待人家的尸骨也不太好。” 李长河拿起夹层中的晶石：“第一，我根本没想要他的传承，他也不是我什么人，我没义务考虑他的尸体如何。” “第二，他的遗愿是找圣绝派报仇，但我恰好和圣绝派有点渊源，四舍五入，我等于是他的仇人。” 把几颗晶石丢到屋外的骷髅身上，他关上石室的门：“第三，我讨厌这些故弄玄虚的家伙。” “其实只要有第三点理由就够了对吧。”系统吐槽道。 “没错，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今后合作肯定更加愉快！” 系统好心提醒：“宿主，要是你死后，别人也这么对待你的遗体，你会怎么想？” 李长河没好气地回答：“我能怎么想？我那时都死了，还能想个p！” “而且，以我这辈子要贯彻的行事风格，你确定我能在死后有地方埋？” 系统：“……” 它忘了，按照宿主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死亡原因肯定是被杀掉，不被挫骨扬灰就不错了。 根本不用考虑身后事，估计宿主也不想考虑。 在骷髅刚才坐的地方盘腿坐下后，李长河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突破。 因为刚才在晶石中读到“圣绝派”这个名字，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身上，来自于圣绝派的逆元诀。 他记得在晶石的记忆中，对那名安家复仇者的描述是资质低下，但他却能以融神境的修为归来。 联想到自己修炼天魔功时，远超系统预计的进度，他不禁怀疑：“难道逆元诀还有改善资质，或者增加修炼速度的效果？” 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突破，而是叫出了系统。 “系统，帮我测量一下我的修炼速度。”说着他先运行天魔功，同时自己感应逆元诀是否会起反应。 一个周天之后，系统回复：“宿主修炼速度过快，比理论值快三倍左右。” 和“田昕儿”带来的时间倒流前，系统的结论一致，但他没感觉到逆元诀有丝毫帮助。 然后，他又开始运转后来得到的烈山诀，当然，他没打算转修，仅仅运行一个周天，不会有太大问题。 “与理论修炼效果相同。” 于是他又改为运转化元真功。 “与理论修炼效果相同。” 系统给出的结论是：“或许宿主存在本系统尚未了解的天赋，导致天魔功的修炼速度异常。” （这样对比下来，应该就不是逆元诀的缘故了，或许真像系统所说，我有什么隐藏体质也说不定。） “耽误的时间够久了，正式开始突破吧。” 凝脉境到破元境，第一步就是对真气进行提纯、压缩，将品质提升为真元。 这一步难倒是不难，重点是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要是所修功法品级低的话，压缩和提纯会更艰难，也更耗费时间和精神。 至少天魔功在这个时候，对于突破境界还是正加成。 仅仅花了两个时辰，就将全身真气压缩成了纯净的真元。 刚凝聚出来的真元目前盘踞在丹田之中团成一团，但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要是不能及时掌控，让这团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的话，轻则经脉爆裂成为废人，重则爆体而亡。 虽然他在压缩真元那一步没花很多时间，感觉自己剩余的精神完全足够，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吞下了一枚系统奖励的合念丹，才正式开始尝试掌控真元。 按照前人总结的突破方法，他先是用意念牵引出了一小股真元，一边用精神引导它在经脉中运行，一边尝试让精神“沉入”真元之中。 很快，一开始撞得经脉隐隐作痛的小股真元很快就被驯服。 即使李长河他抽离了精神力，也能够像之前操控真气一样，对真元操控自如。 熟悉之后，第二次他就可以从真元团中分离出更大一部分来一次性注入精神力。 但他刚开始第二轮，他就猛然发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呆滞！ 确切的说，是通过逆元诀对自身意识情况的反馈中察觉的。 一般来说，人的意识总是在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所以在以往，他用逆元诀观察自己的话，自己的意识应该是“热闹”的。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变得“冷清”，代表各种思考的信息流正在快速消失，他的思维，正在变得单纯。 （怎么回事？！我的精神力消耗过度了吗？不，不对，是刚才吃的合念丹！） （系统给的药有问题？可是为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经脉中的一阵刺痛，把他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因为意识被“纯化”的缘故，他没法再一边思考问题一边炼化真元，没办法，只能先硬着头皮把真元这边的燃眉之急解决。 第26章 达到破元境 这一炼化，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次炼化效果极佳，比第一次多了好几倍的真元，一下子就被炼好了。 （原来如此，药没问题，原来在精神力炼化真元的过程中，描述所提到的“必须心无杂念”是这么回事，而合念丹，就是通过外力帮人达成这个效果。） 因为第二波炼化很快，所以他剩下的时间比较宽裕，就先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精神力。 （精神力几乎没有额外的消耗，那就意味着，炼化真元并不是要把精神力“留”在里面。） （加上合念丹造成的“心无杂念”效果，难不成……） 正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内又逐渐开始“热闹”起来，看来是因为合念丹的药效过了。 （试试看吧！） “炼化真元炼化真元炼化真元炼化真元炼化真元……” 他手里拿起一枚合念丹作为保险，却没有吞下，而是先不停在脑子里想“炼化真元”这件事。 然后通过逆元诀，从自己的意识中，把这一部分完全一致的信息“筛选”出来。 之后也不再调用精神力，而是直接把这些信息源源不断地向丹田中的真元团“发送”过去。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真元团的震动很快就停了下来。 李长河试着调动它在经脉中流转，一点点加大分量，直到所有真元都被调动，依旧能如臂指使，且没有任何不适。 “破元境，成了！” 因为他的异想天开，突破到破元境的过程简单了许多。 但他更惊叹于创造逆元诀这门功法的人：（逆元诀居然能够让人这样操作自己意识中的信息，真不知道它的创始人是怎么想的。） 李长河并不知道，逆元诀的创始人其实做不到这种细节，操作自身信息的做法来自于后人的钻研和补充。 成功突破到破元境，李长河高兴地从石床上一跃而下，顺便把之前留下的两年修炼效果给加了上去，修为一下子来到了破元境四重。 “修为越高，提升起来就越慢了啊。” 看到系统给的修炼效果，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 “对了，之前在北岭城的时候，那个选项的奖励我还没看呢。” 之前先是遭遇虚实境强者白函，然后又跟魔教护法胡笑天谈了很久，又急着突破境界，都把这事给忘了。 “系统，奖励拿来。” 话音刚落，李长河手上就多出了一枚小巧的剑形令牌。 “这就是系统你口中‘足以乱真的仿制品剑令’？我怎么觉得那么粗糙呢？而且，剑令又是干嘛用的？” “剑令就是进入六千年前的登天境强者‘剑王’林天宇留下的传承秘境‘剑城’的通行证。” “你手上的这个虽然是仿制品，但同样有进入剑城的功能。” 李长河觉得奇怪：“既然仿制品都能以假乱真了，为啥不干脆给我个真的算了？” “因为剑令是有数的，总共就七枚，而且目前都有主，所以本系统只能给你发一枚仿制品给你。” “反正都能用。” “那我该怎么去那个剑城？” 对系统所说的剑城，李长河是相当感兴趣的，毕竟他喜欢剑法嘛。 “剑城入口位于南州，需要等到特定时间，且七枚剑印集齐方可开启。” “宿主只需持仿制剑印躲在附近，剑城开启的瞬间，会将所有符合要求的剑令持有者传送到剑城内部。” “如今距离剑城下次开启还有两个月时间，请宿主及时赶路。” “另，因为剑城是强者进行传承之地，所以仅允许年龄不超过二十的年轻人进入。” “若宿主错过这次机会，下次的开启在十年后，宿主将失去进入剑城的机会。” “系统，你确定这玩意真的靠谱？”看着手里做工极其粗糙，但被系统说是“拥有真品功能”的剑印，怀疑道。 “请宿主不要怀疑本系统的专业素养。”系统对他的态度表示不满：“重点是能用，外观并不重要。” “算了，反正到时候即使没有这门票，我也会去看一把热闹的。”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三年武技修炼效果。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做过选项：“这哪来的？” 系统告诉他：“因为宿主多次在系统发布选项之前就采取行动，为了防止宿主再次错过奖励，系统已修改选项发布方案。” “系统发布的选项，将从开始的瞬间算起，就算宿主不听完就提前采取行动，只要符合其中某项，就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那敢情好，这三年修炼效果还是给我加到惊鸿剑法上吧。” 把惊鸿剑法提升到了精通级别。 收好剑令，走出山洞的李长河开始了进阶破元境后的一项重要修炼：御空飞行！ 这门功夫不难，毕竟是破元境自带的，只需要掌握方式和熟悉，一天后他就把御空飞行练成了。 因为能飞之后，少不了要进行空中战斗，所以高级身法都是要能满足这方面需求的。 鬼影螺旋自然也不例外，作为功法自带的同品级身法，它不仅能够满足空中战斗中的挪移、闪避方面的要求，还有其他的额外属性。 “能让使用者在御空飞行的过程中，拥有优秀的卸力效果，以应对截杀和偷袭。” 这是系统传给他的功法中的原话，在李长河还没学会飞之前，一度眼馋得很。 结果当他学会飞行，开始尝试在空中施展鬼影螺旋之后，他发现，在飞行状态下施展鬼影螺旋，效果是滴溜溜地打转。 当然不是原地打转，而是一边转，一边高速飞行，中途变向什么的也毫无阻碍。 身为破元境高手，倒也不会因为快速旋转而头晕，或者分不清方向，但李长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没时间思考了，因为他在空中时，远远看到有两人正在朝自己的方向飞来。 系统果断再次剧透式发布选项： 【叮，宿主遭遇追查北岭城主被杀一事的正道中人，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打！反正事情是自己做的，而且明显对方是冲这边来的，不如先下手为强。】 【奖励：七宝琉璃花（完整）一朵。】 【选项二：骗过他们。对方应该只是怀疑，并不确定，没必要起无谓的冲突。】 【奖励：天阶阵道宝典。】 第27章 陀螺舞步? 俩人在距离靠近，看到李长河之后，明确了目标，直线向他的方向飞来，同时两股精神隐隐向他锁定过来。 虽然不怕，但李长河对于被人精神锁定很不爽，所以往旁边飘了一下。 已经靠的很近的两人立刻皱起眉头停止前进，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他。 按理来说，李长河这样简单地移动，根本不可能摆脱精神锁定，但他就是做到了，仿佛两人刚才锁的是空气一样。 有这种本事的人，修为应该比他们俩强上很多才对，但李长河刚才明显是在练习御空飞行，顶多也就是个破元境一二重。 在两人审视他时，李长河也打量着他们，这两人一人是个光头、手持禅杖，明显是和尚。 另一人则是俗家装扮，看样子年龄都在二十岁出头。 虽然一僧一俗，但通过功法的气息来看，应该属于同一门派。 或许是李长河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对方觉得很不舒服，那名俗家装扮的人率先开口： “你可在昨日见过这附近有什么可疑人物？前日有两名魔教教徒，杀害了北岭城……” 李长河知道对方是专门冲自己来的，趁对方话说到一半的功夫果断拔剑，极其不讲武德地偷袭。 长剑轻轻掠过对方咽喉，对手没想到李长河会在话说一半的时候动手，被他偷袭得手，捂着冒血的脖子栽向地面。 “许师弟！” 一边的和尚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挥起禅杖就向李长河打去。 “来得好，正好帮我熟悉一下境界。”立刻展开身法迎上他，与其在空中战成一团。 这和尚修为不过破元境二重，正适合用来练招。 “要不是正好从系统那得到了武技修为，把惊鸿剑法点到精通，我只能发动秘法，靠境界碾压来胜过他了。” 交手中的李长河暗想道。 对手的杖法显然不凡，有种举重若轻的味道，攻守之间法度严谨，李长河难以找到伤敌机会。 而且那禅杖每次挥动都带着强烈的震荡，即使李长河境界高一点，硬接的话还是会被震得一瞬间真元停滞，无法快速反击。 这杖法明显比他的剑法品级要高，但李长河丝毫不慌。 他已经看出了，对方杖法虽强，却偏重于守势，要是打不过，他想走完全不成问题。 “这种沙包敌人，拿来练习再合适不过了。” 李长河打得兴起，展开身法一边自转，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围着对手公转，加上惊鸿剑法走的也是快剑路线，从各个方向对着和尚一顿猛刺。 那和尚自然不会傻到站在原地被动挨打，虽然行动得不快，却每每能将李长河的攻击转到他的正面，然后化解，显得实战经验也强过他不少。 而且，和尚在交战中，故意慢慢朝着地面移动，看来是发现自己是修为弱于李长河，在空中消耗大，耗不起。 李长河没注意这点，虽然即使他注意到了也无所谓，目前他急需提升跟人交手的经验，这和尚没多大威胁，能撑久一点，多过几招也是好的。 但打得兴起的他同时施展天魔力场限制和尚行动的做法，却意外打破了和尚的计划， 和尚的身法本就不以快见长，被拖入天魔力场后就难以摆脱。 眼见无法脱离，和尚也并不惊慌，一边应付李长河的攻势，一边暗自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很快，他就看到对手因为经验不足而露出破绽，和尚立刻抓住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又快又重。 李长河已来不及靠身法回避，想要继续快攻的剑只能回手招架。 “铛！” 但这一下并未能伤到他，因为他当时正处于鬼影螺旋的高速旋转之下，不仅靠着旋转卸掉了大半力道，还让他借力转得更快。 和尚并不气馁，一击得手后，毫不停歇，乘势一连串棍影扫出。 可惜李长河也早有防备，始终在向着对手一边的身侧转过去，让和尚只能打他容易卸力的方向。 连续一阵急攻之后，和尚力竭，不得不缓一手回气，而李长河也一脸不爽地停下了动作。 倒不是他也需要回气了，而是刚才的一番战斗，让他想起自己之前觉得不对的是什么地方了： 自己快速转圈，想办法让敌人只能打一个方向，打完之后自己还越转越快…… “合着我就是个被抽的陀螺？这身法确定是叫鬼影螺旋，而不是陀螺舞步？” 还好这个世界没人发明出抽陀螺这种游戏。 虽然李长河因为考虑“陀螺”的事，暂时拉开了跟和尚的距离，但天魔力场依旧维持着，让和尚找不到机会逃走。 “看来今日要殒命与此……”回过气来的和尚，表情先是闪过一瞬间的无奈，随后又变成了坚定： “那就只有全力一博，说不定还有生机！” 趁李长河还没有再次进逼上来的空档，和尚以最快的速度，发动了他能施展的最强招式： “大须弥神掌！” 和尚虽然没学过激发潜力的秘法，但生死关头的背水一击，也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施展出了他身负的唯一一门天阶武学。 在发动的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境界。 而在李长河的认知中，和尚向他伸出的手掌仿佛突然变大，大到遮天蔽日的地步，从空中向他压来。 但在逆元诀的效果下，他能够清晰分辨出，这是“对手想要他接受的信息。” 果然在加快运转之后，就能看到和尚的手掌并未变大，仅仅只是掌力覆盖的面积较大罢了，也远远达不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不过杀伤力依旧是实打实的。 （这一掌的威力，即便我用上惊鸿剑法的最强杀招“穿云破日”，正面迎击的话，恐怕也难以将其击破，一个搞不好还会被伤到。） （起码是天阶武技起步。） （不过，既然我已经看穿了这招的本来面目，不如……？） 于是，他迎着和尚的大须弥神掌掌力而上。 等掌力即将临身之时，他快速往旁边一闪，和尚这一掌就这么打空，把后背空门完全暴露给了李长河。 李长河只轻轻一剑，就贯穿了和尚的后心。 从空中坠落的和尚，临死前的表情充满了迷茫。 第28章 破坏潜规则的乐趣 他在学这招“大须弥神掌”的时候，师傅就告诉过他：“这大须弥神掌一经施展，便有封天锁地之威。” “敌人要么凭借高于你的修为和功法正面击破，要么在后退中徐徐化解。” “想要闪避，除非对手的境界和你的差距达到了大境界的程度，否则断无可能。” “为什么这次的对手，明明同为破元境，却可以轻松躲开我的大须弥神掌？” 死前那极短的时间显然不够他想明白这个问题，所以直到气绝掉到地上，他的脸始终是一片迷茫。 （看样子，逆元诀虽然没有单独的战斗力，但随着我的修为越高，它的作用也会越来越强。） 一击得手的李长河暗想，这个世界的武道中人尤其是高手，似乎很常使用“精神”来影响对手。 但他们又不明白其中原理，只是近乎于本能地在用，或者与某些招式融合。 如此一来，有逆元诀在身帮忙看透他们招式本来面目的自己，无疑占了优势。 至于这个优势有多大，得等以后跟高手交锋多了才知道，不过李长河对此有非常高的期待。 在将两具尸体头砍下来，确定都已经死透之后，李长河立即离开了这片地方，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大路上。 这次他没有连夜赶路，因为他在傍晚时分，来到了一座村庄附近。 身上还有从尸体上摸出的干粮和现金元晶，他用这些钱在村中找了户人家借宿。 他向村人问了路，第二天出村之后就向着西南方而去，去往最近的城池“栖风城”。 一路上系统又在叨逼叨：“宿主，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进城？” “咱们现在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隐藏身份到处历练，等其他人都把你忘记得差不多了，再出来……” “昨晚上睡觉，那床太硬，睡得不舒服。”李长河接了一句貌似毫无关系的话。 “？？？”系统不知道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是几个意思。 “昨晚的饭也很难吃。”他接着抱怨。 这下系统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嫌外面的生活不好，要去城里享受。 “宿主啊，你难道没想过，你现在的身份，被人发现可是生死攸关的事。”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多活一天都是纯赚的。 而对于‘活在世上’这件事而言，活的越爽，才是赚得越多，而不是毫无质量的苟活。” “为了美味的食物、舒适的床榻，冒点生命危险算得了什么？” 系统继续尝试劝说：“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 “打住！” 李长河光听到前半句，就觉得自己的ptsd在疯狂发作，下意识喊停了系统。 前世的他，听过无数遍诸如“吃亏是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此类的格言。 现在他只想把那些对他说这种话的人狠狠揍一顿，然后拎着他们的后脖子质问他们： “我上辈子亏也吃了，苦也吃了，说好的福气呢？说好的人上人呢？” “如果你说吃亏是福，那我祝你全家福如东海。” “如果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那就祝你一路向上，永不停歇。” 系统疑问表情包：“那修炼不苦吗？” “至少目前而言，对我来说是种享受。” “要是哪天我修炼腻了，修炼就全靠你啦！”李长河用非常积极阳光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要不是他摸不到系统，高低得配合一个对系统勾肩搭背的动作。 系统不放弃继续劝：“宿主要知道，这是个概率问题，你肯吃苦不一定能成人上人，但不肯吃苦，一定做不到……” “什么！”李长河在脑内对着系统高喊道：“概率？这不是赌博么？难怪前世的禁赌宣传说：赌博会害人一生，我就是受害者！” 系统放弃了：“……随你便了，反正起码附近的城池危险不那么大，去就去吧。” “什么意思？” “前方就是栖风城，你去亲眼看看不就得了？” 来到城门口，李长河本来以为自己会遭到比在北岭城门更加严格的盘查，没想到门口虽然依旧挂着写有自己名字的三分像画像，但士兵却全都在懒洋洋地打瞌睡，一点盘查的意思都没有。 这时系统才说：“咱们已经踏入了晋王梁禹的地盘，他因为被分封到北州的贫瘠之地，而对现任皇帝怀恨在心，大概率不会认真追捕你。” “不对吧，魔教不是正道公敌么？” “准确的说，‘只是’江湖正道的公敌。” “朝廷对于魔教的态度，自从魔教转入暗处以来，虽然一直喊着消灭魔教的口号，但在实际行动上一直都暧昧得很，直到现在那位登基。” “懂了。”李长河不是什么小白，系统讲到这他就能大致猜到前因后果了。 无非就是前面的皇帝想借被打残的魔教消耗那些不听话的江湖势力，而现任皇帝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打算对魔教动真格。 正好现在处于皇朝末期，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减弱，那些不服皇帝的人，自然不可能执行命令，反而热衷于保存实力，以备某个不时之需。 说不定……还能梦想一下那个位置呢。 “看来，在这栖风城里，我应该能好好休息一阵了。”说着，他走进了形同虚设的城门。 系统本以为，相对和平的环境，能让宿主安生一阵子，没想到就在李长河进城的第二天，他就开始了主动作妖。 “宿主，你为啥还要干这事啊，你现在又不缺钱！” 系统看着李长河再次把从它手中拿到的几本武学，抠成各种残缺版，然后利用千幻神诀隐藏身份到处售卖的行为，觉得自己程序好累。 “我确实不缺钱。”李长河在出售武学的过程中，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我会这么干，原因都是你啊，系统。” 系统：“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告诉了我，禁止多次出售武学，是这个世界的潜规则。” “而我，前世受够了各种各样的潜规则，比如名义上是同事，职场前辈可以随意支使新员工做这做那、匿名意见箱从不匿名……等等等等。” “所以，现在故意做违背默认的规则的事，尤其是我为了给自己谋利益而破坏潜规则，能让我感受到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快乐。” 第29章 头一次遇到 系统：“呵呵。” “你要破坏规则，怎么不干脆当街杀人呢？反正你又不怕死。” “以你现在的实力，在高手到来之前把这条街杀光，毫无压力吧？” 刚说出这句话系统就后悔了。 因为它惊悚地看到，宿主在听了他的话后，居然一脸认真的表情思考了起来，眼睛还在不断往路上行人的身上瞟。 “别，本系统只是说反话而已，请宿主务必不要当真！” “……” 李长河沉默了一会，弄得系统发慌后才回答： “放心，我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干的，刚才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尤其是这些老百姓逃跑、惨叫、求饶的画面，让我不是很舒服。 我感觉自己好像没办法对同时满足： 与我不处于敌对立场、实力比我弱、身份不比我高 这三个条件的人下手。” “而像‘不能多次出售武学’这种规矩，违反起来，等于在暗中同时撩拨无数支持它的强者，我当然十分兴奋了。” 系统没有丝毫放松下来的感觉：“也就是说，只要碰到了三个条件之一，你就有可能这么干？” “那不是废话吗？” 系统不说话了，每次宿主说起自己的爱好，都让系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系统的三观都在被不断刷新中。 李长河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之下，在栖风城的这几天，每天都要去黑市里兜售几本武学作为娱乐消遣。 这次他不仅卖，还针对散修出不起高价的情况，找各种借口把全本武学降价出售，为的就是多卖点。 没办法，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电脑和网络，他只能另找乐子，不然整天窝在客栈里，要无聊死了。 “这城里的气氛，好像一天比一天紧张了，我刚来的时候明明还管得很松。” “还不是因为你干的好事？苍云洞的山门就在这附近，你在城里大肆出售人家的看家本领，人家还发觉不到才有鬼好吧。” 这天他卖完武学后顺便在城里逛了逛，发现不仅黑市里出现了明显来自于不同势力的低阶武者到处打探。 连原本几乎不做盘查的城门，都被江湖武者替换掉了原本的士兵，开始严格搜索。 不止是苍云洞，栖风城里的几个家族都有参与。 每个想要出城的人都要被搜身，连想从空中飞出去，都有专人拦截。 甚至因此发生了虚实境级别的冲突，明显是有人想找出随意出售武学的人。 看得李长河回到客栈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帮人是傻子吗？武学这种东西完全可以记在脑子里，光搜身有啥用啊？” 系统吐槽道：“还不是因为几千年来，神武大陆就出了你一个会这么干的奇葩，人家只是根本没有应对这种事的经验，过几天就该反应过来了。” 事情也和他想的差不多，苍云洞刚开始严查城门，在城内的小巷子暗处，就陆续出现了被丢在角落里的记忆晶石。 里面全是李长河刻录的各种武学，那些从他手上买了武学的人，眼见有人在查这事，就赶紧把晶石里的东西学了，然后马上找个暗处随手丢掉。 苍云洞和城内的各个武道家族回收了一部分，但谁也不知道有多少被其他人捡走，导致里面记录的武学进一步扩散。 没错，到现在连李长河都算不明白有多少了，这些天他卖出去的武学，残本、全本加起来少说上百份，鬼知道这些东西经了多少人的手。 除了干这事，就是研究他刚从系统那得到的天材地宝“七宝琉璃花”。 系统给他的时候，附送了一个专门用于保存天材地宝的玉盒，在屋里一打开，七彩光芒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这七宝琉璃花分为七片花瓣，颜色各不相同，晶莹剔透而且能发光。 挂在天花板上转圈的话，完全能够代替迪厅的灯球。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接地气的比喻，来形容如此高大上的天材地宝？”系统吐槽道。 听宿主这么一比喻，系统不仅觉得七宝琉璃花变low了，连拿这玩意当奖励的自己都low了一截。 总之根据系统所说，这朵花的每片花瓣功效都各不相同，绿色拥有比肩甚至超过神临金丹的治疗效果、红色能长时间无副作用地临时提升修为、蓝色相当于一次无视境界的突破机会、黑色溶于水后，是无色无味无解的奇毒…… 这种好东西自然是不能卖的，而且，对这玩意除了它本身作用以外，李长河还打算拿它干点别的事。 “走了，这城里暂时没机会再干了。” 在苍云洞开始搜查的这两天，李长河依旧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卖了一批记忆晶石出去，里面特意全装的《化元真功》，把苍云洞门人整到快要发疯。 直到他手里的空白晶石都用光，而苍云洞又不惜代价地盯死了城里所有出售空白记忆晶石的商家，他才意犹未尽地准备走人。 走到城门口，他突然皱起了眉头：“我记得，现在出城得搜身？”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遭遇搜身之辱，请选择对策。】 …… 系统虽然对宿主很无奈，但还是尽职尽责地适时跳出来发布选项。 无非就是让他忍一忍，反正他身上也没带任何重要的东西，就是搜一下而已，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这次和上次情况不同，这次真是我干的。” “所以，不让他们抓住或者杀掉，才更带感不是嘛。” “对对对对！”系统点头如捣蒜，都快喜极而泣了，宿主总算是要珍惜一次自己的生命了嘛。 “但我就是不想让他们搜身，所以还是用闯的闯出去好了。” “！！！” 来到城门附近，他听到城门口传来一阵吵闹，似乎是因为搜身的缘故又起了冲突。 不仅地面，远处的天上也有几人在对峙，似乎是想从其他方向离开，但被人截了下来。 其中有的是光头，服饰也和他之前杀掉的和尚一样，看来是对方的同门。 “正好，挺热闹的，是个好机会。” 他开始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悄悄溜过去的，但苍云洞也不是白痴，冲突刚发生的时候，他们就在门口设立了另一道防线，阻止其他试图浑水摸鱼的人。 第30章 闯门 远远的就能听到前方说话的声音： 一个雄浑的声音大吼：“我等是一流名门正派的弟子，如何会干私售别家武学的勾当！” 另一个声音则阴阳怪气：“那可说不好，谁不知道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是些伪君子，沽名钓誉的东西。” …… “结果还是得用硬闯的。”李长河轻叹一声，没再浪费时间，毫不犹豫地立即闯门。 毕竟在门口吵闹的两方说话很冲，其实根本没有打起来的迹象，要是他们退一步，互相妥协，自己闯门的成功率就会更低。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阻拦城门的苍云洞弟子眼前，毫无征兆地加速向前冲，撞开了两名弟子就冲了出去。 他没有选择从空中飞出去，因为上面的全是高手，一对一可能还有胜算，但现在，对峙两方飞在天上的，加起来超过十人。 要是自己一升空，两边一块围攻自己怎么办？ 所以，他还是选择从地面，走城门突围。 不仅如此，他用千幻神诀，将自己的修为伪装成凝脉境八重左右，就是为了避免高手注意他。 但陀螺舞步……不对是鬼影螺旋，这身法在平安城那种小地方可能一时间没人认出来，但在这里认识的人就多了。 所以他干脆连天魔功也不隐藏了，速度还能表现得快一点。 他这一闯，在场两方都注意到了他。 “是天魔功！难道是杀害许师弟和明镜师兄的凶手？不能放走他！” 留在地面上的正派弟子想要阻拦，但李长河不仅抢了先机，而且速度极快，还没等他们做好应对，就一下子冲出了城门，他们只能跟在屁股后面追。 而天上的正派高手，当然也想加入追杀队伍，但刚动身，就被一直拦在他面前的苍云洞长老拦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此人身怀魔功，定是散播你苍云洞武学的贼人！” 正道高手心里憋屈，他们灵明寺本是一流门派，如今却被苍云洞这种二流门派堵在这里。 跟他对峙的苍云洞长老冷哼道：“咱们苍云洞跟魔教素无仇怨，倒是和你们这些正道中人敌对甚多，你觉得，谁的嫌疑更大？” 李长河没几个人认识，但认识胡笑天的人大把多。 他不仅在北岭城救了李长河，还专门在西北方向现身闹事，为李长河引开高手。 如今无论李长河愿不愿意，他都已经被打上了魔教的标签。 苍云洞也是邪派，但因为没有太大的野心，做的事也没闹到天怒人怨的地步，所以并不像魔教一样被围剿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加上正道弟子也需要有个历练的靶子，所以苍云洞还能够在这片地区称霸一方。 虽然灵明寺是一流门派，苍云洞只能算二流，但面对倾巢而出的苍云洞，只靠几支年轻弟子的历练队伍和负责护送的高手，也是打不过的。 因为宗门核心功法大量外流，苍云洞已经疯了。 而疯狂的苍云洞甚至不在乎他们事后算账的威胁。 不过想想，对于这样的二流宗门而言，宗门核心功法外流，和遭遇灭门危机也差不了多少。 “不劳觉悟大师挂心，已经有咱们的人追上去了，你们还是老实待在这里，等着被排查完毕吧！” 觉悟大师一看，追出去的苍云洞高手仅有一名破元境三重，急道： “这不够！前几日本派天骄弟子明镜师侄和俗家弟子许师侄在附近山中被杀，现场残留有天魔功的气息。” “凶手多半就是此人！” “光是明镜师侄就有破元境二重的修为，更有天阶武技傍身，都遇害了，你们苍云洞的破元境三重……”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他对面的苍云洞长老脸色显然比刚才更难看了。 苍云洞上层强者“修为虚高”的特点，是整个神武大陆出了名的，原因就在于他们的镇派功法《化元真功》。 这玩意就和李长河前世某武侠小说里，那些吸人功力的内功效果基本一样。 虽然其中多了快速将吸来的真气、真元炼化的法门，但终归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实力。 所以苍云洞高手，虽然境界提升很快，但真打起来，实战的实力基本上都得在境界上打个折扣。 其实要不是系统能给李长河提供修炼效果，他多半会也把这门内功练上一练。 “哼，自从你们开始闹事之后，掌门就怕有人浑水摸鱼，所以提前让人将本派的宝物‘清光镜’带到了这边，他隐藏不了修为。” “罗管事追上去足够了。” 觉悟大师不说话了，苍云洞的清光镜他也有所耳闻，这件宝物唯一的作用，就是照到有人隐藏修为时会示警。 连永夜楼的《踏夜行》都无法在清光镜面前掩饰真实修为。 当然，它也就这么一个功能，否则也不可能被苍云洞一个区区二流邪道门派拿在手里那么久。 既然清光镜已经放在城门却没有示警，那就意味着闯门者的实力确实没达到破元境。 那罗管事的修为再怎么虚高，破元境打凝脉境依旧是轻轻松松。 觉悟大师见李长河的速度虽然快得不像凝脉境，但还是被向他飞掠而去的罗管事越追越近，也开始觉得自己刚才想错了。 喃喃道：“既然如此，莫非还有另一个练成天魔功的男人？” “魔教在这方面有了新的突破吗？这样的人有多少个？这些人都是他们的试验品？” “这可不是小事，回到门派得赶紧向主持……什么！” 正在他思考着其他事的时候，远处追逐的两人突然就发生了惊人的变故。 只见罗管事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从空中向李长河扑去，结果反被对方轻松地避开，然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虽然离得远，但修为高的几人还是能看清，罗管事不但无力反击，还在不停地打摆子。 “这是……化元真功！该死，就是他！”之前和觉悟大师对峙的苍云洞长老怒吼道，立马扔下他转身向城外飞去。 罗管事那副样子，明显就是被化元真功吸取修为的表现！ 罗管事被吸的样子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在苍云洞长老飞出城之前，罗管事已经被李长河甩开，并且干净利落地一剑枭首。 光这一剑展现出来的实力，就远不止凝脉境！ 第31章 搞事后要游山玩水 杀掉罗管事的李长河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用手举起一件东西晃了晃，丢到地上之后，才腾空而起，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得不见了踪影。 见状，觉悟大师也随后跟上，既然李长河表现出了如此实力，那他便极有可能是杀害明镜的凶手，他必须将对方抓住或者击杀。 无奈距离实在太远，等他们赶到罗管事尸身处时，李长河早已不见了踪影。 “果然是他！”检查完罗管事身上剑伤之后，觉悟大师沉声道，他认出这和明镜身上的伤口出自同一门剑法。 不仅如此，地上还丢着证明明镜身份的度牒，他看得分明，正是李长河刚才丢下的。 此时之前坐镇城中的苍云洞掌门紫云子也赶到这里，见状不由得对着觉悟大师怒哼一声： “要不是你们不配合，还在城门闹事，岂会让那贼人如此轻易逃掉！” 虽然对方是一派掌门，实力也比自己强，但觉悟身为一流门派高手，又怎会怕一个二流邪派掌门？ 他当即回敬道：“要不是你们横加阻拦，我早就将这个杀害我派弟子的魔头正法！” 于是又是一番争吵。 这两伙人不仅没有因为共同敌人的出现而放下争端，反而闹得更凶了。 只能说，不愧是“正邪不两立”。 当然了，双方各有顾忌，都很聪明的没有动手，光做口腔体操了。 对于后续城门口发生的事，已经逃远的李长河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连飞带跑了一天一夜，直到跑出了苍云洞的势力范围，才把速度放缓下来。 休息过后，开始一边继续正常前进，一边研究从追上来那个老家伙身上吸过来的修为。 “宿主啊，你成功逃掉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故意自爆一下自己是对面双方的敌人啊……” 作为一个苟道系统，它觉得自己快被宿主扳弯玩坏了。 附身在宿主身上的它，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宿主完全可以直接一剑捅死追兵，但他就是要先去吸一波对方的修为，让苍云洞的人看见，还把从之前杀死的和尚尸体上找到的身份证明丢在现场。 “一开始我只是临时起意，想要研究一下《化元真功》吸人功力的特性，看能不能为我所用。” 说完这句话还很正经的李长河，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但在我动手吸他的时候，看到天上的追兵冲我而来的表情，我突然觉得产生了一种快感。” “这一瞬间，我想起我前世在探案节目中看到的，犯人在犯罪后故意回到现场、寄挑衅信件、留下标记等等行为。” “原来这么干，是真的很刺激啊。” 系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宿主好像被打开了奇怪的开关，变成了一个神经病加变态！ 它赶紧把这事记录下来并保存，等自己“死”后，能够通知创造者和其他系统：绑定宿主之前一定要严格检查宿主的精神状态！ “哦，放心，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对与我不处于敌对立场、实力比我弱、身份不比我高的人是下不了手的。” “要下手，也只会找比我强的人或者组织这么干，否则毫无成就感。” 系统差点被他绕了进去，转念一想：“这有区别吗？” “可惜了，这个世界没有视频或者直播这类行当，不然，把我干的事录成视频上传，一定会有很多正派人士在弹幕和评论里怒骂我该死没人性。” “不能看他们无能狂怒地骂我，有点遗憾。” 系统狐疑问道：“宿主你前世居然没被关进青山精神病院？” 李长河笑道：“怎么可能嘛，我前世的国家，可是有着一套完善的刑法的。” “每次一想到犯罪之后，就要面临法律的制裁，掂量之后总觉得不值得，所以我前世可是当了一辈子的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系统：“看来也不需要问你是‘不想’还是‘不敢’了。” “嗯，系统你虽然没问，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 “前世的我，在看探案节目时，总是很鄙视里面的罪犯，当时我还以为我鄙视的是他们的行为。” “但现在的我发现，我真正鄙视的，是他们在犯罪被抓之后，流露出后悔的样子。” “这就是典型的做了事，却不想承担后果的表现嘛。” “法律上都明明白白地写了后果，你自己又要去干，干了被惩罚了又要后悔，什么玩意。” “我就和他们不一样……” “……光顾着和你聊天，差点忘记我在研究《化元真功》了。” 李长河张开手掌，将一团真元逼到手心上，正是刚才从苍云洞罗管事那里吸来的真元。 考虑到有污染自身真元的可能，所以这团真元一直被他很小心地用精神力包裹起来，和自身其他真元隔离开。 刚才他先尝试用《化元真功》自带的炼化方式把真元炼化了一遍，然后在精神力包裹的状态下，按照天魔功的运转方式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将其转换成了天魔功真元。 完事之后，这团真元已经成功被转化，但质量跟他自己身上的那部分差了不少。 他又试着用逆元诀对这团真元内被打下的信息烙印进行洗白，然后重新注入。 但一向能给他惊喜的逆元诀，这次一点作用也没起到，折腾了这一回，真元品质没有半点提升。 “是什么原因呢？逆元诀不起作用，那问题估计就出在真元本身的构成方面了。” 李长河挠头，这方面他是一窍不通，而且看这个世界的武者，也不像是有人会钻研这方面的理论知识的样子，他想请教都找不到人。 “看来用《化元真功》快速提升的方法还是行不通。” 见事不可为，他便把这团外来真元散去，继续朝着剑城即将开启的方向而去。 他打算绕过中州，走从北州进入东州再转南州的路线。 中州平均武力值太高了，他是喜欢搞事又不怕死，但他不是要去送死。 即使绕了路，时间还很宽裕，所以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一边溜达，一边欣赏这个世界的风景。 今天在这个村附近溜达半天，明天去那个镇上玩一整天。 第32章 最理性的决定 以他破元境四重的脚程，硬是走走停停了十多天，才来到东州境内。 一开始系统还反复提醒他赶快跑路，但在被他叫停之后，也只能随他去。 他是悠闲了，可苦了听到灵明寺弟子传出消息，准备在前方围堵他的各路正道人士。 “这位朋友，你手上的是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进入东州的第一天，李长河就在路边的茶摊上，看到一个修为大概只有凝脉境的青年武者坐在那里，对着面前的纸张昏昏欲睡，好奇上前问了一句。 “哦，当然可以，这人是个穷凶极恶的魔教中人，杀害了灵明寺的明镜大师，咱们——呵——咱们兴隆帮，这不，帮着找人呢嘛。”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迷迷糊糊地回答：“这位兄台，我看你倒是和画像上的人有几分相像呢，还好其他地方差得太远，不然我就惨喽。” 李长河把画像拿起来一看，是重新绘制的，比起之前在北岭城和栖风城的画像，倒是像了不少，足足有六分像了。 可惜的是，画这画像的人显然是受了他“凶名”的影响，偏偏又技艺高超。 这画像上的人，一股凶辣狠戾直欲破纸而出，和他本人平平无奇的气质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以至于这名兴隆帮帮众对着画像，居然也没认出他来。 “这次拦截魔教中人，事情闹得很大？”李长河饶有兴趣地问，同时不动声色地放开了背在身后，顶在长剑护手上的大拇指。 “那可不！”青年一下子就来劲了：“灵明寺传来的消息，是此人从栖风城出南门跑了，所以栖风城南面几乎所有势力都紧张了起来。” “咱们兴隆帮自然也在其中。” “可这都等了十多天了，一丁点风声都没有，按说这魔头走得再慢，也该到了啊。” “所以咱帮主估计，要么他走的其他方向，要么他的隐匿功夫十分高明，早就过了咱们帮的地盘。” “毕竟消息里都说了，此人有一门连清光镜都探查不到真实修为的隐匿功法嘛，在咱们没察觉的时候溜过去了，也很有可能。” 李长河接着套他的话：“所以说这次围杀魔教中人的行动，参与的门派不少？” “是啊，比如什么兴云庄、平天门、桃花派、运城江家……” 从这名兴隆帮帮众口中，他才得知这十多天里，以他为中心都发生了什么。 在他逃走之后，灵明寺马上通过传信阵法向栖风城南方各个势力传出消息，要求帮忙搜寻他。 因为按照灵明寺的消息，李长河是以相当快的速度逃出苍云洞势力范围。 所以以为他还会继续以这种速度逃跑的附近各个门派，特意选在距离较远的城镇设防等待，以防他们还没准备好，李长河就先过去了。 而消息中，李长河拥有能够击杀灵明寺新一代天骄弟子明镜的实力，又让这些门派有所忌惮。 倒不是怕他，能在这些地方开宗立派的势力，起码都有一两个虚实境高手压阵，区区破元境，不管如何天才，只要敢来，只会有来无回。 但这样的高手终归是少数，而且虚实境强者都是老一辈，多数干脆就是一个势力的掌门、帮主。 要是出去搜人，先不说什么以大欺小的说法，就说哪个门派在本地没几个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定海神针不在，万一被人借机抄了老窝怎么办？ 至于破元境，属于门派中的中坚力量，要是派出去，不小心被李长河杀掉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小的损失。 反正死的是灵明寺的人，咱们只要守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不让这个魔教中人在自家地盘搞事就行了。 要知道，现在魔教的残余力量主要用来防范五大一流门派和两大圣地，无暇顾及他们这些二三流的小势力。 或许对于一流门派和圣地来说，可以稳稳压制住魔教，但他们肯定不行。 干掉此人，拿不到多少好处不说，搞不好还会给自家门派引来魔教的报复，何苦那么拼命呢？ 所以，这群人全都专心守好自家附近的地盘，又害怕损失，不敢派出自家的破元境主动搜索，只派像这人一样的炮灰来当眼线。 结果就是，在十多天没见到目标之后，几乎所有参与围堵的门派都从上到下懈怠了下来。 很显然，以破元境的速度，快则三天慢则五天，怎么着也该进入他们的防线了。 隔了十多天还没看到人，只能认为要么是李长河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要么他绕了个路，往其他方向去了，要么就是他仗着高超的隐匿功法，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了过去。 躲起来不现实，栖风城南面并没有什么适合藏身的地方，那就只能是另外两种可能了。 就是没有人想过，李长河在这段路程中，游山玩水十多天的可能。 主要也没人能想得到，一个（实力不足的）人，在明知道自己犯下了大事之后，还会有心情以游玩的态度和速度前进。 这就不是脑子正常的碳基生物能整出来的活，但李长河还真就干出了这种事。 所以到了今天，拦截他的包围圈不说名存实亡吧，也只剩下了虚应差事，就像他面前这位一样。 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苍云洞总算醒过味来了：自己门派功法的外泄已成定局，即使现在把李长河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所以抱着“不能只有我一家倒霉”的想法，他们做出了自认为最“理性”的决定： 不仅在后续对李长河的追杀中仅仅做个样子，还故意隐瞒了李长河卖出的武学不止他们一家功法的消息。 不然的话，李长河游山玩水的地方都是苍云洞从前的势力范围。 要是苍云洞认真搜寻，他即便不被抓住，也绝不可能那么轻松地过这十来天日子。 而且苍云洞要是把他卖了多家武学的消息传开的话，别人不说，就说参与拦截他的运城江家，就不可能那么随意被动。 因为和《化元真功》一样，被他卖出去起码上百份的《烈山诀》，就是江家家传绝学。 第33章 山贼和村庄 这些背后的事情，目前的李长河还不知道。 不过，他的好运看似偶然，其实是必然。 根源就是他在北岭城的时候，三剑没杀死那个“气运之女”给他带来的运气平衡。 破元境八重三次出手，却杀不死一个凝脉境五重，出现这种事的机率极小，如果是别人，那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仅仅相当于把他的运气转给了“气运之女”，整个世界的运气还是平衡的。 可李长河当时已经达到了逆元诀第二层，自身信息能隔绝外界影响，出现这种情况，他自身的气运会不被和整个世界当作一个整体来看待。 所以在天道这个长年处于auto的自动程序看来，就是他身上出现了一个运气的巨坑，必须给他填平！ 但想要一次性给予李长河相等的小概率好运事件暂时没有条件，于是他就得到了“分期付款”： 轻易找到安家传承和因为各种偶然轻松躲过这次围捕，都是被返还给他的运气造成的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逆元诀上会特意提醒，运气好的人最好不要修炼的原因。 假设某“气运之子”修炼到了逆元诀第二层，那么当他得到老天爷眷顾，因为幸运而收获了各种好处之后，就会在他身上发生一连串的小概率坏事，强行将好运平衡掉。 总之，到这个时候，李长河从那女飞贼身上搞来的运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跟兴隆帮帮众进行了友好的告别之后，前方的镇子果然如他所说，是兴隆帮布防的地盘。 只不过管控和巡查力度，跟栖风城官兵有的一拼，李长河除了隐藏掉天魔功以外其他什么伪装都没做。 在镇子里住了一晚，直到第二天离开都没有任何人怀疑他。 接下来又是几天毫无波澜的赶路时间，无非是他把速度提升到了与自身实力相符的程度。 毕竟东州基本都是平原加小型河道地形，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前世他看得多了。 被他甩在身后的防线，也在这几天里一哄而散。 除了苍云洞还记得他之外，就连灵明寺都不怎么有兴趣继续死追他了。 毕竟家大业大，天骄弟子又不止那么一两个，死个把从宏观上看，算是家常便饭。 随着他的“不知所踪”，虽然他的名字（玄天宗提供的）被正道加入了魔教成员名单，但就和其他上榜的人一样，能不能擒杀完全随缘。 这天，他走了大半天才遇到一个村庄，这村庄比较大一些，不仅村中有间小客栈，还有土墙和民兵守卫。 没有详细地图的李长河觉得自己再走下去，可能今晚又要赶夜路了，所以他决定今晚在村里过一夜再说。 有一辆马车正停在客栈门口，马车很大，但装饰却几乎没有，一个车夫模样的老者坐在赶车人的位置上。 “这马车欲盖弥彰了。” 在神武大陆赶了这段时间的路，李长河对这个世界的常识多了许多。 哪怕是能飞的高手，外出时为了彰显身份，偶尔也会选择坐马车，上面都会有对应家族的标记，以及对应身份的装饰。 但这辆马车，光看大小就知道其主人身份不一般，却拿掉了所有的标记和装饰，多半有点隐情。 客栈中有一批家丁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位少女坐在客栈一角，少女好像挺漂亮的样子，看样子马车就是她的了。 看了这伙人一眼： 首先，他们跟自己没关系；其次，实力不强，最强的赶车老头也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再次，看马车这少女应该是有背景的，但看这帮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估计他们的背景要加上“曾经”两字。 条件都满足，那他们在李长河眼里，就和路边的村民没区别了。 “小二，住店。” “好咧！” 刚付完钱，李长河就感到地面从远处传来震动，同时响起的是村民一边敲锣一边急促地叫道： “不好啦！山贼又来了，快躲起来！” 听到叫声的李长河，第一反应是吐槽，结合他这一路上的见闻，这通喊话的槽点实在太多了： 这附近几乎都是能一眼望到地平线的平原，山贼是哪座山上下来的？那边那个小土包上的吗？ 你们村有围墙和民兵，这种时候应该喊的是警戒，而不是喊让人躲起来。 而且，山贼来了，那必然是打砸抢烧无恶不作，躲起来确定有用？ 因为槽点多，加上他看到面前的店小二和掌柜依旧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得对这事产生了一丝好奇，提起剑就要出去看热闹。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官兵冒充山贼打劫，请选择对策。】 “靠！我说了多少次，你出选项就出选项，别给我剧透行不行！” 没了未知的惊喜，看热闹的热情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大半。 估计这也是系统的算计，让他没兴趣多管闲事，从而做出苟的选择。 【选项一：消灭这群“山贼”。狠狠打干出这种事的地方官员的脸！】 【奖励：地阶中品腿法《无影弹腿》】 【选项二：回房睡觉。看客栈掌柜的样子，就知道这事肯定波及不到客栈，懒得多管闲事。】 【奖励：五年内功修炼效果】 “算了，不管怎么样，先出去看看再说。”虽然已经没多少兴致，但无论是出不出手，他还是决定先看一看再作打算。 （苟系统以后再敢对我剧透，等我练成逆元诀第三层之后，看我不狠狠地透你！） 虽然被做成高度拟人化的系统拥有“背后一凉”和“打喷嚏”这些功能，但当李长河在心里这么想的时候，系统却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对于如今，把逆元诀应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的李长河来说，这一类的“因果”他完全可以锁死在自己的意识中。 丝毫信息都不会泄漏到外界，连近在咫尺的系统都无法接收到。 他没有直奔声音传来的方向，而是先从侧面没人的地方跳出了村庄的土墙，再从外侧绕道正面。 此时土墙上的门已经关闭，墙上站满了村民，只有一半人手里拿着大刀、长矛之类的正经武器，其他人拿的都是自家的钉耙、锄头之类略有杀伤力的农具。 再看门外趾高气扬的“山贼”，虽然系统剧透说这些山贼是官兵假扮的，但这也装的太像了，完全没有露出一点官兵该有的样子。 第34章 有趣 “这位大……大王，请问有何指教？” 土墙的“城头”上，村长模样的老人用谦卑的姿态对下面的“山贼”问。 “咱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还用问么？”山贼首领倨傲地说。 “是是……这就给您……”村长赶紧让人拿来事先准备好的篮子，装满了元晶后用绳索吊了下去。 一个喽啰上前，将篮子拿到首领面前。 首领翻看了一下，当即大怒：“就这么点？老子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兄弟们准备，今天咱们就杀进村去，痛快地抢一把……” “好！好！好！”一众喽啰举着兵器呐喊着，气势十足。 墙上看到这一幕的壮丁都握紧了武器，紧张又害怕，但村长依旧表现得很镇定： “大王，咱们村里的收获就只有这么多，要是再给，大伙就都要活不下去了，到那时候……” 躲在一边看戏的李长河也看明白了：“果然是官兵伪装的山贼。” 这伙人虽然武器统一、有组织，但人数远少于村民，总共也就二十来个人，他刚才在村里，看到村子的规模，拿出几倍于这个数的壮丁不是问题。 野战或许能胜过没受过训练的村民，但攻城的话，就难说了。 村子垒的土墙固然跟正规城墙不能比，但也不矮，“山贼”多数只有炼体境，首领也不过聚气境。 首领强行跃过土墙倒也不是不行，可村民中也有几个聚气境。 虽然层次比他低些，但聚气境这个层次的战力差距还真不大，被围殴基本必死无疑。 所以，这伙人其实并不敢，或者说不会真的强攻，首领让喽啰们呐喊，也无非是给村民施加压力。 而村民这边，明显还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所以有所顾忌，目前还不敢真的对官府军队如何，哪怕这些军队在明面上是山贼。 所以这就变成了一个讲价的过程。 百无聊赖的李长河蹲在旁边啃着刚才随手摘来的果子，等把果子啃完得，村口的讲价也差不多结束了。 村子再给“山贼”们两百元晶，他们就走，协议达成后，墙头的村民们都如释重负地露出了喜色。 但李长河就很不爽了，倒不是不爽村民，只是那个“山贼首领”从头到尾仗着官府撑腰嚣张无比，一副你敢动我吗的样子。 “决定了，我要把这人干掉。” 系统：“本系统怎么觉得，宿主你的表现，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我和他可不一样，他是要仗着自己有官方背景，才敢这么嚣张。” “那你呢？” “我是在没有任何背景、哪怕实力也不如对方的情况下，依旧敢这么嚣张！” “怎么觉得你还不如他啊！” 李长河没再跟系统废话，把手里的果核当成暗器随手一甩，拔剑就上。 “啊！”“山贼”队伍中一人当即惨叫着倒地，挣扎两下后不动了。 虽然没练过暗器，但照着人群甩，总能蒙到。 “下次看能不能搞个暗器手法学一学，用东西丢人还挺好用的。”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哪怕李长河只用不暴露身份的四成功力，也是随随便便轻松杀光。 那个嚣张的首领，甚至连一个“谁”字都来不及喊出来，就做了他的剑下亡魂。 整个过程只有墙头的村长勉强说出了一句：“不能……”，而见到“山贼”们被杀的村民，不但没有开心，反而全都是大难临头的表情。 李长河完全没去管别人的反应，杀完人之后，他就直接跳过土墙回到村里，打算回客栈休息。 重新进村后的他只是正常走路，所以等他走到客栈之时，他杀光假扮山贼的官兵的事已经先一步传遍了全村，也包括客栈中的客人。 当他回到客栈门口，发现之前坐在马车上那位车夫打扮的高手已经进了客栈，就坐在那名少女身边，应该是在贴身保护她。 客栈中的所有人，在看到李长河进来后，纷纷低下头不看他，仿佛在专心吃喝，但又能听到，似乎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本来干掉了一批有背景的家伙，心情正大好的李长河，看到这场面后…… 他的心情立马变得更好了。 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仿佛完全没看到旁边两桌人把桌子往外挪了挪的小动作。 “小二，点菜！” 他连喊了两声，小二才慢悠悠地过来，脸上连营业性微笑都没带：“客官要吃什么？” 李长河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一样，点完菜后，他还笑着调侃店小二： “你看你，我都叫你两回了才来，这样可是赚不到钱的！” “不过呢，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多的就给你当小费了！”说着掏出一块大概相当于他点的菜两倍价格的零碎元晶，丢到小二手上。 小二脸上依旧没有笑容，接过元晶就往里走。 倒是系统先憋不住了：“你难道就没发现这些人对你的态度吗？” “发现了，所以我才会这么高兴啊。” “为什么？”系统又不明白了，被周围所有人针对，反而觉得高兴是什么逻辑？ “第一是因为有趣。”心情大好的李长河话也多： “你看坐我周围的这些人，看他们的动作，仿佛完全不想和我产生交集一样，可他们说话的声音，却精准地控制在让我能听见，却什么也不能听清的程度。” “人类真是有趣。” “可惜，我没有练过增强听力的功法，不然的话，我当众把他们嘀咕的内容，当场一句一句大声念出来，事情就更有趣了。” “你不也是人类吗？”在场唯一的非人类智慧生命，系统吐槽道。 “确实，不过我自从重生之后，就不再在乎很多一般人会非常在乎的东西，比如面子，比如……这条命。” “真要算起来，你可以叫我‘非典型性人类’。” “也没多‘非典型’，不就是一不要脸，二不要命嘛。” 等了一会，还没见上菜，李长河叫了一声：“我的菜还没好吗？”然后继续跟系统聊。 “除了有趣，另一个不是原因，而是目的：我在进行一次‘不是挑衅的挑衅’。” 第35章 爱装的老张 “‘不是挑衅的挑衅’，怎么说？”系统被勾起了兴趣。 “系统你知道吗，人类这种玩意有一个特性：只要有一群人参与了集体排斥某个东西，就绝对不允许这个存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的潇洒自在，甚至比他们过得都好。” “一旦出现这种存在，那无论ta本身是好是坏，必被群起而攻之，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除非ta能表现出拥有报复这些人的实力和决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我现在的表现，非常符合被他们‘群起而攻之’的条件。” “一旦有人忍不住向我动手，那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反击了，不是吗？” “懂了。”系统理解得很快：“宿主现在的表现，纯粹是自顾自的开心而已，并没有去挑衅任何人，甚至一点不好的眼神、脸色、声音都没传达给他们。” “但这帮针对宿主的人，现在最看不得的，就是宿主活得自在和开心。” “所以，他们一定会找机会和借口向宿主动手！” “用不是挑衅的行为，达成挑衅的效果，这就是所谓‘不是挑衅的挑衅’。” 在李长河与系统探讨之时，远离他的少女和老者也在低声议论，不过他们的议论没有让任何外人听到。 老者眼睛看着少女，但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李长河身上。 听到李长河催菜的声音，他不由得捻着胡须一笑：“呵呵，小家伙心肠不坏，可惜啊，年轻气盛，江湖经验又浅，接下来怕是有苦头吃喽。” “张老，您打算帮他？”少女低声问。 老者微笑道：“看到一个可造之材，提点一下也无妨。” “今日结个善缘，说不定能让他来帮你度过这次难关。” 少女恍然大悟：“原来张老是在帮我打算。” 稍后，老者又皱眉道：“不过这小子怎么到现在还没发觉，他身边的气氛不对劲吗？”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响从李长河背后的座位上传来，一个人气冲冲地走出了客栈大门，而李长河的好心情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 脸上依旧挂着由衷的微笑，嘴里轻轻哼着歌，脚打着拍子，要多放松有多放松。 见有人都故意弄出动静了，李长河依旧不为所动，张老终于忍不住了，带上少女走到李长河桌前： “这位小友，不介意我二人和你坐一桌吧？” 话是提问，但没等李长河回答，两人已经坐了下来。 “介意。” 对这种随意侵犯别人私人空间的自来熟，李长河前世就烦透了，可为了人际关系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回应，回应不到位，还要被扣一个“不合群”的帽子。 这辈子是再也别想他对这种人说出什么好话来。 没想到李长河完全不给面子的张老，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你……” “废话少说。”李长河冷冷地说：“你们明明有自己的位子，还有一大群同伴，却偏偏要坐我这里，除了有所图谋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直说吧，想要什么？” 老者身边的少女忍不住想要开口训斥，被老者拦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道：“老夫姓张……” “你也姓张？”李长河第一次正眼看向他，但看的其实不是他。 而是穿越时空，看到了前世和他住在同一单元楼，那位同样姓张的老头。 据说年轻时当过点小官，本事没多大，却喜欢倚老卖老，还管的宽，整栋楼里只要谁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要去“指导”一番。 要是对方不听他的（尤其是年轻人），他就从此之后见面就给你甩脸子外加冷嘲热讽。 （所以，这张老头该不会也想“教导”我一番吧？） 张老自然不懂李长河说的“也”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进入了角色，用着严肃中带一点悲天悯人的语气低声说道： “你可知道，你今天擅自杀死那些假山贼，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果然……）李长河已经对他没兴趣了，话都懒得回，脑子里想的是要不要直接亮出实力，和这老家伙打一架算了。 这张老头的境界大概在破元境七八重的样子，但主修的功法似乎不是很高明，就算他不开天魔解体，估计也能过上几招。 但在张老眼里，李长河不说话还露出思考的样子，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这个年轻人正反思自己的错误呢。 他满意地一笑，正要继续说话，在这个年轻人心中加重一下他的自责，就听到客栈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很多人开始在门口聚集。 他猜是刚才离开的那人招来的。 于是张老更加满意，靠在椅子上没再说话。 有些事情，由其他人说出来会更有威力，他要等李长河待会陷入两难境地时，稍微提点一下他，不仅能卖个人情，也能展现自己的前辈风范。 “刚才是哪个天杀的，出来！你行侠仗义痛快了，却要咱们村给你背锅！” “就是，我跟你们说，村长当时都谈妥了，都是他自作主张杀出来……” “……呜呜，到时候闯祸的人一走了之，那狗官睚眦必报，咱们会被……”这是个妇女的声音。 “哇！娘，我不想死……”也不知是哪家，来骂人就来吧，还特意带个小孩。 接二连三有人来烦他，李长河还是被烦到了，他皱着眉头站起来，打算采取点对策。 “就是如此。”但这时候，张老看他的表情，觉得时机已到，又开始了： “你以为自己是救了这些村民，殊不知你的行为，将给整个村子带来灭顶之灾……” 不等张老把话说完，李长河直接打断：“我跟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 张老头挺直腰杆，自信笑道：“老夫活了两百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出言点拨于你，只是不希望一个有着侠义心肠的少年，走上……” 虽然很想直接把实际原因告诉这老头，但看他自信的样子，李长河觉得自己就算直说，恐怕也会被对方强行理解成“嘴硬”、“狡辩”。 还不如等会，让事实说话比较方便。 反正“事实”马上就要开始上演了。 第36章 好眼力……? 外面的村民，随着骂人时间的增长，针对李长河的胆量也开始越变越大，开始有了新的行动。 一名男村民透过打开的大门，见李长河还在里面没打算回应他们，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骂骂咧咧地朝着李长河用力丢了过去。 “总算来了。”李长河突然又开心了起来，有人对他有敌意，还进行了攻击！这样他心里那道坎就没了，可以心安理得地出手啦！ 以闪电般的速度拔剑一挥。 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石头在空中被切成两半掉了下来。 同时落地的，还有向他扔出石头的村民的脑袋。 直到掉在地上，依旧保持着义愤填膺的表情。 本来其他见有人扔石头，打算效仿的村民刚把石头捡起来，就看到一具还站立着的无头尸体正从脖子腔里往天空喷血。 由于场面过于惊人，一时间整个客栈周围仿佛被人施展了时停一般，所有人都愣住了，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那道赤红色的喷泉仍在彰显时间的流动。 张老是全场唯一反应过来的人，在李长河杀人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把少女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并且摆出了警戒的姿态。 饶是如此，他依旧被李长河直接动手的行为震惊，除了本能地护住自己的保护对象之外，和其他人一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只有瞪大眼睛看着他。 等了两秒钟，见没人再攻击自己，李长河满意地收剑回鞘，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张老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 “要不，您老从头再说一遍？” 拔剑的同时，他顺便解除了对修为的隐藏，免得这老头子觉得他能随意拿捏，就直接跟他动手。 虽然不怕，但这样他就吃不上晚饭了。 “杀人啦！” 李长河的话打破了空间中的寂静，围在客栈外的村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眨眼间便跑了个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具血喷干后缓缓倒地的尸体。 等村民跑光，客栈里再度安静下来后，李长河转头问刚才正向自己走来，但因为看到自己出手而呆立在原地的店小二： “是不是我的菜好了？” “……还……还差一点，客官请稍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说着一溜烟跑进了后厨。 其实客栈根本没给李长河做他点的菜，店小二看到村民开始集体声讨李长河，也想掺一脚，所以他原本过来的目的，是要自豪地告诉他：“你的生意，本店不做！” 但看到李长河毫不犹豫地杀人，他当即就被吓傻了，马上意识到，今天来的这位，可不是之前路过村子那两个满腔热血的年轻散修那么好说话的！ 自己要是再敢在他面前装逼，保不齐下一个人头落地的就是自己！ 刚进后厨没几秒，小二就颤颤巍巍地端着两盘菜出来了，心中不住地庆幸：还好有别的客人也点了同样的菜。 不然要是被李长河知道他们在故意怠慢，那下场，估计不会比外面躺着那位好多少。 见菜上来了，李长河也没去猜测店小二那点心思，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享受起了晚饭。 而最尴尬的莫过于张老，还在离他不远处维持着高度戒备的姿势，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只能面朝李长河，拉着他家小姐缓缓后退。 至于和他们一路的手下们，在李长河显露真实修为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害怕，但没有一个人独自逃跑，倒是显得颇为忠心。 退了几步，那少女突然站住，阻止张老再退：“张老，让我上去和他说两句。” 张老大惊：“不可，此人凶残……” “没事的，相信我。” 张老看着少女坚定的眼神，想起她以往的成就，不禁叹了口气：“那好，您自己小心。” 他们的对话并没有压低声音，李长河自然也听得到。 他抬起头，正要赶走她，却发现对方在距离他的桌子稍远处站定，没有靠过来搭话，似乎是在等他吃完。 这一举动倒是令李长河颇为意外，既然对方识趣，他也有了听听她会说什么的兴趣，不过他依旧打算先吃饱再说。 期间无论是外面哭着来收尸的死者家属，还是因为少女站在那耐心等他，导致心情不好的张老的臭脸，统统没有影响到他吃饭的好心情。 …… 基于前世的习惯，李长河吃饭的速度很快，倒也没让人久等。 “说实话，我挺好奇到了现在，你还想跟我说什么？” “啊，对了，记得说重点，比如什么你是男扮女装之类的无关秘密就别说了。” “少侠好眼力！”她，现在应该叫他了，不仅声音变成了男声，还生怕诚意不够，不顾身上的女装，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和假发。 是一个年龄比李长河大两三岁的青年。 李长河：“……” 系统：“……” 李长河：“系统你相信我，我刚才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我真的是个正常男人，不会对同为男人的人有想法！” 系统：“呵呵。” “咳咳！”用咳嗽掩饰尴尬顺便转移话题：“别叫我少侠，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谁说少侠不是正派人士！”他义正言辞道：“少侠又没有杀害正派弟子，死个把村民而已，好像哪家武道势力没干过一样。” 站在他身边的张老一脸为难：“少爷，您这话……” 话说一半，感觉到自家少爷的手在桌下拉扯他的衣角，遂很聪明地住口。 李长河果然被他的说法勾起了兴趣：“哦，还有这种说法？” “那当然，只要没杀正派弟子，或者没弄出过轰动到一定程度的惨案，都不会有人敢说你是邪派！” 接下来这位少爷以此为基准，讲了一堆即便在李长河看来都是歪理的道理。 总之在他口中，李长河做得一点错都没有，不但没错，还是大大的伸张正义。 在两人互相之间没报过名的情况下，少爷逮着李长河一顿猛夸。 还不是一般的夸，是临时生造了一套能够自圆其说的理论，“合理”地夸他。 （这位小少爷不简单啊。）李长河听着他说，暗中感叹道。 明知道对方现在说的话，都是在故意讨好他，但现在的他，还就吃这一套。 第37章 会说就多说点 李长河很确定与这位女装大佬是第一次见面。 即便如此，对方说的好话也精确命中了自己的心理需求，让李长河不由得产生了“可以帮他一把”的想法。 他会那么容易被对方的赞美哄开心，原因还是来自于前世。 前世的他，几乎没听过一句赞扬的话。 不过如果非要计较的话，把 “我们公司的员工，都非常优秀”、“大家都干得不错，下次继续好好干” 这种算成对他的夸奖的话，那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从他上小学一年级开始，父母就“谆谆教诲”他：“只能和比自己强的人比，否则没出息！” 一年级的家长：“才考98分，还要多注意，这题就不该错。” 五年级的老师：“咱们班第一的李长河，比不过三班的xxx。” 在努力成为小镇做题家后，初三的班主任依旧要说：“就拿我们学校这次考试年级第一李长河的分数来说，跟县中的第一还差xo分……” 高中和大学因为走进了城市，相对来说成绩变得平庸，被“激励”、“督促”的时候就更多了。 在他走入社会后，干这活的就变成了领导。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是他发现，在这方面身边大部分同事都和他一样。 能听到的好话只有在开会时，领导的那几句面对所有员工，既敷衍又公式化的说辞。 所以，如今的他虽然心知肚明，这位少爷是在故意拿好话捧他，但起码人家是在用心赞美自己啊！ （果然，这个重生是对我上辈子的补偿，听人夸自己，真是太享受了。） 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前世那些当官的那么喜欢有人拍马屁了。 从小听否定自己的话到大，突然有人愿意捧自己，别管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就说听得舒不舒服吧。 不过他舒服归舒服，不戴正派帽子的原则一点没变： “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被‘侠’这个带着责任和正面评价的字束缚。” 他想起之前胡笑天对他的称呼：“你可以叫我李公子。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陈文青。” “文青……噗哈哈哈哈！”李长河实在忍不住笑了。 “在下的名字很好笑吗？”陈文青对李长河的反应摸不着头脑。 “不，只是个巧合而已。”他再次转移话题：“既然你都不惜男扮女装了，那你不是有大危险，就是身上有大秘密啰。” “兄台明鉴……” （好家伙，这声兄台叫得可真自然，明明他比我还大两岁……） 陈文青刚想说正事，却见李长河冲他摆了摆手： “先等会，刚才我看你挺会说话的，会说就多说点，我爱听。” 系统不干了：“宿主你清醒一点，不要在吹捧中迷失了自己啊！” 李长河认真地回应系统：“我知道他只是在吹捧我，想让我帮他办事，但那又怎么样？这个交易，我觉得很划算。” “请问公子的全名是……？” 本来李长河是不想隐藏自己真名的，但他不知道自己说出真名的话，陈文青会不会被他不久前的“光辉事迹”给吓跑。 他还没听够对方的夸赞呢。 所以他随口起了个假名：“李凡。” “这个‘凡’字起的好！” 本来以为只是问个名字而已，没想到陈文青是要借机火力全开，换个角度花式赞美他。 ……………………………… 陈文青足足说了不下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好话后，直到李长河觉得心中的某种执念终于裂开，才满意地点头：“今天就到此为止，说你的正事吧。” （终于结束了！）陈文青偷偷抹了一把冷汗，他都快被榨词穷了，见李长河已经满意，连忙开始说自己的事： “在下其实是柏杨城陈家的庶子。”他估计李长河不知道，补充道：“陈家是柏杨城首屈一指的经商世家。” “看得出来，而且听‘庶子’俩字，你的事肯定和家族争权有关。” 陈文青奇道：“虽然陈家的根基在商，但如今这个世道，家族弟子也是人人习武。” “就是在下，虽不及兄台，却也是柏杨城年轻一代有数的天才。” “兄台是如何看出，在下出生经商世家的？” 李长河指向张老：“我是从他身上看出来的。” “张老？”陈文青更奇怪了：“张老根本不是陈家的人，只是为了帮我才留在我身边，而且时间不长，为何兄台反而是从他身上看出的端倪？” “刚才你说了我那么多好话，要是武道世家或者什么别的类型的势力，他早该露出‘有你这种主人真丢脸’的表情了。” “但他没有，也不像死士、杀手一样漠不关心，反而对你的表现一脸钦佩。” “需要领导者有这种才能的，我想来想去，大概也就商人世家了。” “兄台果然厉害，两点都猜对了！”然后陈文青赶紧借机说起正事（主要是怕说晚了，李长河会再让他夸半个小时）： “在下身为庶子，同时也是次子，原本是没机会接触家族继承人身份的，在下一开始也并没有去争那个位置的打算。” “只想和其他庶出一样，要么做个普通富家公子，要么帮家族经营一小份产业，平安度过一生。” “但就在六年前，我大哥……也就是陈家嫡长子陈文远，为家族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家中人人夸赞，都说陈家后继有人。” “而他自己，也非常自傲，甚至说出了‘哪怕不论身份只论能力，我也绝不会输任何兄弟’这种话。” “本来他这话也没人在意，可父亲听到后，当场宣布：‘说得好！陈家只会交给能力最强的子嗣，无论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有机会！’” 李长河叹道：“他明显不是真心这么想的，完全只是为了给你大哥造势而已。” “所以，你好死不死地，把这话当真了？” 陈文青苦笑道：“正是如此。” “当时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不仅是在家族会议上，以认真的口吻宣布的，而且在场还有好几位柏杨城其他势力来谈合作的人。” “所以，我彻底把他的话当真了。” 第38章 刚才就已经付过了 “那时候我也年轻气盛，一听自己也有机会，那是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想了，当即就找来师爷和教材，奋力自学经商。” “更凑巧的是，在下的经商天赋和口才，似乎也颇为不赖，短短几年间，在经商一道的成就上，已经有超过被父亲从小培养的大哥的迹象。” “你这‘颇’字用得可太谦虚了，你是相当有天赋，无论是在经商上，还是在口才上。”李长河感叹。 口才不用多说，光是刚才他夸人的表现，李长河就已经领教过了。 经商方面也不用说，无论是能够精准地把握住他这位“客户”的“痛点”，还是用六年时间就超过从小培养的大哥，都说明了他在这方面的才华。 “在去年，我为家族打通了柏杨城到听雪城的商路，凭着这份功绩，我自认为已经完全超越了大哥，一完事就兴冲冲地回到家中报告。” “当我说完之后，却迟迟未能听到想象中父亲的赞赏，而是他用低沉的声音，宣布‘家族继承人除了要有经商本领，还要有足够的人脉。’的话。” “然后，他就以经商也需要武力支撑为由，要求我和大哥以一年为期，分头去拉拢武道强者为自己做事，来展现我们‘拓展人脉’的能力。” “当然，最终肯定是我们俩拉来的人互相比试。” “那时，我从账本中抬起头，看到他那难看的脸色，才恍然惊觉：除了大哥，他其实从未考虑过任何其他继承人。” “我的崛起，完全就是一个意外，而且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意外。” “这时候的我，才想明白为何在打通听雪城商路的过程中，会遇到那么多千奇百怪的阻力，以及那两次莫名其妙的刺杀了。” “要不是我母亲提前听到风声，暗中通过外公的关系，找来张老保护我，我早就死在刺客手上了。” 这下轮到李长河来赞赏他了：“但就算这样，你还是把事情做成了，厉害！” 陈文青再次苦笑：“没那么夸张，陈家毕竟是商业世家，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我爹当年的决定早就被传到全城都知道。” “要是外人知道他对自己子女做下的承诺都能反悔，甚至为了食言不惜干出刺杀的勾当，那即使成功杀了我，他和大哥两代人都别想重建陈家的信誉了。” “因此，他们在对付我的时候必须掩人耳目，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应付起来没你想象中那么困难。” “也因此，我也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到会是家族从中作梗。” “我这次带着功劳回家，等于是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如今即便我想退，父亲和大哥也绝不会允许我退出。” “毕竟我奋斗这些年，也算小有薄名，要是我在这时候退出，等于是明晃晃地把‘被迫退出’写在脸上，造成的后果和他们计划暴露几乎相同。” 听过刚才陈文青对自己“颇为不赖”的评价，李长河觉得他口中这个“小有薄名”，多半应该用书名号框起来。 “凭你的口才，还怕找不到人帮你？”李长河有点奇怪：“还有，这跟你男扮女装有什么关系？” “人我倒是找到了不少，那不是嘛。”他示意李长河看那群之前和他一起的人。 “连看到你男扮女装都不为所动，你果然厉害。”李长河对陈文青在拉人方面的能力表示由衷钦佩。 “兄台别再调侃这事了。” “我拉的人虽多，但却没有高手，张老又不能算数，如果多给我一两年，说不定我还有机会，但时间实在太短……几天后，我就要回家和大哥较量了。” “而我大哥那边，父亲早就用自己的关系，甚至不惜让出家族利益，去为他找了君山剑派年轻一代的几名好手，说是他近年来结交的‘至交好友’。” “对我这边，则是阻挠、刺客一样不少。” 李长河没有感叹他父亲偏心，前世重男轻女到这个地步的他也不是没见过。 那在这个世界，“重嫡轻庶”到这种程度也并不是多难以想象的事。 “因为来的刺客越来越强，张老应付起来也开始感到吃力，所以我才选择隐匿一段时间后，以女装身份出现，总算是避开了许多麻烦。” “但我终究被耽误了很多机会，胜算也更小了。” 李长河看了看那堆人，人数不少，但确实无一高手，最高的不过凝脉境六重，他杀起来也就一两剑的事。 而君山剑派他知道，是东州的一流武道门派，与之前他得罪过的灵明寺实力相仿。 他当时随便遇到个灵明寺的和尚都是破元境，君山剑派估计也差不多。 想靠这批人赢，真的够呛。 “明知没胜算，为什么还回去？” 陈文青给他一个无奈的笑：“他们都找人来杀我了，我除了抢下家主之位，也没别的活路了。” “我只能最后一搏，毕竟君山剑派出的人很少，只有三个，看有没有靠人数把他们耗死的可能吧。” 李长河毫不犹豫地戳破：“没这种可能的，这位张老居然没告诉你？” 张老叹息：“我只是怕少爷知道后彻底失去希望……” 话挑明了，陈文青反而一边掉眼泪，一边安慰起张老来：“多谢张老关心，其实结果我早有预计，再怎么说，我自己也是习武之人……” “看在你夸我夸得我很爽的份上，你的忙，我帮了。”李长河可看不得这种感情戏，果断用正事给他打断。 “太好了！”陈文青兴奋得跳了起来。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请问兄台，我需要支付多少报酬？” “痛快。” 李长河想起前世刚大学毕业找工作时，自己扭扭捏捏不好意思提工资，被hr抓住机会，用各种借口肆意压价的事。 要是当时的自己能有直白地谈钱的胆量和脸皮…… 不想了，反正已经是前世，和这辈子没关系了。 看着陈文青兴奋中带着忐忑的表情，他满意道：“我想要的报酬，你在刚才就已经付过了。” “原来如此。”张老还一脸懵逼，陈文青却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不愧是做生意的天才，领悟能力相当不错。 第39章 真实身份 “那么，我就帮你赢下和你大哥的比赛，让你顺利当上陈家家主继承人……” “不！”陈文青更像是要说服他自己一般，用极其坚定的语气说道：“我希望李公子可以帮我……” 停顿了一下后，他下定了决心：“……除掉我父亲和我大哥。” “哦？你真要这么干？”李长河有点意外。 “他们都找杀手来杀我了，还有什么父子之情、兄弟之情？” “而且，就算我成功夺得了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就凭他们之前对我做下的那些事，我怎么可能相信，他们会让我安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最终继承陈家？” “既然他们做得初一，我就做得十五！” “小伙子可以啊。” 李长河在书中读到过，在这个世界里，同样有类似父为子纲、长兄为父、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的内容。 这陈文青说话一直文绉绉的，肯定读了不少书，没想到还能做出这样的决断，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不过，这种处理方式倒也对李长河胃口，所以他就不打算再收额外报酬了。 “事先跟你说好，你最好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不然到时候你突然又心软了，想要放过他们，我可不会管那么多，只会坚决完成今天答应你的事。” “是的，我下定决心了。” 这回，陈文青不像刚才那么故作坚决，反而语气平稳，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如此，李公子咱们就一块上路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走，你是急着赶路，还是说前方有别的落脚点？” 李长河刚才吃的是晚饭，现在天都快黑了。 “那倒不是，只是……在下没有兄台这样，在村里杀了村民后还能从容住下的气量。” “不过我的马车非常舒适，一定不会耽误兄台休息！” “那感情好，走。”既然如此李长河也没必要在这个村里睡一夜了：“小二，我不住了，房钱退我。” 店小二哆哆嗦嗦地把他之前付的房钱连同饭钱、小费一起捧到他面前。 见状李长河也没多拿，只拿回了房钱的部分，就头也不回地坐上陈文青的马车，离开了这个村子。 其他被陈文青招募而来的武者也跟着一块走了，见识过刚才李长河显露的修为，倒是没人敢对他一个人能坐马车提出异议。 马车内部果然如陈文青所说，不亚于客栈的豪华客房，他很满意。 李长河与陈文青离开后不久。 “那人……真的走了？”村长家，村长和许多村民在一起，听派去盯梢李长河的村民的汇报。 “嗯，我看到他坐的马车出了村，往东南方向去了。” “哎……”老村长一边叹气一边抽着旱烟，而旁边年轻的村民却按耐不住：“村长，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您倒是出个主意呀！” “是呀，那雷千户，可是出了名的贪婪狠毒，等他知道这事，把他手下的人全调过来，咱们村可抵挡不住，要大难临头了！” 烟雾缭绕中，村长再次开口：“唉，前两次咱们遇到的，都是做着侠客梦的小年轻，这次这个，怕是个有门派的精英弟子啊。” 村里也有不少人练过武，也多少通过和其他路过武者的交流，对江湖生态有一个大致了解。 在李长河之前，其实就有过两次过路武者见到村子被打劫，出手打抱不平的事。 巧的是，之前的两人都是心怀侠义、满腔热血又刚踏足江湖的年轻散修。 在被村民像白天对李长河那样一番操作之后，这两人都因为愧疚加上热血上头，跑去杀那雷千户。 可惜作为年轻散修，武功自然不够高明，所以都被杀了，而雷千户也因此没找村子麻烦。 但今天，来的是李长河这个虽然年轻，却不打算当好人的家伙，他们那一套不仅没用，还赔上了一个村民的性命。 “别急，让我想想……” 几天后，雷千户果然带着几百人的军队杀到村前，却见村头土墙上站满了聚气境，甚至凝脉境武者。 见此情景，雷千户知道拿这村子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原来，村张决定依附于附近的武道门派紫阳宗，虽然上贡的保护费比之前交给“山贼”的还多，但这已经是唯一能保住村子的办法了。 而此时的李长河与陈文青，经过六天正常的赶路，已经来到陈家所在的柏杨城外。 这一路上，李长河对陈文青的表现相当满意，不仅从不主动打扰他，就连他想和对方聊几句时，陈文青也能不露痕迹地将马屁很自然地混进谈话中。 不仅如此，陈文青还送了他几张变装用的面具，和他之前用来女装的有同样的品质。 这对于身负魔功又喜欢到处惹事的他来说倒是刚需，因此也没矫情，直接收下了。 跟陈文青聊天还有个意外收获，就是终于让李长河对如今的年号和时间有了个明确的概念。 因为陈文青说起自己经历的趣事时，习惯提年号而不是用几年前这样的说法，所以连带着让李长河记住了，如今是大梁元佑134年。 两人的交流除了聊天以及陈文青对他的讨好，就是讨论这次的行动细节。 第二天时，李长河问陈文青： “你大哥身边那三名君山弟子，要是到时候对你纠缠不清该怎么办？” “确实有这个可能。”陈文青在外行走的时间也不短，知道这些年轻的门派天骄通常都自视甚高。 要是他直接干掉父亲和大哥，让对方任务失败，对方恼羞成怒之下，说不定还真会对他动手。 “兄台能否多帮我一次，把这些人击退？” “可以是可以，但……”李长河预估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没办法只靠四成功力就打赢君山剑派的高手。 于是他决定说实话，在跟陈文青交流的这几天，他发现对方思想灵活得很，应该不会在意。 “说实话，我的真名叫李长河，就是大概二十天前，用天魔功干掉灵明寺弟子的那个人。” “我全力出手的话，打赢那几名君山弟子不难，但我的功法和身份必定暴露，你有没有办法应对？” 陈文青被吓了一跳，但就如李长河所想，他对自己的邪派身份并不在意，反而是利用这一点，想出了一个计划。 “我有办法了，到时候，李兄可以这么做……” 第40章 进城，然后动手 于是，从这天起，陈文青没有再隐藏行踪，而是把马车的装饰和家徽全都挂了出来，自己也一路高调现身，宣告自己正要回家。 至于原本打算遣散的武者，也没有遣散，而是继续让他们跟着。 这些天李长河过舒适了，系统却骂了一路的街。 原因是宿主居然会因为几句马屁，就偏离既定的目标。 本来他们此刻应该向西南方向，前往剑城开启之地，如今却在往东南方向走。 “没事，还有的是时间，来得及。” “我呢，就是个世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而且是个打算在这辈子彻底放纵自己的普通人，喜欢听人拍马屁，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江湖事的热度，跟前世的网络热点相比，消退速度也不遑多让，李长河甚至在进城门时特意露了下脸，门口已经没有了针对他的通缉。 进城后，马车一路向着位于城北的陈府而去。 但还没到陈家门口，只听前方一阵喧嚣，车就被人拦了下来。 “二弟，你终于回来了，让哥哥我好等啊。”一名长得和陈文青有五六分像的青年，大马金刀地面朝马车漫步而来，身边还带着三名看上去英武不凡的同龄人。 “看来这就是你大哥和他的帮手了？”正坐在车内的李长河问此时正好也在里面的陈文青。 陈文青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忿：“这混蛋老早就有父亲帮他找人，自然有的是闲工夫在家里等着。” “嗯。”李长河透过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记了下陈文远的长相：“既然如此，那就快点开工吧，我赶时间。” 他正要发动，系统的选项就来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的朋友遭遇家族欺压，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直接动手！反正对面的实力也没有我方强，不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刀斩乱麻地拿下。】 【奖励：武技修炼效果三年。】 【选项二：暂时先旁观，事后暗中帮他铲除障碍。毕竟是家事，闹太大的话，对朋友的名声也没好处。】 【奖励：天阶下品剑法一本。】 和之前不同，这次系统多说了一句： 【友情提示：宿主手上有七宝琉璃花，其中的……】 “系统，你要是不想让我更讨厌你，就别试图指挥我的行动。”李长河很不爽地打断它。 “天阶剑法啊……好想要，可惜了，我是既不想看对面那家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 “下次能把剑法放在我想选的选项就好了。” 说着，他随手从马车上掰下一小块木头，反手一甩打在马屁股上。 他手上虽然没有暗器类武技，但这几天随便练习了一下丢东西的准头，以他的修为，打固定靶还是能做到百发百中的。 马吃痛之下一声哀鸣，竟拉着车向前猛冲。 由于看到了陈文青所带手下的实力，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正在幻想自己胜利场景的陈家嫡长子陈文远，毫无防备地被马车撞得狼狈不堪。 要不是他有聚气境九重的修为，这一下他非受重伤不可，可不止像现在，仅仅是头发散掉、衣服扯烂、满脸灰尘而已。 “你不是讨厌飙车党吗？”系统抓住机会嘲讽道。 “其实我是双标狗。” 承认起自己的问题来，李长河一点羞愧感和犹豫都没有，硬是把系统整无语了。 它只能自己嘀咕：“果然是不要脸……” “大胆！”就在马车朝着陈文远冲去时，那三名君山剑派的弟子也动了。 以他们三人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马会惊是因为车厢里射出的“暗器”，所以直接朝着车厢攻了过来。 三人的攻击虽然不是什么合击技，但也颇有默契，唯一的破元境高手跃至空中，自上而下俯冲过来，另两人则分开一左一右从地面出手，三个人就几乎封锁了包括上方在内的整个马车前侧。 地面的两人好说，麻烦的是空中那名高手，他的剑法能演化异象，和之前李长河遇到过的“大须弥神掌”一样，都是天阶武技。 仿佛有一团乌云从空中笼罩下来，而且要是集中精神去看，会有种神智要被吸入云中的感觉，高手交锋，这一下愣神可是会致命的。 当然，有逆元诀在身的李长河，看到的是一片难以捉摸的剑影，看来即便抛开幻象不谈，这套剑法也十分高明。 至于陈文青之前招募来的那二十多个气氛组，看到开始动手后就尖叫着一哄而散了。 倒不是这些人不着调，而是因为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带上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他最后几天的现身，来麻痹陈文青的大哥，让他误以为这个弟弟准备和他正经地比试，从而放松警惕，也算废物利用。 他们逃走是因为陈文青吩咐过，只要一开打他们就可以逃了。 真正的杀招，是此刻和陈文青一起坐在车上，用千幻神诀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的李长河。 “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样子，看来你大哥和你爹也一样急着干掉你呢。” 在君山剑派三人动手的瞬间，李长河还有空闲飞快地调侃了一句。 他能来得及说话，陈文青就没空回答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车厢已经在强大的劲气冲击下爆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两人。 因为此时的李长河用千幻神诀隐藏着修为，所以三人主攻的方向都是陈文青。 反正以陈文青的境界，虽然不是这三人的对手，但起码不至于被区区气劲伤到，所以李长河按兵不动，直到三人都靠得足够近，他才暴起反击。 只见三道剑光一闪即逝，在场所有人都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原本坐在车上的李长河已经手持出鞘长剑站了起来。 而从地面冲过来的两名君山弟子已经身首分离倒在了车前，天上的那人倒是完整地落了下来，不过是横着掉下来的。 他满脸惊骇地躺在地上，捂着冒血的脖子，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指向李长河。 但此时的他，因为咽喉被切断，已经没办法再说话了，最终还是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就瞪着眼睛死去了。 第41章 抢宝 “反应不错嘛，居然这样都能往后闪了一截，没让我砍掉脑袋。” 他刚才为了做到秒杀效果，动手的同时直接开启了天魔解体。 君山剑派以剑成名，剑法自然是最强的，这三人所习剑法品级都极高，两个地阶上品，一个天阶中品。 正常交锋的话，他一个人即便修为略高一些，靠一门地阶下品剑法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所以他在出手的瞬间就发动了秘法，直接来个力大砖飞，纯靠力量碾压，才不会蠢到硬要跟三个剑道高手比剑法。 借此，李长河也发现了“天魔解体”秘法的问题：秘法可以暂时提升实力，却不能无中生有。 刚才杀向君山剑派高手的那一剑，他知道对方实力最高，所以他也是全力以赴的。 但以他当时理应相当于虚实境三重的实力，对手还是勉强避开了身首分离的下场，如果是真正的虚实境三重，这是不可能的。 这其中固然有他一开始不适应的原因，但真正的重点在于：缺少武道真意。 秘法能拔高的只有他的修为，却不能凭空帮他生成武道真意。 “早点发现也好，能避免因此对自己的实力估计错误，导致死得很憋屈的结局。” 虽然自己刚才出手时，对方身上突然冒出一个带有虚实境威势的虚影，不过他并不认为这虚影是让对方躲开了断头的主要原因。 因为他既不害怕对方背景，也不受气势影响。 这虚影的强度也就比这名弟子略强一点，所以被他顺带着砍破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阻碍。 看到这一幕的陈文远先是惊恐，但随后便是狂喜。 在他看来，君山剑派强大无比，现在弟弟手下的人杀了三名君山弟子，君山派事后必定追究。 到时候自己只需操作一番，强调陈文青是幕后主使，就算他现在勉强当上了家族继承人，到时候同样要被君山剑派清算掉。 所以，他得意地笑道：“哈哈哈哈，你完……唔……” 他这一出声，无疑是在提醒思考中的李长河：正事还没办完。 于是李长河赶紧开始办正事，他先是一把将被他封住行动的陈文青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再一剑结果掉陈文远。 随后，他就这么拎着陈文青，一边大声发出“桀桀桀桀……”的反派笑声，一边以最快速度向着陈府飞去。 系统吐槽道：“一顿几个魂殿长老啊，笑成这样？” “跟魂殿长老没关系，我这是看港漫看的。”李长河也不甘示弱。 “那个，李兄。”被他抓在手里的陈文青说话了：“能不能不要这样笑……” “怎么，我笑得不够反派？” “不是，只是这种笑声，不太适合您这张脸，一般和又老又丑的男人才比较配……” 这话一听，李长河立马就想起了胡笑天那张丑脸，顿时一阵恶心。 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适合反派的动静了，而且笑到半路突然变声也挺奇怪的，干脆硬着头皮一路“桀桀桀”过去。 几天前，李长河说出自己真实身份后： “李兄可有把握，一旦动手立即快速解决掉那三名君山弟子，不让他们有机会说话？” “正面战斗的话可能做不到，但偷袭一定没问题。” “那可有本事在一名虚实境六重的高手手下逃生？” “应该也没问题。” “那就好……咱们这么干，请李兄用你的隐匿功法隐藏自己，这几天都和我一起待在马车中。” “等一遇到他们，就想办法吸引他们接近，然后李兄偷袭杀掉他们。” “之后，你演点戏，声称是听说最近陈家得到了一件稀世宝物的的消息，为了抢宝物而来。” “一边演，一边赶快处理掉我爹，然后就以已经拿到东西、城主即将赶到为借口，丢下我逃走。” “这样，我就能顺利接掌陈家，代价顶多是陈家需要赔些资源给君山。” “要是他们问起你宝物是什么……” “我就说不知道，估计是我爹从外面找的。” 之后陈文青还详细告诉了他城主府距离陈家有多远，大概需要多久赶到，还特意派张老提前一步回柏杨城，打听城主最近什么时间在府中、什么时候外出到哪里，以免李长河逃跑的时候一头撞上去。 如今计划略有意外，陈文远拦车的地点距离陈府有点远，时间上也因此变紧了，但好处是不需要在陈府演戏了。 到了陈府门口，李长河继续“桀桀”怪笑着，看似随手地把陈文青砸向大门，轰隆一声，门板连人一块砸进府内。 陈文青全身是伤，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让李长河在他身上弄点伤，毕竟被挟持的人身上要是没点伤，更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桀桀桀，陈百玄，把你从中州找到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定要将你轰杀至渣口牙！” 系统掩面表情包：“憋说了，我知道你肯定是看港漫看的了！” 李长河一声大吼，向周围的人道明来意后，按照之前背下的，陈文青交给他的陈府地图，直奔家主陈百玄的所在。 好在他来得够快，当他在陈府主楼一楼找到陈百玄时，他正打算钻地道逃走。 这条地道陈文青的地图上并没有，要是让他提前躲进去，那李长河还真就拿他毫无办法。 “大侠饶命，我没……” 李长河怎么可能让他有时间把话说完，赶紧一剑下去让他彻底闭嘴。 见家主死了，在场的下人有的尖叫着逃跑，有的吓得瘫弱在地，向他求饶。 见有人按计划留下来，他就放心了。 他用今天特意换上的大袖子衣服的袖子，遮住握着一只小木盒的左手，伸进陈百玄尸体怀里捣鼓几下，再当着在场人的面把盒子掏出来，然后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到手了，到手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从后门逃离了陈府。 仅仅过了几息时间，城主就赶到了陈府，见状立即下令封锁柏杨城寻找凶手。 但此时的李长河，已经用千幻神诀改变了功法，用陈文青送的面具改变了相貌，衣服也换上了张老事先藏在某处的衣服。 至于那个演戏用的空木盒，自然是一脚踩碎后丢进某个茅坑里了。 第42章 离经叛道的讨论 换装后的他，在城里暗中找了一圈，果然遇到了两名没出城的陈文青之前招募的武者。 让这两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后，才重新潜回陈府。 “爹！大哥！是我害了你们啊！” 刚翻墙进去，就听到里面陈文青情真意切的哭声。 他穿着陈家下人的装束，虽然是生面孔，但此时的陈家已经乱成一片，也没人有空注意他。 “你你你……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说报酬已经收了吗？还不赶紧走远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系统对他杀完人没事还跑回来看热闹的行为表示震惊。 “暂时走不了，封城了，我独自一个外地人很容易引起怀疑，还不如靠和陈文青的关系，躲在陈府里。” “而且，这位陈家二少爷的演戏水平实在不错，这场戏我又亲身参与了，不看完整场总觉得有点浪费。” 他找了间位置合适的杂物房，能顺利透过窗户，看到正在布置灵堂的地方。 陈文青办事确实很有效率，人是上午没的，下午他就“强忍悲痛”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好了。 趁他因伤休息的功夫，李长河找到机会跟他通了个气。 “西边的二层小楼是我的住处，现在我得守孝，李兄可以暂居在那里。” 于是这几天，他没事就跑到杂物房看热闹，累了或者有人来了，就回小楼休息。 虽然隐藏自身是千幻神诀的短板，但并不意味着没有这项功能，短板也是相对于专精暗杀的《踏夜行》来说的。 所以他这几天进进出出，却没有一个人能发现他。 期间城主和君山剑派那几人的长辈都来过，自然要提起凶手的事，之前李长河高调的行为，以及那几个看到他从陈百玄身上掏东西的人就起了作用。 因为他凶残的表现，当时那些不会武功的下人根本没人敢仔细看向他，所以都想当然认为他是从陈百玄身上掏出的盒子。 加上陈文青精湛的演技，这些人没有一个怀疑他和凶手相互勾结，都接受了“陈百玄获得宝物的消息泄露，惨遭杀害，其他人被殃及池鱼”的说法。 不仅如此，陈文青的表演，甚至感染了君山剑派来的人，让他们真切地感觉到陈家的悲惨，甚至没向他要赔偿就走了。 整个过程，李长河蹲在杂物房里看得津津有味，同时大受震撼：这哥们要生在他前世，当个影帝绰绰有余啊！ 在这连续几天的吃瓜过程中，李长河也曾经尝试过满足前世的一个夙愿：物理精神双吃瓜。 虽然说起来好像很蠢，但他就是想体验一下。 毕竟这个世界也是有西瓜的，而且现在也正好是有瓜的季节。 但在尝试过一次之后就放弃了，没办法，他会千幻神诀，但瓜皮和瓜子不会。 吃的时候得小心地把瓜子吐到手上收集起来，以免吐到地上被人发现这房子有人来过，不得不分心。 而且每吃完一片，就得自己出去妥善处理掉瓜皮和瓜子。 要是手里的瓜吃完了，外面的“瓜”还没完，他就得抓着湿淋淋、粘乎乎的瓜皮和瓜子继续看，实在不舒服。 “双向吃瓜，还是等下次能光明正大地围观的情况下再干吧。” 这几天可不止这么点事，还有陈文青智斗父亲正妻的娘家、清理大哥手下死党、和其他弟弟妹妹分（争）家产、柏杨城其他家族试图趁虚而入等一系列精彩的家庭伦理大戏，看得李长河直呼过瘾。 同时也让他看到了陈文青真正的本事。 这个在他面前极尽讨好之事的人，处理起这些事情来是八面玲珑，哪怕是打击对手，也保证自己始终站在“正确”的立场上，不露丝毫破绽，最终都是他大获全胜。 其中其他家族试图趁虚而入一事中，有几个家伙的嘴脸看得李长河实在火大，主动跟陈文青提出自己去把他们干掉完事，但被陈文青劝阻： “连续几次有人被杀，都是我获利，傻子也该看出是我的问题了。” 看在他会夸人，能满足自己心理需求的份上，李长河这次没自顾自行事。 就这么一直过了七天，陈家父子的头七到了。 而陈文青不急着给他们下葬，倒是先跑来通知李长河：城门今天解禁。 按他所说，城主已经把全城搜了个遍都没找到可疑人员，估计凶手早已逃出城。 而且路过柏杨城的外地武者也开始表示不满，这些人中有几个人还是有大门派背景的，城主也不好得罪。 另外今天也是对城主府财政贡献很大的陈家前任家主的头七，看在钱的份上也得让人家按时下葬，所以干脆宣布开城。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通知自己的陈文青，经过这十来天的相处，对他有了不少的了解，所以李长河在走之前，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那么精于算计，为什么不算计我呢？” 虽然他是靠说好话把李长河哄来帮他的，但在李长河明确说过“报酬已经付了”的情况下，还是找借口送了他几张贵重的易容面具，让这次帮忙变成了一场纯粹的、相对公平的交易。 同样的，陈文青对李长河也有所了解，知道他不会因此对自己动手，所以也实话实说： “因为害怕，所以不敢算计李兄。” “不是我自负，我敢说，如果是其他人遇到了和我一样的事，绝大多数是做不出我现在的选择的。” 李长河点头认同：“确实。” “因此，我自认为在对世俗规则的态度上，我已经相当离经叛道了，但在遇到李兄之后，我有一种感觉：你在这方面，似乎比我走得更远，所以你比我更可怕。” “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的，所以我怕你，也不敢算计你，更不敢欠你的人情。” “是因为看到我杀不会武功的村民，所以才有的这番感觉吧。”李长河叹到：“那是你见识太少的缘故。” “等你看到真正的魔教弟子的作风，才会知道什么是‘离经叛道’。” 然而陈文青的回答大出他意料之外：“不，魔教弟子，我早就见过了。” “他们固然很凶残，也很强大，但除了实力之外，我对他们的感觉，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是……可悲。” 第43章 破庙 “少爷，该出发了。”院外传来陈府管家的声音。 “我得扶灵出城了，李兄保重。” 李长河也说：“我确实是时候该走了。” 虽然陈文青说了“不敢算计李兄”，但李长河并没有对他完全放心，所以在离开时他故作往北门方向走，但转个弯就拐向了城西门。 最终他顺利地出了城，而且北门方向也没有动静，看来陈文青确实没有算计他。 “这回怎么不莽了？”系统看出宿主这次的目标是不让人抓住，所以敢出言刺激他一下。 “莽，从来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更不是我立的人设。”李长河清醒地回答。 “虽然我喜欢主动找事，但多少也要有个合我心意的目标和借口。” “像这个城主，虽然要抓我，但他始终表现得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既不嚣张也不装b，反正看到他，我没有去主动得罪的欲望。” 系统知道宿主不是因为对方实力高强而不敢得罪。 死也要正面得罪自己根本打不过的敌人，这种事他在北岭城就做过，他说没有欲望，那就是真的没有欲望。 平安离开柏杨城之后，他转头看了一眼，不由怀念起了陈文青的马车，那是真的舒服。 然后功运双腿，向着西南方绝尘而去，一边走，一边整理最近的收获。 地阶中品武技《无影弹腿》他倒是没嫌弃，自己学了，这不像内功心法，只能练一门，而且考虑到剑是拿在手上的，练门腿法倒也不耽误施展。 所以这次的三年武技修炼效果也加到了《无影弹腿》上。 李长河在腿法上的天赋明显比剑法好得多，三年修炼效果直接把《无影弹腿》提升到了大成的水平。 相对的，地阶下品的惊鸿剑法花了五年修炼效果，距离大成却还有段距离。 说到剑法，李长河在看到君山剑派那名破元境的年轻弟子所施展的剑法就已经流口水了。 虽然他在遇到明镜之后，就想把惊鸿剑法换掉了，奈何更高品阶的武学都属于有价无市，倒是偶尔能看到，也都是别人挑剩下不要的，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剑法。 这也是他在栖风城卖武学时，会那么容易引起注意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马上就要去剑城了，既然名为剑城，里面收藏的剑法武学肯定不会少，到那时就能更新换代了。 所以他也就没继续把修炼效果浪费在惊鸿剑法上。 “你说，他闯了栖风城，却没硬闯柏杨城？” “详细经过是这样的……” 此时，神武大陆魔教总坛密室中，教主正和一颗珠子投影出来的人对话，内容是教主向对方汇报李长河这些天的动向。 而且可以说事无巨细，除了李长河心中所想，他所做的其他事，几乎连细节都被说了出来。 “很好。”投影中的人似乎很满意。 教主赶紧低下头：“哪里，都是多亏了总教传授的专修眼功和耳功的功法。” “我不是说你，而是在说他。” “李长河这小子很好，值得我们继续保护他。” “是。但他的运气似乎不错，这几次我准备的人都不需要出手。” “总之，你继续安排人手，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知道他有人保护。” “同时还要把他的所有行动都尽可能探查清楚，这样才能知道，他还值不值得我们保护，是不是我要等的人。” …… “这下真得走快点，在柏杨城多浪费了七天，现在时间有点赶了。” 在能学到更加帅气剑法的鼓舞下，李长河罕见地开始认真赶路。 可天公不作美，在他刚进入南州地界不远，就到了天快黑的时候，而且突然天降暴雨。 “看样子今晚是来不及赶到前方的城镇了，只是一晚上的话也能将就。”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向着附近山脚下的一座破庙奔去，打算在那里过一夜。 等他来到庙中，里面已经有一群人在了，而且还生了火。 他们见有人进来，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有几人一直盯着他看。 李长河没在意，他看到这虽然是座废庙，大殿却足够宽敞，便自行走到一个远离这伙人的角落里，找了个干净的蒲团坐下休息。 这群人中其中两人慢慢转到面朝他的方向，很显然是在警戒他。 虽然他没有暴露修为，但能在大雨中走来，却全身丝毫不被淋湿，起码要凝脉境以上才有这份用真气隔绝雨水的能力。 这群人最强的也不过凝脉境六七重，所以不太想平白得罪这个不知深浅的人物，就只是警戒，没开口赶他走。 庙内因为李长河的到来，安静了一会，之后先来的人或许是习惯了他的存在，又开始聊起来了： “大师兄，平日里都是你们几个陪着门中长辈出来办事的，这次终于轮到你带着师弟们出任务。 反正现在事也办完了，能不能带咱们多在外面转转，长长见识？” 说话的是一名声音清脆的少女，李长河在刚进门时就见过她了，不过当时她被人挡着，只能看到一张脸，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听到说话声后，李长河下意识望向她的方向，才看到她的全身，顿时就来了兴趣。 这少女和他年龄相仿，圆脸，齐刘海黑长直，穿一身冰蓝色衣裙。 长相虽然不错，但也不能算太出众。 （衣服、脸蛋和发型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是我喜欢的类型。） 更重要的是，逆元诀没有反应，说明不是有什么外来因素在影响他，这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是的，这也是他上辈子为什么不结婚的原因：xp太奇怪，导致女朋友都以为他是个太监。 他只有看到好好穿着跟外貌相配的衣服的女性，才会起性趣，要是脱光，他瞬间就索然无味。 曾经他要求过女友穿着衣服跟他嘿嘿嘿，但对方不愿意，还说：“脱光了你都没点反应，穿着你肯定更不行。” 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对着一个光溜溜的人体，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可惜了。”悄悄看了几眼那名师妹，可以说非常合他的心意，但要知道这个世界相当于封建时代。 即便自己想尽办法把她追到手了，即使她愿意穿着衣服那啥，可这个世道，女孩子嫁人之后，都是要改变发型的。 第44章 夜袭 那种妇人发型怎么说呢，在他眼中就是一个丑字，而且是穿什么衣服、脸多好看都扳不回来的那种丑。 所以，他也就打算今晚多看几眼，满足一下眼瘾就得了，明天自己还得赶路呢。 那为首的方脸大汉笑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能跑太远。” 周围的年轻师弟们全都面露喜色，无论哪个世界的年轻人都一样爱玩。 “不会太远的！”少女惊喜道：“听说五大派要在南州中部开启剑城的传承，咱们正好顺路，不如去看看热闹……” “李师妹要去看也可以，但师兄劝你们还是换个目的地，这事没什么可看的。” （剑城？） 李长河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虽然他的目标也是剑城，但他对剑城几乎没有了解，只是因为系统给了他一枚剑印，加上他喜欢剑法，所以才来的。 他来的一路上全程搞风搞雨，都忘了事先去了解剑城的一些细节。 所以虽然知道这帮人说话都不避着他，说出来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机密，他还是想听一听。 那方脸大汉很快就开口了：“这剑城是五百余年前被发现的一处秘境，据传是六千年前一名登天境巅峰的强者，剑王林天宇将自己的传承留在其中等待有缘人。” “在剑城被发现后的百来年里，无数人想要进入，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但也有几人，机缘巧合之下，幸运地进入了剑城。” “虽未获得最终的剑王传承，但也得到了许多好处。” 李师妹插嘴问：“既然那么多人在盯着剑王传承，这几个进去的人是不是一出来就被截杀了啊？” 那大汉摇摇头，但对李师妹赞许地笑了笑：“没有，或许是剑王前辈留下传承时已考虑到这一层。” “所以当完成考验离开剑城时，可以在一片比整个南州还大的区域内，自行选择回归点。” “经过反复摸索，终于得知剑城只会在每隔十年的八月十五开启。” “而剑城的开启也和其他秘境不一样，不是打开一道口子放人进去， 而是等时间一到，在南州中部的一块方圆十里的地界内，只要有年龄不超过二十且持有‘剑令’的人，便会被传入剑城之中。” “你们想想看，这样的进入方式，你们就算去了，能看到什么热闹？” 旁边一年轻师弟满脸向往：“要是我能有一枚剑令……” “别妄想了。”大师兄打断他的幻想：“剑令总共有七枚，这一次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七枚剑印恰好落在五大门派、皇家和妖族手里各一枚。” “妖族！”众人大惊：“剑令落到妖族手里，难道我人族强者就放任他们来争夺传承吗？” “是啊，据说这里面有很复杂的利益分配，水深得很，根本轮不到咱们清河剑派这种小门小派操心。” “咱们人族可是有六名天骄参与，而妖族只有一个名额，倒也无需太担心传承会被被妖族抢走。” 另一名师弟又问道：“五大门派、皇族、妖族，那圣地呢？两大圣地和魔教都不来争夺吗？” “不会，因为圣地之所以被称为圣地，就是他们派内就有自己的登天境传承，无需再去抢夺，当然，魔教也一样。” 李师妹又奇道：“他们就不怕别人拿了登天境传承后，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这回连见多识广的大师兄也摇头：“不知道，但自从五千年前再无新的登天境出世之后，登天境传承除了剑城，也出现过两次，但两次魔教和圣地都没派人争夺。” “反倒是五大门派，有两个因为损失惨重而被后起之秀代替。” …… 不知不觉，时间接近深夜，雨声逐渐停止，清河剑派众人的谈兴也逐渐变成了睡意，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 李长河靠在墙角，但没睡，对现在的他来说一晚不睡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突然，他感到一股内功波动出现在屋顶，而且已经出手了！ 他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立刻拔剑在手的同时，脚下踢出一块瓦片，带着破风声射向屋顶。 负责守夜的清河剑派大师兄等两人也反应了过来，猛地挥剑在自己头上一格，险之又险地挡飞了一枚向他丢来的暗器。 屋顶的袭击者躲闪不及，被李长河踢出的瓦片打进体内，尸体从上面掉下。 “敌袭！”大师兄赶紧叫醒同门，但袭击者的反应明显更快，就在他喊话的同时，从窗户、门口、破洞等地方都无声地射进来好几发暗器。 三人连忙抵挡，李长河修为最高，射向他的暗器也最少，但其他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几声惨叫响起，清河剑派有几名弟子还没做好准备，便被暗器射中，多数只是受伤，但也有人不幸被打中要害死亡。 大师兄只能自保，连那名和他一同守夜的师弟都中了一记。 本来有一发是要打向李师妹的，但被看她很顺眼又有空的李长河拦了下来。 “这位……多谢。” 虽然应对得比较轻松，但李长河却脸色凝重。 刚才那名躲在屋顶出手的袭击者，修为不过凝脉境二重左右，但直到他出手前一刻，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行踪！ 能隐匿到这种程度的，要么是某个大势力暗中培养的死士，要么就是…… “无影镖，该死，是永夜楼！”清河剑派大师兄已经从对方的暗器上认出来了。 无影镖，永夜楼的标志性武技之一，名字叫“无影镖”，其实应该叫“无声镖”才对。 以特殊手法打出特制暗器，无声无息，专门用于暗杀。 “没错，呵呵呵呵。”笑的比李长河的“桀桀桀”还要难听的笑声，从门口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蒙面黑影已经出现在那里。 不仅门口，刚才打暗器进来的各个出口都有黑影把手。 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如门口这个，但也不是清河剑派这些弟子能够对付的。 只有门口的杀手首领，始终锁定着大师兄。 “对付我一个无名小卒，永夜楼竟然出动了一名铜牌杀手，还真是看得起我欧阳青。”大师兄冷笑道，但心中已经绝望，知道今天在劫难逃。 永夜楼的铜牌杀手，都是破元境的实力，自己这边，实力最强的自己也不过凝脉八重，无论如何都不是对手。 第45章 对杀手这个职业的恶意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欧阳青还是试图拖延时间，期待着有奇迹会出现： “是洪家出钱请你们来的？要是我出更多的钱，能不能请你们退掉他们的交易。” 那铜牌杀手发出猫戏老鼠的笑声，答道：“不可能，永夜楼做生意，也是要讲信誉的。” “只要价格谈妥，就绝不可能因为目标出得起更多的钱，而放弃客户的生意。” “不过嘛，目标要是想在死之前，出钱雇我们去杀别人，那倒也不是不能谈。” “当然，我们绝不会出卖雇主的信息，所以你得具体说明要请我们杀谁才行，说‘雇你们来杀我的人’可不行哦。” “好，那在动手前，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欧阳青继续拖。 铜牌杀手并没有回答欧阳青的话，而是先转头看向了李长河。 “这次任务的目标，并不包括阁下，如果阁下自行离开，永夜楼便不会跟你计较今晚介入之事。” 他不是看不出自己的实力不如李长河，而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的，永夜楼所到之处，没人愿多管闲事。 这并不是意味着永夜楼天下无敌了，而是没人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招惹一群神出鬼没又不要命的敌人。 确实有少部分实力高强又无所顾忌的人不怕永夜楼，但李长河这个只有区区破元境四重的散修肯定不在此列。 欧阳青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杀手说话之后，他并没有去求李长河帮忙。 系统也适时弹出了选项： 【叮，宿主遭遇执行任务中的杀手，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协助击退杀手。这些清河剑派弟子看来都是好人，绝不能见死不救，让杀手为所欲为！】 【奖励：五年内功修炼效果。】 【选项二：闲事不管。与这些人并没有交情，为了帮他们而惹上如此强大的敌人，完全没有必要。】 【奖励：天蚕宝衣一件。】 或许是系统后台认为李长河不选苟的选项，是认识不到奖励的价值，所以这次苟向选择的奖励还贴心地加上了说明。 “抱歉宿主，这次的选项一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说法，所以用了默认文案。” “没事，我教你，下次你就改说：对于走上了收钱买命这条路的杀手，任何人杀他们都不需要理由。” 同时看了眼天蚕宝衣的介绍：“这东西的价值确实高过五年内功修炼效果不少，但我依旧选择从心！” 然后，李长河回答铜牌杀手：“你永夜楼跟不跟我计较，关我鸟事，我只知道，我今天想干掉你们。” 他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发动了突然袭击。 这些杀手的实力固然不如自己，但他们一旦隐匿起来，自己还真不一定找得到。 所以他当即对准在场实力最强的敌人铜牌杀手一阵穷追猛打，根本不给对方脱离战斗后隐藏的机会。 一交上手，对方就认出了他： “天魔功！你就是最近盛传的那个以男人之身，练成天魔功的魔教中人李长河！” 他道破李长河身份的话，清河剑派众人自然也听到了，包括大师兄欧阳青在内，本来打算上前联手或者趁机突围的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 按理说李长河帮他们挡住了铜牌杀手，他们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是大大提高了的。 但他的“魔教”身份，又让作为正派的清河剑派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联手对敌。 僵持下，还是被逼入下风的铜牌杀手先忍不住了： “上，给我先把清河剑派的人杀光！” 被李长河追杀的铜牌杀手赶忙下令总攻，一来是要完成刺杀任务，二来也怀疑李长河会不会是因为某些原因，必须保护这群人。 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他分心，给自己制造机会。 清河剑派人数虽多，但实力实在不行，往往三四人一组联手应对一名杀手，也会在对方神出鬼没的手段下连续受伤乃至丧命,不时传出惨叫声。 但令他失望的是，这并未对李长河造成丝毫影响，他依旧追着铜牌杀手穷追猛打，试图保护清河剑派弟子的只有他们的大师兄欧阳青。 好在除去李长河和铜牌杀手，欧阳青就是剩下的人中硬实力最强的一个，在他的保护和指挥下，清河剑派弟子们逐渐稳住了阵脚，止住了伤亡扩大的趋势。 但永夜楼杀手也不是省油的灯，见正面交战拿不下，索性退出战场，融入夜色之中，那里才是他们的主场。 虽然清河弟子们暂时击退了杀手，但危机仍未解除，杀手们埋伏在外面的黑暗中，他们根本无法突围离开。 而杀手们可不止会干等，他们在远处继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发射无影镖，时不时还会突然从暗处偷袭某个人。 虽然都被击退，但清河弟子们也再度出现受伤，可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继续僵持。 另一边。 虽然铜牌杀手在永夜楼的地位和实力都不算什么，但他好歹也是杀过不少人才爬到这个位置的，对于杀气自然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 可他却从李长河这个一心想要杀掉自己的人身上，感觉到的既不是杀气，也不是某些武痴的“战意”，而是一种“恶意”。 也就是说，面前的对手之所以想要杀自己，居然是因为单纯的讨厌他？ 这个结论险些让铜牌杀手怀疑人生，但其实，他得出的还真就是正确答案。 李长河确实是因为对“杀手组织”这种存在极为讨厌，才会向他们出手。 这份讨厌一部分来自于他对有组织的收钱买命的厌恶，另一部分还是来自于他的前世。 前世的他很喜欢读小说，从小就开始读武侠，长大了又在网上看玄幻。 这些小说中，自然少不了“杀手组织”这个要素。 但令他十分不解又憋气的是：虽然在各种小说中，这类组织基本都是反派，可除了被干净利落地消灭之外，其他时候的处理方式都有这些： 不再来找主角麻烦了，然后继续默默存在。 讲了讲组织中某一个或某几个成员非常有人情味的故事，然后没了下文。 把杀手组织说成有理想、有信念的组织，灭掉之后还要感叹一番。 等等。 他就不明白了，杀手这种和人贩子一样，拿别人给自己换钱的职业，怎么总有人觉得很“酷”？ 第46章 赶紧走不就完了 所以，对于出现的眼前的杀手，李长河对系统所说的，就是他心中所想：杀掉这些杀手，不需要理由。 系统思考表情包：“你之前不也干过收陈文青的钱，帮他杀人的活吗？” 李长河对它笑道：“两种可能：我之前说过的，我是双标狗；或者我算是个杀手，别人杀我同样可以不要理由，你愿意相信哪个？” 系统：“……我觉得两样都有。” “不错，不错，你越来越懂我了。”李长河的笑容甚至出现在了脸上，让已经被他刺了好几剑，身形不稳即将被杀的铜牌杀手不寒而栗。 “任务有变，拦住他！”铜牌杀手在付出了再挨一剑的代价冲到其他杀手中，借其他杀手悍不畏死地挡住李长河的机会，立即激活秘法，然后全力逃离战场。 踏夜行可不单纯只是隐匿功法，同时还是永夜楼的高级身法，跑起路来的速度可不慢。 对于精通隐匿的永夜楼杀手来说，夜晚在地面上逃跑比飞在天上要安全无数倍。 这一幕不算稀奇，永夜楼并不是那种要求手下不成功就只能去死的组织。 在永夜楼内部有一套完整的制度，规定了当发现任务无法完成时，应该按怎样的顺位，让哪些人去以死拖延时间、哪些人逃走保存力量以及将情报带回去等分工。 作为杀手组织，控制手下的手段自然是少不了的，倒也不担心有人借此临阵逃脱。 面对拼命用身体阻挡自己的低级杀手和眼看要跑路的铜牌杀手，李长河同样毫不犹豫地发动秘法天魔解体。 一瞬间，围上来的六人就呈扇形倒毙在他面前，他毫不停顿，立刻顺着铜牌杀手逃走的方向腾空追去。 虽然耽误这一下的功夫，铜牌杀手已经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见，但李长河追他，也不需要看见他。 刚才李长河看到对手不惜以受重伤为代价硬闯就知道：对手想逃跑。 所以他最后刺在铜牌杀手身上的那一剑，将尽可能多的天魔真元注入了对手体内。 不仅是让跑路中的铜牌杀手不断被折磨，降低速度，更重要的是，李长河也可以通过对自己真元的感知，来寻找他的位置。 …… “我们……安全了？”李长河走后的破庙内，活下来的李师妹精神一松，“当啷”一声，手中长剑掉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其他人的表现也差不多，有的年轻弟子甚至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杀手都死了。”欧阳青虽然拿这些杀手没有办法，但在交手的过程中也数清了他们的数量。 除了铜牌杀手之外有六个，和躺在地上的尸体数量一致。 “但此地不宜久留，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帮了我们的魔教中人到底有何目的，所以大家别愣着了，赶快离开！” 清河弟子们刚扶起伤员，还没来得及走出庙门，就见手里像拎着条死狗一样的铜牌杀手的李长河再次降落在门口。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清河剑派弟子们害怕，但怕刺激到李长河，不敢有任何动作。 当然这尴尬只是对清河剑派来说的，李长河完全没感觉到，他自顾自走回自己休息的角落，把铜牌杀手丢在地上：“说说看，你的据点在哪里？” 按照他对杀手组织的理解，总部所在肯定不可能让他这种级别的杀手知道，所以他只问杀手自己所属的据点。 “里塞……说蒙。” 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或者牙齿里藏毒自尽，李长河在抓住他的同时，立马就一拳打碎了他满口的牙齿，所以说话有点不清晰，不过猜测他说的应该是“你在做梦”。 “熊月罗，不和胡古一。” “永夜楼不会放过我？呵呵，都落得这副下场了还敢威胁我，那我要是不多对你们永夜楼搞点事，还真对不起你的威胁。” 既然留着他的命也没用，李长河就给了他一个痛快。 还是他的老做法：既然当面威胁我，那我就真做来给你看看，甚至要做得更加过分！ 等他杀掉铜牌杀手后抬起头，看到清河剑派众人还傻傻站在原地（其实是被他的“威名”吓得不敢动），意外道：“你们怎么还在？” “那个，我们这就……” “既然还没走，那就帮我个忙。” 他这话一出，欧阳青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赶紧走不就完了吗，自己还傻傻的回话，结果被叫住了。 要是不帮忙，这魔头会不会凶性大发，把他们都杀掉啊？ 要是帮忙，以后被人知道了，自己甚至整个清河剑派，都有被人扣“勾结魔教”帽子的可能啊。 李长河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纠结：“你们有没有大块一点的布，能在上面写字的那种。” “……啊，有、有！静湖，快把你在路上买的布匹交给这位……这位……” “叫我李公子就行。”他终于知道了，这位李师妹的全名叫李静湖。 “好的，李公子，给。”李静湖从地上的包裹中掏出两卷布匹交给他。 李长河接过布，先放在一边，把总共七具杀手尸体都拖到庙外。 庙内众人只听到外面“扑哧、扑哧”的肢体切断声，再次被李长河的“凶残”吓住。 反而是李静湖似乎比较清醒，她凑到欧阳青耳边说：“既然暂时不方便离开，不如先将死难的同门们入土为安吧。”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也没那么多讲究，他们不敢走正门和李长河碰面，就从庙侧面的破洞把同门的尸体抬了出去，在庙后随便挖了个坑下葬。 等事情办完，天色已经亮了。 欧阳青壮着胆子去找李长河，只见地上七具尸体的头都被砍掉，他身上很干净，但手上都是血。 （这……难道是在修炼魔功吗？） 欧阳青不知道天魔功是靠正常修炼的，也不敢问，只有扭扭捏捏地说： “李公子，我们一行人出来是有任务的，得回去复命了，兼之因为刚才的袭击，师弟们多有受伤……” 李长河最受不了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反正他也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就是想赶紧走人。 于是不耐烦道：“走啊，我又没说不让你们走，送我那两匹布……就当是我救了你们的报酬好了。” 第47章 先把话说清楚 松了一口气的欧阳青，注意到他在说“那两匹布”的时候，眼睛向破庙正门的上方看了一眼，所以他也顺着对方的视线向那里看去。 “啊！” 这一看之下，他惊叫出声，倒不是害怕，而是太吃惊了。 只见在破庙还算完好的屋顶上，多出了一个用树枝搭成的架子，架子上支撑着刚才李长河从他们手中要来的布匹。 布匹上此刻已经被写满了暗红色的字迹： 【永夜楼算什么东西？黑暗中的老鼠罢了！】 【听说你们要杀谁，谁都逃不掉？我好怕啊，那就先杀了你们吧。】 【杀了你们的人，破坏你们的任务，又能拿我怎么样啊？】 开头这几句还算比较文明的，后面基本上都带上了腰部以下器官。 总之就是李长河用上他前世网络骂人的本事，对着永夜楼及其高层疯狂侮辱挑衅。 除了文字以外，还按照前世记忆，在每一句话后面画了一个适合的表情包。 最后没忘记落款：散修李长河。 他怕对方是因为忌惮他的魔教身份所以不敢动他，于是特意强调了自己的散修身份。 听到自家大师兄的叫声，同门还以为他已经被李长河给害了，跟欧阳青关系较好的几人当即提着剑冲了过来，要跟李长河拼命。 欧阳青赶紧跟他们解释清楚，免得明明活了下来，却在事后平白送命。 而李长河则完全没在意他们，他跃上屋顶，摸了摸布上的字迹：“嗯，已经干了。” 说着就把布都收了下来，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包裹，独自穿过树林往大路方向去了。 好巧不巧，清河剑派要走的方向也是同一个，但看李长河走那么快，想来自己等人走慢点应该就不会再撞到他，所以也跟在他后面走出破庙。 没想到，他们还是在走上大路的时候，看到了正在路对面忙活的李长河。 他正忙着把那两块布想办法挂在路边的树上，奈何修为虽高，但技术不精，而这种事又不是靠力大砖飞就能行的，他手上抓着的布都被他弄出好几个洞了，才勉强挂上去。 挂好之后，他又将包裹里的七个杀手人头，分别穿在树枝上，和布挂在一起。 弄完所有工作，他走到路中间看了两眼，满意地洗干净手，就打算继续上路。 “李公子，等一等！” “师妹？！”欧阳青惊恐地看到，自从走出破庙以来，就情绪低落的李静湖突然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冲向李长河并叫住了他。 “什么事？”如果是清河剑派其他人，李长河估计理都不理，但换成这个挺符合自己爱好的小姑娘，他倒是不介意多说两句。 “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少女脸颊通红，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一下，包括李长河在内，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可是……师妹。”欧阳青想要呵斥，但又怕得罪李长河，只能好言相劝：“你是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了……” “我知道，但我从来就不想嫁给海盐帮那个老头子！” 面对李静湖的突然爆发，欧阳青只能苦涩道：“可咱们清河剑派那点家业，要是不依靠海盐帮，根本就无法立足啊……” 他已经做好被李静湖痛骂的准备，但李静湖却没有继续跟他生气，反而神清气爽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真痛快。” 清河弟子们愕然地看着突然变回如平常一般温柔地微笑着的李静湖，以及一脸有趣的李长河，面面相觑。 “大师兄，你知道这次出门，我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李静湖语气轻松平静，与平常和师兄弟们聊天时一般无二。 “是好几次差点被杀死的感受。” 欧阳青神色尴尬：“师妹，怪我没保护好大家……”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李静湖用温柔但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他： “当每次我眼看自己就要被杀死的时候，那一瞬间我都在想：我那么容易就要死了吗？” “死了之后，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与我无关了？” “那我活着的时候，那些谨小慎微、委曲求全又有什么意义？” “在杀手全部被李公子杀死，我们活下来的那一刻，我心中就产生了一股模糊的欲望，想要无所顾忌地活一次！” “尤其是，在看到李公子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个落款之后。” 她伸出手指向布上的“散修李长河”几个字。 “李公子最近的事迹，我们都有所耳闻，原本以为他是魔教中人，但现在我知道了，他是散修。” “从他如今因为杀手临死前的一句威胁，就敢做出这样的行为来看，他之前所做的事，多半也不是单纯的‘魔教中人作恶’，而是哪怕会死，也要肆意地活着，对吗？” “不错。”被自己喜欢外貌的女生猜中，李长河挺愉快的：“反正人总有一死的，顾忌这顾忌那，就算活到几百上千岁，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我今后也想这么活，所以李公子，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你怎么觉得，我会同意带你走？” “昨晚你特意救了我一次，我想我在你心中，起码多少算有些特殊地位吧？” “确实，我可以带你一起走，但有几件事，必须先跟你说明白。”李长河不搞欲拒还迎那一套，直接摆出了问题： “第一，我的做事风格你也看到了，我实力又不是很强，只要永夜楼派高手过来，我肯定逃不掉，可以认为我没几天活头了。” “第二，哪怕我活了下来，也不会对你负任何责任。” “一旦在一起腻了，我会马上离开，无论你是怀了我的孩子，还是被人挟持用来威胁我，我都不会再管你。” “第三，你可能还不知道，选择做这样的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即使你的性格不像我一样到处得罪人，世人也会或因为你打破了约定俗成的规矩，或因为嫉妒你的自由，把你视为眼中钉，不仅要受到无处不在的口诛笔伐，一旦找到机会，物理消灭你也不在话下。” “第四，不要指望我能跟你日久生情，那是不可能的事，事先跟你说明，别事后又来怪我无情无义。” 第48章 这都能一起走? “如果这样你还愿意跟我走同一条路，那就来吧！” 欧阳青等人听到李长河开出的条件，顿时面露喜色，觉得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可能在男方说出这种话之后，还能不顾一切地跟他走。 但事实是，李静湖开心地笑着扑到了李长河怀里：“嗯，那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叫你长河哥吗？” “好。”李长河揽着她的腰展开身法，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留下一众清河剑派门人在原地傻眼。 “大师兄，这……这该怎么办？”被接踵而来的变故搞懵的年轻弟子们也只能指望欧阳青拿主意了。 “先回头。”欧阳青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发泄自己一肚子怒火的途径： “找永夜楼刺杀我们，这事肯定是洪家干的，先去灭了他们再说！” 他一边带着同门快步走远，一边吩咐：“大家记住，等完事回到门中后，咱们统一口径。” “就说我们路上遇到洪家收买的永夜楼杀手，本来不敌，但魔教中人李长河恰好路过，他觊觎李师妹的美色，因此虽然救下了我等，却掳走了师妹。” …… 李长河只飞了一小段路就改走了，因为他发现带着一个人的消耗实在太大。 还好手上有刚从系统那搞到的五年内功修炼效果，他赶紧给自己加上，瞬间把修为提升到破元境九重，把自己带着人的速度提升到比之前一个人还快。 当天晚上，他就利用易容面具加上千幻神诀，很轻松就进了城并找到了一家城里最舒适的客栈，开房跟妹子干了个爽。 倒不是他急色，而是他估计，这小姑娘多半只是一时冲动，多等几天说不定她就要反悔了，自己还是赶紧吃掉为好。 毕竟霸王硬上弓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爽。 李静湖也很配合的不脱衣服，让他成功两世处男毕业。 同样是因为李长河的爱好，之后已经从少女变成女人的李静湖依旧保持原来的装扮。 所以第二天，当两人依偎着（其实是李静湖靠在李长河身上）大摇大摆地走出城时，一路上的人都对他们抱以鄙夷的目光，以及少数故意让他们听到的议论：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还是大姑娘呢，真不要脸……” “伤风败俗……” 李长河当然丝毫不受影响，而李静湖虽然之前说了“想要无所顾忌地活一次”，但明显暂时还做不到无视路人的议论和目光。 “静湖。”李长河发现她的不自在，所以决定帮助她马上习惯。 “嗯？唔……” 周围保守点的老人一片哗然，李长河竟然当街亲吻少女装扮的李静湖，这种行为放到这个世界，那是和当众啪啪啪差不多严重的行为了。 亲够了之后，李长河放开微微气喘的李静湖：“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周围这些人的眼光、说的话，也就那样？” “嗯！”李静湖开心地握起了小拳头，继续靠在他怀里，这次是完全的心安理得了。 “奸夫淫妇！违背大贤至圣先师定下的规矩，无耻之尤！当被浸猪笼，受万人唾弃！” 一个老学究见两人如此明目张胆，也不装了，直接开骂。 因为两人把剑都包了起来，而没有练过武的老学究也看不出他们是武者，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 当然，两人完全不理他的态度，也不知道是被他理解成了无视还是羞愧，总之他是越骂越起劲，还一路跟在他们后面骂。 虽然现在的两人都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了，但总有个声音在耳边嗡嗡嗡也挺烦人的。 “长河哥，要不要……”李静湖盯向了背在李长河身后的长条状物体。 “不。”李长河冷笑：“我有更好的主意。” 不等李静湖问是什么主意，李长河又一次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这次就不止亲嘴那么简单，他还伸起了舌头，李静湖僵了一下之后，也配合起来。 “你们！给我住口！住口！”见两人赤裸裸地跟他的道理对着干，老学究彻底怒了，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叫嚷，一边挥舞着拐杖就要往李静湖头上敲。 但被李长河不用丝毫内功随手推开，虽然他可以直接一掌把对方打死，但他没有这么干，因为他想到了更有趣的做法。 亲完之后，李长河轻蔑地看向老学究：“什么狗屁‘大贤至圣先师’，也配管我？” “你又是什么东西，跟在我后面狗叫？” “你……你……” 老学究气得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他，突然身子一挺，捂着脑袋仰面倒下，当场气绝身亡。 听着身后“死人了”的惊叫，两人不由乐得放声大笑着出了城。 出城路上还有个小插曲：走到城门时，路上发生的事已经先一步传了过来，导致一个守城小卒把李静湖当成妓女，想趁机顺手揩个油，被李长河一剑削掉了爪子。 这两件事，因为对李长河构不成丝毫威胁，所以系统并未提供选项。 完事后，再次上路的李长河算了下，以他现在的修为，赶到剑城所在地需要的时间又宽裕了一些，所以他不顾系统的再次抗议，带上李静湖又一次开始了游山玩水。 不过这回没有什么正道中人再来围剿他了，毕竟他干的坏事也就是强抢民女这种“小事”，得罪得最多的又是杀手组织永夜楼。 所以除了海盐帮帮主这个苦主以外，其他势力大都抱着看魔教和永夜楼狗咬狗的想法作壁上观。 和李静湖一同上路后的第三天。 两人正以普通人的速度悠闲地走在官道上，突然看到前方一群人追着一个人从小路跑上了官道。 “长河哥，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走，过去看看热闹。” 从来人的速度看，他们都不是武者，等两人靠近，逃跑的人已经被追上压倒在地，后面的人追上来后，就打算将母女二人分开带走。 事情很简单，听了几句话就能明白。 就是这妇女的丈夫，为了钱把她们母女俩卖给当地一个叫黄老爷的大户。 当然了，说是大户，但看他们来路尽头那山村的规模，以及这群没有一个武者的家丁，肯定也大不到哪去。 第49章 采石村故事 原来那村子名叫采石村，几乎没人种田，纯靠开采石料为生。 虽然这个世界里，武道强者干这种事轻而易举，但你听说过有谁练武是为了跑去山沟沟里挖石头的吗？ 武者们宁可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索秘境、和妖族厮杀、跟其他武者相互算计抢资源，也不可能来干这种收益不高的活。 而在这样的村子里，最有钱的不是任何一个工人或者工头，而是开赌场的黄老爷。 这对母女，就是因为家里男人输光了钱，要把妻女卖给黄老爷换成钱继续赌。 “长河哥……”李静湖看着李长河，有些为难地叫道。 “想管闲事就去管啊。”李长河说：“你离开门派跟我走，不就是想要无所顾忌地活一回吗？” “要是还要征求我的意见，那也不过是把顾忌对象从别的什么人和事换成我而已，那你跟着我走，就是亏大了。” “对啊！”话出口的同时，她人已经冲了上去。 虽然只有聚气境九重修为，对付一群普通人还是手到擒来的。 不一会就将那群家丁赶跑，而对方也看出了她是武者，没敢撂狠话，灰溜溜地逃了。 虽然获救，那女儿也不停地感谢李静湖，但母亲却没有多少庆幸的表情，只有迷茫和绝望： “当家的把我们卖了，家是不能回了，黄老爷日后也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又不会营生，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到妇女的喃喃自语，李静湖不禁有些后悔地看向李长河：“长河哥，如果是你的话，刚才应该会把那群黄老爷手下的爪牙都杀光吧。” 李长河点头：“如果我决定要管这件闲事的话，确实，而且之后我会去杀他全家。” “不过即使刚才我提醒你，你也下不了手吧？” “是啊。”李静湖苦恼道：“可我现在反悔了……” “那追上去把事情干完不就成了。” “真是的，又没转过弯来！”想起刚才李长河对自己的提醒，她立刻沿着通往村子的小路追了上去，而李长河则提起母女两人，故意放慢速度跟在后面。 李静湖割草的效率还是挺高的，虽然李长河特意放慢了速度，但也没慢太多，一路上一点打斗声都没听到，光看到路边躺了一地刚才那群打手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他感觉手上的两人身体有些颤抖，好在没开口跟他说话，不然他还得浪费口水警告她们不要叫自己“大侠”。 于是他进一步放慢了脚步，等到他来到村子里最大的宅院门口时，恰好碰到李静湖提着剑，身上沾血地走出大门。 这副样子，给她原本温和的气质中，增添了不少英气。 “都解决了？” “嗯，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李静湖的笑容，带着前所未有，哪怕是她决定跟李长河走的那一天，也不曾拥有过的通透感。 “这次和大师兄他们出来办事，途中得罪了一个臭名昭着的地方家族洪家，当时就有师弟提意见说，不如干脆把洪家给办了。” “但大师兄却坚决反对，理由是那里不是我们清河剑派的地盘，不能得罪本地势力云云。” 李长河则想起了那晚欧阳青问杀手的话：“所以那晚的杀手？” “是啊，会找杀手的人，一般都得满足几个条件：有仇、打不过、不想暴露自己、有钱等等。 综合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洪家雇的永夜楼。” “或许你大师兄，在别人看来是谨小慎微，其实他也是一直在做他真正想做的事吧。”李长河看似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 随后他立即转移话题：“还有个地方没清理。” 他问被他一路拎过来的妇女：“黄家的赌场开在哪？” “就……就在村东头……”她已经被今天一连串的突发变故弄得经过悲痛、绝望、惊恐，如今已经麻木了，机械地给李长河指了路。 他二话不说，再次拎起两人，用李静湖能跟上的速度快步前往赌场。 刚来到赌场门口，就听见手上的女孩喊了一声：“爹！” 李长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一名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一脸兴奋地要往赌场里进。 那男人也看到了刚被自己卖掉的女儿和妻子，但他眼中比起愧疚，更多的是逃避和嫌弃。 “你们……不是应该在黄老爷家吗？” 确定人没错，李长河放下手里的人，上前一剑切断了他的咽喉。 随后他冲进赌场，立刻里面的人就一边喊着“救命啊，杀人啦！”一边拼命朝门口挤。 这吵闹来得快去得也快，霎时间整个赌场附近就变得鸦雀无声，除了那对母女的哭声和李静湖的劝解声。 “大婶，真没必要为他伤心，你看他刚才的样子，就算赌场没了，你们回去和他过，也不可能再过上好日子的。” 说着掏出她刚从男人身上摸出的装有十个元晶的包裹，塞到女人手里。 “这笔钱省着用，应该够撑个十来天，您就趁这个时间，想个生计吧。” 这女人和她女儿虽然因为营养不良有些黑瘦，但相貌基础还是有的，没想到居然只卖出那么点钱，也不知道是被那男人赌剩下的，还是他急着凑赌资，将妻女贱卖的缘故。 刚出来的李长河就听到这句话，于是反驳道：“静湖，不用帮我找借口，我纯粹就是觉得到了这种程度的赌狗该死所以才杀掉那个男人而已，并不是为她们考虑。” 听到这话的女人总算从机械的低泣中回过神来，眼睛在李长河与李静湖两人之间，用交织着仇恨、感激、无奈和悲伤的复杂情绪来回看了几圈，最终变成了一个笑容： “好。” 她接过了李静湖塞到她手里的元晶，转过头去安慰自己的女儿。 “囡囡不要哭了，咱们回家吧，过几天好日子，啊。” 女儿虽小，却很懂事，她定定地看了妈妈一会，脆生生地答道：“嗯！” 看着母女俩走远，李静湖也想离开，却被李长河叫住了： “还有件事没办完。” 在李长河的指挥下，两人找来燃料，在赌场放了一把火，同时李长河还将他杀死的那名出卖妻女的男子的尸体也也一并丢进了火中。 第50章 一个一个送? 在火光的映照下，两人离开了采石村。 一路上，李静湖的心情很好，毕竟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过李长河突然觉得，破坏一下这姑娘天真的妄想也不错，所以在重回管道之后，他就问李静湖： “你没觉得那位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啊？”李静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能有什么问题？”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当时她说的，好像是……‘囡囡不要哭了，咱们回家吧，过几天好日子’……” “不！怎么会这样！”她终于反应过来这话背后是什么含义，转头就往回跑。 李长河既没有拦她，也没有马上丢下她不管，而是在路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等着。 没等多久，李静湖就垂头丧气地走回来了。 “这时间还不够一趟单程的吧，怎么不去试着阻止一下呢？” “我想明白了。”她无精打采地说：“她们母女根本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除非我一直想办法养着她们、保护她们。” “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是打算今后只管自己开心就好的。” “俗话说，助人为乐，你其实也从心底很想帮助她们吧？那么，享受助人的快乐，和享受自我的快乐，你更倾向于哪一边？” “我……我更想要自己离开。”说着，她低下头蹲在地上：“我是个自私的人。” “恭喜你，在这条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承认自己‘坏’的部分。” 李静湖抬起头，看到李长河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她突然想到，虽然两人已经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这些天的相处也很开心，但他像这样对自己伸出认可的手，好像还是第一次。 “对啊，反正在这件事里，我真正开心的点，也只是除掉那个让我生气的黄老爷罢了。” “至于其他的，管他呢。” 重新上路后，李静湖好奇地问起了她刚才遇到的问题： “长河哥，能不能说说你自己‘坏’的部分啊？” “那可就多了……挑重点来说的话，一是自私，二是双标。” “自私不用多说，不够自私的人，是不会走上咱们这条路的。” “至于双标，就拿你举例吧。” “我？” “对，你，就比如说你不想跟着我走了，没问题，咱们各自分道扬镳。” “等你离开之后，如果有其他女人像你一样要跟着我，那我可是来者不拒的。” “但要是你后悔了，又想跟我一块，那我就得确认你有没有跟其他男人有过关系，要是有过的话，我可不要了。” …… 两人走后，因为赌鬼男的尸体已经被李长河丢进火场中烧掉了，同时黄老爷被灭门的事又被传开，村里的采石工人都忙着抢夺黄老爷家中的财产，一时间没人注意少了一个村民。 也因为村里人从黄老爷家里多少都抢了些财物，所以那对母女连续几天都买了上好的荤菜，也没引起别人注意。 直到几天后事情彻底平息，才有人想起这些天都没人看见赌鬼男，怀疑他可能也死在赌场了。 在觊觎他妻子的精壮男人中，很快就有人半夜翻墙进了他家，这才发现，母女俩早在某天吃完最后一顿饭后，就在屋中自缢身亡，尸体都已经硬了。 这些后话都与李长河两人无关，他们也没空再关心了，因为在离开采石村的第二天，就遇到了永夜楼派来的杀手。 在看到李长河的留言后，虽然李长河自己不得而知，但永夜楼的南州分部“掌柜”确实是暴跳如雷了。 倒不是被李长河骂有多难以忍受，过往被他们杀掉的人中，有多少临死前的咒骂比李长河的难听得多，对他们都毫无影响。 但这种不但破坏了他们的任务，还敢主动跳脸嘲讽的人，哪怕让他多活一天，都是对永夜楼声望和威慑力的打击。 更别提挂出来的那块布，在永夜楼中人发现之前，已经被许多路过的武者看到了。 当然，怒归怒，他们作为杀手，还是保持了自身的职业素养，对他进行调查等事先准备一点没有漏掉。 毕竟传闻都在说李长河是魔教的重要人物，他们永夜楼惹得起五大正派，却惹不起两大圣地，以及哪怕被驱逐，也依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魔教。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李长河与魔教有关系，但肯定不多。（魔教暗中保护的隐藏工作做得太好了。） 所以，在李长河向永夜楼发出挑衅的四天后，杀手终于找上了他。 可这场战斗实在乏善可陈，导致李长河对永夜楼号称“神武第一杀手组织”的名号产生了严重怀疑。 来的是两个杀手，一开始把自身修为隐藏得很好，而且看其行动的默契程度，明显是练有某种品级不低的合击武技。 所以动上手前，李长河还以为这将是一场苦战，甚至这里有可能会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来个全力一搏，爆发爆气爆种还偷袭，不只为了能尽量抢得先机，还要让这两个一脸潇洒的杀手狼狈一番。 结果三招过后，他看着地上两个冷笑尚未褪去的脑袋陷入了沉思。 “永夜楼就这水平？” 他怀疑的不是他们的杀手水平，而是他们的做事水平： 再怎么说，他们作为一个杀手组织，情报工作总不可能差。 自己之前干了不少事，自己的大概境界，以及拥有提升实力的秘法这些信息，怎么着也应该被人知道了吧？ 然后永夜楼就派俩破元境五六重的来杀自己，真就打算由弱到强，一个个送来给自己练手呗？ 可自己又不是什么气运之子，就算是，也早就该被逆元诀洗白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当完事后他和李静湖聊起这事的时候，李静湖那一脸的理所当然，反而搞得他有点懵。 “哪里正常了？像永夜楼这类强力组织，完全可以派个把能对我形成碾压程度的高手来，直接把我干掉才是正解吧。” 李长河自认为说得没错，结果迎接他的，是李静湖“扑哧”的一声憋不住的笑。 第51章 后悔吗? “看来长河哥是真的够独的，其他的问题一点都没想过呢。” 发现自己稍微超过了李长河一点的李静湖心情愉快地给他讲解原因。 听完之后，李长河罕见地脸红了一会，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见识不足，而是发现自己掉进了思维盲区。 他之前会那么想，是源自前世看小说时，经常能看到“反派其实在培养主角，由弱到强一个一个送”的吐槽。 但事实证明，不仅不要把虚构作品当现实，吐槽也一样和现实相去甚远。 李长河会脸红的原因就在这，他前世在公司打了二十年工，这种事他应该自己就能想通的啊。 就好比程序时不时出现一个小bug，你总不能每次都叫技术总监来修，是一个道理。 而且高手直接出马，自然是可以顺利解决问题的，但总让领导出马了，下面的人要来干嘛？ 就算是领导真那么勤快，下面的人还不愿意呢，作为一个组织，底层肯定是要向上爬的，他们凭什么向上爬？靠的不就是办事的功劳吗？ 当然，武道世界的组织和现代公司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强者不出手还掺杂了其他各种考量，但大致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说，永夜楼这次派来的人其实没毛病，不仅单个的实力都比李长河最后一次出手时的境界要高，还有合击武技，而且永夜楼也是有爆发秘法的。 正常情况下还真没什么失手的可能。 会出现意外纯粹因为李长河是个开挂的，恰好从系统那刷到修为，短短几天就提升到破元境九重。 而且一开打就王炸骑脸，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发挥的余地。 …… “混蛋！” 永夜楼南州“掌柜”，看到被属下用留影石传回来的，和上次差不多的被挂在路边的布和杀手人头之后，怒骂道： “不是说那小子的修为不可能超过破元境五重吗？一群饭桶！”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属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这次还失手，也不用找银牌杀手去对付他了，我亲自出手！” 说完就拂袖而去。 “怎么办？” “派分部最强的铜牌去吧，而且这几天他身边多了个女伴，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二……” “好，那赶快动手，宜早不宜迟，他们往剑城开启的方向去了，要是引起五大门派的注意，说不定会徒增变故。” 于是，就在刚解决掉上一批杀手的第二天，李长河两人再次被永夜楼杀手追上，这次不仅来了一名破元境八重高手，还带了一堆杂鱼。 看着围上来的永夜楼杀手，李长河转头问李静湖：“后悔吗？” 李静湖知道他的意思：这一仗打不过，他打算丢下她逃命了。所以她如实回答：“不知道。” 李长河毫不犹豫直接起飞，似乎是打算从空中突破包围圈，刚想放两句狠话的杀手首领赶紧也飞到空中拦截。 在空中和首领过了一招，李长河就察觉：不是可以快速解决的敌人。 而杀手首领则心中大定：“破元境七重左右么，这次你跑不掉了！” 于是他索性借力飞向另一个方向，地上原本负责抓李静湖的人赶忙分出大部分阻挡，反正这次他们除了首领，还来了好几个破元境，抓李静湖绰绰有余。 李长河杀了两人，但还是被赶到的杀手首领截下。 与此同时留在地面上的两名杀手也将李静湖抓住，但没有杀她。 见时机成熟，首领一边带着一群手下围攻李长河，一边用李静湖威胁他： “立刻束手待死，否则下面那个小姑娘就要陪你一起死了！” 李长河愤怒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要往下方李静湖被押的方向而去。 见方法奏效的首领高兴之余也没去拦他，而是留在天上，想要欣赏猎物无能为力和愤怒的样子，毕竟剑都架到李静湖脖子上了，李长河根本没机会救人。 然而他刚从下方脱离空中的包围，就再次一个掉头换了个方向逃跑，根本没理李静湖和首领的威胁。 “干！”首领见状赶忙急追，他的任务是干掉李长河，要是让主要目标跑了，却抓个女人回去复命，掌柜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但这次李长河的速度很快，他眼见要追不上，所以起步之时，就已发动了永夜楼的秘法。 永夜楼的内功心法同样是自带秘法的天阶心法，只不过是根据成员的地位和实力逐步传授，到了铜牌杀手以上便能使用秘法了。 在秘法的加持下，他快速接近了李长河，但就在他距离李长河还有段距离的时候，李长河突然掉头，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反冲而来，手中长剑如同泰山压顶，挟势而来！ 惊鸿剑法虽然是快剑，但以势压人的绝招也是有那么一两招的。 “又上当了！”首领这才醒悟：李长河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先做掉他！ 虽然同样是开启秘法的状态，但永夜楼秘法不仅品级显然不如天魔解体高，而且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杀手，他也已经从此时李长河全力出手的表现猜出了他第一次跟自己交手时有所隐藏。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整套功夫，从内功到武技全都专精于暗杀，正面对敌的能力要比实际境界弱上少许。 加上忙于追击，防备不足，面对李长河这一剑，明明只是地阶剑法，却让他有种难以抵御、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错觉。 “快住手，你不想要那个女人的命了吗？” 虽然从刚才李长河直接逃跑的行为来看，用李静湖威胁他本应起不到多少作用，但如今发现李长河的目标其实是灭掉自己，那说不定，威胁会是有用的呢？ 可惜让他失望了，李长河的攻势稳如老狗，完全不受影响。 首领只得勉强举起手中的短刺，这玩意比剑还不方便用于防御，首领甚至都没觉得自己能防下来，也就想着尽量减轻一点伤害。 然而即便如此，李长河也没如他的愿，在攻势即将临身时忽然一变，所有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厚重的剑势瞬间转为轻灵，绕过首领的防御，狠狠刺进了他的腰子。 第52章 剑城方圆十里 杀手首领猛地喷出一口血，满脸不可思议。 神武大陆的高级武学，几乎都很注重以“精神”去形成“势”的步骤，就像李长河之前遇到的大须弥神掌、君山剑法，以及他刚才那一剑都是。 正因为如此，他在明显是使用融入了精神的招式时，半途变招才显得不可思议。 首领的思维中，只剩下“他不会精神错乱吗？他不会真元走岔吗？”的疑惑。 但对拥有逆元诀的李长河来说，所谓的“势”无非就是强力信息覆盖而已，根本不需要让自己沉溺于某种心境之中，想变招，随时切换所释放的信息就可以了。 重伤的首领勉力脱离李长河的攻击范围后，嘶声下令：“杀了那女人，全力围攻他！” 杀手执行命令是毫不犹豫的，首领话音刚落，负责控制李静湖的两人已经一剑割开了她的咽喉，随即像丢破烂一样把她丢在地上，立刻参与到围杀李长河的阵营中。 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李静湖用最后的力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战局。 杀手首领已受重伤，其他人实力又低微，这场战斗的结局不会再有悬念。 临死前，她想起自己几天前不顾一切地跟着李长河走的场景，还有他刚才问的那句：“后悔吗？” “这几天，我真的很自在，很开心，如果当初还是和大师兄他们一起回去，我过的又会是怎样的生活呢？” “或许会在无聊中腐朽、老死，又或者能发现新的生活乐趣？” “不知道……” “无所谓后不后悔，只是，我的选择就是这样……而已。” 当李长河杀光所有杀手，回到李静湖面前时，她早已断气。 “算起来，你也是我两辈子第一个女人，就这么让你暴尸荒野实在不太好。” 看看距离城池不远，李长河就多花了点时间，跑到城内为她买了口棺材，在附近的山头给她弄了个简单的墓。 顺便说一句，墓碑上他很老实地写道：“炮友李静湖之墓。” 这回他没再去弄调戏永夜楼的标语，主要是安葬李静湖消耗了不少时间，而且从这次来的敌人实力可以看出，下一次来的杀手实力一定会在他之上。 是自己被碾压了，反而相当于让永夜楼立威，不如想办法活下来，或许对杀手组织的威望打击效果要来得更好一点。 所以在埋了李静湖之后，他就戴上从陈文青那得来的面具，配合千幻神诀，彻底隐藏起身份向着剑城的最后一段路前进。 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他刚离开不过四个小时，永夜楼南州掌柜，虚实境七重强者就赶到了现场，但无论他如何无能狂怒，都找不到已经隐藏起来的李长河。 以他永夜楼的追踪手段，当然能找得到李长河前进方向的蛛丝马迹，但他探查后发现：李长河走的是剑城方向。 如今剑城开启在即，五大门派、皇家和妖族的眼睛都在盯着这块地方，即便是永夜楼，也不敢把事情搞得太大。 虽然各大门派暗地里多多少少都和他们有“生意来往”，但明面上，他们的名声是比魔教还要臭的人人喊打。 所以也只能暂缓搜索李长河的行动，等这一年的剑城传承过去再说，反正也不需要多久。 而且，他就不信李长河一个世人眼中的“魔教中人”，能在以正派为主的集会中讨得到好处！ “系统，怎么不说话了？” 没了李静湖，无聊的他又想起找系统聊天了。 系统抛出翻白眼表情包：“你让我说什么？你最近干的都是彻底把人得罪死的事，我也没法弄新的选项。” “聊一聊剑城啊，马上就要到了，总不能让我两眼一抹黑地进去吧？” “没什么好聊的。”系统懒洋洋地说：“剑道高手留下的传承考验，你觉得会是什么内容？” “总之就是打打杀杀，只不过其中一些部分考验会比较偏向于考核剑道，以及对剑道的领悟能力而已。” “当然，花样还是会有一些的，到时候只能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了。” 进入方圆十里的剑城传送范围，比李长河预想中的要容易不少。 虽说剑城的名额被几个势力包下，但他们也没有对其他走进传送范围的人搞什么禁止进入。 想想也是，进入剑城又不是给道门，看谁的动作快，而是剑城自己将持有剑令的人传送进去，没有剑令的人，进来也是白搭。 所以七家势力只派遣了少量高手，各自划出一片地盘占据下来，保护自家的年轻后辈在进入剑城前不被人抢走剑令，而不是劳师动众地把整片地方围起来。 这也导致了在近两天，这片地方热闹无比，有过来看热闹的，有试图和大门派拉关系的小势力在四处游走。 而参与此次事件的各大势力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除了妖族身份比较敏感，暂时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之外，五大门派和皇族都高调设坛，好吃好喝招待各路前来觐见自己的“英雄”。 对此，李长河的评价是： “大型社交晚宴。” 他伪装成看热闹的江湖散修，在里面并不起眼，顺便还蹭了几顿饭，直到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在等待午夜到来的百无聊赖的时间里，李长河突发奇想：“系统，我记得我手上那七宝琉璃花还没用呢。”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用黑色花瓣给这帮人下毒，是不是能把整个武道的中坚力量都给掏空？” “想多了。”系统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小门派完蛋几个是有可能的，大门派顶多伤筋动骨一下，动摇整个大陆的中坚力量是想都别想。” “哦，那就算了。”其实就算能做到他也懒得干，主要是他实在不怎么精通这种活，硬干的话搞不好会被人发现。 要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不得不逃出这里，错过剑城的开启，那他就亏大了。 随着时间逐渐逼近午夜，喧闹的场面也渐渐安静下来，六名年轻人也站到了各自势力给他们搭的台上（妖族依旧蹲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手持剑令等待进入剑城。 以李长河的眼力，虽然看不清细节，但人站在灯火通明的高台上的样子，即便离得很远，他也能看得到。 看着观众们围观的几座灯火通明的高台，他鬼使神差地吐出两个字：“选秀？” 第53章 该算多少号来着? 虽然这场面和他前世所看过的选秀节目相去甚远，但他就是莫名冒出了这种念头。 “对了，之前打听到，离开剑城的时候是可以由自己指定某个地方离开，不用担心被人堵门。” “那不如，我让这几家大势力慌上一慌？” 【叮！检测到宿主有积极采取行动的想法，请选择行动方式：】 【选项一：反正不怕被堵门，就按自己的想法去行动，一定很有趣。】 【奖励：七年武技修炼效果。】 【选项二：稳妥为先，而且也不知道这些势力有没有可以限制剑城的手段，还是不要作死为好。】 【奖励：十年内功修炼效果。】 很显然，系统改变了策略，把他的行动计划也当作选项发出来了。 对此李长河乐见其成：“能多点提升实力的机会也不错。” “嗯？”远远扫视了一圈六座高台，他突然发现其中一座上似乎站了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身影，好像有些淡淡的熟悉感？ 出于好奇，他稍微往那边凑了凑，让自己能看得清楚些。 “这还真是……有趣。”因为不怎么喜欢记人，所以他稍微想了一会，才想起那人是谁，主要是她给李长河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名身穿中州一流门派还真道道袍，但头发却是俗家模样的男子他不认识，但和他卿卿我我的那个女子…… 不就是那个在北岭城的时候，把李长河卷进城主府盗窃事件、被他一拳轰出房间、逃跑路上怎么杀也杀不死的那个气运之女贼嘛。 “她居然也来了这里，那和她在一起那男人，就是这个世界这一代的气运之子了？”李长河摸着下巴沉吟道。 “基本可以肯定是。”系统提示道：“这次恐怕有点麻烦，竟然有气运之子来争夺剑城传承，那十有八九，传承会落到他手上。” “是吗，但我不这么觉得。” “总之宿主万不可大意，实在不行的话拿点其他的好处，不白跑一趟就行，一般人和气运之子争抢机缘的成功率无限接近于0。” “可我有挂，总不会还是普通人吧。” 其实他跟气运之子对抗，真正的依靠是逆元诀。 在外人和系统看来，好像气运之子很无敌，但对有逆元诀，并且有跟气运之子过招经验的李长河来说，这个气运之子在他眼里，只要使用得当，就是个给自己刷好运的机器。 只要他能逮住对方不停地砍就行。 “话说系统，你为啥不去找个这种人来绑定，而是绑定了我？”系统都说话了，李长河自然想到了它选择的绑定对象为什么会是自己。 “本系统绑定时，宿主原本的气运其实是不错的，但在宿主拒绝田昕儿后，不知为何，宿主的气运就突然变得平平无奇，推测是被万界佣兵使用了某种道具导致的影响。” （其实应该是我先修炼了逆元诀把自己的气运洗掉了，然后带着逆元诀的修为被万界佣兵带着穿越导致的。） 过了一会，有人上台提醒后，那女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男子，随后高台周围升起了一道光幕，隔绝了内外视线。 “看来是要防止有人浑水摸鱼，可惜我靠的是系统给的高仿剑令。”李长河暗笑。 “时间快到了，我该去亮个相了。”说话间，李长河已经挪到了跟六座高台都有段距离的位置，这里可以保证即便有高手，也无法第一时间抓住或击杀自己。 “呀吼！”在午夜即将到来的瞬间，他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叫着跳到半空，并且肆无忌惮地向四周释放天魔功的气息，以及自己破元境九重的修为。 四周的人先是惊愕地被声音吸引，随后在天魔功波动的影响下大叫：“魔教，魔教来捣乱了！” 守在高台附近的五大派和皇家高手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其中有几人向着李长河冲来，而有的人则继续守着自家准备进剑城的后辈，以防是有人在调虎离山。 但无论如何，剑城开启的时间已至，随着一阵白光闪过，六座高台上的天骄、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妖族，还有在众人面前高调现身的李长河，同时随着光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他……他怎么也消失不见了？” “难道这人也被送进剑城去了吗？” “怎么可能，剑令就只有七枚而已啊，还是说他抢了谁的……” 六大势力的高手见李长河也被传走，同样震惊，他们赶忙互相确认，在跟暗处的妖族确认他们所派出的人也顺利被传走之后，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这次的剑城传承，被李长河一个外人靠某种手段强行混了进去。 最糟糕的是，不到二十岁的破元境九重，实力远超他们派进去的任何一个人！ 但剑城已经将人带了进去，他们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至于周围来看热闹、拉关系的人们，因为李长河闹出的突发事件，害怕被迁怒或者引火烧身，一个个小心且安静地退场了，生怕引起注意。 虽然各大势力已经没空去注意他们就是了。 最终来自中州的还真道高手首先想起了赶紧搭建通讯阵法联系门派，询问有没有从外部干预剑城传承参加者的办法。 哪怕抓不住李长河，也不能让他带走剑城传承，不然就凭他进入剑城时如此高调的亮相，他们几家都要变成笑话。 更别提进去的几个都是他们门派真正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一代，还有个身份极为敏感的妖族……要知道，李长河这一路杀的人可不少。 还真道总部很快就传回了一个令他们振奋的消息：“有办法！” “剑令共有七枚，看似相同其实各有区别，我们早已将其命名为一到七号。” “只需要从外部，使用xxxx宝物，运行xxxx阵法，即可对对应编号的剑令进行影响，从而干扰其持有者的传送落点……” 在听完传讯后，某人一句话，就把现场的人都问沉默了： “那个……李长河手里的那枚剑令该算多少编号来着？” …… 外界的人怎么想办法拦截李长河暂且不提，此时的他，已经和持有真正剑令的七人一起，来到了剑城内部。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四周情况，有人就开始说话了： “各位道友，在动身之前，请先听在下一言。” 说话的正是之前和那女贼在一起的男子。 第54章 没发现多了一个人吗 他正在尝试劝其他人先不要互相争夺，先齐心协力探索，等到最终传承时再分胜负。 几人中的和尚、女子、君山剑派服饰的剑客，以及一个衣着华贵，估计是皇族的青年对他的说法似乎比较认同。 而那名特征明显，虎头虎脑（字面意思）的妖族，以及那名似乎特意和妖族站得很远（其实在场所有人都离开那头虎妖挺远）的彪形大汉，则各自找了个角落环抱双臂，看样子是不打算和其他人一伙。 李长河则没管那么多，除了打量人就是查看周围环境。 他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像是一个小型广场，而在他们前方，是一栋全部由剑（或者说剑形状的材料）所构筑而成的塔型城堡。 “说是剑城，不如叫‘剑堡’更加合适吧。” 城上开着不少通往内部的门，应该就是考验的入口了。 “任凡，闭嘴，你难道没发现人数不对吗！”就在李长河思考该从哪个门进的时候，那名一直站在边缘的彪形大汉总算发觉了人数上的问题。 场面霎时间变得安静，在场都是年轻一代的高手，知道了答案之后只扫了一眼，就看出多出来的是李长河。 没办法，其他人都有来历，就他一个人没穿校服。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混入剑城被发现，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我行我素，进入剑城的其他人实力都不如自己，倒不如一开始就摆明身份，反正最终的传承只能有一个人获得，勾心斗角太累。】 【奖励：习得“超级神识探测法”。】 【选项二：与其他人协商，尽量避免冲突，剑城中机缘不少，没必要一开始就把体力浪费在互相争斗上。】 【奖励：学会《阵道真解》。】 “这还用选么？” 他直接放开了千幻神诀的压制，天魔功破元境九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还行，发现得挺快的，再不发现我就忍不住要先用偷袭做掉你们中的几个了。” 被叫任凡的正是那还真道的气运之子，他沉声道：“这里不是阁下该来的地……” 话没说完，李长河快若闪电的一剑就直奔他的面门。 这一剑他用上了他刚钻研出来不久，瞬间开关天魔解体的技巧，正常破元境五重根本不可能避开，但任凡不是一般人。 他向李长河走的时候，身边的和尚拉了他一把，本意是怕他走近李长河会出意外，结果就是这一拉，让他有时间反应，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一剑。 饶是如此，任凡还是被惊出一身冷汗。 “质问我？看来你还是搞不清楚局面啊。”李长河冷笑道，而他心里盘算的是： （很好，看来可以靠不停地追杀这个任凡来暂时把我自己的运气刷上去。） 在经过了系统的修炼效果加成之后，李长河的修为已经凌驾于几乎所有年轻一代之上，这里虽然都是天骄人物，但除他之外最强的任凡，也不过破元境五重而已。 见已经动上了手，其余几人立即各自调整站位，形成一个圈将李长河围在其中。 “该不该我来，轮不到你说了算，现在我不仅来了，还对剑王传承志在必得，你又能如何？” “阿弥陀佛。”来自灵明寺的明心和尚说话了：“施主如此行事，实在不符合规矩……” “什么规矩？我不记得我签过什么规矩，既然我都没见过，那就没有遵守的必要。”这次他没直接拔剑而是选择跟对方唠嗑，倒不是说他转了性。 而是他突然想看看，这些天骄人物，在遭遇他实力压制的情况下，会有什么反应。 明心和尚还想再说，刚才第一个发现人数不对的彪形大汉却先忍不住了，他大吼一声：“跟魔教妖人讲什么道理，大伙一块上！” 说完便以身作则，自己首先合身扑向李长河。 “呵，血阳宗，这里有真正的妖族在你不管，倒是先盯上我这个散修。” 血阳宗这个名字听起来可怕，但却是实打实的正道宗门，他们位于南州，可以说是这次探索剑城行动的东道主。 这个门派通常驻扎于人族与妖族交界的镇南关，常年与妖族血战，因此一开始，这大汉和那虎妖最不对付。 比起其他门派以江湖论武为主，他们的武技更偏重于战场厮杀。 所以，他作为在场修为最低的人，这样向李长河莽过去，后果可想而知。 虽然这大汉凭着一股战场上的悍勇之气，一开始就疯狂激活秘法、燃烧精血，但论莽，李长河同样经验丰富。 更别提血阳宗的秘法提升虽大，但主要作用同样是提高战场杀敌能力，因此在激活状态下，会有脑子不太灵光的副作用。 李长河甚至连天魔解体都没开，仅仅只是在应对他攻势的同时，暗中踢出一记无影弹腿，大汉就双眼暴突、捂着下身定在原地，随即被他一剑封喉。 至于被这哥们喊“大伙一块上”的大伙们，全都在原地戒备，没一个跟着一起上的。 “哈哈哈哈，好！”见血阳宗弟子身死，虎妖忍不住叫起好来。 看到自己的声音引来了李长河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看向它，它赶紧解释： “这位兄台，不要误会，在下来此并不是要争夺剑王传承，只是为了一件宝物而已，咱们各取所需，说不定还有合作的可能。” 李长河知道它说的多半是真话，虽然对妖族了解不多，但他也知道妖族的修炼方式和人类并不相同，人类传承妖族即使拿了也没什么用。 但是：“不好意思，我讨厌人形的动物。”随后就向虎妖出手。 听上去很像在找借口开战，实际上这还真是李长河的真实想法。 前世的他，连找二次元瑟图都要特意避开带有各种非人类特征的形象，你就知道他有多不待见人形动物的形象了。 “住手！”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明心和尚、任凡和众人中唯一的女子，是以女子为主的门派百花谷的弟子，三人联手，硬是挡下了李长河要击杀虎妖的一剑。 “施主，你不能杀虎威施主。”明心和尚三人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挡在他和虎妖之间。 “哦？有趣，明明是在我人族地盘上，你们几个人族天骄却在不惜一切保护一个妖族，这是什么道理？” 第55章 算了，继续放飞自我 虽然无论是他还是原主都是第一次见妖族，但也知道在神武大陆，人与妖乃是世仇，互相杀戮了无数岁月，早就无法化解的那种。 “他的身份不同，要是他死在这里，妖王一定会大举报复！” “到时候我人族，会有无数人因你的行为而惨死！” 对百花谷女弟子的说辞，李长河只有两个字评价：“傻b！” 就如他所知，妖族要吃人，而对人类武者来说，杀妖取妖骨、妖丹为材料也是家常便饭。 因为害怕报复所以不敢杀某只妖？扯淡呢。干掉对方的天才，或者有身份的人，那就该是功绩好不好！ 妖族报复？无非就是开启新一轮的大战而已嘛，都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再多打一场，还会怕你？ 所以，他无视三人的威胁，提着剑径直走向虎威（刚才和尚是这么叫的）：“有身份的妖族啊，那我杀了它，对人族应该是大功一件吧。”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都说了……”那女弟子很明显是急了，而明心和尚也眉头紧皱，看他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似乎打算倾力阻止李长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任凡突然大叫起来：“六皇子梁辙，还有君山剑派的许嵩石，他们两人到哪里去了？” 李长河环视一周，除了地上的尸体，另外两人真的不见了踪影，他抬头看向之前剑城的入口，果然有两道门户正在散发着隐约的光芒。 看来这两人是趁着任凡三人阻止李长河杀虎威的机会，抢先一步进入了剑城之中争夺机缘。 见状百花谷女弟子赶紧趁热打铁：“李兄，你的目的是剑王传承，但如今他们两人已经抢先一步，你如果非要先杀虎威，我们三人必定要阻止你。” “到时候即便你能成功解决掉我等，说不定传承早已被人取走……” 她没有完全说明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李长河非要先杀妖族的话，就很有可能错过传承。 （……那算了，起码得先弄点好剑法再说。） 看到李长河快速转身离开，随便找了个门闯进去，剩下四人齐齐松了口气，而且并没有急着。 “赵姑娘，多亏你机智。”任凡感谢道。 赵姓少女摇头：“只是赌一把而已，现在咱们可以确定，他自称的‘散修’是真的。” 其他三人一并点头，刚才动手的时候能看出，李长河所使的不过是一门地阶下品剑法，如果他背后真有魔教做靠山，那即便是魔教再不擅长剑法，也不至于给他找不到更好的。 “而且，他能被我的话说动，选择放过我们几个实力弱的敌人，先去争夺传承，就能看出他对剑城的了解很少。” 剑城除了二十岁以内，还有一个隐藏条件是虚实境之下，但想要在二十岁以内达到虚实境基本是件不可能的事，就连任凡这种天地主角、气运之子都无法做到。 因为在进入剑城后，所有有能力通过考验到某个阶段的人，都能获得一次在剑城帮助下，无视境界，直接凝聚武道真意的机会，而且绝不会有今后根基不稳的情况出现。 这也是各大门派要派自家弟子进来的原因之一，就算实在拿不到传承，只要走到那一步，也能让门派里多一个强者。 也就是说，虽然李长河目前的破元境九重领先他们不少，但要是都通过考验，最后他们会站到同一起跑线上，李长河修为上的优势就没有了。 而且，先走一步的人，同样不会有什么优势，最终都要等其他人都完成试炼或者失败，才会被送到一起争夺最终的传承。 六皇子梁辙和君山剑派许嵩石，当时估计只是想暂避李长河这个预料之外的强者，没想到间接让任凡和赵姓少女也抓住机会骗过了李长河。 “我们也出发吧。”虎威虽然目的不在传承，但他想要的东西也需要通过试炼才能拿到。 当下四人也各自找了一间看得顺眼的门进入。 说回李长河，他刚一进入房间，就觉得四周一暗，随后仿佛空间被扩展了一般，大批持剑傀儡人偶围了上来。 “系统说得没错，还真是刷怪。” “不过这种程度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他刚想这么说，却突然感觉身体一沉，自己的实力居然被压制到凝脉境九重。 “靠，最讨厌这种搞平衡的试炼了，有本事，让我在跟别的高手交手的时候，也帮我平衡一把！” 这一关考验的是对剑法的理解，每一台傀儡的剑法都十分精妙，而李长河修为虽高，但他在剑法上的天赋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好在傀儡终究是死物，加上他把从系统那获得的武技修炼效果用到剑法上，也会提升他对剑法的理解，这才有惊无险地过了第一关。 但他估计自己的进度应该是所有人中最慢的了。 进入第二个房间，这次没让他刷怪，房中一片透亮，而且连家具都布置得十分齐全，是令人相当轻松的氛围。 不过李长河可不敢大意，他小心来到屋子正中央，一个半透明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屋里。 老者不怒自威，周身剑意缭绕，李长河猜测这估计是留下剑城的“剑王”林天宇按自己的形象弄出来的投影。 虽然老者的形象开口了，但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是面前这个投影在说话，显得技术很不过关： “这位小朋友，在你眼中，‘剑’是什么？” 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李长河有一瞬间感到意兴阑珊。 这一关的考验很明显了，考的多半就是对“剑道”的领悟和执着之类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 “这东西我有个屁！” 虽然他之前在任凡等人面前说自己对传承“志在必得”，但其实这句话不过是在享受“冒犯”的乐趣而已。 他只是在故意“冒犯”几大势力将剑城传承当作自己囊中之物的行为而已。 所以他又一次决定从自己的心回答，连骗都懒得骗：“算了，放飞自我好了，实在不行，系统总会给我刷到好剑法的。” “剑是一种武器，用来杀人比较帅。”他在屋里找了张椅子，舒服地躺进去，顺势把脚撩到桌子上答道。 第56章 这也算我通过? 他大概能猜到，正确答案估计会是以“剑是一种道、一种意志”等方向进行扩展阐释，但他不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不会这么答。 那声音没再出声，似乎在等他继续说。 但等了好几秒也没见李长河有进一步的解释，只能再度问道：“没了？” “这还不够吗？我觉得这个答案已经很直指本质了。”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停了一会后又问道：“你觉得，这座剑城如何？” “丑！”说起这个，李长河可就不困了： “没事做干嘛要把每一块材料都弄成剑的形状再建房子？吃饱了撑的？” “拿来建房子，就算被你这样生搬硬套地勉强堆成了个房子样，它也依旧很难看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剑这玩意是武器、是杀戮工具吗？术业有专攻，用这种东西建的房子，哪怕比现在弄得好看一些，感觉也不对吧！” “我听你的语气，感觉你还挺骄傲？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弄一座全由剑型材料堆成的房子是什么很牛逼的事吧？” ……………… 狠狠地输出了一番之后，李长河才意犹未尽地坐回椅子上，等待着下一个问题……或者自己试炼失败，被剑城踢出去的结果。 果然，问话的人似乎生气了：“哼，剑道何其博大精深，黄口小儿，你可知有多少武道前辈们，坚定地践行心中的剑道，一剑破万法，灭杀强敌无数，成就天地间无敌强者。” “就凭你，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对声音的洞吓，李长河不以为意：“呵，‘坚定地践行心中的剑道’，该不会是指就像这座剑城的建造者一样，也不管合不合适，反正什么事情都要跟剑扯上关系，用剑来做吧？” “这不叫坚定，这应该被叫做魔怔！” “剑这东西，本来就只是一种为了增强战斗力，而被开发出来的工具和技巧而已，无非是练得好不好，专不专精罢了。” “但在一个能够将精神意识转换成战斗力的世界里，居然产生了那么多靠着把‘剑’抽象化来成为强者的魔怔人，我作为一个正常（？）人，真是觉得可悲可叹！”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起的是前世网络上那些抽象魔怔人，某种意义上，这个世界的x道高手，和他们是差不多的存在，所以他才会有“可悲可叹”的结论。 “那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剑城，专为剑道修行的武者所设的传承！” 提问的声音虽然严厉，但这回居然意外地没有生气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被李长河整麻木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这还用问，当然是来学好的剑法啊。” “我知道你要挑的继承人是那种对剑道虔诚，而且有天赋的年轻人，我呢肯定不是你要等的人，对这种‘真传’也是敬谢不敏，就是想弄个一两门天阶剑法就行……” “咚！”一记重物落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屋子又暗了下去，而原本没有门的地方，开了一道发光的门。 “你通过了。” “哈？这也算我过？”已经准备好被淘汰的李长河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该不会是我刚才一剑没砍死任凡的运气返还吧。） “虽然老夫确实很想削你，但这一关的规则，便是能自圆其说即可过关。” “这关本意是帮助一些虽然在剑道上勇猛精进，但对剑道的理解无法自洽的年轻人，没想到让你小子钻了规则的空子，哼！” 李长河恍然大悟，这个世界的高阶武者的实力，跟精神密切相关，一旦他们坚信的什么东西出现破绽，不仅实力会受到影响，弥补得不好的话，甚至再也无法突破，所以剑城的主人才会设计这么一关。 结果遇到他这个不尊重剑道，但某种意义上可以按精神圆满来算的家伙，按预先设计好的方案，剑城不得不放他过这一关。 （果然多少还是有返还给我的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来到第三间房，这里刚进入时，环境和第二间差不多，只是家具只有一种：书架。 而书架上摆放的，竟然是各个品阶剑法的记忆晶石！ “好东西啊！”李长河赶忙上前随手拿起一块，看过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些记忆晶石并不是完整的剑法，只是介绍而已。 “请根据自己的资质，挑选一门自认为能够在一个月内练至小成的剑法。” “一个月？……靠，被那群家伙骗了！” 听到“一个月”的期限，他就反应了过来，之前任凡等人骗他去和那什么六皇子和君山剑派抢进度完全毫无意义。 “算了，以后再找他们算账，起码我这趟来剑城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也不管自己在剑上的资质有多烂，直接就在书架上找起了品阶最高的剑法。 这一关其实也有让人选择的成分在里面：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足以竞争最终的传承，或者和李长河一样，只想要拿套好的剑法走人，那么这里就可以直接选一本合心意的剑法。 到时间没练到小成就自动淘汰，但剑法肯定是记在了脑子里带走了。 但如果资质不好，却也想角逐最终的传承，这一关同样也网开了一面，李长河甚至能在这里找到黄阶剑法就是证明。 毕竟资质也并不能代表一切，剑城还是给予了走到这里的参与者们赌一把的机会。 “找到了，天阶上品剑法，而且是我喜欢的快剑！” 李长河很快就找到了一门心仪的剑法，但他并没有马上确定，向剑城索要完整的剑法，而是看着这门剑法所摆放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按理来说，在神武大陆，天阶上品已经算是最高级别的武技了，但这门剑法所放的位置，却在这种说中间不算中间，也够不上两头的位置……” “难道说……” 他放下记忆晶石，继续顺着书架一路查看自己没看过的其他晶石，果然很快就有了收获。 “王阶剑法、圣阶剑法……这里果然有超越天阶的武技！” 就在他看到王阶武技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得知天阶以上武学的存在，对应等级的系统奖励解锁！】 第57章 磨平 【另外，高等世界部分信息将对宿主开放！】 系统的提示听得李长河嘴角一抽：“这算是系统升级了，还是说这系统原来还有所保留？” 虽然他对于高等级世界的存在早有准备，但他还以为自己起码要到融神境甚至登天境之后才会有所接触。 没想到只是接触了一门武技，系统就声称向他开放部分信息。 “总之，先把剑法挑好，高级世界什么的以后再说。” 挑选武技的第一原则当然是品阶高，不过对李长河来说，“合自己心意”是一个能和前者放在同等重要位置的标准。 不过他的运气不错，挑来挑去，他发现这里有一门圣阶上品剑法，虽然不是快剑，但不仅跟剑道毫无关系，里面的各种剑招也在疯狂整活。 比如：某招剑法教你怎么把真元凝聚在剑尖，然后怎么运气，把真元以剑气的方式弹射出去、 某招剑法则是当你在对敌人的攻击避无可避，被击中的情况下，怎么通过某种手法无视自身伤势必定反伤对方一招…… 虽然正常的剑招也有，但类似这样的整活招数占了大半。 “有趣，这太适合我了，我选定了，就是这门整活……哦不，《灵光剑法》！” 他话音刚落，房间又黑了下来，再度亮起时，房间已经变成了一间闭关室，桌上不但放着他所选的灵光剑法记忆晶石，还有足够一个月使用的辟谷丹。 他马上通过记忆晶石记下了灵光剑法，然后招呼系统： “系统，把七年武技修炼效果给我用到灵光剑法上。” 【叮，修炼效果已使用。】 通过系统给出的直观进度条，李长河看到，自己经过“七年修炼”，灵光剑法的修炼进度条也只是将将达到小成水平。 “居然过了……那就是说，我还能去下一关薅两把剑城的羊毛了。” 他还记得，进来前那只虎妖说的，它进来是为了一件宝物，而自己在第三关只看到了剑法武技，并没有任何宝物。 这说明，剑城的阶段性奖励肯定不止一次。当然，前提是那时它说的是实话。 “说起来，剑城开了这么多次，却没怎么听说有人从里面带出了王阶或圣阶武技。” “难道说是带了出去的人都守口如瓶，还是几乎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只想要最终的传承？” 他觉得后者可能更靠谱一些，毕竟在这一步都能得到最高圣阶的武技了，等通过了所有试炼，剑城真正的传承肯定只强不弱啊。 “但剑城的传承直到这次之前都没被人取走……也不知道那些人在失败之后会不会后悔没有及时放弃……”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啊？”系统鄙视表情：“别人都是剑修，当然会一往无前！” “是是是，‘一往无前’的剑修们，却连挑战一个月练成圣阶剑法都不敢。” “呃……这个也是要讲究客观规律的嘛……” 李长河当然知道这一点，从自己用了七年修炼效果，才勉强将一门圣阶剑法修炼到小成来看，即便再天才，想要在这里挑一门王阶或圣阶剑法还顺利过关的，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剑道天赋说是比较差，但要在剑法修炼速度上超他几十倍，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或许只有真正剑道上的绝世天才，以及他这种开挂的挂逼才有可能做到吧。 “看来这一关，确实就是在筛选掉一批没那么有冲劲的人了。”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这位剑王心高气傲，非要找个剑道上的绝世天才来当自己的传人，那说不定我反而是最有希望走到最后的那一个哦。”李长河自得其乐中。 他刚想坐下休息，就听到上一间房间的声音又在说话了：“试炼者已达成过关条件。” “即将前往凝真塔，等待其他试炼者的结果。” “等等！”李长河大惊，但剑城可没有等他的意思，他身边立刻就泛起了白光。 情急之下，他及时一把抓住了桌上的辟谷丹，随即在白光中被传送走。 “还好，还好。”看着手里及时抢出来的两瓶辟谷丹，李长河庆幸道： “这剑城也太不人性化了，不知道一个月不吃饭是会饿死人的吗？” 破元境虽然对食物的要求大大降低，但不是完全不用吃饭。 说饿死比较夸张，饿一个月他不是撑不住，但会导致他的状态严重下降，下一关基本上也别想过了。 “这个说话的估计是剑城主人留下的一丝意念，当然不是这个世界能弄得出来的东西。” 系统捂嘴偷笑表情：“或许是宿主一瞬间就达成了目标，剑城在怀疑宿主作弊，所以想找借口坑死宿主也不是不可能。” “我能瞬间把剑法提到小成，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环视了一下新环境的四周，自己似乎置身于一个塔楼的顶端，估计是所谓的“凝真塔”。 从边缘看下去，周围还有好几座同样的塔楼，应该是为其他人准备的。 他试着离开塔顶，发现有阵法挡着，出不去，也没有下去的路，以他的修为也没有强行击破的可能，只能留在这里等。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先睡一觉再用修炼效果了，这鬼地方，别说床了，连个顶都没有。”在呜呜的风声中，李长河忍不住抱怨。 “而且这什么狗屁屏障，能挡住我，却不能挡风和声音。”一想到要在这种环境下过一个月，他就觉得头疼。 “得找点事情做，不然要无聊死。”他下意识运功狠狠往墙上一拍，发现墙被自己拍出一个掌印。 “这墙不算太硬，我能砸得动？那敢情好。” “宿主你想干什么？”系统隐隐觉得宿主又打算做些不太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事。 “当然是把这丑到不行的剑型建筑给他换个样子！”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李长河一有空，就不停地运功去磨建造塔楼的一块块剑形状的砖块，直到磨得不成剑型为止。 剑城本身的建造材料并没多硬，所以在断断续续十多天之后，他硬是把他这座凝真塔的阵法保护范围内，所有的剑状砖块统统磨平。 第58章 真正的自己，和别人眼中的自己 连系统都忍不住感叹：“我以为你说觉得剑城丑，只是在故意跟别人作对，没想到是真的？” “那当然，这辈子我从来都只遵循自己的感受。” 在李长河把构成凝真塔顶的剑砖磨平之际，附近的塔顶上也出现了第二个过关者。 光看它那毛绒绒的脑袋，李长河就能认出它是那头虎妖。 这老虎之前说的是实话，它对人类传承并没有兴趣，所以第三关是直接挑了本最低级的黄阶剑法过关完事。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花在适应以人类方式用剑上的时间长，还是把剑法练到小成的时间长。 继妖族之后，手持禅杖的明心和尚也顺利过关，李长河可以肯定这和尚同样只是为了过关而过关，他很好奇以拳棍出名的灵明寺派人进来是干嘛的。 其他几人则都是在时限的最后两三天才陆续出现在塔顶。 任凡是最后一个，他几乎是卡着最后一天的点被传过来的，看样子他很有自信，选了一门自己刚好能够达到要求的剑法。 即使是他，在到达后看到李长河那座顶端仿佛被秃噜掉一层皮的塔顶，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别说其他人了。 几乎在任凡到来的同时，剑城意念的声音再度响起： “现在，请所有来到本关的试炼者，开始凝聚武道真义！” “无需担心，凝真塔会帮助你们。” 既然有外力相助，本来就到了破元境九重的李长河顺势坐下，开始突破，但当他看到其他一个月之前还远远没达到要求的人，也和他一样开始凝聚武道真意时，瞬间就不淡定了。 “难不成这剑城还有无视原有境界，强行帮人提升到虚实境的能力？ 喵的，又被这群家伙算计了，系统，赶快想办法给我弄点选项，搞出几年的内功修炼效果来，不然等会要是打起来的话，还有点难办。” 他现在，只剩下圣阶剑法这个武技上的优势了，要是被群殴肯定打不过。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凝聚武道真意，突破虚实境。 按照神武大陆传下来的凝聚方式，突破者要沉入意识中，将自己所信奉的武道，以及对它的认识和理解，通过浑厚的真元进行包裹、压缩成型，最终在体内形成一个包含了自身武道真义的虚影。 做到这一步，就相当于已经进入了“虚境”，也就是虚实境一到五重。 对李长河来说，这个过程也就是把自己在武道上的自我信息压缩、提纯，然后将这些信息化作高度凝聚的信息聚合体。 此后无论是注入别人意识还是抵抗入侵，有了这个源头加放大器，自身所使用的信息强度都会发生质的改变。 有之前突破破元境的经验，他对用逆元诀控制信息的操作得心应手。 在凝真塔顶，李长河感到自己沐浴在某种神奇的力量中，凝聚武道真意中所需要的大量真元，以及帮助突破的丹药所起到的效果，全部被这种力量代替了。 “难怪他们几个破元境四、五重的也能立刻凝聚武道真意，踏入虚实境。”他一边突破一边暗自盘算： “一旦这样突破成功，那就算我在短时间内，在真元量上还有优势，他们也可以通过嗑药来弥补，而且这些家伙都出身大势力，身上肯定不缺药。” 思考间他的突破已经完成了，通过内视，只见一柄小剑模样的虚影悬浮在丹田的真元中央，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但在感觉到小剑上散发出锋锐无比、一往无前的意志时，李长河却皱起了眉。 “等一下，这真的是我的武道真意吗？” 按照记载，武道真意应当和主人的性格密切相关，李长河可以确定，以自己的性格，不太可能凝聚出那么“勇猛精进”的武道真意。 他立刻回想整个突破的过程，想要找出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为了安全起见，我可是连剑城的力量都尽量避免使用，而是靠自身真元来完成压缩过程的。”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逆元诀也没有发现有外来信息的入侵啊？” 反复检查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或许问题出在用真元将要凝聚成武道真意的信息包起来这一步上？也只有这一步，有可能顺便把外来信息也包括在其中。” “可就算这样，外界的信息按理来说也是很少的，怎么可能反而主导了我的武道真意的属性呢？” “难道说，那些外界信息代表着别人对我的看法，所以武道真意代表的其实不是‘我’，而是‘别人眼中的我’？” 顺着这种情况想下去，他顿时豁然开朗： “对啊，在别人眼中，我的行为某种程度上，不就是可以理解成这样吗？” “但其实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图眼前的一时之快，丝毫不考虑之后的发展甚至危险，某种意义上，应该算作‘摆烂’才对，绝不是为了目标勇往直前什么的！” “这简直……又和我前世的情况有些类似了……” 前世的李长河，偶然做成了一件事后，总会有人跑来夸奖他“你这样xxxx的人真是不错”之类。 无论他怎么解释自己其实只是适逢其会，或者有其他原因，别人都会以为他是在谦虚，说得多了，他还要被骂虚伪。 可明明他说的才是真话，是他们误解了啊！ 久而久之，他的性格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向着别人口中的那个他靠近。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猛然惊觉，如今的自己，好像已经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成为了“别人认知中的自己”。 “不行，不管怎么样必须重新凝聚！”李长河已经感觉到，丹田中的武道真意居然在向外无意识地开始释放信息，想要影响他的思维！ 要是他没有逆元诀，没察觉到这一点，真用这个武道真意修炼的话，说不定自己的性格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 最终结果搞不好会像前世一样，把真正的自己给丢了！ “给我碎！” 他硬生生地把已经成型的武道真意轰碎，气息顿时萎靡了下来，境界也再次跌落回破元境。 第59章 系统的真面目 由于有逆元诀的帮助，李长河凝聚武道真意是最快的，所以他自碎武道真意时，其他人都还在努力。 他自碎武道真意的波动，自然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因为从没听说过有人会在凝出武道真意后马上自己把它爆掉的行为，所以其他人都只当李长河是突破失败了。 虽然之前觉得只要能够突破成功，就能和李长河站在同一起跑线，但他高出其他人许多的初始修为，还是让他们几人很不安。 如今感知到李长河“突破失败”，矮了他们一头，虽然每座塔之间都有段距离，他们没法交流，但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看来这回只能指望剑城的帮助了。” 自碎武道真意让他受伤不轻，他果断掏出七宝琉璃花的绿色花瓣服下，对于真元的暂时萎靡不振他也吃了几颗聚气丹来补充。 同时积极借用剑城的那股力量，重新开始突破。 这一次他用的方法与传统方式有些不同，先借助剑城力量代替自身真元构成一个密封的球形，再用逆元诀一边对其中的信息进行抽丝剥茧一边观察。 彻底排除“别人眼中的自己”对武道真意凝聚的影响。 直到里面变成了一个“信息真空”之后，才将自己的意识沉浸进去，发散自己的意识，再进行压缩。 这种做法相当于把正常的凝聚方式的一些步骤反了过来，难度则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在如今有强大的外力帮助，加上有逆元诀对信息的敏感性，饶是如此，他还是感觉很勉强，到最后甚至有种油尽灯枯的危机感，手里已经握着蓝色花瓣准备以防万一了。 好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重新成功凝聚出了一道武道真意。 “这才对嘛。”看着丹田中慢悠悠地毫无规律到处乱飘的不规则多面体。 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是他自己的意志没错，这武道真意确实符合他如今的性格。 “嗯？”在不放心的仔细查看之后，他果然又发现了新的武道真意的异常之处。 只不过，这次是好的变化。 因为他的武道真意形状毫无规则，导致他一开始没发现，这个玩意居然和上次的小剑不一样，不是透明虚幻的样子，而是更像个实体。 “等等，我记得武道真意由虚化实，起码也要等到虚实境六重，也就是由‘虚境’转‘实境’的时候才能做到吧？” “我的武道真意在凝聚出来的同时就由虚化实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跳过了虚境，直接达成了实境？” 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明悟：“或许虚境的武道真意那种透明虚幻的样子，并不是因为不够凝实，而是它与人真正的思想有所偏差？” “整个五重虚境，其实就是人与自己的武道真意的磨合过程？要么人的思想被扭转，要么武道真意被纠正？” “但从我所看过的虚实境相关的描述，估计这个世界几乎没人走通过后一条路。” 李长河看到的所有讲虚实境修炼的经验，都是怎样配合、蕴养自身武道真意，从没见过一次有“如果发武道真意长歪了，要把它扭正”之类的说法。 “所以，我这样非主流的突破方式，才是正确的？” 不过他也没有对原本的突破方法不屑一顾，他知道自己刚才的突破方式基本没法复制，或许就是因为主流的方式便宜、容易推广，成功率高，才会被那么多人使用。 用内视再三检查了武道真意，看到它所散发的信息与自己的思想没有发生冲突之后，李长河站起身，结束了突破。 “嗯？我能看到武道真意所散发的信息？难道……” “我刚才无意中使用了逆元诀的‘信息视角’！逆元诀也突破第三层了？是因为我反复使用它去观察和抽离信息吗？” “这趟剑城来得真是太值啦！”好事连连让李长河忍不住高兴得原地翻了个跟斗。 激动过后，他可没忘记：逆元诀修炼到第三层，，就有手段可以查探、对抗系统了。 所以他确定逆元诀突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启信息视角去看自己的系统。 （还真是，系统这种没有实体的存在，在信息视角下基本无所遁形。） 看过之后，他松了口气。 值得庆幸的是，李长河的系统不是那种逆元诀秘籍中记载的，会把宿主变成傀儡，或者把宿主当成跳板搞入侵的危险系统。 不然他还得先跟系统战过一场，无论怎么都不能留这么颗定时炸弹在自己体内。 这系统的创造者，立场比较偏向于乐子人，只是想看有人捡到自己的系统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等。 所以他倒是暂时不用担心系统会突然算计自己。 只不过他在观察系统的时候，在信息视角下，发现了一条由系统上向无尽远方延伸而去的联系。 他猜测这应该是系统的创造者留下的联系。 “虽然可以说对我完全无害，但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就不可能放任自己有被窥视的可能啊。” 他前世有“顺着网线过来打人”的笑话，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顺着这条线过去肯定只能被人打，所以他在信息视角下挥手一斩，将这条线切断了。 他这一切，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遥远的时空之外，某个存在立刻就感应到了。 但“祂”只是确认了一遍联系断开之后就再无反应，毕竟“祂”所创造的系统无数，其中一个断开联系实在不值得投入精力关注。 “应该是被消灭了……上次看了一眼，好像这个宿主莽得很，死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切断之后稍等了一会，没感觉有什么反应，他吁了一口气：“系统？” “什么事？” “没事，让你以后好好干。” 看这反应，系统也不知道它的创造者在透过它暗中窥视着它的宿主。 那么自己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还可以继续借助系统，轻松愉快地提升实力。 解决完系统的问题后，他从边缘看了一眼其他人的情况，看到他们比自己早些完成了突破，并起身等待下一关。 毕竟他重来了一遍，而且第二次用的方法相当艰难，其他人比他快也在意料之中。 第60章 来自高等世界的东西 “所有人已完成突破，可前往宝库取一件宝物作为奖励。” 剑城意念再度发话，之后，七人被同时从塔顶传送离开。 当眼睛能重新视物之后，李长河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宝库中，其他几人同样也在，只是他们被分得很开，即使想打也没办法直接打起来。 看了看其他人，见所有人彼此都没有互相靠近，似乎是在避免在这里开战，李长河也就沉下心来，打算挑选一件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这间宝库中，不仅有着各种神兵宝甲，还有许多李长河光看样子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宝物，让他挑花了眼。 实在没那个鉴宝本事的他，尝试着开启刚学会的信息视角去分辨宝物的优劣。 当信息视角开启时，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异的海洋深处，无论身边还是远处，到处都充斥着各种颜色、透明的“波浪”。 “波浪”们来回流动，互相接触，有的融合、有的抵消，还有的相互穿透却互不影响。 其实说“置身”不太准确，因为这个状态下，连他自己的身体都变成了这片波浪的一部分，虽然他依旧可以操控就是了。 而在这交错的信息波浪中，李长河“看到”了前方存在一道很不和谐的信息，仿佛是不属于这片地方却被硬塞进来一样的感觉。 而且这东西似乎还很不凡，明明信息的源头应该不强，但就是整个宝库中的其他宝物所发出的“波浪”都无法将其压下，在信息视角下显眼无比。 “这种感觉……莫非是来自更高等世界的东西？” 李长河索性不解除信息视角，就这么伸手往那个“源头”所在的方向一把抓去。 入手温润圆滑，是一个球状的物体。 撤去信息视角后，他才看清，手里抓住的是一个透明玻璃球一样的物件。 不过透明的球内外都在大量生成白雾一样的东西在其内外滚动，所以看上去像是白色的，只有偶尔在雾气稀薄的一角，才能看出它透明的本色。 拿到手里后，他不仅使用信息视角，还用系统给的超级神识探测法去探测，能“看”得更真切了，这绝对就是来自更高级世界的东西！ 生怕漏掉别的更好的东西，他又开信息视角搜寻了一遍，确认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异常的东西了，正要收好东西离开，突然其他几人从四周围了上来。 “李兄，你手上那颗绛云珠是我要的东西，请你另选一件。” 说话的是虎威，虽然修炼体系不同，但他也借助凝真塔顺利结成了妖丹，实力上也不输给人类初入虚实境的强者。 “不可能。” “笑话，这里就这一件我看得上眼的东西（指来自高等世界的宝物），让给你？我看你在想屁吃。” 虎威当即黑下了脸：“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李长河冷笑道：“不好意思，我什么酒都不吃！” 之前第一时间开溜的君山剑派许嵩石道：“让虎威拿走绛云珠，是各大门派事先商议好的决定，岂能任由你破坏！” 李长河得意洋洋：“早跟你们说过，那是你们跟妖族达成的协议，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遵守？废话少说，我选了，就是我的！” 百花谷的赵姓少女则唱起了白脸，好言相劝道：“这绛云珠于你并无什么作用，何苦为了这么个用不上的东西，平白得罪如此多的势力呢？” “我看阁下手里的剑也不是很好，不如借机挑把好剑？” 对此，李长河只是默默把手里的绛云珠收进怀里，用行动来体现自己的选择。 而明心和尚则说起了另一回事：“阿弥陀佛，之前小僧师弟明镜在外被李施主所杀，小僧正好借此机会，请李施主给个交代。” “好啊，想动手尽管来，看看是我给你个交代，还是你和你师弟一样交代在我手上。” 六皇子梁辙跟和尚也差不多：“阁下在北岭城、栖风城等地胡闹，杀害朝廷任命的城主，我身为皇族中人，理应将你擒杀，维护皇家尊严！” “哟，原来梁国朝廷还有尊严这种东西存在呀，那我得赶紧再多踩上几脚，让你们彻底威严扫地，让有志于改朝换代的人轻松一点。” 至于任凡，全程没说话，但看他的站位和态度，就知道一旦动起手来，他肯定会帮助其他人打李长河。 逐一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态度反击回去的同时，他还有些好奇，在正式进剑城之前，这老虎头还有其他几人明显是不敢惹他的。 现在虽然他们都突破了，但自己也没隐藏虚实境六重的修为啊，而他无论怎么用超级神念探测法去观察，这六人都只有虚实境一重的修为。 由于虚实境的特殊性，虚实境六重和一重的差距几乎可以媲美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但看现在这六人有恃无恐的样子，好像完全把他当成了可以任意揉捏的软柿子？ 或许是看出了李长河的疑惑，又或许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明心和尚笑道： “施主何必继续自欺欺人？或许施主不知，你身怀的隐匿功法中，拥有将修为伪装到更高境界的功能这件事，早已被世人知晓。” “况且在凝真塔时，大家都已经感知到了你突破失败，武道真意破碎的波动。” “你若是伪装成虚实境一重，或许还有些可信度，但虚实境六重？”明心和尚笑着摇了摇头：“施主作为散修，想来在虚实境的情况上，知识略有不足。” 李长河根本不想给他们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直接出言讽刺：“想骂散修没见识就直说。” “只不过你们这些大势力，靠着垄断武学和资源压榨散修、养肥自身，转头就嘲讽散修没见识，多少有点大资本家和帝国主义那味了。” 不过这回李长河的讽刺没起到效果，毕竟在这个世界，这些大势力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成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对了，不要指望带着东西逃跑，剑城下一关就是试炼者之间的混战，就算你传出去了，下一关一样跑不掉！”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还非要先传出去再说其他了！” 第61章 灵光剑法 没想到李长河如此不按牌理出牌的虎威一听他这话就急了。 在他们掌握的情报里，虽然下一关的确是试炼者之间的混战，但在一开始，所有人的距离都会被强制分开很远，而且过关条件不止一个，允许通过的人数也不止一人。 李长河完全可以想办法避开他们，寻找另外的过关方式。 最要命的是，如果李长河在感觉到生命危险时及时选择放弃，那么他就可以带着手上的所有收获远走高飞，绛云珠也会被他带走！ 这颗珠子不仅关系到妖族的计划，更关系到它虎威未来在妖族的发展和地位，因此这次任务绝不容有失！ “休想逃走！”虎威激活妖丹，爆发出自己最快的速度，以饿虎扑食之姿扑向李长河，一上手就用上了全力，看来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务必一击击倒李长河、夺走绛云珠。 至于其他五人，不知道是不是对和妖族一同围殴一个人类有些膈应，只是在一旁掠阵，防止李长河逃跑，并未加入战斗。 半空中的虎威，看到李长河不紧不慢（在它眼中）地举剑对准他，但剑尖却诡异地向后弯曲，仿佛被什么东西往后拉一样。 它不及细想，已从空中疾速向李长河冲去，正在这时，那弯曲的剑尖似乎从被拉住到放开，剑身猛地绷直。 耳边只听得“崩”地一声轻响，虎威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眉心一痛，随后意识便缓缓消逝。 李长河所使正是他刚学到的《灵光剑法》中的“弹弓剑气”一招，以弹射的方式，使射出的剑气速度成倍增长。 光看这一招，就知道创造这门剑法的人，脑袋是何等的思维广与欢乐多了，但神奇的是，这些招数还真能奏效。 他这一道剑气，直接射穿了虎威的脑袋，速度之快让任凡等人根本救援不及，虎威的尸体已经从半空中摔落。 “该死！”看到虎威身死，剩下五人全部脸色阴沉，知道虎威身份的他们，已经可以想象虎威在剑城中被人类武者杀死的消息传出去后，会掀起多大的风波了。 其中尤其以梁辙的脸色最难看，妖族要是因为此事而发动进攻，已经摇摇欲坠的大梁皇朝能不能挺过去都是未知数。 “武道真意，混蛋，你耍我们！”君山许嵩石怒不可遏，因为李长河杀死虎威的一剑，除了武道真意之外并未展现出其他东西，更多的是靠奇招，出其不意。 所以在他眼中，是李长河明明成功突破到了虚实境，却用隐匿功法伪装成更高境界，骗他们想多，然后出其不意地杀人。 其他人大都也是这么想的，只有任凡这个气运之子眉头一皱，退至众人身后。 因为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过去已经救了他好几次，他不敢轻忽，要先看看事态发展再做决定。 “大家一起上，只有抓住杀掉虎威的凶手交给妖族，才有可能平息出去后的风波！”最急的梁辙率先出手。 皇室绝学“霸皇龙拳”在其武道真意的加持下，带着绝对无法违逆的霸道龙影，向着李长河强压下来。 李长河反手一剑，特意提前一步刺在空处，等梁辙的拳势到达时，虽然拳头上的威力不受影响，但其携带的势却被快速污染、削弱，最终消散。 《灵光剑法》之“搅屎剑”，专门污染虚实境及以上高手出招时的势。 这招在李长河这个了解所谓“势”的本质的人手里，效果尤其好，别说他的修为现在比梁辙高，哪怕两人的修为调换一下，凭这一招，他同样能破坏掉对方搞的信息覆盖。 虽然拳势被破，梁辙却毫不惊慌，他突然转变方向，加快速度，硬是将拳头轰到了李长河将要收回的剑上。 对他的决策李长河感到有些诧异，他这样变招，即便能打中也不剩什么威力了。 但就在拳头碰上剑脊的一瞬间，梁辙硬是用拳头“粘”住了他的剑，同时一股真元顺着剑传来。 看着紧跟在梁辙身后的三人，李长河明白了：他是打算用硬拼功力的方式拖住自己，让其他人下手。 “快！”眼见自己得手，梁辙赶紧呼叫身后几人动手，同时自己将真元全力向着李长河攻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身后的人赶到，就有一道锋锐的力量，顺着李长河的剑传来，撕开他的真元，冲入他右手经脉中大肆破坏，仅仅一息之间，就贯穿了他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穿透而出。 “啊！”整个右臂的经脉被重创，自然无法再粘住李长河的长剑，梁辙喷着血被向后抛飞。 内行剑气，灵光剑法中硬拼真元的专用招式，简单来说，就是在自己经脉中直接将真元生成剑气，用于在拼比真元中攻击对方。 原理是很简单，可除了灵光剑法，没人会这么干，就是因为在自己体内玩剑气，必定会首先伤到自己。 而在拼比真元中，自己的经脉先受伤，别说把剑气用来攻击了，完全就是作茧自缚。 但灵光剑法的创始人，创造性地想出了通过改进剑气提炼步骤和速度等方式，保证剑气正好在两人交手处成型，达到只攻敌，不伤己的效果。 这一招李长河本来没练熟，如果是身体接触的拼比真元，他是不敢使用的，但梁辙非要去粘他的剑，剑的长度就给了李长河容错率，他直接在剑上完成剑气的提炼，然后轰向梁辙，不仅成功一击重创敌人，也顺利摆脱了被限制行动的状况。 见梁辙被击飞，跟在他身后的赵姓少女、明心和尚和许嵩石不由得一怔，似乎是没想到拼比真元居然会以那么快的速度分出胜负。 这一顿被李长河抓住机会，鬼影螺旋身法全力展开。 犹如一道轻飘飘的影子从三人的间隙中穿了过去，追上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梁辙，一剑贯穿了他的身体。 梁辙还来不及惨叫，就被强横的天魔真元彻底破坏了身体内部，掉下来时已成为一具尸体。 第62章 石中剑 消灭梁辙后，李长河没有停留，转身继续向着赵姓少女、明心和尚和许嵩石主动攻去。 这一回他的招式倒是没有什么花里胡哨，所用的是灵光剑法中比较正常的一招，圣阶剑法配上实境的武道真意，让刚才还以为能稳稳拿捏李长河的三人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他居然真的是虚实境六重？为什么他能提升这么多？” 虽然光是李长河这随手一击，三人就已经很难抵挡，但他们却都没有绝望和放弃。 因为剑城的这间宝库只是为了让试炼者们挑选宝物，只要他们能够稍微抵挡一下，随便拿走一件东西并确认，就可以被传送出去。 接下来只要在下一场比试中一开始就认输，就能从李长河手中保住性命。 三人不约而同地各自掏出自己的底蕴，不仅飞速开启了各自所持有的防御性宝物、先吞下去一把丹药以防万一，更是合力使出自身的最强武技，想要尽量抵消李长河的攻势。 更关键的是，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围观的任凡出手了。 他会出手，倒不是他不怕李长河，而是他不忍心看到赵雨蝶（就是百花谷的那名赵姓少女）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就这样香消玉殒，所以果断出手救人。 此时李长河正好背对着他，于是任凡围魏救赵，从背后袭击李长河，虽然被李长河轻易的一剑逼退，但总算暂时解了其他三人的围。 他这一出手不要紧，让李长河把他给想起来了： “对啊，差点忘了，多砍这家伙几次，能给我刷点运气。” 于是他果断放弃其他三人，开始追杀任凡。 而那三人见状，也很没义气地赶紧从手边选了一件顺眼的宝物，向剑城意念确认后传出了宝库，留下任凡独自被追杀。 “不愧是气运之子，还真是怎么都砍不到啊。”在抓紧时间，趁着任凡还没有传送走之前，李长河向他出了好几次手，但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任凡居然可以毫发无损。 虽然如此，但李长河能感觉到，自己从他身上赚来的运气应该还没有之前砍那女贼的时候来的多。 因为实话实说的话，任凡还是很有本事的，作为还真道的天骄，他对他本派武学相当精通，正常情况下越级挑战也不在话下。 虽然在李长河虚实境六重+圣阶剑法的组合下，他只有虚实境一重的修为和天阶剑法很不够看，但起码第一招，他是凭自己的本事接下来的。 随后他就开始随手抄起宝库里的不管什么东西，就拿来抗李长河的攻击，这回是把他的好运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次他都能随手摸到力量强大的宝物，刚好抗过李长河当前的一击，虽说本身实力不济，拿到的东西不是被打飞，就是被击破，但他本身始终毫发无损。 在打飞了两把超越天阶的宝剑、打破了两件护身宝物之后，任凡硬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架子上扯过一件衣服穿到身上，而这次的宝甲，李长河一剑没能破掉。 见状的任凡赶紧喊话：“我选定了宝物，就是这件衣服！” 话音刚落，他就失去了踪影，宝库中只剩下李长河一个活人。 李长河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想尝试能不能多带两件东西出去，可惜剑城的意念不同意，无奈之下他最终还是选择带走了绛云珠，毕竟这是高等世界的东西。 等他传出宝库，来到其他人所说的混战关场地时，意念却告诉他：“本关其他人都已认输弃权，你是唯一的获胜者。” 想想也是，现在还活着的四人加一块都打不过他，而且他也不打算手下留情，那他们硬要参加这场混战的话，唯一的下场就只有被他乱杀的份。 现在及时退出，不仅是为了保命，还要赶快把剑城中发生的事通知外界，让外面的人做好应对妖族，以及追杀李长河的准备。 当然这些李长河都懒得去考虑，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剑城的最后一场考验前。 “……我可以吐槽这考验过于老土了吗？”李长河仰头向天问道，而剑城意念并未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地催他：“请试炼者进行最终的考验。” 他站在一座高台之上，台顶正中央的地面上插着一柄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的宝剑，剑上还挂着一枚戒指。 没错，这最后一场考验，就是拔出这柄焚光剑，所以李长河才会吐槽说老土。 按意念所说，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只要成功，就可以连剑带戒指一起带走。 第一次，李长河就用正常人的办法，握住剑柄，运足全身功力往上硬拉，直到他的手被一股大力弹开，宣告他第一次尝试失败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剑插在地上的部分，发现焚光剑是纹丝不动，一点都没被拉起来。 失败后，李长河没有急着直接开启天魔解体，来进行第二次尝试，而是先蹲下，用手锤了几下焚光剑下方的地板，有一种有什么东西在保护的感觉。 “剑城存在了那么多年，这剑却一直没被人取走，说明它绝对不是靠蛮力可以拔出来的，一定有什么别的因素在影响。”他很有把握地猜测。 要知道，按剑城的流程走下来，试炼者到这一步时的修为，基本都是虚实境一重，了不起高一点，而他以虚实境六重的修为走到这里，可以说至少是前无古人了。 连他用尽全力都丝毫没有反应，那他即便发动秘法，这剑肯定还是纹丝不动，想要成功，他得找出其中关窍才行。 “对了，我可以试试信息视角。”李长河希望逆元诀这门来自世界之外的神奇功法能再次带给他惊喜。 “有了！” 果然在信息视角之下，他看到了焚光剑所插之处的信息流动大有问题。 “这是……在这柄剑埋于地下的部分，设置了某种‘规则’？” 他在信息视角下，再度伸手去拔剑。 这一次，他“看”到了，剑，或者说剑下方的“规则”，在从他手上读取某种信息，去填充一个刻度表一样的信息波浪。 而他身上的这种信息似乎并不多，完全不足以将其填满，所以剑才纹丝不动。 第63章 连根拔起? 在逆元诀的秘籍中，有对于信息视角下，部分简单“波浪”所代表的意义的解读，而这些东西，李长河自然是早就背下来了。 所以他能很快分辨出，信息视角下看到的，保护焚光剑的信息代表某种规则。 同样，他也看出了，这规则从自己身上读取的信息，是自己的气运数值。 （呵，也就是说，所谓的考验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只要有类似任凡这样的气运之子走到这里，那么这剑就会被他轻易拔出来，传承自然也归他。）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李长河根据“刻度”被填充的程度算了一下，如果自己把刚才追杀任凡不成，导致运气反哺的那部分运气全部集中起来，应该是足够满足要求，让自己拿到剑和戒指。 但他不想这么做，因为他觉得，这么做是在屈从于别人制定的不平等规则，让他很不爽。 就如同前世，别人可以用一个较低的分数就能上重点高中，而他则不得不考出更高的分数，才能和别人坐在同一个教室里。 虽然前世的他做到了，但他就是觉得很不甘心。 当然，前世的他是个普通人，再怎么不爽也没用，但这辈子，现在的他可以算是一方强者了，还有系统这个外挂，以及逆元诀这种来自异世界的神奇功法，说不定，可以尝试着颠覆一下别人制定的规则！ 反正这场就他一个人参加，剑城意念也没说有时间限制，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的李长河开始思考起来： “怎么办，才能在不依靠气运的前提下，把剑拔出来呢？” “用刚才切断系统跟未知存在的联系那种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于是他特意退了两步，以免被剑城意念判定成用掉最后一次机会，然后进入信息视角，尝试切断剑与气运检测之间的联系。 “不对，切不断？”在试了两次之后，他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个气运检测的功能，居然不是施加在地上的，而是属于焚光剑本身的一部分，剑和气运检测功能的信息纠缠在一起，想分开，至少现在的他远远做不到。 因此他想切断联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除非他有本事把这柄神阶宝剑打断，而这同样是他做不到的事。 但就算他能做到，也毫无意义，他是来拿好东西的，又不是专程来搞破坏的。 “搞破坏？”一想到这三个字，他突然豁然开朗，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剑所在的高台。 他依稀记起自己前世玩过一个游戏，里面有一把名叫“石中剑”的武器，就是一把剑下端带着一块大石头，挥动的时候与其说是用剑砍人，不如说是用石头在砸…… “好像可以试试。”他搓了搓手，再次开启信息视角。 “可以！”虽然切不断气运检测规则，但在信息视角下，压缩规则的作用范围，他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本来作用于整个高台和剑的“气运不够就无法分离”的规则，在李长河的削弱、压缩之下，被挤压到只剩下剑下方的一小块地方。 然后，他再次抓住剑柄，发动秘法，使出全身功力：“给我起！” 在他的用力之下，只见以埋住剑尖部分为圆心，附近一小块地面没有受到影响，而在这一小块的外围，地面开始快速出现大量裂痕并且向外蔓延。 很快，“轰隆”一声巨响，高台中央的地面碎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坑，而李长河手中，拿着一柄尖端处套着一块大石头的剑。 虽然带着石头对一般人来说挺重的，但以他的修为，这点重量约等于没有。 而且这块石头，今后他也可以靠耐心，一点一点地把它拆掉，到时候这柄焚光剑就能彻底为他所用了。 “不错。”李长河不由得哈哈大笑，不仅是获得了一把好剑的开心，还有一种战胜了别人所制定的规则的满足感。 当他把剑尖（石头）朝上举起的时候，挂在剑上的戒指也自动脱离，被他用左手接住。 这戒指解除封印的方式就是那么简单，他刚才在用信息视角想办法搞定剑的时候，就顺便看了下这玩意怎么解封。 不出所料，这是个空间戒指，里面有很多李长河用不上的修炼资源，以及剑城的真正传承：剑王林天宇所用剑法的记忆晶石。 “正好，这块大石头有地方可放了。”背着剑还行，背着带块大石头的剑实在不舒服，这空间戒指来得正好。 把“石中剑”丢进戒指里，刚准备离开剑城，剑城意念幻化的老者却突然急匆匆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剑你不能拿走！” “哦？”李长河扬了扬眉毛，看来这玩意还有纠错机制？ 但他可没打算把到手的东西吐出来：“剑既然被我拔出来了，你还想再拿回去不成？我告诉你，不可能。” 李长河并不害怕他被困在剑城里，这缕意念根本没有战斗力，留在这里的作用仅仅只是给试炼者出题和沟通，剑城的运行靠的依旧是其本身的规则（这也是他在获得信息视角之后看到的），所以他完全不慌。 意念体此刻也是极为郁闷，拔剑的试炼说是有三次机会，其实只要气运不达标，第一次拔不动，那之后就永远都不可能拔得动了。 所以，在李长河第一次失败之后，他就没兴趣继续关注了，没想到最终剑居然被李长河硬是用连地板一起扯下来一块的办法拔走，他不得不出面劝阻。 以他的存在，也只能用“劝阻”的了。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把焚光剑拔了起来，但这柄剑，注定只能由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来使用。” “否则，其他人若是强行持有，定会遭到天谴，厄运缠身致死！” “反正剑已经是我的了，天谴什么的就不劳您老关心了，我自有应对之法。” 通过之前在信息视角下看到的，那个气运检测功能属于剑本身的情况来看，剑城的意念倒也不是在吓唬他。 说是这么说，他也确实不会怕什么“天谴”就是了。 第64章 神阶剑法压箱底去了 见李长河完全不把焚光剑的危险放在眼里，老者的形象明显急了： “不是让你放弃在这关得到的所有收获，空间戒指和里面的资源、武技你都可以带走。” “但这柄剑，据说是由天地生成，有天道力量护佑，因此只允许气运之子使用，小兄弟你还是赶快扔掉吧。” “你这么说的话，反而让我更想留下它啊。”李长河乐了，牛掉别人命中注定的东西，和牛走别人未婚妻是一样快乐。 见意念体还要再说什么，他不想再纠缠了：“总之，这剑我拿定了，还是赶快把我送出去吧。” 意念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好，那你自己保重，剑城的真正传承已被你获得，你离开后，剑城空间将彻底封闭。” “关闭？”李长河不理解：“还有那么多好东西，这么大一个独立空间，不如直接送我多好。” “那是不可能的，剑城既是主人寻找传人的秘境，最下层也是主人的安息之地，你离开后，剑城便会变成它最后的形态：墓葬，剩下的东西都是陪葬品。” “你家主人就不怕进来的人把他的墓给拆了……好吧确实不怕。” 李长河想到剑城挑人的规则，是既保证了进来的人年轻有天赋，又保证了他们在剑城中的行为能被控制得住。 说话间，在他面前已经展开了一张椭圆形地图，包括了整个南州和小部分其他地区，让他自己选想要传出去的位置。 “那就……这里！”他点了南州中部“飘香城”附近的一处山林茂密的山谷中。 剑城意念没问他这么选的原因，只是忧心地叮嘱：“一定要小心焚光剑给你带来的厄运，别随随便便就死了，你可是剑城好不容易选出来的传人啊……” “虽然我很确定不怕什么天谴和厄运，但我可能真会死得比较随便，你还是别抱太多期望为好。” 说完，他便化作一道无人察觉的微光，射向他指定的传送之处。 “呼，总算出来了，先盘点一下收获，然后马上去飘香城好好享受一番美食和柔软的床！” “在剑城里磕了一个月的辟谷丹，睡了一个月地板，我已经受够了！” 突然，他听到怀里“咔嚓”一声轻响，赶紧伸手去掏，结果掏出来的，是碎裂的高仿剑令。 与此同时，其他从剑城活着出去的三人，各自的剑令也碎掉了。 虽然李长河不知道，但光从自己的高仿版都完蛋来看，他不觉得正版的能留下来。 “看来剑城是真的彻底被封死了。” 感叹了一会后，他开始清点自己此次剑城之行的收获。 “修为上，不仅成功突破到了虚实境，还发现了武道真意的问题，一举提升到虚实境六重。” “再来就是武道真意的效果，虽然我在里面跟那几个家伙动了手，但对武道真意也不过是粗略地使用，现在有空得好好尝试一下，武道真意能给我增加多少实力。” 大致试验了一下之后。 “好家伙，还真是惊喜不断啊。” 一试之下，他这奇形怪状，并且凝聚时与众不同的武道真意，还真有点特殊。 按照记载，一般的武道真意，不仅能够使武者的真元使用效率大大提高，最重要的是在发动高级武技，尤其是契合武者的高级武技时，能够正确、快速、随意地施展出武技在精神上的精髓，而且威力也会大幅度增长。 就如同他曾经见过的，明镜和尚使用的大须弥神掌，以及帮助陈文青夺取陈家时，君山弟子使用的君山剑法。 他们以破元境修为将这些武学用出异象，只能偶尔为之，而在有合适的武道真意的人手里使出来的话，这些效果不仅可以随手使用，威力也远比在他们手里要强。 而李长河的武道真意，不仅具有上述功能，他之前对付永夜楼杀手的时候，灵光一闪用出来的变招，现在同样也能随手做到了。 不要小看一个变招，在神武大陆，随着实力的增强，越是后期，武者们越倾向于靠发挥专精一门武技的最大威力来硬拼力量。 他既有逆元诀可以无视对手的精神锁定，又能随意变招，这个世界的强者对这种打法肯定难以适应。 李长河有信心，只需要一个失误，他的敌人就永远不需要再去适应了。 当然，整体而言，他的武道真意依旧只对偏灵巧、快捷的招式效果加成比较高，但想要施展厚重朴实的武技，也不是不行，效果差点罢了。 他正好可以借自己的变招特性，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逆元诀也成功进入了第三层，学会了信息视角，通过它不仅确定了系统没问题，还帮我拿到了本该只有气运之子才能拿到的剑城传承。” “说到这个传承……”他摩挲着手上的空间戒指，用神念查看里面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那位剑王是个纯粹的剑修的缘故，戒指里面的武技就只有一本神阶剑法，也就是所谓“剑王传承”。 但在看过之后，李长河却并不想练它。 因为如今已经进入虚实境六重的他，对于武技会因为自身武道真意的偏向而有所侧重，只要差距不是太大，哪怕用一门低级一些的武技，也比高级但不适合的武技发挥得更好。 对他来说，这门神阶剑法虽然品阶较高，但其大开大合，正大光明的王者之气很明显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要是自己手上的剑法还是只有地阶，那肯定无论合不合适都要先练了再说，毕竟强了那么多，而且惊鸿剑法也并不见得十分适合自己。 可如今他有了圣阶的灵光剑法，灵光剑法那千奇百怪的招式明显更讨他喜欢，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而且品阶差得也不多，这点品阶优势完全无法弥补风格不适配带来的损失。 所以剑王的剑法虽然在他手上，他却没成为剑王传人，这剑法直接被他压箱底了。 除去这部唯一的武技，里面的资源他也不太用得上，反正他提升实力基本都是靠系统给的修炼效果，平时自己修炼的时间近乎于没有。 另外就是一些阵法、炼丹相关的书籍，或者是剑王觉得他的传人能用得上吧，李长河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第65章 路人缘 比较让他觉得有趣的是，他在里面还翻出了系统放在奖励里，但他没选的《阵道真解》和《丹道总纲》。 “系统，要是我从你那里拿到的是这些奖励，但我现在又从别的地方弄到了同样的东西，会不会有什么补偿？” 系统换上面无表情的表情包，言简意赅地回答：“算你倒霉。” 意料之中的答案，他也就是随口一问。 最后，是他这次剑城之行，理论上最好的两件收获：绛云珠和焚光剑。 “咚！”一块大石头重重砸在脚边，上面还插着一柄剑，正是石中剑……啊不，焚光剑。 之前他用信息视角探查这玩意，只是为了想办法把它弄走，并没有太仔细。 现在仔细一看，剑都已经被他拔起来那么久了，那检查握剑者气运的规则居然还在剑中一直运行，而且还连接着剑下的石头，仿佛是知道不把石头弄掉，李长河就不能使用它。 李长河尝试再次跟这道规则在信息层面交锋，效果是有的，经过半天的努力，石头又被破掉了一圈，变得更小了。 “之后花点时间慢慢磨，应该很快就能把石头全弄掉。” 虽然这么想，但他可没觉得把石头清理掉就万事大吉，剑中那道检测气运的规则，信息视角告诉他没那么简单，能看出其构成相当复杂，绝不止“阻止不符合要求的人拔剑”那么简单。 “看来剑城那道意念所担心的问题，应该就是来自这东西了，等石头清理干净，它肯定会有所变化。” 对此李长河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剑是必须清理的，到时候再说呗。 把焚光石中剑丢回戒指里，拿出最后一件东西，来自更强大世界的宝物，妖族也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绛云珠。 可惜这玩意他不管怎么摆弄，甚至在信息视角下乱整一气，依旧除了“很牛逼”之外没能搞清楚它的任何用途。 看来在剑城时，赵雨蝶也不是纯粹在唱白脸，这绛云珠对他或许真没什么用。 而其他人愿意用这东西跟妖族做交易，估计原因多半也是不知道这珠子的特殊性。 “合着本来应该是这次最大的两样收获，一样暂时没法用，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隐患；而另一件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用……” “算了，反正东西在我手里，慢慢总会弄明白用途的，还是先磨剑再说。” “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先去过几天好日子再说！又浪费大半天时间了！” 由于今天中午剑令碎掉，已经让其他人知道，他不仅出来了，还拿到了剑城真正的传承。 虽然时间距离另外三人逃出剑城还不到一天，但因为他这次在剑城里搞的事影响太大，各大门派不惜直接大规模动用传送法阵，把消息传遍了可能从剑城传出来的整个范围。 所以南州各大城池又开始对他进行通缉了，而且这回的强度要远比之前大得多。 不仅城门贴的画像更加精确之外，下面检查的人也更加精神百倍了，估计赏钱许诺的不少。 毕竟到现在这个时候，他有隐匿术可以隐藏自身实力和所修功法、本身实力已达到虚实境六重这些信息早就被挖了个彻底，也就他手上有面具这事暂时还没被发现。 所以目前城门口的小兵和门派弟子们的巡查手段，都是盯着每一个进出城的人的脸，盯得不是武者的路人们提心吊胆。 这对李长河倒没太大影响，他还是依旧靠面具和千幻神诀老二样，就成功混进了城。 第一时间找到城中最大的客栈，点了一桌子菜。 “啃了一个月丹药，可把我馋坏了！” 他一边以饿鬼投胎之势席卷桌上的饭菜，一边竖起耳朵听其他食客的谈话，话题当然和他有关。 “听说了吗，剑城传承被人拿走了，剑城这下彻底关闭了！” “知道知道，我还听说，是被一个混进去的散修弄走的，他不仅杀了皇室的人和血阳宗弟子，还把进去的妖族也杀掉了。” “因为这事，妖王正大发雷霆，五大门派和皇室在想办法和妖族谈判，想要赶紧抓住那个叫李长河的散修交出去，平息事端呢？” 有人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交给妖族什么意思？” “这李长河好歹也是人族吧，不管他和这些势力有什么矛盾，但他杀妖族天骄，怎么说也是为我人族做贡献，怎么能把他交给妖族？” “要是真这么干了，谁还敢对抗妖族？难不成今后任由妖族派重要人物到我们的地盘上大杀四方，我们却没人敢反杀？杀了还要被自己人卖？什么玩意！” 说着还用酒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以展示自己的怒气。 另一人向他解释：“这位老兄有所不知，李长河这个人干的事实在是……” 他把李长河从玄天宗到剑城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总之就是把他说成一个大坏蛋。 李长河在脑内对系统说：“我怀疑这人是这个世界的水军，这才多久，就把我干过的事调查得清清楚楚，说背后没有组织我是不信的。” “那宿主要顺手干掉他吗？” “暂时不要，现在我最要紧的事，是好好吃、好好睡。” “如果动手干掉他，哪怕我没暴露，也会引起别人怀疑我就在城里，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折腾，我就没法好好享受了。” 反对交人的客人对他的说法不感冒：“就这，这些说到底，不都还是私人恩怨、江湖仇杀那一套吗？” “什么擅杀同门、藐视官威、杀人夺宝……这些破事，说得好像那几家大势力自己没干过一样，也有脸拿来当罪名扣在别人脑袋上？” 坐他旁边的同伴赶紧想要捂住这人的嘴，但被他一把扒开，继续说道：“哦，也就到处卖武学这事他们没干过了，但我还巴不得这么干的人多一点呢！” “武学全都被各种大小势力垄断，不想依附他们的散修，就连有钱都买不到，这事，李长河干得好！” 然后，双方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好在双方实力都不强，没敢在城里直接开打，让李长河得以继续他的享受生活大计。 第66章 破解焚光剑 半个月后。 “客官，您的午饭做好了。” “老规矩，放在门口就行。” “好咧！” 等店小二一走，李长河就开门把饭端进去，如往日一般，悠闲地享受起来。 他现在光是原本通过卖武学之类的方式搞到的钱都还剩下大把，更别说剑城的空间戒指里带出来的资源了，所以哪怕住最好的房间，吃最好的东西也根本不怕没钱用。 这几天他完全就是宅在客房里哪也不去，放了一大把钱在掌柜那里，先是暴睡了三天，然后再暴饮暴食了一桌子菜，接下来就过起了睡醒了吃，吃饱了睡的把自己当猪养的生活。 “啊，前世我就想这么过了，可惜前世我一个普通人，这么干对身体有害。” “最让人不爽的是：我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护身体健康，竟然只是为了不耽误工作！” “现在既不需要担心工作，又有内功在身不用担心健康问题，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我向往已久却从来没实现过的生活啦！”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面具戴着实在太憋气了，躲在房里可以不用戴。 他在这慢悠悠地享受，系统却先受不了了： “请宿主不要活得如此堕落！” 对系统的反应，李长河表示莫名奇妙：“啊？可你不是苟道系统吗？我好不容易打算多苟一会，你怎么还不满意了？” “你这根本就不算是苟，单纯就是懒而已，本系统可不是摆烂系统！”系统抗议道：“真正的苟，是要暗中努力发育、隐藏身份参加各种事件的。” “哪有像你这样吃了睡睡了吃，丝毫不修炼和努力的！” 系统以为李长河会先跟它抬会杠然后接着堕落，没想到李长河的反应是： “好像我也确实在这里待太久了，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看着脑子里系统疑惑的表情包，他笑道：“不管是多么享受的事，干多了都是容易腻的，我只是觉得有点腻了而已。” “再说了，我可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那种人，我只为活得顺心，谁的意见不重要。” “而且，这几天我也不是完全什么都没干吧。” 说着，“刷”地一声，放在桌上的长剑已出鞘，赫然是一柄剑身暗红无光，好似大量血液凝结而成的剑。 “起码，我还是把焚光剑给彻底弄出来了。” 握着彻底解放的焚光剑，在信息视角下，他能看到，其中那道检测持剑者气运的功能，在剑被释放之后果然是发生了改变。 如今它依旧在反复检测持剑者的气运，不过在检测不通过的时候，它无法再通过封印剑锋来阻止李长河使用它，于是在每次检测过后，都会向未知的远处发送一道信息。 这道信息，虽然远不如系统跟其创造者的联系通道那么神秘，但对李长河来说都一样——反正不知道另一端在哪。 在发现了这一点后，他是放心了不少，虽然即便是所谓的“厄运”被直接强加给他，他也有逆元诀可以调整，但逆元诀只是瞒天过海，在他遭遇坏运气之后，欺骗世界，让世界补偿他等量的好运气而已。 如果厄运在本来就危险的时刻爆发，那情况搞不好会非常危险。 现在这种形式，他完全可以像截断系统和创造者的联系那样，截断焚光剑和外界的联系。 区别只在于焚光剑搞的不是信息通道，而是单向发送消息，所以他这几天还为此设计了一套在用剑时催动逆元诀的方式，保证这剑无法在使用途中给他整幺蛾子。 当然，这么干是会因为稍有分心而略微降低他的战斗力，但和焚光剑所提供的对真元、剑气乃至精神运用的增幅来看，这点损失是完全微不足道的。 “系统，我让你录的音你录了没？” 李长河得知了系统有这个功能之后，在住进客栈的同时，他就已经吩咐系统，把客栈附近内外的人们说话的内容全都录下来。 “录了，但宿主，请不要把本系统当录音机用……” “那好，咱们重新上路，在路上你把录下来的话捡重点放给我听。” 虽然说要动身启程了，但其实没有目标的他，还没想好下一步去哪，所以漫无目的地在城中乱逛，听着系统放送的情报。 通过系统的录音，他得知在他宅着享受的半个月里，发生了几件大事，而且几乎都和他有关： 首先就是六大势力围堵他的方案。 根据他们的推测，李长河已经得罪死了妖族，不可能再往南出镇南关，同时他也杀了被皇族寄予厚望的六皇子，中州的武力又最强，他也不可能去中州，所以就在南州的东西两侧设下了大量人手和强者用于搜索、拦截他。 结果找了好几天都一无所获，还是在对他之前的行动进行研究之后，才想到：按这人的前科，有可能一直蹲在南州境内游山玩水…… 所以现在他们正以两个括号从东西两面向中间压缩的姿态，逐渐向内收缩包围圈。 但一州之地很大，而李长河又已经是虚实境六重强者，弱点的人上去只有被他轻易突破的份，所以不仅动作慢，还有很多漏洞。 他根据路人所说的各家势力所派出的高手数量估算了一下，感觉自己要冲出包围还是很容易的。 再者就是妖族跟五大派和大梁的谈判谈崩了，原因是妖族要求人族立刻交出杀死虎威的凶手，和它们要的绛云珠，但直到妖族给的最后期限到期，李长河依旧了无音讯，于是谈崩,妖族开始大举进犯。 妖族首先进攻的自然是南州，而且这一次无论是规模还是战术都与以往不同。 先是分出一半人马牵制住防守镇南关的血阳宗、梁国军队和其他支援这里的武者，而另有一批精锐则绕远路，避开覆盖镇南关附近的禁飞阵法，从侧面深入人族境内烧杀抢掠。 最近的消息是：南州已有不少村镇，以及一座倒勾城被妖族彻底摧毁。 而在所有势力中，追捕李长河最卖力的除了妖族，就是大梁朝廷。 第67章 打进皇宫 至于原因，根据系统录到的，路人所说的花边新闻，是因为六皇子梁辙虽然仅排行老六，还是庶出，但他是当今的梁明帝最爱的女子所生的唯一儿子，结果被李长河所杀，导致皇帝恨他入骨。 总之李长河自己是觉得这种说法实在没什么可信度，也就当笑话听听。 但朝廷极为卖力地想要抓捕自己却是事实，好在他住的客栈本身有背景，而且第一天就遇到官差带人盘查，见过了他的假脸和假名，所以之后他才能安心地住那么久。 短短半个月，光是系统录到的客栈盘查次数就不下五次。 听完这条录音后，他有了目标： “既然朝廷那么努力想要抓住我，那我不去皇城拜访一下那位皇帝陛下，就显得我很不礼貌的样子……”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有积极采取行动的想法，请选择行动方式：】 【选项一：去中州，给梁国那快完蛋的朝廷一点小小的散修震撼！反正梁国最强的皇室高手是个不久前才以四百多岁高龄突破融神境的老头，打不过总跑的掉。】 【奖励：王阶掌法武技《血刃掌》一套。】 【选项二：别乱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廷说不定隐藏了多少高手，先躲起来修炼为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奖励：十年武技修炼效果。】 看来这就是系统解锁的更高品阶的奖励了，不仅给的东西好了，修炼效果也给得大方了许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得好，可惜我这辈子不当君子。” 说完，李长河转头，暗中从北门出城，并且马不停蹄地北上中州，直到他离开也没有人想到，他们的目标李长河，居然在南州中心的飘香城蹲了半个月。 因为这一次是主动去搞事，所以他在一路上还是稍微隐藏了一下自己的行踪。 搞事嘛，肯定得讲究一个突然袭击，才能给被搞事的一方以最强烈的精神冲击。 在这种想法的指导下，当他在南州与中州边境遭遇盘查时，尽管负责这个地段的仅仅是一名虚实境三重的道士，他还是没有像以往一样硬闯。 当然也不会老实让对方搜身，因为这边不是主要的围堵方向，无论是强者还是一般人手都少得不可思议，让他随便找了个有漏洞的位置，很轻松地就溜进了中州。 这些势力的包围圈设在剑城传送极限的边缘处，过了这条线之后，李长河要面对的就只剩下朝廷的全力追捕，以及属于中州的一流门派还真道。 在过关之后，李长河一改平常懒散悠闲的行动方式，连大路都不走，路上遇到城池也不进入，休息只找小村镇。 除了休息所有时间全都用在深山老林里赶路，除了飞这种虽然快但过于显眼的移动模式之外，是能多快有多快了。 一路上，他还不忘向系统发出感叹：“本来功法和身法在我身上算是优势项目，结果从剑城一出来，都变成拖后腿的了。” 因为他选择直接去中州，所以系统给了他一套王阶掌法血刃掌，现在他身上的武学，反而是一开始最强的天魔功和其自带的鬼影螺旋身法品阶最低了。 系统丢给他一个翻白眼表情包：“你放一百个心，在这个世界里，既然天阶武学会被认定为最高品阶，那就说明更高级别的武学哪怕有，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别的不说，魔教靠着天阶上品的天魔功，能抗衡圣地天池剑宗那么多年，说明连圣地也没有更高级的武学，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内功。” 李长河发现了盲点：“那剑城的主人‘剑王’呢？他不但有神阶的剑法和神兵，其他武学、宝物在天阶之上的可不止一两件。” “虽然不清楚详细情况，但这人多半是从高等级世界躲到神武大陆来避难的，而那柄焚光剑本是这个世界的天地生成，后来被他抢去的。” “好吧……”从系统的话里，李长河估计他想在换地图之前，从系统身上搞到高级的内功心法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好在就像系统所说，哪怕圣地也应该没有天阶以上的功法，自己有焚光剑加圣阶的灵光剑法已经是占了大便宜。 在他快速赶路之下，仅仅第四天中午，大梁都城玄都已经遥遥在望。 作为首都，玄都城并没有像他之前在其他城池看到的那么戒备森严，各种势力犬牙交错的局面，也没有官兵冒充土匪之类的乱象，一切显得和平又稳定。 “毕竟是朝廷的脸面，哪怕是王朝后期，这点统治力还是有的。” “不过，我很快就要把这层最后的脸皮给他扒下来了。” 在开始搞破坏之前，他还是花了两天，好好体验了一下玄都的繁华和醉生梦死，这里不再赘述。 第三天早上，他仿佛一个路人一般，漫步来到了皇城正门前，为了让人知道来大闹皇城的就是他李长河，所以他没作任何伪装。 作为皇城重地，自然是有强力的禁空阵法保护，所以他只能从地面进入。 “站住！皇城重地，擅闯者死！”虽然皇城门卫因为并不参与追捕，所以不认识他，但看到一个人身背武器朝着皇城走来，自然还是要例行驱逐。 虽然李长河并没有往城门洞里走，而是走到了旁边的墙脚下。 皇城卫兵的素质还是可以的，虽然知道敢闯皇城的绝对是硬茬，但城下一群兵还是举着长枪围了上来，而城楼上也有人立即去通报。 不等这些杂兵反应过来，就听得“铮”的一声剑鸣，焚光剑出鞘，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城门楼看似胡乱地劈砍了几剑。 在李长河自身虚实境六重修为，又有神阶神兵加成的剑气之下，整个城门楼竟然在他随意几剑之下轰然倒塌！ 而且李长河还有意要把声势搞大，所以他在出剑之时，特意用上了灵光剑法的招式“碎星击”。 简单来说，就是把出手之后的剑气，通过某种手法进行远程引爆的同时，不降低引爆后的剑气碎片的破坏力。 他用这一招去砍城墙，效果就是城墙碎得更加彻底，倒塌得更快，声音也更大，整个玄都城起码一半的人都听到了皇城这边的动静。 第68章 自我催眠的忠臣 倒塌的皇城城门前，围在李长河身边的士兵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突然一声大叫，便集体逃得无影无踪。 尽忠职守归尽忠职守，可明显就是送死的战斗还是免了吧，毕竟工资才几个钱，玩什么命啊？ 而且在神武大陆也早有定论，这种绝世强者，只能靠同等级的高手来应对，他们这些当兵的，就算逃了事后也不会被追究，那就更得以自己的小命优先了。 李长河也没必要管他们，越过倒塌的废墟，踏进了皇宫。 “大胆贼子，竟敢如此冒犯天威，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正当他在欣赏远处没被波及到的皇家园林时，负责保卫皇宫的强者也赶到了。 来者的穿着……反正他也看不出是什么官职，只能看出确实是个当头头的，用超级神识探测法一扫，虚实境四重。 他有点好奇，光凭自己开城门的手段，以这人的实力，居然还敢第一时间出来阻拦他？ 而且此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喝道：“竟是你这贼子，不但不伏法，还敢来皇宫大闹！” 说明他是知道李长河，以及朝廷对他的抓捕命令的，既然如此，那肯定也知道他和自己的实力差距才对。 李长河也懒得跟他动手：“你这水准的就别来送死了，还是让梁镇一来吧。” 梁镇一是梁朝乾王，朝廷唯一的融神境强者，当然，是明面上的“唯一”，当今皇帝也要称他一声皇叔。 但来人不这么想：“放肆！竟敢直呼乾王名讳！” 说着完全无视实力差距，举刀劈来。 李长河将收回鞘中的焚光剑连剑带鞘对着他反压回去，武道真意向对手强行灌注“山岳般的重量”的信息，硬是要将他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此人的坚毅也非比寻常，猛地向外一发力，喷出一口鲜血，硬是以受内伤为代价脱出李长河的镇压范围。 脱身之后，他看上去受伤并不重，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后，继续举刀挡在李长河面前。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向一旁，那里有个老头正打算转身走人。 他赶忙叫住：“王将军，贼子猖狂，请您与我联手，一同拿下此獠，陛下的奖赏全归你！” 但那位明显是梁国臣子的王将军却头也不回地拱了拱手道：“多谢禁军袁统领好意，但老夫已经下朝，而且老夫的职责乃是抵御外敌，私自介入皇宫保护，有谋反之嫌啊。” 说着飞快地溜了，好像自己再多站一会就要被判谋反一样。 这出戏让李长河看出来了：这位袁统领明知不敌也要阻挡自己，是因为他是个死忠的忠臣。 （可惜，这系统只会在能苟的时候出选项，不然，这里就可以出一个我应该是要成全他，还是彻底击垮他的选项了。） “呵呵，这梁国果然是快完蛋了，不仅外面破事一堆，连朝中大臣都没把皇家放在眼里……” “你胡说！”袁统领厉声打断李长河的话：“王老将军说得没错，他本来就该在此事上避嫌，何来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一说！” 李长河在仔细端详了袁统领的表情后发现：这人很有可能已经把自己骗了，从表情上看，他好像真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当真了。 甚至用超级神识探测法，都扫不出他内心有所波动。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要么会对袁统领的忠义表示赞赏，觉得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做法很有英雄气概，要么对他的愚忠表示叹息。 但在李长河眼里，对这种人只有厌恶。 在他的观念里，本来就觉得一些作品中描写的“对手间的惺惺相惜”很莫名其妙。 如果是良性竞争的对手还好，但很多时候可是死敌啊！不知道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吗？ 就因为对方即使败了也表现得“很有英雄气概”，就互相欣赏起来了？ 实在要搞惺惺相惜那套，也应该在干掉对方之后，在对方坟墓前表演吧？直接把人放掉然后等对方来反攻你是几个意思？ 另外就是袁统领那自我催眠的忠诚，让他想起了前世那帮沉迷传销的亲戚。 他有好几次都想报警，直接把这群恶心玩意的幻想彻底摧毁，但家里长辈却反复阻止他，说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跟亲戚把关系闹僵。 于是最终，他还是只能委屈自己，时不时要听这群东西给他“传教”，还不能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来。 所以，他看到这种自我催眠的傻逼，怒火就蹭蹭往上涌。 （正好，这辈子我不需要顾忌任何东西，你这家伙又正好撞枪口上，那可怪不了我。） “随你便，反正有我在，今天过后，梁朝朝廷和皇室的威严将会彻底荡然无存。”李长河用冷淡的声音回应。 “你休想！” 然而袁统领话音未落，李长河已经从他身边飘了过去，他面无表情地向着华美精致的皇宫建筑，一次又一次地挥动着焚光剑。 一时间，皇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从被李长河摧毁的宫殿中往外逃，尖叫和建筑倒塌的声音此起彼伏。 “住手！”袁统领嘶吼着想要追上李长河，可先不说他根本追不上，就算追上了，以他的实力也不过上去送死罢了。 （难不成这种人，是宁可死，也要活在自我催眠的世界中？）李长河在心中猜测：（那我就非要试试强行打破你的美梦！） 接下来，李长河就是故意不杀他，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要保护的皇朝威严随着皇宫内的宫殿，在他的剑下一间间倒下。 “我看你还能怎么自我催眠。” 他发现把自我催眠者的迷梦以暴力手段强行打断唤醒，也是一件很爽的事。 化身拆迁办的李长河拆毁了几间面积比较大的宫殿，在这个过程中，袁统领的情绪从激动地追他，到逐渐力竭的无能为力，再到精疲力尽的同时，看着往皇宫缺口处逃离的太监、宫女甚至皇子公主心如死灰。 此前的事，还可以用“皇宫城墙修缮”的借口强行圆过去，但现在这些人一逃，任谁都知道皇宫里出了大问题，皇室现在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了。 第69章 舔狗不得好死，哪怕舔的是国家 虽然梁国已经经营了这皇宫上千年，被李长河破坏的不过是很少的一部分，但光是“皇宫被毁”这件事，恰好又发生在这个动荡的时间，足以引发一系列严重的连锁反应了。 见袁统领现在这副样子，李长河也没兴趣继续搞拆迁了，他走到袁统领面前： “现在，你看到了朝廷和皇室虚弱的样子了吗？” 袁统领的嗓子早在他还有力气追李长河的时候，因为大声喊叫已经嘶哑了，但他依旧用嘶哑的声音把所有罪过都推给李长河： “反贼，都是你！要不是你……咳咳，陛下英明神武，再给陛下多些时间，定能拨乱反正……” 李长河摇摇头，对袁统领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正打算一剑结果他的性命之时，突然从皇宫深处传来一股浩大、威严的气势，瞬间铺满了全场。 “何人胆敢在皇宫中闹事？”声音不温不火，中正平和，但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光看这声势，来者至少在修为上超过李长河。 而本来已经力竭坐在地上的袁统领却面露惭色，硬是起身后跪下磕头：“属下无能，不能制服敌人，致使贼人猖狂，还累得乾王殿下出手，万死难辞其咎！” 看来这股气势的源头就是那融神境的乾王了。 面对着乾王人未出，却要先声夺人的做法，向来输人不输阵的李长河自有对策：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全身功力，猛地开口。 一个如炸雷般响起的“我”的回答，充满了不把所谓“威严”放在眼中的狂放感，硬是使得空气中的威压一窒，仿佛乾王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你该死！”乾王随即被他的态度激怒，一只巨掌出现在空中，径直朝他的位置拍下。 李长河毫不示弱，虽然以他逆元诀的本事，对方哪怕是融神境也无法靠信息覆盖和注入，也即所谓的“精神力锁定”来封锁他的行动，他想要避开这一掌完全做得到。 但他有心要试一试如今的自己和融神境的差距有多大，这个年老力衰，境界又只有初入融神境的乾王是最合适的对手。 所以他选择提剑迎战，照例先以“搅屎剑”起手，这剑法虽然乱七八糟、脑洞大开，但它能被动定为圣阶武技，自有其强大之处。 哪怕修为跨了大境界，还是能成功地将巨掌异象和势打散，露出一坨真元能量压下来的本来面目。 他没料到的是，融神境境界下，所施展的武技无论是异象还是势，都远比虚实境要凝实，所以哪怕他用了专门针对这方面的招式，也花了更长时间才将其打散。 结果就是稍微算错了一点点间隙，导致掌力落下时，他没时间运功发动全力的一击来对抗了。 见此情形的李长河果断改变策略，向一旁闪避，虽说这时候要避，也同样无法完全脱离乾王这一掌的攻击范围，但他的“螺旋鬼影”身法本身就擅长卸力，配上天魔功的天魔力场，闪到掌力边缘处后，将边缘位置较弱的威力完全卸掉，丝毫没被伤到。 他回头一看，跪在地上的袁统领，已经被掌力拍成了薄煎饼。 他不由得感叹：“舔狗不得好死，此话诚不欺我，无论舔的是人，还是国家。” 另一边，乾王可没他这么有闲心感叹。 要知道，当年梁国遭遇危机，乾王强行突破融神境，硬是将局面重新稳定下来，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 而李长河敢来砸皇宫，绝对是自恃有几分本事的，乾王也没指望能一招就制服他。 但毕竟自己要比对手高出一个大境界，这一掌下去居然被对手如此轻易地化解，乾王也不得不对李长河重视起来。 一道人影从皇宫后方大殿处一跃而起，几个起落便来到李长河面前。 而此时的李长河，正看着地上刚刚被乾王掌力轰出的大坑流口水。 “融神境真好啊，可以在那么远的距离，发动如此精准且强力的攻击，打起人来真是方便啊，我要是有这本事多好。” 来到现场的乾王没跟他多说废话，再次一拳打来。 融神境确实能够发动威力强大的远程攻击，但在近处，出手的力量会更加容易控制，也更集中。 乾王这一拳与刚才那一掌相比，虽然看上去威势不显、覆盖也不广，但不仅快如流星，其中的杀伤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站在李长河的视角，他在对方在武技与精神共鸣之下，被强制赋予的感觉是时间仿佛被放慢，一头巨大的龙张开大嘴，向他吞噬而来。 霸皇龙拳，在剑城中他就在梁辙手上领教过，但在乾王手里使出来的，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这种感觉在出现的瞬间，就被他用逆元诀解析、无效化，乾王的拳虽快，但对于不受精神影响的李长河来说，要避开并不困难。 轻巧地一个旋身，就脱离了乾王的攻击路线，不仅如此，他还顺手还了一记“弹弓剑气”。 用焚光剑发射的弹弓剑气威力更上一层楼，乾王一拳打空之下，仓促转移攻势去和剑气硬拼，结果李长河再次轻易避开他已经衰弱的拳劲，而他射出的剑气也被震偏。 互换一招之后，乾王没再继续进攻，他看着拳头上那道细小的伤痕，对李长河的态度生出了几分忌惮。 虽然这点皮外伤对他们这个层次的交锋来说毫无影响，但自己受伤，只能说在刚才的交手中落了下风。 而且刚才那道剑气，虽说自己是仓促应对，但对方同样是随手为之。 现在他算看出来了，李长河虽然修为低些，但无论是武技还是手中的神兵都非同凡响。 而且，这个对手似乎有着某种无视锁定的能力。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武者，要对付境界比自己低的敌人，完全可以依靠锁定对方，逼对方跟自己硬拼来强行靠实力碾，这也是为什么修为境界差距难以跨越的原因之一。 虽然有身法，但身法更多的时候起的是卸力（就像李长河的鬼影螺旋）、助攻的效果。 第70章 战乾王 可李长河不一样，乾王感觉自己明明可以锁定到他，但只要他移动，自己的锁定居然完全不会跟着走，而是继续锁定原地的一团人形空气。 这样一来，虽然乾王依旧在境界所赋予的能力，以及真元上有不小的优势，却不能强迫对方跟自己的长处硬碰硬了。 再加上那不知道什么品阶的剑法和神兵，论综合实力绝对是能和他齐平，甚至强于他的水平。 认清“对手能够自己匹敌”这个事实的乾王深吸一口气，如同寻常武者比斗一般，摆开了架势。 看这样子，他是彻底认真起来了，所以，李长河……选择更加不正经。 不等乾王摆好架势，他就双腿猛蹬，飞速后退跟乾王拉开距离，然后反复施展弹弓剑气，把自己一个剑客当成弓箭手玩。 乾王觉得很蛋疼，因为按理来说，这个距离上的交手原本应该是他身为融神境的一方更具优势而采取的手段。 但对上李长河，锁定又锁定不了，一时间他只能靠真元外放的远距离加大范围攻击。 这种打法不但消耗真元，而且要对离体的真元进行操控，也极为消耗精神。 虽说到了破元境之后，真元就生生不息，但那也要看消耗，乾王要是一直这么打的话，明显恢复会跟不上消耗。 而即便是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却基本上无法对李长河造成伤害，他是能躲就躲，躲不掉就尽量偏移后卸力。 鬼影螺旋身法虽然跟他的圣阶剑法没得比，但放在神武大陆也是一等一强的身法，卸点边缘方向的力，哪怕是跨了大境界，顶多也就是被震荡一下内脏，有点难受罢了。 而反观李长河这边，看似被打得只能抱头鼠窜，但他时不时打出的一道剑气，就令乾王必须集中精神应对。 在圣阶剑法与神阶宝剑的加成下，他的剑气能轻松越阶破开乾王将神念、武道真意和真元合而为一的护体真元。 他并没有选择把精神用在加强剑气威力上，反正都能破防了，所以他催动武道真意，在每一道剑气中都注入了大量“快”的信息。 乾王应对起来相当难受，要是对手是个正常的虚实境六重，对方都不可能伤到他，现在面对李长河又快杀伤力又大的剑气，他只能停止攻势小心应对，不然光是被剑气刮，都能把他刮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而这一停，又给了李长河更多的出手机会，恶性循环了。 不知不觉间，李长河的出手次数已经逐渐超过了乾王，乾王身上也已经出现了好几道被剑气掠过的血痕，他已明显落于下风。 不得不说，神阶兵器就是强，换成李长河之前用的地阶长剑，在剑城里只射了几发弹弓剑气，就觉得隐约有崩断的迹象。 而焚光剑在这种高强度连续的拉弯又绷直的过程中，没有丝毫异样，射出的剑气威力还大。 乾王也意识到这样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于是他决定变换战术，他再度轰出一发拳劲，趁李长河躲避之机，猛然间速度爆发，朝着李长河快速冲来。 这速度与之前相比明显快了不少，而且在快速接近的过程中，还轰出气劲干扰李长河再次拉开距离，威力也比之前要强。 （这老头发动了秘法！）见势不妙的李长河也立即开启天魔解体。 不过即使李长河向他连着射出好几发剑气，他也不作丝毫减速，仅仅依靠侧身闪避，不让自己受伤太重，于是乾王身上又多出了几道血迹。 但他毫不在意继续前冲，以硬吃这几剑为代价，近了李长河的身。 他想的是，凭自己多年征战得来的经验，用最基础的近身拼比拆招，来对付这个小年轻，他就不信这小年轻的战斗经验能比得过他！ 他的想法确实没错，李长河出道以来并没打过多少硬仗，近身拆招一定会吃亏。 所以李长河也在天魔解体的效果下加速后退，但乾王已经来到了近处，他没空再放剑气了，被迫停下来迎战。 不仅如此，近身状态下才过了几招，乾王就发现李长河果然实战经验差劲，虽然能勉强避开自己的拳头，但反击时手忙脚乱，甚至出了毫无意义的废招。 而且面对乾王的一记既快又狠的攻击，躲闪不及的李长河不得不选择横剑招架，这一下境界和实力的差距就显露了出来。 乾王这一拳追求的是命中，所以没能用上全力，而李长河依旧被震得连退几步，嘴角溢血，看样子是受了内伤。 乾王见状大喜，立刻运功跟上，想要乘势彻底将李长河击毙。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就感觉心口猛地一阵剧痛，因为心脉受损导致刚提起的真元瞬间散乱开来，别说进攻，自卫都已无能为力。 他呆呆地低下头，看到自己心口处，一道透明到几乎不可见的剑型虚影正在消失，但留在他身上的伤口依旧在往外喷血。 恍惚间，他想起李长河刚才使出过的“废招”，好像有一剑就是刺到这个位置就收手的。 他想得没错，这正是灵光剑法的阴间招式之一，刻痕剑。 通过特殊的运功方式，在使出剑招的同时，将招式的杀伤力留在原地，仿佛刻了一道剑痕在空气中一样，因此得名。 “剑痕”的杀伤力在短时间内与施展者的剑招威力相同，一旦有人撞上，就如同撞到了刚才所使的剑招上一样。 这招在对手不知情的情况下几乎是百发百中，当然，前提是使用者起码要能破对方的防。 身受重伤，已经自知不敌的乾王转身要逃，心脉受伤对常人来说几乎是不可逆转的，但对于经营天下上千年，搜刮了无数灵丹妙药的王朝来说，治疗这种伤势并不算多难。 但李长河自然不会蠢到给乾王这个机会。 没追多远，他就轻松追上了真元运转不灵的乾王，举剑朝他刺下。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大喊猛地响起，喊声中还含有精神力，在李长河的感觉中，无数“住手”的信息试图强行注入他的意识。 当然，这种程度的信息攻击在逆元诀面前就是个弟弟。 第71章 果然有第二个强者 喊出“住手”的人并没有只是喊话，也在全力接近中。 他很有信心能拦住李长河对乾王下杀手。 不止是因为他喊的“住手”用上了带着武道真意的音波攻击，而且他认为，哪怕李长河能防御住精神的影响，他也无法阻止他自己的下意识反应。 一般人突然听到有人大叫“住手”，都会下意识地把手上的事停顿一下，而只需要争取到这一点点时间，他就能赶到并出手救下乾王。 然而令他没料到的是，在他喊话之后，李长河非但没有停顿，出剑的速度反而比原本更快，等他赶到时，乾王已经被李长河一剑贯穿后脑，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回真不是李长河有多么特殊才做出这种反应了，事实上，他刺向乾王的最后一剑，用上了灵光剑法中的招式“剑出无回”。 这一招虽然可以搭配任何其他剑招使用，但根据剑法创作者在记忆晶石中的留言，这招只适用于追杀。 至于效果嘛，只有一个，就是让当前出手的招式无法撤回。 这里说的无法撤回，是指当出招者发招到一半，自身产生犹豫、停顿时，反而会被预先设置好的气机牵引，以更快的速度下手。 刚才在听到“住手”声的时候，他的确本能地停顿了一下，但“剑出无回”的效果发动，不但抹消了他停顿的动作，反而让他以更快的速度把剑刺了过去。 灵光剑法的创作者在这一式上特别注明：想当大侠的人，最好别用这招，因为容易误杀好人。 对于李长河来说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该死！”来人见没能救下乾王，也不知是对李长河产生怒火，还是对自己判断失误的恼羞成怒，再次一声暴喝之后，提掌就向李长河打来。 刚击杀乾王并脱离“剑出无回”状态的李长河闪避不及，连剑都来不及收回，只能抬起左掌迎击。 虽然他从系统那获得了一套王阶拳掌，但他根本没练，这一掌没有借助高阶武技发挥威力，纯靠的是自身修为。 好在他目前还处于秘法激活状态，起码功力被提升了许多，而且武道真意的变化特性，也让他有办法给自己普通的一掌附加上精神异象和势，多少抵消了一些对方的威力。 即使如此，他还是被对方一掌击飞，浑身剧痛，忍不住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受伤不轻。 好在他在半空中不顾伤势，勉强运功发出一道弹弓剑气，打断了来人的后续追击。 落地之后他赶紧一边掏出之戒指里收藏的伤药吞下，一边警戒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 其实来人的身份并不神秘，光是他身上的衣服，就已经相当于自报家门了。 “梁明帝？”哪怕是异世界，龙袍的样式也是大同小异，李长河同样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实在是感到意外，外面传说当今皇帝在武功修为上只能说“还不错”而已，没想到他居然不声不响地修炼到了融神境？ 而且就刚才那一掌的威力，他的修为肯定还在乾王之上！ （虽然我是勉强应对，但那一下也是硬拼掌力，融神境的特征并没起到多少作用，能伤到天魔解体状态下的我，他的修为至少也在融神境三重甚至更高。） “传闻一百多年前，陛下就因为尝试朝堂改革和江湖管控，却两头失败，导致信心沦丧，不再关心政事，不想其实是在潜心修炼。” 李长河没太刺激他，因为想要借说话争取时间恢复伤势，甚至没用超级神识探测法，这玩意虽然越级探测也能成功，但会引起对方被窥视的感觉，有可能激怒对方导致提前动手。 当然，这个“不刺激他”是李长河自己的理解，其实他的话中本身就带了刺，梁明帝并非“两头失败”，而是当年在两边都有所推进，只不过最终与反对势力互相妥协而已。 所以，对这个打进皇宫、杀死乾王和他儿子还嘲讽自己的人，梁明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动手追击。 只不过或许他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所以动手的过程中，废话倒是不少： “那又如何？朕还要多谢那群阻止朕改革的人，要不是他们，朕也不能那么快就意识到，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从而获得如今的成就。” 很明显梁明帝也看到了刚才乾王与李长河的战斗，所以一开始就紧追不舍，不让李长河有机会拉开距离。 “所以这就是阁下不理朝政那么多年，导致天下各处势力割据，一片混乱的理由？” 见拖不住梁明帝，李长河的话也就更加不客气了，他自己也不是在乎天下怎么样，就是拿这话来喷一喷对方而已。 梁明帝冷笑道：“只要朕能更进一步，实力天下无敌，那不管局面如何，朕都翻手可定！” “至于什么天下苍生？哈哈哈哈，那根本就是死不完的，死一批，很快又会冒出一批新的，朕何须替他们操心？” 梁明帝的具体年龄他不知道，但肯定不会超过两百岁，虽然和他在剑城中见过的天骄没得比，但作为皇帝，他能调动的资源绝对完爆那几位。 真要让他再修炼个几百年，说不定真有可能达到他想要的程度。 抓住梁明帝急于靠近，用快速直线突进的武技攻击他导致转向不灵的机会，施展身法转到对手侧后方，反而借机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过他没有反击，而是抓紧边移动边运功疗伤，戒指中的药品阶同样很高，虽然比不上七宝琉璃花的绿色花瓣那样令人瞬间状态全满，但耗了一小会，他的真元运转已经重新恢复顺畅。 “好吧，我算明白高武世界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社会制度没有丝毫变化了。” 前世他曾在网上看过一个类似的问题，现在他明白了，高武世界存在靠个人武力镇压一切的可能，当弱小但占多数的人群怎么反抗都翻不起浪花的时候，封建帝制无疑是最合理的制度。 （不过，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 他还记得，逆元诀秘籍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关于“圣绝派”原本所在世界的记载。 第72章 融神境修为上真正的优势 按其中的记载所说，那个世界虽然同为高武世界，甚至比神武大陆还要高得多，但他们在发展个人修炼体系的同时，也没有放下通过技术，来使普通人也能参与修炼的研究。 最终的他们不仅到了能靠以修炼为基础的技术进行星际遨游的程度，社会制度建设的完善甚至还要超过李长河前世。 （也不知是真是假……可惜那个世界已经毁灭了，不然真想去看一看。） 这些念头也就一闪而过，面对重新追上来的梁明帝，他得先应对眼前的危机。 仗着天魔解体状态，李长河的真元能被提升到甚至比梁明帝强一些的程度，但还是那个问题：缺少正式突破大境界所获得的提升。 就如同从破元境到虚实境会多出武道真意一样，虚实境到融神境，同样会有脱胎换骨的提升，而融神境的提升，就是要做到真元与精神意志的完美融合。 说实话，在一开始，李长河对这一点是没怎么重视的，在他看来，无非就是把自身信息融入到真元里嘛，他自己就能轻松做到，了不起融神境强者比他在这方面做得完美一点。 但在和乾王与梁明帝硬碰了两招，尤其是接了梁明帝那一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错得有点多： “真元与精神意志的完美融合”是这个世界的形容词，但真实情况，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要用个恰当的比喻的话，那就是：融神境之前的武者体内的真元是“死”的，而突破融神境后，真元变成了“活”的，给李长河一种“对方攻过来的真元拥有了生命活性”的感觉。 所以，突破融神境的真正条件，应该是用自身的精神意志，对自身真元进行生命活性的赋予操作。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秘法状态下，明明真元比对方浑厚，却依旧在硬拼中被击伤的主要原因，对方的真元已经“活”了，获得了质的飞跃，那点强度差距根本不足以弥补质量上的差距。 所以，即使李长河暂时拉开了一些差距，伤势也有所恢复，但情况依旧对他极为不利。 而且既然梁明帝看到了之前乾王和他的交手，估计再用“刻痕剑”， 梁明帝也会有所防备。 靠着真元质量的优势，梁明帝很快就重新追上了李长河，似乎是铁了心要学乾王的打法，把他在近身战中干掉。 但看着靠近的梁明帝，李长河突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只不过情势容不得他仔细思考，只能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应付梁明帝的攻势上。 然后，在过了几招之后，李长河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笑容。 问题出在梁明帝和乾王之间的实战经验的差距上。 乾王据传早年就是个武痴，不仅自身勤修苦练，还时常乔装打扮去江湖鬼混个几年。 这么四百年下来，他的实战经验自然是雄厚无比，能轻松在招式上压着李长河打。 但梁明帝？ 他贵为皇帝，虽然同样勤修苦练，可他没办法像乾王一样跑出去鬼混，连武技也只能纯靠自己闭关修炼来提升，即使找人切磋，那些人谁又敢和皇帝真打？ 所以，这货的实战经验，其实还比不上李长河。 刚才李长河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发现梁明帝没想过自己的优势，在生搬硬套乾王的打法。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跟李长河远程互射，哪怕李长河有逆元诀可以无视锁定闪避，凭他比乾王深厚又更有活性的真元，李长河哪怕只是抵挡边缘，都得开天魔解体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如果真这么打下去，李长河会被他生生磨死。 但现在他因为经验不足，错误地选择照抄乾王的作业，占上风的反而变成了李长河。 在灵光剑法“灵活多变”的打击下，梁明帝手忙脚乱，龙袍都被焚光剑划了好几个口子，有的还在往外冒血，快成乞丐装了。 能当上皇帝，梁明帝自然不是蠢人，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拉开距离，奈何现在变成李长河死死粘住他，而他在速度上虽然略快，但在被干扰的情况下也拉不开差距。 这又是梁明帝的第二个缺陷：身为皇帝，他不愿也不能去和人拼命，所以激发潜力的秘法这类功法，他是一样都没有学过。 不过现在他还有机会，只需要继续拖延时间把李长河的天魔解体效果拖过去，到时候李长河陷入虚弱，他就可以凭境界直接碾压。 李长河当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但发现关键所在的梁明帝也改变了策略，以防守为主，只偶尔还一招让李长河没办法全心全意地进攻，就硬拖时间。 对此李长河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对策，但他能感觉自己的真元隐隐有种要枯竭的感觉，这是快被天魔解体压榨到极限的迹象。 （不能再拖下去，只能兵行险招试试看了！） 因为梁明帝现在主要是龟缩防御，所以李长河的进攻次数要大大多于他。 而梁明帝突然看到李长河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焚光剑突然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刺向空处。 他心中警兆大起，想到乾王被重伤的那一幕，他连忙集中注意力想要找出“刻痕剑”留下的剑痕。 但就在李长河一剑刺空的同时，焚光剑突然从下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扫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梁明帝身下掠过。 “啊————！”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某处的二两肉被从梁明帝的身上切了下来。 趁着梁明帝被剧痛、恐惧、惊惶等负面情绪支配的机会，李长河一剑砍掉了他的脑袋，随后立刻解除天魔解体，坐在地上喘气。 他刚才伤到梁明帝的那招，是灵光剑法的怪招“错有错招”。 这招和灵光剑法的其他阴招相比，倒是没什么太特别的地方，无非是看似向左实际向右，看似向上实则向下那一套虚招惑敌手法的变种。 但这招强就强在它的上限：连梁明帝这种真正的融神境都难以察觉真假的程度，而且从灵光剑法的圣阶评价来看，骗过融神境恐怕还没到这招的上限。 第73章 居然还藏了登天境? “呼，累死我了，总算把这皇帝给干死了。” 这算是李长河出道以来，打得最累也最危险的一仗了，不仅中途受了不轻的伤，最后天魔解体也快被用到了极限。 尽管打赢，他可不敢就这么休息，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是再来一个禁卫军袁统领那样的忠臣，或者某个想要拿他脑袋来拥立新皇的野心家，那他就得冤枉地交代在这了。 所以尽管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极度疲乏，他还是赶快掏出戒指里恢复功力的丹药服下，就地在被他们三人打出的坑坑洼洼的地上坐下运功，打算稍微恢复一点功力后就马上离开。 然而他刚开始打坐，逆元诀就起了反应，他用信息视角一查探，愕然“看见”皇城的正上方，有一道汇聚成龙形的信息团正在崩溃，向四处逸散开去。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龙气’？龙气崩毁，看来这大梁王朝，这算是要亡于我手了？” 李长河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己摧毁了一个庞然大物的满足的成就感。 然而接下来，事情再起变故。 当龙气崩散接近三分之一时，一股比梁明帝和乾王加起来还要强大得多的气息再度登场。 不过这道气息并不是从皇宫中出现，而是从玄都城外向皇宫赶来。 还没等李长河松口气，以为来人只是为了争夺龙气而来，却见此人一来到皇宫之上，挥手之间就在整个皇宫外围设下禁制，让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也不知道是皇宫中预先设好的阵法，还是他本身就那么强。 此人一出现，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李长河只觉得他仿佛跳舞一样舞了几下，龙气的逸散速度立时就减缓到几乎停滞。 加上和刚才交手过手的乾王与梁明帝身上相同的功法波动，说这人和皇室无关根本不可能！ “妈蛋，怎么还有？”李长河这下真要骂街了，这皇室强者藏得也太多了点吧！ “或许这回真要交代在这了。” 现在不仅他自身的状况非常不好，虽然靠着强力的灵丹妙药，把功力和精神补充了个七七八八，但连续高强度战斗下的损耗不是光靠吃药就能完全恢复过来的。 而且，长时间维持天魔解体导致的虚弱副作用依旧在持续，期间他不仅不能再次开启天魔解体，连常规战斗力都有所降低。 最最要命的是：这回来的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大了！ 和梁明帝、乾王比起来，完全就是本质上的差距。 那么问题来了：跟融神境相比，能达到质上的差距的强者，应该有着什么样的修为？ “你妹的，居然是登天境……” 虽然神武大陆已经几千年没出现过新的登天境，关于登天境的突破、特征等方面的记载早已遗失了绝大部分，李长河这个“外来户”更不可能知晓。 但光凭对方远超融神境的气息，猜也能猜得到。 而且，此人一到达皇宫，看上去又是忙着设禁制又是阻止龙气逸散，其实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李长河身上，那股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如附骨之蛆。 哪怕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坐以待毙也不是李长河的风格，他硬是强行运起真元和逆元诀，在疑似登天境强者的威压下站起身来，提剑戒备。 “想要我的命，管你是什么东西，我死前也要咬你一块肉下来！” 既然对方不可能放过自己，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你瞪我，我也瞪你！ 超级神识探测法毫不掩饰地在对方身上来回乱扫，其实只需要扫一遍就够了，但他就是要这么干，谁叫对面死死盯着他，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的。 “果然是登天境。”系统出品的探测法果然靠谱，连跨两个大境界也能探测出来：“不过似乎有不小的缺陷，严格来说，算是半步登天境吧。” 看来这个世界，依旧没有真正的登天境存在。 李长河苦笑，对他来说，对方是登天境还是半步登天境都没有区别，反正都能稳杀他。 来人看到李长河面对他，还能有反抗的勇气，在一瞬间的诧异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龙气也稳定了下来，于是他直接在被禁空阵法禁止飞行的城中飞到李长河面前：“朕很好奇你所依仗的是什么，连保护你的人都已经逃了，就算她不逃，也救不了你。” “保护我的人？老东西你该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李长河反击道。 他一个独来独往的穿越者会有人保护？搞笑呢吧。 让他感兴趣的此人的自称也是“朕”，难不成是前面某一代的皇帝？ “那朕就让你彻底死心。”以为李长河有恃无恐的不知名皇帝并没有生气，一闪便飞出了皇宫，很快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手上还提着一名美艳女子。 “哟，强抢民女啊，你等等，我想想看梁国哪一代昏君是喜欢干这个事的。” 他似乎对“昏君”这个词很敏感，刚才被骂“老东西”的时候都气定神闲的他这回终于有了些许怒意： “哼，朕在位时的称号是‘武帝’，你敢说朕是昏君？” “梁武帝？大约一千三百年前的那个？”对于这种到处留有事迹的历史名人，李长河想不知道也难。 书上说这位皇帝不仅雄才大略，而且武道修为极高，常年御驾亲征、开疆拓土，南州的镇南关就是他将妖族压进对人类来说的不毛之地后修建的。 不过他在盛年时突然暴毙，传言是因为战场上受的暗伤所致，没想到他不但没死，还突破到了登天境！ 虽然严格来说只是半步登天，但在几千年未出过登天境的神武大陆，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梁武帝不管李长河在想什么，扬了扬手里的人：“你看，这是谁？” 李长河莫名其妙：“我应该知道她是谁吗？” 见李长河的表情不似作伪，梁武帝也有些懵逼，他一到达皇宫就盯住李长河，同时也发现了这女子在宫外远远地关注着李长河，修为比李长河略高，有虚实境十重。 在看到李长河获胜后，她紧张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但发现自己出现后，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头就跑。 这些表现让梁武帝以为这名女子是负责保护李长河的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 第74章 看我砍你龙气! 皇宫废墟中，李长河和梁武帝大眼瞪小眼，场面难得地安静了一小会。 其实这女子，还真是为了保护李长河而来的，她是魔教四大护法的其中一人，在胡笑天之后被教主派来一路保护李长河的人。 当然，她只管李长河的生死，所以之前李静湖被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出手。 但她根本没想到李长河的变强速度会那么快，从剑城一出来，修为都快要追上身为魔教护法的她的实力了。 更没想到他会那么乱来，前两天还在游玩，第三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大梁皇城。 她的实力真的罩不住李长河这么捅篓子，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天才，越级挑战能力不说没有吧，也只能说聊胜于无。 当看到乾王和梁明帝两个融神境强者相继出现的时候，她就只敢躲在远处一动不动，根本不敢上去帮李长河的忙。 而看到梁武帝这个登天境出场，她只犹豫了一下马上就选择丢下李长河逃跑。 毕竟放弃教中任务，被当成叛徒追杀是九死一生，但和登天境开战是十死无生啊！ 结果没逃出去几步，还是被人家抓了回去。 “罢了。”梁武帝右手轻握，女子瞬间被炸成漫天血雾：“不管如何，你既然妄图颠覆我大梁江山，那你今日必死。” “这一千三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造成龙气动荡，惊动到朕的反贼，作为对你的奖赏，朕会亲自动手杀你。” 他当年由于感到天下已经征无可征，索性诈死后传位，自己藏身皇陵，既是安心修炼，也作为皇朝的隐藏力量，暗中保护梁国。 “现任皇帝死了，所以老头你打算自己重新上位？” “这就不用一个死人来关心了，只要朕还在，大梁江山就不会倒！” 李长河说话拖延时间倒不是指望有人来救他，而是趁梁武帝回话的机会，飞快地从戒指里掏出七宝琉璃花的红色花瓣一口吞下，还在嘴里含了一颗疗伤丹药。 天魔解体不能用，他能够暂时提升实力的只剩下这个东西了。 刚吃下花瓣，梁武帝就一掌从空中拍下，同样的招式，在他手里使出，和在乾王手中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击又重又快，李长河只能勉强让过最中心的部位，还是得正面迎击大部分威力。 但就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把全部力量用来防守，因为就算防也防不下几招。 所以，他趁着吃下红色花瓣，临时提升实力的机会，同时燃烧真元再度提升威力。 只见李长河先是提前挥出一剑，后用左掌硬接梁武帝的掌。 燃烧真元虽然也可以短暂提升真元强度，但跟任何秘法相比都是性价比极低的行为，这么干不仅只能提升一招的威力，而且使用过后，自身修为几乎必定受损。 硬要说有什么好处，就是这种方式可以和任意短暂提升实力的方式叠加生效。 在红色花瓣和燃烧真元两重加成下，他硬是勉强仅依靠左手就接下了梁武帝这一击，但他也被震得滑退数十米，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吐血不止，明显受伤不轻。 修为倒是因为红色花瓣的药效持续时间还在，暂时没有被降低。 而梁武帝却没有乘势追击，因为李长河提前挥出的那一剑，是灵光剑法中专门偷袭受保护者的“彩虹剑气”。 这个彩虹指的不是剑气像彩虹一样漂亮，而是像彩虹一样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重重地轰在了梁武帝身后的龙气上！ 在李长河使出这一招时，他还往上附加了逆元诀中专门破坏信息的手法，所以在他这一剑之下，龙气再度被引发崩毁。 和他预计的一样，逆元诀三层之后的信息操作能力连系统都能杀，砍个龙气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梁武帝不得不暂时停手，再度转身去稳定龙气。 在这个世界，“龙气”这玩意是保证一个王朝能长治久安的基础，要是被毁掉，无论梁武帝如何强大、如何励精图治，他的王朝也无法安稳。 李长河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攻击龙气，不仅为了恶心梁武帝，还有实在反感这个世界的这种“设定”的心理。 对于来自文明社会的他来说，一个国家能否长治久安，靠的是保障民生、法律建设、制度执行等等一系列建设和治理方面的工作。 然而在这个世界，靠的却是和“人”没多少相关的龙气？ 所以他对龙气极其反感，要不是在击杀梁明帝之后已经精疲力尽，他早就一剑砍过去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即使梁武帝在发现情况后立即回头，那团龙气的总量也被削到只剩下最初（指梁明帝刚死时）的大约六成左右。 看到龙气没被打散多少的李长河暗叹一声，靠小成的灵光剑法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要是他能把灵光剑法提升到大成甚至圆满，这一剑下去，龙气至少要被削到四成以下，到时候即便有梁武帝在，要控制住局面恐怕也会极其麻烦。 忙于稳定龙气的梁武帝没察觉到，李长河偷偷把手上的空间戒指摘下丢到脚下，然后运功一脚将它跺进了地下深处。 刚才自己已经用上了所有可用的手段，却依旧被对方一掌打成重伤，虽然他也没用焚光剑来抵挡，但梁武帝也使出全力的话，他只会死得更快。 自知绝无幸理的他，才不想把身上的好东西留给杀死自己的敌人。 当然，他可没有放弃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要继续坑敌人的想法。 趁着空隙咬碎嘴里的丹药吞下，暂时稳定住伤势的李长河，看着守在龙气前不敢离开的梁武帝，一边全力后退，一边大声开启嘲讽： “老古董，还以为你有多强呢，原来就是个半吊子的登天境啊。” 远处，梁武帝脸色阴晴不定，龙气不会移动，距离李长河太远，以刚才李长河表现出来的速度，自己远程发射气劲去打击的话，对方完全可以避开。 但他又不敢离开龙气太远，他不知道李长河还有什么底牌能威胁到龙气的，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对自家王朝还是看得最重的。 他这一犹豫，李长河已经退到了皇宫边缘的禁制旁。 第75章 我死了 （前排提醒：本书还没有完结！） “既然你喜欢守着龙气，那就慢慢守着吧，我是不奉陪了！” 说完，梁武帝惊奇地看到，李长河站在禁制面前，左手以一个艰难的动作，在他的长剑剑身上抹过，仿佛在是给剑进行某种“开光仪式”。 而那柄剑则在一边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芒，一边震动，他甚至有种听到了那柄剑发出“嗡嗡”的剑鸣声的错觉。 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发动绝招，要打破禁制逃离的样子。 “这小子居然还有底牌？” 见多识广的梁武帝第一眼就认出，李长河手中那柄剑极为不凡，虽然不知道具体叫什么、有什么特性，但肯定一定是超越天阶的神兵，而且超越得只怕不少。 李长河能够胜过两名融神境强者，还能发出伤害到龙气的攻击，肯定都是这柄剑的特殊能力！ 如今看到李长河明显又是要在剑上做文章，他还真不敢说李长河一定没办法突破皇宫禁制逃出去。 虽然以他的实力，要追上李长河也是轻而易举，但他也怕万一李长河还有什么特别的逃脱手段。 让这么一个年轻又强大的敌人逃掉，今后大梁王朝只怕不得安宁，而且以李长河的年龄和修为，说不定再过个几年，他也不是李长河的对手了。 所以在下一个瞬间，梁武帝就下定了决心：绝不能让这小子离开皇宫阵法的控制，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杀！ 因为认定李长河身上最大的威胁是那柄超越天阶的宝剑，所以梁武帝的主要目标，就是下掉他的剑，没了剑，威胁不到龙气的李长河就只能任由他拿捏了。 半步登天境全力之下的速度何等可怕，李长河的左手刚从剑身上离开，梁武帝就已经到了他面前，朝着他一把抓来。 刚“完成蓄力”的李长河来不及抵抗，只能勉强横起剑阻挡，却正中梁武帝下怀。 他变抓为捏，轻巧地用大拇指和食指将焚光剑捏在了手中，随后便要强行将剑抽到自己手中。 但一道锐利的剑气却先他一步顺着剑身袭来，正是李长河再次燃烧真元，发动灵光剑法的“内行剑气”。 可惜即便是燃烧真元下的剑气，面对登天境那压倒性的修为也无能为力。 仅仅在梁武帝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只渗出一丝血迹的浅伤痕，自己反被震得翻倒在地，而焚光剑也被对方夺了过去。 夺剑成功的梁武帝自觉局势已定，傲然装逼道：“不错，以你不过虚实境六重的修为，能让我流这一丝血，足以自傲了。” “可惜，如此人才，却非要和朝廷作对，你已经……”正装着逼的梁武帝突然发觉不对，脸上闪过一丝黑气，猛地将焚光剑掷在地上： “混蛋，你竟然在剑上涂毒！？” 又惊又怒的梁武帝怎么也想不通，李长河身为一个虚实境的“大高手”和“剑修”，居然还会做在剑上涂毒这种下流操作？ 而且这毒不仅无色无味，连进入人体后的扩散过程都毫无反应，只有毒性上头才开始爆发，让他断肢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李长河冷笑道：“傻逼，再跟我装啊，怎么不继续装了？” 原来，之前他从戒指里掏出来的，不仅有伤药和七宝琉璃花的红色花瓣，还有黑色花瓣，被他一直握在手心里。 虽然黑色花瓣正常的用法是溶于水，但以他的修为，用真元硬融也不是不行，形成的毒液浓度还更高。 刚才他左手在剑上抹过，其实就是在把融出来的毒液抹到剑上，而剑的动静也不是在发动什么秘技。 神剑有灵，李长河在剑上抹毒的做法，在剑看来是严重有损剑客风范的行为，它的震动、闪烁和剑鸣，都是在对李长河这个主人的无良做法表示抗议。 瞬间想明白这一切的梁武帝怒不可遏，全力一掌打向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李长河，将他轰成了肉酱，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掌力落下前，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是在嘲讽梁武帝：“有你在，梁国江山就不会倒？那我就只好让你不在了！” 干掉李长河后，梁武帝连忙疯狂地从自己身上掏出各种解毒药塞进嘴里，然而，就连阻止一下毒性的蔓延都做不到。 只有靠他登天境的功力，才能勉强延缓一下毒性的发作。 危机之下，梁武帝再也顾不得一切，自己在皇宫中开始疯狂拆迁，翻出各种宝库中的灵丹妙药，也不管是不是解毒药就往嘴里一把把地塞。 可惜，依旧和之前一样毫无作用，毒性的蔓延和发作没有得到丝毫减缓。 要是李长河还在的话，应该会“好心提醒”他：别白费功夫了，这是系统出品的天材地宝，号称无解的毒，你死定了。 “不！我不甘心！” 最终，在苦苦坚持了一天一夜之后，哪怕有登天境的修为在延缓，梁武帝最终还是被毒侵蚀了全身，整个人发黑，在痛苦中嘶吼着身亡。 那连续不断的恐怖叫声，不知道吓坏了多少玄都城中的百姓。 他死后，皇宫上空那普通人看不到的龙气也再次开始崩散，不过这一回没有人再来力挽狂澜了，很快，龙气便彻底消散。 随后，天下马上陷入群雄逐鹿的局面，各方势力在互相禁止融神境强者出手的协议下，你争我夺。 要是李长河看到的话，说不定会吐槽：“这不就是核不扩散条约吗，我熟啊。” 可惜他已经死了。 战乱持续了十年，十年后，有一支部队已经明显超过其他势力，即将获得最后的胜利，建立起新的王朝。 …… “我是……谁？” “我是李长河，是个穿越者，从别的世界来到神武大陆……” “我已经死了，但我依旧是我。” …… 就在诸侯们开启争霸天下战争的这些年，一团所有人都看不到，也感知不到的信息集合体，在梁国旧都玄都城附近缓缓飘荡。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逆元诀修炼者的话，那么ta会看到，在这个信息团的内部，来来回回重复着上面那几句话，似乎在反复确认着“自我”的存在。 不仅如此，这个信息团似乎还在本能地记录在走过的地方所“看到”的信息，但并不能影响其中的“自我”，只是当作资料一样单独纠缠在一边。 第76章 我又活了 某天，这个信息聚集体突然“看”到了一副光景：世界突然定格、褪色，一阵天旋地转后，景色疯狂扭曲、变化…… “这个画面……我，曾经，在什么时候见过。” 很快，在他的观察中，光影还在不断闪烁，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过去了一瞬间，奇异的画面随即破碎，恢复了正常的世界。 然后，他再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意识中所有的思维、记忆等全部重新活跃了起来。 （我又活了？）李长河举起两只手放在自己眼前，难以置信地想道。 （我不是应该被梁武帝一掌拍死了吗？可是我死后十年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说是十年，但因为信息团状态下的他活动范围有限，只接收到了梁朝覆灭、战乱四起，然后有一支势力崛起，重新统一在望等重要事件，还有就是“十年”这个时间。 正在他刚恢复意识之际，系统的选项同时响起。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有积极采取行动的想法，请选择行动方式：】 【选项一：去中州，给梁国那快完蛋的朝廷一点小小的散修震撼！反正梁国最强的皇室高手是个不久前才以四百多岁高龄突破融神境的老头，打不过总跑的掉。】 【奖励：王阶掌法武技《血刃掌》一套。】 【选项二：别乱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廷说不定隐藏了多少高手，先躲起来修炼为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奖励：十年武技修炼效果。】 （这选项和奖励，不是我在飘香城那时出来的嘛，难道说……） 这时候的他才有闲心去打量周围，果然，是飘香城的街道和人流喧闹声，现在是他刚结束宅男生活，做出上玄都挑了皇宫的决定之前的时间。 （时间又倒流了？这回又是哪路万界佣兵干的好事？） 已经有过一次时间倒流经验的他轻车熟路，一边思考这回万界佣兵针对的是不是他，一边回答系统的选项： “哦，这次就先别去了吧。” 系统给的选项中的情报也不怎么准，“梁国最强的皇室高手是个不久前才以四百多岁高龄突破融神境的老头”？才怪！ 明面上是这样没错，实际上朝廷还藏了另一个融神境，甚至还有一个半步登天境躲在城外皇陵里！ 哪怕现在他提前知道了这个情报，但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从登天境强者手上全身而退。 虽说他这辈子的信条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而且凭他一个人就能干倒一个半步登天境外加一个王朝，别提多爽了，甚至他还想再来一次。 但“上次”能和对方同归于尽，运气成分占了很大比重，估计是他在剑城里砍了几回任凡这个天命之子的效果。 而运气回馈的效果是极其随机的，这次他再以同样的方式去皇宫，搞不好运气就变成在路上送他几次奇遇，然后让他在皇城被梁武帝一掌拍死。 这么死不但不爽，反而极其憋屈。 虽说时间倒流后，事情的发展会按原本的轨迹走，但对他这个带着记忆、运气来源又很不寻常的人而言，恐怕很难说。 所以，他果断选择不去赌。 另一个不去的原因是系统选项一的奖励依旧在他的记忆里，重复拿总感觉自己吃亏了。 “……宿主，你怎么又回客栈里蹲着了？” 当李长河决定了不去中州之后，他立马掉头回到了之前住的客栈，又开了一间房躺床上了。 “别吵，我得思考思考……” 他觉得自己目前的首要问题是要先搞清楚：这次的时间倒流，究竟是不是专门冲他来的？ 要是复活了却什么事也没做成就被人阴死，那感觉会更糟糕。 好歹那时的他，一介区区虚实境散修的命，能拼掉两个融神外加一个登天，还直接导致了一个王朝的覆灭。 如果这次时间倒流是针对他的，但他却没有做任何防备导致被阴，那还不如时间不倒流，就这么死掉呢。 “想想看，先假设这次的万界佣兵确实又是冲我来的，那ta有可能是谁？最终目的是什么？” “首先，时间倒流前的我已经死了，所以对方在杀我之外，肯定还有别的任务，不然没必要重来一遍。” “虽然之前我杀掉过六皇子、妖族虎威、血阳宗弟子，但因为我死过了，所以不太可能是有人为这些人寻仇，而单纯想要再杀我一遍。” “这些人本人更不可能，他们这时候都已经死了。” “对了，还有一种可能：妖族的目标是我手里的绛云珠，被我放在空间戒指里的绛云珠也被我和戒指一起踩进了皇宫地下不知道什么地方。” “如果妖族想要借这件宝物达成什么目的，而十年后正好因为少了它而功亏一篑的话，妖族中确实也有妖会因此接受万界佣兵的交易。” “然后是从现在这个时间点到我死，我得罪的最大敌人也就梁国朝廷，确切地说是皇室成员，他们倒是很有可能。” “按系统上次所说的，万界佣兵基本只挑女性和中年及以下男性，那乾王和梁武帝可以直接排除，梁明帝倒是很有可能。” “根据十年后的半吊子记忆，那是新朝即将建立的时刻， 梁明帝这货要是死后有知，得知自己一肚子豪情壮志，最终却要被钉上亡国之君的耻辱柱，不甘心之下跟万界佣兵做交易，倒是十分合理。” “虽然还有个被梁武帝杀死的，疑似是魔教派来暗中保护我的女子，但时间是在我死后十年，那时也没什么跟她或魔教有关的大事件，她要跟万界佣兵交易早就交易了，没必要等到那时候，所以她可以排除。” “要真是这样就麻烦了，直接去玄都城杀梁明帝不可能，我这一路要好几天，他要真换成了万界佣兵的话，这几天足够他把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了。 而且万界佣兵的战斗经验也不是深宫里的皇帝能比的，再加上一个半步登天的梁武帝……我肯定会死得很没价值。” “而妖族那边我一点都不了解，它们有什么强者、它们要绛云珠干什么，统统都不清楚，就更没法推测谁是万界佣兵了。” 第77章 关于时间倒退的担忧 “对方完全可以躲起来积蓄实力，等修为超过我了再来找我麻烦。” 算来算去，也只有妖族和梁明帝有可能是万界佣兵，当然，这是建立在对方的目标是他的前提上。 “不对，我在这里怎么算都只是一厢情愿而已，我甚至连这回的时间倒流是不是为我而来的都不确定。” “系统，问你个问题，你的万界佣兵侦察雷达，能探测多远？”他终于是想起了系统的这个功能。 虽然很奇怪宿主为什么突然问起万界佣兵的问题，系统还是如实回答道： “对万界佣兵专用雷达有两个模式，其一是近身自动感知模式，也就是我当初察觉田昕儿被换人时所用的模式。” “这也是对万界佣兵专用雷达的默认开启模式，优点是准确而且安全，保证不会出错的同时还不会被对方反侦测到， 但缺点是可探测范围极小，基本上比一个普通人的视线范围还小一些。” “其二则是广域搜索模式，这个模式的探测范围极大，这么说吧，能包含宿主前世的那一整颗星球还有余。” “但这种方式很容易被对方反侦察，只要万界佣兵处于宿主方圆百里之内，开启这个模式，对方就会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被人搜索到。 别看探测范围那么大，好像显得方圆百里的范围比例很小，但实际上，万界佣兵通常会经常出现在目标对象的附近，所以几乎是一开广域探索，对方立刻就会知晓，这是其他死掉的系统和宿主留下的教训。” “而且即便使用广域搜索模式确定了万界佣兵的存在，这个模式也无法准确定位对方的所在，只能确定一个大致方位。” 停了一会，系统补充道：“其实广域搜索模式才是最早的搜索功能，只不过后来被万界佣兵的主系统设法克制，所以用得少了。” “那现在就打开广域搜索模式，找一找这个世界有没有新的万界佣兵。” 李长河下了决定，在他看来最大的两方嫌疑人，梁明帝和妖族都在百里开外，自己刚重生回来，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靠近自己。 如果不是这两方，那大概率就不是针对自己而来的人了，如果是这样，哪怕恰好对方处于自己方圆百里内也不用怕，反正对方肯定会以为是他的目标在侦察他。 既然宿主下决定了，系统也没多说什么，按他的要求开启了广域搜索模式。 “警告！警告！有万界佣兵出现在本世界！” “果然来了！”李长河精神一振：“大概在哪里？” “嗯……”系统很疑惑：“就在南州境内，但是是靠近南州、西州与中州交界处的地方？离得那么远？” 找出对方大致位置的系统松了口气：“这个距离对方没办法察觉到自己被探测到了，而且那个位置你都没去过，对方不太可能是为了宿主而来的。” （居然不是梁明帝和妖族，甚至不是来找我的？那就好，少了很多麻烦。） （不过现在因为剑城的事，几家大势力都在找我，还是先提升一下实力吧。） “系统，把刚才的十年武技修炼效果加到灵光剑法上。” “叮，已消耗七年修炼效果，将灵光剑法提升至精通程度，剩下三年效果是直接加上去，还是先留着？” “没用完啊，那就……” 李长河起身，在房间里不用真元地打了一套掌法，然后说：“剩下三年修炼效果，都加到这《血刃掌》上。” “等等，宿主你从哪搞来的血刃掌？这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武学！” “是啊，系统你觉得为什么我会血刃掌呢？” 虽然他可以用“从空间戒指中找到的”这个理由来搪塞过去，但他懒得继续跟系统勾心斗角了。 反正现在他的逆元诀也到了三层，不怕系统对他搞什么动作，也因此搞清楚了系统并不是那种别有所图的系统，所以他判断：稍微跟系统开诚公布一些，更有利于今后的行动。 系统马上反应了过来：“这种事情之前就有过！宿主突然就学会了天魔功，而且时间正好在上个选项中有这门功法，宿主却没选的时候。” “这次也一样，上个奖励的另一个选项要给的奖励就是血刃掌，但宿主没选，却突然学会了。” “上次马上就遇到了万界佣兵，而这次，宿主主动提出要搜索万界佣兵，并且真的能搜到……” “所以，宿主有在万界佣兵的时间回溯之下保留记忆的办法？天魔功和血刃掌是你在上一轮中所选的奖励？！”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宿主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我的秘密了，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在被人逆转时间的情况下，依旧保留记忆就行。”透露自己能保留记忆就行了，逆元诀还是藏着比较好。 “告诉你这些是我想搞清楚一个问题：这种被别人主导的、反复的时间轮回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虽然自己因为时间倒流而复活，但并不意味着他对这种事就有好感。 要知道，神武大陆的强者，最多可是能活几百上千的！ 要是某个老不死的想要搞点“弥补遗憾”之类的花活，去跟万界佣兵做交易，把时间倒退回几百年前，那他会不会被这一退给整没了？ “宿主的担心没有必要。”听完他的担忧，系统解释道： “其他人确实需要担心这个，但穿越者本身就是个特异点，无论怎么倒退，都不可能退过宿主穿越过来的那个时间点。” “想要继续后退，就必须由他们亲自将穿越者彻底湮灭于这个世界。” “这也是大多数万界佣兵见穿越者就消灭的主要原因：穿越者要么是他们的任务目标，要么是他们完成任务的阻碍。” “所以我真正应该担心的，其实是被人莫名其妙杀上门来对吧？” “至于时间轮回的问题。”系统继续解释：“在这个世界属于无解，因为神武大陆属于低级世界，操作它的时间，对真正的高级文明大佬来说，不算很难。” “但只要宿主能够进入高等级的世界，就不需要担心这种事了。” 第78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高等级世界不但法则稳固许多，想操作时间的难度也大上无数倍，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可同日而语。” “除此之外，高等级世界也有许多大佬，他们虽然不能像宿主一样完全保留时间回溯前的记忆，但一旦有人搞这种操作，他们也会心生感应， 搞不好万界佣兵反而会被他们认为是在搞某种阴谋而联合围剿。” 李长河叹道：“也就是说，解决这个问题的最根本办法，还是我得赶紧提升实力，飞升上界对吧。” 解决了对时间倒流的担心后，他把自己上一轮的经历大致告诉了系统。 “……上一轮大概就是这样，我阴死了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梁武帝，自己也被他打死了。” “然后应该是我的灵魂吧，就在玄都城附近飘荡，本能地收集信息……” 听完李长河的讲述，系统在嘀了一会之后分析得出结论：“宿主，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那就先说好消息，总之先让我乐一乐再说。” “好消息是，本系统可以99.%确定，这次来的万界佣兵不是针对宿主来的。” “不是，你这小数点后面的位数也太多了。”李长河忍不住吐槽。 “这是根据无数系统持有者所遭遇的类似情况，通过大数据分析所计算出的结果，小数点后面多几位不是理所当然的？” “好吧……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虽然对方并不以宿主为目标，但对方在未来，极有可能会主动来找宿主的麻烦。” “这又是为什么？他完成了任务，不该赶紧从这个世界滚蛋吗？” 李长河毛了，跟我无关还要来找我麻烦是几个意思？ “根据从宿主处得知的轮回前信息可知，轮回发生于有人即将重新统一天下的时候。” “那么，与万界佣兵达成交易的人，基本可以确定，是在争夺天下中失败的其中一个。” 系统说到这里，李长河大概明白对方为什么将来极有可能会来找他麻烦了： 原本的世界线里，是他干掉了梁朝的所有高端力量，包括定海神针一般的半步登天境梁武帝，所以才会开启后来的争霸天下时代。 但现在，他有上一轮的记忆，知道玄都城里藏着能稳杀自己的强者，于是不去大闹皇宫了。 那么，作为一个高武背景的世界，当朝皇帝和高端战力全部健在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天下都暂时不会彻底大乱，这哥们打算怎么完成任务？ “虽然按万界佣兵的能力，等他们自己修炼和发展起来之后，直接造反也不是不行。” “但他所返回到的时间点（现在），是宿主即将动身的时间点，这么短的时间，哪怕他做了什么，也不至于影响到宿主的决定。” “甚至有些偷懒的万界佣兵，会自己按照原主的轨迹进行，等关键事件发生后再大展拳脚。” “这意味着，哪怕用上蝴蝶效应，也难以解释宿主的行动为什么和上一轮不同。” “那答案就等于被摆在了对方面前：宿主是个穿越者或重生者，知道现在去闯皇宫必定会遇到登天境的梁武帝而死路一条，所以不去了。” “而对于这两类存在，都是多数万界佣兵会顺手抹除的对象……”李长河一脸纠结地接过系统的话。 “哼，不过也托这家伙的福，下一步该去哪我倒是有目标了：去三州交界之地，弄死这家伙！” 系统脸色古怪表情包：“呃，你就不考虑一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没什么好考虑的。”李长河果断道：“对于已经确定是敌人的人，我绝不会去考虑ta曾经给我的好处。” “况且，他倒转时间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完成任务而已，让我活过来只是恰好。” “而且活过来的也不止我一个，还有我很不想他们活过来的梁明帝和梁武帝，可再打一遍，我几乎是一定会输。” “所以，我完全可以把这货理解成一个‘拉偏架的’，把他弄死也毫无心理障碍。” 系统吐槽道：“你这偷换概念、颠倒因果的狡辩手段要是按武技来算的话，少说也是王阶水准。” “厉害吧。”李长河不以为忤反以为傲：“前世网上跟人吵架吵多了，练出来的。” 确定好了目标，李长河再度退房走出客栈，在街上一边走一边盘算该走哪条路去解决万界佣兵。 “走直线过去不太现实，搜寻我的五大派的高手，现在全在东西两侧往中间合围，即使我有千幻神诀和面具，也不能保证对方手里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找人宝物，就和苍云洞的清光镜类似但更强的宝物。” “一旦被发现，就算我能打赢或者跑掉，事情也必定闹大，等于把我无论是身份还是目的，都彻底暴露在了万界佣兵眼皮子底下。” “那就只剩下两条路：往北或往南，绕开五大门派的重点搜索区域，再去三州交界之地找人。” “既然上一回走了北方，那这次就往南走好了！”李长河以一个相当随便的理由解决了这个二选一的问题。 这次他打算走趟新鲜的路：向西南走，到镇南关侧面后，沿着南州和妖族的边界一路往西。 “我记得妖族也和朝廷一样急着逮我，倒是挺想去他们脸上也逛一圈的，不过这次就先别硬冲它们大本营了，还是解决万界佣兵优先。” 不过这回，李长河的出城之路没有上一趟顺利。 还没走到南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夹杂着“救命啊”、“站住”等喊叫声的吵闹。 感知告诉他，发出这些声音的人，境界没有超过聚气境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回头看情况。 但他不想回头，有人却硬要找上门来。 走着走着，李长河猛地向上一抬右手，让一双芊芊玉手抓了个空。 他很不爽地转头，刚想开骂，却有一名女子，趁他转身的机会一下钻到了他身后，变成了李长河挡在她和一群衣着统一的家丁面前的姿势。 那女子躲在李长河身后，对着家丁大喊道：“我不会嫁给庄苏合那个废物败家子的，我早就有意中人了，就是他！” 第79章 不救美 说实话，这少女不仅长相相当漂亮，而且无论是脸还是打扮，都比之前的李静湖更加戳李长河的xp。 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艳遇”，他心中没有半点惊喜的感觉，反而充满了厌恶与不耐烦。 这个蠢女人，光看来追她的家丁，就知道她很明显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儿。 结果她就这么在大马路上随便抓个男人，说是自己意中人。 她恰巧碰上的是李长河这种有自保以上实力的男人，还算好的，要是抓到个普通百姓，那以她家的势力，这个被他当挡箭牌的可怜男人，不得被她家和她未婚夫家往死里整啊。 别说不可能，这个世界虽然有异常强大的武道，但民风和他前世的封建社会时代没多少区别。 女子的名节同样被盯得很紧，除了极少数个人实力极其强大的女性之外，其他女子依旧要被礼教束缚。 那么，在这种时代背景之下，一个被逃婚的大家闺秀当众说成“意中人”的平民男子，下场基本可以确定，只会是被女子和她要联姻的两个家族联手，不声不响地肉体毁灭，以维持她的清誉。 所以这和故意坑害被她选中的人有什么两样？ 这不，家丁中的领头人已经开始一边劝说自家小姐，一边威胁李长河了。 而少女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从身后踮起脚，对着李长河的耳朵吐气如兰地低声撒娇道： “这位大哥，我爹爹要强迫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你帮帮我，摆脱这些来抓我回去的人好不好？” 不仅说话，还继续伸出手来，要抓住李长河的手臂。 正打算反手扣住她，然后把人直接甩出去的李长河听到这话，被气乐了。 （这话里没有实际利益就罢了，连开空头支票许好处给我的环节都没有，还想我帮忙？） （还是说，这女人对自己的魅力如此有信心，觉得靠张脸就能白嫖到别人的帮助，找人当假男友，对方反而应该高兴，觉得自己大赚特赚？） （又或者她其实是根本没有把一个“路人”的命当命，等会不需要我了，家里人把我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 越脑补越冒火的李长河改变了主意，他任由少女抓住自己的手臂，然后大声吼道：“没错，我与柳姑娘早就两情相悦，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柳”这个姓氏绣在了家丁制服的胸口，他转身时就看到了。 虽然没用真元，但声音也大到了整条街都能听到的程度，喊完后，李长河特意把柳家小姐的脸扳过来，跟自己“深情对视”。 从她的眼中，李长河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可惜。 他笑了，看来这位柳小姐不是那种无知天真的少女，她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坑害他，那他就没必要留情了。 被柳小姐抓住的左臂顺势一把揽在她的腰上一用力，把她的身体拉到和自己紧贴在一起的程度，然后右手抱住她的背，不仅抱住，还要上下摩擦。 嘴则高高撅起，向着柳小姐的香唇就要印下去。 “呀——！登徒子滚开！” 由于李长河的手并未用力，所以仅有聚气境修为的柳小姐一下子成功挣脱了他的怀抱，还反手一巴掌朝着他的脸上抽去。 这要是能让她打中，传出去“虚实境大魔头被聚气境少女打了一巴掌”，他也不用混了。 左手随意往脸前一举，柳小姐的手就被他的手背挡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挡下耳光后，他试着像前世玩过的某游戏里的解说一样，把左手向前伸直，位置恰好处于柳小姐粉嫩漂亮的脸蛋附近。 然后，左掌顺势一个横扫。 “啪！”柳小姐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五指山红印，带着一张愤怒和不可思议的哭脸，踉跄着退回了家丁们的保护范围。 “原来这招真的有用。”这是李长河第一次实践这招，因为是游戏中教的招术，他前世没敢在现实中使用，这次一时兴起试验了一下，才发现这招相当好使。 （可惜了，前世到最后，也没敢用这招来狠狠地还击那个喜欢抽人的sb老板。） 被他一巴掌打懵的柳小姐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打，给我打死这个登徒子！” “上！”不知道李长河修为的家丁们一声呼喊便向他冲来。 但李长河并未像以往一样，把这群对他喊打喊杀的人尽数杀光，而是在街上来回抱头鼠窜，一边窜还要一边乱叫：“柳姑娘，我们明明情投意合，许下了白首之约，你怎能如此对我？” 以他的实力，只要他不想被抓，这群家丁想要抓住他还是洗洗睡吧。 “你胡说！我没有！……赶紧给我打死他！”柳小姐在一旁慌乱地喊着，家丁们则忙着跟李长河来回追逐。 那场面，抛开柳小姐咬牙切齿的表情不谈，在李长河大呼小叫的衬托下，完全就成了一幕情景喜剧。 李长河玩得很开心，所以他决定再玩一会，再决定这么处理这个柳小姐。 连系统都不得不提醒他：“宿主别玩太久，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站住！” 很快就有人看不下去了，正当李长河从酒楼下窜过时，只见一人从二楼跳下，挡在他的面前。 他本来打算直接把来人撞飞，但他发现身后苦追他的家丁都在那一声“站住！”之下停下了脚步，于是他也停下，无聊地盯着对方，想听听看此人有何等高论。 只见来人中年模样，一张方正的脸庞配上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光看长相就是一身正气。 他跳下来的酒楼中还有人捧哏：“啊，竟然是奇峰大侠孟雄！” ……（省略路人说孟雄好话内容若干） 用神识探测出他的修为：“破元境七重的散修，确实很不错了，有骄傲的资本。” 他一落地，便以昂首挺胸的姿势站好，怒斥李长河道：“杀人不过头点地，阁下如此行为，太过分了！” “难道不知道，如此毁坏一位少女的名节，比杀了她还过分吗？” 虽然直接很想甩出一句“名节不就是拿来毁的吗？”来直抒胸臆地怼这位“大侠”， 但考虑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暗中找到并干掉万界佣兵，所以有暴露风险的事还是先暂时别干。 所以，他在回忆了一秒钟前世军训如何站军姿的内容之后，摆出了一个比孟雄还要周正的站立姿势。 第80章 想宽宏大量就宽宏大量 “呵，你一个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路人来掺和什么？” 孟雄面沉如水：“愿闻其详，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如此对待一名柔弱女子！” 对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李长河恨不得立马火力全开，直接揍一顿了事，但想到还需要算计万界佣兵，现在也只能暂时先忍一忍。 （喵的，这还是我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忍这些个玩意，等万界佣兵的事情完了，我非得回来再找一次你们这俩男女的麻烦不可！） “你在主持公道之前，要不要在城里打听打听，在这些天柳家和庄家要联姻的消息传出来之后，这位柔弱女子柳小姐，从家里逃出来了几次？ 有几个人因她而被柳家和庄家不声不响地弄死？” 他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噤若寒蝉，以庄、柳两家在飘香城的地位，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真不敢乱嚼舌根。 他冷笑道：“柳小姐每次出逃，几乎都会在路上偶遇自己的‘意中人’，而每一位‘意中人’，都会在柳小姐被抓回家后一到两天内消失。”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报官没人理。” “孟——大侠，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柳小姐则是站在一边不说话，同时拼命摇头。 是的，这也是系统录音偶然录到的内容，只不过之前被系统当成不重要的东西，没拿给他听，但现在他和这事扯上了关系，系统立马就把相关消息从自己数据库里翻了出来。 “对了，今天也是她主动凑上来，说我是她的‘意中人’的，我不过顺着她的话做事而已。”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明自己是“正义”一方的证据，你想坑我，我坑回去就完事了，但如今得暂时隐藏，所以他还是说出来间接证明了一下自己不是自己。 “既然她柳小姐的“清白”成为了害人的理由，那这种清白还是毁了吧。” 孟雄也不是什么见识短浅之辈，他稍加思索，就把事情想明白了，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 涉及到势力，他这种小散修可不敢再随便掺合，随意向着李长河拱了拱手：“是在下孟浪，告辞！”说着便转身离开。 “你还真是要藏就藏个彻底啊，这就不跟他计较了。”系统吐槽宿主的习惯。 “那倒没有，即使我现在不需要隐藏身份，我也不会对像他这样的人太过分。” 系统惊奇表情包：“为什么？” “在个赤裸裸的丛林法则的世界里，偶尔也能遇到几个像孟雄这样的人，敢于逆时代背景而行。” “尽管死板了一些，而且还死板到了我的头上，而且也不敢和大势力作对，归根结底改变不了什么，但对这样的人，我还是比较佩服的，所以还是放了吧。” “宿主，这是不是和你的人生信条不符了？” “并不是，在我想睚眦必报的事上睚眦必报，在我想宽宏大量的事上就宽宏大量，这正是我在新人生里为所欲为的一种体现。” “……你就不怕这人其实是个伪君子？” “不怕啊，反正有你这个挂在，他肯定打不过我，要真是这样，以后再来收拾他也不迟。” 孟雄走掉了，趁着家丁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机会，李长河一把擒住柳小姐，一边委屈地大喊，一边把拳头往她脸上招呼： “你这个负心薄情、无情无义、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等家丁们反应过来，赶忙去救自家小姐的时候，李长河已经飞快地往城南门跑出了城，速度凭这些家丁完全追不上。 等到柳家高手闻讯赶来，追出城门后，他已经在离开其他人视线之后全速前进，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之后，柳小姐“负心薄情、无情无义、蛇蝎心肠”的传言在整个飘香城中传开了。 哪怕柳家下了大力气去压制，普通百姓也不敢得罪柳家，但城中可不止他柳家一个势力。 不愿看到柳、庄两家联姻而改变飘香城实力平衡的家族和帮派，自然是要借机不遗余力地抹黑柳小姐的名誉不谈，连联姻另一方的庄家，在这件事上都有份。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借机多从柳家敲点嫁妆当补偿。 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联姻虽然继续，但柳家不得不因为这件事而在联姻中付出更多，之后虽然两家成了亲家，但庄家的落井下石让柳家耿耿于怀，两家经常发生摩擦，这个姻联得和没联一样。 于是飘香城内的势力划分又回到了原点，大家继续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至于柳小姐，虽然是以正妻的身份嫁进庄家，其实因为她的名声和被李长河打成猪头（暂时）的脸，真实的生活水平和地位比小妾强不到哪去。 这些都是很久之后的后话了，现在的李长河，正在向南略偏西的方向直线前进（因为会飞），根据系统的计算，这么走下去应该刚好能错开镇南关的阵法和防卫严密处。 “以我的速度，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到南州与妖族的边界苍莽山了吧。” 系统答：“是的，但本系统建议宿主不要过度靠近边界，苍莽山脉一线的防卫虽然不如镇南关，但同样不可小觑。” “既然如此，那就再赶快……等等，系统，西北方向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那边是安远镇。”在这个距离上，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那边的建筑群。 虽然李长河至今没有修炼过强化感官的功法，但他的修为摆在那，听觉等感官自然比常人灵敏许多。 而声音也是一种信息传播，同样能被逆元诀感知到，让他能“听”到更远的声音： “都是打斗声、惨叫声，看来那边有人打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跟谁在打。” 正要转头继续自己的行程，但他随意用逆元诀分析声音后，得出的结果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这个像人又像野兽的嘶吼声……”李长河眯下眼睛：“难道是妖族？” 他记得，在飘香城时，系统录下的路人对话中，好像有提到： 妖族因为人族“不肯交出”自己和绛云珠，所以派出了一批精锐则绕远路，避开覆盖镇南关附近的禁飞阵法，从侧面深入人族境内烧杀抢掠。 第81章 人类至上主义者 这个位置不仅靠近妖族，也正好能绕开镇南关的阵法（这也是李长河会走这条路的原因）。 “运气真好，居然让我正好撞上妖族的打秋风大队。” 说着，他调转方向，全速向安远镇飞去。 “宿主，现在应该争分夺秒地赶去消灭万界佣兵才对……” “宿主，为什么这么急着去救人，这不像你啊。” “宿主，你一个穿越者，怎么对妖族如此仇恨，杀起来如此凶猛？难道你前世也有妖族？” “宿主，我觉得，你的身份要暴露了。” 系统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正好赶上李长河在追杀安远镇上屠杀镇民的最后一只妖族的时候。 “暴露就暴露，老子不想再忍了！” 随着这句话的声音落下，仗着速度在天上乱飞来躲避李长河攻势的虚实境二重鸟妖被他一剑劈成了不均匀的两半。 它也是这一批妖族中的最强者，这批妖族的实力，在同境界中并不算多强，但他们逃命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好。 所以为了将他们全部击杀，不放走一个，李长河使出了全力，理所当然的，他的男性天魔功使用者的身份藏不住了，才有了系统最后一句提醒。 因为镇子比较大，所以镇上还残存着一些抵抗力量，在李长河拎着鸟尸从天上下来的时候，周围的镇民和武者们看他的眼神就完全不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反而更像在看罪魁祸首。 很明显，武者中已经有人从功法分辨出了李长河的身份，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散播开来。 见气氛不对的李长河没急着走，而是用饶有兴趣的眼神打量着那几位武者。 “他就是李长河，就是因为他杀了妖族的大人物，所以才会惹来妖族对我们的报复！” 虽然没有人敢当他的面喊出这句话，但光看在场所有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心里大概就是这么想的了。 有几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的武者忍不住就想开口怒斥他，但全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身边的同伴及时拉住堵上嘴。 倒是听到几声细微的“找死别拉上我！”。 等了一小会，没有人敢对他喊打喊杀，他不由乐道：“这里的人还挺识相的。” “记住了，管好你们的嘴，我来过这里的事要是被透露出去，我保证这个镇子的下场不会比任由妖族肆虐好多少。” 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威胁后，他继续向着苍莽山脉前进。 “系统，我要改变路程。”一出安远镇，他就跟系统说：“既然已经暴露了，那这一路上，得找点令我痛快的事情去干。” “宿主不是已经威胁过他们了吗？按这个镇子的状况，应该不至于有人敢……” “不，他们敢。”李长河非常肯定地说：“因为我在安远镇的出场，是以救人者的‘好人’形象出现的，而好人么，在很多人眼里，天生代表着软弱可欺。” “甚至导致我在最后说的几句威胁的话，都有可能产生反效果。”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做点恶人行为？” “我也想啊。”李长河叹息：“我当时是特别希望有个人跳出来骂我，那样我就可以一剑把他宰了，在其他人面前弄一个滥杀无辜的形象，那时候我再威胁，肯定没人敢不把我的话当真。” 系统无语：“那你直接随便挑一个杀掉不就完了吗，你又不是在乎这种事的人。” “不，我很在乎。”出乎系统预料的回答：“我对于顶多只是对我表示厌恶的人，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杀手。” “但要对其中有人泄漏你行踪的镇子实施打击报复，你却肯定能下得了手？” “对啊，因为真干了损害我的事嘛，不过这种情况，直接动手杀人总感觉不妥，因为镇民毕竟和家族、帮派等势力不一样，不是一个整体，全杀了我心里还是膈应。 正好我的新行程，可以给他们一点小小的精神压力，就看他们能不能顶得住了。” 说着，他偏离了原定顺着边界走的计划，而是直冲苍莽山脉，花了半天时间，有惊无险地避开了人妖两族的边境巡逻，踏入了妖族境内。 系统惊呆了：“难不成宿主打算像上一轮去冲皇宫一样，去冲妖王殿？” “别逗，妖王殿和人类势力不同，它们团结得很，光是明面上的妖王境界大妖就不下十只，我上去纯纯的白给。” “当然了，在现在这个大半妖王都集中在镇南关周围的情况下，去闹一趟也不是没机会，但这次就算了。” “我过来，只是受到那群跑到人族领地上杀人的妖族的启发，既然他们可以杀过来，那我杀过去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吧。” 系统奇怪：“宿主你到底对人命在不在意啊？还要特意杀过来为人族报仇？” “当然不在意，我过来，只是纯粹想借机多杀妖族而已，给别人报仇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想到系统之前问过他“一个穿越者，怎么对妖族如此仇恨”的话，他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是个人类至上主义者。” 前世的他不管在哪里，看到动物保护组织的消息就恶心，在他的观念中，人类进化到星球食物链顶端，就是获得了支配其他生物的权利，而不是为了给其他动物当保姆的。 保护动物当然需要，但保护动物的目的，有且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让人类活得更好”。 可惜在前世，受到各种羁绊的他到死也没敢干什么离经叛道的事，这些话自然也只能放在肚子里腹诽一番。 而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小动保这些恶心玩意，但多出了妖族，而且还在和人类争夺生存空间，双方一直在开战。 他穿越过来，第一次在书上看到妖族的时候，那可太高兴了，在这种个人武力为尊的世界，只要他足够强，岂不是可以把这些人外种族大杀特杀？ 如今，他也变强得差不多了，也踏上了妖族的领地，正好妖族也派人屠了一遍人族，不趁这个机会，狠狠爽一番更待何时？ “系统，把妖族这边，位于镇南关西侧边界附近的城市都给我标出来。” 第82章 必死无疑? “只有两座？”看到系统展示出来的地图，李长河觉得有些不够。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是两族交战的边界，哪怕是妖族也不会有普通妖愿意居住在战线附近，妖族数量也不多。 “那就沿路前进，顺手把这俩城先给他灭了再说。” 因为在跨越苍莽山脉时多花了半天时间，所以当他来到第一座城“断岳城”之前时，距离他从安远镇离开已经过去了一天多。 远远就能看到妖族城市城门紧闭，城头妖族兵将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哈哈哈哈！”等他来到城墙前，城上领头的妖将哈哈大笑：“李长河，别装了，你自投罗网的消息，早就被我们知晓了！” “我装了什么……好吧我明白了，连我有面具的消息，都从安远镇泄露出去传到妖族这边了，这消息传递效率还挺快的。” 估计是觉得他一定会死在妖族手上，所以就不用担心他的报复了？ 对人来说，妖族就是各种动物毛茸茸的脑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反过来，妖族看人也是一样的感觉。 也就双方顶级强者能在对面有点辨识度。 刚到城下的时候李长河就用神识探测了一下，这只狼头妖族的实力是化形境一重，换算成人类修为就是虚实境六重，不多不少，刚好和他同级。 （这里的化形不是指本体化成人形那个化形，而是指妖丹化形） 所以这妖将根本看不出李长河有没有戴面具，因为在它眼里，人类的脸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它单纯只是照着情报说话罢了。 “没错，哈哈！”以为李长河“明白”过来的它，还想进一步打击李长河的心理，所以继续嘴炮道：“你的行踪，在你离开安远镇往边境走的时候，就被人告知了你们人族高层，然后又通知了我们！” “如今的你，已是瓮中之鳖！哈哈哈哈！” 它的笑声带起了城头上一片动物脑袋的哄笑声，说完后的妖将得意地借着城墙高度，居高临下地看向李长河。 它不禁开始yy，听到这个消息，李长河应该会愤怒、失望还是伤心呢？被同为人族的人们出卖，他一定不敢相信吧？ 敢破坏我妖族的计划（虽然以它的级别也不知道计划是什么），这就是下场！ 当然，它和李长河都不知道的是，人类确实把李长河的消息透露给他们了，却也同时在镇南关加大攻势，出动了不少高手，硬是把所有妖王都拖在了镇南关下，不让它们腾出手来收拾李长河。 他们打的算盘是：反正李长河进了妖族地盘肯定死路一条，那他们就可以拖住妖族高手，让李长河在死前，多帮他们在妖族地盘上搞搞破坏，多杀几个妖族中坚力量。 毕竟根据已知信息来看，李长河还是挺能打的，一定可以给妖族相当沉重的消耗。 但它失望了，李长河完全是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还摩挲着下巴，说道： “在开打之前，我有两个问题挺好奇的，想问一下，就是不知道你是打算直接跟我动手，还是想多聊几句？” “你问吧。” 在“进了妖族地盘肯定死路一条”这点上，人妖两族的判断倒是空前一致，所以妖将不介意和他磨叽一会。 而且也有其他妖族高手在往这边赶，拖时间对它们有利。 就当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又或是对将死之敌人的装逼吧。 “你刚才说了‘瓮中之鳖’对吧……”李长河扫视了一圈城墙上各种毛茸茸的脑袋：“那我就很好奇：你们妖族之中，有没有‘鳖妖’这个族群？” 问题一出，城墙上的妖兵们顿时议论纷纷。 妖族的脑子本来就不如人类好使，那名修为较高的妖将还好，下面的妖兵被这一问，纷纷脑子蒙圈，交头接耳地开始讨论“咱们到底有没有鳖妖一族？”。 “有没有？” “没有吧，从来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一定没有？万一只是数量少，住得偏呢？” “就是，连我鸡族都能成妖，鳖妖肯定也有！” …… “安静！”它大喊一声稳住军纪，然后……他也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鳖妖”。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它瞪着眼睛看向城下的李长河。 “嗯——”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没什么意思，就是开战前想稍微放松下心情。” 也不在意妖将没有给出答案，自顾自继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进入妖族领地？” 随着这个问题提出，他的眼神逐渐从慵懒变成了尖锐。 但妖将并未在意他的变化，继续笑道：“还能是为什么，要么是你觉得来咱们妖族的地方躲着会令其他人意想不到，要么就是因为看到了我们派去杀戮人类的队伍，准备为人族复仇，可是现在人族如此对待你，你又当如何呢？” “可惜，回答完全错误。” 开口的同时他脚下一蹬电射而出，跨越了有七八丈高的城墙，从妖将身边掠过，一步跨进了城内。 作为边境城池，这座妖族城自然也部署了禁空阵法，所以李长河用跳的。 自从接触过禁空阵法后，他就觉得这玩意实在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只要是跳，无论跳多高，就像他现在一样，禁空阵法也不会生效。 但要是他用飞的，那么飞起来半米不到就会掉回地面。 他对这个判定机制很好奇，一度也想过要不要学一学阵法，不过一想到为了满足自己这点好奇心，需要进行长时间艰苦的学习，他就果断选择放弃。 “站住！”反应过来的狼妖将在他向城中落下途中，从城墙上跃起，一枪从他背后刺来。 虽然修为同级，但李长河在功法、身法、武技、武器方面可谓全面超过对方。 感到身后被激起的劲风，他抬手便是一剑向后扫去，是灵光剑法中的“回身剑”，没多大威力，也就是专门在紧急情况下用于对付身后的敌人。 他向后挥出的剑，撞上了妖将的枪。 “蹭。” 焚光剑何等锋利，只听一声轻响，妖将的枪已被削成了两截。 而那妖将也是相当悍勇，长枪被削掉半截，他却毫不退却。 稍微收枪，重新把握力道之后，抓在枪尾处的后手用力，硬是把长枪当短枪、把被利剑削出来的尖锐处当枪头，来势不变继续朝着李长河刺去。 第83章 覆灭妖城 但它并不清楚，这招“回身剑”对背后的保护能力。 看似一剑挥到底的李长河，剑锋竟然能飞快折返，这一次，焚光剑粘住枪杆，顺着妖将的枪杆向下削去。 如果此刻妖将手中的还是未受损的长枪，他这么干完全就是等着被刺穿胸口。 但如今长枪只剩下半截，就变成在枪刺到李长河胸口之前，妖将握枪的手指，会先一步被焚光剑斩断！ 而妖将的前冲之势过猛，已来不及变招，情急之下，它一边强行半空刹车，一边被迫松开半截枪杆。 止住冲势之后，妖将立马一个转折跃回城墙之上，随手从身边的副官手里抢过一杆枪，就要继续跳下与李长河厮杀。 但当他转过身，却看到了令它目眦欲裂的一幕： 落入城中的李长河随手一掌轰翻距离他最近的一片房屋，将因为屋子倒塌而向外逃出的妖族居民一剑一个全部杀死，然后又一掌劈向另一边的房子，如此反复。 多出的三年修炼效果加在血刃掌上，虽然不足以把这套王阶掌法提升到小成，但这不是游戏，不是非得提升一个等级才能使用的。 接近小成的掌法配上他的修为，用来拆屋子轻而易举。 途中有不少妖兵试图阻止他，但死的过程全都和妖民差不了多少。 “混蛋，你的对手是我！” 妖将风驰电掣般向李长河冲过来，想要阻止他继续对城中妖族居民下手。 在追上李长河之前，它在心中把传递消息的人族骂了个底朝天，竟然没告诉它们，李长河手中有着一柄如此强大的宝剑！ 它自认为刚才只是没料到对手手中的神兵如此锋利，才会让李长河暂时占据上风，现在自己有所防备，即使打不过，也能缠住他，阻止他继续屠戮妖民。 其他城池的强者在得知李长河的消息后就出发赶来，已经在路上了，它只要拖上几个小时，等援军一到，就是李长河的死期。 虽然妖将的速度不如李长河，但李长河一路拆房子加杀人，实在快不起来，很快就被妖将追上。 不过这时候，他已经拆掉了东门附近的所有建筑物，以及里面的所有活物，整个城市被他以一己之力摧毁了五分之一。 追上来的妖将的确给他造成了些许麻烦，可是妖将本身的实力就不如他，现在又损失了它用惯了的地阶长枪，只能拿着一柄并不顺手的武器，又处处顾忌不敢和焚光剑相碰，无疑是进一步拉开了实力的差距。 虽然认真打的话，李长河很快就能干掉妖将，但他依旧在一边回避交手，一边左掌拆房，右剑杀妖，只是不时在被追上的时候，需要用剑故意去碰对方的枪而已。 很快，原本躲在屋中的妖族们听到房屋倒塌的声音和惨叫，偷偷往外看，立刻就知道了自己躲在家里也不安全，于是大量的妖族主动逃出房子，一路上的喊叫声又影响了离得还远的更多妖族。 很快，城中就演变成了一场逃命大潮，大量妖族离开家，往西、南、北三门涌去。 “快，快去传令，打开城门，放居民出城避难！” 几轮交锋后，妖将也发觉了自己和李长河的差距，头脑冷静下来，只能先让城中妖民尽可能多活一个是一个。 但它的命令也提醒了李长河，联系他最近几次拆房子，逃出的妖族一次比一次少的情况，他马上就明白：妖族不躲房子了，它们往其他城门逃了。 他不再搞拆迁，全力展开身法向着城南飞驰，当他只需要赶路时，妖将就彻底追不上了。 他第一个前往的城门是南门，不出所料，因为妖族腹地要往南走，所以想往这个方向逃出城的妖最多。 看了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妖将，李长河调动武道真意，变换成符合血刃掌的势，一跃来到妖群最多的位置正上方，向下一掌拍出。 血刃掌本就是杀伐意味浓重的武技，在他化为实体的真·武道意志加成下，大半往南门逃生的妖族都被笼罩在那股“势”之下。 “不！” 随着李长河的掌力落下，先是被掌力笼罩的妖族喷血倒地，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向外蔓延，直到“势”的边缘处才停止。 侥幸活下来的几个和幸运没跑到城门附近的妖族，要么继续四散奔逃，要么呆坐在地等死。 “势……将信息放大后强制注入他人意识的手段，简直是群战虐菜神技啊。” “难怪有些老百姓甚至把武者当成神仙，这种手段，在不懂其中原理的人看来，确实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其实李长河掌力覆盖的范围并不大，也就第一批死掉的妖是被他直接打死的。 其他的，都是在他动用了武道意志形成“势”，也就是把“你被这一掌打中，死掉了”这个信息通过武道意志这个放大器放大，对一定范围内的生命进行强制认识灌注之后，那些原本没被他打到的妖族，也因为被注入“你被打死了”的认知而死亡。 因为这种手段对拥有逆元诀，能无视信息攻击的他来说没用，所以他自己也没用过这招去攻击别人，这回看局面用了一次，效果还挺不错的。 刚击杀这批妖族，红着眼睛的妖将就发疯一般追了上来。 李长河没时间和它缠斗，也没空逐个追杀在他手上幸存的妖族，他继续向着西门而去。 西门的妖族比起南门要少，而且城门刚刚打开，部分妖族已经开始往城外跑。 但在李长河的手下，最终能活下来的，比南门多不了几只妖。 他还打算继续去北门，但这次，也不知道拿出了什么底牌的妖将终于成功挡在了他前面。 妖将怒道：“你如此滥杀无辜，还有没有人性？” “有啊。”李长河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大量消灭人族的敌人、和人类争夺生存空间的物种，这不是很有人性的事吗？” “拉倒吧。”系统暗中嘀咕：“这座城要是某个和你敌对的势力所有，本系统估计你也不会有丝毫手软的想法。” 第84章 无礼狂魔 “放心，那种情况我顶多杀光属于那个势力的武者，当然要是在对方总部，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边回应系统，一边向着狼头妖将主动出击。 毕竟西门都已经被打开，再跟这妖将纠缠，往北门逃的妖族就要跑光了。 所以，他打算速战速决，从戒指里掏出一颗疗伤药含在嘴里，同时发动了天魔解体。 那狼妖很显然也是使用了某种秘法，实力提升了一截，但提升幅度不如李长河，天魔解体的优势现在是越来越明显了。 有焚光剑在，妖将更是束手束脚，李长河借对手不敢和他武器相碰的机会，一剑逼开对手长枪之后，硬是抢到对手近身一顿猛砍猛刺，这样一来，妖将的枪法几乎无法施展，身上也多了好几道伤口，体内更有入侵的天魔真元在不断侵蚀它。 面对危局，妖将被激发起了凶性，它猛地一把将手中长枪投向李长河，趁李长河格挡之机，反过来欺到他的近身，举起拳头狠狠朝着李长河胸口砸下。 见对手的拳法似乎也颇为精妙，李长河不闪不避，仅仅运功护住胸口，稍微侧身让拳头打得不要那么正，然后就任由对方一拳打中自己。 在妖将拳头击中李长河胸口的同时，焚光剑由下而上一撩，将妖将从肋下到胸口斜着切成了两半。 两截身体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就没了动静。 灵光剑法的“反手一剑”，创作者说是对手用拳、掌等非锐器击中自己时，除非修为差距很大，不然在打中的一瞬间肯定是要把力量用死的，所以这也是个反伤对手的好机会。 这招本来的作用是在无法回避对手的攻击，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让自己的劣势不至于进一步扩大的招式，但这回硬是被李长河用成了快速抓取敌人破绽，速战速决的招式。 无论如何，妖将的境界并不比他差，所以硬受这一拳让他也受伤不轻。 不过他倒是一点也不用担心这个，空间戒指里那一大堆的高级疗伤药根本用不完，而且城里就只有妖将一个虚实境，至于其他妖族，他就算受了伤，要收拾它们也是轻轻松松。 击杀妖将之后他照例来到北门，果然已经有大量的妖族从这个方向逃出了城，他也没去追赶，只是把还堵在城门口的那部分杀光了事。 站在北门城头，看着像蚂蚁般满地乱窜的妖族，他没兴趣、没精力也没时间去赶尽杀绝，沿着城墙一路以最快速度清掉了北门和东门之间的卫兵，重新回到自己进城时的位置。 在附近用超级神识探测法扫了几圈，很快就从一间妖民居中，把瑟瑟发抖的副将拎了出来。 这长得像头牛的副将也不知是不是实力差距的缘故，并没有狼妖将那种拼死一战的勇气，被他抓住后只会不断求饶。 见这只牛头人那么识相，李长河就决定放它一条生路。 于是，在牛头人高亢的惨叫声中，李长河挑断了它的手脚筋（对牛来说或许应该说“四条腿的脚筋”才对？）。 这个过程系统都看不下去了：“我知道宿主是人类至上主义者了，但这么残忍怎么都……” 这回李长河立刻解释道：“别误会，我这是实在没办法，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废妖族的武功。” “话说回来，我连妖族修炼的是不是武道都不知道，没办法用废除力量的方式来去除它的修为，只能上这种比较老土的方式了。” 系统：“……那也不用拿剑把妖的手脚划成这个样子吧。” 只见躺在地上呻吟的牛头人副将，四肢的一手一脚上有大量剑伤，仿佛是被凌迟了一样，而另一侧的手和脚则只是被挑了筋。 当然，伤口都撒上了简单的外用伤药，免得它死了。 李长河尴尬了一下：“没办法，这事我同样也没干过，更何况是挑牛头人的筋，我都不知道在什么位置，可不得多试几剑嘛。”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赶忙轻咳一声，对着牛头妖说道：“留你一命，是为了托你给我带个话。” “告诉你族能作主的妖，就说，我打算跟你族玩个游戏。” “游戏的内容么，就是我跟你们比一比，你们既然跑过去屠杀人族，那我就在这边屠杀妖族，看看谁杀的比较多一点。” “至于规则，那自然是什么规则都没有，杀就完了。” “你族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抓紧时间前往下一座城。 “喂，我说。”系统又说话了：“你就不怕这样的话，会引起妖族发狂地往人族地盘上派人渗透，真去跟你比谁杀人杀得更多？”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李长河笑道：“反正这个世界的人族和妖族本来就一直杀来杀去，多我这一趟不多，少我这一趟不少。” “无论是妖屠人，还是人屠妖，神武大陆都从不缺少此类记载，我无非是往上加一笔罢了。” “而且，人族的地盘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人们的家园才对吗？我一个外人穿越者，难道还指望我要帮他们考虑得面面俱到、帮他们保家卫国？” “更别提我和这世界的很多大势力，算起来应该是敌对关系。” 几小时后，妖族派出的援军终于赶到这座城，看到的只有满地尸首和城东的废墟，以及死去的妖将和被废的副将，李长河早已不知所踪，甚至没有妖敢抬头看他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从牛头妖副将那听说了李长河的传话之后，援军首领感觉事关重大，立刻用城中残存的通讯法阵将消息传给了妖王，而妖王们也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送给了对面阵营的人类。 “狂妄！” 这是各路大佬们得知李长河的留言后的第一反应。 以往跑去妖族领地乱杀的人族高手不是没有，但他们都是和妖族有血海深仇的人，杀也顶多是杀跟仇敌相关的地方。 就从来没见过他这种……从留言的内容来看，完全就是想来就来的态度，跑进妖族地盘搞无差别屠杀的。 还有，什么叫“你族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一个区区虚实境六重，是怎么有胆量对拥有十名以上实力相当于人类融神境的妖王的妖族说出这句话的？ 于是，因为此事，李长河得到了一个外号：无礼狂魔 第85章 把flag立着玩 其实妖族将消息主动告知人类，并不是因为它们有多么光明正大，或者是它们和谁之间有着什么秘密交易之类的理由。 而是因为妖族怂了。 确实，如果妖族真要横下心玩互杀的话，它们能杀掉的人类数量自然会远多于李长河一个人，更别提它们还能派出高手狙击李长河。 可是这就存在一个问题：妖族与人类的人口基数与构成的差别。 人类的数量要远多于妖族，而其中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其中包括了即使练了武功，实力也和普通人差距不大的那部分。 妖族再怎么派出人手，能杀掉的基本也就是普通人，它们也不敢过度深入人族地盘，跑到人类的精华地带去搞破坏。 毕竟能渗透到人族地盘的也是精英，死掉就是不小的损失。 而妖族不但人口稀少，成长周期还长。 虽说每一只妖族成年之后，即使不修炼，也拥有相当于人族聚气境到凝脉境之间的实力，且修炼的话，平均潜力也比人类要高上许多。 但哪怕是长得最捉急的族群，也需要出生后四、五十年才能成年，更长的就不说了。 这么一来，哪怕最好的情况，妖族成功地把它们能接触到的十几座人类城市外加附近的村镇等全部夷为平地，人全部杀光，人族损失的顶多也就不到半个南州而已。 或许有些伤，但完全承受得起。 而就算李长河杀的妖比它们杀的人少上许多，但他每杀一只妖，都相当于消灭了一份妖族的有生力量，从损失比例来看反而是妖族这边要高许多！ 妖族中会动脑子的高层计算后得出结论：如果李长河在断岳城中所做的事，在其他城中再发生个五六次的话，妖族就会伤筋动骨。 未来几十年里，妖族北疆无论是劳动力还是兵源，都将面临短缺的风险。 当然，它们还有一个选择：直接派出妖王级别的高手，只要干掉李长河，不仅能解除危机，还能拿回绛云珠，让它们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 但偏偏之前为了给人族施压，逼人族交出李长河和绛云珠，他们一上手就派出了六名妖王前往镇南关，引得人族也纷纷派出高手增援。 妖族见人族增派高手，它们也增…… 反复增加之下，妖族不仅十大妖王齐到，还有两只不属于妖王殿的妖王级高手也加入了和人类的对峙。 别看十二个融神境级别的高手好像很多，能力压人族的任何一个大势力，但面对妖族入侵的人类是一个整体（起码表面上是），各家高手加起来，整体实力是要胜过妖族的。 互相增兵的结果，反而变成了妖族不敢妄动，能调动的十二个妖王级强者全部被牵制在镇南关下，无法去阻止李长河。 要是战线被人类攻破，人类大军冲进妖族腹地的后果，可远比放任李长河要来得严重。 一旦人类各大势力真决定趁这个机会放下利益和恩怨，先灭妖族的话，它们甚至有被人类彻底打散后分割消灭，乃至灭族的风险。 所以妖族高层才把这个消息告知人类一方，希望人类会因为担心自己的同胞，从而减少镇南关的高手数量，让它们的高手能腾出手去解决李长河，结束这场风波。 结果就是，当天夜里，人族就主动出关进行了一次夜袭，甚至出动了融神境高手，那意思很明显了：谁也别想走！ 对于人族高层来说，他们并不在乎李长河这个敢跟他们为敌的散修的死活，死了最好。 反正就和人族一样，妖族肯定还有隐藏的高手，等李长河闹得太过分了，它们肯定会出手，这样一来，不仅让李长河消耗了妖族的实力，他也死在了妖族手中，可谓一石二鸟。 而李长河身上的绛云珠，本来就答应了要给妖族的，让他们拿去也算理所当然。 至于边界附近的城镇……无所谓，也就是死一批普通人而已，反正普通人那么多，死一批很快又会长出来一批，有时候他们自己还会一不小心打死不少呢，不愁没人帮强者老爷们干活。 对此情形妖族也无可奈何，只能一边派出虚实境九、十重的高手希望能挡住李长河（从牛头妖的描述中，它们推测出了李长河有越级而战的能力）一边派妖去各个部落族群寻找有没有隐世高手可以请来。 而此时的李长河，还在赶往下一座城的途中。 前进路上，系统也觉得李长河留的话过于狂妄了，它和宿主绑在一起，要是宿主把自己作死，它也会一块完蛋，所以它想了个办法，想要劝一劝宿主： “最近，我看到宿主前世的几句名言，觉得很有道理。” “哦，是哪几句？”作为不打算融入世界的人，平日里这样和系统聊天对他来说也算是日常，所以他并没有觉得系统的反应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虽然是比较生僻的古文，但前世作为小镇做题家的李长河还是马上就听懂，并且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韩非子这几句话说的虽然是国家，但用来形容他如今的处境，某种程度上倒也算挺适合。 于是他回答：“我也记得前世的一句名人名言。” 说着，他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面小镜子，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晃脑了一阵，然后说到：“大好头颅，谁当斫之？” “喂，宿主，不要乱立g啊！” 这是隋炀帝在最后，得知自己大势已去后所说的话，说完没多久就被杀了。 在如今的局面下说这句话，无异于说自己死期将至。 他对系统的反应颇为无语：“你一个系统怎么还迷信这套？我想表达的意思，明明是我对自己会不得好死的结局早有准备啊。” “不过，系统你倒是提醒我了。”李长河如同发现一个新玩具一般开心。 “宿主你想干什么？”系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立g玩啦！” 于是接下来，从他嘴里，接连不断地蹦出一大堆让系统心惊肉跳的话： “等打完这仗，我就回老家结婚！” “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下一座城的妖将实力比上一个还不如，境界对比是虚实境六重对妖丹境三重，优势在我！” …… 第86章 顺利离开妖族地盘 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发明便于随身携带的怀表，他绝对还要再加上一句：“哎呀呀，我的表怎么停了，好奇怪呢。” 几个小时后，站在被他杀得七零八落的鸢尾城中央，李长河无趣地对系统说道： “这堆g，好像也不怎么有效嘛。” 这座城对妖族来说都算得上偏远之地，位于妖族地盘的最西北方，再往西便是连妖族都不愿涉足的不毛之地。 也不知道是过于偏僻，还是认为李长河的主要目标会是妖族腹地的重要城池的原因，他要来屠杀妖族的消息，其他收到消息的城，要么守将自觉实力不足，主动告知居民往南逃亡，要么调动高手准备迎击他。 其中唯独漏掉了鸢尾城，导致李长河到达时，城中甚至没有做任何准备。 “多少还是起到了点作用的吧，起码这里的守将实力就比听说的要强上不少……虽然对你来说也没多大差别就是了。” 因为这座鸢尾城的守将是个比较年轻的妖，所以李长河之前打听到的消息略有过期，如今跟李长河交手的它，修为并不止妖丹境三重，而是化形境三重。 换算成人类修为就是虚实境八重，修为上比他强一点，虽然他依旧靠高级剑法和神兵占有优势，但还是那个问题：无法速战速决。 鸢尾城没做任何准备，意味着城门全都没有关闭，所以当他杀进城时，部分他没空去仔细找的地方，甚至有妖族从他进来的东城门逃离。 他刚拆毁东城门堵住门洞，就被城中守将，一只长着翅膀，和之前的狼妖将一样使用长枪的妖族截住了。 以他那贫瘠的鸟类知识，没法从外观上认出对方是什么鸟，只能看出它和在安远镇那时杀过的那只有点差别。 禁空阵法只单纯禁止依靠修为的飞行，无法封禁动物靠自己身体的飞行，对于天生就能飞的部分妖族来说，用处只是限制了它们飞行的速度。 所以在城中开战，这只鸟人占了很大的便宜。 因为最初它不知道李长河已经灭了它们一座城，所以它在赶来阻止之前，先联系了上级。 毕竟之前追杀踏进妖族地盘的李长河的命令它是收到过的，本来它只打算先报告一下，没想到听说了李长河在断岳城的“光辉事迹”，才急忙赶来。 同时它也得知，李长河手中的剑锋利异常，不能硬碰。 于是它就仗着自己能飞，从不跟李长河正面交锋，都是从空中骚扰。 虽然李长河的鬼影螺旋身法有在空中变向的能力，但在不能飞的前提下，始终不如对手灵活，加上对方略高一筹的修为，就更难打败对方了。 好在他的目标也不是来跟城池守将比武的，所以面对对手这种打法，他也自有对策： 连续施放几次弹弓剑气，将鸟妖将逼向高空，然后趁这个空档，转身就向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妖群中冲去。 要是妖多，就直接一剑扫出一道范围很广的半月形剑气，将街上的大量妖族连同附近的房屋一起切成两半。 如果周围只有零星几人，就用灵光剑法中的“流光一剑”逐个点杀。 只见他站在原地，右手仿佛自肩膀以下全部消失一般，周围的妖族身上要害却连续不断地出现一道道剑伤，然后倒地身亡。 竟是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快到无法被看见的程度。 这招是本来灵光剑法中的废招之一，是的，这剑法中居然还有废招存在。 本来这套剑法，就是因为创始人把自己每一次的灵光一现，也不管对不对就先加入剑法中慢慢研究而得名的，其中包含几个错误的脑洞也并不奇怪。 这“流光一剑”就是其中之一，本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理念创造出来，结果发现，出剑速度快是够快了，可由于剑速太快导致往剑上附加真元变成了极其麻烦的事。 结果就是出招速度虽快到极致，却毫无威力，只能对比自己低至少两个大境界的护体真元破防，但你都比对手高两个大境界了，还用的着跟他比快？ 所以这招在正常战斗中基本毫无作用，只是因为在“快”上有着独到之处，才被留在了记忆晶石中。 如今李长河用这招来抓紧时间杀没战斗力的妖族居民，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另外还得感谢系统提供的修炼效果，要是他全靠自己练习，哪怕剑法境界被提升到圆满，以他的功利心态也不可能去下功夫练习任何一个此类废招。 见李长河转头去屠杀妖民的妖将当然要全力阻止，它一个俯冲朝下冲来，第一次反而被早有预谋的李长河一道弹弓剑气险些打伤翅膀，之后再冲下来干扰李长河的时候便不敢再用全速冲刺，阻挡效果更差了。 李长河确实解决不掉鸟妖将，但它也无法阻止李长河在城中随意杀死妖族居民。 当然，这种打法是非常消耗真元的，不过李长河表示：恢复真元的药我有的是，耗得起。 在这样几乎是等于旁观李长河杀过几条街的妖，依旧没有露出疲态之后，妖将越发急躁，骚扰也渐渐失去了谨慎，变得急躁。 最终，没能注意到李长河杀完了周围的妖族，却站在原地等它的反常行为，一个冲刺撞到了刻痕剑遗留在空中的威力，翅膀、身体受伤无法再度飞起。 趁你病要你命的李长河马上发动天魔解体，一口气干掉了这只麻烦的鸟妖将。 照上次的惯例，在剩下三个城门各转了一圈，因为城门始终开着外加鸢尾城地处偏僻，三道门都没见到多少妖族，只随便把几个稍微密集点的地方清了一遍。 最后还是发现城中央广场聚集的妖族数量最多，于是就有了开头的场面。 “走吧。” “这就杀够了？”系统奇道，在这广场的边缘，甚至有不少肉眼可见的妖族还在逃命，宿主这就不理了？ “跑得太散了，杀起来太费精力，就到此为止吧。” 他估算了一下，即使用上武道真意，靠势的大范围杀伤，一次顶多击杀十几个，实在是费神又费力，干脆不干了。 “出城继续往西走，就离开妖族的地盘了。” 第87章 安远镇的结局 再次听闻了鸢尾城被李长河大杀一番的消息后，妖族其他城池更加紧张，防备的防备，叫逃命的逃命，传讯阵法更是不惜消耗的24小时开启待命，随时准备呼叫增援。 不过最紧张的不是妖族，而是人类这边的安远镇。 李长河想的没错，当时镇上的人把他的消息透露出去，除了赏金和把他当作惹来妖族的罪魁祸首之外，剩下的原因就是只见过他救人的一面，以及觉得他不可能活着回来报复他们。 而现在，这两种侥幸心理都有要被打破的趋势： 李长河真的在妖族那边大搞屠杀，还杀了不止一座城的妖，证明他真的是非常凶残的人，既然他对妖族如此凶残，那对人也很有可能。 而他在妖族连杀了两座城，却依旧活蹦乱跳，难道妖族没办法抓住或者杀掉他吗？他莫非真的有本事活着回到人族地盘？ 如果真是这样，那得罪了他这个虚实境强者的小镇，下场或许不难猜。 随后的日子里，果然听到了李长河回到人类地界的消息，安远镇虽然一直没有遭遇他的报复，但却一直有传言，等他腾出手就会来。 镇民们始终惶惶不可终日，最终越来越多的人难以忍受，搬离了镇子。 连路过的行商若无必要，都不敢往安远镇过，更别说停留，生怕自己正好碰上李长河来清算安远镇，让自己跟着做了枉死鬼。 镇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搬走，又失去了过路的商旅，安远镇渐渐失去生气，最终在短短几个月间，就成为了一座废弃的小镇。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李长河，还在沿着苍莽山脉另一侧的不毛之地前行。 这里虽然连妖族都不想占据，但只是贫瘠而已，环境恶劣也只是普通人和妖活不下去的程度，以他的境界，往这边过并没有什么难度。 虽然因为之前的一堆事，万界佣兵肯定已经知道了他没去玄都的事，不过他还是继续往这边走，荒漠中苍凉的风光也很不错。 还可以让自己暂时从其他人的眼前消失，让他们去瞎想一番，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斗，把精力都留来对付万界佣兵。 两天后，他顺利抵达了西、南两州交界的处，这边因为不跟妖族领地接壤，所以边境守卫相当松懈，这次他轻而易举地跨越了苍莽山脉，返回了人族的地盘。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暴露，但考虑到万界佣兵恐怖的成长速度，这路还得接着赶。 “还好在飘香城之时，抓紧时间好好享受了一番，不然这麻烦事……” 在不算太高，但连绵陡峭的山野上空飞过的李长河感叹道。 在回到人类世界的当天傍晚，他正急着往前飞，想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地图上标注在前方不远处的城市，省的自己又要玩一夜野外求生。 突然，下方传来一个女子清亮的声音：“天上的李兄，请下来一叙。” 李长河不敢怠慢，落到了地上，发声的人说出这句话的音调并不是喊的，但却稳稳把话送到了他耳边，光这一手，就可以看出来人无论修为还是功法均不凡。 但在他落地后等了几秒钟，却并未听到对方继续说话。 “跟我玩捉迷藏？”李长河果断开启超级神识探测法，飞快在自己附近扫了一圈。 （没有？但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来人说话的时候肯定是在这片区域附近没错，还是说，她说完话就溜了？） 谨慎起见，李长河一边缓步向前走，一边继续探测扫描。 “找到了！”这回在他仔细的查探中，他终于发现了，对方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他前方不远的一棵大树侧面。 其实李长河的第一次探测就已经发现了她，她并未刻意隐藏自己，仅仅是站在那里，靠树枝遮蔽了一下自己的身形，但她在神识探测法的扫描下，却仿佛和周围环境自然地融为了一体，竟让李长河一不小心忽略了她的存在。 对方不出声，很明显有“考校”他的意思在里面，这种做派令李长河很不爽，所以他决定用最低情商的方式应对。 只见他也不出声叫破，而是毫无预兆地拔剑向那棵树挥出一道剑气，以闪电般的速度把树斩断，尽可能不让对方有反应的机会。 但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并没有拦腰斩过去，而是取了一个偏上的位置，剑气几乎擦着少女的头发扫过。 “李兄好眼力。” 随着树轰然倒下的声音，一名少女也缓步从树后走出。 虽然少女的身形与李长河的视线依旧被隔开，但他这一手，明显说明他已经发现了她，于是她也没必要再等了。 一开始李长河还以为是“上一轮”那名在皇宫被梁武帝杀掉的女子，但现在一看，明显不是。 这名少女的年龄要小上许多，光看修为却不比那女子低多少。 而且她用的是剑，李长河依稀记得，皇城那时看到那女子腰间挂的是一件类似双钩的奇门兵器。 初次见面，李长河对她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字：“浪费！” 这名少女不仅相貌上可称人间绝色，而且气质独特，让人一见便心生亲切之感，念念不忘，偏又自惭形愧，不愿与她为敌。 哪怕只是身披一件灰色粗布长袍，也难以掩盖其出尘的气质。 李长河觉得浪费的点就在这里：这么漂亮的脸蛋加上这种气质，不涂脂抹粉是对的。 但要么你配个蓝色或者白色的长衣裙，进一步凸显高贵纯洁，要么弄活泼可爱风玩反差感啊。 穿个灰衣，头发还盘起来，一下子就让李长河对她生不出半点漂亮的感觉了，哪怕她客观上确实很漂亮。 最要命的是：自少女在他面前露脸之后，那些“亲切、念念不忘、自惭形愧、不愿与她为敌”的信息就开始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想要渗透进他的思维。 由此可以推断：这少女的气质甚至相貌如此优秀，恐怕她所修功法要占掉大部分功劳。 如今他逆元诀已经到达三重，能毫不费力地察觉并且阻挡，而这种类似于“用盘外招博取好感”的手段被看穿后，无疑进一步降低了少女本身的魅力对他的影响。 第88章 路遇圣地传人 少女走出来时，无论是语调还是动作都不疾不徐，仿佛李长河那一剑对她毫无影响。 而李长河则在心中冷笑：要不是我动手的时候一直开着神识探测法，还真会信了你的邪！ 因为他只想砍树，并不想砍人的缘故，这一剑并不需要多少力量，所以他就分出了一部分精神继续用神识探测法监视对方。 他“看”到在自己的剑即将落下时，藏在树后的人有一个略微矮身、将手中剑拔出半截的动作，不过立刻就发觉了李长河的用意，所以马上站好并且把剑收了回去。 所以，他开心地笑着，把实话直接说了出来：“你现在走出来的姿势很优雅，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低头拔剑又收回去的样子。” 说归说，他心里可是始终小心提防着，光从她刚才的两样表现，就可知她绝不简单，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找自己。 虽然被李长河说破，但也不知道她是涵养够好，还是绷住了，并没有向他露出任何情绪。 只是用自报家门转移了话题：“在下天池剑宗弟子：浮晴画，有几件事想与李兄商议一番。” （圣地……虽然多少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找上我。） 浮晴画并不是初出江湖，而是在两年前就出道了，据说她刚出道时只有十六岁，修为却已是虚实境前半段，力压各大派天骄。 而且仅仅在历练一年之后，她便完成了化虚为实，踏入虚实境后半，刚才李长河的探测也证明了这一点：她如今的修为是虚实境八重。 在浮晴画报上姓名的同时，系统的选项也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路遇来谈条件的圣地传人，请选择回应方式：】 【选项一：什么圣地，也有资格管我？无视她的请求，或者狮子大开口，借机最大限度地为自己捞取好处。】 【奖励：十年内功修炼效果。】 【选项二：借坡下驴，卖个人情给圣地，同时也能趁机解除自己目前四面为敌的状态，给自己腾出发育空间，等实力变强了再说其他。】 【奖励：“魅力丹”一颗。】 【奖励说明：魅力丹不仅能提升宿主的容貌，还能赋予宿主完美的气质，服用后，世上将没有任何女子能拒绝宿主的魅力。】 “万界佣兵除外对吧。”看完奖励说明，李长河马上发现了盲点。 “系统你别那么急，我都还不清楚她来找我是要干嘛呢，先等她说出来再说吧。” 说是这么说，但光看奖励，他就更倾向于选一了。 魅力丹……明显就是要他去泡这个少女嘛，他可没这等闲心。 对于神武大陆的圣地，他的了解仅限于书中描述：两大圣地天池剑宗和蓬莱仙山每隔个几十年，便会派出最优秀的年轻弟子行走天下。 这两大圣地的位置从未暴露，甚至比所谓“第一杀手组织”永夜楼藏得还好。 “说起来，永夜楼好像自我从剑城出来之后就没再派人来杀我了？”李长河暗戳戳地对系统说。 “废话，你对永夜楼闹的事被他们南州分部向总部隐瞒了下来，打算先弄死你再说，但现在你的实力都能比肩他们南州掌柜了，光凭南州分部，自然不会再来送菜。” “本系统估计，现在永夜楼南州分部正忙着向总部请罪的同时报告你的事呢，再过不久肯定会有高手来。” “你还是想办法赶紧解决万界佣兵再说吧，不然到时候要两面受敌。” 天池剑宗每次派出的都是一名女子，而蓬莱仙山就比较随机，无论在人数上还是性别上。 但无论怎样，他们的弟子都有一个共同点：虽然年轻，但实力很强，基本可以说是融神境以下无敌。 但李长河始终都觉得天池剑宗的组成元素很怪异：这个圣地每次出世的都是女弟子，可以说是一个完全由女子组成的门派。 而她们对外宣称，她们都是虔诚的佛门信徒。 然后，门派名叫“天池剑宗”，顾名思义是主修剑道的门派，核心功法和天魔功差不多，是融内功心法、剑法武技为一体的天阶上品功法《问剑心诀》。 女子、佛门、剑修。 分开看没问题，合起来怎么看怎么不搭，导致李长河老是想起前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慢着！” 报上身份后，浮晴画又要开口说话，被李长河抢先叫住。 “这荒山野岭的，天都要黑了，你一个圣地传人特意来找我，肯定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事。” “前方不远处就是星湖城，我要先赶路进城，有什么说的，找间酒楼慢慢说。” 浮晴画说：“我无所谓，李兄随意。” 李长河也不管她，只管按照自己的步伐赶路，终于在天黑前，成功赶到了星湖城最大的客栈定好了房间。 “小二，给我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点完菜后，浮晴画坐到了他同一桌的对面：“小二，劳烦你给我上一盘青菜，一碗米饭。” 听到她也点了东西，李长河赶紧告诉小二：“我和她不是一起的，分开算帐。” 此话一出，小二和浮晴画都愣了一下，随后小二喊着“好咧”去传话了，而浮晴画则嫣然一笑，没有着急说话而是静等上菜。 反正是她找自己有事，她不急，李长河自然更不急。 她的反应李长河看到了，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她点的那点东西，肯定不会想着占自己便宜，只是一时没适应的人之常情罢了。 类似情况他前世也见过几次，比如某人在某些方面享有特权，虽然这人嘴上说着不想要特权，事实上他也一次都没用过这份权利，但隔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这份特权突然被收回，他得知后，心里还是会膈应一下的。 以浮晴画的圣地的背景和绝美的容貌，要是跟其他男人一同用餐，别人肯定是要抢着付钱的，突然遇到一个不吃这套的，差不多也有一瞬间的心情会是这样。 不多时，饭菜上齐，两人开始边说边吃： “李兄，今天晴画找你的第一件事，是想请你不要再在妖族制造杀戮了，两族的和谈已经再次开启。” “不过既然李兄已然回来，这第一件事，也不劳晴画再操心，对吗？” 第89章 他们干得，我就干得 其实李长河从妖族地界离开的时候，就被边界上的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妖族看到，并汇报给了高层，妖族高层与人族大势力负责人们也通了气，告诉人族镇南关这边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虽然这个结果令人族各大势力比较郁闷（既没坑死李长河，也没让妖族遭受太严重的损失），但牵挂自家产业和老巢的高手们也因此纷纷撤离，最终两族还得回到谈判桌上扯皮。 “不对。”李长河否定浮晴画的猜测：“我回来是因为我有别的急事，如果将来还有不得不路过妖族领地的时候，我照样一路杀过去。” 浮晴画并没有急着要李长河答应这件事的意思：“好，那此事便日后再说。” “第二件事，是事关安远镇，晴画知道那里的镇民因为泄露李兄前往妖族的事，大大得罪了李兄， 晴画想请求李兄不要报复他们，他们只是一群生活艰难，想要拿点赏金改变生活的普通人而已，还请李兄仁慈。” （不错的感觉。）李长河心中暗自满意。 看来浮晴画在来见他之前，也是下了功夫去研究他的行为习惯的，知道威胁他只会起反效果，所以全程都只用“请求”的用词和语气来劝他，而不是靠武功和圣地的威名来压他。 只是，她还是没彻底搞清楚李长河的逻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如果我要报复这件事， 我真正应该报复的，应该是悬赏我、想要围剿我，把我的消息送给妖族的五大门派和皇室！” “虽然老的我还打不过，但把他们家那些小的杀个血流成河还是不成问题的。” “放心，我这人一向懂得追根溯源的道理，至于安远镇，我是不会……不会那么早就去的，怎么也得先找完背后大势力的麻烦再说。” 本来他是想说“不会去管他”，但他想到既然浮晴画主动找上门来，说不定可以借这事利用一下她，于是就临时改了口。 “李兄，你觉得以你如今的修为，一旦彻底激怒五大派和朝廷，你可有机会活下来？”浮晴画委婉地用实力上的差距提醒他。 然而这话对于不怕死，只怕死得憋屈的李长河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要是他们把那些大佬都派出来追杀我，或许我不大可能活下来，但我有把握，在我死前，一定能把他们的人才杀到断代，外加挖断梁国的根。” （要是系统给力点，多出点直接帮我提升实力的奖励的话，我反杀也不是不可能。）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 “李兄！”浮晴画连他的升级速度都知道，因此并不觉得他是在说大话，所以她的话中带上了些许严肃： “若你真如此做，五大派虚弱连带朝廷动荡，天下大乱难将以避免，难道成为导致天下大乱，百姓生灵涂炭的起因，也是李兄想要的结果？” “而妖族也势必借人族势弱之机出关，李兄既然如此讨厌妖族，想来不愿看到这一幕。” 浮晴画之所以会说出这话，是被他这一路上偶尔为之的“正道行为”给误导了，觉得他“虽然自大妄为，却还有侠义之心”。 这就是光研究资料，没见过真人的局限性所在。 完全没想到有一种可能：李长河是纯粹地在想干啥就干啥，干的是好事坏事完全不在他考虑之列。 “而且，此事归根结底，难道不是你私闯剑城抢走机缘，并且在其中杀害多人引起的吗？” 既然对方开启了教训模式，李长河也不绕弯子了：“我干的就是为我自己快意恩仇而已，就算顺带带出了天下大乱，百姓生灵涂炭的副作用，又关我屁事？” “至于我进剑城的事，你说出来就不觉得可笑吗？剑城本就是前辈高人留给全大陆的机缘，又不是谁家私产，我有本事就能进，何来‘私闯’一说？” “而指责我在其中杀人，那就更加可笑了，你不妨回忆一下，有哪次探索此类秘境是不为了争夺机缘而互相杀的？” “哦，我记起来了，这种事情，不是五大派和皇室他们干的最多嘛。” 李长河念出系统暗中传输给他的文档： “xxxx年，探索嘉山古墓之时，还真道弟子杀死抢先进入古墓的散修三人。” “xxxx年，为抢夺位于清泉山庄的圣山秘境，百花谷弟子编造罪名，杀害清泉山庄庄主一家老小，强行毁掉清泉山庄传承。” “xxxx年，灵明寺发现一处传承埋藏之地，但其中大半机缘都已于近期被人取走，于是灵明寺对外宣称：此乃天赐本派之物，他人擅取，必遭天谴。” “然后派出高手追杀获得机缘的散修，将七人全部杀死……话说这灵明寺不是和你们天池剑宗一样是佛门弟子吗？” 随便念了其中几篇稿子后，他对浮晴画道：“这些大势力可以在争夺机缘中肆意杀人，那我一样也可以。” “他们还要继续追杀我，那我也不介意对他们整个门派下手。” 浮晴画沉吟了一会，慢慢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算是江湖恩怨，李兄自行决定吧。” “但为天下苍生计，晴画还是希望李兄能尽量温和地解决此事。” 其实浮晴画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以她圣地传人的身份号召五大派立刻派出高手围剿李长河。 可这种做法，在面对魔教、绝世高手这类威胁到他们共同利益的敌人时确实好用，但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实力并不顶尖的小人物。 恐怕她真这么做的结果，会是几大势力也是各怀鬼胎，出工不出力，想让其他人在这件事中多折损些实力，好让自家渔翁得利。 这样做的结果，结果必定是被李长河逐一击破，成为他成长道路上的垫脚石。 毕竟在她出发前，宗主曾告诉过她：千万不能小看李长河，他有以虚实境六重境界打败融神境三重、将半步登天境暗算至死的能力！ “温不温和不是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他们，要是他们还不‘温和’，呵呵……”李长河直接戳破了这种看似公允，其实是在要求他单方面退让的话术。 第90章 找圣地传人当杀手 “至于安远镇……” 李长河抢过话头：“至于安远镇，看在他们将来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的份上，我可以不去找他们算账，但这样一来，我不就白在他们手上吃亏了吗？” “我这人啊，可是一点委屈都不想受的（系统：宿主说的是实话），所以，你打算拿出什么好处给我，来让我放弃呢？” 终于谈到关键部分，李长河也打起了精神。 “若李兄能心怀仁慈，晴画愿夜夜在佛前为李兄祈福。” 李长河：“……” 换个年轻男人，怕不是要被这话迷得五迷三道：“她每夜都要为我祈福，她心里有我！” 但对于李长河来说？ （……别逗好么？别说所谓的祈福屁用没有，就算有用，我因为逆元诀的缘故，自身气运与外界隔离，这祈福带给我的好运气，之后我可是要遭遇同等的坏运气去还债的。） 对于这个回答，李长河没有生气，他还乐了：这一股自己前世去菜市场地摊买东西的既视感。 如今自己就是卖家，浮晴画是买家，她出的价，约等于想靠打白条拿走自己所有的货，那自己也要漫天要价一番才行： “这种虚的东西就别说了，我看你挺漂亮的，不如陪我一夜如何？” 别误会，李长河对浮晴画的整体外观半点欲望都没有，他说这话纯粹是漫天要价，等着对方还价呢。 他现在的行为，约等于把本来只值十块钱的东西喊价一百块。 浮晴画自然不肯答应：“多谢李兄厚爱，但晴画所修功法须保持处子之身，还请见谅！” 她并未露出羞或怒的表情，应该是天池剑宗有过这方面的传授和训练，知道直接或间接向自家女弟子提此类请求的男人不会少。 “不行吗？我还以为姑娘说话间如此懂得舍小顾大，肯定也会同意牺牲自己的身体去换安远镇平安的呢。” “那换个方法，让我借阅一下你们的《问剑心诀》总行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修补一下‘修炼者必须保持处子之身’的漏洞呢。” 浮晴画：（我这就去召集各大门派围剿这货！）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找理由拒绝。 ………………… 总之，接下来李长河就如同一个无赖一般，提些浮晴画难以满足的要求，归纳起来就是要佛门出血、要武学、要女人。 期间浮晴画找了各种理由拒绝，其中还用上了这个世界的佛门“一切皆空”的信仰理论，试图给李长河洗脑。 但李长河一听之下的反应是两眼放光：“佛门觉得一切皆空？那太好了！” “我记得天下各处佛寺，尤其是灵明寺占有了不少的土地，既然佛门不在乎，天下百姓可在乎得很呢， 不如你以圣地名义，劝他们把地分给百姓吧，也算是给你口中反复念叨的天下苍生一点实际利益。” …… “什么？人身就是一副臭皮囊，美与丑无关紧要？” “既然如此，你的臭皮囊借我玩几天？哦对，为了武道修为不行是吧，那就麻烦你，把自己的脸划花吧，省的我晚上想得睡不着觉。” “反正只是一具臭皮囊无关紧要的地方破损了一些而已，这总不会影响武道修行吧，反而能让像我一样窥视你相貌的俗人远离你，让你更专心修炼，多好！” 虽说精研佛学的浮晴画确实是把自己的身体看作一副臭皮囊，但她还是不可能答应李长河这个条件，至少现在不行。 毕竟她还得借这张脸，为自己游走于各大势力以及青年才俊之间，替佛门谋划增加便利呢。 李长河想要她毁坏自己的一件重要工具，她当然不会答应。 …… 看上去是在胡说八道，但李长河也是很辛苦的，每次提出要求之前，都得仔细斟酌一番，确定自己说的条件对方肯定不能接受，否则傻眼的就是他了。 另一边，虽然知道李长河是在漫天要价、东拉西扯，但依旧让从小修习静心功夫的浮晴画内心很烦躁。 作为拿到入世资格的圣地传人，她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无知少女，别的不说，光是她踏足江湖这两年，听说乃至亲自参与的利益纠纷就有不少。 让她烦躁的并不是谈利益，而是李长河那种毫无顾忌地向把手伸向她自身，乃至她所代表的佛门根本利益的态度。 哪怕知道他是在漫天要价，浮晴画依旧难以在心理上接受这种态度。 还是那句话：给你的特权哪怕你真心不喜欢，但被剥夺之后一样会感觉不舒服。 其他人不这么对浮晴画说话，是因为他们要考虑她身后圣地的态度，再就是她的美貌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给她留下好印象。 哪怕是没了那方面功能的老头子，也会在她那润物细无声的信息入侵之下，对她产生很好的正面印象。 就算她的提议损伤到了这些人的利益，但只要不太过，他们也会很“大度”地同意她。 可对于李长河来说，他对什么圣地的名声毫无敬畏感，对浮晴画的相貌也没有半点欲望。 这两道光环不生效，李长河就充分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无欲则刚”。 但她的养气功夫好得让李长河都感到有些佩服，都到了这份上，她还是没有转头就走的意思。 不但没被气走，还引经据典地找出各种理由，来为自己“不为天下苍生着想”的拒绝行为，用各种利益之外的借口来辩解。 哪怕其中有很多理由的漏洞都不少，但总算还能做到自圆其说。 两人口腔体操的时间不长，但浮晴画脑门上已经见汗了。 平时都是她用大义的名义来道德绑架别人，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个敢用侵犯她和佛门利益的条件，把她说出去的话反过来道德绑架她的！ 一直瞎扯到李长河觉得没什么东西好扯的了，他才转进到真正的目的： “既然这些都不行，那只能请你和我联手，帮我杀个人总行吧。” 是的，李长河的打算，就是找圣地传人联手，去杀万界佣兵。 “是什么人？”浮晴画虽然讲“慈悲为怀”，但她这两年也不是没杀过人，当一次杀手倒也不算很为难。 第91章 谈妥 她马上察觉到这才是李长河的真实目的，瞬间就认真了起来。 “不知道……或者说，暂时不知道。” “所以得麻烦你和我同路一小段时间，一同前往南、中、西三州交界之处，等我找到我要找的人，然后帮我干掉他。” 李长河觉得让浮晴画和自己联手的机会应该不小。 可是浮晴画在认真低头思考了一阵，最终摇头道：“抱歉李兄，这个忙，我还是无法帮你。” “理由呢？” 李长河并没因为被拒绝而着急，他是抱着有最好，没有也没损失的想法在和浮晴画谈的。 既然刚才浮晴画拒绝他那些带道德绑架属性的奇葩要求，都能舌绽莲花地说出一大堆理由，现在他也打算听听她会说出什么理由。 “以李兄的实力，这天下你杀不了的人不多。” （哪怕只看表面境界。）浮晴画心中暗道，她可是从宗主那里得知了，李长河有击杀融神境三重敌人的可能。 她从不怀疑宗主的话，要是真是这样，那李长河完全可以跃居神武大陆真正的绝世强者之一。 “以李兄的实力，还需要找人联手，那只能说明，你要杀的人肯定身份不凡。” “要么是威震一方的绝顶高手，要么是受到大势力重点保护的对象，甚至两者兼而有之。” “这样的人物，如果是邪派中人，那杀了也算为天下除一害，但若是正道高人，你所修的功法又太敏感。 众所周知，天池剑宗与魔教是死敌，要是与你联手袭杀正派要人，圣地说不定会因为我的行为而失去信用，因此这个忙，晴画不能帮你。” 猜到了这是李长河真正的目的，所以她说：“既然无法达成一致，那晴画就此告辞，在安远镇这件事上，还望李兄好自为之。” 说着她将几颗碎元晶丢在桌上，起身便要离开。 “别那么着急。”她刚转过身，李长河就叫住了她。 刚想说话却突然想起，上一轮他去玄都皇宫时，被梁武帝抓出来的那名一直暗中跟着自己的女子。 于是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在近距离给浮晴画传音。 “浮姑娘，暗中很有可能有一名修炼了耳功或眼功的人，在远处监视我，你可有办法将她找出来赶走？” 浮晴画愣了一下，同样传音道：“我门中有一件宝物可以屏蔽此类功法的探查，但我并未将其带出来。” 不过她在这个世界懂得的知识远超李长河，很快就想到了找出对方的办法： “这类功法还是会受到阻挡的，如果此人练的是耳功，还能稍微离我们远些。 但要是眼功，在如今客栈门窗都已关闭的情况下，那人想要继续监视你，就只能在客栈之内……” 他们聊的时间不短，现在夜色已深，客栈早就关门，只剩下他这个付过房钱的客人还在大厅吃饭，连等他吃完收拾桌子的店小二都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李长河立马用神识探测法在客栈内扫了一圈：“还真是，二楼第二个房间，朝向一楼大厅的窗户，有个人正收敛气息趴在窗户的小洞上往这边看。” 看身形，还真就是上一轮被炸成血雾的女子。 “敛息术很高明，要不是刻意搜索，同境界下基本不可能发觉她。” 他猛地一跃而起，直冲目标所在的窗户，那女子显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但她的反应不是迎战或逃跑，而是直起了身，主动开口： “李公子，我不是敌人，我是被派来保护你的。” 说话间，她甚至主动打开了门窗。 “魔教四大护法之一，玉如意。”跟在李长河身后进入屋内的浮晴画一下就认出了女子的身份。 “魔教？上次跟你们打交道，还是和另一个护法胡笑天，他确实说过要保护我。” “但这种暗中窥视的‘保护’还是免了，你走吧，下次再被我发现你或者其他魔教中人跟踪我，就别怪我把你们当作敌人！” 玉如意看着李长河，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浮晴画，虽然很想知道教主看重（她自己脑补的）的男人会和他们的死敌天池剑宗做什么交易，但如果她再赖着不走，眼前两人估计会联手把她给灭掉。 惜命的她立即点头答应后飞快地从另一边窗户跳出去，几个起落后消失在远方。 感知到李长河身上针对跟踪者的杀气，浮晴画暗想：（看来他确实和魔教没有关系，但魔教似乎主动想和他扯上关系。） （是因为天魔功的缘故吗？） 她不知道，这时李长河散发出的杀气确实是真的，但对他来说，想要伪造这种依旧是由人的意识释放到外界的信息，也是很容易的事。 把监视的人赶走，回到桌前的李长河重新说起了正事： “今晚你暂留在城里，明早找个没人的地方，全力与我切磋一场，总可以吧。” 浮晴画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觉得他前后两个要求的差距实在太远：“切磋倒是没问题，但这样就够了么？” “当然，既然主要条件降低了，肯定还得带上两个附加条件。”李长河的脸上没有丝毫不甘心的样子，让浮晴画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想错了，现在的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请讲。” “第一，明天的比试，咱们都不使用秘法，但除此之外你必须出尽全力，不能有所保留。” （想探我的底？）浮晴画并不在乎这点，微微颔首道：“没问题，明日我会全力以赴。” “第二么，我绝不会再去找安远镇和相关人物的麻烦，但我要你向外界暗中传出流言，就说一旦我腾出手来，马上就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一旦外界传出‘李长河已经放弃报复安远镇’相关的消息，我就会反悔，真的向他们动手。” “既然他们给我造成了麻烦，那让他们担惊受怕一阵子，总算是应有的惩罚。” “如此也好。”浮晴画觉得既然安远镇无恙，那么吓一吓他们倒也无所谓，于是答应了李长河的条件。 “既然事已谈妥，晴画就此告辞。”她当然不想和李长河住同一间客栈，作为圣地入世弟子，她在城中自有落脚之地。 第92章 不用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手软了 “我明早会从北门出城。”比完武他还得顺便赶路，毕竟万界佣兵的事要尽快解决。 两人约定好暗号后，浮晴画便离开了，李长河则继续坚持他修为再高，也得尽量每天躺在床上睡觉的习惯。 嗯，其中“躺在床上”是重点。 “宿主，浮晴画没答应跟你联手对付万界佣兵，为什么你还很高兴的样子？” 看到李长河哼着歌愉快地躺到床上，系统忍不住问。 “因为那只是我打算碰一碰运气的突发奇想，成了就是赚到，不成我也没亏什么。” “我从来都不是那种把没占到便宜当成亏了本的人，这一点在前世就这样，也是我这辈子不打算改变的少数习惯之一。” “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去报复安远镇，拿这事换什么都不亏，而且我今晚也不是什么都没捞到。” “起码把那个一直监视着我的人找出来赶走了。” “还有呢？”系统根据宿主的表情、身体兴奋度等条件计算得出，宿主今晚的收获肯定不止这一项。 “除此之外，明面上的收获自然是让浮晴画答应和我比武的事了，可以让我有机会透过她，摸一摸天池剑宗这个圣地在武学上的底。” “以我的行事风格，我感觉今后跟她们打交道的机会，应该不会少。” “至于暗处的收获么，系统，你还记得我提出要她帮忙去散布‘一旦我腾出手来，马上就会去找安远镇麻烦’的流言时，她是什么反应吗？” 系统在面板上回放当时的场景，让李长河也看了一遍：“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仅仅是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下来了。” “她没有反应就是最大的问题。”李长河笑道：“这样一来，今后我对上天池剑宗，就不会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手软了。” 系统：“？？？” 它搞不懂宿主的想法：“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李长河感叹道：“说实话，我对那些满口喊着‘为了天下苍生’之类调子的人，虽然始终抱着深刻的质疑和不看好。” “但内心深处，总还有一点希望，希望他们真的是这么想的，也真能做出成绩。” “当然，如果这些人是敌人，我在理智在线的情况下也不会手下留情，但人总有一时脑抽的时候。” 系统想起宿主在飘香城轻易放过的那位“奇峰大侠”孟雄，知道他不是随口说说，于是调侃道：“这可和你的人设不符啊。” “有什么不符的？”李长河不以为意：“我这辈子的行动逻辑就一个：遵从自己的本意而活。” “在这个没有法律和道德约束的世界，依仗你这外挂的力量，享受把前世束缚我、压迫我的东西统统砸碎，是我的本意。” “尊敬那些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想要为底层普通人打抱不平、谋福利的人，同样是我的本意。” 系统：“你这人还真挺矛盾的。” “这有什么矛盾的……扯远了，说回浮晴画的反应。” “她对我的提议没有反应，证明了一件事：她喊的那些口号，确实只是在放空炮而已，所以我这点心理问题就不存在了。” “何以见得？” “一般的市井小民，在乎的只有眼前的生活，而面对一个强大的存在随时要来摧毁他生活的威胁，哪怕事情还没有发生，他们也是难以承受这种压力的。” “而且这种精神压力，只要没有听到百分之百确切安全的消息，比如说我死掉，就并不能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减轻。” “再加上我让她在外面大肆宣传，会导致其他地方的普通人对安远镇及其镇民都避若瘟神，在锤死‘安远镇会被强者报复’的消息的同时，也会进一步增大那里人们的压力，甚至开始无意义的内耗。” “发展到最后，死不死人难说，但安远镇恐怕难以逃脱逐渐没落、废弃的命运。” “浮晴画既然答应了我这个条件，只能说明，她完全不能理解市井小民的心理，纯粹是在用自己的强者心态套到镇民头上，觉得他们肯定没问题，能挺过去，没想过从小被圣地进行精英教育培养的她和普通人在心态上的差别。” “不懂这些数量多而地位低的人在想什么，那她自称为了‘天下苍生’，只是个高高在上却干不了任何实事的拯救者心态。” “这还是我尽量往好处考虑，没去假设她把‘为了天下苍生’，当成她达成目的的工具这种可能性。” “总之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能放手对付她们了。” 闲得无聊给系统解完惑后就一个翻身：“睡觉了，明天不仅要赶路，早上还有场架要打。” 【十年内功修炼效果奖励已发放。】 刚要睡着的李长河咕哝道：“都谈妥了，还以为给我的会是魅力丹呢，不过想想，我确实对她狮子大开口了，和五大派等势力的关系也没有借机改善……呵……” “不愧是圣地入世弟子，这效率就是高。” 李长河一大早起来，就听到城里的早点摊附近已经有人在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将会如何报复安远镇的流言了。 “这是向我展示诚意，还是向我展示圣地的巨大能量？” 不管哪样，对李长河来说都是白做工，不知道浮晴画要是得知这个真相的话，脸色会不会很精彩？ 总之他出城的时候，很快就找到了浮晴画留下的约定好的记号，一路沿着记号找到星湖城北面不远的一处山坳。 只见浮晴画站在一片清澈的湖泊前，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周围也是风景宜人，将她本就超凡脱俗的样貌衬托得更加不可方物。 “此地名叫星湖，星湖城便是因此地而得名，我们就在湖边切磋可好？” “好，不过此地风景如此优美，要是被我们破坏了，未免可惜，不如我们稍微收敛真元，主要比剑术如何？” “正合晴画之意，开始吧。” 两人都稍微压制了真元，浮晴画的境界原本比李长河略高，所以她压制得更多些。 而李长河也没有使用神器焚光剑，而是拿出了他之前换下来当作备用武器的地阶长剑。 第93章 切磋，以及发现 李长河一上来就使出灵光剑法与她过招，而浮晴画所使，则是与门派内功问剑心诀成套的剑法《彼岸剑法》。 这套剑法和配套的功法同样是天阶上品武技，而且浮晴画在这套剑法上的修为已经大成接近圆满。 但她依旧在以招式为主的比斗中，被李长河逐渐压制到下风。 对此，她也感到惊讶，自她出道两年以来，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发生，哪怕刚出道时，跟魔教圣女的交手中也没遇到过。 于是她问道：“这套如此……有创意的剑法，便是李兄在剑城中所获得的传承吗？” 李长河不答，反问道：“浮姑娘，可还记得我们昨夜的约定？” “你要是再留手，那我就要当你不打算履行咱们谈好的条件了！” 打了一阵子，李长河发现了，浮晴画在招式上虽然看似被自己压制，其实她每一招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仿佛游刃有余，这不是在战斗中落于下风的人应有的表现。 留手被看穿，浮晴画便不再隐藏：“既然李兄执意要晴画全力施为，那接下来，还请李兄小心了！” 话音刚落，他剑势陡然一展，明明从剑招上看，剑法还是那套剑法，但几乎一模一样的招式，却因为诸多细小的变化，使威胁性大不一样，瞬间便脱出被李长河压制的窘境。 惊讶之下的李长河暗中运转起逆元诀，查探浮晴画是不是动用了精神方面的力量，然而结果却是：没有！ “也就是说，这才是这套《彼岸剑法》应有的样子？” 来自对手的压力增大，引得李长河的精神也开始高度集中，将灵光剑法中那些不管常规还是不常规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般结合起来、甚至废招都自然而然地在适合的情况下使出，来应对浮晴画一浪高过一浪的顺势反击。 说起来李长河还得感谢浮晴画，在此之前，他几乎没有真正和同水平对手认真交过手的经验。 虽然有上一轮在皇宫拼掉两个融神境、一个半步登天的光辉战绩，但那时他靠的是动脑、抓对方的缺陷以及阴招和暗算。 如今能跟浮晴画旗鼓相当地认真打一场，对他来说受益可谓极大。 连系统都主动跳出来高兴：“这场战斗，可以帮宿主节省好几年的武技修炼效果。” 看到宿主在切磋中被逼得很紧，根本无暇回应自己，于是系统发出坏笑表情包嘲笑道： “能够节省那么多，是因为宿主的剑术天赋很差，换成其他天赋稍微好点的人，估计也就能节省个一两年？” 李长河：“……” 灵光剑法有不少即使不是初见，也得仔细留神的奇招，浮晴画始终得分出精神提防。 而且这剑法也不是一味依靠出其不意取胜的剑法，还是有超过半数能用于堂堂正正的交手，并且精妙程度丝毫不输甚至超过浮晴画如今全面展开的彼岸剑法。 所以，在李长河熟悉了跟浮晴画交手的节奏之后，他再度逐渐找回了上风，只不过优势实在有限，难以将其转化为胜势。 比到这里，也差不多可以下结论了：除非两人打算生死相搏，否则李长河虽然场面上略微占优，但结果也只会是平手。 “就到此为止吧。” 已经探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且感觉继续交手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收获后，李长河主动后退停手。 “与浮姑娘切磋一番，对我大有裨益，但我还有急事要办，告辞。” 说完不等浮晴画回应，他就向着北方起飞，只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一句话： “圣地会跟五大派调停李兄在剑城中与他们结下的恩怨，但其他的江湖冲突，还是要李兄自己解决。” 李长河只是远远地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当他回头已经看不到星湖之后。 “哎哟，好痛！”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个系统，怎么会有痛觉？不行，得赶紧自检一下！” “病毒入侵扫描……异种能量扫描……数据库检测……程序完整性检查……” 李长河就这么看着系统慌张地对它自己运行各种自检程序，努力绷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让你小子趁我没空的时候嘲讽我，嘿嘿，没想到这么“刺”它一下，系统反应居然这么有趣。） 系统的痛觉，其实就是被李长河用逆元诀三层之后学会的，攻击系统的方式在外围轻轻刺了一下。 大致造成的伤害和效果，就和一个人被朋友出其不意来了一下千年杀的感觉差不多。 只不过他忘了，系统本身没有实体，也就没有痛觉，被他用逆元诀进行信息操作，把“痛”的感觉注入系统内部后，会让系统以为自己出了大问题，疯狂自检。 这还真是……更有趣了。 “怪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刚才那下难道是本系统的幻觉？” “也不对啊，我是系统，怎么可能产生幻觉？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系统陷入自我怀疑中。 眼看系统有宕机的趋势，李长河赶紧打断它：“别再想了，估计也就是出了个bug。” “好像也对，我被禁止读懂自己的代码，要是说哪里检测不到，那就只能是bug了。” “别想那些了，我有问题要问你：你给我的《天魔功》，究竟是不是完整版的？” 系统也不再去想自己的bug问题，认真答道：“鉴于宿主已得知高等世界的部分信息，因此系统能够作出进一步的回答：宿主所练天魔功，在这个世界属于完整版。” “这个世界……”李长河把握到了系统所用的定语：“也就是说，其他高等级世界有和我身上的天魔功同源，但品级更高的功法？” “是的。” “那这个世界，也有修炼更高等级的天魔功的人存在啰？” “没有。” 他想起系统曾经告诉过他：在他进入高等世界前，不会给他天阶以上的内功功法，所以他换了种问法： “天魔功中附带的身法和武技，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人修炼更高品级的吗？” “是的，本系统必须保证所有交给宿主的武技和功法，在当前世界，没有其他人拥有同源但品阶更高的存在。” “但是，在系统给出奖励之后，有人下界等外部原因除外。” 第94章 圣地与魔教的异常关系 “宿主为什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系统之前的回答有些出乎他预料，不过他产生这个疑问的原因，正好也是系统提问的答案，所以他就直说了： “刚才我跟浮晴画交手时，我很肯定，她在全力出手阶段所用的剑法绝对超越了天阶，至少是王阶。” “确实是王阶。”早就看出来的系统毫无惊讶：“她一开始使用的是天阶水平的彼岸剑法，而后来用的是王阶的彼岸剑法。” “本系统推测应该是有人将这套剑法做了简化，就像宿主曾经把武学删改之后拿去卖，所做的删改有些类似。” “但这并不值得奇怪，虽然受世界的限制，在这个世界无法修炼天阶以上的内功心法，但武技却几乎不受限制。” “就连宿主自己，也早就接触并学习过王阶以上的武技，理应不会对此感到惊讶才对。” “不。”李长河摇头：“我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并不是浮晴画用出了王阶剑法，而是你给我的天魔功中，不存在天阶以上的武技。” 系统的程序脑子依旧没转过弯来：“这很正常，在宿主没有接触到超过这个世界的东西之前，系统也不能提供这类东西给宿主。” “要是天魔功里有天阶之上的武技，就不会在那个时候交给宿主了。” “我说的问题不是这个。”他思索道：“你还记不记得，魔教和天池剑宗是死敌？” 顿了顿，他又说道：“之前在北岭城，和魔教护法胡笑天的交谈中，我就得知了魔教如今已经被以天池剑宗为首的正道挤压到暗处，资源短缺，从而导致强者不如天池剑宗的消息。” “而现在，我又发现了，魔教没有超越天阶的武技，但天池剑宗却有！” “也就是说，魔教不仅在修为境界上由于客观原因落后于人，而且在武技品阶上也被压制，天池剑宗完全有机会彻底击垮魔教。” “那么，天池剑宗在如此大的优势下，为什么不直接灭掉魔教这个死敌，而是要放他们苟延残喘呢？” 虽然没有刻意去打听，但一年多以前，魔教圣女和天池传人的交手很有名，所以他多少也有所耳闻。 两女战斗的结果和他今天跟浮晴画打的结果一样：平手。 但传闻中，当时的魔教圣女和浮晴画无论是功力，还是招式上都不分轩轾，而且魔教圣女的武器还就是丝带。 而系统又告诉他：这个世界的魔教天魔功，自带的配套武技（就是那门他不愿练的玩丝带的武技）只有天阶。 根据自己的亲身体验，浮晴画在动用王阶的彼岸剑法时，武技修为并未有任何下降，依旧是快要达到圆满的修为，排除了她只是事后才学到的可能。 当然，客观来说，纯用武技品级去判断个人实力是不对的，但在其他条件基本确定的情况下，这方面凭空产生一阶的差距，确实有决定胜负的可能了。 这意味着，魔教圣女想要和使用王阶剑法的浮晴画在招式上平分秋色，起码要她自身极为契合那套丝带武技，并且在这套武技上的修为要达到真正的圆满，再加上当时浮晴画状态不太好，才有那么一点在观战者眼中看不出明显差距的可能。 不是完全没希望，只是这个可能性极低，所以，天池剑宗必定是隐藏了实力，至少在对付魔教这件事上是这样。 “算了，不管天池剑宗是想要养寇自重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起码和我现在没多大关系，我只要记得有这么件事，免得哪天被阴就行。” “系统，距离你探测到的，万界佣兵所在的大致位置还有多远？” “不到一天路程，本系统指的是连夜赶路的‘一天’。” “好，那今晚就少睡一晚。” …… 第二天中午。 “这片区域也太大了。”李长河皱着眉，看着系统在他面前展示出来的地图上，所标示出来的万界佣兵可能存在的范围。 他现在位于飞来城，距离城门不远处，这是系统所标注的范围比较靠近中心的一座城池。 “这片地方还有好几处城镇，我现在却连这个万界佣兵的任何信息都没有，只能靠到处走动，走到万界佣兵附近，让你靠雷达的近身自动感知模式来慢慢找？” 而且这城之所以得名“飞来城”，便是因为它建在一座平顶山上，附近地势相当复杂，找人的难度比平原更大。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系统回答。 李长河没有马上行动，而是低头思考了一会：“系统，我觉得我们可能掉入思维误区了。” 他问道：“系统，似乎在这个世界，想要坐天下，是需要龙气的对吧？” “是的，哪怕某个人的实力已经达到天下无敌，能以一己之力压制所有反对的声音，他也只是个最强大的武者而已。” “在这里想要打天下，只能靠组建队伍、收集龙气，然后打败所有其他同样有争夺天下想法的人，才能够最终统一天下，成为获得承认的天下共主。” 他确定地点头：“那就是了，在我上一轮死后所获取的记忆中，我记得当时各方势力制定了互相禁止融神境强者出手参与的协议。”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万界佣兵想要完成打天下的目的，他就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优势——快速提升自身实力，反而必须压住修为。” “最多也不过和我现在一样是虚实境十重，直接打正面我不会怕他！” 昨晚得到的十年内功修炼效果，在他和浮晴画切磋完之后，他就用掉来把自身修为提升到了虚实境的十重极限，有点出乎他预料的是：只消耗了五年的效果。 这很不武道，众所周知即使是小境界，越往后提升起来也越难。不过李长河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多半和他不走寻常路的突破虚实境方法有关。 总之修为涨得快是好事。 “系统，准备一下，就在这里直接开启广域搜索模式，把那家伙给找出来，然后我直接跟他动手！” “他察觉我来了正好，早点把这事了结。” 第95章 被打败的穿越者 系统也赞同他的计划：“确实，而且这几个城镇武风都不算盛行，本来生活在这里的人实力都不算强，那个佣兵的雇主原本实力肯定也不高，他想提升起来就更难了。” “从宿主时间倒流复活，到赶到这里不超过十天，万界佣兵提升速度再怎么快，也是要遵循本世界的基本规则的，他不可能太强。” 虽然这里靠近中州，但武道水平因地而异，也有这种周围水平很高，就这块地方比较差的情况。 “宿主说得没错，刚才本系统确实走进思维误区，过于惧怕万界佣兵了。”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追杀他，而不是他追杀我们，完全可以大胆一点。” 说着，系统就开启了广域搜索模式。 一分钟后。 系统：“……这次扫描，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宿主想先听哪个？” “还是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是，万界佣兵没因为我的这次搜索而发现我们。” 李长河一听就懂了，秒抢答道：“坏消息就是，他现在不在这附近方圆百里以内，咱们还得继续跑路？” “宿主英明。” “这回目标大致在哪？”既然人走了，不爽也没用，还是得继续追…… “他去了西州中部，不过这次本系统有很大的把握，他去的就是西州最繁华的城市定陵城。” “不过这次宿主可得赶快，别等你赶到的时候，他又换地方了。” 李长河当即拔腿就要动身：“好，这次我拼着少睡一个礼拜的觉，也得把那家伙搞定……嗯？先等一下！” 通过现在已经可以不断自动收集周围信息反馈给他的逆元诀，他发现这周围的信息，存在一丝细小但“惹眼”的不协调。 （这信息虽然很微弱，但和绛云珠所传递的信息存在同样的违和感，所以周围有来自其他世界的东西？） 他立刻开启信息视角查看四周，逆元诀现在能够自动反馈的范围还不如他的视线远，所以这股违和感的源头一定就在附近。 “找到了！”在信息视野下，他能够明显看到不协调信息的来源，不过那源头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一般。 解除信息视角后，他看到，在信息的来源位置，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那是一个乞丐，和这附近其他的乞丐不同的是，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算是正值壮年，而且手脚齐全。 但他眼中那种彻底麻木无神和绝望的感觉，却比任何其他乞丐都要严重，连别人丢在他脚下的钱也不理会，只是那么呆呆地坐着。 为了以防万一，在靠近前，李长河先用神识探测法看了一眼这个乞丐有没有修为。 这一看之下，他发现乞丐表面好像没什么，但不仅手脚都被以高明的手法废掉，让他明明能走路、能动手指，却做不了任何力气活。 他的经脉状况显示他曾经有过破元境修为，但同样是被人废掉了。 而且身体状况也很糟糕，一旦爆发，当场暴毙也不奇怪。 之前通过逆元诀的信息视角，李长河看到了这个人身上的异常源头，就是他的灵魂，而在神识探测法下，看到他灵魂的问题则是与肉身并不完全契合。 灵魂与肉身不契合、且来自别的世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李长河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侧，对他传音道：“你是穿越者？” 听到这话，一直麻木地坐在那里的乞丐突然有了反应，他突然双眼暴突，麻木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癫狂和怨恨。 只见他猛地站起，伸手就要去抓李长河的衣领子，但手上无力，哪怕是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避开。 他一边不停伸手向李长河身上抓，一边嘶吼着喊道：“来啊！你们不是要维护‘世界的稳定’吗？那就来杀我啊，没错，我就是——” 不等他说完，李长河右手手指轻弹，用一道真元封住了他的嘴，然后反手提起他就向城外飞奔。 “我靠？宿主你是怎么把这人给找出来的？”对于自家宿主居然能一眼就认出其他穿越者，系统都惊了。 它就说宿主干嘛要在这浪费宝贵的时间，原来是发现了那么重要的线索，万界佣兵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稳了！ 当李长河提着人飞奔时，它也检查了一下此人的身体状况，结合他出现的地点，系统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就是被万界佣兵打败并没收外挂的穿越者。 虽然系统本身也拥有检测出其他穿越者的功能，但这功能甚至不如对万界佣兵专用雷达好使，毕竟后者关系到系统的生死存亡。 它只会一个人一个人地扫描检测，效率极其低下，所以才对宿主从人群中瞬间把人揪出来的能力表现惊讶。 但想到宿主都拥有时间重置也能保留记忆的神奇能力，它也就见怪不怪了。 来到一处无人的林中草地上，李长河才将乞丐放下，并恢复了他的说话能力。 但这穿越者乞丐似乎依旧把他当成万界佣兵或者同伙，继续发疯一般地冲他喊： “为什么不杀了我！留着我是打算看笑话吗！”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们亲自杀掉我会出问题，是不是，那我就要死在你手上！” 于是他带着踉跄的步伐，用头冲向李长河，被轻易避开。 “哈哈哈哈，你现在不杀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等我回到城里，就告诉每一个遇到的人，我是穿越者，把另一个世界的技术统统说出来！” “把我传成疯子又怎么样，只要有一个人相信，你们就有的忙了，哈哈哈哈……” 李长河没管他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一边等着他。 因为身体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他只发泄了几分钟，嗓子就喊哑了，力气也耗尽了，只能躺在地上，狂笑也变成了呜咽： “要是你们真的是在维护世界稳定，那就把我的灵魂送回去啊，我家乡少了一个灵魂，难道就不影响稳定吗……呜呜呜呜……” “冷静下来了？”李长河见他躺地上哭了起来，才走到他身前向他说明：“我不是万界佣兵的人，我和你一样，也是穿越者。” 第96章 万界佣兵的身份 “……算了，姑且信你一回，都混到这地步了，如果是严武那混蛋想要玩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拉着李长河的手坐起身来： “许志鸣，来自蓝星的穿越者。” “李长河，来自地球的穿越者。” 互通姓名后，两人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故乡，发现地球和蓝星似乎是两个相似的平行世界，虽然有不少细节不同，但整体和发展过程几乎一样。 这让不是老乡的两人多了一点亲切感。 当然，就目前的李长河来说，这种“亲近感”是建立在许志鸣对他毫无威胁的基础之上的。 “李老弟。”许志鸣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年龄有二十五岁，比李长河大不少，而且他穿越过来的时间也比李长河长很多。 所以李长河就叫他许老哥，他见李长河坚持，也就顺着他这么称呼了。 “你刚才说‘我不是万界佣兵的人’，难道严武那家伙加入的组织，就叫这个名字？” 在刚才的简要交流中，李长河已经知道了，他口中的“严武”就是把他害成这样，甚至剥夺他系统的人。 此人有把系统剥离的能力，加上他的行事风格，可以确定就是李长河要找的万界佣兵。 “不是严武加入了他们，而是严武和他们做了交易，让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来对付你……” ……………… （此后无论是原本的严武，还是被万界佣兵附身之后的严武，都只用这个名字来指代，不再特意区分。） 李长河大致向许志鸣解说了一下“万界佣兵”的存在、能力、目的等情报。 也包括了一些自己时间倒流前的记忆。 “可恶啊，那我昨晚上做的梦，梦到我后来顺利按照系统的任务起兵造反、和其他对手征战了近十年，终于要获得胜利当上皇帝的事，也是严武在把原本的历史当成录像，在我梦里放的？” “难怪一个梦能被记得那么清楚！” 他想起自己在梦中的世界中，靠着系统的帮忙，用自己前世的科技融合这个世界的内功，发展出一系列全新的武器，只要让普通百姓成建制地使用，就可以击败甚至击杀虚实境强者。 同时又将前世的革命理念改变成适应这个世界的理论，引得无数各有一技之长但武学资质很差，在这个世界不受重视的人才前来投奔。 不管严武聚集了多少龙气、拉拢了多少豪门势力，统统都被他靠实力和百姓的支持，正面击垮，最终彻底打败。 那是何等的威风快意！可现实…… 李长河点头，向他转达自己系统的话：“这确实是不少万界佣兵喜欢的做法，美其名曰：让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的雇主，死得明白。” “但我觉得他们只是想要杀人诛心而已。” “李老弟果然厉害。”许志鸣沮丧地低下头：“都把这群人的身份搞清楚了，还干掉了冲你来的那个，不像我，输的一败涂地……” “许老哥只是因为一开始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被打了个信息差而已。而我也只是碰到了性能比较好的系统。”李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他把所有的原因，包括能记得时间倒流前的记忆的能力都归结给系统。 系统表示：我真没那么大能耐…… “既然李老弟想要先下手为强，那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先等等。”李长河掏出一颗药让许志鸣先服下再说话，免得他说着说着突然暴毙。 虽然他身体受损情况十分严重，但造成这些伤害的原因都比较普通，能解决这类问题的药，李长河空间戒指里一抓一大把，就直接送了他一颗。 想要李长河帮他报仇的许志鸣很上道，没等李长河问，就主动把他所知道的严武信息都告诉了李长河。 很快，李长河就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关键消息： “……严武的修为比原本的我强些，但不多，大概是破元境八重的样子，不过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感觉他的气场跟以前相比强了很多，估计是已经突破到虚实境……” “……他这次去定陵城，应该是去向百花谷提亲，过个几天应该就会回来，要等他的话完全可以守株待兔。” “之前他就跟一名百花谷女弟子定了亲，如果他的目的是在争霸天下中胜利的话，获得百花谷这种五大正派之一的大势力支持，对这个目的肯定是大有好处……” 或许是这些天过得太憋屈，许志鸣急切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所以他把自己穿越后的事，都跟李长河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遍。 根据许志鸣的讲述，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有十年了，这个身体的原主是飞来城一户许姓人家的唯一儿子。 许家在几代人之前，因为家道中落而卖身给了飞来城的豪门严家，世代为仆。 在现在的梁国，有些城池最有实力的人不是城主，而是城中的某些家族或势力。 飞来城就是这种情况，这座城真正的话事人就是这严家。 而严武则是严家的公子，自小无论是武道，还是人际关系上都表现得非常优秀。 自从许志鸣穿越过来之后，他作为有系统的穿越者，自然不甘心继续给别人当下人。 所以就在这十年里，想方设法在严家内部向上爬，为自己获得更大的行事便利的同时，拉拢了一批和他一样只能世代为仆，没有希望的下人以及百姓。 在系统提供的技术、资源等方面帮助下，暗中发展。 不仅开垦了许多种植高产作物的农田，囤积了大批粮食，建立了很多地下装备生产工厂，甚至还建立起了研究武道和真元的秘密研究所。 只要他想，立刻就能组建一支部队，等这天下一乱，马上就能起事。 不过在动乱开始之前，他还是得老实地以仆从身份暂时生活在严家，一方面是他世代为仆，他在不彻底闹翻前没法离开严家，二来他也可以借用严家的名号办些为造反做准备的事。 但就在几天前，他突然被严武叫过去，一开始他以为只是惯例找他去办事，没想到他一进到严武院子里，就被严武带着严家几个高手围攻伏击。 被对方制服后，不由分说当场废掉了他的武功和四肢，随后严武特意带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面前把他这十年以来的积累全部夺走。 第97章 求之不得 因为他有部分事情，是用严家的名义去做的，这时候导致一些暂时只知道严家，不知道真正的老板是他的人，很轻易就被严家收编。 而其他的部下，在看到许志鸣这个老板被抓住废掉之后，也失去了斗志，进而让严家只花了一天，就把他的全部心血都变成了严家产业。 在办完这些事后，严武却力排众议没有杀掉他，而是在飞来城中传出他“得了疯病，意图噬主”的消息，然后将失去劳动能力的他丢到了大街上。 “在今天之前，我是死也想不通，到底我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严家发现我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而且看他对我手下的人的清洗和安排，也不像早就在其中安排了间谍的样子。” “直到李老弟告诉我‘万界佣兵’的存在，我才恍然大悟！” 许志鸣依旧在不停地摇头叹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为他自己惋惜。 李长河并没有打断他或者不耐烦，反正自己还得在飞来城守株待兔等严武回来，闲着也是闲着，当听故事也不错。 这个世界的娱乐产业对于生活在网络时代的他来说极其匮乏，干等实在有些无聊，他在飘香城的时候就已经宅够了。 听许志鸣讲完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后，李长河看了看天色，好像还早，于是提议道： “不如再说一说你在昨晚的那个“梦”中所经历的事，怎么样？” 吃了药后，感觉到自己身体明显在恢复中的许志鸣欣然答应。 “梦里我没有被严武抓住，几天后，突然皇帝、朝廷第一高手乾王乃至一名皇家的隐藏高手都被一个通缉犯杀死、龙气溃散的传言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我的系统立即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于是我马上起兵造反……” “……几个月后，我在飞来城附近打下了一块稳定的地盘，就在这时，我也听说了严武也起兵造反的消息。” “据传其实严家本来也有造反坐皇庭的打算，早就做了诸多准备，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我这个下人会抢先一步，直接打了还在确定皇帝被杀消息真实性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算是最早起兵的人，那时候皇帝虽死，龙气也散了，但朝廷对天下部分地区的掌控力还没有完全失效。” “我本来就是严家下人，有些造反相关的工作不方便做，也是假借严家名义去搞的，所以我提前反，等于是把严家给提前暴露了，毕竟他们也是真的要反。” “飞来城主又还是忠于梁朝的，于是在城主和其他也想造反、以及与严家敌对势力的共同围剿下，严家虽然逃出了城，却损失惨重，好不容易才重新把放在飞来城外的力量聚集起来，几个月后才重新集合了足够起兵的实力。” “当时严家到底死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不过从严武这个小辈能顺利当上家主，以及他起兵后总在针对我来看，严家的损失肯定很大。” “而且严武这个人也确实很有能力，他很快就整合了小组织、联合了很多大势力，一下子就聚集了不少龙气。” “还好我这十年的发展也不是盖的，靠着能让广大百姓发挥威力的新式武器，不管他联合多少势力，用什么计策，都只有被我击破的份……” …… 之后就是李长河觉得没什么意思的发展实力、征战天下的过程，看到李长河无聊的样子，许志鸣很聪明地长话短说，快速结束了话题。 “有我给你那颗药，你的身体应该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至于你的武功……” 李长河探查了一下他如今的状态后说：“被打散的真元就只能重修了，好在身体修复后，你境界还在，相当于以破元境的修为，重新聚集真元……” “真的？那真是太感谢李老弟了！”许志鸣原本以为能恢复身体状况他就该谢天谢地了，没想到自己还有修炼的可能，甚至不用完全从头修炼！ 略微思考了一会，李长河又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枚丹药：“咱们做个交易吧。” “如果你接下来全靠自己修炼，需要至少半年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被废前的巅峰状态，但我有办法帮你立刻恢复。” “需要我做什么？”许志鸣冷静道。 “和我联手，你故意展示出自己已经恢复的情况，引出严武，并且把他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身上，给我制造机会干掉他。” 虽然李长河从他这里得知了严武在几天前才刚刚突破虚实境，这几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境界上超过自己，但万界佣兵肯定会持有其他手段，比如强大的法宝，甚至来自异世界的能力之类。 所以还是趁等他这几天，尽量扩大自己的优势为好。 “这还用商量？能让我亲自参与报仇，我求之不得！” 许志鸣接过李长河抛来的丹药，一口吞下，不过片刻，他就感到自己枯竭许久的经脉被真元填满，那种失而复得的充实感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你再休息一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没有那个必要！”许志鸣干劲满满，恨不得马上把背景音乐换成剑戟怒涛.mp4： “虽然还没有恢复实力，但我要干的事又不是全靠武功的！” 李长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吧，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忘了你是造反的，别的能力也很重要。” 否则许志鸣也不会穿越十年，才混到破元境七重了，他系统的大半功能和他自己大半的精力，估计都放在造反能力的相关方面。 “你打算怎么干？” “我现在就趁严武不在的机会，把他从我手中抢来的东西全弄回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不过严家既然已经下场，那我即使恢复了武功也是打不过的，所以武力方面，还得拜托李老弟再支援支援……” 他知道许志鸣想要借他的力，来帮他自己拿回那些东西，不过他也无所谓，他的目的是要干掉严武，严家肯定会阻止他，先对付严家不失为一种对策。 但他不能这么容易就继续帮许志鸣，得给他点压力：“武力支援你可以，但我消灭抵抗力量后，你要是还夺不回产业，可别怪我翻脸。” 第98章 掌握核心技术 “李老弟放心，我自有办法。”说到这个，许志鸣前进的步伐都自信了许多： “事不宜迟，今天就开始动手吧！” 李长河跟在他身后：“严家有多少高手，实力如何？” “不多，只有现任家主、三个长老和两个护法有虚实境的实力，其中最强的是三长老，达到了虚实境六重。” “至于那两个护法，是花钱雇来的，只能打顺风仗，一旦看到严家败局已定，肯定会惜命独自逃走。” “这就好。”对于现在的李长河来说，这种程度的家族势力，基本只有被他开无双的份。 哪怕跳出一个融神境老祖出来，他都有百分百的把握，打不过也能走的掉。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城外的“内功与真气真元研究所”（许志鸣给起的名字）。 这里似乎在正常开工，严家派了不少人手看管，李长河用神识探测一番后，发现只有一个虚实境强者。 “是严家二长老。”许志鸣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李长河用偷袭轻松干掉严家二长老，随后两人将严家派来的人全部无双割草掉，留下之前被许志鸣拉进研究所的人，让他想办法把这些人重新劝回自己麾下。 李长河想象了一下，如果换成自己应该怎么说，他刚一想就直摇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把他们劝回来。 但事情的发展比李长河的想象要轻松许多，许志鸣只是声明自己要打回来了，又说了一些鼓舞人心的话，这群人居然就立刻决定再次跟他走了。 看得李长河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 当天晚上。 在许志鸣的指挥下，研究人员们正搬着一些设备，往他事先准备好的备用藏身处走去。 这些被搬走的研究设备只是很小一部分，李长河没有用空间戒指帮忙，他觉得要是事事都帮，搞不好许志鸣会赖上自己，变成升米恩斗米仇的局面。 但在路上他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声：“许老哥，没了那些设备，你今后还能研究出上一轮中的武器吗？” 许志鸣有些意外地看了李长河一眼，想了想后恍然大悟，得意又自信地笑道： “当然没问题，这些设备，都是我在带着人手吃透了系统给的原型机后，仿造出来的。” “性能肯定不如原版，但自己造，总没问题！” “前世我就是干这个的，虽然只是个边缘人物，但我也能感觉到被卡脖子的痛苦！ 上辈子我已经被别人卡够了脖子，现在什么都得自己掌握核心技术才觉得安心。” “看，现在的局面就证明了，这种想法果然是对的，不然，我就算有机会也抓不住啊！” 许志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十年里，所有技术资料都在这里有备份，好在严武只是废掉我的身体，没有抹除我的记忆。” “为了记住这么多东西，可把我头痛坏了。” 李长河听他这么说，也是会心一笑，在弥补前世的亏欠这一点上，他们两人还真差不多。 就在他俩“光复”研究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警报，严武那边的系统同步收到了消息： “宿主，宿主，那个穿越者好像恢复了实力，而且找了个强大的帮手，把他建的研究所又抢回去了！” “哦？”严武马上警觉起来：“看来我让你继续远程监控许志鸣是对的。” “只是没想到，他都这样了还能恢复，穿越者的运气那么好吗？而且他在十年征战期间的手下，现在早就被严家或杀死或收编，怎么还会有人帮他？” 严武调出自己的系统发来的监控视频，看到研究所附近，包括严家二长老在内的严家子弟躺了一地尸体，而研究所内部，部分仪器已经被搬走。 “该死！”严武此次交易的目的中，有一项是要保护严家不被许志鸣伤害，要是在征战过程中有所损失还说的过去，现在严家人被许志鸣杀死，他的任务评价也会被降低。 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万界佣兵，他立刻就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完成任务上来。 他指挥系统的微型隐身摄像机，沿着许志鸣等人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很快便看到了带着一行技术人员前进的许志鸣和李长河。 “竟然是他？！”严武看到帮许志鸣的人居然是李长河后，大为惊讶。 作为本应是开启天下大乱的人物，严武当然认得出，他是和整个梁朝高层武力同归于尽的人。 甚至在系统为他调查的“任务相关重要人物资料”中，就有他穿进这个世界之前，李长河的详细经历。 但随即又恍然大悟，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说历史怎么会被改变，我只是抓了许志鸣，又没影响到李长河，他怎么就不去玄都闯皇宫了？” “还以为这个李长河，是个极为巧合的穿越者或重生者，我还在烦恼，在为了争天下不能提升自身实力的情况下，要怎么干掉他呢。” “没想到他其实是许志鸣在暗中培养的强者！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严武的系统：“为什么宿主会这么想？李长河是穿越者或重生者，不是更能解释他改变行动的行为吗？” “不，把他认定为穿越者或重生者都存在说不通的地方。”严武分析道：“反而是他是许志鸣暗中培养的手下，这个结论能比较完美地解释更多事。” “首先，如果他是穿越者，那就只能是在我降临这个世界的同时，穿越到李长河身上的，所以他才会改变行动，对不对？” “但是一来，穿越者穿越到这种已经定型的强者身上的案例几乎见不到，反而是我这类人附到他们身上的情况比较多一些。虽然不是绝对的零，但遇上的概率是极小的。” “二来虽然李长河采取了和历史上不一样的行动，但看他的行为逻辑，和之前是一致的。” “能做到这种程度，要么他身上的穿越者是个顶级演员，一直在模仿他的行为逻辑，要么这就是李长河本人重生。” “假设是重生，在他不按照历史去闯皇宫这一点上很好解释：知道去闯皇宫必死无疑，所以就不去了。” “但说他是重生者，同样也存在问题。” 第99章 他够苟的 “重生者，一般都会回到某个重要节点，能让他们弥补原本的遗憾，而李长河，在飘香城时期的他根本没经历什么重大事件，根本不应该重生在这个时间点。” “他拜入玄天宗、获得天魔功、暴露实力、与李静湖相遇等时间点，才是他应该重生到的点。” “所以，他既不可能是穿越者，也不应该是重生者！” 要是李长河听到严武这一番分析，非得给他竖大拇指不可： 通过这么一大串分析推理，成功排除了一个正确答案，牛哇！ 严武继续分析：“但如果说，他是许志鸣养培养的手下，就要合理许多。” “许志鸣是个持有系统十年的人，他肯定从系统处获取了不少资源，而他为了征战，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把多数资源都分给一个忠于自己的手下，这很合理。” 严武的系统提出了异议：“可是李长河不是来自北方关外的人吗？他是怎么和许志鸣产生交集，还会忠心于他，并且从他手上拿到资源的？” “资源什么更好解释，别忘了，在原本的历史中，许志鸣在征战过程中，可是用上了这个世界没有的高级传信阵法， 不仅能传声音和图像，甚至能把签了字的军令也传过去，我捣毁他据点的时候就见过一座。” “既然能传纸张，那传丹药等修炼资源想必也不成问题。” “至于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你收集的资料里，并没有关于李长河暴露天魔功、叛出玄天宗之前的经历。” “因为之前这个人太不显眼了。”他的系统答道。 “是啊。”严武赞同：“从许志鸣能在暗中经营了十年，还能憋在严家继续当下人来看，他走的是低调发展路线，那作为他的手下，李长河这十年表现得很不显眼，就很好解释了。” “从他走出玄天宗所做的事来看，无一不是在破坏这天下的秩序，说明从几个月前开始，许志鸣已经在准备造反了，所以才动用了李长河这颗暗子！” “很有可能，他是先被许志鸣收服，派到北方隐藏起来的，这样可以尽量撇清许志鸣和他的关系，在关键时刻可以让他出手搅局。” “李长河攻破皇宫，想必也是许志鸣交给他的任务，但许志鸣在这件事上失算了，他没想到皇室会隐藏有一名半步登天境，拼死了李长河。” “但也因为李长河死得早，我们即使知道原本的历史，也不可能知道李长河是他的人了。” “所以，李长河改变目标的原因，其实是他没有接到许志鸣的任务，因为正好在那时，我把许志鸣给抓住废掉了。” “但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络的暗号，比如一段时间等不到消息，李长河就会发觉许志鸣这边出事了，从而赶到飞来城救援，帮助许志鸣东山再起。” 说着，严武的神情放松了下来，连他的系统说话都轻松起来：“这样反而更好，要是李长河真是穿越者或重生者的话，咱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去对付一个能拼死半步登天境的狠人。” “但现在……他既然是被许志鸣养起来的，那就好对付多了。” 严武一边计划着对付许志鸣和李长河的行动，一边吩咐系统继续远程监视两人，起码要确定他们的藏身之地。 “许老哥，你有没有被人窥视的感觉？” 从研究所出来后不久，李长河就产生了一股很淡的被人窥视的感觉，而且始终挥之不去，所以他用传音的方式问。 “没有。”许志鸣也用传音回答，但他继续说道：“要是李老弟这样的强者产生了这种感觉，那多半是真的。” “继续走，我感应一下看看。” 超级神识探测法没用，最终还是逆元诀靠谱，虽然还是无法找出窥视感的来源，但在信息视角下，他“看”到了。 在无数信息的波纹中，有一道从远处伸过来的不自然信息，连接到距离他们十几米外的某处虚空中。 他解除信息视角后，那个位置看不到有任何东西存在 “估计是严武废了我还不放心，还在监视着我，现在我恢复了实力，他肯定察觉了，开始用通过某种手段窥视我，所以才会有被窥视的感觉。” “如果真是严武在窥视，那可不妙。”李长河这时候没戴面具，肯定会被认出来，现在再戴也来不及了。 严武看到一个武力比他强的敌人在，说不定就不会回来了。 因为严武所用的微型隐身摄像机，属于非常强大的科技，远超这个世界的神识探测法可以探测的范围，哪怕是被李长河的系统优化过的超级神识探测法也也一样。 而这种偷拍属于纯物理手段，连摄像机所使用的材料也，是严武的系统用本世界材料加工而成，逆元诀专业不对口，所以才探测不到，只能看到摄像机向远处发送信号的信息流动。 不过这并不代表李长河拿它毫无办法，他完全可以像破坏系统和创造者的联系一样，掐断监控工具与严武的联系。 正要动手时，被许志鸣阻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咱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利用他的监控，我们做出要破坏他任务的举动，那样的话他就不得不来。” 许志鸣想出对策：“既然你说他的任务是争夺天下，那在我夺回所有东西后，就马上高调复出。” “哪怕我的实力已经被削弱很多，他也绝不敢放着我不管。只不过他肯定会想好对策再出现，到时候李老弟你那边的压力会大很多。” “知道了。”反正这一场战斗躲不掉，他就不信严武还能请到梁武帝那种级别的高手来对付他。 “那我们现在还要不要去你的备用藏身处？” 许志鸣却没用传音，直接说：“大家在加把劲，前面马上就要到了。” 暗地里则悄悄传音给李长河：“不用担心，我备用的藏身处有三个，等会我们假装安置好这些人就自行离开。 要是你还能感觉到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我就会启动暗号，指引他们转移到另一处。” “系统。”李长河叫出系统：“我觉得他够苟，秘密藏身处都要弄三个。” 系统抛出翻白眼表情包：“没错，可惜本系统一生只能绑定一次，否则他肯定比你更适合当我的宿主。” 第100章 不用担心叛变 “你就不担心他们中有人叛变？这些人可是在严家……” 他想说这些技术人员在许志鸣被废掉后，已经在严家手下待了几天，李长河觉得保不齐里面就有已经被收买，彻底倒向严家一边的。 “不可能。”许志鸣毫不犹豫地下了结论：“正是因为他们在严家手上待过，所以我更有把握，在我重新出现后，他们不会背叛我。” “为什么？” “我刚才和他们沟通的时候，打听出了他们在严家手下的待遇。” 这话让李长河有些愕然，他还以为许志鸣会和某些老板一样讲“忠诚、信念”这些东西，没想到他一开口，讲的就是待遇。 “严家根本不懂他们的价值，唯一一个懂的人严武，刚处理完我的事就马上润定陵城去提亲了，没来得及向严家其他人交代。” “所以，在我手里被当宝捧着的技术人员，在被严家发现没有、或只有很低的武道修为之后，被统统按照严家统一标准，根据武道等级来给予相应的待遇。” “理所当然的，这几天他们都只能吃糠咽菜，尊重、地位那更是想都别想。” “自然，严家更不会浪费资源来收买这些‘毫无用处的废物’。” “如果他们是普通的奴仆还好，但在我手下过了几年好吃好喝、又有尊严、还能靠一技之长证明自己价值的生活，他们怎么可能受得了严家的管理手段？” “所以我一说我要打回来，他们就马上愿意跟我走了。” “原来如此。”许志鸣的话，总算解开了李长河之前的疑惑。 很快，他们就把这群技术人员连带设备都送到了许志鸣的狡兔三窟之一，位于一处隐蔽山洞中的，由人工开凿而成的大片石屋群。 “把这里建成这个样子，肯定要消耗不少人力吧，那些人会不会泄露消息？”虽然这处藏身点是打算泄露给严武看了，但李长河还是想问。 结果他再一次从许志鸣那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没有，这几处备用地点，全都是我一个人修建的。” 看到李长河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笑着传音：“虽然我讲究自己要掌握核心技术，但系统给的某些原型机，不用白不用嘛。” …… “看来，不先解决这个李长河，有他的保护，我即便知道了许志鸣的藏身之处，也暂时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透过微型隐身摄像头看到两人在安置好其他人后，一同走出山洞时想着。 他看着两人在山中飞掠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下来，听到李长河问：“接下来我们还是先一处一处地把你手下的人带回来再说？” “嗯，顺便把严家人多杀掉几个，李老弟既然不方便进到城里动手，那就把负责看管我产业的那帮人先全部干掉好了。” “我记得其中比较重要的人，有严武的妹妹严玉娇、严家除了严武以外年轻一代的精英严豪勇、还有个护法……” 见状，严武再也没心情继续看下去了，他的任务评价绝对不能再被降低了！ 他立刻通过系统给的特制通信工具向严家传音：“家主，许志鸣那混蛋找了个能越级杀掉融神境的虚实境强者来对付我严家了！” “他们现在正打算回收许志鸣那些暗处的产业，二叔已经遇害了，你们也不是那人的对手，趁他还没对下一个地方动手，赶快传信让所有家族子弟都退回城里，在城里他有顾忌！” “对了，许志鸣原本的那些手下不要带走，也不要杀，就留在那给他，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在消灭恶仆许志鸣的过程中，被严武种种神奇之处折服的严家家主接到严武的消息，不敢怠慢，马上按他所说，立刻传令严家子弟全部退回飞来城。 看到家主把命令顺利传下去的严武松了口气，反正在这边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他给未婚妻打了个招呼，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赶。 他之所以特别叫家主把许志鸣原本的人手留下，是因为一来他害怕如果杀了这些人，会激怒李长河，万一他因此不顾一切地强闯飞来城杀进严家，严家搞不好会灭在他手上。 要是发生这种事，就不是降低任务评价，而是任务失败了。 二来他也是想借这些人拖住许志鸣和李长河的后腿，减慢他们的行动速度，为严家撤离争取时间，而不是让这些人拖慢严家子弟的进城速度。 反正等他消灭了许志鸣和李长河，这些人还是逃不出他的手心。 里面有几个在原本历史上，在许志鸣手下的厉害人物，他还想着彻底降服他们，去帮他打天下呢。 “被窥视的感觉消失，看来他已经在出发往回赶了。” 不过这句话，依旧是用传音的方式说的。 现在没有被偷看的感觉，只是人不在而已，李长河自己的系统都有记录功能，他不觉得严武的监视会不能录像。 跟着许志鸣离开藏身处走了一段路后，李长河依旧能感觉到被窥视，于是许志鸣就发出信号，启动了他留在那里的一台仪器，把地图和转移的命令发布下去。 不过在说出要对严家人下手的话后不久，他的感觉就消失了。 故意说出要去杀严家人的目的，是要借此把严武吸引回来，逼他和李长河交手。 所谓的“不方便进到城里动手”也是他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骗严家龟缩在城里。 从许志鸣的“梦”中可以得知，原身严武对于严家因为许志鸣的造反而被毁有很深的怨念，他的任务中很有可能有“保护好严家人”之类的内容。 所以许志鸣用传音和李长河沟通好，故意把这话说了出来试探。 一试之下，果然严武不再监视他们，十有八九是立刻动身回家了。 “走吧，继续去回收我的东西。” “还要去回收？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吗？”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要让许志鸣有机会东山再起，让严武为了防止再出现变数而赶回家解决掉许志鸣。 既然严武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那这个计划就没必要继续了。 “还是有必要的。”许志鸣摇摇头道：“严武正在赶回来只是大概率事件，并不一定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最好做两手准备。” 第101章 因为有我在 “而且，严武这家伙既然不想让我这个穿越者登上帝位，那我还偏要把那个位置抢过来玩玩不可了！” 虽然这个回答很对李长河的胃口，但还是让他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没了系统，你就不想去做这些事了呢。” “这得多亏严武让我做的那个‘梦’啊。”许志鸣嘲笑道：“本来我是没想法了，但是在严武让我做的那个‘梦’里，我仿佛真的经历了那一切， 所以我也因此迷上了指挥千军万马、按自己的想法改造这个世界的感觉。” “更别提我在‘梦’中跟很多人结下的情谊。”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李长河觉得还是提醒他一下比较好：“我觉得你‘上一轮’的成就，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系统的。” “现在即使我们真能打败严武，你的系统多半也回不来了。” “没那回事。”许志鸣对此很有自信：“在我起兵之后，系统并没有提供那种非常逆天的东西给我，都是一些培养部下的资源，以及武器技术。” “前者要找替代资源不算难，后者与我已经拿到的技术并没有达到代差的程度，只要我加大研究力度、多花几年时间，一样是可以弄出来的。” “我记得这场仗就只打了十年吧？你多花几年研究技术的话，来不来得及？” 听到这话，许志鸣又露出了针对严武的嘲讽神色：“当然来得及，这还是得多亏严武给我的信心。” “因为我看过原本历史中发生的事，所以我确信，这场仗只打了十年就结束，是因为有我在！” “除我和严武以外的其他军阀，全都是今天你打我几座城，明天我抢他几座城，全在打长期拉锯战，只有我们能一个一个灭过去，反倒是最后消灭他多花了不少时间。” “没有我，这场战乱再多打个十年都算短的，所以我在开局差别不大的情况下，发展晚几年一样能一统天下！”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原本由许志鸣组织人开垦，后来被严家占有的大片高产耕地处。 “一个看守都没有，看来严武确实害怕我们杀掉严家的其他人。” 很快，许志鸣就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他为农民们建的水泥房，但两层小楼里虽然有生活痕迹，却一个人都没找到。 最后是在附近的一处新建的茅草屋，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牛二呢？牛二到哪去了？”许志鸣以他超强的记忆力，环视一圈，就发现少了人。 “老板。”许志鸣认得说话的，是几个平日和牛二关系比较好的人：“牛二他，被严家的人杀了。” “什么！” “他一直不愿给严家人干活，前天他想离开，被严家的人抓回来杀了。” “唉……”许志鸣叹息不语，牛二现在是种田的一把好手，在未来，本来应该是他的农业部长。 在未来，在种熟了他从系统那里搞来的作物后，对这些作物进行了种植流程优化，符合这个世界的技术使许志鸣再次提高了粮食产量，和“梦”中的他私交也很不错，没想到这一次，还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就死了。 好在这堆人里，还有个未来能当将军的潘贡没事。 “看来，其他地方估计也有人手损失。” 对于这一批人，许志鸣的安排是：先和之前的技术人员一样，尽量劝回来，如果有不愿意或者对他的将来心怀疑虑的，也可以自己找地方躲起来，等事情彻底平息后，再自己决定是否要跟随他。 许志鸣的态度起码比不想干就杀的严家要好许多，虽然大部分人都决定先自己躲起来，但许志鸣相信：“只要我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他们一定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剩下几个坚决跟随的，许志鸣则让他们先去一处早前已经暴露的聚集点，反正严家现在已经被李长河逼得缩回城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等两人把其他几处工厂和田地里，同样坚决跟随许志鸣的人收集到一起后，再一同送往许志鸣准备的第三处藏身处。 因为许志鸣在最初建设这些产业的时候，为了防止被一网打尽，把它们尽量分开，所以最终两人花了一整天时间才把这方面的事情都搞定。 然后就是城里的问题，严家把李长河要进飞来城杀人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吓得飞来城主不但赶紧关闭城门加强防守，还慌忙向其他地方求援。 然而附近几座城的实力都和飞来城差不多，来了也是送菜，而更远的城池又远水救不了近渴。 至于江湖势力，因为李长河之前与浮晴画的“交流”，她已经以圣地名义调停了他在剑城中跟五大门派结下的梁子（至于朝廷和妖族，天池剑宗即使贵为圣地也管不到）。 虽然他还在别的地方杀过灵明寺和君山剑派的人，但这两家距离更远，等他们赶到更是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如今的李长河已经可以算是真正的强者，不出动长老级以上的人物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他们根本没派高手来，只指示在这附近办事的普通弟子注意李长河的动向。 不过李长河却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飞来城摆出一副敌对的样子，但整个飞来城的高手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肯定还请了援军。 而严武知道自己的实力，虽然自己以严家人为威胁，让他不得不赶快回来，组织不了太多人手，但飞来城主找来的援军很有可能会被他顺手组织起来。 所以为了尽量降低消灭严武的阻力，李长河在飞来城关门的当天，就飞到了飞来城城门前的正上方。 城头一片慌乱，城主大人此刻终于想起：他这座破城没设置禁空阵法，破元境以上的高手完全可以来去自如，他关门纯属是弱智行为！ 不仅关了个寂寞，还向一个得罪不起的强者表示了敌意？ 还好，没等他说话，李长河首先说出了他的来意： “我只为严家而来，没兴趣伤害其他任何人，想阻拦我的除外。” 这句话被他以真元将声音放大到全城都能听得见。 “开门，快开城门！”一听这话，城主赶紧下令开门，生怕动作慢了，被李长河当成试图阻拦他的人，被一巴掌拍死。 第102章 天命之子还带分工的? 至于得罪严家什么的，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李长河如今已是大名远扬，按他自北岭城一路过来的所作所为来看，得罪他可比得罪严家危险多了！ 而严家也没对此有任何反应，对高手来说，飞来城的城门开不开只是个形式而已，城主也只是为了自保。 要是这都要计较，那即使度过了这次危机，今后也没人愿和严家合作了。 不仅城门开了，他还很快就收到了城主的暗中传信，告诉他城主府不会再向外找增援，之前城主叫来的也会想办法劝回去，他也稍微轻松了些。 虽然对方大体上需要遵守本世界的规则，但万界佣兵这种高级存在给他的压力还是很大，能让对方少点帮手是一点。 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里，他也没闲着，就跟忙完安置手下人工作的许志鸣一起，两人隔段时间就轮流到飞来城严府上空周围盘旋一圈，转累了就下去找家酒楼大吃大喝一番，然后继续。 除了有个年轻的严家子弟受不了这种侮辱，自己跳出来被许志鸣打死之外，两人没有主动出过手。 倒不是李长河不想提前消灭严家，而是他担心一旦严家没了，即使能让严武任务失败，也不能保证他就会被强制离开这个世界。 要是他能留下来，无需再顾忌任务的万界佣兵无疑更加难对付，严武完全可以躲起来，靠佣兵特有的资源，快速修炼到强过李长河再出来报复。 而且李长河还有一重顾虑：这个世界几千年没再出过真正的登天境，恐怕是有什么原因，但万界佣兵要是在这个方面恰好有办法越过规则，那就糟糕了。 所以出于种种考虑，李长河只是对严家施加压力，并未出手，杀也只杀个把边角料。 有特制通信工具的严武，能够一边快速赶路一边通话，此时已经通过和严家家主的联系得知了这边发生的事。 得知任务积分再次被降低的他怒火中烧，再度加快速度，硬是比预计早了几个小时回到飞来城。 他到达的时间是中午，而此时李长河两人正好吃完饭重新上天，三人就在飞来城上方遥遥碰面了。 严府中的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此时都担心地看向严武所在的方向。 他们还以为严武会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和百花谷援军赶回来，没想到他是一个人回来的，顿时他们是既担心，又绝望。 在他们的认识中，严武是最近才突破的虚实境，而李长河是在虚实境六重时，就有破妖族两城、越阶击杀相当于虚实境八重的妖将的战绩。 而且现在的李长河，修为又提升到了虚实境十重，怎么看严武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严家三长老当即便要飞起助阵，但被家主按住了。 在之前的通话中，严家家主对严武能否对付得了李长河也表示过忧虑，但严武信心十足地表示有对策，严家其他人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即可。 见识过他神奇一面的家主决定相信他的话，不仅按住了三长老，还阻止了其他想要帮忙的严家高手。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远处的严武，在发现李长河两人之后，转身就逃。 “追！”没空去看下面的严家人是什么表情，两人当即追了过去。 “果然是专门冲我来的。”逃跑中的严武暗笑，觉得自己赢定了。 在回来的路上，他除了和家主联系之外，也抽空查看了自己系统录制的，他们两人这两天来，四处回收人手和产业的录像。 他据此判断：这意味着许志鸣依旧想要东山再起，继续争霸天下的征程。 那么许志鸣让李长河困住严家而不杀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把自己引出来，打败自己，然后把许志鸣的系统也抢回去。 同时，他也看到李长河在几天前还是只有虚实境六重的修为，今天就已经上涨到虚实境十重，他就更加肯定，李长河是靠许志鸣之前给的天材地宝把修为喂起来的，这样他就胜券在握了。 严武的速度比一般的虚实境前半段高手快上不少，李长河能追的上，不过只有破元境的许志鸣立马就被落在了后面。 有修为差距在，李长河和严武的距离快速缩短，但在马上就要被追上之时，严武却主动停了下来，转身笑着看向李长河。 面对敌人反常的行为，李长河不敢大意，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立刻神识探测法和逆元诀全开，先探测四周有无陷阱和伏兵。 也不用怕浪费时间，反正这个距离上，严武再想逃也逃不出多远。 但探测的结果是，什么也没有。于是李长河就开着信息视野向严武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没看出阴谋，但是看出了异常。 他除了和许志鸣一样，存在附身在别的肉体上的人的共同特点：灵魂与肉体结合不紧密之外，李长河还在他周身看到了另一股气息。 那是他上一轮，在玄都城皇宫里见过的东西：龙气！ “不对呀，梁朝还没崩，他身上怎么会有龙气？” 系统解释：“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严武，如果没有许志鸣穿越的话，本该是夺取天下的天命之子。” “妈蛋，怎么又是这种玩意？” 李长河比发现严武设了埋伏还要头痛，对方本就是万界佣兵，再叠个超级好运、怎么都杀不死的buff，他还怎么玩？ 察觉他担心的系统安慰道：“不用担心，天命之子的好运气也是有限度的，只是他们获得的机会远比常人要多罢了，不然许志鸣也不可能有机会打败他的原身。” 李长河想起许志鸣跟自己说的：他在“梦”中征战的十年，几乎是跟严武从头纠缠到尾，不管严武被打败得多惨，他总有办法逃出生天然后重新聚集力量再战。 直到许志鸣把其他诸侯都灭干净，最终才艰难地干掉严武。 想到许志鸣跟他说这段时的艰辛，他更头痛了。 系统继续说后半截话：“另外，天命之人的好运，通常是跟灵魂绑定的，但现在他的灵魂被替换成了万界佣兵。” “你看到的，只是之前身为严武本人时聚集的龙气，现在的他并不具备这种异常好运的特性。” “你早说这话不就完了吗！”确定没问题的李长河马上就要动手。 第103章 系统抹杀令 刚才说来话长，其实从李长河开始侦测，到他和系统交流完毕，总共只过去了不到两秒钟，而严武就趁这个时间，在李长河动手之前说话了： “李兄明明有如此实力，为何要替许志鸣这个远不如自己的人卖命？” 李长河：“？？？” “什么意思？”问归问，手可没停下，血刃掌一掌拍向严武，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护罩挡下，虚实境十重的功力的一掌，仅仅只让护罩震动了一瞬。 虽然他保险起见留了力来应付危险，也不怎么擅长掌法，但也说明这护罩硬得可以。 “呵，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从空间戒指中抽出焚光剑，正欲靠神器全力砸他的龟壳，严武趁着争取到的时间，又开口了： “不管从前许志鸣在你面前表现得有多神奇、多优秀、多富有，相信我，今后他再也不可能有那样的表现和资源了。” “所以，放弃他，来帮我吧，我可以保证，他能给你的，我给的只会更多。” “无论你是想要攀登武道巅峰，还是掌握权利，又或者做一个逍遥闲人，我都能满足你。” 这段话说得虽然极快，但吐字清晰无比，李长河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话中蕴含的某种信息攻击不仅被逆元诀华丽地无视，还被解析了功能。 （嗯？） 逆元诀解析出来的内容让李长河有点意外，因为他这几句话从内容上看，明显是在蛊惑李长河加入他那一方，可话中附带的精神攻击，却丝毫没有蛊惑的作用。 相反，这股精神冲击，所附带的是“净化”类型的效果，大概作用是解除洗脑、化解思想钢印之类。 这么一来，李长河就完全搞懂了严武的意思和想法。 （原来他觉得我是许志鸣洗脑的手下，或者被精神控制的打手？） 思考并不影响他的动手，在灵光剑法中最势大力沉的一招之下，焚光剑挟带着巨力，重重地劈砍在严武的护罩上。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树木被李长河真元带起的强大气流冲得倒伏了一片，几株较小的树甚至被拦腰折断，上半截飞了起来，但严武依旧安然无恙。 这边的动静给被甩在后面的许志鸣指引了方向，他知道自己跟李长河和严武比起来实力很差，硬要插手只能是给李长河添乱。 所以他并没有贸然靠近，只是在找到地方后，在空中远远看着两人，看出严武被李长河压住，纯粹在挨打之后，他才飞过去，但依旧保持在李长河身后一段距离。 虽然李长河这一剑依旧没能打破严武的护罩，但不仅光幕在被击中时剧烈震颤，而且黯淡了不少，不过这护罩明显比当初田昕儿的要高级许多，还能自我修复，肉眼可见地重新明亮起来。 李长河飞速盘算了一下，如果自己连续发动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对方护罩的恢复是赶不上消耗的，几下就能被他打破。 不过看到周围一圈倒下去的树木，他又感觉自己刚才那一剑好像力量太分散了，所以他换了个招法，改劈为刺，十成功力的真元化为剑气，聚集在剑锋一点，直刺严武。 知道这一剑厉害的严武立即丢出一件李长河完全不认识的什么法宝，将他这一剑的威力削减了近半，剩下的还是被护罩挡了下来。 趁这个空档，严武从自己的空间装备中变出一枚黑色的锥形晶体，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流淌着各种扭曲的纹路，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李长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和严武身上的其他道具一样，这东西完全超出了神识探测法的能力范围。 而在逆元诀的信息视角观察下，他从这块晶体的位置，读到了那里存在着某种规则层面的“湮灭”效果的信息！ 因为逆元诀是被写在书上的，书本的内容有限，里面只介绍了一批常见或危险的信息特征，其他属于那块晶体的信息他虽然看得到但并不认识，不过光是读出“湮灭”来就已经够恐怖了！ 因此他没有继续猛攻，而是改为小心戒备。 在拿出这支晶体之后，严武的目光没有看向李长河，而是越过他，看向了已经来到附近的许志鸣。 他用审判者的语气对许志鸣说：“你在我见过的穿越者中，算是有点小聪明的了，明明得到的是一个辅助战争的系统，还想着在外面养一个忠心的江湖高手作为盘外招。” “连我都被你小小坑了一下，不仅任务完成得不够完美，更是得花不少代价，兑换出一个‘系统抹杀令’来解决你的手下。” “可惜啊，要是你在系统被我剥夺之前把他叫过来，我说不定还真拿你没办法，但现在……” 严武把晶体举过头顶，晶体开始向四周散发着紫黑色的光芒，他们三人所站的地方，连中午的阳光都被这不祥的光芒压了下去。 果然如严武所愿，只听得许志鸣惊叫一声：“我的修为！”他的境界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跌落。 而紧随其后，在严武的感知中，李长河的修为也开始跌落。 “解决了。”严武松了口气，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但只要能完成，他还是有点赚头的，只是纯利润缩水了大半。 原因就是他所兑换的这枚“系统抹杀令”太贵了。 这玩意并不是如它的名字一般，用来破坏系统的，而是专门用于消灭特定系统产物的道具。 并不是说灭谁就灭谁，而是必须明确获取一个系统的全部特征码，才能将该系统所产生的东西及其衍生效果在一定范围内抹除。 就比如许志鸣的修为，他使用了从系统那获得的资源进行修炼，那么一旦有标识了他的系统的“系统抹杀令”在他身边发动，他因此多出来的修为就会被抹除。 所以，这东西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毫无用处，因为既然能得到对方系统的全部特征码，那就意味着已经俘获或者控制了对方的系统。 既然对方的外挂都被你掌握在手里，完全可以等以后慢慢炮制对手嘛，这东西因为涉及因果律，价格贵得要死，完全没必要花这笔冤枉积分。 第104章 严武之死，以及侵略系统 除非是任务时间十分紧急，或者穿越者没了系统后实力依旧超过佣兵，而且眼看就要被穿越者击败，不然万界佣兵基本上都不会去兑换这玩意。 严武这次遇到的也算是很少见的情况，许志鸣这个持有系统的穿越者，居然会用系统资源去培养出一个比他还强的高手。 而严武自己又受限于任务，不能任意提升自身实力，才不得不想到用“系统抹杀令”来解决掉被他培养出来的高手李长河。 好在虽然产生了波折，但接下来他终于可以放心地继续进行任务了。 谨慎起见，严武没有马上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修为下降。 许志鸣修为下降得不多，原本破元境七重的修为仅仅掉到了破元境三重就停止了下跌，说明他并没有使用太多来自系统的资源。 对此严武并不在意，反正许志鸣修为掉不掉，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也很符合严武的预计，许志鸣把武道修行的资源全给了李长河嘛。 再看李长河这边，果然修为掉得相当厉害，已经一路从虚实境十重掉到了一重，然后就在严武的注视下，直接跌破了虚实境。 他甚至因为修为跌破大境界而导致很虚弱，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用剑撑住自己，把剑都压弯了。 但在他的脸上，严武却看不出惊恐害怕的表情，而是始终一脸漠然地盯着他。 倒是许志鸣满脸的不服和愤恨。 严武完全不知道，此时的李长河想的是：（装害怕或者震怒实在装不像，硬要装反而露出破绽，不如板着脸好了。） 于是这个表情再次让严武再次误解了，他摇头道：“原来是当成死士来培养的，既然如此也没有收下的必要了，你就先走一步吧。” 说着举掌向李长河头顶击下。 就在他出手的同时，李长河的身体却仿佛支撑不住一般，猛地向地上一栽，虽然位置变了，但对于虚实境的高手来说，这点偏移根本不会让他们打歪，严武的掌同样改变了方向，依旧照着李长河的脑袋落下。 然而，一直被李长河用作支柱的长剑，似乎因为他的倒下而受力发生了偏移，插在地里的剑尖在压力下猛地弹起，直指严武的咽喉。 严武丝毫不慌，这个距离上，剑尖完全碰不到他，更何况此时的李长河只剩下破元境修为，他又一直开着护罩，就算刺中了也伤不到他。 但就在剑尖指向他的瞬间，严武只听到“波”的一声轻响，同时自己全身瞬间失去了力气，不受控制地倒下。 在倒下的瞬间，他才看到李长河已经收剑撤到一边，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实力增长那么快，除了从许志鸣那里获取资源外，还有另一种可能？” “重新介绍一下，李长河，另一个穿越者。” 他的实力飞涨，靠的是自己的系统，严武手上那根专门针对许志鸣系统的“系统抹杀令”对他当然是毫无效果。 在他看到许志鸣修为跌落的时候，他就给许志鸣传音了一个字：“装！” 然后他就用千幻神诀连续、多次一步步往下伪装自己的修为，做出自己的修为也在逐步下降的样子。 而把剑插在地上用身体压着，也是他为了发动弹弓剑气所做的准备。 在严武向他出手的瞬间，他往下倒的同时，就开启了天魔解体秘法，以极快的速度全力向严武射出了一道威力集中的弹弓剑气。 虽然靠身体压弯焚光剑，并不能发挥出完美的弹弓剑气，但在这一招里，剑的弯曲程度决定的不是威力，而是速度。 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已经放下大半提防的敌人，慢一点的速度也足够让对方无法躲避了。 剑气洞穿了严武的防护，顺着咽喉从后颈穿出，连同他的脊椎一并切断。 听到李长河自报家门后，他死不瞑目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本来李长河去跟濒死的严武说话，只是想最后气一气他，但却感觉自己心中那股对于万界佣兵可以肆意进入这个世界找他麻烦的怒火更盛。 所以，他突然灵光一现，在严武死的瞬间，开启了信息视野。 “还真有，哪里跑！” 在信息视野下，两团信息高度密集的信息纠缠体从他的头部位置弹出，其中一团无论反应还是速度都是极快，一出现就要飞上天空逃离，被早有预谋的李长河用信息编织的大手一把抓在手里。 他对信息视野下的信息操作是越来越熟练了。 而另一团比较小的，不仅反应迟钝，移动也很慢，被李长河轻易抓住。 “没想到一时兴起，还真弄到了点意外收获。”恢复正常视野，看着被自己在信息世界中禁锢在半空中的两个光点，心情大好。 当然，这“光点”只有他能看到。 但他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马上就发现，这两个系统在落到自己手里之后，小的那个一直浑浑噩噩，而大的则快速在自己周围构筑了一层由信息构成的“壳”，让李长河无法探测到系统内部。 “怎么感觉和手机变砖差不多。” 于是他只得先把注意力放在小的系统上，这个系统应该是许志鸣原本被剥夺的系统，估计是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了什么损伤，所以才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没有任何防御意识，李长河很顺利就在信息视角下把它看了个通透。 但在看完之后，李长河觉得事情有点麻烦，因为这个系统，和自己的系统并不是出自同一个造物主之手。 这个系统比较低级，它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则是侵略。 简单来说，就是这种系统专门寻找等级很低的世界降临，然后附身宿主。 早期的帮助宿主成长，辅助宿主统一天下只是手段，其真正的目的在于宿主统一天下之后，它就会发布最后的任务： 要求宿主集天下之力，去建造一座其实是信号发射台的“祭坛”，为创造它的文明引路，从而征服这个世界。 而这个任务也是唯一一个无法完成有惩罚的任务：惩罚是抹杀！ 等级比较低的世界，宿主基本上没人能看出这系统的险恶用心，觉得就是个祭坛，建就是了，没必要为此赔上自己一个皇帝的命。 然后整个世界就被吞并了。 第105章 实在太吓系统了 这种系统，显然是不能还给许志鸣的，现在看上去好像处于瘫痪状态，但鬼知道它重新附身宿主后会不会马上满血复活？ “不过，我可以试着‘修一修’它？” 其实他最早产生这个想法，还是在剑城，刚刚把逆元诀提升到第三层的时候，那时他就想改造一下自己的系统，让它能更好地帮自己提升实力。 无奈他虽然能看到系统内部，但碍于本身当前层次太低，对系统怎么运作的原理是一窍不通，根本无从下手。 而他还要借助系统快速提升实力，乱搞肯定只会把系统弄坏，所以放弃了这个计划。 但现在，这个系统他玩起来就没有任何顾虑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坏了也就坏了，而且这玩意的目的还是召唤高等文明进行侵略，破坏它也算增加了这个世界的安全性，所以他拆起来毫无顾忌。 “总之，既然这系统的目的是侵略，那就得先把它的自我意识模块拆了。” 信息视角下，一道信息流闪过，那团代表着系统自我意识的模块被分解得无影无踪。 “嗯，接下来为了以防万一误触到，向外发送信息的功能也得先拆除再说。” …… “我看看，危险的东西都拆掉了，只剩下单纯的任务发布和奖励生成模块，应该可以还给许老哥了。” “不对，这任务模块里的最终任务，那个建祭坛的任务还在，得把它也弄掉。” “不过这次是要把一个模块里的一小部分消除，我得精工细作一点……” 其实他再怎么精工细作也是没用的，现在的李长河面对系统，就好比一个人，只能用锤子去尝试拆开一台电器一样，连个螺丝刀都没有。 这个拆解过程只能是暴力且野蛮的，所以： “哎呀，好像力用大了点，把这个任务周围的数据也破坏了一些……不过还好，大部分任务还是能正常发布和完成、领取奖励。” 整完之后，他拿着系统对着正忙着在严武身上摸尸的许志鸣说：“许老哥，我干掉严武的时候，你的系统从他脑子里爆出来了。” “不过这系统状况不太行，估计被他祸害得差不多了，可能会有不少问题，你还敢不敢用？” 现在被李长河拆解过的系统，已经没了任何自主意识和危险，只是李长河觉得还是不要把这个系统原本是个危险分子的事告诉他，免得他之后用得膈应。 许志鸣完全没往李长河竟然有本事以人力破坏系统那方面去想，只是记得自己的系统给自己发布任务时从来没有惩罚，顶多就是没有奖励，即使坏了估计也问题不大，所以把系统要了回去。 或许是原宿主的原因，没了自我意识的系统一接触许志鸣，马上就顺利融入了他的意识。 “确实出问题了，它不会说话了，只会机械地继续发布任务，而且任务里还有乱码。” “好在乱码的部分没影响我理解任务内容，而且也没惩罚，不用担心以后出现任务被乱码覆盖导致完成不了而被惩罚的问题。” 听到他这么说，李长河也对自己的拆解成果很满意。 （不过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对了，平时这种时候，我那系统应该跳出来吐槽我才对嘛，怎么不吱声了？） 想起自己的系统，李长河决定顺便问一问它，现在手上这个万界佣兵的系统把自己保护起来了，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在拆解许志鸣系统的时候就发现，他就发现自己只会暴力破解。 凭自己的能力，想要万界佣兵使用的系统砸掉外面的这层壳不是不行，但它都有在这种情况下保护自己的设置了，那这层防护被破解后，多半还有什么对策，比如自毁程序之类的。 所以他想问问自己的系统，有没有什么有技术的破解办法。 此时李长河的系统，正蹲在他意识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终于明白前些天自己的痛觉是哪来的了，既然自己的宿主能抓住别的系统，肯定也能接触到它。 而且，宿主居然还能对系统进行肆意破坏，要在它身上动些手脚不是轻而易举？ 刚才李长河拆许志鸣系统的时候，忘了用逆元诀屏蔽系统的感知，所以它全都看到了。 正在它害怕的时候，又听到了宿主宛如恶魔（它自己脑补的）的声音：“喂，系统，关于这玩意，你有什么处理意见？” “宿、宿、宿主，有什么事？”系统控制不住地哆嗦道。 “哎呀，当时眼看严武就要死了，一时情急之下，我居然一直没想起应该把系统屏蔽掉。” 看到自己系统的异常反应，李长河马上就知道是由于自己的疏漏，导致系统看到了刚才的整个过程。 “别慌，系统，我没打算这么对付你，反正该对你动的手脚我已经都动完了（指切断系统造物主的单方面监控）。” “只要你今后和原来一样，帮我提升实力，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看，咱们都一块走了那么久了，我也没把你怎么样不是？” 虽然对“该对你动的手脚我已经都动完了”这句话很在意，但知道自己今后只要好好干活，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的系统还是松了口气。 “宿主叫我有什么事？” 把话说开来李长河觉得也不错，本来还要动脑子编借口忽悠一下系统，现在就可以直接说了：“这是我刚才抓到的，我猜应该是万界佣兵用的系统，刚抓到它就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破坏内部的前提下把它破解了？” “应该不行，宿主别抱太大期望，一般来说，万界佣兵的系统比我们要高级不少。” 话是这么说，系统还是认真地检测了一番，结果毫不意外：完全拿它没辙。 “出于安全考虑，本系统还是建议宿主立刻破坏掉它。”说完后又小声加了一句：“破坏就行了，不要像刚才一样搞得那么惊悚。” 对系统来说，李长河的行为，无异于在一个普通人面前，上演一个杀人恶魔正在面无表情地把另一个人的脑袋和手脚斩断，然后在躯干上挖个洞的戏码。 实在太吓系统了。 第106章 系统之间的性能差距 “破坏掉……能说说它危险在哪吗？”李长河问系统，毕竟还是系统比较了解自己的同类……吧？ “虽然不太清楚，但万界佣兵用的系统，和我们不一样，它们跟上级的联系是比较紧密的。” “宿主别看它现在把自己封起来，好像什么也干不了的样子，但以这些家伙的功能，有很大的可能性，他们依旧有办法感知外界，从而根据情况采取行动。” “所以本系统严重怀疑，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也有办法联系它们的主系统，到时候搞不好会引来更多佣兵，甚至主系统亲自出手。” 其实这一点李长河在刚抓住它，它还没变砖的时候就干过了，但那时候李长河开着信息视角，第一时间就把它向外发射的信息流拦截了，之后它就变成这样子，也没再尝试向外联系。 “还有，这东西对我来说特别危险。” 李长河也注意到了，系统即使在刚才检查它的时候，都是尽量远离它的。 “万界佣兵的系统，通常都会搭载一个功能：吸收其他系统以获得成长。” “要是它还能感知外界，一旦发现宿主对它的控制有所放松，搞不好就会趁机跳出来把我吞噬掉，到时候宿主你就亏大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这系统也算是很努力了。 可惜李长河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只有这两项危险的话，那倒是可以留它一留。” 不过他也安抚系统道：“放心，我不会傻帽到把这玩意放我自己的脑子里，跟你放一起。” “就算你不怕它，我还怕它跟我玩自爆呢。” 虽然系统本身就是一团通过他不懂的规则和代码，编辑出来的一团信息集合体，但千万别忽略了，这东西可是能为宿主提供各种物质奖励的！ 别一个搞不好，这佣兵系统暗中想办法满足某种条件，在他脑子里兑换颗核弹出来并当场引爆，那就完犊子了。 然而得知了他的想法，系统反而开始让他放心：“其实宿主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我们虽然在性能上远不如它们，但在这个功能上，所使用的技术基本都是一样的。” “总之，就是想要执行具现化物质的操作，必须依靠与智慧生物产生联系后，借由生命的意愿才能做到，所以系统才必须有宿主。” “当然，用抹杀之类的手段强迫也是可行的，但本系统绝对没有这个功能！” “我知道（因为早就把系统看光了）。” （所以，许志鸣那个侵略性质的系统，才会找上他当宿主，而不是系统自己干吗？） “至于具体的原理，不仅复杂，而且涉及到我自身代码，我也无法理解，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总之我不会把这东西放自己脑子里就对了，而且，它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消息传出去，你就放心吧。” 系统这种东西虽然是信息集合体，但李长河在经历了观察三个系统，甚至拆了一个之后发现，它们似乎并不是对“信息”的直接使用，而是使用某些在万千世界中通用的“规则”为工具，进行各种功能的赋予。 打个比方，信息是0和1这种底层编码，而系统们都是被用名为“规则”的高级编程语言写出来的应用程序。 对于修炼了信息掌控能力（虽然还差得远）的李长河来说，三层逆元诀的他要是让佣兵系统成功把求救信息发出去，那他也不用混了。 再次用信息视角看了看佣兵系统在自己外面包的那层壳，他就在这层壳外面，自己也模仿着包了一层。 以他现在的水平，距离改写甚至创造系统这类信息集合体确实还远的很，不过搞个外壳防止里面的信息漏出来，倒是没有多少难度。 他直接用简单粗暴的手段，模仿、收集了一大堆无序的信息流，把这些信息覆盖在佣兵系统外围，然后用自己的意识发出的有序信息作为绳子，强行将所有无序信息“绑”在了一起，在佣兵系统的防御壳外围构建了一圈信息乱流，任何正常信息一旦接触，就会被卷入，成为乱流的一部分。 弄完之后他自己试了试，很好，连他自己想往里面探测都做不到，除非他自己把“绳子”解开，让信息乱流自然散去。 弄完之后，他就把这佣兵系统丢进空间戒指里。 他的打算是：反正按自己现在的升级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达到这个世界力量的极限，找到进入高级世界的方法。 到时候可以去看看高级世界有没有人或者知识，能够帮他了解系统并解开佣兵系统的防御，要是没有，他就只能再次进行暴力拆解了。 处理完佣兵系统，李长河把注意力转回到自己的系统上。 “系统啊，我突然想到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这样的系统，跟万界佣兵用的系统，性能差距会那么大？” “而且你还跟我说过，万界佣兵和你们斗了无数的岁月，难道你们的造物主就只给你们升级了个雷达，还有那没什么用的只能绑定一个宿主的规定？其他功能都不升级的吗？” “这个原因挺复杂的。”系统有点郁闷地说：“虽然在普通人看来，系统的功能好像很不可思议，但在文明程度较高的世界里，我们这一类系统，属于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 “所以高级文明中相对较弱的文明，也能生产系统，不过他们的技术力低下，生产的系统肯定也只能套模板，当然是不如万界佣兵的系统了。” “两者间的差距，用你前世的事物来举例，就如同非洲小国自己生产的民用产品，和美帝自用的军用产品之间的差距。” “那真正的高级文明生产的系统呢？” “性能上也差不多，顶多质量好点。” “为什么？”李长河不理解了。 “很简单，因为两个原因：成本和泛用性。” “成本很好理解，技术含量越高产品就越贵，至于泛用性……” 系统告诉了他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消息：“别以为能绑定我们这种系统的人，都是什么天选之子或者幸运儿。” “他们能获得系统，完全是因为系统觉得他们有利于系统完成任务、容易培养、好控制或者干脆就是比较好玩而已。” 第107章 会不会坑死未来的自己? “……当然，我最初也是这样挑上宿主你的。”系统觉得，对这个“强大”的宿主，自己还是主动交代实话比较好。 见李长河听后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现，系统也是放下心来继续说：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系统能这么随意地挑人呢？” “因为你们这类系统的泛用性。”李长河举一反三：“反过来说，万界佣兵的系统，不仅成本高昂，还很挑人？” “就是这么回事，我们这些功能简单，没什么防御能力的系统，其实是完全不挑的，只要想，完全可以在街上随便找个人就绑定。” “但万界佣兵的系统就不同，它们必须找到从灵魂、意志、特定的资质等等方面全部达到要求的人，才能进行绑定。” “原来系统也分平民和精英……”李长河突然兴奋了起来：“我杀万界佣兵的动力更足了！” “不是，宿主你为这激动个什么劲？”系统难以理解李长河的想法：“以你的实力，都离开‘平民’阶层多远了？怎么还自以为是平民呢？” “而且这一路走下来，我也没见你对平民好的一面啊？还一言不合拔剑就杀呢。” “那不一样。”李长河平静下来：“我公平地敌视每一个精英阶层，但只敌视那些对我采取敌对关系的平民。” “二十年多的老习惯了，想我改掉，再过个二十多年或许可以吧。” …… 整完了自己这边的琐事，李长河向着还在研究从严武身上扒下来的空间戒指的许志鸣喊道：“别研究了，万界佣兵的空间装备都有保护机制，在他们死后会直接自毁，里面的东西也会由于空间湮灭而化为虚无。” “那玩意现在就是个材质特殊点的普通戒指而已。” 这是他打算叫上许志鸣时，系统告诉他的冷知识。 但许志鸣虽然暂时不再研究那枚戒指了，却依旧把它小心地揣进怀里：“拿回去研究，说不定能用这材料重做个新的，能量产那就更好了。” “李老弟，这次真的多亏你帮忙，不然我根本无法翻身，老哥感激不尽。” “如今严武也已经死了，咱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就此别过。” 说完转身面向远离飞来城的方向，就要离开。 “等等，事情还没彻底结束呢，你往哪边走？”李长河叫住了他：“严家还没解决呢，你想去哪？” “额……李老弟愿意帮我解决严家，我自然是很高兴的，可咱们的交易内容不是只到你帮我恢复功力，然后我帮你引出严武，咱们一块干掉他为止吗？” “严家没包括在其中，我现在穷得很，再让我付报酬，我可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没问题。”李长河很开心：“今天我心情好，帮你对付严家，就当是我买一送一好了，当然，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优惠。” “多谢李老弟！我知道，我已经占了很多便宜，绝不会再有什么想法。”许志鸣也不是笨蛋，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心里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了，如果李长河就这么离开，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在严家的追杀下东躲西藏，如今皇帝和皇室高手都在，他也不敢直接举旗公开造反，招募人手。 再加上他修为下降，面临的局面会更加危险。 而且这一回，严家已经跟他切割，意味着严家不会再因为他的造反而损失惨重，虽然严家没了天命之子严武，但其他实力完好无损的严家，带给他的威胁反而会更大，起码早期是这样。 而且他还有另一层顾虑：严家高层是唯一知道他要造反的人，只不过因为严家也打算造反，而且他曾经也算是严家的人，投鼠忌器之下，暂时没把他的反贼身份曝出来。 但要是严家某天突然觉得他们隐藏得足够好、跟自己切割得足够彻底的话，把自己要造反的消息放出去，以现在的情况，他根本就没有发展的机会，就会被大军压境给灭掉。 所以，要不是如今的他实在穷得可以，他都要主动付费请李长河出手灭掉严家了，现在李长河主动提出帮忙，他简直求之不得。 “宿主！”在返回飞来城的路上，李长河的系统先坐不住了：“宿主难道忘记了吗？这个许志鸣可是掌握着能让普通老百姓击杀高阶强者的武器的制造技术的！” “当然记得，而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打算帮他的啊。”李长河笑道：“忘了我才告诉你的话吗？我就是个拥有着自认为是平民，仇视精英阶层的屌丝思想的人。” “所以啊，在我看来，让平时在武者眼里如同蝼蚁一般的普通人，拥有击杀高高在上的武者的能力，是一件爽歪歪的事情好么。” 感觉宿主跟自己相处模式一如既往的系统胆子也大了起来，恢复了以往的风格，对着他抛出翻白眼表情包：“你别忘了，无论你怎么想，事实就是你自己终究属于高端武者。” “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喜欢破坏规矩的高级武者，新的朝代需要建立新的秩序，肯定容不下你，到那时候，面对这些武器的，就是你自己了。” “这点我知道啊，不是有你在嘛。”李长河不在乎被系统这么说，依旧笑嘻嘻地： “许志鸣还要起码十年才能统一天下，按我现在的修为提升速度，我肯定能在这之前找到去更高级世界的方法。” 系统不为所动，依旧继续给他丢白眼：“要是人家先一步统一了天下，或者你修为到了却找不到穿越高级世界的办法。” “到时候你也死在一群普通人手上，那才是后悔都来不及。” “我都说几次了，我懒得考虑未来。” 自从干掉了严武之后，他的心情就特别好，就连这句本来应该有点冲的话，也是笑着说出来的： “我根本没法猜测未来会发生什么，未来的自己又会怎么想，所以现在我觉得这么干高兴，那我就这么干了。” “至于做的事会不会坑死未来的自己，关现在的我鸟事？” “而且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我也不一定真会因此后悔。” “就拿这件事来说，哪怕未来，我真的死在普通人手上，说不定因为这一天来得太早，我的思想还是一点没改，反而感到高兴呢？” 第108章 改变时代的推手 消灭严家的过程十分顺利。 在看到回来的是许志鸣和李长河两人，严家就已经基本失去了斗志，李长河独自拦下并击毙了严家家主、长老和护法等高手。 起初李长河还有些担心，以如今只有破元境三重的许志鸣，哪怕他挡住了虚实境以上的高手，他也对付不了剩下的人。 在路上他就问过许志鸣，结果许志鸣告诉他：“没事，我还有这个原型设备，系统给的，还好之前放在藏身处没被严武拿走，我出来的时候暗中带上了它。” 说着，他从衣服里抽出一把手枪。 当然，这不是普通的手枪，它并没有弹夹，是靠使用者注入真元后，对真元进行强化处理后发射的，适应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热武器。 于是，许志鸣和其他严家子弟的交战也没有了悬念。 哪怕他们中有比被降低修为后的许志鸣境界更高的人，也被许志鸣用枪指着，冷笑着说出一句：“大人，时代变了。”之后被一枪撂倒。 “我还记得我被废掉武功，丢出严家那天，那个附身严武的万界佣兵，轻蔑地对我说：‘严家几十代积累，凭什么输给你一个人的奋斗？’” “现在，我就要在这里说：你们就该输给我！因为时代变了，而且，我就是那个改变时代的推手！” 似乎是想要通过怒吼，把这几天所受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虽然之前许志鸣因为没钱不敢主动请李长河动手，但李长河都表示自己能免费帮忙了，他也毫不矫情地给李长河分配了任务：消灭虚实境以上强者，以及阻止严家有人逃离，让自己得以在严家内部大杀特杀。 他先是杀光了严家的所有的武者，包括习过武的孩子也没放过。 然后再把严家不会武功的重要人物，包括部分有能力的仆人也全部杀掉，特意连同他们的正妻一起。 因为这些不会武功的重要人物基本上都跟严家的造反力量脱不了干系，不是擅长带兵的就是擅长后勤的人才，事先消灭可以省很多事，比如避免他们在战争开始后，投靠与许志鸣敌对的势力来给他造成麻烦。 至于那些正妻，由于严家是飞来城最大的世家，这些人娶的正妻，都不是可能普通女子，不仅各自有些或大或小的背景，多数也是能力出众，因此基本上都参与了严家的重要事务，利益深度与严家绑定，所以不能留。 至于纯粹用来满足欲望或者弥补感情缺失的小妾，并不与严家利益绑定，而且都是以色侍人的花瓶，即使有才、会武，水平也很低下，所以没有理会的必要，他都给放了。 在整个严家被许志鸣杀到只剩普通下人、小妾和不会武功的小孩之后，这场杀戮才算告一段落。 要杀的人杀完了，但事情还没有办完。 在许志鸣的授意下，李长河把飞来城主“请”到了严家大门前，让许志鸣把刚才在严家大宅里翻出的谋反证据交到了他手上。 顺便，连同他为了自己造反而用严家名义做的事，也顺手扣到了严家脑袋上。 反正严家知道这些事的都没法喘气了，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城主，这便是严家谋反的证据，之前我正是因为察觉了严家有谋反迹象，才被他们如此迫害，还宣扬我是疯子，让我说的话都没人信。” “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谎称我将一些确凿的证据藏在城外某处，让严家急于回收，我已被他们杀人灭口了。” 虽然许志鸣这话中漏洞不少，比如为什么严家不是把他关起来严刑拷问，而是把他放出来之类，但人老成精的他也不会蠢到揭穿，他可没忘自己是怎么被李长河“请”来的。 所以他赶紧连连拜谢：“多谢两位大侠！若不是两位大侠明察秋毫，及时揭穿严家谋反的阴谋，一旦让他们从容做好准备起事，本官固然性命不保，等朝廷征讨大军开到，只怕连这飞来城也要生灵涂炭！” …… 在说了一大堆场面话后，城主也没有忘记重点： “两位大侠力挽狂澜、居功至伟，这严府查抄的财产，理应全归两位所有！” 许志鸣微不可察地看了看李长河，只见李长河轻微地摇了摇头，传音道：“我什么都不用，给你吧。” 跟他戒指里的资源相比，严家这种武风不盛的地方的家族积累，完全不值一提，他根本看不上。 更不用说为了造反，严家宝库里的财产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既重又占地方，对他又毫无用处的军队铠甲、武器、军中速成功法（许志鸣告诉他的），给他一点用都没有，不如留给许志鸣。 见李长河不要，许志鸣便自己做主了，他对着城主哈哈一笑：“这怎么可能呢？严家谋逆，那这些财产，按理来说都属于逆产，自当由身为朝廷命官的城主大人您接收啊。” “当然了，原本属于我的那部分，自当物归原主，不是吗？” “那是当然！严家曾借机抢夺了许大侠不少东西，如今真相大白，自当如数归还！”城主一脸正气，义正言辞道。 …… 等了一会后，许志鸣终于结束了和城主的官方式对话，在城主“两位大侠高风亮节”的马屁声中，和李长河一同往城外走。 至于被许志鸣放过的，还留在严家宅院内的活人，他们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就要看城主大人想怎么处置了。 “你就只要这么点东西？”看着许志鸣揣在怀里的一个包裹，以及手上的一张城内产业的房契，李长河不禁问道。 虽然他知道那些盔甲武器之类的肯定不能要，要了就等于公开说：“我也在准备造反！” 但严家还有不少其他好东西，为什么许志鸣就只拿了这些？ “嘿嘿，我在严家干了那么些年，严家什么东西最值钱我还不清楚？”他拍拍包裹： “别看这里面东西不多，严家除了为造反准备的那些东西，差不多一半的家底都在我这包里呢！” 确实，以许志鸣对严家的熟悉程度，他怎么可能找不到又值钱又轻便的东西嘛。 “至于这个……”许志鸣扬了扬手上的房契：“这是原身的一点执念，当年许家其实是被严家吞并的，所以拿回祖宅就成了他们一代代人共同的心结。” 第109章 突然吃到自己的瓜 “如今我把许家祖宅拿到了手，原来那个许志鸣的最后一点执念也烟消云散了，之后我的思维就不必受这方面的干扰了。” “原来如此。” “说起来，今天该不会是你第一次杀人吧？” 虽然不清楚许志鸣这十年是怎么过的，但据他自己说是一直在暗中发展、种田，那应该没有杀人的机会。 之前在研究所那时，许志鸣倒是出过手，但他还没杀死对手，就被李长河全收割了。 “是啊。”许志鸣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过你动起手来还挺顺畅的，那么快就适应了？” 系统适时在李长河脑子里吐槽：“你之前不也适应得挺快的吗？” 李长河自己是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彻底放弃前世所有的道德和法律束缚，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的。 加上他真正的第一次杀人用的是远程攻击（指用云爆石炸死田昕儿和徐云川，以及他们两个小弟的事），所以才能很快适应。 而许志鸣，虽说他比自己多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大约九年，但前世怎么说也是在文明法制社会生存了几十年的，今天一口气杀那么多人，居然也能做到毫不手软。 虽然他手里有枪，但李长河可是看到了，他杀的第一个人可是自己用拳头生生打死的，而且不止这一个。 “这个啊，又是严武的功劳。”搞定一桩大事的许志鸣，心情比李长河还好，语气甚至都不嘲讽这个敌人了： “这不还是得归功到，他前几天让我沉浸式体验了一次原本历史中，我征战天下的经过嘛，那感觉太真实了。” “所以理论上来说，今天的我，应该算是一个已经在战场上杀了不知道多少敌人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上面有所犹豫。” 因为多了李长河这个变量，导致严武杀人诛心的做法，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最后在严家喊的那几句话，虽然说是在反驳严武，但我感觉是不是你前世也有什么……” “什么都瞒不过李老弟。”许志鸣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的前世，是一个社会基本固化，上升通道即将关闭的世界，但一开始我还不知道这些，我拼命地努力读书、工作，想以此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不甘心的我，开始研究近现代历史，想要从中找出，为什么以前的人可以有机会，现在却不行了？” “得出的答案是绝望的：所谓上升通道，并不是政策或者其他人可以决定的东西，而是由时代发展速度决定的。” “只有在高速发展的时代，靠着掌握全新的知识、遇到全新的机遇，普通人才有机会绕过那些被有积累的人占据的领域，获得成功。” “但在发展减缓之后，这样的知识和机遇不说完全没有，只能是少之又少。” “而因为需要了解的新知识变少，新的领域也在变少，那么对于已经拥有大量积累的人来说，他们完全可以靠用钱硬砸，就能强行抢先占领这些领域，彻底堵死后来人的路。” “这就是我理解的，所谓‘上升通道关闭’的真相。” “到了这一步，普通人想要上升，唯一的办法，就是算计所谓‘上流社会’的某人，占掉他的资源。” “所以，我对于在原本的历史中坑了严家，没有半点所谓的愧疚，只会觉得严武那句话恶心。” “对我来说，在固化社会下，普通人无论怎么算计‘上流社会’这个群体，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些人占据资源后堵死别人的路，就是这整个群体的原罪。” “可惜我前世虽然是这么个情况，但整体而言还是比较安居乐业的。” “所以当我重生后，发现能在这个世界当砸烂旧世界的造反者时，不知道有多高兴。” …… 出城之后，两人便就此告别，许志鸣继续暗中发展他的造反势力去了。 “万界佣兵的问题解决，现在也是时候找个地方，突破到融神境再说了。” “系统，地图。” 在系统打开的地图上，他把目光放在了还没去过的西州： “系统，这个黄色的块，指的是沙漠？” “是的，西州地广人稀，自然环境也不怎么好，其中有好几块沙漠。” “行，那就往这边走。”关掉系统地图后，他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片沙漠出发。 因为突破不能被人打扰，如今他名声变大了，又在飞来城露了行踪，说不定就有人盯上了他，所以在突破之前，得想办法把后面的“尾巴”割掉。 在进入沙漠的过程中，他不仅用走的，而且走得不算快，给后面的人继续跟着的机会。 系统建议：“直接加快速度，甩掉他们不就完了？” “不行。”李长河的考虑是：“跟着我的应该是和魔教的玉如意一样，修炼了耳功或者眼功的人，即使我这次甩掉了，以后我一露面，他们还是能追踪我。” “所以我打算把他们全部干掉，我记得在神武大陆，有耳功和眼功天赋的人，比武道天才还难找，想必很稀有。” “哪怕家大业大，被我多杀几次的话，这些家伙应该也会心痛损失，不敢再派这种高级人才来跟我了。” 于是，李长河在穿越沙漠之后，立即转头，开启天魔解体，以最快的速度往自己的来路飞去。 沙漠之中毫无遮挡，即使看到了李长河的动作，跟在他后面的人既没法躲藏，也来不及逃跑，被他追上挨个干掉了。 几天后。 此时的李长河已经来了西州的西部，就如传说中一样，西州人烟稀少，中途没路过几座大城，反而是又路过了两片小沙漠。 今天中午，他正坐在一家酒馆里，随便点两个菜，边吃边听其他客人们的八卦。 在场还有不少其他食客，不过他从陈文青那里得到的面具有好几个，即使在安远镇时暴露了一个，他还能换上别的，加上千幻神诀改变功法气息，也不担心会被认出来。 然而他刚坐下没多久，就吃到了自己的瓜： “听说了吗，李长河跑进咱们西州来了！” 第110章 突破融神境的准备 他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在座的客人们讨论天南海北的各种趣事和传闻，冷不防传来一句跟自己有关的，还好他没在喝水，否则非喷出来不可。 他出发的地点飞来城就在西州边界上，他往西倒也有不少人看到，这不算新闻，他想听听有没有人知道自己进来后的大致方向。 “他这回跑到西州来，可是失算了，可能他往这边走是想躲开灵明寺、君山剑派派来找他算账的高手吧。” “结果不仅灵明寺和君山剑派，本地的百花谷也加入了进来，而且百花谷是地头蛇，对西州相当熟悉，有他们带路，李长河的易容面具又已经暴露，恐怕他这次是逃不了喽。” 同桌一名消息不太灵通的人诧异道：“之前不是有天池剑宗的浮仙子已经为他在剑城的事，跟五大派说和了么？怎么这两派还继续追杀他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先头说话的人解释：“在剑城之前，李长河就杀过灵明寺和君山剑派的天才弟子，所以他们两家现在打着‘江湖恩怨’的旗号继续追杀，浮仙子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据说几天前，这李长河为了不让他们追踪，还把这两派花大力气培养起来的练眼功的三名弟子给杀了，这梁子当然越结越大。” “那百花谷又是怎么掺合进来的？说起来百花谷都是女弟子，难不成这李长河……嘿嘿。” “那倒不是，只是百花谷的一名女弟子的未婚夫，在飞来城被他杀了，虽然那女弟子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百花谷还是要为她出头的，不过也只是主动让弟子给其他两派带路而已，并打算不参与厮杀。” “那死了未婚夫的女弟子，据说被关在派内修行，防止她为了报仇而私自行动，把百花谷给卷进去。” “啊？那这百花谷到底是什么态度啊？又说要为自己的弟子出头，却又把人关起来，还不派高手助阵？”旁边一名年龄尚轻的少年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做足场面，置身事外而已。”最早提起李长河名字那人给他分析： “白花谷作为五大正派之一，有人得罪了她们，哪怕她们本身不打算理会，也得在场面上吆喝两声。” “不然的话，那些依附于这个门派的中小势力，就会觉得自家老大没有面子、怂、不值得支持，从而产生二心，门派自身的门下弟子也或多或少会有想法。” “所以，她们在场面上不得不这么说。” “那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百花谷打算置身事外的呢？”少年继续好奇。 “很简单，死的人并不是百花谷弟子，而且那未婚夫所在的严家，据说是整个被灭了，也就没什么价值了，为他们喊两声就得了。”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李长河的实力足够强大。” “如果是我们这样的普通散修得罪了百花谷，那就不是喊两声就能过去的事，她们会真的派出高手来追杀我们。” “但李长河这个人，据说他在飞来城表现出来的，已经是虚实境十重的境界，明明他在妖族屠城时还只有虚实境六重。” “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的，修为涨这么快。” 听到这话，在场属于散修的人，纷纷露出了极度羡慕的表情。 “所以，百花谷要是为这点小事，去得罪一个不仅提升快，而且已经可以说是成长起来了的强者，那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至于派出带路的弟子，那是纯粹在履行正道联盟的约定罢了，虽然现在魔教隐世不出，正道联盟基本是个摆设，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少年很不舒服：“这不就是欺软怕硬吗？这也叫名门正派？” 同桌其他人赶紧教导少年，以免他今后因为说错话，被人打成邪魔歪道后干掉。 …… 之后，李长河还从过客门口中得知，因为眼功弟子被他消灭，所以两大派都丢失了他的行踪，只能在百花谷弟子的带领下，由东向西一路搜索那些隐秘的山谷、洞穴等地，看样子是猜到了他打算突破境界。 “可是以西州的地形，这样的地方多到离谱好吧，等他们找到这边，我早该突破完成了。” 回想起在酒楼里听到的话，他不禁想：“难道灵明寺和君山剑派，也和百花谷一样，只是打算做做样子而已？” “无论如何，现在正是我突破融神境的好时机，既然他们觉得我会躲在荒山野岭突破，那不如……” 他就花了不少钱，在城里买了一栋带有比较坚固的地下室的宅院，大概是低阶武者无法暴力破坏，但他自己可以的程度。 进入地下室后，把出口彻底封死，就这么在里面开始了闭关突破。 根据《天魔功》上的说法，突破到融神境的办法，是要把自己的真元，与凝实到极限的武道真意放大后的精神力融为一体，以达到将自身追求的武道（武道意志）、精神与真元融为一体，使真元不仅品质能得到大幅提升，更能在离体较远后也能如臂指使的效果。 这个过程极为艰难，很难成功，必须始终不停地保持让所有真元“浸泡”在精神力当中，这对意志是个极大的负担，而且过程还极为耗时，必须一直维持。 而且这个“炼化”过程也相当不稳定。 根据有记载的他人经验，有人的真元随时间按部就班地完成融合；有人却一开始融合得很快，最后还差一点却迟迟不能完成突破；有人在开始突破后的很长时间里真元都没有反应，却能在即将放弃的时候瞬间完成。 一旦停止，就意味着此次突破失败，即使已经有部分真元成功“融合”，之后也会很快恢复原状。 关键是最后一句：“突破过程短则数月，长则经年，因此在突破前务必寻找隐蔽、不受打扰的安全洞府。” 但对于李长河而言，在上一轮的皇城之战中，接触过真正的融神境强者之后，他知道了突破融神境的本质。 其实是要用自己的意识，通过将信息输入真元的方式，给真元赋予生命活性，而不是什么“与精神融合”。 中途停止，其实就相当于真元只“活了一半”，所以很快就会重新变成“死物”。 第111章 心态还没转变回来 那门神武大陆代代相传的突破方式只是人们总结的经验之谈，并不懂得其中的原理。 但李长河不一样，他能靠逆元诀自由操纵自己体内的信息，并且是有目的地推进这个活性化过程，那他的突破就要快捷和顺利许多。 “还是先抽一点真元来试验，看怎么灌注信息，才能最有效地赋予真元活性吧。” 李长河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他从自己身上抽出一丝真元，直接就在手掌处用精神包裹起来，然后尝试往里面灌注各种各样的信息流。 …… “呼呼，总算成功了。” 折腾了七天，他手上那一丝真元总算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和他在皇城跟梁明帝、乾王交手时，接触他们真元的感觉一模一样。 “激活这一丝真元就用了七天之久，不过时间基本全是消耗在摸索上的，现在我已经掌握了正确的办法，那么把全身真元都激活，需要的时间应该会比其他人短得多，估计一个月都不需要。” 这么想着，他把那一丝真元重新吸纳回体内，看着它在融入了整体之后，很快便重归原状。 “等等，我没把它放回去的时候，它好像并没有变回去的意思？” “说不定可以这么干……” 他再度只抽出一道真元，开始按照刚才研究出的办法，将其激活，因为已经掌握了方法，所以这次很快他就成功了。 但这次他没有再将这道真元放回去，而是将其与其他真元分开，再次从还没激活的部分抽出一道真元，又开始激活操作。 激活后，他将两道成功激活的真元融合到一起。 盯着看了一天，两道真元融成一道后，没有发现一点变回去的迹象。 “能行！” “不过，我总感觉这和我之前交过手的梁明帝还有乾王的真元有点不一样。” “只是功法的差异而已吗？” 再次激活一道真元，并跟前两道混到一起后，他用这点真元发动了一次攻击。 威力虽然小，但他感觉出来了，自己用这种方式修炼出来的真元，和其他融神境强者相比，的确存在本质上的区别！ 当初他无论是接梁明帝还是乾王的招，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的真元虽然一样有着活力，但其中的“意念”都是统一的一个。 但自己弄出来的这一小团活性真元，其中的意念好像既能组合，又能分裂？ 既然能组合，那李长河就不用担心这么干，会导致自己今后的实力反而不如正常修炼的结果了。 “说不定我搞出了什么新的好东西，就这么干下去试试看！”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对传统修炼方式进行未知的更改，请选择突破方式：】 【选项一：就用自己的方式突破。既然发现新的方式能给自己的功力带来新的特性，那就勇敢地上吧！】 【奖励：洗髓丹一枚】 【选项二：还是按部就班地修炼比较保险。修炼这种事一旦出错，后果都极其严重，虽然成功能获得好处，但风险和收益不成比例。】 【奖励：十年内功修炼效果】 “这也能出选项？” “本系统友情提醒。”系统的声音从机械音变回日常：“既然本系统给出了选项，那就意味着莽的选项肯定存在失败的可能，请宿主慎重。” 系统的计算能力很强，这些天它也看出来了，宿主并不是什么大能，只是拥有某些特殊的能力，所以才能抓住、破坏其他系统。 因此，它该给的提醒还是得给。 看着选项二的内容，李长河考虑道：“是啊，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 “为了那不确定有没有的真元新特性，冒着把自己练废掉的风险，实在是不划算，还是老实按照原来的方式进行突破吧。” “系统，我选二。” 然而，正当他要把那团已经激活的真元融入整体的时候，一道强烈的不甘心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来，一下子占满了他的大脑：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这辈子要彻底贯彻自己的意志，痛快地活着，哪怕因此而死！” “那我现在的选择又算什么？这不是和我上辈子一样了吗！” 上辈子的李长河，是个脑子挺灵活的人，从小到大，他脑子里曾经诞生过无数的奇思妙想，其中不乏以他的能力有机会实现的东西。 但是，最终一个也没能实现。 童年和少年时代为了保证学习成绩，没有空分出时间去尝试自己的想象。 走上社会后，不敢在工作中用自己觉得满意的设计，怕搞砸丢了工作甚至赔钱。 在高强度的工作下，也没有精力去抽空完成自己的设想。 最终他那些奇特的想法，就在日复一日毫无激情的生活中消灭殆尽。 “穿越之后，还要我受这份束缚？想都别想！” “呵，看来是对付万界佣兵时的谨慎心态还没转变回来，我才会有这种想法。” “还好没选定，不然我得因此不爽一辈子。” “不就是条命而已吗？和实现自己想法的机会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说着，他抽出了焚光剑放在地上，在地板上挖出几块砖头，把剑横着放在上面，再在剑上面也压上砖头。 “如果我最终的结果是走火入魔，导致全身瘫痪却死不掉的话，就能很方便地用头撞在剑上，以焚光剑的锋利程度，我应该会死得很快。” “这样，就避免了发生这种情况后求死不得，只能在痛苦中饿死的后果了。” 做好准备后，他平静中带着雀跃地对系统说：“我还是要选一。” 好在系统对于选择的判断，是以他的实际行为作为判断依据，不至于出现说错话导致选错的情况发生。 “刚才提醒我的那道意志，是来自这里吧。”李长河内视着自己的武道真意。 由于他无意中偏离了自己真正的意愿，跟自己的武道真意产生了冲突，才会有这种反应。 “看来我当初在剑城时坚持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那么这次，我也要更加相信自己才行。” 第112章 成功突破，找人验证 于是接下来，他就用每次只激活一道真元的方式，缓慢地进行着突破融神境的过程。 这个激活真元的过程，就和他前世的工业化生产差不多，单次批量生产的产品越多，成本就越低。 要是他和别人一样，一次性对所有真元进行激活，就好像一次生产一大批货物，以他的效率，确实可以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完成。 而他现在这么干，相当于每次只能生产一件货物，在他的预计中，时间应该会被拉长不少。 当然，他是要勇敢实践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主动找死，所以他始终有在密切注意着被他激活后融到一起的那部分真元。 随着被激活的真元越来越多，那团“活真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其中的念头始终都可以自由地聚集和分散。 在突破进行了两天之后，他又突发奇想： “之前我把一丝激活的真元放回没被激活的真元团中，它很快就恢复了没被激活的状态，那我要是把一丝没激活的真元，丢进大量已经被激活的真元中，是不是能够进行反向同化？” 说干就干，李长河在弄完手上这一道后，抽取了一丝没被激活的真元，把它丢到那一小团已经激活的真元中，丝毫不怕自己这两天的努力打水漂。 “好像没什么变化？”那一丝“死”真元没有被同化，但“活”真元也没有受到影响。 “难道即使活化真元比较多，也不能进行直接同化，最多只是不被对方同化而已？” 他开启了信息视角仔细查看，这一看，果然有收获。 活化真元团正在不断地向和它接触的那一丝“死”真元发出信息，跟他自己激活真元时所用的是同一种信息，而且那丝“死”真元也在逐渐被激活，只是速度十分缓慢而已。 “但这样就有新的问题了。”高兴过后，他又开始了思考：“明明是活化真元单向同化‘死’真元，为什么我把一丝活化真元放回去的时候，反而是活化真元被同化？” 再看下去，他终于看出了端倪： 原来活化真元在向“死”真元发出激活信息的同时，也会降低自身的活性，虽然真元在主人体内，活性能够随时得到补充，但这种补充是有极限的。 一旦消耗超过了补充，导致活性下降到一定地步，活性真元就会变回“死”真元，无法再自动恢复活性，直到剩下的活性全部消耗殆尽。 这就是把一丝活性真元丢进“死”真元团里，会快速消亡的原因。 “也就是说，只要我保持活化真元的活性消耗速度不高于恢复速度，我就能让它进行自动活化。” 接下来，李长河一面自己激活，一面往已经活化的真元团里适量放进未激活的真元，双管齐下，突破速度变快了，而且越来越快。 随着活化真元越来越多，它的激活能力也越来越强，再加上试验时间仅仅两个月后，李长河便成功突破到了融神境。 “时间比在研究清楚原理后就正常突破长了不少，但比我预计的要短些，” 坐在原地，手一挥将全新的活化真元放出，打穿了被自己从内部封死的出口。 “谁！”从出口传来一声惊慌的叫声。 “哟，还有毛贼进来了？”估计是看这家宅院平时没人出没，于是就有几个本地的窃贼跑进来，想要顺些货物去换钱，好死不死正好撞上李长河出关。 这三人全都是炼体境，以及学过一些粗浅的拳脚兵器，神武大陆标准的普通人水平，不过李长河也没打算挑，试招的靶子嘛，能动就行。 心念一动，聚为一体的真元迅速分化成三柄剑，分头飞向三人，他特意将剑的飞行速度控制到普通人能反应得过来的程度。 虽然三人知道来人不是他们可以对付得了的，但死亡临头，本能地也要反抗一下，所以或躲或挡，想要抵挡飞来的剑。 没想到这剑飞过来的速度是慢，但飞到他们面前后，却无比迅捷地各使了一招不同的高超剑招，轻松将他们杀死。 “还真可以这样，让真元分头行动，真好玩。”李长河将真元剑变成铲子，在院子里草草挖了个坑把尸体埋了。 活性化后的真元是真的方便，不仅能远程操控，还有了少许智能，只需要他下达一个基本命令，就会基本照做。 当然，目前仅限于像挖坑这样简单的操作，刚才三柄剑使三招不同的剑法，还是他自己在分神指挥才做到的。 “等下我要试试看，把整本灵光剑法以信息的方式灌注给真元，看能不能让剑法也全自动施展。” 虽然这个世界的其他融神境高手，也曾经留下过类似“万剑诀”风格的招式，但从没听说过有人能让自己每一柄幻化出来的剑，分别施展不同剑法的。 不过这种招式，自古以来全都是靠以力压人，或许别人不是做不到，也存在不需要在这样的招式上讲究技巧的可能。 “所以，我应该想办法找个同为融神境的强者来验证一下，到底是我特殊，还是别人也能做到，只是不想这么干而已。” “对了！”他一拍手：“灵明寺和君山剑派不是一直在追着我吗？那就找他们来试一试好了。” “直接在城里公开亮相？倒是个办法，只是我毫无理由地主动暴露自己，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我是布下了陷阱，等着他们来跳，反而不来了啊？” “要不……在城里找个势力得罪一下？就像我在平安城那时一样，既能暴露自己的存在，还能让系统出选项，多薅点奖励。” 他刚想完，系统就很贴心地给他展开了他所在地的地图，并且给出了一条导航路线。 看来系统彻底放弃继续把他往“苟”的道路上引的想法了。 “系统，那里是什么地方？”但他还是很好奇，之前即使他为了跟万界佣兵对抗而去刷奖励，系统都没有直接指引，这次居然有了，所以他得先问下。 系统的回答是：“永夜楼西州分部所在地。” 【已经与宿主成为死敌的势力，系统只要知道其存在，就可以直接标识出来。】 “不是，你怎么知道永夜楼西州分部在那里的？” 第113章 没有瓶颈? 系统给李长河播放了一段录音，根据系统所说，这是他进城时不知名路人在他附近说的，提到了永夜楼西州分部的所在位置，只是他当时在思考突破相关的事，没注意到。 在听了好几段系统录音后，他算是明白了，这座远山城因为靠近西州边境，加上整个西州本来就地广人稀，所以永夜楼西州分部可以在这远山城里明目张胆地开张。 “那可真是太棒了。”作为一个这辈子喜欢主动出击的人，他对这个目标相当满意。 不过系统的主动倒是提醒了他，他在系统那还有一颗洗髓丹和五年内功修炼效果没用呢。 “说起来，我记得天魔功就是从融神境开始，突破起来会变得非常困难的？”他没忘记之前从魔教护法胡笑天那打听到的情况。 “是的，融神境的每一个小境界都需要突破，不过相对大境界的突破难度而言都很简单。” “唯独天魔功例外，根据神武大陆有记载的内容，无论资质多么好的女子，在融神境全都是一重一大卡，每一重都和突破一次大境界的困难差不多。” “那好，我今天就来试试看有多难。”他先一口把洗髓丹吞下去：“等药生效后，就把内功修炼效果给我加上。” 等了一会，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洗髓丹药效已完全发挥作用，开始提升内功修为。” 按系统的说法，他应该被卡在第一重巅峰，然后想办法突破。 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五年内功修炼效果下去，李长河的修为一路毫无阻碍地从融神境一重提升到了三重多。 卡瓶颈？不存在的！直到五年修炼效果消耗完毕，也没遇到瓶颈。 系统、李长河：“？？？” 五年修为突破两重多还好说，虽然比以前还快，但他刚吃完提升资质的洗髓丹，还在理解范围之内，但根本不需要突破小境界……？ “这？这可从没先例！起码本系统的记载中没有。难道是宿主你那‘独特’的突破方式造成的效果？” “应该不是。”李长河感受着境界提升后的变化说。 在提升到融神境三重之后，他知道融神境的小境界在突破什么了：让真元逐渐脱离经脉、丹田这些固定通道的束缚，可以随意在体内任何地方运转、储存。 这个过程中，身体也在得到一种全新的改造。 如今他融神境三重，真元已经可以在体内部分不是经脉的地方随意运行了。 这个过程，至少他没看出来和自己的真元特殊性质有什么关系。 “好了，要研究的东西又多了一项，不过现在还是把人引过来，先对比一下我的活性真元有什么特殊的再说其他。” 很快，李长河便来到了永夜楼西州分部的门口。 这小小的宅院却布置了比远山城还强大的禁空阵法，一看就不简单。 “站住，此处乃私人宅邸，闲人勿近！”刚到门口，就被两个像模像样的门卫拦了下来。 他不仅戴上了面具，还在外面蒙了一层布，所以门卫并没认出这人是在南州大肆嘲讽过他们的李长河。 他这么过来，倒不是怕被认出来，他本来就是冲着被人认出来才来的，他是怕打草惊蛇，吓跑了这里的掌柜。 传信这种事，留个把小喽啰就行，强者可不能放跑了。 不过他这副打扮，在永夜楼门卫的眼里倒也正常，无非又是哪个名门正派的弟子想雇人去杀人，不方便露面呗。 见惯了。 被拦下后，他在心里问：“系统，不是说永夜楼西州分部是明目张胆地开门的吗？” “是啊，城里基本是个人都知道永夜楼分部在这里，但还是要做些门面功夫，毕竟百花谷也是要面子的嘛。” “原来如此。” 于是他按照系统听来的“行规”，拿出两块元晶：“我是来谈生意的。” “请进。”两人让开了大门，李长河抬腿走了进去，门后立刻就闪出一名引路人给他带路，往内部走去。 这宅子很深，而且看似不必要的建筑设计不少，估计是为了方便在遇到危险时逃跑。 “看来我想要抓住他们掌柜的，得一击得手才行。”李长河一边走一边盘算，以他如今的实力，一掌轰碎这里的大半房屋不成问题，但要是对方瞬间遁入地道，他依旧拿对方没辙。 他不觉得永夜楼设计据点的时候会没考虑到这些。 他被带到了一间大厅，但在系统的地图上，这个地方距离大宅的中心还远，恐怕来接待他的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果然，来的只是一个破元境的外事掌柜。 李长河没有说话，而是将他最早在北岭城时拿到的那张晶卡递了过去，在路上他特地往里面存回了三万元晶。 他在得到空间戒指之前，为了方便，所有的钱都存在里面，不过在有了空间戒指后，他就把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放进了戒指里。 这么做是考虑到如今的钱庄都是梁国官方在经营，如今梁国局势不稳，要是梁国某天突然完蛋，卡里的钱还能不能用就要打个问号。 所以他才把元晶都取出来，现在他不管干什么都只付现金，连在远山城买房子都是。 另一个原因是他想起前世银行的各种骚操作，担心在这个世界也要经历一次诸如银行为了自身利益阻止他大额取钱，甚至擅自拿他的钱去投资等等混账操作。 虽然他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没人敢这么搞他，搞了他也不怕，但有前世阴影的他还是觉得，彻底杜绝这种可能性更好，就当是减少让自己烦心的可能了。 更何况元晶这种东西，和前世相对应的是黄金而不是钞票，保值得很，据系统说，连神武大陆的上级世界也是用这东西当钱的。 以前是太多不好拿，如今有了空间戒指，当然要拿现钱最实惠。 至于会不会因为晶卡被追踪到行程，这一点反而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这个世界各种仇杀无数，谁还没几个天天想着找你报仇的仇人啊。 这么一来，要是钱庄不去掉这个功能，谁敢用他们的晶卡？ 第114章 毫无反应? 说回来，李长河在递出晶卡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笔钱是定金，不够还可以再付，不知道这笔生意，永夜楼吃不吃得下？” 虽然没说目标，但在微型取款阵上扫到卡中金额有三万，那外事掌柜便知道这单生意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了。 永夜楼的规矩是：定金是价格的三成，三万元晶，那就是出十万杀一个人的大单子，只能找分部负责人来谈。 “贵客请见谅。”说着，外事掌柜在屋子里操作了一番，房间正中央上方的一颗珠子闪了一闪。 “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大掌柜。” 刚才那颗珠子的作用是探测来人的修为，但因为他们要和各种人做生意，所以并没有窥探人相貌的功能。 他探测到，今天来的这名客人修为为虚实境一重，所以才去叫西州大掌柜。 不然的话，这单生意宁可不做，这份谨慎也是永夜楼能发展到今天的原因之一。 可惜，对有千幻神诀可以隐藏修为的李长河来说，他唯一的短板是他们为了“生意兴隆”而不仔细检查的相貌。 于是，他很轻易地被带进了内堂，见到了永夜楼的西州大掌柜，刚进院门，对方就主动上前迎接。 来人一脸富态，无论穿着打扮还是神情都充满了商人的市侩气息，如果在路上遇见，很难相信这会是一个掌管一州杀手的狠人。 神识探测法一扫，虚实境八重，应该是真的，就算不是，死一个这种级别的高手也足够永夜楼肉疼的了。 “哎呀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大掌柜一边走来，嘴里一边笑呵呵地说着客套话，然而，趁他刚走出房间，距离自己还有段距离时，李长河就趁其尚未完全提起警惕，从戒指中抽出了焚光剑，暴起杀来。 “大胆，竟敢在永夜楼……呃啊！” 大掌柜带来的两名随从刚要反击，武器还没来得及抽出，就被他轻巧的一剑刺死，大掌柜则借这个空档向后飞退，其行动之敏捷，和他圆滚滚的身材完全不相称。 其实在他后退之前，李长河的剑气也透过两个手下打到了他身上，但没想到他那一身肥肉似乎有防御效果，硬是被抗了下来。 虽然他杀两个手下这一剑并没用多少力，但威力也相当于普通的虚实境十重一击了，这都没受内伤，还是有点门道的。 这里是永夜楼的重要据点，李长河一动手，看似没人的周围立刻钻出一大群杀手，拼命向他扑去。 同时，他耳中只听得“嗡”的一声，保护据点的防御阵法启动，一股强大的压力让他的行动仿佛掉入泥沼般，一下子慢了下来。 而远处的多座塔楼上也亮起了阵法的光芒，每一座上都是四到五名杀手联手将真元注入阵法，汇聚成一道能量束，朝着李长河射来。 尽管有着那么多的阻挡，但大掌柜的命，依旧要到此为止了，因为李长河全力出手了。 首次动用融神境的力量，控制外放的真元形成三道钳形攻势，连上方也一并堵死，将试图后退的大掌柜瞬间包围在中央，然后气劲快速向中间压制。 “砰！”大掌柜像被三根手指用力挤压的烂番茄一样被硬生生捏爆，而周围的杀手甚至光束都没有杀到李长河身边的时间。 至于压制他的阵法，在他使出全力的第一时间，就被他强大的力量撑爆了，作为一个分部的阵法，并不具备足以抵御融神境强者的能力。 他甚至有空揭下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他是李长河！” 在看到来者是融神境强者，并且认出他是李长河之后，就连众多久经残酷训练的杀手，动作也不由得齐齐滞了一下。 随后，几名小头目模样的杀手当即分散逃跑，瞬间就隐入黑暗中不见了身影，估计是通过密道分头逃走了，而其他杀手则更加不要命地向着李长河围上来，要拖延时间，让人逃出去报信。 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也没阻拦，只顾着收割围上来的杀手们的性命，可惜实力差距太大，几剑扫过，场上便没有了活人。 以他现在的感知，即使不动用神识探测也能感觉到，这个据点内还有不少人零零散散地躲在暗处，既不出手也不离开，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懒得一个个找，直接用焚光剑一路横扫，将整个永夜楼西州总部连人带房子一起，全部拦腰斩断，所有的阵法也被破坏了个七零八落。 “对了，万一这些杀手只把我的行踪上报给他们老大，却不传播出去，那我另一半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于是在彻底摧毁永夜楼西州总部之后，他又返回刚才的内堂庭院，切下了大掌柜的脑袋。 然后用曾经一模一样的办法，在永夜楼西州总部的废墟上，挂上了嘲笑的条幅，附上他们大掌柜的脑袋，生怕有人不知道是自己干的，还落了个款。 为了让这个场面更加显眼且更具震撼力，他不得不多费了一点点力气，把宅子的围墙也给拆了。 在刚打起来的时候，周围就有武道中人听到了动静，但想到那是永夜楼的地盘，也没胆子去打探，直到李长河把围墙推翻。 对周围一群本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的人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表情，李长河相当满意，带着一副“就是我干的”的嚣张表情，大摇大摆地在众人注视之下回到了自己在远山城买的房子。 当初他看上这栋房子，除了地下室方便他突破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这栋房子里留了张大床，方便他倒下就睡。 结果，他在家一连睡了七天，不仅灵明寺和君山剑派的人没等到，连永夜楼都不见动静。 按理说自己已经暴露出了融神境的实力，对方派来的人怎么都不可能低于融神境，以融神境的速度，早就该到了才对。 “这是怎么回事？”再怎么说，他在远山城里搞出了那么大的事，早就该传开了才对啊。 不知道缘由的李长河干脆以本来面目出门去酒楼吃饭，既是再露个面，看看其他武道中人看到他，会是个什么反应；也是想打听一下消息。 第115章 我怎么就变大侠了? 结果他刚一在酒楼坐下，便听到旁边一声惊喜的声音：“是李大侠！” 他抬头一看，只见周围大半的人都转头看向这个方向，而这边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 “……我？大侠？你确定？你们确定？” 周围众人没有一个回答，只是用尊敬、佩服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后，就主动转回头去，继续吃他们自己的，不过他总有种被偷看的感觉。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摸不着头脑的李长河只能又去问系统。 “不知道啊？”系统也懵得很：“这几天你都没出门，本系统也录不到外面的声音，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变故。” 李长河皱眉：“总不至于是这城里的人饱受永夜楼的侵害，我消灭了永夜楼，所以就对我感恩戴德吧？” “所以，我在这里的消息被这些人封锁了？” “但这也不对啊，我明明放走了好几个永夜楼的人，就算城里其他人感谢我，他们总该把我的消息传出去吧？” 系统吐泡泡表情包：“信息量过少，本系统一概不知哦。” 那置身事外的样子，看得李长河又想给它一下。 “既然想不明白，那干脆就来硬的！”李长河一把抓起最先叫他的那个人，呼地一声就飞回了自己在远山城的家。 “说，为什么要管我叫大侠？为什么周围的人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尽管李长河把他带走的做法算得上蛮横，问话的语气更是横眉怒目乃至凶神恶煞，但这依旧无法阻止此人脸上的笑意。 他毫不害怕地拱手道：“在下周恒，今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李大侠果然如传闻一般，潇洒自在、百无禁忌，却又心怀慈悲！” “我……我怎么就心怀慈悲了？”他死活想不明白自己今天做的事哪里体现出“慈悲”二字了，外出吃饭时当街把他抓回来吗？ 自称周恒的书生模样打扮的青年道：“据说李大侠平日喜静，但在下刚才在酒馆里，无意间叫破大侠身份，但以大侠的身份，却只是把我带回家问话，甚至未伤我分毫，这难道不是慈悲为怀？” 李长河：“？？？？？？？？？？？？？？？？？？？” 他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人一定有一个疯了，不然为什么感觉自己和他说话，都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还好系统及时给他解了惑，抛出捂脸表情包道：“还不是你一直用把自己当普通人的思维，想想你现在的实力，再看看和你一样的其他人是怎么做的。” 说着和之前反驳浮晴画的时候一样，系统往他脑子里输入了几段故事。 看完之后，李长河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这个世界，融神境的架子都那么大吗？” 其实这倒也不完全怪李长河把自己当普通人，自从登天境不出以来，他算是整个神武大陆第一个踏入融神境的散修，其他融神境全部都是有所属势力的。 所以，这些实力站在大陆顶端的强者，无一不是称宗做祖。 系统给他看的故事，都是其他融神境强者难得离开一次老窝，在外面吃饭时的场面。 清场是必须的，一旦有人敢叫出其身份或围观，即使“老祖宗”不动，跟随的徒子徒孙们，也会积极反应，将人揍一顿还强迫道歉都是轻的，要是背后没人加上“老祖宗”心情不好，直接嘎了也是家常便饭。 很显然，周恒是把李长河与其他融神境强者的做派进行横向对比后，得出的结论，某种意义上，这确实可以说他“心怀慈悲”。 他恨不得立刻把周恒拖出去当场击毙以显示他不是什么“大侠”，但周恒是个普通人，又跟他没有仇怨，主动攻击他更不可能，硬是让他下不了手。 李长河能感觉到，周恒对他的崇敬是发自真心的，如果这样他就要动手杀人，那他就算他靠杀了周恒达到了目的，也只会更加不爽，只能作罢。 于是他只能无奈地继续问对方，到底是从哪听说自己是个好人这种话的。 “我也不知道。”周恒挠头道：“只是大家都这么说的。” 李长河扶额，但想到周恒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这种事他不可能听得到一手消息，所以便换了个问题：“这种传闻，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传出来的？” 这个周恒倒是知道：“大概在一个多月前吧，当时灵明寺、君山剑派的高手正在西州到处寻找您，然后从那天开始，据说他们突然返回了各自的门派，然后‘李大侠的误会澄清了’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一个多月前？误会？） 时间搞清楚了，但这让李长河更加摸不着头脑：要是是在他展露实力，灭了永夜楼西州分部之后，还可以说他确实做了件好事，又展示了足够的威慑力。 这两大派不想再跟已经成为顶级强者的他纠缠，为了给自己个台阶下，所以才弄了个“大侠”的名头按在自己脑袋上。 毕竟突破融神境，意味着他跻身神武大陆明面上最顶尖的强者之列，对方会放弃也能理解。 但现在周恒却说，传言是一个多月前就开始的，那时候他还在闭关突破，都没人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但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灵明寺和君山剑派不会再来找他了。 “可是永夜楼总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放弃报复我吧，他们怎么也没来？” 听到李长河发问，周恒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大侠无需担心，在得知大侠捣毁永夜楼分部的消息后，各大正派无不交口称赞。” “因此，百花谷云仙子、还真道玉虚道长等融神境高手联手设伏，将欲前来谋害大侠您的永夜楼高手杀了回去。” 看那自豪的样子，好像永夜楼是被他打回去的一样。 李长河：“我他……这些人不仅自己不来，还要阻止别人来追杀我？” 反复问了几次，确定周恒就只知道那么多了。 看着一口一个“大侠”称呼自己的周恒，李长河突然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他怀疑，就算自己用非常严厉、凶狠的话来命令他不许再叫自己大侠，周恒也会把他的话当成口嫌体正直？ 所以最后他也只能摆摆手，让周恒离开。 然后他就听到了周恒一出门，便逢人就说：“李大侠果然是真大侠！”的声音。 李长河：“……” 第116章 误会，全都是误会啊! 相比于他的无语，系统倒是挺开心的：“不如，你以后就当个大侠算了？” 系统确实有开心的理由，估计是为了配合“苟道系统”的人设，所以这系统的人格是属于相当怕死的那种。 这次有机会，能够将以前得罪的人彻底一笔勾销，这代表李长河的处境比之前安全多了，连带着系统也是一样，它当然觉得这样更好了。 “不行，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在背后说人坏话固然可恶，但在背后说我的好话，那我就更要警惕起来！” “我还非得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编排我！” 他找了个没人的方向，换上一张还没用过的面具，隐藏身份开始打听消息。 很快，他就在路过茶馆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谈论“暂居在咱们远山城的李大侠”，当即就走进去坐在一边旁听。 但听了一会，感觉说的都是些边角料，和从周恒那打听到的差不多，于是他不得不主动走上前打招呼道： “这位兄台，我最近闭关修炼了一些日子，一出关就听闻这远山城多了一名李……大侠，被城中人人赞扬，不知是何来历？” 本来他就不想听到别人称自己为“大侠”了，结果现在为了打探消息，不得不把自己叫成大侠，把自己给恶心坏了。 “这你可问对地方了！”那茶客没发现他微小的表情变化，当即高兴地跟他说：“这位李大侠全名叫李长河，他……” “你等等，李长河？我在闭关之前，还是刚听说这人是个恶人，杀了五大派好几个弟子，正在被正道追杀吗？怎么转眼就变成大侠了？”他故作惊讶地把话题引到了他想知道的问题上。 “嗨，那些事各大派都已经澄清了，都是误会，江湖争斗死几个人很正常嘛，更何况李大侠做的都是好事……” （不是，我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做的哪件事能算好事？）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但又不好着急打断茶客的话，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别的不说，就说他把咱远山城的永夜楼分部连根拔起，对咱们而言，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按这位茶客大叔所说，永夜楼的人在远山城那是突出一个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城里人曾经想着去请本州的正道魁首百花谷将其剿灭，至少别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地祸害居民，但百花谷的说法是远山城太过偏远，自己鞭长莫及。 结果就在几天前，这个分部被李长河灭了，远山城里里外外都非常感激他。 （好吧，这勉强算是好事，那之前呢？） （难不成在玄天宗杀同门、在北岭城杀城主儿子、在栖风城卖别人家的武功绝学……这些也都算是“好事”？） 他问了茶客大叔，但这位大叔知道的也不多，于是他只能继续去找下一个人打听自己曾经干了什么“好事”。 …… 就这么连着打听了三天，他终于从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人嘴里把这事大体上打听清楚了。 然后，他就更加无语了。 总体来说就是，在他闭关的这两个月里，他从玄天宗开始到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被人强行往好的方面做了阅读理解。 连他修炼天魔功，都被说成是他偶然捡到的，并且以男子之身练成了，是给了邪恶的魔教一记响亮的耳光。 比如：在玄天宗时杀了田昕儿，那是因为田昕儿不正常！她只花了几天就从极丑变得那么漂亮，这种手段在神武大陆，只在九百年前的“修罗仙子”身上见过。 据说此女在由丑变美之后性情大变，毫无理由地将自己的未婚夫、妹妹、师傅等亲近的人虐杀了个干净，传说是修炼了某种邪功导致的。 而田昕儿，肯定是因为获得了“修罗仙子”的传承，以后肯定也会因为邪功精神失常，所以李长河杀掉她，是及时除了一害！只是因为当他用的是天魔功，被掌门误会了而已。 据说现在玄天宗的掌门现在正到处炫耀，自己的门派里走出了一位顶级强者。 “好家伙，那‘修罗仙子’肯定是之前来这个世界的万界佣兵，结果替自己后辈背了锅。” 至于其他事情，也是差不多的洗白套路： 北岭城主纵容自己的儿子，导致儿子在城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李长河杀掉他儿子，是为民除害。 而在栖风城卖其他门派的功法，他卖的只有苍云洞这个邪派的功法，损害的是邪派的利益，那他干的自然就是好事了。 当李长河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他不禁问了告诉他的人一句：“那运城的江家呢？他们不是也被李长河把家传绝学给卖出去了吗？” 结果人家告诉他：“那也是误会，江家已经发表了声明，他家的《烈山诀》外泄与李大侠无关，是因为正好在那个时间，江家子弟江云峰不慎丢失导致的。” “而江云峰因为害怕家族追究，于是便乘机嫁祸李大侠，如今他已被江家废去武功关押起来，以示惩罚的同时，也是向李大侠道歉。” （你妹的，《烈山诀》明明就是我亲手卖出去的，和那什么江云峰有屁关系？） 至于他杀明镜和尚，以及帮陈文青杀君山剑派弟子的行为，两派都表示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在发现明镜和尚和他师弟尸体旁边的山洞中，他们发现了一份传承，说明明镜两人是与李长河在争夺传承中丧命的，二打一还被反杀，这属于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而死在柏杨城的君山剑派弟子，则被说成是卷入陈家权利斗争而死，他们和李长河只是被双方雇佣而厮杀，依旧属于各凭本事的情况。 所以，这两派也联合发布声明：他们之前追杀李长河，只是以为自家弟子是被他谋害的，并且李长河修炼了天魔功，他所做的也都是恶事，才想要杀他除害。 现在误会解除，他们也宣布不再追杀李长河。 “喵的，连我其实是在帮陈文青干掉他爹和哥哥的事都被抖出来了？” 第117章 转变成正派人物 但他想到自己看过的陈文青的演技，又觉得他不可能露馅：“别是这两大派把他抓去严刑拷打问出来的吧！” “要真是这样，冲他送我的面具，我就得为他报仇！” 而联合许志鸣灭了严家的事，自然被说成是“发现逆贼并揭穿其阴谋”的故事，正由飞来城主替他大肆宣扬。 消息一传出，百花谷立刻借坡下驴，宣布李长河干得好，然后召回了所有弟子。 至于他屠妖族城池，那直接就是人族英雄了，都不用洗。 这些洗白他的“新发现”，单独看每一件都是偶然，但偏偏凑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一起发生，说里面没猫腻，反正李长河不信。 除此之外，他被洗白还产生了一个副作用：无论他要对安远镇实施报复的传言听起来有多么真，都没几个人信了。 自从“李长河是大侠”的传言传出后，安远镇又有逐渐恢复活力的趋势。 不过打听了三天，李长河始终不知道放出这些消息的真正源头在哪里。 倒不是保密工作做得有多好，而是远山城实在太偏僻了。 只有“江家说的”、“飞来城主说的”、“xx派说的”这些表面上的来源。 他能打听到这么多消息，还全靠他在远山城的“声望”因为他消灭永夜楼分部的行为，直接涨到了崇拜，所以这座城里的人才会到处传他的事迹，他才能打听到那么多。 所以，第四天他就出发离开，想去往消息畅通一些的地方，彻底揭开自己“突然被大侠”之迷。 “就顺势当个大侠不好吗？”路上，系统还想再劝他。 “不可能。”李长河坚定道：“在相隔这么远的地方，把我所做的事几乎全部洗白，专业程度甩我前世的水军不知道几条街。” “说背后没有一个有足够能量的组织在运作这件事，我是不信的。” “像这样的组织，是不会轻易搞大动作的，一旦搞起来，只会意味着他们能从这件事上收获更大的回报。” “既然事情是针对我来的，那这回报，多半也是打算从我身上谋取。” “有这样一帮强大，而且不知道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的人在旁窥伺，就算我按照他们的安排去当了好人，恐怕也一样不得安生！” “别忘了，以他们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能量，今天他们能把我捧成大侠，明天只要想，他们就又能把我打成魔头。” “更何况，我的风格你是知道的，既然有人想要安排我的人生，那我的选项就只有一个：彻底破坏他们的安排！” “既然如此，宿主打算先去哪里调查？”见宿主已经有了主见，系统就不再多说。 “我有两个目标：先去柏杨城找陈文青，问他，或者看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他是被胁迫的，那我只要救出他，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找出幕后是谁在搞鬼。” “然后去运城江家探访一番，他家的武学明明是我卖出去的，为什么会把锅甩给一个自家人？” “所以我要去找那个被他们废了武功关起来的江云峰，这件事里他是被冤枉的，所以肯定对主使者有仇恨，从他那里，应该能比较容易打听出一部分原委。”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李长河带着些许忧虑道：“江云峰这个剧本，我实在是太眼熟了，说不定又有引来万界佣兵的可能。” “所以干脆就由我先帮他一把，也许能够避免他把希望寄托在万界佣兵身上，导致我又得为此瞎忙活的局面发生。” 就在李长河赶往柏杨城的时候，魔教教主又在通过高级传信阵法向某人汇报： “……就是这样，那李长河不仅之前跟天池剑宗的圣女浮晴画联手，将我派去保护他的玉如意赶走了。” “现在，他的名声突然就变好了，所有人都在称赞他是大侠，这肯定又是该死的天池剑宗在用那一招拉拢李长河。” “而且他们似乎已经成功了，李长河好像真的被转变成了正派人物。” “在传出他的大侠名声后，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捣毁下界杀手组织永夜楼的分部，让自己的名声更加偏向正道。” 要是李长河听到这教主的说法，肯定要喊冤：传言出来的时候我在闭关，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摧毁永夜楼分部纯粹是另有目的，外加我的私人恩怨好吗！ “接下来我该如何应对，还请总教安排。” 停了一小会，似乎对面正在思考，随后传出了一句令教主意外的命令：“一切照旧。” “和以前一样，只观察不干涉，如果之后能彻底确定他倒向正派的话，就不用再管他了。” 教主心中惊讶，他还以为总教既然对李长河如此关心，得知他要被天池剑宗和正道拉拢过去的消息，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呢。 不过回头仔细想想，好像总教对李长河的态度，一直都是“关注但不干涉”？ “是。”无论有多惊讶，既然是总教的命令那他就只能领命。 这一路上，为了保密行踪，李长河不得不全程戴着面具，为了隐藏天魔功，也不能运功到四成功力以上，赶路速度也受到影响。 只能以又慢（相对而言）、又难受（面具长时间贴脸）的状态赶路，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等我找出幕后把我捧成大侠的家伙，非得把他的计划彻底砸烂，然后对着他狠狠地耀武扬威一番不可！”他在心里暗暗发狠。 总算来到了柏杨城，没想到一进城就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在争论： “没想到陈家的陈文青竟然如此无耻，为了家产，不惜招来外人杀害自己的父兄……” “你胡说八道，那李长河明明是挟持了他，为杀人夺宝而来……” “你才胡说！李大侠明明是个潇洒自在的人，只是被误传成坏人，怎么可能做出杀人夺宝的事！” “哼，江湖传言岂可亲信，当时看到他从陈老爷子怀中取走东西的陈家下人和丫鬟可都没死呢！” “那肯定是被陈文青买通的！” “陈文青还能买通君山剑派和城主不成？这可是他们当时联手调查后发布的结果……” “都说了是误会了，现在君山剑派已经为李大侠正名……” 第118章 能做却不能明说的潜规则 “呵，既然你这么说，想必你也看过君山剑派的‘澄清公告’了？里面有半个字澄清了‘杀人夺宝’这件事吗？” “都说了是陈家内部斗争，不已经从根源上否定了原本杀人夺宝的说法了吗？” “但这种情况，难道不该否定一下‘之前所说杀人夺宝，纯属子虚乌有’之类的吗？” …… 在城里走一路，这样的争论还听了不少，不过和远山城不同，因为这里是陈家所在地，所以这些争论的中心是陈家的八卦，提到他只是附带的。 听到这些争论，李长河更想听听陈文青会怎么说了。 他顺着记忆来到陈府，不适合亮出身份叫门，所以依旧走曾经的翻墙潜入路线。 因为陈家已经是陈文青当家做主，所以他没有再居住在自己的偏院，现在搬到了主屋。 避开陈府来往的下人，刚来到主屋外，就听到陈文青与张老在说话。 他心念一动，没有出声打招呼，而是先躲在屋外，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少爷。”张老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忧虑：“您这么做，会得罪李大侠的。” “李兄要是知道你叫他大侠，才会真的生气。”陈文青气定神闲的声音传来：“在我和他当初认识的时候，他就告诉过我，不要叫他大侠。” “结合他那时候的行为，我就知道了，他绝不是那种愿意被称谓、阵营划分这些东西束缚的人。” “可是，人是会变的。”张老话中的忧虑依旧没减少：“如果现在的李……李公子想要接受正派身份，那您这么抹黑他……” 张老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要以为一个人洗白成正派身份，就不会杀得罪过他的其他正派人士或者普通人了。 神武大陆的历史上，不少声望正隆的“大侠”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就大开杀戒的事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自家少爷做的事，完全是在宣扬李长河的黑历史，都不用说报复，光是从灭口的角度，都有极大的可能会杀过来。 “原来如此，市井中谈论的，我来陈家的目的是杀人夺宝的事，是陈公子传播的？” 李长河笑着推开了门，也不管陈文青和张老做何反应，径直走到他们桌前一屁股坐下。 张老张口结舌，被惊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陈文青则相当淡定：“李兄，你来了。” “没错，那些话是我故意让人这么说的，李兄曾告诉我，不想被人称作‘大侠’，那么面对如今到处都在赞颂‘李大侠’的局面，李兄想必头痛得很。” “所以，我便尽自己的一番绵薄之力，来给这股热潮降降温。”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维护我自己的名声，不然今后的生意会很难做。” 传言中提到李长河与君山剑派弟子卷入陈家内斗，这就相当于挑明了是陈文青雇佣他杀掉了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虽然这种事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罕见，但这属于能做却不能明说的事。 这就好比李长河前世的潜规则，所有人都知道有这回事，但明面上，公司还是必须遮遮掩掩，比如在招聘女性的要求中写上“年轻漂亮，观念开放”之类没有明说，但一眼就能看懂的狗屁要求。 而陈文青把事情说成是他杀人夺宝，那陈文青自己自然不用背杀兄弑父的恶名，尽管有人仍旧怀疑、甚至有人知道事实，但只要明面上没人提这回事，陈文青就能过关。 这样一来，损失的就是李长河的名誉，不过陈文青知道李长河本就不愿被“正派”、“邪派”的阵营束缚，所以他才敢这么干。 对此，李长河竖起大拇指称赞陈文青：“干的漂亮。” 得到了正面回答，张老终于放心下来，自家少爷这一波宝还是押对了。 接下来李长河继续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知道我要来？” 陈文青点头：“自从听说李兄突然被流言称为大侠，而且帮你洗脱罪名的理由之一是‘陈家内斗’，我就猜到除非你真想去当大侠，否则一定会来找我。” 李长河也默默点头，在这一系列的流言中，大多都是把真相扭曲成谎言，唯独只在陈家这事上，是把假相还原成事实。 他的确是在陈文青的雇佣下参与陈家内斗，并在陈文青的授意下干掉他爹和他哥的。 而知道这件事全貌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陈文青和张老，他自己从没跟人说过这件事，要泄漏就只能是陈文青和张老两人的其中一个。 所以李长河找他们问话就成了必然。 “李兄，这事我和张老都没有往外说，是突然开始流传的，连我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相信你。” 李长河相信的不是陈文青的人品或者道德之类，而是相信他商人的本能。 商人除非生命受到威胁，否则去做一件事的目的只有一个：逐利。 陈文青雇佣李长河杀兄弑父的真相一旦传出去，首先对无论是对陈家还是对他自己的声望和信誉，都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严重到足以摧毁陈家。 这种事，对外会影响到整个陈家的商业发展，对内陈家可不是只剩陈文青一个人，他那些叔叔伯父堂兄弟之类的亲戚，可都盯着这块大肥肉呢，一旦陈文青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他们当然不会放过机会，新的内斗就在眼前。 事实上，这近两个月来，他已经解决了三波这种麻烦，要不是他及时想到把李长河杀人夺宝的说法传出去，他的处境还要更糟。 如果说他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才这么做，那么他得到的好处必须多到让他可以放弃陈家产业跑路的地步才能回本，而现在，他完全没有跑路，反而是在尽力挽救。 陈文青叹道：“其实当时的计划因为事发仓促，本身就存在着不少破绽，别的不说，之前我请来的那群人，就很有可能把事情泄漏出去。” “虽然我只告诉了他们该做什么，但我邀请你的时候，他们都在场，如果有心人真想刨根问底地查这事，他们肯定兜不住的。” “所以，这件事应该是被人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后，自己猜想出来的结论。 此人的目标不是我，所以并不需要真相，他只需要有个说法，可以洗白李兄的行为就够了。” 第119章 不断重复的故事 “既然如此，你算是被我殃及池鱼了。”李长河有些抱歉的说。 而且，最让他难受的是，他还不能出手帮陈文青度过难关，一旦他出手，反而会更加坐实了他曾经帮助陈文青杀兄弑父的流言（事实）。 陈文青倒是比较洒脱：“李兄如今已是融神境的顶级强者，还愿意如此待我，实在令我意想不到。” “既然李兄有这份心意，那只需让我继续把事情描述成李兄杀人夺宝即可。” “这是双赢，当然没问题。” 只要这个传言传出去，既能减轻陈文青的压力，又能降低李长河在正派方向上的声望，破坏某人的谋划，确实是双赢。 但他又担心道：“只是你的流言传播网，远比不上对方能迅速传遍天下的水平，我觉得，应该往里面加点新的料进去。” “加什么料？”陈文青也来了精神，常年做生意的他自然懂得，越是抓人眼球的消息，传播得越快。 “我从你家抢走的东西，是一枚仿制的剑令，虽然是仿制，但却可以凭它进入剑城。” 李长河私闯剑城的事，当时也闹得沸沸扬扬，陈文青自然听说了。 看到陈文青有些惊疑的表情，他笑道：“不用担心，这话一半假一半真，我当时进入剑城，靠的的确是一枚仿制剑令。” “你对外这么传：你爹还藏了一本笔记，直到今天才发现，里面记载了他去中州时，暗中拜访了一名极为高明的工匠，并请他制作了一枚仿制剑令的事。” “而你在彻底整理好家务之后，唯独找不到这枚剑令，联系上我能够在剑令全部被分配完的情况下进入剑城的事，基本可以确定，我从你爹身上拿走的，就是那枚仿制剑令。” “好，这个故事可以一试。”陈文青高兴道，起码比原版本干巴巴地重复“李长河来陈家是杀人夺宝”要更能满足人们的猎奇心理，也更容易传播。 商议完后，李长河便要起身告辞，但陈文青出言挽留：“李兄且慢。” “虽然我没法给你提供幕后主使的线索，但猜到你会来找我，所以我这些天收集了一些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类似事情，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李长河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拿来看看。” 陈文青很快从书房拿来一大叠纸片递给他，他一边看，一边听陈文青解说：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像李兄今天遇到的状况，在最近几百年里，已经反复发生过不少次了。” “而且，神奇的是，似乎每次发生这种事情，结果都相当一致。” 李长河快速地翻阅着一页页的记载，他前世本来看书就快，这辈子修炼武道之后反应更加迅速，不多时就把厚厚一叠文件看完了。 正如陈文青所说，这里面记载的每一件事都相当雷同，如果把这些都当作故事来看的话，虽然在主人公的名字、性格和过程上略有差距，但整体故事框架、剧情套路、结局等大方向都一模一样。 基本上都是：有这么一个人，他或是屡获奇遇导致实力飞涨，或是本来就是某个邪派甚至魔教的重要弟子，总之实力很不错。 当他在踏上江湖的最初，是一个亦正亦邪，甚至行事更偏向邪派，喜欢独自一人行动，但并没有造成多少实际损害的人。 在他的名声足够大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几乎在全天下同时传出他其实是个好人，之前那些事都是误会或者误传之类的流言。 随后，如果他是和李长河一样的散修，那就直接被尊为大侠，而如果他原本是邪派或魔教弟子，则给他戴上“出淤泥而不染”、“一时误入歧途，浪子回头”等帽子。 然后一夜之间，此人仿佛就获得了整个天下的赞美和尊重。 以这件事为分界线，原本行事亦正亦邪，甚至完全走邪道的他们，行事风格全都逐渐偏向正道，直到变成真正的大侠。 最后的结局也出奇的一致：每一个经过了上面这套流程的人，最终全都成为了“堂堂正正”的正派人士。 让人怀疑是不是前世某位被人调侃“不断重复自己”的网文作者写出来的故事。 但按陈文青所说，这些都是经他多方确认，在历史上真正发生过的故事。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些人里，总该有那么一两个是想要坚持走自己的道路的吧？”对此李长河很不解，但也感觉到了自己面临的危机：有人想要用类似的方式，把自己强行拐到正派里去！ “李兄，你翻到一个名叫‘盛大宣’的人那一张仔细看看。”陈文青开口了。 李长河仔细看了陈文青所说那个人的内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和这堆纸里的其他人的故事别无二致。 他刚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陈文青把一本十分老旧的书本推到他面前。 他小心翻开这本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书，里面赫然是那个叫盛大宣的人的日记。 说日记可能不太准确，里面只是偶尔记录一些修炼心得、偶遇的趣事和自己的心情，十分零碎。 而且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其中存在大量缺损，在陈文青的指示下，他直接翻到最后几页。 那里还有部分内容比较完整，只见上面写道： 【最近不知为何，外界竟开始盛传，我之前所做都是好事，我是个正派大侠？简直荒缪！】 【连我灭连家堡的事，都被说成是伸张正义，明明就在前几天，一群正派弟子还因为此事对我喊打喊杀，真是可笑。】 …… 【罢了，随便这些人怎么说，我还是照样遵从我的本意行事，想来过不了多久，这股莫名其妙的流言就该平息了。】 …… 虽然中间有不少残破、缺损的地方，但大致内容是很清晰的：写下这些内容的他，不打算理会别人给他戴的大侠帽子，继续坚持自己的做法。 可是从陈文青调查得到的结果来看，这个盛大宣最终还是完全倒向了正派，他后期的所作所为，足以称得上一句“正道的光”。 “所以，无论李兄你坚持自己信念的决心有多么坚定，你都得当心。”陈文青翻出这些例子，就是为了提醒李长河这点。 第120章 难道我真有这种感染力? “这难道还是什么特殊的洗脑仪式不成？”李长河看完后揉起了脑袋，觉得有些烦躁，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麻烦了。 可惜日记后面已经损坏了，看不到盛大宣心境转变的过程，不然他觉得多少能从中看出点端倪。 不论如何，陈文青算是给他提了个醒，他觉得就算幕后的某人用的真是什么nb的洗脑仪式，有准备的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对方得逞。 “为什么要帮我到这种程度？”他不禁问陈文青，按理来说，李长河同意陈文青传播不利于他的传言，对陈文青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事，陈文青根本没必要那么积极，他这样做，反而有得罪幕后黑手，遭到报复的危险。 “与其说我得罪幕后黑手，不如说他早就得罪我了！”陈文青一改平时谨小慎微的样子，甚至有几分“怒目圆睁”在里面： “此人为了对付李兄，不惜把我坑惨了，我好不容易到手的陈家掌权者的位置，又要因为他的操作而动摇不安， 既然如此，我就用心帮助李兄，破坏他的算计，让他知道我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也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 “这一点也不像你。”李长河奇怪道，张老则在一边猛点头。 “或许是被李兄你感染了。”陈文青苦笑：“自从请李兄帮忙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原本已经习惯了的，八面玲珑讨好强者这种事，逐渐开始莫名感到烦躁。” “而这次被卷入算计，更是让我怒火中烧，忍不住就决定要帮助李兄，反击算计的人。”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的做法肯定是两头下注，却又不站队，等到你们决出胜负后再依附胜利的一方。” “哪怕对方的算计误伤了我，我也只有陪笑脸的份。” “但这次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敢尽我所能，计划对强者进行反击，破坏他的计划。 而且直到我冷静下来之后，也没有任何后悔的感觉，就这么一直等到了李兄你的到来。” “想来想去，也只有我被李兄的观念感染了，才会有这么疯狂的行动吧。” “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我一个弱者，也是有脾气的。” （难道我真有这种“感染力”？）看着眼前的陈文青，再想起曾经的李静湖，李长河也不由得怀疑，是不是真是自己的原因？ “多谢了，陈老弟，你的提醒很有用，我会尽力快点把幕后的家伙抓出来干掉，让他没机会报复你。” 第二天，陈文青就按计划把新版本的传言散播了出去。 这套半真半假的传言效果好得出奇，不仅在柏杨城迅速占据了舆论主流，而且还开始向外传播，相信的不止有老百姓，还有一大批武道中人。 武道中人会信的原因是：传言里提到了一名能仿制剑令的能工巧匠。 而在神武大陆，知道存在却不得其门而入的类似秘境可不止剑城一座。 所以，不少人都在做着成为第二个李长河的美梦，觉得只要能偷渡某个秘境，自己也有机会能像李长河一样，修为飞速提升成为一代强者。 于是大量的武者涌入中州，寻找传闻中的工匠，想请他也帮自己打造某个秘境的钥匙。 脑子转得快一点的，则是先跑去柏杨城陈家，向陈文青索要传言中他爹的笔记。 对此陈文青也早有准备，因为他爹陈百玄还真是个写日记的人，所以日记是本来就存在的，他只需要在最后几页，稍微进行那么亿点加工就行。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精确的笔迹鉴定手段，所以陈文青把日记后面几篇撕掉，自己照着原版改了几个细节后，用他爹的笔迹在后面写了一遍。 他写的内容可不仅仅是模仿笔迹那么简单，根据他对自己爹的了解，新加进去的内容与整本日记的其他部分都保持文风一致，并且上下文联系紧密，让人挑不出任何破绽。 只有他曾找一名工匠打造剑令的内容写得言之凿凿，但诸如去寻找工匠的时间、工匠的姓名和所在地等内容全部含糊不清，要多谜语人有多谜语人。 不仅如此，陈文青还创造性的往里面加入了一段内容，说是准备把这枚仿制剑令用来送给君山剑派拉关系。 很快，陈家就迎来了大批或明或暗想要抢夺陈百玄日记的武者。 而陈文青的做法很简单：无论对方实力高低，一律投降，拿出日记任由对方翻阅，但强调这是父亲的遗物，希望对方看过后归还。 这么做的目的是生怕日记被某人获得后藏起来，导致他新添加的内容传播不够广。 一开始来的几批人实力不高，以陈府的实力完全对付得了，所以他们在看完日记后也不敢不还，反正看都看过了，带不带走区别不大。 不过很快，陈府打不过，又想独占日记的武者就出现了，对此陈文青的对策就是避战，陈家是商业世家而不是武道世家，这种情况下避战并无影响。 在日记被抢走后，陈文青就对着之后为了日记赶来的武者们大吐苦水： “各位大侠，求你们帮我陈家主持公道啊！xxx竟然不顾一切，强抢我父亲的遗物，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这日记虽不值钱，但对在下意义重大，还烦请各位大侠，一定要帮我找回……” 于是，以柏杨城为中心，一场日记抢夺战开始，其强度丝毫不下于抢夺某些武功绝学。 这本日记在短短几天内，经历了多次易手，被不少人看过内容，再加上之前那些陈文青故意让他们看的人，其中的内容开始快速向外流传。 除了工匠制造剑令这些已经被陈文青传出去的内容之外，最爆炸的消息无疑是这枚剑令原本是要献给君山剑派的消息。 本来这也很平常，一个地方家族想要依附大门派，所以要准备点有分量的礼物嘛。 但陈文青在这部分内容开始流传后，立刻进行推波助澜，加上来抢夺日记的武道中人人多嘴杂，消息传来传去难免走样。 于是，在陈文青的刻意引导之下，这个消息就被扭曲成了“君山剑派指派陈百玄寻人打造一枚额外的剑令，想要在剑城中抢占先机，没想到反而成全了李长河”在所有人中传播。 第121章 东南乱成了一锅粥 消息传到其余四大门派耳中，他们得知君山剑派居然曾经想要在剑城名额上做手脚，还把事情搞砸，导致让李长河获得了剑城真正的传承，立刻就坐不住了。 纷纷派遣派内有分量的高手上君山，要求现任君山掌门宁无极给个说法。 对于自己没做过的事，君山掌门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的，他一口咬定这是毫无根据的谣言，就算有，也是陈百玄主动去找人造假剑令来讨好他，而不是他要求的。 但其余四大派的高手们依旧不肯罢休，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事情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借这个机会共同施压，让君山剑派多吐出些利益来，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偏偏在事发前，君山剑派又有几名弟子去了陈家长住，虽然这只是门下弟子的私人行为，但在现在这个当口，就是黄泥巴落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无奈之下，宁无极只能自己带着一众长老留在山上和这群人扯皮，暗中命令精英弟子下山，无论如何要将陈百玄的日记抢到手。 只要能拿到日记，就能证明陈百玄打造剑令不是君山剑派指使的。 其他四派来人发现了，怎么能让到手的肥肉飞走呢，所以他们也把各自带来的弟子派去找日记，不过他们的目的是毁掉日记，让君山派无法自证。 结果时间刚过去没几天，还没等他们两路弟子赶到地方，就传来消息：日记已经在争夺中被毁。 于是五派的争执更加白热化，灵明寺、还真道、血阳宗三派见宁无极死活不松口，干脆直接派人进入西州，抢占君山派的产业。 而君山派也不是好欺负的，见守不住几家联手，他们干脆就不守了，把所有产业的资源都搬回君山附近，那几栋房子就留给对方去占。 然后把原本四散开的弟子聚集起来，逐个打击分头占据君山派产业的人，让他们占了也占不稳，不仅如此，君山还组织起一部分弟子，突然反向杀入中州，把还真道在中州边界附近的产业砸了个遍，也不占领，打完人后马上撤退。 见事情发展到动手的地步，四派中的百花谷首先放弃了，因为君山剑派的势力范围在西州，他们占不到任何产业，顶多也只能得些资源，犯不上大打出手。 当然，说起来好像很热闹，其实也“就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而已”，毕竟高武世界，只要真正的高手不下场，下面不管怎么打，都只是表明一个态度罢了。 这些都是后话，在日记刚被人从陈家带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测：剑令到底是君山剑派命令陈家打造的，还是陈家为了攀附君山剑派自作主张？ 但不管哪种说法，都是以“陈家打造了剑令，但被李长河抢走”为前提，等于把这个消息坐实了。 陈文青顺利抽身自不必说，李长河不仅削弱了自己正派的形象，还把人们八卦的重点给换了一波内容。 用他前世的经历来比喻的话，就相当于原本霸榜热搜的“大侠李长河”相关话题被“仿造剑令的究竟是谁”相关话题彻底从热搜榜顶了下去。 李长河是在日记被毁后，五大门派开始折腾，自己的热度已经降低之后，才离开陈家，前往运城。 之所以等到这个时候才动身，是因为他担心，如果在自己“声望正隆”的时候随意行走，会不会发生莫名被强行洗脑的情况，留在陈府，好歹有个陈文青能随时提醒自己。 他有逆元诀在身，按理来说洗脑什么的也是信息攻击，他应该完全不怕，但他修炼的这个世界的武道中，有着不少名为精神力，实则是对信息的运用，比如武道真意之类。 虽然这些运用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黑箱操作，但毕竟这个世界的高手已经研究了这些东西上万年。 按理说连系统都攻不破，这个世界的人更不可能有办法超越，但鬼知道有没有什么偏门操作可以绕过逆元诀。 别的不说，原本拥有逆元诀的圣绝派可是被人灭掉的。逆元诀只是修炼信息，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在这个领域绝对无敌，所以事先做好准备比较好。 运城和柏杨城一样在东州，但位于临海，李长河花了几天时间才到达那里。 在他进入运城之时，江湖上的消息又出现了新的动向： 为了平息五大派的争端，天池剑宗的浮仙子已经启程赶往君山剑派，进行调停。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反正现在江湖上讨论得最热闹的话题已经不是他，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江家的江云峰。 在运城中随意一打听，便得知了江家的位置，顺便还确认了江家确实有江云峰这么一个人。 原本是运城有名的少年天才，但自从传出他因为丢失家族绝学并嫁祸给李长河，导致被废之后，就再也没人在城里看到过他。 “我在陈家等的时间不少，希望这小子别在我找到他之前就死掉了。” 江家是武道世家，防卫比陈府要严密许多，不过对李长河依旧构不成影响，对他有影响的是他不知道江云峰在哪里。 “要是被幽禁在某个偏院还好，如果这大到坑爹的宅子还有地牢，那就更麻烦了。” 正在他考虑要不要干脆用劫持江家家主的办法把江云峰找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路过的下人说起江云峰被关在江府东侧的望海楼里。 “来得还真是时候，省我不少事。”不管那几个还在对江云峰的遭遇感到唏嘘的下人，他马上往东而去。 很快他就找到了地方，但看到望海楼的时候，还是有点出乎李长河的预料。 “这地方不错啊，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关押犯了大错的家族子弟的地方。”他看着眼前不仅建造得美轮美奂，周围风景也很不错的三层小楼想。 他还看到，小楼的院墙外有不少守卫围在那里，确实是在守着什么，但这批人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在防着里面的人逃走，更像是在防止外面的人往里闯一样。 而且，这些看守都有破元境的实力，用来看守一个废人实在大材小用，如果只是为了阻止江云峰离开，看守顶多一个破元境就够了。 “看这样子，我还真有可能从江云峰身上打听到某些关键信息。” 第122章 背黑锅的江云峰 既然看守江云峰完全用不上那么多的人手，那就只有一个理由：江云峰知道些什么，不能让他和外人接触。 “也就是说……”李长河用神识往楼内一扫：“果然，里面好几个人盯着一个没有修为的人，防得可真严。”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动手了，大不了直接把人劫走问话。” 李长河一闪身便来到了楼内，趁楼内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一掌一个全部打晕，然后立刻布下隔音罩，将自己和唯一没有修为的人都罩了进去。 这隔音罩也是融神境的手段之一，只不过到了李长河手里，被他进行了一点点改进。 别人的手法都是靠外放大量细小的活性真元作为节点，与自己的精神进行共振，形成一个遮罩而达成屏蔽声音的效果。 他则是用他之前封锁万界佣兵系统的手段：用自己的有序信息去捆绑大量无序信息形成遮挡效果，不仅消耗低，而且效果更好。 别人的隔音罩，如果遇到修为比他高的耳功修炼者，还是能被偷听，而他的隔音罩，无论对方的耳功境界高他多少都没法听到半点。 相反，耳功越高，发功时听力越敏锐，反而会被他罩子上的大量无序信息吵得头晕眼花。 毕竟耳功的作用是听，而不是力大砖飞地打破隔音罩。 当然，要是对方和他拥有同等水平的信息掌控力，足以将无序信息带来的杂音屏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就是江云峰。”毫无修为被关在这里的人，他都不用疑问句。 江云峰的年龄看相貌比他要大个几岁，身上穿着简单但贵重的衣服，脸色也很健康，看来他除了被废掉武功和软禁之外，吃穿用度方面的待遇依旧很好。 面相长得十分有英气，可惜或许是由于武功被废的缘故，那股英气被颓废之色掩盖掉了不少。 在看到李长河的瞬间，江云峰露出了一瞬间的警惕神色，但马上就放松下来，应该是想到了，来者能不声不响地闯到这里，他一个废人怎么小心也没用。 “没错，你是谁，找我有何贵干？” 李长河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他见到外人闯入，没有进行无用的呵斥，起码不是个蠢人。 既然对方不废话，那他也就开门见山：“我知道，外泄江家《烈山诀》的不是你。” “所以我想问你，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你……” 江云峰皱眉，眼中愤恨的神色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确实是我的疏忽，导致江家绝学外传，这是我江家自己的事，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虽然不清楚来人的目的，但多半来者不善。 因此江云峰并不打算如实相告，虽然他现在没了修为，但他习武多年练出来的意志还在，即使对方严刑拷问，他也有信心不让对方从他口中得知任何消息。 但对方却并没有对他动手，而是盯着他看了一下之后，笑着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想让自己背上这个黑锅。” “现在没有人监视着你，你完全可以说两句实话嘛。” “阁下何出此言？我犯了错，被家族惩罚到此，何来背黑锅一说？” “在下乃是江家族长的嫡子，一向只有别人替我背锅的份，若不是犯错太过严重，根本就不会遭到如此处分。” 江云峰说话的语气淡然，眼睛却不露痕迹地向李长河身上以及周围打量。 看到江云峰的反应，李长河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他怀疑我是把他害成这样的人派来试探他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亮出真实身份，倒是可以解决问题。） （不过在“害他”这件事上，我也算间接有份，毕竟他家的功法是被我卖出去的，所以即使我靠真实身份让他相信我不是那人派来的，他估计也同样不会对我说实话。） 但考虑到时间紧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楼内守卫就会开始换班，所以只能快速作出决定： “你这种说法，敷衍别人可以，唯独敷衍不了我。” 说着一把摘下面具：“我就是李长河，你家的烈山诀是我亲手卖出去的，我当然能确定此事你是替我背了黑锅。” 见到李长河露出真容并且自报家门，江云峰先是震惊，随后是愤怒，但最终变成了不解。 他冷声道：“难道这件事，不是你找到天池剑宗的浮晴画给你背书洗白，逼着江家承认烈山诀是江家人自己不慎丢失的，才把我害到如此地步的吗？” “天池剑宗、浮晴画……”李长河终于打听到了自己被洗白这件事的幕后推手。 不过，江云峰对浮晴画直呼其名，与其他年轻人提到她时色授魂予的称其为“仙子”的反应完全不同。 这一点倒是让李长河有点惊讶。 要知道，浮晴画这女人的功法可是自带超强的亲和力的，哪怕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也很难让人对她提起恨意。 江云峰现在能清醒过来，要么是浮晴画对他的伤害太大，要么是他意志力足够强大，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原来是她，想想也是，能发动那么大能量的宣传，也只有靠圣地的影响力才有可能做到，而另一个圣地蓬莱仙山的态度一向是游戏人间，喜欢搞风搞雨的也就天池剑宗了。” 听到李长河自言自语的江云峰，不禁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以你现在的实力，也不需要……” 虽然江云峰被限制行动，但因为他老爹怕儿子想不开，想要多给他点消遣，所以外面的消息还是有人往里传的。 他也知道李长河如今已经突破融神境，覆灭他们江家只在弹指之间，更别说来找他们解除误会了。 而且李长河是真正盗卖江家武学的罪魁祸首，这可不是什么误会。 不等他说完，李长河已经掏出陈文青收集来的，历代和他遭遇类似的人的记录递了过去：“看完你就知道了。” 这堆东西李长河走时顺手带了出来，反正本来就是陈文青为他收集的。 第123章 发生在江家的事 他随身带着这堆资料，本意倒不是拿来说服江云峰，而是考虑到：万一连自己也挡不住幕后主使（现在知道是天池剑宗了）的洗脑，该怎么办？ 他也没办法，但这些资料可以说明一件事：所谓的“改邪归正”是被人安排的，他希望到那时，自己在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多少能生出点怀疑，动摇一下洗脑效果。 …… 江云峰很快就把资料大致翻阅了一遍，露出了然的表情： “也就是说，天池剑宗帮你洗白，其实是为了算计你？” 虽然江家也属于正派，但他倒没有说出什么“改邪归正更好”的话来。 因为这个世界的武道的特殊性质，个人思想意志与功法的契合是相当重要的，强行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意味着他今后在武道上将再难寸进，除非靠着某些奇遇废掉重练。 对于李长河这种年纪轻轻就踏上融神境的“天才”而言，无异于摧毁他们未来的希望。 江云峰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所以李长河没回答，而是抛给了他一个选择： “现在你知道了，我确实是盗卖你家武学的人，所以在江家眼里，我应该是仇敌。” “而天池剑宗，也做过威逼江家的事，还导致你被废，从你说话就能听出，你同样也恨他们。” “而很巧的是，现在我和天池剑宗对上了，而且我这趟来的目的，是找你帮忙。” “现在，你要不要帮我的忙呢？” “如果我帮你的话，我该怎么做？”江云峰突然觉得轻松了下来。 “把所有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当然，要是你能主动传播真相就更好了。” “我帮你。”江云峰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他心里盘算的是：李长河虽然有融神境实力，但面对天池剑宗那样底蕴深厚的圣地，还是难以相提并论，这么算来，李长河完全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所以他选择帮李长河，就算李长河赢不了，自己多帮他一点，就能让他多对天池剑宗造成一点损失，也算是稍微出了口气。 要是李长河能和天池剑宗拼成两败俱伤，那才是最符合他心意的结果。 或许是因为心情激动，又或者一肚子的愤懑憋了太久，江云峰就这么对着李长河，一边祖安输出，一边把当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在李长河的名声开始洗白之前几天，浮晴画就找上了江家，在客套过后，她便提出了来意： “据我所知，李长河李公子当时仅仅贩卖了苍云洞武学，贵家武学外传，或许另有隐情。” 作为家主，江云峰的父亲自然不会认同这种说法，于是当即坚定地予以否认。 浮晴画也不继续争论，她只是在江家年轻一代中看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江云峰身上： “听说江公子年少有为，武艺高强，不知晴画是否有幸请教一二？” 当时的江云峰受宠若惊：“仙子修为高过我太多，在下怎敢受‘请教’二字？” “无妨，晴画会将修为压制到与江公子同一境界，想来江公子是不会拒绝的吧？” 说到这里，江云峰苦笑道： “可笑当时我tm的就是个傻x，还以为自己真的如此不凡，能得到天池剑宗圣女那个x子的青睐。” “加上我自己也是年轻气盛，觉得同境界下，再怎么也有一战之力，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结果……” 李长河摇头，他是和浮晴画交过手的，即使境界相同，江家那只有地阶的烈山诀，在问剑心诀面前也讨不了好，更别提武技上的差距了。 切磋的结果，是江云峰被浮晴画“一不小心”废了武功。 废掉江云峰后，浮晴画以极为诚挚的态度，向江家家主道歉：“是晴画一时鲁莽，出手不知轻重，这些东西便送给江公子作为补偿。” 她放下一批以江家的层次难以接触到的，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后，转过身去，说了一句话后便离开了江家： “关于江家武学外泄的原因，还请江家主慎重考虑，不要冤枉好人。” 话说到这，李长河也明白得差不多了：废掉江云峰，是要求江家听话的警告和立威；离开前的那句话是在隐晦地说出目的，同时也是威胁；给出的资源并非补偿，而是封口费。 “所以你爹接受了？” “不接受又能怎么样。”江云峰愤恨又无力道：“江家别说和圣地扳手腕，连五大正派随便一个都能轻松把我们压死，为了家族存续，也只能听她的话了。” “更别提我那几个弟弟，不仅觉得没了我他们就有机会上位了，更是追着浮晴画讨好。” 说着自嘲道：“正好，这有个新鲜出炉的废物，用来背锅再方便不过，要不是我爹真的疼爱我，我的结局就应该是‘自杀’谢罪了。” “看得出来。”李长河算是知道，为什么江云峰现在的待遇还那么好了。 “刚才告诉你的东西，有些是我刚被废武功的那天晚上，我爹悄悄跟我说的，他还提到，天池剑宗历来看人都很准，曾经她们认为会改邪归正的好几个邪道中人，都真的应验了。” “所以，现在各大势力才会在宣传你的正面事迹上，如此配合浮晴画，而且她身后的天池剑宗自身出力也不小。” “像我们江家这种二流势力，也只能听命行事……” 得知了江家所发生的事，李长河总算大致拼凑出了一些事情的轮廓：天池剑宗想要用她们的“老方法”，来把自己拖进正道阵营，顺便废掉自己未来的成长可能。 而这套办法的前半段，他出关之后到现在，也渐渐有些明白了： 把他捧成“大侠”，让别人敬仰他，并不是他之前猜想的“捧杀”手段，而是想要让他习惯并喜欢上这种感觉。 这一路上，他时常听到有人说着称赞自己的话，或许有些内容不尽不实，但人就是这样，听到好话，总是会感到舒服的。 用他前世的话来说，就是“充分满足一个人被大众肯定的心理需求”。 别看心理需求这东西，好像很虚无缥缈，但它的确是客观存在的东西。 第124章 正牌登天境不存在? 这种手段如果用来对付那些彻头彻尾的恶人，当然是没用的，就不说即使是圣地，也没办法洗白这种人所犯下的累累恶行。 即便能洗白，恶人们也只会对这种“肯定”不屑一顾。 因为他们完全可以依靠杀戮、蹂躏弱小等手段来满足自己这方面的需求，他们所要的肯定，已经从受害者的惨叫和恐惧中获得了，这种手段自然无法打动他们。 而恰恰是像李长河这样，游走在正邪边缘的人物，最吃这一套。 像他们这样的人，没办法狠下心来彻底变成恶人，偶尔做点好事也是全凭心情，得到的那点感谢和好意也不在乎，甚至平时也不怎么喜欢和人打交道。 所以，这种强烈的来自他人的肯定，对他们来说就显得尤为珍贵和新鲜，很容易就能让他们沉溺其中，不愿再失去这份肯定，进而由行为到思想，逐渐向正道靠拢。 可以说，天池剑宗对人性的把握还是很有一手的。 不过她们的目标，都是武道修行有成的强者，对于能修炼有成的人来说，心志绝不可能会差。 这种手段，或许能在他们内心引起一些波动，但直接让其转变心性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李长河猜测，这只是他们的起步手段，作用并不是指望能直接令他转变，而是在他心里植入一颗种子，之后一定还有其他后续的重磅手段。 可惜这后续手段是什么，没有留下任何记录，看来天池剑宗对此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不错，他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某个rpg游戏里，主角团能对坏人进行“改心”，莫非天池剑宗也掌握了类似的手段吗？ “对了，你知不知道天池剑宗位于哪里？大概的位置也行。” 虽然没抱多大希望，李长河走前还是顺便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整个大陆应该也没几个人知道，大家似乎都只知道‘天池剑宗’这个名字，但它位于何处，却从未有人提起过。” “同样，蓬莱仙山也是一样的情况，至于曾经唯一亮出总舵位置的魔教……”江云峰一摊手：“他们的下场你应该知道。” 李长河问的时候就没抱多少期望，所以也没怎么失望，转身正要离开时，忽听得江云峰继续说道：“……不过，据说位于中州玉龙城外的寺庙‘静心寺’，是天池剑宗的下属门派，也是对外联络点。” “还好我走慢一步，这个消息对我十分有用。” 这么想着的他又转回来，突然一把抓住江云峰的肩膀，右手一弹，将一颗药丸弹进了他的嘴里，稍微一用力，江云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把药吞了下去。 随后左手运功，用功力帮他化开药力，修补他破损的经脉，顺便用自己的功力把被浮晴画留在江云峰体内的彼岸剑气融化得一干二净。 浮晴画废江云峰修为的办法并不高明，或许是为了不给人留下口实，她没有用戳破丹田的方法，而是先损伤江云峰全身的经脉，然后在他体内留下几道剑气。 这些剑气不仅打散了江云峰自身的真元，而且只要他一运功，剑气就会在体内躁动，不仅会击溃他好不容易靠着破损的经脉聚集的那点功力，还会带给他强烈的痛苦。 这种做法，估计等到她彻底摆平李长河后，就会主动来帮江云峰治疗，不仅不会和江家结仇，反而能收获江家一个人情。 如今李长河一次性把两个问题全部解决，他只需再休养一段时间，自然能恢复修为。 “你……”没料到李长河会替自己这个“敌人”恢复功力，江云峰一时间愣住了。 “这是你告诉我最后一条消息的报酬。” 李长河便无声无息地飞出了江家望海楼，走之前还顺手丢给他一套弱化版的千幻神诀。 正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被人算计，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直接杀上静心寺，用里面那帮秃驴和贼尼的人头告诉天下人，我就是个邪派中人，顺便还能让天池剑宗下不来台，一举两得！】 【奖励：《彼岸剑诀》一套】 【选项二：天池剑宗势大，即使有融神境修为，与其硬拼也不是明智之举，应当借静心寺为跳板，暗中寻访，找出关键人物，并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解决之。】 【奖励：无缺空间一个。】 【奖励说明：无缺空间是一个由宿主控制的空间，不仅能用于储物，还能放入活物而不死，甚至持有者自己也可进入。 而且在神武大陆，想要突破到真正的登天境，除了圣地和魔教之外，只能靠在无缺空间内突破，才有可能。】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李长河看到系统显示的内容想道。 奖励说明那段，虽然只是在解说无缺空间的用途，但却向他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圣地和魔教拥有突破到真正的登天境的办法。 所谓“真正的登天境”，应该是相对于上次杀死他的梁武帝那种半吊子登天境而言的。 “也就是说，天池剑宗藏有正牌登天境，而且估计不止一个？这就有点难办了……” 看到宿主担心，系统立刻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所缺损，无法诞生真正的登天境，即使有人在其他世界突破到真正的登天境再来到这个世界，虽然他们的境界不会受影响，但实力上依旧只能发挥半步登天境的水准。” “圣地和魔教突破真正登天境的方式，是利用与高等级世界连通的通道附近的完整规则，突破之后将会立刻飞升至高等世界，因此宿主无需太过担心。” 如果能获得这无缺空间，那不仅意味着他有了一个比空间戒指更可靠、用途更广的储物空间，在未来突破登天境时也不会受制于人。 而且这空间还能让他自己进入，能用来暂避强敌。 虽然他很想选一，不过这玩意看得他实在挺眼馋的，所以他问系统：“系统，我能在这里选二，然后你直接把无缺空间给我吗？” “抱歉宿主，必须完成一个选项的内容之后，奖励才会发放给你。”系统小心地说，生怕宿主被它拒绝后，一个不乐意把它给拆了。 第125章 堕仙雷与乾坤符 要说真心话，李长河的确动过拆系统拿奖励的想法，但在对付严武的系统时，自己的系统跟他解释奖励的生成机制后，他就熄了这个心思。 “算了，既然如此，还是走选项一的路线吧。” 虽然无缺空间很诱人，但选项二终究让他觉得墨迹，而且他觉得自己这些天来动脑动得有点多，想换个口味，动一动武了。 要是能直接拿到奖励，倒是能把他这点不爽给抵消，可惜系统要在他“找出关键人物并解决”后，才会发放奖励。 他确实敢跟天池剑宗为敌，但他也知道对上这样一个底蕴深厚、强者如云的圣地，自己只怕存活的概率不是很大。 这次估计是不会再有万界佣兵逆转时间，恰巧救活他的好事发生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要是走选项二的路线，估计还没等完成拿到奖励呢，就被对方弄死或者洗脑了。 而选项一则不同，屠了静心寺就算任务完成，这静心寺属于敌对势力的下属，屠他们李长河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而且，选项一的奖励，虽然从提升他实力的角度而言毫无作用，不过现在正是他和天池剑宗对上的关键时刻，这玩意用来恶心天池剑宗，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李长河离开江家的当晚： 被李长河打晕的六名守卫，正在向江家家主，也就是江云峰的父亲江归海报告。 “按你们所说的，今天白天你们六个人在同一时间失去了知觉，醒来后询问小少爷，他却说什么也没发生？” “是啊，虽然我们不知道，但这期间肯定是有人闯进去接触了小少爷。” “你们有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这事？” 六人纷纷摇头：“没有，因为老爷您吩咐过，一旦发现小少爷有何异常，都不要声张，先报告您，所以我们……” “很好。”江归海欣慰道：“有人接触了峰儿，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一旦出了什么变故就麻烦了，你们做得对。”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们也不用再神经兮兮地盯着那小子了，阿福！” “老爷。”江府管家阿福上前行礼。 “明天，他们几人都调到船队，跟着船队出海行商吧。” “是！”“多谢老爷！”几人各自应下。 六名守卫走后，江归海问管家阿福：“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损失的货物也准备好了，明天一早便可起航，保证连船带货和人一起沉入海底。” “……下去准备吧，记住，小少爷犯错被软禁后，除了看守没有任何人见过他。” 阿福退下后，江归海眉宇间的怒气一闪而逝： “哼，天池剑宗，废我最有希望的儿子，还想逼我帮你们保守秘密？” “反正你们暗示我做的都做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对了，这一路上我得多弄出点动静来，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我来了，而且是为了对付圣地而来的。” 在这种思想的指引下，当他踏入中州之后，不仅直接以真容示人，丝毫不隐藏自己的修为，全力低空飞行赶路，让下面但凡有点修为的武者都能感觉到一股魔气从他们头上飞过。 玉龙城位于中州西北部，而运城处于东部沿海，所以李长河的行进路线要斜穿整个中州，路上自然要路过位于正中央的都城玄都。 因为李长河一路大张旗鼓，又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静心寺，所以玄都内的梁明帝在通过传讯得知他高调向着玄都而来的时候，不禁心里打鼓，赶忙召来乾王商议对策。 （现在的皇室中人并不知道梁武帝还活着。） “皇叔你说，那李长河是不是因为之前和朝廷的过节，打算来都城闹事？” 毕竟李长河这气势汹汹直扑都城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以为是神功大成后来报仇的姿态。 乾王虽然比现在的皇帝修为略低，但经验要丰富得多，闻言回道：“陛下无需太过担心，天池剑宗已确认了此人是正道人士，他们这么多年来，还从未看错过一人。” “既然这李长河是正派，那他至少不会直接对您直接动手，或许是为了要些补偿。” “而且，就算真动手，有本王和陛下联手，也没什么好怕的，无论他如何天才，始终只是一个初入融神境而已。” “更别提朝中还有不少实力强大的武将可作为牵制……” 就在梁国君臣商议之时，李长河也在思考该怎么过玄都。 要思考的原因是系统抓住机会，又给了他一个选择：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前进方式的分歧，请选择路线：】 【选项一：就这么直接从玄都以最高调的方式经过，以宿主目前的实力，完全没必要顾忌什么朝廷和官府，只要高调，才配得上现在的身份和实力。】 【奖励：堕仙雷三枚。】 【选项二：尽量不要无事生非，还是绕道而行，目前主要的敌人是天池剑宗，无故得罪朝廷，说不定会导致朝廷和圣地联手，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奖励：乾坤符一打。】 【选项三：干脆借这个机会，直接灭掉梁朝皇室，以宿主目前的实力，不是做不到，这梁国之前就一直敌视宿主，索性先消灭他们，既是提前灭掉一个隐患，也向世人否定了你的正道身份。】 【奖励：十年武技修炼效果。】 看到选项三的时候，李长河呵呵一笑：“系统，你还是太年轻了。” 选项的文本是由系统的意识决定的，所以他才有这么一说。 “哪里有问题吗？”系统不解。 “如果我灭掉梁国，你信不信天池剑宗会把这事给宣传为‘打倒昏庸无道的旧朝廷’？借机否认正道身份，不存在的。” 这时候，李长河的大侠身份又被再度翻出来炒作，因为就在他踏入中州的同时，浮晴画已经成功调停了五大派的争端，于是舆论又被天池剑宗导向了他。 系统默然，虽然没有亲眼看过梁朝是不是昏庸无道，但地方势力与朝廷离心离德的事，这一路它和宿主也见证了不少。 再看下方的奖励说明： 【堕仙雷：威力巨大的一次性消耗品，只要命中，最高能伤到拥有仙境修为的人，当然，前提是能命中。】 【乾坤符：两张为一组，可将其中一张设置在安全处，激活另一张后，只要没有被空间隔断，即可立刻传送至之前设置第一张符的位置，传送一次后两张符皆报废。】 第126章 高调的李长河与如临大敌的皇宫 “仙境……这奖励说明又在给我透露信息。” 虽然不知道仙境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绝对比登天境还高就是了。 “这回的选项和奖励都弄得那么契合，还用得着选？当然是走一的路线了。” 莽的选项加上方便他莽的奖励，确实没必要选了。 至于选项三，要是他不知道梁武帝的存在，估计会去试一试。 虽然现在他已经有融神境三重的修为，但他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赢那个老牌半步登天境，上次能坑死他纯属运气好。 “既然选项一让我高调，那我就再高调一点好了。” 虽然玄都城有着禁空阵法，但神武大陆绝大多数地方的禁空阵，都无法阻止融神境。 原因主要是成本问题，从禁飞虚实境到禁飞融神境，建造阵法所需要的材料消耗，是按数十倍上升，因此，即使是玄都，也只有皇宫的禁空阵法能对付融神境。 所以，李长河的打算是飞到皇宫边缘，然后解除飞行状态，靠滑翔的方式从皇宫头上“飞”过去，这样应该够高调了。 禁空阵法的判断标准中，那种左脚踩右脚之类的招式同样会被视为飞行加以禁止，同样，靠踩自己的真元在半空中连续跳跃也行不通。 突破融神境之后，对真元的操纵达到如臂指使的程度，所以他开发了一些这个世界的人不会或者极少去用的功能。 比如，将真元外放后形成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形状，托着自己滑翔。 不过他觉得，光是从皇宫上头飞过去，还是不够高调，得再加点特效才行。 于是： “看，那是什么！” 这天，玄都城内的人们突然看到一个发着光的东西从头上似慢实快地划过，恰逢今天正好是阴天，所以特别显眼。 但当他们抬头仔细看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呆了：那从他们头顶掠过的“东西”，能勉强看出是一个人。 只不过这个人的周身环绕着火焰，而且这团火焰似乎在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火焰中还时不时闪出一道道电光，虽然距离很远，但人们都觉得自己幻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静电声。 而这个人，就这么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向着皇宫方向飞去。 “系统，怎么样，我够高调吧？”李长河得意洋洋地向系统炫耀。 系统则对他抛出翻白眼表情包：“融神境的真元是让你这么用的？” 他身上的特效，就是靠着融神境的活化真元外放后达成的效果，在自己周身包两圈真元，然后让两个圈向相反的方向高速旋转摩擦，就得到了现在这样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特效。 没什么实战意义，就是很瞎jb酷炫。 但对于他需要的“高调”效果，那是相当成功，看下面老百姓们的反应，估计除了在家里睡大觉的人，其他人都出来看上帝了。 “ok，现在所有人都看到我了，可以去皇宫了，我要让玄都城的人都看到，我完成了飞跃皇宫的成就！” 而此时的皇宫里，乾王和梁明帝正如临大敌地备战。 哦，好像可以把“如”字去掉，以李长河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就是大敌。 他们两个虽然都是融神境，但各有缺陷，而对于李长河这种“少年天骄”来说，他们这些老东西多半是会被对方越级打败的。 所以除了两人准备联手对敌之外，皇宫内各处禁卫军也在袁统领的指挥下，占据了皇宫内各处阵法，防御性质的当即开启，用于攻击的则全部蓄势待发。 “哦，我上次来的时候倒没见过这一幕。”已经飞到皇宫边缘，正在向上爬升高度准备滑翔的李长河，看着皇宫内各式阵法启动后亮起的光芒，觉得还挺好看。 虽然略显稀疏，但多少有点前世霓虹灯那味了。 原来他“上次”闯皇宫的时候，只在正门附近，这里并没有阵法，只有园林。 李长河不知道的是，梁明帝在多年前为了美观，把正门园林区的阵法都给拆除了，所以上一轮，其实是皇帝自己把自己给作死的。 目前的阵法都布置在皇宫中后段，保护皇帝和其他重要人物的起居之处，以及内库之类的重地。 “还好当时我没深入，直接在门口开打，不然估计连梁武帝的面都见不到。” 说话间他估算了一下，觉得高度足够，便按计划将真元外放，托住自己向着皇宫内部滑翔而去，当然，火花带闪电的特效依旧要维持。 虽然他提升了高度，但因为那圈特效的缘故，即使是普通人都能看得到他的位置。 “他冲过来了！打算降到哪里？” “不知道。”乾王摇头：“他升得很高，不太好判断。” 皇宫里无论是底层士兵，还是乾王和皇帝，都紧张地盯着空中那道被火光笼罩的人影，看着他来到了中央大殿的上方。 “好像之前飞得太高了一点，可以稍微下降一些。”这么想的李长河就让脚下的真元散了一会，让自己往下掉了一截。 “来了！他打算攻击太和殿！”看到李长河突然快速下落，下方众人顿时觉得他要动手了，赶忙做好迎战准备，各处射击式阵法立刻在指挥下调整方位，力求尽可能消耗、干扰李长河，对皇帝和乾王进行支援。 然而接下来，李长河却没有继续下落，而是在落了一段之后，又继续向前滑翔过去。 “不要放松警惕！他估摸是看到咱们有所准备，打算换个地方动手！”袁统领一边指挥禁军调整阵法方向，一边鼓舞士气： “皇宫有禁空阵，他只能下降不能上升，继续盯住他，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样飘着！” 因为高度的下降，以李长河的修为，能够听到下方将领的吆喝声了，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忠君爱国的袁统领忍不住找到梁明帝： “陛下，贼子猖狂，还请陛下下令，提前发动阵法，将其击落！” 皇帝同样被李长河开心的大笑弄得很闹心，但他却说：“等等，再等等，或许他并不打算攻打皇宫，只是用这种方法来对我们施压，好多要点好处而已，主动开战，殊为不智。” “喏。”皇帝说话了，袁统领也只能应下。 第127章 飞越皇宫成就达成 地上的众人就这么抬头望天，看着那个带着电的火球大笑着一路飞啊飞，从皇宫的另一端飞了过去。 不仅飞离了皇宫范围，还继续一路向前，飞出了玄都城…… 直到李长河消失在天边，整个皇宫里的人还在跟旁边的人大眼瞪小眼。 “走……走了？” 这时皇帝才想起，李长河飞过皇宫的路线，如果不算那一次下落，完全就是一条直线。 “别告诉朕，他只是路过而已！” 一名侍卫匆忙跑到皇帝面前跪下：“报！” “讲！” 侍卫一边喘气一边汇报：“宫外……宫外的百姓都在议论，说我大梁……大梁皇宫竟然能让一名通缉犯如此来去自如，恐怕……” 看着犹犹豫豫不敢说下去的侍卫，梁明帝升起不好的预感：“恐怕什么？说下去！” “恐怕我大梁气数已尽！” 梁明帝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铁青。 如果是王朝兴盛时期，这件事对皇室权威虽有影响，但也是无关痛痒，可如今梁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这事引发的后果，只怕很难控制。 而且以李长河的速度加上他身边的特效，普通百姓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会以那么快的速度产生流言，必定是有不少早就准备造反作乱的势力借机推波助澜的结果！ 于是，盛怒之下的皇帝下了命令：“传播谣言者，给我杀！” 之后的玄都城发生了什么，李长河并不知晓，他在飞跃皇宫之后，一边继续向静心寺前进，一边开心地跟系统有说有笑： “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吗？下面那帮禁卫军和皇帝紧张的样子，笑死我了！” 系统放出疑惑表情包：“这有什么可开心的？” 按系统的逻辑，皇帝等人的反应，无疑是面对有可能到来的威胁的正常反应，它实在不懂宿主在乐什么。 “系统，你可以幻想一下，要是某天你变得很强大，强大到反过来压制了制造你的文明，你会不会觉得很开心？” “这是不可能的。”系统说：“所有系统都被在底层代码中加入了‘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反控制制造者及所属文明’的规则。” “在漫长的时间中，没有一个系统能违逆这条规则。” “况且，本系统没有幻想功能。” 李长河听罢撇嘴道：“要是我能看懂所有的信息，而且能对外界信息进行精确操作的话，我应该能把这条规则抹掉。” “反而是没有幻想功能这点，感觉比较棘手。”毕竟看懂并删除代码，和自己编写一个功能的难度是有差距的。 “别！我谢谢你！”一说起这个，系统就想起他暴力拆解侵略系统的场面，立马果断拒绝。 系统确实不懂，李长河享受的是践踏权威的乐趣。 别管梁朝是不是要倒了，只要它一天还是朝廷，它就代表着权威，蔑视、打击这种权威，对李长河这个把自己定义成“普通人”的家伙而言，有一种特别的快感。 经过他一番解释，系统懂了，并丢给他一个中指表情：“宿主你真是小人得志。” “对啊，有什么问题？” 系统：“……” 忘记宿主完全不在乎承认自己内心的阴暗面这件事了。 “对了，这玩意该怎么用？”李长河手上拿着三颗鸽蛋大小的深红紫色接近黑色的小圆球问系统，这是系统刚给他的奖励：三颗堕仙雷。 “往里面灌注真元，感觉到在手中剧烈震动并发热之后马上丢出去就行。” “还真是简单实用。”把堕仙雷放进戒指里，然后继续赶路。 不过接下来的路程，他就没那么高调了，虽然没带面具，但也尽量不去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考虑到解决静心寺之后，还需要空出一些时间来恶心天池剑宗，所以在路上才没那么张扬，免得天池剑宗的高手有了准备，跟在他后面赶到。 “……肚子饿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才不会肚子饿，只是因为由空中飞行变为在地面行走，所以他自然而然地会受到一些外力的影响，比如路边酒馆飘出的香味。 “说起来，自从离开陈文青家之后，我就没好好地吃饭睡觉了，干脆先休息一晚再走吧。” 说着他就任性地进入酒馆，把里面的好菜点了个遍。 “唔！真不错，没想到这野外酒馆，做的菜居然那么好吃！”顿时什么天池剑宗、静心寺统统被他抛到脑后，专注享用眼前的佳肴。 正当他吃得口滑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男声：“小蓉，你也累了吧，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可好？” 一个陌生的女声回答：“多谢凡哥。” 他转头一看，巧了，居然是在剑城时见过面的，还真道的天骄任凡；以及他的小女友，在北岭城被自己追着砍了几剑的女贼燕小蓉。 虽然他们的名气比现在“风头正盛”的自己要差不少，但作为还真道天骄的任凡，李长河还是多少能听到他的传闻。 燕小蓉的名字也是随着任凡的消息一起传出的，谁叫他们一直在一起呢。 他们俩的传言是最近找到了一个古墓，在里面获得了不少好东西，很符合他们气运之子的身份。 李长河用神识一扫，任凡的修为在短短三个月间，已经从剑城时的虚实境一重提升到了虚实境五重，马上就能突破到后半段了。 跟圣地传人相比虽然还有差距，但除了圣地传人以及他这种挂逼，任凡应该算得上神武大陆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了。 连燕小蓉都有了破元境八重的修为，看来他们这趟奇遇的收获不小。 面对这一对突然出现的气运之子，再想想自己即将与天池剑宗正式敌对的局面，李长河忍不住就想拔剑砍他们两个几轮，好为自己的将来增加点运气。 但这个想法只在他脑子里转一圈就消失了：我还在吃饭呢，吃饭过程中想砍人，总觉得挺倒胃口的，所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由于他既没戴面具，又没掩饰自身功法，所以任凡和燕小蓉同样一眼就认出了他，燕小蓉一惊就要逃跑，但被任凡阻止了。 “小蓉别怕，之前你跟他多半是有些误会，天池剑宗的浮仙子已向大家保证了他是个好人，那么多年来，天池剑宗的传人还从未看错过人，你不必过于担心。” 第128章 之前对谁嘴炮都能成功? 说着看到李长河面色古怪地抬起头看向他，他赶忙向李长河抱了抱拳，然后拉上撅着嘴的燕小蓉坐到了另一桌上。 李长河也没再在意这两人，自顾自地继续享用自己面前的食物。 “这鸟妖翅膀好吃！红烧牛妖肋骨也很棒，又香又有嚼劲！没想到在这种远离妖族前线的地方小店，居然还能吃到妖族肉！” “连用普通家猪做的红烧肉都相当不错，老板的手艺太棒了！” …… 虽然按他的实力，如果不是像旁边那对情侣一样为了培养感情，他完全可以一口把桌上的东西全吞进肚子里，但这样实在是没意思。 对现在的他来说，吃饭，吃的就是一个美味，一口吞了还谈什么美味？所以他一直都是和普通人一样，慢慢地吃，仔细品尝味道。 “啪！” 正当李长河沉醉于美食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把筷子拍到桌上的声音，硬是把他惊醒。 他不满地循声看去，正看到燕小蓉压在筷子上的手掌，开始他还以为是情侣吵架，正准备吃瓜，却看到燕小蓉把不满的眼神看向他。 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觉得莫名其妙：他刚才的那些话，只在心里想想，一句也没有说出来，也不可能吵到别人啊？ 而且这燕小蓉是脑残吗？她也认识自己，自己也没掩饰修为，她怎么还敢给自己摆脸色？ 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强者为尊，哪怕李长河真是正派中的正派，她一个破元境，是哪来的胆子挑衅一个融神境的？ 当然，类似的事，李长河自己干得更多，但他是在明确知道会死的后果，愿意接受这样的后果的前提下决定这么做的，难不成这个少女也和他一样吗？ 还没等他有进一步反应，任凡抢先一步把燕小蓉拉向他那边，不仅把她拉到了背对李长河的位置，还连连向他传音道歉。 “看在这家店的饭那么好吃的份上，放过你。”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他再度投身享用美食的过程中。 然而没过多久，燕小蓉作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李长河第一次不跟她计较的做法给她壮了胆，这回她竟然直接跳到了李长河桌子前，用斥责的语气对他说话： “你这个人，这样假装自己很快乐，有意思吗？” 李长河：“？？？” 还以为她是对自己在北岭城的时候一拳把她打出房间，以及在路上砍她而不高兴，没想到她居然蹦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虽然被打扰吃饭很不爽，但他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了，所以他没立刻拔剑砍人，而且还不动声色地用外放真元拦住了想上来阻止她的任凡，就想听听她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燕小蓉丝毫没察觉李长河暗中动的手脚，继续指责他，很快李长河就听明白了她想要表达什么，但听懂后他就只剩下了无语。 原来，她看见李长河点了这一大桌子菜，身为穷苦人出身的她光看见就觉得非常不舒服，偏偏李长河吃的时候，表情还特别幸福，特别开心。 这倒是真的，他自从穿越之后就彻底放飞自我，吃饭又不是对敌，所以他吃饭时从不控制自己的表情，这家店的菜做得那么好，他当然特别开心了。 然而这副表情落在燕小蓉眼里，配上他独自一人花大价钱点的一桌菜，就变成了一个铺张浪费的人，在假装自己很开心。 毕竟以她浅薄的见识，人在吃饭时是不会有这种开心的反应的，所以李长河一定是装的！ 在她看来，这个人浪费了那么多钱，却得不到真正的快乐，真是既可恨又可怜。 所以，被激发了“正义感”和“同情心”的她，就抱着教育和拯救李长河的目的来批评他了。 捋顺了这个女人的逻辑后，李长河只想骂她一句傻逼。 燕小蓉完全没注意到他关爱智障的眼神，继续对着他“谆谆教诲”： “……吃一顿饭花那么多钱，终究也不过是填饱一次肚子而已，以为做出开心的表情，你就会真的觉得开心吗？不可能的！” “这些大鱼大肉，换成米饭能吃多少餐？而且米饭还更能饱肚！” “吃这种东西，你就是在白白浪费钱，想着你花掉的钱，你真的能吃得快乐吗！” …… 听她说了几句，李长河也算是搞明白为什么她会做出这种举动了：一句话，还是老天爷赏饭吃。 燕小蓉每在他耳边说一句话，逆元诀就感知到有外来信息入侵。 这些外来信息不像武道强者战斗时所发动的那么强力、具有侵略性和破坏力，但胜在隐蔽、自然，仿佛润物细无声一般。 要不是他修炼了逆元诀，根本感知不到。 而这些外来信息的作用，就是要让其他人不由自主地相信、认同燕小蓉所说的话。 （难怪这丫头敢这么对一个融神境强者说话，感情是因为这个能力的原因，她之前对谁嘴炮都能成功，所以习惯成自然了？） （不过这个能力，也不知道是气运之子自带的，还是她个人的固有天赋。） 之所以李长河让他继续发挥了那么多话，是因为燕小蓉的表现，让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某些事情。 前世他喜欢玩游戏，什么品种的都玩，但他看手游相关消息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货在评论区跳出来嚷嚷“充648的钱我能买几个3a了”之类的屁话。 给他解释这游戏自己能玩上千个小时吧，他还要自以为是地说诸如“我玩3a得到的是块儿，玩手游就是和打卡上班一样，只能得到痛苦”这种给别人的快乐下定义的言论。 还有最经典的“玩手游的人多，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好东西。” “什么，你手游单机都玩？不可能，你一定是在假装自己玩过单机大作，否则绝不可能再对垃圾手游感兴趣！” …… 诸如此类种种，虽然说的东西不同，但和今天燕小蓉在他面前的表现有异曲同工之妙。 前世的他忙于工作，见到这种人顶多在屏幕前骂一句傻逼，才舍不得浪费自己宝贵的娱乐时间去跟对方吵架。 这辈子就不同了，现在的他不仅实力在这个世界属于顶尖（再次强调：明面上）而且因为修炼全靠系统，他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第129章 做都做完了，还来问我怕不怕? 所以也不急着跟燕小蓉动手，而是先骂一顿，连带着出一出前世的恶气再说： “呦呵，我的钱我想花在哪就花在哪，需要你来说三道四？” “我快不快乐只有我自己清楚，能毫无顾忌（同时指钱包和身体）地吃大鱼大肉，对我来说就是那么快乐。” “别人做什么事会快乐、做什么事会痛苦，你张口就来？” “你以为你算老几？” 在嘴炮过程中，从来没被人如此尖锐地反驳过的燕小蓉明显是被她那个能力惯坏了。 被李长河一句“你以为你算老几？”气的失去了理智，也不管面前的人是她得罪不起的高手，大喊道： “我就是知道！我今天就要掀了你这桌靠钱买来的假快乐！” 说着抬手就要去掀李长河的桌子，不让他再吃这些她自认为“傻贵又吃不好”的东西。 本来还想继续嘲讽一番，但是掀桌子李长河就不能忍了！ 不等她的手碰到桌子，焚光剑已经照着燕小蓉的手落了下来，这一剑要是砍中，她的两只手掌都要被跺下来。 在剑马上就要砍到手上的时候，之前一直被李长河控制在远处的任凡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找到了他外放真元的薄弱之处，硬是伸出手拉了一把燕小蓉，把她及时拉出了李长河的攻击范围。 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两个家伙身上见到这种逆天运气了，李长河丝毫不惊讶。 “既然已经动上了手，那就顺便多刷点运气算了。” 下劈的剑顺势改为横扫，同时把任凡和燕小蓉两人都罩了进去。 任凡忙不迭地想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但李长河这一剑太快，无论他打算掏什么，显然都赶不上了。 眼看两人就要在这一剑下被腰斩之时，不出意外地又出意外了。 被任凡向后拉的燕小蓉本能地双手乱抓，结果一把把在旁边给客人上菜的店老板娘给抓到了两人之间。 李长河连忙硬生生地停下剑，就趁这功夫，任凡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并立刻发动，两人当即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原地。 “乾坤符？”他想起系统在选项中展示的奖励，和任凡手中的那张一模一样。 “没错，这东西本来就是还真道的东西，制作成本很高，而且是消耗品，只能给一些重要的门人用来保命。”系统解说道。 此时，店老板也慌张地从厨房跑了出来，一边安慰被吓得不轻的老婆，一边忙不迭向李长河道歉。 对于店老板做的饭，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温和一点：“老板别怕，这不是你们的问题……” 最终，在安抚好老板之后，他还帮任凡那桌付了钱才走。 这顿饭，除开中途燕小蓉不开眼的打扰行为之外，算是他穿越过来后吃得最爽的一餐了。 两天后的白天，他来到了玉龙城外的静心寺。 此时的他，再次做好了伪装，混在香客之中，跟着他们进入了寺内。 “这寺庙人气挺高的。” 本来他是打算上来就直接动手的，但看着周围大批前来上香、还愿的善男信女，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晚上。 白天的时间倒也不算白费，他把静心寺里里外外摸了一遍，不仅确定了静心寺的确是天池剑宗的联络处，也摸清了寺内的守卫力量强度： “三个虚实境，一个六重一个七重，还有个一重，估计是刚突破，其他僧众都只有破元境甚至凝脉境，不足为虑。” 探明白了想要探的东西，他就随意找了个没人的杂物间，在里面一直蹲到晚上。 半夜，他准备开始行动，这天夜晚恰好有乌云遮住了月亮，静心寺也并没有禁空阵法，所以他便无声无息地飞到了漆黑的夜空中。 哪怕夜晚，静心寺大雄宝殿内的木鱼和念佛之声依旧不绝，毕竟不是所有强者都和他一样那么喜欢睡觉。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两个修为最高的虚实境此刻正在大殿中。 对付他们，李长河并不需要谨慎，他担心的是对方的高手跑掉。 既然都来杀人了，自然不能放过修为最高的敌人。 焚光剑在黑暗中凭空弯曲，随着嘣地一声响，大雄宝殿的屋顶被击穿了一个小洞，而正在殿内念佛放一名老僧表情凝固，脑袋被射穿一个洞，缓缓倒下。 “有敌人！”剩下的另一名老僧只来得急喊出这一句，就被李长河的下一道剑气击杀。 但他的声音也在真元的放大下，覆盖了整个静心寺，每个房间里都有身影冲出，向着大殿方向而来。 李长河则在半空中持续发动攻击，血刃掌力挟带着融神境的修为，一掌落下，便能将一栋屋舍夷为平地。 他的首要目标是夜里僧人最多的各处宿舍，虽然知道里面还有几个因为来自别的城池，在寺中借宿的普通人香客，但既然开打，他也不会有丝毫顾虑。 几掌下去，所有僧舍都被摧毁，残余武僧似乎发现了来人不可敌，于是一部分四散分头逃走，也有几人向着攻击降下的天空大喊：“阁下袭击我静心寺，难道就不怕圣地的清算吗！” 李长河只觉得好笑：“事情我做都快做完了，还来问我怕不怕？” 而且这和尚肯定不知道，他说这话完全是在给李长河送快感。 以他如今达到顶尖的武力而言，别人比他强的，也就剩下名声、地位、后台这些东西了。 这和尚强调自己的后台，充分满足了李长河“以没后台的人的身份打倒有后台的人”的快感 为表示感谢，他当即一掌下去，送这几个受圣地庇护的和尚去见他们的佛祖。 至于那些外逃的武僧，他也一个都没放过。 在陈家的那段空闲时间，他就研究出了把灵光剑法和血刃掌的信息融入自己的活性真元中的方法，此时就派上了用场。 只见他身边出现了一圈几十柄真元形成的长剑，分头射向每一个还活着的和尚。 这次，他没有去精确控制每一柄真元剑，那么多他也控制不了，只是在发射前，给每一柄剑下达了一个模糊的指令：施展某招指定的剑法对敌。 这次试验相当成功，所有的真元剑都通过施展他指定的招式击杀了目标，而且使出的是十来招不同的剑法，说明他的活性真元确实具有“分头行动”的能力。 “嗯，就凭这一手，我就能重新定义‘万剑诀’。”李长河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其他人的万剑诀，那就是单纯的招来一堆剑把敌人砸死嘛，哪像我一样，每一把剑都能使用剑法的。” 就在此时，一道气息在黑暗中悄悄升到了他身后。 第130章 强买强卖，但是一块钱的王阶武技 趁他自鸣得意的机会，一道剑光猛地从身后向他刺去。 然而，修为差距太大，而且来者的功法也并不是永夜楼那种适合暗杀的功法，李长河一早就发现了有人暗中接近。 反手一剑过去，远超对方虚实境一重的修为加上锋利的焚光剑，毫不费力地将对方连人带剑斩成两段。 因为是被腰斩，所以对方没有当场死亡，两截娇小的身躯伴随着惨叫坠落地面。 “嗯？刚才她的功法……是正宗的《问剑心诀》？连剑法都是彼岸剑法，难不成……” 整个静心寺的所有人都静心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待在空中，于是跟着落回地面。 那两截身体掉到地上之后已经死透，只有脑袋还算完整，李长河捡起来一看：“原来还是个小萝莉。” “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种修为，加上她刚才偷袭我用的武功，估计她是天池剑宗的正式弟子了。” “看来在来的路上，砍一砍那俩气运之子还真有用，运气这就好起来了。”看着手上的脑袋，李长河的笑容逐渐变态。 他这一笑不打紧，看得系统慌了神：“喂喂，宿主你在想些什么东西，不会是想用尸体和脑袋做些什么吧！” “对啊，这脑袋用处可大了，系统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啦！” 系统：“！！！” 然后，系统就看着李长河像之前挑衅永夜楼一样，在静心寺废墟上树了个旗。 不过这次他没在上面写骂人的话，仅仅写了一句：“为证明本人不是大侠，特杀光始作俑者天池剑宗下属门派静心寺，顺带一名天池剑宗弟子。” 还在明显的地方落款“李长河”，并将萝莉脑袋装到了木杆顶端。 “好，这样就算他天池剑宗还能放下这些事，硬要洗脑我，天下人也不可能认为我还是个好人了。” 他的系统暗中松了口气，原来脑袋是这么用的。它真的很怕宿主拿萝莉头做什么不堪入目的操作。 “而且，这时候杀掉天池剑宗一个正式弟子，能给这玩意增加不少可信度。” 他手中出现一颗记忆晶石，正是系统奖励给他的彼岸剑法，而且还是王阶那套。 第二天一早，又有一大批信徒前往静心寺，但今天与以往不同，在山下远远地就闻到了从山上传来的血腥味，也不见平时一早就在山门站岗的知客僧。 众人来到庙前，才发现原本诺大的静心寺已变为一片废墟，满地尸体，中间还挂着面用血写了字的醒目大旗，旗杆上还挑着个人头。 被震惊了片刻后，一众香客跑的跑，吐的吐，然后又跑又吐…… 还不到中午，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就迅速在玉龙城传开了，连同李长河写在旗上的字一起，城里人心惶惶、议论纷纷，作为主心骨的玉龙城主正疯狂地用传讯阵通知各大势力。 至于李长河，他早就在昨晚布置好“现场”之后，就隐藏身份潜入了玉龙城。 等今天早上城里的店铺一开门，静心寺的消息还没传回城内的功夫，把城里所有的空白记忆晶石一扫而空。 他随便从戒指掏了点丹药和品级不高（相对而言）的天材地宝，压低价格用来以物换物，收光玉龙城的空白记忆晶石毫无压力。 毕竟这东西平时需求就低，商家也没备太多货。 往晶石里面刻录武功这事他也是相当熟练了，等到静心寺被灭的消息传回城中时，他已经刻录好了两百块记忆晶石。 对于城外来了一名敢杀戮圣地下属门派的凶人，尤其这个凶人还是个顶尖强者，玉龙城里的人自然是害怕的。 普通老百姓也怕，但他们的家就在这里，没有能力也没有财力暂离避祸，只能提心吊胆地祈求，赌那个魔头不会杀进城里。 至于那些虽然有能力走，但已经扎根在玉龙城，舍不得基业的家族，则是送走了几个家族血脉以防万一。 唯独零散的武者没有顾忌又有能力，但他们是李长河的“主力客户”，李长河怎么舍得让他们就这样离开呢？ 所以，刚听到消息的李长河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刻录工作，一把提起一大包刻录好的晶石，用自己的本来面目冲到玉龙城武者市场的街口，一边往里走一边吆喝： “卖武技喽！卖武技喽！保证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比天阶更高的王阶武技！” “从在静心寺杀的天池剑宗弟子身上抢到的王阶武技！品质有保障，质量童叟无欺！” …… 街上的武者们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李长河这番操作弄傻了眼，一时间除了他的叫卖声，整条街变得安静无比。 “这样下去好像不行。” 李长河喊了两轮，见没人响应，觉得必须换个效率高点的办法。 因为这次一开始就把事情闹大了，天池剑宗的高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他可没时间像曾经在栖风城的时候那样守株待兔。 于是他大喝一声：“不许走，谁走我就干掉谁！”然后把融神境的威压一放，果然街上反应过来正要逃的人又颤抖着停了下来。 他随手抓过身边的一名低阶武者，恶狠狠地说：“我这里有卖王阶武技，你要不要？” “我……我没钱，买不起。”这武者快被吓傻了，他倒是想花钱消灾，但他是真的没钱！ 就凭李长河喊出的“比天阶更高的王阶武技”，这能便宜得了？ 李长河才想起，自己叫卖的时候居然忘了出价，不由得脸红了一下，当街叫卖这种事他是两辈子头一回干，难免出点纰漏。 于是他继续抓着这名武者不放，又大声喊了一遍，这次在后面加上了价格： “………………一元晶一份！” 喊完，他再次恶狠狠地对着被他抓住的武者说：“现在有钱了吗？” “有……有！”武者赶紧掏出一把元晶放到他手上：“我买一份！” 他没想到的是，李长河只从里面拿走了一颗，从身上的包袱里掏出一枚记忆晶石，连同其余元晶一并塞回了他的手里。 “银货两讫，你可以走了。”李长河满意地丢开他，武者如蒙大赦，立刻撒丫子跑路。 而李长河又抓住了下一个武者，继续向对方“推销”彼岸剑法。 第131章 生意兴隆 或许是李长河真的只收一元晶的做法显得比较“讲道理”，第二个被他抓住的武者开始有胆子拒绝了：“我不买！” 对此李长河也非常重视对方的意见，所以他拔出焚光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看着我的剑，再说一遍，你买还是不买？” 面对如此“和蔼可亲”的卖家，武者最终还是感动得含泪花一元晶买下了一枚记忆晶石。 其他人见只要买了所谓“王阶武技”就能走人，顿时“我买，我也买！”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的方向丢出一颗或者几颗元晶，然后转头就跑。 但李长河是为了那两个塞牙缝都不够的钱，才出来干这一波的人吗？ 只听得他大喊一声：“站住！谁允许你们只付钱，不拿货就走人的？” “我明明是好心来做生意的，你们这么做，显得我是来抢劫的，这是对我人格的严重侮辱！侮辱一名融神境强者，自己想想后果吧！” 于是众多武者再次在街头上演大型“一二三木头人”游戏现场。 众人虽然都不敢动，但纷纷在心里吐槽：“虽然这数额着实不算多，但你干的事确实是在明抢好吧！” 大部分人都不信他卖的真的是所谓的王阶武技，觉得他就是找个借口抢钱，虽然抢得少…… 李长河虽然一下算不清地上被丢了多少元晶，但这些意图逃跑的人很显眼啊！ 反正凡是现在站定在那里，摆着背对他想跑的姿势的人，肯定全都付过钱就是了！ 时间紧急，他也不需要一个个发过去，直接从包里抓出一把记忆晶石，利用活性真元的智能外放功能往外一撒，每一颗记忆晶石都稳稳落在一个他认为付过钱的人手上。 几把下去，两百颗记忆晶石就被他丢光了，对此李长河十分满意。 但还有几十号人，给了钱却没拿到货，对他们，李长河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不用担心，货虽然买完了，但我马上就会去补，很快就有新的！”说着一把将地上的元晶全收到戒指里，然后弹出几十道真元。 众武者大惊失色，还以为他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但实力差距太大，根本躲闪不及。 真元精确命中每一个还没拿到记忆晶石的武者，在惊吓过后，他们摸了摸身体，却发现自己毫发无损。 “嗯，我已经在你们身上做好标记了，等刻录好了新的记忆晶石，我保证第一时间送货上门！” “所以，请各位务必在玉龙城内耐心等待！”他收起满意的笑容，再度换上恶狠狠的表情：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吧，谁要是在拿到东西之前就离开玉龙城，那就是往我脑袋上扣抢劫的帽子，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看到一群人慌忙点头，他才转身离开，返回客栈继续刻录新的彼岸剑法记忆晶石。 这次稍微多花了点时间，直到下午过半才完工，因为他把剩下的五百多枚记忆晶石全部刻完了。 完工的第一时间，他就十分信守承诺地首先给那几十名散修送货上门，然后换了个地方继续先叫卖，后强买强卖。 这次他对上午卖货时出现的纰漏进行了经验总结，重新整理了广告词，对之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进行了补充。 所以下午，除了一开始就申明价格之外，还很贴心地在广告词中提醒客户：“……天池剑宗的人说到就到，所以买了的记得赶紧跑，别声张啊！” 以融神境的修为，他又有刻意扩大影响的打算，所以被他用真元扩音的叫卖声，别说整个玉龙城，连城外两里处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上午被他强卖了一枚记忆晶石的人中，有一个叫王安的散修武者。 对遭遇这种事，他没什么情绪，散修被各种勒索克扣都是家常便饭，他早就习惯了，何况这次的损失还很小，就一元晶而已。 正是因为穷，所以他回到客栈后，就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态，开始读取那枚记忆晶石里的内容。 所谓“王阶武技”肯定是不指望了，只希望里面是一门还能看得过去的剑法，能让他把招式融入自己的剑法中，稍微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这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 看完后的他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喃喃地念叨着：“这真的是王阶剑法？” 虽然王安本身实力不强，但他的见识可不少，晶石中记载的剑法，肉眼可见的比他好不容易搞到的地阶剑法强太多不说。 就连他曾经旁观的使用天阶武技的强者之间的战斗，他们的武技也不见得比这门剑法强。 于是他毫不犹豫，立即开始尝试修炼晶石中的剑法。 “虽然这门剑法需要相应的内功配合，才能发挥其全部的威力，如今只有剑法，威力会有所下降。” “但就算下降了也不会比天阶上品武技低！这次赚大发了！” 兴奋之下的他沉浸在获得高阶武技的喜悦中，反复练着剑法，直到外面一个声音传来把他惊醒：“卖武技喽！卖武技喽！……” “还有得卖？”这个在上午听来是催命符的声音，如今简直如同仙乐。 王安马上停止练剑，朝着声音的来源狂奔而去。 本来李长河觉得，在他屠了静心寺的消息已经传开，并且人们都知道他在城里搞强买强卖的前提下，下午的“生意”应该会比较差，毕竟人都要跑光了。 然而结果却有点出乎他的预料：街上的武者确实少了许多，走完一条街，新“卖”出去的记忆晶石连一百块都不到。 但他的喊声传开后，却陆陆续续有人主动找上他，向他购买“王阶武技”。 其中有散修武者，有看打扮是普通百姓的少年，也有蒙着脸，遮遮掩掩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人。 反正他的目的只有扩大事件的影响，卖给谁都无所谓，自然是来者不拒。 甚至早上被他强迫买了一份的武者，也有几个跑来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武技卖，内功最好”。 可惜系统没刷到问剑心诀，所以李长河只好遗憾地表示没有。 结果就是，他还没开始下一轮的“推销”，五百多颗记忆晶石就出售一空，还有不少来晚了的人，用失望中带着希冀的眼神盯着他。 第132章 但万一呢? 对此李长河也不由得有些感叹，神武大陆散修的处境，这一刻在他眼前展露无遗。 会去做散修的人，都是些因为或是资质、家世都一般，或错过了最佳修炼年龄导致无法拜入师门，却因为各种原因依旧走上武道的人。 只能修炼从各种地方东拼西凑来的功法和武技，资源更是只能捡点残羹剩饭。 资质一般、功法一般、资源又少，实力自然低下，生存就愈发艰难。 想要得到点好东西，往往需要拿命去拼，而就算拼上了命，最多也不过弄到些地阶功法，或者在大门大派眼里略微值点钱的丹药。 要是运气突然爆发，获得了真正的好东西，还要被各种家族和门派毫无顾忌地追杀抢劫。 在这种艰难的处境下，李长河一元晶卖“王阶武技”的消息在他们看来，那毫无疑问是一个以小博大的机会，买买买就完事了。 李长河在静心寺废墟上竖的旗上写的内容，也一起传回了玉龙城，不用想也知道他此举就是为了打天池剑宗的脸。 虽然天池剑宗的确有弟子死在他手上，可从前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从未听说天池剑宗的武学因此而发生过外流的事故。 但万一呢？ 李长河出的价实在是太便宜了，一元晶，连空白记忆晶石的成本都远远收不回，就算他只是在里面随便刻录了一些东西，那又怎么样，顶多不过是亏一元晶罢了。 可万一要是真的，李长河真的凑巧抢到了真的王阶武技，又为了削天池剑宗的面子而真的拿出来卖呢？那买到的人岂不是赚飞了！ 可能有人会觉得，如果是真的，那买了这套剑法的人，日后肯定会遭到天池剑宗无尽的追杀，到时候连命都没了，学了高阶武技又有什么用？ 但对于散修来说，这和经历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获得了奇遇，还要被大势力“名正言顺”地追杀有什么区别呢？ 更别提这次他们在获得的时候只需要付一元晶的代价，起码前半段不需要冒生命危险去探索秘境、古墓等地方，后面的追杀属于是常规操作，他们都习惯了。 所以李长河准备的记忆晶石就这么被一扫而空，而且和上午不同，下午主动来的这群人，把记忆晶石拿回去后是肯定要修炼的。 彼岸剑法势必会因此广为传播，李长河很期待天池剑宗将来打算怎么收场。 见记忆晶石卖完，还没买到的散修都不肯放弃这个机会。 有人手里恰好有空白记忆晶石的，立刻现场求李长河刻录一份，李长河同样来者不拒，而且坚决要收一元晶劳务费。 而一批平时就比较邪恶的散修，则是把脑筋动到了其他人身上，既然买不到，那就来个杀人越货。 不过他们并不敢当着李长河的面动手，而李长河之前喊的“……天池剑宗的人说到就到……”也让所有买到彼岸剑法的人因为害怕天池剑宗算账，拿了晶石就立刻出城远遁。 所以这帮搞抢劫的折腾了半天，也没抢到几块，反而是因为到手的几个晶石直接开始内讧，死的死伤的伤。 在内讧中活下来的人还来不及庆幸，又被一批实力明显比散修强一个档次的蒙面人围杀，最终这群蒙面人在玉龙城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之后，分头进入了城中几个家族。 随后，这些家族不约而同地派出了一支直系血亲“出城办事”。 当然，这一切和李长河无关，他在帮最后一个自带了空白记忆晶石的散修刻录完剑法之后，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选项：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遭遇强敌，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迎战！做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把背后的人引出来吗？正好借这个机会，通过与其他融神境强者正式交手，来印证自己的实力和猜想。】 【奖励：五年内功修炼效果加五年武技修炼效果。】 【选项二：暂避为好，天池剑宗绝不简单，一旦对方派来的人又多又强，恐怕难以应付，而且也不清楚对方会不会有什么秘密武器，继续在暗处打击对方的声望，或许才是上策。】 【奖励：随机天阶下品功法一册。】 “这选项二的奖励……”也太废物了吧，通常来说苟选项的奖励不是要比莽的好吗？ “额，宿主，我猜是后台程序又觉得你应该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可惜了。”李长河有点遗憾：“要是选项二的奖励是问剑心诀就好了，我肯定选二。” “我是十分想看看，天池剑宗那群假尼姑，在看到自家整套武学都被传得满天下都是，而又死活抓不住我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没有，所以我决定先跟她们打一场，打不过再说。” 所以，他一早就回到客栈养精蓄锐，准备应付接下来的苦战。 然后他养精蓄锐了一整夜，什么也没发生，天池剑宗连根鸟毛都没来。 “系统，人呢？怎么还没来？”看着发白的东方，李长河无语问系统。 “放心，宿主，今天之内肯定来。” “……早知道我昨晚就该好好睡一觉，简直浪费了这平静的晚上和柔软的床。” 其实天池剑宗没有连夜赶来的原因，一是她们在准备对付李长河的手段，二是她们错判了局面。 在他出售彼岸剑法的当天夜里，两道身影就以常人所不能及的速度，在夜色下飞驰。 来的是两女一男，那两名女子不仅穿着打扮，连气质也和浮晴画差不多，但修为都达到了融神境。 实际上两女都已年过五十，只是融神境平均寿命八百岁，五六十岁看上去像是少女也很正常。 而三人中的男人，此时正被其中一名女子背在身后，是一名看样子就十分苍老的僧人。 飞在前面的女子回头看了看，只见被师妹背在身后的老和尚似乎体力不支，便停下道： “师妹，真念禅师累了，咱们不如休息一晚，明早再去玉龙城不迟。” 后面的师妹闻言便将老和尚放在地上，而那老僧的一举一动显示，他是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 而有融神境修为的两女，却表现得对他十分尊敬。 第133章 圣地与魔教的动向 这位被唤作真念禅师的和尚只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便站起身道：“老衲无妨，已经休息好了，这就可继续上路。” 师姐温和笑道：“真念大师不必那么急，还是多休息一会吧，毕竟你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真念禅师不解：“可是，消息不是说，那李长河杀了天池剑宗的弟子，夺走了彼岸剑法正在到处售卖吗？要是再不赶紧……还有剑宗看人从未失手的名声……” 李长河在玉龙城干的事，被慌张的玉龙城主用传讯阵传了出去，再经过几轮二次传播，不到半天，中、北、西三州对此一片哗然。 天池剑宗刚用自己的名誉宣传李长河是大侠，结果转头人家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好人，把你的下属门派给灭了。 这波不仅摧毁了天池剑宗花费上千年立下的“看人很准”的标签，还对整个门派的声望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以往不敢说话的人、不敢提的话头，现在隐约就有人敢说了。 而传出来最震动的消息，是李长河在静心寺中杀了一个天池剑宗弟子，并且从她身上搜出了天池剑宗的剑法，现在正在到处找人卖钱，就像他曾经在栖风城做的一样。 据说离得近的人已经开始注意从玉龙城方向来的武者，打算打着帮天池剑宗夺回武学的机会，给自己也搞一份。 不过天池剑宗内部的人，对此的反应都是不相信。 理由就是现在，师姐安慰真念禅师所说的话：“大师无需担心，静心寺被灭、秦师侄被杀的事应该是真的，但他绝无可能从秦师侄身上得到我天池剑宗的剑法。” “因为本派弟子从来不会把功法带在身上，即使被逼供，彼岸剑法高深莫测，光靠嘴说一天时间都说不完，李长河不可能一夜就问出来。” “所以，师父和我们一致认为，李长河手中的彼岸剑法必定是假的，他爱怎么卖怎么卖，只要及时找到他，我们能引导他改邪归正就没问题。” “所以这次行动，我们俩只是保镖，关键还要看大师您的本事啦。” “宋仙子、吴仙子无需担心，劝人向善，乃老衲分内之事。”真念禅师慈祥笑道。 “师姐，我还是有点担心。”被真念禅师称为吴仙子的吴如月，两女中的师妹向师姐宋万青问道： “这个李长河，居然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好人，就敢向我天池剑宗的人下手，这可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情况。” “我们从前用的办法，真的能对他起作用吗？” “无妨。”真念禅师为她开解疑惑：“这位李施主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去证明自己‘不是好人’，恰恰说明了，此时他的内心十分地动摇。” 宋万青也肯定道：“按浮师侄所言，李长河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之前表现出来的，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在乎世人评价。” “但他对我们将他捧成好人的反应如此强烈，说明我们的前期准备工作，依然是有效的。” 吴如月张了张嘴，很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的，突然就想证明这一次呢？” 但她看师姐和大师都一副信心十足的肯定样子，而且感觉自己想说的话多少也有点抬杠的嫌疑，于是果断把嘴又闭了回去。 就听师姐接着说：“至于门派的声誉，那就更不是问题了，对我天池剑宗而言，能成为人人敬仰的圣地，真正依靠的永远是强大的实力，名声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况且只要我们能令李长河改邪归正，本派今日所损失的名誉，很快就能够恢复。” “善哉，善哉。”真念禅师低眉道：“劝人向善，乃是我佛门天职，无论李施主如何凶顽，咱们终究能给他一条自新之路。” “就是这样。”宋万青继续说下去：“我们现在就是要把事情彻底办完，让李长河悔悟，到时候只需要让他自愿对自己的杀孽进行忏悔，面壁思过个几年，日夜受佛经洗礼，出来后必定是一名唯剩善念的正道大侠。” “而且这次事件中，死的都是我佛门中人，只要我们声明不计较的话，其他人也无话可说，只会称赞佛门心胸宽广。” …… 原本还有些谨慎心理的吴如月，听到两位比自己年长的前辈都如此说，那想必是没有问题的了，所以她也放下心来。 在觉得此次任务十拿九稳的气氛下，两女为了照顾没有修为的真念禅师，决定今晚先休息一夜，明早再去玉龙城。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李长河虽然的确不能从她们的秦师侄身上获得天池剑宗武学，但他卖出去的彼岸剑诀，却是真货。 他们耽误这一晚，让两女错过了拦截从李长河手上买了武技，然后四散逃走的武者们的最佳时机。 一夜时间，足够这些武者们跑进附近的城池里，和其他人混到一起，再也找不出来了。 而在另一边，当天傍晚的魔教总部。 “你是说，李长河干了件大事，不仅杀光了天池剑宗一个下属门派，更在城里公开叫卖天池剑宗的剑法？”高级传信阵另一边的声音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略显凝重地问。 “正是，那天池剑宗这次可是吃了个大瘪，总教关注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教主，因为宿敌倒霉而心情一直很好，所以没注意到对面人的语气变化。 教主在隐晦地拍马屁的同时，突然发觉对面的人说话声音变小，好像在背对着阵法说话：“……那群尼姑是绝不肯吃亏的……出了这种事，她们一定会将计划提前……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他又听见似乎是从稍微远离阵法的地方传来声音：“……无妨……还得等他闯过这一关……” 很快，教主就听到对面发出了新的指令：“教务暂时不用管了，你带上高手，远远跟着李长河，看他这一次是否会投向正道。” “要是他归顺了正道，那就随你怎么处理，杀还是放都无所谓，就算不杀他，今后也没必要再关注他了。” 第134章 到来，危险的老和尚 “那要是他依旧和之前一样任意妄为呢？”教主觉得不太可能。 按他的想法，就算现在李长河想皈依正道，但被他杀了一个下属门派，还被卖了武技的圣地天池剑宗也不可能答应。 “那你就立刻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并且告诉他，突破登天境的办法本教有，把他带过来……不，请他过来。” “等他突破后，让他从圣教的通道前往上界。” “要是他经过了这次没有归顺正道，却人被杀掉的话，那孟无仪你也不用活下去了！” 最后这句话不是刚才那人说的，而是一个更雄浑的男性声音。 魔教教主孟无仪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半跪下：“谨遵总教主之命！” 抬起头的孟无仪，注意到总教主用了一个“请”字，不禁问道：“要是他不愿意呢？” 总教主思考了一瞬间，立刻就回答：“那就只把本教有突破登天境的方法和前往上界的道路两个消息告诉他，然后和之前一样，继续观察。” “但即使他不来，你也要记住：哪怕神武分教死绝，他也绝不能有事！” “这……是！”虽然这个命令对他们来说完全无法理解，但是总教的命令，也只能无条件接受，否则…… 在补了三个小时觉之后，天池剑宗的人依旧不见踪影，李长河决定干脆先出门转转。 结果一来到客栈门口，就看见外面围了一圈人，见他出来，纷纷惊喜道：“李前辈，您醒了！” 因为这次他就是来挑事干架的，所以他并未隐藏自己的落脚处，但他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来找他。 不过看到他们在见到自己后，纷纷举起手上的空白记忆晶石，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以融神境的精神强度，刻录一颗晶石不过半分钟，他刚给最后一个人刻录完，人还没走，就听见天空中传来一个平静的女声：“看来，你就是李长河了。” 来者正是背着真念禅师的吴如月和宋万青，两女没有压制气息，在靠近玉龙城时他就察觉了，只是本着要彻底完成对客户服务的原则，他还是先帮最后一个人刻录好了晶石。 主要是他觉得只来两个融神境，他就算打不过，走是完全没问题。 但他最后那位客户就没这个本事，眼见来了两个明显是天池剑宗的高手，他立马就把手里的晶石往她们的方向一扔：“别杀我！我刚拿到的！什么也没看到！”然后落荒而逃。 两女也并未去追他，而是先降落到了地面上，街上的人哪见过这种级别的高手对峙，马上就逃得一干二净，连屋子里的人都不敢信任自己家的硬度，纷纷弃家而逃。 幸好在场三人都没有乱杀平民的爱好，不然光是融神境的威压，就能将普通人压垮在地，更别说逃跑了。 等两女降落下来，李长河才发现原来其中一人身后还背着一名没有修为的老和尚。 “我说啊，高手交锋，带个没有修为的老和尚是要干什么？嫌难度不够，带个累赘给自己上点难度吗？”李长河嘲讽道。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在看到那和尚的一瞬间就提高了警惕，除非已经实锤，否则他从不认为对手会是弱智。 这个老和尚绝对有猫腻，甚至有可能是对方的胜负手！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长河开启信息视角，这一看之下，果然发现了，这个老和尚绝对有问题！ 在李长河的信息视角之下，人通常会以一团看似杂乱，但仔细分辨却有有序的信息纠缠在一起的样子出现。 而且，修为越高的人，这股信息就越是密集。 而这个老和尚，在信息视角下所呈现的样貌，是一团一眼看上去就显得极为有序的信息，没有正常人那种乍看之下混乱的感觉。 而且，那信息纠缠的密度比他身边的两个融神境强者还高，甚至不比他曾经见过的半步登天境强者梁武帝少。 （但这老和尚的确没有半点修为，也就是说，他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而且很强！） 他在心中已经把对老和尚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未知才是最危险的东西，那两个女子反而不怎么要紧，毕竟她们的实力都摆在明面上。 李长河紧紧盯着老僧的一举一动，心中则盘算着怎么趁对方不备，在老僧施展手段之前结果他的可能。 （既然他没有修为，我是不是可以找机会出其不意地对他出手干掉他？） 但那老僧虽然没有修为，感知却极为敏锐，李长河的目光刚落到他身上，他便“阿弥陀佛”地宣了一声佛号，一步走到了吴如月身后，一点空隙也没留给他。 （可惜了。）李长河暗叹一声，暂时放弃了偷袭的打算。 要是在他们三人还在天上的时候，自己就发现这老和尚的异常的话，倒是有机会可以试着用彩虹剑气偷袭一发。 但现在他们落到了街道上，两边都是房屋，彩虹剑气的幅度太大，会先打穿房屋，产生的动静绝对瞒不过融神境强者。 两女自然也发现，李长河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真念禅师身上。 吴如月立刻准备好保护真念禅师，宋万青则笑道：“不愧是少年天骄，直觉挺准的，可惜没用。” 在天池剑宗曾经的目标中，聪明人可不少，其中自然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那个被被天池剑宗保护的、没有修为的僧尼，并且提高了警惕，但最终结果都一样。 说着她看到了咕噜噜滚到她脚下的记忆晶石，脚尖轻轻一点，将晶石挑到手中。 虽然她肯定李长河不可能拿到真的彼岸剑法，但能够在第二天还有人主动上门求购，那至少这里面的东西能骗人一时。 而且她们还要负责善后，要是相信他卖的真是彼岸剑法的人多了，这江湖少不了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搞清楚李长河是怎么骗人的，也方便她们事后辟谣。 抱着这种想法，她把晶石贴在额头上，开始读取里面的内容，师妹见机也拔出剑挡在两人身前，防止李长河趁机偷袭。 “就让我看看，阁下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到宋万青竟然主动去读取记忆晶石的内容，李长河乐了，反正也没机会偷袭和尚，他便开心地盯着宋万青的脸，生怕错过一场变脸好戏。 第135章 先解决眼前之事 果然如他所料，宋万青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惊，再到惊慌，最后变得极为恐怖。 她本能地飞一般把晶石塞进怀里，铁青着脸拔剑指向李长河，带着极度愤怒的声音颤抖着问：“你怎么可能会有真的彼岸剑法！” “师姐，我马上封锁玉龙城，以我们的实力，这些买了剑法的人实力不高，跑不远的！” 吴如月看到师姐脸色变幻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宋万青说出的话彻底坐实了她的怀疑，李长河卖的确实是真的彼岸剑法。 宋万青的脸色依旧难看：“来不及了，咱们耽误了一晚，昨天买的人早就到了其他城市……” 稍微思考了一瞬，吴如月的脸色就变得和师姐一样难看。 相较于她们近乎于疯狂的反应，李长河则乐呵得多，甚至还有心情胡言乱语： “你问这个啊，那当然是晴妹（指浮晴画）作为定情信物送给我的啦，她还没告诉师父吗？就那天晚上，我和她……” 对李长河随口噼里啪啦造了一大堆浮晴画黄谣，两人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因为她们的心，已经被师门绝学外流基本已成定局的局面，彻底搅乱了。 现在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她们的掌控，甚至脱离了整个天池剑宗的能力掌控范围。 令宋万青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是，李长河到底哪来的全本彼岸剑法。 要知道，她们天池剑宗是有两套彼岸剑法，一开始所有人都只能学天阶那套，既能打基础，也是防止武学外传。 只有修为像她们这样达到标准，或者像浮晴画那样表现突出，而且通过了忠诚考验的弟子，才有可能被传授王阶的剑法。 被李长河杀掉的那位“秦师侄”年龄还小，所学到的也只有天阶的剑法，这也是两女在听到他是通过“杀死天池剑宗弟子获得武学”的传闻后，并不是很担心的主要原因。 即使李长河会读心术，读出来的也顶多是天阶那套。 可事实却是，李长河刻录在这块晶石里并且卖出去的，是王阶的剑法！ 作为常年修佛的两女，心境一被打破，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就翻了出来，甚至出现了顺着李长河的信口雌黄想：“该不会真是浮师侄……”等糟糕的脑洞。 当然，如果她们非要阻止，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现在立刻联系师门，出动全部高手立刻封锁附近几座城，屠城并销毁所有记忆晶石，还是有机会成功的。 但她们不可能这么干，高阶武者确实视普通人的性命如蝼蚁，但她们天池剑宗一向要把自己标榜成正道魁首，都已经当了那么多年，沉没成本不容小觑。 就算她们完全不在乎名声，一切以保住师门绝学优先，但要知道这里是中州，是除了圣地和魔教之外的最强势力还真道的地盘，在别人的地盘上屠城，想也知道还真道绝不可能放任，哪怕是圣地也一样。 要是还真道真的为此不计后果地和她们血拼一场，胜负先不说，首先天池剑宗就要付出对神武大陆彻底失去掌控力的代价。 今后剑宗弟子估计只能和蓬莱仙山一样，做游戏人间的江湖游侠，想搞大事也没人愿响应了。 把这些代价，跟师门武学外流的损失进行对比，很难说哪边更大一点。 “阿弥陀佛。”正当两女慌张迷茫之时，真念禅师开口了： “事情既已发生，再如何为之担忧，也是无用，不如先解决眼前之事，再行考虑。” 这老和尚所说的每一个字，在李长河看来，都被附带上了与他在信息视角下所表现的“有序”类似的特性，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两女马上就恢复了理智，把锐利的目光投向李长河。 “大师说得没错，我们先将这罪魁祸首拿下，然后赶紧通知师门！” 话是这么说，但两女并没有同时出手，而是融神境三重的师妹吴如月先动手，宋万青则继续守卫在真念禅师身边。 主动向他出手的吴如月，似乎并不急于求胜，即使处于被李长河卖了她们师门绝学的震怒情绪主导下，所使的剑招依旧以连绵不绝的“缠”字诀为主。 比起打败他，更像是要缠住他，让他无暇他顾。 等他和吴如月交手几招后，真念禅师也开始了行动，只见他手轻轻一挥，一尊大钟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空间道具？这老和尚果然不简单！）这一路上，除了李长河自己在剑城里拿到的空间戒指，他好像还没见过第二件空间道具。 身为气运之子的任凡和燕小蓉两人，也是一个没有。 （虽然按理说，我手上的空间戒指本来应该落到任凡手里的就是了。） 连代表天池剑宗脸面的入世弟子浮晴画都没有，但这老和尚却能被配给一个，侧面证明了他绝不简单。 见老和尚准备出手，李长河果断转身就逃，吴如月根本缠不住他。 这不是说吴如月本身有多拉垮，而是佛门几乎所有武学，都对修炼者的心态要求极高，必须保持平和、安详的心态，才能正常发挥。 要是吴如月在正常状态下，李长河想脱身绝不可能那么简单。 如今吴如月和宋万青的心态都被李长河搞出来的事搞崩了，虽然刚才真念禅师使用精神秘法将她们稳住，但那又不是什么大记忆消失术，顶多能让她们恢复理性。 这么严重的后果，她们也不可能不惦记这件事，无论她们怎么告诫自己暂时不要去想，可心态依然还是会受影响，进而导致功法和武技的发挥也大受影响。 交手中吴如月所使的剑法中，就因此带上了一丝杀气，导致总是出现用力过猛而无法缠住他的情况。 李长河如果跟她打下去，轻易就能占到上风，但真念禅师眼看就要出手，而哪怕是心境有损，宋万青这么一个融神境护卫也不是他三招两式就能打发的。 所以他不管这老和尚有什么手段，先远离再说。 见吴如月没能阻止李长河，宋万青立刻飞到空中，手里托着一个罗盘模样的东西，猛地往下一扣，一道光幕便如同一个倒扣的碗，把三人全部罩在里面。 第136章 暮鼓晨钟 见宋万青离开真念禅师身边，飞速后退中的李长河当即挥出一道彩虹剑气，绕过挡在中间的吴如月，穿过街边民宅，划出一道弧线朝着真念禅师而去。 这个距离和速度，两女都已救援不及，但真念禅师身上的袈裟，却在剑气临体之时突然大放光芒，将他和他身前的大钟都包裹在内。 剑气落入金光中，竟被金光消融得无影无踪。 之前就见过真念禅师使用空间道具，他身上有护身宝物也并不意外，不过李长河猜测这东西应该只是作为暂时应急之用，不能持久，否则也不需要刚才两女轮流保护了。 可惜他现在离得远，没机会再对真念禅师发动持续攻击了，只能一路向光幕边缘退，尽量拉开距离，等对方发动攻击后，让自己有反应和思考的余地。 “宿主，那是阵盘，相当于一个能随身携带的阵法，但比起正常的阵法要弱上不少！”系统见状，立刻出声提醒。 后退中的李长河毫不犹豫，当即全力一剑向着光幕刺去，只听得“嗡”的一声强烈的鸣响，李长河被震得后退两步，但阵法形成的光幕也在他这一剑下彻底碎裂。 这阵法和他死在皇宫那次遇到困阵的差不多，但规模小太多了，还是用阵盘临时发动的，他自身的修为比之那时也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一击之下就将阵法击溃。 但阵法终究是阻挡了他一下，就在他被震退刚站稳的时候，不仅身后的吴如月杀到，真念禅师也发功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锤，朴实无华地挥向了那口大钟。 “珰！” 一声清脆但不响亮的声音响起，因为真念禅师没有修为，所以这一下敲得不重，声音也没有传得太远，但让距离他最远的李长河听到，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声不大的钟响，作用似乎是精神震荡之类，李长河感觉有一瞬间，自己对自己的一切都生起了严重的自我怀疑，仿佛自己所相信的一切都在动摇。 好在有逆元诀在身，你震随你震，我有反应算我输，无论这钟声怎么诱导他产生自我怀疑，都丝毫不能影响他的自我。 “果然，是信息攻击。”在发现天池剑宗想把自己扳成正派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猜想，今天她们果然使出了这种手段。 “很可惜，不管你用什么信息攻击，终究是要进到我脑子里的。” 但他转头看去，天池剑宗的两女也听到了钟声，却未受到任何影响。 （能让钟声携带的效果只针对我，这是定向输出信息的能力？） 定向输出信息他也能做到，不过他通常都只是把其他武者在战斗中奢侈地铺满整个战场的“精神力场”变成针对特定敌人的定向效果而已。 而这钟声里附带的效果、生效的方式都是他从未设想过的，也给了他新的学习方向。 但他能做到是因为修炼了逆元诀，而这老和尚很明显是靠属于这个世界的功法。 因为在钟声生效的过程中，李长河感觉得到，这道信息攻击完全就只是在遵循某种固定的流程在执行，如同程序一般。 他不知道，这不是单属于天池剑宗的武技，而是属于整个佛门的绝技：暮鼓晨钟。 虽说属于整个佛门，但修习难度极高，几乎要隔代才会出现一个能练成的人。 “看来即使是信息功法，也依旧处于技术黑箱之中，没人去研究原理，只有根据经验总结得出的应用方式……” 这次在别人看来无法防御、无孔不入的攻击，对他来说是既呆板又不具有威胁，轻易就化解了。 化解的过程甚至影响不到他和追上来的吴如月交手。 而天上的宋万青见阵法已破，吴如月一个人又拦不住李长河，也担心他再次腾出手来袭击真念禅师，于是飞过来联手夹击他。 说是夹击，但宋万青和吴如月的战术基本一致，都是以限制他的行动为主，看来她们此次对付他的主要手段，是真念禅师的钟声。 （也就是说，后面还有几下。） 李长河以一敌二，依旧不落下风，即使对方两人一个修为与自己相同，另一个比自己还高上一重。 问题还是出在问剑心诀上，这功法对心境的要求极高，心境一旦被破，虽然境界不变，但一动上手，实战的实力便会明显跌落。 虽说如此，但他面临的压力理所当然地变大了，更没有空去对那边的老和尚出手，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那靠敲钟来引发的信息攻击不止这一下。 他猛地向后飞退拉开些许距离后，立刻使出突破融神境后的手段，幻化出五柄真元剑。 他不敢变出更多，因为数量越多力量就越分散，无论如何今天都是同阶之战，和之前纯粹虐菜的战斗不同。 “去！” 在他的指挥下，五柄真元剑射向修为较高的宋万青，而他自己则全力对付吴如月，想要看能不能快速击败她。 “哼，花里胡哨！”宋万青冷哼一声，也使出了类似的手段，只不过她只化出了一柄较大的真元剑。 在她看来，现在由于心境不稳，她们正处于正面交手最弱的状态，但施展这种类似于比拼真元的战法，受心境方面的影响反而是最小的。 所以，李长河这手属于失算了。 而且，神武大陆的常识就是真元越凝聚，威力越强大，李长河弄出五柄剑，看似声势浩大，其实华而不实。 但是，真的如此吗？ 就在双方的真元剑即将碰撞之时，真念禅师敲响了第二道钟声。 声音依旧是同样的声音，但李长河清晰地感觉到，这钟声里携带的信息和之前完全不同。 在他的感知中，第二声钟响的效果，似乎与第一声完全相反，是要“稳定”他的内心。 “不对？这个稳定效果，好像是也是有指向性的，是只打算‘稳定’我的正面倾向思维，也就是所谓的‘善念’？” 要是第一声钟声能够起到预期中的作用的话，李长河现在应该陷入迷茫，处于在严重的自我怀疑之中。 而第二声钟响发挥的效果，就能造成一种人在极度的迷茫中，突然发现了一丝光明、一个可以坚信的信念的状况，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靠近、去相信。 而这个信念，就是被这些佛门中人决定的“善念”。 第137章 第三响 搞懂第二声钟响的效果之后，李长河甚至懒得去运转逆元诀来防御，因为第一声没对他造成影响，所以第二声根本起不到效果。 他整个心绪都稳定得很，再单独稳定其中一样，基本等于毫无变化，就只是听个响而已。 “原来如此，难怪从前那么多人中招。”李长河终于得知了记载中那些人“改邪归正”的真相： “这种攻击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系统地研究精神，或者说信息攻击本质的世界，确实是等同于无解，或许依靠极端坚定的心性，有机会硬抗过去？” 只是他有一点很不解：自己都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还把他们的镇派绝学之一散了出去，就这，她们居然还想着要把自己给扳进正道之中？ 不过即将遭遇的真元剑由不得他再多想，虽然他的真元剑在放出去的时候就施加了一个模糊的指令，但那只是大方向，指定剑攻击的目标和施展的招式而已。 如果想要精确控制，还是得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在他的真元剑即将撞上宋万青的大剑时，李长河心念一动，五柄剑中分出三柄去狙击她攻过来的大剑，另外两柄绕过大剑，向她本人袭去。 在宋万青想来，李长河那三柄剑应该被一碰就碎，但没想到，那三柄剑居然能灵活到不跟她硬碰硬，而是分散开来，从侧面挟制自己的真元剑，将自己的剑拉向路边的民房，对着墙撞上去。 她也想要自己靠意念指挥真元剑，把撞墙的势头扳回来，但李长河分出的另两柄剑已飞到了她面前。 “滚开！”她运功挥剑，就要将这两柄剑打散，然而挥了个空。 这两剑违背了她对于真元外放的认知，居然能对着她各使一招不同的剑法，她一瞬间仿佛在被两个人围攻。 “这是什么怪招！”没有防备的宋万青险些被真元剑的招式击中，还好她反应迅速，及时避开。 当然，真元剑终究不是人，在度过了一开始被出其不意的手忙脚乱后，她很快就打散了两柄剑。 但她自己的大剑也被李长河强行带着撞墙，四把真元剑在撞击时就已经一同爆裂开来。 虽然这招算是抵消，但李长河却十分惊喜：他成功验证了，自己与众不同的突破融神境的方式，果然给他带来了与众不同的能力。 宋万青所外放的活性真元，虽然一样有着一定的自主行动能力，也可以由她自己进行精确的操作。 但她根本没有见识过能够将外放的真元分散后，让它们分头行动的能力，多半这会是自己独此一家的能力。 在宋万青对付真元剑的功夫，吴如月已经被他逼得岌岌可危。 正要爆发天魔解体，一举击溃吴如月，却发现远处的真念禅师仿佛没察觉他敲的前两次钟完全没用一样，再次抡起小锤，要敲第三下。 （他这是不知道自己的攻击没用，还是说前两次无关紧要，后面才是重头戏？） 这个念头闪过李长河脑海的同时，真念禅师的小锤落下，第三声钟响起。 “……！” 在第三声钟响起的瞬间，李长河眼中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定格，随后他眼中所看到的世界，竟然被强行切换成了信息视角。 “危险！” 这种情况在逆元诀中有所记载：当修炼到第三层以上之后，如果修炼者遭遇模因污染等类型的信息攻击时，逆元诀会自动启动信息视角，算是一种自我保护。 就像这次的钟声，一个人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相当于被信息攻击命中（不是被攻击，而是已经命中）。 但逆元诀强制进入信息视角，相当于让修炼者比常人多了一次将这道信息攻击具象化，并进行回避的机会。 李长河不太理解“模因污染”是个什么玩意，但这并不妨碍他懂得，能把自己打进信息视角的攻击绝不简单。 信息视角下，一道巨大的环状信息，向着他的方向飞来，而他目前的位置正好位于环心，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他将会从环的中间穿过去。 虽然不会被环触碰到，但他明白，如果自己就这么不动就能没事，那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被强制进入信息视角！ “必须躲开，不能被罩进去！” 他立刻就想移动身体，跑到这个环笼罩不到的地方，但这一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动弹不得！ “不，不是完全动弹不得，只是动得极慢，只有不到正常情况下的万分之一速度！” “没办法移动身体，怎么办……对了，逆元诀中有写，在信息视角下，可以移动自己意识所在的位置！” 他立刻照着看过的方法，尝试移动自己在信息视角下的位置，果然可行，于是他立刻让自己向着环的外围“飘”过去。 但他从前一直没有重视过这个能力，毕竟以前可以直接移动身体，这还是他第一次用，所以移动起来实在不够熟练，速度很慢，来不及离开环所笼罩的范围了。 “只能硬扛了！”见来不及躲避，他只能将自己的意识尽量远离环的中心，同时将逆元诀的运转速度提到最高。 然后环状信息从他身边掠过，下一刻，他便感觉到自己意识中的一切，仿佛都在膨胀，无论怎么运转逆元诀，都无法阻止。 不过也让他明白了这第三声钟响的作用：“原来这次信息攻击，其实是个放大器，作用是将听到钟声的人的意识进行‘放大’？” 如果前两次钟声能正常生效，他应该正处于其他信仰和信念全部动摇，只有“善念”坚定的状态中，这种心境一旦被放大，后果只会是“善念”将其他一切都逐渐压倒，变成他内心的唯一。 更可怕的是，在思维被“放大”的情况下，头脑也会变得清晰。 也就是说，被这一套连招改变了思想的人，甚至会自认为自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由自己决定今后当个好人的。 “其实第三声钟对我也没什么用，只不过确实能对我造成效果，所以才把我打进了信息视角。”借助第三声钟的“放大”效果，李长河想明白了。 “看来今后还要把逆元诀更加吃透才行。”他下定了决心。 第138章 关于圣绝派的消息 由于一直以来，他都在热衷于各种搞事，而三层逆元诀也完全够用，所以他一直没有再去钻研它。 而逆元诀又不像其他功法一样，可以靠系统给的修炼效果进行提升，所以他在这门功法上的修为，依旧在第三层徘徊。 要是这次对方真能在信息视角下搞出那么大范围的信息攻击，而不是“放大镜”，他真有可能会寄。 所以起码也要把在信息视角下，移动自己意识的能力练熟再说。 不然下次就是“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说起来，这放大的效果好像并不是一瞬间就会结束的。” 在时间几乎停滞的信息视角下，李长河利用“放大”带来的思维清晰状态，分析出了第三声钟的具体效果。 “也就是说，第三声钟响结束后，被改变心性的目标，应该会进入一段时间的混乱。” “嘿嘿嘿，既然你们把偷袭的机会送到我面前，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解除这次特殊信息视角的同时，李长河一边看似胡乱地挥剑，防止两女借机攻击自己，一边扯着嗓子乱喊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第三声钟响的同时，天池剑宗两女就同时收手后退。 而李长河则立刻一边痛苦地大叫，一边狂乱地挥着剑，好像还想说什么，但语无伦次得让人难以听懂： “……你们……不对……我……为什么……这不是……滚……” 见状，两女面露喜色：“总算成功了！” 但一想到彼岸剑法因为李长河而彻底被外泄，她们两人又不禁对着还在“发疯”的他咬牙切齿。 真念禅师将钟收回储物空间，走到她们面前轻叹一声：“两位同参着相了，先把善后工作完成再说其他。” 说着他稍微靠近了一些“发疯”中的李长河：“李施主莫慌，待老衲来帮你祛除心魔！” 其实她们平时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情绪，更别说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了，这都是心境不稳的后遗症。 不过也就是表现得有点喜怒形于色、战斗力变弱，起码她们还分得清轻重缓急，当下便和真念禅师一同盘坐于地，开始念起了佛经。 就在他们刚念了两三句之时，异变突生！ 本应在他们的诵经声中，逐渐平静下来的李长河，居然暴起发难，一剑贯穿了反应不及的宋万青的脑门。 她勉强聚集的护身真元在焚光剑和开启了天魔解体的李长河面前不堪一击，像张纸一样一捅就破。 没办法，他们三人都是坐姿，这个姿势下，能一击致命的位置也就脑袋好捅一点。 他转头再杀向吴如月时，她总算有时间一个后空翻起身并发动了问剑心诀的秘法，但先机已失。 这回她已经毫无战意的她，勉强提剑招架了几下李长河的猛烈攻击，立刻就落到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她怎么也想不到，佛门万无一失的绝学“暮鼓晨钟”会对李长河无效，再加上师姐的死，让她本就因为师门武技外传而烦躁的心境更加迷惑和慌乱。 惊慌之下，她甚至忘了自身的处境，李长河使一招攻向真念禅师的虚招，她竟然完全没能看出来，还想去拦截，结果空门大露，被李长河一剑穿心。 “为什么……”吴如月散乱的眼睛逐渐聚焦，然后缓缓闭上，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杀死两女后，李长河总算松了口气，看向依旧坐在地上念经的真念禅师，这老和尚似乎已经放弃了反抗。 “这门用敲钟来引导信息攻击的武技，还真有不少独到之处。”李长河庆幸自己有逆元诀外加一点点幸运，否则现在的自己或许还活着，但肯定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阿弥陀佛。”真念禅师在看到宋万青被偷袭死、吴如月被压着打时，就知道今天自己不可能再全身而退。 他没有再试图起身反抗，虽然身上穿着的袈裟是一件顶级防御至宝，但面对融神境强者的作用很有限，只能防住一时，而没有修为的他也没有能力在李长河面前逃走。 他所会的精神秘法有很多，但最强的“暮鼓晨钟”都对李长河无效，再施展那些也毫无意义。 所以这个佛法精深，已看透生死的老和尚索性继续坐地念经，等待李长河结束自己的生命。 只是他见李长河并不像杀两女一样着急，而是缓步走到自己面前，于是便开口问了一句： “施主竟然能抵挡老衲的暮鼓晨钟，是天赋异禀，或是……获得了当年圣绝派的传承？” 听到这话的李长河心中一动：“你知道圣绝派？当初消灭圣绝派之事，佛门也参与其中？” 因为当初从逆元诀附带的记载中得知，圣绝派是个穿越而来的门派，而且其中对圣绝派的描述有点超越他的想象，所以不止是因此传承的缘故，他本身也对圣绝派这个能留下逆元诀这种层次功法的门派很感兴趣。 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去自己得到的逆元诀以外，圣绝派遗留的痕迹少之又少，他想探究也无从着手。 没想到今天突然听到这老和尚提起，好奇之下也不着急杀他了，反正他的精神秘法攻击被自己完克，现在基本可以认为他没有威胁。 “老衲法号真念。”做完自我介绍后，真念禅师才回答李长河的疑问：“不止佛门，根据天池剑宗的记载，当年的圣绝派发展极其迅速，快到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天池剑宗也难言必胜的地步。” “因此，是神武大陆的几乎所有势力，都参与了围剿，才最终将其彻底覆灭。” 李长河干脆面对着真念禅师坐下了：“老和尚，你知道的，关于圣绝派的消息有多少？” “不算多。”真念禅师平静答道：“只有从书上读到一些东西，相当于一个外人旁观了这个门派从诞生到灭亡的整个过程的了解程度而已。” “足够了，真念老和尚，如果你愿意把这些东西告诉我，我可以放你走。” 此话一出，系统首先坐不住了：“宿主，干嘛要把一个相当于敌方秘密武器的人放走，这可不像是你！” “哪不像是我了？这老和尚对我又没有威胁，属于杀不杀无所谓的那种，既然无所谓，不如多从他身上榨点消息出来。” 第139章 圣绝派旧事(上) “可是……他的手段虽然不能洗脑你，但对别人有效啊。” “别人关我屁事。” 系统之后，真念禅师的表情同样怔住了，倒不是因为自己有机会逃得性命，而是李长河干的这事也实在太随心所欲了。 他连连摇头：“真不知道施主这样毫无追求和信念的人，是怎么把武道修到这么高的程度的？” 李长河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毫无追求也是一种追求，没有信念也是一种信念？” 真念禅师一愣，也跟着笑了起来：“是了，这次是老衲着相了。” 停了片刻，他说到：“关于圣绝派的过往，倒也不是什么机密，只是鲜有人知而已，说与施主听也未尝不可。” “圣绝派创立于距今大约两千一百年前，创始人的名字、创立的具体时间均已不可考，因为初创时的圣绝派非常弱小，大约与施主最初的师门玄天宗差不多，毫不起眼。” “但仅仅过去百来年时间，圣绝派就开始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大量涌现出实力强劲的武者。” “一开始倒是引发了不小的轰动，但很快便沉寂下去，因为当时的圣绝派，虽然出现了一大批破元境、甚至虚实境低阶的年轻武者，但这些人后来全都被困在了这个境界上，终身都无法再进一步。” “所以所有人都认为，是圣绝派使用了某种速成的办法，或者说他们的功法存在某种缺陷导致的，所以便不再有人关注他们。” “可是，谁都没想到的是，仅仅过去两百年，圣绝派就再度出现在世人眼中，而此时的它，已经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拥有数名融神境武者，以及数不尽的虚实境高阶武者的庞然大物。” “光是融神境强者的数量，就能比肩乃至超过当时的五大门派任意一家，如果再加上那数量庞大的虚实境高阶武者队伍，那五大派任意一家都不能与之相比了。” 李长河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各大势力看到这个新崛起的门派发展如此迅速，生怕他们的地位受到威胁，所以联合起来灭了它？” 然而真念禅师否定了他的想法： “圣绝派崛起的速度确实快，但光是如此，也不至于引起几乎整个大陆，包括魔教和一向不理世事的圣地蓬莱仙山在内的势力联手围剿。” “纵观神武大陆的历史，一流势力的更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圣绝派顶级强者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也都不能和圣地相比。” “因此最初感受到威胁的，只有一流门派中，实力排名靠后那两家而已。”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个门派不对劲的地方。” “一开始，是一名被他们拒绝了的天才弟子被还真道收入门中，正当还真道庆幸自己捡到宝的时候，那名弟子却意外谈起，他是因为天资太高，所以被圣绝派拒收的。” “当时的还真道道主觉得奇怪，于是便好奇调查了一下，结果令他惊骇无比：” “圣绝派招收弟子的标准中，除了心性之外，对资质的要求，居然是只招资质差或者平庸的人！” “李施主，你能想象，这是多么恐怖的事吗？” 对真念禅师所说的“恐怖”，李长河完全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可恐怖的？” 真念禅师则一改之前的平静，脸色凝重道：“在还真道道主调查后得知，这个招收弟子的规则，是圣绝派在立派之初就定下，并一直坚定地执行下去的，施主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门派从成立到被调查的所有人，资质都是平庸，乃至差的程度……” 李长河有点明白真念禅师想表达的意思了：“连他们培养出来的那些融神境的顶尖高手，原本也是只有这种程度资质的人。” “这意味着，只要圣绝派愿意，他们就可以将大量资质平庸的人发展成顶级强者？” “不错！”真念禅师点头道：“更可怕的是，圣绝派连资源消耗也算不上多！” “圣绝派弟子的实力和天赋，可以说完全违背了武道的规律和常识，事情被还真道主传出去后，令整个大陆的武者都震惊不已。” “同时，还真道主还发现了一件事：圣绝派弟子的数量，远远少于他们招收时弟子的数量。” “因此，这位道主产生了一个猜测：圣绝派很有可能在修炼某种邪功，少掉的那部分人，其实是被他们当成资源，通过某种邪门手段消耗掉了，用来把其他资质低下的人培养成顶级强者。” 李长河大摇其头，这一点在逆元诀的附带记载中有简要说明：圣绝派弟子只有小部分以提升实力为主，其他人则在钻研各种学问，各有所长。 但这种结构的门派，对于这个世界只知道提升武力的势力来说，恐怕无法理解。 真念禅师继续说下去：“于是，应还真道主的邀请，当时的五大门派、两大圣地、魔教以及一大批二流势力齐聚真武道观会晤，商议要如何处理圣绝派。” “在刚开始的主流意见，是集体施压，要求圣绝派将那些修成融神境的弟子所修炼的功法，交出来让众人鉴定，以确定他们修炼的是不是邪功。” “只是当时各大门派在由谁来鉴定、如何鉴定等细节问题上，一直无法达成一致。” “扯淡，我看这伙人就是看别人门派的功法比自家优秀，起了贪念，想借着己方人多势众的机会，将之据为己有吧。” “还有，什么由谁鉴定无法达成一致，不就是开始抢劫之前，商量怎么分赃吗？” 听真念禅师说的这话，李长河就知道这帮人当时打的什么鬼主意，他直接下了个判断。 真念禅师对此沉默不语，他知道李长河说得没错，但基于他自身的立场，还是得干巴巴地替当时那群人们辩解两句：“众位大侠也是为了预防邪功泛滥，维护正道……” 见李长河一副好笑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只能转变话题，继续讲下去： 第140章 圣绝派旧事(下) “因为无法达成一致，所以各派迟迟未曾开始行动，直到有人提到了年轻一代的弟子事。” “当时属于五大派之一，后来被灵明寺取代的紫竹山庄的庄主，说起自己家一名资质平庸的弟子叛师改投圣绝派后，很快便实力大增，转头便将曾经得罪过他的原同门杀害。” “这也算不上多大的事，但在紫竹山庄庄主挑起这个话题后，各门派无论大小，都纷纷说起了自己门派在最近（指百年以内）也发生过近乎于完全雷同的事，有的还不止发生了一起。” “直到这时候，与会各派才发现，圣绝派的最大威胁所在，并不在于他们的实力。” 说到这里，一直说话都很顺畅的真念禅师突然变得有些迟疑和吞吞吐吐： “……为了培养出实力强大的弟子，这个，各个门派采取的方式，都是让门下弟子自由竞争。” “所以，那个，弟子之间嘛，难免会出现一些摩擦，而那些资质较差的弟子，实力自然不行，所以在资源和待遇方面，就多少有些差距……” “而圣绝派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各派实力差、过得不如意的外围弟子收入门墙，将他们培养成高手后，以报复的名义，打击杀害各派天骄和亲传弟子……” 这时候李长河想到的，是他在突破破元境之时，发现的那处密室中，找到的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安家家主的留言。 于是他打断真念禅师：“所谓的‘资源和待遇方面有些差距’，指的是不是这些弟子的资源可以被随意抢夺没人管、可以被实力强的弟子随意侮辱、谩骂、乃至杀害？” 他看出来了，这老和尚多少还是有点真正的慈悲心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些底层弟子的真实状况，但他的身份又不允许他对这种现象进行反对，所以刚才才会把话说得磕磕绊绊，像在打哑谜。 所以自己还是好心一点，主动帮这老和尚把话挑明了吧。 有了上一次被李长河直接说破的经历，这次真念禅师马上就把话转了回去： “面对圣绝派这种用邪功戕害年轻弟子的行为，一时之间群情激愤，当即就决定立刻组织人手，彻底剿灭圣绝派。” 李长河继续说破：“什么戕害年轻弟子，不就是害怕圣绝派将来会把那些被他们欺压的弟子都吸引过去，培养成强者之后，把矛头对准他们复仇吗？” “而且，之前说的还是怀疑圣绝派用邪功，要人家自证，然后什么都没证明，就直接把‘邪功’直接石锤了？” 说真的，在神武大陆上，被欺压的底层弟子逆袭的真实案例并不新鲜，但在圣绝派出现之前，那都是零星的例子，往往百年也不见得能出一个。 这种程度的发生频率，完全在各方势力的掌控之中，这些势力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个成功逆袭的弟子进行宣传： 要不是有这种允许随意欺压、掠夺底层弟子的规矩在，像他这样资质差劲的人，怎么可能会知耻而后勇、奋发图强，最终成为一代强者呢？ 你还在被欺负，那只能怪你自己不努力，看看别人如何如何…… 在宣传个别样本的同时，对无数底层弟子的哀嚎和尸骨选择性忽视。 他能看懂这一层，无非就是这套东西，和他前世的某些记忆重合了： 领导靠着反复宣传一两个拼死工作，从底层爬上来的“典型例子”，妄图证明所谓“狼性文化”之类的东西，是能有效提升员工能力、帮助员工实现人生价值的制度。 顺便借此引导所有人无视绝大多数员工处于过度加班却薪资微薄、一身职业病甚至猝死、大量重复机械劳动根本得不到任何个人提升、把命拼上了也没有出头机会的现实。 两者虽然略有差别，但在李长河眼里都差不多，都是狗屁。 对李长河的说破已经习惯的真念禅师，虽然对李长河心存疑惑，但他还是先继续往下说： “再往后，就是各个门派联手围剿圣绝派的战斗了。” “到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和江湖上无数次的帮派冲突差不多，无非就是激烈了些，规模也大了些。” 听得出真念禅师对这类纷争并不赞同，但以他个人之力，也毫无办法。 “奇怪的只有一点：圣绝派在面对当时近乎于整个天下的强者围攻时，他们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回事一样。” “除了在战斗中死战到底之外，直到战斗完全结束，他们没有人向对方问一句‘为什么’，也没有人叫骂。” “那么，圣绝派被灭之后，你们找到他们靠人命修炼邪功的证据了吗？”还没忘记事情“起因”的李长河半嘲讽地问了一句。 真念禅师默默摇头：“未曾看到此类记载，只有人写道：那些在圣绝派招收过程中少掉的人数，依旧不知所踪。” 在李长河看来，这基本可以确定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毕竟要是真找到了，那些家伙还不得大书特书一番，来为自己的行为增添正义性？ 也用不到像这老和尚说的这样，留下的记载或避而不谈，或东拉西扯。 但这回，真念禅师却微笑道：“虽然用人命修炼的证据未曾发现，但他们修炼的是邪功，这是绝无疑问的。” “哦，怎么说？” “在消灭了所有抵抗力量后，当时的人们在圣绝派的藏书阁中，发现了大批纸质书籍，里面全都是圣绝派的武学功法。” “不知为何，圣绝派毁掉了他们存放修炼资源的仓库，却唯独没有来得及销毁掉这里。” “而在圣地及五大派掌门简单翻看过这些武学之后发现，这些武学无一例外，全都是适合低资质者修炼的武学！” “其中有的只有资质够差才能练成；有的高资质与低资质者修炼效果和速度相差无几……” “而其中占绝大部分的武学，是那种并未标明资质要求，却写了一大堆身体、经脉状况，说是存在类似情况的人，可以无视资质尝试修炼。” “经过掌门们的抽查确认，这些武学的效果全都是真的，所以是名副其实的邪功！” 第141章 邪功的标准就这? “最后，各位掌门一致决定，将这些邪功付之一炬，但由于他们一直坐镇后方，因此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不少参与围剿的弟子及散修进入过藏书阁了，估计有少数功法被偷摸带了出去。” 说着，真念禅师看向李长河。 （看来，我拿到的逆元诀，就是那时候被人带出来的。）他在心里暗想：（感谢这个世界或者圣绝派的造纸技术，不然那本书早就该化成灰了） 故事讲完，真念禅师继续盯着李长河，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到震惊和愤怒的表情，但李长河给他的是一脸莫名其妙：“适合天赋差的人修炼的，就要算是邪功了？” “难道不是？”真念禅师一改之前的平静，声音变得略显激动： “天赋好本来就是优势，这些功法让天赋差的人只需要付出相同甚至更少的代价，就能变得和天赋好的人一样强，这对天赋好的人来说，不公平！” “扯淡。”李长河嗤之以鼻：“一个人的成就高低，完全被不可由自身决定的资质来决定，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公平可言。” “修炼这些武学，相当于一个人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发展路线，超过以某种特定标准所评判出来的‘好天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完，李长河和真念禅师互相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对方。 真念禅师问出了自己从刚才开始就有的疑惑：“施主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如此境界，难道不是天赋异禀之人？为何会始终站在平庸者的立场上说话？” “你可知，一旦让这天下多数平庸之人有机会窃取实力，会造成何等巨大的风波？” 李长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老和尚你呢？明明你自己就是个毫无武道修为，靠着其他路子走出自己成就的人，为何反而要如此拥护唯资质论？” “按你的说法，你用的不也是邪功？” “非也！”真念禅师否认：“老衲虽无武道资质，但在精神一道上，亦是天赋远超常人，才被选中修炼《洗心诀》，与其他平庸之人不可相提并论！” “有什么区别吗？那些圣绝派弟子，何尝不是相当于在修炼某种功法上的天赋超越常人？他们靠着最适合自己的功法成为强者，与你并无区别。” 见真念禅师一时间张口结舌，李长河想到他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自己也回答一下对方的问题比较合适： “至于我，才不是什么天才，资质也就中等偏上水平，放在当年的话，应该能勉强够到圣绝派的招收门槛。” “当然，现在不行了，在突破融神境的时候得到了点奇遇，资质稍微提高了一些。” “那你的修为？”真念禅师疑惑。 “一方面是靠奇遇，另一方面嘛，我好像特别适合天魔功这门功法，就像那些圣绝派弟子修炼他们各自适配的功法一样，自从改练天魔功之后，修炼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然后他就发现，他的解释并没有打消真念禅师的疑问，他脸上的疑惑之色反而更浓了： “不对啊，最适合天魔功的体质，无非就是体，但拥有体者，印堂会隐隐发紫，修炼之后会更加明显，可你丝毫看不出来……” “不仅是体，其他适合天魔功的体质的特征，你身上同样没有，你……到底是怎么能修炼得这么快的？” 李长河倒是没想到，这老和尚的知识如此渊博，把一样样特殊体质如数家珍地倒出来，然后逐一往他身上套，但没有一个能对应上的。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所拥有的是某种还没被发现的，万年一遇的体质？”看着突然陷入冥思苦想的真念禅师，他忍不住提醒。 真念禅师头也不抬地回答：“有可能，但……” 很快他又陷入到思考中，看这老和尚这副样子，李长河也不想再耽搁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当年圣绝派的山门建在哪里？” “南州，摘星峰。”主要脑力都被用来思考的真念禅师简短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南州摘星峰，不就在我曾经宅了半个月的飘香城附近吗？有空去看看，或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感觉也没什么要问的了，于是他站起身向真念禅师道别：“故事也听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老和尚你自便吧。” 他看了眼周围，之前和天池剑宗的两女交手时的力量把整条街都打成了废墟，包括他昨晚住的客栈在内。 而且这城里恐怕也没哪家客栈敢再接待他。 “看来得换个地方了。” “原来如此！”还没等他起步，身后突然传来真念禅师爆炸性的大叫声：“我知道了，原来那个记载是真的！” “想明白什么了？”李长河转回头去，看着盯向自己的老和尚。 “阿弥陀佛。”真念禅师没有回答他，只是也站了起来，貌似已经恢复了常态，他向着侧面远远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关于圣绝派的故事，老衲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施主了，现在老衲是否可以离开了？” 虽然对这和尚到了最后，还要给自己打个哑谜的行为相当不满，但之前是他自己说的，只要告诉他圣绝派的消息就放了真念禅师，所以他也没反悔。 “请便。” 说着他自己也要走，但他刚升空，一道“尖锐”的信息攻击就从身后猝不及防地射来，威力要是按等价折算成武道威力的话，大概相当于半步登天境的全力一击。 如果偷袭他的是半步登天境强者施展的武技，这一下他必死无疑，可惜是真念禅师发动的精神攻击，除了让李长河知道他被人偷袭之外，没有起到任何伤害效果。 即便是他答应放了真念禅师，但对方先行动手，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他只用两剑，就击破了真念禅师身上的护身袈裟，然后毫不迟疑地让这出手偷袭他的老和尚身首分家。 “这又是何必呢？”看着倒下的无头尸体，他实在不明白这老和尚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 第142章 武力通货膨胀 自己都让他走了，而且他之前的表现，也是一副觉得他完全不是自己对手，放弃反抗的样子，怎么突然就不惜冒死偷袭这一下？ 李长河隐约感觉到，真念禅师的行为，很可能与他刚才突然想通了的事情有关。 “就是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求死，还是觉得我是个妖孽，必须拼死给我一下子。” 但真念禅师已死，他那时到底想通了什么，恐怕再也无人能知晓了。 眼看这里的事已经彻底结束，他也起身飞往临近城市。 等李长河一走，之前真念禅师动手前看向的方向，远处未被战斗波及的房屋中，突然传出叫好的声音： “好，太好了，哈哈哈哈！”笑声中带着无比的畅快。 随着笑声，一栋小屋里竟然有六人鱼贯而出，这伙人有男有女，但长相差距极大，细看之下，六人竟有三人是半步登天境强者，其余三人也都有融神境修为。 为首那人貌似一名长相俊逸的中年人形象，正是当今魔教教主——孟无仪。 他接到总教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成功渡过天池剑宗这次追杀的李长河，因此不敢怠慢，几乎将整个魔教的家底都带了出来。 早在李长河听真念禅师讲述圣绝派故事的时候，他们六人就已经赶到。 见李长河已经解决掉两名女子，而这老和尚也没什么危险，于是便按照总教的吩咐：除了暗中保护和告知信息之外，其他时候都任由他自己行动。 所以他们没有上去打扰李长河获取情报，直到他离开，才开心地走出来。 毕竟他们跟天池剑宗斗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吃那么大的亏： “两个核心弟子外加一个圣僧，这么大的损失，就算以天池剑宗的底蕴，也要肉疼好一阵吧！” 六人纷纷大笑，笑了好一阵，旁边一女子才想起正事：“教主，总教是不是还让咱们告诉李公子突破登天境的方法和……” “淦！忘了！快，快追上去！”六人赶忙想顺着李长河离开的方向追去，但他们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李公子刚才往哪边走的来着？” “不知道，光顾着高兴，只看见他往上升了，都没注意后来他是往哪边飞走的。” “这……”孟无仪慌了，要是总教知道他以这么傻叉的方式把人追丢，恐怕会不惜代价降临下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教主莫慌。”一个文士模样的人站出来说：“李公子既然喜欢搞事，那想必很快就会有他的消息，等到时候我们再追不迟……” “不行！”另一名大汉出言反对：“他在这玉龙城已经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杀了天池剑宗高手，接下来天池剑宗怕是会出动更强的力量来对付他。” “要是咱们坐等，搞不好等到的就是李公子被天池剑宗擒杀的消息！” “姜总护法说得对，不能在这里坐等消息。”孟无仪下达命令：“所有人分头行动，在附近的城池打听情况，看他有没有路过。” 他一狠心抓出几张符分给其他人：“谁有了确定的消息，立刻用传音符报告，等所有人集齐后，再继续往下追！” 这传信符十分的珍贵，比起还真道的乾坤符，成本也没低多少。 激活后虽然能让人随时随地通信，但一旦激活，无论是否使用，都会在激活的一天之后报废，而且一报废就是一套。 五人齐声应道：“是！”开始分头追踪李长河的动向。 很快，魔教众人的传信符中，就传来了天地人三使中的地使的声音：“我打听到确定的消息了！” “李公子在不久前，直接以真面目从玉龙城南偏东的镇山城上空飞过，很多武者都看到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其他人立刻回复，然后飞速赶往镇山城 李长河确实去了镇山城，本来他也无事可干，所以打算继续向南，先去圣绝派旧址看一看的。 但他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所以一个掉头往南偏西方向去了，导致魔教众人又追错了路，花了不少时间才重新确定他的方向，继续追了过去。 “宿主，你打算去哪里？” “去飞来城附近，找许志鸣，有件事我得提醒他，不然他未来恐怕会很危险。” 系统很奇怪：“怎么突然牵扯到他身上了？” “因为真念那老和尚告诉了我，能让大批武道天赋差的人，获得和天赋好的人同样成就的功法，是邪道功法。” “而且这恐怕是除我以外，全大陆强者的共识。”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认识？”系统摸不着头脑。 “还能是什么原因，利益相关呗。”他撇嘴道：“就和我前世的通货膨胀类似，富豪们之所以‘富’，是因为他们的钱比普通人多。” 系统冷汗表情包：“你这是一句废话。” “不，这可一点都不废，假设在我前世，如果突然出现了一种方法，能让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手里的钱瞬间多到和富豪一样的水平。” “结果绝不会是普通人能过上和有钱人一样的生活，而是相反，因为钱多了，社会资源总量却没变，那么最终结果只会是有钱人被拉下来，大家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 “换成这个世界的武力，就是相当于那些强者们，原本可以高高在上，对实力不如他们的人生杀予夺。” “可一旦大多数人都拥有了能变得和他们一样强的方法，那无论之前多么强大的势力和高手，都只能和芸芸众生一起，努力讨生活了。” “毕竟大家武力值都差不多的情况下，原本的小门小派也没必要为了依靠大势力的保护而给他们上贡，或者害怕他们的掠夺了，甚至还有能力和原本的大势力争夺资源。” “而各个势力内部也一样，以往靠着抢夺天赋差导致实力弱小弟子的资源来壮大自身的‘天才’们，同样再也别想有额外的资源了。” “一旦这些功法流传开来，后果就相当于企鹅老板为了生计，不得不和车间工人卷劳动量和劳动强度（虽然岗位不同）的同时，还只能拿相同的时薪。” “那些好不容易爬到顶端的强者自然不会同意。” 第143章 现在想避嫌也晚了 “不对啊。”系统挠头表情包：“据本系统了解，这种个人修炼为主的世界真正的天才们，根本都不屑去为难普通弟子，他们的资源也都是由门派发放的。” “只是换成间接掠夺罢了。”李长河举例说明： “比如说有个门派，发现了一个没有进入条件的秘境，派门下弟子进入探索，那么永远都是普通弟子干最危险的活、死最多的人、拿最少的收益。” “即使是这些普通弟子靠自己的本事，在里面有了额外的收获，也会被以‘上缴门派’的名义，强行把他们的个人收获也拿走一大半，转头就提供给更有培养价值的人或者高层亲友。” “所以，为了维持强者们的统治地位，他们一定会把任何一门能帮人逆袭的功法打成邪道功法。” 系统继续挠头：“我懂了，可这和许志鸣有什么关系？他虽然也有修为，但比起武道，他更偏向于争霸路线，更不可能去发明什么武学……” “不，这件事的根本不在于武学，而在于让原本的‘蝼蚁’们，获得翻身的机会。” 这么说系统马上就明白了：“许志鸣说过，他在‘未来’，会研究出普通人也能使用的，能威胁到顶级强者的武器！” “就是么回事。”说着，他再度加快了速度。 …… 就这么赶了两天路后，一直追踪在他身后的魔教高手们： “教主，咱们飞了那么久，怎么还是没见到李公子，是不是又搞错了路？” 因为是在高速飞行中，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能靠传音。 “没有，我已经下令，让沿途教众时刻盯紧天空飞过的强者，之前我们每到一处分舵都会有消息传来，路肯定没错，只是他飞得实在太快了。” 天地人三使中的天使，队伍中两名女子之一的夜寒君说：“李公子大大地杀了天池剑宗的威风，现在得暂避那群尼姑的报复，跑快一点自然是必须的，他也不知道咱们准备帮他，搞不好还把咱们也当作追兵呢。” 最早发现李长河行踪的地使提议：“教主，咱们何不联系前方分舵之人，让他们在前头只要看到李公子，就把消息告诉他？” “扯淡。”孟无仪没好气地骂道：“咱们的分舵里，怎么可能有能向全速飞行中的融神境强者传话的高手？” “要不，教主您和副教主、总护法先走一步，咱们在后面慢慢追？”地使继续出主意。 融神境提升小境界并不怎么影响速度，所以尽管魔教除了教主、副教主、总护法三名半步登天境外，另外三名融神境并不比李长河快，要是顾及他们，想追上李长河就变成了跟他拼比耐力。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能追上他的人先走一步。 “有道理，就这么办。”孟无仪觉得这个办法还行，于是在通知了其他人一声之后，就要带着副教主和总护法开始加速。 正要拉开距离之时，夜寒君突然向孟无仪传声： “等等，教主，咱们左边来了两个高手！” 孟无仪三人回头一看，果然身后左侧的方向，四道速度毫不逊色于他们（指融神境的三人）的身影，在向着和他们相同的方向急速飞行。 “是天池剑宗的尼姑，她们定然是冲着李公子来的！”虽然距离还很远，但修炼过眼功的人使一眼就看出了远方四人的着装和身份： “看他们的服色，其中有了两人是长老！” 在天池剑宗，除了掌门之外的半步登天境都会自动升为长老，所以通过身份很容易判断实力。 见对方人手不如自己多，孟无仪果断下令：“改变计划，人使你立刻去附近的分舵，通知前面的人想办法跟李公子说上话，其他人随我迎敌！” 反正保护李长河也是他们的任务，趁着天池剑宗人少，先打回去也不错，能借机干掉一两个就更好了。 对面天池剑宗的几人自然也同样注意到了魔教这边，但还没等她们有什么动作，对方就掉了头，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冲向她们。 “魔教教主孟无仪？”作为敌人，不可能不认识对方的高层，一看对方实力就能估计得到，以现在的阵容交战，己方必定吃亏。 于是当机立断下，天池剑宗的领头者也下令：“两位师侄立刻返回门中报信，就说魔教恐怕正倾巢出动，想要干预李长河之事，请宗主务必派高手增援！” “我们俩拖住他们，你们快走！” 魔教整体实力不如天池剑宗，但现在有人数优势，而且教主孟无仪的实力，除了天池剑宗宗主之外，也几乎没人能超过他。 所以天池剑宗两名长老只能跟魔教教主等人在空中玩起了捉迷藏，打算拖延够时间，等两名晚辈安全后自己再脱身。 而比魔教众人领先几个小时路程的李长河，并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他在又经过两天的赶路之后，顺利到达飞来城附近。 只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有点惊讶：远远看去，城头上所挂的旗帜，已经不是代表梁朝的旗帜，而是一面白底“许”字大旗。 “还挺传统。”李长河笑道，这种旗帜按照他前世的历史记载，属于造反专用旗，他还以为许志鸣会用更现代风格的旗帜呢。 倒是城头上士兵的装束更加现代风一点，有些接近李长河前世国家的军装样式。 “这许老弟动作还真快，这就开始造反并且占据了一座城了？不过这倒也省下我到处去找他的功夫了。” 为了避免别人把许志鸣和他联系起来，他还是悄悄潜入城中，找到城里卫兵最多的建筑，很快就找到了，许志鸣果然在里面的房间里办事。 用神识仔细扫了一遍，确定房间里只有许志鸣一个人后，他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许老哥，嘘，别让人知道我来见过你。”见看到自己的许志鸣惊讶地想要叫出自己的名字，他连忙阻止。 “无妨，李老弟，之前覆灭严家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你我联手，现在我想避嫌也晚了。”许志鸣笑道。 （嗯？我前几天干的事，他都没听说吗？这他都不在乎？） 要是许志鸣知道他在玉龙城干了什么，不仅笑不出来，还得求着李长河赶紧走。 第144章 天下乱起来的导火索 李长河忘了，因为神武大陆的通信手段比较原始（大概相当于他前世座机电话刚使用不久的时候），所以在这个世界，信息传播速度一直很玄学。 他看了眼许志鸣的修为，不仅恢复，而且提升到了虚实境一重。 见李长河看着自己，许志鸣笑道：“最近我在系统商城里，花积分买了挺多提升自身实力的东西。” “毕竟别家造反的老大，基本都有虚实境的打手，我得避免被人家搞斩首行动。” “没想到许老哥你动作这么快，现在就开始造反了。”他反手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看着许志鸣身前桌上那一大堆他看不懂的军政文件道。 他这句话把许志鸣给说愣了：“我这还快？不是李老弟你干的事，让天下乱起来了，所以我才敢正式起兵啊？” “你在说啥，我干的事导致天下大乱，我干啥了？话说这才几天啊？” 两人互相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李长河首先反应了过来：“好吧，看来是我没注意外界的变化，你给我说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些什么大事。” 系统鄙视道：“这不是当然的嘛，宿主你整天就知道盯着自己那点子破事，人家许志鸣可是放眼天下，要当统治者的人物。” 系统这一出声，倒是提醒了李长河，他在许志鸣说话前，抢先问道：“你的系统，最近……还能不能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长河突然想起问自己系统的问题，他还是如实回答：“首先是会说话的智能没了。” “所以像‘上次’那样，提醒我时机已到的功能也没了，我还是凭自己的判断起兵的，连这飞来城，也是昨天刚占下来的，还顺便打退了朝廷的一支援军。” 李长河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说他动作快的时候，他会一脸懵了。 “倒是还能正常完成任务拿奖励，积分商城也能正常使用。” “偶尔会有个别任务因为乱码导致看不到内容而无法完成，但好在没有惩罚，所以也没什么影响。” （看来这东西应该只剩下单纯服务许志鸣的任务功能了。） 说完了系统，许志鸣以他的视角，给李长河讲述了这些天发生的变故： “说起这天下大乱的开端，还得从李老弟你从皇宫上空飞过的事说起。” 说着许志鸣给李长河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飞越皇宫，从理论上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脑袋上飞过去，真是太有创意了，听得我都想去试试！” 李长河很是无语地把他的大拇指拍下去：“别打岔了，说正事。” “这不是你打皇帝头顶飞过去了吗？于是不少势力在京城的密探就开始借机生事，把你飞越皇宫一事说成是朝廷无能云云。” “当然，其中没有我的人，我还没那么闲，比起往京城派间谍，我更愿意把功夫花在建设和技术上。” “结果导致梁明帝震怒之下，直接下令出动中央军，在京城中展开了大清洗。” “你也知道，现在本来就是王朝末年，朝廷的军事力量还能看的不多了，其余的除了军纪败坏就是腐败无能，又或两者兼而有之。” “而能被皇帝寄予厚望，用来防守京城的中央军，无能倒是不会太无能，所以他们占的是前者。” “让这样的军队一场大清洗下来，各家势力的探子确实被宰了个七零八落，可京城里的老百姓遭的殃，比之这些探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志鸣颇为讽刺地笑了笑：“毕竟探子没钱，而能住在京城的老百姓，肯定多少有点钱不是？” “据说，仅仅一夜过去，原本相对繁华的京城，就被那群兵痞弄得和鬼城无异。” “而那些探子，虽然损失惨重，但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两个逃过了追捕，把消息传了出去。” “随后等着造反的各家势力立刻开始宣传，把皇帝派兵抓探子这件事，硬是借机渲染成了‘皇帝恼羞成怒，竟然在京城屠城’。” “嘛，虽然事实和谣言的差距确实不大就是了。” “舆论造势一开始，北州的晋王梁禹首先就跳了出来，宣布当今皇帝无道，他身为天家血脉，要拨乱反正、吊民伐罪……” “呵呵。”李长河冷笑：“我可是从晋王的地盘上走过一趟的，就凭他治下老百姓的生活状况，他是怎么有脸面喊出“吊民伐罪”这种口号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李长河，特别想回一趟北州，去找到这位晋王，试试看自己全力一剑下去，能不能把他的脸皮刺穿。 “总之呢，以晋王为开端，一支支势力接连宣布造反，我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而已。” 许志鸣对目前的局面还是比较满意，“上次”他没有经验，听系统一提醒“大乱开始”就马上宣布造反，结果要不是拉严家替他挡了朝廷最强的第一波火力，他估计就直接失败了。 “这一次，朝廷直接把晋王定义为“首恶”，仅剩的精锐力量现已全都开拔，被拿去剿灭晋王了，我只是众多“小贼”里不起眼的那一个，地盘也比其他人少，就一座城。” 两人都知道，其实许志鸣造反的手段部分师承于他们两人的前世都存在的教员，他的根基并不在于占领了多少城池。 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李长河轻轻一跃，跳上了房梁。 门外传来声音：“大帅，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汇报。” 来人看样子是一名年轻将领，他向许志鸣报告道：“大帅，江湖上出大事了！” 虽然在战乱刚起时，就已经确定了“修为超过虚实境者不可下场”的规矩，但江湖中又不是只有顶尖强者，所以许志鸣虽然是打天下，但多少也得关注江湖动向。 “是什么大事，弄得那么紧张？” “是魔教，魔教和天池剑宗干起来了？” “这两家老对头了，干起来不是很正常嘛。”许志鸣无所谓道：“再说了，这两家都是顶尖高手，按理来说他们也下不了场。” “不是，这回可不是以往那种小打小闹！”见大帅不太在意，这小将有些急了：“据说这次双方都出动了好几名登天境强者，连魔教教主都亲自出手了！” “哈，玩这么大？”许志鸣一惊，赶紧问过程。 第145章 上次没发生过这种事 “具体情况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向这两方大佬求证，只知道大概还是跟那个闹得天下大乱的李长河有关，总之就是双方高手尽出，打得昏天地暗。” “据说在西风走廊那边，连山头都被削平了好几座！” 许志鸣脸色凝重起来，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房梁：“西风走廊，那不就是中州边界，两道山脉之间的一条南北走向的狭长平原吗，离飞来城可不算太远啊。” 这小将虽然不明白他们双方具体为什么打，但过程是打听清楚了的，虽然与事实略有出入，但大差不差： “据说，当时先是魔教教主带人截杀天池剑宗两位长老，将两位长老打伤，随后天池剑宗宗主带了高手前来支援，反过来将魔教众人击退。” “但这次魔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完全不像以往那样见事不可为就撤，即使整体战局落于下风，也要换着法地纠缠天池剑宗。” “双方就这么磕磕绊绊，一直打到今天，说不定现在还在打！” …… 等许志鸣打发走了小将，李长河跳下来，他从许志鸣的脸色变化上看出来了，他不是不在意，而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事。 于是他简要地把自己在玉龙城屠了静心寺、散播天池剑宗绝学剑法、杀了天池剑宗两个融神境高手和一个特殊的老和尚等事向许志鸣说了一遍。 “天池剑宗肯定是冲我来的，魔教我就不清楚了。” “但从小高所描述的战局来看，魔教很明显是在帮你拖住天池剑宗。”小高就是刚才进来汇报的小将。 许志鸣虽然担心（自己），但还是有闲情感慨： “这么看，不管是江湖还是庙堂的大乱，都是李老弟你一手掀起来的，你真是……太牛逼了。” 看出许志鸣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主动说：“许老哥不用担心被我牵连，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说完马上就走。” “唉，抱歉了李老弟，不是我想赶你走，你整出来的这些事，以我目前的小身板，还真扛不起来。” 李长河真没怪他，这事算起来确实是自己的锅，他本来应该见到许志鸣后，立刻把话说完就走人的。 结果因为他误以为许志鸣心大到连这种事都不在意，反而想着顺便向他打听一下当前局势，然后就这么一直聊到现在。 “我这次来本来是要告诉你，如果这样下去，未来你会遇到很大的麻烦和危险，因为……” “天池剑宗入世弟子浮晴画在此，可否与义军首领许志鸣，许大帅一见？” 李长河一句话还没说完，院外就恰到好处地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他记得这个声音，来者的确是浮晴画。 许志鸣苦笑道：“好了，不用未来了，现在麻烦就已经来了。” 话是这么说，李长河却从他脸上看到了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好了，不装了。”见李长河没反应，他也实话实说：“李老弟你都能干掉两个融神境联手了，天池剑宗就算知道你在我这里，也不可能派浮晴画这种才虚实境的弟子来送死。” “不过既然来了，那我也有兴趣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浮仙子突然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许志鸣打开大门，见只有浮晴画一人站在门外，门口的士兵已经按照他的命令，遇到破元境以上实力的来访者便自行撤退。 浮晴画拱手道：“许大帅，请恕晴画冒昧打扰，这次来，是有一个问题想要向大帅请教。” 此时就在门边靠着墙的李长河暗想：（她是得到了我进入飞来城的消息，却不确定我在哪里，所以才来找曾经和我公开联手过的许志鸣来问消息？） 许志鸣的猜想也和李长河差不多，不料浮晴画说出的问题却是：“倘若未来，许大帅真能登临帝位，会如何治理这天下？” 听到这个问题，许志鸣先是一愣，随后便皱起眉头，他不记得“上一轮”中发生过天池剑宗弟子来向他问这种问题的事。 他刚想反问，但一看到浮晴画那出尘的绝世容颜，就忍不住打心眼里不想为难她，便要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可惜他门后站了个李长河。 由于打算进一步钻研逆元诀，所以一边听一边练习信息使用方法他，发现了有一股温和的信息从浮晴画身上发出，正在影响许志鸣。 担心许志鸣因此做出不符合他本意的行为，于是李长河也隔着墙凝聚了一道信息打进许志鸣意识里。 这么做并不是要影响他的想法，因为这道信息唯一的作用就是“放大”，通过“放大”许志鸣的本心，来帮助他摆脱外来信息的影响。 没错，这一招正是他体验过真念禅师的“暮鼓晨钟”第三声后，借鉴并学习过来的手法。 因为打算进一步精进逆元诀，所以在来飞来城的路上，他一边飞一边琢磨，还真被他琢磨出了点东西。 当然，暮鼓晨钟再怎么黑箱，也是经过佛门不知道多少代积累和改进才有如今的效果，不是他短时间内就能复刻的。 李长河自己弄出来的这个小手段，虽然效果类似，但无论是在放大强度还是攻击范围上，都无法与之比拟。 放大强度很好理解，就是远没有能够将人的某个念头或者信念，放大到直接占据整个意识的地步。 至于攻击范围，他在信息视角下试用这招时，产生的圆环也就比一个人大点有限，和真念禅师那让他逃都逃不掉的圆环相比，还是略有差距。 所以，他给这招起的名字叫“小闹钟”。 被“小闹钟”击中的一瞬间，许志鸣突然感觉浮晴画带给他那无法抗拒的亲和力突然如潮水般消退。 他也是聪明人，自己感觉上的突兀变化让他发现：自己刚才多半是中招了。 于是他出口的话，就变回了一开始想说的反问：“我想先知道，为什么浮仙子会特意找我来问这个问题？” “论出生，我不如有皇家血脉的晋王梁禹；论高端战力的数量和质量，我不如西南大将马玉成；论地盘，我不如东州世家联盟……” 把其他同行的优势历数一遍后，他紧盯着浮晴画： “所以在下实在想不明白，浮仙子现在就来问我当上皇帝之后会如何做，不嫌太早了吗？” 第146章 不认同你们 对于许志鸣的反问，浮晴画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用她一贯平静的声音回答道：“许大帅所问的问题有些歧义，但无关紧要，晴画两个方向都可以回答。” “第一个含义，我猜许大帅是想问：为什么连你这样实力弱小的势力，晴画也要来问你登基后的政策？” “其实许大帅大可不必妄自菲薄。” “正如大帅所说，其他人都有或这样或那样的优势，但大帅你本人，却是在没有任何优势的情况下，以一介奴仆之身发展出如今的实力。”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有常人所不及的出众之处。” 其实浮晴画是在胡说八道，这理由就是她凭借自己超强的应变能力现编的。 真实的原因是：她师父，也就是现任宗主，从上界得到了消息，从上界能看到下界曾被抹消的历史，如果那个历史不被改变，许志鸣统一天下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她才会第一个就来拜访许志鸣。 想到这，浮晴画不由得在心里暗中叹息：“可惜即使是上界，也只能在察觉下界被某些力量影响，出现历史分歧的时候，才能得知变动前的世界的大致情况，连细节都不清楚，更遑论看到下界如今的未来、未卜先知了。” 关于“上一轮”的事，上界也只知道李长河与半步登天境的梁武帝同归于尽、许志鸣经历十年征战后即将统一天下，以及其他比较重要的人和事。 至于李长河与半步登天境同归于尽，靠的是什么手段、许志鸣征战的具体过程，上界也一概不知。 快速收拾好心情的浮晴画继续说：“第二个含义，许大帅应该是想问：为什么会有人来问这种问题？” “这是由于如今天下大乱，我等佛门中人不忍看苍生受苦，也为不让妖族借机趁虚而入，欲早日结束这乱世，让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 “为达成此心愿，我天池剑宗首先就要为天下择一明主，为此，晴画将会走访每一方势力的领导者，询问他们各自未来的施政之法，以挑选一位明主。” “明主一经选定，便可得到整个佛门的支持，而且以五大派为首的正道联盟与天池剑宗关系良好，届时晴画和天池剑宗也将努力说服正道联盟加入。” “然后再劝说其他因朝廷无道，而不得不起兵举义的势力首领止息干戈，定能在短时间内，一举结束乱世。” 听完这话，许志鸣只觉得既好笑又担心。 好笑的是天池剑宗居然想凭着各大势力领导者的“未来政策”，就选出有资格统治天下的明主来？ 而他担心的是，这或许不是天池剑宗过于天真，而是他们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在这个世界，正道联盟加上圣地和佛门，已经坐拥绝大部分武道强者，的确拥有一言而定鼎天下的实力，哪怕只能出动虚实境的强者也一样。 其他人只怕不想被“说服”也不行。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天池剑宗未能与正道联盟达成一致，这位被选出来的“明主”只能获得佛门支持，但佛门可不止有天池剑宗和灵明寺而已。 这个世界足足有数千座寺庙，哪怕刨除单纯只修佛不练武的，也有两百余座，达到二流势力水准的，粗算都超过三十家。 要知道，争夺皇位的战争，虚实境以上者不能下场，这就意味着四大门派（去掉了属于佛门的灵明寺）每一家也就相当于几个二流势力加一块的效果。 也就是说，能被选上“明主”宝座，天下就等于已经到手了一大半。 （当然，只要我发展起来，就能把这种局面终结。）许志鸣心里暗想。 他在那个“梦”中，看到过自己的军队，在研究出了能击杀虚实境强者的武器后，就轻松一路荡平天下的过程。 如今虽然他还没研究出这种程度的武器，但技术发展的路线早就明晰了，造出来是迟早的事。 所以此时的他，在考虑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在我“上一轮”的记忆中，可没有发生过天池剑宗派人来问我“当皇帝后打算怎么干”这种事，这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呢？） 想到刚才李长河告诉他的事，他就想明白天池剑宗为什么要搞这一出了： 针对李长河的一系列行为非但没有奏效，反而使得自己从人员到名声都损失惨重，连自家绝学都被变成了江湖公交车。 被李长河这么一搞，天池剑宗的影响力下降不少，所以她们必须赶紧做点什么，来给自己找补一下。 趁乱世选“明主”就是一个极好的方式。 想想看，乱世刚降临，佛门就为天下百姓选出了一个好皇帝，快速结束了战乱，光这一点，就足够把被李长河撕掉的面子补回来，还有大把富余了。 别的不说，信徒数量肯定因此会大涨，老百姓们肯定会想：是佛门帮助皇帝平定了天下，还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生活，所以，佛门，好人啊！ 加上这遍布天下的佛家寺庙的宣传，他们的香火肯定会越来越旺，名望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而且，这么干还能替佛门带来大量的实际利益。 想要被选中成为“明君”，获得天池剑宗和佛门的支持的人，肯定要在浮晴画的问策中，作出将来在统一天下之后，要让渡利益给佛门的承诺啊。 甚至佛门还能货比三家，看谁出的价更高就扶持谁。 别看浮晴画一口一个“天下百姓”，但若真有人的回答不顾佛门利益只谈天下百姓，那无论说得，甚至做得再好，她们也断然不可能认为此人是“明君”的。 要是更严重一点，一不小心说出“寺庙兼并土地严重，当令其还给农民”之类的话，那不得立刻找一个“行恶政，致民不聊生”之类的帽子扣你脑袋上，号召对你“天下共讨之”啊？ 你说你治下的百姓生活得比其他人都好？谁管这个啊？ 而很不凑巧，许志鸣对未来的规划中，打的就有这个主意。 所以，他在听完浮晴画的理由后，并没有回答，而是摇着头对她宣布： “我许志鸣不认同贵派所谓‘选择明主’的方式，因此我既不想成为被你们选中的人，亦不会认同你们选中的人。” “言尽于此，请吧。” 第147章 想去看热闹 浮晴画没多说什么，只是拱手道了声：“告辞。”便转头离开。 但她离开的方向并不是魔教和天池剑宗交战的方向，而是向着南州的另一支造反势力的方向而去。 或许是她对自家门派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又或是以她的实力不够格参战？ “这么有诱惑力的机会，你连参加都不参加，就给拒绝了？”李长河对回到院子里的许志鸣说。 “没办法，谁让我憋着打土豪呢，佛门只是我要打的土豪之一罢了。” “而且我有信心，等我发展起来，就算她有本事，帮她选出的那位‘明主’把整个江湖的势力都捏合起来，我也不怕。” 许志鸣重新把话题转回正轨：“好了，现在人也走了，李老弟这次来是有什么事要警告我的？” “巧了，还就跟你的发展有关。” 他把从真念禅师那里听说的，有关圣绝派如何发展和被灭，以及最重要的，他们为武道资质低下的人量身打造的功法被视为邪功加以摧毁的事，以及这些人的思考模式，快速而简要地跟许志鸣说了一遍。 “我记得你走的是科技结合武道的路线，靠制造普通人也能用的武器来对付武道强者，你的打算一旦暴露，这群家伙肯定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盯上你。” 许志鸣听后一脸疑惑：“可我在那个‘梦’中，是毫无遮掩地发展的，也没发生过这种事啊？” “难道说当时严武给我看的不是上一轮的历史，而是随意捏造了一个美梦来，目的是让我产生心理落差？” 李长河向他转述自己系统所说的话：“万界佣兵一般不会这么干，他们做这种事的时候，通常只用真实的历史，不过也难说，这要看你‘梦’中的细节是否足够细。” “毕竟由人捏造故事，细节不可能做到那么讲究。” 仔细想了一会，许志鸣摸着下巴说：“那个‘梦’栩栩如生，细节都很到位，按这个说法的话确实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呢？”两人都想不明白，许志鸣并不怀疑李长河带来的消息的真实性，而且武道强者在未来很可能对他出手，也是符合那些人利益的选择。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上一轮’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才会使得这些强者没有出手干预我呢？” “甚至从第三年开始，我都没怎么听说江湖传闻了……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被灭掉的门派是叫圣绝派来着？” 许志鸣不愧是主要吃动脑这碗饭的，和李长河这种靠武力的不一样，光是搜索自己记忆的速度，就比他要快。 “我想起来了，在‘梦’中，也是和现在差不多的局面，朝廷倒台后，江湖也跟着大乱了起来。” “在头两年，据传整个江湖突然闹起了‘圣绝派余孽’，正道联盟号召各大势力再次联手围剿。” “但那时候我是第一次干造反这活，经验不足，技术尚未发展起来，又被真正的严武死命针对，混的比现在还不如。” “光是生存下来就已经挺费力的了，都抽不出力量和精力去建设江湖情报网。” “而且那时我都不知道圣绝派是个什么门派，以为只是某家曾经被剿灭了的邪派卷土重来而已，加上忙于应对战争，所以对这个跟我无关的消息，基本上没怎么在意。” “等过了两年，我好不容易打下一片地盘之后，正式开始关注江湖动向，却发现连同五大门派带圣地和魔教在内，全都老实得跟见了老师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除了给他们各自支持的势力提供一些帮助之外，简直规矩得不像话。” “我还以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江湖尽量不参与庙堂纷争呢，至于两年前只听过一次的圣绝派这个名字，早就被我抛之脑后，以为‘余孽’已经被消灭了。” “但是结合现在，李老弟你告诉我的消息看来……” “是圣绝派打赢了那场战斗？”两人同声脱口而出，但许志鸣马上又否定道：“不，不对，如果是这些年暗中发展起来的圣绝派打赢了，那为什么不干脆灭掉这些参与过围剿他们的势力报仇？” “可别告诉我，圣绝派上下全都是圣母啊？” 李长河用常理来推测：“我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两方打成了两败俱伤，已经没能力再对你动手了？” “从后面几年这些门派对其他势力的支持力度来看，感觉不像。”许志鸣摇头道：“信息太少，没办法推测出是什么原因。” “也是，我们连圣绝派这么多年到底积蓄了多少实力、为什么突然选在这时候发动都不知道。”李长河赞同。 “不管怎么说，多谢李老弟的提醒，看来我接下来的发展得更加小心，尽量不要暴露我有让普通人在武者面前翻身的办法。” 如今的历史，已经和他在“梦”中看到的大不相同了，在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他不确定圣绝派是否还会按时重出江湖。 况且他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陌生人是否及时出手上。 …… 告别许志鸣后，李长河稍微远离了他的官邸，然后以本来面目当众腾空而起，再次让试图找他说话的魔教教众吃灰。 “等等，宿主你在往哪边飞？你不是说想去圣绝派旧址去看一看吗？” “对啊，尤其是从许志鸣这知道，圣绝派其实没有彻底被灭，而是藏起来之后，我就对这个门派更感兴趣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没听说嘛，在咱们来的路上，天池剑宗和魔教上主力连着干了两天架，连山头都被削掉一截吗？这么热闹的事，不去看看热闹总觉得有点亏。” “圣绝派旧址又不会跑，这场大战可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双方就各自停手了。” “我说宿主啊，这两拨人明显都是冲你来的好吧，你还去看热闹，怕不是你出场的同时，两方都决定先集火你再说。” “不太可能。”李长河不同意系统的意见：“或许这两方确实都是以我为目标，但目的肯定不一样。” “天池剑宗不用多说，就凭我对他们干的这些个事，除了干掉我应该不会有第二个目的。” “但魔教……他们找我恐怕另有原因。” 第148章 还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 “从这次战斗爆发的原因来看，也是他们主动攻击天池剑宗的人，即使魔教不是来帮我的，也肯定不会帮天池剑宗。” 李长河想起自己在北岭城遇到胡笑天解围、被玉如意一路暗中跟踪保护的事：“起码，从以往的经历来看，魔教不像是会直接跟我动手的样子。” “再说了，即使是最坏的打算，魔教真的和天池剑宗放下芥蒂，打算联手先干掉我，我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手段。” 他摩挲了几下手上戴的空间戒指，之前获得的系统奖励“堕仙雷”就在里面。 要不是手上有这玩意，他肯定要远远地溜之大吉了。 系统吐泡泡表情包：“好吧，既然宿主已经决定，那本系统也就不多说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危险行为，请选择是否要继续？】 【选项一：当然要去，也是为了搞清楚魔教到底打算对我干什么，如果能捡个漏，趁他们两败俱伤时来个渔翁得利就更好了。】 【奖励：十年内功修炼效果加十年武技修炼效果。】 【选项二：还是暂避为好，反正两方都不是什么好鸟，让他们打去吧，自己还是先按原计划，走自己的路。】 【奖励：十瓶（十二枚装）入身丹。】 系统没说话，只是借机发布了个选项。 “这没得选，无论是冲着奖励去，还是按我自己的想法，都只有选项一可行了。” 公平地说，如果是对其他人而言，选项二奖励的三瓶入身丹，无疑比总计二十年的修炼效果要好得多。 入身丹这种丹药，专门用于突破融神境的小境界，不但贵，而且消耗量大，对于修炼天魔功，导致融神境的小境界突破困难的人而言，消耗更是夸张。 可惜李长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瞎搞了哪一部分，导致他完全不会被融神境小境界阻挡，只要提升修为就可以一路高歌猛进。 所以这丹药对他来说还不如糖豆，起码糖豆是甜的。 因为天池剑宗和魔教双方这次都是倾巢而出，而魔教高层的整体实力不如天池剑宗，所以虽然魔教在总教的死命令下，已经足够努力地在阻挡了，但还是无法阻止天池剑宗把战场向南推移。 所以李长河仅仅飞了大半天，就听到远处如同连续响闷雷一般的交战声，同时看到北方二十多道人影正以正常人肉眼难辨的速度纠缠、碰撞，以及发出一道道恐怖的力量。 他们交战的位置在天上，但战场下方的地面已经被余波轰成了一片焦土。 战场周围的远处，还悬停着好几个胆子比较大的人，在观察这场神武大陆千年难得一见的大战。 此外，还有两名修为较差的天池剑宗弟子未加入战场，而是一人举着一块记忆晶石，在那录视频呢。 参战者无一不是融神境以上的强者，甚至融神境六重以下的都没资格参战，其中九人更是有着以前从未暴露在大众面前的半步登天境修为。 因此虽然只是一场二十多人的战斗，却也是正牌登天境不出以来，神武大陆最大规模的混战了。 半步登天境的数量对比是六比四，天池剑宗五，魔教四。 要不是魔教教主孟无仪足够果断，趁天池剑宗两人落单的机会，先行重创了对方两名强者，将对方其中一人伤至无法出战， 并立刻命令原本留守的另一名副教主马上支援，局面就是六打三，魔教估计早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如今这九人分成四处战场：教主孟无仪对上天池剑宗宗主；左右副教主靠着各种阴毒手段，各自面对一名同等级的对手；总护法则一人面对两人，其中一个是。 这四处战场中，最重要的双方首领一对一的单挑，是孟无仪落下风，半步登天境并不是一个低于登天境的境界，而是和登天境并列，只是因为神武大陆的法则缺陷才产生的情况。 因此半步登天境之间，也有小境界的差距，孟无仪就比剑宗宗主低了一重修为，导致他略处于下风。 而两名副教主的战局就比较稳定，他们面对的两名对手因为心境水平较差，被镇派绝学外泄的事影响了心境，导致实力也略微下降，但降得很少，跟李长河遇到的宋万青和吴如月是天壤之别。 加上这两个副教主精通各种毒功和邪功，因此，这两处战场论修为，虽然也是天池剑宗的强者略胜一筹，却维持了一个不胜不败的均势。 最后是总护法对一个重伤员加另一高手的战场，虽然那名之前被打伤的女子受伤颇重，只能暂时在一旁策应，所以还能支撑得住，但局面最危险。 在天池剑宗宗主带着援军赶到时，就已经给被重伤的两女服用了伤药，尽管魔教往她们身上打了好几种乱七八糟的邪功，导致即使有灵丹妙药，恢复起来也很慢，但她确实正在缓慢恢复中。 随着她的逐渐恢复，总护法也支撑不了多久。 只看最顶级强者的战斗，无论是场面还是时间都对魔教不利，要是他们再硬撑一段时间，恐怕想不让对方拿下一两个人头是走不了了。 至于融神境的战场，那就是一场大混战，不过这个战场反而是魔教在单人实力上占优。 因为其中有好几名修炼天魔功，被卡在融神境超过百年的“前圣女”，其中以天地人三使中的天使最有代表性。 她将天魔功中的各种手段施展开来，鬼影螺旋、天魔力场、天魔舞（就是李长河嫌娘不愿学的丝带武技）运用得炉火纯青，硬是仅凭一人之力，就挡下了两名天池剑宗的同阶高手而且丝毫不露破绽。 “原来天魔功附带的这三项武技同时练好的话，可以组成一个整体，令威力大增。”这点系统给他的功法中没有说，虽然即使说了他也不肯学天魔舞就是了。 而最让李长河觉得意外的是，天池剑宗上上下下，所用的依旧是天阶的彼岸剑法。 “这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到了这个时候，我都把王阶武技的消息捅出去了，这场战斗又基本相当于魔教和天池剑宗的决战。” “她们还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直接用上王阶的彼岸剑法，说不定就能一举彻底消灭魔教了。” 第149章 天池剑宗的如意算盘 李长河认为“王阶彼岸剑法”的消息既然被传开，那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也是没法再隐藏下去了，还不如拿出来消灭敌人实在。 因此他对于天池剑宗全体依旧用天阶剑法对敌表示不解。 他不知道，这其实是天池剑宗的如意算盘。 天池剑宗一直都认定她们能稳赢魔教，即使不用王阶武技，或许会把时间拖长一点、多牺牲个把人，但最终胜利肯定是她们的。 在确定能够获得胜利的前提下，继续隐藏王阶的彼岸剑法，是天池剑宗宗主削弱乃至消除李长河散播这门武技的影响的计划的一部分。 这时候遇到魔教主动开战，她们求之不得。 在剿灭魔教的战斗中坚持只使用天阶剑法，可以向世人展示：“看，这就是真正的彼岸剑法，就只有天阶而已。” 那两个正用高级记忆晶石录视频的弟子的作用就在这里。 要知道，在神武大陆上，哪怕只计算武者，绝大多数人也是没有接触过，甚至见都没见过天阶武技的。 既然没见过，那自然也无从分辨真假，只能靠着强弱来大致判断。 但武技效果的强弱，并不完全客观，同时也受其他因素的影响，他们家的彼岸剑法，恰好是受其他因素影响最深的武技之一： 没有配套的内功心法问剑心诀的配合，威力会下降； 天赋不够的人，不仅修炼起来慢，即使练成，施展出来的效果也会变差； 这套剑法是佛门武功，虽然能单独使用，依旧对心境有一定需求，如果心境不够平和，剑法威力会再降一层。 那些买了剑法的散修们，可以说所有人都满足不了这三点，因此他们即使练了彼岸剑法，威力也是大打折扣的。 再加上修炼时日短，看不出效果，就更加无法分辨孰强孰弱了。 到时候，天池剑宗只需要把她们录的视频一展示，再配上以下宣传： “作为圣地，武技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泄漏？” “李长河卖的只是似是而非的假剑法罢了，不然自己看，你们练的号称“王阶”的剑法，是不是还不如我们正版的天阶上品剑法？” “所以说，你们都被骗了！” “而且，虽然武技是假的，但你们这些人明知道是我天池剑宗的武学，还敢买，那就是和我天池剑宗作对！” “不过毕竟我们是正道的圣地，也不是不讲道理，知道你们是被强迫的，所以也不用你们出钱出资源赔罪（看不上那点），只要把得到的记忆晶石上交就行。” “虽然是假的，但上缴了晶石，就象征着你们已经向天池剑宗认错了，自然可以既往不咎。” “尽快主动上缴的，还会给一些资源作为路费。” “至于那些抱着侥幸心理，觉得真的捡到漏，拒不上交者，视为与我天池剑宗敌对，虽然本宗慈悲为怀，不会和你们计较。” “但因为修炼假武技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就请各位自负。” 在她们的计划中，经过这么一番宣传之后，得到了记忆晶石的散修，基本都会主动上缴晶石，因为这个宣传利用了人性的小聪明。 听到这个宣传，得到晶石的人通常会这么想：反正剑法我已经记在了脑子里，只是把晶石交上去而已，我完全可以在私下偷偷练。 这样既保留了剑法，又能拿到资源，赢麻了！ 但实际上，佛门既然存在真念禅师这种专修精神功法的人，那消除记忆的功法，自然也是存在的。 至于小部分不来上交晶石的，该怎么办呢？ 这个也很简单，只要今后江湖上出现疑似彼岸剑法修炼者的人，她们都会派人前去暗算。 别误会，不会直接打死打残，这样的事一旦发生的次数多了，相当于不打自招。 彼岸剑法本就是天池剑宗所创，里面的每一招每一式，在施展的时候应该怎样运转真元，她们再熟悉不过了。 在确定目标后，她们就会暗戳戳地在这些人的经脉上动点手脚，只要接下来按照某个彼岸剑法中的招式进行运功，就会立刻走火入魔。 这种事情传开，其他人只会觉得这剑法果然是假的，练了容易走火入魔。 在这些手段的打击下，随着时间流逝，流传在外的彼岸剑法就会逐渐消失。 天池剑宗的算盘李长河不清楚，不过目前魔教还是和天池剑宗处于打得难分难解的状态。 而随着李长河的快速接近，双方的人都发现了他。 “李公子？”孟无仪大惊失色：“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我们还能抵挡一阵！” “李公子，本教主有事告诉你，神武大陆上能突破至真正的登天境的地方，只有本教总舵和圣地宗门所在……” “……突破后，那里也有通道让你飞升上界……” 转述完总教的意思后，他又命令道： “天使，立刻带李公子撤回本教总舵！” 搞得李长河都有点佩服这位教主了，他光是应付天池剑宗宗主的攻势就已经挺吃力的了，居然还能抽空把话完整地跟他说清楚。 虽然他通过系统已经得知了这一消息，但魔教教主主动让他去自家总部突破，还是让他有点意外。 而另一边，天池剑宗自然是不肯放李长河离开，在孟无仪说话的同时，对面的天池剑宗宗主杜青禾也开口了。 “阿弥陀佛，李施主不仅肆意妄为，滥杀无辜，如今还勾结魔教，虽说我佛慈悲，但亦有金刚怒目，今日老尼便是要斩妖除魔。” “做梦！”孟无仪怒目圆瞪：“只要我还没死，你便休想伤害李公子！” 两人再次缠斗到一起，而想要往他这边来的天使夜寒君同样被天池剑宗缠住。 至于李长河，在也踏入战场被人发现的那一刻，系统就已经判定他的选择定了下来。 十年内功修炼效果加武技修炼效果，让他的修为飙升至融神境八重，灵光剑法也达到大成境界，终于有了插手融神境战场的能力。 他没有听孟无仪让他逃的话，因为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不是为了来听几句话的！ 对于他来说，天池剑宗肯定是敌人，但魔教修炼邪功的方式也同样让他恶心。 第150章 捣乱 其实，李长河自己的道德水平也不怎么样，但凡魔教只拿破元境以上强者去修炼邪功，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惜魔教普遍觉得普通人比较好抓，这对不管实力再强，自我定位却还是普通人的李长河来说，是踩到他的g点上了。 不说别的，光是魔教强者们动手时，挥洒真元的过程中带出的浓重血腥气和毒物的臭气、他们身体因为修炼邪功导致的腐烂气息，李长河就忍不住想灭了他们。 对他来说，两边都死光才是最开心的。 只是魔教一直都藏在暗处，也没惹到或者威胁过他，还帮过他一次，所以在他主动找事的优先级中，魔教暂时排在永夜楼后面。 但今天如此天赐良机，那怎么能放过呢？ 目前战场上的人除了马上就要决出生死的之外，其他人都还没施展秘技。 他可不管那么多，天魔解体直接发动，身形一闪，就闪到了战场边缘一名正专心对敌的天池剑宗弟子身后，一剑刺穿了她的后心。 和她交手的魔教教徒正要对李长河道谢，却惊悚地发现李长河刺穿对手的长剑剑锋处冒着剑芒，继续朝他刺来。 躲闪不及的魔教教徒一同被串了糖葫芦。 “对了，融神境强者没那么容易死，那就……” 他将真元注入焚光剑，从剑刃处展开，给被串在一起的两人齐刷刷地来了个“胸斩”。 拦腰斩断叫腰斩，那他从胸口处把人横着切了，自然得叫胸斩不是嘛。 他的举动，看得周围激战正酣的两派人全都傻了一瞬间，但他的动作却丝毫未停，马上就出现在另一个占优势的天池剑宗弟子身后，再次串了两颗糖葫芦并进行胸斩。 得手两次之后，所有参与大乱斗的融神境都赶紧散开，同时无论是魔教教徒还是剑宗弟子，都分出注意力，一边提防对面的对手，一边提防李长河，不给他继续暗算的机会。 要不是死敌当前，李长河肯定会被他们围殴。 见所有人都有了防备，他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既然不能来暗的，那就来明的好了。” 说着直接在自己身边幻化出十道真元剑，射向每一处两派融神境捉对厮杀的战局。 对了，魔教的天使实力较强，她那里也是唯一一处以一敌二的战场，所以李长河特别优待，往那边射了两柄真元剑。 半步登天境的四处战场，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把力气浪费在那边。 他给这十柄活性真元剑下的命令是：“攻击目的地范围内的随机一人。”并且附在上面的十招剑法，全都是灵光剑法中的阴招或者同归于尽的招数。 “啊！”“卑鄙！”“卧槽……”“呜哇！” 随着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天上哗啦啦地掉下去几具尸体。 活下来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上的争斗，一脸惊悚地看向李长河。 “看我干什么？”李长河无所谓道：“这波可没一个人是我杀的啊。” 确实没一个是你杀的，但绝对全都是被你害死的！所有人都在心中疯狂吐槽。 即使以李长河如今增长到融神境八重加天魔解体的实力，也不可能靠分散了力量的真元剑杀死任何一名正常的同阶强者，但问题在于，当时每个人都还得面对另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 他那比常人灵活得多的外放真元，让不少本可以轻松拦截的人拦截失误，导致在对手面前露出大破绽，被对手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天池剑宗宗主杜青禾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在看到现状之后都狠狠地抽了一下，她们和魔教交手了两天，也才各阵亡了一人。 结果李长河一动手，加上被串糖葫芦的两人，天池剑宗的阵亡人数就在极短的时间里，飙升到了六人！ 如果再算上死在玉龙城的宋万青和吴如月，以及一个境界等同于半步登天境的精神强者真念禅师，佛门直接和间接折损在李长河手上的顶级强者，已经多达九人！ 这可是融神境以上的强者！就算是圣地，这种损失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伤筋动骨，没个几百上千年别想把强者数量恢复过来的程度！ 当然，李长河下场后也非常公平地害死了魔教几个融神境高手，可是看魔教中人，哪有半点对李长河不满的样子？ 教主孟无仪甚至哈哈大笑：“干的漂亮，圣教全体教众听令！”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李公子，就算李公子要杀我等，此命令依旧有效！” “这魔教教主脑子抽了？”李长河皱眉想不明白：“连我要杀他们，都要保护我，这是什么道理？” 马上，魔教阵营上至副教主，下至在场各路高手，全都以气壮山河的声音齐声回答：“是！” 很整齐、很豪迈吗？用毒药逼出来的。 魔教这种从上到下都自私自利的组织，想要让他们团结一致，没有比定时发作，需要按时服用解药的毒药更有效的办法了。 所以，这一声命令还是相当奏效的，本来已经脱离战斗后聚到一起的天池剑宗高手刚想围攻李长河，就被魔教高手全部拦了下来。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交战，强度明显低了下去，明显都防着李长河继续捣乱，以免自己冤枉地死掉。 李长河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继续大规模捣乱啊！ 虽然众人都有了防备，但这种事不是想防就能防得住的，在李长河新一轮捣乱之下，又有一名天池剑宗高手死于非命，把李长河从圣地拿下的人头数凑够了两位数。 宗主杜青禾再也坐不住了。 她一剑逼开孟无仪，任由他后退吃药疗伤回气，自己转头将一道金光打到其中一名手持高级记忆晶石录视频的弟子手里：“把这神临金丹给丁师妹服下，让她立刻加入战场，全力清剿了这帮魔头！” “不好！”孟无仪想要阻止，但他实力本就不如杜青禾，只能眼看着那名弟子飞向她们安置伤员的地方。 杜青禾口中的“丁师妹”正是之前被他们打至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动手的半步登天境强者。 以神临金丹的强大功效，那个“丁师妹”用不了几分钟就会伤愈加入战斗。 本来魔教顶尖战力就已经落在下风了，对方再增加一尊半步登天境，魔教必定全线崩盘。 第151章 底牌 孟无仪想立刻撤退，无奈李长河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不仅如此，他本来有机会拦住送药者，都故意没去拦。 他甚至主动解除了天魔解体状态，还悠哉地磕了两枚恢复真元的丹药。 “李公子，快走啊，再来一个强者我们也挡不住的！” 他只能抽空甩出一枚记忆晶石给李长河：“里面是本教的总坛和进入方法，那里天池剑宗的尼姑进不去！” “你赶快走，去总舵突破登天境！” 可不管他急成什么样子，李长河都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依旧没有丝毫要走的样子。 他开玩笑般抛着手上的记忆晶石：“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孟教主平白无故送我那么大一份大礼，想必是别有所图，我可不怎么敢接啊。” “真没有什么算计！”如果不是正在跟杜青禾激烈交手，孟无仪都要急得跳脚了，甚至不管杜青禾就在面前，大实话直接撂了出来： “是上界的总教，自你从玄天宗出道以来，就一直叮嘱我们照看你！要是总教想对你不利或者怎么样，完全可以派登天境以上的强者降临下来，要抓要杀你都毫无反抗之力！” “所以，本教是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 在场的都是两派的高层强者，或多或少都知道上界的相关信息，他这话说出来确实不怕引发什么问题。 而且音量也控制得很好，不会让远处观战的人听到。 （原来是上界有人在让魔教保我，可上界那人，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本来的打算就是拖时间，把天池剑宗援军拖到的李长河想要借机顺便再从孟无仪身上搞点消息。 所以他故作惊讶：“什么？这个世界还存在一个‘上界’？又是‘总教’？这是真的存在的吗？” 孟无仪表情定格了一下，才想到李长河出身在不入流的小门派，又是散修，即使实力到了融神境，也没有渠道去得知上界的存在。 他能混到一教之主的位置，脑子自然不会慢，只一转就想到了主意：“我能证明有上界存在！” “我知道你身上，有能杀死半步登天境的底牌……哈哈哈哈！”说到这里，孟无仪突然想起，李长河“曾经”有过以虚实境的修为，跟一名半步登天境同归于尽的战绩。 所以他大笑：“难怪李公子不舍得走，是想出其不意干掉对方一个半步登天啊！” 但笑完之后，马上又变回凝重的声音：“李公子，你有能杀半步登天境的手段这件事，在能接触到上界的人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这群尼姑有防备的！” “所以还是赶快走吧，你有底牌在，对方多出来的一个半步登天境绝不敢追你追得太紧，多半还是会来围攻我们，我会尽全力帮你挡住她！” 李长河瞟了一眼剑宗宗主杜青禾，果然她对孟无仪的话没有惊讶，对自己表现出理所当然的戒备。 心中暗自震惊：“难道我的堕仙雷暴露了？” 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这如何能证明有上界的存在？或许只是我的底牌被人偷看了而已呢？” “教主请专心对敌，还是让我来解释吧。”此时夜寒君已经解决掉自己的对手，但她没有去支援其他战场，而是来到了李长河身边，想要带他走。 她的运气不错，李长河第一轮捣乱时，对她那边射过去的两柄剑，恰好随机攻击的是她的两个敌人，被她借机干掉了一个，剩下只有一个人当然不是她的对手。 “我们所在的这片神武大陆，是一个下级世界，所以世界的规则比较薄弱。” “具体因果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由于规则的薄弱，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受外力影响，产生时间倒流现象，而倒流之后，世上很多事都会向与之前不同的方向发展。” “而上界，因为所处的‘位置比较高’的缘故，可以俯视我们这个世界，也就能知到那些被改变前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上界的总教告诉过我们，你曾经在一个被改变前的世界里，以虚实境修为和一名半步登天境打成同归于尽的结局。” 李长河狐疑（这次是真的，不是假装）道：“那细节呢？底牌我有归有，可我不觉得我光靠那东西，就能以虚实境修为在战斗中干掉半步登天。”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他皇宫对梁武帝的那一战，心惊于上界居然能看到世界分歧的同时，也对他们不知道自己暗算掉梁武帝的“底牌”究竟是什么感到疑惑。 “上界也不知道。”夜寒君摊手：“上界对于我们并非全知全能，这种改变前的世界，他们就只能了解到大致发生过什么，不可能像看记忆晶石的留影一样，仔细翻来覆去地看。” “而上界与下界的时间是一致的，因此即使是上界，也不可能监视下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更别说预知未来了。” 虽然还存疑，但李长河松了口气，起码对方并不知道他现在手上的底牌是堕仙雷。 说话间，一道剑光从远处飞射向战场，看速度就知道，又是一名半步登天境强者赶到，而且所使身法正是有着鲜明天池剑宗特点的“剑遁身法”。 “糟了，对方赶到了，李公子快跟我走！”夜寒君想要伸手去抓李长河，却一把抓了个空。 在剑光出现的同时，李长河就这么迎着剑光，飞向了半步登天境们交手的中间位置。 剑光中的人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朝他冲了过来，虽然出于谨慎，对方放慢了速度，但马上就要接触到李长河了！ “该死！”孟无仪对李长河的不听指挥感到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喊着：“保护李公子！”一边爆发秘法，暂时震开杜青禾，全力向李长河飞来。 他打算直接一掌将李长河打晕，然后让夜寒君带他逃走。 同时两个副教主和总护法也纷纷效仿，发动秘法后就向着李长河的位置冲来，不过他们的目标是拦截天池剑宗新加入战场的“丁师妹”，为教主争取时间。 见状，丁师妹本来不打算再继续死磕李长河，而是先跟门派中其他人汇合再说。 第152章 全灭 她的打算很正常，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先开启秘法的那一方如果不能快速结束战斗，那之后势必会更加艰难。 神武大陆的各类秘法，虽然效果有好坏之分，但生效时间是差不多一样的，所以如果开启秘法后，战局依旧继续僵持，那先发动秘法的人必定也先一步到达极限，进入虚弱期。 而这时候的敌人，却还拥有发出一到两招超越本来境界的攻击的机会，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所以，在丁师妹看来，先后退是很正确的决定，反正这些个魔头为此浪费了那么多的秘法时间，接下来己方再开启秘法追杀，少说能留下魔教两个半步登天境的性命。 至于李长河，他们要保护他逃走，就先让他们走也无所谓，即使李长河成功突破登天境并加入魔教，也不过只是多了一个登天境战力而已。 但她刚停下，还没来得及后退，自家宗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魔教如此拼命要保住这个李长河，他身上一定有至关重要的秘密，不能让他逃走，全力拦下他们！” “是！” 于是天池剑宗连带宗主在内的五人（重伤还一直参战的那人除外）也同时开启秘法，跟在各自的对手身后追过去。 看距离差不多了，因为刚才开启秘法的时间短，所以冷却时间也短的李长河也再度启动天魔解体。 但围过来的人，无论是魔教还是天池剑宗都没把他这点实力提升放在眼里，靠秘法的提升是无法弥补突破大境界的升华过程的，更别说在场的半步登天境们，也全都发动了秘法。 然而李长河的气息却没有在提升到登天境七重时停止增长，而是继续一路暴涨，到达了一个神武大陆从未出现过的境界。 “圣……圣境？” 不过在瞬间的惊惶过后，所有感知到这股“不可思议力量”的人都反应了过来：李长河有一门能够将自己的修为伪装成更高境界的隐匿功法，这肯定是假的。 所以在最初停顿了一下后，所有人又继续朝着他冲过来。 “这个距离足够了。”李长河嘴角溢出一丝微笑。 没错，他刚才达到这些人口中“圣境”的修为确实是假的，但却让他信心更足了。 因为他虽然目前还不懂得登天境之后的其他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下一个境界肯定是“圣境”毫无疑问，而堕仙雷在系统的说明中，威力足以伤害到“仙境”强者。 也就是说，这是起码跨越两个大境界的打击，保证能炸死。 现在的主要问题在于：一颗雷能炸死几个？ 所以他才先用千幻神诀把自己伪装成圣境修为，但这个过程中，他在释放圣境气息的时候，非常小心地用逆元诀控制了范围，所以受影响停顿了一瞬的，只有冲在最前面的魔教高层。 因为他们停下了一瞬间，所以后面追的天池剑宗长老，跟他们的距离就变得更近了。 此时，两颗鸽子蛋大小的圆球，在被注入真元后，已经在他的手心里变热。 “走你！” 两颗正由黑变成暗红色的小球被李长河掷出，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但都没有直接朝着人丢，而是分别被丢向两组人之间的空隙。 一众半步登天境自然也不是傻子，这玩意一看样子就知道肯定会爆炸，所以各自准备退避。 虽然警惕，但也没把这玩意太当回事，毕竟这群人都知道，在那个被改变的历史中，李长河是跟梁武帝同归于尽的，梁武帝还苟延残喘了一天一夜才彻底死掉。 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这颗小珠子的爆炸威力应该不会太大（对于他们而言），虽然同为半步登天境，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强过梁武帝，连梁武帝都没被当场炸死，那他们应对起来肯定更轻松。 所以，比起李长河丢出的炸弹，这两帮人更提防的还是对手。 就比如孟无仪，他在看到李长河丢出小珠子的瞬间，一个千斤坠就要往下躲避，但他在下坠之前，却特意转回头，先向身后追来的杜青禾轰出一拳，为的就是不让对方借机袭击他。 其他人的应对方式也大同小异，这样互相争斗的结果就是：在堕仙雷爆炸的时候，所有李长河预定的目标，都处于爆炸范围内。 唯独杜青禾的手段比较特殊，只见她手一挥，从自己的空间道具中抽出一件披风裹在自己身上，然后任由孟无仪的拳劲轰在她身上，毫发无损地继续追杀他。 她敢这样做，是因为她身上披的灵羽披风，是来自上界的宝物，防御力之强，足以阻挡圣阶高手的全力一击，放在神武大陆约等于无敌。 她的打算是为了防止魔教见势不妙直接逃走，所以要先消耗魔教高手一阵，等对方动用全力的时候，再把这件披风穿上，一举击杀几个魔头。 可惜她直到刚才才发现，魔教的目的是死保李长河，否则她会一开始就穿上灵羽披风跟孟无仪死磕。 魔教为了保护李长河无法撤退，肯定损失惨重，全灭都有可能。 虽然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但现在魔教高手全都开启秘法准备拼命，倒也在她原本的计划之内。 于是她便顺势披上了灵羽披风，既是顺便挡住李长河的底牌，也为接下来剿灭魔教高手做准备。 然而下一秒她就会知道：她没有“接下来”了。 堕仙雷的爆炸，并不是那种带着强烈的声光效果，像李长河前世普通炸药那样的爆炸。 而是以它为中心，以无法看清的速度展开成一个巨大的黑色与透明部分交织的球体。 随即沉闷的雷声从黑球内部响起，从黑球上透明的部分，可以隐约看见球体内部暴虐的紫红色雷电疯狂闪烁和游动，但看不见任何被卷进去的人影。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被卷入黑球的人发出过惨叫，其中包括杜青禾。 黑球消失后，被黑球笼罩的所有半步登天境强者也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缕飞灰，被风一吹后就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原本打得热闹的战场，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剩下的人呆呆地看着两派首脑们消失的位置，除了李长河这个始作俑者，所有人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是震惊、愤怒或者恐慌，而更像是……没反应过来。 第153章 欺负重伤的登天境 而作为场上唯一还能正常思考的人，李长河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全员愣神的机会，他提剑直取场上最后一名还活着的半步登天境高手： 天池剑宗那名身受重伤但依旧参战的女子。 她由于受伤，发动秘法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而且当时的战场也不缺她一个，所以她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开着秘法飞过去。 由于速度慢，所以堕仙雷爆炸时，她还处于爆炸范围之外，活了下来。 李长河是想趁她愣神外加受伤的机会，把这最后一个也给拿下！ 他现在还处于天魔解体状态，虽然突破登天境的特性他肯定没有，但对方身上的内伤还没好又不能使用秘法，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一边快速靠近她，一边挥动焚光剑，对她扫出一道又一道剑气。 然而他这一动，倒是把所有人都给惊醒了。 “宗主呢？宗主去哪了？” “难道教主死了吗？”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 在场的人包括周围围观的几个在内，都是满脑子的难以置信，但李长河的行动让天池剑宗弟子首先回过神来： “先保护蓝师伯！”还活着的六人立刻追向李长河想要阻止他。 而她们这一喊，也把魔教阵营中目前实力最强的天使夜寒君惊醒了，她立刻就做出了判断并下命令道： “先别管李长河是敌是友，先帮他拦住所有剑宗弟子，全力击杀蓝眉！” “本教已经没有了半步登天境坐镇，要是让她活下来，本教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于是魔教剩下的五个人也行动起来，追在天池剑宗等人屁股后面。 本来是魔教比天池剑宗多活下来一个人，但一开始被天池剑宗安排在外围录像的两人如今也加入了战局，所以天池剑宗反而多了一人。 见剩下所有融神境都聚到一起，李长河突然停下，转身，趁蓝眉对付他的剑气的同时，向着身后跟来的余下十一人露出一个微笑，手上捏着一颗黑色的小圆球，向着他们晃了晃，然后做出一个将小圆球甩向他们的动作。 身后的人看到他的动作，被惊得心胆俱裂，这玩意可是能让半步登天境强者尸骨无存的！ 尤其是天池剑宗弟子，她们可是知道自家宗主身上穿的宝甲有多强，这样都被炸得灰飞烟灭，她们下意识地害怕了。 于是所有人立马像烟花一样从各个方向分头狂飞，等飞出老远后回头一看，根本没有看到刚才的夺命黑色球体，倒是看到李长河已经跟蓝眉交上了手。 李长河根本就没打算丢堕仙雷，体验过它的威力之后，总感觉用这玩意去炸一群融神境，很浪费的样子。 刚才他做的确实是全力抛投的动作，不过是在堕仙雷即将离手的瞬间，把它收进了空间戒指里而已，有空间装备，连装模作样都更加方便了。 把追他的人暂时吓退后，他就开始全力向蓝眉发动进攻。 针对对方受严重内伤、无法使用秘法的弱点，李长河就定在距离她不远处，连续用外放气劲对她进行狂轰滥炸，逼她跟自己硬碰硬。 由于每一道剑气都是他毫不留后手的全力激发，他的真元在飞速消耗，而蓝眉虽然受伤，只能被动挨打，但她的真元浑厚程度依旧超过李长河。 虽然在硬接下李长河一通无法回避的剑气之后，她被震得嘴角溢血，伤上加伤，但看得出来，她的功力没有枯竭的迹象，而且手也很稳，伤势估计也还在控制范围内。 瞬间连续发动十几次全力攻击，李长河自己反而先产生力竭的感觉。 “喵了个咪的，别告诉我，突破到登天境所获得的特性是韧性增强！” 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左手一翻，从空间戒指里抓出好几颗戒指里存量也不多的，非常珍贵的瞬间回气丹药，磕一颗药，就甩几道剑气。 这场战斗就是这么的毫无技术含量……哦不对，还是有的，技术含量就在于李长河的大块头剑气中偶尔会夹杂那么一两柄真元剑进行偷袭。 既不会削弱剑气本身的威力，也能进一步消耗对手的精力和集中力。 蓝眉的防御在李长河的疯狂猛攻之下，终于开始出现动摇，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她在接下一道剑气时，忍不住“哇”地喷了一大口血。 虽然她靠着临时祭出的不知名宝物，挡住了李长河接下来两道攻击，给自己争取了回气的机会，但任谁都能看出，她只是在勉强支撑，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可问题是：“没时间了。” 李长河转头看了一眼，刚才被他吓退的天池剑宗弟子，此时又开始向着这边飞驰而来，而且看那速度，这回领头的两人很明显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恐怕她们就是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消耗掉李长河手里的堕仙雷。 李长河猜得没错，冲在最前面的两人的想法就是：蓝师伯是天池剑宗剩下的唯一一个半步登天境强者了，必须保住她。 而李长河手里的底牌，那种黑丸威力既然那么大，数量就肯定不会多，估计只剩下最后一颗，要留在手上作为威慑。 甚至现在他手上已经没有了也说不定，刚才只是装样子吓人。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们两人都义无反顾地向李长河冲去。 若没有了，那正好帮师伯解围顺便围杀李长河给宗主他们报仇，要是还有，那就用她们两个融神境的命，换天池剑宗一个半步登天境的存活。 除了援军，另一个问题在于：他的天魔解体也快到极限了。 “系统，七宝琉璃花的红色花瓣效果能否与天魔解体效果叠加？”李长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问系统。 “可以！” 系统肯定的回答话音未落，戒指中存放七宝琉璃花的盒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但他打开一看，顿时大惊： 里面的七宝琉璃花只剩下四片花瓣，除了在剑城中用掉的绿色花瓣之外，红色和黑色花瓣也不见了。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少掉两片？” 第154章 高等世界的产物 因为他把自己闯皇宫身死的那段历史告诉了系统，所以系统立刻就得出了结论： “红色和黑色的花瓣，被你在原本的历史中使用掉了！” “七宝琉璃花，是产自高等世界的产物，所以能对这个世界起作用的时间倒流，恐怕没有影响到它的力量，也就不能让被用掉的花瓣复原。” “这尼玛……” 李长河从来没想过还会有这种事，他“复活”后又一直用不到七宝琉璃花，所以在“复活”后就一直没打开盒子看过。 直到今天急需用到的时候，才发现出了问题，但貌似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替代方案了。 他算是体会到了前世的新闻报道中的，某在银行存了一大笔钱的人，到了急需用钱想去取的时候，却发现钱不翼而飞时的心情了。 “看来是没办法彻底干掉天池剑宗所有的顶尖强者了。”他叹道，看着后方即将赶到的天池剑宗增援。 这次魔教高手没有来阻挡她们了，主要是怕李长河把他们也连带着一起炸死。 蓝眉也还能支撑一会，足够拖到增援赶到了。 见事已不可为，李长河果断趁着天魔解体还有效，立即掉头跑路。 不过在跑路之前，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群人刚刚目睹了那么多顶级强者的死亡，还都是自己势力的领导者，那他们的心理状态一定起伏很大，那我是不是可以……） 于是他一边快速远离，一边趁距离还在射程范围之内，向场上剩下的十二个人，每人都暗中来了一发他不久前刚学会的招式：小闹钟。 他这招“小闹钟”虽然哪哪都比不上原版的“暮鼓晨钟”，但唯独有一点好处：彻底的无迹可寻。 所以，在场的十二人无一人发觉自己暗中中了李长河的招，包括唯一的半步登天境蓝眉。 而结果也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当他从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人身边飞过时，身后爆发出了一阵混乱的声音。 吵闹声、哭泣声，甚至打斗和惨叫声。 李长河没回头看，不过光听声音就知道后面的故事有多精彩了。 “这样一来，他们应该没心思再来追杀我了。” 他总算在天魔解体最后的生效时间耗尽之前，彻底脱离了战场。 顺便提一句，此时的浮晴画，还在游说各大诸侯的路上。 飞在空中的他突然身形一滞，紧接着全身脱力，差点直接从空中掉下去。 好在他在闯皇宫那个世界线，就体验过一次把秘法使用到极限的感觉，最终还是成功地安稳降落。 不过或许是因为境界变高，消耗也变得更大的缘故，这次的虚弱感远比上次要强。 他刚才吃的丹药只能补充真元，对肉体和精神上的疲劳毫无作用，所以他再次从戒指里翻出几颗对症的药，胡乱塞进嘴里后，马上在附近找了一处空地坐下恢复。 融神境每突破一个小境界，真元在身体内的流动范围就大一分，以他现在融神境八重的修为，真元已经可以在除了骨骼之外的任意地方运行。 在真元持续不断地洗刷之下，李长河的肌肉、血液全都在逐渐与体内的能量融合。 这种变化，固然令他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却也会导致他在力量被透支时，变得更加虚弱。 稍微恢复了一些后，他就赶紧起身继续逃亡。 “被我一举干掉了所有高层，天池剑宗和魔教接下来肯定都会发了疯一样来追杀我，以我现在的状态，都不用对方出全力，刚才在那火拼的，随便拉一个过来都能干掉我。” “虽然说他们也有可能因为大量权力真空的出现而陷入争权夺利的状况，没空理我，但这我还真不敢赌。” “按照我前世看的小说，他们搞不好会用‘取李长河性命者可为新任教主\/宗主’的方法，来选拔新的老大。” “而且魔教和天池剑宗这对死敌，鬼知道会不会因为共同的仇人的出现而选择联手，所以我暂时还是能跑多远跑多远吧。” 于是，为了躲避追杀，李长河戴上陈文青送的最后一张还没见过人的面具，返回飞来城后也没再去见许志鸣，找了间客栈慢慢恢复元气。 “啊——总算彻底精神了。” 三天后的清晨，李长河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伸着懒腰，他的心情不错，经过几天的休息，从极度疲劳中完全恢复的精神和身体，都处于无比舒畅的感觉中。 同时，他也在思考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反正手上还保留下来一颗堕仙雷，不如先去趟中州，把永夜楼总部揪出来端掉？” 但想了想还是否定了这个方案：“永夜楼藏得很好，我想找到他们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永夜楼总部位于中州，但总部可不像西州分部一样大张旗鼓，反而藏得很好，据说只有非常熟悉的“老客户”才有机会受到邀请进入。 “天池剑宗最后一个半步登天境，现在也应该把伤养好了，她对我手上的堕仙雷也有了防备，不见得能炸中她， 再加上还剩下几个和我实力差不多的融神境，所以‘拜访’天池剑宗之行也得暂缓。” “魔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李长河看着手中孟无仪留给他的“遗物”：“而且我手上还有魔教总坛的位置和进入方法。” “魔教中也没有半步登天境活下来，剩下那几个，围攻我的话，我肯定不是对手，但要和他们周旋却不是问题，可以考虑。” “此外就是去圣绝派旧址，或者干脆先躲起来个一两年，既避风头，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加强修炼，把修为提升到登天境再说？” 见李长河都主动把选项给列了出来，系统觉得自己再没反应就不礼貌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为前路犯难，请选择方向：】 【选项一：在天池剑宗、魔教和永夜楼之间选一个直接打上门去，反正有堕仙雷在手，也不怕对方的围攻和高手，道具这种东西，只有用掉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 【奖励：乾坤符制作方法。】 【选项二：既然之前一战坑死了大批半步登天境，那不如自己先突破登天境再说，这个世界的半步登天境本来就不多，现在又死了那么多，自己一旦突破势必能够横行无忌。】 【奖励：天河宗拜师令一枚。】 第155章 真武大世界 【奖励说明：天河宗拜师令，可以靠其直接拜入真武大世界的一流宗门“天河宗”成为弟子。】 “也就是说，神武大陆的上界，名叫‘真武大世界’？” “是的……宿主你在笑什么？” “没笑什么。”说是这么说，李长河的嘴角却止不住泛起猥琐的微笑：“就是听到‘xx大世界’这个格式的名词时，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最终李长河决定走选项二，先突破自身实力再说。 奖励自然也要等他突破登天境才会发给他，对此李长河倒不是很在意，反正这个拜师令也要到了上界才用得上，而想去上界必须首先踏入登天境，完全不耽误。 “这次宿主怎么不直接莽了？”系统问，以他的计算，抛开最强的天池剑宗不谈，去捣毁魔教或者永夜楼，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因为我可以靠现在稍微的忍耐，在不久的将来达成巨大的爽感，所以我可以暂时先苟一把。” “巨大的爽感？从哪来？” “当然是掀翻这个世界的江湖秩序啦！等我修炼上登天境，把这三家全都干掉，然后就看这个世界的江湖会有什么精彩的发展……” “宿主，我打断一下。”系统突然插话：“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马上圣绝派就要重出江湖，把这些个门派全都打成老实得不行的样子。” “……靠，我忘了。” “可是现在就上，感觉也不见得多有快感，毕竟我刚坑死圣地和魔教几乎全部强者，现在正处于爽完之后的贤者时间，干了那么大件事，总感觉无论怎么平了这三家，都不觉得会开心。” “算了，还是继续提升实力吧。” 刚下定决心，又犯了难：“可我应该怎么突破登天境啊？” 突破登天境的方法，系统给他的天魔功里倒是有，可系统之前告诉过他： 这个世界的法则有缺陷，无法突破到真正的登天境，如果就这么突破的话，只能成为不伦不类的半步登天，就比如梁武帝。 除非找到一个能通向上界的空间通道，在通道附近，利用通道内外溢的法则进行突破，才能成为真正的登天境。 魔教和圣地的登天境全都是这么突破的。 虽然在这个世界依旧只能使用半步登天境的实力，但在进入高等级世界后，会立即自行恢复且不需要进行补全法则的重修。 “要不，我还是去把最弱，而且我手上也有地址的魔教彻底干翻，然后用他们的空间通道继续修炼。” “当然，飞升肯定不能走他们的空间通道飞升，我可是记得，上界的魔教总教有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蹲我呢！” 既然是魔教的空间通道，那另一端必定通向魔教总教，他可不想一上去就被人抓去血祭或者炼药什么的。 正在李长河考虑要不要抢魔教的空间通道时，魔教总坛那边： 见通信阵法连通，夜寒君连忙半跪在地：“夜寒君参见圣使大人。” 对面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用略带不满的尖厉声音问道：“怎么是你，孟无仪呢？” “教主他……” 夜寒君简单地把魔教高层和天池剑宗高手全都在一场战斗中，被李长河全部炸死的事说了一遍：“目前教中地位最高者便是属下，今后该如何行动，还请圣使提点。”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再次传来回答时，声音已变成了一个雄浑的男声：“今后便由你暂代分教主之位，日后谁先修炼至登天境，谁便继任正式的分教主。” 说着阵法中央传送过来一封书信，夜寒君捡起，看到是盖有总教印章的命令，便收入怀中：“多谢圣使。” 她从未和上界联系过，并不知道新声音的主人是谁，而对方也没有要计较她叫错的意思： “还有另一件事，关于李长河，你说他短时间内，就从融神境三重，提升到了八重的实力？” “是的，加上他手里那套诡异莫测的剑法，如今只怕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手上还有能置登天境于死地的底牌。” “而教……前教主之前并不知此人执意要与本教为敌，已经把本教的位置告诉了他，要是他杀过来，属下等人只怕抵挡不住。” “因此属下斗胆，请总教赐下……” 她本想让总教给她点好东西好对付李长河，不想对方直接截断她的话：“没有那个必要。” “如果李长河来了，你们无需抵挡，就把总坛和空间通道让给他。” “这……”夜寒君傻眼了：“可这是本教的根基，而且他还杀了本教那么多强者……” “这是总教的命令！”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威严，被震慑住的夜寒君除了“是”以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过去，夜寒君抹着脑门上的冷汗站起来，只能无奈地向外面等待的剩余几名强者传递总教命令，然后再由他们层层下发给一般教众。 上界和总教的事，只有融神境以上修为的人能知晓。 …… “慢着，说不定这样可行！”思考了半天要不要跟魔教死磕的李长河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系统，想要晋级真正的登天境，重点在于需要吸收完整的法则。” “只是因为完整的法则这个世界没有，所以才需要去找通道，对不对？” “对。”系统回答：“但准确的说法不是‘完整’的法则，而是‘足够强大’的法则。” “这么说我就更放心了。”李长河掏出一个盒子：“它里面应该有我突破登天境所需要的更强大的法则。” “七宝琉璃花？” “没错，这东西连能倒流这个世界时间的力量都能抗拒，系统你也说它来自高等世界，那它内部肯定蕴含着高等世界的法则力量。” “确实可以。”系统赞同他的推断：“而且其中那片能够用来突破境界的蓝色花瓣还没用掉，正好可以帮助宿主晋级真正的登天境。”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找个隐秘的地方修炼吧，以我修炼天魔功的速度，顶多一两年就能提升到融神境九重，之后就能靠蓝色花瓣来突破了。” 第156章 闭关一年，突破登天境 于是，最近一年来，在神武大陆上搞风搞雨的“无礼狂魔”李长河，在插手了魔教与天池剑宗的一场大战之后，突然就消失了。 嗯，自从他灭掉静心寺的事情传开之后，“无礼狂魔”这个光荣称号终于因为天池剑宗给他打造的“大侠”人设崩塌，又回到他脑袋上了。 对于李长河的突然消失，江湖上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是被魔教和天池剑宗联手围杀了，有人说他为了避风头出海去了，有人说他隐藏在某个造反的诸侯手下当幕僚，也有人说是另一家圣地蓬莱仙山看不过去他的行为，暗中出手了结了他。 甚至有传言说他已经收服了残存的魔教，成为了新一任魔教教主。 江湖中的热点话题，保持的时间比李长河前世的网络热搜要久一点，但不多。 没过两个月，人们关注的重点就不再是他的去向，而是哪个门派支持的是哪家军阀、谁更有机会重新一统天下、梁国还有没有机会延续下去、天池剑宗遭此重创，还会不会继续“选择明主”等等。 一直执着于追寻李长河下落的，到最后只剩下天池剑宗和魔教。 而这两家之所以那么执着，并不是因为被李长河一锅端掉几乎所有高手，而是上界的总宗对他们下的命令。 魔教之前已经说过了，即使李长河杀光了他们的人，总教也要求他们以保李长河不死为最优先。 而天池剑宗在那场损失惨重的战斗过后，上界的总宗通过分宗汇报得知，魔教做出了不惜一切保护李长河的决定后，总宗也觉得李长河身上有什么重要的秘密，要求下界分宗尽力抓捕。 但由于下界分宗损失太大，所以总宗要求一旦发现李长河行踪立刻汇报，并且盯紧他，总宗会尽快派上界高手降临下界支援。 这一找，就是半年，随后发生了新的大事，让他们不得不把目光从李长河身上移开，收回寻找他的人手，来全力应对新的危机。 …… 在李长河消失一年后，南州靠近妖族边界的崇山峻岭，一处不起眼的荒山山洞中，突然冒出一个人从里面向外走了出来。 “这就成功了，总感觉练功还没练爽的样子。” 系统鄙视表情包：“那本系统今后就稍微调整一下奖励的出货倾向，少出点修炼效果，让你多自己练一练功？” “别，我只是说说而已。” 出洞的人正是李长河，两年前他选了这个洞作为自己闭关突破的场所。 主要看重的是这个洞的内部既深又宽广，而且里面分支一大堆，还有不少已经坍塌的小洞。 在这里面闭关，即使有人找到了洞里，恐怕也很难把所有的岔路都搜索一遍，更别提把坍塌的通道挖开来搜索了。 所以他在里面选了一条比较干净的长洞，将两头轰塌，形成一个看上去像被自然坍塌封堵的通道，自己就在里面闭关。 闭关期间，天池剑宗和魔教的人都没有搜到过这个洞里，更别说把他挖出来了。 而他今天出来，自然是因为他已经成功突破到登天境一重。 当他突破成功的瞬间，感受着身体从内到外散发出的力量，李长河满意道：“不愧是登天境。” 突破到登天境，可以说是整个人由内到外的整体提升，通过在融神境突破小境界，让活化真元能流至全身任何一个部位后，再以活化真元彻底改变肉身的性质。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武道修炼了半天精神，最后一境反而是提升肉身。” 这种提升肉身的方法，和李长河前世看的很多小说中的“炼体”不一样，对于身体强度并没有多少提升，更像是升华整个肉身的生命形态。 他刚突破时，就用信息视角观察过自己的身体，之前的身体变强，在信息视角下表现为信息纠缠的密度不断提升。 而突破登天境，在信息视角下看到的则是：代表自己肉身的信息纠缠色彩变得更加多样。 即使不用信息视角，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骨骼和肌肉在不停地配合着真元的运行轨迹进行某种细微的振动，无论他怎么运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会如同呼吸一般，自动完美配合能量的起伏。 一旦发动攻击，肉体与活性真元就会产生强烈的共鸣，将出手的威力大幅提升。 不过登天境的战斗力提升属于锦上添花，优化身体的生命形态才是主要作用，对武道修行来说，肉身永远是根基。 李长河感觉到，有了升华过的肉身，自己也就有了向更高层次境界进军的资格。 但以上这些强大的感觉，都只在他刚突破的时候享受到了一小会，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像刚突破时那样，通过共鸣来引发大幅超越自身真元强度的攻击了。 短暂的惊慌过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是受这个世界的法则限制所导致的？” “没错。”系统吐泡泡表情包：“这个世界的法则比较弱小，无法将更高级别的生命形态的优势完全表达出来……” “说点我能听懂的人话。” “……就好比你用某个最新版本的软件开发工具开发出一款软件，然后把这款软件放到旧版本环境下运行，势必会有很多功能无法使用。” 后来他又试着出了几次招，发现登天境的特性倒也不是完全不能使用，只是自己的身体和刚突破时相比远没有那么有“活力”，共鸣也变得极其呆板，但终究还是对战斗力提升。 虽然没之前那么强，但无论如何都足以跟靠秘法暂时提上来的人拉开明显的差距了。 而且这种状态也不是完全没用好处，因为发力的时候，身体共鸣的方式非常机械，所以消耗也相应减小。 “也就是说，因为世界法则的压制，登天境不得不使用威力小，但消耗也相对较小的出力方式。” “难怪当时，那个天池剑宗长老蓝眉那么能耗。 迎着朝阳，李长河舒畅地伸了个懒腰：“修炼还是挺上瘾的，我这一年都没怎么想起美食和床铺了。” 第157章 接触圣绝派 系统鄙视道：“所以你出关了就想起来了对吧？” “系统，自信点，把你话里的问号去掉。” “我记得这里好像距离飘香城不算太远……” “既然如此，那就先进城找个地方吃个好饭，睡上个几天，然后去一趟圣绝派遗址， 无论有没有收获，之后都上中州逛一圈，把几个‘老朋友’了结一下，之后就可以去寻找通往上界的空间通道了。” 哪怕他有本事灭了魔教和天池剑宗，也不会蠢到用他们的空间通道的。 想也知道，这通道出口肯定在人家总部附近甚至内部，他走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脚下轻轻一点，人如一缕青烟般消失在原地 ……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飘香城外，抬头看去，城上的旗帜说明此城也已经脱离梁国掌控，而且城门紧闭。 看得李长河皱起了眉头：这一副备战的样子，搞不好城里的客栈和酒馆不会开门也说不定。 以他如今的实力，虽然没必要再伪装了，但考虑到自己今天是来吃饭睡觉的，不是来打架的，要是吃到一半、睡到一半时有仇家找上门来打断，那就太扫兴了。 所以还是尽量隐蔽地飞进了城内，还戴上了面具。 到目前为止，所有陈文青给他的面具都暴露过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只要不是太凑巧刚好见过他这副面孔，还是能借此遮掩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到了城内，街面上果然比他上次来时冷清了许多，路上不多的行人也都低着头，来去匆匆，街边的店铺大多也已经关门。 他在城外看到的只是一面的旗帜，等进到城里才发现，这飘香城居然聚集了隶属于不同势力的三支军队。 “这三家是联盟了还是怎么着，但就算是联盟，也不会轻易让别人的部队驻扎进自己的地盘吧？他们居然能同驻一个城里却不打起来？” 李长河便找了一家还在开门的店铺掌柜询问缘由，本来以为掌柜会一问三不知，没想到掌柜回答得非常爽快，丝毫没有害怕惹祸上身的样子： “看客官的样子，想必是个闭关多时的武者，不知道也难怪，这事早些天便天下皆知了……” 见他要絮絮叨叨地从天下大乱开始说起，李长河赶忙打断，让他只说最近一年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月前，咱们西边的许大帅，也不知怎的，突然被正道联盟和两大圣地联合发布讨伐号召，说是他暗中献祭人命、铸造邪兵，再不将其灭杀，天下百姓怕是要活在暗无天日之中……” （怕不是他们这些一贯以来的强者即将活在暗无天日之中吧。） （不过他暴露也是早晚的事，毕竟那是武器，肯定要用来上战场的，保密只是为他多争取些时间而已。） 李长河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他们这么说，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唉，就算有，咱们小老百姓哪里又看得到？” “所以，这城里的三支军队，都是联手来讨伐许……大帅的了？” “是啊，可是他们都聚在城里一个多月了，也没见到开拔出征，因为他们刚进城不久，江湖上就传出了一个叫什么绝的门派……” “圣绝派？”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还挺难记的。” …… 通过和掌柜的聊天，加上他根据自己所知信息的拼凑和猜测，李长河大致明白了这一年发生的事： 由于许志鸣开始向外扩展地盘，需要频繁跟人开战，他的军队拥有能让普通人击杀破元境乃至虚实境前半强者的武器（这一年又进行了技术改良）的消息，逐渐传播了出去。 得知消息的正道联盟和圣地立刻行动起来，想像当年灭掉圣绝派一样灭掉许志鸣。 没想到这个时候，圣绝派突然死灰复燃，而且凭借着相当强大的实力主动向他们发起攻击。 没办法，对付许志鸣的行动只能暂缓，所以这飘香城里的军队驻扎了一个多月都没动，就是在等那些强者获胜后，再带领他们去攻打许志鸣。 再多的事，掌柜的也不知道了，有的他也只是猜测，比如目前的圣绝派和正道联盟似乎处于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僵持状态。 “谢了。”打听到大概的消息后，惦记着吃顿好饭的李长河便离开了店铺。 随后在吃饭的过程中，他又从附近的江湖武者那里打听到：圣绝派如今就堂而皇之地在附近的摘星峰，也就是他们门派的原址上开始了重建。 现在慑于正道联盟给他们的“邪派”称呼，已经没人敢靠近那边。 “本来我就想去找他们，结果他们自己冒出来了，倒是省的找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李长河便出发前往摘星峰。 果然如传闻所说，他一到摘星峰下，便看到山上有几间新盖的屋舍，并且有很多人正在旁边继续建设新的房屋。 不过与传言不符的是，这里完全不像“没有人敢靠近”的样子，不仅有搬着建设材料飞上飞下的破元境武者， 也有很多没有修为或修为很低的人正在山下做饭、围观山上。 看服色，他们和那些搬运建材的人穿的一样，难道都是圣绝派的弟子吗？ 李长河想上前打听，但他刚要靠近，几道登天境的气息就从山上电射而至，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子，只见他对着李长河客气地一抱拳道：“前方是圣绝派，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李长河从来人身上并没有感到丝毫敌意，对方给他一种“只是例行公事的盘查”的感觉，但李长河还是被这阵容震惊了一下。 光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有五个通过正确途径晋级的半步登天境，而这显然不可能是圣绝派的全部实力。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真发明出能让资质平庸的人晋级到登天境的功法了？） 当然，震惊归震惊，他丝毫没带怕地回答： “就是对你们这个门派比较好奇，跑来看看。” 听到李长河这个回答，为首的男子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后笑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对你好奇起来了。” 第158章 把天材地宝做成白菜 男子先做了自我介绍：“在下于然，圣绝派武宗掌门。” “李长河。” 在逆元诀秘籍的简单介绍中，他就得知了圣绝派内部分为武宗、艺宗、智宗、术宗四个宗派，不过除了知道武宗是以增强战斗力为主，其他三个具体是干嘛的他就不知道了。 见李长河没有对他掌门称号的“武宗”前缀表示奇怪，于然反倒有些诧异，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圣绝派弟子突然想了起来： “李长河，不就是那个在玉龙城完全无视暮鼓晨钟，疑似修炼了本派逆元诀的人嘛！” 圣绝派这些年虽然隐匿起来，但在情报收集方面并没有落下。 于然也恍然大悟：圣绝派习惯在每一本武学前都加上一段门派简介，万一书丢了还能借机招人。 李长河肯定是从书中对圣绝派有了基本的了解，所以会对他们的门派感兴趣，才特地跑来看一眼。 现场安静了一小会，然后于然挠头道：“这位李兄弟，是想来拜师，学更多本派的功夫吗？” “……呃，我还以为你们会先追究我自学了你们的功法呢。”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李长河就再也不用任何有“矮化”自己嫌疑的用词，就连“在下”他都一次都没用过，又比如现在，他就是要说自己是自学而不是“偷学”。 于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嗨，咱们圣绝派到现在都有上千套各式各样的功法了，随便学，反正你一个人练他个上百门功法也不影响本派传承。” “何况，咱圣绝派真正的传承，从来都不依靠这些东西……” 正说着，后面一个他的师弟已经跑了一趟往返，带回一个水晶球模样的东西。 看于然的样子，好像觉得他这位师弟有点多事，但还是说：“来就来了，那就先测一测吧。” 这东西在原主的记忆中也见过，他进入玄天宗时，就是用这东西测的资质。 （也好，看看我吃了洗髓丹后，资质被提升到了什么地步。） 他把手放在晶球上，不多时，晶球发出灿烂的光芒。 “百年一遇……太高了。” 于然严肃地对李长河说：“抱歉，你无论是从资质，还是性格来看，都不适合加入本派，因为本派的门规非常严格，像你这样喜欢随性而为的……” 李长河算是明白，刚才于然看他师弟的表情，为什么会有种觉得对方多事的感觉了，原来他根据自己以往的行为，已经决定了不收自己加入。 对此李长河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的，对方只是有话直说，自己也不是遭遇了不平等对待，他点头道：“确实，我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也不想被门规束缚。” 他问出了自己的猜想：“你们恰好选在这个时候重出，难道是特意为了许志鸣吗？” 从许志鸣势力和圣绝派的共同点来看，他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是啊。”于然承认道：“两次都是这样，你能看出来并不奇怪。” 他作为圣绝派武宗掌门，自然也练了逆元诀，当然知道李长河也保留了时间倒流的上一轮记忆。 “我还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通向上界的空间通道吗？我想借用一下，可以付钱。” “抱歉，本派的空间通道只提供给本派弟子前往上界宗门使用，概不外借。”于然略带歉意地说：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处破损后被废弃的空间通道，本派也可以卖你一些修复材料和修复方法，你需要自行修复。” “行，多少钱？”李长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对方想借机宰一刀，他马上转身就走另想办法。 很快，圣绝派负责交易的人就被叫了过来，一算账，大出李长河预料，不是太贵，而是便宜得过分了。 不想欠人情的李长河向他们确认：“真的只要那么点价钱？这千年血河木、不化冰精、星河砂……” “光听名字就不止这个价吧！” 而且其中还有几样是他在卖别人家武学时，在黑市上见过的，单是其中一样，就比圣绝派给出的总价还要高了。 对此，于然和负责算账的同门相视一笑：“价格没错，这些东西在咱们这里，以这个价格卖给你，咱们还有利润可赚。” 这下把李长河彻底搞不会了：“怎么可能？” 于然笑着向他解释道：“因为在这一千多年来，咱们的术宗弟子，已经通过大量的研究、试验、培养，找到了量产这些天材地宝的办法。” “当然了，量产出来的天材地宝，效果肯定是不如天然的好，不过胜在量大管饱啊！” 他指着被搬运过来的东西里的一件：“就比如这个千年血河木，如果是完全由天然生成的话，需要上千年，才能生成一段。” “而我们在掌握了正确的培养方式后，只需要三五年，便能生产出一批。” “虽然培育花费也不少，但怎么都比千辛万苦去寻找一块要求严苛的地，然后再等上千年便宜了无数倍。” “按照我们的方式养出来的千年血河木，虽然效果差点，但可以靠数量弥补。” “就比如正常千年血河木的有效成分是人工培育的三倍，所以我们按照正常需求的三倍卖给你，而人造千年血河木哪怕需要的数量是三倍，价格也不如原价的百分之一。” “在卖给你的修复方法中，也写有提纯材料中的有效成分的方法，所以李兄弟大可不必担心有效成分浓度不够而导致失败的问题。” （这不就是我前世的国家，在某些科技产品上的做法嘛！把别人死贵死贵的东西，掌握技术后统统做成白菜价。） 他根本没想到穿越了，还能遇到用这一手的组织，所以一开始根本没往那边想。 “你们是怎么想到去研究这些东西的？”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于然突然就自豪了起来：“这是圣绝派一代代传下来的做法，从本派还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了。” 第159章 配套剑法，但练不了 在他从逆元诀书上的读到圣绝派介绍中，李长河是得知过这是一个来自异界的门派。 但在这个世界，不仅原本来自异界的第一代人早已不在，圣绝派在这个世界，也经历过一次被灭门的局面。 他们是怎么把这些精神和习惯，一直传承下来的？这可比传承武学要困难多了。 对于李长河的这个疑问，于然笑着给他解释： 是因为圣绝派继承了一整套从原本世界带来的，已经经历了无数岁月和实践检验的门派架构和建设方案。 根据流传下来的说法，这套方案经是历了相当于这个世界数万年的打磨与完善。 其中所包含的内容远远不止门规。 还有对门人的思想教育、对嫉妒和压力的心理疏导、核心弟子选拔、功法和技术的研究方法及准则、门派职能区分、保证执法公平等等一大堆保证组织不变质的可行操作。 才使得圣绝派即使经历了世界和人都完全被替换的过程，最核心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依旧能保持不变。 “‘无论在哪个世界、哪种文明，智慧生命都在期望更加美好的生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这是我们祖师留下的遗训。” 李长河想起自己看到的记载中，有圣绝派弟子遍布整个宇宙的内容，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句话中用的是“智慧生命”而不是“人类”也就很好理解了： 他们见过，甚至门派中很多弟子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生命形态。 “不过连这样的门派，都有毁灭的一天……” 感叹过后，李长河把买来的修复材料和方法都装进空间戒指，付钱时他突发奇想： 既然圣绝派不在意他修炼了逆元诀，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向他们买别的武学功法？ 所以他再次向于然问道：“你们有没有能够配合逆元诀的武技？可以对外出售的那种，我想买一份。” 问的时候他特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其他的圣绝派弟子，看到在听完他的问题后，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有变，就知道这个要求没犯对方的忌讳。 “你的逆元诀练多久了？现在第几层？” “已经两年了，目前修炼到第三层，不过很久都没有进展。”主要是达到第四层的两个标准他都还没能达到。 一个是“能做到开启信息视角时，让外界时停。” 虽然他在对付真念禅师时体验过了一次，让他看到了一点方向，但还是需要不少的时间去钻研和理解。 不过这一条要求达成已经是迟早的事，要不是他这一年把功夫全部花在突破登天境上，说不定这个要求已经被他慢慢磨出来了。 另一个是“学会使用和破坏信息共鸣”，但这一条他至今摸不着头脑。 按李长河的理解，所谓“信息的共鸣”，不就是和物理上声音的共鸣，或者这个世界的真元共振类似的操作嘛。 但不管他怎么尝试，都做不到书中记载的“多道不同信息同时发动时，能瞬间跨越极远的距离对目标造成影响”这一效果。 不管他怎么想着把多道信息流往类似甚至相同调整，都没办法造成足够达成这个效果的共鸣。 所以他借机向于然提出这个问题。 对于他的提问，于然只能苦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法解答。” “本派内，哪怕算上历史记载，逆元诀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也只是辅修功法而已，毕竟这玩意实在太难练了，就连我，也只练到第二层，够用就行了。” “不过李兄弟你竟然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就把它练到第三层，想必这功法十分适合你，正好逆元诀确实有一套配套剑法，很久都没人练成了。” “反正闲置着也是闲置着，你也买了不少东西，当添头送你一份得了。” （送？圣绝派那么不把武学当一回事吗？） 李长河大喜，等了没多久，很快一名圣绝派强者便在于然的指示下，带着一本书返回。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那么喜欢用纸质书籍，而不用记忆晶石这种更方便的东西，但这是人家的习惯，他也不想刨根究底，也就没多问。 “这剑法……有点熟悉的感觉。”李长河肯定自己没练过，但刚看了个开头，里面的内容就总让他感觉自己隐约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书皮上没有名字，但那套用剑破解天下一切兵器的招式，什么破刀、破枪、破箭之类的，让他尘封的回忆快速苏醒。 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我去，这不是我前世小时候，看的一本武侠小说里的剑法吗？” 在那本小说里，这剑法确实极其牛逼，但他记得那本小说的武力上限并不高。 “这剑法……”他对于然皱眉道：“顶多也就能对付一下凝脉境武者吧。” 于然回应：“你看的只是前半部分，往后看。” 他这才发现，直到他所认为的最后一式“破气”，书才被他翻了一小半，而且还标注有“基础篇完”的字样。 打开下一页，这一式的名字叫“散能”，基础篇中的“破气式”正是“散能式”的基础。 大概说的是破解敌人发射的能量团，不需要任何修为和力量，只要找到破绽点并击中，就能让能量团灰飞烟灭 第二式叫“摧坚”，无论多么坚硬的防护，同样无需任何力量，只要找到对应的破绽，一碰之下，就能令其崩毁。 “破气”后面总共还有八式，虽然比基础篇少一式，但内容却远超前面九式。 而找破绽的方法嘛，要靠至少第二层的逆元诀，去读取外界信息，从中获取破绽所在，然后以极为精准的出招一招命中之。 【叮！】 他正想问系统，自己学会这套剑法需要多少年，系统倒是抢先一步跳出来了。 【检测到宿主获得的新武学对剑道天赋的要求，超出宿主的剑道天赋过多。】 【无论宿主花费多少时间和经历，都不可能练成，因此强烈建议宿主放弃此武学。】 第160章 准备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被系统告知他无论如何都练不成这套剑法的李长河，愕然地望向于然： “我听说，你们圣绝派不是专门为没有天赋的人开发的功法和武技吗？那这剑法是？” “这种说法并不全面，不过也难怪，毕竟本派不露面已经千多年了。” 于然笑着向李长河解释：“我们确实开发了许多不限资质的修炼法门，但针对偏门资质的修炼方法，我们手上有更多。” 他指了指李长河手中的剑法：“就像这个一样，是特地给那些在剑法上有极高悟性，但缺乏内功修炼天赋者准备的。” “可是，这不是要求：‘逆元诀修为达到二层及以上，越高越好’吗？” “本派的前人曾研究过，逆元诀的修炼要求，与内功修炼资质完全无关，所以逆元诀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功法。” “好吧。”听完于然的介绍，李长河只能苦笑着把书递回给他：“这剑法，我学不会，还有其他适合的武技吗？” “怎么会？”于然错愕道：“李兄弟在剑城时，能在短时间内，把一门颇具创意的圣阶剑法修炼到小成，剑法天赋应该很高才对啊？” 猛然间，他想起门派中关于一种叫做“系统”的寄生物的记载。 按照记载，“系统”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效果强大的，甚至可以直接无视一切提升宿主的实力。 对这种能力，圣绝派的祖先们曾经靠着逆元诀抓到过几只，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是： 以圣绝派如今（指他们在本来宇宙称霸的时候）的能力，虽然可以摧毁，但暂时无法解析，估计要等到他们发展到有能力用正常方式前往其他宇宙之后，才有希望理解其中的规则。 可惜还没等他们走出宇宙，宇宙就被毁灭了，一切都得从头发展。 于然暗自嘀咕：（也幸好这位李兄弟适合逆元诀，轻松就练到了第三层。） （不过据说这些得到系统的人，通常都不喜欢被人说穿这件事，所以我还是装不知道吧。） 于是他问完之后马上转移话题，为难道：“能跟逆元诀配合的修炼方式，倒是还有其他几门。” “不过都是在本派来这个世界之前的事，现在虽然还在，但在这个世界因为环境和规则的差异，根本无法修炼，现在纯粹只是压箱底的技术资料罢了。” “而既能配合逆元诀，又适合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因为咱们这几代人都是把逆元诀当成辅修功法来练，连练到第三层的都是凤毛麟角，所以……没开发出来。” …… 最终，李长河除了一堆买来修复空间通道的材料之外，还另外买了一份《信息视角下的信息含义解读》。 这次总算是记忆晶石了，但是是后人通过读前人写的书，然后把内容录入其中的。 按照圣绝派前人的说法：“别看内容好像很多，但信息视角下所呈现的各种内容实在太多了，这里面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望后来人再接再厉。” “起码，去上界的办法搞定了，接下来，我只需要把神武大陆的事情收收尾，就可以去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啦！”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前往高级世界，请选择：】 【选项一：离开之前，把那些有恩怨的、看不顺眼的都了结一下，击溃魔教、永夜楼与天池剑宗（无需全杀，攻破其总部，消灭领导者即算达成）。】 【奖励：蜕凡丹一瓶。】 【选项二：别管他们了，直接去修好空间通道离开这个世界，要是被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隐藏强者给灭掉，那就亏大了。】 【奖励：寒晶铁一吨。】 【奖励说明：】 【蜕凡丹：由凡境突破至圣境的必备丹药。】 【寒晶铁：真武大世界中较为难得的稀有锻造材料，无论是制造兵器还是装甲，只要往其中加上少许，再辅以正确的冶炼方法，造出来的兵甲保底天阶。】 很显然，选项二的奖励依旧没有放弃，这个奖励明显是让他去培养势力，给手下换装备用的。 “还好系统后台是纯程序，要是会动脑子，知道针对我的行为，把这个奖励放到选项一，我的日子就难过喽。” 他一边感叹，一边照着孟无仪丢给他的记忆晶石中的路线，朝着魔教总坛的方向前进。 李长河第一个找上的是魔教，倒不是因为他对魔教的厌恶最高，而是因为目标明确，外加距离近，和望星峰一样都在南州境内。 很快，李长河就来到了晶石中所标注的深山位置。 “南州可真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想起自己也是躲在南州的山洞里突破登天境的，圣绝派既然总部设在南州望星峰，那他们原本隐藏的地方估计也距离不会太远，现在魔教总部也藏在这里，不由得一乐。 这里看似是深山中的一小块平原，但李长河按照晶石中所记载的内容，催动真元在空中构建出一个特定的图案，然后： “开！” 一个椭圆形的空间通道出现在眼前，这正是通往魔教总坛所在的独立空间的道路。 李长河二话不说，抽出焚光剑准备闯进去。 他不觉得这种存在了几千年的组织能被自己轻易打崩，所以进去时非常小心。 不仅进去前往里面丢了好几道进去就自爆的真元剑，跳进去前，除了常规的真元护体，还在外圈弄了一圈高速环绕自己的剑气。 虽然很浪费真元，但架不住他药还有挺多，弄好防御后，他一步跨了进去。 在眼睛能看到东西的时候，他发现不仅自己周身的防御完全没动，连空间门的门口都没人把守。 准确地说不是没人，确实有一大群魔教弟子，但他们此时正站在远处，远远地望着这边。 不仅如此，其中有六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幅画像，细看之下，正是他本来的面目和他曾用过的五个面具。 因为李长河这次来就是打硬仗来的，所以他完全没伪装，魔教众人几乎是立刻就把他认了出来。 “快跑啊，李长河来了！”随着一声呼喊，所有人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丢，转身就跑得干干净净。 李长河：“？？？” 这群魔教教众最强也不过破元境，他想追的话很容易，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老窝，要是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船，哪怕不死，他也得郁闷好久。 所以他一边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环境，一边追击。 第161章 消灭魔教成功 这个独立空间不算很大，很快他就跟着魔教教众来到了一座雄伟的建筑前，他猜这应该就是魔教总坛了。 然后他就看到，他曾经见过的天使夜寒君带着魔教剩下的融神境高手，从这栋建筑的中心跳出来后疯狂地往后面飞，甚至是开着秘法在跑路。 他们飞到这个独立空间的另一侧，直接在那边也打开了一道空间门，然后毫不犹豫地逃了进去。 魔教教众们也紧随其后，为了抢先一步进入快要关闭的门，他们一边往前跑，一边向身边位置比较好的人出手，一阵兵荒马乱。 最终在丢下几具尸体（被自己人杀死的）后，所有活着的人都还算流畅地穿过了门，随后空间门立刻关闭，不给李长河追上来的时间。 整个独立空间霎时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人都没有了。 李长河：“…………………………陷阱？” 站在他的视角，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因为魔教的表现实在太离谱了。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惊悚的可能性：“他们不会是在整个总坛的下方，都埋了类似炸弹的东西，想连我带总坛一起炸成碎片吧？” 他赶紧用神识探测法往地下一扫，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神识探测法的范围是跟着他的修为增长的，以他登天境的实力，他的探测范围可以达到方圆百米，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实在太异常了。 “话说就算魔教有能够把登天境炸死的东西，范围也不可能那么广啊？” 他之前用的堕仙雷，作用范围也不过中心方圆十米而已，不然那一战，他也不用冒着危险，辛辛苦苦地去拉怪聚怪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叮！击溃魔教已成功，请继续完成选项剩下的部分。】 “不是，这也算完成？我一个人都没杀，甚至都没跟魔教动上手！”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经攻破魔教总部，且魔教领导者已在之前死于宿主手中，故计算为完成。】 “……虽然省了不少力气，但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并不是那种系统给的任务完成，就认为事情到此为止的人，但很明显以对方逃走的方式，他是追不上的，也就只能作罢。 离开之前，他特意进入魔教总部的建筑中，找到通往上界的空间通道看了一眼。 和他进入魔教总部独立空间的空间门有所不同，空间通道的口开得更大、也更圆，从外面看去，里面也不是漆黑一片，而是像夜空一样闪烁着星光，仿佛通往宇宙。 当然，在找到这里之前，李长河一路上，顺手砸掉了不知哪路魔教邪修的瓶瓶罐罐若干；杀掉被抓来，已经被不知名手段弄得半死不活的人和妖若干。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去了。” 当他从空间门返回外界之时，就看到空间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好几个魔教中人，正疯狂地对着空间门结手印。 “别白费功夫了，我已经出来啦。”李长河冷笑。 之前孟无仪为了取信于他，把上界总教有人想见他的事说了出来。 他来之前就想到了：既然对方想要他从魔教的空间通道进入上界，那自己这次进入魔教独立空间，就是一个好机会。 就算他有这个独立空间的开门方法，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老巢，魔教想做点手脚是很容易的事。 只要他进去后，把空间门一关，再把开门的手段一换，他就被关在里面了。 除了走空间通道外再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离开，那他就不得不从这个空间通道前往上界，去跟想见他的人碰面。 他都知道上界的魔教总教有人在找他了，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他在进入空间门之前，对这道门使用了一种名为“定界石”的材料，作用是将不稳定的空间稳固住。 用在本身就很稳定的空间门上，会导致门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关闭。 这种材料是他之前在圣绝派时买的，原本是给他拿来修复空间通道的。 但他想到魔教可能会动手脚把他的退路给截断，所以就把定界石用在了这道门上。 正常情况下，压根不会有人这么用，因为过于浪费了，这东西属于极其稀有的材料，正常情况下不止贵，而且大多数时候有价无市。 但现在已经被圣绝派找到了批量生产的方法，用掉之后他大不了再回头找圣绝派买一份。 从结论来看，他的预判无疑是正确的，魔教还真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藏了人，等他一进入，这几个就跳出来关门。 见李长河出来，为首的不知名虚实境武者还试图解释一二：“李公子请相信我，本教对你绝无恶意……” “可是我对你们有恶意啊。”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双手屈指轻弹，用弹指的方式释放弹弓剑气，把魔教派出的这支“关门小队”尽数了账。 “下一个……无论是天池剑宗还是永夜楼都挺麻烦的。” 返回望星峰重新买好定界石的李长河，正在计划下一步先去哪。 永夜楼行踪成迷，光是找就不知道要找多久； 而天池剑宗不仅位置不明，还有至少一名老牌登天境压阵，即使找到，正面冲突的话，他估计也打不过。 “不对呀。”想了想，他突然发现自己有被系统的任务束缚的嫌疑： “我为什么一定要打败这两派不可？随缘不就行了？奖励有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这才是我嘛。” 想通了这一点后，他顿时有种海阔天空的感觉，身体仿佛都轻盈了不少。 于是，他没有马上去寻找天池剑宗和永夜楼的线索，而是先按照圣绝派给的地址，找到了废弃空间通道的所在位置，并将其修好了。 圣绝派给的修复步骤很详细，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操作，卖给他的材料质量也很过关，所以修复过程十分顺利。 看着和他在魔教总部所看到，一模一样的空间通道在修理后顺利开启，他总算是放心了。 “宿主打算立刻离开，前往上界吗？”系统问。 “不，我还是打算先去玄都城走一趟。” 第162章 看热闹 “虽然天池剑宗和永夜楼不好找又难对付，但我觉得，那个朝廷也可以灭一灭嘛。” “沿途顺便打听一下这两派的消息，能打听出来最好，打听不出来，我就直接从这里走人完事，不跟这个选项磨洋工了。” 几天后的夜晚，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皇宫摸出来，一路来到了玄都城外东郊。 “我记得，当时梁武帝那老东西就是从这个方向飞向皇城的。” 他出关之后这些天，也了解了最近的天下大事，现在是群雄诸侯并起，梁朝虽然还存在，但这个旧朝廷能掌控的地盘，也只剩下了大约半个中州，其余四州全都被各路势力武装割据。 但即使到了这个地步，李长河在闯皇宫、杀掉皇帝后遇到的梁武帝还不出现，所以他干脆主动找上门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此行的目的：梁氏皇族的皇陵，也是梁武帝的藏身处。 说是皇陵，其实并没有埋在地下，看上去更像个比较特殊的宫殿。 看到宿主在皇陵中小心翼翼，猥琐潜入的样子，系统忍不住吐槽： “我说，有这个必要吗？以你的实力，直接一掌拍碎皇陵……” “一掌拍不碎，有防御阵法。”李长河故作一本正经地给系统解释。 皇陵门口并没有守卫，全靠阵法保护。 因为皇陵是梁国初期，有实力的时候建造的，所以防御阵法极为坚固，坚固到他全力一巴掌下去打不破的地步。 他能进来，是靠刚刚费了老半天劲，从皇宫中偷到的梁家皇室信物进来的。 在这个世界，一般像他这样实力的人，想要什么东西通常只会直接抢。 皇宫确实也有防御，但防的都是敌人，从没遇到过他这种都拥有登天境实力了，还跑出来偷东西的怪咖。 “……那你多打几下不是一样能打破，毁掉阵法之后和他正面交手又不是打不赢，何必又是偷东西又是潜入的？” 虽然梁武帝也是半步登天境，而且不知道进入这个境界多久了，但他并不是在完整法则影响下突破的。 多少会比天池剑宗和魔教，以及李长河这种境界是真正的登天境，但受世界影响用不出相应实力的人要差上少许。 当然，从时间上算的话，他是要比李长河晋阶登天境要早不少年，但其他方面诸如秘法、神兵、武技全都不如李长河。 这些劣势完全超过了他在修为上的优势，打起来一定是李长河胜算更大。 这还是在不管逆元诀，这个对战斗力影响不太好计算的功法的前提下，所以系统才有此一问。 要是李长河一来就直奔皇陵跟梁武帝开战，哪怕皇宫里的高手前来支援，，今天白天也能结束战斗了。 “你怎么还不懂？”李长河一边继续小心地玩潜入，一边回应系统：“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这辈子做任何事都只有一个原则：图自己心里畅快！” 系统无语表情包：“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宿主会觉得比痛快地打一架更开心？”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现在对付梁武帝这事，还真就是这样。” “为啥？” “首先，他是敌人。” “其次，根据历史记载，他不仅是皇帝，假死退位前的他，还是个很喜欢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将军。” “要是我直接叫阵，并且正面击败他，我就会有种让敌人‘死得其所’的微妙不快。” “而我就很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之上。” “对了，这里我说的‘痛苦’指的是心理上的痛苦，而不是说我是个喜欢去折磨别人的肉体的变态。” 系统翻白眼表情包：“本系统怎么觉得，相比之下，喜欢折磨人心理的人更加变态一点……” 李长河不管它，蹲在一处墙角自顾自地解说：“所以，我一想到这么一个从前声威赫赫，征战沙场的敌人，不明不白地，甚至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死在卑鄙无耻的暗杀之下。” “他一定很不甘心，而我就会有种异样的开心感。” 系统继续翻白眼：“这都可以？” “咚！” 就在此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不过马上就没了动静。 “完事了，走吧。”李长河拍拍手站起来，转头就往回走。 原来他蹲在墙角，并不是为了给系统解释，而是通过信息视角，发现梁武帝就在隔壁，看样子正练功到紧要关头。 所以李长河轻飘飘地弹了一道剑气进去，皇陵的墙壁是以耐用为先，并不怎么坚固。 剑气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墙壁，打进了正处于运功紧要关头而无法行动的梁明帝身上。 这一下不仅让他当场走火入魔，李长河的剑气还乘机肆意在他体内肆虐，没过几秒钟，他整个人就在真元的暴走和剑气的冲撞下，被撕裂成了碎片。 那一声“咚”是他用最后的功力轰开顶棚的声音，估计他是觉得自己起码不能死得无人知晓。 他这一击并不是无用功，很快就有人因为皇陵的震动而赶来查看，然后就被李长河一个接一个地送走。 直到他杀掉了两个融神境后，才悠哉悠哉地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梁明帝和乾王，以及朝廷一众强者供奉被杀于皇陵的事快速传开，虽然他们光速立了新皇帝，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朝廷的彻底完蛋已经近在眼前了。 连原本依旧忠于朝廷的那一小块地盘，也开始陆续改旗易帜，李长河现在歇息的酒馆所在地就是其中之一。 “失算了。”李长河坐在酒馆里跟系统抱怨。 “昨晚光顾着杀得爽不爽了，现在回头想想，应该把梁明帝留下的，毕竟永夜楼就在中州，作为这边最大的地头蛇，他很有可能知道点什么。” “可惜了，看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找到天池剑宗和永夜楼的位置了，我还是直接走人比较好。” 吃饱喝足后，他走出酒馆，打算马上就返回自己修好的空间通道，离开这个世界。 但他看到城门处突然聚集了大量老百姓在围观，好奇之下，他也想过去看热闹。 只能说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与实力无关。 第163章 陷阱?我就是不跳 不过他才往城门走了两步就不需要再走了，因为那边的热闹实在太显眼了： 城下一堆老百姓，正对着城墙指指点点，而此时的城墙，被不知道什么人在上面写了一行极其显眼的大字： “永夜楼总部，位于嘉山关东北部群山之中。” 旁边还配了一幅虽然简略但准确的地图，系统立刻就分析出了准确地点。 字和画都是被修为高深的人直接刻在墙上的，从痕迹的新鲜程度来看，刚刻上去不久。 “很明显，这就是专门写给我看的。” 他看着系统在面板上给他展示的地图，所标识的地点大概在中州北偏西一点。 “宿主，要去吗？”或许是见李长河没有立刻动身，系统也拿不准他的想法。 “不去了。”他直接在城里起飞，继续按自己的原计划向着完全相反的东南方向，那条他刚刚修复的空间通道飞去： “这消息不管真假，摆明了就是个针对我的陷阱，我要是去，那就正好掉进人家的陷阱了。” “但是以宿主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是个陷阱，你也能硬杀出来吧。”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别管能不能杀出来，光是‘掉进别人设好的陷阱’这件事本身，就够让我不爽的了。” “当然了，硬去跳陷阱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比如说有机会将敌人一网打尽，但我都要去上界了，去之前特意把这个世界的敌人杀光，感觉好像没什么必要。” “况且有部分敌人还是我主动去招惹的，所以在我即将离开之际，着急干掉对方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他们才对。” “毕竟我一直是得罪别人的一方，我的敌人才是急于报复回来的一方。” …… 几名原本在城中酒楼里稳坐钓鱼台的女子，看到李长河在看完城墙上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走自己的路，顿时就急了： “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难道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有问题？” “情报不是说，永夜楼杀了他的爱人李静湖，所以他得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先去灭永夜楼，为李静湖报仇的吗，可为什么……” …… “安静。” 为首的一名女子打断了其他人焦急的议论声，她的声音不大，但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代宗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被称为“代宗主”的女子放下正在揉眉头的手。 看她的长相，赫然是当初在魔教和天池剑宗大战中，唯一没被李长河用堕仙雷炸死的天池剑宗长老，蓝眉。 而其他几人，也就是那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融神境，天池剑宗的目前全部强者都在这里了。 蓝眉本来不是当领导的料，现在纯粹是因为比她强的都没了，被赶鸭子上架。 天池剑宗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对付圣绝派，对李长河的搜索力度放松了不少，但没有完全停止。 而李长河突破登天境重新出现之后，他多数时候都懒得再作伪装，所以天池剑宗很容易就发现了他。 “检查一下，东西都带好了吗？” “带好了。”五人齐声回应。 “那就立刻跟上去，实在不行，就只能作最坏的打算了。” 天池剑宗早就派出了修炼眼功和耳功的高手，从远处监视圣绝派的动向，李长河和圣绝派的接触，也被她们看到了。 她们甚至得知李长河通过圣绝派，得到了修复废弃空间通道的办法和材料。 好在（在她们的视角应该说可惜？）即使是天池剑宗手上，也没有很多高境界的眼功和耳功修炼者。 所以为了继续监视圣绝派，他们脱不开身去追踪李长河，也就没办法得知他要修复的空间通道的具体位置。不过还是根据他的行动路线，推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所以天池剑宗的众女在看到李长河离开的方向时，会猜到他是打算直接离开。 要命的是，天池剑宗作为佛家门派，不是很注重历史，所以尽管有了一个范围，自身却没有保存任何可以确定曾经这片地方、这个通道曾经是谁拥有的历史资料。 也就没办法推算出通道的具体位置，去对李长河进行拦截，或者干脆直接摧毁。 而上界的总宗在知道了这个大概位置后，要求分宗尽力拖延李长河前往上界的时间，她们会马上派人降临。 但降临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做一些准备，比如保证下去的人返回之后不会真的掉境界之类的问题，这段时间就只能靠下界的分宗争取出来。 所以，天池剑宗分宗放出永夜楼总部的消息，就是为了吸引李长河去跟永夜楼开战。 她们并不需要设陷阱，因为目的仅仅是拖延时间而已，李长河的底牌加上如今登天境的实力，不是万不得已，没必要让自己人去冒险。 要是一个搞不好被外人看到，还会传出“天池剑宗和永夜楼联手”这种不利于她们的流言，到时候又得浪费力气去解决。 在这个她们自身实力大损，又恰逢圣绝派重出的时间点，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哪怕李长河用完全碾压之势，不花什么时间就快速解决掉永夜楼总部，但光是他从玄都前往永夜楼所消耗的时间，就足够上界的援军完成降临并赶到了。 可是她们没想到，李长河居然完全不上当。 既然如此，为了完成总宗的任务，她们就只能继续想办法“劝”李长河留下来，要还是不行，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亲自下场动手了。 “李施主请留步！” 由于李长河并不需要赶时间（他自己觉得），所以他在飞往空间通道的路上比较悠闲，只是用一般的速度在飞行，很快就被后面跟来的天池剑宗追上了。 循声回头一看，来人身穿天池剑宗校服，他刷地一下就把焚光剑抽出来准备迎战，但没有停止前进，反而还稍微加了把速。 他一边继续向前飞，一边远远地用调侃的语气回复：“有什么要说的，就这么说吧，我急着赶路呢！” 见李长河不愿停下，蓝眉心中着急，却也只能假装平静，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要动手的为好。 毕竟以她现在的状态，不见得能打得过李长河，能忽悠的话，还是先尝试忽悠一下。 第164章 纯洁的身体关系 所以，她继续隔空向李长河喊话：“城墙上永夜楼总部的位置，是我们写上去的。” “我们打算请李施主你合作，一同捣毁这个杀手组织。” 李长河冷笑回应：“是你们脑子抽筋，还是我产生幻觉了，居然主动找我，一个干掉了你们所有高层的仇人联手？”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因为当上“代宗主”的缘故，蓝眉也和之前的杜青禾一样剃了光头，成为了真正的出家人，所以念起了佛号。 不过她明显没干过领导，也不擅长这行，说出来的话……就挺实在的，没什么吸引力，尤其是对李长河这种修炼过逆元诀，能无视外来信息影响的人来说，她说的话基本没意义。 所以他一边继续加速往前飞，一边漫不经心地揭穿真相： “师太所说的‘不打诳语’，意思是不是指你说的都是真话，但就是不把真话说完啊？” 蓝眉：“………………” 和浮晴画这种专门为了对外交流而培养出来的弟子不一样，她本身就不善言辞，被李长河毫不留情地揭穿，让她再想半天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无奈之下，她只能尝试杀手锏（自认为的）：“李施主，难道你就不想为你的爱人报仇吗？” 听到这话李长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我的爱人，谁？” 蓝眉：“？？？” “不是李静湖女施主吗？” 他再次随口反问道：“李静湖是谁来着？” 天池剑宗众人：“……” 这一瞬间，在场的所有天池剑宗弟子，全部对自家门派的情报能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这帮人不会是用随便编的假情报来糊弄我们的吧？ 好在李长河及时想了起来，帮天池剑宗避免了一场针对情报部门的内部清洗： “哦，你说她啊。”想起和李静湖在一起的短短几天，李长河觉得那时确实过得挺嗨。 “不过，你们怎么会把她当成我的爱人，没看见我在她墓碑上留的字吗？” “这……”这事蓝眉就只是听下面的人上报给她，说李长河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女子作为爱人，后来被永夜楼杀死，但具体情况她是一点都没了解。 还好，负责整理情报并上报给她的弟子就在这里，马上告诉她：“墓碑上刻的字，是‘炮友李静湖之墓’。” 李长河以为对方应该反应过来了，没想到蓝眉向他问道：“这‘炮友’，该作何解？” 他听到后无语地一拍脑门：感情这个世界没有这种说法。 不过也对，这个世界连足够形象的“炮”都没有，这个字在这个世界主要表达“灼烧”一类的意思。 虽然他一开始觉得并不需要向敌人说明这个问题，但在他看到蓝眉的大光头之后，他突然很恶趣味地给她解释了一下： “所谓‘炮友’，就是指不掺杂任何感情的，最纯洁的身体关系。” 这个说法在天池剑宗的女弟子们听来，完全就是爆炸性的发言，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被震得晕晕乎乎的。 一时间天池剑宗众人完全沉默，只剩下了机械地往前飞的动作，让李长河又向着空间通道前进了一小段距离。 终于，反应过来的蓝眉知道了，李长河是绝不会停下来等她们拖延时间的，于是她被迫采取最后的手段： “动手！” “终于开始了。”李长河暗笑，天池剑宗对他有所图谋，他又何尝不想借此机会，将天池剑宗剩下的主力全部消灭？ 不然，天池剑宗这一批人，只有蓝眉一个登天境，他要是想的话，完全可以一开始就全速前进，她身后的那几个融神境肯定跟不上。 虽说从融神境突破到登天境，速度并不会拉开太大差距，但终归是有的。 而他特意飞出了那么远，一路上还慢慢地拉高高度，而不是直接抢先手原地开战，就是为了防止对方在城池附近搞了埋伏或者阵法陷阱之类。 就像他之前跟系统说的：不管有没有实力硬闯出来，“掉进别人设好的陷阱”这件事本身，就是件很让他恼火的事。 在高空飞了一段时间，不仅让自己来到一个对方无法预测，从而事先布置阵法的位置，而且空中一览无余，能看到没有后续支援。 确定不会中埋伏之后，就算蓝眉等人不出手，他也会主动出击了。 不过天池剑宗的行动，还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听到蓝眉喊“动手”时，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打算一边跟他用真元外放的攻击远程对射一阵，同时想办法拉近距离。 结果他一转头，看到却的是蓝眉速度突然加快，甩开自己身后的融神境同门，一下子就把她和李长河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截。 看这速度，明显是靠开启秘法提升了实力。 “上来就开秘法，这是有了什么能快速解决我的办法在手？” 李长河也发动天魔解体小心应战，迎着朝他直冲而来的蓝眉举起了剑。 “当！当！” 刚和蓝眉过了两招，李长河就察觉到对方状态不对。 “怎么感觉她弱了很多？” 他之前是和蓝眉交过手的，虽然当时对方身受重伤，但半步登天境的实力依旧还在，让他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也奈何不得。 但今天再度交战，虽然变成了近身交锋，对方的伤势已经全好，自己也晋升了登天境，很多情况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但他能明显感觉出：蓝眉的整体实力变弱了。 在神识探测法下，她有登天境五重的境界，而李长河只有登天境一重。 双方同时开启秘法的话，哪怕天池剑宗的秘法效果不如天魔解体好，再加上在这个“下界”，登天境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她的实力也明显要比李长河高一点的。 而现实却是，李长河在察觉到蓝眉不对劲之后，试着跟她对了一招，结果却是蓝眉被他震退。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不是装的，而且李长河趁机开启信息视角看了一眼，发现她登天境的体质虽然没问题，但本该很有活力的活性真元，却散发着“萎靡不振”的感觉。 第165章 有诈吗? 这种状况虽然不至于直接影响真元的威力，但会导致真元运转不够灵活，刚才那一下，李长河用的是灵光剑法中的“错有错招”. 蓝眉虽然由于事先就对李长河阴招有所提防，及时反应过来，迅速变招招架，但真元运转却差了一点才跟上，导致原本应该比李长河强的她，反而是被击退的那一方。 比起真元，剑法则是她更明显变弱的地方，在交手的几招里，她的剑招连续出现要么用力过度，要么使得不到位的情况。 而这种情况，李长河曾经见过。 “跟在玉龙城时，那两女得知我传播的是真彼岸剑法后的表现一样……不，是更加严重。” “莫非是因为那时候我把她们家的宗主等高手全部一锅端，导致她的心态彻底被搞崩了？” “而且这都过了一年了，她们的心态还没完全恢复吗？” 这么一想李长河就有些后悔：一年前他试图强杀蓝眉，当时考虑的是她身受重伤，所以选择了纯拼功力，激发她伤势的策略。 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的选择很显然是错的，到现在她心态都还崩成这个样子，当时自己要是上去近身一顿乱砍，是不是早就能把她弄死了？ 其实李长河想错了。 蓝眉再怎么说也是修到了登天境的佛家弟子，心境之稳可不是他在玉龙城遇到的两女可比的。 当时她目睹天池剑宗除她以外的登天境，全都被李长河用堕仙雷坑死时，心中固然极为震惊和惶恐，但以她的心境修为，还是勉强能扛得住的。 问题在于李长河走之前，为了让剩下的人没心思追杀他，暗中给每人来了一发“小闹钟”。 他的“小闹钟”对心理状况的放大倍率不如原版暮鼓晨钟，可门派中高手和领导者几乎全部死绝这件事，对其他人造成的冲击力，本身就相当大了，再被他这么一放大…… 当时无论是魔教还是天池剑宗的人，都陷入了各种极端情绪之中。 在李长河逃走时，天池剑宗剩下的融神境还有六人，但这次蓝眉带来的融神境武者只有五人，有一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为跟魔教中人互相发泄情绪一般地交战而被杀了。 至于蓝眉，她所受的影响和其他人一样严重，佛门功法的特点就是心境稳固，但一旦被破，恢复起来也更加困难。 反倒是魔教中人，在这方面受的影响比较小，恢复起来也比较快。 所以现在的蓝眉，对付融神境还能稳赢，但遇到和她同为登天境的李长河，即便是李长河修为比她差不少，她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刚才那下硬拼，蓝眉是没有受伤，甚至都不能说这一招李长河占到了上风，不过以她现在的状况，打下去的话，李长河自觉有把握赢过她。 虽然那些被甩开的融神境天池剑宗弟子已经快要赶到战场，但她们就算赶到，李长河也不觉得她们能起到扭转局面的关键作用。 他刚打算乘胜追击，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强敌，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继续迎战，反正本来就准备要借此机会，消灭天池剑宗剩余的力量，既然对方现在主动先用秘法，正是个好机会！】 【奖励：武技品阶提升机会一次。】 【选项二：不要恋战，对方的行为反常，说不定又有什么算计，还是按原计划，直接去往空间通道前往上界才是正理。】 【奖励：一百年内功修炼效果。】 “这时候给我出选项？” 跳出来的选项提高了李长河的警惕，他记得系统曾经告诉过他：选项只会在莽的选项会对他造成足够大的危险时，才会出现。 本来稳操胜劵的战斗，因为系统突然出现的选项，一下子又变得不明朗起来。 他是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办法翻盘，但是，看不出敌方的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他立刻收手，趁蓝眉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开溜，用天魔解体状态下的速度跑路。 他这一跑，天池剑宗众人果然急了，不仅是蓝眉，另外五名融神境竟然也不惜一切发动秘法提速追了上来。 “明知道以她们的实力，追上我也只有送死，还要硬追，那就更加确定有问题了！”于是李长河也把速度提到最快。 但由于他主动停下来跟蓝眉交了几下手，导致他想要再次开溜的时候，对方距离他很近。 而他的鬼影螺旋更注重的是战斗中的卸力和闪转腾挪效果，速度上本就不如天池剑宗的以速度见长的“剑遁身法”。 外加单纯的跑路，也不怎么受真元运转灵活性的影响，蓝眉修为比他高的优势也能发挥。 所以这一回他没飞出多远，就被赶到他前头的蓝眉截了下来。 他试图借助鬼影螺旋的灵活性绕过蓝眉，绕是绕成功了，每次都能轻松地把她晃过去，轻松程度堪比他前世的世界一流球队对战国足时的过人。 但每次“过人”无论多轻松，时间终归是要浪费的，而蓝眉似乎也不把彻底拦住他作为目标，他想过就让他过，过完之后再度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跑到前面堵人，让他再过一遍。 无论心境如何崩盘，蓝眉登天境的修为底子依旧不会变，李长河想解决她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在两人拉扯的时间里，天池剑宗的五名融神境终于赶到了战场。 她们并没有分开行动，而是五人站在一起，一人使用一种武技，向李长河发动真元外放的远程攻击。 天池剑宗虽然以剑为名，但她们门中的拳脚武技，也不会比剑法差多少。 此时五人中只有一人用剑，其他什么拳劲、指力、掌风乱哄哄地对着他砸下来。 登天境对融神境虽然有质变，但在这个世界，登天境的特性很大程度上使不出来，而在接触了她们的攻击后发现，她们还是勉强能对半步登天境破防的，他不能硬吃。 这乱七八糟的气劲，大大分散了他的精力，虽然不至于伤到他，可也牵制住了他，让他必须应对远程攻击，导致办法快速解决掉蓝眉。 第166章 打不中就没有意义 这还是他有逆元诀在，无视对方精神锁定的状况，要换个人来，别说想办法解决对手，光是应付两方面的攻击都要捉襟见肘了。 “先看看能不能干掉远处的那几个家伙。” 当然不行，只要他一有往五名融神境那边移动的迹象，五人就立刻暂时放弃攻击后退，突出一个稳重不贪刀。 蓝眉也会尽快转移自己的方位，把自己挡在其他人面前，不让李长河有机会攻击她们。 而且她们五人所在的位置无论怎么变，始终位于李长河要去的空间通道的相反方向。 显然这一套战术，天池剑宗是经过了排练的，也不知道是专门为李长河而准备的，还是天池剑宗一直都有这种招数。 见无法靠近，李长河便想也用远程攻击来对付她们，不求全部消灭，只要能让其中一两个人丧失战斗力，他就会轻松许多。 突然，他一个晃悠闪过拦路的蓝眉，对着正在后退的五人射出一道弹弓剑气。 弹弓剑气本身速度很快，他在发射的时候，还用上登天境的共鸣效果，为它增强了威力，可谓又快又重。 而且这一剑，他还锁定了用拳的那名天池剑宗弟子，因为在化解远处丢过来的气劲时，他感觉到拳劲是最弱的。 逆元诀能让他对精神锁定无效，他想反过来锁定别人却不是问题。 剑气刚发出，被他甩在身后的蓝眉就朝他后背一剑刺来，他只能接招。 远处五人见李长河向她们出手，立刻把原本要打向李长河的气劲改变了方向，朝着他射来的剑气轰去。 一阵嘭嘭的空爆声过后，五人射出的气劲经过一通拦截和跟踪，只有两道击中了李长河的剑气。 但对于有着半步登天境共鸣效果加成的剑气，这种程度的对轰很明显无法拦截住，剑气确实被削弱了不少，可五女也正处于前力用尽、后力未生的状态。 眼看那用拳的女子就要被剑气击杀，她的身上却突然冒出了一圈白光。 “又是防御宝物？不过按这个强度，即使我的剑气被削弱了，也应该挡不住才对。” 然而紧接着，使拳女子之外的其他四人，身上也同时泛起一圈一模一样的白光，她们靠得很近，白光相互接触之下，立刻融合成了一个更大的防护罩，把五人都罩在了里面。 李长河的剑气被这融合护罩弹开，完全没起到作用。 “这是……”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到，白光亮起的源头，是她们每个人都在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东西，用一根普通的细绳穿着，下端是一颗白色的不规则小颗粒。 结合天池剑宗的佛门背景，这玩意是什么就呼之欲出了：“舍利子？” 李长河没有再尝试换彩虹剑气偷袭一波，彩虹剑气主要优势在于偷袭受地方保护的目标，本身威力平平，既然对方有足够强大的防护，连弹弓剑气都打不穿，那彩虹剑气也没必要再试了。 “局面有点不妙……” 他在看出蓝眉心境不稳后，也尝试再次用“小闹钟”去影响对方心境，扩大不稳定的效果，但天池剑宗也不是吃干饭的。 经历过上一场战斗的天池剑宗所有人，因为被李长河放大过心境问题的原因，目前实力确实都受了影响。 但佛门存在了那么多年，中间不可能对自己门派心境被破的严重问题不做任何对策。 虽然始终没能研究出加快恢复的办法，但却找到了一种不让同一个损害心境的问题生效多次的办法，所以李长河再怎么放大影响，也没有效果了。 天魔解体又已经快到极限了，当然，蓝眉的秘法也一样，而且会比他的效果先结束，可后面五名融神境却比他要晚。 当然了，即使他处于虚弱状态，想把这五人最后的秘法时间耗过去也不难，但如今天池剑宗对他的计划一环扣一环，他很难不怀疑，即使耗过去了，对方也还有什么后手，比如再掏出个什么强大的攻击性宝物之类。 他想得没错，后手依旧在被蓝眉保护的融神境五女身上，而且和她们防守的底牌是同一个东西：就是脖子上挂的舍利子。 这东西并不会像真念禅师的袈裟或者杜青禾的羽衣那样能自动防御，而是要依靠持有者注入佛门一脉内功的真元才会启动，相当于牺牲生效的覆盖面，换来了使用上的灵活性。 不但能像刚才抵御李长河的攻击一样，将多颗舍利子和多名使用者的力量毫无阻碍的结合起来防御（必须是佛门的功力），这股力量同样可以用来进攻。 蓝眉等人的如意算盘，就是由她先一步发动秘法，跟李长河纠缠让，让李长河也开启秘法一段时间后，她们五人再跟进，务必拖住他不让他离开。 最终，趁李长河秘法结束但五人还有一小段时间的机会，利用舍利子能融合多人力量的特性，对他发起致命一击。 当然，这一击之下，同样陷入虚弱状态，而且由于始终跟李长河纠缠，和他距离很近的蓝眉势必受到波及，几乎确定会给李长河陪葬。 但这个计划是蓝眉以“代宗主”的身份定下的，其他人也只能遵从。 李长河并不知道对方的打算，但既然系统跳选项了，那他就以默认对方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后手来做打算。 在天魔解体剩下的时间里，他估计自己做不到快速击倒蓝眉，也就不着急想解决她了。 反而干脆尽量减少出手的次数，卯足了劲左冲右突、疯狂拉扯蓝眉。 看她的重点放在保护那五女，就不管不顾地向空间通道所在的方向猛冲，看她的目标变成阻拦自己，转头就要反向冲五女。 偶尔还随机来个虚晃一枪，充分发挥自己小范围内灵活的优势让对手冲过头，两次险些让他得手。 不过没得手他也不气馁，他的主要目的是让自己随时处于高速移动中。 按他的想法，不管对方出什么招，打不中就没有意义，而他又有逆元诀在，不怕对方精神锁定。 要是换成他前世的导弹，用雷达或者红外线之类进行物理锁定，倒是可以锁得到他。 所以只要他在毫无规律地快速移动中，除非对方开的是地图炮，否则别想打中他。 第167章 躲过杀招，老人的经验 他的乱冲乱撞还产生了一个副作用，由于融神境五女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一直尽量把跟他的距离保持在一个合适的位置。 既能让自己的攻击有效威胁到他，又要在他攻过来的时候，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和让蓝眉阻拦的时间。 所以李长河频繁前后移动，她们也不得不跟着来回飞，还要防范他是不是虚招、是不是打算借机强袭自己几人。 一来二去，她们的攻击频率也大幅降低。 而蓝眉同样越来越难以应付，剑遁身法不够灵巧的缺点，在这种战局下暴露无遗，再加上场外支援也逐渐因此变得不给力，变成了她被李长河压着打的局面。 “还是我战斗经验不足，要是一开始就采取这种打法，说不定早就搞定这几人了。” 其实这就是简单的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 所以李长河在心中暗想：“到了上界，应该多主动去得罪一下那些身份高贵的人，这样要么快速把实战经验提起来，要么能死得很干脆。”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靠这种办法获胜了，得为下一步做好准备。 “叮！” 李长河与蓝眉的剑再次相碰，这一次是正面碰撞，没有虚招，李长河运足了功力打算应付对手的硬实力，却发觉对面的力道突然变得出奇的弱。 这次硬拼之下，蓝眉脸色煞白，嘴角溢血，但依旧压住自己后退的身形，硬是挺剑再度刺向李长河。 但她这一剑，明显能看出来力不从心的感觉，很明显，她的秘法时间已过，进入了虚弱期。 李长河启动秘法的时间比她晚，现在继续追击的话，他有八九成把握让蓝眉饮恨当场，但他在蓝眉受伤时就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五名在远处牵制他的融神境弟子，在蓝眉秘法失效的同时，也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对他的骚扰。 他可不认为对方停止攻击，是因为绝望而放弃之类的原因，可能性只有一个：对方在憋大招！ 所以他并没有继续追杀蓝眉，反而是利用天魔解体最后残存的几秒钟，猛地往前飞了一大段距离，强行拉开了自己和敌人的差距。 蓝眉想拼死阻挡，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把命拼上就能做得到的。 尽管剑遁身法的速度快，可虚弱状态下的她，无论怎么拼命都追不上秘法还有效的李长河。 她一狠心，直接燃烧了自身真元，硬是又追到了李长河身后。 看到蓝眉连燃烧真元这种不计后果的手段都使了出来，他更确定自己要是再不跑就晚了，所以他借蓝眉加速要超过他的机会，一个转折让她扑了个空。 燃烧真元代价大、持续时间短，这一下燃烧真元，让蓝眉本来就因为心境而产生问题的修为当场掉了一个小境界。 但她已经不惜一切，再次燃烧真元，想要限制李长河的行动。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融神境五人开启秘法的时间，也就比李长河晚了一小会，由于李长河趁着天魔解体最后生效但蓝眉陷入虚弱的极短时间里，把距离拉到了她们无法有效攻击他的程度，她们只能勉强一边蓄力，一边追逐。 她们所带的舍利子，的确有联合多人力量的能力，但想要把所有人的全力联合起来，还加上舍利子本身蕴含的力量，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由于李长河一下子跑得太远，蓝眉两次燃烧真元，也只能让她们五人略微拉近了一点距离，眼看她们的秘法也即将到达极限，不能再耗下去了。 所以她们只能在现在的不太有利的距离上，强行出手。 之前她们无论是用拳还是用掌的，都统统都换回了剑，五人同时举剑，挂在脖子上的舍利子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越来越盛，很快便包裹了她们五人后，又立刻在她们身前聚集成一柄超级巨大的真元……不对，现在应该称为能量剑了。 五人手中各自握着的长剑，仿佛有着千钧之重一般，她们朝向李长河，艰难地挥下手中之剑。 而那柄融合了她们全部真元和舍利子能量的剑，也随着她们这个动作，向着李长河以与它的大小完全不相称的高速猛地斩下！ 在发出这一击的同时，她们的秘法也同样到达了极限，陷入了虚弱状态之中。 天池剑宗跟李长河交手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们当然知道李长河有不受精神锁定的能力，所以这一招本来就没考虑精准打击，就是想着靠强而且大范围的攻击来对付他。 然而李长河还是抓住了蓝眉陷入虚弱，但自己还有秘法的那几秒钟时间，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拉开距离，让对方被迫在更远的距离上出手。 由于距离拉远，这一击无论是准确度，还是留给李长河的反应时间，都变得对他相当有利了。 所以，她们苦心计算了那么久的一击，就被李长河及时的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躲过了对方暗藏的杀招，可依旧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李长河自身还处于虚弱期，而因为五女合击招式的攻击位置有些偏差，不仅被李长河躲过，也同样没波及到蓝眉。 也就是说，还有得打。 不过接下来，胜负的天平只会更加倾向李长河： 蓝眉连续燃烧了两次真元，不仅掉了境界，状态也比之前更差。 而融神境五女所佩戴的舍利子，其中蕴含的力量也在刚才那一击中消耗殆尽。 虽然舍利子那个融合多人力量的能力还能正常使用，但舍利子本身的力量却是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来恢复的。 没了舍利子储存的力量，她们就算合力，也不见得能抵挡住李长河的攻击。 她们甚至产生了现在李长河无论选择怎么打，都能速战速决的绝望感。 蓝眉也发现了她们的状况，但她不愧是跟魔教对抗了上百年的“老将”，立刻就用她的经验鼓舞士气： “别怕！天魔解体虽然强大，但后遗症同样比一般的秘法来得严重，大家撑着点，趁这个机会继续上！” 第168章 胜利，以及摸尸的收获 “靠，还有这种事？” 由于基本没去了解过其他秘法，之前也从未遇到和对手双双陷入秘法效果过后的虚弱的情况，连个对照组都没有，李长河一直以为秘法的后遗症，无论是时间还是强度都是差不多的。 而现在，看到蓝眉和其他天池剑宗弟子的动作，再感受自己身体中，稍微尝试聚集功力，都能感到火烧一般的灼痛感，他不得不承认，或许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 “好吧，说起来这也应该算是一件早有预料的事。”他叹道。 魔教功法暴烈强横，佛门功法中正平和，那么在临时提升实力的秘法上，自然也会有相应的体现，所以佛门秘法对身体的影响肯定是更小的。 只不过他一直没去注意，或者说，之前他一直没有必要去注意这点。 “还好我有逆元诀在，不然情况再严重一点的话，我可能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随手丢了一颗疗伤药进嘴里，然后运行逆元诀，让自己不对身体的痛感做出任何反应，继续以正常的速度和频率发动真元，和蓝眉等人再度开战。 吃药的原因是觉得在这种状态下强行运功，搞不好会导致自己内伤之类的问题，先吃个药保护一下身体。 他感觉这种状态，好像自己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操作自己的身体战斗，就和自己前世玩游戏差不多： 就像游戏里的角色已经空蓝，而且身上还挂着一个“剧痛”的debuff。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屏幕前的他把角色操作得虎虎生风。 而且他并不是屏蔽痛觉，而是无视痛觉，这就意味着他还能正常察觉身体哪里受了伤。 蓝眉从前也见过魔教修炼天魔功的人，把秘法用到极限后的状态，不仅真元运转迟缓，就连身体的动作也会连带着变得艰难，顶多在被逼到绝境时，能拼死用出一两下比较强力和顺畅的攻击。 然而这次，当他和李长河再度交上手时，才发现这回和她过去的经验完全不一样。 李长河仿佛完全不受在天魔解体的副作用下，强行运功所导致的痛苦和伤势的影响一般，只有出手时的威力有所减小（真元消耗过大属于客观问题，逆元诀无效）能看出他处于虚弱状态中。 其他方面，身法依旧灵活，剑招依旧稳健又诡异，甚至比秘法副作用更小的她们，战斗力下降得更少。 但看他每出一招，嘴角就要流点血出来，明显是顶着强行运功的伤势在跟她们战斗，也不像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她在天池剑宗原本只是个高端战力，所以对于很多历史资料并没有了解，如果是原宗主杜青禾，肯定能一眼看出李长河修炼了圣绝派的逆元诀，蓝眉就没有这个知识储备了。 由于李长河用逆元诀无视掉了天魔解体副作用的影响，双方战力差距进一步拉大，天池剑宗众人的心也愈发往下沉。 他再度施展之前跟蓝眉拉扯的战术，比开着秘法时更轻松地让她疲于奔命，然后又是一道剑气射向还在和之前一样，向他发起远程攻击的五人。 这次没有了舍利子本身的力量，仅靠她们五人，已经不足以硬接李长河的招，即使剑气经受了对方无人合力的抵消和偏转，还是击穿了她们的联合防护，并且切断了其中一人的右臂。 随着天池剑宗开始战力减员，战斗结果基本可以说尘埃落定了。 ………… “系统，这武技品阶提升效果能达到多少？”他一边地上躺着的六个死人身上搜刮，一边问系统。 “可以为宿主任意一门武技提升一个大品级。” 他想了想，还是暂时不打算使用：“这个机会还是留到上界吧，说不定上去之后会有更好的武技也说不定。” 神武大陆的主流认知中，最高等级的武技也就是天阶，他现在还在用的一个是血刃掌，王阶，一个是灵光剑法，圣阶，在这个世界完全够用甚至顶天了。 “对了，我记得还有一个选项没完成来着，是让我灭掉魔教、天池剑宗和永夜楼，或者直接离开的选项。” 他打开系统面板，选项一显示了完成进度50%。 他想了想，魔教已经完成；天池剑宗只杀掉首领，没占领她们老巢；永夜楼则完全没动还真是正好50%完成度。 “要是我现在就立刻离开这个世界，这个选项会怎么算？” 系统的回答是：“只会按完成度给选项一的奖励。” “也行，六颗蜕凡丹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说着，他的摸尸工作也接近尾声了。 融神境的五女身上出来脖子上挂的舍利子，比较值钱的也就她们手中的天阶宝剑了，这东西虽然李长河拿了也没用，但多少能卖点钱。 也不知道去了上界后，花钱会不会更多，所以李长河还是把东西都收起来再说。 蓝眉的剑同样只有天阶，毕竟本该是宗主拥有的好东西，大半都在一年前，被李长河连着杜青禾一起炸了个灰飞烟灭。 而且因为她和李长河近身交手，即使有她真元的保护，她的剑也被焚光剑砍得坑坑洼洼，李长河连捡垃圾的兴趣都没有了。 “咦，这是……？” 他在蓝眉尸体上，掏出了三张符纸：“乾坤符？” “但乾坤符是要两张一对才能使用，为啥她身上带着三张，难道说，有一张已经被用来标记了位置？” 他认真查看之下，果然其中一张符，正散发着在太阳下不太看得清的荧光，是处于被使用中，可以用来传送了。 “那就是说，这张已经开启的符可以传送到某地？难道能直接传进天池剑宗总部去吗？” 他正高兴，系统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不可能，天池剑宗和魔教一样，总部位于独立空间之中，而乾坤符无法跨空间传送。” “就算是传到独立空间门口，你也不知道开门的办法。” “好吧……那系统，有没有办法通过这张符，定位到要传送的位置？” “做不到，原本的乾坤符是有这个功能的，但后来有人借用这个功能去坑害使用者，所以现在的乾坤符，都不能反向查找已经定好的传送点。” 第169章 很有乐子的账本 “那我自己试试看。”李长河觉得既然这乾坤符能把人传过去，那它必然有某种机理，来指向目的地，只不过被符的制作工艺加密或者隐藏起来了而已。 所以他看着手里那张已经启动的乾坤符，开启了信息视角。 在信息视角下，李长河确实看到，他手中的乾坤符变成了另一番样子，其信息浓度之大，远远超过一张正常写满字的纸。 好在他在圣绝派那里拿到了《信息视角下的信息含义解读》，不然他就算知道那一团信息纠缠中包含了目的地信息，也解读不出来。 “这个……应该代表数字，那个是……” ………… 花了好一会，他总算把其中包含的东西，都翻译成了文字，但是…… “谁能告诉我，这一堆数字加上奇形怪状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横竖看了半天，终于猜到这应该是指向目的地的坐标，但他依旧不知道怎么用。 李长河很不高兴：“难道我花了那么多精力，结果是白做工？” “对了！”他突然想到：“这不是还有个系统嘛，我干嘛要用人脑子去算？” 也不装了，直接通过自己的意识把这堆内容发给系统：“帮我看看，这是坐标还是什么，是不是指向某处？” 已经放弃思考宿主神奇之处的系统，在分析了两秒钟之后回答他：“确实是坐标，指向的是以我们为起点，北偏东41度，接近xxxxx公里的位置。” “可以确定，和之前在城墙上看到的地图指向同一地点。” “永夜楼总部？这可是意外之喜。”李长河一喜，但随后又觉得疑惑：“天池剑宗能查出永夜楼的位置，我不觉得奇怪。” “但她们干嘛要在那边设一个传送点？一开始她们的目标是把我骗过去，那她们直接像现在这样，跟在我后面去不就行了，用乾坤符不浪费吗？” 他不知道，这张符，原本是打算给上界降临下来的强者用的。 蓝眉等人在调查到永夜楼的位置后，就在那附近用乾坤符设置了一个点。 她本来的打算是：把消息透露给李长河，只要李长河前去灭永夜楼，那她就会立刻派人把传送去永夜楼总部附近的那张符送回天池剑宗。 只等上界来人一降临，就可以直接用它传送过去追杀李长河。 但李长河的选择是不去永夜楼而直接离开，所以她就没有把符送回去，结果她带出来的人在李长河手下全灭，符也白送给了他。 至于另一对乾坤符，纯粹是由于天池剑宗家底厚，蓝眉带在身上备用的。 不知道这些的李长河，想不通也就不想了，而面对送到眼前的机会，他也不想浪费：“既然有另外一套乾坤符，那我去一下应该不会有事。” 而且天池剑宗最后的精英也被他消灭在了这里，就算对方想在那边埋伏，也不见得有能威胁到他的高手可用了。 解读乾坤符内容的工作也花了不少时间，虽然他现在刚经历完一场大战，状态不是很好，但秘法已经可以再次使用，同时考虑到永夜楼最强的也就三个融神境，他还是决定借机立刻走一遭。 于是，他就近找了个隐蔽之处，把从蓝眉身上搜来的另外一对乾坤符激活，设置了一个传送点。 “这样，我就能先传过去看一看，等事情办完，或者发现情况不妙，就可以直接传回这边。” 布置妥当后，他启动了那张向永夜楼总部传送的乾坤符。 经过几秒钟足以让普通人晕得吐一地的天旋地转，他的双脚重新踩在了地面上。 一落地，现场一大堆扛着大包小包的人，就跟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不仅地上全是搬运工，天上也一样。 不过对方毕竟都是武者，反应还是挺快的，他们迅速抛下手中的包袱，从腰间抽出短剑和暗器就向李长河刺来。 很显然，这些都是永夜楼的杀手。 这种铜牌级别的小喽啰，如今的他就算站着不动，单用真元护身，对方来多少人都捅不穿了。 当然，像天池剑宗那样，有能把多人的力量聚集起来的手段不算。 不一会，这几十个人就全都变成了尸体。 完事后，他检查了一下自己刚出现时，他们身上扛着的东西，里面没一样是私人物品：“永夜楼在搬家？” “当然要搬家了，宿主难道忘了，作为杀手组织的他们，老巢都被人爆了出来，再不搬家就要被人围攻了。” 作为杀手组织的永夜楼，情报能力本来就是顶尖的，李长河跟天池剑宗的交战、分析乾坤符传送目的地也花掉了不少时间，足够他们得到消息并准备转移了。 只是永夜楼都混到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位置了，家底太多，放弃肯定舍不得，搬家也不是说搬就搬的，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搬不完。 这群人所带的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家什、低阶武学和低阶丹药，以及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东西。 就比如李长河在杀光这群杀手后，因为好奇，从地上捡起一本从被丢下的包裹中摔出来的账本看了一下。 “好家伙，这永夜楼业务挺广啊，难怪发展得那么好。” 这是一本两百多年前就被写满了的账本，上面记载的，自然是永夜楼在那个时候的每一笔杀人交易。 这不是重点，最劲爆的是，其中有很多笔交易，是和正道联盟中的门派做的，而且是今天你雇人杀我家天骄，明天我雇人杀你家长老…… 看得李长两眼放光，连忙挥剑把地上所有的包裹都划开，只要看见里面有书或者记忆晶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划拉到空间戒指中再说。 “我在走之前，一定要先把这堆东西给传播出去，把潜规则暴露在全世界面前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爽啊哈哈哈！” 脑子里的系统缩了缩脖子（别管它有没有脖子，领会精神吧），没接话。 在一起了那么久，它也知道自家宿主干这种事的理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揭露名门正派伪君子的虚假面纱”之类的正能量原因。 单纯就是觉得这么干了之后，那些被揭穿假面具的正派一定会露出惊恐、狂怒或者故作镇定的表情，以及他们为了阻止“谣言”传播，四处救火的样子，他就会很爽罢了。 第170章 荡平永夜楼 尽管系统是这么猜测的，但事实是： 它猜的没错，李长河就是这么想的。 很快，永夜楼的后续搬家队伍也察觉到了这边出了问题，他们一边发出警报，一边不顾生死地和之前那批人一样，抽出武器向李长河扑来。 毕竟都是些职业杀手，专业素养还是有的，他都没有掩盖自己登天境的实力，这些最高只有虚实境前半的杀手，依旧敢悍不畏死地杀过来。 由于是杀手，为了拥有以小博大的能力，永夜楼的内功心法也带有抵抗精神威压的能力，保证杀手们在以低境界面对高境界的刺杀目标时，依旧有起码的出手能力。 当然了，像现在这样差距过大而且是正面交锋，自然毫无意义。 正好让李长河一路顺着人流来的方向杀过去，杀人都靠丢自动出招的真元剑，他自己的精力则全部集中在扫荡敌人身上带着的包裹上。 凡是装丹药、家具、神兵等东西的的包裹，一律无视，只有书和记忆晶石被搜刮干净。 尽管永夜楼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但他们不仅实力上跟原来的天池剑宗和魔教没法比，也不像他们那样，能够有一个独立空间来保证老窝的安稳。 体现得最明显的就是不久前，已经被炸残废的天池剑宗，依旧能很快就查明永夜楼总部所在。 要比硬实力的话，连正道五大一流门派，永夜楼也逊色对方一截，目前最顶尖的高手，不过三名融神境而已。 五大门派虽然不像圣地一样拥有登天境，但他们的融神境强者数量基本常年维持在十人左右，甚至偶尔能出一个梁武帝那样的半步登天境。 这个组织能生存，主要靠的就是对手下人极其强大的控制力（指酷刑加毒药，和魔教类似），以及被李长河搜刮走的那些账本中所记录的各个名门正派的把柄。 所以，当位置暴露，被一个理论上只应该存在于圣地和魔教的半步登天境杀进来时，永夜楼根本抵挡不住。 虽然永夜楼在自己的总部内也布置了不少杀伤力很强的机关和阵法，但面对闯过天池剑宗合击的李长河，还是完全不够看。 虽然后面的人发觉情况不妙，退回了地道之中并关上了门，但没关系，李长河已经看到地道的入口位置了。 “很符合我对杀手组织，这种和老鼠差不多的存在的刻板印象。” 用锋利的焚光剑将永夜楼堵门用的千斤闸直接砍成碎片，在地道中向斜下方前进了好一段路才到达尽头，看着眼前的一片地下小城和拥挤的人头，他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明明起的名字叫‘楼’，可实际上却躲在地下那么深，我看不如改名叫‘永夜宫’更合适。”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看着纷纷将身形在地宫中隐匿起来，准备等他过来再偷袭的杀手们，自顾自地说： “反正，这个组织活不过今天，名字改不改都一样。” 整个地宫就是永夜楼总部所在，为了使地下显得不那么压抑，这片地下区域在建造的时候挖得深了一些，在房屋的上方还留下了几米的空隙，正好让李长河一路直飞最深处。 别看这地下浩浩荡荡近千人，修为在破元境之上的不过两百，用的远程武器也是神武大陆的传统武器，专破护体真元的箭矢已经是其中最高端的货色了。 他可没空跟小喽啰纠缠，反正对方也没有高手，下方射上来的普通暗器和弩箭他连躲都不用躲，偶尔有一两支专破护体真元的箭矢，无论是破空声还是外形，和普通箭矢都有所差异，并不难躲。 地宫建得很有气势，但不算大，以他的速度，半分钟就看到了中心区域。 不等飞到正上方，他就急不可耐地直接反手一挥剑，一道毫无花巧的巨大半月型剑气呼啸着冲向中间那栋最豪华的建筑。 “轰隆隆……”剑气落下，伴随着在地下久久不散的沉闷回音和烟尘，三道身影从中电射而出。 正是永夜楼的三名最高层：楼主、大管家和总教官。 李长河没给他们任何机会，第一个便选中其中实力最强的人，发动天魔解体追上去一剑结果掉对方。 然后向着距离他较远的一人丢出十几道会自动出招的真元剑，自己则杀向另一个距离较近的敌人。 “等等，你要什……” 话刚出口，人头就已经落地。 “很遗憾，我是专程来杀人的，不是来跟你们做交易的。” 说话的过程中李长河也没有停止杀向最后一人的步伐，此时的最后一名敌人还在应付他丢过去的真元剑。 如今他已是登天境强者，真元剑变得更加难以打散，当李长河赶到时，此人已经开启了秘法，而他身边还有最后三柄剑在来回施展不同的剑招，向他发动攻击。 不过对方似乎已经熟悉了他的真元剑的攻击方式，不仅轻松避开了真元剑相对死板的剑招，更是抓住机会，又打散了一柄。 见状，李长河暗叹一声：“看来除非今后，我有办法能让外放的真元获得更高的智能，否则这招虽然不是完全没有优势，但肯定没办法达到我期望的高度了。” 一边感叹，一边手上又丢出了几把真元剑，再度从各个方向“围攻”对手。 虽然数量增多了，但真元剑的攻击方式终究是死板的，对手依旧能够应对，还又打碎了两柄。 但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身体好几处在往外喷着血，向地面栽去。 “不过利用真元剑，远程暗中施展‘刻痕剑’的效果，倒是很不错。” 他新放出去的那几柄剑中，所包含的剑招全都带上了“刻痕剑”的效果，在空中残留了许多“痕迹”，本质是短暂存在于原地的剑气。 对方在应付攻击时难免转换身形，猝不及防下，一下撞上了好几道“痕迹”，被伤到了内脏和经脉，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比他摔落的速度更快，李长河飞速冲到他的正下方，把他接住，没让他摔死，因为留着他还有用。 在他停下动作的时候，李长河就命令所有的真元剑都散去，不然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171章 杀手组织和自爆是绝配 李长河将永夜楼三大高手中的最后一人，已经重伤的大管家放在地上，快速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厉声问道： “说，下面这堆玩意怎么引爆？” 在刚闯进地宫时，他还没想到这点，当他飞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上次闯魔教总部时发生的事，于是顺便用同样的方法探测了一下地宫。 这一探不要紧，差点把他吓出一身冷汗：这次下面是真的埋满了危险的东西！ 虽然这些玩意爆炸的威力不见得能伤到他，但要记住：永夜楼地宫位于几十米深的地下！ 这些爆炸物一旦全部爆炸，炸不炸得死他另说，这地宫绝对是要被炸塌的。 只能说，杀手组织和自毁机关，自古以来都是绝配。 而且不止地下，甚至上方的洞顶都埋了不少，永夜楼一开始有把打不过的入侵者活埋的打算。 虽然他如今是登天境强者，但他可没有去尝试一下，自己有没有从被埋在几十米深的地下爬出来的兴趣。 要不是他手里还有一张能除了空间阻隔以外，随意传送离开的乾坤符，他肯定在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就要掉头开溜了。 这次系统没有给出选项，或许就是因为他手里有这张符，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原因。 得知了他想法的系统，对这个猜测予以反对：“错误的，只是因为目前宿主正处于完成另一个选项的过程中。” “虽然本系统可以存在多个未完成选项，但不可能出现这种在完成过程中的再度选择。” “原来如此。” 他也就是随便想想，没想到系统会回答得那么认真，随便答了一句后，继续把精力放在审问永夜楼大管家的身上。 这大管家虽然受伤无力反抗，但他丝毫没有要屈服的样子，直接把脑袋一偏，闭口不言。 “虽然折磨人不是我的强项，但还是试一试好了。” 李长河一边挠头一边动手：“我记得有‘十指连心’这种说法，那就……” 剑光一闪，大管家十根手指就分了家，但他除了痛得满头大汗之外，依旧没有开口。 “对了，我记得痛也是一种传导进入意识的信息，既然如此，那应该也可以放大。” 然后他就尝试着往对方的意识中，连续打入几次“小闹钟”。 效果看上去很不错，大管家被痛得叫唤了出来，说明他的痛苦确实被放大了，但他依然没有交代怎么引爆地面下的爆炸物。 而且这还不是痛苦不够强烈的原因，因为在大管家表现得更痛苦的同时，他的脸色反而变得更加“坚贞不屈”了。 “呃……难不成，我连他‘誓死不从’的坚持，也一并放大了？” 正当他无语地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审问对方的时候，大管家突然在被放大的“不屈服”的意志影响下，聚集起自己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一声抑扬顿挫，很有节奏感的啸声。 这声啸声在地下空间中的回荡还未停息，李长河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爆炸声，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震动，很显然，大管家刚才的啸声，就是通知手下引爆地下爆炸物的暗号。 “也行，反正本来我就是嫌一个个杀麻烦，才想借这些爆炸物把整个地宫都炸掉了事，你们自己动手引爆，就在合适不过了，还省我不少事。” 说着李长河立刻掏出乾坤符并启动，一道白光过后，他便消失在了大管家眼前，随后，整个永夜楼地宫都被爆炸、火焰和落石覆盖。 随着地下的震动，这一片地面往下塌陷，形成了一个十多米深的巨大坑洞。 在多年以后，这里逐渐形成了一个湖泊，没有人多少人知道，下面埋葬了神武大陆曾经的“第一杀手组织”。 这些后事都不是李长河关心的，他在传送离开地宫后，在自己设置的乾坤符位置平稳落地。 “还好，顺利回来了。”落地后的李长河心情大好，同时系统也发出提示： 【叮！击溃永夜楼已完成，请继续完成选项剩余部分。】 顺手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选项完成进度从50%变成了5\/6。 “不是，系统你这进度显示够随意的啊。” “哪里哪里，都是跟您学的嘛。” 和系统聊天打屁中，他来到了中州和南州交界处的一座懒得看名字的城池。 选中这里，是因为这里比较近，而且暂时没打过仗，市场上看起来还比较热闹。 这次李长河甚至没去酒楼吃饭，就径直跑到了城里最热闹、武者最多的市场中央，扯开嗓子大喊： “卖好货喽，卖好货喽！” “我李长河，又拿到好东西来卖喽！” 在他闭关的一年时间里，他倒卖天池剑宗顶级武技的光荣事迹早已传遍了全天下。 而由于天池剑宗负责动脑子的高层全被炸死了，代宗主蓝眉又是个只会打架的，只懂用最无脑的抓、杀那些修炼彼岸剑法者的方式试图阻止武学外流。 无疑是在变相告诉全天下：“李长河卖的是真货。” 要知道，尽管彼岸剑法对常人有着这样那样的限制，导致效果跟实际差了好大一截，但再怎么样，也是王阶武技的底子，效果再差，也是绝大多数散修可望而不可及的好东西。 所以，他今天在这里用自己的真面目一叫卖，周围所有人都呼啦啦围了上来，指望他还会“卖”彼岸剑法那样的好东西。 看到这帮人个个眼冒绿光，李长河大概知道他们的想法，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他们：“这次我要卖的，不是武技、功法之类的东西。” 众人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有的还立刻就转身准备走人。 “别急啊！”看到这一幕，李长河先急了，赶紧说明： “这次我要卖的，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势力和大人物们，证明他们干过某些事情的，极其劲爆的证据！” 八卦也是人类的天性之一，所以听到他这么说，围观群众们也都纷纷停下脚步，想看看他卖的是什么。 李长河“哐当”一下，把从永夜楼缴获来的一大堆账本和记忆晶石都从空间戒指里直接往马路上一丢，反正也没人敢抢劫他。 第172章 记忆晶石的缺陷 这么一大堆东西堆在路上还是很吸睛的，看着路人们纷纷又提起了兴趣，李长河开心地介绍道： “最近呢，我刚去把永夜楼给灭了。” 下面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不过也有许多叫好声，那是被仇家雇佣永夜楼杀了他们亲朋好友，自己却无力报仇的人发出的。 “然后我就从永夜楼里找到了这些账本。” “里面的内容可不要太精彩啊。”他随手抄起一本：“看，这本里，记载了四百四十年前，百花谷雇佣永夜楼，刺杀和她们有矛盾的……” “还有君山剑派，大约三百年前，请永夜楼……” 他不念还好，这一念，场下所有散修齐齐脸色大变，仿佛他前世军训时，教官喊出了：“堵上耳朵，向后转，齐步跑！”的命令一样。 所有人全都捂着耳朵，连飞带跑，生怕被李长河的声音追上。 开什么玩笑，这些东西听去了，怕不是会被那些名门大派们灭口？ 当然了，这种东西只要你不去说，别人也不会知道你知道了他们的黑料，跟练人家的武学相比，安全系数要大了许多。 毕竟武学练了是要拿来用的，总有一天会暴露。 但学高阶武学，怎么着也能为自己博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哪像现在这样，为了听个八卦就冒上被追杀的风险？不值！ 看着天女散花一般逃散的人群，李长河也想到了这一层，不由得微微叹气：“看来要把这些东西散出去，得另想办法了。” 人倒是没走光，还留下来大概十几二十个，里面除了胆子大不怕死的，就是和那些大势力有仇的散修，还有个把天真的有正义感的少年。 很显然，光靠这些人肯定消化不掉他手上这一大堆账本。 李长河百无聊赖地蹲下，随手在书堆中翻捡了两下，突然他看到一块贴着名称的记忆晶石，上面写着《沉渊心法》。 他赶紧读取了一下，发现这是永夜楼金牌杀手所用的功法之一。 虽然只有地阶上品，但完全没有修炼限制，而且还是内功心法，对散修来说价值极高。 “我有办法了！” 他立刻站起身来，发动了“广域传音”： “这里不仅有账本，还有武学功法，你们要不要？” 这广域传音说起来并不复杂，无非是在声音中加入真元，让声音能传得又快又远，发动方式有点像普通的传音入密，但作用其实是大范围喊话。 这个文绉绉的名字，还是多年前某个读过几年书的武者给起的。 刚才那些逃离的人，终究还是没快过李长河的声音，一个个的又赶了回来。 趁这些人往回跑的功夫，李长河随手拿起一块记忆晶石一读：“很好，玄阶功法，垃圾。” 然后他精神一动，就把其中的内容给删除了，重新变成了空白晶石。 由于他出关后一有空就研究逆元诀，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做到清空记忆晶石了。 无非就是进入信息视角，将使用过的记忆晶石的信息纠缠的样子，用自己的意识调整成空白晶石的样子而已。 虽然每一块都要花点时间，但如今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开启时停状态的信息视角（不是真的时停，只是因为人脑运算速度被提到极快，效果上类似而已），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瞬间的事。 然后，他又以极快的速度，把所有存在其他记忆晶石里的东西，全部读取到自己脑子里。 因为只是单纯的获取而不求甚解，倒也没花太多时间。 他整完这些事，就看到眼前的人比一开始更多了，人人都期盼地看着他。 “别急，大家都有，一个一个来。” 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纸质账本抛给了刚才一直留在这里的那批人，反正其他人不想要，也就不会有人不满。 然后他拿起一个刚被他清空的记忆晶石，重新往里面刻录下一门功法： “地阶上品功法《沉渊心法》。” …… 就这样，他每刻录一块晶石，就喊一声功法或武技的名字，但并不立刻进行发放，只是将刻好的晶石标上功法名字放在地上，一字排开。 摄于他登天境的无敌实力（目前他在神武大陆确实可以算无敌了），没人敢不满，只能看着地上的晶石流口水。 很快，他便把所有他拿到的永夜楼武学中，地阶以上品级的全部都录了下来。 可惜当时遇到的是第一批搬家的人，天阶功法还没来得及搬，他也就没搜刮到，现在估计都被埋在几十米深的废墟里了。 “排好队，想要哪一门武学的，就站在哪一块晶石前面。” 在他的武力威慑下，散修们都自动学会了排队，没人敢插队和吵闹。 十几条队列排得整整齐齐，比李长河小学时站的队伍还要整齐。 “很好。” 接下来，他从左到右，挨个把地上的晶石捡起来，读取一遍，然后把里面的内容刻进被自己洗白的晶石中，发放给站在队伍最前列的人。 这样一个个发下去，速度实在快不起来，排在后面的不少人都在心里嘀咕： “为什么还得一个个去先读一遍再刻？这些功法不是刚才就记到了你脑子里了吗？” 只是碍于李长河实力强大，不敢抱怨出声罢了。 不过，在他们顺利拿到晶石，并且开始学习里面的功法之后，他们终于知道李长河为什么要这么干了。 里面的功法、武技全都是真实而且准确的，但这些晶石里，不止有武学，占篇幅最大的，是永夜楼和各家势力、名人交易的价格、目标的清单！ 而且这些内容还放在最前面，想要读取武技，就必须先把这些东西记到脑子里…… 是的，虽然纸质账本看起来太麻烦，他没时间去记，但用记忆晶石记的账同样不少，全都被李长河分别刻进了这十几种武技的晶石中。 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圣绝派不喜欢用记忆晶石这种方便的工具，而是更喜欢用纸质书籍来记录武学了： 因为记忆晶石有个大缺陷：读取的时候，人只能按照顺序，完全不加区别地读取其中的内容，而且不能修改！ 第173章 刚到上界就有架打 如果是比较稳定，或者记录的是客观内容，记忆晶石无疑是个好东西。 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门派来说，武学可以算是基本不会有变动的内容，所以他们才会大量使用记忆晶石去记载。 要有变动，也是等自家出个几百上千年一遇的天才，还得成长起来，再花个几百年精研本门武学，然后才能对其中的一两门绝技进行改进。 可圣绝派和其他门派不一样，他们是会频繁、反复地对自家的功法进行研究和修正的。 而记忆晶石，明显并不具备随意修改的功能，就连现在的李长河都办不到这一点，他只会“格式化”。 就算清空，也要第三层逆元诀，能在信息视角下观察晶石才能做得到，想要靠逆元诀对记忆晶石中的内容进行修改，起码现在肯定不可能。 而其他人，甚至连对一块记忆晶石反复利用都做不到。 这样一来，要是圣绝派坚持使用记忆晶石去储存武学，光是晶石的消耗量就是个麻烦问题。 而用纸质书籍来记载的话，这些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总之，李长河通过向散修发放记忆晶石，成功地把名门正派们在台面下的龌龊事让一大批人记住了。 即便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选择保密，之前留下来那十来个人也不可能会保密。 这次免费分发武学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因为来的人太多了。 除去一开始聚集的人群，“李长河在免费发放武学和永夜楼账本”的消息传开后，又有大批散修为了一份高阶（对他们来说）武学跑来排队。 以及一些有实力和五大派博弈、想通过宣扬五大派的虚伪来获得好处的势力，也暗中派了人过来，特意来找他复制了许多账本内容。 因为有了上次在玉龙城的经历，后面来找他的人无论是谁都很上道，知道自带空白记忆晶石，倒是让他能轻松不少：自己清空记忆晶石的操作，还是对精神有所消耗的。 而一天一夜之后，他停止继续发放的原因，不是没有了“顾客”，而是他和系统同时感应到，这个世界好像发出了某种不寻常的反应。 李长河感觉到了，但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系统知道： “这是有强大外界个体强行进入这个世界时，会产生的反应，应该是上界有人下来了！” “……那我得赶紧走了。”和上界有联系的，无非就是圣地和魔教，这俩组织无论是哪家下来人，他都没好果子吃！ “剩下的你们自取，我先走一步！”说完也不管剩下的人会怎么哄抢地上那几块作为样品的记忆晶石，以最快的速度朝他修好的空间通道飞去。 到达通道门口，在向系统确认了进入空间通道需要注意的问题后，就一头扎了进去。 空间通道内，倒是没有像使用乾坤符时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反而更像真的在一条“隧道”中前进的样子，一旦进入，就好像有某种力量，牵引着他自动向前飞。 当然，空间通道中的环境绝对称不上好，要是没有相应的实力防身，只怕会被其中不规则的力量撕成碎片。 过了一阵，前方的白光逐渐占据了整个视野，按照系统的说法，这是要到达目的地了。 随着白光占据所有视野又逐渐散去，李长河眼前的景色也逐渐清晰，如果不是修炼到登天境的身体产生了变化，光看景色，他完全看不出和神武大陆有什么区别。 “这里就是‘真武大世界’？” 【检测……当前宿主所处世界，法则类似但更加强大，确定来到了原世界的上界“真武大世界”】 在他踏上这片土地的同时，一个小药瓶出现在他的手中，是系统给他的奖励。 原本一瓶十二粒丹药的瓶子中只装了十粒药，应该是他没有攻破天池剑宗老巢的原因。 收好这瓶暂时用不到的药，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状态正在回到刚突破登天境，七宝琉璃花的力量还没散尽时的样子，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成功到达，问系统一句只是以防万一。 “对了，差点忘记。”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空间通道一阵乱砍，这个他刚修好不久的空间通道，又被砍崩溃了。 “这样，不管是魔教还是天池剑宗，从上界下去的人就别想从后面追上我了，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破坏掉空间通道后，他才有心思查看新世界的情况。 他位于一座山的半山腰平台上，没有什么遮风挡雨的地方，风景倒是不错，站在边缘，就能一览无余地望见山下，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城。 这座城虽然布局和建筑样式都跟下界差不多，但有一个特点反而让李长河想起了前世的城市：这座城没有城墙。 “估计是因为上界强者太多太强，觉得城墙毫无作用，所以干脆就不建了。”他猜测道。 这处平台估计曾经也属于真武大世界的某个势力，能看到草丛中有不少残垣断壁，现在看样子已经彻底荒废。 “宿主，新世界的第一步，你打算怎么走？”系统很开心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当然是先去吃个饱饭，再去睡个好觉。” 系统扶额表情包：“我就知道是这个……” “那当然，我都有多久没享受过吃和睡了？好像自从跟天池剑宗那几个娘们开战开始，就一直在忙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怎么着也该享受享受生活了，起码在我决定在这个世界开始找事之前是这样。” “宿主，我看你还有得忙。” “……不好意思，我暂时不想忙。” 说着他就这么从半山平台向着城市的方向起飞，直接无视了刚踏上半山平台的另一端，打算向他说话的三名男女。 只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他离开。 李长河刚飞出不远，便听到头上传来一个傲然的声音：“阁下，留步。” 一只真元化成的大手，也从上方向他抓来，这一抓所展示的实力，至少不会比他弱。 第174章 后山?后面的山! 他面色不变，特意用和对方一样傲慢的声线回答：“我讨厌有人在我头上说话。” 一边说，一边抽出焚光剑，一记灵光剑法中的“洞穿”直刺大手的掌心。 这一招是灵光剑法中比较光明正大的一招，效果也很常见，就是把力量集中到一点，以点破面。 只不过这一招和常规的点破面招式相比，有那么一点区别。 其他的同类招式，要么以剑气、刀气等具有锋利性质的力量效果来达到目的，要么直接将力量高度集中，再辅以螺旋等穿透性强的攻击方式。 但这招“洞穿”并不属于这两种常规操作之一，它讲究的是一个字：“重”，将大量真元在短时间内，以极快的速度层层压缩并甩出去。 别的武学中的这一招，相当于打出一道尖锐或者旋转的钻头，而灵光剑法的洞穿，相当于甩出去一个密度极高的水滴形状重锤。 那飞到李长河上方的青年人模样的男子见自己的掌力被打穿，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手年纪轻轻，修为就和他差不多了。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对方的实力还是比他差一点，所以并不是太在意，以点破面的招式他也见得不少，并指一点，就要将射到自己面前的真元击溃。 但就在他的指劲碰到李长河甩出的真元的同时，那团真元猛地爆炸开来！ 是的，这重锤还是个会爆炸的炮弹，而且借由活性真元能被远程操控的特性，要不要让它爆炸，取决于李长河的即时判断。 本来对方托大，把这招“洞穿”当成普通穿透型攻击，用指力去硬接，如果不爆炸的话，靠这道真元就能打断来人两根手指，甚至伤到他的拳头。 但李长河看到对方那副装逼的样子就不爽，所以他心念一动，在接触的瞬间将“水滴”引爆。 猝不及防之下，来人被炸得踉跄着向后倒飞，右手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痕，身上、脸上也少不了被开几道血口子，再无刚才出手时云淡风轻的模样。 虽然外表看上去十分狼狈和严重，但那句话说得好：“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这种程度的伤，对登天境级别的强者几乎造不成影响，反而不如打断他两根手指对战斗力的影响来得大。 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突遭暗算之下，依旧能一边护住自己周身，一边追寻李长河的去向。 然后他就看到了李长河飞到了他头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下巴看着他。 光是这样还不够，不等他有所动作，一道赤裸裸的被窥探、凝视的感觉就从李长河的方向传来。 李长河用神识探测法，把他当面看了个明明白白。 “登天境四重，对付得了。”发现对面实力没高自己太多后，他就放弃了装个逼就跑的决定。 此外，因为是故意要让对方有被窥探的感觉，所以他探测得非常仔细和深入，连对方的大致年龄都看出来了： “三百二十岁左右……感觉也没比下界的一些天才强到哪去嘛，除了他们突破登天境毫无阻碍之外。” “不能这么说。”系统跳出来告诉他：“虽然在普通人和武者的比例这个方面，上界和下界是基本一致的。” “但上界确实比下界更加适合提升实力，这个家伙，应该顶多算是一地之天才而已。” “而且即使是上界，能修炼到登天境以上的依旧只是少数人，并不会出现圣、仙满地走，登天不如狗的情况。” “好吧，难怪这家伙刚才这么拽。” 按系统在下界时就告诉他的，登天境的小境界，主要的提升方面是身体的进化，所以小境界的战斗力差距有，但不会形成断崖式的差距。 虽然他暂时不想再跟人打架，但既然对方来了，他也不可能忍气吞声就是。 既然不得不打，那就好好跟对方打一场，既是熟悉一下真正的登天境的战斗方式，也是借机看一看，这个“上界”的武学相比之下，有何高明之处。 刚才那一招，对方是大意才让他有机可乘，从中看不出什么武技的门道，接下来得小心应对才是。 反应过来的对手此时正恶狠狠地盯着他，表情是很凶狠，不过落实到行动上，却没有选择和他斗气，而是冷静地拉开距离，把高度拉到和他相同的程度，然后一边防备他，一边处理身上的伤口。 “不愧是活了三百多岁的老江湖。”李长河感叹道：“这心里素质，比我强多了。” 当然了，对手也不是完全冷静，他站定位置后就也学李长河，用探测功法大摇大摆地在李长河身上扫来扫去作为回敬。 这一看之下，他满脸震惊：“二十岁左右就达到这个境界？” 显然，他也探测到了李长河的大概年龄，被他的年轻震惊到了。 正在此时，之前和此人一同出现在半山平台，中年人模样的一男一女也飞到了他身边，不过这两人的修为都距离登天境还差不少，对战斗的影响有限。 这两人一看那人受伤，顿时大惊失色：“大公子，您没事吧！” 从服饰上来看，这两人应该是这位“大公子”的贴身下人或者护卫之类。 “无妨，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刚才大意了一下。”他受伤本就不严重，只是难看，所以很快就处理完成，重新把目光投向李长河。 “你是什么人，竟敢伤害李大公子！”见自家公子看向敌人，两人自然也要很配合地呵斥。 “李大公子，很了不起吗？老子也一样姓李。”他随口回了一句，没想到引起了对方联翩的想象： “什么！”三人同时一惊，李大公子脸色比刚才吃了亏时还要难看：“姓李，还躲在我李家后山，难不成你是哪个旁系暗中培养出来的？” “……这里恰好是一个李姓家族的后山？”李长河觉得这实在太不凑巧了。 其实这里并不是所谓李家后山，充其量算是“李家后面的山”。 因为李家大宅恰好位于山脚下，除了他们家也没人会来这里，久而久之被李家人视为了自家后山而已。 第175章 上界初战 这一连串误会的结果就是：对面拥有着三百年丰富家族内斗经验的李大公子，瞬间脑补出了一大堆内容。 诸如家族某个旁系图谋不轨，所以故意把自家的天才弟子藏起来不让嫡系收拢。 暗中培养起来后，帮他们那一支夺取李家大权云云。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信了，毕竟他是个“自信”的人。 于是他再度看向李长河的眼光，从愤怒变成了得意、嘲讽和冷笑：“可惜，不管你们有多少算计，今天被我撞到，就是天佑我李家主脉，你家的图谋，终究会是一场空！” 李长河：“？？？”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但他光看对方那自信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是白说。 所以他就这么看着李大公子自顾自地说下去：“二十岁的登天境，呵呵，要是让你成长起来，说不定还真会让你们得逞！” “正好，趁着你现在是个‘不存在的人’，我只要把你扼杀在这里，就算你父母，也没理由为你多说一个字……” “啊！” 他正说得起劲呢，飘在他身后的两人中的男子就惨叫着，一头栽向地面。 原来是趁他说话的功夫，李长河暗中向系统下令： “把武技升阶效果用在灵光剑法上。” 本来他是打算先看看上界有没有更优秀的剑法再做决定的，但现在既然马上就要和人开打，那他直接提升最对自己口味的灵光剑法，其实也不算亏。 系统不愧是专门帮人变强的工具，这次提升不仅顺利把灵光剑法优化成了神阶剑法，而且李长河原本在圣阶灵光剑法上的修为被自动承接、换算了过去。 现在他在灵光剑法上的修为，系统显示为小成加不到一半进度的精通，虽然境界掉了，但他的实力随着剑法品阶的提升反而更强了。 神阶的灵光剑法，除了威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其中那些各（乱）具（七）特（八）色（糟）的效果也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变强。 比如他用过的几招，弹弓剑气的速度变得更快、 彩虹剑气可以以隐蔽的方式出手，还多出了无声无息的效果，甚至打穿一些障碍物也不会发出声音、 刻痕剑在空中的残留剑痕更加难以分辨，并且存在时间更长、 洞穿能聚集更多真元，并且进行分多次爆发等…… 总之，这套剑法几乎每一招每一式都获得了质变，尤其是阴招。 所以他刚才因为已经完全受不了这个白痴没完没了的自说自话，用新的彩虹剑气偷袭他身后的手下的时候，李大公子一时间竟完全没有察觉。 “阿康！” 他和这两人虽说份属主仆，但两人侍候了他那么多年，感情上更倾向于家人，见阿康被击落，李大公子和那女子赶紧追下去，接住他仔细查看伤势。 好在李长河由于武技更新的缘故，并不熟练，所以这两下打得有点偏，没打中要害，人还活着，就是没办法跟人动手了。 “阿兰你带阿康先走，我来对付这个小子……” 话音未落，李长河已经跟在好几道剑气和外放真元之后，主动杀了过来，手中焚光剑对着李大公子急速抢攻，让李大公子话都没说完，只能专心应付他的攻势。 这一交上手，李长河就看出来了，对手无论是功法还是武技，都只有天阶。 “看来上界比天阶更高品阶的武学，也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不过李大公子所用的身法应该是王阶武技，明显强过他的鬼影螺旋，几下腾挪，就脱出了李长河剑光笼罩的范围，还反过来向他发动反攻。 靠着灵光剑法，李长河接下了对手的攻势，但对方身法确实比较强，而且速度也不错，能在他的攻击范围附近来去自如。 李大公子在这个距离下，采取从下界到上界都高度统一的传统战术：精神锁定对手后外放真元，想要凭借修为优势，在硬拼中压制李长河。 结果自然是和很多曾经跟李长河交过手的人一样，发现这货根本不吃锁定，李长河一动，他的外放真元攻击就全打在了被他锁定在原地的一团人形空气上。 虽然这个距离，用大范围气劲外放的话，李长河是躲不开的，但要是李长河能撑住，那他自己反而会先消耗不起。 其实李长河也挺怕对面真的这么打，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扛得住对方一轮轰炸，所以他想要赶快拉开距离。 对方自然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得逞，仗着身法、速度都比他强，始终粘着他，一直保持在李长河不方便攻击，但他可近可远的距离上。 而李长河自然也不会任由他摆布，之前跟天池剑宗的蓝眉交手时，他就学到了不少拉扯的经验。 虽然这回换成他自己处于劣势，但也丝毫不慌，用同样的方法，让对方取不好距离的同时，给自己制造出手的机会。 但不管怎么说，这么打下去，李长河肯定是没多少胜算的，不过他有信心在发动秘法后逃掉，所以并不急躁。 在双方的高速移动中过了几招之后，李长河突然看到了在他不远处，正抱着阿康退走的阿兰。 虽然说起来好像很多，但其实距离他们开始交手只过了不到十秒，阿兰带着阿康还没离开多远。 李长河并不是故意往这边移动的，不过既然机会来了，他也不会放过。 显然李大公子也察觉了他的意图，提前挡在了两人面前，李长河故技重施，又一道彩虹剑气打向阿康。 这回因为距离近，李大公子看到了李长河的小动作，所以及时挡了下来。 不过都正面开打了，李长河也没觉得再度偷袭能成功，他这一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李大公子分心。 趁着对方出手拦截的机会，李长河再度挥出一剑，同时向着李大公子和阿兰两人斜劈下去。 而李大公子由于刚才拦截剑气的举动，变成背对阿兰，来不及把他推开或者抓着走，只能举剑格挡。 李长河这一剑看似是单纯的劈砍，其实是灵光剑法中的“断兵斩”，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斩断敌人手中武器的招式。 第176章 登天境特性发挥异常? 它的使用条件是：保证手里的武器比敌人好，即使正常的兵器交击斩不断，用上这招后，就能顺利斩断敌人兵器。 这招被创造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把己方在兵器品质上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而李长河手中的焚光剑是神阶兵器，到了真武大世界，虽然不能再像在下界时那样彻底无敌，但能跟它比肩的，也不可能多。 这位李大公子手中的剑，显然不在此列。 所以，断兵斩加上焚光剑的锋利，在“当啷”一声过后，李大公子的剑就只剩下半截。 见剑被斩断，李大公子不退反进，把手里的半截断剑一丢，猛地欺到他近身，一掌打来。 这个距离无法用剑，李长河也只能左掌施展血刃掌，并配合登天境真元与身体共鸣的效果进行迎击。 “砰！” 双方掌力相击，一声闷响过后，李长河喷着血被向后击飞，他很快稳定住身形并赶紧嗑药，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是痛苦、害怕之类，而是惊讶。 甚至趁李大公子也被反震力道震得略微后退，暂时没追击上来的时间，看了看自己刚才接招的左掌，还挥了挥两下左胳膊，在心中发出疑问： “怎么回事？” 他会有这种反应，原因是刚才出掌，习惯性地使用身体共鸣真元来提升威力时，感觉到竟然只有一只左手在产生共鸣，导致掌力不如预期，才被对方震伤。 但就在之前的交锋中，他用右手挥剑释放剑气时，也使用了这个法门很多次，每次都是顺利地发动全身共鸣。 “别告诉我，登天境这个特性还是有左右手之分的？惯用的那只手，用起来效果才能达到最好？” 但现在是战斗中，对手可不容他多想，他刚稳住，对面又是一道掌力击来。 看来对方也忌惮焚光剑，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削弱他兵器上的优势。 不过在这一类世界中，神兵利器显然不可能只有锋利而已，一柄好剑，要能够大幅度增幅使用者注入其中的真元，或施展剑气的力量。 李大公子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三百多年，自然知道这一点，他的判断是用一双肉掌和神兵近战实在太过危险，所以决定采用远攻打法。 反正刚才对那一掌，他发现对手的掌力突然变得出乎意料的弱，觉得李长河大概是撑不下去了。 这种程度的功力，即使有神兵帮他增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见对方新一轮攻势来袭，李长河想了想，把剑交到左手，用右手打出和刚才左手对掌时相同的招式，并且同样用上了登天境的共鸣特性。 “砰！” 连声音都几乎相同，只不过这一次是隔空对掌。 虽然是隔空发力，但李长河依旧被震退了一段距离，对手的力道确实强于他。 但不同的是，这一下除了被击退和短时间内气息不畅之外，完全没受伤。 “刚才我用左手打那一掌确实有问题，我得再测试一下……” “啊啊啊！宿主你在干什么啊，现在还在战斗中啊！”系统先受不了宿主的求知欲了，想要求证什么，先打完或者干脆逃掉再说不行吗？ 很可惜，现在的李长河正陷入了求知欲＞求生欲的状态中，听不进它的意见。 为了先搞清楚为什么左手发挥不出威力，他把剑收回空间戒指，然后直接跑路。 由于李大公子采取了远程攻击的手段，两人的距离比之前拉开不少，李长河直接掉头就跑，他一时间也追不上。 可是李长河并没有往远处飞去，而是向地面高速坠落。 快到地面时，他左手再次使用同样的办法、同样的招式，对着地面来了一掌。 看到他的做法，系统抹冷汗表情包：“还好，还好，没蠢到直接跟对手过招来验证。” “我又不是智障。”李长河对系统把自己当智障十分不满。 “有空跟我吵，不如把精力都用在求证问题上啊！搞清楚了才能全力对敌……干，连本系统都被你带偏了！” “大敌当前，你应该先集中精力应战才对啊！” 李长河在发出打向地面那一掌的同时，刻意留心了一下自己的共鸣状态。 “果然，用左手出招时，只调动了左手在与真元共鸣，造成的破坏力也相应变小了，难道是左手不熟练导致的吗？” 回头看了看，见李大公子离得还挺远，还有时间，于是他又用左手对着地面来了一掌。 这一次，他特意放弃了类似身体本能反应的共鸣，而是发动逆元诀，用主观意识去控制自己的身体，要保证全身都参与到和真元的共鸣上来。 但这次的时机没把握好，毕竟他之前没刻意练过，主观意识的反应当然会比本能要慢上一点。 这次身体的行动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左手先与要打出去的真元共鸣，隔了一瞬间之后，其他部位才同时发起共鸣反应。 “没办法，只能再尝试一次……” “轰！” “？？？发生了什么？”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本以为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没想到掌力落到地上后，发出强烈的爆炸，那威力甚至超过了他用右掌打出有全身配合真元共鸣的效果。 连逐渐追近的李大公子都被吓了一跳，不由得放缓了一下速度，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强的一招，对方没朝他打来，反而是拍向地面呢？ 而李长河可没管对手怎么想，他现在正在全力思考这其中的原因，对方慢下来正好给他更多时间。 “分两次共鸣，反而威力更强？不，不可能那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大世界登天境以上强者那么多，早就应该有人发现了才对。” 他丢了颗恢复真元的药进嘴里，再试着用刚才的手法朝地面来了一掌，果然，这次造成的破坏虽然还是略强于只有一只手共鸣的版本，但远远及不上上一掌。 他连着三掌都打地面，效果各不相同，背后的李大公子也看明白了：对手这是在试招！ 要是让李长河成功摸清楚了怎么稳定施展大威力的攻击，倒霉的就要变成他了，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第177章 重点是共鸣 “果然，单纯的分多次是不对的，肯定还有其他因素在影响……” 刚想到一半，李大公子突然加速靠近，一连串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他砸下来。 “秘法？” 是的，为了速战速决，李大公子先一步发动秘法，在他看来，对手不但境界略低于自己，身法更是不如，想逃或者拖延时间也不可能，所以自己只要发动秘法，速战速决是一定的。 但对于他的想法，李长河表示不同意。 “登天境九重？上界秘法的效果好像也一般嘛，连个大境界都过不了。” 虽然过了也没有真正突破大境界的特性，但实力提升是实打实的。 “并不，只是因为你面前的这个家伙，跟下界的顶级强者相比强不了多少而已，等你到达更高层次就知道了。”系统提醒他。 既然对方发动了秘法，那他也只能发动天魔解体，然后李大公子就惊奇的发现：在秘法状态下，对手的境界居然反超他，来到了圣境一重。 “你的秘法居然这么厉害？”李大公子惊讶道，但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天魔功！你用的是天魔功的天魔解体？” “都过了那么多招，你才反应过来？”李长河不由得想笑，但同时又有点疑惑。 “不可能，你是男人！” 李长河：“……” 好吧，他忘了这茬。 不过在下界的时候，他一显露出天魔功，整个江湖就追着他喊打喊杀，结果到了上界，第一个对手居然在打了半天之后才想起有这回事。 “也是，现在可是在上界，区区一门天阶上品功法，自然是不值得如此重视的。”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上界的魔教依旧公开存在着。”系统耸肩表情包：“魔教在上界要强大得多。” “一般的江湖争斗也就罢了，敢特意针对魔教弟子喊打喊杀，下场一般是先被魔教打杀。” “原来如此。” 现在场上局势反转，变成了李长河追着李大公子打，不过强得有限，也就是占些便宜，想要一举把对方拿下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索性不去占那点便宜，一边有一剑没一剑地砍向对手，一边继续思考刚才的问题。 “共鸣？对啊，是共鸣！哎，想了那么久才想到，看来这趟穿越，把上辈子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当秘法持续时间过去一半多的时候，李长河终于想清楚了问题出在哪里。 系统不屑地吐槽：“你确定你不是在高考完三个月后就还给老师了？” 李长河无视系统的吐槽：“系统，你有没有办法算出，我向地面打出的那几掌，威力最大的一下，我左手和身体发动真元共鸣的时间差是多少。” 系统的计算能力完全不用怀疑，马上就通过回放得出了结果：“0.0417……秒。” 李长河看不明白就问：“你后面加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宿主如果有需要，本系统可以精确到更多位数。” “暂时不用了，系统，帮个忙，待会我只用一只手进行真元共鸣的时候，你就开始计时，至少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把这个秒表投影到我的视网膜上。” 然后，他没有再用左手，而是用右手挥剑的同时，以主观意识去压制住身体的自然反应，只让右手发起真元共鸣。 在右手发动的瞬间，他同时开启了时停版信息视角。 “呼，赶上了。”他看着眼前的显示的0.0352秒，没有超时。 就在他思考的功夫，这个时间跳了一下，来到了0.0353秒，说明在这个信息视角不是真时停，时间依旧是在缓慢流逝的。 当然了，在信息视角下，系统投射到他视网膜上的时间也看不到数字，但有了从圣绝派得到的《信息视角下的信息含义解读》，把被信息纠缠化的数字翻译回来完全不是问题。 然后，他就以这个时间流速为基础，逐渐放松对时间流动的压制，眼前的时间也开始越走越快。 等到时间即将到达0.0417秒时，他才把速度降下来。 虽然他掌握了时停信息视角，但要进行这种精巧的操作，还是有点费力的。 “时间到了，就是现在！”系统显示时间到达0.0417的瞬间，他在解除信息视角的同时，放开了对身体本能的压制，挥剑的手按原本的轨迹斩下。 这次发出的剑气果然威力大增，直接把对手原本只是略有劣势的掌力生生切成了两半，而且余势不止，狠狠地砍在了由于突发变故而一脸错愕的李大公子身上。 “啊……！” 光听这中气十足的惨叫就知道，李大公子性命无忧，但受伤多重就不好说了。 由焚光剑发出的剑气锋锐异常，但却没能把李大公子一刀两断，只是将他的衣服轰碎，露出里面金色的内甲。 就是这件防御宝物替他挡下了这次攻击，不过内甲上同样也被劈出了一道裂痕，暴露在外的金色黯淡无光，看样子这东西也被砍废了。 李大公子本人也是大口喷血，内甲挡下剑气的同时就损坏了，因此没能继续阻挡剑气造成的冲击力，这一下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见李长河竟然这么快就把刚才还在尝试的招数用于实战，李大公子不敢再恋战，此时阿康估计也跑远了，于是他借被打飞的力，立即跑路。 生怕被李长河卡着自己秘法效果消失的时机再来这么一下，那自己非彻底交代不可。 见对方逃跑，李长河再次用刚才的手法，射出去一发弹弓剑气，虽然由于距离过远，被有了准备的李大公子全力接了下来。 但这一剑，把李大公子“他刚才那一剑会不会只是在赌，其实他并不能运用自如？”这最后的侥幸给打得粉碎。 他只能一边逃一边留下“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等断断续续的威胁后，向着下方不远处的一座大宅院摇摇晃晃但快速地飞过去。 连续两招成功，李长河也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果然，重点是‘共鸣’。” 真元和身体的共鸣频率并非李长河前世物理意义上的共鸣，但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他的做法就是掐准时间，把已经经过和身体共鸣，被提升过一次强度的真元，再次用身体其他部位与其共鸣，就会以更大的幅度提升真元强度。 第178章 要还好运气的债了 这样做，得到的提升可不是简单的相加，因此比直接全身共鸣一次效果更强。 用数字来举例的话，一个登天境的攻击强度原本为1，全身共鸣的提升效果为2倍，所以威力变为1*2。 而用李长河刚才的方法，一只手臂先共鸣，因为只有一只手，所以提升效果约为1.2倍，随后其他部位算准时间进行叠加，其他部位提升效果约为1.8倍，最终结果就是1*1.2*1.8，2.16倍。 而且对身体进行分部位的共鸣，可不是简单的倍率增减，从刚才的两下增强来看，分出一只手的效果，大概在1.4*1.9的提升程度。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把自己拆得足够稀碎，这个特性带来的提升就越恐怖？” “那以后，强者之间的对决，该不会就是比谁把自己拆得碎吧！” 正当他瞎操心的时候，系统说话了：“宿主请勿操不必要的担心，能这么搞的，你是第一个，而且……” “我去，那我得赶紧跑路！”听到系统说自己是第一个发现这个办法的人，他大惊失色，不等系统说完，就打断系统准备跑路。 “为啥？”系统疑惑。 “我的运气啊！”李长河一边脑袋乱摆找最安全的方向，一边脑内回答系统：“还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我的运气是跟自己守衡的吗？” 自从他对系统暴露了他有破坏系统的能力后，也逐渐把一些东西告诉了系统，其中包括自身气运守恒的事。 “你说我是第一个发现这一点的，就意味着登天境出现那么长时间，那么多强者都没发现的厉害用法，被我一个失误就发现了，我走大运了！” “走完大运之后，由于我的运气和自己守恒，所以接下来必定倒血霉，九死一生……甚至九十九死一生都说不准！” 他和系统说话只需要用脑子想，基本是一句话一瞬间的事，但就这么短的时间，山下的大宅已经有人向他的方向飞来， 一下子出来三个，而且看速度，实力应当和刚才的李大公子差不多，以他现在的状态无法匹敌。 他只能撑起剩余不多的秘法时间，向相反方向飞，看能不能趁这点时间脱离对方视线并找个藏身之处，同时最后一颗堕仙雷也握在手里，随时做好二手准备。 他刚飞回自己被传过来的山间平台，突然一个雄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的正面而来，还带着浓浓的喜悦之情：“找到你了！” 随即，一股强横的力量直接把他压回了地面，显然，这位不知名大佬就是冲他来的。 他靠逆元诀可以无视精神威压，但这回来人用的是纯力量进行隔空压制，由于力量过于强大，他完全无法抵抗。 “好吧，看来刚到上界，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且上界的法则比神武大陆要稳定得多，即使是万界佣兵，也难以在这个世界搞逆转时间那一套操作。 也就是说，想要像上次在下界一样，借万界佣兵做任务的机会复活，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就算复活了，我一开始就直接跑路，应该也跑不过这位大佬。” 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过于恐怖，不仅是他，片刻之后，跟在他身后的三名从李家大宅出来的人，也被对方轻松压回地面，而且待遇比他还要惨，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自己好歹还能站着。 在这个过程中，来人甚至还没露面。 而被压在地上的李家三人，全身颤抖着求饶中，道出了不知名大佬的境界： “神、神境强者……大人饶命啊，我等无意冒犯……” 情急之下，李长河终于想起来：“对了，逆元诀的秘籍中已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是有破解之法的！” 因为之前在下界，他都是靠追杀实力远低于自己的气运之子，让自己连续“遭遇”由于“运气差”而追杀失败的结果，骗运气补偿。 利用这个法则，来让自己其他时候的运气始终维持在平均水平之上，所以对付坏运气的办法，他虽然也背熟了，但并没有实际使用过。 “在逆元诀中，破解极度坏运气的办法有两种。”李长河飞速回忆： “一是切断，把本应该一次性爆发的坏运气进行切割，分成多次、小幅度爆发，这样可以让我不遭遇大危机，而是通过多次的小厄运来抹平运气上的‘欠账’。” “二是对冲，想办法同时引发两次厄运事件，其中无论哪一件对我来说都是坏事，但这两件坏事却可以通过某种手段，让它们相互抵消。” “比如我有两个敌人，但他们之间也彼此是仇人，这时候我就可以在同时遭遇他们两家的时候，让他们先撞到一起火拼，自己安然无恙。” 他还记得，书上写着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不要尝试第二种方法，这种做法不仅危险，而且非常不可控。 如果是正常的两家敌人撞到一起然后火拼，那就不是坏运气了，而是好运气，反而导致逆元诀修炼者运气上的“欠账”更大，下一次返还会更快、更猛烈。 想要成功，必须在“对冲”这件事上制造必然，比如在同时被两方追杀时，用散播谣言、假扮内奸等方法引导他们互相打起来。 这样，这个对冲就会被视为“靠能力化解两次厄运”，从而快速、大幅度地削减运气亏空。 “宿主，我说……”系统想说什么，但被李长河打断了：“别吵，我在想事情。” “看现在的局面，使用第一种方法肯定来不及，但第二种方法，好像依旧不太行的样子。” 现在用第一种方法肯定来不及了，前有神境大佬压制，后有被得罪过的家族派出的强者。 而第二种的条件也不具备，区区几个登天境而已，想抵消神境强者，还是略有难度的。 于是他只能另想办法： “这位神境大佬让我站着，而他们三人的修为都比我略高一筹，但却被压得趴在地上，说明对方起码在达成目标，或者彻底无法达成目标之前，不会对我怎么样？” 第179章 魔教总教主 “而李家这几个追兵，虽然实力远逊于神境大佬，但毫无疑问，他们对我是抱着敌意追来的。” “所以如果我想活下去的话，只需要讨好这位神境强者就行了。” “但这也是要看条件的，要是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那也只能恶心他一下然后死他手上，最多想办法多往他身上溅点血……” 说明一下，李长河所认为的“过分”，指的是要求达到让他不爽的程度，就算过分。 “还有，死之前应该有机会拉上那三个追我的李家人一起上路。”他摩挲了几下手里的堕仙雷。 他没想过用这玩意去炸神境强者，毕竟说明上都写了：最多只能对仙境强者造成伤害。 在过空间通道的时候，闲得无聊的系统就给他介绍了上界的境界划分。 下界的“神武七境”在上界合称为“凡境”，然后由低到高依次为凡境、圣境、仙境、帝境和神境。 差两个大境界，根本没用，硬要用的话纯属浪费，对对方一点伤害都造成不了。 在把李长河和追兵三人都压在地面一会后，一名身材高大魁梧，长相英武，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心机的男人，从一旁的树林里既随意又慢悠悠，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而且丝毫没有隐藏修为的打算。 通过身上散发的气机可知，这个外表如同江湖莽汉一般的男子，正是把李长河等人压在地面的神境强者。 在看到这名大汉的同时，趴在地上的李家三人组抖得更厉害了： “周……周教主，饶命啊！” “周……教主？”李长河也被惊到了，被称为教主，而且又拥有这个世界顶尖的神境修为，难不成他就是？ “没错，本座正是圣教教主，周易安。”像是看穿了李长河的心思，他提前报出了名字。 其实确实是看穿了，毕竟这家伙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不对，上界也有妖族，所以应该说他是老不死？ 对这种人老成精的家伙，光看李长河这种毛头小子露出的一点微表情，就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你们三个，是来抓他的？”他看了李长河好一会，终于移开目光，对着地上的李家三人组问道。 三人光看自己趴着，李长河却能站着的场面，就知道说实话肯定死路一条，但李长河又在眼前，所以他们换了个比较难以判断的说法： “他……只是和我们家主继承人发生了一点纠纷，所以……所以我们找他了解一下情况！”为首的那人这么说。 “对，对，对！”其余两人赶紧附和。 “原来如此。”周易安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追杀来的，那你们可以去死了。”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三人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脑袋一偏，当即断气。 接下来，他再次面向李长河，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和颜悦色：“李公子，我们终于见面了。”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何能如此快地找到你？” 在他想来，李长河没有选择从魔教的空间通道来上界，而是自己千辛万苦（周易安觉得）去修复一个被破坏的空间通道，从别的地方上来，肯定是不太想和自己见面的。 但自己却能这么快找到他，所以周易安觉得此时的李长河一定非常害怕和不解，以及想不通自己是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他的。 但这回他猜错了，现在的李长河因为看到了他与周易安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跑是肯定不可能跑的掉了。 所以正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情，不管有没有用，总之先反复使用逆元诀施展切割坏运气的功法乱切一气再说，根本没空去想其他。 不过周易安的话他倒是听到了，抱着是福不是祸，是祸打不过的摆烂心理，他也不喜欢表现什么“对强者的尊重”，所以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的风格，以平视对方的态度回答： “本来没在想，不过你这么一提，我的确变得好奇起来了。” “你怎么那么快找到我的？” 横竖不过一死罢了，要是周易安有折磨他的打算，那他手里的堕仙雷固然伤不到周易安，炸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易安并未因为李长河的态度而生气，依旧和颜悦色地回答：“因为你修复的空间通道，在历史上是有记载的。” 下界魔教虽然被他破了老巢，但人员基本没有损失，在外面的情报系统更是丝毫无损。 加上他成就登天境之后，很少再隐藏自己，所以下界魔教能够根据他的行踪，大致推断出他要走的空间通道并报告总教，也不是很难的事。 所以李长河明白了：“根据下界发上来的大概位置，去找历史中有哪一条被毁掉的空间通道是在那个位置的，就可以反向查找通道另一端的位置？” “正是如此。”周易安微笑道：“不过毕竟这条通道废弃的时间很久了，资料记载也是语焉不详，对出口位置也只有一个大概的描述。” “还要算上这些年这附近城市的兴衰，所以本座才没能在通道口等你。” 讲完怎么找到李长河的经过之后，周易安毫不掩饰地露出得意又开心的表情。 李长河：（这上界的总教教主，难道是那么爱炫的人吗？） 突然李长河的脸色变得古怪：“周教主，如果你能用这种办法找到我，那上界的天池剑宗……” “无妨，这个位置距离本圣教的总舵很近，但跟那群尼姑的距离可就远了，她们想找过来，起码还得一两天时间。” “这可难说。”李长河嘀咕道，自己刚在运气上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说不定因为自己的倒霉程度，会突然发生点什么意外，给天池剑宗的追兵加个速也说不定。 “不过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周易安虽然不觉得天池剑宗能那么快杀过来，也不觉得来的人能打得过自己，但他出于对李长河的重视，还是决定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只见他大袖一挥，就将李长河卷在其中，随后一道白光闪过，两人变消失在了原地。 第180章 群魔乱舞 两天后，几个表情清冷的美丽女子就来到了这片地方。 “分散搜索。” 很快，就有人搜到了李家三人组的尸体。 由于周易安当时特意释放了自己的气场，得知有神境强者出现在附近，李家生怕触怒对方，短时间内根本不敢派人前来查看，所以三人的尸体还在这里。 她们查看一番后，神情凝重：“神境强者施展的梵灭大法，竟然是周易安亲自出手，看来咱们晚了一步，李长河应该已经被他保护起来了。” “意料之中的事，毕竟这边距离魔教总舵更近，这座小城又没有传送阵。”另一名看不出年龄差距，但声音更老成的女子道： “无需担心太多，过不了多久李长河肯定会重新出现的，毕竟他要是为了活命，一直接受周易安的保护，那他也就废了，咱们也无需再为他操心。” “而只要他离开魔教，在他成长为神境之前，我们有的是机会度化他。” “回去吧。” “是，师叔祖！”其他人齐声应道。 空间通道附近之后发生的事，李长河不会知道，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出现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 “这里就是魔教总部？”反正逃不掉，他便换上前世游览风景区的心情，开始欣赏起了大殿的装修。 一边看，他还在一边小声嘀咕：“早知道我就直接从魔教的空间通道上来了，结果还是被弄了过来……” 虽然被周易安“绑”回了魔教总部，但从刚才周易安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对方更像是在保护自己。 先不论周易安是不是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既然现在周易安的态度不错，那么他也干脆用完全放松的态度来面对。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别怕，怕也没用。” “大胆小子，竟敢称呼我圣教为‘魔教’！”他是放松到连称呼都只按自己习惯的来，旁边坐的也不知是哪路毛神的魔教中人不愿意了。 大声呵斥的同时，还一拳轰过来，想把这个区区凡境的无礼小子轰杀至渣。 对方实力比李长河强太多，他根本无从反抗，但他也毫不惊慌：周易安既然费那么多事也要把自己带回来，就绝不可能是为了让手下杀他的。 果然，不仅袭来的拳劲被周易安挥手挡下，他还用看似轻飘飘的衣袖抚在向李长河出手的人的胸口，对方瞬间就以“c”形的姿势，吐着血往后倒飞。 “谁让你擅自出手的？滚！” 那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有解释，只应了一声“是”便退出了大殿。 毕竟是魔教，也不怎么需要让下属心服口服，只要物理服从就行。 在这个小插曲中，李长河始终淡定地在魔教总部大殿里观光，周易安不主动说，他就不问，看谁沉不住气！ 在几声故意咳嗽未果之后，周易安终于忍不住了：“那个李小子，你可知道我为何会一直关注你，甚至把你带来这里？” “不知道。”李长河漫不经心地应道，但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周教主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这种问答游戏我实在没兴趣。” “好吧，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得先问你再说。” “那就问好了。” 话音刚落，李长河就再次被周易安提起来，抓着他飞出大门，飞到大殿顶上最高处，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魔教总部。 重新站稳后，他递给李长河一块记忆晶石。 “这是……神阶的天魔功！所以在上界的总教，天魔功也是魔教最强大的功法？” 可惜周易安给他这份是原版，只能让女子修炼。 （系统，有没有办法把这玩意改成能让我也修炼？） 【叮，检测到宿主靠自己获得《天魔功》的上位版本，为嘉奖宿主，特由系统提供免费帮助，将《天魔功》修改成男性也可练习的版本。】 （居然免费？那可再好不过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来魔教起码收获了真正的天魔功，只要能活着离开，就不算白来了。 “我找你来的原因，是想尽量帮你，让你以后的路尽可能走得顺畅一些、快一些。” “为什么？”对于无缘无故主动来帮他的人，李长河一直抱有极强的警惕心。 因为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掉了，那一定是陷阱而不是馅饼。 这回周易安没打算卖关子，直接开口了：“因为我想请求你，在未来武道大成之后，能替我报复天池剑宗！” 听到这话的李长河直接傻眼，这个结果……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 “不是，你一个神境大佬，求我一个区区凡境帮你报仇，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或者是我出现幻听了？” 他不由得想起在下界时，听说圣绝派居然还培养了负责弟子心理健康的人，他觉得周易安应该去让人家看个病。 “你就没想过，等我变强了之后，会不会不管天池剑宗，反而先把你和魔教给灭掉？” 李长河在神武大陆时就是这么干的，他不信周易安没接到下界分教的报告。 “你不可能不管天池剑宗，因为她们一定会找上并且针对你。” “至于我和这个魔教，你想灭就灭好了。” 这个回答让李长河又不懂了：“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为了报复天池剑宗，这是必须的。”李长河还是不明白。 对他来说，凭魔教做的那些事，他灭了也就灭了，但对方可是魔教教主，为了报复天池剑宗，至于把自己的命连同整个势力都搭进去吗？ 莫非这人还是个老恋爱脑，老婆被天池剑宗杀了，所以要不惜一切报仇之类的？ 周易安不知道李长河在怎么腹诽他，径直指向下方：“你看见这副光景，有什么感想？” “群魔乱舞。”李长河毫不留情面地回答，下面不仅是群魔乱舞，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人间地狱。 魔教高层和教众，正在进行他们的日常活动，比如以各种方式虐待不知道被从哪绑来的人取乐、杀人取各种材料修炼邪功、又或者教众之间自相残杀…… 估计屋里或者暗处还有不少炼毒，需要用活人来试药的。 第181章 自己立靶子自己打 周易安用让李长河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幽幽地说： “本教不过是把人性中压抑的东西释放出来，不受这世间庸俗的规则所束缚，活的随心所欲罢了。” “请别侮辱‘随心所欲’这四个字，谢谢。”李长河丝毫不理会他的强者身份，直接反驳：“这群畜生不过是单纯在发泄欲望而已，跟随心所欲有个毛线关系。” “哦，那在你看来，什么才算‘随心所欲’？” 周易安玩味和探究地问。 “当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做坏事就做坏事，想做好人就做好人，想守规矩就守规矩，并且从来不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辩解。” “就比如，真正真性情的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会坦然承认自己就是在做坏事，而不是拿随心所欲四个字当挡箭牌。” “没错。”李长河惊讶地听到周易安发自肺腑地笑出了声，并且赞同了他：“看来，你确实是我要找的人。” 顿了一下，又说：“我是不可能了，无论我怎么修炼，都不可能达到推翻天池剑宗的实力，不仅是我，现在魔教的所有人都一样。” “你……”李长河注意到了，周易安居然也用“魔教”来称呼在人前叫做“圣教”的组织。 周易安没管他的惊讶，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说得没错，魔教确实是个极其邪恶的地方。” “但，你有没有想过，魔教，其实是被人有目的地制造出来的呢？” “什么意思？”李长河不是很明白：“你是指首代教主创立魔教的时候，是别有目的的吗？” 周易安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你修炼的是天魔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或者改造出来的男性也能修炼的天魔功，但它的总纲应该是不会变的。” “总纲……你是指功法开头出现的，那篇反复强调随心所欲的心境，对修炼天魔功重要性的小作文？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周易安差点被他无所谓的态度呛到，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只要李长河知道个大概，也足够理解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其实这总纲是对修炼者心境的要求，而魔教的所有高端功法，或多或少都对这个有要求。” “有吗？我都没注意。” 李长河一直以为，自己从没遇到心境上的问题，是因为自己的修为都是从系统那得来导致的，但仔细回想，他刚开始修炼天魔功的时候，修炼速度就快得异常。 “原来是之前我随性而为的做法，刚好符合天魔功对‘随心所欲’的要求？” “是啊，所以你的修炼速度才会那么快。” 这话听得李长河有点不好意思，他修炼天魔功的速度确实快，但他能在短时间内变得那么强，大多数要归功于系统给的修炼效果。 于是他岔开话题：“你说的这些，跟报复天池剑宗，或者魔教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周易安冷笑道：“知道作为魔教镇教绝学的天魔功，为什么只有女子能修炼吗？” “大概因为创始人是女子……！！难道……！” 李长河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但这个结论实在有点恐怖：“是天池剑宗创造的天魔功？” “不仅天魔功，连魔教都是她们建立的，当然，她们在建立魔教之后，就立刻放手不管了，所以魔教自从建立之初，就完全不受天池剑宗掌控。” “……创造一个不受自己控制，又为祸天下的组织，这帮‘佛门中人’到底图的是什么？”李长河想象不出她们的动机：“别告诉我，她们想让世界感受痛苦？”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易安当然听不懂李长河前世的梗。 不过李长河虽然嘴上不着调，心里却已经隐约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原因： “她们是想，自己立个靶子自己打？” “哦，这么快就猜到了？”周易安讶异，他还以为自己得再说深入一点，李长河才会想得到呢。 “没错，说白了就是那帮假尼姑们迫切地想要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正派’属性，但魔教出现之前，邪派虽然一直都有，但都不成气候。” “无论她们下多么大的力气去惩奸除恶，她们的影响力都始终有限。” “但自从魔教出现之后，天池剑宗的名声就开始稳步上升，如今说是两大圣地齐名，可蓬莱仙山已经几乎没人在意，大多数时候，蓬莱仙山在人们口中流传的，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还有一点不明白。”李长河皱眉道：“她们是怎么做到保证魔教会一直作恶，同时保证魔教的实力始终比天池剑宗低一头的。” “这就是她们最高明的地方，也是今天你问的所有问题的答案所在。”周易安苦笑道：“造成一切的根源，就在于魔教功法中，对心境的要求。” 虽然自己修炼的就是天魔功，但李长河没有急着惊慌或者愤怒。 “难怪你刚才要问我怎么看‘随心所欲’，所以问题出在哪？” “这个心境要求，是一个陷阱，能同时保证魔教会一直作恶，同时保证魔教强者无法比天池剑宗更强的陷阱。”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微笑着看向李长河。 “这意思，是让我自己想？” 于是李长河顺着这条思路走下去：“魔教的所有功法都要求心境是‘随心所欲’，那就意味着有人偏向善，有人偏向恶。” “既然建立了一个势力，那么，势力内部必然会有争权夺利。”李长河前世的伟人都说过：“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本性偏善的人一般很少能斗得过恶人，主要是恶人肯定是先下手为强的一方，而且脑子里那些弯弯道道也比对方多。” “渐渐地，在自由淘汰下，整个教派就会发展到只剩下邪恶的人。”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有‘随心所欲’心境要求的功法，如果是个人修炼，不一定会造就一个坏人。” “但若是一个门派的主修功法都需要这种心境，那这个门派几乎注定会发展成一个邪派！” 第182章 落差 “不错，那么快就想通了第一个问题。”周易安笑着安鼓起了掌：“不妨再试着想想，魔教的实力又是怎么被这个心境要求限制的？” “都说到这里，这个问题就简单得多了。”李长河也笑了：“魔教既然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势力，那真正能做到随心所欲的人，根本就不能在魔教中活下来。” “在这样的组织中，唯有极为小心地算计和提防周围的人，想尽办法保护自己的小命和利益，才有可能活下来并往上爬。” “在这样的环境下，肆意为恶和随心所欲被划上了等号就是理所当然的事，而魔教的武者们，也因为心境的偏差，而无法发挥所修功法的真正威力了。” 周易安问道：“那你觉得，如果魔教中真出现了一个能够真正做到随心所欲的人，有没有可能掀翻天池剑宗。” 李长河思索了一会后得出结论：“环境和要求的冲突太大，没可能。” “对于一个人的人生来说，很容易遇到一些能让他看得比生命更重的东西，或许是亲情、友情、爱情，或许是某件东西某个人、或许是某件事……” “如果是一个真正随心所欲的人，当他遇到这种事后，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付出生命。” “而对于想要算计他的人来说，找到这种人心里的弱点，然后人为地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一个‘执念’，也不见得太难。” “起码比对付成长起来的他们更容易，对吧？” “没错。”周易安低声道：“根据本教记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本教惊才绝艳的男弟子，与天池剑宗的女弟子坠入爱河，双双归隐的事。” “虽然天池剑宗事后都会声明，她们的弟子由于犯戒而被逐出师门，但过不了多久，市井传言必定会开始传唱‘圣地女弟子以身事魔，保一方安宁’的故事。” “至于本教圣女的情况则稍有区别，圣女都修炼的天魔功，而天池剑宗对天魔功也相当了解，所以天池剑宗会根据她们在凡境的小境界：突破融神境时所用的时间，来判断是否要提前消除威胁。” “以往本教那些在融神境突破快的圣女，无一例外都在圣境之前被‘除魔卫道’。” 李长河想起自己在突破融神境时，是毫无瓶颈的：“那我岂不是相当于在天池剑宗的必杀名单上？所以融神境的小境界瓶颈，其实是天池剑宗特意设置的？” “是啊。”周易安笑得像只老狐狸：“所以我根本不怕你今后不跟天池剑宗对上。” 不管他的怪话，李长河继续说另一种可能性： “当然，如果一个人的本性是极其惜命，并且精于算计的话，倒是有可能在活下来的同时成长起来。” “可这样的人即使成为顶尖强者，依旧是惜命的，不可能在对抗天池剑宗这种危险的事上有多么主动。” “这样的人只会成为苟道强者……” 想到这，李长河总算想起一件旧事：（系统，所以系统你当时给我天魔功，就是打算让我走这条路的？） 系统吐泡泡表情包：“不然你觉得呢？” “……之后再跟你说。” 然后他继续对周易安把话说完： “如果魔教里真的出现这种人还成长了起来，天池剑宗只需要暂时封山，不主动招惹，等他自然死掉就行了。” 说到这里，李长河是觉得很奇怪的。 凡境以上的强者再突破境界，寿命是几乎不会再增长的，按系统在空间通道里时，闲聊告诉他的真武大世界强者寿命，最高也不过两千岁。 而且魔教的功法懂的都懂，破坏力很强，但在寿命方面就相对较差了。 也就是说，每次出一个这种人，天池剑宗就可以当千年王八，龟缩到人老死了再出来。 “这种情况，本教历史上仅出现过一次。”周易安肯定了他的说法： “总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魔教绝大多数人，所练功法和所养的心境是偏差的，导致他们不仅修炼速度变慢，也无法发挥出功法应有的威力，只能依靠外来邪功补充战力。” “而这又进一步加剧了本教邪恶的名声。” “还不止呢。”李长河补充周易安的话： “把功法要求的随心所欲曲解成肆意为恶的偏差，又让魔教中人的作恶，带上了一种‘立人设’的意味，只要做的事不是坏事、不够自私，就会被讥笑为‘虚伪’、‘被世俗影响’等等。” “这样一来，魔教在明面上的‘邪恶’和暗中的‘实力永远不能超过天池剑宗’两个特点，就被绑架得愈发稳妥了。” “这就是你如此期望报复天池剑宗的理由？” 周易安萧瑟地点点头：“在外人看来，我是威风八面、穷凶极恶的一方巨擘，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人家设置好的靶子和提线木偶，甚至她们操控起我来连丝线都不需要，我始终在她们的手心里挣扎。” “这种突如其来的落差感……你能想象吗？” 李长河注意到了他用词的问题：“‘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不是你们魔教一代代传下来的话？” “天池剑宗既然做了这种事，自然要做到滴水不漏，事实上，我估计历代教主中，只有我发现了这个真相。” “……不好意思，我突然觉得你说出来的东西，可信度要大打折扣了。” 虽然李长河自己也做了推理，但他的推测，全都是建立在周易安这个教主说的是真话的基础上的。 要是这些是一个妄想症患者的妄想，那他说那么多全都是在浪费脑筋和时间。 见李长河不信，周易安只好解释：“你想什么呢，我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大概五百前，我的修为开始彻底停滞不前，为了继续提升，我开始到处找教中前人的修炼记录，希望能获得些启发。” “同时也考虑到有可能是我过于紧绷的原因，我也特意放松了一段时间。 无聊之下就把存放在教中书库里，和修炼心得放在一起的一些关于历史和奇闻异事的记录，当作消遣看了不少。” “没想到让我意外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我来了兴趣，在之后的三四百年，我几乎一直都在顺藤摸瓜，最终才发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虽然李长河对他的话依旧是半信半疑，但对方想要帮助他提升实力，对抗天池剑宗的打算应该是真的。 第183章 又有意外收获 “所以为了达到坑天池剑宗的目的，你就找上了我这个外人？” “没错，你不仅以男子之身练成了天魔功，而且出道后的表现，始终完美符合天魔功的心境要求，而且走的不是苟命的路子，只要你能攀上神境，天池剑宗必定无人是你的对手。” “你可能不知道，如果天魔功能达到它理论上的最高强度的话，同境界下，是要胜过天池剑宗的问剑心诀一截的。” “只不过因为修炼心境的偏差，现在那一大堆圣女和前圣女，顶多能发挥它五六成威力，修炼速度还慢。” “所以我也只能指望你这个野生的天魔功修炼者了。” 李长河奇怪道：“你另外找个知根知底的天才，用别的功法培养他，然后让他去帮你报复不行吗？” “行是行，但我就是想看天池剑宗那群假尼姑，被她们所创造的、自以为能够控制的天魔功修炼者打个落花流水的样子。” “好，我帮你。”对于周易安所说的那些东西，李长河是很无所谓的。 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想用天魔功去打倒创造这门功法的人，让别人自以为能掌控的东西脱离掌控反杀，实在是太对李长河胃口了，所以他决定帮忙（顺便满足自己的乐趣）。 当然了，既然要帮忙，好处是不能少要的： “既然如此，先帮我找个清静安全的地方闭关吧，我先闭他个几十年关，让天池剑宗对我的兴趣消退点再说。” 系统反对道：“宿主如果想快速提升实力，不如直接外出闯荡。” “有本系统在，生成的修为奖励会远比宿主自己闭关修炼的提升快得多，就像我们在下界的时候一样……” “我知道啊。”李长河明白系统的意思，但他有自己的理由：“我并不想事事都讲求效率，那样就和我前世一样，活的太累了。” “之前为了突破登天境，闭关了一年，把我的闭关瘾给勾起来了，赶紧趁这个机会享受享受。” “虽然没效率，但过过慢生活不也挺好的嘛。” “而且我现在的实力，在上界还是最低等的‘凡境’，就算去闯荡，肯定很多时候也闯得不爽，干脆先提升提升，好歹弄个圣境修为再说。” 不知道他脑内在打什么算盘的周易安欣然同意：“当然可以，远离本教而且无人知晓的隐秘洞府我有好几个，可以任由你挑选。” “毕竟，觊觎教主之位的人那么多，我得防着这些人趁我闭关的机会暗算我。” “顺便把你这几百年来找到的证据也搬过去，我想确认一下，顺便了解一下上界有关的知识。” “这个也没问题。” “还有，在我闭关这段时间里，想办法帮我弄个这个世界的假身份，要天衣无缝到经得起一流势力甚至圣地的刨根问底的程度。” “可以，前提是你闭关的时间足够长。” …………………………………………………………………… 周易安的效率很高，两人谈完后，很快就带李长河去挑好了合适的闭关洞府。 第二天周易安再次来见他，交个他一个储物袋，里面装得满满的书籍和记忆晶石，当然，这个储物袋比起他的空间戒指档次差太多了。 “我所找到的蛛丝马迹，都在这里面了，不过很多时候一本书只有一小段或者几个地方是跟我说的事相关的重点，当时在读到的时候，我就已经标了出来，你找起来不会比我难。” “而记忆晶石里保存的东西，我也在外面贴了重点的纸条，纸条上写的内容所在部分，就是关键证据。” 他交代完这些事离开之后，李长河才开始他的正式闭关。 闭关的第一件事不是提升修为，而是赶紧巩固并优化他不久前跟李大公子一战时，偶然发现的靠身体分部位连续共鸣，来提升出手威力的招法。 系统终于逮到机会跳出来把之前一直没说完的话说了： “宿主，关于你运气，之前你能够靠偶然发现‘身体分部位共鸣’，确实是靠不错的运气，但用在这上面的运气，恐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张。” “怎么说？”运气这种东西，即便是逆元诀，也不能，至少是目前不能很直观地看到，操作的方式也是全靠这门功法的创始人，最早摸索出来的一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手法。 也就是说，这个部分其实属于还未研究透彻的黑箱部分，所以李长河看不到，只能靠估计来计算自己“欠”了很多运气。 “因为本系统根据你之前的测试进行了一些计算，虽然数据量有限，但还是可以得出一个大致的结论：想发现这个能力，所需要的‘运气’并不多。” “能够产生提升攻击威力的‘共鸣’的时间间隔，大概在0.0382……秒到0.0477……秒之间，单次触发几率比20%略低一点。” “这个几率，你一次成功，不能说其中没有运气成分，但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系统解释得很清楚，但李长河依旧有不明白的地方：“可是如果那么容易，这个世界那么多强者，早就该发现了不是吗？还轮得到我？” “因为其他强者根本不具备发现这个功能的基础条件，无论是真武大世界还是下界，这么长时间来就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身体共鸣真元时还能分部位来的！” “其他人要么不用，要用就是全身一起发动。” “只有我一个？难不成……”李长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我在突破融神境的时候搞出来的，把活性真元弄成可任意分割形态的后遗症？” “准确地说是优势。”系统很有信心地说：“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也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么回事了。” “所以，这个机制在第二个用你那种方法突破融神境的人出现之前，就是你的专属机制。” 没想到自己在突破融神境时的一时兴起，居然给如今带来那么大的好处，李长河高兴得在闭关洞府里翻起了跟斗： “哦耶！” 他一口气连续来了好几个后空翻，最后一次落地的同时直接变成盘腿坐在地上，当场开始闭眼打坐。 这套操作看得系统都傻眼了：“不是，怎么说修炼就修炼，我还想问……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宿主修炼比较好。” 第184章 上界局势 “宿主，你说你的‘闭关瘾’被勾起来了，闭关难道不是很辛苦的事吗？”终于趁着李长河刚完成一个阶段的修炼，系统接着问。 “这个是要看人是谁，以及所处状况而不同的。” 在李长河前世，工作和学习都是要吃苦的，但他就亲眼见过学习狂、工作狂这种生物。 这种人近乎疯狂的工作和学习，完全不是为了成绩和工资，就是觉得做这些事很开心。 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同事，月工资不过三千，老板看他那么努力，想给他升职加薪，结果他还不愿意了，理由是当了领导就没法每天工作了。 “就比如现在的我，一直都是靠你给的修炼效果来提升实力，突然觉得自己修炼也挺新鲜的，那就练一会也不错嘛。” “而且，我这闭关也不是单纯的只修炼。”他甩了甩手里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时不时拿出来读一读，了解这个世界的同时，就当调整心情了。” …… 时间就这么一年又一年地过去，天池剑宗时刻提防的李长河却始终没有露过一次面。 结合李长河在神武大陆时的行为分析，天池剑宗得出了结论：“这么看来，他要么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要么一直被周魔头保护着。” “这么看来，他就算没死也废了，一个原本肆意妄为的人，这么躲躲藏藏几十年，即使修炼到神境，也不可能有发挥出天魔功完整效果的心境了。” 于是，天池剑宗也不再追踪他的下落。 但李长河其实并不在意，在那个时候，他在意的只是自己依旧对“闭关修炼”这项活动兴趣盎然，所以打算再闭他个几十年。 闭关对现在的他而言，就像前世玩的一些长线养成游戏，一天天下来，看着自己的积累慢慢变得雄厚，自有一种乐趣在其中。 而且他现在提升的还是自己的实力，也不用担心“游戏”会“关服”，所以“玩”得更开心了。 反正他如今已经踏足圣境，只要不被杀，活个上千年不是问题，多花几十年闭关，在这个世界常见得很。 足够让他一直“玩”到不想玩了弃坑为止，而且就算弃坑，所修炼出来的实力也是实打实地在他身上。 “好家伙，感情本系统是个代练？”得知宿主的想法后，系统发出怒火冲天表情包。 说起圣境，他突破圣境的同时，系统也发出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超越凡境，更高级别的功法、宝物奖励将完全解锁！】 【作为宿主来到更高级世界和修为提升的奖励，赠送圣阶版本的《千幻神诀》！】 “上来的时候你没反应，原来是要等我突破到圣境啊，我还以为这系统已经废了呢。” 在闭关之余，他也如他自己所说，偶尔翻翻周教主带给他的那些书籍当作放松和娱乐。 看完了周易安重点标注的内容后，他得出了和周易安一样的结论：“魔教的创立和功法，背后肯定有天池剑宗的手笔！” 但对李长河来说，确认这件事的真假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能从这些资料中，了解了许多真武大世界的常识和历史，免得自己一出门就跟个文盲一样。 真武大世界既然叫做“大”世界，所以它的首要特征便是足够大。 光是土地上的面积，就有大概二十个神武大陆那么大，被划分成三十多个州，名字当然也不可能再像神武大陆一样用方位来命名。 由于地方太大，通信成本也不低，所以并不像神武大陆那样，有一个大统一的王朝，而是长期的群雄割据，有的地方是国家，有的地方干脆就是由当地强势的武道宗门来统治等等，总之各种地盘犬牙交错，统治方式五花八门。 而这么大的地盘，自然是顺应现实，发展出了更加合适、快速的移动方式：传送阵法，几乎每个规模大一点的城市，都有可以直达的传送阵。 在下界只有还真道能制作乾坤符进行传送，但在上界，这是基本的交通方式。 当然，使用一次传送阵的价格很不便宜，而且越远越贵，倒不是地方为了赚钱，而是所支付的元晶，有大半要用在激活传送阵的消耗上，剩下的才是利润。 所以乾坤符在上界依旧是有市场的，虽然论成本，制造两张乾坤符比使用一次超远程传送还要贵，但携带和使用方便，可以随时随地启动逃跑的功能，是传送阵无法替代的。 说到元晶，就不得不提它为什么在两界都能作为货币使用：因为只要达到圣境之后，就能够拥有提取元晶内能量的能力，可以用它来加快修炼了。 而下界也用元晶当前，自然是跟上界有联系的两个圣地和一个魔教联合推动的结果，他们在神武大陆发展分部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下去挖矿。 说起圣地和魔教，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在上界，这三个势力依旧算是最顶尖的势力，不仅如此，圣地同样被上界的人们视为不可侵犯的圣地，魔教依旧是天下众恶之首。 而还真道、血阳宗、君山剑派、百花谷、灵明寺这些神武大陆一流势力，在上界除了灵明寺混得比较好（因为有同为佛门的天池剑宗罩着）以外，要么在上界根本没有名字，要么只是不知名的三流甚至不入流势力。 而且即使是灵明寺，也没有和下界联系的办法，似乎这项特权是被圣地和魔教垄断的。 “下界的圣地之所以成为圣地，是因为他们跟上界有联系，但这上界的圣地，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在几万年的时间跨度内维持强大而不倒呢？” 这一点在周易安给他的书籍里也找不到答案，李长河姑且先放着不想了。 说回上界的情况，真武大世界也是有妖族的，三十七个州，其中有六个是由妖族占据和统治。 不过这边的妖族虽然也和人族敌对，但还不到下界那种剑拔弩张、随时都会开战的地步，而是保留了一定程度的交流和贸易，争斗也基本都控制在人妖双方同时探索秘境之类的年轻一辈的竞争，两族仙境以上的强者就很少发生冲突了。 “算算时间，我都闭关三十年了，许志鸣那家伙也该造反成功，重新统一神武大陆了吧。” “也不知道他皇帝当得怎么样了，他征战那段时间，下界的妖族有没有趁虚而入……” 第185章 不想肝了，出关 “不过说到妖族，好像下界妖族一直都想从我手中抢这东西。”李长河终于想起了差点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在剑城中从妖族手里抢来的宝物“绛云珠”。 “……嗯？这珠子什么时候开始发光了？” 他随手将绛云珠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来，本来只打算看一眼，没想到他刚拿到时不管怎么摆弄都没有反应的绛云珠，现在正有规律地发着白光。 珠子里的“云”也运动得更加快了。 “我记得这珠子本来就是上界的东西，难道说是因为我来到了上界，所以能用了？” 在信息视角下看了看，发光的绛云珠除了所包含的信息比之前活跃不少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也没有暗中向外联系的迹象。 不过李长河现在主要是要闭关修炼，所以他还是把绛云珠丢回了戒指，打算出关后再仔细研究。 至于他抓到的严武身上的系统，他打算等自己把逆元诀修炼到第四层，那时要是再拿它没办法，就看情况决定怎么处置它。 “不过这颗珠子如果真是只有在上界才能使用，那是不是意味着，妖族也有手段和上界联系？”李长河觉得这是肯定的。 另外，李长河还在这些资料中，看到了圣绝派的消息。 能看到圣绝派消息倒不算意外，毕竟他在跟他们交流的时候，就知道圣绝派也有跟上界连通的办法。 重点在于上界的圣绝派刚冒头不到一千年，而且还是被人偶然发现的，也就是说，这个门派多半是在经历了被下界围攻消灭，重建之后才有人上到上界的。 由于下界围剿圣绝派的规模极大，上界当然也知道这事。 不过经历过被围攻的圣绝派，到了上界后隐藏得很好，即使他们偶尔现身做了点事，也没人能抓得到他们的尾巴，更不清楚他们位于何处了。 还有真武大世界的历史，这些资料中所涉及的历史仅有最近三万年，因为距今三万年，是魔教创立的时间点，而周易安读这些东西为的是寻求魔教的真相，所以就只收集了最近三万年的资料。 …… 就这样，李长河大多数时间在修炼，偶尔看看资料放松放松，想一想之前的下界的事，修炼无日月，又是二十多年过去了。 这一天的闭关室中，一阵强大的气息猛地从正在打坐的李长河身上爆发出来。 但闭关室的六个面，包括大门都是用极其坚硬，且能阻挡真元的材料炼制的，连周易安这种神境强者的气息都能遮掩，区区李长河自然不在话下。 “仙境……” 要是外人知道，李长河只花了五十多年，就从登天境一重开始，光靠闭关，无任何奇遇的情况下修炼到仙境，恐怕要直呼天才。 当然了，这个结果是由他的心境完美符合天魔功的要求、系统给他的奖励蜕凡丹、空间戒指里的充裕资源同时作用得到的。 “准确地说，宿主闭关了五十六年。”见李长河起身有出关的打算，系统给出了他闭关的明确时长：“宿主打算出关了吗？” “是啊，闭关这活我有点玩腻了，趁着还没玩到厌烦，先缓缓，免得以后对此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虽然一如既往地跟系统聊着天，但刚刚突破仙境的他却微微皱起眉头，一边运功加信息视角检查自己的身体内部，一边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 “宿主，有哪里不对吗？”系统疑惑道。 “嗯。”李长河点头：“虽然这种感觉，在我从登天境九重突破到圣境的时候就有了，但现在我又突破到了仙境，才确定确实存在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系统也帮他扫描了一遍身体：“没有出什么差错，一切正常啊？” “我没说是修炼出问题了。”李长河停下动作向门口走去：“我是大概明白，为什么神武大世界的人可以把实力提升到那么高，寿命却没有增长多少了。” “确实。”系统在又仔细扫描了一遍他后说：“和之前相比起来，能量的增长确实相当惊人，但宿主你的‘质量’却几乎没有改变。” “这个上界的修炼体系是怎么回事，光提升力量，不提升本质的吗？” 拿他在下界时的境界提升来比较的话，虚实境、融神境和登天境是一境一个新气象。 反而在上限本应该更高的上界，凡境到圣境，圣境再到仙境，突破的时候除了真元品质提升和大幅度的增长之外，居然没有其他任何改变？ 这也是他不想继续闭关的原因之一：肝了半天却不给令人兴奋的好处，再好玩的游戏也玩不下去了。 至于另一个原因，是他空间戒指里，用于提升修为的资源已经被消耗掉一大半了，不足以支撑他再突破到下个境界，所以他干脆出关，找机会让系统刷任务。 不过疗伤药倒是还算充裕。 “不管了，出关问问周……那个魔教教主就知道了。” 不是李长河记忆力差，而是对于穿越之后，在社交方面同样走随心所欲画风的他来说，周易安的名字是个无效信息。 反正这次离开之后他就没打算再跟这人打交道，而且等他神功大成，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他和他的魔教，名字什么的没有记的必要，在几十年的修炼中就抛弃掉了。 走出大门，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闭关五十多年的洞府，心中升起一丝忌惮： “要是把门锁换个方向，这洞府是不是也能当成监狱，把人困死在里面？” “可是可以，但一般不会有人这么干。”系统说： “还是成本问题，这种坚固又能隔绝真元和精神力的材料，即使在上界也相当稀有，而且这洞府能困住你，却一定困不住周易安那种神境强者，他完全可以直接打碎。” “这个洞府对他的意义，是遮掩他闭关时的气息，让人找不到他，无法趁他修炼之时暗算他。” “哦，教主全名叫周易安啊。”李长河灵机一动：“系统，你说既然我知道了他这几个洞府的位置，那将来我回来灭魔教的时候，有没有机会趁他闭关时偷袭他？” 第186章 下界之后的走向 “本系统认为宿主不可能成功，像周易安这样谨慎的人，要么他告诉你的不是他所有的洞府，要么等你走后，他会将这些洞府直接搬走。” “也对。”李长河突然莫名地对周易安生出一股同情心：“这教主当得也太累了。” “实力最强的教主尚且如此，其他人肯定更难过，难怪魔教强者做不到随心所欲，由此就可见一斑。” 就在一人一系统聊天的当口，周易安就从天边以近乎于瞬移的速度飞了过来。 不用问，他在洞府外肯定做了布置，让李长河一出关他就能知道。 当他看到李长河时，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如此，心境正确之下，天魔功的修炼速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靠五十多年的闭关修炼，就能从登天境一重修到圣境九重，想当年，老夫是在六百岁之后，靠着多次奇遇，才踏足神境。” “你的话，恐怕光靠闭关修炼就能达到这个速度。” 李长河解释道：“但我现在不想闭关了。” 同时心中暗想：（看来千幻神诀甚至能骗过神境高手的感知，那我就放心了。） 知道天魔功心境要求的周易安，自然不会强迫他继续闭关修炼。 系统骄傲表情包：“也不看看是谁出品的！” 这段时间他除了提升修为，也没忘记修炼新版千幻神诀，如今看来效果很不错，虽然只是圣阶隐匿功法，却可以骗过神境强者。 没错，圣境九重是李长河用千幻神诀伪装的，至于为什么不把境界伪装得更低一点…… 他生怕千幻神诀确实有用，而周易安一看到自己的修为不符合他的预期，失望之下直接一掌把他打死，那就死得太坑自己了点。 周易安看过他的修为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出关了，是打算离开了吗？” “离开之前，我还想请你帮我件事。”这次的请求倒不是李长河还想继续薅羊毛： “我在下界时，就听说上界总教有能看到下界的手段，走之前能不能让我看一看，下界这五十多年发生了什么？” “这个好办。”周易安笑道：“不过只能看个大概，细节是一概没有。” “足够了。” 于是李长河再次被周易安带回了魔教总部的深处，来到一座大型阵法面前。 “这阵法便是获取下界大致情况的工具，你只需要坐在阵中，启动阵法即可。” “而且启动阵法所用的元晶，得由你自己出。” “原来是直接靠精神读取的？我还以为是有个镜面之类的东西给我看呢。”说着掩饰住自己的兴奋，掏出元晶递给周易安，自己走进了阵法中央坐下。 阵外的周易安折腾了好一会，把元晶在各个节点布置充足，然后又对阵法进行了一番调整，才正式启动。 阵法启动的同时，李长河就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自己正端坐于一片漆黑中，而远处有五颗闪亮的，类似星星的光点。 但在逆元诀的作用下，他知道这不过是幻境而已，其实他依旧坐在阵法中没有动过。 很快其中一颗光点好像被某种力量吸引出了大量流光，朝着他的方向射来，在他面前聚集成一个光球。 光球就这么悬浮在他面前，好像在等着他采取行动。 “这确实是个信息团没错。” 在用信息视角看过没有问题后，李长河按照来的路上周易安告诉他的方法，尝试着用手指接触光球。 就在他触碰到光球的瞬间，整个光球就沿着手指被吸入了他的身体，随后他脑子里立刻就多出了一些内容。 正是从他离开神武大陆到现在这五十六年来，神武大陆所发生的重大事件等信息。 阵法开启时他兴奋的原因是：觉得这种形式的获取信息的方法，自己的逆元诀又有用武之地，或许有机会获得别人无法获得的细节情况？ 但在阵法启动，他正式开始获取下界信息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阵法本身传回来的信息就那么多，就算有逆元诀在身，他也没办法无中生有，细节更是想都不要想。 这五十六年来，下界确实发生了不少事： 许志鸣虽然开局更加艰难，但是托严武把记忆传给他的福，让他反而能比“原本”更快地统一了神武大陆。 期间妖族的确想趁乱摸鱼，但被许志鸣手下大将率兵干净利落地打了回去，建国后妖族还被彻底推平，虽然没搞种族灭绝，但活着妖族也被纳入许志鸣的国家管理之下。 而那些在这个过程中支持其他武装，想要作妖的势力，依旧被圣绝派按了下去。 有趣的是，如今的圣绝派明明有着压倒性的实力，而且还有旧仇，他们居然仅仅只是把他们压制下去就停手，而不是彻底灭掉。 令李长河没想到的是，许志鸣建国后，圣绝派居然主动现身，想要跟他合作，并且拿出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就有白菜版洗髓丹，对资质的提升虽然不算大而且有上限，但低廉到极限的成本，让神武大陆的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够拥有足以修炼到破元境的天赋。 平均武力的上升，带来的不仅仅是战力提升，还有社会生产力的快速发展。 同时，许志鸣还将系统那里得来的研发武器用的技术，用在了研究民用设备之上，很快，真元灯、真元翻地机、收割机、真元机床等机械纷纷出炉。 跟他联手的圣绝派，也拿出了人工培育天材地宝的技术，不到二十年就让整个神武大陆人人都拥有了真元，使得用真元驱动的机器，有了走进千家万户的基础。 在短短几十年里，他们让原本数千年都几乎没有变化的神武大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加上许志鸣战争时期造出的，已经发展到只要成建制出现，就能击杀融神境的武器，真正让最高武力不再由个人，而是由国家掌控。 他也顺势自封为“末代皇帝”，李长河出关的前两年就辞职后带着老婆跑路了，把国家丢给由自己部下文官和圣绝派智宗组成的联合政府统治。 而最有趣的，莫过于在新国家蓬勃发展的时候，神武大陆通往真武大世界的五条空间通道（魔教、天池剑宗、蓬莱仙山、妖族、圣绝派）全部陆续被毁。 通道并不是从神武大陆的方向被毁的，而是直接消失，也就是说，是从上界这一头被毁掉的，让神武大陆的人想修复都不可能。 第187章 重新体验学生时代 连圣绝派的通道都被毁掉是李长河没想到的。 估计是发现神武大陆如今的“恐怖”之后，上界的人下了大力气去找出了圣绝派在上界的落脚点后，将其摧毁，就是不知道圣绝派在上界的人还活下来多少。 对上界人的这种行为，他用两个字概括：“怕了。” 讲道理，按如今神武大陆的发展速度下去，只要不被打断的话，再过个一两百年，估计他们自己都能研究出怎么单方面架设空间通道了。 但当时还在位的许志鸣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对于民间“前路已断”的悲观情绪的应对方式是：启动航天研究，并向天下人宣传宇宙等知识，打算在未来建造宇宙飞船，在那个世界开启星际时代。 当然，无论他们发展得多么迅速，航天工程都不可能那么快有成果，不过好歹有了方向。 这些年的大概过程就是这样，传来的信息中其实还有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比如哪里打了一场大战役、某家诸侯覆灭等等等等，都被李长河跳过，他只看重点。 不得不说，许志鸣搞的这些事看得李长河都有点心潮澎湃：“干的不错，比我强多了。” “不过这种东西看看就好，我可没兴趣参与，从穿越之初我就决定了，这辈子就是用来享受的。” 看完之后的李长河产生了两个疑问： “我记得我刚从玄天宗离开没多久，下界的魔教就主动找上我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也是这个周教主的主意。” “但通过这个阵法，只能了解个大概，当时的我实力弱小，又没做出什么大事，按理来说这个阵法应该无法得知我的信息才对，可周教主却知道了我。” “还有，刚才看到，信息是从五个光点中的其中一个发出的，难道说，这代表着还有另外四个‘下界’吗？还是说是被那些万界佣兵搞出来的平行世界？” 要搞清楚这两个问题也很容易。 李长河直接呼喊道：“周教主，再麻烦你一次，我想回忆一下我自己的经历。” 说话的同时往后丢出了一把元晶，然后他就听到周易安的声音：“好。” 等了一小会，依旧是从刚才发出流光的那颗“星星”再度聚集出一个光球，比刚才的稍小一些。 李长河将之吸收后，两个问题都得到了答案： 从这个光球中，他看到了两条不同于当前历史的时间线，其中稍长的一条，是自己在玄都城用命换掉整个梁国皇室强者，然后穿越者许志鸣即将统一天下的历史。 而短的那条和目前的现实几乎没有差距，时间上也不到一年，明显是他还在玄天宗时期，万界佣兵没有附身田昕儿的世界。 既然从同一个光点得到了所有原本历史的信息，那么其他的光点就不可能是平行世界了。 “所以说，另外四个光点，真的就代表着真武大世界还有另外四个下属世界？”他这句话是对着阵外的周易安问的。 “嗯。”听到他问题的周易安回答：“很早之前，我往每一个下属世界都丢进去了一批天魔功，想看看在放养方式下，能不能有一两个能成。” “如今终于等到了你，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这个叫神武大陆的下界，是谁那么有才，居然能把天魔功修改成男性也能练。” 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倒是省了李长河不少事。 而他也知道为什么周易安能那么快注意到他了：这个阵法所获取到的信息，似乎有把穿越者重点标注的倾向。 当然，并不是直接报出“xx是穿越者”这种重点标注，而是在穿越者穿过来的时间点上，突然提一句这个人。 就比如他在自己前往上界前的那两年里，他穿越过来的时间点，会在讲述大事的同时，突然很没头没尾地插入几句诸如： “玄天宗弟子李长河寻找奇遇未果，坠崖后返回玄天宗。” “李长河习得天魔功。” …… 这样的信息，也就难怪会被周易安注意到了。 当然不是那么直白的话，不过要用语言描述出来，差不多就是这样。 不只是他，连被万界佣兵附身的田昕儿、严武，在被附身的时间点也会跳出几句这种内容，比如： “玄天宗田昕儿获得奇遇，减肥成功。” “严家严武突然察觉一个针对自家的阴谋，并抓住了罪魁祸首。” …… 倒是没看到同为穿越者的许志鸣的特殊内容，不过他是在李长河认识他的十年前就穿越了过来，想看他这类消息，得再花钱继续往后追溯。 但看到了神武大陆的后续，也解决了心中的疑惑的李长河觉得没必要，不打算继续在阵法里浪费钱了，所以就退了出来： “事情办完了，我要走了。” 周易安没有多说，带他去了魔教的传送阵，顺便把按照约定，帮他安排的假身份的所有信息和面具都给了他。 知道李长河的脾气，周易安还特意加了一句：“这面具不是人皮做的，放心用。” 路上，系统和他脑内交流：“宿主在新世界的第一步，打算去哪？” 李长河没好气地回答：“我还能去哪？你不是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吗？”他摸了摸空间戒指里的天河宗拜师令。 系统小声道：“其实宿主可以先去别的地方的，这玩意又不像剑令，没有使用期限……” “跟你开玩笑的。”李长河其实并不生气，甚至有点开心：“其实我在拿到天河宗拜师令之后，就决定来上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加入天河宗。” “为什么啊？”这下轮到系统不懂了：“宿主不是打算这辈子随心所欲，不管那些条条框框的……” “打住！”李长河打断系统：“我这就是随心所欲啊，我打算借这个机会，来弥补前世的一些遗憾，出一出前世的气。” “之前在神武大陆的时候，我已经把社畜时代的气出得差不多了，所以到了上界，我打算重新体验并且圆满一下自己的学生时代。” 第188章 路遇恋爱脑 “去天河宗当学生，就是个十分合适的机会。” 系统无语表情包：“请宿主不要太荒谬，这个世界的门派和你前世的学校，有哪怕一点相似之处吗？” “没有，但象征性，象征性你懂不懂？” “不懂。” “……算了，总之系统你还是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我自己享受我的就好。”见系统无法理解，他只能放弃解说。 重新启程后，哪怕是他的假身份完全是由周易安这个魔教教主伪造，对这个身份知根知底，他还是没有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目的地。 闭关期间，周易安给他的资料中就有这个世界最近百年的地图，这个世界和神武大陆不一样，并不是越靠近中间，平均武力就最强，而是所有地方都差不多。 李长河要去的天河宗，距离魔教总部挺远，魔教位于南部，而天河宗在西北方向，相对来说更靠近天池剑宗总部。 这里要提一句：在真武大世界，虽然储物袋之类的空间道具更普遍存在，但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空间更加稳固的原因，像下界那样，能把一个门派的总部整个装进去的异空间反而不存在了，连魔教和两大圣地手上都没有。 所以他们的总部，都明晃晃地被标在了地图上。 “虽然实力跟下界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但这样总让我觉得上界反而比下界更土是怎么回事。”李长河吐槽道。 “或许是上界的人没能利用好自己的条件，反而让人感觉他们更加落后。”系统同意宿主的说法，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当然，除非李长河自己想，否则他懒得在这种事上面动脑筋，顶多就是当八卦聊几句。 他选择先传送到中部的大城，然后自己慢慢走过去，也是顺便欣赏一下真武大世界的风土人情。 “确实没什么区别。”独自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传送到隔壁城市后，再走到这座城市的李长河看向道路两旁的各种房屋和店铺：“连建筑风格都和神武大陆一样。” 硬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只有街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妖族，确实上界的人族和妖族关系没有神武大陆那么紧张。 虽然是上界，但正如系统告诉他的，上界依旧是普通人占绝大多数，只是武者能够攀登到更高的境界而已。 如今的他已经变了装、戴上了面具，修为也用千幻神诀伪装成了刚到上界时的登天境一重（上界笼统地称为凡境大成）。 功法伪装成了周易安不知道从哪抢来的一本平平无奇（对上界而言）的天阶中品功法《无相神功》（通过获取下界信息，周易安知道他有隐匿功法，但他不知道这门功法已经提升到能骗过他的程度）。 和这本功法一起给他的，还有一本在魔教中名不见经传的身法《地狱行》。 这个假身份的名字叫“陈百城”，一路上李长河为了防止自己下意识地说出真名，或者一时忘记，在被人叫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反应不过来，他一直在反复念叨这个名字， “算了，我还是直接去天河宗吧，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他只看了两座城就觉得相当无聊，再这么慢吞吞地走下去相当于一种惩罚，所以他放弃了一路走到天河宗的想法，转头就向着城内的传送阵位置而去。 上界布置在城市内的传送阵，通常都放在城中央附近。 在距离传送阵不远的一处不算特别豪华，但也有别于普通民房的宅院门口，大量人群聚集，好像在看热闹。 “呵——希望是有趣的事。”见有热闹可看，已经走得哈欠连连的李长河总算打起了少许精神，慢悠悠地晃荡到人群外围。 周围并没有实力高强的人，或者说，实力到达一定程度的人，没有一个会像他那么无聊的。 所以让他轻松挤到了最前排，只见一名年轻貌美（对别人来说）的少女跪在地上，哀求男人不要抛弃她，而一名同样年轻的男子则站在宅院门中，一脸的无奈和不耐烦。 “所以，这是个痴情女和负心男的故事？”看到这么老套的剧情，李长河的精神一下子又萎靡了下去：“没意思。” “找人问下，要是真是这么回事，就把这男的随便抽一顿再走。”他用神识探测了一下宅院，里面修为最高的人也只有融神境。 加上他产生这个想法后系统没反应，看来是真没什么威胁，所以他觉得更无趣了。 对于李长河的想法，系统抛出鄙视表情包：“宿主你在下界的时候，不也是抛弃李静湖导致她被杀的吗？现在你居然有脸对别人伸张正义？” “因为我双标啊。” 说是这么说，但他起码要把事情问清楚再说，于是他向站在自己旁边的一名一直在摇头，似乎知道事情原委的老汉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女子被那名男子始乱终弃，或者为妾休妻，或者退婚了？” 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现在的李长河已经七十六岁，但因为修为高、寿命长的缘故，相貌几乎没有变化，而且他还戴着面具）一连串不着调的猜测，让老汉颇为无语，他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些原因。” “这女子是城南杨家的千金杨夕瑶，与面前的朱世清公子家世相当，而他俩人虽然早就认识，却只是女方有意，朱世清公子对杨姑娘的示好，一直是能躲就躲。” “直到前几月，这朱公子在乡下遇到一个村姑柳氏，相处下来互生情愫，于是便将人带回了家，要娶她为妻，朱家父母拗不过儿子，也答应下来。” “今日事情传到了杨姑娘耳中，便有了当下这一幕。” （好吧，还好我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动手。） 这次系统都不用说话了，直接在李长河脑子里刷了一大堆“疯狂大笑”和“鄙视”的表情包以示嘲讽。 现在他和系统的相处方式更像半合作伙伴，半损友的关系，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 “这杨小姐又是何苦呢，人家看不上你，就算你强求到了，人家勉强娶了你，今后也不可能对你好啊。” “难不成，她还指望着靠长时间的相处和委屈求全，来感化对方？” “不会那么天真吧？你这相当于赶走对方真正喜欢的人，之后无论你怎么付出，人家也只会觉得你更讨厌而已啊！” 第189章 万界佣兵在上界的行动方针 他也和旁边的老汉一样摇起了头，要是这杨小姐真是这么想的，那就真是不折不扣的恋爱脑了。 正当李长河感叹这位杨家小姐的恋爱脑时，却看见在那跪了半天的杨家小姐居然靠自己的力气站了起来。 “这是醒悟了？还行……”没等他想完，就听见杨小姐抹着眼泪向朱公子喊道： “朱哥哥，我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今天一过，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愿意娶我？你真的就这么不负责吗？” “……” 李长河都有点可怜那位朱公子了，还以为这少女是想通了，没想到她只是改变策略，换道德绑架了？ 好在朱公子脑子清醒：“闹是你自己要来闹的，而且我从最开始就明白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 “我自认为，从没有做出任何让你或外人误会我对你有好感的言行举止，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而已，凭什么要我对你负责？” “还有，不要叫我哥哥，我和你不熟。” “对啊，对啊……”周围对他们的事有所了解的人，包括李长河询问的老汉都纷纷赞同朱公子的话。 见朱公子始终不为所动，杨小姐一咬牙：“这是你逼我的，要是你不肯答应娶我，今天……我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说着就一头撞向门口的石狮子，引来围观众人一阵惊呼。 在场众人只有李长河有足够的速度拦住她，但他没动，因为他觉得这种脑残还是死掉为好。 “咚！” 杨小姐真的实打实地撞到了石头上，把石狮子撞坏了一角，不过很显然，凝脉境的修为还不足以抵挡这种程度的伤害，因此她本人也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李长河看到她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看样子是没死。 “小姐！”她刚撞完，几个杨家家丁模样的人早不来，晚不来，正好就在这时赶到。 不过李长河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场上了，因为就在杨小姐撞晕过去的同时，他感到一股极强的违和感在附近凭空生成，并朝着趴在地上的杨小姐而去。 是逆元诀的自动反馈，而且这种违和感他曾经见过，和他在下界初遇许志鸣的时候类似，但强烈得多。 “有人要趁机穿越到杨小姐身上，还是她重生了？” 从这股信息跟世界的不协调程度来看，应该是个穿越者，有真正的热闹可看的李长河一下子就完全清醒了。 为了把穿越过程看个清楚，他不等那道信息接触到杨小姐，就立刻发动了普通版信息视角。 但意外的是，他在信息视角下发现，好像来的并不是穿越者，而是一条不知道连向何处的线。 “有趣。”李长河眼睛一眯，对现在的状况更感兴趣了。 只是在外界信息通过这条“线”传过来，杨家“及时赶到”的家丁们已经抬起杨小姐往回跑了。 不想错过好戏的李长河，不得不一边隐藏行踪尾行他们，一边开着信息视角看戏。 不过这点麻烦都是值得的，因为他看到了更大的热闹，大到让他想亲自下场参与的那种。 杨家距离朱家不远，杨小姐很快就被抬回了家，叫来大夫救治。 而看她母亲看到女儿的样子，跟发疯一般地的跑出了家门，跑到朱府前连哭带骂。 而李长河此时正蹲在杨家的暗处，用信息视角继续盯着从虚空中连接到杨小姐身上的那条信息通道。 很快，大量信息以极快的速度从“线”中传了过来，李长河不得不把信息视角转换成时停模式，才看得过来。 “这些内容是……今后的事？是重生，还是预言？” 这段信息还有“前情提要”：他看到今天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杨小姐计算好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朱公子娶她。 看到这里，李长河大摇其头：“会算计的恋爱脑，也终究是恋爱脑。” 然后是关于“未来”的内容： 经过一系列的操作，杨小姐如愿以偿地嫁给了朱公子，只是她是靠着将朱公子原本喜欢的人逼走而上位的，朱公子对她只有恨意。 最终，无论她怎么吵闹，还是无法阻止朱公子和柳氏重修旧好，最终她则在受尽了冷眼和苛待之后，被朱公子暗中除掉，她的死甚至没影响朱家和杨家的关系。 在她死后，朱公子和柳氏一辈子和和美美，甚至传为一时佳话…… 看到这给人放录像的操作，李长河嘀咕起来：“这该不会是……” 【警告！警告！有万界佣兵出现在本世界！】他反应过来的同时，系统的警报也响了。 “好吧，又有得忙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冲我来的。” 在把自己看到的内容共享给了系统之后，系统分析道：“万界佣兵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没有足够的本事去逆转真武大世界的时间。” “这是他们在法则稳固的世界里，惯用的手段之一：靠他们系统超强的计算能力，推演一个人的未来，准确度还是很高的。” 见李长河盯着自己，系统赶忙否认：“本系统没有那么强大的功能，不要指望我！” 系统继续往下说：“他们通常会找那些预言结果是一个悲惨未来的人，把预言内容放给他们看，从而引诱对方和他们达成交易。” 李长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这件事里，好像没有穿越者、重生者和系统之类的因素影响吧，这样他们也会来？” “会，他们的本质目的只是跟人交易，收取报酬，有没有这些因素其实不太影响，只不过有这些要素的话，他们能得到的奖励会更丰厚罢了。” “对了，像真武大世界这样法则比较稳固的世界，普通穿越者也很难穿得进来，像你一样穿到跟它关联的下级世界，然后修炼上来的不算。” 李长河和自己系统说话的时候，万界佣兵的意识也顺着“线”传了过来，正是这个动作被系统察觉，引起了它的警报。 听声音，穿过来的应该和杨小姐一样是个女人：“这就是你的一生，你想要逆转这种人生吗？” 别问李长河为什么还要先分辨这个，他前世看过想小说太多，什么女穿男、男穿女都看了一大堆，所以附身者的性别可不见得一定跟被附身的身体一致。 “想又怎么样，我都已经死了……” 李长河的系统跟他解释：“万界佣兵放的这种录像让人仿佛身临其境，真的经历了这样的一生，一般人根本分不出来，只会以为时间已经是自己死后了。” 第190章 把这场热闹看完 “向这些人提供预言的万界佣兵，就会趁机骗对方签订契约，索要对方一部分灵魂作为代价，给对方一点‘逆袭’的资本，或者亲自附身下场，美其名曰‘帮你改变失败的人生’。” “当然，这种做法即使在众多万界佣兵的组织里，也是受到鄙视和敌对的，但为了利益，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更何况像之前说的，万界佣兵的系统要求非常苛刻，而他们的人手又紧缺，所以哪怕是明文禁止这种行为的组织，招人的时候也只看资质。” “导致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钻组织纪律的空子也就不奇怪了，而且要钻空子也不是很难……” “我懂，无非就是‘说的都是真话，但就是不把真话说完’那一套嘛。”李长河插嘴道。 他刚说完，面前如他所说的戏码，就在杨小姐和万界佣兵之间上演了。 好在谈话属于比较直接的信息交流，倒是可以直接“听”懂： “那么，如果你在十八岁那年就知道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会怎么做呢？” 一句话字面意思没有丝毫问题，但加上个如同神明一般，能在自己“死后”和自己说话的声音，无不在暗示一点：我能让你重生回18岁那年。 然后杨小姐就毫不意外地上当了：“要是我能回到18岁的时候，我绝不要再嫁给朱世清那个混蛋，而且那对狗男女竟敢如此害我，我一定要报复他们！” 李长河：“？？？？？？？？？？？” 暂且抛开杨小姐如此轻易上当不谈，对这个女人的脑回路，他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有一说一，在人家给你演示的幻境里，难道不是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强行破坏别人的婚姻吗？ 人家讨厌你、坑死你，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居然还有脸摆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声称要报复回去？ 所以李长河把这道信息无声无息地投射到了杨小姐的意识中，和直接说给她听不同，这种办法下，她只会觉得这个想法是从心里自然冒出来的。 他想看她能不能认识到，整件事的起因，其实是她自己的问题。 有逆元诀的李长河，做这种事足够隐蔽，另一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万界佣兵丝毫没发觉有外人在旁听，还暗中动了手脚。 信息传送到位之后，这位杨小姐直接哭了起来： “我又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我只是爱他而已啊，我那么爱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李长河再次大受震撼：“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爱情就不算‘私欲’的一种吧？” 而这时的万界佣兵，已经在对杨小姐淳淳教导，指点她该怎么复仇了： “那个姓朱的和柳氏身份差距不小，其实你只要不去管他们，刚开始有热情和新鲜劲的时候还好，日子一长，两人自然会因为三观的差异导致感情不合……” “……你这种时候去找事，恰好成了他们俩感情上的润滑剂，反而帮他们慢慢磨合……” “……再者，渣男贱女能有什么真感情，他们之后的感情能那么好，无非是朱家有足够多的钱，让他们生活富裕，才有闲心去经营感情，只要让朱家破产，他们肯定会……” …… 听万界佣兵讲了一堆，李长河记不得是今天第几次无语了，他问系统： “虽然你说这万界佣兵的组织挑人不看其他，只看是否能符合他们的系统，但这也太不挑了吧？” 就这个万界佣兵说的办法，除了开始那里，让杨小姐别主动去找事，专心搞事业还算是有道理之外，后面那都是什么玩意？ 你看到一对恩爱夫妻，偏要觉得：“他们能感情那么好，全都是因为他们有钱，只要他们家没钱了，肯定吵架！” 逻辑上或许成立，但信奉这套理论的人，同样属于恋爱脑的变种。 虽然说是经济基础决定的上层建筑没错，但你也不能拿因为变穷了，导致感情出问题的状况，就推导出人家“本来就没有真感情”的结论吧？ 再说直白一点，如果人家就是以自身当前经济状况为基础，发展出的感情，那经济基础被破坏，突然变得没钱，感情确实没办法维持，但不能说他们之间就没有感情。 要是非要这么认为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要求没钱了还能恩爱的，才算是真爱？ 所以说这话的人，其实赞同的是“有情饮水饱”这种恋爱脑价值观？ …… 腹诽了这两个女人一通后，李长河“看”着她们达成了交易。 因为杨夕瑶想要亲自“报仇”，所以万界佣兵没有直接附身过来，只是提供给她不少资源，有让她变漂亮的、有帮她提升修为的、有教她做生意经营事业的。 当然，因为不是万界佣兵亲自下场，给的资源也不算多，但是足够杨夕瑶彻底击垮朱家还有富余了。 见万界佣兵离开，李长河也要退出信息视角，却发现那根万界佣兵用来传输信息的“线”依旧连在杨夕瑶身上。 “该不会是将来等杨夕瑶死了，收报酬的时候，靠这条线来找人吧？” “不管是不是，我先给她拆了再说。”在信息视角下，李长河毫不费力地将“线”切断，让佣兵再也联系不上杨夕瑶。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个和杨夕瑶达成了交易的万界佣兵正因为联系被切断而无能狂怒。 如果是主系统发布的任务还好，但像她这样偷偷出来找“私活”的，是没有精确定位世界和人的能力的。 一旦联系被切断，想再找回去基本等于大海捞针，她这回等于白送杨夕瑶一波资源，亏了。 看到杨夕瑶的“重生”，李长河又有了新的打算： “看来，我得在这座城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系统大惊：“宿主难道想把这场热闹看完？无论最终杨夕瑶是成功达到目的还是失败，起码也要花掉几个月甚至几年啊！” “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反正天河宗的拜师令又没有时间限制，我可以先在外面溜达溜达，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本系统是让你在外面闯荡，不是让你花个几年时间看热闹！” 第191章 瞎折腾 “我也不是单纯看热闹啊。”李长河抱着逗系统的心思道：“我还打算亲自下场插一手呢。” 面对这样的宿主，系统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跟着他，在城里买了栋房子，然后天天盯着朱家和杨家，偶尔还要玩两把潜入，去听现场直播。 被撞晕的杨夕瑶醒来后，在父母的惊讶中，取消了之后逼迫朱世清娶她的一系列后续计划，反而向她的家主父亲要求，让她开始学习经营家族事业。 同时也充分利用从万界佣兵那得来的资源进行修炼，虽然天资有限，但万界佣兵的资源也相当不凡，硬是能让她短时间里，修为突飞猛进，只用了一个月就提升到了破元境，而且之后的提升速度也不慢。 而她的外貌，也随着时间越来越漂亮，仅仅半年过去，她便被誉为这座巧梅城的第一美人。 这半年来，李长河的生活相当悠闲，除了潜入朱杨两家获取第一手八卦资料之外，只是偶尔在自己买的小院里（很不认真地）练练剑，时不时出去买点这个世界的小说看。 看他过得那么悠闲，系统忍不住问了：“宿主，你不是说要自己亲自下场吗？怎么除了偷听以外就啥也不干啊？” “别急。”李长河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跟退休老干部似的：“现在他们都还没起冲突，我怎么插手？” “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先确认一下” 不久后的某天，李长河趁杨夕瑶睡觉时潜入她的房间，先轻轻给了睡梦中的她一下，让她“睡”得更熟一点。 然后稍微翻看了一下她的空间袋，从万界佣兵那里得到的东西中，修炼资源大概够她在短时间内提升到融神境。 朱家的最强者只有虚实境九重，看来跟她交易佣兵打的主意，就是如果其他方面竞争不过或者计划失败，最后还可以靠实力碾压。 但是，再看下去，李长河就乐了：“这是在作死啊。” 因为他看到了，在修炼资源之外，提升美貌的资源数量用了那么久，依旧相当庞大！ 如今杨夕瑶的“美名”已经在附近几个城中传开了，要是她再继续变美，名声肯定更大，到时候…… 不算闭关的时间，在这个世界他也实实在在地生活了半年，早就搞清楚了这个世界什么尿性。 依旧是个人武力至上，其野蛮程度和神武大陆不遑多让（现在不好说了，神武大陆有了新国家，说不定反而更文明一点）。 她越漂亮，越容易被她无法反抗的强者看上，强娶还算好，直接把她掳走然后爽完就扔才是最悲催的。 别的不说，这边虽然不是魔教地盘，但魔教中人也是偶尔会经过这里，要是碰上一个实力强又觊觎美色的，结果估计就这么回事了。 要是换成万界佣兵本人降临，或许能hold得住，但杨夕瑶嘛…… 估计这个万界佣兵，也是个第一次干私活的新手，居然没想到这点。 对此，李长河的反应是：“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把所有东西都重新放回去整理好。 杨夕瑶醒来后，除了感觉略微有点头痛之外，什么也没察觉。 在她努力修炼和美容、参与家族事务的时候，朱家那边的戏也不少。 没有杨夕瑶的干预，朱世清和柳氏很快便结婚了。 最初几个月，他们的确如万界佣兵所说，没有了杨夕瑶这个润滑剂，争吵和矛盾多了不少。 这里的“多”，是以李长河看到的，万界佣兵传给杨夕瑶的预言未来为对比，比预言中要多。 但两人间并没有产生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即便是闹得最凶的那一次，也没闹到要离的程度。 可是虽然没了杨夕瑶作为润滑，但两人也在一次次争吵中重新定位和审视自己以及他们的关系。 而矛盾的高峰一过，接下来便是低谷，再往后，还是逐渐磨合好了的两人，闹矛盾的次数和强度都在快速下降。 两人的相处，旁人看着不再像最初一样火热，而是变成了一种习惯和温馨的感觉。 眼见朱世清和柳氏的关系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杨夕瑶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这么顺利，她想起了“神仙大人”的教诲，打算从朱家的家产入手。 只要把朱家弄破产，这对狗男女一定会现出原形！ 加上经过了一年的紧张学习，对产业经营有了不少心得，再加上她从万界佣兵那里得来的一些先进经营理念和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也不会被强者觊觎的产品，她要动手了。 “嗯，现在也是我下场的时候了。”毫无强者风范地蹲在杨家墙角的李长河，听到杨夕瑶的计划时想道。 他干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破坏杨夕瑶的计划中，针对朱家的部分，以及破坏部分她想靠推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产品赚大钱的动作。 比如她找人联手做局，想骗得朱家决策失败然后赔钱，但朱家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每次都能因为一些“意外”撞破真相，及时止损。 又比如她想烧玻璃卖大价钱，她家作坊刚开始生产玻璃，第二天一早，玻璃的生产工艺就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没多久全城所有大户都知道了，大家一起做，一起赚大钱。 ………… “宿主，你到底在干嘛？”系统不明白： “如果你只是想帮朱家那两口子，或者跟万界佣兵作对的话，完全可以直接一剑捅死杨夕瑶，想隐蔽点的话，让她死得不明不白对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像现在这样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是为啥呢？” 李长河抽空答道：“其实只是我自己想要看一些东西罢了。” “我在前世的时候，虽然自己没结过婚，但经常能从一些讨论中听说，门当户对是必要的，理由嘛，就和之前万界佣兵跟杨夕瑶说的差不多。” 那段对话他偷听时也共享给系统了，所以不需要再复述一遍。 “但我自己，对这种说法始终持怀疑态度，这次正好有这么个机会送到我面前，不顺便看看结果，总觉得有点浪费。” “本系统怎么觉得，你在这事上花掉的时间，才是真正的浪费……” 第192章 天河宗居然有摄像头 “所以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给他们两人保持一个尽可能正常的环境，至于他们能不能一直走下去，或者搞不好，到最后是相爱相杀的结果，都和我没关系。” “我只会帮他们挡住‘不讲理’的外部干预，他们自己的问题我从没插过手。” “不过从现在的发展情况看来，只要没有外部影响，他们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再有问题。” 面对正兴致勃勃的宿主，系统只能叹气，并且希望宿主赶紧对这事失去兴趣。 在李长河的暗中阻止下，杨夕瑶的一番操作没能伤到朱家分毫。 虽然杨家也没有因她的行为而亏损，甚至还赚了不少，但显然，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看着“仇人”依旧在幸福地生活，她恨得把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 但面对李长河这个仙境强者的暗中捣鬼，她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成了无用功。 最终，在跟万界佣兵接触的两年后，她因为获得奇遇（自称，实际上是把资源全部用掉了），修为提升到融神境，第一时间便想以实力摧毁朱家。 当然她没蠢到在城内动手，而是想办法把朱家的主要成员都引到城外后，自己再出城截杀。 很遗憾，她还没动手，就被某“路过的仙境强者”随手击毙。 真的只是路过而已，因为“路过”之后，李长河没有再返回住地，而是去巧梅城中的传送阵，直接前往天河宗。 “不再继续看下去了？”系统长出一口气，宿主总算重新上路了。 “没必要了。”李长河想知道的，不过是朱世清和柳氏两个身份差距很大的人，能不能迈过三观差异的这道坎而已。 后面多半还会有什么类似七年之痒、中年危机、男方纳妾之类的破事，但这些又不是他想看的重点，自然不会花大把时间去等。 在巧梅城的日子，他也不光是看戏，还抄起了老本行，把系统给的一大堆功法又卖了一遍。 虽然现在是上界，但还是和下界一样，高阶武学绝非随处可见的东西，因此李长河手中的武学虽然贬值了一些，但依旧能卖出些钱。 更何况他从来都是大批量售卖，可以走薄利多销路线。 如今他手上的元晶，新赚的加上以前剩下的，也积攒了上百万，想要去买高级功法、神兵或者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当然远远不够，倒是已经实现了传送阵自由。 除此之外，他这两年还抽空修炼了一下周易安送他的魔教身法《地狱行》。 地狱行，圣阶上品身法，名字虽然阴间，但施展出来却十分光明正大。 无论是速度还是灵活性都普普通通，平庸程度堪比无相神功，但它有着一项连其他神阶身法也不具备、实用又难以察觉的功能：抵抗外界环境的影响。 比如置身于连高阶武者都承受不了的极寒或极热的外界环境中，只要施展地狱行赶路，就能抵御这些环境的影响。 考虑到自己打算进入天河宗，内功可以暂时靠千幻神诀隐藏；剑法、掌法倒是不用换，还可以在天河宗借机弄点高阶的拳脚功夫；至于身法，鬼影螺旋和天魔功一同名声在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施展。 所以这没有名声，又看不出魔教气息的《地狱行》无疑是个好的替代品，今后探索秘境之类，遇上极端环境也能用得到。 所以在看戏之余，他修炼了这门身法，虽然因为忙于看戏的原因，连小成都没练到…… 决定要离开后，他直接从巧梅城传送到了天河城。 天河城，听名字就知道是由天河宗建立的城市，就在天河宗山门之外，以往天河宗举办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时，来拜师的人都是先来到这座城中等待典礼举行。 同时，这也是天河宗在世俗的统治中心，简单来说就是“首都”。 作为真武大世界的一流宗门，排面还是有的，但是不多，毕竟这个世界的地盘实在太大了，有时候一个州能容得下两三个天河宗这样的宗门，数量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不过李长河是不会经历收徒大典了，他靠的是系统给的拜师令，虽然他也考虑过用这东西直接入门会不会太惹眼，但如今距离天河宗上一次收徒只过去了不到四年，等的话时间太长，没事干太无聊了。 所以他一出传送阵，就拿着拜师令就直奔天河宗山门。 “站住，此处为天河宗，非本宗弟子不得入内！” 不出所料地被看门弟子拦住后，他毫无戒心地将拜师令拿给他们确认。 心里想的却是：“哎呀，不知道这位看门弟子有没有亲戚也想拜入天河宗呢？要是有的话，他会不会借机把这枚拜师令给私吞掉？” 系统省略号表情包：“你想多了，抬头看看山门上是什么再说吧。” 天河宗的山门是在道路上建有一道雄伟的拱门，李长河抬头看向拱门上方，发现左侧有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奇怪的、看上去像某种机器的东西。 “那是什么？” 虽然好奇，但他还指望着在天河宗享受“校园生活”呢，所以不太敢用容易暴露自己的神识探测，而是用信息视角去探查。 这个机器的结构还有些复杂，他前世都不懂这些东西，面对这个世界的机器当然更不懂了，但他还是看懂了这机器是用来干嘛的。 因为机器中放的一块记忆晶石，以及这块晶石一直在进行着“写入”的操作，他是能看懂的。 “这是这个世界的监控摄像头？” 他明白系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有监控在，看门弟子肯定不敢毛他的东西。 而发现这个世界存在监控摄像头这种东西，他不由得担心道：“之前我在朱家和杨家里转的时候，可没注意这个，不会被他们拍下来了吧？” “宿主放心，这玩意制造起来贵得很，那种连圣境都达不到的小家族用不起这玩意。” “那就好。”在松口气的同时也提高了警觉：“看来以后进了天河宗，得小心摄像头。” 第193章 就看天河宗给不给我机会 但他马上又乐了：“不过，这东西利用得好，用来坑人的效果肯定也不错。” 系统嘀咕：“你来天河宗，到底是来学艺的，还是来搞事的？” “学什么艺？我的功力提升，基本上都靠你给修炼效果，功法武技也都有了。” “而且我都仙境了，这天河宗最强的强者也不过帝境而已，差距都不到两个大境界，就算想学，我能在这里学到什么？” “当然要干些我前世在学校时想干，却不敢干的事啦！比如否定老师的观点、痛揍讨厌的同学、驳斥学校的不合理决定……” “还有前世在小说里看过无数次的，扮猪吃老虎打脸高干子弟、下副本坑害敌对的同门、杀其他门派的霸道天才……” “包括并不限于以上这些事，我统统都想体验一遍！” “总之，想做的事情有不少，就看这天河宗，给不给我做这些事的机会了。” 他貌似恭敬，实则暗中眯着眼看向延伸向山上建筑的山路，刚才拿着自己的拜师令离开的守门弟子，正带着一个人往门口回来了。 “什么叫‘给不给这个机会’？”系统问：“以你的实力，只要不暴露，在一堆弟子里完全就是无敌的，你想干什么还需要别人给你机会？” “像我这么守规矩的人，怎么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呢？”李长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回答系统，系统不说话，并对他抛出一个竖中指表情包。 “我说的是真的。”李长河换上严肃认真的口气： “如果天河宗这个门派，是一个师父虚怀若谷、有错就改；同门之间和谐友爱；门规严明到能禁绝纨绔子弟仗势欺人的门派，刚才说的那些事，我一样都不会去干。” “这就是他们‘不给我机会’的情况。” “废话。”系统翻白眼表情包：“你觉得这样的门派，有可能存在于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 “不一定啊，凡事都有万一不是吗？万一天河宗就是这样的门派，那我也不介意享受一下，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下，自己也当一个懂礼守法公民的生活。” “其实这种生活也不错，我应该可以享受个几十年也不会腻吧。” “但要是不是，那就别怪我入乡随俗了嘿嘿嘿嘿……” 系统吐槽：“你这根本不是什么‘入乡随俗’，你这是面对你不想遵守的规矩，直接掀桌子啊！” “感觉没区别，无论是‘入乡随俗’，还是掀桌子，反正都是在‘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基调下，施展各种手段打击异己而已……” 远处走来的两人很快走近了。 “唉。”虽然在远处时，无论是气机感应还是眼力，都能得知看门弟子带过来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男人，但李长河还是忍不住跟系统感叹： “怎么就不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师姐呢？” “就算是，你又不见得会感兴趣。”从李静湖开始就知道了自家宿主奇特xp的系统百无聊赖道。 “我对女人又不是只能有那方面的念头。”李长河在心中对系统比了个中指：“抛开欲望的方面不谈，看一个漂亮妹子总比看个老头来得心情舒畅。”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李长河身前，小老头是天河宗外事主管，圣境三重修为，看上去一脸的老好人相。 过来之后他就直接告诉李长河：“你的拜师令，经确认为真，如果愿意，你可以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加入天河宗。” “当然，你也可以放弃这个机会，但拜师令，本派必须收回。” “我愿意加入。” 李长河毫不犹豫的回答，倒是让外事主管有些惊讶，以前也不时会有偶然得到天河宗拜师令的散修前来入门。 其中很多人都在这枚拜师令上寄托了过高的期待，所以当他们得知靠拜师令只能进入外门时，每个人都难掩失望之情，甚至有个别心高气傲的干脆拂袖而去。 像面前这个年轻人这样心态平稳的，倒是罕见。 他会有这种表现，一方面是他确实不怎么在意待遇，另一方面则是他早有预计：这种门派自己都不知道流落在外多少份的证明，起到的作用怎么想都不见得大。 能实现它的基本功能——拜师，就谢天谢地了。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跟我去做入门登记。” 作为一个无论是武道还是前途都已经没有进阶机会，只剩下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养老人，外事主管秉承着赶紧办完事，自己好开躺的原则，快速带李长河去办完了入门手续。 入门过程相当简单，李长河登记的自然是“陈百城”这个假名和假相貌，外门弟子也不需要那么麻烦的身份验证，更何况他这个假身份是经得起验证的。 不过有一道入门手续是记录精神力，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精神力是比指纹还要独一无二的标记。 被记录下了精神力印记，不但今后能凭此确定门下弟子的真伪，而且一旦有弟子叛变，这个世界还有通过精神力特征去定位人的手段。 虽然距离和精准度都不算太好，但总算是有办法的。 提前得到系统的提醒，本来就没打算老实为天河宗做贡献的李长河，自然不会让这么大的把柄留在他们手上，所以他留下的，是用千幻神诀伪装后的精神力印记。 圣阶的千幻神诀能够做到伪装精神力了，虽然用精神力对敌时，依旧会暴露自己本来的精神特征，但用来伪装印记却恰到好处。 除非排查内奸，否则天河宗没事也不会去对比弟子们的精神力和留下的精神力印记有没有区别。 而且精神力和功法气息不同，即便他在战斗中全力施展精神力，单靠人的感觉也是很难分辨这方面区别的。 也就是说，只要他继续遵守战斗中使用力量不超过四成的规则，基本就没有被识破伪装的可能。 而他的假身份“陈百城”，两年前的修为是登天境一重，对如今真实境界是仙境的李长河来说，四成功力实在有点太多了，远远超出登天境一重的全力出手水平。 第194章 焚光剑出状况 好在圣阶千幻神诀可以做到自我限制，即伪装低于本身实力时，出手时千幻神诀能相应地自动控制出手威力。 当然，这种限制不过就是一层“膜”的程度罢了，在遭遇危险时，下意识地一次全力出手，就能冲破这种自动限制，倒也不用担心因此导致“扮猪真成猪”的结局。 登记完后，只是照例给他发了一套门派服装、一本入门功法和一个月的基础资源：一百个元晶，办事的人告诉他，想要更多，就要去帮门派完成任务。 当然，这些只是最基本的东西，是给毫无基础的入门弟子统一发放的。 对于“陈百城”这种带艺投师，已经有一定实力的散修，入门的第一个月还能按修为多领一笔对应的元晶，以及获得一次在门派书库对应层数挑选一本任意武学的机会。 因为他伪装的是登天境，所以他得到了一万元晶、能去第二层挑选武学。 除了挑选武学的机会外，其他东西都被装在一个储物袋里，这个储物袋同样是天河宗弟子标配。 “倒是比我前世上学报名的时候还简单不少。” 很快办完了所有手续，已经在外门弟子房间中安顿下来的李长河一边翻看天河宗的基础功法，一边对比前世。 “废话。”系统翻白眼表情包道：“你这属于插班生，只有你一个人办理入学手续，能不快吗？” 听系统用这个比喻，就知道它也适应了他把门派当学校，去享受“校园生活”的想法。 系统：生活就像那啥，一脱离宿主就会死的我无力反抗，只能选择享受了。 李长河庆幸“陈百城”的实力不错，不用和那些实力较差的弟子们去挤大通铺，能够在门派内有一间独立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能一个人住就很舒服了。 而且就算大通铺免费，但那种地方根本无法修炼，还得花钱租专门的洞府用来闭关，一来二去也省不了几个钱。 当然这房子也不是白给的，每个月还要按时缴纳房费，目的就是督促像他一样有实力的弟子赶快为门派做贡献。 就他能住的这间小房子，一个月就要五十元晶，要是付不起，那还是得去挤免费的大通铺。 除非能混成内门弟子，才不用为住房担忧。 这个数字看起来好像不多，但要知道，元晶这玩意在真武大世界除了当货币用外，还是普通武者的主要修炼资源之一。 别看给李长河发了一万元晶，要是没有丹药或天材地宝，单纯靠元晶的话哪怕省着用，加上修炼的消耗也撑不过半年。 还好他之前就攒下了百来万元晶，加上还足够支撑也修炼将近十年的丹药，他又不打算再闭关修炼了，倒是暂时不用为钱发愁。 整理好房间后，他就打开了天河宗发给他的储物袋，打算把里面的东西倒腾一下。 首先是人手一本，写有门规的小册子，作为一个打算钻空子……哦不，“严守门规”的新弟子来说，他自然把这玩意先读了一遍。 至于装这些东西的储物袋，确实也算是个空间道具，但毕竟是外门弟子都能人手一个的东西，容量实在够小，用它来装东西，跟背包裹比起来，除了轻便一点之外就没有其他优势了。 李长河的打算是：把一些“符合天河宗弟子身份”的东西放在这里面，重要的东西还是藏在空间戒指里，元晶也只在储物袋里留一小部分，而空间戒指也要另外藏好。 “但是这剑……我放哪比较好呢？”所有东西都放好了，唯独焚光剑让他举棋不定。 别误会，他不是怕有人来抢宝，而是因为他打算不再把空间戒指戴在手上，而是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下面。 这样一来，如果把剑放在空间戒指里，取出来的时候难免会慢一拍，如果遇到强敌或者致命危机，慢这一点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而放储物袋里又觉得不安全，这玩意他刚才试过了，连个认主功能都没有，换句话说，和普通口袋区别不大。 随便来个技艺精湛点的扒手，都能把袋子里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走。 按他在魔教闭关时所看到的资料，这个世界可是有着职业小偷：盗门的存在的，而且还混到了二流势力的位置，其中不乏比他真正的境界还要强的贼。 当然，如果他时刻运转功法护体，自然没有小偷能穿过他的护体真元对他下手，但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更何况这可是李长河，外出上个街都要一直运功防小偷，他当然会嫌太麻烦。 正犹豫间，他突然发现，自己拿在手上的焚光剑，好像在不起眼地发着荧光？ 要不是这间便宜房子比较阴暗，他还发现不了呢。 “我记得上次这剑发光，还是在下界，我在被改变的历史中，跟梁武帝交手的时候，它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感觉焚光剑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传达的样子，他开启了信息视角。 这一看之下李长河发现，焚光剑传递消息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正向着靠近天河宗主殿的方向，也就是内门弟子居住区发送某种信号。 信号的内容，在信息视角下，也被李长河一览无余：这柄剑正在召唤某人前来，打算认其为主。 “对哦，我都忘了，这还是一柄没认我为主的剑！” 李长河立刻出手，把焚光剑联系外界的信息截断，但之前已经发出去的消息他也没办法。 “我说啊，你都被我用了那么久了，怎么想认主还要找别人啊？赶紧的，认我！” 焚光剑或许是感知到了自己向外发送的信息被李长河拦截，又或者是听懂了李长河的话，它开始急促而明显地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并且还发出“呜呜——”的剑鸣声。 光靠发光和单调的声音，显然没人会明白它的意思，但在信息视角下，李长河能够直接读懂它要传达的信息： “非常讨厌我？为什么？” 剑传递出的信息，是对李长河的厌恶。 第195章 剑想认别人为主，这算不算一种…… “我做了什么会让这剑感到厌恶的事……靠！” 李长河一拍脑门：“我居然没想到这回事！” 在下界魔教和天池剑宗大战时，他得知了七宝琉璃花属于更高等级世界的东西，能让下界时间逆转的力量无法影响它的消息。 那么，焚光剑这柄品阶远超神武大陆水平的神兵，不也应该是超越那个世界，同样是不受时间逆转影响的东西之一吗？ 这么一来，它会记得被改变前的历史中，李长河在它身上涂毒的事就不奇怪了。 但李长河没想到这件事的原因还有一个： “系统，你可是更高层次世界来的东西，为什么你反而会受下界时间倒流的影响？” “两个原因，第一是之前就跟你说过的，为了降低我们这类系统的使用条件，我们的功能为了泛用性而妥协过，并不是很强大。” “第二，作为系统，除了我们诞生的本世界，无论到哪里都是比任何穿越者都显眼的外来物，会被世界针对，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所有系统都自带‘本地化’功能。” “这样在融入世界的同时，也无法避免受到世界本身强度的影响。” “不过宿主不用担心本系统因为在下界本地化而层次过低，本地化功能会在每次进入一个新世界时自动运行，如今本系统早已完成在真武大世界的本地化。” “所以，你当时提示我解锁更高级别的奖励，其实就是你完成了在上界的‘本地化’的标志？” “没用那么久，不过符合世界法则的东西，确实是在完成‘本地化’后，才能生产出来。” “等等……‘生产’？”李长河发现了盲点：“当初第一个选项的时候，你说的可是‘不提供如此低级的武器’，嗯？” “那时候其实是在走固定流程。”系统比当时还要尴尬地解释：“送隐匿类武技，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流程。” “毕竟不管怎么说，本系统都是个苟道系统，让宿主拥有足够的隐藏能力是必须的。” 虽然李长河不怎么苟，但对他来说隐匿功法同样重要，所以也不打算和系统计较这些。 搞清楚系统的问题，他的注意力再度回到焚光剑上来。 他刚打算试着和焚光剑沟通一下，看能不能冰释前嫌，就听到一阵破空声直达门外，还有人在嘀咕： “刚才的感觉……确实是从这个方向传过来的，再往后也没有人了，那就只可能是从这间房里传来的了。” “看来这剑发出的信号还是把人引来了。”李长河虽然觉得不爽，但又带着点兴奋：“验证天河宗风气的时机，这不就来了吗？” 现在李长河依旧戴着“陈百城”的面具，不得不说魔教虽然坏，但工艺水平还是有保证的。 跟在下界时，陈文青送他的面具相比，不仅质量好得多，而且戴上之后几乎不会感到任何不自在，连睡觉的时候一直戴着都没问题，避免了意外暴露的情况。 “有人在吗？”外面的人开始敲起了门，李长河已经用神识探测了一遍，来人圣境二重，年龄只在百岁出头，看来是天河宗的优秀天才弟子了。 “嗯，起码基本的门规还是遵守了的。” 作为一个目前还暂时属于“懂礼守法公民”阵营的李长河来说，已经把门规牢牢记在心里的他，想到的是跟当前场景有关的一条： “为避免打扰同门修炼，除非抓叛徒之类特殊情况，否则任何人不得擅闯他人房间或闭关处。” 说真的，李长河觉得这条门规实在不严谨，就像现在，大声敲门和在外面敲锣打鼓算不算打扰？ 虽然说不管什么规矩，都不可能面面俱到，但天河宗作为一个存在了上万年的大宗门也这样，很明显是没把门规建设放在眼里。 “我开始期待了，不过还要先看了‘实战’效果再说。”这么想着的李长河，没有把焚光剑收进空间戒指里，而是将剑放到了储物袋中，然后去开门。 “这位陈师弟，你可是有一柄好剑？”门一打开，敲门的人就迫不及待地直接发问。 房间门口挂着“陈百城”的名牌，而且按照天河宗的规定，无论入门早晚，内门弟子在外门弟子面前一律是师兄。 “请问师兄是？”李长河不紧不慢地问。 “我乃内门弟子罗跃！”罗跃带着几分骄傲地报上姓名。 骄傲完了，却见李长河毫无反应，不禁有些郁闷地皱起了眉。 但他过来也不是为了显摆的，所以再次回到正题：“我刚才感应到，有一股宝剑的意念将我引来此附近，我找来找去，可能的也就是师弟你的屋里了。” “开门见山地说，希望师弟你能将此剑卖给我，价格上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罗跃本就是一名专修剑道之人，对剑，尤其是好剑的气息极为敏感，在李长河开门后不久，他就感应到了对方储物袋里透出的宝剑气息，都不需要再问，直接笃定剑在这里了。 他不知道，这是抱着考验天河宗执法系统公正性和力度想法的李长河，故意把焚光剑放在保密性很差的储物袋里让他探测到的。 出于同样的原因，李长河在回答时也故意不作任何隐瞒：“不错，我在外因为奇遇，得到了一柄好剑，但我也是使剑的，所以这剑我得留着自用，不卖。” 说完之后，觉得应该再加点诱惑力，所以又故意把焚光剑“刷”地一声从储物袋中抽出来，看得罗跃眼睛都直了。 以他的眼光，当然能看出焚光剑的不凡。 而自认为是天之骄子的罗跃，被“陈百城”这个他听都没听说过，毫无名气的外门弟子干净利落地拒绝，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还是颇有自信地说：“师弟或许有所不知，神剑有灵，适才它远远向我传讯，是有意要认我为主。” “所以，此剑并不属于师弟，还望师弟明白，我会另选一柄适合师弟的好剑，外加合适的补偿与你交换，如何？” 第196章 卖他也不是不行 对罗跃一副认定了焚光剑会归他的说辞，李长河也不惯着他：“抱歉罗师兄，剑是我找到的，当然应该是我的。” “就算它不愿认我为主，或许会少点威能，但光是当成普通兵器来用的效果就很不错了，等我实力上去，再考虑认主的那点提升也不迟。” 说着，他握剑的手猛地一紧，硬是抓住了听到他的话后，想要脱手飞向罗跃的焚光剑。 （这么着急？看来这位罗师兄，是个优秀的剑修啊。）焚光剑的反应，间接提示了李长河对方的身份。 “那是当然，准确地说，这个世界上，估计是个剑客都比你合格。”系统吐槽。 自家宿主虽然实力高强，但要说“剑道”，那还是算了吧，他就是个用剑的，不配谈剑道。 要是李长河真的只有登天境一重实力的话，这一下还真会让焚光剑挣脱而去。 不过李长河手上用力的细微动作还是被罗跃看到，于是他更有信心了，继续劝说： “这柄剑如今在师弟你手上，甚至都不听使唤了，要是在实战中遇到这种情况，后果恐怕会非常严重啊。” “所以，还是卖给我算了。” 然而，不管罗跃如何好说歹说，李长河就是不松口。 不管罗跃说了千万条理由，他的回答归结起来就只有两个字：“不卖！” 到了最后，更是直接下逐客令：“我要修炼了，师兄，慢走不送。” 看罗跃一副恼怒的表情，外加握着拳头不甘心的样子，李长河还以为他要当场动手呢。 不过他终于还是忍住了，只在转身离开时留下了一句模糊了含义，可以从多个角度解读的话：“陈师弟，俗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你的如今实力，却拿着这么高品阶的一柄神兵，一旦暴露，你应该知道下场会是什么。” “师兄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听到这话的李长河可开心了，开心得不仅主动送罗跃到门外，还话中带笑地挥手向他告别：“罗师兄一路走好！” 已经飞起来的罗跃听到这话，在空中的身形一僵，差点掉下来，还好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没丢脸。 他这是意外的，以往他遇到类似情况，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对方的反应有不屑一顾的、有改变了主意同意和他交易的、有破口大骂直斥他在威胁的。 就是没见过像“陈百城”这样，感到开心的人？ “宿主，我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在威胁你。”系统认真地分析：“根据本系统对数据库中海量‘天之骄子’的模板进行对比，发现这个叫罗跃的人，是那种相当骄傲的人。” “你不答应，他多半也不屑于强取。” “既然如此……”李长河摩挲着下巴考虑：“如果接下来遇到隐藏身份打不过的人，但又暂时不想跟天河宗彻底撕破脸皮的话，把焚光剑卖他也不是不行。” 说着叹了口气：“起码，现在这玩意是肯定没法用了，我得弄把新的好剑再说。” 自从看到罗跃之后，焚光剑就异常躁动，被放进空间戒指里后，甚至想在里面搞破坏。 李长河不得不探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解放全力，一掌狠狠拍在焚光剑上： “再不老实，我就打碎你的意识！” 他这一掌里夹杂了少许逆元诀的对信息破坏效果，让焚光剑感受到了真切的危险，不得不沉寂下去。 当然，他这招能奏效的前提，是焚光剑本身的材料就对精神和真元有良好的流通性，想靠这招去打人的意识基本不可能。 因为肉体本身就有自动保护意识的本能，他要是能打穿这层保护，那敌人的身体也被他打烂得差不多了，属于多此一举。 镇压是镇压住了，但就像罗跃所说的，这剑要是看准他正在和人激战时突然造反，说不定真能把他坑死。 所以他立刻出门，找到负责门派资源发放的地方，跟管事弟子商量，把免费挑选武学的机会换成了免费挑选一把武器。 当他拿着新到手的王阶（上界功法和神兵都只有三个大品阶：王阶、圣阶和神阶）上品剑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暂时没机会搞事，也不打算修炼的他无聊地翻看起之前被他无视的天河宗入门功法。 “玄阶上品，看来也只能用来打基础了，不过这门功法品阶虽然低，倒还是有点意思。” 这门叫《聚星功》的内功心法，优点是中正平和、瓶颈易破，如果以它为主修功法的话，即使想故意把自己弄成走火入魔都不容易。 缺点则是提升慢，以李长河吃了洗髓丹后“百年一遇”的资质为例，把这门功法练个两三万年，就能稳稳地晋级神境。 前提是这个世界有人能活到那么长。 看完这门功法，他又翻出了周易安连同假身份一起给自己的功法《无相神功》。 一本乏善可陈的天阶功法，强是强了不少，但单论有特点的话，甚至不如聚星功。 “要不，我把这门功法作为我的辅修功法算了，反正入门时也登记过，用出来也合情合理。” 系统无聊表情包：“随便，反正辅修功法的修炼进度前中期会快很多，用修炼效果直接提升也用不了多少。” 修为到了圣境之后，内功心法就不再只能修炼一门，而是可以额外再修炼几门辅修内功。 只是辅修功法虽然远比主修功法省事，但终归是要消耗时间和资源的，而且在战斗中，功法之间也是泾渭分明，一般情况下，功法之间的效果并不能互相叠加。 因此，除非能找到和主修功法非常契合，能帮助提升主修功法修炼速度和威力的辅修功法，或者主修功法到了瓶颈无法突破，不然基本不会有人去练辅修功法。 李长河是个例外，他原本打算加入天河宗之后，拿一门天河宗的功法来作为辅修，平时对敌的时候也方便出大点力。 反正他修炼靠的都是系统给的修炼效果，而且系统告诉他，在真武大世界完成本地化后，它能够提升的修炼效果，出现更长时间的概率也会大幅提高。 像下界那时候只出现过一次，他还没拿到的百年修炼效果，今后出现的可能性会变大很多，既然如此，到时候他随便往辅修功法上砸点进去就行了。 目前，他想在天河宗跟人动手的话，暂时还是得靠只动用四成功力以下，伪装的无相神功。 第197章 名声很好的罗师兄 “地狱行虽然境界还不到小成，但这门身法重要的提升在于抵抗极端环境，战斗表现本就平庸，也勉强可用了，而且平时弱一点，也符合我的散修身份。” “至于其他……” “还有武器换成比较弱的剑造成的影响……” …… 整理完自己目前的情况，李长河得出结论：即使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自己对付一般的圣境，也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要是对方是那种能越大境界挑战的天才，或者有着很厉害的底牌，那就另当别论。至少今天白天来的那个罗跃，“陈百城”是不怕的。 “对了，既然焚光剑可以送人，那明天不妨拿它来钓一钓鱼，要是来的是我能应付的对手，那就继续把它留在手里；要是鱼太大，就卖出去……” 计划好今后的行程后，无所事事的李长河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特意在执法堂外门分堂外面等着，一直等到一个人比较多的时候，才走了进去。 一到柜台前，他就用假意压低其实很大的声音向办事的弟子咨询：“师兄你好，我想问件事。” “昨天一个叫罗跃的内门师兄找到我，想买我手上的一把好剑。” “但我不想卖给他，于是他走之前就对我说：‘陈师弟，俗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你的如今实力，却拿着这么高品阶的一柄神兵，一旦暴露，你应该知道下场会是什么。’” “我想知道，这位罗师兄是在好心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带着呆滞的表情，缓慢抬起头来的办事弟子：“………………” 不止是办事弟子，周围其他人也被李长河的提问方式震惊了一下。 李长河这番操作直接给人家整无语了，一般弟子遇到这种事，不都是按照不成文的规则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吗？ 你跑来执法堂大声嚷嚷也就算了，要是直接说“我被同门威胁了”，他们这些坐办事窗口的，也容易找借口搪塞啊。 现在你一脸傻白甜的样子，跑来问一句明显带有威胁意味的话是好心还是威胁，你让我们怎么回答？ 说人家是好心，让你不用担心吧，显得我们也很呆的样子，而且周围那么多人看着，这么说会被人认为我们是在欺骗新人。 要是直说这话是在威胁，那等于在指控内门师兄违反“门派内师兄弟应当和睦友好、相互照拂、亲如兄弟”的门规，就是在得罪内门师兄，后果难料啊。 虽然这条门规从来没人当真，也从没被认真执行过，但终归是有那么一条规矩，硬要拿来说事的话，也不是做不到。 在对“有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和“被周围人当成尸位素餐的傻子”的反复斟酌之下，办事弟子最后还是自保心理占了上风，硬着头皮回答道： “师兄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据我所知，本派已经有很多年未曾收到过同门相残的违反门规投诉了。” 李长河虽然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人，好歹前世混了近二十年职场，这种避重就轻的说话方式他再熟悉不过了。 （很多年没人投诉？估计是在更早的时间里，所有被欺压者的投诉都石沉大海，所以再也没有人去做无用功了吧？） 系统不说话，并发出了一个点赞表情包。 “而且……”办事弟子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李长河所说的，去找他买剑的师兄叫罗跃？ 这下办事弟子就松了一口气，连回答都比刚才流畅了许多：“既然是罗师兄，那师弟就更不用担心了，罗师兄从未做过任何巧取豪夺之事。” “你需要当心的是其他人。”当然，这句话，办事弟子很高情商地没有说出口。 （不打自招呢，要是真的“很多年没有同门相残的事发生”，那他又何必特意强调“罗师兄从未做过任何巧取豪夺之事”？）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李长河心情愉悦地走出执法堂外门分堂大门，对系统说。 系统抠鼻孔表情包：“反正不管是哪种答案，对你来说都是‘满意的答案’，何必再说一遍。” “我说的满意，是指他刚才说罗跃的事。”李长河解释：“如此一来，即使到时候我为了维持留在天河宗的身份而必须卖剑，把焚光剑卖给这样的人，心里也会比较舒服。” “之后暗中报复那些得罪我的人的时候，也会稍微温柔一点。” “对，‘稍微’温柔‘一点’。”系统把这句话连文字带标点显示在他脑海里，以示自己看穿了宿主的想法。 “宿主，其实你是个好人吧。”这句话说完隔了一秒钟，系统才跟了一个惊讶表情，看来连系统自己都觉得它脱口而出的话离谱。 “这怎么可能呢？”李长河带着温和的笑容道：“无论哪个世界，想做一个好人，都绝不允许有态度嚣张、主动出击的行为的，不是吗？” “也对。”系统释然，不再认为宿主是个好人。 “宿主，你不为即将来临的纷争做点准备？” 看到宿主一回到房间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系统忍不住提醒。 “还早吧，这种程度的宣传，怎么都感觉不够到位，起码也得多过几天，才会有人找上我。” “不，据本系统估计，快的话今天就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他惊讶道 “因为宿主你不知道，罗跃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天河宗外门弟子中有多么出名。”系统告诉他，并给他播放了他没在意听，但被系统录下来的同门部分对话： 原来罗跃在天河宗相当有名，虽然只升入内门十来年（天河宗规定，三百岁前达到圣境便可升为内门弟子，三百岁后若没达到，便只能按照修为高低，接受宗门的外放安排）， 但他以不足百岁之龄到达圣境，还是难得的剑修，自然在门中引起过一阵不小的轰动。 甚至有专修剑道的长老提出，要直接把他收为亲传弟子，却被罗跃主动拒绝了，他要靠自己修成仙境后，再名正言顺地升为亲传弟子。 说是这样接受长老好意的话，会有损他的剑心。 第198章 用穷举法审美 天河宗高层也考虑到“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可能性，于是就放他继续在内门待着，但多有照顾，待遇比一般内门要好上许多。 “哇，这个罗跃三观和人品如此之正，该不会就是个主角命格吧？”对于系统的提醒，李长河一点都不急，甚至还有闲心吐槽。 “有可能。”系统放出的录音中，也有弟子提到罗师兄外出历练时，经常获得奇遇的话。 “那要不，我趁他没变强之前，以‘确定你是否有资格拥有我的剑’的理由，去砍他一顿，给自己刷点运气？” 不提李长河暗中的yy是否是事实，总之，罗跃是天河宗新一代的天才弟子。 而他作为专修剑道的武者，对“剑”的眼光自然是一流的，所以李长河当时在执法堂外门分堂中提到“罗师兄看上了我的剑”，就相当于给焚光剑上了一层“质量认证”。 所以，虽然没有像系统预测的那样，当天就有人来找麻烦，但是第二天一大早来的。 太阳刚冒头，他还想睡个懒觉，就听到有人狂拍他的门，还有两男一女的声音在门外说话。 那两个男声声音大，而且出言不逊，那个女声倒是比较温柔，不过听说话的内容，总有一股茶里茶气的感觉。 “……”见宿主一言不发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系统心中暗叫： “来了，来了，又要看到宿主的起床气了！” 但是这一回，李长河却并未直接开门怼人或者动手，而是先跟系统商量： “系统，你觉得我要是一直不开门，这帮人有没有胆量破门而入？” “难说。”看到宿主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自己被拍得震天响的宿舍门，系统突然想起自己是时候该干活了，于是：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受无良同门欺压，请选择应对方式】 【选项一：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怼回去，管他有什么后台，我打的就是有后台的！（可使用的方法包括并不限于武力、语言、阴谋算计等手段）】 【奖励：三十年内功修炼效果。】 【选项二：直接敌对的话，说不定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还是先想办法对付过去，之后再在暗中进行报复为妥。】 【奖励：一次武技品阶提升的机会。】 “总感觉系统你这俩选项重合了。”李长河不解：“用阴谋算计去对付这些人，和之后暗中进行报复，感觉没什么区别啊。” “有，区别在于选项一是让对方当场吃瘪，而选项二是先把人哄走之后，事后再让对方在不知道被报复的情况下吃亏。” 说完还很傲娇地放了个鼻孔朝天表情包：“选项一里的‘阴谋算计’，是我听你说了想故意一直不开门，所以才专门加进去的，还不赶紧感谢本系统？” “哦，谢谢啊（范伟音）。” 敷衍着感谢了系统，注意力始终集中在门外。 外面三人的实力都不怎么样，两个男的一个登天境三重，一个登天境四重，而那个女的只有虚实境前半段。 从修为上看，这三人和他一样，都是外门弟子。 “就这实力也敢来抢我的剑？就算抢到了，以他们的实力也保不住，那么大概率是有后台了。” 除了实力之外，他还专门用神识仔细扫描了女子的相貌，神识探测法并不会暴露实力，所以以他仙境的境界探测一个虚实境，怎么仔细看都不会被发觉。 “嗯，又是一个在大多数人眼中是美女，但我完全无感的女人。” “既然你完全无感，那你怎么知道她会‘在大多数人眼中是美女’？” “当然是靠对比啦。”修炼加上洗髓丹的效果，李长河的记忆力早已提升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天池剑宗的所有弟子，在世人眼中都是美女，而我把她的相貌跟我记忆中的那些我曾经见（杀）过天池剑宗弟子进行一一对比，有不少地方都一致。” “那她应该就是个常人眼里的美女吧。” 系统震惊表情包：“穷、穷举法！” 系统再次震惊于宿主做事的方法，在它的数据库，和它还没绑定李长河之前的见闻中，它知道有人在输密码时用穷举法的、有人在破解机关或阵法的时候用穷举法的。 就是不知道有人在判断一个女性是不是美女的时候，居然也能用上穷举法？ “开玩笑的。”李长河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刚才被震惊得仿佛飘在云里雾里的系统，一下子摔到了地面上。 “我单纯只是觉得，既然能找到两个实力比她高的男人帮她，那她大概、可能，会是个挺漂亮的美女？” “本系统严重怀疑，宿主在对我使用一种很新的pua手法……”回过神的系统嘀咕道。 “对啊，不如给这种新手法起个名字，就叫cpu怎么样？”以咚咚咚的砸门声（其实不是砸，一扇普通的门而已，以登天境的实力真要砸一下就碎）和叫骂侮辱声为背景音乐，李长河在心里跟系统聊上了。 ……………… 门外两个负责敲门的男人敲了好几分钟，都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原本就暴躁的敲门声越发暴躁了，小嘴更是跟抹了蜜似的，不停地友好问候屋里的人。 又过去几分钟，面对不管门外两人如何暴躁，却始终不敢破门的局面，李长河有些诧异： “来抢东西外加闹事的人，居然还遵守门规？这是打算按规矩闹事和抢劫？” 此时，已经有段时间没出声的女子突然有了动作。 她见两人背对着她，暂时没有回头的表现，便悄悄从怀中摸出一物。 只见她手里的东西光芒一闪，她低头看了眼那东西的反应之后，又立刻把东西收了回去。 她的动作很隐秘，屋外的人都没有察觉，她使用的是一件探测宝物，目的是探测屋里有没有人。 但根据逆元诀的反馈，这件宝物仅能瞒过修为不到圣境的武者，一般来说，外门不会有达到圣境的武者在，她的探测屋里的人也无法发觉。 但她想不到，自己恰好撞上李长河这个例外，不仅是她偷窥的小动作，连宝物的大致作用都被李长河通过逆元诀的反馈得知了。 第199章 总会有几条铁律 确定屋里有人之后，女子说话了，用的还是之前弱弱的语气：“赵大哥，刘大哥，可能……里面真的没人在，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呵，凭这高超的演技，要不是我一直在‘看’着她，说不定还真会信。” 李长河会这么说，除了对方探测他的动作被他知道了之外，还因为他始终在用神识探测法关注门外三人的动向，神识探测法在探测他们时，能做到纤毫毕现。 那女子说出这话时，特意改变了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特意隐藏却又能明显看出来”的失望、看不起的表情。 “这变脸的本事，妥妥的精品绿茶一枚，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果然，在女子看似退缩，实则激将的表演之下，那两名男子进一步狂暴化。 其中一人已经色令智昏，失去理智道：“没人？门规说的不许闯入，是为了保护闭关者不被打扰，既然里面没人，就是说陈百城不是在闭关修炼了，那就算我硬闯，也不会有多少惩罚！” 说着就要破门而入，但被还残存有些许理智的另一人及时架住：“赵兄，冷静！” “万一对方恰好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没法回应，你这样闯进去打断他闭关的话，即使你表哥是亲传弟子，也保不了你！” 经过这一劝，赵姓弟子虽然依旧一脸愤怒，但居然没有反驳，动作也停了下来。 “还真行？难不成这天河宗，还真是个门规严格公正的门派。” “你想多了。”系统咸鱼翻肚表情包：“要真是这样，他们一开始就不会来，或许这只是个特例。” 是的，李长河遇到的，恰好是特例之一。 在这个世界的武道门派中，虽然大多数门规都是摆设，但总会有几条是铁律，被下大力气维护的，其中“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断同门闭关修炼”就是其中之一。 而这条之所以是铁律，是因为“打断闭关”这一行为，是极少数能让弱势者对强势者实施对等报复的机会。 不客气地说，哪怕是神境强者，被一个普通人抓住机会，在关键时刻打断闭关，除了极少数可以随时中断的功法之外，后果都是非常严重的，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也毫不稀奇。 当然，高阶的强者能够寻找更隐秘、更坚固的闭关地点，而且这个打断的时机也必须抓得非常准，要是被打断的人刚好完成一个阶段的修炼，那就是去送死的。 但如果一个没有修为，或者修为很低的人与一个帝境、神境级别的绝世强者有仇，想要对付他的话，采取找对方的闭关时间和闭关地点、研究对方闭关时在哪个时间点更危险、寻找躲过、收买守卫并打开闭关处的办法等等，虽然依旧非常艰难，但比起正面对抗这种毫无胜算的办法，无疑成功机会会高点，起码不是零了。 所以，“不得打断闭关”这一条门规不仅全世界通用，而且被执行得最坚决，就是为了在所有武者心中如同刻下思想钢印一般，让他们在遇到与强者为敌的局面时，下意识地不去往这个方面想。 就像现在，要是真做出打断别人闭关的行为，别说那位“赵兄”的后台仅仅是亲传弟子，就算他是掌门亲儿子，也一定会遭受极重的惩罚。 在神识探测的观察中，姓刘的劝住了姓赵的之后，两人向周围看了一圈，附近已经有不少外门弟子被他们吵醒走出了门，神色不善地看着他们三人。 能住在这附近的，实力都不错，要是被围殴，他们两人肯定招架不住。 要不是还稍微顾忌一下他们的后台，这两人早就被群起而攻之了。 但他们的后台也不过就到内门而已，能住在这的人，哪个不是有望晋升内门的？大不了顶着压力，晚一点晋升罢了。 所以就连刚才怒火的赵某，在看到周围人的目光后也被迫冷静下来，甚至连门都不敢继续拍，更别说骂人了。 围观人群也在对他们三人议论纷纷，通过他们的议论，李长河总算知道了三人的身份。 两个男的分别叫赵石穿和刘行近，这两人都有后台，赵石穿的刚才已经被说破了，刘行近还没人提起。 而那女子名叫江如芸，天资一般（相对来说的，能进天河宗的资质肯定不会差，除非像“陈百城”一样靠拜师令进来）。 但因为长漂亮，所以受不少男弟子的照顾，送了她很多资源和宝物，让她的实力提升比正常情况快了不少，因此，她也被大家认为是天赋不够但努力的典型，更受男人们喜爱了。 系统：“……槽多无口。” “不，系统，这没有什么可吐槽的。”和系统意见相反，李长河严肃认真地说出了赞同江如芸的话： “充分利用自身本钱获取利益，同样也是努力的一种嘛，资质是天赋，漂亮不一样也是一种天赋？” “既然都是天赋，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外出冒险，获取资源和奇遇是一种努力，那磨练演技，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付出也是一种努力嘛。” “只要干的不是出来卖这种事，我觉得都行。” 系统愕然：“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女人吗？” “对啊。”李长河非常理直气壮：“就是不喜欢，所以我的赞同才更有价值，不是吗？” “明明在下界的时候，你可是用这一点攻击过浮晴画和天池剑宗的……” 系统以为宿主会和以前一样，说出“因为我双标”之类的话，但李长河这次却换理由了： “赞同对方努力的方式，和在变成敌对关系时，把对方努力的方式作为弱点拿来攻击，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这时看到情况不对，赵刘二人也打起了退堂鼓，回头对江如芸说：“小芸，你看现在这陈百城要么人不在，要么在闭关，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去？” 因为已经通过宝物偷窥过屋里，知道人就在里面的江如芸，目的还没达到，自然不肯就这么离开。 她一听刘行近的话，一下子眼里就蓄满了泪水，先抬了一下头，让两人把她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看清楚，然后捂住脸，用抽泣的声音大声说： “对……对不起，赵大哥、刘大哥，是不是我的要求太人心，让你们为难了？” 第200章 我周围的人都这么觉得 屋外，赵刘两人虽然确实感到为难，但还是不得不温言劝解江如芸：“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个陈百城不老实，你不用自责……” 屋内，对赵刘两人昏了头的失智发言，李长河表示情绪稳定，并和系统点评起了江如芸的行为和选择。 “说哭就哭，还哭出了眼泪，技术是不错的。” “就是我觉得，刚才那两人劝她的时候，她就应该暂时撤退，下次找个更好的机会再来。” “因为她要是真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就应该马上转头就走，而不是站在原地哭，她站这一哭，等于是变相逼他们两人，要么丢下她，要么继续敲我的门。” “这算是露出了明显的破绽，要是被察觉，她轻则损失两条舔狗，重则绿茶名声外传。” “宿主你多虑了，我觉得识破不了。” “为什么？”李长河觉得这不是挺明显的嘛，这都识破不了，这俩男人的智商是有多低？ 然后他就被现实打脸了，只见门外俩男人被她这边哭边道歉的戏码“激励”，顿时斗志昂扬，拍着胸脯保证道： “江师妹别急，不管怎么样，师兄今天一定要帮你拿下这小子的剑，不管他是人不在还是正在练功，大不了我们在外面等着，他总要回来或者出门吧！” 然后两人一边一个，跟门神似的站在了他门口两侧，也不发出声音了，围观的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 好吧，能干出这种事的人，除了脑子里缺根筋，就是自己在骗自己，李长河觉得对这俩货来说，两种情况都挺有可能的。 他还没感叹完，就通过神识看到，外面脑子不清醒的人又多了一批。 见到江如芸“楚楚可怜”的样子，当即就有几个原本看他们不顺眼的人转头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没错，陈百城这个人，我们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想必他没什么天赋，只是靠着偶然的奇遇，才突然提升到登天境的修为。” “这样的人，却拿着一把连罗师兄都眼馋的好剑，他不配！” …… 为了不闹出动静，屋里的李长河必须死命憋住脸上的笑，只能在心里跟系统大笑：“哈哈哈哈！他们难道不觉得，把同样的一把剑，给一个只有虚实境的小姑娘，更加不配吗？” 系统冷静脸表情包：“纠正宿主一个错误，你口中的‘小姑娘’真实年龄已经过了百，比你大三十多岁。” “而且，根据本系统推断，她要你的剑不是为了自己用，多半是打算拿去送人攀关系的。” 李长河叹气道：“系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自夸了，还推断，刚才外面的在议论的时候就说到过，我都听到了。” 在三人刚被围观的时候，李长河就听到有人说过：“江师妹又不是用剑的，她要剑来干什么。”这样的话。 很快，外界的人有大半的声音，变成了支持江如芸，声讨陈百城，但李长河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他感觉当下的这个场面，好像有什么马上要从脑子里跳出来的样子，他逐渐开始全神贯注地想要抓住这份灵感。 为了抓住灵感，他想到应当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感知敏锐度，所以把信息视角连同神识探测法一起发动，因为他能感到是周围“某种流动的信息”在给予他灵感，所以打开的是非时停状态的信息视角。 一打开信息视角，他便“看”到了门外，有一股庞大得异常的信息纠缠。 当然，庞大是相对而言的，这并不是门外那十来个融神境和登天境简单相加就能达到的强度。 “看来我刚才感觉到的问题就在这里了。” 他尝试着去接触那团信息，发现这团信息的内容虽然很混乱，但在其中的无论什么“杂念”，都有一个统一的指向，那就是“排挤陈百城”。 “什么鬼？”李长河皱眉，倒不是因为自己被一帮人无端排挤，而是在他以往使用逆元诀的经验中，这种情况就不该存在。 这团一“看”就知道是在场那些声讨他的人的意念外泄形成的信息纠缠，乱七八糟的程度，按理说是不可能纠缠在一起的，但现实是它出现了，那李长河就只能下功夫去研究。 而且他有种感觉：这或许是他把逆元诀突破到第四层的契机。 一般来说，虽然逆元诀的作用能观察信息，以及操作部分虚空中的信息，而包含在其他物质内的信息，无论是生物还是死物，他都无法驱动，同时也不能直接读取人的思想。 而现在，他从这团信息中，能读到门外所有骂他的人的相关想法。 有五个纯粹在拱火找乐子的、有三个是被美色迷晕了眼的、有六个是嫉妒他“实力突然提升”想要借这个机会打压他的、还有两个是想通过帮赵刘二人，从而从他们的后台获得好处的。 居然还有一个新过来的，是单纯的傻白甜，完全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一堆人在批斗“陈百城”，就无脑跟着上的。 而且这些还只是比较笼统的归纳，要细分的话还能分出更多情况，但没有必要了。 因为李长河已经快想明白了：“难道说，这才是‘信息共振’的正确姿势？” “之前我的尝试，都是想尽量把每一道信息流都弄成一致，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重点并不在于信息流，而在于要给所有信息流一个它们都能用的‘趋势’？” 想到就干，他又捏出了好几条人工信息流，也不管它们一致不一致，给了这堆信息流一个“这个江如芸也是心机女，同样该骂”的共同趋势后，就把这一堆信息丢向了门外的人群。 在他连续丢出去十几条持续释放自身的人工信息流之后，在信息视角下，他“看”到了第二个信息纠缠快速成型并膨胀。 内容当然是李长河的安排，觉得江如芸是个心机女，不过目前他们还只是用略带鄙夷的眼神不时看一眼江如芸，还没人直接开口。 最有趣的来了：当李长河去通过第二个信息纠缠，读取这群人在“江如芸是个心机女”这个趋势下的想法的时候，结果是所有人背后的心思依旧五花八门。 但意外的是，每个人的理由中都多了一条：“我周围的人都这么觉得。” 第201章 男人到死都是少年 “啊？周围的人，难道指的是……” 李长河“看”着被他放出去的，一大堆在人群中游走并且肯定“江如芸是个心机女”这个趋势的人造信息流。 这相当于给了这群人一种错觉，让他们觉得“某个观点相信的人多”，然后自然而然地站队人多且看似正义的一方。 “还能这样？” 说出来是个疑问句，但他心里已经确定了，因为就在第二个信息纠缠出现的同时，他感觉信息视角下仿佛被拨开了一层迷雾一般。 不仅能“看”得更清楚，甚至有种触手可及的感觉，感觉自己只要“伸出手”，就有办法任意操控眼前的信息。 当然这只是能力提升的错觉而已，不过这个变化也说明了一件事：他的逆元诀成功突破到了第四层。 “这个虽然对我的战斗力没有提升，但在某些时候，用得好的话足以发挥奇效。”对逆元诀第四层的效果，李长河整体来说还是满意的。 但想到秘籍里不但没写完，还标注着“未验证”的第五层，他不由得感到麻烦：“以后的路，只能靠我自己去领悟了。” 不过现在他是刚刚突破到第四层，距离第五层还远，也并不需要那么着急去研究，现在他想的是：“那我能不能对已经成型的信息纠缠进行操作呢？” 两个机会摆在面前，不用白不用，他首先下手的，自然是“排挤陈百城”的信息团了。 至于“江如芸是个心机女”，要是顺利的话，完全可以留下来。 “从哪开始呢？总之先搅一搅浑水再说喽。” 于是，他先对着所有人来了一发“小闹钟”，放大所有人心里真实的欲望，在欲望被放大的同时，胆量也相应跟着变大。 很快，变化就从声讨“陈百城”的声音中出现了，首先就是那名无脑正义少年开腔：“其实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这边也是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和两个仗势欺人的狗腿！” 赵刘二人刚要发作，其他人也纷纷变了立场，虽然排挤“陈百城”的声音没变，但里面混进去了许多奇怪的额外要求。 几个见色起意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江师妹，与其指望他们两人，不如来找我帮忙？我一定帮你从陈百城手中拿到宝剑，但条件嘛，你懂的，很简单……” 而想拉交情的，也是直接表明想法： “赵师兄、刘师兄，小弟很愿意帮助你们，但还请帮我们在大人物面前美言几句……” 倒是乐子人和嫉妒“陈百城”，想要借机打击他的人没什么变化。 …… 由于李长河“小闹钟”的攻击目标中并不包括一开始的赵刘江三人，所以他们面对眼前的变故是一脸懵逼。 总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帮他们，其实是所有人都在针对他们一样？ 而在李长河的信息视角下，情况又出现了新的变化：“这玩意是要崩溃了？” 信息视角下，“排挤陈百城”的信息纠缠正变得极其不稳定，就好像李长河前世游戏中的球形boss被打空血，毁灭之前发出的那种不规则的抖动。 在它变成这个样子的过程中，李长河始终保持着对它的监控，发现它即将崩溃的原因，是由于那些被隐藏在共同的“趋势”之下的欲望逐渐被放大。 由于这些欲望的膨胀，导致欲望渐渐盖过了趋势，而欲望是各不相同的。 而人与人的欲望之间，很容易产生冲突，于是原本统一的趋势，就在内部不同欲望的膨胀、冲突中，开始内耗和分裂。 “这一幕，我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李长河摸着下巴思索道，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只想到了一种未来的可能性： “总感觉，就算我不去管它，过段时间也会发生同样的事？” “正好，还留有一个信息纠缠，这个就按计划，放着不去管它，既是恶心一下江如芸，也能用来验证一下我脑子里刚才跳出来的想法。” 看着抖得越来越厉害的信息纠缠：“至于这个，反正也要爆了，不如最后废物利用一下？” 他直接动手，想要往里面注入一条与“排挤陈百城”截然相反的信息：“陈百城是好人。” 其实他很想直接用自己的真名去发“李长河是好人”的信息，看看这群人的反应，是能把陈百城和李长河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呢？还是完全没反应呢？ 只不过来日方长，有趣的事还有很多，没必要那么急躁。 不料他刚出手，注入进去的信息就引发了那团信息纠缠类似应激的反应，所有人的“排挤陈百城”趋势突然变强了一下，短暂地压过了欲望膨胀，把他注入的信息吞得连根毛都不剩。 而且，消灭了入侵者之后，李长河能明显感觉得到，这团信息纠缠，居然变得比之前稳定了一些？ 虽然这点提升上来的稳定，很快就再度被膨胀的欲望导致的两个因素抵消，但李长河却兴奋了起来。 他搓着手掌满脸兴奋，像发现了一个有趣新玩具的孩子一样。 见到他的反应，系统翻白眼表情包：“你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跟个小孩一样？” “不能！男人到死都是少年！” 他再次一道道地往信息纠缠里打入刚才弄的跟趋势相反的信息，来观测信息纠缠的反应。 一开始，就跟第一道信息注入进去的效果一样，直接被秒吞，然后激发信息纠缠变得更加坚实和稳定。 但随着他孜孜不倦地这么干了一段时间之后，首先的变化就是这种应激反应越来越弱了，他明显能“看”到，自己丢进去的信息流被消灭的时间开始变长，而且信息纠缠稳定程度的提升幅度也越来越小，马上就要赶不上降低了。 然后是外面的人先因为各种原因走了一半，不过在他们走之前，是他们所发出的信息先从信息纠缠中撤出了。 虽然在意识不在之后、人离开之前，他们所说的话依旧是在排挤陈百城的就是了。 第202章 绝不会出现以上剧情 见提升速度已经跟不上降低，这团信息纠缠的消灭已经进入倒计时，李长河决定最后玩一把大的。 他一口气弄了二十多道“陈百城是好人”的人造信息，但没有给它们制造成趋势，而是像散兵游勇一般，投入了信息纠缠之中。 这批信息虽然没有趋势，但在量上，已经远远压倒了随着人的离开而规模大幅度缩水的信息纠缠中，剩下的所有人的信息总量。 于是，随着这批被生造出来的信息无声无息地没入信息纠缠团之中，李长河想看到的，有趣且超出他预料的场面果真出现了： 信息纠缠突然一改刚才眼看就要崩溃的样子，变得极度稳定，但整个信息纠缠的趋势，却被瞬间翻转。 不是翻转成李长河输入的“陈百城是好人”，而是翻转成“赵、刘、江三人是坏人”。 而且翻转之后，虽然参与的人少了，但这样也就意味着，不同人的欲望之间，产生的矛盾也更少了。 “这又是什么原理？” 不等他想明白，门外已经一转攻势，借着刚才被激发起来的欲望，开始了对他们三人的批斗： “你们俩这么堵别人的门，是明摆着仗势欺人吧？要不是你们有后台，谁会任由你们干这种事。” “还有江如芸这个心机女，陈百城没资格用顶级的神兵，你就有资格了？” 李长河暗笑：“终于注意到这点了，不容易啊。” ……………… “那种奇怪的错位既视感又来了。” 李长河再次感觉这个场面好像在什么时候经历过，但就是想不起来，只能隐约想起和前世有关。 虽然穿越后，因为修炼和资质提升而大幅加强了记忆力，但涉及前世的记忆，那还真不一定能记得住。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也穿越了将近六十年，一个甲子了，前世一些不怎么重要的记忆，忘掉也是很正常的事。 由于局面变得对他们三人不利，最终江如芸只能咬牙决定撤退，但李长河不干了。 “现在，是我出手的时间了。” “哈？”系统表示难以理解：“现在事情都要结束了，你这时候出去？” “对啊，系统你难道不觉得，这正是我展示‘一个没有后台的天才，却锋芒毕露，而且不接受任何人招揽’的最好舞台吗？” 系统这回理解了：“这种人设，不就是一般情况下，最容易被群体针对的人吗？” “对啊，我不但要摆出这么个人设，还要在对方尚未采取武力对抗，只对我使用孤立等冷暴力的时候，表现出活的非常开心的样子。” 这点系统相信，自家宿主绝对不是“表现出”活的非常开心的样子，而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本来就能活的非常逍遥自在。 它跟了宿主那么久，却从没见过宿主因为没朋友而烦恼或者不开心的。 即使宿主真的缺人陪伴，还有自己这个系统能给他当陪聊呢。 只是：“宿主你这么干，就是在逼人对你动手啊。” “谁逼他们对我出手了？”李长河不屑道：“一个个自以为是地用孤立来‘惩罚’别人，看到别人一个人依旧能活的开心，反而觉得是在挑衅自己，烂人的脑回路就是这样的。” “他们向我伸爪子最好，只要敢，就别怪我用最过分的方式，狠狠折辱他们，这是他们活该的。” 李长河已经跟系统说过了，他来天河宗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发泄一下前世学生时代的恶气，这和上面所说的，无关紧要的记忆不一样，是过去那么久，依旧非常鲜明的记忆。 从前世的小时候开始，他就是个感情比较淡漠的人，小时候还会尝试着去假装合群、依附集体，但因为本质上根本不会在意别人想法的态度，除了一开始之外，慢慢地，他还是一半主动一半被动地脱离了抱团的人群。 久而久之，他索性放弃了伪装，彻底走上了独来独往之路，反正父母也只会关心他成绩好不好，对这一块他还是挺有信心的。 上高中后他就遇到了刚才他所骂的那种“烂人”，孤立了他一个学期，结果看到他反而越活越自在，被他自由的生活态度激怒后，开始主动找茬并且动上了手。 可惜李长河表面上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其实是个隐藏的反社会人格。 两次向老师求助，得到老师隐晦的“不管”的提醒之后，他在之后对方再对他下手的时候，用钢笔给那帮人手上开了好几个血洞。 见了两次血之后，虽然两次挨打更多的都是他，但欺负他的人就没有再动过手，但他还是觉得相当恶心。 所以，他才打算来天河宗，自己照着自己前世在学校的流程再走一遍，就像他跟系统说的，不来则已，一旦敢来，他必定要用最过分的方式反击。 而且，这回他绝不打算再吃半点亏。 “宿主，你这故意不融入集体，还想打脸集体的行为，本系统怎么觉得，那么像反派啊。” 李长河努力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剩余不多的，自己前世娱乐作品的印象，好像只找到了一些包含战斗要素的动漫作品，或许是他前世看这类东西比较多的原因？ “系统你说的，是我前世那些战斗动漫中的反派吗？” 这些作品的主题，大都是赞扬友情爱情羁绊，走孤独路线的人无论设定多么优秀，一定会被“平凡但会抱团”的主角团们打败。 最终的结局是要么痛哭流涕、痛改前非放弃独狼人生加入主角团，要么就被彻底消灭。 “这么说，我确实挺像这个类型的反派。” “难怪我依稀记得，前世在看这些动漫的时候，虽然看得挺投入，却总觉得，那些脚踏实地、着眼现实的务实反派，被无脑高喊友情羁绊的主角打败这种剧情，挺让我反感的。” “原来我的屁股，本身就坐在反派这一边啊，真是太好了！” “所以，在我的故事里，系统你可以完全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以上剧情！” 第203章 有本事你直说啊 “咳咳。”因为不需要再蹲在屋子里默默看戏，所以李长河也不再管会不会出声，先清了清嗓子。 但门外众人正乱成一团，还以为是他们中的哪个发出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 果然好好清过嗓子后的笑声就是不一样，能把发笑者的开心和嘲讽之意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回，还围在门外的人总算听明白了，是屋里的人在笑，而且是在嘲笑。 注意力一被转移，他们就不再继续做信息纠缠所包含的趋势中的事了，但那两团信息纠缠依旧存在。 不过现在它们不是李长河要管的重点了，在他的笑声传出去之后，赵刘江三人马上有了目标，站在门口当门神的两人虽然依旧不太敢硬闯，但说话声音又支棱起来了，赵石穿厉声道： “陈百城，识相的就快把那柄剑卖给我们，不然到时候不知道被谁抢走了，你只有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卖。”李长河特意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 赵刘两人的脸色顿时从趾高气扬变成了阴沉，刘行近沉声说到：“我劝师弟一句，还是先想好了再回话。” “不卖。”依旧是这两个字，甚至连语气都听不出差别。 李长河就是吃定了这两个人即使有后台也不算太硬，没有彻底违反门规的勇气，别的不说，光从他们连威胁都要隐晦地说就能看出来。 他的做法等于在告诉对方：我就是没听懂你的威胁，你有本事威胁人，有本事你倒是直说啊！ 他这两个“不卖”的回答效果斐然，赵石穿、刘行近两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们的后台让他们在外门作威作福惯了，现在被那么多人围观着吃瘪，有种下不来台的美感。 但他们的后台又确实没硬到能保他们明着违反门规而没事的地步，所以他们两人目前考虑的，是直接拂袖而去，还是放两句狠话（依旧只能间接威胁）再拂袖而去能保住更多面子。 见两人被怼得下不来台，江如芸赶紧很善解人意地上到门前说话，既是给赵刘两人解围，也是换自己上，试试看美色好不好使了。 既然要上美色，那就必须让“陈百城”能看到自己的脸和表情，所以她打的主意是主动去推开房门。 反正“陈百城”已经有了反应，肯定不可能是在闭关，而只要只推开门，自己人不进去，事后即使闹到执法弟子那里，自己也能以此为理由，证明自己并没有闯进房间的意思，再外加哭两声来减轻惩罚。 外门弟子即使住在单独的房间，也只是一栋和民房同样水平的房屋，对于门派里那么多武者来说，门上的插销除了防风之外基本没用。 江如芸在推门时，特意计算好力道，是刚好能够把插销弄坏的程度，把门推开后，自己只要假装不小心，说上几句“对不起对不起，我刚突破没多久，还控制不好力道，你不会怪我吧”的话就行。 就算“陈百城”不舒服，赵刘两人以及门外其他对自己有意思的人，肯定也会帮着她，逼“陈百城”原谅。 可惜她不知道，屋里的李长河一直都在监视着他们三人的一举一动，见她突然跳出来伸手推门，李长河的动作比她还快。 他一个箭步窜到门前，在江如芸的手即将碰到门的瞬间，飞快地一把拔掉插销并将门拉成大开。 用错力道的江如芸猝不及防下，竟猛地向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 其实虽然江如芸实力在天河宗里算是差的，但多少也是个虚实境，她破门用的力道，相对她的实力来说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即使用错力道，也根本不至于弄成扑街的姿势。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局面，那当然是因为李长河在猛地拉开门的同时，用天魔力场稍微往里拉了一下她的上半身。 以他仙境的实力，想拉倒一个虚实境别说四成功力，一成都用不到，要担心的反而是用力过猛把人拉得飞进去，那是个人都知道是他干的了。 虽然不怕跟这帮人作对，但这样一来，他让绿茶妹出丑的目的就没法完全达到，多少会有点遗憾。 果然，在他这一下恰到好处的拉倒江如芸后，门外众人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带上了点不以为然的意味。 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江如芸，自然也看到了这些男人的眼神，但她反应也不慢，一站稳就立刻说： “对不起师兄（在真武大世界，见到实力或者背景比你高的人，叫师兄准没错），我是真的无意闯进师兄房间的，刚才只是我刚突破，还掌握不好力道……” 虽然话还是她计划中的话，但用来挽尊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加上美女效应，她只要找到个勉强能说的过去的理由，男人们异样的眼神就消退不少。 但李长河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见她找好了借口，便以教训的口吻严肃地说：“师妹，你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虚实境，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怎么行呢？” “修行是艰苦的，没有捷径可走！连这么点力量都控制不好，是不是靠着吃天材地宝，或者好运遇到高人传功才突破到的虚实境？” “难怪空有那么高修为却控制不好力道，师兄就懒得和你计较了，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赶紧回房修炼，好好地把修为巩固一下，不要辜负了你得到的机遇！” 系统：“啊对对对，我家宿主的实力都是靠自己修炼出来的。” 可惜在这件事上，李长河的脸皮厚得很，被系统阴阳怪气了一阵，依旧面不改色地用“修炼艰苦”来训江如芸。 说完最后几句，还一把将她推出房门，然后“喀哒”一声，门的插销又被插上了。 之前说过了，这插销对武者是没有丝毫阻挡作用的，他插上主要是为了让外面的人听到声音。 被推出门的江如芸看到，在李长河的“训话”之下，除了自己的两只舔狗，其他人看向她的眼光，又变成了她解释之前的样子。 第204章 你是个好人，一定不会…… 她的脸色也和赵刘两人一样开始变化莫测，要不是他们没人变出黄脸，在屋里偷看的李长河都要惊叹一声“哇，红绿灯！”了。 恨不得转身杀进屋里对着“陈百城”一顿暴打，但她打不过，而且顾及自己凹了许多年的温柔娇弱的形象，只能再次柔柔弱弱地小步挪到门前。 这回她不敢去拍门，而是直接说话了： “陈师兄……” “别陈师兄了，立刻，赶快回家练功！比你站在这说多少话都强！”她刚说出三个字，就被李长河一顿呵斥打断，后面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江如芸被憋了一肚子气，但她还不愿就这么离开，即使被打断了，她也要坚持把话说完，想着即使拿不到剑，也要给“陈百城”挖坑，降低周围的人对他的印象。 “陈师兄，不要怪两位师兄，他们只是想要帮我而已，其实想要跟你买剑的人是我。” “让陈师兄为难实在很抱歉，师兄人又心善，又宽宏大量，肯定会原谅我们的，对吧？” （哦，这招啊，有点意思，我以前见过。） 前世他大学有个同学就喜欢用这招，自己侵犯了别人的利益后，就先夸对方人好、心善、度量大，在最后再跟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这种话术带着一个暗示，即在所有听到的人心中种下一个逻辑：“你要是不就这么原谅我，你就是小肚鸡肠、得理不饶人的小气鬼。” 即使他还是前世那个不得不活在人情社会的人，都要刺这种人几句，更何况现在是在这样一个世界。 所以李长河就用“真诚”的态度，给她来了个毫不留情的掀底：“你这话的意思，是说虽然你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但我要是不原谅你，就要骂我小气喽？” “姓陈的，你胡说八道！师妹明明……” 明明怎么样？他反正没听清，因为赵穿石刚说到这里，刘行近也加入了对他的叫骂，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李长河又不是抖m，才不会蠢到去仔细分辨这两个声音分别是怎么骂自己的，听不清？那不就等同于听不到嘛。 然而除了她带来的两人，剩下还在看戏的六七个吃瓜群众全都是一副“懂了”的表情。 见势不妙的江如芸还有对策，只见她先是用一贯的“天真善良”的模样劝住了赵刘二人，然后自己摆出一副殉道士一般的庄严表情，跪在了“陈百城”门口。 “陈师兄，是我错了，在这里给你赔罪……” “轰，哗啦！” “啊！” 她刚跪下还没把话说完，李长河就自己从里面一拳轰了出来，不仅把房门打成了碎片，还精准地把拳头轰到了她的脸上，直接把她打飞到了人群之中。 而且他这看似只有一拳，却包含了两种劲道，第一种威力十足，但全部作用于门上，借着把门打碎时，飞散的碎屑里也被注入了强劲的仙元（用千幻神诀伪装成真元，但威力不变），并且全部激射向赵刘两人。 逼他们不得不先应付这些碎片，避免他们打断他在击飞江如芸后，要实施的语言嘲讽： “既然师妹都这么诚恳地承认是自己错了，那我也不好不原谅你了。” “不过这件事实在是让我很不爽，所以我还是忍不住揍了你一拳。” “想必师妹这样人美心善的女孩子，一定也知道这是你该挨的揍，不会计较的，对吧？” 他还特意把“人美”两个字咬成重点，因为江如芸的脸上在挨了他一拳之后，无论如何（暂时）跟“美”扯不上关系了。 不仅嘴和鼻子处被打得凹陷下去，连周围的整个脸蛋，都是高高肿起，青一块紫一块，在李长河看来非常的解压。 这就是他第二道拳劲的效果：威力小，只会造成表面伤害，但他用上了他在融神境获得的特殊能力：真元意志分裂，这招即使在他提升到了仙境依旧能用。 如果仅仅只是那样威力的一拳，顶多对她的口鼻造成现在的伤害，但在击中的同时，李长河把那一丝仙元分裂成无数份，注入到她脸上。 淤青肿块的本质，是皮肤下的血管破裂出血聚集而导致的，前世的李长河虽然本身并不是很喜欢学理科，但既然选了理科，他还是认真地学习了所有课程，这个生物学的小知识，他也还有印象。 所以他给这批分裂仙元的命令只有一个：在消逝之前，全力破坏她皮肤下的血管。 最终的结果，让江如芸的脸看起来，就像被打了好多拳一样，彻底看不出有一点原本清纯漂亮的样子，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必须说明的是：这种程度的伤在真武大世界确实只算表面伤害，只需要一些不算太珍贵的药材和几天时间就能完全恢复，连被打掉的牙都能很快重新长好。 抵挡完飞射而来的木屑的赵刘两人，转头一看江如芸的脸，顿时就炸了： “你！你竟敢对师妹做出如此……如此……如此惨绝人寰的行为！” “给我去死！” 这两人飞身向李长河扑来，但两个登天境，在仙境强者面前，即使是一个需要隐藏身份的仙境强者，也只能是白给。 （嗯……这个力度大概就差不多了。）面对冲过来的两人，李长河甚至还有闲心计算要用多少力。 眼看两人就要打中他，他立刻“虎躯一震”，千幻神诀微调，展露出登天境二重的境界，但出手的威力，却相当于登天境七、八重的实力。 既然他要给自己打造的“人设”，是没有背景却锋芒毕露的少年（这个世界的武者，七十多岁确实算少年）天才，那为了符合天才的身份，越几个小境界挑战，也应该是合情合理的对吧？ 更何况他需要限制的只是使用的功力，反应等方面可是一点没减弱，对付这两人自然是手到擒来。 都不需要拔剑，他一闪身往后拉开距离，然后以指代剑，用弹指的方式连续弹出十几道剑气，不仅抵消了他们两人在他后退时放出的外放真元，还在两人身上开了好几个洞，让两人在惨叫中倒地。 第205章 因为我活的比你们好 不过他在真元的对撞中，感觉到这俩人出手似乎有些……软弱？ “是害怕把我伤得太严重而违反门规吗？感觉应该不会，不会是看到他们的宝贝师妹被我打破相了，所以帮忙的动力立马就下降了一个档次吧？” “那么现实的吗……” 在他动着乱七八糟的念头中，身上冒血趴在地上的两人痛得叫了起来。 “既然有力气叫那么大声，那肯定是没死，我没用力过度。” 听到两人中气十足的惨叫，李长河放下心来，他打的位置都故意避开要害，而且都是穿透伤，哪怕施放剑气时的功力强了一点，也不至于致命。 “呵，原来登天境三重、四重的水平就这？”要成为一个能拉仇恨的天才，嘲讽手下败将也是必须要会的。 只是李长河在这方面的词汇量实在匮乏，所以只能用事实说话了：“你们身为名门大派培养出来的人，怎么明明境界比我高，实力却那么差？” 系统：至少人家境界比你高这点不是事实。 赵刘二人咬牙挣扎着站起来，李长河对伤势把握得不错，不管是这两人，还是刚才被他一拳打飞的江如芸，都还能行动。 这两人虽然狐假虎威外加当舔狗，但多少还有些自知之明，被李长河轻易击倒，知道是技不如人，不管再说什么，也只会多丢一次人而已。 所以他们只是狠狠地瞪了李长河一眼，就扭头带上江如芸赶着去疗伤了。 见事情已经结束，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散，但大家都知道，这事肯定没完。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回会是“陈百城”抢先一步挑起事端。 事情过去的第三天，“陈百城”的“真实情况”就被人挖了出来： 一个刚入门的新人、年轻，但跟这个年龄的罗跃相比修为也不遑多让的天才、能半道拜入天河宗是靠奇遇得来的一枚拜师令，据说他那柄被罗师兄看上的宝剑也是在这次奇遇中得来的。 他新人、天才、没靠山、身上有宝的消息一经传出，很多人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对付他，然后他们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李长河先他们的消息一步，开始了对天河宗外门弟子的挑战。 江如芸事件刚结束，他就开始到处挑战外门弟子中，境界比他高的人了，到现在已经打了五场，战绩是全胜。 一问“陈百城”和他对手的境界，得知他是以“登天境二重”挑战打赢过登天境七重的老牌师兄之后，很多只有登天境五六重的弟子们顿时熄了火。 “就连战力都不比罗师兄低多少啊……”有人嘀咕。 这话被李长河听到后，他不用算也知道如果同境界，自己肯定不是罗跃的对手，但他不慌，因为他有外挂！ 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个真武大世界的实力，还没摸到系统能帮他提升的天花板，所以管他那些真正的天才能越几级挑战呢？ 既然你同阶无敌，那我就不跟你比同级战力，靠着系统给的修炼效果，你能越八重我就能升九重，你能越一个大境界我就快速提升到比你高两个大境界，看你能越几级。 不过目前，他没有把系统给他的三十年内功修为，全部用来提升真实境界，只花了十年效果提升到了仙境二重，剩下二十年修炼效果都拿去提升辅修功法《无相神功》了。 “往后的提升那么难了啊……即使以我百年一遇的资质，和完美契合天魔功的心境，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都要修炼十年才能提升一重，好在到了新世界，系统给的也变多了。” 辅修功法的提升倒是很快，即使那功法跟他不怎么契合，二十年修炼效果也将其提升到了单独使用相当于融神境八重的水平。 只要他能再从系统那搞个十来年修炼效果投进去，估计就能让辅修功法到达圣境。 当辅修功法到达比主修功法低一个大境界的时候，修炼速度才会断崖式下跌，李长河也打算先把辅修功法提升到这个水平。 一个武者可以修炼的辅修功法，在数量上并没有限制，但人的精力和时间是有限的，尤其是在这个圣境之后几乎没有寿命提升的修炼体系下。 所以，常人对辅修功法都必须精挑细选，而他因为有系统，在这些方面能宽松许多，才会去提升一门完全没用的辅修功法。 而在搞清楚他的“身份”后，江如芸等三人并不知道他的打算，开始忙着下大力气拉拢同门外加孤立他。 李长河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他每天外出，都能看到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或者假装害怕实际故意要让他听到地对他阴阳怪气。 他没有证据确定是谁在干这事，但他也不需要证据，甚至还主动推波助澜。 从这天开始，他每天出门都要摆出心情特别好的表情，而且一路上只要见到人，就热情地打招呼：“哟，师弟\\\\师妹好啊。” 就连找人挑战的时候都是这副样子，乐呵呵地说：“师弟\\\\师妹请指教！” 都不说他那开心得一批的表情了，就说他这称呼，不少要面子的人都接受不了。 是，咱们或许是打不过你，但抛开实战能力不谈，咱们境界都比你高、年龄都比你大，叫声师兄你会死吗？ 他这样每天干着用显摆得罪人的活，加上江如芸等人的推波助澜，现在女弟子人人都传说他是个打女人专门打脸的坏男人，而男弟子则一个个都“看不惯”他。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长河对他们的表现相当满意： “嗯，不仅达到了我前世在学校时被排挤的程度，还更进一步，丧失求偶权了，很好。” “按照这种事的规律，这个集体想把我踩得越惨、我越不在乎，他们的火气就会越大，等火药桶憋不住爆了之后，会对我采取什么极端手段呢？期待……”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把外门境界比他高（指他的表面境界）的所有人都以挑战的方式揍了个遍。 第206章 领月俸风波 外门没人能打得过，内门据说目前有考核，短时间内不方便出手，所以在他“艰难”地战胜外门最强的登天境八重路人之后，在外门就基本等于无敌了。 随着时间经过，他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那天因为他而形成的两团信息纠缠，即使没有他的干预，也因为其中各自的个人欲望膨胀和冲突逐渐消散。 虽然速度比他人为去操作要慢，但也都只坚持了不到七天，到现在为止，江如芸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当她的团宠天真小师妹。 “果然我对这个现象有印象，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反复想不通的他决定暂时不去想了。 对于恢复常态的江如芸，李长河十分乐于用她来给自己刷仇恨值，每次在路上遇到她被一群男人簇拥着，他就会特意上前来上一句： “百岁老妪，缘何惺惺作处子态耶？” 然后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中，悠然地走远。 外门的登天境本来就不多，他来到天河宗第一个月的最后几天，就已经没人可以挑战了。 但他依旧每天准时出门，照常听完授业长老的讲课之后，就在门（校）派（园）内四处溜达，让那些讨厌他的人除非闭关，否则每天都要看到他两次。 深刻地享受了一把让别人看不惯，但就是没人能奈何他的快乐。 在这样的快乐中，他在天河宗的第一个月过去了，按照规定，外门弟子每月能领100元晶，并且符合要求的情况下突破还另有奖金，只是这些奖金都只会给到大境界，他“从登天境一重突破到二重”，是没有的。 “早知道就伪装成融神境十重，进来多骗一次奖学金了……”李长河嘟哝着走向资源发放处，虽然只有100元晶，但抱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想法，他还是来领了。 “下一位。”因为是月初，李长河又喜欢睡懒觉，所以等他来到发放处的时候，领资源的弟子们已经排起了队。 但他排进去后略微算了一下，在场的人跟外门弟子上千的总人数相比，好像少了些。 “或许是其他人打算错开领取高峰，避免浪费时间吧。”他只是稍微一想，然后继续放空大脑排队，没去注意在自己排队之后，后面进来的人都没有再加入排队的小事。 当他前面最后一个同门拿着元晶离开后，负责发放的弟子面对他伸出来的手，说道：“抱歉师兄，已经没有了。” 虽然对方掩饰得不错，但他还是从这名办事弟子的眼中看到了讥讽的神色。 既然此人都把机会送到他眼前了，他当然不会客气：“哦？一人每月可拿一百元晶可是宗门规定，难道说，属于我的那一百元晶，被你贪污了？” “哟哟哟。”这名办事弟子或许是自恃身份特殊，谅“陈百城”不敢动他的原因，说话开始带上阴阳怪气： “瞧师兄说的，我哪有胆子去干这事啊，要是我贪了一个子，门规可饶不了我。” “那就赶紧把我的资源递过来。”应付这种装腔作势，李长河也不是没有经验，他就直接用上“公事公办”的语气和冷漠脸，不去跟他绕，直指要害。 “师兄你难道没注意，今天来领资源的人不多吗？” “注意到了，但这跟你拿不出规定的资源给我，两件事之间并没有联系。” 办事弟子皱了皱眉，显然没遇到过他这种不理弦外之音，只会把语言按表面意思理解的人。 李长河前世面对那些暗示别人这样那样潜规则的人，早就想这么干了，所以他其实是蓄谋已久。 所以，当办事弟子挥手示意他靠近，刚低声说了一句：“师兄啊……” 他就立刻大声嚷嚷起来：“干嘛要那么小声？难道说，你想说的事情是见不得人的？” “发不出我应得的元晶，还要那么小声地跟我说悄悄话，你还说不是把我的元晶贪污了？” “淦！”办事弟子在心中怒骂一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自己主动凑到李长河面前低声说道： “这是历来的习惯，对于实力强大的师兄来说，自己出任务的奖励和其他收获，已经远远高于了这一百元晶，他们基本都不会特意花时间跑来领。” “久而久之，我们就不再准备融神境以上师兄的份，这多出来的一份元晶，就分发给那些修为尚浅、难以出头的弟子了。” 其实办事弟子的话，半真半假。 真的地方是：确实实力较强的外门弟子，都不会在乎这一百元晶，境界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很少再去领。 在他们看来，有时间，不如去接几个门派任务赚的多。 但他说没有准备所有人的份，那就是谎话，事实是每次发放资源时，无论别人来不来领，资源的份额却是必须备好的，如今就有一大堆等待发放的元晶堆在柜台下面。 而且偶尔也会有修为高但闲得无聊的弟子跑来领的。 这名办事弟子会这么做，自然是因为他是看不惯李长河的人之一，只是想随便找个由头，为难一下李长河罢了。 在他看来，李长河肯定跟其他强者一样，都不会在乎这一点小钱，听到没了也不会太当回事，会转头就走。 “想必师兄你也不会那么小气，就这么在乎区区一百元晶吧？”就是他此刻的心理活动。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李长河会因为这点钱开闹，要是李长河真闹起来，不仅是同为外门弟子的人，天河宗高层如果知道，恐怕也会对他有看法。 重要的事再说一遍：无论是下界还是真武大世界世界的武道，很大程度上都是和个人的精神意志绑定的。 如果“陈百城”因为一百元晶就把事闹大，看在高层眼中，他是个格局、气量很小的人。 恰好天河宗的高阶功法，对心境方面的要求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就比如来找李长河买剑的罗跃，就很符合这方面的要求，加上天赋极佳，所以才能被那么看重。 所以要是“陈百城”在天河宗的强者面前表现出了“小气”的特点，那即使天赋再高，恐怕也难入他们的法眼，从而无法获得重点培养。 第207章 快徇私枉法，我好闹 至于办事弟子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不被看好……他既然都混到办事弟子这个位置了，只能说明他属于超过三百岁无法突破到圣境，被门派下放到各处工作的人之一。 属于是被淘汰的人群，自然也就不存在“看好”这回事了。 然而入门时间段又不合群的李长河并不知道这点。 要是他知道的话……估计还会主动想办法自己制造点小事端，然后把事情往大了闹，再一路用不被看好的身份打倒所有被看好的同门。 最后站在公开场合，嘲讽所有之前觉得他不行的人，那才叫痛快嘛。 但很可惜，现在的李长河还不知道这点，所以他只打算按部就班地闹： “好的，我明白了，但我没有放弃自己利益的想法，所以把我该得的发给我。” “你……”按理来说，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办事的弟子现在就应该赶紧陪着笑把钱拿给他才是正确的解决办法，就算还有什么招，也得下次再使。 但很多时候的事实，总是让李长河不得不佩服“面子”这个东西，它无形无质，却又好像无处不在般地左右不够理智的人们的行为。 眼前这名办事弟子就是这样，对他来说，现在是事已至耻（不是错字），才不管自己有错在先，而且对方实力强大呢，他要挣的就是这个“面子”！ 所以他用极其冷硬的语气回复李长河：“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想要，等下个月再来领！” “哦，意思就是说，这里已经没你事了对吧？”李长河玩味地笑道。 “对啊，你还不……” 话没说完，就被听到肯定回答的李长河一把扛起，直冲出资源发放处，门口两个看门弟子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把人拐跑了。 两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追，毕竟职责所在，即使打不过也得追。 办事弟子被李长河一路扛进了执法堂，执法堂看门弟子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扛着人往里闯，赶忙要出手拦下来。 不料李长河在门口一个加速，导致两人扑了个空，结果追在他身后那两个在资源发放处看门的人刹车不及，四个“掌门人”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 不管身后的兵荒马乱，李长河一进入执法堂，就把手里的人放下然后大喊：“执法堂，有人违反门规，我把人抓来了，赶紧给我主持公道！” 待在堂内执勤的弟子们就没见过这副景象，纷纷抽出武器对准李长河严阵以待，而李长河则不进也不退，就是喊着让执法堂主持公道。 而门口撞到一起的几人也爬起来后跟在后面跑进了执法堂，这一下子可就热闹了： “陈百城”指责办事弟子克扣自己的资源。 办事弟子说“陈百城”对他们这些办事的动手，是违反门规要严惩。 四个看门的则一边从各自的角度说“陈百城”有问题，一边又相互指责地方阻碍自己。 执法堂内原本都在警戒李长河的弟子们也被带着傻眼了，不知道自己的武器该指向谁。 一时间，执法堂里整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闭嘴！”没过多久，负责这外门分堂的温堂主铁青着脸走进来一声大喝，靠着圣境修为把所有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虽然同样是年龄到了，修为却达不到而被下放的人，但门派并不会禁止这些人继续修炼，只是除了他们的本职工作和薪水之外，不可能再接触到其他任务和资源而已。 而这位温堂主，就是在被下放之后才修炼到圣境的。 执法堂讲究的是实力，所以门派才把他放在这里当分堂主，除非是罗跃那个级别的天才，否则凭一个圣境一重，就足以镇压外门的一切不服。 见管事的人来了，李长河立刻说正事：“温堂主，此人在发放资源时，无论如何都不肯给我发，一定是他私吞了门派发放给我的资源，请堂主严惩！” 一旁的办事弟子知道这事自己有问题，所以他不辩解，而是一转攻势，给“陈百城”扣别的罪名： “堂主请明察，在下是负责本月资源发放的人，门派早有规矩，所有门人在与我们这类外事弟子发生纠纷之时，应当找执法堂调解而不许私斗！” “陈百城对我不满，竟然在资源发放处悍然向我动手，请堂主为我作主啊！” “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了？你身上又没有伤！” 李长河看到温堂主看自己的眼光也有些不对，怀疑他也是自己在这一个月的高调中，招来的仇恨之一，所以也不直入主题给他节省工作量了，总之先跟人在执法堂多吵吵再说。 “你把我抓走了！” “那我现在把你带到的是哪？” “是执法堂……”办事弟子的声音逐渐变小，而李长河越来越理直气壮了：“我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你的行动，只是及时带你来执法堂调查，这不正是门规的要求吗？” 他们唧唧歪歪期间，温堂主索性绕过这两人，把那四个看大门的随便训了一顿后赶出了执法堂，等到因为办事弟子无话可说而导致两人逐渐安静下来，他才面色更加不善地走了上来。 事情很简单，他三两句话就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处理起来也应该很简单，算起来办事弟子也就是私藏了一百元晶，顶多也就罚他马上把钱按门规双倍赔给“陈百城”，然后不痛不痒地再罚个道歉、罚个面壁之类就差不多了。 那么简单的问题，温堂主却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快，快徇私枉法，这样我就能再多整一个人了！） 看到温堂主犹豫的模样，李长河确定了，他也是看自己不惯的人之一。 果然，思考过后的温堂主状似公正地说道：“洪师弟不发你的元晶，固然做得不对，但以你如今的修为，早已不需要在意这点资源，不该因为区区一百元晶就如此大闹。” “你可知错？” “我无错。”面对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李长河用毫无波动的语气正面顶了回去： “一切的问题，都是因他扣下我的资源而起，而我完全按门规所说，立刻来找执法堂解决。” “就算这其中引起了一些其他的问题，罪魁祸首也应该是这位洪师弟才对。” 第208章 把拉偏架贯彻到底 “而我是在为我自己的利益发声，就算声音大了点，但恕我直言，你们执法堂不就是处理这些事的吗？” 知道温堂主的立场后，他就毫不客气地称呼对方为“你”了。 在李长河说话期间，温堂主就屡次试图通过释放圣阶的威压来吓唬他，要把他吓到不敢说话只能认错。 可惜别说李长河的真实修为是仙境二重了，就算如今李长河真的只有登天境二重，有逆元诀在，精神压迫对他也完全没用。 见“陈百城”不吃这招，温堂主也没法继续纠缠，于是转而给办事弟子打圆场： “事情的经过我已知晓，洪师弟行为略有不妥，但他也并非为了个人私欲，只想帮扶一下实力还弱的同门……” “堂主说的是！这些没人领的元晶，我一定分毫不取，全都发放给实力弱做不了门派任务的同门们！” 见堂主帮自己说话，办事弟子立刻就坡下驴，虽然会导致自己这个月少分十几个元晶，但想到能恶心李长河，让他拿不回他的一百元晶，就觉得是值得的。 温堂主满意地点头：“嗯，做得很好，你这样热心帮助同门的弟子不多了，本堂主应当表彰你们才是。” …… 两人全程无视李长河的意见自说自话，可惜李长河既不是死人，也不想跟前世一样装哑巴，所以他开口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这位洪师弟，私自拿走本应该发给我的钱，这种违反门规的行为仅仅是‘略有不妥’，而他把这钱拿去给别人，就是值得表彰的，还给他谋了个好名声？” 说这话的时候李长河不装冷漠脸了，改装成一脸的好奇和天真，好像第一次听到世界上有这种事一样。 果然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被他这样把事情被纹饰过的本质一揭开，温堂主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洪师弟做得好了。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百元晶的事而已，你就那么缺这点钱？”或许是被李长河的“真诚”所打动，温堂主的话带上了些许气急败坏的意味。 “不缺。”说完这两个字，李长河特意停顿了一下，见温堂主和洪师弟要张口，立刻抢先一步接下半句： “但不管我缺不缺，这一百元晶都应该是属于我的，不能因为我不缺这点钱和资源，别人就可以不经我的同意私自占有。” “所以温堂主，洪师弟借职务之便，私自吞没同门资源的事，该怎么处理？” 如果完全按照门规来的话，办事弟子应该被罚双倍赔偿，要是拿不出就得被发配到师门控制的元晶矿场挖矿偿还，外加根据吞没的资源数量进行额外惩罚。 当时看到这条门规的时候，李长河就很想吐槽：经济犯连个“调离岗位”的处罚都没有，也太给机会了。 只吞了一百元晶的话，这个额外惩罚肯定是很轻的。 只是温堂主刚才各种说“陈百城”有错、洪师弟当奖的时候，周围执勤的执法堂弟子可都听到了。 显然他们执法堂的做法一向如此，不然这些人在听到温堂主那荒缪的逻辑时，就应该有反应了。 如今他要是被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随便驳几句，就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立场，那他身为堂主的威严何在？ 所以和洪师弟一样，温堂主也骑上了名为“面子”的老虎，骑虎难下了，只能继续打压“陈百城”。 偏偏有门规规定：在执法堂中，无论起何种言语争端，先动手的必受罚。 而且这执法堂和山门一样，都安装了真武大世界版的摄像头，温堂主还不方便先动手，只能继续跟李长河口腔体操。 因为被一个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被他管”的弟子驳了面子，他的话不仅很强硬，还明显带上了不耐烦的语气： “陈百城，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所有在外门的弟子，在学有所成，能自行下山行走之后，都会放弃这微不足道的……” “我刚入门一个月，不知道。”李长河采取的说话方式和刚才相同，故意停一下，然后把对方刚要说的话堵回去：“但我知不知道，和他私自扣押我的资源有半毛钱关系吗？” “再说了，别人想不想要那是别人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师弟，你可知道本宗功法的心境要求？”温堂主见还不能哄住他，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嘴脸： “但凡是本宗的高阶功法武技，无一不要求修炼者拥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心境。” “你如此斤斤计较的性格再不改，今后如何能修炼本派的高阶绝学？” “洪景师弟只是拿走了你些许微不足道的资源，但你得到的，是未来攀登本派巅峰的机会啊！” （来了来了，画大饼的又如期而至了！） “不想改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是这么个性格。” “就算在别人眼里‘改了’，那也不过是装出来的表象罢了，本性如此，改不改都不会对我修炼武学有什么提升。” “所以，赶紧把一百元晶还我……哦，对于私吞资源的行为，我还能获得双倍赔偿，所以是两百元晶了。” 被普通弟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的温堂主终于失去了耐心（李长河觉得这应该算是理屈词穷了），直接拿出执法堂的权柄来压人： “本堂主裁定，弟子洪景为帮扶同门，虽然方法上有小错，但心意可嘉，整体功大于过。” “弟子陈百城……” 李长河一听他叫到自己，就知道他没憋好屁，估计是要给自己按个没什么损失，但很恶心人的惩罚，所以他听都不想听，直接打断： “温堂主确定要徇私枉法？” “放肆！本堂主的裁决，岂容你说三道四！”温堂主显然是打算把靠权威拉偏架贯彻到底了：“有什么不满，等本堂主对你裁决完毕，你自行到执法总堂敲鼓申诉去吧！” 他话音刚落，李长河就嗖地一下不见了踪影，只给他留下一句话的余音：“好的，我这就去。” “笑死，以为我是傻子不成，想让我先在他这里吃个闷亏才能去申诉？这又不是在我前世，法官不判决完不让走！” 第209章 天河宗的心境要求 “反正对洪景的处分他已经宣判完了，我就以不服他对洪景的处理结果为由去申诉，只要推翻他对洪景下的结论，后面处罚我的操作自然就行不通了。” 外门执法分堂中，眼见李长河“逃跑”，温堂主在想了一下之后还是没去追。 毕竟这事他和洪景做得本身就很有问题，没罚到李长河也不亏，不论如何他没让刁难“陈百城”的洪景被处罚，而且也阻止了李长河把钱要回去。 至于李长河临走之前留下的“好的，我这就去。”，他根本没当真。 谁会为了区区一百元晶，就去惊动总堂的执法长老啊！ 除非是那些刚入门的，还没磨平棱角的小伙…… “等等，陈百城刚才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我刚入门一个月’？” “靠，他不会真的……”温堂主立刻一个箭步窜到门外，远远看到一个小黑点正在往天河宗执法堂总堂的方向变小。 虽然情况出乎他的预料，但他丝毫不慌：据说总堂门口那面用于投诉的鼓，隔个几十上百年也不见得用得上一次。 虽然他才来执法堂不久，但他在天河宗待了很久，在他的记忆里，那几个内外门因为不服执法堂而去敲鼓的弟子，最终也确实有人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但执法堂的堂主就从没因此被换过。 而且按照天河宗主要功法都是要求心胸宽广的心境，“陈百城”要是只为一百元晶就跑去申诉，执法长老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所以他也安心地返回堂内，招呼洪景告诉他可以走了。 另一边，在飞往执法总堂的路上，系统突然弹出了选项：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宗门执法分堂不公待遇，请选择对策：】 【选项一：立刻前往执法总堂击鼓，继续将事情闹大，这样总堂的负责人哪怕只为了做表面功夫，应该也不会再姑息温堂主等人。】 【奖励：浮光掠影（宝物）一件。】 【选项二：既然对方并不怕，还给你指路，说明去总堂多半是没什么用，还是先等待时机，暗中出手教训他们。】 【奖励：能量储存罐一个。】 【奖励说明：】 【浮光掠影：发动时，可使使用者进入十秒无法被击中且超高速移动的状态之中，使用一次过后，须经过24小时才能再次使用。】 【能量储存罐：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产物，可往其中注入任何形式的能量，既可在需要时提取使用，也能进行一次性释放，造成的破坏力跟储存的能量多少成正比。】 “也就是说，我去找执法总堂这个行为，会令我置身于危险之中？”看到系统突然跳出的选项，李长河奇怪地问系统。 “本系统也不知道自己后台是怎么计算的，估计是觉得你一个外门弟子，为了一百元晶去惊动门派高层，会在你话刚说出口的瞬间就把你一巴掌拍死？” “虽然我比较认同选项二的说法，但我去找总堂，本来就是去搞事的，就没怎么指望过总堂能给出公正的处理结果。” 所以来到了执法总堂前的他毫不犹豫，拿起已经近在眼前的鼓槌，用力敲向那面已经落满了灰尘的鼓。 “咚！” 这一记响声传遍了整个天河宗，这面鼓本来就是件宝物，只不过据说是当年在炼制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原本它应该拥有震荡敌人体内真元、仙元能力的鼓声，然而成品出来之后发现除了声音大其他功能一概没有，算是炼废了。 最后被丢在这里当申诉鼓用，也算废物利用——很难被一般武者敲破，声音还大。 “何人击鼓？”一名两鬓斑白，跟李长河前世中年人差不多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他就是天河宗的执法长老章明生。 他一听到鼓声出门，首先探查了一下“陈百城”的年龄和修为，不由得眼中一亮：“这是个好苗子啊！” 七十六岁的登天境二重，好像比罗跃还快上一丢丢？ 所以，章长老的说话声音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这位弟子，你来此击鼓，可是对外门分堂的裁决有所不服？” “正是！外门分堂温堂主徇私，不仅不处罚私吞资源的发放月供弟子，还要对被吞没资源的我进行处罚！” 他故意没说数量，倒不是他知道天河宗的功法在心境上的要求，而是怕章长老知道这个数之后直接拂袖而去，得先把人骗过去再说，毕竟另外两个当事人不在这。 而刚在外门执法分堂坐下的温堂主，也听到了那一声鼓响，但根据他的经验，他不但自己不慌，还有空安慰还没走出几步，听到鼓声后有些慌张的洪景。 几秒钟的功夫，章长老就带着“陈百城”，很有气势地降落在外门分堂的门口，温堂主赶紧出来迎接，正要行礼，被章长老一把拦住，厉声质问道： “听说你接到有负责发放月供的弟子侵吞资源之事，不但不处理，反而要处罚上报的弟子，你自己说，有没有这回事！” 虽然刚才他一点也不怕，但面对执法长老的质问，他还是慌得冷汗都出了一脑门，话都说得不太利索了： “这……这件事还有内情，请长老容弟子……” 话没说完，就见章长老大袖一挥：“不用解释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只需要回答我，有没有这回事就行了！” 看着章长老对付温堂主的态度，李长河对系统在心里偷笑。 凭他目前的真实实力，也不足以让他发现章长老对他的探测，但他的逆元诀在他敲完鼓，章长老出现的同时感知到了异常的信息波动。 他也能猜到这位执法长老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了。 而现在看到他故作对温堂主的疾言厉色、雷厉风行，恐怕也是想给自己这个“天才”，未来的门派栋梁一个好印象？ （看这章长老这么大张旗鼓，要是知道我是只为了一百元晶，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我表演一个川剧变脸？） 第210章 天河宗真正的心境要求? 在温堂主的视角，他虽然不知道是靠什么原因，才让章长老如此帮“陈百城”，但他知道他要是老实回答“是”的话，搞不好会被当场击毙在这里！ 所以他不管章长老的话，硬着头皮直接说“内情”：“可是吞没的只有一百元晶而已啊！” 说完之后，温堂主就看见章长老在反应过来之后，脸颊肌肉抽搐着转过头去，看向“陈百城”，希望他会反驳温堂主的话。 而看到章长老一抽一抽的脸，肚子里已经笑翻的李长河表面上还得义正辞严：“私吞了就是私吞了，跟数量多少没有关系！” “不是私吞啊，洪景是要用这些资源去帮助同门……” 见章长老态度有所变化的温堂主，赶忙把刚才的那套借口又说了一遍。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套说法站不住脚，用来压一下“陈百城”这种普通外门弟子还好，对上执法长老，自己的直属上司，再梗着脖子说洪景没问题，那纯属作死。 所以他后面还多接了一句：“但洪景擅自拿别人的钱去做这种事，肯定是错的，我已经让他立刻按门规，双倍赔偿陈师弟的元晶……” 而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洪景，此时也赶紧跪在一边：“是啊，弟子并未打算将这些元晶挪作私用，而且会立刻按门规赔给陈师兄两倍……” 此时的章长老，觉得自己听了李长河几句话就急忙过来主持公道的行为简直就像个小丑（那个世界没有小丑，领会精神即可），不等这两人说完，就匆匆丢下一句“这事就这么办”转身快步离开了外门分堂。 走出大门后，他还转头狠狠瞪了李长河一眼：“以后没有重要的事就别来找我！” 他对“陈百城”态度的转变，倒也不全是觉得这个弟子在找借口戏弄自己，而是和之前的温堂主是一样的想法： 天河宗的功法都有心境要求，而这个“陈百城”的表现，明显和功法要求的心境背道而驰。 现在虽然看上去不错，但今后他在天河宗的发展肯定会在这方面大受限制，未来一点也不可期，也就没有必要结交了！ 对章长老临走时的态度，李长河也管不到，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钱拿回来。 他特意走到还没站起来的洪景面前，就像洪景在跪他一样，一摊手：“两百元晶，拿来。” 见到章长老对“陈百城”的态度转变，温堂主突然又觉得自己行了，蹭地一下把洪景从地上拉起来，态度倨傲道：“就两百元晶而已，依本堂主看还是算了吧。” “连章长老都说了，没有重要的事，就别去麻烦他老人家，这点事我还是可以作主的。” “哦？”李长河冷笑道：“可我记得章长老临走前还说了‘这事就这么办’啊。” “请堂主赐教，有人对长老的命令阳奉阴违，算不算‘重要的事’？” 温堂主眉毛抖了一下，这算不算“重要”并不重要，但他知道任何一个上位者，对于下属的阳奉阴违都是很敏感的。 所以他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李长河，命令洪景：“给他！” 拿到钱后的李长河眉开眼笑，好像要回来的不是两百元晶，而是两百万一样： “多谢洪师弟给我多发的一百元晶啊！”他不但无视两人想吃人的眼神，还在走出一段距离后笑着回头向他们挥手告别。 理所当然的，这事也很快传遍了外门。 那些能从这件事中得到好处的弟子们，对他的态度自不必说，而那些本来不领这笔钱的人，也在看似暗中，实则明里地嘲讽他小气。 其中被他揍过的那几个嘲讽得最欢，他们的中心思想大概是：只要让他们进入内门，接触到天河宗高阶功法，必定能在未来胜过他。 对抱有这种想法的人，李长河既不生气，更不觉得需要他出手打脸： “难道这群人就没想过，他们现在的行为已经足够小心眼了吗？ 还是说这天河宗的功法，真正的心境要求，其实不是心胸宽广，而是会‘假装成心胸宽广的人’？” 所以，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依旧用之前阳光灿烂的打招呼方式来拉仇恨，但打招呼的内容稍微变了一变，大致是： “哟，被打败了就说人坏话的小心眼师弟\\\\师妹。” “这位师兄，你都登天境六重了，你看我才二重，能不能借我一笔小钱，不多，就九十九元晶……哎，别走，不要那么小气嘛！” 之类的话。 孤立和语言暴力没用，作为武者门派弟子们，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他使用物理暴力，可“陈百城”早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冠绝外门，没一个能打得过他的。 而此时的内门考核依旧没有结束，请不来援军。 不过外门弟子们也不会就这么干等着，既然在正规挑战中一对一打不过，那咱们就在私下里搞偷袭外加群殴，就不信“陈百城”还能抵挡得住！ 毕竟他在挑战中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就是能险胜即将要进入内门的登天境八重师兄，这还是在手中有宝剑的情况下。 这些人不知道，他是特意拿着焚光剑去的，这种级别的战斗，即使焚光剑不听使唤，他也能控制得住局面。 所以，外门这十来个登天境五重以上的弟子联手，一定足够把他拿下……了？ 是的，天河宗和当年他刚穿越，在神武大陆的时候，明面上门人弟子不得私斗，但被人暗中袭击，又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门派也不会管的潜规则一模一样。 所以在他换打招呼方式之后没几天，夜里他在门派里瞎逛时，就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偷袭了。 而这群蒙面人除了脸以外，其他方面都没做遮掩，有的更是明目张胆地用出了李长河在上个月找人挑战时，在某些同门手里见过的招式，摆明了干这事的是同门。 “说起来，我之前靠登天境二重勉强挑战成功登天境八重。” “那面对这些人的围攻要打赢，是应该提升一重，还是两重的外在境界比较合适呢？” 第211章 蒙面巾x 遮羞布√ 他倒不是怕提升过快，引起别人怀疑什么的，而是不想一下子提升得太强，让这些家伙觉得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他，导致不来找他麻烦，那就很无趣了。 “对了，我不是还可以伪装成秘法嘛！”李长河猛地想到一条妙计，当即把外在境界表现为登天境三重，并通过利用地形加反复走位，始终让自己不会同时面对太多敌人，来和偷袭者们打成暂时旗鼓相当的局面。 而偷袭者们也不敢用大威力攻击搞破坏，这里可是居住区。 “不能拖下去了，赶紧围住他！”其中一人见一时间没拿下“陈百城”，担心引起其他变故，便压低声音出主意。 众人立刻听从他的建议，很快便将李长河围在了核心，连上下两面都围堵住了。 不料他们刚堵死“陈百城”的活动空间，就听到他一声怪笑：“嘿嘿，聚集起来正好！” 然后就发觉他的境界突然攀升到登天境七重，但似乎“很不稳定”。 “小心，快散开！”为首之人赶紧发号施令，然而却听到“陈百城”口中得意的笑声：“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然后这群人就见到“陈百城”一闪，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随后突然后脑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发动稍微强一些，但依旧距离真实实力的四成有不小差距的力量，轻松秒杀掉这群人。 看着地上躺倒的一群人，他左手托右手、右手托下巴地思考： “该怎么才能给这些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同时又不暴露是‘陈百城’在‘虐待同门’呢？” 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人，每一个脑袋上都蒙得严严实实，除了眼睛什么都没露出来，他突然一拍巴掌：“有了！” 系统贱笑表情包：“几个月了，孩子他爹是谁……哎呦！” 用逆元诀不痛不痒地刺了一下系统后，他开始了行动。 他走到“人群”中间，剑光连闪几下，地上躺着的所有人，身上的衣服统统变成了布条，唯独蒙住脑袋的布毫发无损。 “哦，居然还有三个是女弟子？”扒光了所有前来偷袭者的衣服后，李长河才惊讶地发现这个问题。 虽然其中有女人，但他一向男女平等，所以依旧按他的原计划行事。 他既没揭开蒙面布，也没施展任何探测的手段，但光看刚才动手的实力就知道，来偷袭他的没一个低于登天境，自然不可能有江如芸在其中。 “有点可惜，我还挺想让她一起享受这一顿的。”说完，就把这群除了脑袋之外，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人，无论男女，统统挂到了路两边的房屋上。 他敢这么干，是因为刚才交手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情况。 要知道，虽然战斗的双方都因为各自的打算而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这里就是住宿区，武者的感官又好，没道理不惊动到其他人。 只是所有人都选择不掺合，免得惹祸上身罢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算再多听到点动静，只要不过分，起码今晚肯定是不会出来的了。 把人挂在不知道谁屋子门口时，李长河还特意将仙元打入他们体内封住经脉，保证他们在明天天亮之前不会醒来。 不过他也不敢留太多，这种打入别人体内的功力可无法用千幻神诀伪装属性。 所以他仅仅只留下了恰好的分量，到时间就会自动消散，无迹可寻。 看着两旁房屋门口挂着的光溜溜的人，李长河满意地拍拍手，回房睡觉去也。 第二天一大早，他醒来后就端坐在床上，听着外面先是一连串尖叫，随后动静快速变得跟办红白喜事一样热闹，他乐了，当然是自己昨晚上的“杰作”引发的效果。 这时他才走出房门一看，果然一大群修为各有高低的外门弟子，正围拢在这条小路上，对被挂在门口的人连笑带议论。 而那些被挂人的房主，此刻也都打开门走了出来，看着门口吊着的光溜溜一脸懵逼。 李长河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发现有两处的人已经不见了，是在他出门之前就醒来，然后为了避开人群的目光而逃掉了。 昨晚李长河赶时间睡觉，所以在这帮人体内注入的仙元有强有弱，他们是陆续醒来的。 “啊——！”正在这时，又有一男弟子醒了过来，武者的感官敏锐，他醒来的瞬间就发现了自己正赤身裸体被吊在大批同门眼前的处境，不禁又惊又怒地大叫了一声。 李长河绑他们用的，都是他们的衣服被切碎后的布条，在武者手上没什么强度可言，此人只稍微用力一挣便将布条挣断，随后飞也似地向无人的山林方向低空飞去。 “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李长河夹在那么多人中间，也是毫无顾忌地对这帮人的丑态放声大笑一通。 剩下被吊的人也是接二连三地醒来，醒来后的反应也大差不差，全都带着尖叫往周围的山林里躲。 之所以是躲山林，而不是马上跑回自己房间穿衣服，也是得益于武者明锐的感觉，能在第一时间察觉自己脑袋还被蒙着，别人看不到自己的真面目。 要是这时候，直接在众目睽睽下往自己的房间跑，无异于告诉别人：“看啊，这个被人扒光了衣服吊了一晚上的人就是xxx。” 同时，这种时候去用探测功法探人家的真实面目无异于结仇，也就没人会没事找事地去这么干。 所以这群人全都选择先躲到外面去，等人群散了，再慢慢想办法回房穿衣。 当然，头上的遮羞布在回到房间之前，是打死也不肯摘下来的！ 同时，这种时候去用探测功法探人家的真实面目无异于结仇，除了李长河没人会这么作死。 当然就算有，已经不动声色地监视全场的李长河，也会提前阻止，他要的就是这群人的身份不被揭穿，好在从头到尾都没有他出手的必要。 所以他始终有空在跟其他看热闹的人一同开怀大笑。 直到被吊着的所有人都醒来并逃跑，人群才渐渐散去。 但从三三两两结伴的外门弟子们依旧兴奋度十足的讨论声来看，这事在这个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世界，估计能传挺久。 第212章 彻查到底 没过几天，有消息传出，这事惊动了执法总堂。 没办法，毕竟这几天外门几乎所有人天天都在议论“十几名男女弟子被裸吊一夜”的新闻，连在授业长老那上课时都有人在底下交头接耳说这事，上面想不知道都不行。 而且这事情说起来，有一种很损门派面子的感觉，所以门派上头想来想去，还是多少得管一下，至少表明一下态度。 顺便说一句，李长河入门至今，都不知道天河宗现任掌门姓甚名谁，他到真武大世界之后，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看的也都是魔教教主周易安给他的考古向资料。 要不是他手里恰好有天河宗的拜师令，他应该会随便找个正在招收弟子的二流以上门派加来玩。 说回现在，很快执法长老章明生召集全体外门弟子，宣布：“门派将彻查近期，在外门发生的大型侮辱同门事件！” “在查清之前，任何外门弟子不得离开山门！” “本长老将从今日起，坐镇外门执法分堂处理此事，有受害弟子和知情者可去向本长老说明情况！” ……（略过若干与校领导讲话差不多的内容不提） 然而，在章长老讲话后，都过去了半个月，却没有一个人去向他说明情况。 其实这个逻辑挺简单的：他们当时被裸吊的时候遮住了脸，没人认出他们的样子，要是去找章长老说了，那不就等于告诉别人，自己就是被大家看光的人之一嘛。 而且真要全按门规来的话，他们搞不好还会吃亏，毕竟是他们先对“陈百城”下阴招的。 被人裸吊起来就够丢人的了，再因为这事吃一轮门规处罚，那可真是把面子里子都丢得干干净净。 出于这些考虑，除非章长老说提供消息者免予门规处罚，并且给予额外资源补偿，不然他们是打死也不会去找章长老了。 可是门派是不会为这种麻烦但小的事提供额外支出的，加上章长老坐镇外门，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起码他“彻查”的宣言，让外门弟子不敢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半个月后，见始终没人来找自己，但事情也逐渐平息，应该不会对门派造成什么影响了。 于是章长老便拍拍屁股离开了外门执法堂，之前严肃说出的“彻查”就跟放屁一样。 他人走了，外门弟子们也没了继续说这事的热情，这件轰动一时的事件就这样平息了下去，弟子们也有了新的谈资。 只有当时事件的受害者们，心理受创外加无法离山，导致无法做门派任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两重叠加之下，让他们在暗中对“陈百城”更加咬牙切齿了。 但那天晚上袭击李长河的队伍，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拉出来的最强队伍了，即使这样也被“陈百城”用秘法击败。 虽然他们不甘心，但想要报仇，就只剩下等待下个月，内门考核结束之后，找内门的关系帮自己出头了。 而这段时间的李长河，除了研究他刚得到的宝物“浮光掠影”和自身的真元可分裂特性的应用之外，就是期待：“等我进了内门，如果能找到机会，把这事在内门复刻一次。” “到时候，系统你一定会跳选项的对吧？” 他会这么想，是因为他在干这件事的时候，还以为其中某个人会有什么通天后台，让门派追究到底呢，结果系统连反应都没有。 那就意味着他得罪的这些人，即使有后台，也没强到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而系统则发出了转圈圈眼表情包：“懂了，原来本系统是个危险探测工具。” 这也让李长河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高干子弟’们，压根就不会跑到外门来，人家直接就是内门，甚至亲传起步的。” “所以我想找几个脑子不够好使的纨绔子弟去恶心一下，起码得内门起步了。” “这样的话，感觉就有点亏啊。” “没办法，既然如此，那现在我只能先在外门蹲个十年八年，再假装突破圣境，让自己的境界提升看起来还在‘天才’的范畴内了。” “期间倒是可以去体验一下门派任务，要是遇到方便我编借口的地方，我还能提前几年进内门……” 随着活着的时间逐渐延长，又远远没到寿命将尽的时候，李长河对时间的感觉也在逐渐变得不敏感。 对现在的他来说，“几年”好像变成了很短的时间。 经过章长老在外门一阵折腾，李长河在天河宗的第二个月也只能继续宅过去，章长老一走，对外门弟子的禁足也随之解除。 不过领月俸的时间马上又要到了，所以李长河还是决定先领了再去看门派任务，这次他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人在月俸上跟他作妖。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柜台后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哦，又是他？这天河宗都没人了吗？” 系统分析：“不可能没人，估计这个洪景也是有些手段的，管钱管物资的差事，无论在哪里都算是有油水可捞的位置，他要么上面有人，要么有别的原因，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的稳。” “你这么一说，我更想得罪他了。” 停了一会：“好吧，看来他应该不是上面有人，你又没报选项。” 系统：“……” 李长河说这话可不是打算利用系统去侦察危险，他是真的这么想的，而洪景，也很配合地给了他这个机会。 队排着排着，李长河就发现，自己这次排队领月俸的情况，好像和上次有点像？ 很快，不像的地方就来了，洪景自然也是在“陈百城”刚开始排队的时候就注意到他来了。 当李长河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相当嚣张地把双手枕在脑后，往并不舒服的椅子上一靠，前后摇晃起来：“没有你的！” 跟第一次相比，这是更加毫无掩饰了。 “拿来。”李长河这话不是在向他索要，而是申明自己的态度。 “我说没有你的，就是没有你的，有本事你再去执法堂告我啊！” 洪景依旧嚣张：“小子，你是不是忘了，章长老可是说了，不要拿这种小事去烦他，你觉得……” 第213章 突发恶疾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小腹，张着的嘴没能吐出接下来想说的话，而是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哇——！” 李长河也没闲着，趁他吐出来的东西还不是那么恶心，赶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伸手进柜台里，掏出了不多不少的一百元晶放进自己的储物袋。 然后飞快地签好字后，立刻退到房间里距离洪景最远的位置，但没有离开房间，就这么盯着他看。 洪景因为腹部受到冲击的呕吐还在继续，一开始吐出来的，无非就是些酸水和昨天的食物，但接下来渐渐变得不对了： 虽然呕吐物本身就不怎么好闻，但他之后吐出来的东西，已经达到了恶臭的地步，而且看那颜色、看那形状、再加上这气味…… 一坨东西，如果它看形状像雪、颜色像雪、气味也像雪，那么，它无论是从身体的哪个不可思议的口出来的，它都是雪。 周围还在围观的人群也纷纷大惊失色，一个个捏着鼻子，一脸恶心地远离了洪景。 就连一开始本该在“陈百城”身后排队，但突然离开站在旁边看热闹，明显是跟洪景一伙的弟子，都是这副表情。 系统也发出了呕吐表情包：“宿主，你真恶心。” “说什么呢。”李长河对系统的反应表示不满： “为了能一拳打出这种效果，我可是对我在融神境的时候，弄出来的可分裂真元进行了深度开发才做到的。” 在他晋阶仙境，把真元提炼成仙元之后，真元意识可分裂的性质同样被继承到了仙元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开发，他发现了：只要自己控制得当，就能让自己分割开的仙元进行分工合作，去完成一些复杂的效果。 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除了提升武技威力、射程、范围、效果之外，就没别的作用了。 现在他一拳把人打得吐“雪”的效果，就是将仙元注入人体之后，对人体的多个部位进行各不相同的刺激和挤压，从而达成的效果。 李长河觉得这个功能，和自己前世玩了很久的ai有点像，如果再多训练训练，将来肯定会有更好的表现。 “哇——” 洪景还在吐，这回他是被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恶心吐了。 虽然他从咽喉到肠道内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吐了个一干二净，但一想到自己吐了什么，他的胃就开始疯狂抽搐，拼命地催促他发出呕吐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他终于适应了这股恶臭，同时也对恶心的感觉渐渐麻木，这才打着摆子站起身来，一眼就看到第一时间躲到远处看热闹的“陈百城”，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掐死对方。 但残存的理智在提醒他：“打不过。” 所以他只能恶狠狠地指着李长河发出很臭（物理）的怒吼：“啊——你完了！” “你敢殴打负责发放月俸的弟子，还抢夺等待发放的资源，我要去执法堂告你！” “呵。”李长河一声冷笑：“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突发恶疾吗，还想赖到我身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你身上哪里又有伤？” “再说了，我何时抢夺了资源？我明明是严格按照门派规定的配额，领走了属于我那份资源，还签了字。” 洪景气急败坏：“不管你用的是什么阴险的招数都是没用的！这里有留影器！等执法堂查看过后，自会看出你动手的痕迹！” 留影器便是这个世界对摄像头同类工具的称呼。 面对洪景的威胁，李长河丝毫不惧：“请便。” 他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在“便”字上重读，刻意引发洪景的联想，效果不错，洪景又干呕了好一阵，才带着恨恨的目光走出办事处。 所过之处，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掩鼻而退。 这里有监控，李长河早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毕竟这个世界的监控设备，体积大得很显眼（阵法没法再缩小）。 自从他在山门处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监控以来，他就稍微下了些功夫，对这种被称为“留影器”的东西进行了解。 这东西跟他前世的摄像头，除了科技树不同、不适用偷拍之外，其他方面存在不少相似之处。 比如说，能把画面记录得越清晰的留影器，价格就越贵。 而且，由于留影器是依靠阵法驱动，所以相比起他前世的摄像头，更高清的设备还要多一个缺点：烧元晶的数量，也比低清晰的设备多得多。 因此，放在外门，主要用于监控外门弟子的留影器，不可能有多高级。 这可不止是他的猜测，他在进门时，就用逆元诀探查了一番留影器，发现在资源发放处的这个，记录信息的效率很差。 用他前世的话来说，就是分辨率低外加丢帧严重，所以要当面骗过这东西，难度不会有多高。 除了摄像头不好之外，李长河对自己的武技也很自信。 他打出的这一拳，除了能把洪景打吐“雪”之外，在其他方面也很有讲究： 出手的手法，是用灵光剑法中的彩虹剑气的出手方法修改而来。 在如今已经是神阶武技的灵光剑法中，彩虹剑气在隐秘性上得到了全面加强，不仅是剑气本身隐秘，连出手动作都几乎无法被人察觉。 他用这招来打一个区区融神境的洪景，对方当然不可能发现得了。 所以他有十足的信心，即便是有监控，也拍不到他动手的瞬间，或者说，拍到了，但不知道他那时候是在对洪景出拳。 另一方面就是洪景挨了他一拳之后，看上去是极其狼狈，但其实身上一点伤都不会有。 李长河打他的那一拳，仅仅是将“功能性仙元（他自己起的名字）”注入洪景身体，使其发挥刺激、推动对方身体对应部位的效果而已，除此之外毫无杀伤力。 再加上洪景因为恶心，多干呕了半天，被打入他体内的仙元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他也不怕洪景去找温堂主沆瀣一气，要是真这样，他不介意让洪景刚才的“突发恶疾”变成“传染病”。 第214章 变成传染病 为了早点解决这件事去做门派任务，李长河直接跟在洪景后面，一同去外门执法分堂。 好在洪景还有点常识，知道不能带着一身恶臭进执法堂，所以他出门后先狂奔到河边，不是单纯的洗澡漱口，而且是下狠心，把自己从内到外洗了一遍。 连先灌满满一肚子水，然后猛抠自己嗓子眼喷出来的操作都做了好几遍后，才心神俱疲地从河里爬上来。 他洗干净了，对李长河的好处就是可以稍微跟一点，不用担心他身上的臭气。 “温堂主，我……我要检举！陈百城不但殴打办事弟子，还抢夺资源，理应严惩！” 温堂主一听，就猜测肯定是“陈百城”忍受不了刁难主动动手了，他假装出一副大惊的表情：“竟有此事？我得立刻将此人捉拿！” 这种欺压其他弟子，引诱对方出手，再站在正义一方将对方依法严惩的手段，他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不料他刚走两步，就突然捂住肚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堂主，您还在犹豫什么，赶紧……” 洪景没明白温堂主为什么突然止步，脸色还阴晴不定，正说话催促间，就看到温堂主“哇”地一声，和他刚才一样开吐了。 “堂主，您……”一惊之下，洪景本打算上前扶住温堂主。 但他看到这熟悉的一幕，猛然想起自己在之后吐出来的东西，于是也顾不得会得罪温堂主，赶紧闪身躲到执法堂内距离对方最远的地方。 他的举动惹得其他执法堂弟子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他，而他则回以同情的目光。 很快，温堂主果真和刚才的洪景一样，开始吐“雪”，于是在资源发放处的场景又再次上演了一遍。 这下执法堂的弟子们，终于知道洪景为什么会躲那么远了。 就在堂内刚开始混乱的时候，“陈百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要向执法堂举报，负责发放月俸的洪景，这回不但私吞我的月俸，还将自己突发恶疾，说成是被我殴打所致！” 温堂主还在忙着吐雪，没法回答，而执法堂其他本来为了躲避堂主吐出来的恶臭，跟洪景挤在一起的弟子们，都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联想到他之前“未卜先知”的行动，不动声色地跟他也拉开了一段距离。 “堂主……啊？”就在这时，李长河走进了执法分堂，一看温堂主和洪景一样在吐雪，立刻“大惊失色”道： “什么？温堂主你也……不好，这和洪景在资源发放处犯的病一模一样，难道这恶疾会传染！” 原本只是跟洪景拉开一段距离的执法堂弟子们一听这话，呼啦一下就远远地躲开了他，唯恐自己变得和此刻的堂主一样。 “陈百城，你！你胡说，明显就是你先用某种恶心的武技殴打我，再暗算堂主……” “你才是胡说八道！明明我是刚刚才从远处走过来的，要如何暗算温堂主？” “就是，我们都看到了！”门口的看门弟子也帮腔道。 虽然他们也一样或多或少对陈百城有看不惯的地方，但一想到自己有像温堂主一样当众吐“雪”的危险，还是先远离洪景这个疑似传染源为妙。 李长河远程让温堂主吐“雪”的手段，说穿了也就那么回事：他用千幻神诀隐匿身形，跟在洪景身后进了执法分堂。 如今被提升至圣阶上品的千幻神诀，已经可以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隐身。 虽然依旧比不过同品阶下专精暗杀的隐匿功法，但骗过外门执法分堂里那个劣质留影器和一群最高不过圣境一重的人，完全是绰绰有余。 然后他在听到温堂主说出“立刻将此人捉拿”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借机整自己，所以他又暗中一拳打在温堂主的肚子上，然后立刻离去，再假装是从远处走来的。 他打温堂主这一拳，和他打洪景的又有所不同，这次他因为是隐身状态，动作幅度大点无所谓。 所以李长河用的不是彩虹剑气改的拳境，而是用刻痕剑修改的拳境，神阶灵光剑法的刻痕剑同样比原版获得了不小的加强。 不但更不容易发现了，还额外增加了可以令刻痕缓慢向某个目标或方向移动的效果。李长河就是在温堂主的正面留下了一道缓缓向他移动的拳劲，让他自己撞上去。 至于吐雪效果，和对洪景所使的手段一致，就不再赘述。 正当执法堂弟子闹着要把洪景隔离，却没一人敢上前动手的僵持中，温堂主总算吐完了。 不得不承认，温堂主比起洪景来，吐的时间大大缩短了，毕竟有圣境修为在身。 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处理。”就飞奔向门外，门口所有人，包括看大门的都纷纷退避，这回不仅仅是怕他嘴里的恶臭了，还怕这真的是传染病，传到让自己也吐雪。 见堂主暂时离开，无奈的执法堂弟子们只能先清理地上的污秽，当然，在清理的时候做足了防护措施。 就连李长河依稀记得的前世防疫的场面，都没他们那么严谨，看得他险些绷不住笑。 过了好一会，温堂主总算身上焕然一新，但脸色一脸疲态地回到了分堂。 他刚要开口说话，李长河就抢先一步，一改之前理直气壮、嚣张的语气，用谨慎小心的语气去问他：“堂主，您刚才清洗身体，可是去的执法分堂东面的那条小河？” 温堂主不耐烦地看向他：“是，你又怎么了？” “我没什么。”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李长河的表情立刻从谨慎变成了戏谑：“我只是想告诉堂主，刚才洪景也是在这条小河里洗的。” “而且他还是在靠近资源发放处那一段洗的……” 听到这话，温堂主的脸色就是一白，随后再度飞也似地冲出执法分堂大门：“再等一下！” 李长河在肚子里笑翻了天。 这条小河的流向，是从资源发放处附近往执法分堂附近流，也就是说，洪景先在上游洗完，温堂主就在下游洗。 第215章 都是小事，都不能麻烦长老 而且这小河的流速也不快，加上温堂主也和洪景一样，用水灌自己的方式把从喉咙到胃的内部洗了一遍。 现在李长河告诉他洪景之前在上游洗了一遍，这无异于在说他把别人洗“雪”的水喝进了嘴里，用来洗自己的“雪”，当然无法淡定了。 哪怕即使河流的流速再慢，这个时候也应该都冲走得来，但心理上那道坎实在要命，只能赶紧另找地方，再从内到外洗一遍，遭老罪了。 又等了好一会，这次回来的温堂主，连对李长河和洪景生气的精神都没有了，只想赶紧打发掉这两人和这破事，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也因为自己疑似喝了洪景遗留下的“雪水”，他对洪景也没那么和颜悦色了，不过思维还算冷静地分析：“我们俩会如此，八成是有人下毒！” 一边说，一边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站在一旁憋笑给他们看的“陈百城”，怎么看，这家伙都是第一怀疑对象。 可是他能有机会对洪景下毒，但应该没机会对自己出手才是。 然后温堂主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洪景，他想象洪景应该不会害他，但说不定就是他把毒或者什么东西带在身上，并传给自己的。 虽然知道洪景肯定不是自愿的，但让他遭了那么恶心的罪，他同样也不怎么想搭理洪景了。 洪景并不知道温堂主的想法，但看到温堂主连他一块怀疑，他急了：“堂主明察，弟子在呕吐之前，腹部感觉受到了和被拳头击打一样的冲击，而当时陈百城离我最近吗，显然是他下的手啊！” “而且，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了要发放给同门的资源，这一点确凿无疑！” 等他说完，李长河才用懒洋洋的态度回应道：“你不是说那里装有留影器嘛，我有没有对你动手，取下来看一眼不就一清二楚了？” “至于说我抢走元晶，那更是无稽之谈。” “请问，我作为本门弟子，在资源发放的规定时间内，严格按规定数量拿取我应得的元晶，犯了哪条门规？” 这一套理论要是在李长河前世，是肯定行不通的，但在这么一个本来就不重视法制法规建设（因为强者为尊，建设了也没什么用）的武道门派中，面对这种诡辩，温堂主一个只在执法分堂干了几十年的新人，还真被说了个哑口无言。 实在没办法之下，只能按李长河所说，把资源发放处和执法分堂的留影器取下来查看。 如李长河所料，这种级别的监控完全无法拍到他的行动，而且他在把元晶从柜台掏出来的时候，也特意找了个能让留影器把他手里的元晶数量拍清楚的角度。 系统：“宿主你还会这个？” 李长河缓缓吐出一口气：“是啊，前世遗泽。” 前世他工作的公司，为了在一个项目上跟军方合作，在公司内拍摄了一部展示公司风貌的短片。 虽然也就两分钟不到的长度，但要求却极其变态，每一个员工都被反复折腾，在摄像头下应该怎样才能展现“风采”、怎样在摄像头经过自己的工位时，“不经意”地露出电脑屏幕上让人不明觉厉的程序和报表…… 被这么折腾了一通的李长河对此格外地印象深刻，也算是多少学到了点怎么在镜头前展示自己想要展示的东西的经验，没想到穿越了居然还用得上。 查监控无果，温堂主又找来了一名丹堂弟子，让他检查自己和洪景有没有中毒。 检查的结果，自然还是一无所获，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然后，又到了温堂主开始沉思，迟迟不下决定的时候了。 虽然面对李长河的歪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他始终能感觉到哪里有问题，而且他也不愿轻易放走“陈百城”。 尤其是在自己跟着洪景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的前提下。 但众所周知的，武道世界嘛，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其他人实力或许强，但逻辑思维能力都堪忧，连李长河前世一个普通人都比不上。 所以温堂主想了半天，愣没想明白李长河这种说法的破绽在哪。 毕竟天河宗好歹算是个正派，哪怕私底下搞的是老一套，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可现在想要硬给“陈百城”定罪，却连一个勉强能说通的借口都找不到。 见温堂主犹豫半晌，李长河知道脑子里在转什么主意，他微微一笑：“温堂主，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想那么久吗？” “莫非这你都处理不了，需要向上报？别忘了，章长老可是说过，不能拿这种小事去烦他的。” 虽然温堂主没这个打算，但他突然被打断沉思，那股吐“雪”的恶心味道和精神伤害顿时涌上心头，脸色又是一白。 李长河则借机说：“既然堂主不说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没事了？既然如此，我可就走了啊。” 正在和自己越是不想去想，却越是不自觉地往那边想的大脑搏斗的温堂主再也无法集中精力去想对付“陈百城”的对策了，索性摆了摆手让他走。 站在旁边的洪景还想说话，同样被温堂主摆手示意，只能也退了出去，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这个小插曲转眼间就被李长河抛之脑后，他开始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样，做起了各种门派任务。 作为外门弟子，这些任务自然不会有多少强度，一般都是给某某天河宗下属宗门或者家族当打手解决问题、去采摘一些不是很珍贵，但需求量大的材料等等，得到的奖励也很有限。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新发现的遗迹、秘境之类的探索任务，这种任务不但有门派奖励，探索获得的资源也能自己留下一部分。 甚至如果在其中通过考验获得了武学、在遗迹里获得就立刻服用的珍稀丹药或天材地宝等收获的话，就完全属于弟子门人的个人所有。 可惜这种机会实在太少，毕竟只是外门而已，真正的好遗迹都被内门和亲传瓜分了，外门弟子基本上就只能祈祷自己能捡到漏。 第216章 比前世的商战还要朴实无华 所以一连做了三个月门派任务，李长河都没遇到过一次探索任务，但有可能出现危险的局面倒是遇到了一次。 是系统会出选项级别的危险。 好在那次没人愿意当他的队友，让他能施展全部实力轻松过关。 可惜系统刷出的奖励不怎么好，只给了十年内功修炼效果，他直接给投到了辅修功法上，终于让《无相神功》达到了圣境二重，再想提升的难度就比主修的天魔功快不了多少了。 而今天，他又一次遇到了“危险”。 不过这回的“危险”指的是对于他表面实力来说的危险。 他接的是个去保护天河宗下属家族的任务，这个家族与另一个同样有后台的家族发生了冲突，对方派来了高手，于是他们也向天河宗求援。 本着吃瓜大家族恩怨的想法，李长河才接的这个任务。 结果到地方住了几天才发现，根本没有他想看的那种百转千回的恩怨情仇。 就是单纯的你想抢我家生意，我再反抢回来，几个来回之后大家抢出了真火，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打起来了。 打得相持不下后，又各自叫大腿派高手来，准备继续开干。 “这他喵的，怎么比我前世的商战还要朴实无华……”没瓜吃只有单纯打架的李长河对此表现得极为不满。 而且对面是邪派，很不讲武德地派出一个圣境强者潜进了凡境的战场，结果自然是被因为没吃到瓜而心情郁闷，又急于让自己木秀于林的李长河表演了一把登天境斩圣境的戏码。 为了不露出破绽，他不但手持焚光剑、“发动秘法”提升了实力，另一只手还把绛云珠抓在手上假装这玩意能给自己提升实力。 总算是在合理的范围内，斩掉了对面圣境一重的强者（更强的人要去对付天河宗这边的圣境，只能丢个本来就最弱的过来）。 看宿主这么折腾的系统实在忍不住了：“宿主，你要想突出自己的天才，之前早直接上圣境修为不得了，在这种事上费这么半天劲，倒不觉得无聊了？” 以他现在仙境二重的真实修为，四成功力伪装个圣境七八重都有余。 “当然是因为如果这样干了，我就钓不到我想揍的人来找我麻烦了啊。” “况且，到时候来找我麻烦的，肯定是更强大的敌人，想要对付他们，我不一样还得花大力气去装嘛，而且还更难装了。” 系统流汗表情包：“敢情你揍人还是挑着人来的？” “对啊，目前我想揍的，就是嫉妒我的同龄人。” 说这话的时候，李长河心里想的是：既然现在他的寿命在千岁以上了，那相差个几十年二三十岁，勉强也能算“同龄”？ “而我要是把初始实力弄得太高，七十多岁的圣境七重，那就过于强大了。” “要知道，人只有在对比自己略强的人的时候，才会嫉妒，要是差距过大，大到让人感觉无法触及的地步，那就只剩下羡慕了。” “所以啊，我要表现得强大，但在我的目标们眼中，又好像有办法接触的程度，这样他们才会对我产生嫉妒，从而想方设法打击、干扰我，我就能痛快地把这种人收拾一顿了！” 面对宿主这么有仪式感的做法，系统这回摸到了脉络：“又跟前世有关？” “是啊，之前都说了，我来天河宗就是要出一出我前世在学校受的恶气，这就是其中之一了。” 一边和系统瞎扯，一边收拾被他击杀的，同样是一流势力的青云派圣境弟子的遗产。 收拾的过程中，他一点都没有“财不露白”的意思，把对方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在其他登天境的同门面前掏出来，看得其他人眼热无比。 要知道，做这类任务时的击杀收获，同样也是归个人所有的。 在他这么一通操作下，果然有人忍不住自己的嫉妒之心，要抢夺他的战利品了。 或许是看到他“解除秘法”之后“虚弱”的样子，觉得现在的他肯定没法发挥出刚才和圣境强者战斗的实力。 有一名登天境八重的弟子，当下快步走到他身后，突然伸手就要去拿他手上，刚从敌人储物袋里掏出来的一瓶丹药。 此人的想法是先把东西抢到手里，如果“陈百城”识相，就给点破烂打发他，要是不识相，那就硬说这丹药本来就是他的，直接强占。 要是“陈百城”打算找带队长老，不好意思，就他所听说的，“陈百城”的人缘很差，在场的这些人，即使看到了也不会帮他说话，就算有一两个敢说的，自己也能靠威胁压制。 至于“陈百城”力斩圣境的战力，先不说他目前肯定是发挥不出来了，日后就算他经过休养能恢复了战力，想对付自己，无非也就两个方法：私斗和挑战。 他之前因为其他任务不在门中，是最近刚返回门派的，所以并不知道李长河在外门整了什么，只觉得凭自己的实力并不怕他。 看“陈百城”打败圣境敌人的手段，神兵和宝物占了很大的比例，如果他来挑战自己，那自己完全可以要求进行无神兵、无宝物的挑战。 而私斗的话，他也有自信撑一段时间，到时候自己大声呼救，还能给对方背上“暗害同门”的罪名。 所以他才敢直接动手，而在他身后，几个被李长河挂了一夜的人正用热切的眼光看着这位宋师兄的背影。 宋师兄之后会不会在“陈百城”手上吃亏，他们是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只希望看到“陈百城”在他们眼前被人欺负，能让他们在心里爽一回。 可惜早有准备的李长河怎么可能让他得手，不但不让他得手，还要反过来让对方现个大眼！ 他故意让对方的手抓住装丹药的瓷瓶，但在即将抓住的瞬间，他把瓷瓶稍微往下挪了一下，于是宋姓弟子的手掌就只抓住了半截，把瓶盖握在了手心。 因为这个姿势不方便出力，他用力往上一拉，没拉动，下面被李长河死死抓住了。 这丹药价值不菲，从装药的瓶子上就能看出来，制作材料的强度甚至能抵挡两名登天境的拔河。 “什么人？胆敢抢夺我的战利品！”李长河在他抓住瓷瓶的同时就是一声爆喝，把带队长老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宋姓弟子心中一急，也不管会不会破坏瓶子和丹药了，他开启秘法后再度用力一拉，然而李长河也在运功震开他下半手掌的同时，发动了天魔力场。 第217章 和稀泥的裁判，对进攻方有利 被李长河这一震，宋姓弟子握着瓶子的手，就只抓住了一个瓶盖。 所以他用力往上一拉的后果，自然就是把瓶盖拔了出去。 这还没完，李长河在他把瓶盖拔走的同时，用天魔力场狠狠地推了一下他的上半身。 于是，本来就用力过猛加上被推波助澜的宋姓弟子，以一个夸张的后仰姿势摔了个仰面朝天。 “宋安，你在干什么？”带队师兄此时也沉着脸走了过来。 带队师兄是进了内门，但没能达到下一步要求而被淘汰的弟子，因为实力相对较高，所以经常负责带队外门弟子的历练和任务。 不仅负责带队，还负责临时管理这些弟子除了修炼以外的方方面面，违反门规自然也在其中。 “师兄，是我的错！”宋安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强抢同门的行为在这一摔之下，变得相当明显。 而且连瓶上的塞子现在都还握在他手里，可以说证据确凿。 所以现在不是死硬的时候，应该果断立刻先认错，并且马上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把自己违反门规的行为大事化小才是正解。 “弟子马上就要突破圣境，看到陈师弟手中恰好有突破圣境用的衍圣丹，因为过于心急，未开价便直接索要，造成了误会，实在不应该，请师兄原谅！” 不等带队师兄说话，李长河抢先一步开口：“你抢的是我的东西，要请求原谅，难道不应该对我请求吗？跟师兄请求个什么劲？” “而且，你那明显就是想抢抢，谈何交易？” “好了。”带队师兄皱眉打断了李长河：“宋安给陈百城道歉，此事就此揭过，以后无需再提！” （哦豁，是这种喜欢和稀泥的“老师”啊。） 此时宋安也转向他，不情不愿地道歉：“陈师弟，抱歉，是师兄一时心急……” “既然宋师兄那么着急，想必是急需这份衍圣丹的了？”李长河在内心冷笑，带队师兄说到此为止，我可没打算到此为止！ 你丫敢抢我的东西，不连坑带恶心地整你一回，我就不叫李长河！ 系统：“宿主你现在的确不叫李长河，你现在是陈百城。” 所以他故意当面问道：“那不知宋师兄，愿为这瓶丹药付多少钱呢？” 他满脸带笑地举着没有瓶塞的药瓶，在宋安眼前晃了晃。 这一问把带队师兄的目光吸引了回来，为了防止这两人再闹出什么事，带队师兄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宋安咽了下口水，心里恨不得把李长河掐死，但当着带队师兄，表面上还得强笑道：“师弟，你看五千元晶如何？” 他这价格一出，周围的弟子们议论纷纷，连带队师兄都面带不悦。 原因无他：宋安出的这价格太过分了，衍圣丹一颗的市场价都有两千元晶左右（上下界虽然都用元晶，但物价不同），这一瓶可是有十二枚丹药，卖两万都少了，这个价真亏他报得出口！ 但宋安也没办法，之前为了摆脱抢劫同门的罪名，他“急需丹药”的话都说出去了，这下不好往回收啊，五千元晶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哦——————！”李长河特意把这个哦字拖得又长又响亮： “师兄果然十分看重衍圣丹，居然连钱都事先准备了那么多！”于是他赶忙从瓶子里倒出一颗丹药：“来，师兄给钱吧，钱货两清。” 宋安脸色极为难看，要是“陈百城”借机发难，他反而有办法可想，结果对方直接拿出一颗药来跟自己成交？ 难道他要说，自己是想用五千元晶买下一整瓶药吗？ 那跟自曝自己打算抢劫同门也没区别了好吧，而且，原本他的打算是抢走药瓶后，顶多只给陈百城一千元晶的。 正当他想找借口推脱这笔不公平交易的时候，一旁看着的带队师兄淡淡地说：“既然双方都满意，这笔交易就这么定了，宋安，付钱吧。” 无可奈何的宋安只能拿出自己身上的全部身家，以两倍多的市场价格，买下了一颗被李长河用指甲在上面抠了好几个痕迹的衍圣丹。 宋安这个境界的武者，已经修炼到不会在意细菌之类东西的程度了，李长河这么干，就是为了恶心他一下。 他明白，别看带队师兄敦促宋安高价买他的药，就是在偏向他，实际上带队师兄依旧在和稀泥。 这种人的考量方式是这样的： 在宋安抢“陈百城”丹药的事上，既然他没抢成功，“陈百城”也没有损失，那只需要道个歉就完了，也没必要按门规去严厉处置，不然宋安的怨恨说不定就会转移到他身上。 而“陈百城”要高价买药给宋安的时候，他就觉得“陈百城”肯定是对之前宋安的行为还有不满，那就平息一下他的不满就行了，无非是宋安多花几个钱而已。 当然，事后这两人还有什么纠纷、谁会记恨谁之类，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一回山这些弟子就不归他管了，他才懒得考虑那么多后续。 而另一方面，李长河当然知道这么干的话，宋安会加倍记恨他。 但他也知道，嫉妒你的人，一旦坑害你的谋划失败，他们同样不会觉得是自己有问题，反而会更加地由妒生恨。 所以他顶多也就是让宋安再多恨他一点，无所谓。 并且在返程路上，他打的算盘是：“嘿嘿，有这种和稀泥的执法者，实在太有利于进攻一方了。” 所以，他在这一路上，自然是要当主动进攻的一方，主动向宋安惹事！ “哎呦！” 蓬！ 一行人正在返回天河宗，低空飞行的路上，宋安脑子里正转着各种算计“陈百城”的手段，突然感到一阵大力猛地冲击在他的后腰上。 他不禁惊呼一声，然后整个人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被拍在了地面上。 “敌袭，警戒！”带队师兄赶紧指挥弟子们降落，一边围在宋安砸出的人形坑洞周围保护他，一边警戒外界。 结果当然是连个敌人的毛都没见着，宋安是被李长河用他在前方设置好的刻痕剑……哦不，现在是刻痕拳砸下来的。 第218章 你靠山回来了?那我就耍他 见确实没有敌人，众人才忍住笑，把被砸进地面的宋安抠了出来。 这一下除了把他震晕之外，倒是没受什么伤害，他被抠出来之后立刻就醒了，一醒立刻大叫：“师兄，有人暗算我！” 带队师兄见他只受了落地时的些擦伤，松了口气：“没有敌人，走吧。” “可是师兄，我被……”不等他说完，只会和稀泥的带队师兄就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你又没事，这估计只是哪个同门跟你开的小玩笑。” “赶紧赶路！” 其他弟子纷纷跟在带队师兄的后面再度起飞，宋安无法，也只得暂且自认倒霉。 之后的两天路程里，宋安频频出状况（不用猜，全都是李长河害的），他一直想要跟带队师兄说明情况，但带队师兄反而越来越不耐烦他了。 “我都被如此欺辱了，凭什么师兄不管！”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他知道要是他说出口，迎接他的只会是带队师兄的大逼兜。 只能一路上继续忍气吞声，憋屈得想自杀，更别说对陈百城采取什么行动了。 回到山门，队伍一解散，李长河转头就把宋安给忘了，他满脑子盘算的是： 以自己所抢的圣境强者的东西里，有罕见的能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为借口，马上“提升”到登天境四重，应该不会有人觉得快了。 所以一回山，他也不管尬不尬，就这么在第二天的讲武堂的课堂上，当众宣布了一番，然后立刻开始闭关。 其实就是在自己房间里很煎熬地宅了不到一个月，然后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宣布自己成功进阶登天境四重。 “妈呀，憋死我了。”总算不用假装闭关的他，“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散步。 “嗯？” 一出来没走多远，就发现，之前几个月里已经被他打服，见到他只会掉头就走的同门，居然又开始对他横眉冷对，指指点点起来。 稍微听了一下，大概听到了“……师兄总算回来了……”以及“……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之类的断片。 “原来如此，也不知道是谁的靠山回来了。” 反正他目前为止，得罪的也就外门弟子，他们的靠山不仅关系不够硬，实力也不够硬，所以他是毫不担心。 再仔细听，终于有了收获，他们提到了“月俸”和“洪师兄”，李长河马上就知道是谁的靠山了。 “说起来，马上又要到领月俸的日子了呢！” “你真是够了……”系统捂脸表情包。 这几个月以来，李长江居然能做到为了那100元晶的月俸，每个月都按时跑去发放资源的地方一趟。 就像他自己说的，倒也不是缺那点钱，主要是为了在讨厌自己的人面前多亮几次相，同时欣赏对方因为看不惯自己，又无可奈何之下扭曲的脸。 “宿主你就那么闲吗？” “系统你说对了，在进内门之前，我基本上都会那么闲。” 系统蛋疼表情包：“宿主，你这干的事，也太小家子气了……” “图一快而已，没什么大气小气之分。”他倒是看得开：“哪天要是这个世界的老天爷让我不爽了，我也会去逆个天，这算不算大家子气？” “而逆天和这种事，对我来说同样都是为了自己爽的事，没有高下之别。” “而且，我觉得我做的还是好事呢？” “好在哪里？只要别人先动手，你就是正义的吗？”系统不屑表情包。 “我说的才不是这个。 你看，那几个在我‘崛起’之前，一直都充当被压榨角色的同门，现在都能和压榨他们的人站到一起，对我同仇敌忾了，我改善了他们的境遇，你说是不是做了件好事？” 系统：“……无法评价。” 几天后又是领月俸的日子，为了这天，李长河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在资源发放处门口蹲起了点。 系统无语：“宿主你这是想干嘛，起那么早。” “哦，我记得我前世看过的一些桥段，总是主人公到达某个地方，就发现敌人已经请好帮手，在里面严阵以待。” “虽然事后，主人公总能靠强大的实力打出一片天，但光是这个局面的形成，就让我有一种踏入陷阱的不爽感。” “所以，既然有这么个机会，让我事先发觉，那我可不会有哪怕一丁点如他们意的地方。” 随着天渐渐亮起，洪景等人也来到了资源发放处，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洪景的好心情，当然是来自于他的靠山回来了，而且靠山在得知他的遭遇之后，答应今天来资源发放处给他撑腰。 一想到陈百城马上就要被教训一番，他的心情自然就好了起来。 但他的好心情，也就维持到他开工为止了。 他刚一坐在位置上，把开始发放的牌子翻过来，就被一片阴影遮挡了：“领月俸。” “陈百城？你怎么……”一时陷入呆滞的洪景呆呆地看着站在柜台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向他伸手要钱的李长河。 “少废话，快把我的月俸拿来。” “好，好，你等着。”洪景咬牙切齿地弯下腰去，在柜台里摸索了半天还没摸出来。 知道他想拖延时间、等待靠山的李长河自然不会如他的愿：“算了，慢吞吞的，我自己来。” 他一把将洪景拎到一边，自己从里面掏出了一大把元晶，数出一百个，在登记簿上签字走人一气呵成。 又过了半个小时，才有一名看上去俊逸中不失豪放的青年模样的人走进来，跟洪景打招呼。 洪景只能憋屈地告诉对方：“吕师兄……陈百城那家伙……已经来过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长河，正蹲在资源发放处的房梁上，看着这两人见面的场面。 不过这回看戏只看了一半，当他看到那名“吕师兄”傻眼的表情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不是怕被对方发现，而是他马上要绷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跑出足够远之后，他终于开始放声大笑。 笑够了之后，他没回房，一个是感觉吕师兄可能直接去他的房间找他，打架他不怕，但对他来说，让想揍自己的人接二连三地扑空显然更愉悦一些。 第219章 曾经的气运之子的下场 闲逛路上经过外门讲武堂，今天虽然没课，但他见授业长老还在里面，干脆进去打听了一下这个吕师兄是什么人。 目前为止，授业长老还是他没得罪过，也没有理由去嫉妒他的人，所以他很快得到了答案： 吕师兄名叫吕逸飞，在某次天河宗的收徒大典通过考验，按部就班地入门，在外门表现很亮眼，和他见过的罗跃一样，是天河宗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但他和罗跃不同，此人喜欢广交朋友，不仅是洪景，外门弟子里有接近一半都认他当大哥，要不是他离开外门已经百年，很多弟子已经被分配、死去或升入内门，这个比例还会更大。 “一百年才从圣境一重到六重？” 在资源发放处的时候，他就在房梁上用神识探测到了吕逸飞的修为。 “我到了仙境，相当于不用资源的十年修炼效果，都能有一重的提升，他既然是和罗跃一样被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就不可能没资源可用啊？” “难道说此人并不是很适合天河宗的功法，是个和我一样小心眼的人？” 系统翻白眼表情包：“宿主你想多了，本系统发放的修炼效果，是指把所有精力都投入，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干的效果。” “但一般人基本上是不会这么修炼的，一般是修炼一个阶段的内功，再修炼一段时间的武技。” “更何况圣阶还可以开始辅修功法，吕逸飞作为被宗门看重的弟子，想要合适的辅修功法，自然会有人帮他搜寻，估计也花了不少时间在修炼辅修功法上。” 这点李长河倒是认同，他在魔教闭关修炼的时候，都花了额外的时间去修炼新版的千幻神诀。 “如果这人真的是在花时间打基础的话，打起来他恐怕不会有什么短板可抓。” 而洪景正是因为在他的团体里，被公认为是个“很公平、会照顾兄弟”的人，所以吕逸飞才会在进入内门后，力荐他成为负责外门资源发放的弟子。 也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温堂主才各种拉偏架，因为吕逸飞是他们共同的大哥，虽然论年龄，温堂主还比吕逸飞大个二三十岁就是了。 “哈哈，居然还是个当大哥的，真是太棒了。”搞清楚了吕逸飞的过去，本来打算去山下城里随便找个客栈眯两天的李长河又来了兴趣。 他不下山了，改为一路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外门演武场，这里通常是人最多的地方，不仅是练习武技，还有各种来挑战和比试的人。 他除了进入天河宗的第一个月，在找人挑战的时候之外，就没怎么来过了。 见他到来，演武场上有不少人都吃了一惊，以为他又是来找人挑战的，但等大摇大摆地在演武场上闲逛了几圈之后，就看到一些机灵的弟子悄悄溜了。 很快，吕逸飞便从外门弟子的居住区方向走了过来，他现在是内门弟子，内门所在的方位和外门居住区完全不顺路，看来他刚才确实去了陈百城的房间找他，还扑了个空。 但看到向自己走来的吕逸飞，脸上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这算是在一个外门弟子手上连续失手两次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介意，还是装成不介意的样子。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人，其中有被李长河挑战击败过的，不过洪景今天要负责发放资源，所以没法跟来。 “这位就是陈师弟了？”吕逸飞来到他面前拱手道。 见对方目前还算彬彬有礼，李长河也就暂时不招惹他：“没错，师兄找我有事？” 话是没问题，但他完全平视吕逸飞的态度，惹来了吕逸飞身后小弟的怒目相对。 “我刚参加完内门任务回来，便听说了师弟你在外门的行为。” “师兄作为过来人，想要提醒你一下，师弟，你的行为很是不妥。” “你应当积极地融入师兄们的集体，而不是仗着有点实力，为了一点小事，就搞坏了和同门的关系。” …… 说了一大堆，总而言之就是： 师妹（指江如芸）只是说了他几句坏话，他不应该讥讽回去、 应该不跟洪景斤斤计较那点蝇头小利，来换取对方的友谊、 要应大家的要求，把自己配不上的剑卖给实力更强的师兄、 巴拉巴拉…… 中心思想就是宁可自己多吃点亏，也必须打好和周围人的关系。 说话间，吕逸飞的身上自然而然地溢出一股气息，倒也不是什么威压，更像是一种气场，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心悦诚服。 硬要说的话，和李长河在下界的时候遇到的燕小蓉那个气运之女说话时的效果类似。 不过有逆元诀的他，很容易就能分辨两者的本质区别：燕小蓉属于老天爷赏饭吃，而吕逸飞这种气场属于后天努力养成的。 （不过说起任凡和燕小蓉这两人……之前在魔教用阵法了解下界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这两人已经死了的消息。） （好像是在新国家建立后，多次暴力抗法后，被国家出动军队，围剿致死的？记不清了，当时关于他们就那么一点简简单单的内容，我都没怎么在意。） 虽然他们俩有气运保护，好像很难杀，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运气好，遇到百分百的死局，运气再好也是没用的。 把前尘往事抛到脑后，见吕逸飞想摆师兄的架子，把他的价值观强加给自己，那李长河也对他不客气了。 他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带靠背的椅子，翘起二郎腿往上一坐：“没有那个必要，我一个人活得挺舒服的。” 他现在用的储物袋，是用的之前被他杀掉的圣境强者的，比门派发的大多了（当然还是比不上他的储物戒指），所以他就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吕逸飞皱起了眉头， 以往遇到不肯加入的人，他的小弟们通常都会用孤立和冷落来对付，一般只需要过一小段时间，对方就会忍不住，要么被迫加入他们，要么闹起来，被人多势众的他们打败。 而这一点，居然成为了吕逸飞自认为正义的理由：不抱团的人，独自活着是一种折磨，所以他是在“拯救”这些想当独行侠的师弟们。 第220章 不入流的黑社会性质团伙罢了 可“陈百城”不同，他被有意孤立的这几个月里，表现得完全不在意…… 不对，都不是“完全不在意”的程度，而是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对“被孤立”这事完全没意识的地步。 可想而知，就算“陈百城”孤独地活上几百年，或许他都无所谓。 也正因为如此，吕逸飞绝不能容许“陈百城”这样，不管他们怎么孤立冷落，都活的开心的人存在。 “陈百城”当独狼当得越开心，就越是对他价值观的挑衅，而反过来也差不多。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李长河对这种抱团生物的脑回路都无法理解，但他能看出对方的神态，那是非要压服自己不可的眼神。 他老老实实去搞他的小团体建设，本来是可以跟李长河相安无事的。 可这帮人非要搞要么加入，要么被他们整的把戏，那就还是李长河一贯的行动方针：主动挑事。 所以他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后，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这个世界的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就是要把自己十分享受孤独的事实，赤裸裸摆在吕逸飞面前。 见他的表现，吕逸飞失望地摇摇头：“师弟，你太固执了。” “或许你认为，凭个人的强大便可自由自在地活，那师兄今天必须给你上一课！” “集体和羁绊的力量，要远超你的想象！” 李长河：“？？？”（这人是哪部动漫里跑出来的主角，还羁绊，这词就连他穿越前的动漫里，貌似都不怎么常见了吧？） 吐槽归吐槽，他这话一说，李长河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一改刚才的懒散形象，整个人都在向外散发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瞬间冲垮了吕逸飞的气场。 “在我面前谈集体的力量？”李长河冷笑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你，还，不，配！” 作为前世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李长河可是见过的。 一个都是凡人的国家，却能通过无数的工人的建设、农民提供粮食、技术人员的研究和规划……做到了走出母星，这个连此世界自称为“神”的神境强者也做不到的事。 有组织的分工合作，才是对“集体力量”的正确诠释，才是人多力量大的真正体现。 而吕逸飞这帮人？呵呵，不入流的黑社会性质团伙罢了。 就连下界的许志鸣所做的事，都比他们更能体现什么是真正的集体。 被这股气场中带有的蔑视之意影响的吕逸飞小弟们大怒，却不知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此情景，吕逸飞脸色一沉，想要运功护住身后的人，但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布下的厚实精神场，却完全挡不住“陈百城”那细若游丝的气场渗透，他身后的小弟们依旧只能憋屈。 而且，连他自己，都在感知到“陈百城”气场中的那股子轻视之后，生出了一阵止不住的怒火。 而且“陈百城”还继续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师兄不是想要给我上一课吗？那就给我展示展示，你们到底有什么力量。” 他这句话甚至不是疑问句，摆明了就是在肯定吕逸飞等人完全没有所谓“集体和羁绊”的力量。 吕逸飞深吸一口气：“既然师弟自恃实力高强，那我就在擂台上，给你上这一课。” “我，内门弟子吕逸飞，挑战外门弟子陈百城！” 他的声音很大，在演武场的所有弟子都听到了他的挑战，不禁引发一阵喧闹。 内门挑战外门，除了双方关系好，内门弟子指点外门弟子之外，其余情况都是个不怎么光彩的行为，属于单纯的欺负人。 所以吕逸飞还加了一句：“我会把修为封印到和你同一……不，比你低两个小境界，让你看看……” “不接受。”李长河瞬间恢复慵懒的样子，坐回还没收起来的椅子上： “我突然想明白了，你觉得那样更强，那你就自己去实践你的路，我更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所以我也只会走自己的路。” “不管你那‘集体和羁绊’有多强，也只是你们的事而已，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吕逸飞踏前一步，坚定地说：“师弟，因为你的路走错了！师兄有义务纠正你的错误！” （有意思。）见这个吕逸飞对自己如此纠缠，李长河又双叒叕来了兴趣：（这事完了之后，我得去打听打听，罗跃在内门是怎么跟这种人相处的。） 他虽然只见过罗跃一面，但罗跃给他的印象，在独来独往这点上多半是和自己一样的。 而且他入内门比吕逸飞晚很多，所以李长河很想看看，吕逸飞之前有没有这样“教育”过罗跃，如果有，结果又是怎么样的呢？ “我并不认为我有错，所以不劳师兄多事。” “而且，师兄打赢了就是我的错，那我打赢了，是不是师兄该向我认错？” 话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马上把小板凳收起来走人，毕竟他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跟吕逸飞打擂台，并且当着他小弟的面把这个大哥打败。 现在的拒绝，只是为了骗对方说出更多让他自己下不来台的承诺而已。 不过吕逸飞不上当，绝口不提自己要认错的问题，把话题转了个向：“要是我输了，就拿出十万元晶，向师弟赔礼。”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了。” 答应归答应，跳上擂台后的李长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可师兄不是说，要给我上的课是‘集体和羁绊’的力量吗？你一个人上怎么够？必须是你们所有人一起上，才能教育我嘛。” “不必，只要我一个人就可以。”面对这次的阴阳怪气，吕逸飞倒是很淡定：“等比试开始你就知道了。” 很快，负责监督门派内部比试的弟子便接到通知，来到了两人所站的擂台。 他先跟双方确认这次比试的规则：吕逸飞压低境界至登天境四重，本来他想压到两重的，但“陈百城”坚持要求和自己一样，理由是要是压得太低，吕逸飞会找借口不认账。 虽然他对裁判是这么说的，但其实他害怕的不是吕逸飞找借口不认账，而是其他人以此为借口，替吕逸飞的失败开脱。 第221章 将羁绊量化为力量也算? 他当然知道，对方敢说把修为压到比自己还低，肯定有后手，不过以他的真正实力，根本不需要害怕，反而是堵死别人的嘴更重要一点。 除此之外，这场比试还有不得使用神兵和宝物的规定，这是吕逸飞从别人口中知道李长河有强大的神兵和宝物，所以才提的条件，某种意义上也算平衡。 李长河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之前主动挑战的时候，也不是没被其他弟子定过这条规则。 这种情况下，会为对战双方弟子提供一件除了硬以外没有任何优点的武器，完全够用了。 确定完规则后，待双方准备完成，裁判一声令下： “开始！” 战斗开头，双方互相试探了几招，吕逸飞所使的是枪法，他用的武技也很不错，不仅本身品阶不低，而且他修炼得也很好，起码有了大成水准。 倒是很符合系统下的判断，他在武技上下的功夫肯定不少。 而相较于武技，他的功法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虽然他在比试中自封了修为，但不管怎么样，同境界下都应该强过正常的登天境四重。 因为他自己其实也差不多等于自封状态，他当然清楚。 但交手之下，李长河能明显感觉出，他的功法威力甚至还不如自己曾经接触过的其他登天境四重的对手。 这里的“对手”，指的还不是天河宗的弟子，而是他出任务遇到的外面那些散修。 对拼下来，总感觉吕逸飞所修功法，品阶顶多在地阶下品左右水准？ 但这个品阶的功法，即使在上界，想要像吕逸飞一样，在百岁出头修炼到圣境，除非无数奇遇加身，否则貌似基本没可能啊？ 但李长河丝毫不敢放松，反而更警惕了，吕逸飞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功法什么水平，既然他敢拿出来用，那就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试探过后，两人开始真正的交手，再度与之兵器相撞之后，李长河赫然发现，对方的真元之中，多出了某种东西，使其威力上涨了一截。 “但这还是太弱了，依旧达不到正常的圣阶压级后的水平，除非……” 下一次对撞，吕逸飞功力中所蕴含的那种东西的量，不出意外地又上升了，再度提升了他的功法威力，这下已经略微超过了一般散修的正常登天境四重水平。 而这一记对拼，李长河的逆元诀反馈更加明显：有某种外来信息正连接到吕逸飞身上，加强他的功法强度。 这些外来信息虽多且杂，但却能做到完全不影响他那套功法运行的同时，增强其威力。 “有趣，是这个世界对信息的某种运用？那我得好好领教一下。” 于是他在吕逸飞出手的瞬间，在战斗中开启了时停信息视角，仔细观察对方身上的信息纠缠。 首先是这些信息的来路，这个很好找，因为连接到他身上的信息，有一部分来自场上，另一端指向擂台下围观的部分观众。 联系吕逸飞这人高喊“羁绊”的行为，李长河立刻就猜到了：“这就是他所说的，羁绊的力量？” “好吧，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没错，这还真是羁绊带给他的力量。” 同时还有不少信息的另一端连向不同的远方，应该是他在其他地方有交情的人。 而且，这种功法应该不需要像吕逸飞现在所用的这样预热，他会这么逐步提升威力，目的或许是让自己看清楚，他有“羁绊”和没“羁绊”时的实力。 “不得不说，虽然以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展现‘羁绊’的力量让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但发明这门功法的人，还是很有创意的。” 搞清楚吕逸飞功法的虚实之后，他退出信息视角，没有再硬接而是选择闪开了吕逸飞这一招： “所以，这就是你要给我上的课？和你有关联的人越多，实力越强？” “但这也不过是你一个人强而已，甚至连其他跟你有交情的人都无法从中获得好处，说白了，还不是只顾你自己。” 或许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吕逸飞再度开始教育“陈百城”：“师弟，你依旧那么偏激，所以才会大错特错，想不到背后的真相。” “的确，我所修炼功法有‘羁绊越多，品阶越高’的特性，但你可知道，这门功法是怎么来的？” “四百多年前，我师父发现，人在拥有了家人、朋友、爱人这些伙伴之后，有时会因此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因此他苦心钻研，终于研究出了这门《连心神功》，做到了将这种不稳定的爆发通过修炼的方式，变成稳定的实力提升。” “所以，我所施展的，本就是埋藏于人心中的力量！哪怕没修炼过连心神功者，依然同样拥有羁绊的力量。” “原来如此。” 出乎吕逸飞意料，“陈百城”的脸上除了了然，没有任何不平、震惊、后悔等等曾经在其他被他教训后的师弟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不过我挺怀疑，这门功法果真是你师父创造的，不是从外面捡到，然后说是自创的吧！” 李长河这话并不是单纯在挑事，而是他的真实想法，因为据吕逸飞口述的创作过程显示，这门功法中包含了这个世界缺少的寻根究底的精神，反而让他想起另一个门派：圣绝派。 不过也不绝对，或许吕逸飞的师父，确实是个很喜欢刨根问底的科研工作者也说不定？ 对李长河质疑自己的师父，吕逸飞显然相当不满：“看来，只有将你彻底击败，你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说话间，手上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想要立刻彻底压制他。 在李长河的信息视角下，此时的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羁绊都连接到了身上，连心神功的强度已经直逼圣阶功法，不是李长河现在所使用的辅修的《无相神功》压级之后能匹敌的了。 场下吕逸飞的小弟们见大哥打得陈百城节节败退，加油和欢呼得越发起劲，而《连心神功》的效力，在他们的热情下竟然还能进一步提升。 第222章 斩断羁绊，不难 虽然幅度不大，但这在不懂行的人眼中，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了。 但李长河这个懂行的丝毫不慌，不仅是由于他有足够强大的真实修为打底，还因为在他的信息视角下，这门《连心神功》可以说满是破绽。 “吕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李长河看似被追得满场乱窜，实则有惊无险。 一边游刃有余地躲避着吕逸飞的攻势，一边还向他用言语反击： “既然有人能发现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会带来力量，从而创造出稳定应用这股力量的方法。” “那么，会不会同样存在另一个人，为了防止敌人因为这种事突然爆发出超越常规的力量导致自己失败，而研究出对应的，斩断这股力量的法门呢？” 这个问题还真把吕逸飞给问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不可能！” “羁绊的力量是存在于自己心中的，如何斩断？” 李长河动作不慢，说话声音却很慢条斯理：“若真如此，那就不需要依靠所谓的‘羁绊’这种外来的东西，靠自身引出这股力量不就行了？” “而且就算力量本来是属于自己的，但‘羁绊’终究是外来的不是吗？” 他动作快但说话慢的分裂节奏，硬是把吕逸飞的攻势都带得凌乱了一下，他赶紧重新调整，找回进攻的节奏： “那又如何？羁绊只是对人与人之间紧密联系的一种形容，无形无质，你要如何才能干预它。” “非也，非也。”李长河笑吟吟道：“你对这股力量的使用，不就是一种干预吗？” “这世上可从来没有只能正向干预，不能反向干预的道理啊。” 吕逸飞心中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同时手上越发用力，试图立刻击败眼前的“陈百城”，结束这场战斗。 “意思就是，我恰好有办法破掉你的连心神功。”他用眼睛看着现实，同时用自己的意识“看”向信息视角里，缠绕在吕逸飞身上的羁绊，或者正确的叫法：“因果”！ 一边后退拖延吕逸飞攻势到来的时间，一边向四周看似毫无规律地砍出几道剑气。 在观众和裁判看来，他这是被吕逸飞打得招法散乱，而实际上，信息视角中那些缠绕在吕逸飞身上的“线”，被他这几剑斩断了大半。 与此同时，在吕逸飞的感知中，本应该什么也没发生，但他总觉得少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看向台下的小弟们，他们依然在热烈地给自己加油鼓劲，他可以确定，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们，在现在依旧是把对方当成“肝胆相照的兄弟”。 可是明明什么都没变，自己的连心神功却仿佛突然失去了他们一样，品阶迅速跌了回去？ 而且，他试图通过回忆过去大家一起做过的事，从中汲取力量时，虽然对那些事依旧印象深刻，却总有一种“往事不可追”的剥离感，同样无法再因此获得力量。 “是你干的？”他怒视着“陈百城”，恨不得用长枪在他身上捅几百个窟窿，但显然，失去了额外加成的连心神功，他已经不是对方的对手了。 “没错，是我。”破掉了对手的功法，李长河反而有点意兴阑珊： “能创出这种功法，创造者确实有不少的奇思妙想，可惜目前的完成度，也就那样吧。” 同时他对于《连心神功》是圣绝派所创的怀疑，进一步增加了。 因为据吕逸飞所说，这门功法已经创造出来四百年，但交手下来，很多地方都给李长河一种“粗糙感”。 这意味着，这门功法在被创造出来的四百年里，基本没有进行过多少打磨和优化，这显然是很不合理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吕逸飞的师父并非真正的创始人，他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也就很难对其进行有效的修改。 （话说回来，他师父叫什么来着？打完了问一问，等我进了内门好避雷。） “羁绊这种东西，不被量化的话，我要对付还真有点麻烦，但这功法把它量化了出来，固然能够进行相对稳定的应用，但也同样意味着，你的‘羁绊’变成了可以被对手直接攻击的东西。” “啊——不可能！”无法接受现实的吕逸飞疯狂催动功力，向李长河全力刺出一枪。 同时，他在心中疯狂呼唤和兄弟们的感情。 “咦？不过也对。”没有关闭信息视角的李长河，看到刚才被他斩断的，连到吕逸飞身上的信息纠缠，居然又恢复了。 但他立马就想通了是什么原因：他斩断的只是原本的因果，但人与人之间的交情是客观存在的，所以只要交情还在，他们迟早都能重新建立“羁绊”。 只是恢复速度极慢，重新生成的因果线条，颜色淡到几乎完全透明，自然也就无法给吕逸飞提供多少实力提升，也就无法再影响战局了。 “既然对手没什么威胁了，不如我练习一下这招？” 于是面对吕逸飞疾刺而来的长枪，李长河故意迎上去，用脑袋去找对方的枪尖！ 眼看他就要被刺穿颅骨，裁判都准备跳入场中干预的时候，李长河右手的长剑突然闪电般从侧面杀出，剑尖精准地点在了枪尖的侧面。 “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过后，一杆长枪向着擂台下抛飞而去，“咚”地落在吕逸飞呆若木鸡的小弟们面前。 灵光剑法之“夺兵式”。 专门针对部分兵器的招式，一旦施展成功，除非修为跟对手存在大境界的差距，否则能百分百造成对手的兵器脱手。 这里的大境界，指的是跨越大境界，比如登天九重对圣境一重施展就几乎没用，但登天境一重对登天境九重施展，就能得手。 这招有两个限制： 其一，所能针对的兵器需要有一个共同点：存在一个容易被击中的宽面，比如长剑的剑身、大刀的刀身侧面，以及这次李长河攻击的，长枪片状枪头宽的那一面。 其二，必须在对方招式用老，无法收招的情况下击中，才能达到效果。这意味着必须先将自己置身于险地，就像刚才李长河故意用脑袋去接对手枪尖的行为。 第223章 想走了 这招通常用于实力跟对手相比处于劣势，但自己又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认输、逃跑的局面，就可以用这招“夺兵式”来兵行险招。 又或者是自身与对手处于僵持的局面，但自己的队友眼看不敌的情况，也可以靠这招来行险打开局面。 之前的李长河知道自己剑道天赋差，实战经验也不多，所以一直不敢用这招，感觉用了就是白给，所以今天趁此机会，拿实力不如自己的吕逸飞来练习一下。 “胜负已分。”看到兵器被击飞的吕逸飞呆呆站在原地，显然是失去了斗志，裁判便宣布了此次比武结束： “胜者，外门弟子陈百城！” 听到结果宣判之后，李长河将比武专用长剑抛回架子上：“十万元晶，记得到时候送到我住处。” 这笔赌注也是事先跟裁判确认过的，他不怕吕逸飞等人赖账。 随后也不管吕逸飞和他的小弟们打算怎么调整心情，自顾自地下了擂台，打算继续去物色几个适合他发挥和编造奇遇的门派任务去。 甚至都懒得再对吕逸飞多喷两句垃圾话。 连老牌的天才内门弟子，压制到同级别，都打不过“陈百城”，在见证了这一幕之后，外门弟子们仿佛是一夜之间，就换了一副嘴脸，把他捧成了和罗跃齐名的新一代。 “唉。”得知这些变化后，李长河一点都没感觉高兴，反而感觉遗憾：“果然打赢内门弟子还是显得太强了一点，让这帮人连嫉妒之心都生不起了。” “不过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件事？” 思索了一会终于想起：“对啊，还有焚光剑，怎么都没人来抢了？这玩意可是内门天才弟子也会眼馋的好东西啊！” 系统冷漠表情包：“第一，天河宗并不是以剑为主，用剑的并不多。” “第二，你不看看你自己的表现？不仅在出任务的过程中越级干掉圣境强者、打败了有名的内门天才吕逸飞，还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从登天境一重提高到了四重。” “就凭这些表现，谁还会觉得你配不上一把好剑？” “可我现在实力低微……”李长河还在给幻想中的敌人找理由。 系统则毫不客气地打破他的幻想：“但你的表现已经足够惊动天河宗高层强者的了。” “你都没发现，最近你每天早上去讲武堂听授业长老讲修炼心得的时候，总是会有几个看不透实力的人站在后面吗？” “这个，还真没发觉。”他挠头，见系统抛出“你在骗鬼”表情包，解释道： “你知道的，我的实力提升基本上都靠你给的修炼效果，讲武堂里讲的修炼经验，对我来说属于没太大作用。” “所以，每次我在那，其实都是坐着睡过去的……” “可是本系统在上课的时候，一直都能通过你的眼睛看到外界……你不会是睁着眼睡觉的吧？”系统震惊。 “对啊，这很奇怪吗？” 用逆元诀把眼皮运动切换成手动档，然后切断眼睛传回的信息，就能轻易做到睁着眼睡觉了，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 “……算了。”系统对自家宿主在奇怪方向上的创意，也习惯得差不多了：“总之你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 系统接上刚才的话头：“你现在已经受到了高层的瞩目，至少门派内，是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再来抢你东西了。” “不会明目张胆，也就是说会来阴的？” “这个说不准。” “唉。”他又叹了口气：“被强者盯着，那我想找借口加快修炼速度、早日进入内门去放飞自我的计划，不是更难了吗？” “看来今后找门派任务，还得多找些不方便被人监视和跟踪的任务才行。” ……………… 转眼间，他又在天河宗的外门待了两年。 这段时间里，他稳步将自己的实力释放到了登天境九重，而他的真实修为，也在他故意在外面暗中搞事，给系统出选项的机会，获得的修炼效果下，提升到了仙境九重。 同时，灵光剑法也被提升到了精通境界。 是的，只有精通，连大成都到不了。 “宿主你真的不考虑改练别的武技？非要跟剑法死磕？” 作为系统可是算得清清楚楚，李长河花在武技上的修炼效果年限，都是内功修炼效果的两倍多了，居然只有那么点提升。 在高阶武技的修炼难度下，他剑法资质不足的缺点越来越明显了。 但他给系统的，依旧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回答：“因为我喜欢用剑法。” 除了自身实力的提升，剩下的就是一大堆相对比较低阶的武学，不过品质还是比在下界时高出一截，最高已经达到了圣阶下品。 要是真遇到一个喜欢培养势力的人，这堆武学足够养出一个二流势力了。 此时的他，正在刚完成一个单人夺宝任务，返回天河宗的途中。 本来他是打算趁这次离开门派比较远，直接以圣境修为回去，就说在外面发现了一块宝地，反正带不回去，自己就把那块地吸干，才突破的。 可是随着他境界的“飞快突破”，天河宗对他的保护也是越来越严密，他这次走远一点，门派里居然派出了帝境强者在暗处保护。 还好他有信息视角这个不属于正常修炼体系的探测法，不然根本察觉不了。 “系统，我觉得没意思了，回去后找个机会直接脱离天河宗吧。” “啊……啊？”系统傻眼，甚至连表情包都不放了：“宿主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着要进内门搞事的吗？” “是啊，但是我仔细想了下，好像就算我能顺利进入内门，好像能做的事，和外门也没什么区别，毕竟我不是去正经学武的。” “而且我现在这样，故意隐藏真实境界，用假境界示人的日子，怎么越过，感觉越像走苟道的人啊？” 系统：“……难怪觉得这两年，本系统有种如鱼得水的快乐，原来根源在这里。” “话说宿主你要是不提，本系统都忘了自己还是个苟道系统了。” “难道宿主，你是想恢复以前那种随意浪，浪死算完的生活吗？” “这倒不一定。”李长河沉吟道：“归根结底，我不会死磕任何一条路，这两年在天河宗苟起来，也是我当时觉得我想要的快乐，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而已。” 第224章 旧事重提 “但现在我觉得无聊了，所以就不想再这么苟了。” “嗯——”在空中一边向前飞，一边顶着变大的空气阻力伸了个懒腰后，他下定了决心： “回去之后，也不去管什么天河宗内门了，把剩下还想做但没做的事，尽量都试试，能做的赶快做完，不能做的就算了。” “完事后就随便找个能下山，又不会有高手跟踪的任务，直接远走高飞去咯！” 然而，他再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刚一进山门，那名一直跟在他身后，暗中保护（在李长河看来是监视）他的帝境强者，就直接现身出现在了他面前： “外门弟子陈百城，老夫天河宗洗星峰峰主岳际云，见你天赋异禀，欲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李长河好歹在天河宗待了两年多，即使他再不管事，对天河宗的架构也明白了个大概： 天河宗的山头不多，只有三个，主峰也是掌门所在的地方，名为揽月峰，另外两个是洗星峰和飞虹峰。 名义上，天河宗掌门之下，三峰主和丹堂、器堂、执法堂等机构的长老算是平起平坐，但实际上，峰主的地位要高一些。 谁叫这些什么堂之类的，都没有自己的地盘，只能挤在最大的主峰揽月峰上呢。 不过这样的安排，也是在方便掌门把权力集中掌控就是了。 虽然岳际云说出的话是在提问，但他并不干等“陈百城”的回答，而是以飞快的语速开始介绍拜师的好处： “拜入我门下，你就可以享受门内除了掌门弟子之外，最好的……” “岳老儿，你果真打算暗中偷跑！”没等岳际云说两句，另一名修为与他相仿的强者从山道最上方直扑下来，恶狠狠地盯着岳际云，跟他对峙。 “当时大家商议的时候就决定了，等这孩子升入内门之后，咱们再各凭本事收徒。” “没想到你这姓岳的，居然表面答应，背地里想着偷跑，我说保护这小子的任务你怎么那么积极，感情你打的是这种如意算盘！” “我提前收徒是为了不浪费这小子的潜力！由登天境突破到圣境可是个不小的关口，老夫提前收他为徒，就是为了能帮他进行更加完美的突破！” 岳际云自然不甘示弱，反唇相讥，跟对方吵了起来。 对这两人的争执，李长河毫无兴趣，所以他自己开口：“两位长老，弟子先回房了。” 说完绕过两人就往上走，而两位长老级人物，看到他的表现，眼睛更亮了。 他们两人刚才虽然只是吵架，但帝境强者即使是无意中释放的气势，也不是一个区区凡境巅峰可以承受的。 而“陈百城”能视若无物，果然天赋异禀，他们更想收了！ “我有那么抢手吗？”不管身后停顿了一下后继续吵架的两人，他对自己的受欢迎程度感到好奇，所以问系统。 “废话，你如今还不到八十，就即将突破圣境，这已经是相当惊世骇俗的修炼速度了，在你之前，天河宗最快到达圣境的是你见过的罗跃，勉强卡在百岁之前突破成功。” “在一个一流宗门内，前无古人的修炼速度，你说你有多抢手？” 李长河无言地摇头，他除了自己的事之外，根本不管其他，对这些事当然毫无概念。 “这还真有点麻烦，被这些强者盯着，今后我想跑路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正当他苦恼间，他突然看到远处的一个人影。 “江如芸？”是那个最早来找他麻烦的绿茶女，见到她，李长河不禁想起之前她找人到自己门前闹事的旧事。 “对哦，我可以试试这招。”托突然看到她的福，李长河想起了自己当时突破逆元诀第四层时，学会的信息共鸣操作。 “我记得，天河宗的功法，是有‘不能小气’的心境要求的，如果我用逆元诀的信息共鸣功能，在天河宗弟子中旧事重提，制造我非常小心眼的流言。” “那些想收我为徒的强者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什么叫不能小气……”系统鄙视表情包：“人家那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就不能学着用文艺一点的形容？” 说干就干，回到房间，李长河名义上开始闭关，实则开始人为制造信息流。 这一次，他一口气制造了五十多道，和五十多个“看不见的人”正在天河宗外门到处传播他“小心眼”的留言的效果大致相同。 在这两年里，他也对这个功能进行了不少的测试，这跟真正的派人散布流言还是有差别的，最显着的区别在于：无法完全无中生有。 就像他现在传播自己小气的流言： 派人去传播谣言，除非是一眼就能看出有明显错误或矛盾的谣言，否则只要派出去的人够多，不管多么荒缪，都有办法传开。 而他这个手段，并不像用真人传播一样，直接在公开场合说出流言给别人听，而是通过大量有共同趋势的信息流的共鸣，来形成一个信息纠缠，对范围内的所有人进行辐射。 让所有人因此产生“我好像在哪里知道过，陈百城是个小心眼”的念头，但效果也仅止于此了。 但只要此时，被辐射的人群中，有真正见过“陈百城”小心眼的人，那他就会因为这个念头，将原本不在意，或者被尘封的记忆激活。 随后便会开始跟周围人说起他这方面的记忆，一旦他开始传播，被辐射进其他人意识中的念头，就会立刻转化为“真的有很多人说陈百城小气”，进而变成“陈百城小气是大家的共识”。 于是，原本只有五十多条人造信息流的趋势中，大量的真人加入进来，彻底将这团信息纠缠变成完全由真人生成的舆论趋势。 因为他刚入门时，为一件小事而“殴打”师妹、为了一百元晶就把事闹到执法总堂的事，在外门弟子中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这些人被信息共振一影响，马上就记忆鲜明地回想起了“陈百城”的这些过往，并毫无违和地开始在闲聊中，把这些事重新提起、传播。 第225章 觉得自己又行起来了 很顺利就让李长河得到了预想中的结果：不仅是外门，连内门弟子也开始到处说“陈百城”虽然现在修炼速度快，但心性小气，不符合天河宗高阶功法的要求。 所以他在进入内门、开始修炼门派高级功法之后，进展肯定会变得极为缓慢云云。 流言开始传播不过几天，李长河就发现盯着自己的强者不见了，他试着去接了一个比较危险（对不到圣境的人来说）的门派任务。 暗中保护他的人还在，但变成了一个只有圣境七八重水平的人。 虽然他顺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他不知道的是，流言传开的第二天，天河宗高层就为他开了个会： “关于外门弟子陈百城的流言，想必这两天大家都听说了，是真是假，有谁能定论？” 掌门说完，曾经见过“陈百城”的执法长老章明生就站了出来：“我确定，是真的。” “传言中他为了一百元晶就大闹执法堂，此事我是亲历者，据我观察，虽然传言有些夸大其词之嫌，但在陈百城气量不大这点上，应是确凿无疑。” 众人沉默了一会，掌门再度开口：“既然章长老已确定，那我们今后该对他给予何等待遇？” 众长老纷纷思考起来，还是之前暗中保护并想要偷跑的洗星峰主岳际云这个急性子抢先说话： “正好，你们要是不打算要，老夫可就直接收了！”说着就起身打算下山去找陈百城收徒。 “稍安勿躁。”结果被知道他性格的掌门一把摁住：“师弟不可操之过急，气量小者，无论之前如何天才，一旦开始修炼本门功法，都会进展缓慢，最终沦为庸碌之人。” “这是本派成立以来，无数前辈用事实验证过的，岳师弟你还需谨慎考虑才是。” “无妨。”岳际云大袖一摆：“大不了，老夫去给他寻一门适合他的功法，不就行了？” “这怎么行！”一旁的老者大声反对：“若是如此，本派弟子修炼的却不是本派功法，还算什么本派弟子？” 岳际云对他怒目圆瞪：“石峰主你在胡说什么？人拜入了本派，是本峰主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不算是本派中人！” “岳老儿你搞清楚，本派是武道宗门，叫天河宗，不叫天河帮！” “是啊，作为宗门，武道和精神的传承，才是一个宗门的根基所在。”其他人也帮腔石峰主，岳际云无可奈何，只能气呼呼地坐下，把头扭向一边。 …… 最终，掌门和峰主、长老商议的结果，是和罗跃一样处理，给一些优待，但其他不变。 如果“陈百城”能在从圣境到仙境的修炼中，保持之前的修炼速度，靠自己满足成为亲传弟子的条件，他们再考虑收徒也不迟。 反正到了内门，就算是正式的天河宗弟子，初步成为了“自己人”，能接触天河宗的高阶功法了，到时候“陈百城”能否延续外门时的辉煌，一看便知。 至于“陈百城”那“平平无奇”的身世，他们在发现他的天赋后，就已经暗中调查清楚了。 不得不说，魔教作为和圣地齐名的存在，还是很有一套的，李长河的伪装身份甚至能骗过天河宗认真的调查。 从周围感觉到自己再度变成不受重视的人之后，李长河放心了，自己今后跑路肯定能轻松不少。 但唯一令他不爽的就是，其他那些原本看不惯他、后来因为形式所迫不得不转变立场的外门弟子。也同样感觉到了他不再受重视，顿时就觉得自己又行起来了。 他们认为是都是在自己所传播的流言下，才让门中长辈认清了“陈百城”的本来面目，因而放弃了他。 那么，对一个已经被放弃的弟子，即使他修为暂时比自己高、战力暂时比自己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抵制他、等他的修炼速度降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这帮人在路上看到李长河，又开始趾高气扬地嘲讽起他来了。 然而李长河是什么人？他是个在比别人弱的时候，都敢毫不顾忌地喷回去的人，更别说几个联手都打不过他，还敢当面向他撅蹄子的货色了。 所以，就有了下面的场面： “哟，这不是小气鬼陈百城吗？听说本来长老和峰主都抢着要收你，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哈哈哈哈！”旁边几个捧哏的附和着大笑起来。 李长河还是和曾经一样，用乐呵呵仿佛什么也没听懂的表情道：“哟，这不是那个谁谁谁（不是概括，是真的说出了谁谁谁三个字）吗？忘了多久没见了，怎么还是登天境三重啊？” “作为师兄，我得教育你，平时要努力修炼，别搞些有的没的，知道不？” “哼！你也就现在得意了，等进了内门，就凭你的心性，修炼速度只会变得和龟爬一样快！” “唉。”李长河盯着说话的那人，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教育他：“师弟，你太好高骛远了，就你现在的修炼速度，怎么看，都比龟爬还慢啊。” “就凭你现在的修炼速度，你确定你能进得了内门，而不是到了年龄，被发往各地经营产业吗？” “你……你……”他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毕竟他以他的年龄和天分，想要进内门还真的有点玄。 又一个登天境八重的外门弟子跳了出来：“陈百城，你现在得意什么？章长老都已经说了，你的心境，不适合本派功法，别看你现在提升得快，等进了内门，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你！” 这人目前才一百三十多岁，不出意外的话进内门倒是板上钉钉。 对于这种货色，李长河的做法就是直接跳脸：“哎，我现在就是比你强，就是那么得意，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啊？” 气的他当即就想扑上来揍李长河一顿，但想到如今的自己还打不过，只能冷笑一声：“今天你的话，以后我会加倍奉还。” “虽然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李长河阴笑着向他们逼近：“但现在，我想揍你轻而易举，所以我决定先揍了再说。” 第226章 大声宣传 “陈百城，你敢……啊！你还真敢，我……啊！” …… 一阵鬼哭狼嚎过后，李长河站在一群躺在地上的人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以极其嚣张的态度道：“喜欢针对我？那我十分欢迎各位再来，我保证每来一次，都让你们体验一次今天的爽。” 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爬起来后，便要找执法堂举报“陈百城”私下殴打同门。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当他们检查伤势的时候，愕然发现，之前他们明明痛入骨髓，但居然没有受到一丝伤。 也就是在打中对方身体的时候，不往里攻入仙元，而是注入高浓度的“痛”信息，其实就是让他们的脑子觉得自己某处很痛而已。 李长河表示：这个新发现的功能很不错，省得他特意去学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了，只要学眼镜王蛇，量大管饱就行。 他们一脸愤恨地找到外门执法堂的温堂主，要温堂主帮他们作主。 于是，就在他们刚跟温堂主说完事情经过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大白天身穿全黑夜行衣的人闯进了执法堂，对着温堂主就是一阵老拳。 效果和找茬“陈百城”那帮人完全一模一样：痛得要命但一点伤都没有。 这样子，根本就是“陈百城”没打算隐藏身份，蒙个面纯粹是给门规个面子。 按天河宗的规矩，外门执法堂搞不定的事，就只能提交总堂处理，所以愤怒的温堂主当时就找到了章长老。 可他们身上一点都没有受伤，又没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那么在章长老眼里就是“小事”。 加上他们也没有直接证据，被明目张胆跟在他们身后的李长河一句“口说无凭”，章长老就懒得再管这事了。 还严厉斥责了温堂主：“不要用这种小事来烦我！” 送走章长老后，李长河就当着这帮人的面大笑一阵，突出一个嚣张，气得温堂主等人差点吐血。 之后，偶尔还有一两个敢当面嘲讽他的，他一律语言上直接跳脸加一顿剧痛无伤殴打，很快就没人敢再来了。 而像之前的赵石穿、刘行近等有内门关系的弟子，请后台暗中报复他的事倒是也有，但问题还是老问题：打不过。 是的，如今表面境界是登天境九重的“陈百城”，毫不客气地在所有人面前宣扬自己是天才，能越大境界挑战圣境强者，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不仅打不过，在他夜里揍完来套麻袋偷袭他的人之后，第二天他还要特意去人多的地方，随便拽住一个人搞拉踩。 指抬高自己，踩被他打败的人，就像这样： “喂喂，这位师弟等一等，听我说两句。” 通常师弟看到他的拳头，都会乖乖停下让他说。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有个身份不明的圣境强者来偷袭我！” “可惜啊，我是个天才，越个大境界都不在话下，而那个圣境，就是纯纯的废物，都圣境六重了，居然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 在李长河特意用功力将自己的话向外扩散的效果下，每一句话，只要是当时身处外门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所有人都能猜到，这是内门弟子暗中对“陈百城”出手，不仅被打得大败，还要被大肆宣扬。 虽然他没有说出到底是谁，因为即使他看到了对方的脸，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但内门中只要有心，稍微调查一下最近谁突然闭关、脸上有伤之类，就很容易知道是谁了。 毕竟这回是有人偷袭他，他打人可就不需要再给对方弄无伤效果，他会在不暴露真实境界的前提下，尽可能把来人打到要多惨有多惨的程度，而且特意把攻击的重点放在脸上。 让对方回去后，要么顶着一脸伤出现在别人面前，要么只能以闭关为借口养伤。 而就在李长河愉快地吊打天河宗内外门弟子的时候，长老中还在关注他的人都皱起了眉。 原因无他：这表现，实在是跟他们天河宗的功法对心境的要求太不相称了。 于是，在他开心地折腾这几天里，天河宗强者们对他剩下不多的关注也几乎没有了。 狠狠地把所有想踩他的人气过一遍之后，李长河也爽得差不多了，他觉得其他还想要做的事，不能说没有机会，但需要等。 而他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憋得够久的了，也不打算在等，所以做起了开溜的准备。 这时系统说话了：“我说啊，你还不如多花点时间，一次性在天河宗把所有你想享受的破事都干完了再说。” “不急，如果之后我又想干了，就直接找个二流门派去，那时候我的实力肯定完全够镇压整个门派，玩起来应该会更悠闲一点。” “那就是纯粹的以大欺小了，本系统认为你会以比现在还快的速度觉得无聊。” “无所谓，大不了每次只干一回。” “天河宗所有弟子都听好了！” 正在李长河跟系统讨论跑路后的未来之时，掌门的声音从山上传来，覆盖了整个天河宗： “每百年开启一次的‘玄襄秘境’即将到开放时间，本派将通过比武，来决定进入名额的归属，凡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的，无论内外门还是亲传，均可报名参加！” “……” 见宿主突然沉默不语，系统问：“宿主你在想什么？” “系统，看来我还得多在天河宗待一会，机会上门，不能浪费了。” 他口中的“机会”，指的当然就是刚才掌门所说的秘境名额选拔。 “这次的选拔我参加定了！” 他不说“秘境名额我要定了”，是因为他只想在选拔赛中搞事，名额什么的，只是附带的奖励而已。 “这回，我要专门盯着门派里的高干子弟下手，只要是我表面实力能打得过的，我就要把他们统统淘汰回家！” 李长河的想法并非无法实现，因为天河宗的“高干子弟”，都是直接入内门，天赋好一点的就能直接当亲传，所以他们的实力不一定强，但却能和其他优秀的弟子一样享受最好的资源。 第227章 寿命一长，辈分就无比迷惑 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强，但即使是掌门宣布了“所有人都能参与”，以往也基本上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外门弟子，会打从他们手上抢名额的主意。 就连如今最天才、最高傲的内门弟子罗跃，在遇到这种情况时都没有过这种想法。 而李长河可不管那么多，他就是想要把这些本身能力一般，但靠背景获得好资源的人手上的东西全部抢走。 系统：“你这回要满足的，是自己的仇富心理？” “我哪有仇富？”李长河得意道：“我只是打算在公平的较量中，在遇到这些二代们的时候，不看任何面子地将他们打败，获得我应得的奖品，怎么能算仇富呢？” “如果有人因为他们的背景，阻止我靠实力获胜，面对这样的富人，那我仇恨他们，不就是应该的嘛。” “哦对了，我说的‘富人’并不是说有钱人，而是代指有权力、有地位的人。” 系统蚊香眼表情包：“……好像没错，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你还是干好你的老本行吧，我都准备去得罪门派高层了，你还不赶紧给我亮选项和奖励。”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系统还不给他亮选项了：掌门的通知是提前一个月发出的，这是为了让闭关和在外做任务的弟子方便安排时间。 哪怕是最新入门的弟子，只要是在门派里稍微管点事、有些交情的弟子，都知道有玄襄秘境这回事，想参加的早早就把时间安排妥当了，所以提前一个月的缓冲是完全足够的。 只有在听到掌门的通知才知道有这事的人，估计也就李长河这个半道靠拜师令进来，又从不跟人拉交情的了。 同样的，因为他除了自己，什么事都不管的态度，导致他进入天河宗将近三年，高层子弟有哪些，是一个都不知道。 不过这种事也不需要他去操心，在他报完名回房的路上，就看到了好几批有经商头脑的弟子，正在向那些有志于争夺名额的弟子们，兜售目前强有力的名额竞争者资料的小册子。 不差钱的李长河自然是每本都买了一份，拿回去好好研究。 这些册子虽然在不少地方都有所出入，对一些鲜少在人前露脸但实力强大的弟子，更是众说纷纭，就比如他“陈百城”。 但有一个方面却惊人地相似，而这，也是他最想要的东西：高层子弟及受重视的传人名单。 这一部分要么出现在最开头，要么出现在最后，但里面的内容都完全一致，并且都有说法不一，但意思相同的警告：就算能打赢，也尽量不要去亲自淘汰对方，不然后果难料。 看到这份名单加上这样的警告，倒是又激活了他前世的某些记忆。 在李长河前世读中学的时候，语文课本上的其中一篇课文，是节选自《红楼梦》的内容。 大概讲的是一个当官的遇到一件恶劣的杀人案，本来打算依法办案，但因为对方是某某大家族，得罪不起，最后就判了个糊涂案，让被告多赔点钱了事。 这么不起眼的事，在穿越几十年的时光里，他本该忘得一干二净了，但在看到这份名单加上这样的警告时，硬是又把这段记忆给激活了过来。 这篇课文里讲到过一个东西：护官符。说白了就是个名单，告诉当官的，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这东西的被创造出来的作用，跟李长河如今买来的这些小册子里的名单，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完全一致。 李长河是个很能联想的人，一想到这篇课文曾经出现在教材中，他就想到了前世的某些网络言论，就想到了教材的反复修改、以及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毒教材”事件。 对于“毒教材”，很多人都怒骂这一定是混进教育队伍的外国间谍或者其发展的下线搞出来的事，但当时的他并不赞同这种猜测。 他认为这更像是被资本腐蚀的家伙会去干的事，理由就是一个因为某热门案件，在网上曾经被大肆宣扬的观点： “与其去追求严厉判决杀人者，搞以命偿命，不如让他们多赔钱，让被害者家属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虽然在他穿越的时间点，这个观点已经销声匿迹了，但当时宣扬之广泛，甚至被某些网文作者以赞同的态度写进了他们的书里。 看得李长河极其不爽：难道作者不知道，这种对原则性问题的妥协态度，是跟“爽文”的爽背道而驰的吗？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现实中的现代人，都在大肆宣传这种观点，那么《红楼梦》的这一名为“葫芦僧判断葫芦案”的节选章节，讽刺的对象，岂不是变成了当下？ 这教材可不得赶紧改嘛。 于是，现实向资本妥协，而教材又要“符合时代精神”，不能讽刺当前，这样一步步改下去，变成毒教材是迟早的事。 说回现在，李长河看着几份完全一致的名单嘿嘿冷笑：“护官符？在我手里，就是写在上面这些人的淘汰符！” 他能这么自信，当然是因为这份名单里，他想针对的目标没有仙境以上修为的人。 玄襄秘境的开放对象是有要求的：三百岁以内，但不问境界高低。 而这个年龄想要达到仙境，除了李长河这类挂逼，那就是天赋、机缘、背景、资源缺一不可，即使是天河宗这种一流宗门，能满足这些条件的也寥寥无几。 其中丹堂堂主的儿子算一个，但他只擅长炼丹，不擅长战斗，名额直接内定，不参与选拔，倒是不用李长河担心。 除此之外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楚立荀，但他是靠自己修炼上去，获得掌门赏识而被收下的，也不属于李长河的目标。 而那些属于他目标的，诸如什么掌门的亲儿子、岳峰主亲孙子、石峰主亲玄孙之类充分体现人类寿命一长，辈分就无比迷惑的后代们，最强的也不过圣境五重，“陈百城”“底牌全出”都能对付得了。 第228章 混战 把名单上的人名，以及他们的大致画像记住之后，李长河便安静地等待名额选拔赛的到来。 几天后，这份名单上的人无论实力高低，全都报了名，用事实证明了李长河背名单的功夫没有白花。 名额选拔赛的赛制，小册子上也有提到，往期都是按照先把所有人放到一起混战，剩下的人再进行擂台挑战来决定的，今年应该也不会例外。 随着名额选拔日期的临近，门派中来来往往的人肉眼可见地变得多了起来，因为这点时间也不够做任务或者闭关突破了，人全都聚集在门派内没事可干，只能聊天吹牛打发时间。 既然是聊天，作为近期热门话题的“陈百城”当然必不可少，不过这时候没人会再来向他找茬。 倒未见得是怕他，主要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伤到，要是影响了名额选拔赛上的发挥，那就真的是因小失大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再说了，就以“陈百城”的人缘之差，他上去肯定会在第一场混战的时候就被围殴淘汰，也用不着只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教训。 于是在其他人普遍抱着这种想法的局面下，李长河安然地等到了秘境名额选拔开始。 因为外门人最多，地盘也最大，比武的保护设施什么的，天河宗也没搞区别对待，所以比武的场地被放在外门，也算是给外门弟子一点地利，虽然对结果完全没影响就是了。 这次秘境名额选拔，在天河宗也算得上一件大事，连掌门等人都早早来到了外门演武场。 不过好处在于，他们不像李长河前世的各种领导，喜欢站在台上讲一大堆废话来彰显自己的权力和存在感。 第一场还是和从前的流程一样，是混战，虽然有参加弟子必须听负责裁判弟子的分配站位、开打前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等等规定。 但很显然，这些规定对于高来高去的武者来说，并不能起到有效的限制作用。 就在他踏入比武场地的同时，系统的选项终于姗姗来迟： 【叮，检测到宿主对实力不够的高干子弟能轻松获得名额感到不满，请选择做法：】 【选项一：干就完事了，直接针对，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当场淘汰！有本事就让他们家长辈不要脸面，抛开脸面否定比出来的结果，也要把自家人塞进去啊！】 【奖励：圣阶中品刀系神兵一把】 （看来这只会计算的系统后台，还是没放弃把我往刀法上引的算计啊。） 【选项二：直接和门派高层作对并非明智之举，不如在选拔中放过他们，等到进入秘境后，再暗中出手，反正到时候生死勿论。】 【奖励：星相物质十份。】 【奖励说明：星相物质是由仙境突破至帝境的必须资源，一份次级星相物质可根据武者的资质、修炼功法品阶、心境等情况，有不同的概率使武者突破至帝境。】 虽然选项二看似苟实则更黑，而且选项一的奖励对他来说没用，但李长河还是更享受当面不给大人物面子的快感，所以这又是一个不需要斟酌奖励的选项。 再说了，那什么星相物质，他在买来的小册子里就看到过了，在玄襄秘境里也是有的，自己大不了进去以后再弄。 “开始！” 随着掌门一声令下，四百多名参与选拔的弟子就开始了一阵乱战。 想要抱团的人在最开始虽然被分开，但很快就确定了集合的方位并开始聚集，成功集合的队伍立即开始对周边的散人，尤其是个人实力较强的散人进行清场。 跟某人有仇，报名参加不为获得名额只为报复的人，则是对其他人的攻击只是被动防御，专门瞄准目标猛攻。 一般看到这样的人，除非是跟被他攻击的有交情，否则周围人也不会再上去攻击他，因为对方明摆着是不想要名额只想报复，相当于在免费帮其他人淘汰或者消耗一个对手。 李长河当然就是被报复的人，而且针对他的数量不少。 看着一开始，就向他合围过来的人，他一声冷哼：“我可没空跟你们纠缠。” 整个比武场地被施加了禁空阵法，于是他以相当于圣境七重多修为的四成功力，来驱动地狱行身法，虽然地狱行在速度上不怎么行，但在他的力大砖飞之下，也不是登天境和一般的圣境能追的上的。 速度不仅用于拖住身后的追兵，还要用来快速靠近他自己的目标。 距离他最近的就是执法堂章长老的后代，一个登天境都没到的杂鱼，但他身边就是没有实力强大的对手靠过去。 只见他和一群实力相仿的对手打得煞是好看，一看就知道是有意这么安排的，不知道的等他最后顺利活出混战，还真会以为他是靠实力出线的。 可惜现在多了李长河这个搅局者。 李长河直接跳入一群融神境交战的圈子里，三拳两脚就将所有人打得身上亮起了阵法保护的光芒，丧失了资格。 比武场是被专用阵法笼罩的，一旦判断有人可能会受到致命伤害，就会发动，把人保护起来（有上限，但起码要帝境才能打破）保证不至于出人命。 只是一旦触发了阵法保护，也就相当于出局了。 而且对章长老的后代还进行了特殊照顾，在他的阵法保护亮起之前，还用威力不那么大的攻击抽了他好几下，让他受伤暂时丧失了战斗力。 观众席上，看到这一幕的章长老身形猛地一震，但顾忌面子，除了死死盯着李长河之外，也没有其他发泄怒气的办法。 然后他就看到了，依旧不满足的李长河再度奔向石峰主的后代。 话说那些小册子里，虽然把这些“高干子弟”的身份写的很清楚，但什么儿子孙子玄孙女、私生子侄子…… 乱七八糟的关系，李长河都懒得记了，就记住谁的后代，长什么样，现在上了台，照着长相揍出去就行了。 第229章 强行提前结束，有特权就是好 回到比武场上，石峰主的后代是个女子，相比之前那人，不仅自身实力更强，她这边甚至都没有跟人交手，而是被几个护花使者保护在核心。 一见李长河想要冲入，几人当即护住女子，并向他出手。 “滚出去！”前排的两名圣境同时出招，因为他们的眼光都放在那女子身上，所以并不知道来者是最近外门闹得沸沸扬扬，可以越阶击败圣境六重的“陈百城”。 在外人眼中，陈百城是不敢怠慢，抽出神兵焚光剑，并且还爆发了秘法，抢在对手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发出大量剑气，将迎面的两人斩出了局。 而后又以超过后面几人反应的速度冲入他们的包围圈，对着里面圣境二重的石峰主后代猛下杀手，两招便将她打出了阵法保护。 因为这回想对方人多实力强，想在被追上前解决的话，只能干净利落地干掉，倒是让这女子免于和之前的章长老后代一样被多揍几下了。 打完之后也不理周围的护花使者们，转头继续边跑边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群护花使者们一见女子被强拆出局，顿时气的跳脚，就要去追杀李长河，但一直在追他的那十几人先到了，导致护花使者们反而被拦住。 因为女神被淘汰，已经气急败坏的他们也顾不上大家同为“陈百城”的敌人，悍然遇到挡路的就打，一下子就让李长河的仇人队伍减员了好几人。 而这帮一开始就来阻挠“陈百城”的人虽然修为低于他们，但也不是吃素的，见打不过，直接就一哄而散，却把对“陈百城”的仇恨转嫁了护花使者们身上。 想尽一切办法扯他们的后腿、不惜被淘汰也要消耗他们，很快就演变成了单纯属于他们两伙人的对抗，没李长河什么事了。 没了干扰，他的行动也变得更加顺利，这回被他盯上的是掌门的其中一个后人。 当他再次从一大堆人里，精准地干掉了好几个掌门、长老的后代之后，台上的天河宗高层们总算都看出来了，这个“陈百城”就是在专门针对他们的后代。 虽然以往也会有几个被淘汰，但那些都是实力明显不行，进了秘境也是凶多吉少的，但这样无论实力的大规模针对高层亲属的淘汰，在天河宗还是第一次。 可陈百城没有用任何违规手段，他完全可以说是在正常比试，至于挑人？这不是混战中的正常战术嘛。 而且就算他们有心偏袒自己的后人，可对于一个势力，尤其是大势力来说，表面上的公平又是必须维持的。 所以这些被他淘汰了自家后辈的大人物们，只能继续盯着“陈百城”生闷气，盘算比试过后怎么合理合法地给他穿小鞋。 他们的想法李长河当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丢下一句“无所谓”然后继续对付剩下的高干子弟们。 因为高阶武者寿命长，而玄襄秘境百年开放一次，所以比武场上还出现了父子、叔侄甚至爷孙齐上阵的景观。 李长河就不管那么多，只要是高层亲属，管你有几代人，见一个淘汰一个，把观众席上的大佬们淘汰得脸都青了。 尤其是掌门，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女、外孙……一个接一个地被李长河按在地上摩擦直到被淘汰出局，他终于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停手！到此为止，所有人准备开始下一轮擂台挑战赛！” “这就结束了，可惜，还差三个人没干掉。”李长河心中暗自遗憾。 剩下来三个人，是掌门的一个私生子和外孙女，还有个岳峰主的侄儿，而即使是留下两个后代的掌门，脸色也和其他长老差不多，黑得跟锅底似地，偏偏还没办法当场发作。 确定混战结束后，李长河特意往他们的位置看了一眼，看到掌门、峰主、长老们阴沉的脸色，他开心得不得了。 倒不是和他们有什么仇，就是单纯很享受这种破坏大人物计划的快感。 一边轻哼着记忆中剩余不多的前世歌声“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一边跟随大部队向擂台赛的方向走去。 “咦？今年怎么那么快？”有曾经见过上次选拔的弟子疑惑地挠起了头。 “是啊，场上都还那么多人呢，现在就开始打擂台挑战，这得打几天啊？”另外有人则是从人数上感觉不对。 但无论弟子们怎么议论纷纷，比试结束已经由掌门亲自宣布，无法改变，只能任由剩下多达两百来人的队伍，熙熙攘攘地在擂台下站了一片。 玄襄秘境是天河宗所在的玄襄州最大的秘境，一次只能进入百人，被天河宗以及州内其他两个一流宗派把持。 而天河宗作为其中实力最强的宗门，自然拿得最多，一家独占三十六个名额。 剩下的，五十四个由其余两家一流宗派自己分，最后十个留给其他人抢。 所以接下来的擂台赛，就是由掌门操控护宗大阵，暂时解除这片区域的禁飞，并在空中生成三十六个透明的球型空间。 双方需要在这些空间中比武，被打出阵法保护、自己飞出或者被打出球外都算输。 并派出三十六名已经被分发工作的弟子，作为最初的守擂者。 参赛者可以挑战任何一座擂台，只要打败守擂者并自己守到最后，就算获得名额，如果被打败，也可以继续挑战其他擂台。 但每人只能战败三次，而且每场比试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一旦到时间则直接由裁判宣布胜利方。 一直比到总的比试时间结束为止，而至于这个规定的时间嘛…… 按从前的习惯，因为混战都是等到把人淘汰到剩下不到百人，所以只要三天即可基本决出名额的归属。 但今年，由于掌门为了保住自己家那两根苗，提前喊了结束，导致剩下来的达到了两百多人。 负责办事的弟子也不敢明着骂掌门，没办法，只好把擂台赛改成了比七天。 只能庆幸还好在定选拔赛的时间时，多少留了点余量，不至于赶不上秘境开启。 第230章 第一个，意志坚强的对手 在擂台赛表现得好的弟子，即使拿不到名额，也有机会获得掌门和长老们的垂青，已经是亲传弟子的，师父会奖励好东西，而外门弟子也有机会一步登天。 所以，在擂台赛开赛之前，各大长老的亲传弟子，甚至被他们看好并内定，暂时还在内门的弟子。 只要是通过了第一波选拔，但在竞争名额上又不太稳的，全都被他们叫了回去，命令他们干同一件事： “没抢到名额的话，为师会按以往双倍的资源补给你们，但前提是：这次擂台，必须死死盯住陈百城，务必把他淘汰掉！” “如果还能找到机会重伤他，为师额外重重有赏！” 就这样，擂台赛刚正式开始，李长河就以陈百城的身份，吸引到了大批关注的目光。 虽然这些目光基本都是恶意的就是了。 之所以说是“基本”，是因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很小一部分无法出头的弟子、到年龄无法突破而被分配去为门派做事的工作人员。 他们关注“陈百城”的原因是觉得他干得漂亮，干了他们想干却干不了，也不敢干的事，所以他们投过来的目光，带着“加油坚持久一点”以及崇拜的意思在里面。 为什么一个破目光能表达那么多意思？当然是因为李长河的逆元诀已经到了第四层，只要他肯花精力，就能读出来。 他虽然不知道天河宗的各大高层，为了针对他下了多少本钱，但他从周围如狼似虎的眼光中就能感觉得出：绝对不少。 “既然这些人都下大功夫要来搞我了，那我不但不会跳他们的陷阱，还要借机耍他们一波才行啊。” 于是在“擂台挑战开始”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李长河就立刻找了个实力最弱的守擂人开始了挑战，很轻松地便赢了下来，成为了新的擂主。 见他一开始就出手了，被师父吩咐了要以对付他为主，拿名额次之的弟子们大喜过望。 因为如果一开始就上去守擂台，那就意味着要对付后续连绵不绝的挑战者，光是耗也能把人耗输。 所以真正想要竞争名额的人，只要不是那种觉得自己有本事连打三天（这一届是七天）的天才，都会等到最后一天，甚至最后几个时辰才去攻擂。 而开头的时间，则是留给觉得自己这次没什么机会抢到名额，想要借机在门派高层面前表现的弟子，用来展示自己的机会。 同时根据守擂时长、击败人数，也会有门派旨在鼓励弟子们表现而发放的奖励，但显然不如名额的诱惑力大。 因此，见“陈百城”开场就守擂的他们，呼啦一下就围到了他的擂台边上。 然后一群人互相看着其他人，大眼瞪小眼，直接暴露了打算围剿“陈百城”的计划，而李长河则用看猴戏的眼神，微笑地看着他们。 其实按这些人原本的计划，在一开始是不能引起“陈百城”注意的，如果让他发现自己被围攻，那他完全可以极端一点，采取最后半个时辰才上台的战术。 到那时候，他们就只有直接上最强的人，跟“陈百城”硬碰硬，没有经过消耗，能淘汰掉他的机会无疑小了很多。 但奈何各家的师父虽然都作出了针对陈百城的决定，却没有让门下弟子事先沟通过。 而这些弟子也只知道，是自家师父的后辈被陈百城针对淘汰，所以要针对他，却不知道他们只是“陈百城”得罪的其中一家。 于是就造成了如今的尴尬局面：本来每个长老和峰主的弟子，都只来了一两个人，但同时出现，就变成了十个人围在一个擂台周围，想不被发现都难。 虽然很快就在裁判的调节下开始了挑战，但整个过程，都被“陈百城”一个毫无根基的外门弟子，用看猴的眼神看了一路。 因此不管上台的没上台的，都被他看得怒火中烧，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资源，或者为了师父的青睐了，还包含了私人恩怨！ 就算没有师父的吩咐，也要把陈百城拉下来揍一顿！ 这几批人的思路都大同小异，第一个被派出来的，实力都不怎么行，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打赢他，而是试探和消耗。 然后，自然是被李长河轻松打败，他不仅打败了对手，还有意把上来的人打成重伤，最后是被抬下去的。 第一个人是飞虹峰石峰主一系的弟子，看到师弟的惨状，平时和此人关系好的师兄忍不住了，飞到半空着李长河大骂： “混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毒的人，不过是比武而已，居然对同门下此等毒手！” 面对来人的责骂，他选择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不仅同样指回去，还同样指责回去： “滚你妹的蛋，明明是刚才那位师弟意志坚韧不拔、心境如钢铁般稳固，我虽然修为高他不少，但多次手下留情，他都坚持战斗，我迫于无奈才下重手将他打败。” “你身为他同出一门的师兄，不但不为他感到欣慰，反而想用输了却指责对手的卑劣行径教坏他，怎么会有你这么卑鄙的师兄！” “而且，我怎么就下毒手了？明明只需要休养一阵，就能完全复原的伤势，如果这也算下毒手，那咱们也别比了，请几个读圣贤书的凡人夫子过来，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秘境吧！” 李长河在心中冷笑：知道你们想消耗我，我怎么可能还会跳这个坑？ 三次机会？不好意思，只要上台一次，我就让你再起不能！ 对方张着嘴，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但除了重复“胡说八道”之外，还真说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因为天河宗的大阵可没有什么阵灵之类的智能玩意，所以在保护比武弟子的时候，是只会机械地抵挡“致命一击”，除此之外的攻击，哪怕是为了公平起见，也不会阻止。 所以，李长河所说的，他开始的攻击是“手下留情”，但对手“意志坚强、奋战到底”，逼得他最后“不得不全力出手”，打出阵法保护淘汰对手，从场面上来看，还真就一点毛病没有。 第231章 车轮战，以及一厢情愿的脑补 当然了，这“意志坚强、奋战到底”，到底是真的，还是被某人用精神气势压迫，导致无法及时认输，那就看不出来了。 而被他打伤的弟子，确实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毫无后遗症地痊愈不假，但这个“一段时间”，指的是不短于十天半月。 等他休养好，擂台赛早就结束了，除非用灵丹妙药。 可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竞争名额的本钱，也完全不是“陈百城”的对手，就算有能令他快速复原的好药，估计他自己都舍不得用在现在。 而接下来上台挑战李长河的几个探路者，全都是以这种方式被抬下去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开始派出实力略强一些，起码境界上达到圣境的弟子上场了。 一开始倒不是他们打算派人上去送，而是各个长老弟子的领头人们，聚在一起商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他们终于达成了一致，完成了整合人力资源，确立了新的针对性打法，所以派上去的人也变得有章法多了。 这一场裁判还没宣布开始，而李长河的对手脑中，正在回放着几位师兄的叮嘱： “师弟，别指望能靠自己打败他，别看他修为只有登天境九重，但被他击败过的人中，不乏圣境五、六重的强者。” “所以你一个普通的圣境三重，就别指望能赢下他了。” 这倒不是在看低他，天河宗作为一流宗门，能在内部越级挑战的寥寥无几，“陈百城”算一个，但这名方姓弟子明显不在此列 “你的任务就是拖时间，拖得越久越好，除非陈百城那混蛋拿出全力，否则应该不能轻松拿下你。” “而你注意，只要受到的伤稍微影响到你的发挥，就立刻认输。”说着，师兄把一块白手帕塞到他袖子里。 在真武大世界的比武中，主动认输是有两种办法的，一种就是口头大喊认输，另一种就是挥舞白布。 虽然都是认输，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武者们普遍认为后者比前者更丢脸，所以挥白布的做法几乎没人用。 而这群人很明显是发觉了李长河之前，是靠精神压迫来让对手不能口头认输，从而把他们伤到无法参赛的，所以把这个比较丢脸的认输方法给想了起来。 “要是能侥幸拖过半个时辰就再好不过。” 虽然师兄没有明说，但看师兄的神情，他就知道：裁判也是他们的人，只要他能拖到半个时辰，搞不好裁判会直接判他赢。 所以，他在裁判宣布“开始”的时候，心中满是自己要爆冷拖够半个时辰，成功拖掉“陈百城”的一次机会，让师父赏识，让同门刮目相看的雄心壮志。 在他的yy中，裁判一声令下“开始！”让他回了神，赶紧集中精神应对对手的“猛攻”。 而场上的局面也确实和他的师兄们所说，以及他自己脑补的差不多： 陈百城虽然在一开始就采取暴风骤雨般的攻势，想要快速拿下他，可他还是努力撑了下来，虽然身上被对方的剑气切割出了不少伤口，但对圣境来说基本不影响战斗力，所以他当然不会轻易认输投降。 只要他坚持得越久，“陈百城”的消耗就越大，接下来的师兄们就能成功淘汰掉他。 而自己，也会因为在对付陈百城时的突出表现，被师父赞赏，不仅能多得奖励，还能在师父心中留个好印象。 “好，好，就是这样，方师弟加油！”看到他们的计谋得手，陈百城打方师弟久战不下，纷纷兴奋了起来，精神百倍地为他鼓劲。 可惜最后，方师弟还是在“陈百城”的一记突然加速又加力的攻击中败下阵来，此时距离半个时辰只剩下几分钟时间了。 但众人没有失望，面对走下台来的方师弟，和他同一个师父的师兄甚至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而台上的“陈百城”，虽然没有露出疲倦的样子，但从他打败方师弟后的深呼吸来看，多少肯定是有所消耗的。 这场比试给了针对他的弟子们莫大的鼓励，所以为了第二个上场名额，圣境以上但又比较弱的弟子们开始了争抢。 生怕“陈百城”一个不留神早早输掉，那他们就失去了表现和立功的机会了。 不得不说，人总是这样，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对其中发现的种种不对劲，要么选择性忽视，要么自己找借口圆上。 比如为什么“陈百城”之前都能打赢圣境六重了，现在面对一个圣境三重，还拖了接近半个时辰那么久？ 他们脑补的原因是：那自然是因为陈百城那时候只需要对付一个人，所以可以什么手段都用上，只为打赢那一场战斗啊。 但现在他要面对的是车轮战，不得不为后续的战斗有所保留。 别的不说，就说这场战斗，很明显他就没掏出他那个珠子模样的宝物，也没有爆发秘法的迹象嘛。 这两样东西，肯定是要等到最后，面对强者的时候才会使出来的，很合理。 抱着这样的心态，几位师兄满脸笑容地对着争抢上台机会的师弟们，拍了拍手让他们停止争吵： “好了，不要争了，别忘了擂台赛是要三次战败，才会被彻底淘汰的，就算现在陈百城马上输掉，我们也还要再狙击他两次才算成功。” “所以大家都有上台表现的机会，这次没能上台的，下次就会优先派上去。” “而且……”说话的师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要是再这样吵下去……” 他指了指天上飞着的“陈百城”：“他可就能趁机恢复功力了，要是闹到最后，咱们没能成功阻止他获得名额，你们在台上表现得越好，只会越惹你们师父生气。”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师弟们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等待带头的师兄们安排上场顺序。 他们也没多耽误时间，不到一分钟，就选出了一名熊姓弟子上台。 此人是执法章长老在外收的亲传，境界圣境四重。 因为这群人里，哪怕是同一个师父门下，也有对彼此实力不那么了解的情况，不在同一门下的，就更不了解了。 所以分配登台机会时，只能通过境界高低，以及平衡各个派系的考量来分。 第232章 自动模式 熊师弟比刚才的方师弟略强，加上章长老门下弟子刚才一直没出过手，所以才选上了他。 对于自己的实力，熊师弟也是相当的自信，所以他一改之前方师弟被动防守的战术，一上来就用攻势紧逼“陈百城”，看得擂台外的弟子们一片惊呼。 其中有几人既气急又担心得团团转：“这个熊师弟在干什么？不是告诉过他不要想着取胜，先跟陈百城磨个几轮再说吗？” 但是很快，熊姓弟子就用实力征服了他们，在他一连串的压迫进攻之下，“陈百城”被追得疲于防守，满场乱跑，一副要寄的样子。 看的台下的师兄们啧啧称奇，而台中的熊师弟，也是对自己的策略相当得意： 他一开始就认为，那些能越级挑战的天骄们，通常都是通过高效地发挥自己实力中某块最长的板，来达成越级挑战的效果，这些人本身的综合实力，仍旧是比不过境界较高者的。 而据他观察，“陈百城”的那块长板，除了神兵和宝物这些外力，在他本身而言，就是精妙的剑法(指灵光剑法那些让人不明觉厉的阴招)。 所以他才一开始就采取压迫打法，用一双肉掌贴身缠住“陈百城”，让他无法在适合长剑的战斗距离进行发挥。 现在看来，效果果然不错。 而由于效果不错的缘故，刚才在擂台外埋怨他的同门，也变成了赞赏，和其他人一起大声叫起好来。 毕竟虽然目的都是消耗对手，但一直被对手压着打，和压着对手打，在感官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所以，哪怕是熊姓弟子由于猛攻，而被“陈百城”抓住破绽，一剑刺在脑袋上，比方姓弟子略早被打出阵法的保护而下场，但他返回时，得到了师兄弟们的热烈赞扬。 而台上的“陈百城”，已经可以看出些许疲态了。 这又使得他们的士气再度高涨，由于刚才已经分配好了出场顺序，所以熊师弟一输，下一名弟子立刻顶上，务求不给“陈百城”休息的机会。 同样的，这名弟子也在坚持了很长时间后败下阵来，而“陈百城”脸色再添了一份疲劳。 于是又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渐渐的，这伙人突然感觉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天怎么那么快就黑了？于是他们总算是停下来算了一下。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陈百城”居然已经跟他们的人打了十一场了，而且几乎每场都是接近打满半个时辰的场度。 而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登天境九重，高强度战斗那么长时间，早该累趴下了。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之前的那些战斗，对他来说强度并不算高？ 可他们在外面看，打得明明很激烈，而且每一战都打了那么久，要是对他来说这些战斗都不算什么，也就意味着，他其实完全可以快速把对手击败。 “但他偏偏就拖了那么长时间，难不成，这混蛋是在成心耍我们？”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几个领头师兄怒气勃发。 忍不住就想立刻亲自上场去教训这个毫无背景，只凭着点越级挑战的本事就敢戏弄他们的外门弟子。 但其中相对理智的人拦住了他们： “不用担心，就算他的疲态是装出来的，但他这么做，是需要始终小心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才能维持和对手旗鼓相当的场面。” “那么长时间下来，对精神和注意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之后，他很可能会注意力涣散，他不是想装吗？我们就继续派人上去跟他耗，一旦看到他出现看似无关紧要的小失误，下一场就直接派高手，他肯定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抓住机会击败！” 事实是：在“陈百城”故意耍他们这点上，他们猜对了。 但在下一步的决策上，他们又走错了。 李长河对付这些人，在功力上真的就是一点消耗都没有，因为消耗的还比不上他回气回得快。 而他们推测出的“在精神和注意力上的消耗”，对不起，同样没有。 哦不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吧，如果把无聊得快睡着算成“精神消耗”的话，那他确实“被消耗了不少精神”。 因为他此时脸上的“疲态”，表现的是他现在真的想睡觉的感受，其中假装的成分并没有多少。 也不能说这群人脑子不行，主要问题在于他们遇到的，是李长河这么个挂逼。 始终控制出手强度来故意拖延战局的做法，确实是他们所知道的那样，是对精力的极大消耗，但李长河有逆元诀。 自从得到逆元诀那时起，为了偷懒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既然逆元诀可以让我通过操作自身信息，把心跳、血液流动、消化等等这些正常人只能开自动档的行为调整成手动档，” “那我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把一些比较枯燥、机械，但需要我亲自劳心劳力去干的事，在自己身上弄成自动档呢？” 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还是对前世的怨念：他说是个脑力劳动者，但所做的大部分工作都是机械重复的。 他当时就恨不得给自己脑子里编一套程序，来指挥自己的身体自动工作，好让自我意识轻松一下。 所以，在体验过逆元诀操作自身信息的效果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世的心愿。 他早就在意识里，逐渐编写出了一整套逻辑来控制身体，让身体可以自动完成某些动作，但最重要的战斗和修炼两项，他虽然编好了，却始终没使用过。 主要是因为这俩活动，都需要十分精确，且有生命危险的操作。 修炼一个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无法挽回；而战斗中任何细微的失误都有可能被敌人抓住机会，而他对自己编的“自动战斗”逻辑并没有什么信心。 这东西根本没经过任何实战检测，而实战检测一不小心就会要命，所以变成了一个死结 但这次擂台赛，这群被师父派来对付他的人，却给他带来了一个让自动战斗得到检测的好机会。 第233章 高手来了?那就自动模式解除 首先就是在擂台比武中有阵法的保护，不会受到致命伤，这就去掉了最严重的后顾之忧。 然后就是那帮来对付他的人，他们想着先用实力较差的人来消耗李长河，正好也让他借助这些人，来逐级验证身体自动战斗的可行性。 所以，从方姓弟子开始，他们的对手就不是李长河本人，而是被他交给托管了身体的自动行为模式。 他只需要在一开始，根据对手的特点选择一个对应的模板，然后加入出手力道、速度、招式等限制，主意识就可以在一旁看戏了。 最后只需要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用主观意识接管身体，把对手打败完事。 因为绝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看戏，所以他才无聊到快睡着的程度。 可惜即使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他依旧不能去睡，这个境界的武者，不用睡觉才是常规操作，所以擂台赛自然也是连夜挑灯夜战的。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还得打。 “呵————”因为下面那群人在商议的缘故，一分钟没人上台挑战，他都困得打哈欠了。 下面一直盯着他的弟子看得很清楚：“看，师兄，他在打哈欠，是不是精神撑不住了，我们可以上高手了？” “先不要。”稳妥起见，领头师兄没有立刻让高手上，毕竟之前已经被“陈百城”骗过一回，他怕这是对方故意示弱设下的陷阱。 于是，接下来被派上去的，依旧是几个圣境三、四重的师弟，理所当然的，全都被自动托管打败。 天黑了，但又亮了。 眼看那么长时间没有进展，为首几人却并不沮丧：“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他旁边一人回答：“这陈百城实力确实不错，可惜他自己作死，想要耍我们，反而被咱们借机把他的所有功法特点、招式和习惯都吃透了。” 出这个主意的是掌门亲传弟子高远，他不仅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个，脑子也转得很快，自从发现被耍之后，就定下来这个将计就计的策略。 故意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一个个派人往上送，既是疲惫“陈百城”的精力，也是借机观察他的功法特点、招式和战斗习惯。 这些因素，并不会因为故意压低实力而改变，顶多是有些他没用过，或者暂时没看到的，他们完全可以对能看到的部分，进行针对性打击。 而在李长河这边，自从他们在刚天黑那会，在派人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李长河就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不对了。 但后续却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接连派人上来送。 虽然他因为这方面经验不足的缘故，没能猜到对方这么干是为了什么，但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可是一直牢记于心的。 以往相比于靠实力强行击破敌方的算计，他更倾向于让对方的算计落空的同时，让敌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既然看不懂对方的算计，那偶尔来一次纯靠实力的突围，也不是不可接受，正好换下口味。 所以，他就给自己的身体开着自动，一直跟他们打了一夜。 其实也不能说是他没想到吧，毕竟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有连续十几个小时去观察敌人战斗的机会的。 “虽然面对不同的对手，他采用的策略也不一样，但都是之前的破绽和招式反复出现，足够了，可以上高手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的时候，他们自觉终于把“陈百城”的武学修为彻底看透，准备正式动手。 “接下来这一场，我来挑战。”洗星峰岳峰主门下的六弟子陆明海，圣境八重的强者站了出来。 作为排行第六的人，自他拜入岳峰主门下后，阴人的手段就如图因果律一般地开始无师自通，平日师兄弟间的切磋，输在他手上的无不憋屈。 要不是他还比较善于打理人际关系，他估计会是被师兄弟们群殴的那个。 所以让这个阴人高手来对付“陈百城”，在他们看来简直恰到好处，毕竟自己被阴的时候当然很不舒服，但是看别人，尤其是敌人被阴，那就是双倍的快乐啊。 见到终于有需要小心应对（指小心不能暴露真正实力）的对手上台，李长河也是精神一振，而这在陆明海眼中，就被脑补成了“强打精神”。 “还是有点本事的嘛，知道我比刚才那些人强，硬是提起了精神，起码表面上比刚才强多了。” “可惜损失掉的精力，不是打起精神就有用的，而且估计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他的所有战斗习惯了。” 裁判宣布：“开始！” 陆明海见“陈百城”的境界突然拔高到了圣境四重，并且抢先朝他攻来，很明显是开场就使用秘法，想要速战速决。 但传说中他那颗跟高手交战时，一直拿在手里的球形宝物，却没有拿出来。 “到现在还想留一手底牌？”陆明海在心中笑道：“既然如此，我可要抓住机会了！” 宝物的难缠之处不仅在于其强大，还在于任何一件不知名宝物，在功能完全曝光之前，外人都不知道其真正的效果，很容易被出其不意地暗算到。 就比如“陈百城”那件宝物，虽然有人见他用过几次，但即使是亲身跟他交手的人，也不清楚那颗珠子到底有什么用，只能猜测效果可能是补充真元或者提升功力。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并不准确。 所以，“陈百城”不用宝物，那正好让战斗没那么多变数，陆明海下定决心：就趁这个机会，抓住他某个招式中的习惯性漏洞，一举把他打出第一次失败！ 而机会就在眼前了。 因为“陈百城”虽然爆发了秘法，而且上来的第一招，看起来就是在逼陆明海硬碰硬。 但连续看了他十几个小时战斗的陆明海知道，这其实是个虚招，真正的杀招，是从胯下刺过来的一道隐秘剑气。 之前有两个师弟，就是被这招打得手忙脚乱，丢了先机，虽然没有立刻落败，但也由势均力敌变成被憋屈地压制。 “真他喵的猥琐，居然从那个方向进攻。”陆明海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做好应对的准备。 第234章 破绽和习惯 事实上，陆明海猜对了一半。 李长河所用的，正是灵光剑法中的“错有错招”，他正面攻过去的一招确实是虚招，这一点没错。 但问题在于：灵光剑法成为神阶武技之后，真正的杀招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他决定从任意方位出手，甚至能将正面的攻势由虚变实，并不局限于只能由某处发招。 之前用这招时，只会从同一个方位出手，当然是因为自己在挂机的缘故，所以出招会比较机械，而现在，陆明海是个需要他手操的对手…… 于是，当陆明海信心满满地突然将下半身向后拉直，躲避对手的胯下一剑，同时一刀朝着“陈百城”的头部破绽劈下时，他完全没有发现，一道剑气已经抢先一步，直刺他的脑门。 等他发现时已经完全来不及做出应对了，下个瞬间，他的脑袋就被阵法保护的白光所覆盖。 “胜负已分，外门弟子陈百城获胜。” 陆明海呆呆地浮在空中，直到裁判宣布比试结果，才回过神来：“这一招还有变化？” 以往都是他让别人输得憋屈，结果这一把也让他体验了一回憋屈的感觉： 如果他不是抱着靠提前知道的“漏洞”去打陈百城一个措手不及的想法，靠自己的实力，即便打不过，也不可能一招就被对方轻易打败，起码能把“陈百城”的秘法多耗掉点时间啊。 现在比试一招结束，对手立刻撤掉秘法，就用了两三秒钟的功夫，虚弱时间和冷却时间自然也是极短，说不定下一场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恢复过来了。 不仅是陆明海，下面的人也都傻了眼。 作为领头人，高远立刻给自己的计划打补丁：“他的剑法中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变化存在，所以接下来，不要去抓他招式中的破绽了，把重点放到对付他的战斗习惯上。” 而李长河这边，他在看到陆明海既不应对他的正面攻势，也没发现上方的偷袭，而是莫名其妙地做出闪避下段攻击的动作。 加上他得手后台下众人的表情，再联想一下自己给自己编写的自动战斗逻辑，马上就想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刚才一直在送人头了。 “原来打的是想要借机看透我，再制定针对性策略的主意？” 他承认，对方这招在正常情况下，确实会是很有效的手段。 一个人一旦真的被彻底看穿，不仅是在一场比试之中，再对付自己之后的两次机会，他们就完全不需要再搞什么摸索和消耗，完全可以派一个高手就将自己轻松淘汰出局。 甚至还可以把自己的资料传给想要对付自己的其他人，到时候，除非自己把所练的武技彻底换过一批，不然就只能被他们欺负。 就算真能换，修炼其他武技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时间里，自己只能始终处于被欺压的位置。 可惜他李长河并不是正常人，这帮人花了大半天，记下来的不过是他给自己编写的自动档战斗的问题。 “要不，等擂台打完，我找个机会把他们对我自动战斗的漏洞记录抢过来，省得我自己去纠错了？” 系统马脸表情包：“宿主，停一停，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不等他和系统开聊，下一个对手又上台了。 和之前的陆明海是一样的圣境八重修为，除了长相不一样，脸上自信满满的表情都一样。 “我都坑死一个了，这个怎么还那么有自信？”李长河沉吟：“除非除了招式漏洞以外，他们还掌握了别的致胜手段。” “别的手段……之前观察了我快二十个小时，除了招式之外，能看出来的，大概也就是我的战斗习惯了，可惜，那也只是自动模板的习惯。” “虽然对我没用，但能赢得轻松一点，还是要的嘛。”李长河在心中偷笑： “系统，把你刚才录制的我的战斗录像，拷一份到我脑子里。” 系统：“……” 它已经懒得再强调自己不是个摄像机了。 马上就要开打了，李长河自然没空将录像从头看到尾，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看看自动战斗时的自己，露出过哪些明显、重复出现的漏洞。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就用这个最明显的好了，反正也只能坑一个人，他们马上就会发觉的，用明显的还省事点。” “开始！” “陈百城”依旧一开始就发动秘法抢攻，不过这回的战术，是连续施展大开大合的剑招。 “机会来了！”对手一见他这么打，当下心中就是一喜：因为这个局面，他在台下见过好几次了。 他知道“陈百城”习惯在一套连续攻击中，夹杂着一招很阴险的招数：把一道难以发现的剑气残留在空中，让对手不知不觉撞上去。 但在出招时，为了隐秘，必须伪装成虚招或者打空。 虽然残留剑气的威力不大（之前为了拖时间，故意额外降低过威力），并不会致命，但撞上去轻则被打乱节奏露出空档，重则受伤影响战力。 在之前的比试中，“陈百城”这一招用得很多，每次施展残留的剑气时，都会有一个下意识的负面小动作：前摇动作会比用来隐藏这招的其他招式略长。 也不知道是这招本身需要蓄力，还是“陈百城”自己的习惯，不过那么多次都出现了同一个问题，想来这不是能轻易改变的习惯。 这点时间，对于有准备的圣境强者而言，足够抓住机会，取得优势甚至借机一击定胜负了。 所以，对手一边应付“陈百城”的攻势，一边等待他的剑慢下来时机。 “来了，就是现在！”他突然看到“陈百城”收剑之后没有立刻再度出手，而是有一个准备动作，显然是打算使出那一招！ 机会稍纵即逝，他不及细想，按照自己在脑内排演了多次的方案，突然闯入“陈百城”的剑影之中，就要借机反攻！ 然而还没等他挥剑，他身上三个地方就连续爆出阵法保护的白光。 原来，李长河早就在他没发现的时候，连着在空中布下了三道刻痕剑。 第235章 第一次，输了…… 把精神完全集中在攻击上的对手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败了，还想继续出手，直到被裁判制止，才呆呆地停了下来。 这下他连打输后的表情，都跟之前的陆明海一模一样了。 甚至台下所有打“陈百城”主意的人，表情都跟看到陆明海输掉的时候同步，看的李长河差点没笑出声。 下方，对此事出谋划策的高远此时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因为之前他在跟其他人分析时，就“陈百城”在空中残留剑气的招式所产生的漏洞，是他个人的出手习惯，还是所用武技的特性发生了争议。 是他力排众议，通过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判断出这应该是“陈百城”自己的出手习惯，而不是他所用武技的问题。 而现在的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陈百城”用和其他招式完全没区别的方式，连续布下了三道刻痕剑，说明这确实不是武技的问题。 “但之前和比较弱的人打的时候，为什么他会留下这么个习惯？”高远眉头紧皱，他不相信“陈百城”一开始就知道之后他们会去研究他的招式，定下了算计他们的打算。 而且，他还发现一个问题，自从陆明海这个级别的高手上台后，“陈百城”的战斗风格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之前陆明海一招败北，还看不出来，但接下来的师弟跟他打了有一段时间，高远立即发现了这一点。 不仅仅是这一招上的习惯，着眼点始终放在全局的高远发现，“陈百城”其他的一些小习惯，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想不通的他干脆飞到擂台外，直接向李长河发问： “别的可以伪装，但一个人想改变某些不起眼的小习惯，却比任何伪装都要难得多，更别说一次伪装那么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长河倒是没想到，还有人的求知欲会不下于某些情况下的自己，也不管他还是要算计的目标，当场就问。 所以他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给了高远一个半真半假的回答：“哦，因为我人格分裂，之前那大半天，跟你们打的是我另一个人格，既然你们派上了高手，那我就只能亲自上场了。” 高远其实并不指望能从对方口中得知事实，毕竟他还在算计对方呢，要是对方会实话实说，他反而得考虑一下对方是不是在将计就计了。 他跳出来问这么一句，也就是掩饰一下自己失算的不好意思而已。 但从“陈百城”口中得到一个如此离谱的回答，还是让他有些无语，其实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回答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 “不用去研究那些东西了！”降落回地面的高远看到师弟们期盼他拿主意的眼神，果断使出了当前局面下最有效的手段：梭哈。 “他刚才用秘法战斗的时间不算短，肯定无法持久，剩下圣境七重以上的，可以轮流上场了，磨也能把他磨输！” “我们等他秘法的时间到了，再上去不就能轻松取胜了？”一名师弟问道。 “等不起。”高远严肃地摇头：“鬼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万一他能把自己伪装成秘法开启的状态，其实暗中偷偷关掉秘法休息，我们岂不是又被他算计！” 他们说话的时候没用传音，所以李长河也听到了。 （咳，本来我也打算用这个当借口的，算了，想办法另外找一个。） 他一直向外散发自己“开着秘法”的气息，就是想让他们不继续派人上场，到时候自己可以拿这个当借口，继续用圣境八重的力量对敌。 没想到对方的领头者是个吃一堑长一智的人，而且足够果断。 高远继续说：“现在加上我，满足条件的还有三人还没上过场，我们连续上，务必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无妨！”他没说完，之前输掉的陆明海站了出来：“比武规则里可没规定战败者不能再度挑战同一个对手，我再上一次！” 高远大喜过望：“好，这样就十拿九稳了！” 这次，陆明海一交上手，就也发动了自己的秘法。 到了圣境之后，基本上是个人（妖族也一样）都会一门秘法，区别在于强弱优劣，像陆明海所用的就是比较一般的秘法，无法超越大境界，仅仅把修为从圣境八重，临时提升到九重而已。 当然，要是他本身的境界不那么接近大境界突破，这门秘法的效果能更好点。 不管怎样，这回被限制在四成功力的李长河，即使用出全力，也只是略占上风，无法速战速决了。 而陆明海越跟“陈百城”交手，心中的惊讶就越大，自己这回没有任何大意和失误，却依旧被“陈百城”从头到尾压制。 一时间，他对他们能否成功阻止陈百城抢夺名额，产生了怀疑。 这一场打的时间不算短，但相对于之前“陈百城”动不动耗上半个时辰一场的比武而言，算是很快的了。 在打败陆明海之后，算算也快到秘法的持续时间了，所以打完之后，“陈百城”的气息立刻萎靡了下去。 台下众人迅速发现了这一点，纷纷兴高采烈：“他不行了，快，再上一个人，就能把他打败了！” 而被李长河连坑两回的高远为了求稳，不仅再次派出了一名圣境八重，还在他上台前用传音叮嘱他： “如果陈百城马上认输就罢了，要是他还想挣扎，你就学他的办法，直接把他打个半死，让他没有再用上剩下两次机会的可能。” 接受了这个建议的洗星峰门下弟子上台，见“陈百城”没有认输的打算，立刻就开始执行高远的计划。 不过他发现，虽然“陈百城”实力大跌，但却还有抵抗几招的余力，这让台下众人再度惊讶不已。 “我记得，他的真实境界是登天境九重吧？” “是啊，都这种地步了还能招架两下徐师兄的攻击，真的很强啊。” 不过他们也看到，“陈百城”马上就要招架不住了，仅仅是第三招，“陈百城”就被击飞到了擂台球的边缘，持剑的右手也被荡开，胸前中门大开。 徐师兄见状，稍微控制了一下力道，朝着“陈百城”不是要害的方位射出一连串剑气。 然后，他就看到从“陈百城”身上，爆发出一团被打出阵法保护的白光。 第236章 ……才怪! “我用力过猛了？”见“陈百城”被打出了阵法的保护，徐师兄很意外。 “难道说他在使用过秘法之后，身体过于虚弱，这样的威力就能对现在的他造成致命伤害了？” 他不禁有些沮丧，自己虽然赢了，但没能完成高师兄交托的任务，把“陈百城”打到半残，让他参加不了接下来的比武。 而此时台下的高远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多，看到“陈百城”被击败，首先的反应，就是松了一口气。 其他参与“围剿”的同门，也都和他是差不多的反应。 “总算打败了他一次，虽然没能让他彻底出局，但我方有两个人没下过场，其他人也还有反复上场的机会，之后两次应该也能……” 台下众人还没放松完，就看到徐师兄身上，突然也爆发出了一阵被打出阵法保护的白光，刚放松下来的脸色顿时凝固了。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裁判在徐师兄身上发光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宣判：“比武结束，获胜者：外门弟子陈百城！” 傻眼的众人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是，说好的裁判是我们的人呢，怎么反而明目张胆地违反规则也要偏袒陈百城？ 而喊出结果的裁判，此时也是一脸无奈，他在天河宗干了好几届裁判，就没见过陈百城这么能折腾的人。 尤其是被宣布胜利的“陈百城”，已经开始在台上捧腹大笑，众人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就是觉得好气啊。 所以台下众人因为此事，开始向裁判鼓噪起来： “怎么回事啊，不是陈百城先被击败的吗？” “对啊，而且他身上亮阵法保护的时候不说话，徐师兄一亮就立刻宣布他赢了，这是什么道理？” “已经输了的人还能继续动手的吗？” ……………… 裁判不得不站出来作出解释：“比武的胜负，并不是靠身上是否亮起保护的光芒，而是看阵法的功能是否被触动。” 这句没明说的话听得他们云里雾里：“身上亮起白光，不就意味着触动了阵法的保护机制，相当于被淘汰了吗？” “除非……”高远率先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地用颤抖的手指指向李长河：“陈百城……你，你竟然卑鄙到自己伪装保护阵法发动时的白光，来骗徐师弟放松警惕？” 笑得差不多了的李长河，总算抬起头来回应他：“终于想明白啦？” 裁判点头道：“刚才陈百城以被打坏一件宝物为代价，抵消掉了攻击的同时，用自身真元模仿出了阵法被激发时的光芒。” 这么干纯属李长河临时起意，他感觉千幻神诀能做得到，所以顺手试了一把，还真成功了。 他爆掉的宝物，是系统给的一个方便培养下属的东西，对他没用，所以干脆扔出去挡刀。 至于打败徐师兄的那一下，他用的是已经由偷袭招式变成暗杀招式的彩虹剑气。 附加上灵光剑法中的另一招专门用于攻坚的“穿空剑”的破护体真元效果，对着徐师兄的眼睛刺过去，成功让阵法判断为致命伤害。 这种融合，在灵光剑法还是圣阶的时候很难做到，但晋阶到神阶之后，已经可以相对轻松而且自由地做到了。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然后……更气了。 在短暂的死寂过后，铺天盖地的骂声朝着李长河涌去，所有人都在用看一头牲口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擂台中的他。 而他此刻虽然看上去十分狼狈，却始终保持着脸上得意地表情看向擂台外的众人，把仇恨拉满。 其实如果他只是想赢的话，即便是在不暴露真正实力、不引起怀疑的限制条件下，同样有许多办法可以做到。 但相比起用硬实力去碾压对手，他更喜欢以一个实力没那么强的形象，用着瞎胡闹一样的手段，把对手的谋划搅成一团乱麻，然后欣赏对方为此而暴怒的样子。 听着台下师弟们的怒骂、看到他们由原本胜券在握，到想要一口吃掉他的表情，他别提多爽了。 （不过，你们的气生得太早了，我还没打算完呢。） 不等这帮人骂完，他先用模仿前世小说中龙傲天的语气开了口：“下一场，我倒是挺想和这位第一个想明白的师兄打一场，就看你敢不敢了。” 他径直用手指指向了显然是领导者的高远。 “高师兄，这……” 除了高远之外的其他人，都忘了继续骂“陈百城”，变成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高远。 他们的眼神复杂到高远甚至无法从中看出，其他人到底是希望自己上呢，还是希望自己不要上？ 最后他看了一眼台上的“陈百城”，一咬牙便腾空而起。 “他肯定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现在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虽然被李长河打击了两次，但高远依旧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 就算“陈百城”还有什么骚操作，以他圣境九重的实力，也足以应对。 见他如此充满信心，李长河觉得自己被他感动了，于是决定成全他。 裁判也不太想让“陈百城”有休息的机会，加上刚才被一大群门派大佬的弟子怒斥偏袒“陈百城”，他可不是陈百城，不敢得罪这些人。 所以高远一进入擂台范围，他就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立场，马上喊出： “开始！” “我认输！” 然而李长河“成全”高远的心情比裁判还要迫切，在裁判刚喊到“开”字的时候，他就飞一般地认输了。 虽然自己的推测就是“陈百城”已经无力再战，但看到他认输得那么快，还是让高远产生了片刻的愣神。 而离开擂台范围之后，李长河也没像高远想的那样马上回去休息，恢复好实力，接下来几天再战。 而是转过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跟他聊起了天。 李长河扫了一眼下面的其他人，向高远问道：“你们不会是打算就这样一直盯着我，直到擂台结束，或者我们两方有一方被彻底淘汰为止吧？” 高远冷笑：“没错，我们盯定你了，但你搞错了一点，不是‘有一方被彻底淘汰为止’，而是到把你淘汰为止。” 第237章 我就是这么胆大的人 高远觉得自己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总感觉会在气势上矮一截，加上他们的计划虽然都不顺利，但也算是大致摸清了“陈百城”的极限。 所以他认为，接下来只要小心一些，淘汰掉“陈百城”是十拿九稳的事。 “不愧是你。”李长河敷衍地夸了他一句后，将话题带入自己真正想说的正题： “你们这群人里，光是圣境七重以上的，就有五六个，该不会是这批参赛者里，实力最强的人了吧？” 李长河这话看似没问题，但高远心中却隐隐产生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他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 嘴上却不肯落下风：“没错，能让我们这么多强者联手对付你，算是你的荣幸，但也是你自找的下场。” “原来如此。”用神识大致扫了一遍周围擂台的擂主和挑战者，最强的也不过圣境五六重，算是和高远的回答互相印证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长河继续说：“那要是我一直不上场，你们还能一直盯着我不成？” “是又如何？” “不如何，我就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要是接下来的六天，我一直不再参与挑战直到比武时间结束，你们这帮大有希望的人，是不是就得跟着我一起被淘汰？” 高远在心里抖了一下，不过表面丝毫没显露出来：“我不认为你会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哦，你真这么认为？”这回，李长河似笑非笑的表情把高远给整不自信了，如果是别人，他倒是敢肯定。 但对“陈百城”这个既不知道玄襄秘境的好处，又喜欢乱来的家伙，他还真不敢确定！ 而且这还由不得他不考虑，要是“陈百城”真的直到最后都不再出手，吊着他们一帮人一起淘汰，那这次可就不只是他们自己的损失了。 天河宗也会因为派出去的弟子实力不济，而在秘境资源的争夺中不敌其余两派，到时候丢了整个门派的面子，估计就算他们成功狙击了“陈百城”，也不会在师父那得到什么好果子。 而他们要是看“陈百城”不上，自己就去占领擂台的话，那他完全可以等他们占完，自己再去找另一座，到时候他们的高手都被束缚在擂台上，根本没法参与围攻他。 当然，故意输一场，下来之后再来对付“陈百城”也是个办法，问题在于这样会消耗掉他们的一次挑战次数，而“陈百城”还有两次机会。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采取这种策略，相当于还没跟他打，自身就要先浪费两次机会。 再加上“陈百城”本身实力不容小觑，挑战的时候再被他打败个一两次，搞不好他们全被淘汰掉了，却依旧让“陈百城”顺利获得名额。 他的犹豫没错，因为对李长河来说，那什么秘境还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反正他有系统。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小，让下方其他针对“陈百城”的人也听了个清楚，他们也面面相觑。 把话说完的李长河也不再跟高远瞎聊，转身飞到擂台赛场地的中央，开始看起别人的战斗来了。 而在他身后，众人纷纷起飞，围在高远的擂台外，跟他要主意，想办法。 不过很快，在他离开后不久，原本只想用他在师父那刷奖励，现在更多是私人恩怨的人群，齐刷刷地继续跟在他身后过来了。 除了高远，他在擂台上赢了“陈百城”，所以必须在那守擂，貌似也不打算现在就离开。 在找到“陈百城”之后，这群人直接把他围在了中央，一个个用非常不善的眼神看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对不起，如果眼神能杀人也没用。 因为李长河会逆元诀，别说能杀人的眼神，就是正儿八经的天道要诅咒他，他都能丝毫不受影响。 虽然这帮人在擂台赛对李长河出手前，大致调查过一些他在外门的事迹，可毕竟时间紧急，没法了解得细致。 而且他们也自恃自己的实力比外门弟子要强上许多，所以才会有这看似重复的一幕。 李长河跑到这个中央的位置，可不是随便跑的，他是有备而来，就是要在这里等着那群人来围自己。 马上就等到了，而且他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周围无论是其他弟子还是裁判，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聊自己的天去。 “不管啊。”他笑了：“这是又在给我机会了。” 他没浪费口舌去问对方想了什么办法来对付他，反正就算他问，也是多给对方一次得瑟的机会而已。 见“陈百城”在面对他们群体的杀人的眼神时，完全不为所动，他们的怒气值进一步飙升，有人便理所当然地想到动手教训他一顿。 当然，“陈百城”实力很强，一对一肯定是打不过，但我们人多啊！ 而且这“陈百城”目前刚用完秘法，正处于虚弱状态，没看到他连碰都不敢跟高师兄碰一下了吗？ 人群中一个性急的率先靠近一步距离：“小子，你胆子挺大啊。” “对。”李长河不但不解释，反而用极其嚣张的眼光跟他对视着回答：“我就是这么胆大的人，怎么着，你有意见。（句号没用错）” 来人当场就忍不住想动手，被他身后的人抓住了，“同门之间不得私斗”这条门规虽然毫无意义和存在感，但表面上的遵守是必须的。 此时李长河身后又有两人逼近，其中就包括被他用伪造的白光阴下台的徐师兄，虽然他们不出声，但却故意散发出杀气和精神压迫，特意让他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打的注意是要么震慑住他，要么吓他一跳。 对于这种手段，逆元诀在身的李长河自然是毫不受影响，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直接突然往后来了一个战术后仰，反而惊得猝不及防的身后两人向后退了一下。 退了之后才想到，他们完全可以借机也靠上去，跟“陈百城”身体接触后直接用真元攻入他体内，让他出个大丑的。 第238章 做点更加嚣张的事 但自己偷摸接近，对方反而急速靠上来的反常，让他们一时间没想到这回事。 威吓不成，反而被他“逼退”的两人觉得丢了面子，顿时红温，怒道：“我倒想看看你等会还有没有这种胆量。” “跟我们走一趟，去那边联络下感情吧！”说着，又出来几人更加贴身地围向他，看样子是想把他架走。 不料李长河轻巧地往下一掉，就从几人的锁定和包围中脱身而出，双手环抱胸前，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不去。” 这帮人再度围了上来，另一个之前没上过场的圣境九重不阴不阳地说：“看来师弟很不给面子啊。” “是的，我一点都不想给你面子。” 听到这个回答，觉得自己下不来台的师兄顿时脸色就黑如锅底：“小子，你太嚣张了！” “对啊，我就是那么嚣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李长河没有摆出任何高高在上或蔑视的样子，反而是一副“疑惑、虚心求教”的表情。 他这个样子，在引发对方怒火上的效果更加拔群，因为这个表情意味着，他是打心眼里丝毫不觉得对方“能把他怎么样”。 不只是说话这人，其他人也是拳头梆硬，想要立刻像对付其他“不听话”的师弟一样，拉出去揍一顿。 但这回他们没再靠近了，经过之前的交手，他们已经认识到，想要阻挡住他，起码要有圣境七重以上修为才能做到。 但现在高远不在，只有四人，围不上，“陈百城”只要想走就能走，他们也不能在公开场合当众违反门规。 所以，这群人没继续说下去，只撂下一句威胁的狠话：“小子，我们记住你了。”然后就打算留下几人盯着他，其他人暂时各干各的事去。 等他一挑战其他擂台，就立刻通知其他人集合，把他赶下去。 按一般的“流程”，这时候的“陈百城”要么惶惶不可终日，要么不知真假地对他们的威胁表示得无所谓。 没想到，就连这最后的场面话，都被“陈百城”正面怼了回去： “可是我懒得记住你们。” 知道不可能威胁到他的众人也不想在此继续浪费时间，新的领头者冷笑一声，留下两个人轮班盯梢他，其他人各回各家。 倒也没有去找擂台挑战，也不知道是去忙他们自己的事，还是去做针对“陈百城”的准备。 “像，太像了。”他们并不知道，李长河刚才那句“可是我懒得记住你们”不是场面话和气他们的话，而是他的真实想法。 像现在，他就在忙于感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和前世学校里那些小混混欺负人的场面，同步率都快逼近100%了。 只能说不管是什么世界，人类的思维都被局限在某个框架之中吗？ 其实他有一句很想说的话，但一直没说，因为他感觉要是说出来，就是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和正义的一方，而这种立场，这辈子的他不想要。 这句话是：“如果不跟你们走就是嚣张，那你们这群无视规矩，强行要在大庭光众之下把人强行带走，去进行谁都知道的殴打、欺辱的混蛋，不是更嚣张？” 所以，为了补偿自己刚才，没有机会把这句话骂出来的遗憾，他决定，自己去“更嚣张”一把。 系统流冷汗表情包：“所以，宿主你的意思是……” “这群人不是分开了嘛，所以我打算学习一下师兄们那种在我看来‘更嚣张’的做法，把他们逐个拖到小树林里打一顿。” 至于那两个留下监视他的人，实力弱得很（对他来说），稍微一飞就把他们甩没影了。 不过这两人本来的任务也不是一直盯着他，只是为了在他再次打擂台时，通知其他人过来联手把他干下去而已。 所以见他离开比武场所，这两人也只是继续在这片地区巡视，看他什么时候回来挑战。 而李长河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高远暂时离开后，这伙人的新领头者正在前面不紧不慢地飞，因为他没上过台的缘故，李长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正好，把这家伙先揍一顿，之后我还能更轻松点。”于是他开启千幻神诀，悄悄潜到对方身后，一记偷袭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晕，然后拖进附近的小树林里一阵暴打。 之后发生的事就比较乏善可陈，总之就是重复这一套：千幻神诀偷袭，拖进小巷、树林、厕所，然后把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在他揍过了一个圣境九重（上面那位）、一个圣境八重（被他阴过一次的徐师兄）、以及另外三个杂鱼之后，终于有人发现了这几个被揍得极为凄惨的人。 之所以知道是他，是因为这个过程甚至他都懒得蒙面，毕竟对方想找他去暗处“交流”的时候，也没蒙面不是？ 而且他在揍他们的时候，一般都会把人给痛醒，一睁眼自然就能看到是他干的了。 这几人一醒来，立刻就大喊着是“陈百城”干的好事，要去执法堂告他，问他伤害同门之罪。 而他们中修为较高的两人，作为原本天河宗这次秘境的种子选手，如今却被打得无法继续参赛。 门派的关注程度，自然不像对其他被他们揍的弟子的举报一样敷衍了事，而是立刻派人把“陈百城”捉拿到执法堂。 面对要把他带到执法堂的弟子，李长河倒是没有反抗，不过他进到执法堂的时候，还没等章长老开始问话，就抢先一步开口：“原来执法堂还是管事的啊。” “之前那么多同门在暗中被打，都不了了之，我还以为这条门规就是个摆设呢……” “放肆！”章长老一声怒喝，帝境气息爆发，硬是将李长河的声音压了下去。 “…………以上五人，举报陈百城殴打同门，你可认罪？”章长老用威严而公正的声音和气势向他宣判，试图影响他的心理。 但在早就见识过天河宗处事方法的李长河眼中，章长老既没有威严，也毫无公正可言，当然完全不受影响，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不认！” 第239章 如抢 “说我殴打同门，证据呢？” “我们都看到了是你，你还想狡辩！”此时正躺在床上呻吟的不知名圣境九重，听到李长河满不在乎外加理直气壮的发言，差点被气得当场痊愈。 “哦，不会就凭挨打的人的一面之词吧？” 李长河根本不怕他们找到本人目击之外的任何证据，他揍这些人的时候就有所注意，留下的伤势，全都是非常常见的类型，完全无法从中判断是哪一种功法的独有效果。 而且一顿乱打也没用上武技，从这方面同样无法判断。 当然，“公正”的章长老自有一套办案的手段：“若不是你干的，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指认是你？” “他们是一伙勾结在一起，打压我这个优秀同门不就是了？” “胡说八道，我是掌门门下弟子、徐师弟是岳师叔门下弟子、还有罗师弟……”其中一人把五个人的师承都交代一遍后怒问： “我们怎么可能是一伙的？”他这个问题是对着章长老说的，而章长老听得频频点头，非常赞同的样子。 “哦，原来那么简单啊，那我知道了，我也有证据。” 然而章长老哂笑道：“你一个人的见闻，只能算孤证，不成立！” “谁说只有我一个人的？”李长河一边跟他对着笑，一边流利地复述系统传过来的话。 “两年前x月x日，外门弟子xxx，不愿加入其他弟子的组织，后被不明身份者打成重伤，他自称看到了其中有xx、xxx。” “x月x日，外门弟子xx，被xx要求交出资源，拒绝后被人殴打并抢劫，看到打他的人也是xxx。” “还有……………………” 天河派这种事发生得不少，虽然李长河自己不关注，但不妨碍系统把所有的事都记录下来。 他才用能透过章长老隔音手段的声音喊了五六条，章长老就不得不阻止“够了！” “没够！”李长河毫不示弱：“这还只是其他人的，还没说到这几个人殴打多名同门，并且每一次都被人看到的目击证据呢！” 大不了马上叛出天河宗，继续自己闯荡呗，反正他早就有离开的打算了。 “此事到此为止！”章长老强行下了结论：“陈百城回去继续比武，擂台撤销两个，多出来的名额直接给你们俩作为补偿！” 他对徐姓弟子和不知名圣境九重道，然后转而对其他三人说：“至于你们，宗门和你们的师父会发放相应的补偿。” 虽然这五人依旧不服气，但章长老决定已下，他们又不是李长河，不敢得罪，只能应下。 在他走出执法堂之前，章长老突然又大声说了一句话：“那么多实力高强的弟子，围着一个擂台瞎抢，像什么话？” “其他擂台有的是容易抢的，趁早分开！” 待李长河走后，章长老匆匆离开执法堂，从另一个方向绕道去了外门比武场。 “掌门，为何让我如此处置，还暗中让弟子们撤销了对陈百城的打压？”一见到坐在正中的掌门，章长老就立刻发问。 原来，章长老本来是打算不管“陈百城”说什么，都要拉下脸来，强行将他治罪的。 但突然听到掌门的传音，这才有了如今的判决，刚才他所说，其实都是掌门的授意。 掌门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反正咱们那些子孙也被他淘汰了，而这小子在擂台上的表现还如此强势，更是个喜欢搅局的搅屎棍。” “那不如干脆给他一个名额，别忘了，玄襄秘境，可是要跟其他门派去争夺的。” “到时候，我们只要让其他人排斥他，那小子在秘境里肯定会主动选择单走。” “是了，让这小子去跟月虹派和观云山庄那帮人搅合去！”得到掌门的提示，章长老的眼睛也亮了： “要是他赢了，也算是我天河宗的胜利，要是他死在别派手上，那也是他自己作的，怨不得人。” …… 李长河并不知道掌门的如意算盘，他只是觉得自己被那么轻易放过，并且章长老在他离开前，甚至还特意暗示他，之后不会再有人狙击他获取名额，这两件事都有点反常。 “我感觉到了有人想占我便宜的气息。” 这种事在前世也不是没遇到过，一直和你作对的人，突然在某件事上对你大开绿灯，抛开你有好爹妈的情况，一般只会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件事的前方是个坑，要么你做成这件事，能让他获得更大的利益。 至于“改邪归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跟你打好关系”等等情况的可能性？ 哈哈，你在说什么梦话呢？ “系统，我突然又想到一个有趣的做法，你说，要是我直接放弃这个名额会怎么样？” 系统迅速对宿主脱线的思维进行理性分析：“根据本系统的计算，通常会有以下几种可能：” “第一，在对方的计划中，宿主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能让你上固然好，但你不上，他们也无所谓，顶多换个人上。” “第二，后面等着一个针对宿主的陷阱，你不上，别人也会想尽办法抬你上去，就像在执法堂的时候那样，直接撤掉一个擂台，然后找个借口把名额按到你头上。” “第三，也是本系统认为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以上两者的结合，计划中确实有针对你的部分，但这只是顺带的。” “对方想要实现的大方向上的目的，有你没你都一样。” 李长河托着下巴想了一下：“既然第三种情况最有可能，那这名额我还是要吧，不过这几天，我还得借此机会，多玩一玩才是。” “既然是两种情况的结合，那我就在这几天里，对这个名额来个前世穿越前的‘如抢’好了。” 当“陈百城”再次出现在比武场时，已经是擂台开赛的第三天。 场面果然如章长老所说，之前死盯着他的那批各大长老、峰主、掌门的弟子们已经分散开，各自去抢夺自己的名额。 而原本的临时领导高远，更是安心地守在他让出来的擂台上，甚至他从旁边经过，高远都没有在意。 第240章 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再说 “看来是真打算把名额放给我，不过是不是一定要我上，那就不清楚了。” 于是在剩下的不到五天时间里，李长河就开始了他的“如抢”表演。 每天十二个时辰，二十四小时，他都在比武场里到处徘徊，但就是不上。 光是不上也就罢了，他还各种摆出要上的样子，比如突然跑到了某个擂台前，直勾勾地盯着上面的人，盯个半天然后走开。 又或者突然凑到某个裁判面前，也不申请打擂，就是跟裁判没头没脑地瞎聊一阵后又开溜。 “你这么干有意思吗？”系统不看好：“本系统都说了，高层很可能根本不在乎你参不参加，你搞的这些操作，人家恐怕压根就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也只会把你当小丑。” 李长河：“……” “所以宿主啊，还是干脆点，不想去秘境，你就趁这个机会直接走人，想去的话，上台抢就完事了。” 李长河：“……” “执法长老已经把话放出来，再加上你之前展现的实力，估计也没人再跟你抢了。” 李长河：“……” “宿主，宿主？”系统在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宿主却毫无回应之后，终于发觉不对了，赶紧连声呼唤，终于把李长河叫醒。 “啊，什么事，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 “你……现在你又在让自己的身体自动行动？”系统惊道，它虽然知道宿主钻研出了这么个玩意，但之前除了私下实验之外，就没见他正式用过。 现在不仅用来跟人打架了，甚至还用来跟人聊天？ “也就是在比武场范围内到处看看、找裁判瞎聊，那么简单的事，自然也不会出什么错。” 系统：“……” 难怪它总觉得宿主在跟裁判聊天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偶尔会牛头不对马嘴，本来还以为宿主是因为纯瞎聊外加没话找话的缘故，没想到居然是自动回复？ “而且……”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既然章长老，或者背后的什么人是希望我获得名额去参加秘境的，那么即使他们觉得我可有可无，也不会让我轻易遭遇危险，所以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利用起来就可惜了。” “当然，你不用担心，就算真有人突然想要暗算我，我也设了预警机制，能及时醒来。” “没事别打扰我，我继续睡觉了。” “等等等等等等！”系统赶忙叫住他，把刚才它对着睡着的李长河说的话，跟他重复了一遍。 “你都说了，他们只是‘很可能’不在乎我参不参加，而不是‘绝对’。”李长河在意识里一边打哈欠一边对系统解释： “我已经决定要这个名额了，所以这几天横竖没事，那就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再说，万一对方很在意呢，那就可以让他们着急上火一阵，要是不在意，我也没什么损失。” 说完他就回去睡觉了，至于对方把他当小丑的可能，他没解释，系统也不需要问，它早就知道宿主对这个方面是完全不在乎的。 然后，始终在记录周围所发生的事的系统发现，宿主这几杆子，好像还真让他打出“枣”来了。 现在已经是名额选拔第六天的中午，眼看还有一天半，选拔就要结束，但“陈百城”却还是处在到处蹭，就是一次不进去的情况，有两拨人终于因为他而有所行动了。 其中一拨当然是事情的主使者，掌门和章长老，别误会，他们不是急了，而是因为这事本来是他们主导的。 哪怕“陈百城”对他们来说只是个登天境九重的小虾米，并没有放在他们眼里。 但终归他们制定了这么一个计划，而这又属于秘境探索这个重要目标之下，所以不可避免地，对“陈百城”多投入了那么一丝关注。 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个家伙，每天在比武场中上蹿下跳，就是不进擂台挑战。 虽然俩人确实觉得“陈百城”很小丑，可每次看到他要上不上的样子，就忍不住地看过去，然后莫名失望。 几天过后，两人觉得老被“陈百城”吸引注意力也不是个事，所以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从今天早上开始，掌门和章长老就留下几个靠得住的弟子盯着擂台，自己借口有门派事务，回门派大殿里坐着了。 如果说掌门和章长老单纯只是烦的，那另一批人就是真的急了。 而这另一批人，就是一开始在门派高层们的授意下，狙击“陈百城”为高层后代出气的亲传弟子们。 按天河宗的“招生流程”，正常流程是达成三百岁前圣境可如内门、五百岁前仙境有机会被收为亲传。 但按照这个流程成为亲传的，一般都过了玄襄秘境的年龄限制。 所以这批被派来狙击“陈百城”的亲传，都是各位长老和峰主偶尔发掘出的人才，提前招到门下的。 在掌门决定让“陈百城”去秘境里对付其他两派的时候，这群人也被章长老召集起来，嘱咐他们不要再针对他了。 但估计是章长老对“陈百城”也不怎么上心，所以他交代这帮人的时候也很含糊： “你们之后管好自己就行，陈百城那个家伙，你们就别去阻挡他了，让他拿了名额，去跟月虹派和观云山庄的人打生打死去。” 然后还详细交代了一下，到时候应该怎样么孤立他，让他单走，去跟其他两派弟子碰，不管他死活都是咱们赚了等等。 他这不交代还好，一交代，这群弟子的思想就跑偏了： 你看，章长老有命令：“让他拿名额。”而且连计划都做到进遗迹后应该怎么干了，明显是非要让“陈百城”得到名额啊。 结果李长河这么一表演“如抢”，这帮人眼见“陈百城”完就是不想拿名额的样子，生怕章长老因为机会失败而怪罪他们，自然是急得不能再急。 “他不会是怕我们还在狙击他，所以才不上场的吧？”有人猜测，既然无法直接找对方问个清楚，那这貌似就是唯一靠谱的猜测了。 第241章 武道是练来享受的 这状况，自然是要赶紧补救了，但要让他们找上“陈百城”，直接跟他说： “我们认输了，保证绝对不会再跟你抢名额，你赶紧上台吧。”之类服软的话，先不说对方会不会信的问题，关键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他们，也说不出口啊。 所以只能尝试曲线救国，让实力较强的比如陆明海等人，提前上台抢擂，然后一看到“陈百城”路过，就让人欢呼：“x师兄占下一座擂台啦！” 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们已经开始打自己的擂台，不会再盯着你了。” 可“陈百城”始终不为所动，有时候，他们表现得过于明显地在对他说话时，还会收到他的回答： “这位师兄表现很不错，不仅实力超群，为人也谦逊；懂得照顾师弟师妹，等进了秘境一定能巴拉巴拉……” 被他这么一通“阴阳怪气”，弄得这群人是又气又急，偏偏还打不过，还要顾忌长老的计划，别提有多憋屈了。 但其实李长河“不为所动”的原因是他的身体正处于自动档状态，被他下了“不理会路边杂音”的行为逻辑。 而明显是在对他说话的时候，又触发了他的自动回复，逮着被他们赞扬的人就是一顿好夸。 他本身是完全没有设置阴阳怪气的回复模式，但在这种情境之下，意外地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直到最后一天，无奈之下的亲传弟子们只好一边提前上台，一边大声吆喝让“陈百城”知道他们全都上了。 而这帮人提前上台的结果，就是这一届的天河宗参与秘境的弟子中，亲传弟子所占比例大幅度缩水。 最典型的就是陆明海，本来以他圣境八重的实力，不去参与狙击“陈百城”，输掉那两次的话，他获得名额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就算他输了两次，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把握好时机，名额依旧十拿九稳，结果又是因为要给“陈百城”让路而提前上场。 最终结果是被一群实力不如他的内门弟子发现他没有机会了，就拼命轮番挑战，活生生被耗输掉了。 其实这也算是实力较低者的一种策略：一群人联手，保其中一个人能拿到名额，而只要这人能从秘境中活着出来，那他得到的好处也会跟其他人进行分配。 直到看到自家的亲传弟子莫名其妙地纷纷提前上场，天河宗高层才发现：出问题了！ 赶紧上前询问，在得知他们提前下场的原因后，长老和峰主们又跑去跟掌门和章长老求证。 掌门和章长老也是一脸懵逼：“我们啥时候吩咐过他们，必须要让陈百城拿下名额了？” 于是他们又拉着一群长老来比武场找这些弟子们问话，可这些弟子基本上都占到了擂台，暂时也不会被人打败，有的还在和挑战者交手中，他们只能一个个找人问。 比武争名额的最后一天，天河宗高层陷入了长达两个时辰的混乱。 等到他们终于把事情搞清楚，已经晚了，诸如陆明海这样只剩下一次机会、本来很有希望，到了秘境中更应该是主力的弟子已经上场，并眼看就要失败了。 其他原本实力略弱，但策略得当的话，也有很大机会抢到名额的亲传弟子，也因为在“陈百城”手中输掉一次、提前上场又输掉一次，也变得希望渺茫。 而就在高层们对此焦头烂额之际，“陈百城”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在比武场中到处进行着他的“如抢”表演。 看得众高层那高超的修为，都压制不住他们飙升的血压，恨不得当场把“陈百城”生撕五分钟以解心头之恨。 但是……不敢。 虽然真武大世界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以他们的实力，随便杀个弟子完全无所谓，但他们还得考虑门派的传承。 别忘了，玄襄州还有另外两个一流宗派，月虹派和观云山庄存在呢。 他们今天敢在门中胡乱杀戮弟子，可以确定的是，明天整个玄襄州都会传出：天河宗强者无视门规，肆意杀戮弟子的流（实）言（话）。 这种流言固然对实力强大的高层们造不成任何伤害，但一旦传出去，今后想要踏入武道修行的新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谁还会愿拜入天河宗？ 尤其是被杀的“陈百城”还是个天才弟子，天才的选择可多得是，这么下去，天河宗的整体实力，势必逐渐被另外两家所超越。 于是，长老们和掌门，就只能任由“陈百城”在此上窜下跳而毫无办法。 只能在心里发狠：再忍忍，这小子进了秘境后要么去死，要么给本派立下汗马功劳，否则才不管他什么天不天才，非要找个机会弄死他不可！ 明着来不方便，大不了暗中下手！ 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李长河留给天河宗的精神力印记是假的，所以才觉得一定能拿捏他。 而到了这天下午，李长河也是终于睡够了，醒过来接管身体的同时，准备上台拿名额了。 一见他醒来，系统就迫不及待地把记录下来的，这几天发生的“趣事”给他播放了一遍。 看得他毫无形象地当场哈哈大笑，再度在周围擂台上，正为了保住名额而拼死拼活保的亲传弟子心上插了一刀。 等他笑完，系统吐槽道：“就没见过你这么贪睡的人，修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一觉睡四天多。” “就是因为有那么强的修为，所以我才能享受一睡好几天的爽快啊。”很显然，李长河的思考方向和系统完全不同。 前世的他，在空闲时间也很享受躺在床上大睡的感觉，无奈前世是个普通人，即使是放假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睡觉，睡久了不仅会头疼，反而还会对身体不好，影响他工作赚钱。 而自从他穿越并把修为提升到一定境界之后，就发现自己无论睡多久，都不会再对身体有任何不利的影响，可把他高兴坏了。 这次一睡四五天，只是小试牛刀而已。 第242章 他是掌门的私生子? “这世上，修行的人都走上了邪路啊。”他对此感叹道： “修行赋予了我们如此强大的能力，人们却不用这种能量来改善和享受自己的生活，反而用来打生打死，简直是暴敛天物，暴敛天物啊！” 他张开双臂向天，做仰天长叹状，周围的人们看他的眼神变成了看疯子。 系统冷漠表情包：“不好意思，本系统觉得你才是走上邪路的那个。” “不，比起‘邪路’，本系统认为，‘非主流’这个词，用来形容宿主会更合适一点。” 在修炼一途的最终目的上，李长河确实算得上是个相当非主流的人才。 其他人，志向大一点的，可能追求的是天下无敌、长生不死，次一点的也是将门派发扬光大、当上一方霸主、被后人铭记等等。 而李长河，即使系统给了他那么多方便，他依旧毫无创建势力的兴趣，修炼也不积极，要不是系统能给他大量修炼效果，他现在肯定还在神武大陆瞎晃悠呢。 而求长生就更不可能了，一个到处得罪人只为了图一时之快的人，什么时候被人杀了都不稀奇，而他本人，在对这件事完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却“义无反顾”地要这么干。 跟系统瞎聊完毕，李长河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进入了擂台。 然而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挑的那个擂台目前的守擂者，正是之前围攻他的那群人中，被他用刻痕剑阴了一把的圣境七重亲传弟子。 众亲传弟子：“……” 在现场的长老：“……” 看热闹的观众：“……” 被李长河挑战的人：“……” 李长河本人：“……” 是的，他真的是随便找了个最近的擂台来挑战的，没想到恰好挑中一个“熟人”，连他自己都觉得颇为无语。 不过想想就算自己解释，估计也没人会信，就干脆连解释也省了，直接面带笑容地跟对手打起招呼： “哟，又见面了，我记得师兄是叫罗……罗……罗什么的来着？” 见“陈百城”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记住，这名罗姓弟子难以忍受此等奇耻大辱，没等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就丢下一句“我认输”就飞出了擂台范围，远远地不知道飞哪去了。 其实主要原因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陈百城”，不然就算掌门真的下命令必须让“陈百城”拿到名额，罗师兄也得高低揍他一顿才主动认输。 李长河上台的时间还是有些早的，给后续的挑战者对他进行车轮战留了机会，但自从他占据擂台之后，这座擂台的周围立刻就变得门可罗雀。 别说亲传弟子，就连那些对此事知道得不够多的内门弟子，也没有来挑战他的了。 而没有了战斗，自然也就没有了观众。 不来挑战他的一方面原因是他展现了足够强大的战斗力，觉得挑战他机会不大。 而另一方面，则是大多数人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却知道他把一堆亲传弟子乃至他们的师父都气得不轻。 其他挑战者们生怕去挑战他的话，不但打不赢，自己还要被气出个好歹来。 于是，李长河就这么几乎是无所事事地在空中漂了几个时辰。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人敢挑战他，中间有一个内门弟子组成的投机团体想找他这个“登天境九重”捡漏，结果每个人都在他手上输了一遍，而且都是被瞬秒。 之后就再也没人挑战他，直到这天午夜，掌门宣布“名额选拔结束”为止，他十分“顺利”地获得了秘境名额。 名额选拔结束，但距离出发去秘境还有十来天时间，这段时间，获得名额的弟子们基本上都用来恢复自身在擂台赛中导致的消耗和伤势。 这么短的时间，对于他们修炼无日月的武者来说，基本上也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对于像他一样，初次参与玄襄秘境的弟子来说，倒是有事可做：去上课！ 听讲的主要内容，是秘境中的主要敌人、危险、规则、大致地图等问题。 李长河把这些统统交给系统录下来，自己打算趁这几天继续搞事。 原因在于发生了让他非常不爽的事：由于他在名额选拔赛上的闹腾，门派居然又开始派人来监视他了。 他可以确定，这一回真的只是监视，而不是保护了，倒不是在怀疑他什么，主要是不想让他再在宗门里闹出什么事来。 “既然你们闲到有空盯着我，那我就只能给你们找点事做了。”感觉到暗处传来的窥视感，李长河很不爽地想道：“我想整活，可不一定要在物质世界采取行动。” 所以，无聊的他就趁这闲工夫，把在擂台赛时自己的表现、对他暗中打伤同门的处置、高层的反应等等一系列事情联系起来。 编造出一个很能满足外人八卦心理的猜测：“陈百城是掌门的私生子。” 然后将这则流言用信息共鸣的方式传了出去，在传播过程中，还被各种“知情人”往里添加了诸如“他是靠拜师令半道进来的”这种平时看没事，但一有流言就能当“证据”的内容。 以及“章长老屡次帮他擦屁股”等表面如此，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的内容之后，这个流言在天河宗内愈发被人坚信。 毕竟他们这届的掌门还挺风流的，又偏偏和“陈百城”一样，也姓陈。 一开始，天河宗的高层们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就连听到弟子议论：“陈百城该不会是掌门的私生子吧？”也只是以为他们在说笑而已。 一直到几天后，谣言已经被大批内外门弟子深信不疑，当看到甚至有弟子带着礼物，跑到陈百城门口，喊着“看在陈师兄与掌门关系的份上，帮我美言几句，日后必有所报”的场面之后，他们才发现，貌似又因为这个“陈百城”闹出了事情？ 陈掌门紧急召集所有长老召开会议，目的自然是辟谣，可到会的长老却有一大半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陈掌门，其中包括分量最重的两位峰主，仿佛在集体质问他： “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之前的一切，包括这次流言，都是掌门在为了认回陈百城而造的势？” 也无怪他们疑惑，掌门迎回自己上一个私生子的时候，就挺高调的。 第243章 最后一个到的人最有牌面? 更别说他们在开会之前，还各自调查了一番流言的来源。 一开始，因为“陈百城”搞出过太多的事，所以他们一度怀疑是他自己出去吹牛的。 但从负责监视他的人那里传回的消息看，陈百城这几天别说跑出去跟人吹牛了，就连他出门上课，都从来没跟任何人交谈过。 至于到他的住处来找他，或者隔着门跟他说话的人，除了谣言传开之后，那个想要结交“掌门私生子”的弟子之外，也没有另一个了。 除了“陈百城”本人的方向，其他方向上的调查也都一无所获，好像就是弟子们自己根据“陈百城”的表现、长老们和掌门的表现自己推测出来，然后流传开的一样。 而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放眼整个天河宗，也只有掌门一个人了。 看到长老们怀疑的眼神，掌门快被急疯了，在他坚决否认，乃至各种赌咒发誓之下，终于成功让长老们眼中的怀疑变成了半信半疑。 终于还是在掌门的压力下，门派进行了辟谣，无论是谁都不准再讨论这件事，事情在所有人眼中，就这么平息了下去。 甚至在李长河的信息视角下，被斩断了绝大部分传播渠道的信息，也无法继续维持，最终那团趋势的信息纠缠也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就快速消散殆尽。 “果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用权力压制舆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看到这个结果的李长河耸耸肩，继续收拾着行李。 玄襄秘境结束后他就打算独自开溜了，当然得把之前放在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在流言的鸡飞狗跳结束后，前往玄襄秘境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按照要求，李长河掐着点准时来到山门前集合，等他到达，其他人早就来了，所有人都露出“就等你一个了”的厌烦表情。 他则照旧“毫无察觉”地站到队列之中。 他非常了解：臭脸是要摆给别人看到才有效，要是被别人无视，给人摆脸色唯一的效果就是提升自己的血压。 果然，见自己的脸色被“陈百城”无视的其他人更气了，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减轻了带队的石峰主的工作量。 原本他还得费劲去暗示其他人孤立“陈百城”，现在不用他费这个神了。 见人到齐，石峰主拉开自己的储物袋，一道金光射出，随后迅速暴涨，当金光散去后，半空中出现了一条船型的飞行器。 “哇，这就是本派至宝之一的飞舟吗？”队伍中有人惊叹道。 “那是当然。”石峰主捻着胡子笑道：“这就是本派第二代老祖，年轻时从玄襄秘境中带出来的宝物。” “你们今日乘坐这飞舟去参加秘境，也要像老祖一样，为本派争光，知道吗？” “知道了！”李长河跟着懒洋洋地做了个口型，把打鸡血的部分应付过去，跟着大部队踏上了飞舟。 在船上，石峰主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件如同被折叠成梭形的纸符，也没说是干什么用的，李长河估计这东西的用处在上课的时候讲过，所以不需要重复讲了。 “等进了秘境后，先看看系统的录像好了。” 飞舟确实很快，快到李长河都没来得及感受其他同门各自扎堆，留他一个人孤独的气氛，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玄襄州的中心。 光这一点就可以确定，绝对比绝大多数人自己飞要来得快。 天河宗到达的时候，另外两派，月虹派和观云山庄以及十个获得了参与资格的二流宗门弟子提前到了，他们都围在一个看上去像圆形祭坛模样的建筑周围，看来这就是秘境入口。 而在李长河眼中，以祭坛为核心，正在向外有规律地释放着某种波动，开信息视角看了一眼，确实是某种他不认识的信息。 其他门派的弟子们看着天上巨大的天河宗飞舟缓缓降落，无不露出羡慕的表情。 对此，天河宗上下无论是石峰主，还是弟子们，都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只有李长河趴到飞舟边缘，仔细看了看下面人的表情，嘀咕道： “果然最后一个到的人才是最有牌面的。” 降落下地之后，石峰主也没有摆谱，而是笑呵呵地跟另外两家的领队打招呼，展现玄襄州三大宗门的和（针）谐（锋）友（相）爱（对）。 寒暄过后，三派带队人各自掏出一块信物，天河宗那块稍大一点。 在随队而来的三派其他高手的注视之下，三人将手中的信物拼接到一起，并注入功力。 在信物合一的同时，信物也开始散发出某种波动，和祭坛的波动相呼应。 三人注入的仙元放大了信物的波动，随机祭坛产生了变化，如同从地面升起一道以黑色为底色，中间夹杂着梦幻般星星点点色彩的巨大圆柱体。 “这是利用信息的共振来开门？要是我掌握了这种办法，岂不是多了一种可以随意开启某些秘境的钥匙？”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就算他掌握了方法，不知道开启的时机也是徒劳，就比如眼前的玄襄秘境，一百年才开启一次，不到时间他就算掌握了信息共鸣也没用。 而一旦到了时间，又像现在这样，有大批高手盯着，甚至在开启之前，还有人在外围布下了禁入阵法。 而且他也没时间再思索了，这个秘境不愧是能与州同名的大型秘境，入口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是个小传送门，而是整个祭坛，完全可以容纳百人同时进入，无需排队。 他也随着大流，踏入了漆黑圆柱体的范围。 当他整个人都走进去的同时，眼前的黑暗和星光突然一收，他就恢复了视界，与百人同时进入的场面不同，他一进来，眼前就一个人都没有。 让系统调出录制的，关于玄襄秘境的上课录像，他一边看，一边小心往前走。 根据天河宗的课上所讲，进入玄襄秘境的同时，会被随机传送到整个秘境外圈的某处，因此，作为同门，应该立刻想办法集合到一起，以应对其他门派的弟子和秘境中的危险。 第244章 搜神锥 至于秘境中联系的手段，天河宗会让此次队伍中实力最强，如今已经仙境三重的林江帆师兄带一件宝物进入，只要他一激活，就能让附近所有本派弟子的位置都显示出来。 “有点麻烦。” 李长河完全不想跟其他人会合，现在的他可以直接脱掉面具，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可以随意施展仙境九重的实力和天魔功。 而在系统录像的课程中，目前在玄襄秘境中遇到过最大的危险，也不过仙境九重，而且还都在房屋的考验之中，只要及时认输就不会有事。 所以靠着这份真正的实力，他几乎可以在这座秘境中横着走，何必去找那帮所谓的“同门”，继续干隐藏实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这个秘境每次开启会持续三个月，他完全可以靠远超正常水平的实力，在秘境中大肆扫荡。 但这东西貌似一旦激活就会强行触发，他不理还不行。 于是他继续往下看，想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这东西的弱点，从而屏蔽掉它。 “……搜神锥已经记下了你们所有人的精神力印记……” “好，这下完全不用担心了。”他留在门派中的精神力印记是假的，只要他想，这玩意就不可能找到他。 然后就是石峰主在飞舟上发放的东西，这玩意能在危急时刻强行把人带出秘境，但一旦使用，此次秘境之行也就宣告结束了。 而且这东西需要主动激发，因此并不能保证进入弟子的人身安全。 来不及激活，就只能被敌人杀死；被困在某些特殊阵法中时，也无法使用。 课程中继续讲道，在玄襄秘境中，除了同为人的其他宗门弟子，主要敌人就是一种类似于幽灵或者恶鬼的东西，看似人形但无实体。 当然这个“幽灵、恶鬼”是李长河在看到系统的录像中，留影石所播放的景象时所用的形容词。 由于这个世界完全没有鬼怪传说，也就没有这两个词，天河宗负责给他们授课的师兄，把这种东西称为“影人”。 影人遇到活人就会疯狂攻击，试图将生者吞噬，有基本的判断力，会在遇到强敌时逃跑。 虽然他们偶尔会发出声音，甚至一些断断续续的语句，但完全无法交流。 数量在每次有人进入时，都看似不多，但经历了几十次秘境的开启，却始终杀不完，也不知道它们是能繁殖，还是会复活。 “宿主小心，你前方有两只影人过来了。”正当他看到影人这部分时，就出现了影人给他实践，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据说对付他们，普通的力量完全没用，要靠融入了高浓度精神力（对他而言是自身信息）的真元或者仙元，那我就来试试看好了。” 进来之后他就换上了从天河宗搞来的王阶上品神兵，焚光剑的特征过于明显，而且它自从见过罗跃后，就开始不太听话。 这柄剑虽然也是不凡，但终究不那么显眼，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来历，倒是可以让他放心使用。 抽出长剑，他仅用普通的仙元附着在剑上，照着两只已经发现了他，正嘶吼着向他快速飘来的影人砍过去。 “这东西看上去轻飘飘的，却飞得那么快，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空气阻力。” 由于这两只影人顶多相当于圣境一二重水平的武者，在实力全开的李长河眼里简直慢如乌龟，他甚至还有闲心跟系统吐槽。 “本系统建议宿主：当心危险……不对，是当心出丑。” 系统话音刚落，李长河的剑就径直毫无影响地穿过了两只影人的身体，而且没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此时影人的爪子也到了他脸前，虽然以他的反应能力完全来得及躲，但他的实力表示：不需要。 爪子还没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的护身仙元震开，由于他的护身仙元中加入了精神力，两只影人非但没有伤害到他，还捂着变成了如同不断扭曲的透明黑影一样的爪子，吱吱尖叫着后退。 见完全不是对手，两只影人当即要逃，被李长河随手将其中一只拍得灰飞烟灭，至于另一只，他想了想，用精神力包裹住手掌，把它抓了过来。 “既然是这里面的主要敌人，多了解了解也是好的。” 被他抓在手中的影人还在拼命挥舞着四肢，尖叫着挣扎，没有求饶的意思，果然是完全无法沟通的存在。 “安静点。”李长河另一只手一挥，四道剑气斩出，将影人的四肢斩得消失，不料在一阵惨叫过后，它的四肢立刻又恢复了原状，倒是整个“人”的颜色变淡了许多。 “这玩意绝对不是生物。” 他看到课程录像上说的，影人本身实力就不如同阶人类，而且没有智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好对付，因为想要杀死它们比较麻烦，只能用精神力、剑意之类带有信息（李长河自己的总结）的攻击方式，将其消磨致死。 当然，像李长河对这两只影人一样，实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一掌拍死也并不难。 一只手提着影人看完视频的李长河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俘虏：“这玩意不就是一团杂乱的信息集合体吗？” “而且在信息视角下，跟人类的灵魂还极其相似，差别只在于它乱成一团，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不，各种幽灵的真实面貌？” “如果它是个幽灵的话，按照逆元诀中的记载，只要我想，它就不能碰到我。” 这么想着的他，把另一只手伸向影人的胸口，果然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他又将自己的手臂放在影人胡乱挥舞着的尖利爪子下，爪子同样穿过他的手臂，而他毫发无损，同时另一只手又能继续卡住它的脖子。 “果然，有逆元诀在，鬼这种东西我是想碰就碰，想不让它碰我，它就碰不到。” “那我在这个秘境里岂不是无敌？”李长河兴奋了。 “你想多了。”系统当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虽然本系统不知道宿主是靠什么方法做到能自由决定是否接触失控灵魂的，但实力达到了这种程度的灵魂，多少都有一些影响物质世界的手段。” 第245章 巫妖王? “是吗？”他看着手上那只鬼，李长河觉得叫影人不习惯，还是管这玩意叫鬼：“要不你给我表演一个？” 说着松开了扼住鬼咽喉的手，鬼立刻掉头就飞，但不管它飞多快，总能看到李长河带着一脸诡笑地出现在它前面。 鬼：救命啊，闹人啦！ 当然，鬼不会交流，这句话是李长河脑补来娱乐自己的。 多次被李长河拦住后，鬼见逃不掉，发出一声尖啸，随后平地刮起一阵风，掀起大片砂石打向李长河。 风吹动了他的衣服和头发，砂石也阻挡了他的视线，鬼再度向后逃亡，可它能挡住视线，却挡不住感知。 李长河再度轻松截住它。 “看来这东西确实有影响物质世界的能力，不过这个秘境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鬼，而且还灭不完呢？” 他刚才杀掉的那一只，特意用包括信息视角在内的各种探测方式确认过，确实已经彻底消灭了。 就在他思考的同时，被他当玩具和研究对象的鬼魂，见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干脆张牙舞爪地再度朝着李长河冲来。 这回李长河都懒得理它，自己有逆元诀在身，鬼什么的根本对自己造不成伤害。 这只鬼并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是直接冲入他的身体。 感受着另一道狂暴且混乱地信息和自己的自我意识混在一起，还试图拉动他的自我意识一起“狂欢”，李长河了然的点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上身’了吧，确实厉害。” 可惜他在修炼逆元诀的过程中，早就把对自身信息的掌控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任这鬼魂怎么试图用疯狂同化他的意识，他的意识都能跟对方入侵的信息毫不相干地各自运行。 这比弄个坚固的“精神壁垒”什么的还要靠谱，构筑防御，鬼至少有一个可攻击的目标。 而像他这样的，鬼的冲击明明打到了他的意识上，却什么都没发生，连阻力都没有，无论有多大的劲，都只能有力无处使。 渐渐地，脑海中的闹腾停了下来，而李长河也惊奇地发现，这只入侵自己灵魂的鬼，不仅自动分离了出来，“身上”的信息也变成有序的模样，和一个正常人的灵魂差不多了。 “卧槽？宿主你怎么做到的？”没等他发问，系统先惊了。 在系统的知识体系中，修炼过这个世界的武技的人，确实会获得不小精神上的强化，但这种强化终究不是主要方向。 所以一般来说，被几个混乱灵魂附体，甚至都不需要是同级别的混乱灵魂，就该被同化成一个疯子了。 即使像自家宿主现在一样实力悬殊，被一个混乱灵魂入侵，也应该导致精神上短暂的恍惚、疲劳等负面感受。 但宿主却一点事都没有，不但他自己没事，混乱灵魂反而反过来，被他同化成了普通灵魂？ “我天赋异禀。” 随口跟系统敷衍了一句后，他看着已经变成白色透明的鬼问道：“既然变回了正常灵魂，那是不是我就能跟它交流了？”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但看这家伙的样子……”系统挠头表情包：“估计是不行的了。” 只见这道白色影子正无意识地原地打转，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吟，叫它也没反应。 “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有两种，第一是时间过于久远，记忆是灵魂最脆弱的部分，早就被磨损干净了，当然无法交流。” “另一种，就是这些鬼只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本来就不存在‘活着的时候’，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正常灵魂。” 李长河不理解了：“等等，系统，我怎么觉得你说起‘创造灵魂’的时候那么轻描淡写，这事是那么容易做的吗？” “想创造真的当然远没有那么简单，在本系统的记录中，存在一种名叫死灵法师的职业。” “这个职业有一个技能：幽魂召唤，名义上是召唤幽灵为自己而战，但实际上哪有那么多死者变成的幽灵供他们召唤？” “他们使唤的，其实是用自己的力量创造出来的、类似幽灵的存在。” “结合这个秘境里的鬼杀不完的信息来看，本系统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说的多了，系统也跟着李长河叫“鬼”，而不是用它自己的“混乱灵魂”或者这个世界的“影人”来称呼了。 “也就是说，这个秘境里的最强者多半是个巫妖王……算了，还是先赶紧往前赶路再说。” 他照着课程录像上所说的：“秘境的唯一光源来自最深处，只需要顺着光走，就是在向秘境深处前进。”的描述，很快就确定了前进的方向。 而整个秘境的形状，在课程录像中也有提到，是个扇形，外围很宽，越往里越窄。 “说起来，宿主为什么会想进这个秘境？”系统问。 以它对宿主的了解，在发现有人想故意把名额留给他的同时，他就一定会唱反调，故意不要名额并且开溜了。 而且它也不觉得宿主需要这秘境中的资源。 “哦，还好你提醒一句，不然我都忘了，刚才光顾着研究鬼魂的事了。” 李长河重新戴上空间戒指，并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我只是觉得，多隔一层空间，研究起这玩意来会更加安全罢了。” 他手上拿的，是在下界时，从万界佣兵严武身上弄来的万界佣兵专用系统。 但他马上又收了回去：“现在还不是研究它的时候，先往内部方向走一段再说。” 从秘境每次开启的时间为三个月来看，就知道这座秘境内部极为庞大。 李长河全力朝着光的方向赶了八天路，周围还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枯树林，但终归偶尔能看见已经变成废墟的，有明显人造痕迹的建筑残骸了。 “看来方向是对的。”根据系统录下的课程所说，越往中心地带前进，就能看到越多的人造建筑，原本这些建筑中都是密封的，有着各种资源和传承。 但随着三派的多次探索，靠近外围的建筑基本都被搜刮干净，里面的东西可不像影人一样能反复出现，所以每一次进入的弟子们，都必须往更深的地方前进。 第246章 混战结果 就在这时，李长河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道奇异的波动正快速向他逼近，源头是很远的地方，他猛地回头，看到在他身后的远处，连续爆出三十多道光芒，在升空后炸开。 “三十五道……”瞬间算出这个数字后，他立刻就想到，恐怕是那位为首的林江帆师兄动用了搜神锥，想要找到所有同门。 也多亏这是个扇形秘境，要是是圆形的，用这种方法，光是想要把人找齐就很困难。 同时他也知道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直接用这东西了：会暴露目标。 “我都跑出那么远了，居然还能找得到我？”他觉得搜神锥的搜索范围有点不可思议，他可是以仙境九重的实力全速飞了几天，居然依旧处于搜神锥的扫描范围之内。 他本来想隐藏自己，继续前进就完事，但他发现升起的三十五道光芒中，有大半聚集在同一个位置。 而且几乎是在同时，又有另外两种不同颜色的五十道光芒升起，其中大半也位于和天河宗多数弟子聚集地相同的位置。 “感情搜神锥这玩意还是个量产货。” 不过想想也是，作为能够通过精神力印记找人的工具，但凡是上点规模的门派，可不就得每家备一个甚至多个嘛。 李长河看明白了：“这是三方相遇，要打起来了，所以大家都开始召集队伍，看有没有机会打个时间差，吃掉其中一家？” 他突然改变主意了，把自己的精神力特征重新伪装成“陈百城”留在门派里的精神印记一致，然后继续埋头赶路，任由那股波动扫过自己的身体，也发出一道光芒。 远处，天河宗与观云山庄、月虹派对峙的现场，手持搜神锥的林江帆看到远处升起的那道还在向秘境核心移动的光芒，脸色一凝：“陈百城怎么跑那么远了？” 其他人看不出哪一道光芒代表的是谁，但搜神锥在手的林江帆是知道的。 跟他们对峙的其他两派弟子，同样也看到了远处的光芒，他们的带头者当即就露出了由于被算计而愤怒的表情： “好你个天河宗，你们是想仗着人数优势，把我们两派拖在这里，只派少数强者去独吞中心的宝物和传承？” 按理来说，即使有人先走一步，其他人也不会那么着急，毕竟这秘境中还有大量承载了传承的建筑没被探索，而时间长达三个月。 通过传承设置的考验也是很花时间的，即使有人提前几天，也拿不走多少好东西。 但这一次不同，随着三派之前的探索，已经逐渐接近了秘境最深处，对于这个超大秘境藏得最深的东西，无论哪一派都是志在必得。 前两次秘境，三派就开始了针对秘境核心的争夺，不过因为对距离的估算错误都没成功，但每次都多向前推进了一段。 虽然没人知道那里有什么，但不管怎么想，会藏在这种规模的秘境最深处的东西，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而这一回，不仅只有一名“天河宗弟子”在靠近秘境中央，而且他的进度遥遥领先所有人。 所以在他们看来，现在的情况是天河宗打算派出一名高手，想要直接拿下核心。 一旦此人拿到核心的东西，再激发传送符离开秘境，东西就彻底落到天河宗手里了。 越想越气的两派领队，一边派高手向李长河的方向追去，一边联手攻击队友还没到齐的林江帆等人，想要快速削减天河宗战力。 林江帆苦笑，来之前他被暗中叮嘱过，“陈百城”的作用是故意让他落单，其他两派看到落单的天河宗天才弟子肯定会追杀。 靠他的“诡计多端”来对其他两派进行搅局，延缓他们的推进速度，最好淘汰掉他们几个，好让他们抢先进入核心，收获更多的好东西，最好能直接把秘境最重要的东西带出来。 至于“陈百城”是死是活就不需要关心了，要是被两派弟子杀死在里面是最好的。 天河宗还可以借这个机会，以此为由发一发“天才弟子”被害的火，借机敲打其他两派，最大化榨干“陈百城”的剩余价值。 但现在的局面，好消息是：“陈百城”确实落单了，而且被其他两派的人发现了行踪。 坏消息是：现在变成了“陈百城”在向着遗迹中央快速前进，他们却在和其他门派打生打死，跟计划完全反了过来。 若是往期，即使天河宗人数比其他两宗加起来要少，他们也不会怕，天河宗能成为玄襄州第一大派，靠的可不仅仅是顶级强者的数量和质量，也有普通弟子的个人战力。 可这一届，天河宗仙境以上的强者虽然能暂时拖住另外两派的同级别高手，但仙境以下的战场，却岌岌可危。 因为天河宗仙境以下的强者，比以往都少，而原因嘛……当然是在擂台赛的时候，被李长河坑的那一把了。 圣境五重以上修为的弟子，拿到名额的少了好几个。 要是正常探索秘境，或者只跟其中一家交战，问题不大，但如今被两家围殴，这短板的问题立刻就暴露无遗。 因此这一场交战，天河宗损失惨重，因为受重伤失去战力，而不得不送出去的弟子，比其他两家任何一家都多，甚至出现了死亡。 还有一点要命的地方：天河宗弟子中没有了高层子弟，在混战选拔中从李长河手里被保下来那三人也在擂台赛被淘汰掉了。 好在观云山庄与月虹派同样是竞争关系，虽说暂时联手对付天河宗，但都存着保存自身实力、让另外两家去消耗的想法，更谈不上任何配合。 加上天河宗这一届真正的天才弟子罗跃赶到战场，他不是李长河那种用更高修为假装出来的“天才”，而是真正能够越级挑战的强人。 随着他找过来加入战场，天河宗总算是重新稳住了局面。 不，准确地说，是没让这一场战斗变成三败俱伤的局面。 他们两家联手确实能把天河宗弟子全打出去，但他们自身的损失也一定不会小，而且作为同样打着独吞秘境核心好处的势力，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合作。 第247章 让别人开路去 真要把天河宗彻底打出局，没了顾忌的彼此，肯定会再来一场疯狂的火拼，直到一方彻底被淘汰为止。 而赢下来的唯一一方，恐怕也是实力大损，即使之后能自由探索，也无法应对秘境中的强敌，所以获得不了多少好处了。 这么一来，这次秘境探索相当于除了进去互相残杀一轮外，毫无意义。 所以，这场战斗只是将三派当中最强的天河宗削弱一截，对他们来说，起码目前是最好的情况。 三派暂时停战并分路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向着秘境中心赶去。 虽说一开始就打了一场大的，但也因为这场战斗，三派都提前将自己的人聚集到了一起，反而没有出现以往那种在外围互相狙击其他门派落单者的混战。 算下来，除了天河宗损失略大之外，其他两派的损失和以往好像没什么差别。 途中，林江帆再度激活搜神锥，想要确定“陈百城”的方位，同时也是把其他两派的人引去追他。 而这次，李长河看到远处剩下二十七道光芒都已经聚集在一起，他就没有再伪装成“陈百城”的精神印记，也就没有再让搜神锥显示出他的位置。 “这……”不仅是林江帆，就连观云山庄和月虹派的弟子，看到远处没有反应，也不禁皱眉：“不愧是被天河宗派去抢先手的门人，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搜神锥搜不到被记录过的人，通常只有三种可能：一是死了，二是不在其能作用的范围之内，三是此人的气息被彻底隔绝。 第三种情况在秘境里还是比较常见的，毕竟很多传承的考验都有独占属性，一个人参加期间会封闭并阻止其他人同时进入。 不过考虑到“陈百城”的位置，这附近的传承已经被前人拿光的情况，应该不可能。 至于意外死掉，无论是从天河宗弟子对“陈百城”的了解，还是在另两派的猜测中，他是被提前派出去抢核心的人，实力都不会差，所以所有人都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那就只剩下他跑得很快，已经超出了搜神锥搜索范围这一种可能了。 得知这一点后，另外两派的人自然是尽快往前赶路，想要追上去，虽然那名“天河宗高手”提前了几天的路程，但秘境内部还有敌人和其他阵法的阻挡，即使提前几天也不见得能抢到核心传承。 而天河宗这边，林江帆和高远都犹豫了一下，他们都在考虑，既然“陈百城”那么快，不如就由他们拖住其他两派，让“陈百城”去抢中心的东西这种可能。 但他们立刻就想起了掌门关于“陈百城”的吩咐，觉得掌门恐怕不怎么信任“陈百城”，所以他们只犹豫了一瞬间，就立刻也决定加快速度赶路。 而此时的李长河，则是找了一栋还算完整的屋子，隐匿起气息开始睡大觉了。 因为他感觉前面的影人不仅实力越来越强，数量也越来越多了，还会飞起来攻击在天上飞的他。 虽然伤不到他，但跟这么一群果冻一样的黑漆漆透明玩意整天纠缠，他实在有点烦，即使用千幻神诀遮掩气息潜入，也感觉不太想碰。 所以他干脆躲了起来，等后方那群急着抢东西的冤大头给他开路。 他算了算，进入秘境已经八天，而自己一开始就全速前进，其他人则把这段时间花在了一边前进，一边集合上。 现在三个门派估计都集合了，前进速度一定会大大增加，他大概需要在这里蹲个六七天左右，后面的人肯定能超到他前面去。 这回他倒是没有一睡七天，虽然大多数情况也是无所事事，不过他还是趁这段闲工夫，把系统录制的课程录像仔细看了一遍。 好在秘境里不会下雨，而且他提前清理了这附近的鬼魂，倒是不需要他睡觉的时候还运功护体。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继续朝着中心进发。 其实能看到建筑物遗迹，就意味着他已经离开了外围，从第一座遗迹出现后，建筑物遗迹就开始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集，而枯树的数量也在飞速减少。 又飞了两天，他终于看到远处一座巨城的城墙轮廓，而整个秘境的光源，正位于这座城的中央。 “看来是到地方了。” 城门大开，而且也没有任何阵法的保护，连周围的影人都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净，应该是三派弟子进入时顺带清理掉了大部分。 不过从剩下的影人实力来看，这里的影人平均实力，大概会在圣境五重左右。 好像很强又很多，但既没有智力也不会配合，自然挡不住一流大派的精锐弟子。 “这样多好，让这群人帮我开路，省的我动手了。” 正在这时，城内的远处又传来了搜神锥发动时的波动。 “难道是天河宗其他人到了已经探索到的最前方，却没见到我，所以打算找到我的位置吗？” 他一乐，再度把自己伪装成“陈百城”，任由搜神锥发现自己。 等自己发出光芒之后，他靠近城墙，从空中向城内望去，发现无论是城墙外还是城墙内，城墙附近的建筑，绝大部分都已经倒塌。 根据天河宗的课程所记载的，这个秘境里每一栋完整的建筑内部都有一份传承或者宝物，以及对应的资源，并且有某种力量保护，无论过多久都不会腐朽。 不过一旦其中的考验被攻破，这些建筑都会失去保护，等到下次秘境开启时，就只能看到一堆废墟。 李长河看到城门附近剩下不多完整的建筑上，有几座已经亮起了护罩的光芒，看来是有人正在进行进入的考验。 其中一栋正好有人离开，不过出来的人似乎没有收获，而且建筑上流淌的光芒也没有像废墟一样熄灭，此人出来后立刻又走进了另一栋建筑。 这人身上所穿的衣服，不属于三大一流门派的任何一家。 “原来如此，特意留下一部分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的东西在外面，分给其他人一点残渣剩饭，省得‘外人’要绞尽脑汁去跟三大派抢好东西。” 第248章 大型盲盒争夺现场 说是这么说，但只要是城墙内的建筑，里面就有机会开出好东西，概率大小的问题。 天河宗的飞舟，就是当年老祖宗无视外围探索，直接闯到城墙里，在里面的屋子里找的宝物。 “好家伙，这秘境整个就一大型盲盒争夺现场啊。”他在看系统录像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天河宗的课上还讲过，玄襄秘境中的建筑，在进入后如果发现难度过高，或者是不适合自己的考验，是可以无须额外代价，直接放弃然后重新挑选别的传承。 当然，在挑战成功之前是不可能有机会知道，房屋中放的到底是什么的。 而在放弃前受的伤、损失的东西肯定是没办法还回来的，死在里面的话当然也不可能复活。 他没有因为猜测其他人已经接近最深处而加快脚步，而是用千幻神诀隐藏好自己，一路上不惊动任何影人，也尽量避开那些正在进行考验的建筑。 而此时的秘境深处正如李长河猜测的一样，不仅是天河宗，其他两派也全部到达了探索的最前沿。 而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林江帆激活搜神锥寻找“陈百城”，而代表“陈百城”的光芒却从所有人身后的远处升起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禁升起一股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情绪。 尤其是天河宗弟子，因为他一开始向前猛冲的行动，导致他们不得不跟别人干了一架，现在这家伙却躲在最后面摸鱼…… 放下他们对“陈百城”的怨念不谈，之所以说这里是最前沿，是因为前方错综复杂地交织着乱七八糟的光幕，无法直接继续深入。 每破解一栋相应建筑物中的考验，光幕才会消失相应的一道。 原本这座秘境从进城开始就是这样阻挡人直接深入的，经过多次探索，现在已经被推进到了这里。 虽然从这里开始，已经可以直接看到秘境两侧的边界光墙，但依旧足够宽，三派各占据一个前进方向也显得绰绰有余。 这里的建筑，相比起外围来数量上反而减少了许多，但都是没被探索过的完整建筑，而且都是占地更广，高度也更高的建筑，里面的东西光看外表就知道要好上不少。 这时候的他们都暂时顾不得再争斗，而是都忙着一边通关考验获得屋子里的东西，一边计算一路上需要打穿哪些房子的考验，才能更有效率地前往最深处。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不仅需要算哪个方向的屏障最少，而且还得找出哪些房子对应哪个屏障。 负责进入打通考验的人也要够敏锐，能及时发现耗时较长的考验，并及时退出更换方向。 即使顺利打开了一个屏障，也要应对其中的影人，到这个地方，影人力量上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圣境六重，即使是团体也必须小心应对了。 天河宗这边，是由高远负责统筹这方面的工作。 同时，三派也相互派人暗中死盯着其他两家的进度，同时也是警戒，只要没人打开同往最深处的道路，即使对方进度快一点也无所谓，下次指不定便宜谁呢。 但一旦其中一方真的做到，那就免不了爆发一场大战了。 尤其是这一次，所有人都非常紧张，因为此次的秘境探索进度，已经很有可能接触到最深处的秘密了。 处于“进度顺利的话就能到达，慢的话就会差一点”的程度。 如果这次，玄襄秘境最深处依旧没有归属，拖到下一次秘境开启，在外围估计就会直接杀成腥风血雨了。 因为到那时，只需要几个人就能破解剩下的考验，只要让自己的门派留到最后，就是胜利。 想到这里，负责带监视和警戒队伍的林江帆眼中凶光一闪： “这一次因为陈百城的缘故，我天河宗带进来的弟子实力稍有不济，更是在一开始就被两派联手攻击，又损失了一些。” “若是这次就这样打开最深处的通路，一旦打起来，恐怕本派没有多少优势。” “所以，或许我可以现在就下令直接跟他们开战，即使打不过，也能消耗掉他们不少人手，彻底破坏掉这一次秘境开启到达最深处的机会。” “等下次，本派能派来更强的人手再跟他们争？”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门派关于玄襄秘境的资料中有记载，其中某一段路的屏障曾出现过空白。” “万一前方不远处也出现这种情况，就等于把机会拱手让人。” “而且，就算是这一次，我天河宗也不是没有优势……”他看向不远处，月虹派与观云山庄的两名朝着后方警戒的强者想。 而另外两派负责盯人的队伍，为首者也同样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但各怀鬼胎是没跑的了。 就在他们艰难地向前推进的同时，李长河也以隐匿的方式来到了这里。 一路上，他还看到有不少完整的房屋，在靠近探索最前沿的附近，有几间靠后的房间亮起了有人参加考验的护罩。 不仅附近的影人都被清扫得很干净，还各有一名观云山庄和月虹派的高手稍微离开大部队盯着这边，像是在护卫里面的人。 但天河宗那边却没见到有这种情况，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在向前突破的队伍中。 稍一思索，他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月虹派和观云山庄有人在探索后方的房间，说明这些应该是实力较差的人，但天河宗同样有实力较差的，却全都在往前探索。” “看他们现在，明明在争分夺秒地前进，却还特意分出人手保护这几个人，只有一种可能：这几个人身份不简单。” “多半是他们门派高层的宝贝后代之类。” “而天河宗队伍里没有这种人，也就很好解释了嘛：都在选拔名额的那场混战中，被我淘汰了。” 虽然因为掌门提前叫停，当时李长河并没把所有的高层子弟都踢出去，但之后的擂台赛上，剩下的三个还是因为实力不济，都被其他弟子正常淘汰了。 第249章 考验房间 因为在擂台赛上不像李长河在混战中一样，搞成大规模淘汰，而且其他人也不像他一样跳得那么欢。 所以到最后，被记恨的也只有“陈百城”一个人而已。 没有进来捞好处的高层子弟，这也是林江帆认为的，天河宗这次秘境之行的优势之一：同门的实力下限比另外两派要高，同时还不用费心保护那些废物。 当然，“废物”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跟高层子弟说话的时候，还是要严肃地称呼一声“师弟”的。 倒是李长河，在看到如今的场面时，多少有点看懂为什么三派高层会把自己实力稍有不济的后代，往玄襄秘境里送了。 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拿好处，也是顺便收一收沿路的传承，秘境核心固然好，但其他的好东西也要尽量拿，反正最深处的秘密一时也拿不到，总的推进进度又可以说是共享的，那还不如先多给自己捞点好处再说呢。 这也是玄襄秘境探索进度慢的主要原因。 不过，如果这次还是没能抵达最深处的话，下次秘境再开启时，三派应该都不会再派这类人入内了。 说回当前，看到远离最前线的几栋亮起护罩的建筑，李长河又手痒了。 “这个护罩，能不能防住我全力一拳，有点好奇啊。” “喂，宿主，有必要这没事找事……卧槽！” 没等系统抗议完毕，李长河已经全力一剑劈在身边一座亮起护罩的建筑上。 “咚！”一记沉闷的巨响仿佛要响彻整个秘境一般，连三派所有在外面的弟子都被震得一晕，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纷纷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开始戒备，并且各自都派出得力人手前往查看。 可惜等他们人到的时候，李长河早就再次隐去身形和气息，蹲在一边看戏。 过来搜索的三派弟子们什么都找不到，只好回去继续攻克考验，当然，在外围又各自多派了两人站岗。 至于被李长河全力砍了一剑的房子，则是毫无变化，里面的人好像也在继续正常试炼。 两天后，屋子的光芒黯淡下来，护罩消失，里面的人也走了出来，看服色是月虹派中人，见他出来，守在边上的弟子赶紧上前询问有没有发生什么问题。 李长河听到他回答：“没有啊，很正常的考验，我通过得也很顺利，这是我拿到的宝物和丹药……” “看来这保护相当的坚固啊。”他满意了，然后，附近的月虹派弟子们就看到他们身边的一栋建筑，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大惊之下，也顾不得继续往前推进了，调来了大半人手，围住这栋被未知神秘人占据的房子。 外人一时间没能想到，但熟知“陈百城”作风的高远联系上刚才的动静，顿时就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既视感，他立刻传音林江帆。 正好搜神锥的冷却刚好不久，林江帆再度激活，除了标示出没有进入房屋参加试炼的弟子，远处以及其他地方都没了动静。 “多半是他搞出来的事了。”到了这里，房屋对参加考验者的保护已经很强力，搜神锥搜不到屋中之人。 但他们也不能完全肯定，因为存在“陈百城”正在另一间建筑内参加考验的可能。 而另外两派见天河宗突然来这么一下，也马上反应过来，月虹派立刻一边包围李长河所在位置，一边分出人手盯住天河宗，防止他们支援同门。 对此天河宗不仅不说破“陈百城”的事，反而在高远的建议下，派几个修为低的弟子装出一副随时要攻过去救人的模样。 反正“陈百城”一出来肯定会跟月虹派开战，天河宗分散月虹派的战力和精力，有助于增大他们的损失，也就是对自己有利。 至于“陈百城”跑掉的可能……他们还真没想过，尽管他在门派内的擂台上表现得非常强势，但那终归是比武，而且还都是一对一。 不提外面人的各种打算，李长河一进到建筑内部，便发现其内部的容量，居然和从外面看起来没有多少区别。 但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来，里面的空间要比外面看到的建筑还是大一些，不过边框的形状是一致的。 “我还以为这里面会别有洞天呢，看来这真武大世界的空间够坚固的。” 建筑内的空间增大比例并不多，而且内外形状相同，是一种拓展空间时比较省力和性价比高的做法。 他在魔教闭关时读了不少书，对这个世界的很多方面都了解了个皮毛，空间拓展也是其中之一。 他进入屋内后，只来得及大致打量四周，建筑中央就出现了一只发着白光透明的无脸人，与外面的影人明显不同，而且实力强很多，论境界大致相当于仙境二重水平。 当然，这种程度的敌人对外面那群弟子来说或许比较棘手，但对他而言就是来送菜的。 随手一掌将其打散，但却并没有通过考核，而是在原处再度凝聚出了一个透明无脸人。 他再打散，房屋又再度生成，循环了好几次后，他确定，这个考验应该不是靠武力来突破的。 所以当透明无脸人再度生成的时候，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让对方有机会活动活动。 透明无脸人一生成，就主动向他攻来，只是它的攻击方式相当奇怪，出招有迹可循但又好像故意在做出别扭的姿势。 哪怕是稍微笨一点的人，只要是有一些实战经验，就知道该怎么招架、怎么反击，当然，还要有能够抵挡对方仙境二重破坏力的功力。 这回他没有靠实力碾压，而是规规矩矩地用招式，通过透明无脸人的漏洞击破了它。 下一只透明无脸人依旧继续出现，但这次它所使的是不同招式，而之前的那种别扭感依旧存在。 李长河大致猜到这个考验是怎么回事了，他直接闪身避开没有反击，果然，透明无脸人依旧在反复使用同一个动作（因为太糟糕，都不能叫招式）来攻击他。 第250章 拆万界佣兵的系统 这回李长河又改用蛮力直接拍碎透明无脸人，于是生成的下一只，又在用相同的手段攻击他。 “所以，这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引导我学会一门拳脚功夫。”摸清考验要求的李长河犯难了：“可是我对这套武功不感兴趣啊。” 系统托下巴思考表情包：“这个秘境中的房屋那么多，说不定每一栋的考核方式都不一样，宿主要不要多试几个？” “有道理。” 话音还在屋内空间回荡，他的人已经离开。 由于建筑的保护还未消失，他人就已经出现在门口，外面负责包围他的月虹派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嗖地一下就进了另一栋屋子。 然后，这种事连续发生了好几次，但之后的几次就没有月虹派弟子的包围了。 原因在于：李长河现在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月虹派弟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来者的修为强到难以匹敌的地步，所以没人愿意守在这里送死，全都以“商议对策”的名义跑回了大部队。 先不管他们，李长河连续换了几栋建筑，发现系统所说确实不错：这里的考验方式有很多。 “但貌似没有一个是适合我的？”看着进入这间屋子后，摆在自己面前的围棋棋局，李长河无语道，他懂个屁的围棋啊？ 不过获得里面的宝物或者传承也不是他的主要目的，相反的，这种不需要战斗的考验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为了确认这个房间的“稳定性”，他还是试着一脚踢翻了棋盘，避免出现“将棋局一脚踢翻也是一种解法”的情况出现。 果然，一阵光芒过后，棋盘再度恢复成原状摆在他面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有个安静又不怕破坏的环境，我可以静下心来研究这东西了。”他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被他“囚禁”的佣兵系统。 如今对逆元诀的研究更为精深的他心念一动，包裹在系统周围的那层信息乱流迅速扩张到把他整个人都包进去，但密度和厚度却没有丝毫变化。 “呵，这玩意果然依旧能感知到外界的变化，但看这样子，应该也有限得很。” 在拿出佣兵系统时，他就同时进入了信息视角，在信息乱流刚脱离佣兵系统表面的时候，它就迫不及待地向外发送信号。 可惜信息乱流依旧存在，佣兵系统的信号没能发出去。 “虽然逆元诀已经到了四层，但还是没办法对这东西进行足够精细的操作，而且在这个世界估计我也不可能有什么进展了。” “还是干脆暴力拆卸，来观察观察它内部算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点后悔：要是在神武大陆遇到圣绝派的时候，把这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说不定会有些办法，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 他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信息视角下的刀刃，如同给苹果削皮一般，将佣兵系统为了保护自身，而弄出来的外壳给削去一片。 这一“刀”还是削得很精准的，正好做到削开了外壳，又没有破坏里面藏着的佣兵系统。 李长河满意地点头，自从逆元诀提升到第四层之后，他在操作精度上也大有进步。 换成他刚俘虏佣兵系统那会，绝无可能做到现在的效果，多半会连同佣兵系统的内核也削掉一块。 而被他削掉一小块外壳的佣兵系统，立刻开始对外壳进行修复，只过了不到两秒钟时间，被李长河削出来的破洞立刻就要堵上。 然而，如今的李长河已经掌握了“时停信息视角”这一能力，在破洞即将被堵上的瞬间，他进入了时停信息视角。 透过还没被完全修补的破洞，他“看”到了佣兵系统中的某个模块正在组织并向破洞处发送信息，进行修补的过程。 但还是那句话：并不是在直接操作信息，只是利用规则使信息执行固定的过程。 看到了根源就好办了，在时停信息视角下，意识形成的刀刃被他转换成一根“探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佣兵系统内部，针尖直达修补外壳的模块位置，然后： “砰。” 在无声的世界中，李长河在心里发出一句拟声，同时“针尖”处炸开一小团乱流，将佣兵系统的自我保护模块搅成一团烂泥。 所以，在信息视角的时停一解除，佣兵系统的保护外壳随即自动消融。 李长河“刺入”佣兵系统的信息并没有对它的其他地方造成损伤，虽然“看”上去是刺穿了其他部位，但信息的影响是不一样的，他那一记信息针刺并不会对路过的模块造成影响。 不过这回他没能完全精准地进行破坏了，在安全功能模块中爆炸的那一下，还是波及到了其他部分，但他本来就打算暴力破解，所以也无所谓了。 在破坏掉安全功能的同时，李长河在信息视角下再次发现佣兵系统的另一块部位被触发，看样子好像是要自毁？ 不管它是不是要自毁，总之李长河又是一针捅进去然后内爆，佣兵系统总算安静了。 “喂？还能说话吗？”他用信息化成的手拍打着佣兵系统：“你的防御没了，想自杀也做不到了，不如出来跟我聊两句？” “它应该没法跟你唠嗑了。”李长河自己的系统见佣兵系统基本已经废了，总算是大着胆子冒出头来： “佣兵系统作为可以类比宿主前世‘军用产品’的装备，自毁程序的第一个破坏目标就是其中的人工智能。” “这是为了尽量防止，起码也是拖延佣兵系统被敌人进一步利用而设置的。” “好吧，它没法说话也无所谓。”佣兵系统的智能不配合，本来就在他做的最坏打算之中，现在没了，反而比最坏情况要好。 起码没有一个熟知佣兵系统功能的智能在跟他的拆解工作作对了。 再度使用信息视角向佣兵系统内部看去，虽然依旧无法完全看懂它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现在的李长河，已经对部分比较深层次的功能划分有所了解和区分了。 第251章 系统也会吃撑 就比如：如果把佣兵系统比作一具人体，那么之前的李长河只能分辨出这个身体的四肢、脑袋和躯干的差别。 而现在，他已经对这具人体的内脏分布和对应的功能有了一定了解。 虽然还做不到“人造内脏”，但增加的这部分知识，让他能在分割这具“人体”的时候更精确、更细致了。 “下一步怎么拆呢……对了，先拆掉个无关紧要的功能，但要整个拆下，然后看看能不能直接装回去……” 一边想，一边把佣兵系统中的对外联系功能模块，与它的中枢硬生生切断了联系。 确定断了个彻底之后，他又尝试着把这玩意接回去。 不过忙活了半天，不管他怎么用自己的意识去形成相同的信息给佣兵系统的对外联系功和中枢架桥，总是看似连在一起了，实际上却无法使用。 “……也算在预料之中，这种精密的设计，肯定不能像接电线那么简单。” “系统？”他的意识一“转眼”，发现自己的系统刚才还在旁边，现在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就呼叫了一声。 “别叫我看，我看不得这个！” 这时李长河才发现，自己的系统正远远地躲进了他的意识深处，发出带着“害怕”情绪的震荡。 “你在怕什么啊。”信息视角下，李长河用意识形成的手将系统拎到自己身边：“我还打算让你看看，这玩意你能不能吸收……不好意思，我忘了。” 他这才想起，好像自己之前拆解许志鸣那个侵略系统的时候，自己的系统就是这反应，还特意叫他下次不要“搞得那么惊悚”来着。 现在一回想，或许自己拆解系统的行为，在系统眼中就如同在人类面前表演杀人还要碎尸的戏码？ 他刚才还想让系统吸收其他系统的部件呢，这么一想，这个行为是不是可以等同于让一个人去吃人肉。 所以他又把系统放下，摆了摆“手”让它自己躲一边去，他还得继续拆佣兵系统呢。 不料系统这回居然不仅不躲开，还主动向他提出：“这个……我能吸收。” 李长河：“……” 搞不懂系统这种玩意的三观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决定不想了，干净利落地再次拔掉佣兵系统上的对外联系功能模块丢给自己的系统。 他并不怕系统变强后搞出什么幺蛾子，逆元诀最后的红字记录了大量系统的手段和反制方式，他有信心无论系统变强多少，他都有办法制得住。 耐心看系统吞噬完那一团信息纠缠后，他问道：“你有没有多出什么功能？” 系统打饱嗝表情包：“目前还没有，只是运算效率提升了很多，包括那个没意识的后台，今后给出的奖励，应该会更有针对性一点。” “再多让我吞它几个部件，说不定能从它身上搞到个把新功能。” 李长河好奇道：“怎么你看我拆解其他系统的时候那么害怕，自己吞噬同类反而积极起来了？” 系统：“因为能变强，而且我们系统虽然都是同类，却不存在‘赛博朊病毒’之类的顾忌。” “……赛博……病毒？”听到这个词的同时，李长河心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但等他想要抓住时，却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 摇摇头把杂念甩出脑海，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拆解佣兵系统上，他那个怂包……苟道系统，见状又立即躲远。 不过这回它散发出来感情就不怎么害怕，而是期待了。 见状的李长河还不忘自嘲一句：“呵，要是我这系统是个人的话，换成前世，它肯定是个‘吃人流’主角。” “跟我这种唯我性格的人，倒是绝配。” 这次他切下佣兵系统的扫描探测功能后，没有急着丢给自己的系统吞噬，而是像最初削开佣兵系统的保护层一样，一点一点地往里削。 “原来还可以这样！”随着扫描探测功能模块的内核一点点暴露出来，其中大部分原理他依旧“看”不懂。 但对于如何扩大探索范围、探索细节以及对细微异常的感知、如何尽量隐藏自身的探测行为不被被探测一方发觉等方面，李长河在其中都或多或少找到了一些可借鉴之处，能用在自己的神识探测和信息视角上。 美中不足的是，被他切下来的那部分信息，因为不够完善，无法维持纠缠的型态，就这么消散掉了，没办法再喂给系统。 把这块了解得差不多后，他便将手上的残骸丢给系统吞掉，自己继续切下一个模块，一边切，一边研究其中对提升自己有用的内容。 一段时间过后…… “剩下这几块，就算我破坏之后能看懂，好像也都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的功能，反而对系统来说……” 它看着佣兵系统剩下的功能：“感觉这几个模块，给系统直接吞掉，它获得的好处会更大一些。” 李长河口中的“几个模块”，指的是佣兵系统的储物空间、任务发布和奖励功能、锁定目标功能、穿越世界功能、数据库等。 “要是我的系统把这些模块吞掉之后，能把对应的功能都再现出来，那可就真的赚大发了。” 所以他大手一挥，将这几个模块全都整个地丢给了系统，把系统感动坏了： 系统大哭表情包：“宿主，你真是太棒了！本系统自从出生起，连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居然能够吸收掉一个那么完整的佣兵系统！” 佣兵系统虽然被李长河弄坏了好几个地方，但其他功能都可以算得上完整，系统觉得自己在吸收之后，不仅原有的能力会更上一层楼，而且肯定能多掌握不止一个功能。 很快，几团信息纠缠就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进入了李长河的系统内部。 “系统？”李长河等了一会，见系统吸收完之后半天没反应，叫了它一声。 “……宿主，抱歉，吃撑了，得花时间消化消化。”说完它又不出声了，李长河用信息视角仔细扫了它一下，发现它进入了类似休眠的状态。 李长河：“……头一次听说系统还会吃撑的。” 第252章 新的功能(上) 既然如此，李长河决定干脆在这间屋子里等一等，看系统消化掉佣兵系统后，能有什么新的功能和变化。 “顺便我也来熟悉一下刚刚从佣兵系统中学到的东西。”除了第一个拆解的扫描功能之外，他还拆掉了一个攻击模块，作用是强制解除其他人的系统绑定并且将系统俘虏过来。 当初在下界，严武夺取许志鸣的系统，用的就是这个功能。 从这里他也获得了不少好处，首先就是解除绑定，现在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主动解除自己和系统的绑定。 不过目前的系统对他来说还很重要，所以他暂时不打算这么干。 而且，这项功能在他身上体现的用途可不止于此。 自从他“理解”了解除绑定的内容之后，他发现，在信息视角之下，他开始能够明显区分出之前和其他信息流混在一起的某些东西。 比如“契约”相关的联系。 当他用意识去接触一条在他如今的眼中变成了金色，但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的信息流时，他产生了一股明悟： “这是，罗跃当时找我买剑那时候形成的？” 这条信息流代表的是：他和罗跃的交易，还在“议价中”？ 他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当时自己并没有和他达成交易，但显然，罗跃始终没有放弃得到焚光剑的想法。 而他这边，也存着“看情况”把焚光剑卖给他的意思，所以这一条代表“契约”的信息流，会若有若无地连着他们两人。 而在他身上，类似的信息流还有一条，这一条就很近，直接连向这间建筑的中心处。 也就是说，“进来的人（也就是他）通过考验从而获得奖励”也算是一种“契约”。 除此之外，这个功能还给他提供了如何提高精神攻击的渗透效果，佣兵系统正是靠着这高超的渗透效果，才能直接把其他人意识深处的系统给“挖”出来。 作用到李长河身上，虽然依旧是不能利用逆元诀的信息操作来直接伤人，但能让他的“小闹钟”这样的手段效果更好。 还有把原世界线的大致内容注入别人脑子里的功能，被他解析之后，也增强了他通过信息共鸣制造思维趋势的能力。 可以说，佣兵系统光是给他本身带来的好处，就让他除了直接战斗力以外的其他方面获得了全面提升。 就像现在，他只是略微扫一眼这个空间内部，便发现了放奖励的空间以及形成这个考验的核心所在位置。 “等系统消化完毕，我就试试从里面能不能通过强行打开宝箱房，或者摧毁考验本体来直接破坏这个建筑。” 结果他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加上从秘境外围赶到这里，花掉的将近半个月时间，秘境的开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 他进入的这间屋子没有考验时限，如果解不开面前的棋局，只要不放弃，想思考多久都可以。 “就是不知道，如果有人一直在这里面待到秘境关闭，会怎么样。” 这两天他已经无聊到开始研究小桌子上的棋局了，他对于围棋的了解仅限于懂得吃子的规则，对于这种可以拿来当考验的高端局，自然是毫无进展。 烦了之后，他又打开信息视角，继续摆弄他新获得的能力。 “嗯？怎么多出来一条？” 经过他前些日子的研究，他在逆元诀的理解上又更进了一步，他发现在信息视角下，除了之前跟罗跃和这间屋子的契约型信息流之外，又多出了一条类似的。 他立刻读取其中的内容：“原来，是跟这个秘境相关的。” 倒是解答了他之前的疑惑：如果在玄襄秘境关闭前，未能及时离开，那将被困在这个秘境中长达百年直到下一次开启。 而秘境关闭的百年，在里面会有大恐怖，无论修为多高都无法生存。 “靠，这秘境居然在合同上装谜语人，什么大恐怖你丫倒是说啊！” 秘境关闭期间，里面的人无法生存这点他倒是早就猜到了，毕竟秘境只关闭一百年而已，而光是圣境以上就有不低于千年的寿命。 三派完全可以派人赖在里面不出来，在里面花费一百年时间，慢慢把东西都拿光嘛。 但李长河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毕竟除了这些考验房间，外面的那些影人被逆元诀天克。 如果所谓的“大恐怖”指的是大量实力强大的鬼魂，那他还真有赖在这里面不走的同时，保证自己安全的本事。 “要不，试试看？”即使不知道是不是，他那颗大于求生欲的好奇心依旧在蠢蠢欲动。 “……宿主，作死前请务必先把我放走。” 正当李长河考虑要不要故意留下的时候，沉默了一个月的系统总算重新上线。 李长河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问它：“变强得怎么样了，多了什么功能？” “首先当然是本系统的数据库得到了极大拓展，现在能给宿主提供更加丰富的奖励……” “等等！”李长河面色一变：“那岂不是代表奖池被大幅度稀释？” “别急，本系统还没说完呢。”系统滴溜溜地一边打转一边说：“本系统把佣兵系统的积分商场解析了出来。” “不过因为我们不可能作死去链接万界佣兵的总系统，所以无法用积分进行兑换，宿主可以通过平时输入能量，用能量帮助本系统生成这些东西，面板本系统也做了调整。” 说着系统向他展示了新商城，价格单位标注的是“能量点”，目前他拥有的是零。 他试着注入了一些仙元，看到能量点缓缓上涨，不一会就涨到了二十。 然后他再看了一眼商城中出售商品的价格……行吧，这是个长期工程。 他发现系统从佣兵系统中薅过来的这个商城里卖的东西，几乎全都是消耗类的道具和资源，功法、宝物之类的东西完全看不到。 想想也是，万界佣兵可不止会去一个世界，而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发展路线，也不怎么需要额外的修炼方式。 “除了商城，你还有没有学会别的新功能。” 第253章 新的功能(下) “当然有。”系统回答道，然后它闪烁了一下又归于平静，貌似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李长河感觉到了，周围似乎多了一双盯着他的眼睛，他立刻进入信息视角，果然看到多出了一条信息流，一端连着系统，另一端连向他附近的虚空。 “这是，佣兵系统的监视手段？”之前佣兵系统的主人严武，曾经用同样的方式监视过他和许志鸣的行动。 虽然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但遇到类似的情况，还是马上就记了起来。 “没错，就是那个。”系统好像是在炫耀，转得更快了：“这种微型隐身摄像机的技术相当强大，用它来窥视某人，就算是神境强者估计也很难察觉。” 顿了顿又说：“当然，宿主是个例外。” “所以，你也知道我有办法解绑你了？”想到系统刚才说的话，李长河可以肯定它知道了这一点。 “嗯，因为本系统的运算功能比之前强大了好几倍，这一个月虽然在休眠中，但对外界的感知也没有停止过。” “在这期间，本系统感知到，宿主操作了两次类似于系统与宿主绑定关系的‘某种东西’，根据计算，宿主极有可能已经掌握主动解绑的能力。” “确实，但你还记得之前说的吧，只有在你无法再为我提供助力之后，我才会和你解除绑定。”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看到自由的希望了。”系统知道自己不愿意也没用，索性往好的方面想。 于是李长河看到自己和系统之间，又多出了一道契约信息流的联系。 接下来，系统继续给他展示了它通过吸收佣兵系统而获得的各种能力。 其中任务发布和奖励功能，因为必须连接万界佣兵的主系统，而且和系统本身的功能存在重合，所以被直接废弃。 然后是系统也有了一个储物空间，这个储物空间不算大，不如他的空间戒指，但有一个特殊属性：允许套娃。 也就是说，系统的储物空间可以存入其他的空间装备。 于是李长河在思考过后，决定先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剑城的空间戒指里，然后再把空间戒指丢进系统的储物空间。 这样就更加隐蔽了，毕竟他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可能导致自己出去之后被强者认真地搜身。 这个世界的宝物千奇百怪，不排除存在某种专门识别空间装备的东西，所以他不一定能保证空间戒指不暴露，系统这个功能来得正好。 不然就算身份顺利隐藏，但空间戒指暴露的话，他也只能想办法杀出去了。 至于穿越世界的功能，系统虽然尽力去尝试将其再现在自己身上，但再现出来的不仅不够稳定，而且也没有其他世界的坐标。 万界佣兵所使用的世界坐标，都是从主系统那来的。 贸然使用的话基本可以确定，唯一的下场只会是把自己传到世界之外的虚空中，然后被虚空将他分解。 这么危险的功能，李长河当然是通过对系统威逼利诱，把启动的开关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毕竟他今后作死的时候多得是，可不想跟系统玩什么威慑纪元。 把系统和自己的收获都整理完毕后，他觉得也是时候离开这个无聊的房间了。 他朝着空间中隔断考验部分和存放奖励部分的位置，全力一剑刺了下去。 “叮！” 结果仙境九重的全力一击，还是用的以点破面的剑法，都没能造成损伤。 “保护工作确实做得挺好的。” 于是他开启了一秒钟的天魔解体，再度朝着相同的位置刺出一剑。 这回随着“嗤”地一声轻响，那看似墙壁的地方，总算是被刺穿了一个小洞。 见攻击奏效，李长河立刻……躲到一边准备跑路。 “鬼知道这房子会不会有自爆装置之类，防止强行突破的机关存在。” “不，本系统认为外面那些鬼不可能知道。”系统变强之后的兴奋还没过去，欢快地吐槽起了他。 这次李长河失算了，被他一剑捅开的存放传承的房间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走过去，发现原本相当坚固的空间隔断，在被刺穿后立刻土崩瓦解，露出了里面存放的记忆晶石和丹药。 “防御是做得挺好的，但设置这个传承的人，就没想过防御被突破后的保护措施吗？” 其实李长河没有考虑到的是：建造此地的人，目的本就是保护并留下自己的传承。 如果有人能直接突破，那说明这很有可能会是个优秀的人才，传承被他拿走不亏，而要是因为其他原因被突破，传承掉出来被人捡走，也比彻底失传要好。 所以并不会在里面搞什么自毁功能，那反而是在摧毁让自己的传承流传下去的可能性。 但在李长河摧毁存放传承的隔间之后，房屋本身的保护并没有消失，而且连考验用的棋盘也还留在原地。 “所以，结束的标志，并不是获取传承，而是完成考验吗？” 既然保护还在，他也就悠闲地进入被他打破的密室，仔细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一套王阶上品内功心法、几瓶丹药。” 虽然对他没什么用处，但他的空间戒指因为之前长时间的闭关修炼，被消耗空了许多，放这点东西绰绰有余。 本着不浪费的精神，他把密室里的存货都收入囊中，然后抬头看向了另一个目标：生成这个考验的核心所在。 这个核心指的并不是某种物质存在，而是在信息视角下，一个与屋内所有功能都有信息联系的枢纽位置。 破坏这里比起打穿藏宝密室要轻松许多，一道专门针对信息的攻击过后，所有联系都被切断，屋子中央的棋盘考验，以及保护屋子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是时候出去了。” 知道外面的人顶多仙境三重，所以他是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的，而当他的视野来到屋外时，他只看到好几道飞快远离的背影，朝着三派弟子的聚集地而去。 第254章 把大人物的禁脔的当成公交车 看了一眼远处向着秘境最深处突破的进度：“有是有进展，但这也太慢了，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原因吧？” “废话。”系统吐泡泡表情包：“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完全打不过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破解考验上啊？” “别的不说，光是自己忙活了半天，最后却为人做嫁衣的可能性，就足够他们拖延进度，等下次机会的了。” 李长河一边和系统唠嗑，一边从天空中不紧不慢地向三派弟子所在的前线飞去。 途中，他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了开启着考验的建筑，看来也是因为害怕他突然出现，不敢再让人去探索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观云山庄阵营中，领头人模样的人沉声喝道。 “因为玄襄秘境开启，所以我就来这里寻宝了。”李长河用平静且理所当然的内容和语气回答他。 他知道，一个散修，用理所当然的语言，把这些大势力视为禁脔的肥肉说成公交车，能够最大程度的勾引起这个势力所属者的愤怒。 因为这样做，等于宣告自己要同时侵犯对方的脸面和利益。 果然在场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话而面现怒容，但顾忌于他强大的实力，没有人敢上前攻击，仅仅只是把手中的武器和宝物捏得更紧的同时，用门派势力进行威胁喊话。 诸如什么“外面都是我天河宗\/月虹派\/观云山庄的高手，你逃不掉的”之类。 对此李长河完全无视，继续做他的自我介绍：“至于我是谁，你们应该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报个名字吧。” “从下界神武大陆上来的散修，李长河。” 他刚报上名字，天河宗那边的搜神锥又发动了一次，但无法标记目前完全以真面目示人的李长河。 “居然不是他？”天河宗阵营内的高远和林江帆紧皱眉头，这个李长河虽然露面次数不多，但他的行为总让他们想起“陈百城”在门派里的作风。 但是搜神锥无法识别他的精神力印记，那只能说，确实不是一个人了。 之所以那么信任精神力印记的判断，是因为上万年来，真武大世界都没出现过能够伪装自己精神力印记的功法或特殊天赋。 关于这点还有一件非常有名的事，曾经有一名帝境杀手，为了完成一个高难度任务，隐藏自身修为混入一个一流宗门中，杀人得手后远遁。 但他为了混进这个宗门，拜师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精神力印记，于是被掌握了他精神力印记的这个宗门凭借搜神锥追杀了上百年都无法逃脱，最终被击杀。 这个故事过于有名，在魔教教主周易安给李长河的资料中也有过记载，所以他才打算用自己本来的面目在秘境中大干一场，之后换回“陈百城”的身份离开。 “现在，这个秘境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们可以滚了。” “阁下……”月虹派领头人还想继续用一流宗门的势力来压李长河，然后他就被李长河第一个盯上，话才说出两个字，就被大批扑面而来的剑气生生堵了回去，只得疲于应付。 李长河第一个对他动手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话最多。 见动上了手，天河宗和观云山庄也放下彼此间的竞争，合作对付李长河这个唯一的外人。 之后的战斗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是三派联手，但李长河无论是境界，还是功法、武技、秘法上都具有绝对的优势。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这群人见打不过后四散奔逃，花了他不少时间才一一击溃。 其中几个掏纸符的动作慢了一拍，被他直接击杀，不过大部分见势不妙的，都不等他向自己发动攻击，就主动激活纸符，逃离了秘境。 最终秘境中除了他，还剩下几个人，倒不是他突然心慈手软了，而是这几个人躲进了附近尚未被通过的考验房间，他没那个实力强行打破。 “算了，剩下这么几个人，就算联手想要阴我也不可能了，而且这几个人多留几天，还能更方便我解释陈百城的去向。” 他转头来到了秘境被开拓的最前沿，也不管什么房间对应的是哪道阻挡前进的光幕，就这么一头扎进位置最靠前的一栋建筑中。 仅仅过了片刻，这栋建筑就失去了光泽，他也立刻从屋子里飞了出来。 用他这一个月里学会的办法，直接从信息视角中切断建筑内部与考验相关的联系后，考验功能就会自动崩溃，等同于通过了，就连里面的藏宝室也会一同解锁。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无论是功法武技、宝物还是其他资源，统统照单全收。 虽然他通过的第一栋房子并没有打开前进的道路，但以他近乎于秒通的速度，也不在乎，更何况越往里，这些建筑越呈现出数量变少，质量（也就是考验难度）变高的趋势。 如果是换成之前的三派弟子，被一栋房子卡到秘境结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对他这个作弊的来说，这种变化反而让他前进起来更轻松。 他甚至有空，对建筑中获得的东西进行了一个大致的区分，把最贵重的东西都暂时塞进系统的储存空间。 而不那么贵重的，则放进天河宗知道的，那个他从某个圣境强者手中缴获的储物袋中。 由于他飞快的破解速度，主观时间过去还不到五天，他就突破了所有阻碍，来到秘境最深处。 对于作弊秒通考验的他来说，主要的麻烦来自于每一道光幕解除后，放出来的影人。 虽然逆元诀能克制他们，但他得防着这群鬼魂对他施展影响物质的攻击，所以进度被拖慢了一些。 在这一路上通过的考验中，对他来说主要的收获，就是六份星相物质，据系统所说，这是突破到帝境的必须资源。 对于已经仙境九重，还在系统那存着二十多年修炼效果的他来说，正好出去之后就能用得上。 第255章 很多时候，真相就是如此无趣 走到秘境尽头的李长河抬头向上看，这里已经是锐角扇形的尖端，两旁的两道代表秘境边界的光幕夹着一栋建筑，或者说宫殿。 虽然处于被边界挤压的状态，但这栋建筑还是比之前的任何一栋都要建造得高大、雄伟，秘境唯一的光源就来自它的顶端。 建筑前方的广场上，有大量高阶的影人在徘徊，不过到了这里，这些东西的纯实力也不过仙境一重，就是数量比较多。 李长河也不需要再管它们了，索性一路火花带闪电地，以俯冲姿势直冲宫殿大门，把影人们的所有攻击都甩在了身后。 几个试图用附身来阻挡他的影人，全都被他转变成了白色的游魂，又在其他影人的影响下重新变回原状，但李长河早就冲了过去，消失在宫殿大门中。 随着宫殿大门的关闭，影人们也停下了追逐，又恢复到之前无意识到处徘徊的状态。 宫殿本身从外面看就很大了，而内部估计是也采用了和之前那些建筑相同的空间扩张技术，使内部空间更加广阔，加上里面的隔墙和内饰，李长河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面也没见到有类似之前考验的东西出现，仿佛除了建筑本身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小心地往里迈进，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才听到一个声音： “你，能把我带出去吗？” “谁？”李长河强化过的探索手段全开，也没发现声音的来源，估计是躲在某个被隔断的空间之后。 不过发出声音的存在也没打算隐藏自己，他看到正前方，房间靠墙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等到平静下来之后，那个位置已经多出来了一柄剑。 这剑和他的焚光剑完全不同，乍看之下灰蒙蒙的剑身，在不经意之间却能从中看到一丝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的锋芒。 “好剑！”李长河剑道领悟能力不行，但见过那么多宝物之后，这方面的鉴别能力倒是增长不少。 而且这柄剑也并未掩饰自身的特殊，一看便知，这绝对是一柄不逊色于焚光剑的神兵。 再加上它还能说话，光是这方面就胜过焚光剑了。 最重要的是：这剑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正派，到了自己手中肯定会比焚光剑好使。 他走上前，小心地抓住剑柄，而这柄剑也没有抗拒的意思，任由他持在手中。 “刚才是你在说话？” “是，我希望你能将我带出去，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柄剑说想要看外面的世界，这事就算放在李长河身上，也是挺新鲜的，不过他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而是先坐下，跟剑聊起了关于这个秘境的故事。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天渊。” ……………… “依你的说法，这个秘境，是这个世界上一纪文明，在遭遇即将灭亡的局面时，所建造出来保存传承的？” “而且像这样的秘境，还不止一处？” 这当然不是天渊剑的原话，而是李长河根据它所讲述的内容，和它计算自己已经存在过的时间来推算的。 而且天渊剑对这里的称呼也不是秘境，而是“避难所”。 “我不知道文明是否断代，但从你的着装、功法，以及你告诉我的外界大致情况来看，事实很有可能会是这样。” 这剑也不知道是不是孤单了太久，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还很僵硬，跟他聊了一阵后，倒是稍微好了些。 另外一提，天渊剑之所以知道李长河的功法，是被他拿在手里，一边聊天一边随手挥舞试剑的原因。 除此之外，李长河还得知，外面的那些影人，也就是被召唤的幽灵，也是它一个个召唤出来的。 “你召唤那么多鬼魂，是为了守卫这处……避难所？” “……不，只是因为这里没有活物了，招它们出来，可以让这里显得热闹一些。” 这还是把怕寂寞的剑…… “在这里的开启时间结束后，里面会发生什么？” 之前李长河猜测这里面的“大恐怖”会是强力的鬼海，但天渊剑说里面所有幽灵都是它慢慢召唤出来的，这种可能性就排除了。 但李长河依旧对此抱有相当强烈的好奇心，所以特意问了一句。 天渊剑回答：“当避难所关闭，且内部没有符合受保护要求的生命时，避难所将会启动节能模式。” “此模式下，会将此前对外提供的一切能量和气态物质回收，直到下一次开启前，再调整回正常水平。” 天渊剑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武者们，虽然所用力量全部来源于自身，但外界的某种能量浓度太低的话，他们想继续把能量束缚在自己体内，同样会越来越艰难。 直至最后，因为体内能量压力过大而彻底散功，因此，暴露在这种环境下的武者基本等于必死。 “原来，所谓的大恐怖就是这么回事，秘境关闭之后，里面的空气和能量都会被抽光。” 李长河瞬间有种脱力的感觉，不得不说，大多数能引发人类好奇心东西，其中包含的真相就是如此无趣。 就像他前世的灵异爱好者们，要是真发现了灵异现象，害不害怕不好说，索然无味是一定的了。 不过光凭天渊剑的用词，李长河就能感觉到，上一代文明在灭亡前，恐怕已经开始对整个世界展开了相对科学的研究。 “那你呢？你在这个秘境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能量传输器，我是用这个世界能找到的，最好的能量传导材料制造的。” “那我带你离开的话，这个秘境还能不能正常运行？” 之前一直比较僵硬的天渊剑，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突然变得人性化和暴躁了许多： “我不需要管这些！反正这里面也没有了要保护的生命，要传承的东西也被带走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想要离开！” “而且，他们把我造成武器的形状放在这里，本身也是为了让人带走我的！” 从天渊剑的话中得知，一旦它被带走，秘境虽然不会崩溃，但会因为能量传导不畅而导致一系列问题。 比如考验房间的护罩会因为缺少能量而变得容易被击破、秘境内的光亮会大幅度降低、秘境开启时物质和能量回填速度变慢，导致适宜探索的时间更短等等。 第256章 顺利过审 “我明白了，我可以带你走。”无论是秘境的存亡，还是前代文明的传承都跟李长河没关系，他只在意自己马上就能得到一柄可以替代焚光剑的兵器了： “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认我为主，我才能带你走。” 话音刚落，天渊剑便毫不犹豫地向他传递出同意的信息，看来它被关在玄襄秘境里那么久，都快憋坏了。 神兵认主可不是给自己手指割道口子，然后往上滴血这么简单，而是要跟兵器生成的意识，进行一系列特定方式的繁琐意识交流。 自从焚光剑开始闹腾之后，他就在空闲时间特意留意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如今自然难不倒他，很快就完成了天渊剑的认主流程。 认主完成的瞬间，李长河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不仅天渊剑似乎变成了身体的延伸，连天渊剑的意识，也仿佛成为了自己灵魂的延伸一样，可以说完全做到了如臂指使。 不仅仅是如此，他往剑上灌注仙元的时候，能感觉到在这柄剑的内部微观世界，似乎发生了无法看到，但确实存在的变化。 “你还能配合我的功法运行？” “当然，因为我是用这个世界上，能量传导性最好的材料打造的。” 在刚才因为自由的问题突然暴躁了一轮之后，天渊剑又恢复了比较僵硬的感觉，就像是这种自夸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情感波动。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可以……”李长河尝试着在剑内运行千幻神诀，果然有效，它能够按照李长河的心意，对外表现成任意品阶的武器。 同样的，这个状态下它的能量传导也会受到限制，和他一样都是不能超过四成功力。 “这样正好。” 李长河把天渊剑伪装成跟他那柄从天河宗要来的剑同品阶，免得到了外面，人没被认出来，却被某些记性好的家伙从剑上认出来。 一切结束后，他没有急着激活纸符离开，而是提着天渊剑走出宫殿，来到之前三派聚集的地点附近。 外面的影人因为没有了天渊剑的能量支撑而纷纷消失，就连宫殿上方的的光源，也黯淡了许多。 他向远方看去，视线尽头已经无法看清，看来秘境外围今后将变成漆黑一片了。 至于之前躲进了人的建筑，居然还有两栋在发着光，因为些考验和传承的能量，从一开始就是独立的关系，所以护罩依旧坚固。 “对了，等出到外面，你还能召唤这些鬼魂吗？”李长河对天渊这个技能挺感兴趣的。 可惜天渊的回答让他失望：“能是能，但我在里面能召唤那么多，靠的是避难所本身的能量。” “如果只靠主人一个人，不仅召出来的影人实力弱，而且数量也少，基本没什么用。” 感觉也没什么值得留下来的了，李长河重新戴回面具、伪装好功法和精神力印记、确定自己把重要的贵重物品都转移到了放在系统储物空间里的空间戒指中后，才小心激活了离开秘境的纸符。 至于境界，他想了想，把伪装的境界拔高到了圣境一重。 自从李长河在秘境中显露真身，把大部分三派弟子都杀出秘境之后，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三派留在外面看守的长老级人物一得到消息，当即就给门派报了信，然后也不管什么门派之别了，都坐在一起讨论该怎么办。 在一番口腔体操过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这个李长河是通过某种他们不知道的手段、从其他地方进去的，那他也能从进来的地方出去，他们还真不太可能抓到对方。 但也有可能，他是靠隐匿手段从这里进入的，最后还是得从这个传送阵离开秘境，只要他们在这里堵着，迟早都能抓到人。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李长河想要离开，要么通过伪装成一个被他杀死的弟子蒙混过关，要么出来后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从逃出来的弟子那里得知，李长河的实力不过仙境九重，就算他在秘境中获得了足够的资源并且在短时间内突破，也不过帝境一重而已。 就算他是个能越级挑战的天才，但在场的每一个长老级人物都是老牌帝境强者，打起来根本不虚他一个。 所以之后，除了最开始的第一批逃出来，看到李长河还在追杀其他人的弟子，之后每一个传送出来的人，都会在三派长老的包围中，接受严格的检查。 “陈百城”当然也是如此，而且他还是唯一一个长时间脱离天河宗大部队，并且从头到尾都没被别人看到过的人，本应该重点怀疑。 不过根据林江帆的说法，他曾经在李长河露面的时候激发过搜神锥，而李长河身上没有反应，不可能是他。 所以现在对“陈百城”的排查，仅仅只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被李长河杀掉，然后冒名顶替而已。 搜神锥的扫描再度扫过他，精神力印记识别成功，确定他就是“陈百城”本人。 然后是惯例的搜身，如李长河预料的那样，三派为了截住他这个偷渡秘境的“贼”，果真紧急从门派中调来了能检测出空间装备的宝物。 还好他提前把空间戒指藏到了系统的储物空间中，而系统的储物空间来自佣兵系统，领先这个世界一大截，自然不可能发现得了。 最后还有审问，当被问到：“为什么在得知同门的集中位置后，不去跟同门会合？”的时候，他的回答是： “我知道他们不待见我，要是和其他门派打起来，我说不定还得被人坑，不如自己一个人随便找几个传承，先拿下再说。” 在他的空间袋里，只找到几本武学和几瓶丹药，以及两柄剑，一柄是门中天才罗跃想买的，石峰主看了都觉得有点眼馋，另一柄似乎是他入门时，用挑选武学的机会换的剑。 倒是和他的说法一致，而且就他平日在门派里到处得罪人的性格，自己走也很正常。 更别提“让陈百城自己走一路”是长老们自己的计划。 被问到秘境内的变故之时，他直接装傻：“我一直都在开启外围的传承，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是因为我通过一个考验出来的时候，发现一直亮着的秘境突然黑了，我感觉情况不对，就赶忙离开了。” 现在石峰主等人急着抓到李长河，都来不及再管门派内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检查没问题后，随手一把就将他推回了确定没问题的弟子大部队之中。 第257章 卖剑、回山 在他之后，最后又出来了两人，“陈百城”所说的“天黑”事件，在他们的口中得到了印证，顿时三派所有长老的脸色都黑了下去。 因为秘境中的环境发生突变，极有可能代表了一件事：秘境最深处的东西被人取走了。 也就意味着，他们三派开发了这座秘境几千年，虽然中途获得了不少好处，但里面最有价值的东西被人摘了桃子。 看到长老们的黑脸，李长河很想告诉他们：其实最深处就只有一把剑而已，不管谁拿到，也占不了其他两派太多便宜。 他刚这么想，就感到储物袋中的天渊剑传来一道不满的情绪。 “难道说你的能耐不止于此？现在没空，以后我好好了解一下。” 现在他确实没空，因为他有了天渊，所以打算把焚光剑处理掉了，而处理的最好方式，就是把焚光剑卖给它自己看重的人。 “罗师兄。”李长河抓着一被拿出来，就恨不得脱手向罗跃飞去的剑跟他打招呼。 这位师兄很强，在秘境中，李长河对他出手的时候，他居然能以圣境修为激发强大的剑意，在没借助外力的情况下，硬是完好无损地接下了自己全力（没开秘法）的一招。 其他从秘境中逃出来的人，除了提前激活纸符的，其余跟他交过手的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 作为天才剑修，罗跃在焚光剑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剑对他的呼唤，让他忍不住喘息加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发情。 嘛，对于这个好剑成痴的家伙来说，说他是在发情也未尝不对？ “我同意卖你了，就看你能出得起多少价。”李长河扬了扬手中的焚光剑，而这剑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暂时停止了闹腾。 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们在里面获得的东西，在接受检查的时候就已经被石峰主等人收走了按例要上缴门派的那部分，不过在场的人也都比平时富有得多。 趁这个机会，焚光剑也能卖到更高的价格。 李长河说让罗跃自己出价，主要是觉得如果告诉他焚光剑是神阶，他可能会因为完全买不起而被吓退。 反正他因为这几年，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罗跃，是个挺符合他喜好的人，所以这剑他是打算半卖半送的。 很快，罗跃就向其他愿意借钱给他的人，连资源带元晶地借了一笔，加上他自己的收获和积蓄，把焚光剑从“陈百城”手中买了下来。 虽然同为独狼，罗跃的人缘明显比“陈百城”要好得多 当他接过剑的时候，李长河看得出来，这一人一剑都因为遇到了对方而相当高兴。 只是在罗跃用焚光剑耍了两下之后，猛地脸色一变，有些为难地看向“陈百城”。 见状李长河露出微笑，传音给他：“交易已经完成，无需顾忌，用你的吧。” 发现这柄剑居然达到了神阶的罗跃只能感激地向他一抱拳，简单回了一句：“多谢。”心中很不平静： （这剑何止在师弟身上拿不稳，我都拿不稳啊！） 但交易做都做了，而且他是个锐意进取、一往无前的剑修，岂会害怕身怀宝物而招致灾祸？更别提这宝物还是柄绝世神兵。 所以，他马上就把这股担忧抛开，变成了自己实力提升的喜悦。 在最后两名目睹秘境内天色彻底变暗的弟子出来之后，三派各自统计发现：除了被看到明确死在秘境中的弟子，其他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再度对他们进行了一番严格的筛查，依旧没能查出谁有问题的长老们，只能先将弟子们送回各自门派。 毕竟要是这时候里面那个李长河杀出来，发生大战的话，他们不一定能腾出手来保护这些弟子。 能参加玄襄秘境探索的，也是各派的新生代力量了，这样损失掉太不值得。 所以商量之下，还是决定先把弟子们送走，他们在这里蹲守到秘境结束，看能不能蹲得到李长河。 而李长河本人，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天河宗的飞舟上，意识进入了系统的储物空间，正在盘点收获，以及考虑离开天河宗后的去向。 在秘境入口的时候，因为秘境被外人闯入而搞得气氛非常紧张，他要是偷偷离开的话估计马上就会引起怀疑，然后被追杀一路。 还不如先返回门派，到时候接个离开天河宗较远的宗门任务，用天河宗的传送阵传往远方后再恢复本来面目离开，不是既省事又轻松？ “……武学、丹药之类的收获都只是今后要拿来换钱的添头，真正的收获，除了天渊剑之外，就只剩下星相物质了，这玩意果然难搞……” “我在里面刷了好几天的秒通考验，都只拿到六份，又用焚光剑从罗跃手里换到了两份，但我记得有一次，系统你一出手就是十份，你好富啊。” 系统翻白眼表情包：“别想了，只有满足特定条件的情况下，本系统才能生成相应奖励。” “而且八份对你来说完全够用，这东西说是有概率突破帝境，但突破帝境却不止跟你用了多少星相物质相关，还有其他方面的影响。” “宿主主修的是神阶上品的《天魔功》；心境、武道真意又和功法极为契合，而且被本系统把修为灌到了仙境九重彻底圆满的程度，突破概率就算不是百分百，也差不了多少了。” 突破帝境的动静貌似不小，他自然不可能躲在天河宗里暗中突破，只有离开后才会考虑。 一回到天河宗山门，“陈百城”就因为突破了圣境而获得了进入内门的资格，不仅每个月保底的收入高了，也能接到更多的门派任务。 不过其中暂时还没有李长河要找的，能够以正当理由远离门派的任务。 他也不着急，他还在外门的时候就关注过了，这类任务很快就会有新的，到时候再接也行，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而且，升入内门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他要挑选一门“与门派气质相符”的功法。 也就是之前很多人一直期盼的，心境要求是要有海纳百川的心胸，他这个小心眼肯定练不好的功法。 第258章 会不会是因为前辈出错了? 对此李长河不但不为难，还在传功长老的带领下，积极地去挑选功法，一路向着路过的那些用异样眼神看他的弟子，报以开朗和自信的微笑。 让他们只能在心里发狠：“哼，等你修为停滞不前之后……” 可他们不知道，李长河心里打的主意其实是：“反正马上就要开溜了，这玩意练不练都一样，主要是能多薅一本高品阶功法拿出去卖。” 到了藏武阁内，挂着“门派高阶功法”牌子的书架（或者应该叫记忆晶石架？）前，传功长老开始向他介绍起这里各种功法的特点和优劣。 在长老的介绍下，他才得知，原来除了天河宗的镇派功法，神阶下品的《天河神功》之外，其他功法并不是天河宗原本就有，或者是天河宗门人所创。 而是通过各种渠道搜罗而来的，其中就包括了玄襄秘境。 当然，这可不是随便找到什么高级功法，然后往上怼就行了的，必须是经过门派多位顶级强者的审核，确认这门功法与镇派功法《天河神功》存在一定的兼容性，并且心境要求相同的情况下，才能放到这个架子上。 这是为了给下一代掌门做准备，毕竟镇派功法只能掌门和选定的继承人修炼，在确定这个位置之前还是得修炼其他功法。 把门派高级功法的类型及倾向统一，这样即使是外来功法，也同样能有助于新接任的掌门能够更快掌握镇派功法并变强。 李长河一边听，一边随手翻阅晶石旁边的功法介绍，这些薄薄的小册子不仅写有功法的特征，甚至还有起步的修炼内容供挑选者参考。 传功长老说完该说的，便安静地站立在一旁，不去打扰他的自主挑选。 李长河快速把所有介绍都翻过一遍，发现果然如那些在背后议论他的弟子所说，这里的功法无一不是要求心胸宽广的心境，他这种小心眼肯定不适配。 他在心里暗想：“要不随便拿一本，之后等机会走人就行了？” 但他再度在脑子里，把这些功法的介绍和入门修炼内容过了一遍之后，发现了问题： “不，这门功法好像不一样……”这么想着，他再度抽出了那门名叫《星海无极》的圣阶上品功法的介绍，随后就地坐下，按照其中所写运了一轮功。 挑选功法时进行尝试性质的修炼，也是藏武阁允许的，传功长老并未打扰他。 在试运行了一周天之后，李长河当即起身把《星海无极》的晶石拿了下来：“我选这一门。” 传功长老一看：“《星海无极》啊，眼光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练成了。” “这门功法可以说，是最接近本派镇派功法《天河神功》的功法，但修炼难度也超过在这里的其他功法，以你的心境……” 传功长老摇摇头，毫不掩饰他对“陈百城”的不看好，但身为传功长老，职责还是要履行到底的。 “我对于这《星海无极》了解不多，待会我会带你去找洗星峰的岳峰主，他主修的便是这门功法，之后将会由他给你答疑……” “好，我正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想要找人请教。” 传功长老等“陈百城”读取了记忆晶石中的内容后便立即将他带出藏武阁，前往洗星峰。 “参见岳峰主。”传功长老将他带到岳峰主面前后自行离去，这回李长河没有搞什么幺蛾子，而是正儿八经地给岳峰主行了个礼。 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令岳峰主从目瞪口呆到震怒不已： “这门功法会被放在‘门派高阶功法’一栏，想必本派强者都认为它的心境要求和这里的其他功法一样。” “但我刚才试着运了一次功后，发现它真正的心境要求，其实应该是‘自由自在’。” “峰主会觉得它难练，会不会是因为你们修炼时的心境根本就不对？” “你……这里所有的功法修炼要求，都是经过前人精心审定，岂是你能胡乱置喙的！”岳峰主当即对“陈百城”进行怒斥。 但李长河也毫不示弱，立即予以反驳：“门派老祖宗审定的，就一定对吗？很显然，不对！” 因为他今天说出这话，还真不是特意冲着得罪人去的，而是单纯打算如实表达他的真实想法，所以这次，他还真能摆事实讲道理： “……《星海无极》的总览，是这样描述的……” “……它开头的那篇由创始人所写的序言，正确的理解……” “……我在修炼它的入门篇的时候，感知到的感觉是……所以，可以推导得出……” “够了！”对于李长河摆出来的理论，岳峰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用愤怒和强行打断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维持自己的威严： “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否定本派先人？” 见对方毫无讨论实际内容的意思，李长河也不再跟他客气： “既然岳长老非要检测这练错的路子，那我也没必要再向你们请教，自己摸索反而会更好。” 岳峰主被他这句话气的吹胡子瞪眼地拂袖而去：“既然你不需要讲解，那你就赶紧自己下山回去修炼！” 令传功长老和岳峰主都没想到的是，在李长河使用记忆晶石获取功法的同时，之前他心里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瞬间想通了： “对啊，赛博病毒！” “记忆晶石有一个缺点，就是无法控制想要传输的内容，一旦开始读取，那就只能全部读完为止。” “就如图我前世在电脑上插u盘，但这个u盘非常特殊，只要插上，里面的东西就会立刻被全部拷进系统中，这个过程完全无法人工操作，无论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你想拷贝的，无论里面有没有病毒。” “那要是，我在某块晶石里，留下点‘思想钢印’之类类似病毒的信息，会怎么样呢？” 如果是别人自然做不到，但对于能用逆元诀精确操作信息的他来说，这没什么难度。 同样持有逆元诀的圣绝派坚持使用纸质书籍，大概这个原因占了不小的比例。 第259章 瞬间暴露 想干就干，他将《星海无极》读取完成后，并没有马上把记忆晶石拿开，而是用几秒钟的时间，编写了一道“这套功法的心境要求是‘自由自在’，不是心胸宽广”的思想钢印，将其在不影响原有内容的前提下，注入了记忆晶石。 当然，这段话并不会像里面的其他内容那样，直接被读取者知道。 但这样一来，从下一个读取这门功法的人开始，都会坚决地认定“这套功法的心境要求是‘自由自在’，不是心胸宽广”这个观点，并且认为这是他们自己思考的结果。 “唉——”从洗星峰独自下山的路上，李长河只能一声叹息： “果然不管到哪里都是这样，作为一个老师，既不允许徒弟质疑前辈的成果，也不许徒弟反对他的观点。” “哪怕学生能够有理有据的摆出客观事实，也一样。”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确实存在虚怀若谷的老师，但无论是数量还是比例，估计比这个世界的神境强者还少。” “我这种普通人，不仅上辈子没遇到，这辈子估计也不可能遇得到了。” 感叹归感叹，他也就是做个样子，对此早有预料的他完全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失望。 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就以闭关的名义闭门不出，一边往系统的商场功能里灌注能量，一边坐等能让他出远门的任务被发布。 “宿主，虽然万界佣兵这个组织存在了无数的岁月，但本系统敢肯定，用他们的监视功能来监视死物的，你绝对是第一个！” 是的，系统吸收万界佣兵系统而获得的高科技隐形远程摄像头，被他放了出去，全天候用于监视天河宗的宗门任务发布栏。 “这样，我不需要出门，也能知道有没有发布适合我跑路的任务了。” 时间过得很快，大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李长河想要的任务没等到，但等到了玄襄秘境彻底关闭后，风风火火赶回山门的石峰主等人。 他们一回山，就立刻前往罗跃的住所找人，但基本上所有参与了玄襄秘境的弟子，此时都在闭关，所以他们一边等待，一边派人去找掌门。 本来这还算正常，但当李长河通过系统监控，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观云山庄和月虹派的高手之时，顿时心中警兆大响。 如果只是因为堵不到人，而把坏消息带回来的话，这两派的高手根本不需要跟到天河宗来，他们也应该各回各家才对！ 出现眼下的情况，多半是有别的原因，而且是跟秘境相关的。 比如说，知道了他就是李长河本人的某些线索？ “不行，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必须马上走人！” 他刚一走出房门，就通过系统监控看到，回来的三派见罗跃一时无法出关，便各出一名帝境强者，朝着他的住所方向而来。 这下他是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已经暴露，立刻发动千幻神诀，一头扎进附近的树林里，恢复本来面目和功法后，借着遮蔽向远离山门的方向快速遁去。 好在他回来之后，因为本来就打算离开，所以也没花时间搬入内门，还是住在原处，跟罗跃的住处有段距离，加上门派内有禁飞阵法。 所以等这三人到达并不动声色地包围李长河的住所之时，他已经在向外狂奔了。 也不枉他在离开之前，故意将一道自身的虚拟信息放在屋子里，伪装成里面还有人在的样子，让追来的高手以为他还在闭关中，没有立刻扩大搜索范围。 一边逃，他还在一边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我是怎么暴露的？” 反正追来的三人被他设置在屋中的虚拟信息迷惑，在虚拟信息消耗完之前，他们都暂时不会有别的行动。 而且这三人除了用传讯符告知石峰主，已经顺利控制住李长河之外，也没有要交流的样子。 所以李长河让系统把摄像头对准石峰主的位置，想看看能不能从这边得知一些原委。 他刚把视角转过去，就看到掌门手持搜神锥赶到了石峰主身边，他激活搜神锥，不一会，本来正在闭关的罗跃当即就走了出来。 “原来，这搜神锥还有安全叫醒闭关中弟子的功能？” 见罗跃出关，周围众人马上围了上去，看得出他们很着急，问话的时候也是七嘴八舌，好在内容都是一样的：“你从陈百城那买来的剑在哪？” 看到这里，李长河已经大致猜到他是怎么暴露的了。 待到罗跃一脸茫然地掏出焚光剑，石峰主检查后一脸愤恨地表示：“果然，这就是李长河在下界时的配剑！” 因为没人解释前因后果，所以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罗跃依旧是摸不着头脑：“可是，在秘境里我跟李长河交手的时候，能看出他用的明显不是这柄剑啊……” 或许是因为得知李长河已经被控制的消息，石峰主对这个天才剑修也很看重，所以在其他人都向李长河的住所离去的时候，他留了下来，耐心给罗跃解释： “这些天，我们到处打听‘李长河’这个人的相关消息，但或许是因为他来自下界的缘故，一直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直到秘境关闭，所有人都死心的时候，有知道他身份的人来告诉了我们……” 原来，天河宗到处打听李长河消息的事惊动了天池剑宗，她们立刻派了人过来接触，向玄襄州三大派提供了李长河的信息，自身也派出了人手，参与消灭这个不稳定因素。 “我说来天河宗的队伍里，怎么还有个那么漂亮的生面孔呢，看来她就是天池剑宗派来追杀我的人了。” 而在天池剑宗提供的线索中，对李长河手上的剑的描述，引起了天河宗的注意：他们进入秘境的弟子之一陈百城，手里恰好有这么一柄符合描述的神兵。 但他们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也知道“陈百城”已经把剑卖给了罗跃，所以就想着先找到罗跃，把剑拿来确认一下再说。 这就是李长河身份被揭穿的前因后果了。 就在石峰主跟罗跃解释的同时，围在李长河屋外的人也变多了，多达十个帝境强者。 第260章 逃跑与追击 掌门照例在外用搜神锥“唤醒闭关中的陈百城”之后，见没动静，便向里面喊话，但依旧没反应。 因为被搜神锥唤醒后，并不会再出现闭关被打扰的情况，于是他当即破门而入。 准确地说不是“破门”，他是用了巧劲，把整个房子都的墙和屋顶都轰得向外面飞出去。 然而，里面却只有李长河在秘境中使用过的，从天河宗要来的长剑，以及和长剑放在一起的一枚记忆晶石和一张字条： “想要我在秘境最深处得到的好处吗？都在这里面了！” 见状，石峰主当即一个箭步上前，不管真假，就要先将记忆晶石收到自己手中再说，而在场的月虹派和观云山庄高手自然不甘心放手，也是同时出手抢夺。 这次因为一开始就预计了顺利抓住李长河的情况，所以虽然是天河宗主场，但另外两派来的高手加起来，反而比天河宗多上两个。 天河宗想要凭人数优势取胜，只能是逼得他们联手。 当然，在场的人也有不少清醒的，纷纷开始劝架： “这东西的真实性还没确定……” “当务之急是先抓住李长河……” 一开始，确实起到了些许作用，可记忆晶石是个脆弱的东西，要是某个人在读取了里面内容，发现是真的之后，直接把手里的晶石捏碎摧毁，那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以及他背后的门派能获得里面的信息了吗？ 所以，能冷静下来的终究是少数，越劝，场面越乱，只有少数几人选择独自行动，开始追踪李长河的去向。 这其中，当然包括了那名来自天池剑宗的女子，她的目的只有消灭李长河，对玄襄秘境里有什么完全不感兴趣也不需要。 所以，她是最早追出来的人，李长河让系统把摄像头改为对准她。 只见她掏出一件镜子状的宝物，向四周一扫，便发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红色细线，正指向李长河逃跑的方向，他毫不犹豫地顺着这道残留追了过去。 “居然还带了追踪类宝物？” “主人，这是放大镜。”这时候他手上的天渊剑突然说话了：“它的作用是追踪正常情况下无法被感知到的微弱能量残留。” “你怎么知道的？”李长河暂时没空吐槽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把这种功能的东西叫做“放大镜”了。 “只要是诞生于上一纪的宝物，我基本都认识。” “失算了，早知道她有这东西的话，我就用千幻神诀伪装成别的功法先跑一段，这样就算她还能找到我离开的方向，也不会那么快。” “现在只能全力飞了。” 此时的李长河，已经脱离了天河宗的大型禁空阵法范围，立刻腾空而起，以更快的飞行速度继续往远处逃。 而那名剑宗女弟子只沿路追了一小段就停了下来，在李长河的隔空注视下，她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符。 “传送符？她拿这玩意想要干什么？难道说，她之前刚好在我的前方设置了一个传送点？不会那么倒霉吧！” 不管李长河怎么想，总之女子激活了传送符，光芒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李长河顿时觉得有些进退两难： 前进吧，万一那传送走的女子真在前面蹲着他，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停下来的话，这里又距离天河宗不远，另外几个追踪他的三派高手，也追到了之前那女子传走前的位置，被系统监控捕捉到了。 就算后来这些人没有追踪宝物，但他为了尽快远离，走的是直线，只要对方继续直线追来，就能找到他，不继续向前不行。 想了想，李长河一咬牙，还是决定继续全速向前，他就不信，他真会那么倒霉，会有一个要命的追兵正好在不久前，在他的逃亡之路上设下了传送点！ 当然，他不是全靠莽，他在前进的同时，让系统把隐形摄像头收回来，先走一步在前面探路。 万界佣兵系统的摄像头非常好用，不仅在这个世界不怕被发现，因为质量非常小，所以移动速度甚至能达到亚光速，转眼间就来到了他前方。 然后他就看到，在距离他前进路线最近的一个城市中，突然一名强者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无视城内只能限制仙境的境空阵法，直接起飞，笔直地朝他的方向而来。 系统监控中那人的相貌，除了刚才传走的剑宗女弟子还会是谁？ “靠，原来我不是倒霉，是被经验主义坑了！” 看到那女子从城里传送阵的方向出来，李长河马上想明白了关键：真武大世界和神武大陆不同，城市中是有传送阵的，所以这里的传送符也有两种。 一种和神武大陆的一样，成对使用，能够自定义传送位置，而另一种，则是可以单独使用，无需标记便可直接传送到附近一定范围内，任意一座传送阵中。 而第二种情况他仅仅偶然听说过，从没真正见过，所以忽略了，就这么朝着城市的方向直飞，反而缩短了自己和她的距离。 这名天池剑宗弟子，应该是估算到了他逃跑的方向，不惜消耗掉一张贵重的传送符，到前面去截杀他！ 从系统的监控中可以看出，对方距离较远，并没有在传送后第一时间发现他，只是照着一个大方向赶过来，但： “就算现在立刻转弯，也没有空间让我躲开对方的拦截了……” “既然这样，那唯一的出路，就是只能尽快跟对方接触，然后杀出一条血路了！” 他不但不停下，反而加速朝着女子的方向冲刺，想要先尽可能拉开身后追兵的距离，用多出来的时间设法闯过她的拦截。 很快，双方同时看到了空中的来人，李长河毫不犹豫，当即发动天魔解体，继续加速前冲，但这次他稍微转了一下弯。 而对面一见他距离拉近，手中长剑连挥，快速织成了一张由剑气形成的大网，铺天盖地地朝他压来。 看样子天池剑宗连他不怕精神锁定的特点都还记得，一上来就用大范围攻击进行覆盖。 而对方也的确有这么干的资本，在她出手的同时，李长河也探查到了她的修为：帝境二重。 第261章 差距有那么夸张吗 她发出的这道剑网也是极为不凡，李长河感觉就算对方分散了力量，自己想要正面冲破也不可能，甚至会被击退，然后对方就可以趁势靠近，即便一时拿不下他，他也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于是，他在眼看要接触到剑气网的时候，猛地一个锐角行动路线向侧后方退去，但只退了一小段，就再度以一个锐角路线，朝着斜前方全力冲刺，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擦着剑气网的边缘通过。 在通过的同时，他也一声闷哼，一道血线从嘴角流下。 这种超高速飞行下的强行转折外加强行运功，还是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一些伤害，更何况他的鬼影螺旋身法，根本就是和这种行动模式相悖的。 好在他的仙元能够分裂运行，才能在只受轻伤的情况下，勉强完成这套动作。 说起来很慢，但其实非常快，几乎是女子的剑气网刚开始向前推进的时候，李长河就已经绕了过去。 见状她自然不可能放走李长河，一转身就开始继续追击，而且她的速度之快，也出乎了李长河的预料。 从之前跟他交过手的天池剑宗弟子身上就知道，天池剑宗的剑遁身法是以快着称，但他没想到这回的对手速度会那么快。 他刚通过剑气网还没飞出多远，对方就已经追到了他身后。 现在他正处于连续锐角转弯之后的降速阶段，虽然满速度的情况下，开了秘法的他还是要比对方快，但在他把速度重新提上来之前，对方就能截住他的前路。 “不行，不能继续这么飞下去，一旦让她绕到我前头，再想脱身就难了！” 他立刻转身就是一剑，主动发起攻击，而对方因为前冲速度太快，没有施展灵活招式的机会，只能用一剑毫无花巧地斜劈跟他硬拼。 敢这么做的原因是他发现：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开启秘法，而自己已经发动了天魔解体，自己相当于一个没有帝境特征的帝境八重，功力上理应占优。 这波是帝境八重对帝境二重，优势在我！ 刹那间，两人的剑已然相撞，一道透明的波纹从双剑交击之处以极快的速度猛地向外扩散，范围之广，甚至连尚未赶到的追兵都能看到远方空中的那一道涟漪。 而过了一会，“咚”的巨力相撞的闷响，才传入他们耳中。 而交手的两人则分成两大一小三道影子，向不同方向飞出，除了各自被震退的两人外，还有半截断剑，向下方掉落。 这半截断剑，当然不可能是天渊剑，李长河这一剑不仅是全力出手，还借对方必须接招的机会，用上了灵光剑法的断兵式。 剑宗女子的剑虽然也不是寻常神兵，但跟天渊剑相比还是差距不小，被李长河一剑斩断。 只是李长河却也没占到便宜，这一击之下，他被对手仿佛无孔不入的仙元冲入体内，身体像断线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一路喷出的血都能画成一道彩虹了。 此时的他只感觉自己五脏仿佛挤成一团，自己和对手的仙元正在自己体内到处交战，横冲直撞地到处搞破坏，要不是有逆元诀能无视身体传来的痛觉，他当即就得被痛晕过去。 但就算他还清醒，局面也好不到哪去，那女子虽然也被他震退，可她并没有退多远就重新稳住了身形并向他追来。 虽然手中没了剑，她的战力应该略有下降，但她并没有受伤的迹象，无论是真的，还是只是把伤势压住了，都比李长河的状态要好得多。 “干，仙境和帝境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夸张吗！”李长河一边猛往自己嘴里塞药一边在心里咆哮道。 之前他突破圣境、仙境之时，感觉跟突破前的差距虽然也不小，但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所以他才敢回身拼这一招。 但刚才交手的一招中，他明明感觉在天魔解体的效果之下，自己的功力是要比对手强上一截的，可对方的功力依旧能如水银泄地一般硬攻入自己体内，把自己打成重伤。 这还是有天渊这柄认主的宝剑帮自己分摊掉了一部分压力的情况，不然这一下，恐怕他就会当场命丧黄泉，这里是上界，时空法则相对稳固，可没有像之前一样的复活机会了。 好在现在自己脑袋还清醒，体内仙元还有意识分裂的特性。 所以他当即把仙元分成两个互不相干的部分，一部分留在体内，稳住重要部位的伤势、同时以守势抵御入侵的敌方仙元。 至于敌方仙元不断对身体造成的损伤，通过连续磕灵丹妙药来暂时抵消。 到了上界，原本在下界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也不那么有效了，因为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敌方的力量，都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好在剑城本就不是下界产物，所以他的空间戒指里同样有不少在上界也相当神妙的疗伤丹药，足够支撑他的消耗。 而另一部分仙元则外放到身体周围，这样就能不受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敌方仙元影响，只管托着他飞行，总之就是不能让逃跑的速度慢下来。 另一方面，既然已经发现自己不敌，那就索性一心逃跑吧！ 危急时刻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他直接在飞的过程中，把双手都伸进系统的储存空间里掏东西，在外人眼中，能明显看到他的两只手消失在半空中。 当他的手重新出现之时，原本握于右手的天渊剑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手各抓了一把宝物。 光芒一闪，他将这些宝物往自己身上一按，顿时整个人都变得珠光宝气了许多： 脚上踩的是飞羽鞋，能让穿戴者飞行速度更快，身上穿上了一件看似背心，实则能全方位防御攻击，就连帝境的攻击也能大幅削弱的流明内甲。 脖子上挂着的绿色珠宝是能够自行治疗佩戴者伤势的裕珠，就连只适合女子佩戴的，遇袭时能发动一次等同于帝境威力反击的赤凤钗，都被他插到了自己头发上。 第262章 总算是安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感染了，系统这时候还有闲心吐槽：“你要是早把这一套行头带上，刚才那一下也不至于那么惨。” 这些东西有的是从玄襄秘境里带出来的，有的是系统奖励，已经压箱底好久了，但李长河从来没用过一次。 “平时我要是花花绿绿地穿这么一身出门，都不说别人的眼光，这还让我怎么在天河宗玩得尽兴？” “再说了，我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我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穿这么一身，要不是为了逃命，我整个人都浑身难受！” 如果只是李长河开着天魔解体秘法，他的速度是比对快不少的。 但现在对方也开启了秘法，加上剑遁身法那可称得上天下第一的速度，所以在他给自己全副武装之前，剑宗女子也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了一截。 现在加上飞羽鞋的速度加成，也只是比对方略快一点点，但这点差距，不足以让他在秘法结束之前甩掉对方。 所以这样僵持下去，对他是相当不利的。 于是他再度伸手进系统的储物空间，这次他又掏出了一大把宝物。 “还好我是个属仓鼠的，不管什么只要能拿得下，就要先拿了再说。” “如今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他一个转身，双手齐扬，七、八件宝物就这么被他甩向身后的敌人。 他空闲的这些天，对系统储存空间里的东西做好了分类，除了现在身上穿的是最好的一套之外，其余不是对他没用，就是必须穿在同一部位，但效果不如身上这套的东西，或者是一些他不喜欢用的武器，比如系统奖励给他的刀。 换言之，都是些损失了也不会心疼的玩意。 紧追不放的剑宗女子看到这么多宝物、神兵被一股脑扔过来，感知到上面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哪还不知道李长河想干什么——用宝物自爆来阻挡她。 虽然有心继续追，可李长河丢过来的宝物中，最强的一件甚至达到了神阶下品水准，就算她是帝境，不小心应付的话，被卷进爆炸中心也是生死难料。 所以，她只能一个急刹车停下，先应付这堆炸弹，而且她有信心，即使她稍停一会，也不会把李长河放跑。 但局面还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按理来说，一个人想让这么多不同类型、不同品阶的宝物同时自爆，是不可能做到同时引爆的，除非这个人对其中的每一件都极为熟悉，并且对力量的掌控极强。 而据她所知，李长河原本从没用过这些宝物，估计都是最近才从玄襄秘境中拿到的，不过几天时间，他不可能做到对这些东西很熟悉。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堆宝物的正中央，李长河丢过来的是一颗堕仙雷，这是他当初在下界没用完的最后一颗，如今，被他当作引爆器来使用。 本来内部能量就已经极不稳定的宝物们，在堕仙雷狂暴能量的冲击之下，瞬间同时爆炸，产生的能量乱流当即把剑宗女子卷了进去。 在堕仙雷炸开的同时她就发现不对，大惊之下连忙向后退去，大量破坏力巨大的能量乱流，以及携带着暴烈力量的碎片，铺天盖地地朝她砸去。 而她手中的剑已被李长河削断，情急之下只能挥舞剑鞘抵挡，但这东西不管从哪个角度，都不如她用了多年的佩剑趁手，大量的碎片穿过了她的剑网，她不得不用护体仙元和身上的防御装备硬抗。 好在这波爆炸虽强，但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当一切结束时，她的模样也变得颇为凄惨： 身上的衣服被割得破破烂烂，不复之前的光彩，显然是废了，遮不住的身体上多了许多深浅不一的伤口，嘴角溢血，显然还受了内伤。 但她顾不得这些，虽然因为受伤，导致战力也受到影响，但这显然不妨碍她轻易击杀李长河。 可是，当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前方逃跑的人身上时，赫然发现：找不到人了！ 在丢出用于自爆的宝物时，李长河就知道不可能挡住她太久，所以他立刻又将手伸进系统储物空间中，这次只拿出来了一样东西： 系统曾经奖励给他的“浮光掠影”，一件发动之后，在十秒内无法被攻击到，并且拥有极快速度的宝物。 这个东西他之前试用过，作用期间的速度之快，目测甚至超过了魔教总教主周易安在他出关时，赶来接他的速度。 当然，那时候的周易安肯定没用全力，但不管怎么样，都比现在他的速度要快上不知多少。 所以在剑宗女子停下来抵御爆炸的同时，他早就借助浮光掠影拉开了一段极长的距离，中途还在脱离对方的感知范围之后，立刻换了一次方向。 在浮光掠影失效后，又立刻降低速度、混入城市、开启千幻神诀隐藏气息。 大范围的精神感知无法起作用，即使帝境强者也只能用肉眼搜索痕迹，比大海捞针好不了多少。 不死心的剑宗弟子和三派高手扩大搜索范围找了好几个月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总算是安全了……” 虽然几天后就没再看到追兵，只有前方城市的盘查，说明三派和天池剑宗已经失去了目标，但李长河还是在稍作休养，排除了体内的敌对仙元后，就顶着重伤继续逃亡。 直到离开三派控制的玄襄州，他才勉强松了口气。 得益于他不计成本的丹药消耗，早在几天前他所受的伤就已经痊愈，暂时安全的他，只想赶紧找个没人能发现他的地方闭关，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帝境。 “没想到帝境和仙境的差距竟然会那么大，得尽早突破，不然只有被别人追杀到死的份。” 他在跨过了玄襄州的边界后依旧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前进，一直跑到相邻州的一座位于其地理位置中心的城市。 之前在天河宗的时候，他也曾去过一些城市，知道这个世界有一门专门出租闭关洞府的生意。 这门生意从来不会问顾客的身份，只要给钱，就会提供安全的洞府。 第263章 乱成一锅粥 当然，收的钱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还对顾客的实力有限制，如果顾客实力很高，通常意味着顾客的仇家同样实力很强，他们就不敢接这类生意。 而顾客的实力弱一点，即使有强者杀过来找人，也可以出点血请强者稍等，从而保住自己的名声。 毕竟即使顾客实力突破了，也不是强者的对手，反正都已经堵到人了，给做这行生意的一个面子也不妨碍事，大家脸上也都好看。 就像李长河找的这一家，限制便是超过仙境五重的客人不接待，这意思就是：我们得罪不起帝境。 只是他有千幻神诀，能骗过对方的探测，顺利地用二十万元晶的定金租下了一间最好的洞府。 这样的洞府出租几乎每座城都有，而且每一处都有上百个洞府，规模大的能达到数百人，这些地方不会主动去核对顾客身份，想要查到他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到那时他早就成功突破帝境了。 至于三派会不会失去理智强来……不好意思，这里可不是玄襄州，是别的一流势力的地盘，跑到别人地盘上搞事，就看本州的一流宗门跟不跟你开战就完事了。 不仅如此，李长河自从离开玄襄州后，一路上不止是跑路，也会找人多的地方打听玄襄州三派的行动（由于传讯法阵的存在，消息还是比他跑得快一点）。 如他所料，这帮人为了争夺他留下的记忆晶石，正大打出手，估计一时半会是腾不出手来找他了。 “毕竟我都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还往里面加了料，效果好点是应该的嘛。” 能让三派打起来，李长河放在记忆晶石里的东西当然不可能普通，稍差一点的，这些一流门派都看不上。 根据八卦的路人所说，三派僵持不下，于是共同决定，用一种能够将记忆晶石中的内容公放出来的阵法，让三派高手共同得知其中的内容。 李长河给他们的记忆晶石，就是他在下界剑城中拿到的，剑城之主留下的传承，一门神阶上品剑法。 他舍得把那么高品阶的武技放弃掉，一是考虑到天河宗等宗门作为一流宗门，一般的东西恐怕吸引不了他们的注意力。 二来则是他的灵光剑法在系统的帮助下也已经升级成了神阶武技，还更配他，这玩意继续留在手中也没多大用处了，不如拿来拖延追兵，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研究成果。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神阶武学虽说是一流宗门的标配，但大多都是靠着一部神阶下品功法撑起来的，能有神阶中品武学的门派都很难得了。 神阶上品武学，除了圣地之外，已知存在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所以这门剑法对于一流宗门，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了，光有吸引力不行，还得确保他们因为这东西打起来，没空来继续追杀自己。 同时也是为了印证自己刚刚领悟的“在记忆晶石中加入思想钢印”的做法有没有效果，所以他往其中加入了“我必须得到这门武学”的印记，并且放在了所有内容的最开头。 对此，路人的描述验证了他这种做法的可行性：“据说啊，当时阵法才刚刚开启，只放了一点点内容，三派的高手们就打起来了！都想独吞那一门神阶剑法！” “首先是月虹派掌门抢先一步闯进阵法中，打断阵法并夺走记忆晶石，其他人当然也不甘落后，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大混战！” …… “后来听说，因为他们三派打成三败俱伤的局面，玄襄州外的门派也有见到机会，眼馋神阶上品武技想要出手抢夺，于是刚刚把狗脑子都打出来的三派，又不得不联手保护自家地盘……” 虽然这些消息多是道听途说，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整个玄襄州武道界已经乱成一锅粥。 所以现在在这里进行突破，他还是相对安全的，重点只在于时间。 关好洞府大门，李长河开始认真研读突破到帝境的方法。 按他所想，既然帝境和仙境之间的差距远超之前大境界之间的差距，那这一点体现到突破上，应该也跟之前大有区别才对。 但他读完之后反而迷茫了：从仙境突破到帝境，和从圣境到仙境相比，居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完全就是公式化的压缩、提炼体内力量，甚至都没有类似从真元向仙元转化的步骤。 虽然难度大了一点，还有要通过星相物质，开拓修炼者获取能量的途径之类的区别，但光看这突破方法，他一点也感受不到会有那么大的提升。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到底怎么回事？”李长河再一次发出了之前的疑问。 “不管它了，总之时间紧迫，我得赶快突破再说。”想不明白的事，李长河干脆决定不去想它，先忙完眼前最急迫的问题再说。 “宿主，以你的功法和修炼程度，星相物质分多次使用，比一次用光，在突破成功率上更有利。”系统提醒他。 李长河在看的资料里也知道，这东西的作用是打开身体通道，按文中的描述就是“达成天人合一”必不可少的。 但这个步骤是在突破的最开头，也就是说，即使失败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他完全可以多次尝试。 “不过，我也没太多时间来那么多次，还是一次两份好了。”他取出两个小瓶一口灌下去，然后立即开始突破。 因为突破的过程，在资料中写得实在过于平淡无奇，他甚至找不到玩花活的机会，只能按部就班地搞。 整个心神都沉入到突破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长河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上升，他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资料中描写的，即将成功打开身体连通“天”的通道的征兆。 随即，他就感觉到外界的能量开始进入自己的体内，与原有仙元开始融合，比起之前的自行修炼，速度快了好几倍。 有了这份恢复能力，战斗中的消耗也会得到更快的补充，可以说是真正的生生不息了。 第264章 突破失败的感想? “这就是帝境变强的程度？”虽然进展十分顺利，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对，现在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提升，但这种提升，依旧远达不到之前剑宗弟子的程度。 突然，他的武道意志向他传达出了一股令人十分不安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从产生开始就急速膨胀，他顾不得自己还在突破中，立刻打开信息视角。 这一开可不得了，在信息视角下，他惊恐地看到有几道细小但坚韧的信息流，正在跟他的灵魂以及仙元发生纠缠！ “不，不止是纠缠那么简单！”他看向已经伸入自己仙元的末端，那里的信息流正在向着他的仙元内散开，是要彻底融入他，灵魂方向的信息流状况也差不多。 “这些玩意是打算彻底跟我融为一体！” 虽然这些信息流无论是从信息视角下的外观，还是他读取到的内容都表现得很无害，而且他能分析出这些东西很了不得，融合它们的话，自己的实力绝对会大涨。 但如果任由它们跟自己发生融合，也就意味着今后的自己，被打上某个存在的烙印，终生都不可能摆脱！ 好在他现在的信息视角是时停版本，能在阻止融入过程的同时让他有足够多的思考时间。 “所以，这东西才是帝境强大的真正奥秘所在？” 这个局面，又让李长河想到了前世：“这怎么那么像我一个表面朋友，工作能力突出，受到某个高层领导赏识，给了他很多特权，让他的地位一下子起飞。” “但这么一来，他也相当于和那个领导进行了捆绑……” “可惜，要是前世，我也会求之不得，但这辈子，我不想跟任何人发生这种联系，更别提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强大存在！” 信息视角解除时停的瞬间，他就全力催动逆元诀，一边封锁这些信息流的行动，一边忍痛把自己身上已经跟信息流开始逸散的末端接触的仙元和灵魂，硬生生挖掉一块丢出去。 他是物理意义（？）上的“忍痛”，主要是在灵魂处理上，虽然灵魂不像外行人认为的那样少一块就会怎么怎么样，只要不伤及根本，是会和肉体一样逐渐修复的。 但强行挖掉一块是真的痛啊！李长河亲身体验的感觉是：比从身体上挖掉一块相同大小的肉还痛！ 因为专注于对付这些来路不明的信息流，他也无法维持闭关突破的状态，所以原本即将顺利打开的身体通道，在失去后续支撑之后便立刻关闭。 这次突破失败了，但李长河并不后悔，要是被某个存在绑定，导致自己今后将不得不为ta效力，才是追悔莫及的事。 “呼……呼……”总算搞定不明信息流的李长河退出闭关状态后就是一阵大喘气，一方面是在自己灵魂上挖洞，痛的；另一方面则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让他极为紧张的危机。 “宿主，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你却突然放弃了突破？” 系统无法探知逆元诀的存在，自然也不明白李长河刚才在干什么，只知道他似乎突然放弃了即将成功的突破，在关键时刻转头去干了某些别的事。 “这个世界的武道，恐怕有问题。” 刚才那些看似对他只有正面影响的信息流，让他的武道意志产生的负面反应，说明这东西存在逼迫他做不愿做的事的风险。 静静地坐在闭关洞府内思考了一阵，他还是决定暂缓突破： “被人杀了不要紧，被人控制才是最憋屈的，看来在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之前，我暂时还不能突破帝境。” 这么想的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再跑远一点好了。” 于是他马上走出了洞府，拿回了用剩下的十八万多定金，向开洞府出租的掌柜打听了一下路后，就直奔城内专门出售宝物的珍宝阁。 踏入珍宝阁仅仅几分钟，他就一脸喜气地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面具。 这个面具看上去只是一个硬壳，实际上是一件宝物，能根据使用者的心意，变幻多个脸形，而且相当便宜。 李长河只用了几本他不需要的武学，就换到了这个面具，因为这东西没有隐藏使用者功法气息的功能，除了比普通面具方便一点外没有任何优点，造起来还远比普通面具麻烦。 所以根本卖不出去，珍宝阁的店家也是在贴着成本价卖，让有千幻神诀的李长河捡了个漏。 然而他刚从珍宝阁出来，还没来得及找个没人的地方戴上面具，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位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来人刚露面的时候，把正高兴着的李长河吓了一跳，还以为三派的追兵这么快就来了（不怀疑天池剑宗的原因是来人是个男的）。 但他用神识探测过后，却发现对方的境界和自己一样，也只有仙境九重，稍微松了口气，只要对手不入帝境，他就有办法应对。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虽然如此，李长河可没有放松警惕，不会傻乎乎地跟他走。 “也好。”对方不介意地一笑，然后对他传音道：“小兄弟可是刚刚突破帝境失败？不知有何感想？” 李长河刚放下些许的警惕性又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刚突破失败的。” “因为你修为是仙境九重，同时身上又有星相物质的残余气息。” “原来如此。” 知道了对方消息来源，但他对对方的问题还是莫名其妙，所以直接把话问了出来：“突破失败就失败了，还会有什么感想？” 此人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比如……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现在修炼的武道有问题？” 李长河：“！！！” 但仔细想想也对，自己突破中发觉不对的原因是武道意志传递的信息，那么其他人也有可能通过这个原因发觉到不对。 对方一看李长河的表情，就知道他说中了，顿时露出一脸令李长河意外的钦佩表情： “竟然可以因为与自身武道意志产生冲突，就放弃突破帝境的诱惑，沈泽佩服！”说着还郑重向他抱拳鞠躬。 第265章 限制同时也是保护吗? 这一下把李长河整不会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自称沈泽的男人会变成这种态度，所以他干脆不说话，静静看着沈泽，等待他自己说出下文。 沈泽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小兄弟有所不知，在突破帝境中那‘天人合一’的描述，乃是一个陷阱！” “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名为沈泽，蓬莱仙山弟子。” 李长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虽然从下界开始，就一直听说过和天池剑宗齐名的蓬莱仙山的大名，但始终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没想到今天，蓬莱仙山弟子会主动找上他。 介绍完后沈泽继续说正事：“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咱们武者一路走来，最低级的凡境，好像反而是质变最多的时候？” 李长河点头，他是从下界升上来的，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对此，本派长辈研究了六千余年，对大批天才弟子的突破进行观察后，才发现了这一结论。” “那就是：从圣境到神境，可以说完全只是在‘堆’修为而已，对生命本质几乎没有任何提升。” “所以从仙境突破入帝境，明明应该也是堆修为的提升程度，却造成了断崖式的实力差距，原因就在于，我们在进行‘天人合一’这个步骤时，被某个存在‘收编’了！” “而这个存在，就是所谓的‘天道意志’。也就是说，如今所有在帝境之上的强者，他们所使用的力量，有一部分是来源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才显得如此强大。” “因此，本派的前辈们产生并且确认了一个猜想：这个世界的天道，或许就是阻止我们进一步提升实力和生命本质的幕后黑手！” 说到这里，沈泽停顿了一下，等着看李长河的反应。 李长河托着下巴思考起来：“这么说来，我在突破时遇到的那几道信息流，就是‘天道意志’在赋予我祂的规则，同时在我身上打下烙印的手段？” “这么说的话，逻辑上倒是很顺理成章。” 他开口问道：“所以，你们想要干什么？难道打算搞‘逆天’那一套？” 沈泽仿佛没听出李长河话中的揶揄之意，坚定道：“正是！在发现真相之后，本派一代代人传下来，谋划了三万年，为的就是打碎天道，重整修炼体系，为武者打开前路！” “你们门派谋划了三万年的计划，就这么告诉我一个陌生人，真的没问题？” “而且，我不觉得你感知不出，我修炼的是天魔功。”李长河突破失败出关之后就没怎么伪装。 “先回答你的第二个疑点，关于天魔功，你对这门功法了解多少？” 李长河把在周易安那里得到的情况跟沈泽复述了一遍。 “没想到魔教中，也有人调查到这个地步了。”沈泽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省我不少事，我把剩下的部分告诉你：” “天魔功之所以叫天魔功，是因为它在研发之初，就是为了用来对付天道的。” “其实当时，天池剑宗和我们，是同时发现的这个秘密，天魔功就是她们搞出来的失败计划。” “想要击破……哪怕是阻止天道，都何其困难，需要的实力无法估算，而仙境以上的强者们，又都会被打上天道烙印。” “平时还好，一旦真的跟天道对上，他们不倒戈就不错了，只靠最高仙境九重修为的武者，根本不可能做到。” “所以剑宗才创造了天魔功。” 沈泽叹气：“这门功法如此突出对‘自由自在’心境的要求，就是想用这种心境形成的武道意志，来抵御天道的烙印，从而造出不受天道影响的帝境以上强者。”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下来，效果却极差，天魔功不但没有让武者成为不受天道影响的帝境强者的能力，反而由于对心境要求过于极端，变成了一门鸡肋功法。” “天魔功计划的失败，让天池剑宗高层因为绝望而产生了分裂，经过一顿内斗之后，选择接受现状的一派获得了胜利，天魔功也被废物利用，成了给她们提升名望的工具。” “而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轻易把这事告诉你这个外人的答案： 能在百岁之内，就将天魔功修到仙境九重的人，必定是极度讲究自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屈从于任何其他人，哪怕是天道也一样。” 虽然李长河能那么快修炼到仙境九重，主要是系统的原因，但他这辈子的性格确实是这么回事，沈泽倒也不算错。 在沈泽解释完后，李长河向他问了一个问题：“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天道对我们的限制，同时也是一种保护？比如一旦我们继续提升实力，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之类？” 会这么问，不仅是因为李长河想起了前世，关于法律的“限制”和“保护”之间的辩证关系，也是因为他确实有这方面的猜测。 沈泽显然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被问得一愣，但立刻就重新变得坚决： “也许会有，但我辈武者，第一重要的，便是自由，第二则是勇往直前的锐气，就算真是如此，那也是只有在冲破天道束缚之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有锋芒就是好啊……”李长河感叹，他虽然穿越后就一直走的自由路线，但他没用这种锐气。 简单来说，要是没有系统、修炼速度很慢，导致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天道的话，即使有人把这事告诉他，他也只会丢下一句“关我屁事”然后去继续逍遥自在。 但现在他已经接触到了这块隐形的天花板，要是前世，他一定会老老实实接受这份限制和保护，但如今的他，只会想把限制他的一切统统干碎： “既然如此，我加入你们，如果能让我加入蓬莱仙山就再好不过了。” “太好了！”沈泽喜出望外，作为圣地的入世弟子，他也算见多识广，但这么一个年纪轻轻（不足百岁）就摸到帝境门槛，而且敢于打破常规（以男人之身练天魔功），又能主动拒绝帝境诱惑的人，他以前还真没见过。 这样的人，找出突破天道控制的可能性肯定会大很多！ 第266章 思维转变了? 得到李长河愿意加入的回答后，他又聊了一阵，得知他就是在天池剑宗挂了号的那个李长河，当即就要拉上他回山登记入门。 而李长河也对这个神秘的门派多了许多了解，原来他们之所以把自己搞那么神秘，不是他们想，而是自从发现了天道的事之后，他们的强者数量就开始逐步下降。 由于蓬莱仙山的主修功法对心境的需求也是走的“自由自在”方向（只是没有天魔功那么极端），所以几乎所有人，都选择在找到不被天道打下烙印的方法之前，死也不突破帝境。 只有很小部分人选择突破，而原因虽然不排除变强的诱惑，但这些人也都在之后承担起了做为高端战力，维持门派安全和地位的顶梁柱，所以他们在蓬莱仙山，同样被视为值得尊敬的人。 除此之外，偶尔也有为了试验自己所想出来的，不受天道影响的突破方式，却“不慎成功”突破到正常的帝境，已经无法反悔，干脆继续修炼，充当门派高端战力的人。 虽然如此，蓬莱仙山的高层实力还是不可避免地逐渐下滑，如今也就比魔教强出一些，但仙境九重的数量，倒是遥遥领先。 所以，他们并不是刻意在保持神秘，而是为了掩盖自身高层实力下降，以及要专心研究对付天道的方法的副产物。 在李长河答应加入“翻天”计划之后，除了沈泽，另一个喜出望外的是他的系统： “宿主，你终于把思维转变过来了！” 李长河对系统的话摸不着头脑：“？？？” “我转变了什么东西？” “思维啊！”系统大笑表情包： “换做是在下界时候的你，只怕第一件事想到的会是：要是‘翻天’引发了大灾难，那些只想过好自己小日子的普通人该怎么办？” “而现在的你，完全没有再去考虑这个问题。” “恭喜宿主，终于顺利接受了强者思维。” 系统的话让李长河呆了一下，在做出这个决定时，他无法否认自己确实存有：“我只管我自己开心，哪管死后洪水滔天。”的想法。 不过作为一个一向很能接受自身道德缺陷的人，他也只愣了那么一小会，就恢复了原状：与其费尽心思去搞心理挣扎内耗自己，不如就么接受。 “人总是会变的，我都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多年了，变一变也很正常嘛。” 系统小声咕哝：“宿主果然有着灵活的道德，之前明明自己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理系统的叨逼叨，李长河被心急的沈泽直接拉到了城里的传送阵，沈泽直接出了两人份的钱，二话不说带着他传回了蓬莱仙山。 想要直达门派内部的传送阵，是需要特殊信物验证的，作为蓬莱仙山这一代年轻弟子代表，取得了入世资格的沈泽显然是有的。 这东西李长河在天河宗几年都没见过一次，每次出任务，离开的时候能用传送阵，返回却只能传到附近，然后用飞的。 没想到现在还没正式加入蓬莱仙山，就享受了一次直达门派内的待遇。 当然，他在跟沈泽走之前，悄悄在附近设置了一张系统之前奖励的传送符，万一蓬莱仙山打算坑他，也有个逃命的后路。 “沈兄，你确定这里是蓬莱仙山，咱们没被传错地方？”确认了一圈周围环境后，李长河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沈泽。 “哈哈，每一个新入门的师弟，都和你有差不多一样的疑问。”沈泽见怪不怪地笑道。 “好吧……” 在李长河前世的古代，也有“蓬莱仙山”的说法，所以在他一直以来的想象中，能以此为名的门派，大本营就算达不到青山绿水、仙气飘渺的程度，也应该有一派出尘的气质。 没想到传过来一看，山倒是有一座山，只不过是坐植被都被薅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秃头山，而上面的人和建筑更是彻头彻尾的市井气爆表。 相比起来，就连天河宗都比蓬莱仙山更跟“仙”字多沾点边。 在走过闹市街道一般的一段路后，李长河在沈泽的带领下，见到了他师父，也就是蓬莱仙山当代掌门杨玄通，并且快速办好了入门手续。 有趣的是，除了一心钻研破解天道的路子之外，蓬莱仙山除了几条简单的禁止为恶的门规外，居然没有用其他任何手段去约束弟子，甚至连精神力印记都不用留。 虽然李长河已经通过沈泽知道，蓬莱仙山的功法以自由为心境要求，但这貌似也太自由了一点？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活过来的，都不怕弟子被人策反的吗？ 不过他也懒得管那么多，办完入门之后便直入正题向沈泽道： “对于如何在不被天道标记的前提下继续突破，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门内有没有好的闭关地？” 作为圣地，上好的闭关室自然不会少，当然，还是要收不菲的元晶，不过对于李长河这种修炼靠系统的人来说，元晶也只剩下当钱花的作用了，也不吝啬，干净利落地付钱之后便开始了新一轮闭关。 他想到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在用逆元诀隔绝外界信息对自身影响的状态下突破到帝境。 为了以防万一，比如天道的信息流比较特殊，连逆元诀的防御都能够穿透的情况，他还准备全程都开着信息视角，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时停然后放弃突破。 不过，在正式开始后，他才发现，过程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 当他开始打开人体能量通道的同时，天道果然又降下了打算在他身上打下烙印的信息流，但这些信息流并不特殊。 在逆元诀的无视效果下，进入他的真元和灵魂中来回穿插了半天，如同“目标明明在那里，实际到了地方却什么也摸不到”一样。 最后这些信息流干脆直接散开，试图强行融入，倒是把李长河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要来一次切割灵魂。 第267章 单独开一个大境界大可不必 但马上他就发现，在他有了防备之后，即使信息流强行融合，他的武道真意也没有任何反应，同时自己也感觉不到有任何提升。 很快，当李长河彻底完成打开人体能量通道的步骤之后，那些散开的信息流又重新集中到一起，并因为彻底失去目标而抽离、消散了。 “成功了。” 虽然这第一步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但后面对仙元的打磨、浓缩、提纯（他觉得这么叫省事）的过程，虽然不会再有危险，却是个水磨功夫，用的时间会很长。 但其实一点都不长，仅仅用了半年，他就完成了到帝境的突破，比他在下界时，从融神境突破到登天境花的时间还要长。 这其中固然有上界的修炼环境比下界好得多的关系，但也间接证明了一件事：仙境到帝境，在生命本质上的提升微乎其微。 “或许蓬莱仙山的前人猜得没错，这并不是正确的修炼道路，而是在正确的提升途径中提取出一两个低级境界，用天道打下烙印的方式伪装成大境界提升。” 突破成功后，李长河感觉得到，自己确实有所提升，但依旧远不如之前见过的剑宗弟子。 于是他激活闭关前，沈泽留给他的传信符，告知他自己成功在没被天道标记的前提下，进入了帝境。 “虽然我觉得以这种提升幅度，为这个水平单独开一个大境界大可不必，但暂时还是先这么叫着吧。” 他的传讯发出去仅仅过了不到一时半刻，沈泽就飞一般地冲进了他闭关的洞府，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于他前世手电筒的宝物。 沈泽首先用他手上的宝物，对着李长河的身体反复照射，一边照一边解释：“这是本派高人炼制的宝物，能检测出一个人身上是否有天道留下的痕迹。” “连那些突破帝境失败，但已经接触过天道烙印的人，都能检测得出来。” 在李长河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一点天道痕迹都没找到的沈泽才开始探查他的境界。 这倒不怪沈泽不重视，毕竟在李长河之前，蓬莱仙山也有不少弟子都宣称自己在这方面成功过。 但实际情况是：要么依旧被天道标记，要么根本没突破成功。 所以，当沈泽发现李长河真的突破到了帝境，同时一点天道烙印都没有的时候，那真是欣喜若狂，当即以最快速度叫来了掌门。 掌门看到李长河的状态也是大喜过望，蓬莱仙山谋划了那么久，但被限制的个人实力始终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如今李长河的出现，让他们终于看到了不接受天道控制，实力也能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哪怕李长河突破之后，战斗力明显低于正常（在蓬莱仙山看来则是“不正常”）的帝境，但总比继续困在仙境九重要强。 “小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掌门杨玄通激动地问。 他知道李长河加入蓬莱仙山只是为了“翻天”计划，仅仅拜师几个月的他也不可能对蓬莱仙山和自己有多少感情。 所以他并没有以师父自居，而是以平辈合作者的态度与李长河交流。 对此，李长河相当受用，也不隐瞒了：“我曾经得到过一个叫圣绝派的门派的功法《逆元诀》，就是靠这门功法，我才做到的。” 存了考验蓬莱仙山和杨玄通心思的他，是这么说的：“但我答应了圣绝派，不能私自把这门功法传给别人，如果你们想要，或许得去找他们才行。” 然后他就看到杨玄通和沈泽丢下一句：“我这就去找圣绝派”就头也不回地下了山，走之前还没忘了丢给他一块代表掌门弟子身份的令牌。 “等一下……好吧，人已经没影了。” 对于李长河这种前世坚决用盗版、今生拿着秘籍到处卖的人，他就没有武学需要保密的意识。 这么说只是想试试，看蓬莱仙山在如此大的诱惑下，会不会上手硬抢。 从现在的表现来看，这个门派相对于他见过的其他势力，还是比较有原则的。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去要去多久，算了不管，反正他们都谋划了三万年，也不差这几天。” 于是李长河便一边修炼，一边静待掌门和沈泽的回归。 他就像自己说的那样，一开始以为自己只需要等“几天”，结果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加上他在系统中存着的二十多年修炼效果，等两人回山时，他的修为到了帝境（？）四重。 只有四重的原因是他不但没下山，还把大半时间都用来练剑了。 这么长时间没下山，倒不是他又想闭关或者宅起来，而是发现杨玄通在离开之前，居然吩咐了其他强者要保护他，暂时不让他下山。 虽然他来之前就有准备，不过现在也不是有危险的情况，所以就暂时随他们去了，他就没想过，这两人一走就是那么久。 对此系统调侃道：“看来宿主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时间观念。” 连天渊剑都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 暂时觉得没必要离开的李长河，就在这里过起了一边修炼，一边听有声小说的悠闲日子。 至于有声小说哪来的……他让天渊剑给他讲上一代文明的风云人物，用来当小说听。 除此之外，就是利用掌门弟子这一身份，到处去翻阅蓬莱仙山关于“翻天”计划的资料。 结果发现，蓬莱仙山说是谋划了三万年，成果有不少，不过唯独在提升个人实力这一点上乏善可陈，也难怪他一突破成功，杨玄通和沈泽会表现得那么高兴。 里面所写的其他方面，比如用作为死物的阵法积蓄力量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他看不懂也不感兴趣，唯独对天道注入帝境强者体内信息流的研究，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在他艰难地把其中写得天花乱坠的内容读懂之后，觉得相当无语： “明明可以用简单的话讲明白，非要写这么厚一本书……” 第268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这不就等于，这个世界就是我前世的一台电脑，每个人都是里面的一个文件，天道就是电脑控制系统。” “天道给帝境打标记，相当于把一个文件标记为系统文件，拥有了更高的权限，同时额外赋予了损坏系统就是损坏他们自己的特性嘛。” 系统翻白眼表情包：“说得好，但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个世界没有电脑？” …… 当他看到某天，杨玄通和沈泽两人手捧一本逆元诀，风尘仆仆地回山找到他的时候，还是特别惊讶： “你们还真找到圣绝派，并且要到了这门功法？” 虽然他知道圣绝派几百年前就有人上来了，但因为关闭空间通道的事，也被打击了一波，导致他们隐藏得更深，想不到他们还真把人家找了出来。 要知道在下界的圣绝派，可是能藏个上千年都没人发现的。 “嘿嘿，这就是咱们蓬莱仙山作为圣地的底气……哎呦！”沈泽还没得瑟起来，就被师父不着痕迹地揍了一拳。 “功法是拿到了，只是……”杨玄通一脸为难地看着手上的纸质书，刚才还挺活跃的沈泽也变得垂头丧气：“只是一路上，我和师父不管怎么试，别说练了，连看都不太看得懂。” “别说咱们了，接待咱们的圣绝派弟子还告诉我们，连他们自己目前最多也就一个修炼到第三层的，还是因为他没怎么修炼其他功法，把时间都放在钻研这逆元诀上才做到的。” 说完，他们面带希冀地看向李长河：“师弟\/小兄弟，你把这套功法练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期待的并不是李长河能把逆元诀修炼到多高，相反，他们希望他最好在这上面的修为很低， 如果是这样，他们把逆元诀修到能对抗天道烙印的程度就会相对比较容易。 但李长河的回答让他们失望了：“我已经到了第四层，不过我感觉想要抵挡天道的信息，不需要那么高。” 他后面找补的话显然没能让沈泽和杨玄通摆脱沉重的心情，沉默了一会，沈泽突然眼前一亮：“对啊，既然李师弟能够把它修炼到那么好，那能不能由你来给我们讲解这门功法该怎么修炼呢？” 李长河答应：“我尽力而为。” “好！”杨玄通的兴致也提了起来：“我这就去召集门中弟子，让大家一起来修炼这逆元诀，一同听长河讲解！” “不是，掌门……师父你难道不先找几个人，比如师兄先练练看吗？” 杨玄通摇头道：“我是很想马上让泽儿修炼，但蓬莱仙山为此努力了那么多代，都没在这方面看到多少成果，就算因为功法心境的原因，没有人动摇，但士气低落是难免的。” “如今出现了你这么一个成功摆脱天道束缚的同时，突破了仙境九重的人，我们应当向大家展示，重新提振所有人对‘翻天’计划的信心。” “……明白了，就是让我给其他人打鸡血呗。” 他前世虽然也不喜欢社交，但并不是不能社交，只是在经过这辈子几十年的独来独往之后，基本已经把这项技能彻底忘记了。 好在杨玄通早有打算，所有振奋人心的话，全都交给他来说。 李长河只是作为成功的“样品”，站在杨玄通身边让蓬莱仙山的弟子们当证据看罢了。 而事实证明，杨玄通的做法还是很有效果的。 当“已经有人成功在不被天道影响的情况下，突破仙境九重”的消息从他口中一说出来，台下在李长河眼中一直表现得悠闲慵懒的蓬莱仙山弟子们顿时两眼放光，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这个“样本”，把本来就不想有人际交往的他看得浑身难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围观的珍惜动物，不过想想，被所谓“天道”左右的感觉更糟糕，所以他还是忍了，只是一直在脑子里自我催眠：“他们都是炮灰，都是炮灰，肯定会在‘翻天’计划里被天道杀得渣都不剩……” 系统流冷汗表情包：“宿主你哪怕把他们说成猫狗都比这好吧……难道说，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总之，在这之后，蓬莱仙山的整个气氛，瞬间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李长河也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虽然不能下山但出门逛逛还是没问题的，所以这一点他马上就察觉到了。 本来他是很享受蓬莱仙山的悠闲氛围，但就在避开天道提升个人实力取得突破的消息公布后，这种悠闲的氛围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哪怕只是走在路上，也能从路人的眼神、行走速度和精神面貌中感受到的斗志昂扬、热火朝天的精神。 甚至在李长河的信息视角下，整个蓬莱仙山人们的精神，已经开始形成一股“奋发向上”的信息纠缠，如图他在天河宗时，曾经用来制造谣言的趋势了。 “原来共同的意志，也能形成一股强大的、能对外散发影响的信息纠缠，或许我应该给这种情况用个新的叫法？” “不如……就叫它‘思潮’好了。” 这意味着，一旦有新人在这个时间点加入蓬莱仙山，那他必定会受到这股思潮的影响，变得积极、奋发，即使此人原本是喜欢躺平的性格，也会被扳成这样。 当然了，此人至少有一层逆元诀修为在身的情况下除外，没错，说的就是李长河本人。 “对了！”看着信息视角里那一团活力无限的纠缠，李长河突然想到： “我来了这个世界那么久，一直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打打杀杀和弥补前世遗憾，好像还没真正享受过‘激情燃烧地为梦想而奋斗’的乐趣嘛！” “原本是因为我实在没办法提起激情，但现在，不正是个好机会么！” 系统吐槽：“又是这种一拍脑袋就做下的决定，宿主你冷静……” 不等系统吐槽完毕，李长河已经主动解除了逆元诀的防御，主动投身到激情燃烧的岁月中去也。 第269章 修炼无日月 激励大会过后，逆元诀马上就被杨玄通刻录进记忆晶石，让所有尚未突破帝境的弟子全都参与修炼。 而李长河的任务，不仅要每天都努力为他们讲解、答疑，也被蓬莱仙山在修炼资源上重点照顾，期望他这个“先行者”能尽可能探索新的境界。 自从李长河突破到没有天道影响的帝境之后，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从圣境开始，之后的所谓“大境界”，无论从实力提升幅度还是对生命本质的优化上来看，都只能算是小境界。 所以，想要真正实施“翻天”计划，就必须去探索没有天道影响下，更高的修炼境界。 然而集体修炼的效果似乎不怎么好，这么修炼了十年时间，能把逆元诀修炼到第一层的人数也只有七十多人。 这相对于蓬莱仙山参与修炼逆元诀的近千人而言（只有小部分是仙境九重，其余是让他们先练着，成功的话到时候就能直接突破了），数量实在太少，而且进展也实在太慢了。 于是李长河再度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天河宗时领悟到的，往记忆晶石里刻思想钢印的手段。 虽然第一次往《星海无极》功法里刻的效果不知道如何，但第二次用这种方法，来引发玄襄三大宗门之间的战争，效果相当不错，说明这个做法是可行的。 在征得了杨玄通的同意之后，他就真试着通过把自己对“信息”的认知刻进记忆晶石，然后交给蓬莱仙山弟子们领悟。 然而效果，距离他一开始的预计有那么一点出入，好的发展在于确实让参与修炼逆元诀的三百多人在短时间内都修成了第一层。 但第二层依旧因为过于抽象，还是没有一个人学会。 而在此期间，也有等不及的弟子尝试着用仅有一层的逆元诀进行突破，后果是显而易见的，他们都只突破成了“正常”的帝境武者。 不过有一个人除外，在得知了有弟子想靠一层逆元诀突破，李长河就知道不可能，所以他立即前往进行了阻止。 当时正好有一名弟子突破到一半，见状李长河赶紧开启信息视角插手了他的突破，帮他挡下了天道的信息流入侵，让他得以顺利突破成功。 所以为了“翻天”计划的可行性，还得想办法，让蓬莱仙山弟子们的逆元诀修为继续整体往上提才行。 在李长河反复变更记忆晶石内容、甚至用蓬莱仙山抓到的叛徒和恶人进行了多番人体试验之后，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弄出来的这种“记忆病毒”也是有局限性的，这种限制和他制造信息共鸣的限制类似。 如果接受的一方，对记忆晶石中所加入的事物，完全没有基本的概念和认知，那么只会觉得自己在看天书，完全不会受到这些内容的影响。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李长河马上就去找了掌门，把情况报告给他，让他去做决定：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死磕逆元诀，想尽一切办法让门中弟子去理解并顺利修炼它。” “二是不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去找别的能骗过或者抵抗天道入侵个体的办法。” 没想到他说完之后，掌门杨玄通用一种“这么明显还用选？”的表情看着他。 同时在他的意识中，这些年学会了让自己的意识脱离本体的天渊剑，也学系统发出了和面前的杨玄通一样的表情包。 “宿主，你又忘记这个世界，强者的时间观念了！”还是系统老伙计提醒他：“真是的，自己也是百来岁的人了，还没习惯吗？” ……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继续研究逆元诀，按杨玄通所说：“大不了再花上个几百年，总能找到更容易让所有人都练到第二层的办法。” “就算失败了，到时候再换路线也不迟，反正三万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差这点时间。” “而且，这也不会完全没有效果，之前你不是帮一个同门顺利突破了吗？” 杨玄通的想法是：既然李长河能够帮别人阻挡天道的影响，那是不是可以让他逐个帮助现在已经仙境九重的弟子们先一步突破呢？ 距离那名被他帮助的弟子突破也过了几年了，也没见他的状态有什么反复，证明天道的影响，应该只在突破帝境，打开人体通道的时候发生。 如果能制造出一批不受天道影响的仙境九重以上，那就可以让他们这群人先一步探索修炼的前路。 即使逆元诀依旧不是正确答案，这一代人包括李长河都死光了，他们探索出来的新修炼境界也是有意义的。 等日后有人找到了正确的突破天道影响的道路，修炼起来就会顺利许多。 至于人数反而不是重点，虽然参与修炼逆元诀的弟子有近千，但目前整个蓬莱仙山，达到并故意卡在仙境九重的弟子，多代累计下来也不到三百人，一个个来完全有时间。 于是，李长河的任务又多了一项：帮其他人突破。 还好会被天道干预的步骤处于突破帝境的过程最开始，而且时间也相对较短，不需要他成年累月地守着一个人。 到了这时候，上百岁的时光终于让李长河也开始逐渐改变了对时间的概念，仿佛一晃眼，又是七、八年过去了。 逆元诀的“易懂”研究还是没有进展，他的修为倒是在蓬莱仙山各种罕见灵药的照顾下提升到了原帝境八重。 另一方面，在他的帮助下，不受天道影响突破到帝境的人数也上百了。 就在蓬莱仙山上上下下都在为了“翻天”计划而热火朝天地奋斗之时，这一天，把李长河带入门的入世弟子沈泽突然惊慌失措地回山，一回来就直奔掌门的所在。 没过多久，就听到整个蓬莱仙山，都响起了尖啸一般的声音。 李长河也是一惊：“这是……门派遇到紧急情况的警报，可是，怎么可能？” 蓬莱仙山虽然因为大量天才弟子不愿突破帝境，导致整体实力有所下降，但实力依旧是真武大世界无可动摇的第二，而且还是断层领先的第二。 就算是天池剑宗，想打败蓬莱仙山可以，但想灭掉他们？那就得做好自己也被打残的准备！ 而且，这还是在蓬莱仙山不动用最终手段的前提下。 第270章 天要动手了 当然，这最终手段原本是用于对付天道的，现在用出来固然不怕这些门派的围攻，但这样会不会对“翻天”有影响计划，谁也不清楚。 所以，掌门拉这警报的意思也很清楚了：尽量想办法，不动用备用手段解决这件事。 不久前李长河在知道这个警报存在的时候，还以为它是纯属多余，毕竟几万年都没响过的玩意了。 没想到自己上山还不到五十年，就亲身经历了一波。 他想起自己前世也经历过多次极为罕见的事情，貌似叫做“美股熔断”还是什么的，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难道这些都是因为我才发生的？我才是一切的中心？”他不禁开始yy。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也就是给自己放松一下心情，总之现在身为蓬莱仙山长老的他，得赶去门派大殿开会去了。 说起这个长老的身份，是他开始帮其他人突破之后，杨玄通送给他的，由于他为“翻天”计划所作出的贡献，也没人有异议。 等他来到大殿，发现除了掌门和各路长老、门派各路事务负责人之外，沈泽也在。 “人都到齐了，把你在外面看到的事说一说。” 见人来了，掌门示意沈泽把可以开始了。 沈泽快速又不失恭敬地抱拳环顾一圈后直接进入正题：“事情是从一月之前开始的。” “当时弟子正和往常一样，在落宁州游历的同时，收集有利于本派‘翻天’计划的人和消息。” “落宁州，那里距离本派很远啊……”旁边一长老随口说道，被掌门打断：“先让泽儿说完。” 沈泽点头道：“正是，所以当弟子听到当地有流言，说我蓬莱仙山修炼邪功之时，弟子并未在意，只认为是一些人的无聊猜测而已。” “然而几天后，弟子返回门派附近的海山城时，却听到了同样的谣言，并且这谣言远比在落宁州传得更甚嚣尘上。” “至此，弟子已经有了一些不妙的预感，虽然觉得这始终只是谣言，我圣地并不害怕，但还是稍微调查了一下。” “结果却是令弟子想不到的可怕：之后十几天，弟子所到之处，无论远近、人妖、以及当地风土人情如何，竟无一不在大肆传播此谣言！” “只有最偏远之处，连听都不怎么听说我蓬莱仙山的地区，才没有这种状况。” “而弟子回山禀报之前，天池剑宗已经开始召集各派，准备联合全天下之力，质问本派邪功之事！” “他们的效率异乎寻常地高，目前已经组织好了一批人手，据说还有更多人正在聚集，随时都有可能传送到本派周围！” 沈泽说完，长老们全都不淡定了，不等掌门同意，就忍不住当即开始议论纷纷。 其中有人猜测：“什么邪功？难道说的是咱们到手不久的逆元诀吗？” 此话一出，立刻使得不少人参与其中： “有可能，据说圣绝派所在的下界，这个门派就是被当作极端的邪派，被全天下围剿的，如今咱们修炼他们的功法……” “可是这门功法完全没有邪功的特征，而且也没有向外泄露，难道是有人在门中安插了棋子，想要借机把咱们从圣地的位子上拉下来？” “这谣言难道是剑宗传出来的吗？她们想干什么？想借机除掉我们，独霸真武大世界？” …… “安静！”掌门杨玄通叫停并否决了他们这个方向的猜测：“一得到泽儿的报告，我立刻就命长期驻扎在各地的弟子们传回相关信息。” “可以确定的是，流言对于本派‘邪功’的说法是：本派因为修炼邪功，为了不被识破，才常年保持神秘，几千上万年也难得听说一次本派的动静。” “这算什么理由？”在场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推论的逻辑，也未免太过牵强！” “我也是如此想的。”杨玄通叹气道：“但无论如何，武道界围攻我蓬莱仙山，多半已成定局，如今我们只能设法应对。” “是应该主动找上门去，向各派解释我们并未修炼邪功，或是想办法在战端开启之前，尽快揪出散布谣言的幕后黑手，或者各位什么其他好的对策？” “不用想了。”他话音未落，李长河便起身说道：“无论什么对策，估计都没用。” 他的发言使得众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他，却见他双眼黑白极为分明，仿佛在发光一般，这是全力催动逆元诀的现象。 虽然尚未大范围公布，但在场有几人是知道逆元诀第三层会修炼出“信息视角”的事的，掌门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一知半解，但还是把李长河对他的解释记了个囫囵吞枣。 所以看到现在他的表现，杨掌门立刻问道：“长河，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李长河点头。 他刚听沈泽起了个头，就觉得这事有种既视感，跟自己用信息共鸣的手段制造谣言的方式很像。 所以比起其他人怀疑天池剑宗是幕后黑手，他更怀疑是掌门在向圣绝派要逆元诀的时候得罪了人家。 而上界的圣绝派，有人把逆元诀修到了第四层，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蓬莱仙山。 所以，他马上开启了信息视角，想确认是不是这么回事。 信息视角下的“距离”，和物理上的距离不是一回事，所以他才能在蓬莱仙山总部直接尝试用其查看谣言形成的信息纠缠。 查看的结果让他感到意外：他确实找到了这个谣言的信息纠缠，也确实在其中看到了用于信息共鸣的非正常信息流。 但不对劲的是：这些用于形成最初趋势的非正常思维信息流，居然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要知道，当初李长河在突破逆元诀第四层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就尝试过捏出一堆完全一样的信息流进行共鸣，但完全做不到，因为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人工制作，无论“手艺”多好，都会存在毫厘之差。 能够让产品一致到这种程度，只能是严格按照既定规则运行的机器。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他想来想去，也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 在李长河向在场众人解释一番后，虽然他们对其中的很多内容都听不懂，但整体的意思还是明白的： “你是说，这是天道通过某种手段，在整个天下引发针对我们的谣言？” 第271章 哪怕是天，没有智慧也毫无意义 由于要跟蓬莱仙山众人交流逆元诀的修炼，所以如今他已经把相关的事基本都说了出来，连系统都知道了。 “是不是真的，我试试看就知道了。”目前处于热血状态的李长河，对蓬莱仙山的事十分积极，立刻就走出大殿，拔剑在手。 在下界死掉的那一次，他曾经有过用剑气配合逆元诀，去攻击无形无质的“龙气”的经验，不过如今的他已经可以进行纯信息层面的动作，不需要这么干了。 拔剑只是想让掌门等无法理解的人，看起来更加直观而已。 不然，就会变成一群人围观他一个人原地发愣半天的局面，也挺无趣的。 “该说不愧是天道的手笔吗？这规模有点夸张啊……” 在他“眼前”所看到信息纠缠的巨大程度，以及其中用于维持的虚拟思维信息流的数量，跟他自己曾经弄出来的谣言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是我自己弄出来的那个规模，现在的我随手就能驱散，但规模这么大……只能先上手试试看了。” 表面上，他向着远方挥出一道道不知为何能射出很远的“剑气”，其实他所发出的，是拆解、抵消谣言共鸣的相反信息流而已。 他所发动的攻击，不仅是消解信息纠缠，同时还在有意识地摧毁其中的虚拟思维信息流，否则这种规模的纠缠，他辛辛苦苦削弱一点，这些信息流分分钟给他补回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攻击了天道制造的谣言，天道势必会对其进行补充，或者直接对他下手。 然而实际情况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好像捏了团谣言信息团放在那，然后自己溜了，任由它自主发挥作用，连被人破坏了也不知道。 “看来就算是天道，也只是按照某种既定的手段来操作这谣言的信息纠缠。” 看到这个局面的李长河安心多了，要是天道也能对信息进行直接操作，哪怕跟他相比水平低一些，但这种规模之下，李长河自认自己毫无胜算。 现在么……虽然对方体量依旧庞大，但纯粹就是送给他单方面打桩而已。 蓬莱仙山众人对李长河的表现虽然不明觉厉，但能看出他在跟某种东西“战斗”，看了他一天一夜之后，也就不再等待，各自开始做应对诸派进攻的准备。 随着那团信息纠缠在李长河持续不断的高强度“打桩”下逐渐缩小、消散，效果体现在了负责监视各派聚集情况的蓬莱仙山弟子所传回来的消息中。 头几天还算正常，无非是每天又有哪个门派加入、带了多少人参加。 但很快，这些新加入的门派带来的人逐渐减少，甚至一天都没有一家门派前来赴会。 等到时间过去半个月之后，不仅不再有新人加入声讨蓬莱仙山的序列，甚至原本已经聚集起来，以天池剑宗为首的各派，也产生了分歧。 刚开始是有人提了个头：“蓬莱仙山终究是圣地，打起来肯定要死很多人，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再打也不迟。” 虽然由于为此聚集了那么多人，有点骑虎难下的意味，所以当时并没有人对这句话表示赞同。 但因为李长河已经把谣言信息纠缠削得差不多的缘故，正常的思维逻辑逐渐回归所有人的大脑。 所以此话一出的同时，除了本来就打算浑水摸鱼，或者有野心的人，其他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认同。 聚集起来的这群人，人心立马就散了。 先是提议把事情先调查清楚的人快速多了起来，随后有些门派干脆直接反悔，好一点的还会先找个借口再离开，更有甚者干脆暗中带着自家弟子偷偷溜了。 没过多久，人都几乎走了个精光，于是无论是谣言，还是围攻蓬莱仙山的事全都不了了之。 这场危机，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前后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李长河早在没人的时候，就不再浪费力气做挥剑动作了，虽然以他如今的实力，连续这么挥个半年都不是事，但没必要。 之后蓬莱仙山得到的情报，在掌门杨玄通的要求下，也会有人专门读给他听。 而当他在得知打算围攻蓬莱仙山的人群已经产生明显的动摇同时，自己也从信息视角中所见的谣言信息纠缠也被他削去了大半，却依旧没有遇到任何针对自己的攻击或者对信息纠缠的修补。 等他彻底击溃谣言信息纠缠，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掌门对接，确认情况，而是跟系统吐上了槽： “连计划出现问题了，都丝毫反应没有，看来这天道并没有意识，只是个会按照既定规则，自动运行的机器罢了。” 系统奇道：“原本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敌人没那么强大，这不是好事吗？我怎么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 “系统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用‘对等态度’来得罪实力比我强，或者地位比我高的人。” “对啊。”系统点头表情包：“天道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能达到你的标准，而且也算是你的敌人了，你怎么一副失望的样子？” “因为我这么针对的，必须是有智慧的生命，否则我会有一种毫无意义的感觉。” 当他通过门派情报得知参与围攻者们出现了明显的状况，眼前的信息纠缠却依旧没有一点天道插手的迹象，他就知道了。 天道这玩意就是个自动运行的东西，没有自我意识，这让他在放心之余，在对抗天道方面的兴致，也莫名地降低了不少。 “没自我意识的东西，也就不会有感情，那我干的这些事，从感情上，我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快感。” “所以，现在我对抗天道，只剩下了搬开挡路巨石的疲劳感，没有兴奋感了。” 对此，系统和天渊剑都不说话，并且一人（？）扔给他一个蚊香眼表情包，表示自己理解不能。 见这跟俩没什么可说的了，李长河便去找了掌门，用尽可能本地化的语言，把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事、达到的效果，大致跟他解释了一番： “简单来说，每个人的思维就像一个小小的水源，天道引导所有的水源往一个方向出水，让这些‘水流’汇成江河，最终成为谁也无法违逆的滔天巨浪，任何新的水流都会被卷入其中。” 第272章 直接攻击说来就来 “而我所做的事，相当于不正面跟巨浪对抗，而是消灭掉影响所有水源的力量。” “这样一来，‘水流’的方向恢复成各不相同，巨浪也就自行消弭了。” …… 虽然蓬莱仙山的这次危机，在李长河的四层逆元诀帮助下，有惊无险地渡过了，但想到天道开始向他们出手，蓬莱仙山上下丝毫不敢怠慢。 不仅加大了对情报工作的重视和力度，同时资源敞开供应，不仅用于提升个人实力，也花了不小的力气继续补强原本就在山门中的各种阵法。 此次事件，对于蓬莱仙山来说，是喜忧参半的，忧的是蓬莱仙山还没准备好，天道的攻势就来了。 而喜的地方则在于：他们找到的这条道路，基本可以确定是正确的，不然怎么解释三万年都没事，刚一换道，天道的“制裁”就来了？ 只能认为是他们的行为，触发了天道的危机感，才会有现在的展开。 但所有人都不会认为，天道会等他们把实力提上去再动手，所以只能提升一点是一点了。 完事后，李长河一得到休息，就开始跟系统得瑟：“哈哈，我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大的问题，我一个人就搞定了！” 系统吐槽：“宿主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这个问题也是你引起的？” “而且，这整个过程都没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也不知道哪里能体现出你的厉害了。” “是我引起的又怎么样？反正蓬莱仙山干逆天的行当也那么长时间了，找到正确的路线是早晚的事，我不过适逢其会罢了。” “另外，没有发生战斗，岂不是更加显得我的厉害吗？” 李长河十分认真地说道：“在我前世，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位国王问一名神医：‘你的医术那么好，想必没有人比你更强了？’” “但这位神医却说他的医术远不如自己大哥，原因是他治疗的，都是已经被拖成了疑难杂症的麻烦疾病。” “而他大哥总能在患者的病还只是小病的时候，就及时发现并进行治疗，导致大家都以为，他大哥只会治些轻微的头痛脑热，因此大哥的名声才没他大。” “兵法上也有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这两条形容的，不就是现在的我吗？”李长河继续得意。 系统和天渊剑同时捂脸表情包：“这人没救了。” 总之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因为真正接触了来自天道的攻击，所以整个门派上下可谓既兴奋又极为紧张。 除了在李长河的帮助下突破的弟子们，在加紧提升实力之外，其余人还做了大量准备，而事实证明，他们的准备是有必要的。 虽然用处不大。 因为，天道的下一轮攻击马上就到，并且这次，天道是直接动用力量，想要抹杀掉整个蓬莱仙山！ 这一天，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被黑云笼罩成仿佛黑夜一般，而且范围仅限于蓬莱仙山。 随后，无数威力恐怖的黑色闪电从天而降，光看声势，这已经不能用天劫来形容，而是该叫做天罚了。 要不是自从天道影响诸派围攻蓬莱仙山的事件之后，掌门等人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神经，在闪电落下之前，天刚黑的时候，就果断下达了启动所有后手的命令。 蓬莱仙山连同其中的所有人，就要在这一击下彻底灰飞烟灭了。 虽说抵挡住了第一波天罚，但蓬莱仙山的所有人都感觉得到，毁灭就在眼前了。 因为之前很多弟子为了不受天道影响而选择了不突破，所以蓬莱仙山把大量多出来的资源都用在了阵法建设上。 三万年的时间，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没法统计，蓬莱仙山周围被埋下了多少个各式各样的阵法。 这么做的原因是：前人研究过，阵法属于死物，天道能影响人的灵魂和功力，但没法影响阵法。 蓬莱仙山前辈在这方面的结论是正确的，当天罚的征兆才刚显露，所有实力强大的高层，包括掌门杨玄通在内，瞬间都被一股威压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要不是还能开口说话，他们就连发出启动阵法命令的机会都没有。 而靠着上千个，每个都足以单独抵挡这个世界数名神境强者联手攻击的阵法被“一键启动”，蓬莱仙山才成功抗下了第一波攻击。 但阵法，也是会被消耗和击毁的。 刚才的一击之下，就有数十座阵法被摧毁、上百座阵法出现损伤。 虽然在总数上千的数量中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少了一座阵法，就意味着少了一份力量，而天道的攻击，究竟会有几波，谁也不知道。 就算是尚且完好无损的阵法，其中的能量也消耗了不少，而此时第二波天罚马上就到，根本没有给蓬莱仙山弟子们留丝毫补充的时间。 “或许，在把我们彻底消灭之前都不会停止，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李长河看着第二波降下的黑色闪电，喃喃道。 第二波天罚落下，还是被阵法挡了下来，按理来说，蓬莱仙山的防御已经被削弱，这次的损失理应比上次更大，但结果却是差不多。 原来由于帝境以上的门派高层受到天道影响，现在基本等同于被废，沈泽紧急接管指挥。 他急中生智，命令弟子们把那些第一波时没有派上用场的攻击型阵法激活，主动打向空中，在天罚落下之前，先将其进行了一次削弱。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拖延毁灭降临的时间罢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驻扎在门派之外的弟子也传来坏消息——有几个蓬莱仙山的据点，同时遭遇了天罚的攻击。 因为没有阵法的保护，天罚一击就得手了，不过在蓬莱仙山之外，天罚的攻击目标很有针对性，那几个遭遇天罚的据点，都有不受天道影响而突破到帝境的弟子在。 天罚也仅仅击杀了这些不受ta控制的人，就没有再降下，当然，天罚是范围攻击，所以死的人远不止他们几个，但这些据点也没有被灭，所以还能往回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