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的我试图变得优雅》 第1章 这个绰号不好 手指在键盘上极有节奏地敲打。 片刻后,‘结束’二字在屏幕上显示出来。 看着这两个字,宁远长吁了口气,折腾老半天,终于干完了。 这么想着,宁远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他这一动作仿佛一个信号,出现的瞬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接连响起轻松的叹息。 紧接着就是一阵窃窃私语之声,使得办公室里多些嘈杂。 宁远没有管同事们的闲言碎语,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同事们的问候向他砸了过来。 “七夜哥下班了哈。” “七夜哥哥,下次一起去唱歌啊。” “七夜佬,有空一块儿撸串。” “七夜啊,辛苦了,下周见哈。” “……” 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宁远抬头,脸上勉强挂出一个微笑,与这些同事打招呼告别。 办公室里有刚来报到的小白,看着似乎很受欢迎的宁远心中颇感好奇,便向身旁的同事问了一嘴。 “老哥,他不是叫宁远吗,为啥大伙儿都叫他‘七夜’啊?” 听到这个问题,办公室老人嘬了口烟,面露回忆之色。 “这事儿吧,得从他加班七天七夜,给公司干完半年的指标这件事儿说起……” “七天七夜,他不去教堂参加祷告会吗?!” “要参加啊,所以他之后就被【居民思想道德管理协会】带走了,查了整整三天,那之后,他再加班最多也就加六天了。” 小白震惊了,看着宁远离去的背影,感慨自己是碰到了个什么神仙玩意儿。 随后,小白就注意到,刚刚还无比紧绷的办公室一下子就松弛下来。 还有不少老员工一脸轻松的说着,卷王走了,他们可以放松一下了。 小白怔了怔,意识到那个叫宁远的可能不是很受欢迎。 …… “‘七夜’……宁七夜,这个绰号不行,太……逼气十足,不适合我。” “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小远、阿远、远远这样的称呼。” “是是是,我知道这些是你们对我的称呼,所以我也没让那些人这么叫我啊。” “……不过‘七夜’还是不合适,得想办法让他们改了,这个绰号太装了,感觉容易被打。” 站台里,宁远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谁说话。 一阵风过,将他的自言自语揉碎成似有似无的呢喃。 有路人听到宁远的呢喃,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宁远,立着衣领,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嗯……满眼血丝,还在那儿自言自语,尽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于是,路人默默地站远了些。 宁远:“……” 就在这时,一辆公交车摇晃着进了站。 进站的瞬间,一阵电子合成音适时响起。 【……车辆即将进站,要下车的乘客请到后门下车,注意先下后上,礼让老弱残孕,坚守高尚品德……】 上了车,宁远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闭眼休息。 他家在终点站, 地处壁垒西侧边缘地带。 这一路走走停停要近一个小时,倒是可以偷闲小憩一阵。 街上行人匆匆,车里有熟识的人压低了声音聊天,车上的电子屏幕播放着每日新闻。 摇晃的车厢内,种种声音交织,成了最好的催眠,使得宁远沉沉睡去。 一个小时后,电子合成音连续响四次,提醒车上的乘客+下车。 在这阵电子音中,宁远睁开了双眼。 眼中的疲惫褪去了些,宁远看着精神了许多。 揉了揉眼睛,宁远刚要下车,视线却是被电子屏上播报的一条新闻吸引。 【……近日,下城区多地发生‘内脏丢失’事件,迄今为止,已有十二位年轻女性遇害,武协一级治安官郑重提醒各位女同胞,合理规划出门时间与路线,尽量避免深夜出门……】 屏幕里,女主持一脸严肃地做着紧急通报,还附上了不少现场的照片,尸体惨状清晰可见。 看着那些死者的惨状,宁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一百三十年前,一场名为‘灾厄’的流星雨降临,将整个世界打得支离破碎。 此后,罪恶四起,凶人尽出,黑暗成了主旋律。 拦路抢劫,持刀杀人,纵火行凶,白日宣淫,无恶不有。 整个世界都变得荒诞又血腥,可悲又可憎。 拜此所赐,宁远看过不少血腥的照片,记忆相当深刻。 相比之下,屏幕里的这些都算轻的,没什么好惊恐的。 说起来,相比史书里记载的混乱时代,如今的壁垒时代可是已经好了许多。 至少,壁垒时代会有武协的治安官们去追查凶恶。 这么想着,宁远又看了眼电子屏上的新闻,然后转身下车离开了。 他又不是武协治安官,太关注这些没意义。 壁垒西区属于老城区,房价不高,住在这里的人不算少。 当然,宁远不操心住房问题。 托‘父母’的福,他在西区有自己的屋子,只是位置比较偏,下车后还要走一段距离。 此时夜色已深,街上行人不多。 即便有人,也是三三两两的抱团而行,没有单独走的。 在这个罪恶多发的年代,尤其还是大晚上,一个人走在街上可是很危险的,指不定就被抢了。 只是打劫还算运气好,万一碰上贪心的,指不定就人没了。 因此,夜间出行,熟人抱团是常识。 也是因为这个常识,形单影只的宁远此刻就显得极为显眼。 事实上,不少隐藏在黑暗中的小团体都注意到了宁远,眼神闪烁间,起了不好的心思。 只是在看到宁远满眼血丝,杀气盈溢的样子后,他们打消了抢劫的念头。 这丫的满脸凶相,看着就不像好人啊。 扫了眼那些藏在黑暗中,鬼鬼祟祟的家伙们,宁远打了个哈欠,继续向前。 一边走着,他给自己设置了不少闹钟,提醒自己明天要去教堂参加祷告。 忽然,宁远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神情有了异样。 只因一阵古怪的声音突兀地撞进他耳中。 那声音压抑、痛苦又隐隐带着些欢愉,对人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挑了挑眉,宁远朝一条巷子里看去。 只见巷子深处,一对男女躺在地上,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痛苦与愉悦的闷哼不断响起,空气中飘散的异味几乎能将人熏晕。 离了两人不远,还有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不出死活。 只是扫了一眼,宁远便收回了视线。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年代,什么离谱的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眼前的场面比起历史书里记载的各种事件相比,还不算离谱,没什么好围观的。 这么想着,宁远快步离开。 刚走没两步,一阵风声从身后袭来。 紧接着,宁远就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后衣领。 然后……他就飞了起来。 宁远愕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倒飞中,他扭头看了眼将他拽飞的人。 只见这人步伐艰难,肌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看着极为诡异,隐隐还有一股幽香浮动,令人心驰神荡。 这人,正是刚刚还沉溺在欢愉中的那个女人。 看着女人手上若隐若现的黑色线条,宁远瞳孔微缩,对她的状况有了判断: {色欲}途径的罪人。 ……{色欲}途径的话,那俩男的怕是不行了。 思绪转动间,宁远身体一松,任由自己被女人砸在地上。 随后,他闷哼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女人呼吸急促,仿佛要窒息,一双桃花眼透过发丝看着晕倒的宁远,眼中涌动的情绪极为炽热。 她弯下腰,抓着宁远的后衣领,将他拖进了巷子深处。 她很热,她很饥渴,她需要……更多! 夜色愈发深沉,本就昏暗的巷子变得更加幽暗,遮掩了其中将要发生的旖旎与欲望。 街上三三两两的人群走着,有人站在街边,用凶狠挑剔的目光在街上来回搜寻,挑选合适的猎物。 就在这时。 女人凄厉的哀嚎与轰然巨响一同响起。 听着那凄嚎与巨响,心怀鬼胎的小团体们相互对视一番,神情中有了惊惧,似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们也不找猎物了,而是转身就跑,迅速远离声音传来的地方。 能弄出这种大动静的家伙,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赶紧溜才是正道,万一溜得慢,被波及了,那就完犊子了。 …… 另一条街上。 宁远扭着胳膊从巷子里走出。 四处看看,确定周围没人,他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边走着,宁远一边自言自语。 “放心吧大哥,三姐下手有分寸的,那女人只是重伤,不至于死,她吸了不少精气,很快就能恢复……嗯,等治安官到了,她差不多就能勉强站起来了吧?” “啥,三姐你说我疏于锻炼,用起来不方便,错觉吧?!” “呃,要加强锻炼?” “二姐,锻炼什么的我其实也没停过啊,上班的时候都是扎马步的……有没有可能是三姐的问题?” “不是,工作忙,没时间啊,只能做些简单的锻炼。” “我也想找个清闲的工作啊,这不是没能找到嘛……” 宁远一个人走着,说话的声音被风声掩盖,成了一阵细碎的呢喃,无法听闻,无法捕捉。 第2章 不平静的夜晚 夜色越发深。 街上的些许灯光照不进巷道。 一层黑暗覆盖了整条巷道,使得外面的人无法将其中的事物看个清楚。 巷子深处。 蛛网般的裂痕在墙上扩散,裂痕源头处却是一个安静如陶瓷娃娃般的女人。 女人半截身体嵌进墙里,低垂着头颅,悄无声息。 若非胸口还有些微的起伏,只怕会让人以为她已经是一具尸体。 女人身上,那道黑线快速游动。 渐渐的,她苍白的肌肤有了些血色,胸口的起伏也逐渐明显。 显然,她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就在女人逐渐恢复时,一黑一灰两道身影突兀出现,落在女人面前。 看着女人凄惨的模样,灰袍怔了一下,下意识的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很嘶哑,仿佛两块锈铁在摩擦,相当刺耳,声音中隐隐还有种暴虐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听到灰袍的声音,黑袍默默移开了一步。 随后,黑袍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旁的大楼,向远处看去。 片刻后,黑袍落回巷道中,一手摸着下巴,似乎在沉思。 灰袍好奇,开口问道,“你在上面看什么?” “一个……有趣的东西。” 黑袍用平静的声音回道,言辞中却是透露出几分感兴趣的意味。 灰袍似有些诧异,转头看了黑袍一眼,感觉对方似乎找到合胃口的猎物。 想了想,灰袍没有太过在意,注意力又回到女人的身上。 准确的说,是回到墙上的那些裂痕上。 抚摸着那些裂痕,灰袍的声音微微上扬。 “{暴怒}……和我一样的途径,不过没入阶,连恶徒都不是,要拉他入伙吗?” “先查一查再说。” 黑袍回了一句,转身向巷子外走去。 见状,灰袍一怔,指着地上的女人,问道:“这个实验品,怎么处理?” “交给2号实验品吧,他快到了,不出意外的话……2号实验品就是我们下一个伙伴了。” 闻言,灰袍嘁了一声,似有不满,但还是跟着黑袍一起离开了。 巷子里恢复平静,只有女人在微微喘息,身体颤抖,似乎在挣扎。 黑袍与灰袍的言语她也听见了,虽然没全听明白,但两人言语中的漠然她却是听出来了。 直觉告诉她,要是不逃,就有危险了。 就在女人挣扎着想要强行起身时,笼罩着巷子的黑暗一阵涌动。 下一刻,一柄暗红的刀穿过黑暗,刺进了女人的胸口。 红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接着一刀。 “别挣扎,别挣扎,很快就不疼了,你的美味会被大家知晓,你的美名会传遍整座壁垒,别挣扎,别挣扎,不痛了,不痛了……” 低低的声音在巷子中响起,似乎有人在吟唱。 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刀子剁肉的闷响。 没过多久,一阵警铃响起。 武协的人,到了。 可惜,等待他们的除了三具尸体和满地血迹,便再无其他。 …… 壁垒西区,武协支所。 会议室内。 六七名治安官坐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 他们脸上挂着黑眼圈,都是一副疲惫的模样。 半个月,他们连轴转个不停,基本都没怎么休息。 可惜,除了一名又一名的死者,他们再没有其他收获……除了这一次! ……他们收获了更多的死者。 虽然有些不合适,但不得不说,因为这一次的死者变多了,不少问题也因此暴露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这些治安官都有预感,这件案子会有很大一个进展。 只是诸位治安官神情并没有多少放松,反而都极其凝重。 案子进展到这一步,他们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会议室的嘈杂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个穿着便装的胖子走了进来。 将几份报告和一叠照片甩在桌子上,胖子坐在会议室首位,长吁了一口气。 “这……是三名死者的照片和验尸报告,你们仔细看看吧。” 几名治安官闻言,将报告和照片拿来仔细看了起来。 三名死者,两男一女。 两具男尸都瘫在地上,四肢扭曲。 他们的脑袋以左右耳垂为点,被砍成了上下两半。 上半边脑袋被砍成了一堆碎肉,洒了一地,下半张脸却是勾着嘴角,笑得很诡异。 男人们下半身关键处更令人骇然,皮肉翻卷,无比肿胀,其上还有灼烧、腐烂的痕迹,很是恶心。 相比之下,女人的尸体要正常许多。 她倚靠在墙边,安静的如同一个陶瓷娃娃。 只是其脸部扭曲、破碎,靠着的那面墙也整个龟裂,半截身体嵌进墙里。 此外,女人胸腹处的皮肉都被翻开,其中的器官不知所踪。 看着手中的照片与文件,众治安官神情都有些凝重。 除了开裂的墙和两具男尸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和女人类似的死状他们已经看过十二次了。 一个月时间,每隔一两天都会见一次,每看一次都会觉得凶手残忍可恨。 这也使得他们很想将这个凶手逮捕入狱,枪毙十三轮。 但…… 治安官们放下照片,神情凝重的看着为首的中年胖子,眼中都是担忧之色。 胖子捏捏眉心,叹息一声,说道:“目前唯一能算做线索的,就是地上仅有的半截血脚印,以及……墙上的裂痕。” 说着,胖子看了眼众人,接着说道:“很明显,这裂痕普通人打不出来,只可能是罪人所为。” 说到这,中年胖子长叹一声,说出了众治安官最不想听到的话, “事关罪人,我们需要申请处刑人出手协助了。” 处刑人三个字一出,会议室直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武协,全称【壁垒武装器械与居民安全管理协会】,隶属于壁垒律司部门,是壁垒治安管理的重要一环。 处刑人和武协一样,同属律司部门,但所负责的内容却是不同。 武协针对的是普通的凶犯,处刑人则是针对踏上七罪途径的罪人。 针对罪人。 仅从这一点看,处刑人似乎是个很正面的存在。 但实际上,处刑人与罪人一般,都是点燃了业火,踏上七罪途径的存在。 硬要说个区别,大概就是,罪人们行事张狂,无所忌惮,杀人放火全凭喜恶,属于学者们口中的放纵派。 而处刑人则是枷锁派,是以理智与道德束缚自己、束缚罪孽的‘正义之士’。 嗯……他们点燃的业火,成为了罪人,然后他们把罪孽绑上了,就成了‘正义之士’。 很多治安官都觉得这个劳什子理论就是一坨狗屎,但是处刑人制度存在多年,效果也不错,治安官们虽然颇有微词,倒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就是私下吐槽几句。 真正让他们感到麻烦的是,处刑人破坏力不俗,他们收拾烂摊子怕是要费不少手脚。 武协工作压力大,还要帮一伙破坏分子擦屁股。 光是想想,一众治安官就觉得糟心。 而且,明明案子好不容易有些进展了,结果他们只能打辅助擦屁股了。 ……想到这儿就更觉得糟心了。 看着会议室里沉默的众人,为首的中年胖子揉揉眉心,打破了沉默,“去打报告吧,向上头申请处刑人出手。” 治安官们相互对视,坐在桌子边,半天挪不动屁股。 有人微微低头,小声问了一句。 “戚队,必须要处刑人来吗,这个罪人,咱们有可能远程击毙吗?” “……其他途径的话,没准儿有可能,但,这个罪人应该是{暴怒}途径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不是咱们手里的家伙能应付的。” 戚队长摇摇头,叹息一声,“行了,去打申请吧,之后还要忙呢……我知道你们想靠自己的力量对付罪人,但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们踏上七罪途径。” 众治安官:“……” 治安官们离开了。 挖线索的挖线索,查尸体的查尸体,递申请的递申请……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们对付不了罪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帮忙掠阵、擦屁股还行,真刀真枪的干就只能交给专业的人来。 就在这个夜晚,一份申请从壁垒西区的武协支所发出,传向上层部门。 上层相关部门的值班人员转交了这份申请。 不久之后,壁垒处刑人机关有了动作,三封电子邮件经有秘密渠道发送出去,到了指定目标的手机中。 …… 寂静的黑暗中,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却是一封邮件传了过来。 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拿起手机,点开了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协助西区武协支所,解决挖腹案相关罪人或组织。】 看着手机,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 “有意思……” 随后,这人将手机放在了一边,再次隐与黑暗当中。 一阵夜风吹进了房间中,将墙上的一件黑袍吹起,轻轻摇晃。 第3章 互坑互爱一家人 武协治安官的忙碌与种种安排宁远无从得知。 就算知道了,他也没兴趣关注。 查案就查案呗,又不关他的事。 加班好几天,他现在就只想睡个昏天黑地! 回到家,宁远什么东西也没吃,把自己往床上一扔,两眼一闭,直接开睡。 强烈的疲惫感袭来,宁远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柔。 很快,寂静占据了整个房间,卧室里就只剩下宁远平缓悠长的呼吸声以及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渐渐的,连这些声音也都消失不见。 窗外的霓虹光影渐渐衰退,浓郁的黑暗悄然降临。 黑暗中,宁远听到了一阵呢喃。 那呢喃如诗如歌,似在呼唤,似在吟唱,似有人在诵念他的名讳。 于是,恍惚中,宁远回应了呢喃。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于是,他所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干净简单的卧室消失不见,此刻的宁远已经站在了一间雄伟的宫殿中。 宫殿宏伟,有七根石柱支撑,划分出七面高墙,就连穹顶也被切割成七份。 穹顶上绘着璀璨星辰,七面高墙上画着无面神灵。 星辰闪烁,神灵威严,使得整个宫殿看起来神秘无比。 在宫殿中央摆着一张圆桌,环绕圆桌一圈,放着八张造型不一、夸张华丽的座椅。 其中七张椅子已经有人,只剩一张椅子还空着,在等待它的主人降临。 扭了扭脖子,宁远径直向最后一张椅子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与圆桌旁的众人打招呼。 “大哥,二姐,三姐,四哥,五哥,六姐,七姐,晚上好。” “晚上好啊小远。” “远远晚上好。” “+1” “小远远过来,给姐姐看看长多大了!” “阿软软,不吃饭可不行呀,对身体不好,来,姐姐给你弄好吃的呀~” “欸嘿,晚上好啊,远子。” “嗯,晚好。” “……” 宁远在笑,圆桌旁的七人也在笑。 偌大的宫殿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息,无面神明的威势被这温馨冲散。 拉开椅子坐下,宁远看着这些哥哥姐姐们,眼神很是温暖。 这里并非真实的宫殿,而是他潜意识构筑出的建筑。 眼前这些人也并非他的血亲,只是他七个不同的人格。 嗯,用宁远所了解到的科学知识来解释……他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严重到各个人格独立成人,甚至还能在意识深处凑到一起和他对话,这也是宫殿出现的原因。 纯理性而言,他病得很重,必须得治。 但宁远却觉得……这不挺好的嘛。 七位人格自小就陪着他一起成长,陪他一起经历风雨,眺望彩虹。 可以说,七位人格就是他在这罪恶时代最重要的家人。 所以,宁远丝毫没有要去治疗的意思。 刚入坐,只比圆桌高出一个头的七姐就举着大碗茶和点心,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阿软软,吃茶呀~” “来了来了!” 宁远面带笑容,伸手接过七姐递来的茶。 这里是他的意识宫殿,七个人格都可以在宫殿里将他看过的、尝过的东西具现出来。 得益于此,哥哥姐姐们在宫殿里也不会太无聊,挖掘出了不少感兴趣的事。 例如,七姐就喜欢厨艺,总是会在宫殿里倒腾美食。 也因此,每次宁远来到宫殿里,都能尝到各种美味的食物。 那家伙,吃上一口,直接就是一夜美梦啊。 嗯,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做什么梦……希望能来点刺激的。 如此想着,宁远端起大碗茶,大喝了一口,一脸赞…脸皱在了一起。 嗯,这里是他的意识宫殿,所有他尝过的食物包括它们的味道都可以具现出来,但是…… “七姐,为啥这茶里有股脚丫子味儿,我没吃过脚丫子啊?!” “唔,姐姐看你平时爱咬指甲,就把你手指甲的味道给还原出来了。” “但是呢,吃指甲是不好的习惯哦,为了让阿软软改正,姐姐我特地把脚丫子的味道给做出来了哦!” 身材娇小的七姐一蹦一跳的,身后的双马尾随着她蹦跳来回摇晃,神情中有几分小骄傲,看着很是可爱。 但是吧…… 一个让人喝洗脚水的姐姐,怎么想也不会可爱吧! 宁远当时就呕了一地彩虹,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到宁远呕了,七姐没有惊慌失措的上来安抚,反而一下子跳了起来。 “耶,脚丫子水大获成功,阿软软不到半分钟就吐了!” 说着,她转头看着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一脸骄傲的说道:“你们看,我就说阿软软不可能坚持过三十秒的,你们还不信,现在……是我赢了!!” 所以还是脚丫子水啊…… 宁远默然。 然后他就看到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们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了七姐。 而七姐则是两眼亮晶晶的收了钱,放到怀里,小手拍了拍,然后蹦跳着回了自己的位置。 宁远:“……” “所以……你们是拿我打赌?” “是啊。” 七人看着宁远,异口同声的道。 宁远:“……” 怎么办,突然想去治疗一下这个人格分裂症呢…… 玩闹了一阵, 宁远整理了一下情绪,让自己平复下来,而七姐也终于把正常的食物拿了出来,供大家品尝。 一群人坐在圆桌边,一边闲聊一边吃东西。 待到桌子上的东西都吃完了,宁远擦擦嘴,看向二姐,说道: “所以,二姐,你把我喊进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哦,这个啊……” 二姐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妩媚的面容上浮现些许疑惑,“是什么事儿来着?” “好嘞,做梦去了!” 宁远转身就走,半点不带犹豫。 然后就被二姐一把拽了回来。 “你等会儿,容姐姐想想。” 手指在光洁的额头上轻点了几下,二姐沉思片刻,面露恍然之色,“哦,是这么回事……小远远,你可能被盯上了。” 玫红的双眼微弯,看着有些发愣的宁远,二姐嘴角上扬,继续说道: “嗯,就是这么一件事,好了,小远远,你可以去睡觉了,祝你有个好梦呦。” 说完,她又喝红酒去了。 看着二姐,宁远干咳一声,坐在位置上,一本正经的道:“好梦不好梦的不重要,还是让我们来说说这被盯上的事儿吧。” 二姐掩嘴笑了两声,不再耽搁,直接进入正题。 玉手一挥,一张照片从空中飘下,落在她手中。 将照片递给宁远,指着照片上的一栋大楼,二姐笑盈盈的说道:“就是这个人,大概率是盯上你了哦。” 顺着二姐的手指看去,宁远便看到那大楼上有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 “这大楼的位置……是那条巷子边上?” 宁远仔细看这那栋大楼,眉头微皱,很快想到之前被自己揍了一拳的女人。 闻言,二姐微微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来的哦。” “嗯,不知道是女人的同伙还是敌人,不过,感觉都是招人烦的家伙呢。” 听着二姐的话,宁远默默点头。 女人是踏上七罪途径的罪人,能成为她的同伙或者敌人的,只可能是罪人。 宁远想着,眉头皱得更深。 看着双眉皱成‘川’字的宁远,二姐微微俯下身,轻声说道: “怎么了,小远远,是不是在想,‘应该直接杀了那个女人的,这样就能避免被这黑影盯上了’……” “没有,我在想,二姐你怎么会看到我身后的街景,我当时没回头吧?” 二姐:“?” 二姐怔了一下,旋即一脸恍然的说道:“哎呀,我们没给你说过吗,在这意识宫殿里,我们的视线是不受限制的呀。” “呃……不受限制,意思是,相当于是待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观景台上?” “对呦,小远远你看不到的角落我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哦。” 宁远:“……”这能力是否有些不讲道理了。 沉默两秒,宁远看了眼其他几位哥哥姐姐。 宁远:二姐不是在诓我吧? 然后他就看到几位哥哥姐姐齐齐点头。 ……那看来二姐说的都是真的。 宁远:“……” “嗯…仔细一想,以后小远结婚了,新婚之夜,我们在这儿可以看直播了?” 宁远对面,一脸清冷之色的六姐,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宁远:“……” 众人:“?!!!对哦!” “对个毛线啊!” 宁远吼了一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他的脸直接就黑了。 “事到如今,老宁家该绝后。” 小声嘟囔一句,宁远的注意力又回到照片上,“说正经的,这人……咋处理?” “提高警惕吧,这人没来就算了,真来找麻烦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完事。” 一旁的大哥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一般。 “大哥说得对。” 宁远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将照片一扔,扫了一圈桌边的众人,宁远试探着说道:“那现在应该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做梦去了啊?” “我有事儿!” 宁远话还没说完,三姐直接跳了出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过肩摔,给宁远摔了个七荤八素。 “哼,让你在外面说我坏话!” 看着躺倒在地的宁远,三姐轻哼一声,一把将他拎了起来,正色道:“决定了,阿远折磨…训练计划提上日程了!” “等等,你刚刚是想说折磨是吧,混蛋,别吹口哨,正视我啊!” 第4章 是之前做还是之后做啊? 三姐一句话,将折…训练宁远的计划提上日程。 而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直接将圆桌边的哥哥姐姐们给点燃了。 然后,意识宫殿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要折磨…训练小远远?姐姐我也来帮忙!” “也算我一个,得好好操练一下这小子,才安稳几年啊,懈怠成这样。” “我也要玩儿,我也要玩儿,当初你们就不让我玩儿,现在我也能玩儿了!” “+1” “小七也来帮忙,唔…我负责给阿软软弄好吃哒~” “我反正必须来,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训练计划怎么弄,你们有啥建议吗?” “每天三千个下蹲不过分吧,我仔细观察过了,小远的腿部肌肉有些松弛了。” “负重呢?” “三百斤的负重吧,刚开始不能太重,嗯…下蹲也少点,就两千五百个吧,毕竟他还得上班,得让他能走出家门。” “嗯,那这下蹲是在五十公里跑后做还是五十公里跑前做啊?” “要不在五千个俯卧撑做完以后再做?训练上半身再练下半身嘛。” “有没有可能先做下蹲?下盘必须得稳啊!” “那应该扎马步。” “这…武器也得强化一下嘛!” “……三小时有氧必须得做吧,缺少有氧的训练都是异端。” “要不再加个无氧?” “……” 众人激烈的争吵着,一条条训练计划被罗列出来。 听着那些训练内容,宁远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哥哥姐姐们开始不做人了。 说真的……要不他还是去治治这人格分裂吧。 咽了口唾沫,宁远转头看着一脸温和微笑的大哥,嘴角微微抽搐。 “大哥,你不拦着点他们,就按他们这训练计划一套走下来,我还咋上班啊,我不上班的话,咱们会吃不起饭的啊!” 大哥闻言,脸上温和的笑容微微收敛。 “这一套下来,你还能活着吗?” 宁远:“……” 看着一头黑线的宁远,大哥哈哈两声,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确实,训练内容太多,小远没法正常上班。” 随后,大哥手一挥,把所有项目指标砍了四分之一。 宁远:“……” 少了四分之一的运动量,好像是离死远了一点哈…… 深吸了一口气,宁远看着大哥,苦笑着说道: “不是,大哥,这不是量的问题…好吧,量其实也有问题,主要是我没时间训练啊,这一天天加班的,忙都忙死了,哪儿有时间训练啊。” “欸,话不能这么说,时间就像脑子里进的水,倒一倒还是有的。” 大哥拍了拍宁远的肩膀,一脸核善的说道。 随后,他神情一正,温和的声音中多了一分严肃。 “小远,说实话,你的那份工作可以不用那样加班的。” “你以忙碌麻痹自己,让自己有活着的感觉,可实际上那些忙碌只会不断消耗你,你最终能收获的只剩下一个千疮百孔的身体和一颗疲惫的心,这值得吗?” 宁远:“……二姐,大哥最近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了吗?” 二姐:“《母猪的产后护理》,还有一本…《话疗,用语言治愈人心》” 宁远:“……” 大哥:“……” 宁远看着大哥,大哥看着头上的穹顶。 两人之间,忽然就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大哥干咳一声,打破沉默,“咳咳,虽然是想试试书里的技巧,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嘛,你确实会在结束忙碌的工作后感到空虚和麻木嘛,这事儿哥哥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听着大哥的狡辩,宁远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他的不论,有一句话大哥倒是没说错。 他的工作却是不用那样加班,不用那么……硬卷。 纯粹是因为某种莫名的空虚感,他才会把自己按死在工作里,头也不抬。 可惜,这种方法并没有缓解那种空虚感,反而更虚了。 或许……应该少加点班了? 抹了把脸,宁远如此想着。 就在这时,大哥的声音再次响起,“忙碌的工作并不会纾解你那种空虚的感觉,这种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换一种纾解方式。” 宁远微微点头,“……有道…” “被我们好好折…训练,就是一种很好的纾解方式哦,还能强身健体呢!” 宁远:“……” 所以说了半天重点还是想折磨他是吗?! 宁远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铺了满桌子的纸,上面都是其他几位哥哥姐姐罗列出来的训练项目。 有你们这群哥哥姐姐,真的是我宁某人的‘福气’啊! 宁远掩面遁走,泪洒意识殿堂。 宁远下线做梦去了,偌大的意识殿堂只剩下哥哥姐姐们还在商量训练计划。 只是,这商量也没持续多久,殿堂里便安静下来。 铺了满桌子的纸被收在了一边,众人坐在圆桌边,看着那个没人的椅子默然不语。 良久后,大哥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想到z167壁垒居然会这么乱,早知道当初就让‘父母’选其他壁垒了。” 大哥放下手中的咖啡,轻叹一声。 他对面,面色清冷的六姐淡淡开口。 “别想了,当年的选择不是‘父母’能决定的。” ”十年时间,壁垒的发展如何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天知道其他几个壁垒会不会更糟。“ “说起来,当年能选的壁垒本就不多,除非你能支配级别更高的‘父母’,让他们把咱们带到更好的地方,可惜,你做不到。” “毕竟,十年前的你,还很菜。” 大哥:“……” 看着沉默的大哥,三姐一脸关切的说道:“没事的大哥,十年前咱们都很弱,比狗都菜,你不用自责。” 大哥:“……” 这……应该是安慰吧? 大哥看着空空的咖啡杯,莫名有点委屈。 下次一定要让老三好好看看《话疗》,学学说话的艺术。 二姐轻啜了口红酒,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别作弄你们大哥了,还是赶紧把小远远的训练计划制定好吧,荒废了这么长时间,他需要……恢复一下。” “哦哦哦,恢复恢复!欸,以前训练我没能参加,这次你们说什么也不能不让我参加啊,都是一家人的,凭啥拦着我啊,放心,我下手肯定的有分寸的,保证不会耽误小远的身体发育的,话说回来……” 二姐:“老五,把老四嘴捂上。” “哦。” “唔唔唔!!!” 死死地捂住四哥的嘴,老五看着二姐,吐出两个字。 “程度。” 听到这两个字,二姐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妩媚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忧色。 “恢复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确定,越强越好吧,我有种预感,现在这种安稳的日子……可能不会太长了。” 听到这话,其余六人对视一番,神情中也有了几分凝重。 这样的预感,他们也有。 大哥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杯,幽幽一叹。 好不容易得来的十年的安稳日子,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第5章 教堂摸鱼 翌日,清晨。 宁远醒了,赶在闹钟响之前,被噩梦吓醒的。 躺在床上,宁远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轻声喃喃自语。 “果然还是被脚丫子水影响了……那些训练计划真的太地狱了啊……” 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宁远挣扎着起床洗漱。 洗漱完以后,宁远早饭也没吃就匆匆出了门。 今天是周日,一周的最后一天,他必须参加一次教堂的祷告会,不然【居民思想道德管理协会】的人又会来找他的麻烦。 虽然被他们找上门,总体上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会很烦。 于他而言,被管理协会的家伙缠上,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地狱。 站在公交站台中,一阵凉风吹过,宁远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许多。 仰头望了望天,远处的晨光跨过壁垒高墙照进高楼大厦间,给冰冷的城市平添了几分生机。 甚至连街上匆匆来往的路人,在这晨光中看着都活泛了许多。 沐浴着晨光,宁远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驶往教堂的公交车。 坐在车上发了会儿呆,感觉有些无聊的宁远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网上的消息很杂,入眼的都是些奇葩怪事,取得标题倒是吸引人,但实际内容却很令人无语。 例如:【震惊,八旬老人是吸血鬼转世,可以从万物身上吸血!】 嗯……标题很唬人,可实际情况是人老人家牙龈出血,。 看完新闻的宁远:“……什么沙雕玩意!” 又看了几则沙雕新闻,宁远撇撇嘴,就要关掉手机。 就在这时,一条新闻弹窗跳了出来,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十三个,内脏依旧在消失!!】 看到这条新闻,宁远眉头一挑,立刻点了进去。 然后一张极其血腥的高清图片撞进了他的眼中。 看着图片里那个有些熟悉的女人,又将新闻仔细看完,宁远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那个在他预估里本应该是重伤渐愈的女人死了。 那两个精气缺失,本来就要不行了的男人丢了半截脑袋。 说实话,在意识宫殿看了那张照片后,他就已经对这个女人的命运做了不好的推断。 女人会死成什么模样,宁远也做过大致的预想。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女人的死会跟挖腹的案子扯上关系。 此外,两个男人的死状也让宁远有些吃惊。 嗯,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没想到一向只对女人出手的挖腹案凶手居然对男人下手了。 所以,昨晚蹦大楼上盯着他看的那个黑影是挖腹案子的凶手? 而且这个凶手开始对男人下手了?! 好吧,其实也不是啥大问题。 就像大哥说的,没来招惹他也就算了,要是送上门来……找个地方宰了。 念及此处,宁远眉头一松,也就不在意了。 收好手机,宁远闭眼小憩,等待公交车行至教堂。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位于壁垒中心区的教堂。 下了车,宁远站在站台里,看着不远处的庭院怔怔出神。 庭院不算小,占地足有五六亩。 院内花艺、小道颇多,俨然一座繁盛的花园,走在其中便能让人心生愉悦。 教堂处于庭院正中央位置,被花叶环绕。 教堂通体雪白,墙上有诸多繁复的雕饰,看着极为圣洁神秘。 教堂左侧,有一座五层楼高的钟楼,每到整点,钟楼上便会传出钟鸣。 除此之外,庭院里还有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树,十几只黑鸦站在稀疏枝头,漆黑的眼瞳倒映着圣洁的教堂。 迈步进入庭院,宁远看了眼古树上的黑鸦,也不闲逛,直奔教堂而去。 此时教堂门前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赶着本周最后一天来参加祷告会的。 教堂门边,站着举止端庄的修女,手持着一块电子名册。 每一个居民经过修女时,都会向修女微微点头,表示敬意,然后老实的在电子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人一签,人签相合,绝无代签的可能。 宁远签完字,进了教堂,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祷告会开始。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祷告会即将开始。 一身庄严黑衣的牧师在修女们的簇拥下来到了人群最前方。 牧师出现的瞬间,壁垒的居民们很自觉的站成了方阵,然后双手交握成拳,放在胸前,眼眸微垂,一脸虔诚。 青年牧师视线扫过整个教堂,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嗯,来参加祷告会的人很多,这样很好。 忽然,牧师的视线顿了一下,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正抬头看着他。 青年牧师愣了一下,旋即向着对方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神灵,面色庄重,开始诵念祷告词。 随着他的诵念,下方的壁垒居民也一起诵念起来。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这是你我天生的原罪,这是你我当世应受的磨练。” “在混乱与黑暗中,道德与信仰将是我们灵魂的支柱,支撑着我们英勇向前。” “……” 虔诚的诵念传出教堂,钟楼的钟声适时响起。 诵念与钟鸣交织在一起,飘扬而上,传递给那不知面目的神灵,祈求神灵能宽恕壁垒居民的罪孽。 方阵中,宁远看着年轻牧师的背影,神情有些古怪。 印象里,教堂的牧师一直都是个大胡子来着,怎么忽然换成一个小年轻了。 而且……这丫的貌似很受修女们的欢迎啊?! 看着青年牧师身旁站着的那些修女,宁远撇撇嘴,一脸鄙视。 话说回来了,这年轻牧师的气质,有些熟悉……有点像大哥。 又打量了一阵,宁远否定了这种感觉。 乍一看之下年轻牧师的气质确实很像大哥,但,这个牧师看着多少有点装。 相比之下大哥就正常多了。 ……好吧,也不能说大哥正常,但至少看起来舒服得多。 又扫了两眼青年牧师,宁远便低下头,开始摸鱼,光张嘴不出声。 神灵什么的,他是不信的。 他也不觉得所谓的祷告会让劳什子神明宽恕罪孽。 神明要这么能,咋不直接把这混乱的世道终结了呢? 讲道理,要不是那该死的硬性规定,他甚至都不会出现在教堂里。 纯纯的浪费时间! 听着耳边的虔诚诵念,宁远巴巴的动着嘴,开始神游天外。 半个小时后,祈祷会结束。 青年牧师率先退场。 圣洁的修女们开始给壁垒居民们安排圣餐,听居民们倾诉自己的烦恼。 宁远对教堂的食物没什么兴趣,祷告一结束就直接离开,向教堂外走去。 刚出教堂,宁远就看到那青年牧师和一名修女在花坛边散步,说笑。 “禁止办公室恋情啊。” 啧了一声,宁远向庭院外走去。 庭院大门处,披着黑袍的身影迈步走进庭院,向着宁远缓缓而来。 宁远看了眼那道黑袍身影,低下头继续玩手机,与那黑袍身影擦肩而过。 正在和修女说笑的青年牧师忽然抬头,看向大门处,神情中多几分思索。 …… 昏暗的房间里,砰砰之声不断响起。 男人赤裸着上身,双拳如电般挥出。 每挥出一拳,他身上的汗液便会被强劲的力道甩飞,散成水雾。 重拳不断,一人高的沙袋被轰得剧烈摇晃, 男人的神情逐渐狰狞,暴虐的气息在他身上蕴集,拳劲也在不断加强。 砰砰的响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终于,绑着沙袋的绳子再也无法抵抗强力的冲击,啪一声,直接断裂。 而沙袋也在男人的重拳轰击下,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墙上。 男人急促的喘息了几下,看着被轰飞的沙袋,他啧了一声,一脸不耐烦的将沙袋又扛了回来。 重新挂好沙袋,男人就要继续挥拳,发泄心中蕴集的暴虐。 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 将拳套丢到一边,男人将手机拿起,点开了那封邮件消息: 【在教堂遭遇目标,寻机击杀,尽快动手,处刑人已经行动了。】 随后,又是一封邮件发了过来。 这封邮件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正是低头玩手机的宁远。 看着照片里的宁远,男人略微挑眉,嗤笑了一声。 “没有选择吸纳,而是将其除掉,是因为你没法支配他吗,黑袍……还真是傲慢……可笑的傲慢。” 男人扭了扭脖子,关节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之声。 将宁远的模样仔细认了认,男人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灰袍披在身上,将自己的身形遮掩在灰袍之下。 “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出手了!” 男人狞笑一声,离开了房间,他眼瞳中暴虐流溢,隐隐有黑色的流焰起伏。 凶光四溢! 第6章 老板,来碗肥肠粉! 昨晚没吃饭。 ……虽说在意识宫殿里出了顿好的,但那玩意儿不顶用,只能让他做美梦。 然后,今天早上也没吃饭。 之后在公车上晃了一个多小时,等待祷告开始到祷告结束,前后也有一个小时。 宁远此刻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饿得发昏! 刚出教堂庭院,他就直奔附近的餐馆去了。 所幸这家餐馆离教堂庭院很近,就在庭院斜对面。 然而等宁远来到这间餐馆时,等待他的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大字:暂停营业! 宁远:??? 离教堂最近,永远不会缺少人流的餐馆居然暂停营业了?! 宁远当时就有些懵,不理解店老板为什么会关门停业,有钱不赚的吗? 难不成老板死了?或者是办事儿去了?! 迷茫中,向隔壁的便利店问了一嘴,宁远知道这店为啥关门。 确实是因为人死了,不过是店老板的女儿去世了。 店家的女儿,正是挖腹案的十三名死者之一。 “老张头在家处理白事儿呢,估计这段时间都没心情开店了吧。” 便利店老板一脸沧桑,感慨生命的脆弱。 “都知道这年头人容易死,但都没想着能撞自个儿身上啊,好好一闺女就这么没了,可怜老张头了…这该死的时代啊,小伙子,我跟你说……” 眼见便利店老板即将伤春悲秋,长篇大论,宁远转头就走,毫不犹豫。 可不能留下听这大叔聊天,不然得饿晕。 揉揉肚子,宁远看了眼身后的教堂,心里有些纠结。 难不成要返回去吃教堂的圣餐? 可那玩意儿吃着没味儿啊…… 偏偏这里又是壁垒中心区域,餐饮店基本都是那种大型酒店,小吃店是真没几个,找起来还麻烦。 大酒店……宁远就想吃个面条啥的,不至于去酒店消费个几百几千吧。 “什么家庭条件才能一顿早餐吃好几百啊……” 揉揉肚子,宁远犹豫两秒,就打算去壁垒北区。 他依稀记得,北区有一条很有名的小吃街,味道上佳,价格也很实惠。 宁远上班时,也在同事的聊天中听闻过北区的小吃一条街。 当初也动过来小吃街尝尝味儿的心思,然后就沉迷加班,把这事儿忘了。 今天一下子想起来,正好肚子也饿了,正好去小吃街看看。 最重要的是,离教堂不算远,打车车费不算贵。 上了辆出租,没过十分钟,宁远就来到了北区小吃街。 正逢今天是周末,小吃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看着来往路人脸上的笑容,宁远不由感慨一声,街上的扒手应该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无视了耳边不时响起的‘我钱包呢?’的惊呼,拍掉一只向他兜里伸过来的手,宁远开始在小吃街里游走,寻找着好吃的摊位。 然后一两百就出去了。 宁远:“……” 拍了拍半饱的肚子,宁远琢磨着自己大抵是失了初心。 明明是来找面条的,咋开始吃起街边小吃了。 嗯,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烤里脊嘞烤里脊嘞,前时代秘藏酱料嘞~肉软多汁儿嘞~” 宁远:“老板,来两串烤肉!” “好嘞!” 嘴里吃着烤肉串,宁远一边心里告诫自己,该去找有主食的店。 就在这时,宁远看到迎面走来几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 有男有女,若即若离。 看着那几个男生脸上发光的青春痘,再看看几个女生矜持中又带着些羞涩笑容,宁远不由感慨一句……舔狗,从娃娃抓起。 真是厉害啊。 摇头叹息一声,宁远转身离开,就要去找卖主食的地方。 就在这时,几名学生的谈话声顺着风递进了他的耳朵里。 “在这小吃街买吃的,像这种街边摊上的吃的,那都是糊弄人的,要吃味儿正的,就得去那弄堂里找,尤其是那种老店,那味道,可不是这些小摊能比的……” 在街边摊位花了两百多的某位傻子:“……” 看了眼那名高谈阔论的学生,宁傻子一口将剩下的烤肉吃光。 然后悄然跟上了那群学生。 他到要见识见识,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门道。 那群学生聊天聊得很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宁远的跟踪。 倒是有好几个小偷注意到了宁远,以为宁远是盯上了这些学生的同行,远远的跟宁远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退走了,甚至还有客气的,临走前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让他加油。 宁远:“……” 学生们一边聊着,也确实是往那种少人的巷子里走。 宁远跟在他们身后,刚一进巷子,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那是……属于美食的香气。 吸吸鼻子,闻着那股香味,宁远面露异色。 这可太香了啊。 跟着学生们继续深入,走了没多就,宁远便在巷子深处的拐角发现了一家面馆。 面馆不大不小,算上厨房可能就五十多平。 馆子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看着很清净。 看起来差不多五十来岁的店老板正坐在收银台后面打盹儿,看着很悠闲。 几名学生进店,领头的学生跑来到收银台前,叫醒的店老板,“大叔,开火了,整个招牌的!” 原本正在打瞌睡的店老板,听到学生的话,清醒了几分。 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几名学生,店老板咧嘴笑了笑,说道: “招牌的,那就只能是肥肠粉了。” “那行,就给我来碗肥肠粉。” 领头的学生笑着说了句,然后回头看着几位同伴,说道:“这店是几十年的老店了,很有口碑,老板推荐相当有保障的。” 闻言,几名同伴相互看看,也是都选择了肥肠粉。 随后,他们就看到原本笑盈盈的老板忽然变了。 脸上的笑容更深,有了激动的潮红,略显佝偻的身形当中忽然迸发出高昂的热情,询问了他们的口味后,老板一脸庄严的走进厨房,仿佛奔赴战场的战士。 几名学生面面相觑,神情也多了一分庄重。 领头的学生微微点头,“不愧是口碑上佳的老店,就这态度秒杀全场啊。” 宁远也进了面馆,目送着老板进了厨房。 面馆的厨房是无遮挡的,坐在大堂里的食客可以看到老板的所有操作。 出于好奇,宁远仔细看着店老板。 只见老板在冰箱前挑了半天,嘴里还不停念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拎着一个保鲜袋往灶台走去。 宁远眼神不错,看出袋子里装的都是肠。 虽然因为冷冻,袋子外面有不少冰渣,看不清里面的肠怎么样。 但……应该都挺新鲜的。 毕竟袋子的冰渣还掺着血呢,感觉就像刚挖出来的肠子,然后直接放冰柜保存了。 看着忙碌的店老板,宁远犹豫两秒,然后找了个位置座了下来。 老板忙活了半天,将一碗碗肥肠粉端到了那几个学生的桌子上。 宁远看了眼那几碗肥肠粉。 几碗肥肠粉都是红油,油水上飘着一片辣椒沫,看着就很火辣。 油汤里的粉丝晶莹剔透,一筷子夹起来还一弹一弹的,看着就弹性十足。 最诱人的还是肥肠,切成环状的肥肠微微发黄,肠内外还有几缕鲜明的红色,仿佛是被辣油浸入味儿了。 几名学生吃了一口粉丝,脸上瞬间就红了,泪腺脆弱的更是直接流泪了。 显然是被辣得不轻。 可偏偏他们没一个停筷子的,反而是加快了吃粉丝的速度。 宁远正看着,店老板也注意到他的存在,笑呵呵的问道:“小伙子,吃点啥?” “嗯……来碗三鲜粉吧。” 宁远摸着下巴,回道。 话音刚落,宁远就看到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老板咂咂嘴,没有急着去厨房,而是一脸深沉的给宁远推销起了肥肠粉。 从肥肠营养丰富、健脾利胃,到肥肠能美容养颜、壮阳强肾。 反正能吹得老板都吹了一边。 看着老板一脸高深莫测的说着肥肠的美味,宁远不由微微点头。 “还是给我来碗三鲜粉吧,吃不惯肥肠。” 老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老板冲着宁远点了点头,然后就去了厨房。 进厨房前,他折道去收银台下面摸了一阵,取出了一把暗红的刀。 第7章 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就在宁远四处找吃的时。 教堂庭院中,青年牧师正在和修女说笑聊天。 他面色温和,注视着修女的眼睛,眼中有一缕柔情。 面容姣好的修女看着青年牧师,两颊微红,眼中同样有着款款深情。 周围有人路过,看见两人,眼中皆是闪过羡慕之色。 俊男靓女,光是站在一起就给人如画卷般的感受,赏心悦目。 不过…… “嘁,办公室恋情,迟早暴死!” 有居民小声嘀咕着,就要离开教堂。 就在这时,一道黑袍身影闯进了他们的视线当中,直奔那对金童玉女而去。 “陆齐,奉吾之天命,寻你而来!” 清脆好听的女声从黑袍下传出,这声音不小,附近不少人都听见了。 正打算离开的居民又折了回来,偷瞧着远处的三人,眼中燃着八卦的火焰。 打起来打起来! 牧师陆齐与修女间粉红的氛围被打破。 不过二人谁也没生气,陆齐依旧一脸温和,修女更是无视了黑袍人,只看着陆齐,一脸柔情蜜意。 陆齐温和的笑了笑,拍了拍修女的肩膀,说道:“乖,我有事儿忙,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修女闻言,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安静地离开。 临走前,她扫了眼黑袍人,挺了挺胸膛,脸上还挂着自矜的笑容。 黑袍:“……” 陆齐轻咳一声,温和地道:“见笑了,请随我来。” 黑袍人沉默,跟在陆齐身后,去了古树下方。 有居民眼珠一转,想要偷摸着溜过去偷听。 但见那牧师温和的目光扫来,他们便觉心中泛凉,也就打消了偷听的念头。 古树下,黑袍与陆齐站定,相对而立。 黑袍四处看看,眼见周围无人,便摘下了兜帽,露出真容,沉声开口。 “罪孽的火焰在天地间燃烧……” 陆齐:“朋友,麻烦你说人话。” 楚鸢:“……下城区处刑人,楚鸢,代号夜莺,奉命而来,请多指教。” 楚鸢说这话时,神情有些别扭,被陆齐打断宣言,让她的情绪有些不连贯。 嗯,不行,虽然激荡的宣言被打断了,但还是要认真对待工作! 深吸一口气,楚鸢抬起好看的小脸,一脸严肃的看着陆齐。 看着面前努力摆出正经模样的楚鸢,陆齐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之前就听说过,下城区新来了一个有点中二的女生,他还一直想见识见识的…… 现在算是长见识了! 心中如此想着,陆齐看着楚鸢,笑了笑,说道: “上城区处刑人,陆齐,代号:书生,请多指教。” 随后,陆齐拿出手机,看着楚鸢,说道:“事关紧要,我们就直接开始吧,关于挖腹案,我搜集到了不少武协的内部消息,我这就发给你。” “啊,我也有些情报……” 楚鸢怔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陆齐出声打断了。 只见陆齐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说道: “啊,我倒是忘了,你刚成为处刑人,应该想要做出一番实绩吧。” “对新人来说,情报收集是个很容易有成就感的事情,我这一下把情报都凑齐了,倒是有些打击你的热情了。” “不过,案情持续时间不短了,壁垒居民恐慌颇多,所以我们得尽快解决。” 陆齐说得很温和,但话语里却多了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 楚鸢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拿出手机,接收了陆齐发来的情报文件。 拿着手机点了几下,陆齐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邀请楚鸳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情报有些多,你先看着,等看完了,我们才更好行动。” “哦。”楚鸢点点头,表示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就在这时,两道铃声接连响起。 楚鸢和陆齐同时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陆齐目光闪了闪,随后抬头看着楚鸢,一脸淡然地说道:“楚鸢小妹妹,你先看着,我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楚鸳看着他,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 见状,陆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楚鸢目送陆齐离开,直到对方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她才收回视线。 看着手机上罗列出的一条条情报,楚鸳神情中的懵懂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中隐隐还有些嫌弃。 看了眼手机那快速消耗的电量,她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手上用力,只听咔咔之声响起,她的手机顿时裂开。 随后她手一扬,手机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身后的水池。 做完这些,楚鸢抬头看向前方。 不远处,一道身影向她款款而来,正是之前那名修女。 修女姿态端庄,面貌圣洁,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看着那名修女,楚鸢撇撇嘴,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呦,来了啊,恋爱脑。” “骂谁恋爱脑呢,我那是因为任务才接近那个家伙的,老娘可不喜欢男人。” 修女翻了个白眼,端庄圣洁的形象消失不见,仿佛换了个人。 只见她大刺刺的坐在长椅上,一手伸进胸前沟壑中摸索一阵,取出一根烟。 将烟点燃,吸了一口,修女看着楚鸢,问道:“这个姓陆的,你怎么看?” “除了隐藏得很差劲的高傲,以及很强的控制欲,其他的我啥也没看出来。” 楚鸢耸耸肩,从怀里取出另一个手机,点开了一封邮件。 “一个月前,代号书生的处刑人突然请假离开上城区,没过多久,下城区就发生了挖腹案。” “本来这两件事儿不该有什么联系的。” “直到……有人在壁垒里发现了荒野人的踪迹。” 一直在抽烟的修女听到‘荒野人’几个字,神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荒野人?!哪个队伍的?” 楚鸢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不知道,痕迹很少,没抓到人。” “能确定的是,{傲慢}途径的书生,很容易被他们诱导,走向堕落。” “上头一些人觉得书生可能突然请假可能和荒野人有关,加之上头好几次召回他,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拖延,虽然都是合理的借口,但上头还是起了疑心,可惜……” 修女吐了口烟圈,接着说道: “可惜没有证据,上头不好贸然对一名处刑人动手,这才让你这个资深人士来调查?” 楚鸢点头。 “那你不去跟踪他?这丫手机一响就往外走,明显有问题啊!” 楚鸢闻言,扫了眼修女,神情淡淡的道:“我已经跟了啊。” 修女:“?” 楚鸢微微挑眉:“{懒惰}途径,有几个替身很正常吧。” “淦,你丫的迟早懒死!”修女啐了口唾沫。 看着面前模样清秀,身材娇小的楚鸢,她眉头忽然一挑,问道:“你现在的脸是真家伙还是替身?” “你猜。” “淦!” …… 北区小吃街。 某栋高楼的天台上。 漆黑的身影突兀出现,浑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 “呦,怎么了,杀气这么重,谁惹你了?” 黑袍始一出现,一道嘶哑的调侃声便传进了他的耳中。 转头看去,只见灰袍蹲在天台边上,正偏头看着他。 黑袍扫了眼灰袍,冷哼一声,沉声道:“如果你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那我不介意把你废了。” 说这话时,黑袍杀气逸散,向着灰袍席卷而去。 灰袍颤了一下,不由往后挪了挪,干笑了起来。 “别生气啊,喊你过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 说着,灰袍指了指下方,说话腔调多了分怪异,“咱们的目标……送上门了。” 闻言,黑袍有些惊讶的嗯了一声,上前两步,向下方看去。 然后就看见宁远跟着一群学生走进了一条巷子当中。 “那条巷子……” 黑袍咦了一声,声音中有些疑惑。 灰袍沉吟两秒,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二号实验者的面馆,就在这条巷子里。” “……这小子,在小吃街转着转着就摸到这里来了。” 说着,灰袍看了眼身旁的黑袍,有些不确定的道: “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黑袍:“……这小子之前在教堂盯了我半天,可能是在怀疑什么。” “昨晚处刑人高层又发邮件让我们插手挖腹案,估计处刑人高层也有人怀疑我了,我能留在壁垒的时间不多了……” 黑袍声音低沉的说着,看着下方的宁远,身上杀气涌动。 “未曾入阶的罪人,不能为我所用,与其留给律司和处刑人,不如宰了了事。” 灰袍耸了耸肩,站起身来,说道:“行,那我现在就去把这小子宰了。” “不用,未入阶的罪人,交给二号就行。” 黑袍摇头,阻拦了灰袍的行动,声音淡淡的道:“正好,二号即将登阶,就把这小子作为庆贺他登阶的红礼吧。” 说着,他的视线移向巷外面,轻声说道: “我们只需要在这儿静静看着就好……也可以给二号一点小小的助力。” 灰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小吃街上来往的行人,忽然又十几人先后驻足,然后转身向着巷子走来。 他们的目标,正是那家面馆。 看到这一幕,灰袍隐藏在阴影中的双眼不由眯了一下。 {傲慢}途径,趾高气扬的傲慢。 自己……应该没有被这种能力操控过吧…… 第8章 我…登阶啦! 暗红刀子出现的一瞬间,宁远便感觉头皮微微发麻。 明明是坐在明亮干净的面馆大堂,他却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馆,而是来到一座……肉联厂?! 看着厨房里的老板,宁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邻桌的那几名学生又有了变化。 原本他们只是正常的吃着粉丝,不知为何都是身体一僵。 随后,他们的眼睛迅速泛红,嘴巴张开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程度。 他们将筷子扔到一边,也不管油汤滚烫,直接用手去抓碗里的粉丝,往嘴里塞。 要是抓到了挂着丝丝红的肥肠,他们眼中异样的红色便会更浓几分。 然后夹着肥肠,将手指和肥肠一同放进嘴里,旋转舌头,反复舔舐。 甚至还将手指和肥肠在嘴里来回抽插、吮吸。 直到手上沾满了红油与唾液,他们才取出手指,然后继续动作浮夸且用力地咬着撕咬着肥肠。 看着这些学生整齐划一的动作,宁远的眉头皱得更深。 这么变态的动作,还这么整齐,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这些学生有问题。 ……这个面馆怕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么想着,宁远又向厨房看了一眼。 正在烫粉的老板注意到了宁远的视线,也向他看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小伙子,稍等哈,给你准备着呢。” 宁远默然,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他有预感,麻烦将至,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然而,宁远刚走到店门边,一群人就已经向着面馆走来。 这些人都比宁远高出一个头,相当壮实,三五成群的,举止之中看不出异常,进门的时候还在相互聊天,仿佛就是就一群好友赶着时间出来吃饭。 甚至进店的时候还在讨论吃完饭去哪里玩。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从他们眼中不时闪过的红色以及越发快的脚步来看,这些人也出了问题。 而且,这些人进店的瞬间,正好将宁远出去的路给挡住了。 “老板,来碗肥肠粉。” “我也要碗肥肠的,记得肥肠带点血花子。” “我的要干净点的,别太辣。” “……” 一群人无视了宁远,一边和老板打着招呼,一边将宁远硬生生顶回了店里。 走在最后的两人更过分,干脆直接把店铺的卷帘门给落了下来。 看到这些人,宁远嘴角微微抽搐,然后干脆直接座回了椅子。 坐在椅子上,宁远思绪急转。 他就是出来吃点东西……虽然吃得有点多了,但也不至于被人堵了吧。 联系前后种种诡异,加上昨晚二姐说的话,宁远认为,那个黑袍人动手了。 这么想着,宁远又看了店老板一眼。 店门突然被关,店老板却没有丝毫意外,所以……这店老板就是那个黑袍? 想着那个巷子里的女人的死状,宁远觉得那些肠子的来源很清楚了。 看了眼几名学生,想到之前在肥肠上看到的一些明显的红色,宁远脸皮不由抽了抽,为这几名学生默哀。 但愿他们清醒之后,不会绝食而死。 周围的食客自顾自的聊着天,整个面馆被坐得满满当当。 而宁远在一众食客中,显得格格不入。 老板在看到有这么多人要吃肥肠粉以后,直接将宁远的三鲜粉扔到了一边,将所有的激情都投入到了肥肠粉的制作当中。 一碗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肥肠粉被端上了餐桌。 而食客们来脸上带着笑,与那些学生一般,用极其夸张的动作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前的肥肠粉。 他们的动作有了僵硬,行动举止整齐划一,仿佛提线木偶。 他们的额头上有汗水,眼中有狂热,脸上还挂着异样的潮红,似乎正在品尝梦寐以求的美食。 慢慢的,有人开始抓挠自己的皮肤。 死命地抓,不知疼痛地抓。 他们非常用力,将自己身上抓出道道血痕、豁口。 血液从伤口流出,融进汗里,掉在地上,滴在粉里,然后被他们吃进嘴里。 于是他们的脸色更加红润了。 整个面馆的氛围变得扭曲、诡异,浓郁的香味此刻也成了发腻的甜腥。 宁远皱眉看着这一切,最终,视线落在老板身上。 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店里的诸位食客,似乎众人癫狂的模样令他十分开心。 很快,他注意到了格格不入的宁远。 老板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从厨房里端出来一份三鲜粉,送到了宁远面前,“小伙子,可以开始吃了。” 老板看着宁远,开心得咧嘴,露出了一口血红的牙齿。 宁远:“……” 唇红齿白宁远见过,唇红齿红他还真……嗯,还挺少见的。 老板满脸笑容,嘴里还不断流出粘稠血液。 看着他这模样,宁远忍不住揉揉眉心。 “嗯……所以你是挖腹案的凶手吗?” 宁远说着,拿起筷子在面前的三鲜粉里翻了两下,夹出了两块带着血的肠子。 “这些肠子,都是那些死者的肠子?” “没错。” 老板舔了舔牙,笑得很灿烂。 他的手紧了紧,似乎握紧了什么。 宁远向下看了一眼,看到了那把暗红的刀刃。 吸吸鼻子,宁远在浓郁的面香气中闻到了一丝腥臭。 将筷子放下,他看了眼大堂里的众人,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所以你是因为我扰乱了你的杀人计划,恰好我又自投罗网了,所以你要杀了我出气?” “不过,你都能控制这么多人了,显然是上了途径的罪人,为啥不直接动手,还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说这话时,宁远一直看着老板,想看看对方的神情变化。 然而对方神情不变,只是看着宁远,依旧咧嘴笑着。 见状,宁远点点头,“看来是有同伙啊,支配这么多人,是{傲慢}途径吗?” 话音刚落,宁远就见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见状,宁远心中了然,知道自己多半猜对了。 看着老板,宁远眼神有了些古怪,“所以,你不是【罪人】,只是个必须得死的死变态?” 这话一出,一直咧嘴笑着的老板神情忽然变得阴沉。 他看着宁远,眼中闪过暴怒之意,“无知小鬼,你懂个屁!” 爆了句粗口,老板很快又压抑自己的愤怒,深吸一口,甩给宁远一个鄙夷的眼神。 “算了,一个未入阶的小子罢了。” “老夫今日登阶,从此不再是凡人,而你,就是老夫登阶的开门红。” 老板一遍说着,一边向厨房走去。 片刻后,他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肠粉——全都是肠子做成的粉丝。 看着血糊糊的肠粉,老板脸上流露出一丝狂热。 “很多年了,我一直都是吃不饱的状态,不过,偶然品常过一次这样的美味后,我终于体会到了饱腹感。” “那一刻,我明白什么是幸福,我明白了,我……与众不同!” 这句话,老板几乎是吼出来啊。 声音之大,让宁远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下一刻,就见老板忽然将碗端到嘴边,大口大口的喝起了血肠。 血液与肠丝从他嘴角流下,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扭曲、狰狞,一股异样的气息在他身上起伏。 “今日,我……登阶啦!” 陶瓷碗被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老板满口鲜血,含糊不清的说道,一手用力捶着心脏位置。 紧接着,诡异的气息浮现,拇指粗的黑气从他嘴中流出,在他身上游走。 老板惨叫,跪在地上。 周围的食客进食的动作忽然一顿,纷纷转头看向宁远,竟是齐声嬉笑起来。 声音刺耳,仿佛奏鸣,又好似吟唱,在恭喜老板的蜕变。 也是在这阵嬉笑中,老板身上流动的黑气忽然一滞,化作了静静燃烧的流焰。 他,成了罪人。 老板喘息着站起身来,嘴里已经看不到血污,只有丝丝黑气在逸散。 看着还坐在椅子里,一副镇定自若的宁远,老板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虚伪的人,即便身处死地也要装出一份姿态嘛。” 啐了口唾沫,老板指着宁远,说道:“你,就成为我罪人路上的第一餐吧。”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食客忽然转身,嬉笑着向宁远扑去。 “{暴食}途径啊。” 即将被诸多食客抓住,宁远神情依旧平淡,甚至还有心情分析老板的途径。 眼见食客靠近,他只是淡淡是说道: “大哥,麻烦你了。” 随后,宁远耳边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于是,他笑了。 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嘴里吐出了一个词:“跪下。” 一语出,无形的力量扩散。 随后,一串砰砰之声响起。 扑向他的食客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俯地叩首,恭敬谦卑。 油汤粉肠洒了一地,宁远却没有沾上半点油污。 他身处中心,接受众人的跪拜,仿佛一位威严的帝王。 看着神情有些茫然的店老板,宁远面色温和,如春风和煦,轻声道: “你登个麻花的阶。” 第9章 还有同伙? 面馆的大门被关上了。 在没有任何相关电子设备的辅助下,任谁都没法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站在楼顶上的黑袍与灰袍二人也不例外。 但是他们俩一点也不在意。 灰袍是无所谓。 在他想来,哪怕二号实验者没能收拾掉那小子,他也有信心一拳轰死对方。 至于黑袍嘛……他是有信心。 虽然他操控的那些人是他随机挑的,没有受到长期影响,操控起来会有一些不顺,但是拿来打一个没入阶的小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回这个看不到面馆内部的事儿。 他确实看不到面馆内部。 但是通过那些被操控的人,他可以模糊的感知到其中发生了些什么。 也是在这种感知下,他才能操控那些人配合二号的动作,向那小子扑过去。 这一遭,弄死那小子应该是没问题了。 如此想着,黑袍略微收敛心神,转头看着身边的灰袍,说道:“准备收拾一下,我们要离…” 开字还没说出口,黑袍的耳边忽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他怔了一下,转头看向下方面馆,身上的气息起伏。 感受到黑袍身上凝聚的怒意,灰袍好奇,出声询问。 “什么情况,这么大火气?” “没事。”黑袍沉默片刻,微微摇头,说道:“只是我的傀儡失去了联系。” “傀儡?你说那些被操控的人啊。” 灰袍怔怔,提出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二号暴走,把他们都给杀了?” “暴走……会什么动静也没有吗?” “呃,兴许隔音好呢?”灰袍不确定的说道。 黑袍没有回答,只是身上的气息起伏得愈发凶猛。 看着黑袍浑身气息起伏不定的模样,灰袍啧了一声。 下一刻,他竟是纵身一跃,跳出天台,轰一声落在了面馆前。 “真是麻烦,既然担心,进去看看不就好了。” 说着,灰袍已经伸手拉起了卷帘门。 哗啦一阵响动,卷帘门升起。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面馆里滚了出来。 灰袍微惊,定睛看去,发现这人正是之前被黑袍控制的路人之一。 转头看向店内,灰袍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转头招呼仍在楼顶的黑袍下来。 黑袍沉吟两秒,从天台上跳下,来到了店铺前。 随后,他便看到了灰袍惊呼的缘由。 店铺中央,二号身体微颤,似乎在大口喘息。 他手上的暗红刀刃正在滴血,整个人更是沾了不少血,几乎成了血人。 在他身周,路人、学生双眼无神,无力的躺着,一圈圈血红洒开,无论是地面还是墙上的被刷上了一道道血液,血腥气与油汤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面馆,令人心生恶心之感。 灰袍看着这一幕,兴奋的笑了笑,“不错啊,二号居然这么能打?!” 黑袍看着满地血腥,什么也没说。 视线在面馆内扫过,感受到这些路人没有半点呼吸,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这么看来,确实是二号实验者爆发,瞬间将这些路人击杀的,这才让他有了与傀儡们失去联系的感觉。 看着面馆里的场景,黑袍总体上还是很满意的。 硬要说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那就是二号貌似很强,出乎他的预料,也不知道会不会失控。 心中闪过些许念头,黑袍与灰袍迈步进了面馆。 看着二号尚且还在颤抖的身体,黑袍双眼声音微沉,“二号,看着我。” 黑袍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仿佛是掌权者对下属发号施令。 二号似乎也在回应他的命令,身子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 于是,黑袍和灰袍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二号的一只眼球破裂,嘴里插了一把叉子,整张脸也被抓烂,喉结处好几个血淋淋的咬痕,手臂上更是有无数道撕裂伤,伤口深可见骨。 看到二号这模样,二人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就要退出面馆。 也就在这时,原本升上去的卷帘门猛地砸下,阻断了二人的退路。 紧接着,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从二人头上传来。 “哟,我原本猜的是只有一个同伙,原来有两个啊,还真是丰收啊,先声明啊,你们说的那什么二号,是被路人学生们弄成这样的,我可啥也没干。” 声音响起的瞬间,灰袍身形一动,已经向着声音来处挥拳而去。 宁远背贴在墙上,看着袭来的拳锋,咧嘴一下,一只手已经探出。 灰袍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尚未运力至巅峰的拳头,便已经被人抓住。 然后就是一股巨力爆发。 灰袍只觉得拳头被捏成烂泥,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让他就要哀嚎出声。 然而,一股劲风刮过。 灰袍整个人如炮弹般射了出去,轰一声巨响后,已经被砸进了墙里,只留了一双腿在外面,正在做着微弱的挣扎。 看了眼被砸飞的灰袍,黑袍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青年。 甩了甩手腕,宁远瞥了眼墙上仍在晃荡的双腿,淡淡开口,“放心,人没死,我可是守法居民 ,不干违法的事儿。” 视线回到黑袍身上,宁远眉头一挑,有些不解的道: “你说你蒙面我都能理解,你穿个袍子干啥,袍子对你的战斗力有加成是吗?” “欸,也不知道最近几年是咋了,但凡影视文学作品里,肯定都得给加个穿黑袍的角色,整得好像很有逼格、很黑暗似的。” 宁远摇头,继续吐槽。 “不要执着于黑袍,烂大街了啊兄嘚,这样不帅,只会让人觉得你二!” “你说说你,好好的牧师不当,整啥罪人组织的活呢?” “牧师……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听着宁远吐槽,一直沉默黑袍突然开口。 他摘下兜帽,面带温和的笑容看着宁远,“我必须得承认, 对你实力的误判,是这几个废物落得这般下场的主要原因。” “本以为是个没入阶的小虾米,没想到是个竟是个三阶的【凶徒】。” 陆齐叹息一声,眼中忽然多了一抹渴求,看着宁远,诚恳地发出了邀请。 “你…很不错,我认可你的能力,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的队伍,我有渠道能离开壁垒,只要去了荒野,立即就会有荒野人来迎接我们,到时候,权力、财富、女人……你想要什么,都能有!” 陆齐的言语蛊惑用得很直白,仿佛是在忽悠傻子。 但陆齐觉得这种直白正好! 罪恶年代,欲望横生。 陆齐相信,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这些东西。 尤其是……他面前的还是个踏上七罪途径的男人。 果不其然,听着陆齐的话,宁远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真的想要什么都能有?” “当然。”陆齐笑了笑,神态从容,仿佛掌控一切。 宁远身子抖了抖,一脸激动的说道:“我想要不死不灭!” 陆齐:“……” “然后我还想要踏上在宇宙中行驶的列车,去拥抱无尽的星空!” 陆齐:“……你特么是在耍我吧?!” “对啊。”宁远一本正经的点头,拳头已经挥出。 黑色的流焰在他身上流转,带着阵阵风声,撞向陆齐。 “哼,无知之人。” 陆齐冷哼一声,身上同样燃气黑焰,向着宁远挥拳。 “我虽然不是{暴怒}途径,但已经是【犯身】阶段,而你只是【凶徒】,我,比你强!” 陆齐很自信。 {暴怒}途径皆是身体强悍,比其他途径要强,但这并不意味着{暴怒}途径能靠身体强度无视层级的压制。 高级对低级的碾压,这是必然的。 虽然这一拳之后,自己可能会受伤,但死得一定不是自己! 这么想着,陆齐人已经飞了出去。 陆齐:“?” 陆齐有些懵。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他对二人实力的自信判断,不太清楚自己怎么飞了出去。 随后,他就感觉到一股剧痛从胸口处袭来,扩散全身。 “我去,这么弱啊,你特么脸上的自信是怎么摆出来的啊?!” 看着镶在天花板里,鲜血横流的陆齐,宁远当时就有些麻了。 本来只是想把这货打残的,结果现在看起是要打死了啊…… “你说你弱就弱吧,那么自信干嘛,害得我都误判了。” 陆齐:“……” 嘴里吐出一口老血,陆齐看了宁远一眼,直接昏死过去。 “啧,身体素质差,心理素质也不行……”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扫了眼这个混乱的面馆,挠挠头,解除了一个学生的假死状态,又对他施加了一个紧急指令。 “你马上给武协还有医院打电话,就说这里死人了,还有很多伤员。情况紧急,赶紧救命,知道不。” 学生无神的双眼看着宁远,一边点头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趁着这个学生打电话的功夫,宁远身上再次有黑色流焰扩散,消除了他在店里的痕迹, 随后,宁远掀开卷帘门,就要逃离现场。 然而,刚一掀开卷帘门,他便看到面馆外竟然站着一个黑袍人。 宁远一惊,没料到门外竟然还有一个同伙。 暗骂一句,他身上再次涌动黑色流焰,挥拳而出。 第10章 属于是撞枪口上了 楚鸢在跟踪陆齐。 准确的说,是她制造的人偶在跟踪陆齐。 她不知道陆齐看了手机以后离开教堂是要去干什么。 但……想来不是小事,指不定还能抓几条大鱼出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只是远远的跟着。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 跟了半天,楚鸢发现陆齐竟来了壁垒北区,而且还是人流不小的小吃街?! 啥意思啊,上班上一半饿了? 楚鸢眉头一皱,略微思索,便觉得自己想清楚了其中的问题。 北区小吃街人多眼杂,陆齐要搞事情的话,可以瞬间祸及不少人。 这要是在这儿抓捕他,周围的人群很容易成为人质。 或者他是来这儿和谁接头碰面的。 借着小吃街庞大的人流,他可以悄无声息的完成接头。 别说她离得远,很难发现陆齐的接头人是谁,就是离得近了,在这么密集的人流当中,她也没法确定陆齐是否完成接头。 人太多了,辨别难度太高。 就在楚鸢觉得为难的时候,她意外的看到陆齐竟然脱离人群,跳上了一边的大楼。 楚鸢眉头一挑,寻机也跳上了楼顶,继续远远跟在陆齐身后。 没过多久,她便看到一身黑袍的陆齐和一个灰袍人会面了。 “穿得这么稀奇古怪的跑楼顶上来接头?这特么是脑子有病吧?” 远远的看着陆齐与灰袍,楚鸢小声嘟囔一句,紧了紧身上的黑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陆齐很傲慢,但不意味着他不警惕。 修女们和他相处一个月,完全没机会在他身上装窃听器。 因此,楚鸢没法听到陆齐和那个灰袍人在说些什么。 “他么的臭傻哔——还穿个黑袍,老娘想读唇都读不了。” 隐身在阴暗的角落当中,楚鸢看着远处的陆齐和灰袍,心情格外烦躁。 没事没事,重要的情报错过了没事,只要把重要的人抓住就行了。 楚鸢如此安慰自己。 等了半天,陆齐和灰袍依旧站在天台上,没有其他动作。 看着陆齐和灰袍的身影,楚鸢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么半天没动静……是因为还有人要来吗? 又或者她追错人,追了个假的? 就在楚鸢即将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远处的陆齐与灰袍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灰袍向前纵身一跃,竟是来了一个跳楼。 没过多久,一身黑袍的陆齐也跳楼了。 见状,楚鸢当即赶了过去,落在陆齐待过的那栋大楼上。 探头往楼下看去,正好看到一身黑袍的陆齐迈步走进了一家面馆当中。 楚鸢皱眉,心里琢磨着, 陆齐在等的人估计就在面馆里了。 能和陆齐这个傲慢的家伙接头,接头人怕也不是好招惹的存在啊。 嗯……先搬救兵吧。 这么想着,楚鸢已经拿出手机,打算联系熟人。 就在这时,楚鸢看到面馆的卷帘门忽然落下,遮掩了面馆里的所有光景。 看着紧闭的卷帘门,她犹豫两秒,决定还是靠近了听个墙角,看看能不能听到些劲爆的消息。 楚鸢是不怕被抓的。 这个身体只是个人偶替身,就算被破坏了也只是有些经济损失罢了。 但如果能弄清楚陆齐这些人在密谋什么,那这点经济损失完全不算什么。 这么想着,楚鸢已经跳下楼,来到了面馆门前。 微微侧头,将耳朵贴在卷帘门上。 只听面馆内传来一阵砰砰的声响,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 听着里面的声音,楚鸢皱眉,有些不爽。 这该死的面馆做了隔音,她啥也听不清。 就在楚鸢想着能不能找个墙壁薄弱的地方再试试的时候,卷帘门忽然升起。 楚鸢一惊,下意识的向面馆里面看去。 随后,她就看到一名青年身上忽然燃起黑色的流焰,挥拳向她的胸口砸来。 楚鸢:“?!卧槽!” …… 宁远选择出拳。 他将楚鸢判断成了坏人,判断的理由简单到令人发指: 穿着黑袍、鬼鬼祟祟,疑似沙雕牧师的同伙。 当然,最主要的是,哪个正常人没事儿贴人卷帘门上听声儿啊。 于是宁远就出手了。 拳锋迅猛,奔涌而至。 只是在拳头即将轰中楚鸢的瞬间,宁远收了一大部分力。 倒不是因为他发现楚鸢是女的,怜香惜玉,打算手下留情。 纯粹是因为他看上楚鸢的身子……嗯,物理上的。 “{懒惰}途径,人偶替身,卧槽……这材料,用得好啊!” 掐着楚鸢的脖子,宁远仔细看着楚鸢身上的细节,眼中有惊叹之色。 “啧啧,脸部和手脚部位细节都很到位,眼睛也很有光欸,就是躯干细节不行,该有的都没有,嗯,不对啊,你特么怎么不穿衣服,难不成是暴露狂?” “话说回来,你能用上这种上好的材料,应该也不缺钱吧,咋会参加这种犯罪组织呢?难道你想给世界以痛?年轻人,脚踏实地才是正道,当啥别当罪人啊。” 宁远一边吐槽,一边仔细检查着楚鸢的身体,满脸赞叹。 这材料是真的很好,保养得也到位。 要是把这堆材料交给四哥,估计能制作出一个很厉害的人偶出来。 到时候家里的卫生就不用自己搞了啊! 想到这儿,宁远的眼睛微微发亮。 不用自己搞卫生的生活,很妙啊! 嗯,先不想远了,把这个人偶的本尊抓出来再说。 牧师的团队有多大他不清楚,但是既然碰上了,那他肯定是能送进去一个是一个。 这么想着,宁远看着楚鸢的脸,伸手按了过去。 他有办法能通过人偶与本尊的联系找到本尊的所在地。 楚鸢被宁远卡着脖子,一点也不慌。 人偶而已,死了就死了。 但是她听着宁远说的这些话,顿时就觉得古怪起来了。 这……咋听起来这小子才是正面人物,自己反倒成了犯罪分子了? 楚鸢有些懵,心里突突了一下。 难不成,有什么误会? 她往面馆里面瞅了一眼。 满地血污,看着很血腥,但是人都没死……嗯,那没事了。 左侧墙壁上破了个洞,洞里插着个灰袍,正在往外挣扎。 微微抬头,天花板上镶着个陆齐,有出气儿没进气的,看着活不长了。 楚鸢:……这人,不会是同事吧? 思绪转动间,宁远的手已经盖在了她的脸上。 紧接着,楚鸢就感觉到一股冰寒的力量贯穿了整副身躯。 随后这股力量更是要顺着她与本尊冥冥中存在的联系,向本尊袭去。 感觉到这股力量的用意,楚鸢心中一寒。 她有预感,要是这股力量真传过去了,本尊怕是要出大事。 不管是不是同事了,得先让他住手才行。 想到这儿,楚鸢当即开口,阻拦宁远的行动。 “等等等等等!同志!有话好说,我是你同事啊,我不是坏人,我是专门来处理陆齐和这个灰袍的啊,误会,都是误会!!” 听到这话,宁远收回手,看着楚鸢的脸,沉吟两秒。 “我同事?我咋不记得我同事里有你?” “呃,可能是因为我刚加入处刑人不久,所以你对我没印象吧。” 楚鸢尬笑着解释了一句。 而宁远……被这话干沉默了。 宁远沉吟、思索、纠结、怀疑…… 他一脸古怪的看着楚鸢,试探着问道:“你是……处刑人?” 楚鸢点头,一脸真诚,眼泪汪汪的,看着很可怜。 宁远:……撞着官方人员了啊!! 看着楚楚可怜的楚鸢,宁远深吸一口气,将她轻轻放下,理好了她的头发,叠好了她的黑袍,甚至还帮她按了按脖子。 完事后,宁远后退两步,看着楚鸢,深深鞠躬:“对不起!” 随后,宁远纵身一跃,溜了。 楚鸢看着宁远溜走,一脸懵逼。 所以,这人真不是同事,只是踏上了七罪途径的罪人? 回想着之前侵入身体的诡异力量,楚鸢面上浮现心悸之色。 这么危险的家伙,必须得监管起来……或者……带他进坑? 摇摇头,楚鸢将这些杂念扔到一边。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处理面馆里的这些人。 拿出手机,楚鸢拨通了北区武协支所领导的电话,之后,她有给处刑人高层发了一则消息,汇报陆齐已经落网。 “……呃,我是在一家面馆里抓到他的……他的状态啊,快死了吧?” “啊,不是我动手的啊,是……呃,热心市民某某先生?” 高层领导:“???” …… 宁远并没有溜多远。 在溜到视线死角以后,他拐了个弯,跑到一栋楼里躲了起来,远远观察着面馆的状况。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北区武协的专车到场。 一溜武协治安官下车,拉起警戒线,将巷子围起来,似乎十分警惕的样子。 至此,宁远终于确定,那女的真特么是官方的人。 于是宁远就蛋疼了。 很好,他把官方的人给揍了,甚至还打算占据别人的身体。 最重要的是,他还在处刑人面前暴露了自己是罪人这件事。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没法安稳了。 “……顺势加入处刑人?三姐,不是我不想加入,制度不允许啊!” “另外的门路,我还真没打听过,要不我去找找看?!” “欸,安稳日子就这么破了,也是没谁了。” “啥,打人的时候我很高兴?二姐,你开玩笑呢吧?” 正在往家走的宁远忽然顿住了。 他望着天,陷入沉思。 使用能力揍人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吗? 第11章 不在家,不吃中饭 武协的人赶到了。 医疗院的救护车也赶到了。 因为这两拨人的到来,吸引了众多人路人的目光。 于是,北区小吃街堵了。 大量的人群围在那条巷子外,伸着脖子望里瞧,想看出个八卦奇闻出来。 嘈杂的议论声传出去很远,大家都在猜测巷子里死了多少个人。 嗯,就猜死了多少人,不做他想。 北区小吃街,小吃众多,很是有名,有名就有名在这里时不时死人。 所以大伙对眼下这情况还是挺熟悉的,就很想看看,又是谁死了。 也就是治安官拉出一条警戒线,让他们不敢往里面闯。 不然这区区一条塑料带能拦住他们八卦的心?! 巷子深处,面馆前。 一群治安官和医护人员看着面馆内的场景都是忍不住皱眉。 无论是堆叠在一起的人还是那个满身创伤的持刀中年,又或者是墙上和天花板上嵌着的两个人,亦或是地上、墙上喷洒的一圈圈污血。 种种一切叠加在一起,足够在他们心中勾勒出一幅血腥炼狱场。 也就是他们经验足够丰富,不然怕是都要吐出来。 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昏迷或者重伤,离死还差着一截,抢救一下应该还是救得回来的。 这么一看,这面馆里的种种画面只是看着有些吓人,真实情况就很一般了。 一名治安官与医疗院这边的负责人沟通了一阵,随后双方一起进入面馆。 楚鸢身披黑袍,站在人群后方,默然不语。 处刑人只管处理罪人,不负责现场案情纠察、伤员处理,她也不擅长这些。 而且,她现在也有了别的任务:与目标人物宁远进行沟通。 就在二十分钟之前,她向领导汇报了陆齐的现状以及宁远的事儿。 领导沉吟一秒,当即决定让楚鸢去接触宁远。 这活楚鸢指定是不愿意接的。 之前宁远抓着她的时候那种浑身冰寒的感觉,她可还没忘呢。 甚至对方貌似还能通过人偶找到她的本尊?! 这特么的谁敢去接触啊。 出于这种反抗的心态,楚鸢很委婉的表示,自己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没法进行任务。 结果这天杀的领导立马调动资源, 借助有限的监控将宁远的身份扒了出来。 楚鸢:“……” 一条路走不通,楚鸢当即换了个理由,以挖腹案没破为由,想把领导敷衍过去。 然后她就听到面馆里传来一阵惊呼。 “天啊,好臭!”“全是肠子,全是肠子!”“这是人的肠子啊。” 楚鸢一怔,向面馆内看去。 只见一个面色铁青的治安官从冰箱里抱出了一袋又袋带血的肠子。 一些袋子破裂,粉嫩的肠子吊在袋子外面,轻轻晃动,极其扎眼。 楚鸢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之后,好些治安官都进入厨房,开始一点点搜查。 很快他们就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窖。 打开地窖门,一股浓郁的香味涌出,熏得众治安官频频皱眉。 随后,他们就发现,这香味的来源是地窖里放着的十三个砂锅,砂锅下面还燃着火,看起来是在煮什么东西。 十三名死者丢失的是所有的内脏器官,而冰箱里装着的只有肠子。 剩下的器官却…… 治安官们看着砂锅,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将砂锅解开,果不其然,砂锅里装着的,正是那些女性死者的丢失的器官。 十三个砂锅熬煮的是十三份血肉高汤! 现场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除了是因为被这厨房里的种种恶心到了以外,也是因为,他们中不少人来过北区小吃街,也曾光临过这家面馆。 天知道他们曾经吃过的都是些什么! 事到如今,基本上能确定挖腹案的凶手是面馆老板了。 非要折腾一些决定性的证据,那就要把这老板手上的刀拿去检查,与死者的血液进行比对,那些肠子也得拿去化验检查。 至于这老板的下场如何…… 这老板已经成了罪人,那就不是他们这些武协治安官可以管的了。 交给处刑人就好,处刑人的手段只会更加残忍。 治安官多少得按章程办事,处刑人下手就黑多了。 念及此处,一些治安官脸上出现一丝轻松的笑容。 很好,挖腹案差不多可以宣布结束了。 楚鸢:…… 不不不不,这很不好! 不是,这合理吗? 拿不知道身份这事儿敷衍领导,结果身份就给扒出来了! 刚拿案子没破的事儿应付领导,结果案子就宣告结束了! 这特么是不是针对,这肯定是针对吧?!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办案流程,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娘?! 楚鸢懵了好几秒,仿佛遭受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打击。 直到手机里传出领导憋着笑的声音,她才回过神。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挂断了电话。 去特么的领导安排,只要她听不见就是不存在! …… 宁远回到家以后,第一时间刷起了手机。 以北区小吃街的人流,要不了多久就能在网上掀起不小的讨论度。 事实上,宁远也确实看到了不少关于北区小吃街的新闻词条。 不过这些新闻内容都很主观臆测,就猜着里面死人,没说出啥实质内容。 想了想,宁远还是打开了电视,等待新闻频道的报道。 挖腹案这事儿,很多人都在关注,尤其是女性。 如今案子告破,想来要不了多久新闻就会播报这条消息了。 正常情况下,宁远是不会关注这种案子的。 但,这不是有个处刑人混在这事儿里面了嘛。 宁远想看看,新闻会对这些事儿做出怎样的报道。 等了不过半个小时,电视上忽然弹出一则新闻提示。 宁远点进去,就见新闻频道的女主持人正在紧急插播新闻消息。 新闻播报的正是挖腹案的最新进展。 只见女主持平静中略带激动的说道:“内脏消失十三次的案子,今天之后,这个数字不会再增加。” “……在特别行动队队员的协助下,武协治安官已经顺利抓捕到了凶手。” “后续,治安官将会对凶手展开一系列的调查与审讯……” 新闻持续了五分钟,简述了挖腹案的前后,放出了一系列现场相关照片。 最后,女主持人诚恳的祝愿大家保持美好品德,一生平安喜乐。 然后就开始说其他新闻了。 宁远对后续的新闻没兴趣,直接关掉电视,窝在了沙发里。 摸了摸下巴,宁远凝眉思索。 在新闻里,处刑人的存在被掩盖了。 或者说,被‘特别行动队队员’几个字替代了。 这是在宁远的预料之内。 处刑人的特殊性,注定他们不适合他们被一般民众所知晓。 宁远也是自身原因,才偶然了解到了处刑人的存在。 说到底,处刑人的本质是罪人。 只是他们给自己建立了很坚固的理智和道德枷锁,将自己变成了‘正义之士’。 但,终究还是罪人。 天知道壁垒居民要是知道保护他们的人里有罪人时会作何感想。 极端分子怕不是能直接游行暴动,要把处刑人都给流放出去。 就在宁远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宁远眉头一挑,向玄关处看去。 他这小家一年到头都不会有人来敲门,连小偷都不会光顾,今天居然有人来按铃了?! 啧啧,这感觉还挺稀奇的。 咂咂嘴,宁远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门铃继续响着,慢慢的变成了咚咚的捶门声。 没过多久,宁远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宁远接通手机。 随后,手机里和玄关大门外响起了相同的声音。 “姓宁的,老娘知道你在里边儿,你有本事摸老娘,你有本事开门啊!” 宁远:“……” 这话说得,咋感觉自己变成事后不负责的渣男了呢? 挂断电话,宁远打开了门,一脸别扭的看着门外的楚鸢,“不在家,不吃中饭。” 然后他又把门关上了。 楚鸢:“???” 第12章 想为壁垒居民服务! 宁远到底还是让楚鸢进家了。 再怎么说处刑人也是官方人员,堵门外面多少有些不合适。 恶心一下就行了,没必要死命折腾。 到了客厅,宁远让楚鸢坐下,转头去厨房拿了一杯水给楚鸢。 然后他坐在楚鸢对面,一脸诚恳的看着楚鸢,问道:“你谁啊?” 楚鸢:“……” 虽然她是没自我介绍,但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气人呢?! 深吸一口气,楚鸢强行压下黑脸,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下城区处刑人之一,看你之前在巷子里的态度,你应该知道处刑人是干什么的吧。” 宁远嘴角抽了一下,“追杀、处理罪人。” 吸吸鼻子,宁远接着说道:“所以,你来这儿是打算……” 听到这话,楚鸢心里,那被领导强行要求来宁远这的糟糕情绪忽然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宁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她却从中听出了杀气。 想到对方之前那股在她这人偶身体里游走,直奔本尊而去的力量,楚鸢当时就冷静许多。 干咳一声,楚鸢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来,是想邀请你加入处刑人的。” 宁远闻言,微微一怔。 “不是说加入公职机构都需要考试,还要有一定学历要求嘛?” “而且,我是跟着‘父母’从外面来的,不符合本地居民这个条件吧?” 当初宁远就想过,等年龄合适了,就在壁垒考个公。 结果有心咨询一番才知道,考公的各种条条框框太多。 其中最不友好的一条就是,只有在壁垒长大的孩子,或者在壁垒生活、缴税超过十五年的人才能参与考公。 宁远很幸运,哪一条都不符合。 也因此,宁远放弃了考公的路子。 听到宁远的话,楚鸢微微一怔,就有些懵。 想了想,她解释道:“处刑人,虽然属于壁垒官方机构之一,但是因为性质特殊,所以不参与考试录取。”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 “再说了,这玩意儿也没法考试啊,能进这个部门的可都是罪人来的,咋考,比谁杀人多?” 宁远闻言,不由皱眉,“不是,那你们这招人是看什么,看缘分?” 宁远这话说出来其实就是个调侃,没想到楚鸢竟是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确实,看缘分。” 宁远:“……” 轻咳一声,楚鸢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罪人,只要不显露能力,隐藏自己还是相当容易的,就算处刑人机构有心去找,也只是大海捞针,难度很高。” “能被找出来的罪人,要么是刚成为罪人,不知收敛,要么是暗中纵欲杀人引起注意,再不然就是机缘巧合碰上了……就像今天。” 说到这儿,楚鸢的脸又忍不住黑了一下。 宁远没有注意到楚鸢的神色。 他摸着下巴,低头沉默不语。 看到宁远沉默的样子,楚鸢想了想,说道: “说起来,你在我领导那儿的评价很不错啊。” 说着,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 念了起来。 “十岁跟着父母进入壁垒,十二岁父母意外过世,你自己到处打工把自己养活了,甚至还在打工的时候自学了编程、自考大学拿了文凭,工作后老实缴税,不偷不抢,甚至不占女同事便宜,唯一算得上黑点的就是加班加到没去教堂祈祷,缺席一次……话说,这不算黑点算笑点吧?” 楚鸢念着,时不时看宁远一眼。 这丫的,在巷子里揍她的时候可不像有啥正面形象的样子。 楚鸢在念,宁远在听。 他面无表情,眼中看不出半点波动。 楚鸢念完后,看着宁远,认真的说道:“对于你这样的老实罪人,处刑人不会追究你是因为什么踏上七罪途径的,也很欢迎你这样的罪人成为处刑人。” “那……”宁远托了个长音,顿了顿,接着说道:“要是不愿意加入处刑人呢?” 这话一出,楚鸢忽然就觉得整个房间客厅一下字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而她看向宁远时,更是有种被七八个人围住的诡异之感。 但仔细感受一番,屋外的各种声音依旧能传进来,很是嘈杂。 而那被一群人围住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仿佛一切异样都只是她的错觉。 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升起的诡异感,楚鸢开口回答宁远的问题。 “你要是不想加入也不是不行,只是处刑人会加强对你的监管。” 说着, 楚鸢给宁远举了个例子。 “比如,你明天上班的时候,你的同事会搬走,会有其他新人坐在你周围。” “你周围的邻居会买新房,有强壮有力的社牛新邻居来当你的朋友。” “你常去的菜市场、小吃店,人员都会大更新,你会看到很多生面孔,甚至这些地方的常年损坏的监控设备都会在短时间内更换成更高级的设备,记录你每天的生活。” “嗯……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听着楚鸢的例子,宁远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楚鸢形容的生活,不在牢狱,胜似牢狱。 而且,看情况,这种无形的监牢会持续一辈子。 要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那摆在宁远面前的就只有三条路。 加入处刑人。 离开这座壁垒,成为荒野人。 或者,前往其他壁垒定居。 其他壁垒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暂且不提,去了其他壁垒,宁远都不一定有住处。 至于成为荒野人……风餐露宿的是很自由了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也很自由。 这么看来,不想被监控的话,成为处刑人是最好的选择。 宁远在沉思。 楚鸢看着他满脸犹豫不定的样子,当即开口说起成为处刑人的好处。 “成为处刑人其实也有很多好处。” “你要是杀性重,可以去处决罪人,合法杀人。” “另外,处刑人的薪资待遇还是不错的,是你现在工资的两倍,出任务的话,根据任务难度还有额外的奖金。” “此外,处刑人还不用打卡上班,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而且,处刑人的工作其实很清闲,因为罪人不常见,我们其实没多少活,也只有武协那边来申请了,我们才会出手,其余时候当个普通群众就行。” “你要是想忙点的话,部门那边也有些任务,你想接可以去接,有佣金的。” 楚鸢的小嘴叭叭个不停,说着各种好处。 然而宁远已经没法去听了。 就在楚鸢说处刑人工作很清闲的时候,他的耳边就响起了哥哥姐姐们的声音。 异口同声,整齐划一。 “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 宁远:“……” 所以你们还惦记着那个折磨死我的训练计划是嘛…… 说真的,要不我还是去治治吧…… 宁远正想着,忽然听到楚鸢说了这么一句。 “对了,你要是喜欢看教堂的那些靓女的话,你也可以和上头申请在教堂待着,天天看美女。” “我姑且问一句啊,成为处刑人,还要去教堂参加那什么祷告吗?” “呃,一般来说是不用的,但你要是……” 楚鸢本来想说,你要是喜欢去参加祷告的话,可以天天去。 结果她话还没说出来,她的手就被宁远一把抓住。 只见之前还面无表情的宁远此刻正一脸诚恳的看着,说道:“我愿意成为处刑人。” “呃……” 宁远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楚鸢有些措手不及。 她抽回手, 看着一脸真诚的宁远,张张嘴,从怀里取出一张表格。 “那个,你要是愿意加入的话,你先填个表格吧。” “好嘞,您稍等!” 楚鸢:“……” 好家伙,都变成‘您’了 所以到底是哪个好处撩动了这个家伙的神经啊! 楚鸢茫然中回忆着自己的话。 她还没想清楚呢,宁远已经把填得满满当当的表格递了回来。 楚鸢拿过表格,特地看了眼成为处刑人的理由那一栏。 就见那一栏里方方正正的写着几个大字: 想为壁垒居民服务! 楚鸢的脸当时就皱成了一团。 嗯,这理由……可以说是假得相当真诚了。 第13章 卷王走啦,青天就有啦 宁远成为处刑人的理由很简单。 为了壁垒居…呸,是为了不去教堂参加祈祷。 对那种烦人,消磨耐心还无比重复的祈祷,他早就厌烦了。 讲道理,要不是有个管理协会可能会来找麻烦,宁远早八辈子不去教堂了。 当然,也还是有别的理由的。 比如……诸位哥哥姐姐的念叨。 七个人在耳边嚷嚷着答应她答应她,整得跟什么求婚现场似的。 此外,宁远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拿出些时间运动一下了。 今天这在面馆那一遭,他先后运用了大哥的{傲慢},三姐的{暴怒}以及四哥的{懒惰}。 三种能力切换,一开始宁远还没啥感觉。 可事后身体的疲惫却相当明显。 这情况多少让宁远有些牙疼。 宁远也因此确定了一件事:多年的安稳日子确实让他松懈了很多。 要知道,没来这壁垒之前, 他可是能七种能力来回切换都不带喘气的。 现在……能丝滑的切换三种都够呛。 虽然这其中也有哥哥姐姐们的力量在不断变强的原因,但…说到底还是自己不行。 这方面不行就是不行,得认。 所以…… “所以小远远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二姐的调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宁远嘴角微微抽搐,小声嘟囔一句,“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啊,什么,你刚刚说啥?!”楚鸢抬头,面带疑惑的看着宁远。 “没事儿,你继续忙。”宁远微笑着摇头。 淦,忘了家里还有其他人了。 宁远挠挠头,站远了些,压低了声音继续自言自语。 看着神飞天外,自言自语的宁远,楚鸢不由皱起了眉。 她决定了。 等宁远入职以后,一定要推荐他去一个好点的医疗院做入职体检。 嗯,虽然还有些程序要走,但宁远加入处刑人这事儿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因此,楚鸢对他的态度也放松了许多。 毕竟谁没事儿会害怕自己的同事啊。 这么想着,她又看了宁远一眼。 然后她就看到了半张脸哭半张脸笑的宁远。 楚鸢:“……” 好吧,她还是有点怕的。 这丫的,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才能把脸扭曲成这个样子啊?! 楚鸢打算离开了。 事情已经办完了,也没必要再留这儿看这么一张扭曲的脸了。 临走前,楚鸢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宁远,交代了一句。 “你先去你现在的公司办好离职手续啊,完事了联系我。” 然后楚鸢就匆匆离开了。 宁远将楚鸢的联系方式保存好,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 翌日,清晨。 宁远起了个大早,然后又躺了回去。 今天是工作日,正常情况下,他这会儿应该起床洗漱,然后在公交车上坐一个小时去上班。 但既然决定辞职加入处刑人了,那稍微睡个回笼觉也没问题吧。 这么想着,宁远又闭上了眼睛。 ……算了,还是起床吧。 生物钟已经固定了,他这一时半会儿想改还真改不掉。 打开电视播放新闻,宁远进了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以后,宁远啥也没带,就带着个昨天写好的辞职信带上,然后坐上了去公司的公交车。 坐在公交车上,宁远看着车上一张张阴郁又丧气的脸,忍不住摇头。 上班的日子,真是令人讨厌啊。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一个小时后,宁远到了公司附近。 在附近买了些包子,宁远晃晃悠悠的上楼,进了公司。 来到工位上,宁远将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带好,然后就那么安静的坐着。 在自考大学顺利毕业以后,他就一直在这家公司上班。 这一上就是三四年,除了休息日,从未间断。 好吧……实际上连休息日都很少。 这么长时间的忙碌,他对这个小小的工位已经很熟悉了。 无论是工位电脑上的裂痕,又或者是几乎被磨光的键盘字符,再或者是桌子上放着的方便记录各种工作提示、指令的便利贴。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是如此熟悉。 现在,这熟悉的一切都即将离他远去…… 仔细想想,感觉还是有些微妙的。 就在宁远有一丢丢伤感的时候,公司门口已经有人打卡进来了。 这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宁远,笑着对宁远打了声招呼。 “呦,来得这么早啊七夜哥。” “嗯,确实挺早的。”宁远看着说话的人,笑了笑,“你谁来着?” 刚进门的打工人:“!!!” 不是,虽然我来公司来得晚,但好歹邻座坐了快半年了,你居然不认识我? 等等,卧槽??七夜哥居然和我对话了?! 刚进门的哥们儿看了眼宁远,又退出去看了眼公司的招牌,然后又进门了眼宁远。 反复几次后,向着窗台位置走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我这……难不成是在做梦?听说做梦的话,从楼上跳下去就能醒了……” 宁远:“?!不是,你等会儿!” 黑着脸把这哥们儿拽回来,宁远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算想验证一下是不是做梦,正常流程不应该是给自己一巴掌吗?” “对哦。”这哥们儿点点头,然后甩了自己一巴掌。 “好疼,不是做梦!!” 宁远:“……” 不管这个同事,宁远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收拾东西。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有人到来,彼此打着招呼。 也有人貌似和宁远很熟悉的样子,来到宁远面前和他打招呼。 每每此时,宁远也微笑着回应着他们。 仔细想想,班上了三四年,除了工作的事,他貌似没咋和这些同事交流过。 甚至还出现了不认识邻座同事这种离谱的事,多少有点不应该了。 ……好歹得知道别人的名字吧。 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光聊天却喊不出别人名字了。 收拾完东西,宁远伸了个懒腰,然后坐在工位里玩起了手机。 宁远的种种异状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要知道,平常这个时候,宁远已经投入到工作当中,代码都码了好几页。 可现在…… 这又是收拾东西,又是伸懒腰,又是玩手机的。 这么放松,还是他们知道的七夜哥吗? 不少人看着宁远收拾整齐的桌面,心里都是有了猜测,忍不住和身旁的人议论起来。 而且,议论的人不少。 尽管他们都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让办公室变得嘈杂起来。 对于同事们的议论,宁远并不在意。 他要是在意这些,也不会不认识这些人了。 坐在工位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公司的老板才姗姗来迟。 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宁远跟在老板身后进了办公室。 也就在他们就了老板办公室以后,员工工位这边,议论声一下子高涨起来。 “欸,你们说,这宁远收拾东西啥意思啊?” “另谋高就了?” “跳槽了,谁说的,保真不?” “至少是辞职了吧,东西都收拾了,工位电脑都没开。” “终于辞职了,卷王走了,青天就有啦!” “啧,瞎说啥呢……虽然确实能轻松点了。” “哈哈哈,原来你也这么想的啊。” “啧啧,这宁卷王,一天天卷得,搞得自己多了不起似得。” “就是,纯粹就是无效上班,折磨自己也折磨咱们。” “好了,卷王走了,以后咱们能轻松点了。” “……” 老板办公室内。 大腹便便的老板一脸错愕的看着宁远,“啥,小宁,你说你要辞职?” “对啊,不干了。” 老板闻言,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点燃一杆黑烟,放在嘴边嘬了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他才一脸纠结的说道:“小宁啊,是不是觉得工资低了啊,这样,一个月三万的钱,可不少了啊。” 可别人给六万啊。 宁远想着,嘴上却是说道:“和工资没关系,主要是太累了,想好好休息。” “累?” 老板有些诧异。 就宁远那疯狂加班的姿态,他都以为宁远跟机器人似的,不会累呢。 原来这家伙也会累?! 想到这些年宁远加班的状态,那真的是……有时候都能把他给吓住。 嗯……辞职就辞职吧,别回头窝老子这儿加班加吐血了。 想到这儿,大腹便便的老板同意了宁远的辞职申请。 之后,宁远去财务部结算了本月的工资,然后就径直离开了。 嗯,没发生什么克扣、拖欠工资的情况。 主要是宁远一进门就不小心把一个钢制艺术品捏成了一坨软泥。 老板和财务当时就觉得宁远这些年劳苦功高,他们要是克扣宁远工资,这辈子怕是都会良心不安,不得好死。 宁远走后,员工办公室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似乎卷王的离开,把一种内卷的属性也给带走了。 不少人都觉得身边的空气松快了许多。 甚至还有人嚷嚷着‘早下班,早睡觉,身体健康很重要。’之类的口号。 然而,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竟是没一个人走。 有人是因为任务还没做完。 有人是已经开始干第二天的活。 还有些人看着办公室里这氛围,忽然觉得自己这么早走不太合适。 结果就是,办公室里莫名奇妙的又开始卷起来了。 甚至卷得比某位卷王在时还要严重。 老板下班看到这幕的时候人都傻了。 事实证明,只要有欲求,只要竞争存在,那必定有卷。 卷王存在与否,并不重要。 人人都厌恶卷王,但人人都是卷王。 第14章 欢迎新同事 办公室的内卷氛围与宁远无关。 在顺利离职后,他没有急着去联系楚鸢,而是在公司附近转了一圈。 虽然对同事没几个脸熟的,但是对这周围的环境他还是很熟悉的。 听楚鸢说,处刑人的办公地点在市中心位置,以后怕是没机会来这儿逛了。 所以,宁远干脆就趁着这功夫将公司周围好好逛了逛。 公司周边的商铺很多,而且有不少小饭店。 宁远每路过一家店都会在外面一会儿。 嗯,就站外面看看,不进去。 这古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一些路人和店里老板的注意,不少人甚至跟着宁远一起站那儿东瞅西瞧。 一众店老板:“……” 虽然宁远举止怪异,不过生意没受影响,也就没人太在意。 权当是这小伙子在搞行为艺术了。 而且这行为艺术搞得,也不是没好处。 有些跟风者站在店外看着看着就饿了,免不了来店里消费一番。 一众老板也就无所谓了。 宁远没有管店老板是否开心,也没在意周围有人学他的动作。 他就这么路过一家店停一阵,路过一家店停一阵,最终将这条街上的都店都看了一遍。 然后,宁远摇摇头,离开了。 “实体店卖的居然都比外卖上的便宜,啧啧,还真是不看不知道啊。” 逛完了饭店,宁远又去附近的公园、超市转了转。 过去宁远一直都是忙着工作,根本没有将附近仔细转过。 如今离职了倒是有机会仔细转转了。 将周边仔细逛了一圈后,宁远来到公交站台,长出一口气. 这一通逛的,宁远感觉…嗯,也就这样吧。 明明是工作日,但是超市和公园里依旧是满满当当的人,待着很没意思。 宁远当时都惊了。 这工作日都这么多人了,放假休息了得聚多少人在这儿啊。 “放假休息来公园玩……怕不是在玩人挤人。” 上了公交车,宁远回了家。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他就这么在家里躺过去了。 …… 第二天。 上午。 宁远吃过早饭后,打电话联系楚鸢。 半个小时后,一辆越野车轰鸣着来到宁远家楼下。 车上坐着一名御姐,戴着墨镜,脸被太阳镜衬托得很是精致,身穿黑色皮衣,看着凹凸有致,十分吸引人。 宁远看了那个御姐一眼,眉头一挑,走到越野车后边,打开了后坐车门,直接上车。 一边上车,宁远一边说着: “你这个替身的材料也不错啊,话说,你有几个人偶?” 本想说宁远上错车的楚鸢:“……” 轻咳嗽一声,她用沙哑且性感声音说道:“这可是女人的秘密,你打听这个合适吗?” 宁远:“???” 这算什么女人的秘密,不想说就不说呗。 挠挠头,宁远不说话了,坐在车上开始刷手机。 御姐版楚鸢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宁远的一举一动。 半晌后,她忍不住开口了。 “不是,你就不问点儿啥,车上多个人不说话,这整得我很尴尬啊!” “啊,问点啥?” 宁远茫然看着楚鸢,不知道对方是犯什么毛病了。 自己这安静坐车上不言不语的会让她很尴尬吗? 听到宁远的话,楚鸢似乎松了口气,认真的点点头,“对,你问点啥,不然我真的很尴尬。” 她点头时,胸前一阵晃动。 见状,宁远皱眉思索片刻,还真想出了一个问题。 “嗯,就是……你这个人偶是处刑人部门的福利担当吗?” 闻言,楚鸢微微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一秒,明白了宁远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气急败坏。 “才不是,这个人偶是我自己拿来用的!” 宁远:“自…自用?!哦——懂了。” 楚鸢:“……不是,你懂啥啊,这是我的模特,设计衣服用的!” “哦——设计衣服啊,这回真懂了,真懂了,不好意思哈!” 看着宁远一脸歉意的样子,楚鸢当时就噎了一下。 所以你果然是想歪了是吧! 看着气咻咻的楚鸢,宁远觉得,有必要想办法转移一下对方的火气。 沉吟两秒,他又硬抠了个问题出来。 “话说回来,你今天咋不用那个小的人偶过来接我啊?” “因为太小了。”楚鸢说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没那么小的车。” 听着楚鸢的回答,宁远点点头,表示了解。 然后……他沉默了。 接下来该问啥,他没啥想问的了。 就是有,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啊。 眼瞅着宁远安静下来,楚鸢心里那尴尬的感觉又要浮现。 于是她干脆主动挑起了话题,问道:“话说,你就这么相信我一定会来接你,我也有可能不来接你,给你来个职场霸凌什么的?” “不来接我你不就耽误了领导安排的任务了嘛,啥职场霸凌能傻缺成这样啊。” 宁远看了楚鸢一眼,神情淡淡的说道: “再说了,你要真这么玩,我就直接去找你。” 听到这话,楚鸢当时就愣了,“直接找我,啥意思?” “之前不是在那个小的你脸上抓了一下嘛,我已经知道你住哪儿了。” 宁远说着,神情依旧淡然。 然而听到这话的楚鸢却是忍不住头皮发麻,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 就那么抓了一下,就能知道自己住哪儿……你特么也太犯规了吧! 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了眼宁远,楚鸢心里不由犯嘀咕。 这丫的,应该不是在逗我玩儿吧? 正想着呢,她忽然就看到宁远抬头看了她一眼,“嗯,我就是在逗你玩儿。” 楚鸢:“……” 淦! 楚鸢手抖,越野车差点失控,惊得宁远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 “冷静!冷静!!冷静啊!!!”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到了地方。 宁远下车,撑着车门开始干呕。 这姓楚的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好端端的忽然开始飙车,还特么甩头甩尾的,差点把他脑浆甩出来。 特么的,交管的罚单估计都能开出三张来。 楚鸢也下了车,发丝有些凌乱,神情中也惊恐,但更多的是兴奋。 看着宁远此刻的狼狈样,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特奶奶的,让你吓唬老娘! 嗯。必须当成是在吓唬,不然她会把自己吓得连夜搬离壁垒的。 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宁远逐渐恢复过来,楚鸢振作了一下精神,对他说说道:“那么,欢迎来到下城区处刑人总部。” 宁远擦擦嘴角,视线上移,看到面前这栋大楼的全貌。 初星日恩集团 宁远:“???” 宁远一脸懵逼,看着楚鸢。 楚鸢嘴角微微抽搐,提示了一句,“谐音加拼音。” “初星…初星…处刑,日恩…日…恩……人?!” 宁远小声嘀咕几句,看懂了这个招牌。 然后他的脸就皱成了一团。 “这特么是哪个煞笔取的名字啊,太特么人才了吧。” 楚鸢:“取名的是第一任处刑人总负责人,他老人家已经去世多年了。” 宁远:“对不起,死者为大,我错了,请原谅,一路走好,来世幸福。” 楚鸢翻了个白眼,摇摇头,迈步向大楼内走去,“行了,赶紧进去吧,老大在等你呢。” 见状,宁远赶忙跟上。 一边往楼里走,楚鸢一边给宁远介绍集团的情况。 “明面上,集团是个综合性质的服务集团,内部有许多普通人,业务范围包括金融咨询、法律顾问、安保协助、荒野货运保护等。” “至于最核心的业务:抓捕罪人。” “这事儿不会传到普通员工手上,只有核心高层才会知道相关事务,然后交由处刑人去处理。” “目前,算上你在内,剔除我的两个人偶,下城区的处刑人有十八人。” 听到这个数据,宁远惊了一下。 “这么少啊,我还以为得有好几百号人呢。” “你以为是大白菜啊,还好几百号人。”楚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壁垒里犯罪案件不少,但能上路的还真不多。” “毕竟,七罪途径的门槛又不低,不是谁都能成功上路的。” “即便能上路,更多的人也只是沦为欲望的走狗,成为肆无忌惮的【罪人】,成为处刑人的只是少数。” 听着楚鸢的解释,宁远不由点点头。 “那这么一想,能成为处刑人还是挺厉害的哦。” 闻言,楚鸢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道:“说厉害,也只是失控过一次后,强行用绳子将自己绑起来的可怜虫罢了。” “没人知道这跟绳子多久会断,没人能保证自己不会堕落为欲望的走狗。” 说到这儿,楚鸢顿了顿,接着说道: “所以,处刑人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解决那些堕落成【罪人】的同事。” 说这话时,楚鸢的声音有些低沉,情绪也低落了许多,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宁远张张嘴,想要安慰她一下,但见楚鸢一挺胸口,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宁远,指了指门上的牌子。 “好了,这里就是老大的办公室了,进去吧。” 宁远看着门上的‘总经理’牌子,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啪一声脆响突兀想起。 紧接着就是一片彩带碎花飘了下来。 “欢迎新同事呦,欢迎新同事呦~” 宁远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不到他腰高的,慈眉善目的小老头, 陷入了沉思。 第15章 不会过问 宁远看着面前的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眨了眨眼,退了出去。 然后,又开了一次门。 宁远:“……” 楚鸢:“……” 老人:“……” 楚鸢在宁远身后看得一脸迷茫,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犯病了? 相比楚鸢的迷茫,办公室里的老人看出了宁远在干嘛,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哈哈,小伙子,不是你开门的姿势不对,你就是再开一百遍门,也是我站在这里。” 老人笑着,双眼弯成了两条缝,看着愈发慈祥。 宁远啊了一声,看着笑眯眯的老人,沉吟两秒,然后…… 宁远转头看着楚鸢,小声问道:“这老人,是总经理的爷爷?” 楚鸢:“……不,这就是总经理。” 宁远:“?!” 宁远惊异,回头看了眼这个佝偻着背的老人。 这看起来快七十岁的老人就是初星日恩集团的总经理,下城区处刑人部门的负责人? 这么大年纪还不能退休?! 卧槽,突然感觉好绝望啊。 宁远和楚鸢的嘀咕声老人也是听见了的。 原本慈眉善目的他,脸当时就黑了一下。 见宁远视线转回,他轻咳一声,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这个小同志,不要被表象迷惑,我虽然看起来老,但我其实只有三十五岁,正儿八经的中年……只是早衰而已。” 您这不像早衰,您这是奔着儿孙满堂去的啊。 看着神色极为精彩的宁远,小老头似的中年深吸一口气,做了个自我介绍。“ “老夫叫…呸,什么老夫,我叫陈知行,下城区初星集团的负责人。” 好丝滑的‘老夫’。 宁远眨眨眼,感觉一口老槽卡喉咙里出不来。 想了想,他提出了一个问题,“呃,不是初星日恩集团吗?” “你真的觉得这煞笔名儿好听吗?” 陈知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但很快,他又转过身向窗外的天空拜了两拜,“罪过罪过,先人在上,晚辈无意冒犯,只是实话实说,还请见谅。” 宁远:“……” 好吧,虽然有些冒犯,但相比之下初星集团这个名字确实好听得多。 一场会面不可能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 陈知行和宁远招呼 一声,然后转身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宁远挠头,跟着进了办公室,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办公室外 ,楚鸢脑袋探进门里看了一眼,说道:“老头儿,人我给你带到了,我走了啊!” 说完,她直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就只剩宁远和这个名为陈知行的老人。 陈知行没有在意楚鸢的离开。 他背着双手,宛如一个老人般,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办公桌后的椅子边上,一下跳上了椅子。 双手拉着办公桌,让自己离得近一点,他看着宁远,眯眯小眼忽然睁开。 也就在他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宁远感觉一股莫名的威慑充斥在整个办公室。 心中微凛,宁远的神情却是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陈知行的眼睛,仿佛要将那双眼睛看出花来。 仅是片刻,宁远看出来一件事儿。 陈知行是单眼皮儿…… 宁远在观察陈知行,陈知行也在观察宁远,同时心中也在对宁远做着评价。 一边观察,他一边回忆着从楚鸢那里得来的情报。 从情报来看,面前这个叫宁远的小家伙应该是{暴怒}途径,但他本身似乎有克制{懒惰}途径的能力。 疑似有两种能力,要么这年轻人是{贪婪}途径……要么…… 心中思绪转动,陈知行视线移动,看向电脑,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他的手指在电脑上划过,眼中不时闪过睿智的精芒。 宁远看着眼冒精光的陈知行,神情还算平静。 他不知道陈知行在看什么,但是他知道,对方看的东西,肯定和他没关系。 毕竟……谁特么能看一个男人看得面色潮红,还特么流口水啊! ……世界之大,也不是一定没有。 揉了揉眉心,宁远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是,那个…陈老…陈总经理,您留我是要说什么吗?” 闻言,陈知行擦了擦口水,转头看向宁远,怔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儿?” 宁远:“……你也没说能走啊?” 陈知行闻言,怔了一下,然后一摆手,说道:“这不重要,来来来,小伙子,你帮老夫看看,选哪个合适。” 说着,陈知行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向宁远展示他所看的东西。 宁远定睛一看,只见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刀片。 宁远:“?!!” 宁远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陈知行,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然后他就看见陈知行切换了一个画面,跳到了一个满是文字的页面。 宁远细细一看,发现这是小说网站的网页。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追到了某本小说的最新章节。 所以……然后呢? 宁远看着陈知行,继续茫然。 似乎明白宁远的茫然,陈知行指着小说章节最后一段,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天杀的作者,都特么写到高潮了,长枪都要直捣黄龙了,结果给老夫来一句,要梳理大纲,请假三天,他是怎么敢的,老夫要给他寄刀片!“ 宁远:“……” “所以您之前流了半天口水是因为……在看小黄文?” “咳咳,怎么说话呢, 文学爱好者的事儿,那能叫看小黄文,那叫欣赏!” 看着气急败坏的陈大总经理,宁远眼皮子不由抽了抽。 深吸一口气,他看着陈知行,认真说道: “那刀片肯定要选这个,看着质量好,造型还奇特,挺有收藏价值的……话说回来,您老…呸,您知道这作者住哪儿吗?” 宁远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款刀片,一脸认真的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陈知行相当自信的哼了一声,说道: “找个作者而已,有什么难的,直接让人黑进网站,顺着网线找过去就行。” 宁远听着陈知行的话,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讲道理,这种行为是违法的。 但陈知行所代表的处刑人是壁垒法律体系中的一环。 ……所以,陈大总经理是在用这种方法告诉他,处刑人地位特殊,有时候不能太顾虑法律条例的问题? 看了眼甩着舌头疯狂下单刀片的陈知行,宁远将这个想法推翻了。 这个陈知行,名字倒是好听了,但在他心里的个人形象,是真特么能崩啊! 啧,有此领导,总觉得处刑人这个职业,前途堪忧啊。 看着还在疯狂下单的陈知行,宁远不由叹了口气。 恩……那款刀片挺贵的,还有点艺术气息。 希望作者转卖的时候,多少能赚点吧。 又在办公室里闲扯了一些又得没得,宁远就准备离开总经理办公室了。 陈大总经理还要在有颜色的文学作品里畅游,没功夫搭理他。 之前站在门口放个礼花已经是他最真诚的欢迎仪式了。 走到办公室门边,宁远打开门,刚要出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小子,你是{贪婪}途径还是【二罪身】?” 宁远啊了一声,一脸茫然,回头看向陈知行。 也就在这时,他眼中的陈知行仿佛化身一头凶猛的狮子,浩浩凶威向他压来,双眼犀利如刀,直劈他的大脑。 宁远身子抖了抖,似乎被吓住了,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陈知行。 二人对视,办公室就这么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陈知行打破了。 “欸,对了,你也别叫我总经理了,加入处刑人,那咱们也算是一伙儿的了,就叫我陈老…呸,什么陈老,狗屎陈老!你以后叫我陈叔,陈老大都行,叫总经理就有些生分了。” “好嘞陈老大。” 宁远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 同事是同事了,至于是不是一伙儿的,宁远持否定态度。 真正跟他一伙儿的,可都在他脑子里呢。 宁远走了。 办公室的门也合上了。 陈知行停下疯狂下单的手,脸上略显夸张的神情逐渐收敛,变得沉静内敛。 他沉吟片刻,满是褶皱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两下。 随后,屏幕上跳了出来一张大头照。 这个照片照的,正是宁远。 而在这张照片后面接着的,是宁远过去的生活日常总结汇报。 陈知行看完了整篇报告,只从中总结出两个字:干净。 文件记录了宁远十二年的生活,其中两年,父母还在,宁远就和寻常小孩无异,是个无忧无虑,满大街乱跑的混小子。 可父母因为壁垒建设去世后,宁远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成长速度飞快。 不偷不抢,老实打工,自己养活自己,甚至还拿了文凭。 有记录的十二年,宁远的生活就像是一篇受难以后自强不息的励志鸡汤。 至于十二年以前的事儿,没有任何记录。 因为宁远家来自其他已毁壁垒,过去的生活无从可查。 看着这篇调查报告,陈知行沉默良久,最终选择彻底删除文件。 成为处刑人,过去种种放下不论,是何罪孽也不会过问。 往后,只要守好壁垒,多做好事就行了。 第16章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总经理办公室外。 宁远走远了两步,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微皱。 陈知行的那句问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在试探什么。 可惜,宁远不知道他在试探什么。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 不过,陈知行的那句话,倒是让他有了些兴趣。 比如…… “二罪身…是什么?” 少人的走廊里,宁远轻声自语。 “你们也不知道,看来还是得学习啊,啧,都多少年没碰过书了……” “也是,相关知识肯定迭代了,应该是后来总结出来的东西。” “去图书馆啊……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图书馆之类的地方。” 宁远小声嘀咕着,越走越远。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打开手机一看,却是楚鸢给他发来的消息,问他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没有。 宁远回了一句出来了,正想把手机收好,就见楚鸢飞快的回了消息。 看着那条消息,宁远怔了一下,又走回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等楚鸢来接他。 没过多久,楚鸢赶来,领走了宁远。 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和宁远说道:“公司地儿不小,各种设施场所都有,我带你认认路,你以后想去哪儿的话就自己去,反正我大概率不会来公司了。” 之后,楚鸢带着宁远将整个公司转了一圈。 这也使得宁远对楚鸢说的‘各种设施场所都有’这句话,有了一个概念。 是真的什么都有! 一个集团基本的构成就不提了,宁远还看到运动场、游泳馆、游戏馆,三层楼高的图书馆。 甚至他还看到有真人枪战馆,几个没事干的法务部同事在里面玩得正开心。 最后,楚鸢带着宁远来到了执行部,全公司最冷清的地方。 回头看了眼宁远,楚鸢一边推开执行部的门,一边说道: “这里是我们处刑人上班待的部门,直接听令于总经理,其他部门的业务不关我们的事儿。” “当然,上班嘛,想来就来,不来也无所谓,咱们都是有任务才来这儿的。” “没任务的时候,你想去哪儿去哪儿,能随时联系上就行。” 她说话时,执行部的大门已经被推开,展露了内部的模样。 宁远探头往里面看去,对这个房间有了一个不错的印象:干净! 而且物理意义上的干净。 没有灰尘,没有纸张,没有文件,甚至没有人。 要不是这里配备了办公桌、椅子和电脑,空调的运转状态良好,宁远都以为他就是来到一个空置房间。 ……好吧,现在这冷冷清清的,感觉和空置房间没区别。 处刑人这个部门……真的没问题吗…… 宁远微微皱眉,感觉前途堪忧。 楚鸢回头,看到宁远脸上莫名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尴尬。 轻咳一声,她很是正经的解释道:“其实,正常情况下,这里还是会有人的……虽然不多,只是现在他们恰好都有事儿,所以这里才空了。” “嗯嗯,我懂我懂,理解理解。”宁远不断点头。 他片头看了眼墙角运作中的空气清洁机,琢磨着,要不是这台机器在,估计这房间已经积灰了。 楚鸢:“……” 无视了宁远的视线,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台电脑边,将电脑打开。 “之前说过,正常情况下,处刑人是很闲的,每个月除了基本工资,就没什么额外收入了。” “但是?” “……不过,你可以自己找事儿做。” 说着,楚鸢在键盘上飞快点了几下,进入到一个墨蓝色调的网页。 滑动滚轮,楚鸢指着飞快滚动的页面,说道:“这里是悬赏网站,可以在上面接悬赏,拿赏金。” 宁远看着那个页面,沉吟两秒,“所以为什么劝分手也会挂在悬赏页面上?” 楚鸢:“因为这是大众版。” 宁远:“……” 楚鸢说着,手指在键盘上再次敲击几下。 只见那墨蓝色的网页忽然一闪,变成了深黑色。 也是在界面变化的一瞬间,原本界面上挂着的各种奇葩任务消失不见,变成了各种赏金惊人的血红悬赏。 【包贝贝,男,九级罪人,{色欲}途径,出自z237壁垒侵害5名少女后,逃入荒野,赏金:十五万】 【事件调查,z666壁垒崩塌事件,原因不明,推测涉及多名【死囚】级罪人,涉及七条途径,调查建议:暂无,赏金:视情况而定】 【刘小熙,女,九级罪人,{嫉妒}途径,出自z98壁垒杀害同学后,隐匿无踪,赏金:七万】 【代号郁金香,性别未知,三级罪人,{色欲}途径,隶属荒野组织‘黑色郁金香’,曾亲手制造z425壁垒‘血月崩落’事件,屠杀数十万人,赏金:视情况而定】 【……】 看着那一串串夸张的悬赏,宁远眼皮子直抽抽。 这钱,确实很多,也确实很诱人。 但是,有没有命拿这个钱……是个大问题。 “这是悬赏网站的二级网站,有一定门槛,一般人进不来,要是觉得在公司待得无聊了,你也可以在这儿接点悬赏。” 楚鸢一直在观察宁远的神情,眼见宁远似乎被这一条条血红悬赏吓住了当时就有些得意。 这‘小可爱’在她面前总给她一种气定神闲的感觉,看着就来气。 现在好了,总算是让他破功了。 虽然不是在战斗中赢的宁远,但是她就是莫名很爽! 轻轻哼了两声,她又是在键盘上一阵操作。 “当然,罪人追缉对你来说难度可能有些大,暂时不考虑,简单的,像是荒野护送、特殊安保、特殊区域探索之类的,你都可以接。” “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就有七八名处刑人组队去做一个荒野护送的任务了。” 说到这儿,楚鸢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宁远,一脸郑重的说道: “不过得声明,这些任务虽然被划归在简单任务这一栏,但是……有些任务可能有坑,这个你得自己注意。” “另外,出去接任务,我个人建议你不要用真面目,做些伪装,再取个代号什么的比较好。” “接不接任务……这个再说吧。” 宁远吸着凉气,收回了视线。 悬赏是很吸引人,但是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要接悬赏,等变强了再说。 至于取代号……这个可以有。 说起来,他是有个‘七夜’的绰号,倒也能用。 但宁远自觉逼帝霸气十足,他扛不住,所以这个绰号他直接放弃! 话说回来,取了这个绰号,真的不会去找羊吗? 宁远微微摇头,甩出杂念,继续想自己的代号。 仔细想想,上头七个哥哥姐姐,自己算是老八。 老八…老八秘制…算了。 嗯…老八…七夜……有了! 宁远眼睛微微一亮,看着楚鸢,说道:“我的代号就取这个,八夜!” “呃,行。”楚鸢皱了皱鼻子,感觉宁远应该是个取名废。 手指在电脑上一通操作。 没过多久,黑色网站多了一个新用户,id名:八爷。 宁远:“……” 看着那个id,宁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个名字,倒是不容易遭雷劈了,但是感觉会被车创,还是被直接创飞的那种。 嘴角抽了抽,宁远看着楚鸢,试探着问道:“这个,id名能改吗?” “不能,这不是你自己取的吗?”楚鸢问号脸。 “我的那个夜,是夜晚的‘夜’,不是爷爷的‘爷’!!” 楚鸢:“……对不起?” 宁远:“道歉有用的话,要武协治安官干什么?” 宁远捂脸,确定这个代号改不了以后,倒是很干脆的接受了现实。 八爷就八爷吧,正常情况下,车什么的应该也撞不着他。 ……但愿吧。 第17章 高墙的哀嚎 z167壁垒总体是和平的。 虽然时不时有人横尸街头。 虽然武协治安官的警情电话每天都没停过。 虽然东南西北四个区时不时有街道被封锁。 虽然新闻里时不时播报哪里又死人了,让居民们出门小心点。 但,z167壁垒总体是和平的。 在很多与凶犯、罪恶擦肩而过的人眼中,壁垒更是和平得与危险毫不沾边。 赵小杰就是这样一个与凶犯、罪恶无缘的幸运儿。 他这小半辈子都是按部就班的度过的,虽然没能考上大学,但也通过自己的努力加入了壁垒城防军。 虽然每天训练很苦,但总体还算清闲。 铁饭碗工作就不说了,每次轮班上高墙巡逻,还能看到边旭日东升。 那一瞬间的感动,真的让他有种心灵受到洗涤的感觉。 每每此时,赵小杰都有种冲动:去壁垒外的世界看看。 想他堂堂八、七、六…六尺半好男儿,放着这偌大的天下不去闯荡,困居这一池之地,那算什么英雄。 这种冲动在赵小杰心中酝酿。 慢慢聚集,逐渐强烈。 终于有一天,他和自己的朋友说了出去闯荡的想法,企图收获朋友们钦佩的目光。 然而现实是他被这群人狠狠地嘲笑了一通。 赵小杰很生气,羞恼之下,和这些朋友扭打起来。 一打多,赵小杰自然吃了大亏。 他满心不忿,对朋友们充满了怨恨。 这些朋友们见他这模样,当即和他打了个赌。 “你要是能搞清楚‘高墙的哀嚎’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就信你能去壁垒外闯荡。” 于是,赵小杰踏上了解密‘高墙的哀嚎’的路。 ‘高墙的哀嚎’事件,据说从半个月前开始出现,具体表现为,每到清晨时分,壁垒高墙附近会出现一阵令人心惊胆寒的哀嚎。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着一股彻骨的寒凉。 据说每个不幸听到这种声音的人都会重病一场,更有甚者直接撒手人寰。 赵小杰在打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的。 在他的世界里,壁垒是和平且安逸的。 虽然有几个糟心的朋友,偶尔还会遭遇一些小磕小绊,但总体是顺心的。 因此,他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 这让他有些畏惧,但心中又隐隐期待。 他有预感,一个无比刺激又精彩的世界即将在他面前展开。 “胆子大的,往往赚得多!” 赵小杰咬牙,全副武装的出发,开始蹲点那‘高墙的哀嚎’。 他打听过。 凡是听到那阵哀嚎的人,都是在清晨时分,无意间来到高墙下听到的。 因此,赵小杰一连在高墙下蹲了五六天。 然而,颗粒无收。 明明别人描述得绘声绘色,结果他却死活碰不上。 欸,最后再去一次吧。 这么想着,赵小杰趁着夜色来到高墙之下,等待传说中的‘高墙的哀嚎’。 也不知等了多久,赵小杰感觉自己都睡过两趟,结果所谓的‘高墙的哀嚎’根本就没有等到! 赵小杰叹息一声,收拾收拾东西就打算离开了。 此时,天边已经有了亮色。 晨间露重,大片的薄雾笼罩着高墙,使得周围的事物有些看不清楚。 赵小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心中莫名生出些怨愤。 这什么‘高墙的哀嚎’还真是该死,为啥别人想见就能轻易见到,而他却是见都见不到,难道他这辈注定无法得见‘高墙的哀嚎’,无法一展胸中宏图嘛! 就在他愤愤不平的想着的时候,一阵古怪的声音忽然传来。 那声音低沉、压抑,听起来无比痛苦,仿佛来自幽冥,饱受折磨的厉鬼。 赵小杰身子一抖,立即握紧自己的傍身的铁棒,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薄薄晨雾中,一道诡异的身影正缓缓而来。 那身影并不太高,只是在薄雾中看去极其臃肿,而且前行的步伐缓慢,仿佛是在挪动。 一瞬间,赵小杰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无比臃肿的肉球缓缓压来,肉球上缠满了污血与碎肉,无数手臂如触手般晃动在地上慢慢爬着,手臂上有许多豁口,豁口里是一颗颗血红色的眼珠,在死死盯着他。 ‘嗬嗬’的声音仿佛成了怪物的呓语,赵小杰只觉得浑身冰寒,难以动弹。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所谓的要去荒野驰骋的想法有多可笑。 他很幸运的没有遭遇凶恶,便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有来还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可惜……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赵小杰只觉得身体一松,裤子已经湿了。 随后,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庞大的阴影逐渐靠近,嗬嗬的声音在薄雾中回荡。 终于,这阴影撞开了薄雾,显露了它的模样。 大量的黑色轮胎堆放在一起,粗大的绳子将它捆绑、串联在一起。 在这堆轮胎的最前方,一道身影身上背着一圈绳子,正在艰难前行。 嗬嗬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这身影,正是宁远。 此刻,宁远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暴露,正用力拖着那堆轮胎前进。 粗大的绳子勒进他的肉里,成堆的轮胎在地上留下一大明显的拖痕。 宁远一边前行,一边剧烈喘息。 “啊——七姐,别跟我说话…啊,不然泄气儿了……” 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滴落。 宁远咬牙,努力向前,每一次脚步落下都溅起一片尘土。 微微抬头向前看去,宁远脸当时就是一黑。 “嗬嗬,嗬嗬…特么的,怎么…又躺个人……” “这些人…大早上不睡觉,跑这儿来,是脑子有什么病嘛!” 宁远剧烈喘息着,瞅了眼躺路中间那个人。 确定这个人只是昏迷后, 他抬起脚,微一用力,轻轻将人送到了路边,给轮胎留下了好通过的路径。 随后,宁远也没管这人,继续拖着一堆轮胎前行。 雾气被他的身体推开很远。 慢慢的,宁远的身影在薄雾中逐渐变得模糊。 嗬嗬的怪声从薄雾中传来,仿佛某种诡异的事物在雾中遭受难以言明的苦难,正发出瘆人的哀嚎。 街边,赵小杰身体一颤,忽然清醒过来。 他看着周围,无比慌乱的在自己身上摸索。 在确定自己没有丢掉什么部件以后,赵小杰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眼天,眼眶渐渐红了。 就在今天,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是何等的天真。 自己侥幸没有遭遇苦难,便觉得世间一切都应该是和平美好的,这是何等无知的看法。 自己,真的就是幸运而已。 不过是在漫漫长路上拣到名为幸运的玫瑰,眼中便只有美好的幸运儿罢了。 赵小杰看着手中的娇艳的玫瑰,怔怔出神。 玫瑰……哪儿来的? …… 天边渐渐有红日升起。 宁远看了一眼天边的红日,喘着粗气将这堆轮胎拉到一个集装箱里。 然后,他跑着步回到了自家小区。 从原公司辞职,加入处刑人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虽然楚鸢和他说过,想来上班打卡就来上班打开,不想来也没事。 然而,这些年的习惯还是让宁远老实的去上班了。 不过…… 第一天,准时打卡,没有任务,在办公室里发呆一整天。 第二天,踩点打卡,没有任务,在办公室里坐了半天,就泡图书馆去了。 第三天,迟到了,没有任务,宁远也不坐办公室了,直接去了运动馆。 第四天……宁远压根就没去办公室。 一大早,几位哥哥姐姐和他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会议上,哥哥姐姐们郑重表示,宁远现在时间充足,工作轻松,训练计划什么的也该提上日程了。 之后,宁远就看到了一份堪称地狱的训练计划。 宁远当时就炸了,郑重声明这份计划只会让他生生死外面,爬都爬不回去。 在宁远的强烈抗议下,几位哥哥姐姐含泪砍了一些离谱的项目,将整个训练计划改成了恰好能让宁远每天‘爬’回家的合理计划。 在计划敲定后,宁远在七位哥哥姐姐的连番督促下,开始了训练。 于是,痛苦折磨之路开始了。 训练计划虽然被改得很‘合理’了,但是肉体上的痛苦依旧超出了宁远的想象。 刚开始训练的第一天,他差点真的爬回家了。 之后几天也是这般,宁远是真的感觉离去世不远了。 也是多亏了哥哥姐姐们不停给他打气,加之七姐每晚都整点好吃的让他做个好梦,不然宁远都不确定自己能坚持下来。 “话说回来,最近壁垒里好像很流行什么古怪哀嚎的故事啊,就在壁垒高墙那边,我居然都没碰上。” 吃着从街边顺路买回来的早餐,宁远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聊了会儿天, 宁远也吃完了早餐。 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新闻,他略微休息一会儿后,就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娱乐新闻,动不动离婚的明星们让人完全娱乐不起来。 电视上男女双方互撕结束,新闻又开始放起了哪里死人的报道。 【……今日,在壁垒高墙附近,发现一名男性死者,赵某,死亡时间不明……在死者手中,握着一支鲜艳的玫瑰,疑似失恋后自杀,本台记者郑重提醒各位居民,理性对待爱情,爱别人,更要爱自己……】 洗完澡出来的宁远看着这条新闻,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圈。 因为失恋所以自杀? 这样的新闻消息他以前也听过,但真见到了…… 嗯,心态这么脆弱也是让他开了眼了。 摇摇头,宁远又出门了。 训练可还没结束,剩下的项目要在公司的运动场馆里完成。 第18章 娇艳的玫瑰 玫瑰,爱情的象征。 即便是在如今这个罪恶的年代,玫瑰也依旧是爱情的象征。 虽然它偶尔出现在尸体上。 虽然它不时出现在血泊中。 虽然它经常登上法治新闻。 但在很多人眼中,它依旧是爱情的象征。 就算宁远打算让老宁家绝后,也不妨碍他对玫瑰有这样的认知。 不过宁远对这种让自己死掉的‘绝美爱情’没兴趣。 所以,公车上一堆学生幻想新闻里那个男人如何专情时,宁远在听嗨歌。 话说,哪儿来这么多学生?! 啊,周末了,那没事了。 坐着公车,一路晃悠到了初星集团。 和大门的保安打了声招呼,宁远直奔运动馆。 运动馆,绝对是初星集团大楼里最奇葩的一个存在。 这里的设备很专业,也很先进。 宁远甚至见到不少看起来就很贵的训练设备。 但是,这馆里就是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一开始宁远还有些好奇,后来偶然去其他部门溜达一圈后,宁远懂了。 其他部门都在忙着加班搞事业、提业绩,压根就没时间来运动馆。 只能说,执行部是真特么的闲! 算了,闲就闲吧,正好让他有时间锻炼了。 这么想着,宁远打开手机,放着音乐,开始训练。 马步、下蹲、有氧…… 哥哥姐姐们设计的训练计划是奔着把宁远往濒死状态练的。 话虽如此,但这些训练全面又高效。 短短半个月时间,宁远从一开始累得半死不活,到现在,已经能竖着走出运动馆,可以说是相当厉害了。 在宁远做运动的时候,哥哥姐姐们也会不断为他加油。 尽管没什么用,但是宁远还很感动。 “小远子,四哥给你讲个故事呦:爸爸带儿子去看一医生,爸爸给医生说,儿子总是喜欢骂脏话,张口闭口就是你麻痹的你麻痹的,医生检查一翻后,说,孩子得的是小儿麻痹症,哈哈哈哈哈哈。” 宁远:“……” “小远远,姐姐也讲一个,知道走自己的路,下一句是什么吗?答案是,让别人打车去吧。” 宁远:“……” “小远,大哥这儿也有个笑话,你听一下,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远:“……” “小远,撑住……” “五哥——还是你靠谱!” “……我也有个笑话!” 宁远:“……” 嗯,哥哥姐姐们给他加油的方式还真是温暖人心啊。 宁远欲哭无泪中。 除了说笑话,哥哥姐姐们还会在意识宫殿里具现出各种古怪的东西给他看。 从赤身裸体的美人到恐怖血腥的怪兽,怎么吓人怎么来。 用二姐的话来说,他们这是在训练宁远的定力。 宁远:“……” 讲道理, 如果二姐不笑得那么开心的话,他就信了。 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在更衣室洗了个澡,宁远去了公司食堂。 才刚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宁远有有些惊异,居然是陈知行打过来的。 匆匆扒了几口饭,宁远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 食堂某个角落。 几个身穿正装的女职员一边吃着饭一边聊天。 忽然,一人惊呼了一声,将手机转给其他几人,“你们看,又有人死了,尸体旁边还有一支玫瑰。” “嗯,今天的第二起了吧,又是因情自杀?” 一个女职员扫了眼手机,不屑的撇撇嘴。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反复堕落,老娘这辈子是不会嫁人的,独美不香吗?” ”哎呀,也不要这么说嘛,虽然渣男很多,但这世上还是有绝美爱情的。” “就是就是,要是遇到合适的,你能不出手?” “欸,你们看那边,那个小帅哥怎么样?” 有人说了一句,几个女职员纷纷转头,向后看去。 “这个长得不错啊,看着也挺年轻的。” “年少不一定多金啊。” “不,他一定很有钱。”有女职员摇摇头,叹息着说道:“不过,你们就别想出手了。” “啊,为啥?” “看他的工牌颜色,黑色的,那是执行部的工牌。” 女职员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的说道:“执行部,可是号称总经理私人部队的部门,那里的人可都是干黑活的,刀尖舔血是常事,你们敢找这样的?” “呃……我们还是来说说这殉情的事儿吧。” 一名女职员摸摸鼻子,果断转移了话题。 几人低头,浏览着那个死者的死状。 有人忽然说道:“你们说,会不会,不是因情自杀,而是……被杀的?” …… “确实是被害了。” 总经理办公室里,身材矮小的陈知行盘膝坐在自己的大椅子当中。 他双手捧着热茶,一脸慈祥的看着宁远,“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人,我见过。” 宁远指着电子文件上的一张照片,认真说道: “今早上我还见过他,全副武装的样子,怎么看也不想要自杀的人。” 说着,宁远看了眼照片,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现在他那些装备不见了不说,这支玫瑰……他那模样绝对不可能放下这么完好的玫瑰。” 陈知行听着宁远的话,眯眯眼眯得更厉害了些。 “老夫,姑且问一句,你是在哪儿,因为什么见过这个叫赵小杰的死者的?” “壁垒高墙那边啊。” 宁远一脸老实的说道:“当时我在那边做强化训练,结果这人不知道为啥躺路中间睡着了, 我就轻轻给了他一脚, 把他送到路边,免得他拦路了。” 陈知行想了想,把文件里写着的,‘死者腹部衣服有脚印这条’给划掉了。 “你确定他没死吧,只是昏睡过去了?” “那肯定能确定啊,这种事儿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宁远挑眉,自信的说道。 就算他看不出来,脑子里七个哥哥姐姐也必定能看出来。 听着宁远的话,陈知行沉吟两秒,忽然从文件堆里取出另一份文件,看向宁远,问道:“高墙的哀嚎这事儿,你听说过吗?” 宁远一愣,不知道陈知行说这事儿干什么。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说道: “倒是听过什么哀嚎什么的,不知道具体情况,反正我一次也没遇见过。” “……宁远啊,你……什么时候开始进行身体强化的?” “呃……半个月前吧。”宁远回到。 “很好。” 陈知行点头,将手中申请调查‘高墙的哀嚎’的文件,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 “说回这玫瑰的事儿吧。” 陈知行捧着水杯,依旧一脸慈祥。 “这一周以来,因情自杀的案件足有十五件,其中,有七件跟玫瑰有关。” “但这七件当中,除了三人有刚刚经历分手,其他四人都是单身状态……至少,在他们的社会关系中找不到‘恋人’的存在。” 陈知行顿了顿,看了眼认真倾听的宁远,接着说道: “最主要的是,武协那边根据最新的验尸报告推断,这些人的死,都是罪人暗中出手。” 说着,他将一份文件递给宁远。 宁远打开看了一眼。 文件里贴着十张照片,其中五张都是照着尸体上的小洞口,另外五张是五具尸体的解剖图。 看着五张图,宁远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尸体的内部……都有些干啊,而且,一具比一具干瘪得严重。” “嗯,另外提一句,那些尸体洞口的大小,和那些玫瑰的根茎一样大。” 陈知行摩梭着手中的水杯,看着照片里娇艳无比的玫瑰,神情淡淡的说道: “武协有人推测,这些玫瑰,是从尸体里长出来的。” 第19章 处刑人是这么用的! 玫瑰是从尸体里长出来的。 这个推测很离谱。 但无论是宁远还是陈知行,神情都很平静。 正常情况下,这事儿确实很离谱。 但是,如果加一个罪人进去,那这事儿瞬间就会合理许多。 本身每天新闻报道的死法就很多样了,要是涉及到罪人,怎样奇葩的死法都有可能。 而一旦案子涉及到罪人,处刑人就该出场了。 宁远抬头,看了陈知行一眼,“陈老大,这个案子……” “嗯,申请已经过来了。” 陈知行看了宁远一眼,笑着说道:“这次,就交给你了,把这个罪人抓出来吧,嗯,别担心,楚鸢会和你一块儿去的。” 宁远闻言,眉头微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看着紧闭的门,陈知行抱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回忆着宁远挑眉的动作。 “是想要单独执行任务吗……到底是年轻人,意气十足,是好事,但……还是让楚鸢那丫头多带他几次好了。” …… “有个老鸟陪着我就放心多了。” 办公室外,宁远松了口气。 当处刑人也半个月了,工作经验为零不说,宁远甚至不知道自己之后的工作流程应该怎么走。 这陈老大要是真让他一个人去做任务,那宁远还真有点麻爪。 还好,陈老大足够英明,没有放他一个人去瞎干。 接收了档案组传来的电子卷宗,宁远打电话联系楚鸢。 在和楚鸢说了让她带队的事儿以后,宁远隐约听到手机里响起一阵哐啷乱响,随后才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回应,说了一声好。 宁远挑眉,约好和楚鸢集合的地点,然后就去了公司大门口。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一辆越野车停在宁远面前。 看着坐在驾驶位上,黑着个脸,浑身低气压的御姐版楚鸢, 宁远沉吟两秒,到底还是没问对方是不是来大姨妈了,而是委婉的问了一句。 “你吃饭了没,没吃我请你吃啊?” 闻言,楚鸢看了宁远一眼,没好气的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吃。” 宁远哦了一声,没有在意,心里琢磨着应该是到了每个月遭罪的时刻了。 所以……本尊痛的时候也会影响到人偶的状态啊。 这样一来,{懒惰}途径的罪人有必要提升一下忍耐力和抗击打能力啊。 宁远心里在想什么楚鸢不会知道。 说起来,她之所以这么烦躁也和宁远有关。 在和宁远接触一次后,当天晚上,楚鸢就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正是三更半夜时分,宁远突然溜进她家,把她拆了,做成了替身人偶。 要说这也就是个普通噩梦,也不是什么大事。 偏偏梦里宁远看她的眼神很吓人,就跟……嗯,之前在巷子抓住少女版楚鸢时的眼神一样。 看的不是一个人,看的是一个物件。 而且宁远之前说过,知道她家在哪儿! 最搞的是,这半个月她几乎天天做这样的梦!! 到后来,甚至拆她的都不是宁远了,直接成了一团恶心又不可名状的怪物。 ……好吧,这么一梳理对宁远的怨气似乎少了一点。 但也只有那么一点!! 楚鸢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屈。 忽然,她狭长的双眼微微一眯,眼见宁远已经上车,她转头看向宁远,露出一个微笑,问道:“坐好了吗?” “啊,坐好——了?!” 刚坐稳的宁远,才刚回了两个字,然后就被强烈的推背感压在了车座里。 楚鸢,开始飙车了。 越野车的引擎轰鸣,掀起巨大的噪音,仿佛一头野马,叫嚣着其让他马匹让路,惊动了无数路人。 好在这会儿是工作时间,街上车不多。 而且还没人跟她这别车,也没有遭遇红绿灯,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来到了壁垒南区的武协支所。 一个帅气的大摆尾,越野车顺利甩进停车位。 随后,楚鸢一脸神清气爽的下了车。 而宁远……倒是没吐。 半个月的折…训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起了作用,让他压制了胃里的翻涌。 当然,脸色差那是一定的。 看着宁远的黑脸,楚鸢开心的笑了起来。 老话说得好啊,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轻咳一声,楚鸢收敛笑容,一本正经说道: “这次的申请是南区武协提交的,那几个可疑的死者,都是在南区死的。” 说着,她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 “至于死在壁垒高墙下的那个家伙,他也是南区的人,还是壁垒城军的一员,按说他今天应该休假,不知道为什么会去高墙附近。” 回头看了眼脸还有些臭的宁远,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你记住了,咱们来这儿就是个帮手的。” “至于查案,寻找线索什么的,咱们不管,一来论专业,肯定是武协的人专业,二来,咱们什么活都干了的话,别人干什么。” “最后……要是罪人现身了,动手的时候动静小点,别拆楼了。” “拆楼?!”宁远挑眉,神情有些诧异。 楚鸢脸皮抽了抽,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算是历史遗留问题……南区这边能换上新式楼房的原因,你猜猜看?” 宁远:“……行吧,我会小心的。” 宁远点点头,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周围的新式住宅,忍不住啧舌。 所以,这新式住宅,都是被某个处刑人祸祸出来的? 什么人这么虎啊?! 将黑色的工牌挂在胸口,宁远跟在楚鸢身后,一起进了武协支所。 和咨询台的值班治安官说了几句,随后,在一名面无表情的治安官的带领下,宁远二人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最前方一名治安官正在向下方的队员讲述情况。 也就在这个当口,宁远和楚鸢走了进来。 一瞬间,会议室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宁远和楚鸢身上。 这些眼神大多平静或者说冷漠,偶尔有几人眼中闪过不忿之色,也很快压了下去。 无论是楚鸢还是宁远都没有在意那些眼神,只是默默走到了人群最后方。 众人:“……” 会议室里有些安静,但这诡异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最前方的治安官又继续说起了案情。 在听完案情讲述后,宁远忍不住微微地点头。 武协治安官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在察觉到这些死者不是单纯的因情自杀后,他们通过种种手段,迅速将凶手的活跃区域圈在了南区的一个花鸟市场。 然后,案件就陷入了瓶颈。 花鸟市场的人流不小。 以武协的人力不可能将整个花鸟市场极其周边的人都排查一遍。 就算以玫瑰花为线索,去排查那些有大量玫瑰的人,其难度也不小。 当然,武协治安官很快又找了另一个突破口。 在分析了好几名死者以及他们所有的遗物之后,治安官们发现,这些死者身上都带着一个样式看着很旧的小布袋子。 无一例外! 几名死者生前没有潜在关联,甚至社交圈子都没有丝毫重叠的部分。 这种情况下想要有同款,难度其实还挺高的。 唯一的契机就是,这些人都在死前去过花鸟市场买花。 在综合对比了几名死者生前的状态,以及他们去花鸟市场时的情况,治安官们萌生了钓鱼的想法。 只不过在察觉目标可能时罪人,这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治安官能抓的了。 于是,他们申请了处刑人协助办案。 当最前方的治安官说到这里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宁远和楚鸢。 楚鸢:“……” 宁远:“???” …… 南区,花鸟市场。 宁远和楚鸢并肩站着,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流。 沉吟两秒后,宁远转头看向楚鸢,“让咱们当诱饵?处刑人还有这种用法呢?” 楚鸢:“……” 她该怎么回答,她也是第一次碰上啊…… 第20章 大哥哥,买一朵玫瑰吧 面对宁远疑惑的目光,楚鸢沉默了。 努力的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刮了一下,楚鸢倒是想起一些轶闻。 “倒是有这样的例子,说是处刑人和罪人因为具备相同的特质,会互相吸引。” 宁远沉默两秒。 处刑人和罪人具备相同的特质……是指都踏上七罪途径了吗? 因为这个所以会互相吸引? 啧,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啊。 宁远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个设定有点耳熟。 正想着呢,他忽然感觉左臂一阵柔软的触感袭来。 宁远眉头一挑,下意识的就要抓住缠住他胳膊的手往外扔。 就在这时,楚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生生止住了这个动作。 “虽然有这么个说法,但是按照武协那边的推测,关系较好的男女更吸引这个罪人的注意…咦,你抓我干嘛,嗯?你身体怎这么僵?!” 楚鸢侧头,一下子就看到了宁远黑青的脸色,有些不明所以。 宁远脸微微一抽,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没事。 这事儿吧,主要是不好解释。 他总不能说因为每次进入意识宫殿,三姐都爱用这招整他,把他摔出去,让他有应激反应了吧。 这话要说出来,任不任务先不说,怕不是楚鸢当场就会把他送进医疗院。 深吸一口气,宁远和楚鸢一边在花鸟市场逛着,一边小声说道:“可是,不是说那几个死者都是单身吗,哪儿来的关系比较好的女性啊。” “母亲、姐姐、妹妹、青梅……乃至同学,都有可能。” 楚鸢说着,时不时拉着宁远停在街边的小摊上,挑选摊位上的各种花饰。 宁远身姿挺拔,意气十足 。 御姐版楚鸢高冷美艳,赏心悦目。 两人站在一起,仿佛是来花鸟市场逛街的一对……陌生人。 嗯,也可以说是被父母强行踹过来相亲的年轻男女。 总之,两人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一点恋爱的氛围。 隐匿在人流里盯梢的武协便衣们都无语了,感觉这俩人贼不专业。 有些便衣看不下去了,直接在电子频道里开课程,教宁远和楚鸢如何营造男女间的良好氛围。 二十分钟后。 盯梢的便衣们建了一个私聊二台。 “你们怎么看这两个处刑人?” “挺……搞笑的?” “哼,所以说,就是些素质差的,要不是他们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怎么可能让他们加入这次的行动。”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有点像青涩的学生爱情啊。” “呵呵,现在的学生可不青涩,我侄子才六年级,都特么谈两个了,黄腔开得跟喝水似的频繁。” “欸,别跑题,今儿的行动还继续嘛,感觉不会有什么收获啊。” “……” 宁远二人身后不远处,一对做了伪装的便衣抬眼瞥了两人一眼 女便衣偷偷捂脸,小声嘀咕一句,“看来,不是所有的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就会有cp感啊。” “没办法,这俩不营业啊……或者营错方向了?” 男便衣也叹了口气,对宁远二人拙劣的表演相当无奈。 女便衣看了身旁的同事一眼,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不,这俩是完全没感觉,完全就是普通的同事似的。” 说到这儿,女便衣不由叹息一声,“我和你这普通同事关系,稍微亲昵一些都会有cp感,可这俩哪怕抱在一起,我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墙。” 男便衣:“……”突然就不想做任务了怎么办? 女便衣没有注意到身旁男同事情绪的微妙变化。 她依旧在偷偷观察宁远和楚鸢,心中对这次任务的结果定下了结论。 失败了,妥妥的。 正想着,一阵童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大哥哥,买一朵玫瑰花吧。” 女便衣一怔,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长得极为可爱的小丫头站在男同事的面前,小胳膊里挎着一篮娇艳的玫瑰,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一朵玫瑰,递到了男便衣面前。 男便衣看着那篮玫瑰,又看了眼身边的女同事。 犹豫两秒,他摇摇头,说了句不需要。 小女孩儿没有放弃,眼睛里浮现些晶莹的亮光,声音糯糯的说道: “大哥哥,买一朵玫瑰花吧,它能帮你获得美好的爱情哟。” 男便衣嘴角微微抽搐,还是到底还是坚定的拒绝了。 小女孩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又去其他情侣面前推销玫瑰花。 看着小女孩离去,男便衣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女便衣,笑着说道:“吓死我了,这玫瑰谁爱买谁买去,我反正是不敢买的。” 闻言,女便衣面露赞赏的笑容,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聪明的选择。” “那必须的。”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上头还没说结束,他们还得继续跟着看情况。 就在这时,两人看着那个小女孩朝着宁远和楚鸢走了过去。 …… “大哥哥,买一朵玫瑰花吧。” 宁远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以及她手里的玫瑰。 宁远没有说话,而是歪了歪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小女孩见状,也不放弃,眼睛亮亮的看着宁远,细声细气地说道:“大哥哥,买朵玫瑰花送给大姐姐吧,能收获完美的爱情呦。” “好,买了。” 楚鸢:“???” 所以你其实是喜欢萝莉吗?! 看着毫不犹疑掏钱的宁远,楚鸢犹豫要不要把他抓起来枪毙三千六百转。 小女孩收了钱,笑容甜甜的看了宁远一眼,送给宁远一个小礼物手环。 宁远笑着说了声谢谢,目送着小女孩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随后,宁远笑容渐敛,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低头看起了手中的玫瑰。 见他这副模样,楚鸢忍不住开口道:“我说,这事儿违法啊!” “啊?你说啥?”宁远一懵,转头看向楚鸢。 看到宁远这般神情,楚鸢眨眨眼,觉得自己可能误会啥了。 犹豫两秒,她忽然问道:“你觉得这个小女孩怎么样?” “小女孩儿?”宁远挑眉,看了眼楚鸢,神情有些古怪,“谁告诉你那是小女孩儿了?” “啊,你说那孩子是男孩儿?” “不然呢?” “你确定?” 宁远:“……” 不太确定,但是我信我二姐。 微微摇头,宁远一脸认真的说道:“就算她真是小女孩儿,也必定有问题。” 宁远说着,摇了摇手里的玫瑰和那个手环。 “玫瑰以及这个手环上绑着的一枚玫瑰种子,仅仅这些,足够我怀疑这个孩子有问题。” 举着玫瑰放到鼻子下方,宁远轻轻吸了一口。 一股浓郁的花香冲进鼻子,很好闻,只是在花香中隐隐夹杂着一股臭味。 将玫瑰递给楚鸢,后者秀眉皱了皱,学着宁远的动作也闻了下花。 下一刻,她转头看向小女孩离开的方向,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还真有问题……难道踏上七罪途径的人会互相吸引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以后再说吧,先跟上去再说。” 宁远看了楚鸢一眼,指了指她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 后者会意,将二人的怀疑传递给了盯梢、协助的武协治安官们。 一众治安官:“……” 怀疑一个小女孩儿是不是有点…… 然而, 治安官们犹疑的时候,宁远和楚鸢已经想着小女孩走了过去,远远的跟在小女孩身后。 二号频道里。 治安官们商量了一阵,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查案、侦缉,他们确实是专业的。 但是,涉及到罪人的话,虽然很不甘心,但确实是有类似能力的处刑人更擅长处理。 既然这两位处刑人都对那个小女孩有所怀疑,那就跟去看看好了。 万一有所收获呢? 第21章 你没有下次了 孩子应该是阳光的。 虽然孩子中不乏熊孩子,且熊孩子的破坏力异常惊人。 但这不妨碍大多数人对小孩,尤其是可爱的小女孩心怀善意。 事实上,无论是便衣还是楚鸢都是这样。 他们对于那个卖花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的第一感觉都是很好的。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可爱、乖巧、惹人怜惜的孩子。 要不是时间不对,他们高低得买几朵玫瑰花。 但…宁远提出了异议,楚鸢也察觉到了异常,处刑人二人组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怀疑。 武协的便衣们尽管心中疑惑,但还是很负责的跟了上去。 要是这俩处刑人真撞上罪人了,他们要负责支援、疏散人群,没法儿不跟。 花鸟市场的人流不小,宁远和楚鸢借着人流的遮掩跟踪小女孩。 小女孩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两人跟踪,依旧在人流中卖着小篮子里的玫瑰花。 小小的身子在人流中穿梭,每次遇见合适的人,她都会举起手中娇艳的玫瑰,递到那人面前,然后声音糯糯的说一句: “大哥哥,买一朵玫瑰花吧,会收获完美的爱情的呦。” 被拦下的人要是没买,她便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人,然后默默走开。 要是买了,她便会对买花的人送上一个甜甜的笑容,蹦蹦跳跳的离开。 那笑容甜美可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情舒畅,仿佛被治愈了一般。 远远的看到那道笑容,楚鸢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真是……太特么可爱了!! 要不是她真的在玫瑰花里闻到了一丝臭味,她都要觉得宁远这个人有问题了。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宁远一眼,小声问道: “你真的觉得她有问题?” ”嗯。“宁远点头,神情中看不出异样。 他看着远处的那个小女孩,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她那张笑脸,我曾在某个地方见过,而见过那个笑容的人,大多数都死了……” 宁远的声音很轻,被周围行人的交谈声完全淹没。 楚鸢离得稍微有些远,没有注意到宁远说了什么。 只是听到宁远貌似有出声,她啊了一声,想要凑近点问宁远说了什么,却被宁远一把抓住手,直接拽走。 “你走啥神呢,赶紧跟上,那小孩儿转弯了。” 宁远这一拽,打断了楚鸢的询问。 她哦一声,赶紧跟上。 两人跟着小女孩转进了一条弯道,发现这里的人流量少了一大截。 此时他俩要是再跟着小女孩走的话,可能会被小女孩看见。 两人对视一眼,很默契的跑进一条小巷子里,跳上了一旁的高楼,在高处继续跟踪那个小女孩。 如此一来,倒是不用担心被小女孩发现了。 除非她有意往天上看。 不过,他们这么一搞,跟在他们身后的便衣治安官们也跟不上他们了。 武协治安官们:“……” 看着跳上大楼的宁远二人,一名便衣当场摔帽子了。 “淦,老大还让我们学学处刑人是怎么办事儿的,这特么怎么学啊?!” “冷静冷静,跟踪而已,他们有他们的路子,我们也有我们的法子。” 一名便衣看着身旁几人,冷静的说道:“可以让所里人调下资料,看看那个孩子的信息,顺便,把监控调一下,我们用监控跟这个孩子!” 其他人:“……” 看着这名一脸自信的治安官,有人忍不住出声道: “调资料还行,调监控不大现实。” \\\"嗯,为啥?“这名治安官愣了一下,面露不解。 他刚加入武协,才转正没多久,不这清楚其中有什么说法。 见他一脸疑惑,另一名治安官干咳一声,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了一句,“下城区很多地方监控都缺失了,调监控查的话,没啥用。” “监控缺失,那为啥不补上啊?” 新人治安官继续迷茫。 见他如此,其他治安官又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因为没经费啊……你下个问题要问经费哪儿去了是吧?”又是一名治安官开口,指了指上面,一脸讥讽地说道:“这些年,上面的好些个官老爷可都富了。” 新人治安官:“……” 其他治安官:“欸——” 新人治安官:“……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你猜?” 新人治安官:“……” 就在众人沉默无语时,通讯耳麦里响起了他们领导的声音。 “咳咳,少编排上面的人,不要命了是吧,那个小女孩的资料已经调出来了,赶紧忙活去!” “好嘞好嘞。” 众人应了一声,接收资料,然后面无表情的忙活去了,绝口不提监控的事。 另一边。 宁远和楚鸢溜出去一段,忽然想起他们身后应该还有一批便衣才对。 这些治安官应该没可能跟他们跳大楼上才对…… 当然,两人也没打算回去找。 他们都跟出去一段距离了,怎么想那些便衣也不会留在原地等才对……大概? 楚鸢干咳一声,敲了敲耳麦,跟那群便衣联系了一下。 在得知他们已经查了小女孩的档案,开始有所行动后,楚鸢便断了通讯。 嗯,不管他们去干什么了,没留原地等他们就行。 前行中,楚鸢扫了宁远一眼,把治安官们的行动大致说了一遍。 随后,她对着宁远说道:“现在这么跟着,我们大概很难有什么收获,其实可以直接去她家里搜查一番,不用在这儿耽误时间。” 说这话时,楚鸢心里还忍不住犯嘀咕。 她这次来出任务不是来带带宁远的嘛,怎么感觉忽然变成向队长传递情报的行动小队队员了?! 心里如此想着,楚鸢却没有以‘老鸟’身份强行命令宁远停下。 直觉告诉她,那个小女孩有问题。 此外,直觉还告诉她,现在这个时机,不适合与宁远沟通。 两人在高楼上跳跃,不时停下盯着下方小女孩的一举一动。 下方的小女孩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跟踪,依旧在向附近的行人推销自己的花。 每卖出去一朵玫瑰,她就会甜甜的笑着送出一条绑着玫瑰种子的手环。 慢慢的,花篮里装着的玫瑰越来越少,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甜,宁远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终于,约莫半个小时后,小女孩卖出了最后一朵玫瑰。 她将怀里一小叠钱都取了出来,仔细数了数,一脸满足。 将钱收好,拍了拍衣服前面的小袋子,她拎着小篮子,蹦蹦跳跳的向着某个方向去了。 小女孩走着,不时在街边商铺晃悠、滞留,一路走走停停,哼着歌谣。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上的行人逐渐变少。 小女孩走了半天,竟是来到南区边缘地带的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前。 平房外蹲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锄头,正在发呆。 歌谣声传来的瞬间,中年男人抬起了头,看向小女孩。 他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咧嘴笑着,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小女孩身边,把她抱了起来,举到空中转了几圈。 小女孩咯咯笑着,吧唧一下亲在中年男人脸上,脆生生开口。 “爸爸,我们回家吧。” 只见中年男人点点头,脸上带着与小女孩一样的笑容,抱着小女孩回了屋子。 此刻,任谁看去,这一两人都是幸福的。 女儿懂事,父亲慈爱。 虽然暂时没有看到母亲的存在, 但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这个家缺少幸福。 远处跟踪的楚鸢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忍不住动摇起来。 这一对父女太有爱了,她真的很难心生怀疑或者杀意。 但……玫瑰花的异常确实让她生疑。 而且,身旁低气压严重的宁远实在让她说不出‘这个小女孩应该没问题’之类的话。 在天台上蹲了片刻,楚鸢便觉得有些无聊。 挠挠头,她仔细打量起了那个小院子。 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各种杂物摆放得也极为整齐。 此外,院子里还种了不少玫瑰,其色娇艳,引人瞩目。 仅从庭院里的种种细节推测,这家主人应该是个热爱生活,享受生活的人。 楚鸢心里琢磨着有的没的。 一段时间后,就在楚鸢打算和宁远说要不先撤时,屋子的门忽然打开了。 只见小女孩蹦跳着走了出来,拿着小剪刀在玫瑰花前修修剪剪。 片刻后,数十支修剪好的玫瑰被她捧在手中。 将花束凑到小鼻子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妈妈的味道……”小女孩说着,脸上浮现伤感、怀念之色。 远处高楼上,正仔细观察着小女孩的楚鸢,将小女孩的话读唇读了出来。 “欸,小家伙想妈妈了啊……”楚鸢摸着下巴,小声嘀咕一句。 她转过头,想看看宁远此时的神情。 然而这一转头才发现,宁远已经不在她身边。 楚鸢一愣,向下看去。 只见宁远已经站在了那院子大门前,伸手按在了门前,用力一推,推开了大门,径直走进了院子当中 楚鸢:“???” 院子里,小女孩似乎也对宁远的出现颇为惊讶,有些害怕的看着宁远,问道:“大,大哥哥,你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儿吗?” 宁远看着小女孩那张胆怯的小脸,微微一笑,说道: “下次,先把嘴角的粘稠白沫刷干净了再说话。” “哦,不对,你没有下次了。” 第22章 吵死了 楚鸢落在宁远身后,本想阻止宁远乱说话。 但在听到宁远这话后,她下意识地吸吸鼻子,往小女孩嘴边看了一眼。 小女孩的嘴边确实有些白浆。 而且……确实有一股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撞进她的鼻腔。 楚鸢:“?!” 父女?!! 楚鸢的脑子乱了一瞬,却见宁远忽然迈出一步,一脚用力踏下。 轰一声炸开。 只见宁远脚步砸下的地方地面直接裂开。 一股暗力更是沿着地面传开,袭向栽种着玫瑰花的那块地。 下一刻。 大片的泥土夹着破碎的玫瑰一起炸开,整片玫瑰花地都被翻了个面。 土块碎石如雨般落下,间或响起几声砰砰的闷响。 楚鸢看向那些发出闷响的事物,却是发现,那些东西都是腐败的四肢甚至是下体。 土石散开,露出娇艳玫瑰下掩藏的事物……一具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浓郁的尸臭扑面而来,熏得楚鸢眉头直皱。 此刻她也明白了,小女孩卖的玫瑰上为什么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了。 那是被尸体腐肉浸染过后的味道。 在地被炸开,露出大量的尸体后。 小女孩脸上的胆怯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似孩童的阴沉。 而此时,楚鸢也是明白,这个小女孩不是有问题,是有大问题! 宁远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散碎的玫瑰与尸体,轻声开口。 “娇花以鲜血灌溉,或能开出艳丽的色彩,或能成就疯癫的人……可惜,你两样都不沾。” 面色阴沉的小女孩看了宁远一眼,忽然冷笑一声,开口道:“你们处刑人吧,还真是无知的蠢货。” 此刻她的声音不复之前的软糯甜美,活脱脱就是一个大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楚鸢当时就觉得头皮一麻,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撕裂感。 她暗自警惕,注意着小女孩…或者说是这个小个子男人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忽然打开。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忽然跑了出来,嘴里嚷嚷着‘不许伤害我女儿’一边挡在了那个小个子男人的面前。 宁远原本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穿着小裙子的矮小男人。 可他的表情在那个中年男人出来的一后,有了一丝崩裂。 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赤裸的下半身,宁远吸吸鼻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看了眼被挡住的矮小男人,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是给他注射了多少雄性激素,才能让一个女人长出这么浓密的胡子?” 听到宁远问话,矮个子男人忽然嗤笑一声。 “女人,什么女人,这只是一条任我取予的狗而已,给自己的狗注射点奇怪的东西,让她长点毛,有什么问题嘛。” “没问题。”宁远看着那个矮小男人,神情平静的说道:“只是你要死而已。” “哼,谁死还不一定呢!” 矮小男人冷笑。 下一刻,他竟是一脚飞踹,将当在他面前的女人踹向宁远二人,而他自己却是即刻转身,冲向屋子。 看着被踹过来的女人,宁远没管,直接交给楚鸢,自己去追那个矮小男人。 楚鸢也不含糊,伸手接住女人,随后手上微一用力,将她打晕。 这个女人显然是受害者,但是又被矮小男人驯服,要是让她醒着,多少算是个麻烦。 因此还是让她晕过去的好。 楚鸢如此想着,转身就要去帮宁远。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跑到屋门口的矮小男人转身向她看来,勾了勾手指。 矮小男人的手上有黑色的流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指尖射出。 楚鸢瞳孔微缩,只觉得身体一软,瞬间变得虚弱下来。 而那矮小男人则是阴险一笑,看向宁远,脚步在地上一踏。 随后,地面一阵翻涌。 五六个高大的人形土偶破土而出,向着宁远袭去。 见到这番场景,宁远眉头一挑,看了眼虚弱下来的楚鸢,心中有了答案。 “{贪婪}途径,盗他人之力为己用。” 看着袭来的土偶,宁远面无惧色,轻声开口,“五哥,麻烦了。” 一瞬间,宁远眼前的事物全部变慢。 土偶、男人、楚鸢……似乎都慢了下来。 而在宁远眼中,一个面瘫脸的男人穿过土偶,向他走来。 男人看着宁远,面无表情的敲了敲他的头,“少说麻烦。” “欸,好嘞。” 宁远咧嘴一笑。 下一刻,他的身上有一缕黑色流焰闪过。 他笑着,伸出手,对着那些高大土偶……勾了勾手指。 矮小男人看着宁远一阵冷笑。 敢闯进他这院子,还一副要制裁他的样子,想来不是简单角色。 但,他不行,这个毛头小子能一次对付这么多土偶。 要知道,{懒惰}途径力量加持的土偶,可不是样子货,而是货真价实的战士。 就在他如此想着的时候, 他忽然看到,宁远咧嘴一下,抬手勾了勾手指。 随后,那些土偶便脱离了他的掌控,向他袭来。 矮小男人一怔,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能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宁远的能力比他更强。 {傲慢}的支配还是……更高阶的{贪婪}的窃取…… 矮小男人面色阴沉,心中思索。 然而,原本被他制造出来的土偶已经向他杀来,使得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 一个翻身躲开土偶巨大的拳头,矮小男人一咬牙,却是手掌在地上一拍。 只见他身上有黑雾弥漫而出,无数条青翠藤曼从黑雾中刺出。 藤蔓倒刺遍布,艳红的玫瑰在藤条上肆意生长,仿佛浴血而生。 看了眼那些黑雾,宁远眉头一皱,轻身呢喃起来。 “{嫉妒}途径?从哪个罪人身上盗取的力量吗,还是说……是二罪身?” 二罪身,宁远在陈知行那里知道的概念。 用以形容一些特殊的罪人,这些罪人通常都踏上了两条七罪途径,拥有两种不同的能力。 以此推论,还有三罪身,四罪身。 只是。 踏上的途径越多,身上的罪孽便越重,也越不容易变强,越不容易活下来。 因此,正常情况下罪人都不会涉足二罪并行。 院子里,藤曼汹涌。 无数藤曼齐上,瞬间缠住了高大土偶,绞住了它们的关节,刺进它们体内。 鲜艳的玫瑰在土偶身上绽放,仿佛在汲取土偶的力量。 土偶逐渐崩坏,而玫瑰却愈发艳丽。 宁远看着那些显眼的玫瑰,否认了二罪身的猜测。 眼见大量的藤曼解决土偶后向他涌来,宁远眉头一挑,身上流动的黑焰瞬间暴动。 紧接着,宁远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汹涌而来的藤曼扑了个空。 而宁远却是已经来到了矮小男人的身侧。 矮小男人瞳孔微缩,就想后退,远离宁远。 然而,宁远的脚却是已经踹出,如闪电般瞬息而至。 矮小男人只觉得自己被一辆急速行驶的货车撞了一下,轰一下飞出,撞进了屋子里。 宁远没有停手,径直跟了上去。 楚鸢那边。 在男人被宁远踹飞后,楚鸢只觉得身体忽然涌起一阵暖意,虚弱之感尽去。 “呼,呼,{贪婪}……真是麻烦的玩意儿。” 捶了捶腿,楚鸢站起身来,想去屋子里帮宁远一把。 刚走了没两步,宁远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夜莺啊,你如果能动了的话,赶紧打电话通知医疗院啊,另外再联系一下治安官,不是说找到这丫的住处了吗,怎么还没来!” 楚鸢:“……”很好,确实是变成打工小队员了。 确定宁远一个人也没问题后,她便去联系医疗院和武协治安官们了。 屋子里。 感觉到楚鸢渐渐走远,宁远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看着面前陷在墙里动弹不得的矮小男人,宁远伸手,抓住他的脑袋,轻声细语的道:“现在,我问,你答,懂吗?” 矮小男人不说话,只是喘息着,用阴狠的目光看着宁远。 对这目光,宁远也不在意,只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继续问道:“乖,告诉我,你的那个欠揍的笑容,是从哪儿学来的?” 矮小男人依旧不答,只是看着宁远的目光愈发阴狠、张狂。 见对方如此,宁远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着,抓着男人脑袋的手慢慢用力。 感受到头上那股力量逐渐变强,矮小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镇定下来。 他看着宁远,哼了一声,说道:“呵,放弃吧,就算你再怎么问,我也不会说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 对处刑人,矮小男人其实了解的不多,只道听途说一些。知道处刑人对罪人只能实施抓捕,杀也可以杀,但是要在高层给罪人定罪后才可以出手斩杀。 听到这句话,宁远微微挑眉,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痛苦。” …… 院子外。 消失已久的武协治安官终于赶到。 “那个小女孩的资料有问题,我们找错地方了。” 便衣中,为首的一个一见到楚鸢,当即解释了一句。 对此,楚鸢也没有太在意。 把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罪人,当成小女孩去查,能查到对的消息才怪了。 下城区的监控又跟骷髅眼似的,武协效率低是必然的。 看着几名面露内疚之色的便衣,楚鸢张张嘴,就想安慰他们一下。 就在这时,一声男人凄厉嘶吼在众人耳边炸开。 众人一惊,转头向身后的平房看去,不知道平房里发生了什么。 楚鸢神情微凛,以为是那个矮小男人还有后手,警惕中向着平房靠了过去。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一条瘫软的身影从中爬出。 这人,正是那矮小男人。 此时的他涕泪横流,满眼惊恐、绝望,似乎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捡的,是拣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敢了……” 矮小男人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词汇,整个人仿佛一条虫子般向前爬动。 而在看到院子外的楚鸢和便衣等人时,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救救我,救救我,带我走,快带我走,让武协的人来抓我,我杀人了,快带我走啊!!!”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从屋子里传出。 “吵死了。” 这声音一出,矮小男人顿时闭上嘴,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他眼中的亮光消失不见,只剩下绝望的惊惧。 第23章 再也不见 宁远喝止矮小男人时的声音很平静,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什么情绪。 甚至,他的心思都没有太多落在院子里。 站在屋子里,宁远神色平静的拿纸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回想着矮小男人说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进到了某个房间中。 房间不大,房间也很简单。 开门就是一张木床,床边一个小桌子,床对面还有个不大的衣柜。 房间里没有什么装饰,看着很单调,没有半点生活气息。 整个房间里,唯一算得上装饰的就是那张小桌子上放着的相框。 宁远眨眨眼,将房门关上,走近那个小木桌,拿起了相框。 相框很新,里面的照片却是微微泛黄,看着还有些脏。 照片里拍着的是一个小孩。 小孩站在阳光中,脸上带着纯真、乖巧的笑,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使得他看起来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照片被人用刀划过。 小孩的上半张脸都被划没了,使得整张照都多了些破碎、诡异之感。 话虽如此,但照片里的小孩笑容依旧很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信服。 按照矮小男人的说法,他就是模仿这张笑脸,才使得那么多傻子落他手里。 尽管,他只学到了五分。 看着这张照片,宁远面无表情。 沉默片刻后,他才轻声开口,“好久不见……” 随后,宁远拆掉了相框,将那张照片取了出来。 下一刻,他手上有黑色的流焰游走,迅速包裹了那张照片,将照片烧成了飞灰。 看着逐渐成灰的照片,宁远神情淡淡,说道:“再也不见。” 随后,他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来到院子里,只见楚鸢和几个便衣治安官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在他们脚边趴着那个矮小男人,一动不动,仿佛死去。 宁远凑近了点看,发现这货只是吓晕了过去。 想了想,宁远伸脚踹了踹矮小男人,见他的身体还能有些反应,他便也没有在意了。 抬头一看,只见楚鸢和那些便衣治安官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宁远也直勾勾的看着他们,沉吟两秒,挠挠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们也要踹吗?” “不不不不,您踹您踹,您踹就行!” 一群人看了眼趴在地上,脸上还沾着鼻涕和眼泪的矮小男人,赶忙摇头。 嗯,没有说谎,他们是真不想踹这个矮小男人。 实际上,便衣治安官们更想问宁远一些问题。 比如,他是怎么把这个矮小男人吓成那个样子的。 又或者他是为什么判断这个男人有问题的。 这些问题他们都很想知道。 但……万一这是人家的独家秘方,自己这些人问了就是打破了什么秘密。 或者这是处刑人的什么特殊能力,问了犯忌讳不说,万一再被人家给惦记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吧,扯这么都是白扯。 真相就是他们有点怕,暂时不敢靠近宁远。 但偏偏这些便衣又对宁远很好奇,所以才会偷偷盯着宁远看。 对于这些便衣心中的种种纠结与好奇,宁远没有在意。 他看了眼开始在院子里忙活起来的 他指着地上的矮个子男人,看向楚鸢,问道: “接下来,只要把这个货带回去就行了吧?” “呃,事是这么回事,不过还有些事儿要和这些治安官沟通。” 楚鸢回答,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宁远一眼。 她对宁远的印象,咋说呢……其实从一开始就有点怕。 尤其是宁远说知道她家在哪儿以后。 而如今……更怕了一些。 这会儿倒不是因为家庭住址泄露,而是因为宁远的声音。 宁远之前在屋子里喊出的那句‘吵死了’的时候,语气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得都有些不合理。 甚至楚鸢恍惚间都觉得,有一股浓郁的杀机在凝聚,整个院子都变得压抑。 就仿佛暴风雨即将到来时,天上一片阴云凝聚,向着整片大地压下。 尽管宁远现在看起来没有一点异常,但之前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颤栗。 反正就……暂时不想和宁远说话。 听到楚鸢的话,宁远知道,这也是在走工作流程了。 想了想,他也没有到一边闲着,而是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以后多半是要自己一个人出任务的,工作流程得记住了。 于是 ,院子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楚鸢和一群便衣治安官一脸不自在的在说事,而宁远则在一边那手机记录他们交流的内容。 记录得那叫一个认真! 甚至还拿着手机拍了一个环绕镜头。 也没啥用……就是把每个人的脸都给拍了下去。 众人:“……” 妈耶,这货拍他们的脸干什么? 难不成是要建立一个暗杀名单?!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合适,但……算了算了,惹不起。 好几个便衣治安官微微低头,考虑着回去之后,得先和大伙儿把工作报告对一对,免得多写了什么东西上去。 楚鸢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不远处昏迷中的中年女人,叮嘱道: “对了,这个大姐的认知扭曲,身体也出现一些异常,应该是大量药物的作用,你们搜证的时候可以搜一下有没有那种类似洗脑、催情、破坏感官的药物,能找到这些药物的话,医疗院应该能折腾出治疗手段。” 便衣治安官们看着地上那个昏迷的女人,神情中露出怜悯之色,郑重点头。 沟通完毕后,楚鸢便和宁远押着矮小男人上了越野车,扬长而去。 坐在越野车后座上,宁远一脚踩着矮小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 在宁远和楚鸢离开以后。 留下的便衣治安官们那是大松了一口气。 一名治安官拍着胸口,看了眼离去的越野车,小声问道:“我说,每个处刑人都这么吓人吗?” “谁说的,一直跟我们沟通的那个大妹子不是挺好的?” “确实,每个处刑人风格不一样。”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医疗院的人到了,赶紧干活。” 一群人轰一声散开。 有人进入玫瑰园子,去检查尸体。 有人进了房间,去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有人则在院子其他地方敲敲打打,看看地下是不是还有其他尸体存在。 也有人带着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女人去了医疗院。 不久之后,治安官们在房间和院子里都找到了一个地窖。 院子里的地窖堆放着大量的尸体,每一具尸体上都缠绕有荆棘,荆棘上玫瑰盛开,娇艳无比。 而房间里的地窖则装饰着无数玫瑰,看着极其华丽、浪漫。 ……如果忽略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道具的话。 几名便衣治安官看着地上散落的各种药物瓶子与注射器,感觉胃部在抽搐。 之后,更多的尸体与药物在这个院子里被挖了出来。 可以分辨样子的尸体被保留,无法分辨的尸体则都被运到了火化场,连着上面缠绕的玫瑰与荆棘一起直接火化 事后,武协这边也迅速发出通报,回收含毒的玫瑰与玫瑰种子手环。 在回收完成后,这个案子也算是结束了。 …… 将矮小男人押到初星集团后的地下监牢,宁远在楚鸢的带领下去了总经理办公室,向陈知行汇报了此次行动的情况。 汇报结束后,陈知行微微点头,甚是满意。 虽然很多地方被一笔带过了,但是姑且是个完整了任务汇报。 喝了一口茶,陈知行看着宁远,一脸慈祥的说道:“这次任务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呃,我之前忘记问了,这一单的任务是多少啊?” 宁远看着陈慈眉善目的陈知行,小声问道。 陈知行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记得是十万来着,不多,你和夜莺商量着分吧。” 说着,他看了宁远一眼,微笑着说道: “任务的奖励金额都是根据罪人造成的破坏力程度来划分的,有些罪人虽然杀了不少人,但对壁垒破坏不大,那通常奖励金额也不会太大。” 宁远一脸懵懂的点点头,琢磨着陈知行肯定很有钱。 那可是十万啊! 就算跟楚鸢平分了,那也有五万多啊。 出门逛一天就能赚五万,这好事哪儿哪找去啊。 话说,他这一个月剩下的时间是不是直接摆烂就好了啊? 啧,想想就刺激。 宁远咧咧嘴,笑着离开了陈知行的办公室。 陈知行:“……他在笑啥?” 楚鸢:“……可能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吧。” 陈知行:“……” 喝了口茶,陈知行看着楚鸢问道:“对于八夜,你怎么评价?” “……还挺好相处的。”楚鸢想了想,认真说道。 她倒是没瞎说。 排除宁远有时候很吓人的地方,总体上来说,他是很好相处的。 甚至还很克制,居然没把矮小男人给打死了。 ……但是吓人的时候是真的吓人。 听完楚鸢的说法,陈知行微微点头,神情放松了许多。 大部分时候都靠谱那就没问题了,只是有时候有点吓人不算事儿。 第24章 还是要努力赚钱啊 宁远回到家不久,手机提示的收入就到账了。 看着手机余额多出来的十万,宁远微微挑眉,有些高兴。 虽然他也不是个贪财的,但钱多了谁不高兴呢。 看着手机数额,宁远乐呵了一阵,然后联系了楚鸢,商量分钱的事儿。 一听是这事儿,楚鸢当即表示,她只要一万意思意思。 “我实际上也没干啥事儿,就是开个车,跟个人,没必要给我太多的。” “那不能够啊,要不是你带我跑了一路,我估计这任务能不能完成都够呛。” 宁远说着,直接把楚鸢的账号要了过来,打了五万过去。 之后,宁远也没挂电话,而是拉着楚鸢说些有的没的。 拖了整整十分钟。 到最后,楚鸢都有些忍不住了,“那什么你稍等啊,我去趟洗手间。” 宁远:“啊,哦,好。” 片刻后,楚鸢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行了,你有话直说吧,要问啥事儿?” 宁远:“……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楚鸢想了想,委婉的道:“如果面对面,应该能从你脸上看出来,不算明显。” 宁远沉默片刻,就有些无语。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无奈的道: “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人偶的材料是从哪儿买的?” 这话一出,宁远立刻听到手机对面响起一阵叮呤哐啷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那,那个,悬赏站的二级网有个商城,你可以在那儿买。” “哦,好嘞好嘞。” 知道渠道后,宁远又问了些注意事项,然后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溜去悬赏网站了。 楚鸢:“……” 登上悬赏网二级网站,宁远很快就找到了商城的入口。 点进去转了一圈,宁远发现这里面的东西还挺多。 小到枪械、兵刃,大到特型强化车,武装改造,甚至是荒野上的一些稀奇古怪,不知作用的东西都有。 转了一圈,宁远顺利的找到了楚鸢制作人偶的原材料。 厄木。 一种生长在荒野上的特殊木材,黑皮白芯,外壳腥臭,但芯子却是有股淡淡的清香。 这种木材据说是‘灾厄’流星雨后出现的新植物,兼具硬度与韧性。 可谓是制作人偶的上佳材料。 只是,厄木数量较少,获取难度大,因此,厄木的价格也有些高。 嗯……五万一斤。 要是不计较人偶的重量的话,制作一个人偶差不多要四十斤的厄木。 价格…两百万…… 有一说一,宁远工作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是他花的也不少啊。 要给哥哥姐姐们找各种乐子,让他们在意识宫殿里不至于太无聊,宁远可是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折腾的一遍,衣食玩乐样样不缺。 这些年下来,那是给几位哥哥姐姐整出了不少兴趣爱好。 大哥爱看书,啥都看。 二姐喜欢自己裁剪、设计衣服。 三姐喜欢运动,各种器械武器都要试试。 四哥喜欢玩游戏,小到像素,大到全息。 五哥喜欢拼胶,沉默寡言的他一拼就能停不下来。 六姐喜欢捣鼓乐器,阳春白雪的或者下里巴人的乐器都有。 七姐喜欢做菜,将各种菜各种酱各种调料组合出不同的味道。 这些爱好就没有一个省钱的! 当然,以宁远这些年的收入来说,到也够用。 但是存钱就不可能存得下来了。 以他现在的存款,想要折腾一个木偶出来,还差一百九十二万…… 一个木偶两百万,七个木偶…… 吸吸鼻子,宁远迅速逃离商城,返回了悬赏界面。 看着那一条条价格高昂的血红悬赏,宁远疯狂心动,计算着自己在任务里活下来的可能。 三十秒后,宁远合上了电脑,一脸咸鱼的回床睡觉了。 任务什么的无所谓了,顺其自然后了,不要太强求。 “话说,大哥,你觉得我有可能用一斤厄木把你们都做出来嘛?” “呃,有什么用,当摆件?” 说完这句话的后果是,宁远在意识宫殿里被三姐揍了一顿。 嗯,只能说不愧是三姐,很好的彰显了暴怒的特性。 至于其他几位哥哥姐姐嘛…… “加油加油,三姐加油!” “左勾拳,右勾拳,双截棍,八极刀~” “鼻梁骨,太阳穴,踢他的肾!” “下三路。” “……” 嗯,这几位哥哥姐姐很好的体现了人爱起哄的特质。 宁远心里,再次涌现了去治疗一下的想法。 半晌后,二姐咯咯笑着制止了三姐的行动。 她伸手,摸了摸宁远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道:“好了,小远远,知道你什么打算,不过,慢慢来,不用急于这一时,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的,不是吗?” 宁远顶着两个熊猫眼,看了二姐一眼,默默的点头。 急倒是不急,就是……还是要努力赚钱啊。 …… 壁垒西区,红星小学。 学生的早读声在小院里回荡。 好些个学生在学校的公区域里打扫卫生。 只是,深谙摸鱼之道的他们并没有扫得很快,而是磨磨蹭蹭的,要将早读的时间磨蹭过去。 “欸,你们看着点时间,也不能全磨蹭过去,不然老班会骂人的。” 有学生出言提醒其他小伙伴。 大家应了一声,但也没见谁加快动作。 一名小男生抬头看了看占地不小的公共区域,忍不住叹息一声,“这破地方太大了啊,垃圾也太多了。” “嘿嘿,没事儿,忍一忍就好,明年就是六年级扫这儿了,不归我们管。” “……我们明年就是六年级啊。” “……啊?!” 不少学生扫地的手顿了一下,看着那名堪称人间大聪明的同学,沉默良久。 有比较迷糊的掰着手指头琢磨了几秒,忽然问道:“我们这是不是叫被耍了?” “不叫吧,我爸爸说,被耍了会丢钱的,他每次被耍都会丢八百块呢!” “那我们这叫什么?” “嗯……冤种?” “不是什么好词的亚子,但是莫名合适的感觉。” “确实。” 几名学生说着,忽然四处看看,见四下无人,当即向着一个角落走去。 走到一个死角当中,几名学生相互看看,小脸上满是郑重。 “我要的东西你们带了吗?” “我们要的东西你们带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先说好,你们不能吓着它!” “放心,我最喜欢猫咪了,保证不会吓它的。” 一名学生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都是期待之色。 带路的那名学生闻言,点点头,对着某个方向喊了一句,“小米,出来,哥哥带吃的来了!” 随后,这学生伸出双手准备接猫。 五秒后,一声喵叫响起。 一只胸口挂着小袋子的雪白色的猫爬上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学生,又喵了一声后,直接跳进他怀里。 几个学生围着白猫小米,伸手在它雪白的毛上一阵抚摸。 小米微微眯眼,看起来很是舒服。 撸了一阵后,小米忽然跳到地上,大眼睛看着这几名学生。 几名学生也是懂规矩的,从小口袋里取出藏了很久的零食递给小米。 猫咪小米来着不拒,让学生们把这些零食放进小袋子里。 随后,小米又跳上墙头,离开了。 几名学生目送着小米离开,眼中全是不舍。 “欸,你们说,那么多零食,小米吃得完吗?” “肯定吃得完啊,小米还要喂孩子,必须得多吃。” “再说了,吃不完就留着嘛。” 几名学生说着,满身的猫毛也处理,又回公共区域扫地去了。 而猫咪小米则是挂着小袋子,在墙上走了一段距离后,怪了个弯,进到一个拐角当中。 它的孩子都在那里,还等着它去喂呢。 然而,刚进拐角,小米便听到一阵古怪的咀嚼声。 它警惕的动了动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声音的来源。 “学校里…不许有野……猫……” 这声音……好像是从身后来的? 第25章 血淋淋的手 壁垒西区。 红星小学,五年级三班。 两鬓斑白的老师在讲台上照本宣科。 下方学生们有的在练点头功,有的手里拿着笔不停写着,眼睛却早已闭上。 白小路坐在座位里,双眼无神地看着老师 ,脸上带着些孩子气的惆怅。 看着他这模样,同桌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你装着个丑了吧唧的脸干啥?” 白小路扫了同桌一眼,有些无语的说道:“文明点,谁装了,我是真难受。” 同桌闻言,有些感兴趣的往白小路的屁股看了一眼,“怎么了,你也会屁股流血啊?” “什么跟什么啊,不是我的事儿,是小米不见了。” 白小路皱眉,觉得这同桌可能有什么大病。 他可是个男子汉,怎么可能屁股流血呢! 听到白小路的话,同桌也是有些诧异: “啥时候不见的,怎么会不见呢,是不是跑出去玩了?” “昨晚给它带晚饭的时候,一直没出来,就算出去玩,也不能到吃饭的时候都不出现啊,它还要奶孩子呢。” 白小路嘟囔一句,神情中担忧之色愈发多了。 终于,在临下课的时候,他看着同桌,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行,我还是担心,罗小钱,我下节课就不上了,文老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感冒去医务室了。” 罗小钱:“?我看你就是想逃课!” “谁说的,我是真的要去找小米。”白小路偷偷瞪了眼罗小钱。 罗小钱想说什么,但见老师视线扫过来,他立即低下头装作在认真看课本。 老师的视线移开后,罗小钱看准时机,撞了撞白小路的胳膊,小声说道:“行,你去找吧,文老师问起来了,我帮你找理由。” 白小路:“行!” …… 学校的某个角落。 一群老师围在一起,神情都有些凝重。 他们围着的是一名女老师,准确的说,是她的尸体。 她的尸体的衣衫整齐,倒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 只是她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贯通前后,本该在那个位置的心脏消失不见。 “怎么了。怎么都围这儿?” 人群外围,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众位老师回头,一下就看到了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的男老师。 “文铭老师,张老师她……” 文铭眉头微皱,露出一丝疑惑,“张老师怎么了?” 说着话,他已经凑到人群中,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那个人。 看到尸体的一瞬间,文老师一下就呆住了,神情都变得有些恍惚,“不是,这是什么……新式整蛊吗?这玩笑有点过分了啊。” 他看周围的老师,勉强的笑了笑,神情很不自然。 文铭是从上城区过来支教的,为人随和,才学出众,也很愿意与其他人分享教学经验,因此,他在学校里的人缘相当不错。 此刻,看到他这般模样,众人竟是有些不忍的撇开了视线。 一名看着比较年长的老师上前一步,温声说道: “文老师,张老师的情况我们也不想看到,你放心,我已经通知武协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相信很快就会抓到杀害张老师的凶手。” 文铭神情恍惚的点点头。 “不是……这,不是整蛊吗?” “不是。” “……” 文铭沉默,看向年长的老师,“校长,我女朋友…她才二十五岁啊……” 他眼睛微热,到底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捂着脸,仿佛失去了所有精气神,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见他这模样,校长不由叹息一声,看向另一名老师,说道:“马老师,你带文老师去一趟医务室吧。” “好嘞。”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师上前,扶起文老师往医务室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校长再次叹息一声,对着身边的老师们吩咐道: “你们先去各自的班级,把学生看住了,让他们别乱跑,更别让他们来这儿。” “武协估计还要一会儿才来,等他们来了,我们提前放学…学校里,怕是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人了……总之,学生不能出事,知道了嘛!” “好的。” 一众老师应了一声,然后赶去各自的班级。 校长看着一众老师离去的背影,眉头忽然皱了皱,“奇怪,朱老师呢?” 拿出手机试着打给朱老师,然而手机里却是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听着这个声音,校长瞬间想了许多,眉头皱得更深,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欸,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捏了捏眉心,他回头看了眼张老师的尸体,再次叹息一声,离开了现场。 文老师状态不对,估计是不能上课了,只能他代班了。 来到五年级三班的门口,校长深吸一口气,脸上做出微笑,迈步进了教室。 在他进教室的一瞬间,吵吵闹闹的学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着满教室面色稚嫩的学生,校长微微一笑,温声道: “各位同学,你们的文老师身体不舒服,所以这节课就由校长我来代班。” 下方,罗小钱微怔,看了眼身旁的空位。 “哦豁!” …… 老师办公室里。 几名没课的老师凑在一起,貌似淡定的玩着手机,一边说些有得没得。 虽然壁垒里经常死人,但是真的尸体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还是很害怕的。 尤其是,杀张老师的人也不知是不是还在学校里,要是在的话那就很恐怖了。 几个老师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溜走。 可万一那个凶手撞上了怎么办? 现在不放学生走也是一个道理。 现在学生都在教室里,凶手就是来了,老师把门一锁,凶手短时间内也打不开门,要是现在就放学生离开,凶手冲出来无差别杀人怎么办? “话说,你们谁看到朱老师了?” 一名老师玩着手机,忽然抬头说了一句。 其他几名老师一怔,相互看了看,神情有些莫名。 “我没有看到。” “我也是。” “我昨天起就没见过朱老师了。” “我也……” “我倒是见过……”一名男老师皱眉说着,做回忆状,“昨天放学是时候,我看见朱老师抱着一个盒子离开学校,之后我就没见过了。” 听着这名老师的话,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名老师互相对视,随后都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 一名老师勉强笑了笑,说道:“你们想什么呢,朱老师虽然长得凶了点,脾气差了点,偶而还会说脏话,但他人还是……很好的吧……” 其他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移开视线。 朱老师外形有些凶狠,在学校里人缘一般,办公室里的几位和他都不太熟。 一时间,办公室变得无比沉默。 半晌后,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咳,想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就好好躲着,学校的门都是特制的,就算凶手身材高大、力气大,想来撞门也没那么容易撞开。” 说着,这名老师拍了拍身下的椅子,自信说道: “再说了,咱们也不是没武器嘛,要真碰上了,直接上手!”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顿时活泛起来。 尤其是几名体育老师,直接把自己健身的器材拿了出来。 凶手没来就当在办公室展示肌肉,凶手出现了就直接当成武器!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又开始聊起了天,大家尽力分散着注意力,不去想恐怖的事情。 正聊着天呢,众人忽然听到一阵异动。 众人一惊,齐齐转头,向声音传来处看去。 当然,他们看过去是一堵墙,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 “那边……是医务室吧?”有老师咽了口唾沫,嘴角微微抽搐。 “医务室那边现在是不是就只有文老师和马老师?” “应该是吧……” 一名老师说着,一咬牙,拿起一根哑铃杆向外走去,“我…我去看看……” “不是,外面可能是凶手啊,你不要命了啊!”有人阻拦他,一脸焦急之色。 “可…文老师那么好一个人,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遇害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总能有个照应。” 说着两人就往办公室外走。 紧接着,又有几名老师站了起来,要跟他们一起出去。 到最后,整个办公室的所有老师竟是齐齐出动,手里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当武器,一起向着不远处的医务室行去。 一群人相互鼓励着来到医务室。 刚到门口,众人就听见医务室里响起极其压抑的嘶吼。 众人头皮一麻,身上冒起小小的颗粒,心中畏惧到了极点。 可他们的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往前探去,往医务室里看去。 害怕,但想看看他们现在应该害怕啥。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心态。 也是在这心理的影响下,他们看到了医务室里的画面。 一颗尚且还在轻微跳动的心脏,躺在地上失去了生息的马老师,以及那压抑嘶吼的源头,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朱老师。 此刻的朱老师身体颤抖,一条手臂满是血红,正拖着那颗心脏。 就在众人探头进来的一瞬间,朱老师猛地转身,看向医务室外。 这也使得众人看到了他的正脸。 嘴唇带血,满脸狰狞,双眼猩红,宛如魔鬼。 惊恐的尖叫瞬间炸开,一众老师仿佛被如潮的恐惧淹没,转身就逃。 而医务室里的朱老师却是已经失去了踪影。 第26章 一堂课 五年级三班。 随着校长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学生都坐得笔直,两手叠在桌子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校长。 看着这些学生,两鬓已有白发的校长,满意的点点…… “嗯?那个空位置是什么情况?” 校长面露疑惑,指着一个极其扎眼的空位,看向神情异样的罗小钱。 被校长盯着,罗小钱只觉得脸烧得慌。 但是! 男子汉大丈夫,说什么都要帮兄弟扛事儿,关键时刻怎么可以怂! “不。不知道啊,好,好像肚子疼…上厕所去了吧?” 淦,说错词了! 听到罗小钱如此拙劣的谎言,校长也没有在意,只是点点头,便收回了视线。 视线在学生身上扫过,校长忽然说道:“各位同学,今天我只是负责代课,但你们上课的进度究竟到了哪里老师我也不清楚。” “为了不破坏掉你们文老师上课的进度,所以……老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好哦!!” 听到不用上课,而是要讲故事,下方的学生顿时闹腾了起来。 显然,不用上课很开心。 听着学生们的欢呼,校长笑着摆摆手,示意学生们安静。 在学生们安静下来以后,校长面露沉思,声音平缓的说起了故事。 “我们生活在壁垒里,我们生活得和平安逸,虽然我们时常会在新闻里看到各种恐怖的凶案,但,那些凶案,终究离我们隔着一层屏幕。” “同学们,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凶案出现吗?” “在大约一百三十年以前,这片大地还是自由的,完整的,充满生机与活力的,那时的文明,科技高度发达,人文发展也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在当时的人来看,他们会在这个总体和平的盛世当中平稳的走完一生。” “可惜……那场灾难出现了。” “对于那场灾难,起初人们并没有在意,毕竟,那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陨石,一场惹人瞩目的流星雨,一次不知名星座的……群星坠落。” “那天,无数人在山巅,在原野,在高楼上,期待着那场流星雨,虔诚的许愿,希望自己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然后,在这种期待中,他们被陨石淹没,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未来。” “一场流星雨来得突然,淹没了整个世界。” “地上的文明集结,原本用来相互针对的武器都用来击落陨石。”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 “被击碎的碎石继续撞向大地,没被击碎的陨石摧毁城市,整个世界被砸得支离破碎,发展不知多少年的文明在这股异常的天地伟力之下竟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校长讲得声情并茂,学生们也听得很投入。 好吧,实际上只要不是讲课,他们都能很投入。 总之,在校长的描绘下,学生们的脑海里不由浮现了一副末日的绘卷。 无数人在破碎的大地上挣扎,欺骗、暴力、污秽、淫欲……令人发指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年幼的孩子在这片天空下没有生存的希望。 “……黑暗与混乱持续了一段时间,越来越多的人渴望和平,渴望生存,于是,他们靠着文明毁灭前的科技、靠着一些特殊的力量,在破碎的大地上建立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壁垒,那也是如今壁垒联盟的雏形。” “那时的壁垒人团结一致,将邪恶与混乱驱逐了出去,将文明的火种在壁垒里孕育起来。” “此后,人类的文明分成了两个部分。” 校长举起了两根手指,看着学生们,继续说道: “一部分是被隔绝在壁垒之外的,代表着混乱、邪恶,一部分就是壁垒里,代表着文明与秩序……”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温和的神情稍微收敛,校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沉凝。 “想必各位同学都听过【罪人】这个词吧,新闻里时常发现的凶杀,有些是普通人犯下的,有些就是【罪人】做的。” “【罪人】通常都掌握了一些诡异、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被世人研究分类后,划出了七个类比,被称为【七罪途径】,在大量的考证探索后,许多科学家也确定,这股力量的源头,就是那场让世界支离破碎的流星雨。” “此后,壁垒联盟严厉驱逐一切罪人,也禁止居民出于某种目的接触罪人,踏上【七罪途径】” 说到这里,校长话锋一转,忽然自问自答起来。 “同学们,你们知道壁垒的组成形态是什么样子的吗?” “最初壁垒的形态如何已经不可考证,但如今的壁垒,被分为了上下城区。” “上城区所住的,都是精英与富豪,下城区的人,则被称为平民或者下等人,整个壁垒百分之八十的财富都在上城区那些人手里,而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会继承这笔财富,继承这种地位,他们会将下城区的人……永远踩在脚下。”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校长略微有些佝偻的身体里似乎涌起一股愤怒。 “即便是平民里涌现的天才一般的人物,那些人也会不遗余力的打压、迫害或者收下当狗,丝毫不会给那些人出头的门路,让狗出头倒是可以。” “这个时代好吗?很好,虽然时不时发生凶案,可至少整个壁垒总体上是和平的。” “这个时代坏吗?很坏,因为,你即便再努力,在那些人眼里,你也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踩碎的石子,他们只需要动动关系,就能将你的一切摧毁。” “这不公平,很不公平……” “但是【罪人】的出现却给了人类另一种选择。”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畏惧【罪人】的力量,所以他们驱逐、杀死【罪人】,换句话说,只要有了【罪人】的力量,便能颠覆现有的秩序,打破阶层的枷锁,建立全新的政权!” 说到这儿,校长慷慨激昂的话语忽然变得低落。 他看了看教室里的一众学生,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可惜,绝大多数【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他们所作所谓都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为了宣泄自己的力量,满足自己内心变态的情绪。” “……就连我,也是一样,听懂掌声。” 校长说着,扬了扬手,然而教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原本坐在位置上,听校长讲故事的学生们,此刻都出现了变化。 他们的头颅都消失不见,汩汩鲜血都从断口处淌下,除了头颅,他们的手脚也都断开,伤口处仿佛被什么猛兽撕咬,破烂不堪。 看着这样的学生,校长忽然咧嘴一笑。 “啊,我忘记了,你们没法鼓掌了,那老师来鼓掌好了。” 随后,极富节奏的掌声在五年级三班的教室响起。 而能聆听这阵掌声的,就只有学生座位上立着的一块块尚在淌血的躯干。 校长舔了舔嘴唇,温和一笑。 “多谢款待。” …… 白小路溜出教室以后,直接往他跟小米接头的地方去了。 学校里有些诡异的安静,他注意到了,但是也没有太在意。 老师的存在对学生来说就是种天生的压制,可能是因为老师都去教室了,学生都不敢闹了,所以教室才这么安静的吧。 这么一想,白小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了不起。 在学生都怕老师的时候,他可是逃课了呀,想想就很厉害好吧! 来到那个角落,白小路仰着头,喊了一声白猫的名字。 然而,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要是之前,白小路可能因为上课或者校规什么的就直接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但是,他今天连课都逃了,还会怕区区一个校规?! 这么想着,白小路捶了捶胸口,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朝着那堵墙冲了过去。 他,要翻墙出去! 只见他纵身一跃,脚在墙上一蹬,双手向上一拉,然后摔在了地上。 身高不够,弹跳力不足,墙太高了,他翻不上去。 “可恶啊!” 白小路急得直挠头。 没记错的话,再有一会,校长就要开始在学校里到处逛了,倒是被逮着了,他岂不是死定了?! 溜得早的白小路并不知道,这堂课的代课老师就是校长。 现在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出去。 偷摸着瞧了瞧四周,见四周无人,白小路一个箭步冲进了教学楼的一个废弃教室里,之后从那个教室里搬出了好几张椅子。 不就是身高不够嘛,他搭个梯子出来不就行了! 然而,令白小路没想到的是,他的梯子才刚刚搭好,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那身材高大,一脸横肉的朱老师,白小路身体当时就打摆子了。 “朱…朱……朱老师?!” 高大的身影转过身来,露出了满是血污的脸。 “学校里,不准养野猫……” 朱老师说着,大手已经向白小路抓了过去。 吓坏了的白小路身体剧烈颤抖,他想逃跑,可是脚下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都弹不得。 就在朱老师的大手按住他脑袋的一瞬间,白小路心中闪过一句话。 “吾命休矣!”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朱老师:“……” 抓着白小路,朱老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纵身一跃,竟是跳出了学校围墙。 …… 白小路感觉自己是被什么湿湿的东西弄醒的。 而且那种感觉他很熟悉。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喵~” “小米!!” 白小路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无比惊喜的看着面前的雪白小猫,眼泪唰得一下就出来了。 这眼泪,有找到小米的惊喜,也有自己居然还活着的惊喜。 就在他开心时,一阵咀嚼声,伴随着说话声在他耳边响起。 “学校里,不准养野猫……所以,我把它们,带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小路身子一抖,转身看去,然后他就抖得更加厉害了。 说话的,正是满脸凶相的朱老师。 要只是如此,他也不至于如此害怕,真正令他毛骨悚然的是,朱老师正在啃自己的手臂,将手臂啃得鲜血淋漓。 “老老老老老老老…老师,你你你你你,你在干嘛,你为什么,吃自己啊?!” “为了……不吃别人……” 朱老师说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白小路,沉声说道:“小子,赶紧离开学校,去找武协。” “为为…为……” 白小路本来想问为啥的。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行啊,游戏还没结束,武协的人可不能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朱老师面色一变,抓起白小路就往窗外丢去。 “小子,记住老师说过的话,别死了!” 随后,白小路就觉得自己背后一痛,撞破了窗户的玻璃。 在倒飞出去前,他看到朱老师转身扑向了什么人,却被那人一脚踹到一边。 房间在一楼。 白小路虽然被扔得远,但是下落的高度并不高,摔下去时也不痛。 相比之下,最痛的时候反而是撞破玻璃的时候。 然而,白小路此时却没有心情管身上的疼痛。 他从地上爬起,下意识的往破损的窗户里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双温和中又带着些残酷的眸子。 莫名的恐惧涌上全身,白小路大叫一声,迈步向大街上跑去。 “杀人啦,杀人啦,杀人啦!” 房间里,气质温和出众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朱老师,满脸不屑的道: “恐惧已经将他淹没,思维的混乱会让他口齿不清,以武协的严谨,他们必定不会贸然行动,而是会来让人查证情况,可那个时候,你觉得这场游戏里还能剩下多少人?” 朱老师瘫倒在地,看着这个举止温和的家伙,声音之中满是愤怒。 “文铭!!!” …… 白小路在狂奔。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朱老师为什么被踹,他不知道。 那个突然响起的声音是谁,他不知道。 他现在该怎么做,他也不知……等等,找武协,对了要找武协! 生物的本能催使着他快速逃离,朱老师过于恐怖的模样使得他很难忘记对方的叮嘱。 白小路仿佛无头苍蝇。 嘴里大叫着杀人了,在街上乱跑,不知道武协的所在。 街上的行人匆匆走着,冷漠的看着白小路。 死人这种事儿,见怪不怪了。 再说了,哪个神经病会相信一个小屁孩的话啊,这些年熊孩子报假警的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大家都不会上当了好吧。 白小路跑着,感觉身体很冷。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武协在哪儿。 平常一个电话就能喊到武协,可是他没有手机,没法打电话。 周围行人冷漠的神情他看到了。 这些眼神让他的思维越发混乱,恐惧的感觉也越发深了。 就在这时,白小路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弹了出去,摔得脑子嗡嗡的。 就在白小路觉得头脑晕眩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拉了起来。 “小朋友,你说哪儿杀人了?” 白小路的脑子此时还有些乱,满脑子都是想的找武协。 因而听到这话时,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是谁啊,是武协的人吗?” “我?你可以叫我八爷,武协嘛,我不是武协的,不过我身边这位是武协的。” 宁远看着一脸混乱、迷茫的白小路,如是说到。 第27章 刷任务的八爷 处刑人的工作无疑是轻松的。 干完一个任务,一个月的kpi就算是完成了。 嗯,就连打辅助的楚鸢都算是完成kpi了。 之后的时间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了。 关于这事儿,宁远仔细问过楚鸢。 楚鸢很贴心的从当前壁垒经济下行趋势,到居民未来期望值…… “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罪人其实没那么多,不需要处刑人频繁出手,在律司管辖的治安管理系统里,真正的中坚力量是武协治安官,而不是处刑人。” “你要是闲得慌,可以去悬赏网接任务。” “事实上,除了少数几个喜欢摆烂的,大家都是这么做的,这也是办公室没啥人的原因。” 楚鸢如是说。 至此,宁远开始了自己刷任务的道路。 只是这些任务吧…… 无论是跑荒野护送东西,还是追凶缉恶,对宁远来说,都有些不合适。 不是不能接,只要不怕死,啥都能接。 只是宁远只想接本地的任务,懒得跑那么远。 可这本地的任务……二级网的悬赏就不用看了,就没几个本地的。 只能去一级网,也就是大众版本悬赏站看看。 而大众版悬赏站的任务…… 帮忙抓奸,抓老王…帮忙调解邻里关系,解决家庭纠纷。 给前女友送99朵小白花,祝他幸福……等等,他?! 帮忙写信举报对面烧烤店在烧烤里加料……商业竞争恐怖如斯。 宁远:…… 怎么说呢,大众版悬赏站充斥着各种家长里短,情感纠纷,甚至奇葩事件。 甚至还有人在这里悬赏自己。 我是大聪明:悬赏站什么都能悬赏嘛,我悬赏杀手来杀我,会不会有人接啊,哈哈哈哈哈 然后这个id就真的挂了个五百块的悬赏。 当时宁远看到这个悬赏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这要是碰到一个二傻子,怕不是真就接了任务上了。 当然,应该不会有傻子去接任务吧。 就在宁远这么想的时候,宁远就看到这条悬赏下面出现了一个提问。 这个杀手很冷静:楼主,把你杀了以后,谁给钱? 我是大聪明:…… 然后任务就被取消了。 总之,在宁远看来,大众版悬赏站就像是个……乐子集中营。 反正他看得挺乐的。 当然,看乐子之余宁远也是刷了不少任务的。 有些是任务简单,钱多事少,甚至让他干了几回老本行,编程。 有些就是宁远想近距离吃瓜…不是,是想伸张正义,维护纯洁高尚的爱情。 嗯,总之,在不停的刷任务中,宁远收获了金钱与快乐。 甚至宁远想着,要是以后退休了他可以去开家万事屋什么的,专门吃瓜…专门帮大众解决生活小麻烦。 也就是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宁远在二级网站收到了一条站内私信。 【请问你是在z167壁垒吗?】 宁远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发信人:戚志成。 看到这个名字,宁远当时就是一愣。 这是一个普通的名字,也是一个宁远眼熟的名字。 壁垒西区,武协支所的一个小队长就叫这个名儿。 至于宁远为什么会眼熟这个名字呢? 那是的他因为缺席祷告会,被罚去打扫武协的公共环境。 结果这个小队长……可能是加班加多了,脑子不大清醒,把他当成了武协成员,拽着他处理了老半天文件档案。 然后就这么认识了……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啊。 话说,这年头还有人实名上网的吗? 想着记忆里那个有些颓丧的中年胖子,宁远给对方回了一条消息。 在得知宁远就在167壁垒后,这个戚志成向宁远提出了见一面的请求。 面对这条请求,宁远只犹豫了两秒就答应了。 直觉告诉他,有大活儿! 确定了见面的地点与时间后,宁远立即就出发去了地方,然后在一家咖啡店里见到了戚志成。 确实是西区武协支所的戚志成。 看着那个中年胖子,宁远眉头一挑,笑着说道:“戚队长,好久不见啊。” 戚志成抬头,看着宁远一脸沉凝:“你哪位?” “……八爷。” 戚志成微微一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确实是在等一个id叫八爷的,但是,这么年轻小子是…处刑人? “不信算了。” 看着戚志成愣神中略带怀疑的眼神,宁远转身就走。 玛德,当初拉着自己干一天活,这才几年啊,说忘记就忘记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不过如此,走了! 眼见宁远要走,戚志成立马拽住了宁远,连声说道:“不是,八爷,我信我信,你等会儿,你别生气,主要是你这id取的,我以为是个中年老爷们儿啊!” 宁远:“……” 在一杯卡布奇诺的安抚下,宁远冷静了下来。 喝了口咖啡,他看着戚队长,说道: “好了,闲话少说,戚队长,说说你找我什么事儿吧。” 闻言,戚队长喝了口咖啡,沉吟两秒,“我想请你去西区的红星小学里看看。” 宁远哦了一声,询问更详细的情况。 而戚队长在略微沉思后,开始说明情况。 “是这么回事,我有个亲侄儿在红星小学当老师,他家里人让我帮忙照顾他。” “这孩子虽然有点自闭、自卑,可人还是不错的,每天都会老实跟我打电话汇报他一天的情况,但是……” 说道这儿,戚志成顿了顿,接着说道:“昨天他没有给我打电话。” 宁远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结果听到这儿,他当时就想走了。 “不是,兴许人就是出去玩,忘记打了呢?!你至于这么担心?”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戚志成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接着说道: “但是昨晚甚至到今天早上,武协接连接到来自红星小学附近的报警电话,这些电话没接通很快就被挂断了,出于担心,我给侄子打电话过去,结果我居然被他……拉黑了?!这绝对是异常事态吧!” 宁远:“……” 怎么办,有点想笑,但是不该笑,但是有点想笑。 “因为过去经常有熊孩子报假警的情况,严重浪费武协的人力物力,所以大家对这种很快挂断的电话很反感。” “虽然有人出于技术学习,跟踪了那通电话,但是只得出在红星小学附近这个结果,没法追踪到具体地址。” “问题出在红星小学附近,那我肯定不放心啊,于是我就请假去看我那侄子。” “结果……门卫不让进,说什么学校马上要进行突击性安全演练,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我说了半天,门卫都不让我进去,甚至后面干脆就不理我了。” 听着戚志成的讲述,宁远摸了摸下巴,沉吟两秒,“你就不能亮身份直接进去吗?” “还真不能。”戚志成苦笑。 “这个红星小学,是上城区文氏教育集团投资的,就很……” 戚志成的话没说完,宁远却觉得自己懂了。 这是点子扎手,戚志成这身份压不住啊。 “那你们武协的领导不能去吗?” “……领导说,红星小学的安全演练因为会折腾出不小的动静,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不会有问题,说我是瞎操心……呵呵,我看多半是收了好处,也不想触文氏教育集团的眉头。” 宁远:“……” 怎么办,俺也觉得你是瞎操心啊…… “话说,你为什么会想着在悬赏站联系我啊?” “因为走武协的官方渠道,肯定走不通啊,悬赏站,虽然也是官方的,但是相对的自由许多,我心里担忧,但我自己硬去闯肯定闯不进,与其顶撞上司,丢掉工作,不如交给……处刑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刑人?” “……你的网站id不是有认证嘛!” 宁远哦了一声,确定了没什么疑点后,还是答应了戚志成去红星小学看看。 虽然这事儿听起来很扯,完全就是戚志成的个人臆测。 但宁远还是决定去一趟。 一来是二姐给他说悄悄话,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谎。 二来则是他有预感,这次的事儿,恐怕能吃个大瓜。 抱着这样的心态,宁远坐上戚志成的车,来到了红星小学。 下车时,宁远看了门卫一眼。 他想看看,这个红星小学五星上将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威风面貌。 然而这一看,宁远的神情立刻有了异样。 他转头,看了眼正在停车的戚志成,“戚队,不是这个五星…门卫不想理你,而是他理不了你啊……他已经死了啊!” “啥?” 戚志成眼珠瞪得溜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眼保安室里稳坐如山的保安。 这不是坐得好好的嘛,脸上那神气的表情都没变呢,咋就死了?! 宁远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两人耳边炸开。 “杀人啦!杀人啦!杀人啦!” 两人都是一怔,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就见一个小屁孩眼泪八叉,满眼惊恐,正抱着一只猫横冲直撞。 宁远与戚志成对视一眼。 随后,宁远上前一步,把这个小孩子挡了下来。 第28章 理智的枷锁,复数的{暴食} 白小路看着宁远,觉得自己可能遇见救星了。 但是这人不像武协的。 听到宁远说他身边的人是武协的人以后,白小路往他身旁看了一眼。 嗯……一个看着有点丧的胖叔叔。 但是看着挺有正气的,应该是武协的吧。 白小路吸吸鼻子,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戚志成,冷静的问道:“你真的是武协治安官?” “是的,小朋友你看,这是叔叔的证件。” 戚志成点头,无视了,对方还在不停冒热水的双眼,将自己的治安官证件拿出来给小家伙仔细查看。 确定戚志成的身份后,白小路明显松了口气。 随后,他一脸急切的抓住戚志成的手,往某个地方拽。 “治安官叔叔,你快来,我的老师,我的老师要死了!” 戚志成闻言,看了眼宁远,随后跟着白小路一起去了。 宁远见状,倒是没急着跟上。 他看了眼门卫室里的保安,想了想,对着里面的保安下了一个指令。 “站起来。” 三个字一出,那保安便如听到军令一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随后,宁远就看到了,在保安胸口心脏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 让保安坐下,继续保持原样。 宁远凝眉思索。 能造成这样伤口的,要么是利用特制刀具,要么是罪人的某种能力。 但是保安没有挣扎的动作……就是罪人在搞事情了。 这么想着,宁远一个电话打给陈知行。 在向陈老大汇报了前因后果以后,陈知行只问了他一句话,“要支援吗?” “可能要吧, 来一个呗。” 然后陈知行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随后,宁远就得到了通知,楚?罪人其实没那么多?鸢,已经在往他这儿赶了。 白小路很急,速度也很快,没过多久就带着宁远和戚志成来到的一个窗户破损的屋子前。 戚志成探头往窗户里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没人。 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房间里的书桌上放着的一张照片,神情立时一变。 “小山?这是小山的房间?!” 惊呼一声,戚志成立即就要往房间里爬。 不过他刚有动作就被宁远拽了下来。 按住有些激动的戚志成,宁远沉声道:“冷静冷静冷静,你也不看看房间里啥情况,你这么喊叫合适吗?” 听到这话,急切的戚志成立刻冷静下来。 之前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是房间里的状况他还是看了个大概的。 墙壁塌陷,地面生坑,周围家具还有不少血污飞溅。 这种场面可不是一般歹人能办到的,只能是罪人! 想到罪人,虽然心中急切,但戚志成还是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罪人不是他能应付的,贸然闯进去,怕不是侄子救不了,自己也得没了。 当然,戚志成也不是怕死,要真没办法了他肯定进去。 但……他身边就有专抓罪人的人在啊。 宁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我马上进去,我的同事也很快就到,你先带这小子离远点,别往里面闯,别被卷进去了。” 说完,宁远纵身一跃,已经翻进了学校内。 戚志成看着孤零零的屋子,看着破损的窗户,沉默良久,带着白小路离开。 白小路回头看了眼那个屋子,又看了眼戚志成,“叔叔,你不去吗?” “想去,但去不了啊。” 戚志成叹息一声,回头看了眼那堵围墙,又摸摸自己的肚子,叹息道:“年轻的时候还好,现在我就是想爬墙都爬不上去啊。” 白小路:“……” 话说回来了,戚志成也不觉得自己进去有什么用。 要是有枪他可能还能进去说两句话。 但是这趟请假出来,他枪都没带,进学校除了送人头,他不知道还能干嘛。 “相信那个处刑人吧,他的任务完成度很高的。” 戚志成如此说着。 这话,是安慰白小路,也是安慰他自己。 白小路有些懵懂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宁远离开的方向,将处刑人三个字刻在了心里。 …… 学校某处。 文铭哼着歌,步履轻快的往前走着。 他半张脸上染着血,金边眼镜却干干净净,看着有种诡异的疯癫感。 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绳子,绳子崩得笔直,另一端连着的是生死不知的朱老师。 歌声忽然停止。 文铭回头看着朱老师,脸上闪过讥色。 “朱重山啊朱重山,你说你,明明已经得到了凌驾于他人的力量,为什么还要拘泥于过去的规则束缚呢?若是你抛开这些束缚,我又怎么可能制服气得了你呢?” “谨守法律与道德底线的你,倒下了,肆无忌惮的我,却还好好的。” “道德和法律,能拯救你吗?” 文铭说着,挥舞着手臂。 仿佛舞台上的表演家,在嘶声力竭的发出灵魂呐喊。 毫无反应的朱重山忽然动了一下。 他艰难的抬头,看着此时仿若疯癫的文铭,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就…这么害怕吗……” 文铭夸张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朱重山,“你什么意思?” “自己成为罪人,又将我和校长拉下水……。” “不对,你拉了很多人下水,但……只有我和校长真的掉水里而已。” “一面宣扬自己如何肆无忌惮,一边又不断想办法制造杀戮强大自己,增加自己的同伴,你真的是为了所谓的游戏,为了所谓的兴趣吗?” “呵呵,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两个垫背的,你不过是知道成为罪人之后离死不远了,才想要彻底疯狂,彻底释放内心的黑暗罢了。” 朱重山冷笑一声,眼中竟是涌现了鄙夷之色。 看着那鄙夷,文铭仿佛被刺激了,脸色陡然变得潮红。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看着面色冰冷,一脸死志的朱重山,文铭神经质的爬在地上,脸凑到朱重山面前,小声说道: “你知道吗,见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喜欢张老师了,可惜,她是个颜狗,看不上你,反而是被来这儿没几天的我给拿下了,你气不气,你恨不恨?” “顺便告诉你,昨天晚上,我才把她好好玩儿了一场,她真的叫得很舒服哦,你想听听那叫声吗,可惜,你永远听不到。”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张老师,她心脏,是甜味的哦,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文铭每说一句话,朱重山的脸色便扭曲一分。 到最后,他脸上的冰冷完全崩塌,只是大声的嘶吼,挣扎着向文铭扑过去。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文铭嘲讽的言辞和一次又一次的踢打。 最后,他一脚踹在朱重山的脖子上,直接将其踹晕了过去。 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文铭对着朱重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明明可以拥有力量却选择放弃,废物就是废物。” “既然他选择当废物,那我们可不能让他如愿啊。” 就在文铭整理衣领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他转过头,看了眼说话的人,轻笑一声,“拥有力量的感觉如何,校长先生?” “很美妙。” 校长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快速奔腾,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恢复年轻,甚至变得更强。 他能感觉到,要是当年他就有这样的力量,他或许就…… 握了握拳头,校长看着昏厥过去的朱重山,一脸冷淡的说道:“既然他不愿意彻底堕落,那就不妨让他在痛苦里沉沦好了。” “把张老师的尸体给他吃了吧……与自己暗恋的人结合在一起,想必他余生都会很幸福吧。” 听到校长的话,文铭怔了一下,旋即咧嘴笑了起来。 “不愧是校长,这个主意真好。” 他兴奋的搓了搓手,就要往张老师尸体的位置走去。 他已经能想象,朱重山知道自己吃了心中的白月光后,会是怎样的崩溃了。 校长站在朱重山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声呢喃: “凭什么,凭什么,都陷入一样的癫狂困局了,你还能以理智的枷锁束缚自己呢……真虚伪,难怪我以前不喜欢你……” “因为自卑和拥有崇高的道德并不矛盾啊。” 陌生的声音突兀响起。 无论是将要离去的文铭还是轻声呢喃的校长都是一怔,立即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穿着朴素、神采飞扬的青年。 青年站在不远处,看着文铭和校长,微微点头。 “居然有两个{暴食},哦,不对,是三个,只是这个比较厉害。” 小声嘀咕着,宁远看了眼昏迷的朱重山,心里很是佩服。 这也是个狠人,能依靠啃咬自己来强行抑制扭曲的食欲。 文铭和校长看着突然出现的宁远,不由对视一眼。 校长上前一步,沉声道:“你是谁?” “我啊?”宁远偏头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一个路过的处刑人而已。” 顿了顿,宁远咧嘴一笑,接着说道:“顺便一提,我也是……{暴食}。” 话音刚落,文铭和校长就觉得自己左肩一轻。 转头看了眼,他们的手臂居然整个消失不见。 伤口平滑,没有半点血液流出,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 第29章 老实人的怒吼 创面如同镜面般平滑,滴血不流。 文铭二人看着伤口,有些茫然。 他们又看了看宁远,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讲道理,他们预想过有人会发现异常,然后跳出来阻止他们。 可宁远的出现比他们所预料的早了很多。 再次扫了眼伤口,文铭与校长都是面无表情,沉默无声。 只见他们的伤口处有肉芽疾速涌动、生长。 眨眼间,他们缺失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看着这一幕,宁远不由撇撇嘴,啧了一声,“{暴食}就是这点麻烦,不过还行……” 眼前这两人显然吃了不少,不然不会在身体里堆积出这么多养分保命。 但,也就这样了。 这么想着 ,宁远出手。 只见他身上黑色流焰起伏,一股无形的扭曲之力在他身上升起,向着文铭与校长扑去。 二人面色一变,当即闪向两侧。 无形的力量砸在了二人原本站着的位置,将地面砸出了两个一米宽的坑。 看着那两个坑,两人心中计较着,觉得单拎出来二人都打不过宁远。 但……二对一,胜负犹未可知。 念头一起,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向宁远冲去。 同时面对两人,宁远毫不示弱,无形的扭曲在从他身上涌出。 空气一阵扰动,仿佛有无形的嘴张开,向着文铭和校长撕咬而去。 文铭二人不甘示弱,身上黑焰流转,同样有无形的扭曲之力汹涌而出,与宁远的力量对抗。 仿佛是肉块撞击的闷响在空气中炸开,无形的气浪在双方之间扩散。 文铭与校长岿然不动,而宁远竟是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二人见宁远竟是落了下风,觉得自己所料不差,宁远也不过如此。 出场还念台词,看着挺拉风,结果就这? 文铭冷笑,脸上挂上了讥讽之色。 校长看了文铭一眼,说道:“还是赶紧把这小子处理了吧,一只蟑螂出来了,后面怕是还会有不少冒出来。” 校长担心,宁远还有其他同伙正在赶来,想要快点解决,早点离开。 “说得也是。” 文铭嘿了一声,却是已经向宁远冲了过去。 看着冲过来的文铭,宁远嘴巴动了动,小声嘟囔着,“别急啊七姐,快了快了,快看见了。” 宁远看着冲过来的文铭,眼中有丝丝红色浮现。 随着文铭一同上前的校长捕捉到了宁远眼中的红色,心里当即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然而双方碰撞,宁远却处于下风。 校长心中虽然觉得古怪,但是在这般一面倒的状况下,心中的怀疑也渐渐打消了。 无形的扭曲之力在宁远身上涌动。 他眼中的红色愈发浓郁。 慢慢的,宁远眼中的世界出现了些微的变化。 无论是文铭或者是校长,使用{暴食}之力的时候,身上会覆盖上一层扭曲之力。 这扭曲之力就仿佛一张诡异的嘴,可以在他们的指挥下去吞噬、攻击目标。 最重要的是,这扭曲的力量是无形的! 无论是宁远还是文铭二人,都只能凭借对微弱的感应去应对这股扭曲之力。 但如今,在宁远眼中的红色弥漫的瞬间。 他……看到了那些无形的扭曲。 砰砰两声闷响传开,宁远从与二人的纠缠中跳出来,平稳落地。 他看着两人身上的无形扭曲,眼睛微微眯起。 文铭的身上的无形扭曲从他心脏处蔓延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手臂粗的肉须,在肉须的顶端结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长了嘴的肉瘤。 相比之下,校长就厉害得多,在他背后生出了五个如同蘑菇般的奇怪事物,正在不断伸缩、弹动。 “看清楚菜在哪儿了……才好下刀子啊,对吧,七姐。” “是哦,阿软软~” 耳边响起七姐充满活力的声音。 宁远眉头一挑,身上扭曲之力骤然澎湃。 七姐扩大化的半身虚影在他身后上空浮现,一手菜刀,一手筷子,看着很是滑稽。 大大的眼睛看着文铭和校长,七姐咧嘴一笑,笑得很开心。 “阿软软~可以开始料理了~” 宁远也是咧嘴一笑,觉得这段时间的锻炼没有白费。 “又能看见了啊……” 这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间发生。 当文铭与校长临近宁远时,两人忽然感觉对方的气势有了微妙的变化。 随后,他们就感觉到了宁远身上爆发强大的扭曲之力。 两人神色一变,速度却是有快了一分,身上的无形扭曲之力向着宁远袭去。 箭已出弦,难以回撤。 眼下最好的结果就是直接将宁远拿下,免得对方身上的磅礴之力彻底爆发。 二人挥动无形的扭曲之力,生嘴的肉瘤和蘑菇般的事物向宁远咬了过来。 宁远没动。 但他身后的七姐却动了起来。 只见七姐的筷子探出,后发先至,瞬间夹住了肉瘤和蘑菇。 随后,七姐嘿了一声,竟是将肉瘤和蘑菇夹肉块般夹了起来。 文铭:“???” 校长:“???” 两人看着自己离地的双脚,都有些傻眼。 在他们眼中,宁远只是身上爆发了一股力量,然后他们就飞起来了?! 这是什么力量? 这特么是{暴食}的力量?! 文铭挣扎,看着宁远,狠声道:“你绝对不是{暴食}途径,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宁远张嘴,刚想说话,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飞起来。 “阿软软,俯视他们!” 耳边响起这么一句话,然后宁远就发现自己被放在了七姐的肩膀上。 ……确实是在俯视文铭和校长了。 看着七姐一脸小骄傲的模样,宁远轻咳一声,俯视着文铭,神情淡淡的说道:“我确实是{暴食}途径,没什么特殊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种力量怎么可能是{暴食}途径。” 文铭挣扎,看着宁远,一脸不可置信。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恍然的说道:“我懂了,你是{嫉妒}途径对不对,{嫉妒}途径可以孕育诡物,具备特殊力量,你是{嫉妒}途径对不对!!” “我对你妈的个头。” 宁远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我确实是{暴食}途径,至少现在是,至于我为什么有这种力量……纯粹是因为我的家人爱我啊,怎么,你没家人啊?” 七姐:“嘿嘿,骄傲,叉腰!” 宁远:“叉腰!” 文铭看着以坐姿悬浮在空中的宁远,大声怒吼挣扎。 他想驱动身体内的扭曲之力去杀死宁远。 然而,原本如臂指使的力量不知为何发泄不出来,仿佛水管被人堵住一般。 这使得他只能看着宁远无能狂怒,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相比之下,校长就要冷静许多。 在尝试使用力量无果后,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沉着的看着宁远。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如果我能办到,一定竭尽全力。” 闻言,宁远看了这个校长一眼,神情微有些错愕,不知道这货在说什么。 然而,这副表情落在校长眼里却被他认为是看穿宁远的信号。 因此,他倒是逐渐变得平静起来。 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宁远神情淡淡的说道:“你说你是处刑人,应该是壁垒方面特意用来处理我们这种【罪人】的角色吧。” “但你现在却迟迟不将我们斩杀,不就是因为你有所需求吗,你大可以放心大胆的说,我们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说着,校长看了宁远一眼,神情有些惋惜,接着说道: “不得不说,你很强,比我们两个都强,这很了不起。” “但是,你觉得你现在的位置,一个打手,这合理吗?” “明明你更强,你更有实力,更年轻,更有朝气,如此了得的你,在壁垒这个巨大的机器里获得更高的位置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可事实是什么?” “在你头上对你颐指气使的都是一群脑满肠肥的白痴!” “他们贪婪、短视、毫无建树与进取心,只想着自己手里的权力,从不顾及底层壁垒居民的死活,简直就是群应该死在荒野的肉渣废物!” “为这样的人所用,你真的觉得合理吗?强者,难道不应该上位嘛!” 校长说得很慷慨、很激昂、很热血,热血得宁远差点给赏钱。 他拍了拍手,微微点点头,一脸感慨的说道:“看得出来,你心气很高,可惜……命比纸薄。” 宁远微微摇头,抬起了手。 “你的言辞很有煽动力,可惜,你诱惑错了人,我就想和我的家人过点安稳日子,嗯……没事儿的时候找点刺激,挣点钱,仅此而已。” 宁远手指落下,吐出了一个字。 “切。” 下一刻,在他眼中,七姐举起菜刀,一刀斩落。 文铭和校长身上的无形扭曲被直接切断。 两人从空中坠落,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他们全身,使得他们忍不住惨叫。 宁远从空中落下,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文铭身体一颤,一脸狰狞的看着宁远,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从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开关。 “我警告你,我可是在每个教室和办公室都装了炸弹的,你要是再靠近我一步,我就直接把整个学校炸飞,咱们都别想活!!” 话音刚落,文铭就觉得手上一空,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右手没了。 “不是,你脑子呢,在{暴食}面前玩炸弹?咋的,脑子疼没了?” 宁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扫了眼不远处,宁远微微挑眉, 忽然笑了起来,“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你们说这么多废话吗?” 说完,宁远不等这两人回答,自己就接着说出了答案。 他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处刑人有规定,活捉罪人后,不能动死刑。” “可你俩真的太恶心了,我真的很想捶死你们,不过……我觉得有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件事。” 剧痛中的文铭和校长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他们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怒吼。 那声音,撕心裂肺,如狮吼熊哮。 两人艰难回头,神情中显露惊恐。 他们看到了一个庞大的身形,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暴虐的力量。 {暴怒}途径。 朱重山,二罪身! 第30章 坚守的底线 朱重山陷入了昏迷。 身心的疲惫加上伤势的疼痛终于令他难以忍受,昏了过去。 但……也或许是他主动逃入了昏迷。 就像过去很多次,主动逃离人群。 朱重山其实觉得自己很幸福。 虽然长得有些凶,身材也因为一些意外变得臃肿。 但,他的家人都对他很好。 无论远近,这些家人都在鼓励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教导他要做一个好人。 只是,离开家庭这个保护后,他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 凶狠的外表和臃肿的身材使得他的人际交往并不顺利。 疏远、冷淡是常态。 朱重山甚至时常能听到一些人在背后议论他。 当然,都不是什么好词。 言语无形,但可以化作利刃,杀人不见血。 氛围无影,但可以成为障壁,隔绝两组人。 不知何时,朱重山忽然发现,自己和周围的人之间,出现了一层隔阂。 他过不去,其他人也不愿意过来。 于是,他渐渐自闭,渐渐不爱与人交谈,渐渐疏远了很多人。 直到一个人忽然闯进了他的生活。 张老师。 她不会在背后嘲笑他。 她会和他认真又温和的说话。 她甚至爱给他讲一些让人尴尬的冷笑话。 这些……都是朱重山曾经幻想过的,与他人的正常的社交。 他曾经没得到的,她都给了。 嗯,这是个很俗套的故事。 俗套到朱重山觉得说出去都会被人嫌弃的九流烂俗。 但……他确实在这种烂俗里得到了拯救。 张老师成了他心中的白月光,他珍视这份友情,衷心的祝愿对方一生平安。 更令他惊喜的是,没过多久,第二个人闯进了他的生活:文铭。 他举止儒雅,英俊帅气,风趣幽默。 而且,他也没有歧视自己。 在认识了文铭后,朱重山觉得自己又收获了一份拯救,一份友情。 文铭见多识广,给他讲了许多故事,有上城区的,有壁垒外的。 而且,文铭每次请同事吃饭,都没有将他无视,甚至是亲自来邀请他的。 朱重山真的很开心,他觉得自己是被重视了那一个。 因此,当得知文铭与张老师在一起以后,朱重山是开心的。 甚至,他还幻想着,以后两人的孩子出生以后,自己能不能当个干爹什么的。 然后,文铭就向他展露了自己的獠牙。 那血腥的,恐怖的,生食人肉的獠牙! 那个温润儒雅的友人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咧嘴大笑的狂人。 他向朱重山讲述他的游戏,让整个红星小学成为他的娱乐场,要展开一场盛大的宴会。 那种种血腥疯狂的描述,冲击着朱重山的三观,让他难以直视。 于是,他逃走了,他想去通知张老师,想去告诉其他人,想去找武协求助。 但……校长拦在了他面前,阻断了他的去路。 文铭狂笑着告诉他,游戏开始了,整所学校只有两个人能活下来。 之后,朱重山想过许多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但,因为沟通问题,很多事情他说得不清楚,很多人也都没耐心听他把话说完。 他想找武协,可是信号被特殊处理,根本打不出去。 他想直接离开学校,可一但他有离开的举动,文铭就会出现,又将他拽进这场游戏里。 绝望中,朱重山找到了唯一一个可能认真听他把话说完的人。 张老师。 张老师还是那么温和,还是愿意认真的跟他沟通。 尽管张老师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他,但她还是说,愿意去查一查。 然后……张老师死了。 朱重山心中一痛。 他忽然有了实感,自己在这所学校唯一的朋友,真的没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朱重山忽然觉得一股悲伤忽然涌上心头,随后,一股极端暴虐的怒火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这怒火,烧得他身体焦躁,呼吸渐弱。 这怒火,需以血来平息。 于是,他醒来了。 身披黑色流焰,眼中肆意着暴虐,如雷震般的咆哮在空气中炸开。 “文铭——” 下一刻。 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消失,空中炸开呼呼之声。 文铭惊骇,挣扎着想要退开。 因为宁远七出手,他的力量受损,恢复极慢,正是虚弱的时候。 要是这时朱重山直接砸下,他都不用去医疗院抢救的,直接送火葬场了事。 仿佛是看到了文铭的惊惧,朱重山的动作竟是顿了一下。 文铭见状,仿佛是抓住了一线生机,嘴角挂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重山,我的朋友,是…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是个好人啊,你手是干净的,你不能变得和我一样成为一个杀人狂对不对?” “朋友?”朱重山呼吸沉重,赤红的双眼看着文铭。 沉默片刻,他忽然咧嘴一笑,大手一把按在了文铭的头上。 “对啊,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以怎么容易让你死呢!” 文铭:“!!!” 文铭大惊,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朱重山却已经抓住他的脑袋,一把将他砸在地上,然后快速奔跑起来。 朱重山狂奔着,将文铭当成了抹布在地上疯狂摩擦。 皮肉被碎石摩擦,地面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而且,看朱重山那咆哮的姿态,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要用手中这块人肉抹布将整个校园涂成红色。 被按着脑袋摩擦,文铭惨叫着挣扎。 但他的挣扎在朱重山手中却显得极其无力,没有丝毫作用。 换来的只是更大的痛苦与惨叫,以及……朱重山的狂笑。 看着发狂似的朱重山,躺在地上的校长轻轻吸了口凉气,默默的消减自己的存在感。 他对朱重山的态度可不算好,天知道对方会不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反正他是一点也不想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个令他无比惊恐的声音响起。 “喂,大个子,这儿还有一个呢!” 然后校长就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校长:“?!!” 还来不及惨叫,校长便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紧接着,他的脸就被按在了地上。 “对啊,校长,我怎么把你忘了呢!” 朱重山呵呵的狂笑着,身上暴虐的气息垂落,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落在如此暴怒的朱重山手里,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地上,一道红痕变成了两道。 朱重山仿佛是一个在做清洁的人,来回跑着,要将校园的地面全部染红。 为了不打扰朱重山的兴致,宁远去了二楼阳台,欣赏朱重山用人血作画。 半晌后,宁远微微挑眉,跳下了阳台。 在他的感知中,朱重山身上暴虐的气息已经平息了许多。 而文铭和校长……还没死。 {暴食}就这点麻烦。 只要血肉养分足够,就能一直吊着。 不过,此时这两人已经是在靠着自己的血肉吊命了,只要朱重山再稍微动动手,这两人必死无疑。 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文铭和校长,宁远偏了偏头,问道:“不杀了?” “想过。”朱重山看着宁远,老实的点头,“但我觉得,要是真杀人了,我就不是我了。” “……矫情。” 宁远翻了个白眼,表示不理解。 文铭和校长在这学校里搞事,朱重山为保护学校暴起杀人,这样的结论是完全成立的。 换句话说,就是朱重山把这两人杀了 ,也不会有问题。 可结果这货临到头不动手了! 简直浪费感情。 面对宁远的嘲讽,朱重山也不生气,而神情平静的看着文铭和校长。 “我不会杀人的,这是我的底线……” “况且,相比死亡,我更希望他们能永远遭受折磨,生不如死。” 宁远:“……” 嗯,看来这次的经历给这大个子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了啊。 第31章 大概是觉得心里苦吧 文铭和校长此刻是进气不多,出气也不多了。 对于他俩如今的惨状宁远没有在意。 他看着朱重山,询问他之后的打算。 彻底恢复平静的朱重山抬头望天,沉默良久,只是摇头说不知道。 “虽然还想当个老师,但出现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里教课。” 说着,朱重山露出一个苦笑。 “说起来,这里的孩子也挺怕我的,要是我走了他们可能会很开心吧。” 说到这儿,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向教学楼看去。 “对了,学生们应该在教室才对吧,为什么外面这么大动静他们都没反应啊?” “放心,都睡着了,再有一个小时就醒来吧。” 宁远说着,脸上满是不在意的神情。 进学校后,他特意转过一圈,知道贸然与文铭、校长二人战斗,造成的动静必然不小,说不定会引得不少学生出来围观。 要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这群学生评头论足一下也就罢了。 但他们这架打的,要么没手,要么没脚,画面之血腥肯定会引起恐慌。 届时再来个脑子不清醒的,嗷一嗓子,整个学校的学生立马就能乱起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宁远干脆使用了大哥的{傲慢}之力,强行将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给弄晕过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宁远之前会任由文铭和校长大吵大闹,任由朱重山怒吼。 听了宁远的话,朱重山沉默,没有多说什么。 沉默半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宁远,问道:“这两个人,结果会怎么样?” “要么死,要么关一辈子,可能还会时不时被处刑人拎出来发泄一下心中的负面情绪。” “那希望他们被关一辈子。” 朱重山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摇摇晃晃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宁远没有跟过去。 因为在学校里逛过一圈,他知道那边是什么,一具女性的尸体而已。 大概是朱重山的什么人吧。 看着朱重山的背影,宁远想了想,说道: “你要是熬不住那种畸形的食欲,可以联系我。” 朱重山脚步微一顿,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离开了。 目送着朱重山离开,宁远蹲在文铭身边开始摸尸。 他逛那一圈除了要让所有老师学生睡着,避免混乱,也是想看看文铭二人用的信号屏蔽器在哪儿。 可惜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这就让宁远不得不怀疑,那什么屏蔽器怕不是在文铭身上。 然而不管是文铭还是校长,宁远摸一圈下来,啥特殊的东西也没摸着。 “没有?那这电话咋打不出去呢?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宁远眉头一皱,看向朱重山离开的方向。 卧槽,难道朱重山白切黑? 不会吧,难道这么烂俗的剧情就被自己碰上了?! 想到这儿,宁远不由啧了一声。 转头四处看了看,赶了半天的楚鸢终于到场了。 见到楚鸢,宁远双眼一亮,喊了一句,“夜莺,这俩人看住了啊!” 然后宁远就朝某个方向冲了过去。 楚鸢:“???” 不是,你特么能不能先说说这里是个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满地红啊? 楚鸢是不是在抓狂宁远没功夫管,他现在就想看朱重山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朱重山有问题,这会儿可能已经…… 后续的想法被宁远掐断了。 因为,他看到了朱重山。 张老师很漂亮,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在睡觉,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乍一眼看去,她仿佛没有死去,只要轻轻呼唤一声,她就会醒来。 朱重山真的像一座小山似的,坐在张老师身边,宽厚的脊背佝偻着,手里举着一朵小黄花,正在默默流泪。 他脸上的悲伤其实不多,就只是在静静流泪,前无声息。 在宁远出现的瞬间,他有些慌乱的抹了抹眼泪,吸着鼻涕看向宁远。 “怎么了,武协的人来了吗?” “武协的人没来,但是处刑人来了。” 宁远摇摇头,接着说道: “医疗院的救护车也快到,你赶紧过去吧,你这伤也不轻。” 朱重山沉默, 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张老师抱了起来。 看着与朱重山相比无比娇小的张老师,宁远不自觉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她是……” “一个普通人……” 朱重山微微摇头,苦涩的笑了笑。“一个,我再也见不到的朋友……” 说完,他小心地抱着怀中的女生向外走去,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抱着一片羽毛,害怕动作稍大,就将这柔软的羽毛撞碎。 医疗院与武协的人已经到来。 身穿白衣的医疗人员在校园里穿梭。 大量的昏迷的师生需要他们帮助,检查身体状况。 而武协的人则是去了发现死人的地方,那里的尸体需要他们去检查、处理。 此外,地上大片的血腥也需要紧急处理。 因此,他们很忙,近乎脚不沾地。 楚鸢正在和此次武协的带队人沟通。 不过这次事儿她紧赶慢赶的还是没赶上,对于其中的详细情况知道的并不多,很多细节她想沟通也沟通不了。 也就在她有些词穷的时候,宁远和朱重山出来了。 朱重山抱着张老师去了医疗人员那边。 宁远看到楚鸢,也猜到她现在的情况,当即和那个带头队长沟通起来。 大致说一下事情的始末,趁着这名治安官还在记录时,宁远直接抛出一个大消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对了,如果这货说得没错的话,这学校里可能有炸弹。” 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文铭,宁远将对方要炸飞学校的宣言复述了一遍。 “虽然点火装置被破坏了,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处理一下炸弹。” 带队的治安官:“!!!” 这名治安官很紧张。 宁远后面的话他压根就没怎么听进去,‘炸弹’两个字拉紧了他所有的神经。 他也不跟宁远走流程了,直接跑到一边开始呼叫专家组支援。 不管这学校有没有炸弹,拆弹专家先预备上才是正理。 学校里疑似有炸弹的消息传开了,无论是武协的人还是医疗院的人都高度紧张起来,在救助伤员的过程中也更加谨慎,生怕不小心触发炸弹。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专家组很快到位。 之后,在近乎地毯式的排查下,他们很快找到了炸弹的存在。 “这些炸弹,都是遥控式炸弹,起爆器的信号发射出来后,就能将炸弹引爆。” 一名专家组成员举着一个炸弹,神情淡淡的说道:“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说着,他指了指周围的空间,接着说道:“整个学校附近都被一种信号屏蔽装置笼罩,这种简单炸弹的起爆信号也会被屏蔽。” 带队的武协治安官小声问了一句:“所以?” “这些现在就是哑弹,放松点,大胆救人,速度快点,另外,再联系一批人,拆完弹后,我们要把那个信号屏蔽器找出来。” 在专家组的指挥下,医疗院和武协的行动速度再次加快。 宁远和楚鸢在完成了和武协的沟通后,在原地待了一阵。 左右无事,他俩就带着文铭和校长离开了。 学校外,戚志成带着白小路在等他,见他出来,就要问他侄子的情况。 宁远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就瞥到走出学校的朱重山。 戚志成自然也看到了,立马跑了过去,神情关切的道:“小山,你怎么样了小山?!” 朱重山低头看了戚志成一眼,“叔叔……我没事……” 只是他的眼眶在见到戚志成的那一刻便已经湿润,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哭啊,不哭,咱还活着,还活着,活着就好…是不是工作不开心,那咱们不干了,不干了……” 戚志成手忙脚乱的安慰着朱重山。 白小路抱着猫咪,来到宁远身边,小声问道:“处刑人哥哥,这个大哥哥为什么哭啊?” “大概是因为觉得心里苦吧。” 宁远挠头,忍不住叹息。 他低头看了白小路一眼,轻声问道:“红星小学出了些事,你爸爸妈妈不来接你吗?” “他们应该快来了吧。” 白小路转头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他父母很忙,不确定有没有时间来接他。 红星小学的事已经被传出去了,不少学生的家长都赶到了红星小学门口接孩子。 在这群家长中,白小路没有看到自己的父母。 他有一丢丢失落,但又很理解,毕竟爸爸妈妈很忙…… 正想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将他抱住。 “妈妈?” 白小路有些惊讶,但很快号啕大哭起来,心里全是委屈与后怕。 很快,小学门口响起一片号啕之声。 而宁远和楚鸢也在这号啕之声中,带着文铭和校长离开了。 第32章 小学后续 临走前,宁远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朱重山。 之后,便和楚鸢一起带押着文铭和校长离开了。 越野车上,楚鸢在开车。 宁远坐在后排,半死不活的文铭和校长被他放在脚下踩着。 楚鸢从后视镜看了宁远一眼,张张嘴,到底是没能说个什么。 反倒是宁远忽然开口了。 只见他一脸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悔恨道:“淦,忘记找姓戚的要钱了!” 听到这话,楚鸢适时开口,“如果是在悬赏站上接到的任务,对方肯定会给钱的。”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姓戚的是武协的吧,武协的人怎么也不至于欠账。” “对了,你们谈的价钱是多少?” 宁远:“……” 楚鸢:“……你为什么沉默了?” “呵呵,光想着啃大瓜去了。”宁远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没谈价……” 楚鸢无语,沉默两秒,“好歹是个武协治安官,应该不会少。” “但愿吧。” 宁远咂咂嘴,回忆了一下戚志成的模样。 人倒是长得挺实诚的……可是这人好像忘性很大啊! 话头被拉起来了,楚鸢自然不会放过,当即问起了学校里的各种细节。 宁远左右无事,也就说了起来。 听完宁远的说辞,楚鸢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溜圆。 “一次出现三个{暴食}途径?其中一个还成了【二罪身】?!” 宁远点头,表示楚鸢没听错。 楚鸢秀眉微皱。 老鸟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啥时候罪人能这么频繁的出现了? 难道和荒野人有关?! 当初处理代号书生的处刑人时,楚鸢就知道,书生疑似和荒野人接触过。 当时就有不少人达成了一个共识:荒野人在壁垒里。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始终没有找到荒野人的踪迹。 因而不少人猜测,荒野人可能在书生落网以后,直接逃出壁垒了。 可如果今天这事儿和荒野人有关的话…… 楚鸢偏头看眼半死不活的文铭和校长,觉得有必要好好审问一下这俩人了。 正好罪人没有人权,怎样恶劣的审讯手段也不过分。 昏迷中的二人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本能的颤了一下。 也是在交谈中,宁远与楚鸢回到了初星集团。 …… 壁垒西区红星小学的事情很大,根本就瞒不住。 很快,整个壁垒都知道了红星小学事件。 没过多久,大量的新闻在网上涌现。 虽然很多新闻只记录了只言片语,但这些内容都很有噱头。 例如:罪人袭击、六十余名学生死亡、血红色的校园…… 这样扎眼的词汇吸引了广大壁垒居民的注意。 更令他们窝心的是,一张记者拍下来的照片: 六十余名学生的父母在校门外恸哭、哀嚎,在他们面前摆着一个个小小的尸体……只剩躯干的尸体。 很快,在大量记者不遗余力的挖掘下,更多的信息披露出来。 有消息报道,当天有人频繁向武协求助,却没有回应。 还有消息提到,小学里有人布置了信号屏蔽器,隔绝了周围的信号。 更有小道消息说,有武协内部的人提出要去小学查探,但被上层领导压下。 甚至还有人查到该校校长不久前提交的安全演练申请。 其申请的日期,正是今天,然后今天就出事了。 最重要的事,今日在学校开杀戒的人之一,就有这个校长! 显然,今天这事是有大问题。 牵扯到教育安全问题,甚至牵扯到武协高层贪污、思想不端。 一时间,整个z167壁垒舆论哗然,民意沸腾。 也就在这种时候,一条更劲爆的消息爆了出来:在红星小学里肆无忌惮的罪人,疑似与荒野的罪人组织有关联。 这下,整个壁垒算是彻底炸了。 一些人想要把事件悄然平息的想法是彻底被葬送了。 在一些大人物眼中,如今平民愤最好的办法就只有一条。 没过两天。 下城区一批管理官员被斩于马下,大量的贪污金额被扫了出来。 上城区,文氏教育集团砸出大笔的赔偿金额,整个集团资金缩水三分之二,没过多久就被破产清算。 整个z167壁垒上上下下被罚了一大堆人。 落马的落马,流放的流放,死刑的死刑…… 这一通手段下来,舆论倒是渐渐平息了下来。 很快,红星小学事件也逐渐稳定下来。 舆论不再爆发,一切的事情又归于专业人员的调查。 红星小学里,炸弹早就被拆完。 只是武协治安官们依旧守在学校门口,禁止普通民众靠近。 学校内,两组专家携带着各种仪器,在学校里仔细探查起来。 这些日子,两组专家将学校教学楼里里外外都仔细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信号屏蔽器的所在地。 甚至,他们还特地拆了一堵可疑的墙体,也没有发现信号屏蔽器。 就在专家组有些麻爪的时候,有人意外捕捉到地下传来的一组拦截信号。 于是,学校的操场就被挖开了。 也是这一挖,专家组终于找到了信号屏蔽器的存在。 足足一百余个信号屏蔽器串联,同时运作起来后,将整个红星小学及其周边笼罩,截断了信号传输。 这些信号屏蔽器的做工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制作风格很有荒野人的感觉。 而实际上,专家组也确实在这些信号屏蔽器上发现了荒野犯罪集团的标志: 一朵黑色的郁金香。 …… “黑色的郁金香?” 初星集团,地下靶场。 宁远看着楚鸢发过来的情报,有些不明所以。 他今天本打算找戚志成要账的,都过去一周了,还没给他钱。 结果打听了一阵才知道,戚志成受困于内部调查,暂时脱不开身,根本没法给他打钱。 于是宁远就没事儿干了。 他茫然了一阵后,干脆来了初星集团的地下靶场,想试试枪械射击。 一来是没事干,纯当打发时间了。 二来,哪个男人不想提枪射上几发呢! 虽然环数不高,甚至还基本上都是拖把,但至少宁远射爽了。 也就是在他爽过之后,楚鸢把这份情报共享给了他。 见宁远一脸茫然,楚鸢翻了个白眼,解释了起来,“黑郁金香,一个犯罪组织,成员构成从罪人到流浪者都有,组织体量不算大,但是祸害不小。” “所以呢?” “上头怀疑黑郁金香在对壁垒进行反渗透,事实上,‘书生’的堕落可能就是他们诱导的……” “‘书生’是谁?” 楚鸢:“……这不重要。” 深吸一口气,她接着说道:“说正经的,上头打算对处刑人进行为期三天的思想教育培训,你记得参加,通知已经转给你了。” 听到这话,宁远的脸当时就皱成了一团。 而在看到培训的地点后,他的脸就皱得更紧了。 “说好的可以不用去教堂呢?!”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看着手里的通知,宁远沉默良久,一脸艰难的点点头。 根据培训的通知来看,只是听些思想道德课,问题不大,只要想办法不睡着就行。 而且,一天一节课,一堂课也就一个小时,问题不大! 如此想着,宁远忽然就听到楚鸢开口,“但要是真不愿意去上课,也可以干别的。” “干啥?” “去荒野,刺探黑郁金香的情况。” 听到这话,宁远当即变得激昂起来,“那我肯定选去上课啊,学习使我快乐。” 楚鸢:“……” 好家伙,说得这么有激情,老娘还以为你要为壁垒捐躯了。 翻了个白眼,楚鸢腰身一扭,转身离开了。 而宁远则是继续面对靶子,准备再开几轮枪。 这玩意射得爽,他有些爱不释手。 然而,刚开没几枪,宁远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手机看了眼。 来电显示:朱重山 宁远眉头一挑,接通的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能帮我,介绍一个工作吗?” “可以。” 第33章 代号:狠山 和朱重山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一家咖啡店的包间里。 当宁远见到朱重山的时候,他都怔了一下。 此时的朱重山看着瘦了些,虽然依旧体型夸张,但看上去更健壮了。 行动举止间也更加灵活,看不出有体型的拖累。 宁远眨眨眼,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暴怒}途径身体强化的影响。 喝了口咖啡,宁远微笑着看向朱重山,“现在,不打算做教师这行了?” 朱重山两根手指拎着咖啡杯,看向宁远,有些木讷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实,红星小学那边新入场的集团有打算留下我的,也和我谈过。” 听到这话,宁远当即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看着朱重山。 “嗯,所以你没选择留下的理由是……” 朱重山抿抿嘴,沉默片刻,“我比较吓人,还是别吓到孩子了吧。” 顿了顿,他神情微显苦涩,接着说道:“而且,我在那里也没有朋友,留下的意义不大。” 朱重山沉默了一阵,对着杯子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喝光了杯中苦涩的咖啡。 ……好吧,也不是很苦,还有点甜。 叹了口气,他看着宁远,脸色微正。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介绍工作……能收拾罪人的工作。” “好啊,欢迎加入处刑人……” 宁远点点头,放下咖啡,然后来了个大转折,“虽然我想这么说,但是你能不能加入可不是我能做主的,得看我们老大同不同意。” 说着,宁远已经拿出手机,一个电话给陈知行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片刻,很快被接通,陈知行温和淡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小宁啊,什么事儿啊?” 宁远眉头一挑,开了扩音,“陈老大,有人想来咱们部门上班啊,能行吗?” “来咱们部门上班,找上你了?” 陈知行的声音有了一个微小的上扬。 他沉吟两秒,很快又开口了,“你说的那个人,是朱重山吧,他在你身边吗?” “在的在的,我开扩音了,陈老大,你有话直说就行。” “好。”陈知行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就沉默起来。 朱重山坐在对面,看着无声的手机,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有些紧张。 也就在这时,陈知行的声音再次传出,“小朱啊,你是个好孩子,能在最艰难的时候依旧坚守自己的底线,这很了不起,对你的这种行为,我是很喜欢的。” “……你要说但是就快说,不方便我就先帮你说了,但是?” 陈知行:“……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合我们的工作。” “处刑人的工作可以说是直面黑暗的人心与欲望,这其中的痛苦与折磨常人是很难忍受的……” 陈知行讲述处刑人的不易,直言朱重山心思细腻,不适合成为处刑人。 要是执意成为处刑人,其中的黑暗与血腥可能会让他痛苦不堪。 朱重山听着,看起来愈发沉默。 宁远听了老半天,忍不住说道:“您说的种种不易,我咋一个没见过?” 陈知行:“……”你特么才加入几天啊! 深吸一口气,陈知行无视了宁远的话,接着说道: “处刑人有诸多不便,一来因为力量性质的特殊,不能暴露人前,二来因为力量的影响,我们的手段多少会有些残忍、血腥,第三……处刑人中,也有人会不小心堕落成罪人,届时,你要亲自动手处决那些你曾经的同事、朋友,你……下得了手吗?” 朱重山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我打不过的,肯定管不着。” “至于血腥残忍的手段,我也已经用过了。” 手机里,陈知行一阵沉默。 良久,他才叹息一声,“真是狡猾的回答啊……既然你执意要加入,那么……欢迎你加入,朱重山,祝你生活安康。” 随后,陈知行挂断了电话。 包间里一阵沉默。 朱重山略微有些呆,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宁远,面露疑惑,“这就行了?” “那当然不行啊。”宁远把手机一收,一脸正经的说道:“还得去公司办入职手续呢,你以为那么简单啊。” 朱重山有些愣愣的哦了一声,然后就被宁远带着去了初星集团。 在给朱重山吐槽了一下集团名字的谐音梗后,宁远带着朱重山去公司部门里办理了各种手续,又给他介绍了一下公司场地的各种场馆。 总之,就是把当初楚鸢带着他做过的事又都做了一遍。 朱重山跟在宁远身后,沉默的听着。 他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 只在宁远说到和处刑人相关的职责、工作时,神情会认真许多。 在忙完一切手续和流程后,宁远带着朱重山去了执行部的办公室。 看着干净整洁,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朱重山有些错愕。 看着他的神情,宁远干咳一声,解释道:“嗯,其实,大多数人都在做任务。” “……嗯,我理解。”朱重山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一点勉强。 宁远挠头,开了一台电脑,登上了悬赏站的二级网站。 “那么,现在开始最后一步,你要定个什么代号呢?” 宁远一脸认真的看着朱重山,仿佛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朱重山也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五秒时间,“就……单一个‘山’字吧。” “好嘞。” 宁远在键盘上一阵敲打,然后…… 【对不起,名字已存在,请重新建立用户名或添加字符,例:山996】 宁远:“……” 朱重山:“……” 朱重山挠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要不加个狠字吧,我……长得挺狠的。” “行。”宁远点点头,打出了‘狠山’两个字。 之后他也没有立即退出网站,而是在网站上搜起了代号为‘山’ 的用户。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哪个人能叫这么个单字代号。 用户:山…z167壁垒负责人 宁远:“……” 167壁垒的负责人是陈知行……行,算你厉害。 若无其事的给朱重山介绍了一些网站的作用而分区,又说了一些工作安排。 随后,宁远一脸轻松的看着朱重山,说道:“好了,手续就都搞完了,欢迎你成为处刑人。” “谢谢。” 朱重山的愣愣地点头,声音微微干涩,“那么接下来……” 他本来想问接下来该干什么的。 却见宁远忽然摆摆手,一脸懒散的说道: “行了,回去吧,现在没啥事儿,下班了,拜拜。” 说完,宁远直接离开了。 朱重山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手机,还不到中午。 ……就下班了,打卡不会出问题吗?! 正想着,他就看到宁远又匆匆折了回来,一脸郑重之色。 果然还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这么想着,朱重山就听到宁远对他郑重说道:“对了,告诉你叔叔,他还欠着我委托费呢,要是人没事儿的话就赶紧打钱!” 朱重山:“……哦。” 片刻后,宁远收到了戚志成给的委托费用,不多,就五万。 宁远倒是没嫌弃少。 他有意打听过,如果不贪,治安官的工资都不高。 武协内部的福利虽然很好,但是也转不成现钱,因此宁远对这次费用没抱太高期望。 能有五万,不错了! 收到钱后,宁远再次告别朱重山,离开了公司。 …… 总经理办公室。 陈知行坐在厚实的椅子上,眯着眼睛,一脸慈祥。 他手里抱着一杯热水,渴了就喝上一口,整个人看着就很养生。 突然,他伸手在键盘上按了一下。 只见小说网页的界面切换到了一个监控画面上,画面里播放的正是宁远大摇大摆离开公司的画面。 “……好小子,你特么早退,你能不能不来啊!” 小声吐槽了一句,陈知行的视线离开电脑,看向办公桌上的一份报告。 这是宁远就红星小学事件递上来的一份事件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细,详细到陈知行看过一遍后脑子里都能浮现宁远当时的行动流程。 不过,报告里有些东西却一定也不清楚。 说是解决了文铭和那个小学校长,但是一点都没提怎么解决。 要知道,报告里可是连朱重山二罪身的事儿都提了一嘴的。 换言之,宁远在报告里关于自己的事情能略就略了。 甚至…… 陈知行敲了敲键盘,一段视频立即跳了出来。 视频里播放的是文铭正对朱重山说着什么的画面。 这段视频是学校里的一个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 那个摄像头在后台可以人为操控转向。 但,正常情况下,它的角度是固定的。 可那天……监控摄像头转向了,转到了一个死角,没有拍到后续的画面。 而且,不止这一个摄像头。 红星小学里,所有能拍到操场的摄像头都发生了位置偏移。 看着这些跟断章似的监控录像,陈知行不由叹息一声。 “这小子……是一点消息都不漏啊。” 揉了揉眉心,很快,陈知行又摇了摇头,将那些监控视频全都彻底删除。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过了过了。” “警惕处刑人堕落,也要警惕逼反处刑人啊。” 将桌子上的报告拿过来,放进抽屉的最低层,陈知行喝了口热水,继续看起了小说。 这个世界太复杂,还是小说简单啊。 第34章 楚鸢本尊 翌日,清晨。 壁垒高墙附近有莫名的哀嚎回荡。 清晨的薄雾在扩散,雾中有古怪、扭曲的阴影在缓缓爬行。 那悲凄、哀嚎正是从这团阴影上传出来的。 高墙上,新来的壁垒城防士兵听到了这阵哀嚎,神经即刻紧绷,端起武器指向那团阴影。 就在这时,一个老兵瞬间将他扑倒,神情紧张的看着他。 “蠢货,你在干什么,你想死嘛!” “你知道那团阴影是什么嘛,那只是幻觉,那是你没睡醒的梦,知道嘛,你冷静点。” “可是……” “没有可是,不想死就跟着我念:那只是梦魇,那只是幻觉,我不害怕……” “那…那……只是梦魇……” 新兵面色苍白,跟着老兵诵念,觉得自己可能是碰上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可是……这么恐怖的东西,以前怎么没听人说过? “嗬~嗬~” 空气传来仿佛厉鬼挣扎哀嚎的声音。 新兵身子抖得厉害,因为老兵的种种形容,他心中的恐惧无以复加。 突然就有些后悔成为城防军了。 畏惧中,新兵没有注意,身旁的老兵取出了手机,偷偷拍下他此刻的狼狈。 壁垒高墙下方。 宁远喘着粗气,带着一大堆负重缓缓向前。 高墙上的士兵的对话,他自然是听到了的,让他忍不住直翻白眼。 自打这些老兵探明了什么‘高墙的哀嚎’的真相后,他们就喜欢用这茬来忽悠新人,把好些新人都忽悠瘸了。 而在知道真相后,这些新人又去忽悠其他新人。 嗯,主打的就是一个心理折磨。 对于这些行为,宁远其实并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他对壁垒城防军的整体水平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巡逻呢,居然还在忽悠新人玩,这是赤裸裸的对壁垒城防安全的看来城防军平时的训练任务还是少了。 嗯……回头就去写投诉信去。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宁远继续哼哧哼哧的缓缓向前爬。 在经过几场有限的战斗之后,残酷训练后的效果确实在他身上展现出来了。 宁远很开心,因为训练有成果了,没白遭罪。 哥哥姐姐们也很开心,觉得宁远可以开始遭…开始有新的训练计划了。 于是,宁远所有的训练计划难度等级又上调了两个档次,顺便又给他安排了两个新的训练项目。 哥哥姐姐们对于那些计划很满意。 宁远看了那些训练计划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且活且珍惜。 一个小时后。 清晨薄雾即将散去,宁远也终于完成了环壁垒跑的项目。 僵在原地装了会木头,感觉呼吸终于缓过来以后,宁远才缓缓动了起来。 回家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息,又洗了个热水澡。 随后,宁远乘车去了教堂。 处刑人高层出于某些担忧,决定给在职的处刑人来一次思想教育活动。 为期三天,一天一小时。 倒是不耽误其他的工作展开。 对于这次教育活动,宁远倒是没多大感觉。 只要不是让他跟一群人站在那个沙雕神像前念一些没屁用的祷告词就行。 要是这次教育活动有趣的话,宁远甚至不介意上头多办几次。 权当部门团建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一个小时,宁远终于是到了教堂庭院外面。 大门处,壁垒居民进进出出,不时有人虔诚的诵念。 宁远扫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组织。 身高体型异常突出的朱重山绷着张脸,举着一个牌子站在一边。 牌子上书几个大字:初星集团执行部团建签到处。 宁远:“……” 还真特么写的是团建啊! 除了朱重山 ,到场的已经有七个了。 男女皆有,或坐或站,彼此间没有什么交流。 其中两人还是楚鸢……准确的说,是大小楚鸢都来了。 一大一小站在一起,看着格外养眼,使得周围进出的居民频频投来视线。 有人甚至还想去和她俩搭个讪,要个电话或者吃个饭什么。 可是一看到两人身旁站着的面色凶狠的朱重山,直接打起了退堂鼓。 这大高个一看就是个狠角色,没准儿这一搭讪能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啊。 大小楚鸢同时出现,宁远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才跑去签到。 朱重山举着牌子,脸崩得老紧。 他本来就有点自闭,又因为相貌凶狠,很少和人说话。 要都是熟人那也还好,可是身边这些他都不认识。 说实话,在知道办公室里没啥人的时候,他是真的有松了一口气的。 甚至朱重山觉得这样很好。 大家就网络上联系一下,然后自己接悬赏,上头派任务,不用天天见面。 朱重山觉得,这种工作模式可真是太美妙了。 然后他就被通知,今天要来参加教育活动,也就是团建。 朱重山当时就有点懵,当这块牌子落在他手里的时候,他就更懵了。 不善言辞,又有些自闭的朱重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于是就这么举着牌子站了老半天。 如今见到宁远到来,他竟是不由的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许多。 尽管他跟宁远也不太熟悉。 但,再怎么说宁远也是见过他极其狼狈模样的人。 相比之下,朱重山在宁远面前也放得开一些。 在名册上写下自己的代号,宁远看着神情松缓的朱重山,忍不住挑眉。 “咋到我这儿你就放松了呢,我就这么没有威慑力?” “不是没有威慑力。”朱重山张张嘴,瓮声瓮气的说道:“就是脸熟了,就还还好。” “脸熟就还好?那你可得跟这些同事好好熟悉熟悉啊。” 宁远说着,扫了周围的同事们。 朱重山也看了眼周围的同事,向宁远小声问了一句,“你都认识?” “那倒也不是。”宁远咂咂嘴,收回了视线。 嗯……其实也可以不认识,这些家伙看上去不是很好相处。 和朱重山又聊了两句,宁远走到一边,加入等等党大部队。 而朱重山则是继续绷着脸,当自己的指示牌。 来到大小楚鸢身边,宁远盯着两人看了一阵,却是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离两人稍远的处的一……坨毛毯旁边。 “你在干嘛?” 毛毯:“???” “不是,你别不说话呀,我说过我知道你本尊在哪儿的。” 毛毯:“!!!” 站在不远处大小楚鸢立马动了起来,拽着宁远和那坨毛毯跑到了一边。 宁远:“???” 同事们:“!!!” 附近的居民们:“?卧槽,两个一块儿?!” 大小楚鸢,拽着宁远和毛毯径直跑到了一条巷子里。 松开手,御姐版楚鸢没好气的看着宁远,有些无语的道:“知道你发现我本尊了,但能不能别和我本尊搭讪啊,你有什么话冲我来不行啊!!” “就是,冲我来也行啊!”萝莉版楚鸢也是在一旁跳脚,小脸上满是气愤。 “要冲我肯定冲真人啊,我冲木偶干嘛?”宁远皱眉 ,一脸不解。 御姐版楚鸢:“!!!” 萝莉版楚鸢:“!!!” 毛毯:“???” 然后宁远就看到,大小楚鸢把那坨毛毯推到了他面前,然后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加油冲!” 宁远:“???” 毛毯:“你们两个……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一个弱气中略带羞恼的声音从毛毯里传出。 然而,这个声音换来的却是大小楚鸢出手强行拽毛毯。 慌乱的声音顿时响起,躲在毛毯里的人一下就挣扎起来,不愿意松开毛毯。 大小楚鸢和本尊战成一团,争斗的中心就是那张毛毯。 宁远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说道:“那什么,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先撤了,你们别打,这毛毯看着不便宜,别回头扯坏了。” 说着,宁远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个弱气中带着点坚定的声音响起,将他叫住了。 “等…等一下。” 宁远回头,只见大小楚鸢已经松开了毛毯。 原本缩成一团的毛毯缓缓站了起来,揭开了裹在身上的毛毯,露出了真容。 漆黑的发丝垂在肩头,或许因为许久不晒太阳,肤色有些苍白,眼睛很大,黑白分明,但看着有些无神,有种朦胧之感。 身高不算太高,只到宁远的下巴。 但身材曲线却格外好,凹凸有致,却不过于夸张。 这是楚鸢的本尊。 样貌出众之余,身上又带着一丝丝弱气,令人心生怜惜之意。 看着这样的楚鸢,宁远眨眨眼,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近视?” 楚鸢:“??你怎么知道。” “大姐,我在你左边,你看的是电线杆,还有你睁开眼睛说话行不行!” 第35章 释放自我 楚鸢戴上了眼镜,睁开了眼睛,也看到了宁远。 她捏着衣角,看着宁远,声音弱弱地说道:“初…初次见面,我,我…叫楚鸢。” 说话有点磕巴,还有点吞字…… 但好歹能听见说的什么。 听到楚鸢本尊这么正经的打招呼,宁远也不自觉的正经了一下。 “啊,虽然这是句废话……初次见面,我叫宁远。” 挠挠头,宁远上下打量着楚鸢本尊。 感受到宁远略带视线,楚鸢身子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似乎很紧张。 片刻后。 就在楚鸢紧张得脚趾快把鞋底磨烂时,宁远忽然说道: “话说你不是挺好看的嘛,为啥会整出这么两个人偶啊?” 楚鸢的两尊人偶替身无疑都是极美的。 无论是御姐版的高冷美艳,还是萝莉版的活泼娇憨,姿色都是上佳。 宁远原本以为两尊人偶的模样是因为楚鸢自身有容貌焦虑,特意制造出来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听到宁远的话,楚鸢苍白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小手抖了抖,握紧了毛毯,似乎又想缩回毛毯里去。 用了极大的毅力抑制住躲进毛毯的欲望,楚鸢看着宁远,却不再说话。 宁远正想说什么,一旁的御姐楚鸢却是率先开口解释起来。 “我们两个人偶替身之所以是这番模样,是因为我俩都是本尊潜意识的期望。” 御姐楚鸢指着嘴闭得紧紧的楚鸢,有些无奈的说道: “无论是大还是小,我们的面部模样基本一致,但性格却是与本尊截然相反。” “这种明显的性格反差,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宁远看了看两个人偶替身,再看看不知何时又把自己缩毛毯里,只露出半截脑袋的楚鸢本尊,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一个社恐,两个社牛?” “是。”萝莉楚鸢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本尊想成为社牛,但极端怕生,又懒得出门……” “……于是,你们就诞生了?” “是的。” “……不容易啊,辛苦了。” “还行吧,习惯了。” 宁远和大小楚鸢一问两答,一轮话下来,楚鸢本尊彻底缩毛毯里了。 看着缩进毛毯里的楚鸢,宁远有些不解的问道:“话说,你这么社恐,你来这活动干啥?” “因为,陈老大…说必须来……” 从毛毯里伸出脑袋,楚鸢抬了抬眼镜,看着宁远,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些委屈。 “人偶不行?” “可,可以到场,但不…算…是,我,我本人……要…要扣钱。” “啧啧,有点惨。” 宁远摸摸下巴,看着楚鸢瘪着嘴,恼怒中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就有点想笑。 这人偶与本尊的性格差异也太大了。 嗯,不行,不能笑。 要是笑出来的话指不定会被三姐揍,说他对小姑娘不礼貌。 轻咳一声,宁远看着缩在毛毯里的楚鸢,沉吟两秒,忽然说道: “你为啥会带着条毛毯出门,为啥不戴面具呢,面具不是更方便吗?” 楚鸢:“!!!” 御姐楚鸢:“对哦!” 萝莉楚鸢:“卧槽,这么多年头一次出门,把这个给忘了。” 楚鸢的脸上有了些意动之色,但对于这个提议她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面具……能…能行?” “那怎么不能行呢。” 宁远一拍大腿,很是肯定的说道:“这老话说得好啊,你看似戴上了面具了,其实你就摘下了面具了。” “面具一戴,封心锁爱!” “只要面具不被摘下来,谁知道你是谁啊,要是遇见不开眼的想摘你的面具,不说二话,直接锤死。” 楚鸢皱眉想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确实啊。 只要她戴上了面具,只要没人摘下她的面具,她就可以是个社牛,就可以大胆的走上街头,干自己想干的所有事。 在楚鸢还在思考面具的好处的时候,萝莉楚鸢已经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面具跑了回来。 从木乃伊到白老虎,款式相当齐全。 当然,除了面具,宁远也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头套。 尤其是一个黑色的头套,格外扎眼。 看着正在挑面具的楚鸢,宁远嘴角微微抽搐,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 然后,楚鸢就在宁远的注视下选中了悍匪头套。 “这,这个好,摸着舒服,而且…脖子上有绑带,不容易…被,摘下来!” 御姐楚鸢:“嗯,合理的选择。” 萝莉楚鸢:“这个好这个好!” 宁远:“……真的合理吗?” 三个楚鸢:“很合理!”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于是,集合点的朱重山等人,看着宁远领着之前两个女的回来,而且,还多了一个……悍匪? 众人:“???” 这一群人都是处刑人来着,寻常悍匪压根不在乎。 而且,他们也都看出四人是认识的,所以就看了两眼也就没管了 。 但是……教堂的安保人员不知道啊。 悍匪楚鸢出现的一瞬间,安保人员就警惕起来了,直接抄起防爆盾和钢棍,对准了悍匪楚鸢,疾声厉喝: “你,说你呢,那个女悍匪,给我站住,不准再靠近教堂一步,教堂重地,禁止一切邪恶靠近!” 宁远:“……” 三个楚鸢:“……” 大小楚鸢给上前去给安保人员解释情况了。 宁远带着悍匪楚鸢来到了朱重山身边。 面无表情的看着朱重山,宁远声音不带起伏的说道: “老朱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悍匪,不是,这是楚鸢,代号夜莺,咱们的同事,算……嗯,算我的朋友…吧。” 说到最后半截的时候,宁远的语气不自觉的变得犹豫起来。 有一个悍匪朋友,貌似是挺厉害的。 但是……没必要啊。 楚鸢倒是没听出来宁远话语中的犹疑,而是大着胆子和朱重山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楚鸢,代号夜莺。” 朱重山抿着嘴向楚鸢点了个头,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就不说话了。 嗯,一个自闭,一个社恐,沟通少很合理。 但是楚鸢却不这么想。 多长时间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 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流畅的和人说话。 没有卡壳,没有吞字,没有想要钻回毛毯里的冲动! 楚鸢的眼睛很亮,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心里涌起了一种欲望! 那种欲望,叫做:交流! 然后,宁远就看到她冲了出去,眼神自信地喊了句‘全体目光向我看起。’ 宁远:“……” 淦,这特么是从一种极端走向了另一种极端了?! 宁远吸吸鼻子,看向朱重山,一脸认真的说道:“很好,你可以把这个人给忘了, 当不认识她就好。” “这不挺好的嘛,看着挺自由的。” 朱重山嘴角抽了抽,勉强笑了笑,将举着的牌子收了起来。 人都到了,这破牌子他也不用举了。 听到朱重山的话,宁远不由挑眉,看了他一眼:“那要不给你也整个头套?” 朱重山面色一僵,旋即疯狂摇头,“大可不必。” 这么放飞自我的行为,看看就好,亲自下场尝试他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正说着话,大小楚鸢也回来了。 宁远往安保人员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几个安保人员正嘀嘀咕咕,看向悍匪楚鸢时 ,眼中不时闪过心疼之色。 “……所以,你们是怎么和保安解释的?” “因车祸重度毁容,智力衰退,只有十岁的水平,所以会有些怪异的举止。” “安保人员能信?” “信了,毕竟,没有正常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一个陌生人的黑丝大腿。” 宁远震惊,立即回头,悍匪楚鸢回来了。 举着手机蹦蹦跳跳的,看着就很开心。 “你们看,你们看,我要到其他人的通讯号了,我,亲自要的!” 来到几人面前,她举着手机,话语里有些自豪。 悍匪头套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经历了世上最令人喜悦的事情。 看着她那双眼睛,宁远不由叹息一声,“所以你为什么摸人家小姐姐的大腿呢?” “没事儿,她同意的。” 宁远震惊中。 然后他就看见悍匪楚鸢回头冲那个被她摸的小姐姐挥了挥手。 那个面色羞红的小姐姐,微微一笑,也向着她挥了挥手,很是友好,“你这家伙,下次我要摸你的!” 宁远:“……”这是双向奔赴了? 悍匪楚鸢狂点头:“好啊好啊,随便你摸,摸其他地……” 话没说完,大小楚鸢扛着她就跑,直接冲进了教堂庭院。 可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怕不是要把人给送出去了。 看着被扛走的悍匪楚鸢,宁远忍不住摇摇头。 还真是走到另一个极端了。 这头套戴的,貌似释放了一个不得了的社交恐怖分子出来了啊。 第36章 这个祝福好啊! 执行部的处刑人,算上新来的朱重山和楚鸢的两具人偶,统共有21人 但有十个人前段时间因为闲不住,就组团接了个护送任务,已经离开壁垒。 还有两个觉得来教堂上课太无聊,就接了出壁垒调查黑郁金香踪迹的活儿。 因此,今天实际到场的只有9人。 人员到齐,彼此简单介绍一番,然后就一起进了教堂庭院。 教堂方面,早有衣着庄重的修女在等待众人。 在宁远等人进来之后,修女微一躬身,然后带着宁远等人向庭院深处走去。 绕过教堂,众人在修女的带领下,向着那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走去。 宁远一路欣赏着庭院内的花草,心情莫名的好。 过去来教堂,单纯是为了参加祷告,应付某些部门,根本就没心情欣赏庭院内的风景。 如今倒是有心情好好看看了。 这么一看……好吧,也就这样。 毕竟是教堂的庭院。 本该恣意生长的花草被人修剪得整整齐齐,甚至设计成了完全对称的景色。 争奇斗艳的百花是不存在的,庭院里只种着一种不知名的白花,整整齐齐的绽放着,连朝向都是一致的,使得整个庭院看着有种庄严肃穆之感。 嗯,但这不妨碍宁远心情不错。 毕竟不用听那种虚伪的祷告吟诵了。 在修女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来到那棵古树面前。 也是到了古树下,宁远才看到古树下竟然还有一间不大不小的玻璃房。 修女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上前两步,敲响了玻璃房的门。 没过一会儿,玻璃房门打开,一名年纪稍大的修女探出头来,冲着宁远等人点点头,然后让开了道路。 带路的修女向众人示意,然后率先进了玻璃房。 跟在修女身后,宁远向悍匪楚鸢小声问了句,“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实验室。”悍匪楚鸢回道。 她看了宁远一眼,有些奇怪的道: “这下面同时也是关押罪人的场所,罪人的处决斩首,或者用来给处刑人发泄负面情绪,都是在这里展开的,你不知道吗?” “规章流程里倒是有,但是我没亲眼见过啊。” 宁远咂咂嘴,觉得今天大抵能看到不少限制级画面。 一旁沉默无言的朱重山听到悍匪楚鸢的话,抿抿嘴,忽然问道:“今天可以揍人吗?” “应该可以吧,看下面的人怎么安排了。” 悍匪楚鸢说着,似乎有些不确定,“这地方我来得少,而且也不是这条路,太多的事儿我也不知道,你问问修女吧。” 听到这话,朱重山转头就要去问修女这件事。 却见那带路的修女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他面前,面色温和的说道: “当然可以,狠山先生,167监牢收容的所有罪人随时等候您的惩戒。” 朱重山看了眼几乎贴到他面前的修女,忍不住后退两步,讷讷的点了点头。 见状,修女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转身远离朱重山,在前继续带路。 宁远看着修女的背影,眉头微微一挑。 这修女的速度……有点快啊。 正想着,就见修女又推开了一扇门,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房间。 以及……一条向下的台阶。 修女回头看向众人,温和说道:“诸位,请随我来。” 说完,她已经带头走下台阶。 随后,众人也迈步跟上,慢慢沉入了黑暗当中。 来到台阶尽头,面前又是一条笔直的长廊,长廊两侧画着各种壁画。 就在这时,修女的声音适时响起。 “诸位,可以看看两边的壁画,上面记录的是一百三十年前,流星雨‘灾厄’降临的画面……” 随着修女的说明,宁远等人也向两侧壁画看去。 “‘灾厄’之后,七罪途径的力量也开始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也是在那个时期,最早期的处刑人出现了。” “无论是罪人还是处刑人,他们的力量都是来自七罪途径,来自‘罪’。” “‘罪’的力量很强大,但是,强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修女在前方缓缓行走, 声音轻柔的解说着壁画的内容。 “‘罪’的力量或者说,‘业’累积到了一定地步后,它们就会开始反噬自身。” “如血的火焰会将罪人吞没,生者,将会堕向更深的地狱,亡者,只能自食恶果。” 说到这儿,修女转过身来,看着宁远等人。 “即便是身为处刑人的各位,也会被业火侵袭,想来有不少人已经体验过了。” “这是走上七罪途径者必受的坎坷,无人能幸免。” 说着,她忽然向着众人一躬身,声音诚恳的道:“感谢诸位能强锁心中的恶欲,出手抓捕危害城市与居民的罪人。” 她的动作很快,并没有给宁远等人反应、避让的时间。 等宁远等人回过神来时,修女已经起身,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听出了是电梯上升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朱重山的神情忽然就有些怪。 电梯他也是坐过的,每次坐电梯他都必须要等下一趟,不然整个电梯一趟就装不了几个人。 这次这电梯…… 修女回头,看了宁远等人一眼,视线忽然落在神情有些别扭的朱重山身上。 似是看出了朱重山在想什么,她微微一笑,温和说道:“狠山先生请放心,您所担忧的问题,并不存在。” 说着话,电梯已经到了。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看着这个电梯仓,朱重山略微松了口气。 众人进入电梯,电梯门关上,开始向下。 过了大约一分钟,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广阔的空间顿时在众人面前出现。 “这里是167实验室,隶属于壁垒科学部,是律司和科学部联合建立的,因此又兼着关押罪人的职能。” 修女带头走出电梯,指了指上方。 宁远抬头看去,就见上方有一根根粗大的钢梁 ,钢梁上设置了磁吸轨道,轨道下方吊着一个个3立方的左右的特殊房间。 这些房间大多空着,有少数房间里绑着一个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身上大多插着各种管道,面色苍白,看着很是虚弱。 宁远视线在这些房间里扫过,很快就看到了两个熟人。 文铭和校长。 此时的二人不复之前的恣意与张狂,脸色苍白,发丝凌乱,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切割、注射的伤口,看着就很凄凉。 还真是惨啊。 宁远摇头,心中一阵感慨。 就在这时,宁远感受到了一阵视线向他看来。 那视线,来自前方的修女。 宁远向修女看去,面带疑惑。 只见修女微微低垂眼眸,声音中带上了一些冷漠。 “请各位处刑人谨记,无论何时都不要同情罪人。” “虽然,世俗中称他们为【罪人】,沾着个‘人’字,可实际上,在他们踏上七罪途径,恣意释放恶欲与黑暗时,就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 “事实上,在各大壁垒里有一个共识。” “对于罪孽深重,过度追求无法纪自由的罪人,无论使出多么不人道的折磨,都是被允许的。” 说着,修女的视线在宁远等人身上扫过,声音平淡中多了一丝严肃。 “从某方面来说,各位在罪业未深之时,勒住了心中的黑暗,成为处刑人,是相当幸运的。” 顿了顿,修女环视众人,面上的严肃消失,化作了真诚。 “我衷心的向神明祈祷,保佑诸位,希望诸位不会出现在上面的小房间里。” 众人:“……” 这个祝福,怎么说呢……真是好啊。 第37章 温和的修女 修女说话的时候神情很平静,平静中又带着些严肃。 虽然她的声音很温和,但宁远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对【罪人】淡淡的仇恨。 而且,她最后说的那段祝福,总让宁远有种奇怪的感觉: 要是在场的众人里真有人堕落成罪人的话,这个修女可能会从裙底掏出连发电浆炮,然后给那个堕落的家伙来个三千六百连发,直接把人超度到无间地狱。 嗯,从裙底掏出连发电浆炮的修女……还挺酷的。 摇摇头,将脑子里乱起八糟的想法扔出去。 随后,宁远等人跟着修女继续深入。 这片地下实验室兼监牢的占地范围不小。 在大致转过一圈后,宁远估摸着也就比上面的庭院小个四分之一。 在见识过各种状况凄惨的罪人后,众人离开了监牢区域,去了实验区。 在实验区域,大量的科研人员在忙碌。 众人一跨进实验区域,就明白这些科研人员研究的东西是什么。 武器 准确的说,是专门针对【罪人】的武器! 从纯火药武器到电浆武器再到剧毒药物。 各种各样的,看得懂的看不懂的武器都在宁远等人面前过了一眼。 样式之多,模样之凶残,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除了让众人看到武器的样式外,修女也很贴心的让相关科研人员稍微展示了一下武器的威力。 当然,这些武器测试的时候,都是用的特殊假人,只会对假人和实验用的房间造成伤害,并不会波及其他无关人员。 ……实验剧毒药物除外。 在测试剧毒药物效果的时候,科研人员们用的是被囚禁的罪人。 这次的测试特意离开了实验室的操作间,去了一个巨大的特制玻璃房外面。 与此同时,挂在上方钢骨轨道上的一个单人监牢缓缓移动进了玻璃房中。 监牢里的罪人被投放到玻璃房中。 透过高清玻璃能看到,那罪人满身伤痕,浑身瘫软,手脚被特制锁链紧紧缠住,看着格外凄凉。 “罪人罗戈,四十四岁,十年前踏上【色欲】途径,在凌辱一名少女后,逃离所在壁垒,据已知情报,前后去过四个壁垒,先后奸杀少女七十三人,屠杀三口之家多达三十二户,直接或间接杀人二百三十一人,参与买卖器官五十四起……” 修女看着玻璃房里那个形貌凄惨的罪人,面无表情的讲述着对方的罪孽。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数字背后都充斥着血腥与欲望。 听到这些数字,宁远他们都沉默了。 本来还有人觉得何必这么折磨对方,看着挺恶心的,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现在却都在想,怎么才折磨成这个样子,这里行刑的人是不是没吃饭! 就连自闭如朱重山都忍不住说了句,他可以来帮忙。 看了朱重山一眼,修女的脸上再次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表示了拒绝,“这就不用了,我们的相关手段和人员还是很专业的。” 朱重山:“哦,哦…好的。” 修女再次向着朱重山温和地笑了一下,随后,将视线投向了玻璃房。 剧毒药物实验开始了。 一管墨绿色的药剂被投入到特殊仪器中。 数息后,大量的绿雾在特制玻璃房里扩散,向着那罗戈蔓延过去。 而罗戈尽管已经饱受折磨,身体瘫软,但在看到绿雾蔓延过来的瞬间,他的瞳孔还是骤然一缩,身体开始剧烈震颤了起来。 仿佛记住了过去遭受的种种折磨,身体很自然的挣扎起来。 然而,挣扎无用,绿雾转眼便将他淹没。 绿雾仿佛有意识般,向着他身上的伤口涌去。 很快,罗戈的身上便有宛如血管般的绿色纹路出现,而且这些纹路还在缓缓扩散,似要染遍罗戈的全身。 凄厉的嘶吼在众人耳边炸开。 玻璃房经过特殊的处理,使得房子外的众人能清晰的看到罗戈身上蔓延的纹路,以及他身上因为痛苦爆起的根根青筋。 看着在玻璃房里凄厉哀嚎的罗戈,宁远看向修女,忽然问道: “要是目标因为实验死亡,要怎么处理,这沾着毒的,不好搞吧?” “这点还请放心,我们致力于资源开发,变废为宝。” “尸体在经过特殊的无害化处理后,会完全烧毁,然后……成为教堂庭院里花草的养分。” 修女微笑着说着,脸上挂着真诚的,做祈祷状。 “希望它们的骨灰孕育出充满生机的花朵,能在每日倾听神明的训诫后,虔诚的忏悔自己的罪孽,下辈子不要做人,就做个纯畜生,至少那样,它还可以成为孩子们的食物,为他们充饥,增加营养。” 宁远:“……您考虑得真周全。” “那是当然的。” 修女看着宁远,微微一笑。 转头看向玻璃房中,她的笑容一敛,眉头微蹙,轻声呢喃,“失败了呢。” 仿佛是印证她的话一般,玻璃房中忽然有黑色的流焰汹涌。 黑色流焰出现的一瞬间,绿雾似是遭遇了天敌,如冰雪般快速消融。 看着这一幕,修女微微蹙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转头看向众人,她神情平静地说道:“常有的事,各种武器中,剧毒武器的效果很一般,失败率也最高,一旦实验对象激发七罪途径的力量,毒物都会失效。” “非要说有什么用……大概就是消耗了一些体力和精神折磨。” “嗯……所以,这些都在你的预料中?” “差不多,毕竟每次药物实验都是这个结果。”修女耸耸肩,一脸淡定。 宁远咂咂嘴,指了指玻璃房,“那……这也在你的预料中?” 修女微怔,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玻璃房中,罗戈身上的黑色流焰骤然扩散,在房间各处疯狂燃烧。 反观他身上所剩的确实不多,只剩心口位置有一缕黑焰。 而这一缕黑焰也没有持续多久,数息之后便骤然破碎。 也就在这一缕黑焰破碎的一瞬间,在房间各处疯狂燃烧的黑焰瞬间变色,化作血红,倒卷而回,刺进了罗戈的血肉中。 下一刻,比之前毒雾侵袭时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 看着那黑焰倒卷,焚烧罗戈的场景,修女秀眉微微一挑,“哦?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罪业反噬,业火焚身?” 听到修女的话,宁远的双眼不由睁大了些。 罪孽反噬,业火焚身。 这是罪人……或许也包括处刑人,注定要经历的事情。 没扛过去就成灰,扛过去了,实力会变得更强,处刑人也就更容易堕落。 理论上来说,罪孽越深,业火越狠,在七罪途径上走得越远,越有可能被业火烧死。 不过这玩意儿也看运气,强大的罪人撑过业火焚烧的也不是没有。 而这个罗戈的运气嘛…… 一条肌肉虬结的手臂瞬间穿透血色火焰。 血色火焰骤然破碎,重归黑色,又附着在了那条手臂上。 原本因为刑罚,罗戈的身材已经相当瘦削,甚至有了变形。 但在扛过业火焚身后,他的身体仿佛得到滋养,变得壮硕起来。 肌肉虬结,块块分明,看上去极具威慑力。 他抬起头,看着玻璃房外的众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折磨老子这么久,终于让老子逮到机……” 他的气势在酝酿,看着众人,目光凶残。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黑色的长裙飞舞,宛如在空中绽开黑色的狂花。 一条玉腿从长裙中探出,横扫而去,擦过罗戈的脖子。 轻飘飘的收回腿,修女双手放在长裙两侧,提起了一些裙边,抬脚点了点有些松的高跟鞋。 侧头看了眼罗戈,修女挺直腰背,收回视线。 抬手一撩长发,修女神情淡漠的说了一句,“废话真多。” 随后,她姿态从容且庄重的走出了玻璃房。 在她身后,罗戈的神情狰狞依旧,身上的黑色流焰却渐渐消散。 一条血线在他的喉颈处缓缓出现,水帘般血水从这血线中流淌而下。 下一刻,他的头颅掉落在地,一道血柱从那健硕的身体里喷出。 在这血柱喷涌中,修女回到宁远等人身边,面带微笑,温和说道: “好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诸位请随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说完,她就率先离开了。 第38章 太对了哥! 在罗戈扛过业火焚身,面露狰狞的瞬间,宁远他们是想去镇压他的。 但是修女的突然出手打断了宁远他们的行动。 然后就是修女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进阶之后的罗戈。 姿态端庄且从容。 其他人是个怎样的心理宁远不清楚,但他是真的惊了一下。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一路以来说话都极其温和的修女竟然是个……战斗系修女。 而且,在宁远看来,对方完全是靠身体能力,而不是七罪途径的力量。 看着前方那个姿态端庄的修女,宁远张张嘴,很想问对方是怎么做到有这么异于常人的战斗力的。 但是想了想,他到底没问出来。 其实仔细想想也能想明白。 这地下可是一座大型实验基地,有人体改造项目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这种事儿多半算机密,不适合打听。 修女这边主动给他们展示了一回事,自己张嘴去打听又是另一回事。 被动下场和主动跳坑还是有区别的。 话说回来,修女干脆利落的出手至少也说明一件事: 壁垒当中,能应对罪人的力量不止处刑人这一支。 嘶,难不成教堂唱诗班的修女三十几号人,全是战斗修女? 啧啧,这种事儿……好事啊! 想到这儿,宁远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高兴啊! 他始终觉得,十几二十个处刑人真的是太少了。 虽然按照楚鸢说的,罪人也不多见,十几二十个处刑人其实完全够用。 但宁远总有种……火力不足的感觉。 更何况如今处刑人里半数人跑壁垒外面浪去了,壁垒内部应对罪人的就那么几个。 这火力就更不足了啊,光是想想就觉得糟心。 因此,在宁远看来,这是好事儿。 多一支防卫力量的存在,z167壁垒的整体安全性便高上几分。 好吧,其实这些事儿不该他操心的。 但是,宁远还是上心了。 毕竟多一支具有高强战斗力的队伍,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摸鱼…呸,是可以放心大胆的与罪人展开生死激斗了。 想想就高兴啊。 想到这儿,宁远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宁远回头看了一下。 后方玻璃房内,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们正在收拾罗戈的尸体,擦除血迹。 看着那些工作人员,宁远小声问道:“进阶后的罪人应该也能成为实验对象吧,就这么杀了是不是有点浪费?” 这话一出,前方步伐优雅的修女身形忽然顿了一下。 随后,她转过身,看着宁远,微笑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每个等级的罪人都有规定的数量,多余的,自然要被处理掉,留着只是浪费。” 宁远点头,一脸恍然状,“懂了,涉及到实验资源分配和隐性安全问题对吧?” “是的,感谢您的理解。” 修女微笑,转身向前。 宁远摸摸下巴,觉得修女可能也在后悔,不然不会承认他胡诌的玩意儿。 想到这儿,宁远也就没再多问。 与众人一起,跟着修女又在这地下实验基地转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大伙儿走的是另一条路,出来的时候却是到了初星集团外。 站在暗道中,修女看着众人,微一躬身,向众人告别。 而她的离开,也宣告着今天的思想教育活动结束了。 修女一走,原本凑在一起的处刑人们瞬间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丝毫没有难得来趟公司,一起去要去部门里看看的意思。 聚集在一起的宁远等人:“……” 无视那些离开的人,宁远吸了吸鼻子,看着身旁的两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有学到什么了吗?” 朱重山抿抿嘴,沉思片刻,“想揍罪人的冲动更加强烈了。” 悍匪楚鸢:“修女小姐姐好飒,我喜欢!” 宁远:“……” 挂着个死鱼眼上下打量着楚鸢,宁远迟疑两秒,“你不觉得闷吗,要不把头套摘了?” 话刚一出,就见楚鸢咻得一下蹦出去两三米远,一脸警惕的看着宁远。 “你想干嘛!为什么要摘掉我的本体!” 宁远:“……” 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大小楚鸢,宁远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这不管管?” 御姐楚鸢和萝莉楚鸢对视一眼,一脸奇怪的看着宁远,“为什么要管,本尊说得有道理啊,你为什么要摘她的本体啊,不知道人被摘了本体会死嘛!” 宁远:“……” 朱重山面色严肃的点头,“这可能是今天学到的,印象最深刻的知识点了。” 宁远:“……” 淦,好有道理。 和楚鸢、朱重山又闲扯了几句,宁远便回家了。 今天的思想教育活动,与其说是思想教育,不如说是壁垒方面在向处刑人展示肌肉。 而这番展示的深意,可以是: 壁垒是处刑人坚强的后盾,你们在外追捕罪人,我们有能力保你家人。 亦或者:有异心的处刑人,想清楚了,壁垒不是没办法对付你们。 当然,也有可能是宁远想多了,可能就是单纯的参观活动。 之后的两天也是同样的参观活动。 在修女的带领下,宁远参观了教堂除主殿之外的两个侧殿。 顺便……还让他们都换上的修女或者执事装,在教堂里帮忙干活。 于是就连着两天,听了两场祷告,直接给宁远干出痛苦面具了。 好在第二场只听了半截,修女就把他们带走。 也没带多远,就去了侧殿的书房,让他们在书房里看书,然后就不管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以后,修女就带者他们出了教堂,说三天的思想教育活动结束了。 宁远:“……” 咋说呢,整个思想教育活动,就只有第一天看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剩下这两天……怎么说呢,就很敷衍。 宁远本来还以为能看点什么刺激的,结果现在就被搞得有点不上不下的。 就很难受。 似乎也是看出了宁远等人神情中的异样,修女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上头这个任务来得太突然,我们这边也是懵的,本就没什么准备。” “而且,在我们看来,仅仅是小学的思想品德教育就已经足够我们使用一生了。” 说到这儿,修女耸耸肩,接着说道: “处刑人确实立场特殊了些,但你们需要做的也只是更加坚定这些基础的思想道德而已,这不是让谁来说个教就能一下子提高自身的道德水平。” “三天一共就三个小时学习时间能有个屁用,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 “思想道德的学习可是个长久的功夫,这个只能自己培养自己。” 说着,这个修女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 “其实吧,我觉得就是上头有些人害怕了,才整这么一出没啥用的活,要我说,他们要真这么怕,还不如提高咱们的基础工资待遇来得实在。” 宁远竖起了大拇指:“小姐姐实在话!” 轻咳一声,修女挺直了脊背,脸上又挂上了庄严、温和的笑容,向众人告别。 众人作鸟兽散,很快分开。 宁远、楚鸢和朱重山这五个熟人凑在一块儿,商量着接下来去哪儿。 朱重山表示,他想去公司的地下靶场联系一下打靶。 宁远则表示没啥事儿,准备回家躺尸。 悍匪楚鸢一下子就乐了,“那感情好,我要去逛街买小裙子,你正好陪我啊!” 宁远深吸一口气,看着朱重山,一本正经的道:“你肯定没打过枪对吧,我陪你去打靶。” 朱重山:“太对了哥!” 悍匪楚鸢:“……” 第39章 祝你生日快乐 夜晚总会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黑夜的笼罩下,犄角旮旯里很容易发生罪恶。 因此,壁垒居民们不爱在夜间出门。 即便非出去不可,也一定会成群结队,手里还带着些防身的东西。 当然,非出去不可的情况大抵只会出现在需要应酬的中年身上。 少有烦恼的年轻人或是些有钱的,倒是很少在深夜出门。 而且,即便是要玩,他们也只会集合一批人在一个大别墅里玩。 ……嗯,这是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 实际上,壁垒居民虽然普遍生活水平一般,但还是存在有钱人的。 甚至,在壁垒南区,特地有一个区块被划分出来,开发成了独栋别墅区,专供有钱人居住……以及给没钱的人看看。 别墅区大门处,门卫老牛在看视频,一边用奇怪的腔调哼着歌。 壁垒的黑夜孕育危险,但是门卫老牛并不怕。 一来这别墅区的监控极其完备,根本不怕有人来打主意。 二来这个保安室是特别加固的,车撞都不一定能撞破,他待这安全得很。 该说不说,在别墅区当保安那就是不一样。 安全就不提了,看着还有点上层人的意思,被那种氛围熏久了,他有时候看人都是抬着鼻子的。 对一些人呼来喝去,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那感觉,想想就得意啊。 老牛挑了挑眉,看着视频,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隙。 他仔细地打量着视频里大白腿,幻想着自己正在跟这双大白腿的主人干着不可描述的事。 就在这时,一阵极富节奏的奇怪异响传来。 听到那阵异响,老牛的神情有了些微的变化。 这异响是从一个小窗里传来的。 一般人不会引动这个小窗的响动,即便误触了也不会响得这么有节奏。 而一旦有了这种节奏,那就说明一个问题: 哪家该死的有钱人招妓了。 啧了一声,老牛赶紧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奇怪的人后,这才将门卫室边上的一个小窗口打开。 稍微探出头去,他就看到了大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身穿黑色大衣,身形颇为窈窕。 虽然戴着口罩和墨镜,但以老牛的眼光来看,这女人是个极品。 看了眼女人怀里抱着的盒子,老牛眉头一挑,问道: “你谁家的?” “不是这家的。” “那你的门禁卡呢?” “下面就是门禁,只是缺了一根钥匙。” “嘿,还真是,要不要用我的钥匙?” “你用不了,这锁只为四天后的小夕阳打开,你,不行。” 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后,老牛说了句等着,然后又把小窗口给关上。 在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找出了一个本子。 “四天后的小夕阳……嚯,罗家的那小子,天天招也是没谁了。” 撇撇嘴,老牛的小声嘀咕一句,话语里带着些嫉妒之意。 夜夜笙歌的生活,他也想要啊。 将那个小本子藏好,老牛看了小窗外的女人一眼,指了指她怀里的盒子,问道:“里面是什么?” 女人不说话,只是把盒子掀开,展示盒子里的东西。 香槟、花瓣、黑丝以及两盒安全帽。 “两大盒……尼玛,这是要决战到天亮?!” 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老牛按下了一个按钮,将一扇小门打开,把女人放了进来。 女人也很懂事,进来之后,手一抬,将一包烟已经甩了出来。 老牛熟络的接住了烟,看了眼烟盒,忍不住挑眉,“好家伙,上九老烟,六百多一包,这女人今晚怕是要赚不少啊。” 看了眼那个女人纤细而窈窕的背影,老牛忍不住一阵羡慕。 “这些有钱人……真该死啊。” 正想着,出去巡逻的小年轻回来了。 “牛叔,那个女人……” “大人物叫来的玩具,少管。”老牛瞪了小年轻一眼,扔给了他一支老烟。 点燃烟,抽了一口,老牛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转头看了眼还有些迷茫的小年轻,老牛不由摇摇头,语重心长的道: “遇到这种有钱人招妓的,人对上暗号了,你就让人进去,别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肯定不愿意把自己搭进去啊,我就是不懂了,这些有钱的,干啥非要整那么些暗号口令的,看着就烦。” 老牛面色一变,立马起身捂住他的嘴。 “这话你在私下里说说就行,这上班呢,可不敢胡说啊!” 有些疑神疑鬼的四处看了眼,确认周围没什么可疑的东西后,老牛才松了口气。 瞪了小马一眼,他小声解释起来。 “你不懂,这玩意儿一来是个情趣,二来也是防着家里老公、老婆发现。” “咱们待在这儿,不只是个门卫,也是那些偷腥猫的眼线,盯着哪家哪户的那口子整回马枪搞偷袭。” “知道咱们小区保安待遇为啥好不,就是在堵你嘴的!” 老牛好为人师的性子上来了,拉着小年轻嘀嘀咕咕半天,煞有介事的模样,把这小年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女人身姿挺拔,一头黑色长发随着她步伐的节奏摇晃。 她在一个三叉路口,停了片刻,选中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片刻后,她来到一栋豪宅前。 伸手在门铃上按了一下。 没多久,豪宅的门打开,一个略带醉意的年轻人打开了门。 吵杂的音乐撞进女人的耳中,与之一同响起的是年轻人略带调戏的声音。 “呦,这么快就来了,罗少叫的这个妞,还挺效率啊。” 说着,他也不管女人什么反应,直接揽着女人进了房间。 关上门,一边大声嚷嚷起来,“罗少,你要的妞来了,怎么说,先唱跳啊还是直接一起上了啊?!”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女人进了客厅。 客厅里,高级音响里放着狂躁的音乐,灯光闪烁,仿佛在火热的迪厅当中。 一群年轻男女随着音乐疯狂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嗑了药一般。 而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年轻瘦削的男人放肆的坐着,欣赏着面前的群魔乱舞,仿神情平静中带着丝傲然,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不参与到这混乱中,他只是静静看着,虽然坐着,却在俯视所有人。 在他身边,同样有一个人没有参与到这混乱中。 这是个女人,很年轻,模样不差。 只是眼角有些上扬,不似丹凤眼那般大气,反而有些尖酸刻薄之感。 听到小年轻的嚷嚷,女人瞥了眼身边的罗少,冷笑一声。 “我在这儿你都敢乱搞,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放不放又怎么样,我和你本来就是合同婚,都是为了家里的生意罢了。” 罗少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同样冷笑一声,“白小姐不是一向以男人自居,没事干也喜欢乱搞女人吗,怎么这会儿计较我招妓了?” “呵,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招到我看上的女人,免得以后吃起来膈应。” “你放心,我们的审美等级不同,我一向看不上垃圾。” 说着,罗少打了个响指,狂躁的音乐戛然而止,乱舞的众人也随之停下。 扫了眼被带到客厅的女人,他指了指人群最前方,随意的道:“去唱一曲。”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最前方。 她没有脱下大衣,依旧戴着口罩,拿起一个沾着奇怪液体的话筒,开始清唱。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很动听,听着还有些虚弱。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罗少的神情顿时一变。 这个声音让他想起曾经玩过的一个女人。 一样轻柔的声音,一样动听,一样听起来有些虚弱。 甚至,那个女人本身就有些娇弱,娇弱到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撕碎。 娇弱到,即便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依旧忘不了。 想起那个女人,罗少的神情略微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的脸上布满了寒霜,看着那个唱歌的女人,沉声道:“抓住她!” 话音刚落,他的几个小弟便已经扑了上去,压住了女人。 女人也不挣扎,只是抬起脸,有些失神的眼睛看着罗少。 看着那双眼睛,罗少心中的烦闷愈发强烈。 只见他猛地起身,来到女人身边,一把摘下了女人的口罩,露出一张划着十字疤的脸。 “还真是你,能跑进这里来,你也是厉害啊。” 看着那两条疤,罗少有些厌恶的笑了笑,“三更半夜跑到我家,怎么,你是打算向我摇尾乞怜?” 女人摇头,轻声开口。 “我来这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问问……我爸妈,我的弟弟妹妹,是不是你让人弄死的。” 闻言,罗少微微眯起眼睛,讥笑一声。 “是我又怎么样,那个老东西,不过就是让一群朋友一起上了块软肉,居然还想让治安官抓我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着,罗一把捏住女人的脸,脑袋又贴近了几分。 “当初就说过,你们家没资格和我斗,他非不听,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 “怎么,恨我吗,是不是很想将我绳之以法?可惜,你做不到!” ”还是那句话,跟我斗,你没那个实力!“ 听到这话,女人微微低垂眼眸,眼角有泪水滑落,“我也早就猜到真相了,但,我……不恨你。” 这话一出,别说罗少了,周围的人也都怔住了。 杀全家的仇啊,说不恨就不恨了? 话说,这个女人眼熟啊,貌似跟罗少谈过一段? 说不恨了,难道是因为爱情?! 众人都还来不及反应,便见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罗少,“让我给你庆一次生吧,以前说好的。” 闻言,罗少呵一声,笑了出来。 松开手,反身走回沙发坐下。 “还真是有够贱的,要唱就唱吧,唱完了,我就送你去见你那废物爹妈。” 女人低垂着头,拿起话筒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女人轻轻唱着,歌声没有欢乐,更像是丧歌,蕴集了凄凉、苦楚之意。 这样的歌声,听着就很不吉利。 但是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出声制止。 随着歌声响起,客厅里不断响起砰砰之声。 女人的神情也在随着歌声不断变化。 从哀伤、自怜,再到绝望、自嘲,最终化作冷漠与讥讽。 一曲唱完,女人微微躬身以作结尾。 随后,她微微抬头,看着罗少,神情平淡的说道: “真的,我真的不恨你,我只是嫉妒你,嫉妒你们有这么大的能量,把一件赤裸裸的谋杀变成意外。” “真的,真的很嫉妒你。” 松手丢掉话筒,女人重新戴上口罩,走出了这栋豪宅。 她的神情很平静,眼角甚至看不见泪痕。 第40章 宁远:能不能先办案?! 悍匪楚鸢戴上头套后,释放自我,成了女流氓…女社交恐怖分子。 朱重山沉迷打靶,开枪的那个凶狠劲,仿佛打的不是靶子,而是罪人。 至于宁远嘛…… 在陪朱重山射了大半天的靶子后,他就溜了。 打枪确实挺有意思的,但射多了感觉也就那样了。 无聊之下,宁远干脆又去加练了。 是的,哥哥姐姐们为了避免他咸鱼得无所事事,专门给他定制了加练计划。 而宁远被训到昏厥后,嗯,也不会闲着,正好来意识宫殿里和打麻将。 “八个人,正好两桌,我也可以玩了!” 七姐蹦蹦跳跳的拽着宁远,如是说。 然后,一脸懵逼的宁远就被拽上了牌桌。 至于牌局战况嘛…… 大哥:“二筒。” 二姐:“七条。” 宁远:“自,自摸?” 众人:“……” “淦,你小子是不是出老千了,特么了连赢十三把,绝对是作弊的吧!” “你能陪哥哥姐姐们打牌,大哥很开心,但你这个大哥不喜欢。” “我看电影里说,出老千要剁手的哦~小七来帮忙~剁掉第三条腿也可以哦~” “要不,撅了?” 宁远嘴角狂抽,直呼冷静,“有没有可能,这是新手保护期?” “新手保护期保十三把?我保你一脸!” 大哥面露凶光,恶从胆边生,然后一声号令。 “冲!” “杀呀——” 然后宁远就被群殴了。 唯二没有揍他的就是二姐和六姐……俩人在一边当啦啦队呢。 正挨着揍呢,宁远神情微变,有了些异样。 也就在这时,哥哥姐姐们停手,又坐回了椅子上。 大哥淡定的喝了口茶,微笑着看着宁远,“出去看看吧,可能是来工作了。” 扭了扭脖子,宁远说了句好嘞,然后就离开了。 睁开眼睛,从床上跳起,宁远一把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邮件信息不停跳动。 宁远眉头一挑,点开了邮件。 【八爷,南区武协申请处刑人协助,麻烦你走一趟。】 随着邮件一起来的还有一份附件,记录了案情相关的信息。 “南区的别墅区,事关有钱人啊……” 出了家门,宁远一边搭车往南区赶去,一边翻看着附件里的信息。 报案的人是别墅的保姆。 据说报案时,屋子里的血都已经变得干硬了。 在接到报案时,武协判断下的侦查方向是有钱人的商业竞争。 这种想法属实正常。 因为每隔一两年,壁垒的有钱人圈子里,就会发生一场大地震,某一家忽然家破人亡,然后另一家变得更加富有。 对于这种案子,武协治安官都很头大。 壁垒这些有钱人,手段多,做事儿喜欢滴水不漏,整出来的案子给武协添了很多麻烦。 一些案子,武协都是积压了很长时间。 甚至可能要经过几轮人的努力,靠着在指甲缝里抠出的线索,最终才能把凶手给抓捕归案。 这还是能抠出线索的,要是抠不出线索,那怕武协他们知道凶手是谁,他们也不能动手。 光想想就很气。 另一方面,就是有证据,这案子查下去,也可能会被上面一些人使绊子。 理由嘛……不言而喻啦。 总之,这玩意查起来,就很让人头大。 当然,南区武协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然后他们就发现事情与他们的设想有一丢丢的出入。 看到这里,宁远点开了第二个附件。 附件一打开,几张图片撞进了宁远的眼中。 装修华丽的客厅里,十几具尸体无力的倒在地上,将客厅里的摆饰砸得七零八落。 别墅的主人,名为罗席兴的年轻人被挂在墙上。 他的腰子和下体都被挖掉,腹部也挖开。 当然,内脏没少,反而多了个东西……他未婚妻白越满是惊恐的脑袋。 看着这些照片,宁远沉默两秒,然后继续看文件档案。 根据文档描述,南区武协本来根据尸体状况判定可能是豪门恩怨。 但在做过尸检后,他们发现,这些尸体的伤痕不是被刀子或者钝器强行破坏产生的,反而像是……人的牙齿咬出来的。 看到这里,宁远眉头一拧,又返回去仔细看了看那些伤口。 图片里显示的伤口很平滑,看不出所谓人牙咬过的痕迹。 再看文档后面的描述,这些咬狠,一排牙齿加起来可能才一个小指盖大小。 在经过细致地观察后,一群治安官才确定不是他们产生集体幻觉。 同时,他们也对这个案子有了一些判断。 这案子,和罪人有关! 讲道理,能整出这种伤口,说不是罪人的能力整出来的,都没几个人信。 当然,也不是没人怀疑是有特殊工具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但根据门卫老牛、小马交代,嫌疑人进入其中不超过半个小时,身上也不像是藏有大型作案工具样子。 半个小时,一个女人,要砍掉二十多个人的脑袋,还要把一个人挂墙上。 这可不是依靠什么特殊工具就能快速办到的。 这种不合理的战斗力,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南区治安官很努力的查到了这一步,然后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卡住了。 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在综合当下各种情况后,拍板决定申请处刑人协助。 看完了附件里的所有信息,宁远关上手机,陷入沉思。 目前为止,唯二有用的信息就是。 女人,罪人。 没了…… 当然,更多的信息可能没放在附件里,要去了现场才能知道。 这么想着 ,出租车已经来到了南区别墅区。 将黑色工牌挂在胸前,宁远畅通无阻的穿过封锁线,进入到了案发地点。 然后,宁远就遇见了一个熟人。 “戚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一身便衣的中年胖子戚志成,宁远眉头一挑,有些不明白。 为啥一个西区的治安官会跨区跨到南区来。 神情微显凝重的戚志成看到宁远,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和宁远握了一下手,他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因为,这案子可能和我有关。“ 宁远:“???你要自首?” “不是,不是那意思!” 戚志成脸皮子抖了一下,感觉宁远抓着自己的手突然紧 了一下。 干咳一声,赶忙解释道:“主要是,这个罗家的案子,我盯过一段时间,后来……被调到了西区,当了个小组长。” “呃,所以呢?” 宁远好奇,戚志成刚要解释,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我们通过调查死者罗席兴近端时间的通话、来往转账、公司经营等状况,确定短期内,他并没有与什么人结梁子,加之他和白氏集团的千金订亲,风头很盛,更是没什么人愿意得罪他。” “因此,只能猜测,这事儿和过去的案子有关。” “恰巧,罗家曾经几度被查,虽然因为证据不足,没能定罪,但是都留下了详细的案宗,只要翻阅案宗,一定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可惜,当年南区相关支所遭遇了一次恐怖袭击,大量的罪案卷宗都被摧毁,其中就有罗家好几件案子的卷宗。” 宁远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笔挺的中年大叔。 两鬓参白,面容方正,看着很是严肃。 中年大叔扫了眼戚志成,又看向宁远,嘴角微勾,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八,八……爷你好,我是这次案子的负责人,路麟。” “你好你好。”宁远和这个大叔握了握手,接着问道:“所以,你说那么大一串,和戚队长有什么关系?” 闻言,路麟看着戚志成,冷笑一声,“因为,当初罗家的案子就是他侦办的,可惜,什么也没查出来。” “出于某种不甘心,他私下复制了相关案宗,想要来个明察暗访,结果……” 说着,路麟又是一阵冷笑。 听着他的冷笑,戚志成有点受不了了,忍不住说道:“你笑个屁啊,我这歪打正着的,可是立功了!” “呵呵,刚升上去的中队长,又被撸掉了吧,要是当初你把这事儿告诉我,今天你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啧, 有病啊你,案宗还要不要了,不要我走了。” 戚志成说是这么说,但是脚却跟浇了水泥似的,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对此,路麟冷笑不断。 宁远:“我知道您二位关系好,但……这场合不合适啊,咱们要不先办案?” 正在互呛的两个中年人转头看了宁远一眼,然后齐齐往别墅内走去。 第41章 被你们找到了啊 别墅里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只剩下血淋淋的客厅。 地上都被贴了的白条,墙上也贴着一圈白条,用来记录尸体的位置。 客厅里还有一些治安官在忙碌,搜寻着房间里所有可用的痕迹。 他们小心的行动着,尽量不破坏房间里的血迹。 宁远跟着路麟和戚志成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一边听着他们做着各种分析。 “地上血迹的流向很明显,尸体的位置也是,基本上都是从这个位置。” 路麟指了指客厅最前方的一个点位,继续说道:“以这个位置为中心,尸体整体朝后倒去,而这个位置,可以说是整个客厅里最干净的地方。” 在路麟的讲述中,宁远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客厅。 看着地上后倒的尸体,以及那个极其干净的位置,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罪人行凶时的画面: 莫名的力量从对方体内涌出。 咬掉周围人头颅的瞬间,产生的力量将尸体带着往后倒去。 宁远皱眉思索。 七罪途径在中,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应该就只有……{暴食}途径或者{嫉妒}途径。 思索间,正在说话的路麟忽然朝他看了过来,沉声开口: “八…咳咳,八先生,您有什么看法吗?” “呃,我毕竟不是专业刑侦办案的,你们其实不用太考虑我。” 宁远说了一句,再次打量一下客厅,犹豫两秒,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也只是猜测啊,这个罪人的力量,可能来自{暴食}途径或者{嫉妒}途径。” “很有参考价值的想法。” 路麟思考了两秒,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 随后,他让人取来一个造型奇怪的笔记本,让戚志成将卷宗取出来。 只见戚志成脱掉鞋子,在里面摸索一阵,从鞋垫里取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u盘。 看着手中的u盘,戚志成嘿嘿的笑了两声。 “知道这玩意儿能派上用场的时候,我可是激动了好久,中途害怕出意外,光是想藏哪儿都想了半天。” 路麟:“……” 宁远:“……牛的。” 伸出两根手指将u盘接过来,路麟有些嫌弃的说道:“你也不嫌硌得慌。” “我肉多啊。”戚志成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摇摇头,将u盘接入电脑,路麟操作一番,很快就锁定了文档关键词。 下一刻,一条条案件条目出现在三人眼前。 仅从条目信息看,这些都是与罗家商业集团有关的卷宗,大多是商业卷宗,涉及项目很广泛,从餐饮到运动健身,从建工再到安保服务。 内容也是诸如并购、纠纷、打压、反垄断之类的。 而非商业的部分。 有死者罗席兴肇事逃逸的几起案子,也有商业集团安保公司私下与人斗殴冲突,致人伤残的记录。 杂七杂八的案子不少,但是基本上都靠钱完美解决了。 还有一些是集团内部的贪污和偷税、漏税之类的金融问题,也是在检举后补齐了缺漏。 除了这些,还有一部分是与商业,甚至与罗氏集团无关的案件。 哪家的老板突然跳楼自杀,哪家的女儿忽然失踪,哪家的继承人被暴吸毒……诸如此类。 看着数量不少的文件,戚志成沉思片刻,说道: “商业方面应该不用看了,这些年我也私下查过,那些被并购、打压的人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不缺钱的主,不大可能突然脑子一热来杀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看非商业部分的卷宗或者这些……与罗氏无关的案件。” “嗯,我是这么想的。” 戚志成很肯定地点点头,旋即,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实际上,当年我查案的方向就是这些没什么关系的案子。” “当初上头领导下指示,治安官要提升自身水平,要能攻坚克难,我就琢磨着拿些无关紧要的旧案练练手,结果这一查……” 听到戚志成的话,路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就查到罗氏集团头上去了?” 戚志成点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当时也是没想到,随便查着玩的,就把这么一个大家伙查出来了。” “但其实当时我是没什么证据的,只是怀疑,结果一纸调令就砸过来了。” “呵呵,这些人也是蠢的,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你他们有问题嘛。” 路麟冷笑,戚志成也是点头。 宁远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多少有点不自在。 他不是专业的,刑侦什么真帮不上什么忙。 之前几次案子,基本上都是罪人送到手上来了,他能及时出手制服。 可这次……凶手只推定为罪人,具体身份不明,保险起见,他必须得跟在治安官身边一块儿追凶。 这种插不上话的感觉就很难受。 宁远低头沉思,琢磨着现在学刑侦还来不来得及。 就在宁远思考时,路麟和戚志成也在快速的浏览着电子卷宗。 最终,两人敲定了五份卷宗。 这五份卷宗的案情经过都很类似,基本都是原本正常的家庭忽然崩溃,全家近乎死绝,只剩下一个儿子或者女儿。 除此之外,这些家庭都有一个相似之处。 得罪过罗氏集团或者罗席兴本人。 虽然根据档案来看,双方已经私了,但是不超过一个月,这些家庭就遇难了 能活着的,要么成了疯子,要么离开了壁垒,成为流浪者,要么四处做工讨生活。 宁远在一旁听了半天,忍不住问道:“不是说,那个罪人是个女的吗?” “得考虑变性手术,或者伪装道具。” 路麟扫了眼宁远,冷静的说道:“罪人往往狡猾无比,关于这个案件的信息,都是从他人口中,或者说是这个罪人通过他人透露给我们的,真实性有待考量。” “那,不是说有的疯了,有的离开了壁垒成为流浪者了吗?”宁远继续问。 “疯可能是伪装,离开了也能回来,一些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尤其是……艹!” 路麟说着,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然后……他捶了下桌子。 “监控缺失,调不了,这群贪污的王八蛋,监控的钱也贪!!” 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又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 很快,一段录像出现在电脑上。 只见监控里,一个黑裙子的女人走过。 她看着有些娇弱,透过屏幕看,整个人也有种让人怜惜的气质。 模样也是极美的,只是脸上的两道构成十字的狰狞长疤破坏了那份美感。 “屈秀文,五年前家里突遭变故,只剩下她一人还活着,为了生存,保证自己不被人贩子拐去成为娼妓,她自己主动毁容,目前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说着,路麟将屈秀文的脸截图下来,和五年前的档案照片对比了一番。 五年前的屈秀文,青涩、稚嫩,双眼带着光。 五年后的她,成熟、安静,眼中却没了曾经的光。 看着这一组对比照片,宁远忍不住叹息一声。 才五年时间啊,只看照片也能看出她的变化之大,也不知她是有过怎样的经历。 正在敲打电脑的路麟忽然看了宁远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不要同情她,她能坚强的活着,就表示她不需要这些东西。” “而且,她现在是我们怀疑的对象,查案过程中,我们不能对嫌疑人抱有特殊情绪,同情、憎恶,都不行,不然这只会影响你的判断。” 看着一本正经的路麟,宁远张张嘴,很想说我特么就是个打酱油的,办案主力是你们。 但看着路麟严肃的脸,他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微微点头。 路麟显然是个对职业很严肃的人,宁远觉得说自己是来打酱油的,多少有点不合适。 见宁远点头,路麟收回视线,继续操作电脑。 很快,又找出三个人的踪迹。 一个林琳,在花店上班。 一个孙雨明,在帮人运货,卖体力。 还有一个出了壁垒……据说一年前就死了。 嘘了口气,路麟说道:“还剩下最后一个,武焕,这个人,不出意外就是在南区的一家精神疗养院里……说起来,他能住在疗养院,钱还是罗家出的。” 说到这儿,他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单纯的笑。 疗养院的监控系统显然要完备许多,路麟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所在的房间。 “嗯?没影像,摄像头是待机了?” 路麟怔了一下,倒也没多担忧,很快又操作了一阵,按下回车,很快,屏幕亮起,又了影像。 只是,这影像一出,看着电脑的宁远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只见监控视频里,有些许沧桑的武焕靠在墙边,正盯着监控摄像头。 发现监控亮了,他居然笑了笑,还冲着摄像头挥了挥手。 接着他往旁边走了一步,露出了身后挡着的东西。 那是一排字,被人画在墙上。 那些字写的是……【被你们找到了啊!】 宁远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武焕忽然面色一沉,右手握拳,大拇指翘起,狠狠地扎进了喉咙,指根整个没进了肉里。 做这些时,他依旧看着监控摄像头,咧嘴笑了笑,嘴角有鲜血流淌。 他死死地看着监控,右手用力转了几圈。 随后,往外一拽。 血流不止。 第42章 挨个来 电脑的画面停在武焕倒下的瞬间。 倒下时,他仍旧死死地看着着监控摄像头,眼里有愤怒、有憎恶,有哀求,更有解脱。 宁远三人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语。 直到有医护人员发现武焕的死亡,路麟才切换屏幕,退出了监控视角。 “武焕……死亡,死前疑似承认罪行。” 手放在电脑键盘上,路麟声音淡淡的说道。 但很快,他又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但是,不是他。” “嗯,确实不是他,这个扛包太明显了。” 戚志成也是摇头,冷静的分析道: “破绽太多了,疗养院不缺监控,很容易就能查到他有没有进出过疗养院。” “话说回来,要是他有那能力杀罗席兴,早就动手了,也早就离开疗养院了,不可能等到我们……” 说到这儿,戚志成忽然顿了一下,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路麟也沉默了两秒,手指敲着键盘,低声呢喃,“目前来看,三个嫌疑人,屈秀文、林琳、孙雨明……” 宁远回忆着三人的信息以及路麟和戚志成的对话,试探着说道: “武焕是帮人扛罪的话,那应该有跟人联系的痕迹吧,这能不能当个突破口?” “确实有联系的痕迹。” 听到宁远的话,路麟嘴角微微抽搐,又敲出了三段视频。 正是三名嫌疑人分别和武焕在精神疗养院见面的视频,看录像时间,间隔都只有几天。 宁远:“……” 特么的,太草了。 好不容易有点参与感啊。 轻咳一声,宁远接着说道:“那,现在就只能查一查这三个人和死者武焕的关系了?” “是个方向。” 路麟合上电脑,看着宁远,肯定的点了点头。 宁远:“……”怎么有种武协新人初入职场的感觉。 随后,宁远跟着路麟和戚志成一起去找这三名嫌疑人。 三人先是找上了孙雨明。 彼时,孙雨明刚搬完一单货,正在休息,听到路麟说明来意后,他的神情有了些恍惚。 “你们说,武焕死了?” “是的,死了,自杀,在精神医疗院里。” 路麟说得言简意赅,语调甚至有些生硬。 孙雨明恍惚了一阵,很快恢复清醒,一脸平静的看着宁远等人。 “几位长官,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戚志成:“那我就直接问了,你和武焕什么关系?” “以前是朋友,但是后来就不怎么联系了。” “理由呢?” “我为什么要联系一个背叛朋友的胆小鬼。”孙雨明嗤笑一声,神情中有些厌恶之色。 听到这话,宁远三人对视一眼,进一步发问。 孙雨明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理了理思绪,缓缓说起了从前。 按照孙雨明的说法,他和武焕曾经是好基友,经常形影不离。 大学时,孙雨明喜欢上了一个女同学,就在想办法追那个女同学。 哪知道,那个女同学被一个人高调宣布占有了。 “当时我也没多想,就想公平竞争,毕竟,这种事儿不是你宣布了就能成的。” 说到这儿,孙雨明苦笑一声,说道:“但是我没想到,对方从没打算给我玩公平。” “当时,女生快过生日了,我正琢磨着筹备什么礼物,姓武的就说要去唱歌。”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我本以为,会是正常的唱歌,结果没想到,这王八蛋居然给老子下药,害得老子差点凌辱幼女。” “好在那个幼女及时清醒,逃过一劫,让我没有犯下大错……只是我也因为这些事情,名声扫地,被学校开除不说,还被武协给带走调查。” “得亏了我血液里有催情药成分,才侥幸逃过牢狱之灾。” “事后我遇见姓武的,我问他为什么,你们猜他怎么说?” 孙雨明看了宁远三人一眼,脸上有一抹难以置信之色,“他说是为了家里的生意,说让我牺牲一下,很值得,还说他会补偿我?” “呵呵,我的人生几乎被毁了三分之一,他居然说是为了一个生意?” “也是在那之后,我的生活彻底变了。” “原本健康的家人忽然病逝,我励志成为服装设计师的姐姐忽然失踪,再出现时,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 孙雨明说着自己的曾经,神情一点点崩溃。 最终,他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声哭泣。 如今的孙雨明才三十岁出头,却已经满头生白,面有沟壑,连脊背都佝偻许多。 明明是而立之年,却更像是个被生活压垮的年经六十的老人。 看着这样的孙雨明,宁远琢磨着估计是没法问下去了。 然而,路麟和戚志成没有丝毫动摇,依旧平静的坐着,等孙雨明冷静下来。 一段时间后,孙雨明终于冷静下来。 而路麟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于你家的遭遇有没有什么怀疑的,怀疑对象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孙雨明的神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有些沧桑的双眼看着宁远三人,视线依次从三人身上划过。 忽然,他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嘲弄。 “我怀疑,你们敢查吗?” “你怀疑了,我们就敢查。” 说这话的是戚志成,他看着孙雨明,神情无比坚定。 看着戚志成,孙雨明沉默片刻,忽然叹息一声,“这算什么,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吗……我怀疑过那个高调宣布女生所有权的人……罗席兴,但我没有实际证据,只是根据武焕的话猜的。”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路麟一收笔记本,很客气的和孙雨明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他忽然回头,看向孙雨明,说道: “对了,罗席兴已经死了,您的人生还没结束,请加油。” 说这话时,他仔细看着孙雨明的神情,捕捉到了他脸上的迷茫与恍惚,以及……解脱。 看到这儿,路麟微微点头,带着宁远和戚志成走了。 坐在车里,宁远看了眼还在路边坐着发呆的,神情有些莫名。 坐在前排开车的路麟看了眼后视镜,忽然问道:“八先生,你对‘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句话怎么看?” 闻言,宁远思考片刻,才缓缓说道: “正义不是或许会迟到,而是一定会迟到。” “毕竟……被害人没有被害的话,武协连立案调查都做不到吧。” 这话一出,车里的戚志成和路麟都沉默了。 许久后,戚志成才叹了口气,“的确,相比罪恶与伤害,正义始终慢上一步。” 宁远看了眼窗外,轻声开口,“也或许慢上好几年……或者对一些当事人而言,正义永远不会来,来了他们也已经看不到了。” “……八先生的想法或许有些偏激。” 路麟启动了车子,一边缓缓说道:“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是很难在武协工作的。” 宁远:“?我本来就不是武协的啊?!” 路麟:“……不好意思,教导新人的毛病犯了。” 戚志成眉头一挑,“老路,脚趾头别抠鞋底。” “你闭嘴!” 路麟低喝一声,然后车子的猛地速度加快了…… 第43章 眼里的情绪 很快,宁远三人见到了在花店上班的林琳。 相较于孙雨明,林琳的状态就好上许多,对于路麟询问过去的一些事情她也毫不避讳,很实诚的就交代了。 “我跟罗家大少爷罗席兴怎么结的梁子?没有吧,那么个大老爷,我跟他结梁子干嘛?” “那……你就不怀疑你家人出事是因为什么?”路麟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林琳咦了一声,比路麟更加不解,“不是当初武协说的,是有伙小混混飙车喝醉酒,把我爸妈给撞了的吗?” 路麟:“……” 戚志成:“……” 宁远:“……” 三人对视一眼,选择换了个问题,“那,你认识武焕吗?” “认识啊,他是我初恋。” 林琳点了一根烟,满脸回忆之色,“当初的青涩与美好啊,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你们分手的理由是?” “呵呵,他说要带我去见一个大人物,要是伺候好了,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老娘给了他的蛋一脚,然后就和他分手了。” 路麟:武焕认识的大人物,罗席兴? 戚志成:应该就是罗席兴吧。 宁远:嗯,是兴吧。 三人对视一眼,有了一种莫名的默契。 之后,询问继续。 但在宁远看来,几乎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唯一算得上有用的信息,大概就是林琳会出于对曾经记忆的美化和对初恋一种莫名的情愫,偶尔去看看武焕。 问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了,宁远三人也只能告辞了。 坐在车里,宁远看着手中的笔记,总结了半天,只总结出一句话: 远立罗席兴,不然会变得不幸。 嗯……不对,还得远离武焕这种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武焕比罗席兴还可怕。 “话说回来,无论是林琳还是孙雨明,这俩人现在和武焕都谈不上关系好,武焕应该也没什么理由帮他们扛包吧,那……他是帮屈秀文扛的?” 宁远说着,抬头看了眼路麟和戚志成,想看看他俩怎么说。 戚志成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的,但具体的,还得去找屈秀文本人问问。“ “嗯,那就出发找屈秀文吧。” …… 宁远三人很快就找到了屈秀文。 彼时的她正在餐厅的角落独自吃饭。 一身黑衣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身上散发的恬静、娇弱的气质也格外引人注目,只可惜,那张本该绝美的脸庞,被两道蜈蚣疤痕破坏,使得这张脸多了些丑陋。 看到屈秀文时,宁远都有一瞬间的惊艳与惋惜。 这是个美人,可惜脸上有两道疤。 宁远三人没有打扰屈秀文吃饭,而是进餐厅,点了一份餐。 跑了大半天,他们也有些饿了。 待到三人吃完以后,屈秀文也吃得差不多,准备离开餐厅。 也就在这时,宁远三人登场了。 不算明亮的眼睛看着宁远三人,屈秀文有些娇弱的问道:“请问,三位有事吗?” “武协办案,麻烦配合一下。”路麟亮了一下证件。 “好的。”看到证件,屈秀文愣了一下,点点头,便跟着三人走了。 找了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路麟照例询问。 然后,宁远三人就听到一段堪称悲惨的故事。 屈秀文,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优秀、美貌而自知,谦和且友善,学生时代的她,朋友很多。 可是,不知何时,她的朋友开始疏远她,在迷茫了一段时间后,屈秀文才知道,有人在暗地里造她的黄谣,而且,谣言愈演愈烈。 那段时间,屈秀文如坠地狱,生不如死,整日都活在语言的暴力当中。 甚至一向对她夸赞有加的老师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也是在那段时间,一个男人闯进了她的生活。 那个男人是除父母之外,面对无数谣言时,依旧相信她是受害者的人。 那个人,就是罗席兴。 “那段时间,是他安慰我,鼓励我, 给了我很大的精神支持,于是我们在一起了,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的黄谣就是他让人传的,理由是,他喜欢我。” “只是,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被他用各种方式羞辱、侵犯、pua整整两年,几乎被养成了一个满脑子只有他的废人。” 屈秀文很平静,仿佛在说他人的故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淡漠之意。 “机缘巧合之下,我逃离了他的身边,或许也是他玩腻了吧,反正我逃回了家。” “那时的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直到我父母经营的门店频频出事,我弟弟妹妹在学校遭受常人难以想象的校园暴力,我才明白,我并没有真的逃离。” “我找到他,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他说,让他尽兴就行。” 说到这儿,屈秀文的平静有了破裂,泛起了一丝涟漪。 “然后……他给我下了药,让十几个人把我轮了。” “之后他高高在上的看着我说,他不稀罕一块被人用烂的抹布,说我可以滚了。” “……我尝试过自杀,但是每次都被我父母拦下来了,他们希望我坚强的活着,不希望我被那种人渣打败,在他们的鼓励下,我活下来了。” “我切了子宫,努力健身,学习各种知识,肉体遭受了摧残,不妨碍我精神继续强大,我的日子逐渐恢复平静,我以为他带给我的阴影已经不见。” “直到一场大火摧毁我的家,我唯一的避风港……” “我侥幸活了下来,而我的父母,我的弟弟妹妹们,全都葬身火海。” “根据武协的调查推断,火灾的起因是厨房管线老化产生的爆炸,但在清理父母遗物的时候,我发现父亲收着的一份的罗席兴各种恶行的罪证。” “那一刻,我知道父亲一直打算为我报仇,在收集证据,也是在那一刻,我确定,家里的火灾不是所谓的意外。” 屈秀文的声音停住了。 她恢复了平静,看着宁远三人,略微无神的双眼里似乎满是对三人的拷打。 可细细看去却发现,她只是单纯的看着三人,没有别的意思。 而宁远三人,则是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林琳是倒霉,孙雨明是惨。 那屈秀文的故事,就是惨到让宁远觉得有种失真感。 就好像这故事是屈秀文编的,实际情况其实没那么惨。 可看着屈秀文这异常平静的神情,让宁远质问对方是不是在撒谎,他又问不出口。 就在宁远感觉有些麻爪的时候,他听到路麟开口了,“屈小姐,请问令尊收集的那张罪证,还在吗?” “……我曾经……相信过武协,结果石沉大海。” 这下路麟也说不出话来。 戚志成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某种意义上,武协对不起这姑娘。 甚至可以说,即便她因为罗席兴的死拍手叫好,武协也没法怀疑她是凶手。 这案子,但凡了解过一点内情的,都会说一句,罗席兴,好死! 沉默的氛围罕见的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打破沉默的依旧是路麟。 他看着屈秀文,严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沉,“屈小姐,您和武焕,认识吗?” “认识,当初轮我的人里就有他,后来,因为那一纸罪证, 我被人追杀,也是他帮我藏起来的。” 路麟又被干沉默了。 但戚志成却是很快开口,没让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罗席兴让你有这些遭遇,你……为什么这么平静,不恨他吗?” “以前恨过。” 屈秀文抬头,眼神平静的看着戚志成,“但后来不恨了,只是羡慕,甚至有些嫉妒,嫉妒他有这么大的能量,作恶多端后,还能逍遥法外。” 戚志成抿抿嘴,有心争辩,但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武协,抓人要讲证据。” “对啊,武协要讲证据,没证据就抓不了人,就像现在,你们明明怀疑是我杀了罗席兴,却不能将我绳之以法,因为,你们没证据。” 屈秀文看着宁远三人,平静的眼神忽然一变,盈满了异样的情绪。 那情绪,是浓浓的嘲讽。 第44章 意外之喜? 屈秀文走了。 步履款款,坚定而平静。 虽然身形看着很娇弱,但她却挺直了脊背。 似傲然而立的雪莲,风吹不晃,雨打不弯。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宁远咂咂嘴,转头看向身旁两人,“这算明牌打吗?” “不算,毕竟我们确实怀疑她。” 路麟摇头,说了句大实话。 “而且,我们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就是凶手。” 戚志成紧随其后,也给了句大实话。 宁远咂咂嘴,觉得这俩一唱一和的,以后要是退休了,可以试试说相声。 交谈中,三人回到车上,却是停在原地,没有驱车离开。 主驾和副驾上,戚志成和路麟两人一起在同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 后排宁远凑上去看了一眼,两人在下五子棋…… 眨眨眼,宁远有些无语的看了两人一眼,“所以,咱们接下来干嘛?摸鱼?” “也不是,案子还是要查的,毕竟这屈秀文还是有不少疑点的。” 戚志成说着话,却依旧在和路麟下五子棋。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却又扯到武焕身上去了,“不过我觉得,武焕这个人,还有得挖,你想想,他又是伤害受害者,又是保护受害者,你对他的心态好不好奇?” “不好奇。” 宁远还没来得及说话,路麟就先一步开口了。 只见他一边下着五子棋,一边在笔记本键盘上按了几下。 随后,电脑画面一阵变化。 他往电脑上扫了几眼,眉头一皱,接着说道:“武焕这个人很……分裂?或者说有病。” “他能在罗席兴的指挥下,开车去把一家无辜的人给撞了,然后私下花钱资助失去父母的孩子们念书,甚至还为此偷搞资源搞了投资公司,对屈秀文,他……可能也是这个心态?” “……” 宁远说不出话了。 这算什么,先伤害再保护? 难不成是在演什么偶像剧虐恋? 有一说一,这么恶心且扭曲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沉思两秒,宁远试探着说道:“所以,他自杀,有可能是帮屈秀文扛锅?” “嗯……也可能不是,就是单纯的想死吧。” 戚志成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被路麟抽了一巴掌,“说什么胡话呢。” 看着宁远,路麟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武焕的事儿,我们之后会仔细讨论,接下来……嗯,我要去查查其他档案,你们要干啥?” 路麟说的是‘你们’,但眼睛却是看着宁远的,显然这个问题只针对宁远。 在他的注视下,宁远沉思两秒,不确定地说道:“那我再去现场逛逛?” “很好,我送你过去。” 说完,不待宁远再多说什么,路麟已经转过头,脚在油门一踩,直接弹射起步,蹿出去老远。 宁远:“!!!” 慢点慢点,要吐了要吐了!! 一路飙车,仅仅二十分钟不到,宁远就被扔在了别墅外面。 至于路麟和戚志成……在宁远下车后,他们车屁股一甩,扬长而去。 “我们去查些卷宗,保持联系啊!” 离去时,这句话从风里飘来,渐渐远去。 宁远:“……” 抹了把脸,宁远就有些无语,感觉有一大口老槽吐不出来。 歪了歪头,他似在听些什么,随后点点头,小声说道:“是,这俩应该是想摸鱼了。” “案子?拖到下一个负责人来办呗,反正看这俩的意思就是不想干了。” “有一说一,知道屈秀文那些事情以后,我也不想干了。” 宁远咂咂嘴,看着身后的别墅,就觉得有些火大。 姓罗的死人,住着最好的房子,拿着大把的票子,干着最不是人的事。 屈秀文平静讲述出来的故事,宁远光是听着就火大。 非常想将那个姓罗的拖出来再鞭尸几遍。 宁远没有怀疑屈秀文在编故事。 一来,屈秀文话里的一些事儿很容易查明真假,二来,二姐很贴心的提示过他,屈秀文没有撒谎。 所以宁远现在就很想摆了。 但是……他没法摆。 戚志成和路麟可以撂挑子不干,让所里换其他人来替班。 可他不行。 不说这一单做不成了没钱拿,宁远也没法确定下一个同事来了之后,会怎么对待屈秀文。 而且,宁远琢磨着,要是罗席兴真是被屈秀文杀了的,那可不可以把屈秀文吸收进处刑人队伍呢? 陈知行也说过,成为处刑人后,过往的事情可以不追究。 ……只要屈秀文没有醉心于罪人的力量,肆意杀人。 话说回来,这个想法实现的前提是,屈秀文真的踏上了七罪途径。 而且……得陈老大同意屈秀文加入。 话说回来,万一屈秀文不愿意加入怎么办……算了,先有条路子能走,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这么想着,宁远给陈知行去了个消息。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宁远满意的点点头,迈步走进别墅当中。 此时的别墅屋子里已经没什么人 ,只剩下武协贴着的封条和封锁线。 宁远没有撕毁封条,直接跳上二楼,进入到了别墅当中。 别墅的二楼三楼还是很正常的,看着像是个人住的地方。 但是一进入一层的客厅,立即就有种阴森之感。 此外,这客厅的采光不算好,加之又是阴天,使得整个房间都有些阴沉。 凝固的血迹在地上圈成一块又一块异常的图形,特殊的白胶将一具具尸体的位置标记出来。 宁远站在客厅当中。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尸体位置,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站到客厅前房最干净的地方,转头看着对面的沙发。 双眼微微眯起,他脑补着屈秀文孤身一人进入这里的情况。 ……嗯,她来这里干什么呢? 客厅里挂着灯球,墙边有两个大号立式音响,客厅又聚了这么多人…… 思索了两秒,宁远给戚志成去了一个信息。 片刻功夫后,宁远收到回信,知道了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为什么。 罗席兴的生日派对。 生日来拜访,送礼吗? 脑子乱了一秒,宁远的视线在客厅里扫过,很快,就返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个暗红的盒子,看着很精致。 但是比起房间里的各种高档家具和堆在一边极其华丽的礼物盒而言,这个暗红的盒子就有一种莫名的……廉价。 当然,最掉价的是,盒子外壳上的几个张牙舞爪的大字:张婆特制。 沉思中,宁远将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看到了一瓶酒、一条丝袜和两盒帽子。 想了想,他拍了张盒子的照片,发给楚鸢和朱重山,让他们帮忙找找。 至于路麟和戚志成那边,宁远想了想,也发了一份。 这俩人貌似是要开摆了,但宁远总有种他们要帮屈秀文的感觉。 那这照片或许能有什么用也说不定。 “啧,某个人还说让我不要对嫌疑人抱有特殊情绪,结果他自己却罢工了,也是没谁了。” 正想着,一阵异响忽然传进宁远耳中。 眉头微挑,宁远抬头向上看去。 视线被天花板挡住,但在他的感知中,有人进入了别墅二楼,而且,身手很不错的样子。 转头看了眼窗外,宁远才发现天色居然已经暗了下来。 所以,不小心在客厅里站久了,都已经到晚上了? 月黑风高的,倒是溜门撬锁的好时候。 想来想,宁远倒是没动弹,而是仔细听着二楼传来的声音。 一丝黑色在他的耳朵上汇聚,宁远的听力在此刻被放大,将二楼细碎的声音收入耳中。 “该死的,怎么没有,那小妞莫非在耍老子,是想死吗,该死的,该死的,老子可是黑郁金香的人,臭婊子居然拿捏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听到这个声音,宁远的眉头逐渐拧在了一起。 这事儿……还跟黑郁金香有关?! 第45章 恶果粉末 黑郁金香,壁垒外,荒野上的一个罪人组织。 此前壁垒已经有好几起案子都和这个组织扯上关系了。 之前,部门里甚至还安排人离开壁垒调查这个组织来着。 当时宁远因为懒就没去,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上了。 说起来,离开壁垒去调查的那些人还没回来啊。 这么想着,宁远眼中有红色升起。 下一刻,他的身体竟是缓缓浮起,向着二楼飘去。 “嘶——七姐七姐,别抓脑袋!” “那就抓胳肢窝~” “……要不还是抓脑袋吧……” …… 二楼,某间卧室里。 男人面色微黑,塌鼻子,薄嘴唇,双眼缩成了针眼大小,看着很是凶狠。 结实的手臂在卧室里翻找着什么,男人脸上隐隐有汗滴流下。 “该死的,不是说就在这儿吗,怎么没了?” 男人从床头翻到衣柜,又从衣柜找到吊灯,最后甚至将地板都给掰开了。 终于,他从地板的一个暗阁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塑料袋子。 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塑料袋子,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很快面露喜色。 “找到了,找到了,这下好了。” “什么好了?” 喜色才升起不过十几秒,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将他的欢喜打破。 男人面色一僵,猛地转身,循声看去。 然而,身后无人。 紧接着,男人便感觉手上一空,塑料袋子已经不见了。 男人转过头,就见一个年轻人,微微抬着头,俯视着他。 而那个塑料袋子被年轻人握在手中。 看着那个塑料袋,男人面色铁青,瞪着宁远,温声说道:“小比…兄弟。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个还给我。” 不温不行,这丫的是飘着的! “嗯……你先告诉我,这个是什么。” 宁远俯视着男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疼的。 男人脸皮子抖了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哈哈,只是一般的面粉,仅此而已。” 闻言,宁远也是尬笑了一声。 “面粉?哥们儿,你还不如说这是毒粉,可信度还高一点。” 男人:“……这是毒粉。” 宁远:“……” 不是,让你说毒粉你还真说啊? 宁远的脑子懵了一瞬,就很想问问面前的大兄弟是怎么想的。 却见男人面露狠色,手中银光一闪,却是从身后取出了一把水果刀,向着宁远刺来。 宁远毫无防备,就这么看着水果刀刺过来。 然后,水果刀停在了他前方半米的位置。 “呵,我七姐在呢,她能让你砍到我?” 宁远暗想,冷笑一声,直接抬脚向着男人面门踹了过去。 男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快说,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宁远低喝一声,逼问男人。 然而,男人并不回答,只是眼露凶光,身上有黑雾蔓延,畸形扭曲、如蛇一般的生物从黑雾中钻出,向着宁远袭去。 看着那个生物,宁远眉头一挑,口中轻声喃喃,“{嫉妒}途径?!” 侧身一闪,躲过撕咬,随后,宁远一拳砸出,将那扭曲生物砸退。 扭曲生物嘴中发出咕叽之声,一下子缩回黑雾当中。 而男人仿佛被重锤猛击,口鼻流血,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看着昏迷的男人,宁远眉头紧紧皱起。 他侧过身,看了眼身后的床头柜。 扭曲生物咬向他的瞬间,他躲开了,而那一咬则是落在了床头柜上。 宁远凑近,仔细看了眼那咬痕。 咬痕细密而又整齐,仿佛一长排细小的人牙。 “这伤口……跟尸体的很像啊……” 微微眯眼,宁远看着昏迷过去的男人,凝眉思索了一阵。 最终,他给楚鸢去了个电话,让她来接一下自己。 “劳驾,加个班,来接我一下。” “滚!” …… 楚鸢只是发个牢骚,实际上还是来接宁远了。 而且是本尊亲至。 只不过…… 看着面前无比彪悍的座驾以及戴着悍匪头套的楚鸢,宁远犹豫两秒,问道:“这位匪大哥,您是要抢哪家银行?” “啧,你坐不坐,不坐老娘撤了啊。” “坐坐坐坐!!!” 宁远连声应道,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男人往后坐一扔,然后就上了车。 开车中,楚鸢看了眼后排的男人,好奇问道:“这人什么情况?” 宁远也没隐瞒,把自己之前发现的事儿说了一遍。 楚鸢闻言,有些惊奇的道:“所以你们怀疑了半天的屈秀文,结果真凶是个男的?” “呃,我也不确定,但……好像是这样?!” 宁远挠头,脸上刻着个囧字。 刑侦什么的,烦死了! 看着宁远一脸苦恼, 楚鸢换了个问题,“行吧,不纠结这个,你拿着的那个盒子是什么?” “让你们帮我查的那个张婆特制啊。” “……啊,这个,快有消息了吧。” 楚鸢说着,一打方向盘,调转方向,去了教堂。 “如果你是想检验那袋粉的成分的话,最好不要去公司,去教堂就好。” 宁远挑眉,好奇问道:“为啥?” “下班了。”楚鸢翻了个白眼,怨气满满。 “……行吧。” 宁远咂咂嘴,说起来,他这是从前公司辞职后头一次加班,还挺感慨的。 果然,加班什么的,都是不正常的,下次要注意了。 就在宁远的感慨中,车子加速,很快就到了教堂。 宁远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夜晚的教堂依旧正常经营,不过不是面向壁垒居民。 按修女的说法,夜晚的教堂,等待的是飘散在天地间的怨恶。 反正在宁远听起来就很玄学。 不过他也不关心。 在道明来意后,在修女的带领下,他和楚鸢一起来到了地下实验基地。 在经过一阵长达十分钟的等待后,进行实验的人员拿着一管黑色粉末,一脸严肃的看着宁远和楚鸢。 “虽然掺杂了其他的不知名成分,但是,有百分之二十成分来自一个违禁品……【恶果】!” “恶果?”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宁远的神情有些莫名。 看见他迷茫的样子,楚鸢便解释了一句。 “罪人要扛业火焚身,扛过了就是堕落更深,罪的力量更强,没扛过,就会有三种下场,其中之一就是结出恶果。” 说着,楚鸢扫了眼实验人员手中的黑色粉末,神情微微凝重。 “自食恶果……但罪人留下的恶果可不是自食的,其他人也可以吃,至于下场嘛……” “要么死,要么被果实反吃了,要么消化果实,成为罪人。” 实验人员点点头,认可了楚鸢的话。 接着,实验人员给了转折。 “不过,直接吃果实这种方法已经不适用了,在很多年前,z666壁垒的一个非法实验室制作出了以恶果粉末为主的特殊药剂。” “人服用后,也可以有罪人的力量。” “当然,会弱上许多,虽然死亡概率也低得多,但具有强成瘾性。” “基本上可以算是百害无利。” “话虽如此,这种药剂还是被很多势力追捧,被别有用心之人用来发展手下。” “好在z666壁垒塌了,相关药剂的详细配方没有流传出去,只有一个粗糙到可以忽略的疑似方案……” “啧啧,要是详细方案流传出来,估计所有现存的壁垒都会大乱。” 实验人员说了一大串,一脸感慨之色,“是真特么祸害啊。” 弄清楚了黑色粉末是什么,宁远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打电话联系了一下路麟和戚志成。 这俩有放过屈秀文的意思,宁远其实不反对。 但现在……涉及违禁药物,事情又有些不一样了。 而且……真凶没准儿另有其人? …… 壁垒西区,某个老小区内。 屈秀文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轻缓,似乎已经熟睡。 忽然,她睁开眼睛,径直坐起身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餐桌,怔怔出神。 也就在这时,阳台上忽然有一个阴冷森然的声音响起。 “如何……你应该相信我们的实力了吧。” “……我当然是信的。”屈秀文轻声回到,眼神中并无多少光彩。 “只是……我加入你们的话,应该就没法离开了吧?” “当然,这是你我的交易,我是个守规矩的,你可也得守规矩啊,屈小姐。” “……交易的内容是让我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次事件,但,这次事件还没结束。” “嘿嘿,放心吧,交易会完成的。” 阳台上的身影嘿嘿笑了两声,向屈秀文招了招手,旋即没入黑暗。 屈秀文往阳台看了一眼,很快低下了视线。 “郁金香花纹……” 嘴里轻声呢喃着,她转头看向餐桌,有些愣神。 餐桌上放着的,是一小袋黑色粉末。 第46章 拿捏了啊 武协支所里。 戚志成大喇喇的躺在沙发上,一边吃泡面一边看电视。 办公桌后,路麟还在处理文件。 只是看他边处理边吃东西的样子,显然这些文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甩掉宁远后,他俩就一直在这里摸鱼…忙活工作。 对于这件案子的态度,他们确实如宁远猜测的那样,撂挑子了。 有一说一,他们是真的被罗席兴的干过的那些事给恶心到了。 以戚志成来说,他拿出那些卷宗是希望协助破案追凶的。 但现在,他的想法是,先把这个案子拖过去,最好弄成无头案。 等这事儿平息之后,他再出手调查罗家。 嗯,调查罗家,但不查案子。 精准点对点打击,尽可能的不波及任何一个被罗家伤害的人。 讲道理,在心里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戚志成也是迟疑过的。 他好歹也算是个公职人员,不久前还刚刚升职了,现在却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他心生迟疑的时候,路麟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就允许上面那群白痴贪污受贿,以权谋私,仗势欺人,就不允许咱们对受害人的出手报复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左右他顾?” “你特么是在炫自己的词汇量吗?” 戚志成斜睨了路麟一眼,寻思着这话就是个歪理…… 不过,这老话说得好,歪理……那也是理啊! 至少很好的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 于是他就心安理得的在路麟的办公室里蹭吃蹭喝,一直蹭到现在。 吃了口面,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忽然说道:“你说,那个处刑人八爷,会不会跟咱们一样,选择撂挑子?” “不大可能。” 路麟喝了口面汤,淡定说道: “处刑人的运作体系我不是很清楚,但仅从打听过一点的消息来看,处刑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 “面对罪人,他们只做两件事,要么斩了,要么收了。” 闻言,戚志成低头沉思片刻,“也就是说,屈秀文也可能被处刑人收了?” 面对这个问题,路麟沉默了一秒,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处刑人的评判标准外人不会清楚,但……杀的人太多,或许不会被认可吧。” 戚志成沉默了。 如果屈秀文是罪人,只杀了罗席兴,或许会被处刑人收下。 但……现场死的足有二三十号人! 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保不准那群人里有洁身自好的? 就算没有,这个杀人的数量……处刑人还能收吗? 路麟抬头,看了眼戚志成,低声说道:“顺其自然就好……中途给他使点绊子也行,至于加入处刑人,就不奢求了吧。” 闻言,戚志成默默点头,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也就在这时,戚志成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戚志成眉头一挑,开启了公放。 “喂,八爷啊,忙着呢,吃了没?” 【吃你一脸,赶紧过来帮忙,案子有新了发现。】 “你要发射大火箭?” 【……不是,你就是听差了你也差得有点离谱啊!】 “美女今晚去我家?” 【……凶手可能不是屈秀文。】 然后一只手就捂住了戚志成的嘴。 戚志成:“唔唔唔!!” 瞪了戚志成一眼,路麟干咳一声,对着电话说道:“八先生,你给一个地址,我们马上过来。” 【……】 电话被挂断了。 很快,一个新地址发送到了戚志远的手机上。 两人看着那个地址,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去看看?” 沉默一秒,再次齐声:“那就去看看。” 随后,两人离开武协支所,直奔那个地址而去。 …… 楚鸢任务完成了,自动退……没有退场,找修女小姐姐睡去了。 宁远则一个人坐在灯火明亮的教堂里,等待两个翘班摸鱼的家伙过来。 一边等,宁远一边琢磨着电话里戚志成的回答。 思考了足足半分钟,他琢磨过味儿来,这胖子跟他这押韵呢。 想明白这点,宁远差点打电话过去骂人了。 不行,冷静冷静! 世界如此美…不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深吸一口气,宁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就在教堂里干坐了二十分钟,屁股下那张冰冷的椅子都开始变热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戚志成和路麟到了。 刚一进门, 胖子戚志成就哈哈笑了起来,揉着肚子说道: “哎呀,查案太忙,跑得有点远,不好意思来晚了哈。” “你最好真的是在查案。” 宁远冷笑,就很想对着戚志成那张胖脸邦邦来两拳。 戚志成嘿了一声,还想说什么,但见宁远眉头一挑,率先开口。 “知道处刑人和罪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戚志成一愣,以为宁远在搞谜语,有些疑惑的摇摇头。 见状,宁远冷笑一声,说道:“罪人会肆无忌怛的打人,处刑人是忍不住了才打人……你要是在给我装傻,你猜我还忍得住吗?” 听到这话,路麟干咳一声,知道宁远看出来他们撂挑子的事儿,也就不装了,直言道:“确实,这案子我们是想撂挑子了。” “要不是你说的凶手可能不是屈秀文,我们都不会来。” 戚志成:“嘿嘿,八兄弟,你也别怪我们不守规矩,主要是,那些事儿太气人了,是个人都不乐意屈秀文进去对不对?” “……查案过程中,我们不能对嫌疑人抱有特殊情绪……这话谁说的来着?” 路麟:“……咳,但人往往是双标的生物。” 宁远:“……” 就合着怎么说你都沾着点儿理呗! 干咳一声,路麟一本正经的看着宁远,很不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八先生,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闻言,宁远稍微收敛了一下心思,将那包黑色粉末取了出来。 “这个是恶果粉末,具有成瘾性,一定概率能让人有罪人的能力,然后……” 说着,宁远手一抓,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身影,正是宁远之前在别墅里抓的那个男人。 “在你俩翘班后,我又去别墅看了看,然后就遇见了这个男人,在别墅二楼找这个恶果粉末,根据检查,是已经上瘾了的。”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 “顺便一提,他的能力正好就是{嫉妒}途径的,而且造成的破坏留下的痕迹,跟照片里那些尸体的伤痕差不多。” 听到这些话,戚志成和路麟看向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神情莫名……惊喜? “你们收敛点!” 宁远捂脸,继续说道:“让你们来,除了告诉你们这个可能性,也是想让你们审问一下这个男人,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嗯?处刑人没有审问手段吗?” “有是有,只是这个人身体太差,用了这个人大概就没了。” 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宁远神情也是有些无奈。 他试过用{傲慢}的力量支配男人,企图让他说些什么出来。 结果,这丫的倒是能被支配,但是直接开始原地吐血,根本问不出啥。 至于其他折磨手段,倒是能上……如果他啥也不想问的话。 这就整得宁远很难受了,也只能寄希望于戚志成和路麟了。 听到宁远的话,戚志成和路麟对视一眼,也没多说啥,将男人唤醒后,开始了审问。 两人干了多年治安官,察言观色,谆谆善诱,威逼利诱……各种用得无比娴熟。 在轮番攻击下,男人终于是绷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能说的都说了。 按照男人所说,他是最近才加入黑郁金香的。 原本就是个普通人,但是在组织里获得了一份被称为进化药剂的东西。 也就是那个黑色粉末。 很多人都因为这个药剂死了,但这个男人却很侥幸的活了下来,并且成了罪人。 当然,也不出意外的染瘾了。 为了这个瘾,他不得不为组织执行任务,以获得一点药剂。 “就在几天前,组织里看中了一个人,想要吸纳进组织,但是那个人提出要见识一下组织的实力,也想借着组织之手,除掉一个仇人……我的上线答应了,执行任务的就是我。” 说到这儿,男人脸上出现一些懊恼之色,“本来这是个很简单的任务的,结果那个女人说想亲眼看看现场,非要自己也去一趟,才给我留下这么多该死的破绽。” 听到这儿,宁远三人相互对视,问出了一个问题,“那个女人是谁?” 男人摇头,直说不知道。 “见面的时候她是戴着口罩穿着大衣的,看不到样子。” 听着男人的话,路麟想了想,问道:“你和那个女人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 这话一出,男人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麟不答,只是冷着脸看着这个男人,让他快回答。 沉默半晌,男人才说道:“那个女人跟组织的交易是,杀一个人,保她没事,但她又跟我说,要是能把在场的人都杀了,组织给她的那份药剂她直接给我。” 说着,男人看了眼宁远手中拿着的黑色粉末,脸上闪过一丝渴望以及懊悔。 “我的能力不完全,每用一次后,身体就会产生极大的负担,所以我杀了人后就赶紧离开了,一直到不久前现在才缓过气来。” “也是在那时候,那个女人告诉我,药剂被她藏在那栋别墅里二楼的卧室里。” 说到这儿,男人又看了宁远一眼,神情有些憋屈。 他好不容易等到武协的人离开,等到合适的时机进别墅取药剂。 结果却碰到宁远,当场就栽了。 听着男人的说法,宁远眉头不由一挑,从男人的说法来看,这是完全被那个女人拿捏了啊。 也就在这时,宁远收到了一条消息。 【张婆特制】的盒子,找到出处了。 壁垒西区某个老小区外小商店店主老太太自制的,全壁垒独一份。 眉头一挑,宁远让路麟查了查附近的监控。 很快,三人在视频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娇弱的身影。 屈秀文。 第47章 一饮而尽 屈秀文的身影出现在视频里。 而且是她进出那个小商店,以及进出小区的视频。 进商店的时候,她是空着手的,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盒子。 那个盒子,跟宁远手上这个【张婆特制】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这一遭,宁远他们顺利找到了确定屈秀文在案发现场的证据。 人证和物证都有。 但是,宁远三人的神情都有些怪。 怎说呢……太直白了,感觉这已经不是明牌了,这是摊牌了啊。 屈秀文没有承认她是杀死罗席兴的人。 当然,目前来看,也确实不是她杀的,但大概率和她脱不了干系。 按说如果她有种种谋划,那她应该隐于幕后,不将自己暴露在台前。 可她现在的种种举动,又是一副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暴露的样子。 “欸,不是,她是不是看了监控一眼?” 戚志成指着视频里的某个画面,眉头绞在了一起。 宁远看着那短短一秒的瞬间,有些不确定的道:“好像是吧,确实看了?” “不确定,再看看。” 路麟双眼微眯,略微操作一番,将监控的画面放大,又调整了一下清晰度。 这一下,那一秒里,屈秀文的视线顿时清晰了许多。 宁远三人也是发现了,她确实在朝这个监控的方向看。 准确的说,她不止看了监控的方向,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很警惕。 三人沉默两秒,忽然齐齐看向瘫在地上的男人。 “你之前说,你有个上线?” “是啊。” 宁远深吸一口气,对着地上的男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谢谢你的配合,你已经没用了。” 然后,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宁远手起手落,将男人打晕了过去。 拍拍手,宁远看向戚志成和路麟,问道:“所以,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先去看看屈秀文,到时候再做决定,不过,有一点能确定,必须把那个上线找出来。” 说话间,三人已经离开了教堂。 …… 壁垒西区,某个老小区中。 屈秀文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书籍。 半夜被惊醒,再让她睡她也睡不着了。 而且,她心里装着事儿,想睡也睡不着。 罪人组织找上她的时候,她很恐惧,尤其是在那个所谓的执事说要将她带进组织时,她就更恐惧了。 无论是遭受苦难前,还是遭受苦难后,屈秀文都是一个老实生活的人。 即便对壁垒,对一些人或者事心里有怨。 她也依旧老实的过着日子,毕竟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做什么。 按说罪人组织确实能算是她一个好去处,但……那种提心吊胆,血腥杀戮的日子她不愿意过。 一番思索之下,她便提出了让这个组织帮她杀人的交易。 要是交易失败,不小心激怒这个组织的人当场对她下杀手,那就当解脱了。 要是交易成了…… 死了那么个大人物,壁垒的武协肯定会高速运转起来。 届时,自己只要稍微行迹可疑一点,就可能被武协带走。 虽然对武协很失望,但她对武协处理大人物案子的效率和谨慎度很有信心。 只要武协怀疑到她头上,她就能顺势摆脱这个组织的监视。 只可惜,她还没摸清监视她的那个人究竟是在哪儿盯着她的,不然,倒是可以通知武协去抓那个人。 于是,她之后几天始终在脑子里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操作。 从家附近一些能用的监控,到一些具有极高辨识度的商品。 又打听了罗席兴近些年的一些生活习惯,了解他的习性。 甚至还找到了罗席兴经常去的那家娼馆,打听到了进入别墅的口令。 总之,她做了许多,在很多场合里,将自己暴露在监控下。 如此种种,就是希望案发之后,武协能找到她,最好能将她带走。 说实话,第一次被找到的时候,她就想直接自爆的。 可惜,当时那个组织的人离她不远,她有些担心,便就没有说明,只能寄希望于武协能尽快发现她的种种破绽。 只是这个时间……比她预想的久。 想到这儿,屈秀文不由捏了捏眉心,好看的脸上又了一丝愁色。 难道……武协的人都没发现那些破绽吗? 应该不会吧…… 身上忽然传来轻微的刺痛,屈秀文知道,这是有人在某个地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自打那个组织的人来了以后,她就一直能感受到这样窥视的视线。 说到底,她不是这个组织的人,对方肯定不会信任她,会对她有所监视。 如果她想做出更多的操作,让武协的人早点带走自己,那就得先摆脱监视。 而想要让这个组织的人减轻甚至不对自己监控,那就只能…… 思索间,屈秀文视线看向了放在书桌边上的那袋黑色粉末。 沉吟片刻后,她起身,拿起那袋黑色粉末,走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捧着一杯黑乎乎的热水和一个少了一半粉末的小袋子。 手捧着热水杯,轻轻吹气了几口气。 感觉到身上刺痛之感减弱了许多,屈秀文的双眼微微眯起。 果然,只要她喝了药剂,甚至都还没喝,只是泡着水,捧在手中,那个组织的执事对她的监控都弱了许多。 这么想着,屈秀文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也就在那瞬间,监视的感觉瞬间消失。 真是麻烦的家伙。 端着空空的水杯,屈秀文如此想着。 …… 卧室对面的某栋大楼。 某个房间里。 男人站在阳台上,看到屈秀文喝下进化药剂,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心机多的小丫头片子,终于是肯老实的喝药了。” 深吸一口气,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满足与淫邪。 进化药剂,高危物品。 一般人喝下去,没点运气那活不活得下来那还真不好说。 但是,他相信屈秀文能活下来。 一来屈秀文的求生本能比大多数人都强。 二来嘛……这个药并不纯粹,被他掺了催情的家伙。 不纯粹的药物,所带来的折磨自然也会小上许多。 当然,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会被无限放大。 想着冷漠麻木的屈秀文,那娇弱的身体即将承受自己的摧残,男人脸上便泛起了令人恶心的淫邪。 {色欲}途径的他,对这方面的需求可不小,偏偏他要求又不低。 好不容易碰到个合适的,他自然不会放过。 恰好他又知道,让猎物心里没有疙瘩,其肉质会更加鲜美。 因此,他才会同意与屈秀文的交易。 现在看来,屈秀文这个猎物即将迎来最美味的时刻。 这么想着,男人就要离开阳台,准备去享受自己的美味。 也就在这时,他的眉头一皱,看到有三个人进入小区,直奔屈秀文所在的楼栋行去。 身上那股雷厉风行的气质,让男人有些迟疑。 这是武协的人到了? 第48章 只是自保而已 三个疑似武协的人出现了。 这让男人觉得有些烦躁。 就在他犹豫应该怎么办的时候。 他用来监听屈秀文一举一动的耳机里,忽然响起一声呼吸略显粗重的嘤咛。 听到这个声音,男人身体一抖,面色潮红,眼中的邪光瞬间大亮。 只道时机成熟,必须得出手了。 不然怕是会便宜了那三个武协的家伙。 “小丫头片子踏上七罪途径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反正办完事儿了就直接撤,这三个武协的干脆杀了了事。” 抬头看了眼天,天色漆黑,正是杀人好时机。 眼中闪过杀机,男人狞笑一声。 看着那三个倒霉的武协人,他心中暗道:要怪,就怪你们太敬业了吧,这么晚还加班,要死加班上了吧。 身上有黑色流焰升起。 下一刻,他纵身一跃,已经飞出阳台,向对面的楼栋落去。 然后他就看到,正往屈秀文那栋楼赶的三个武协治安官,忽然少了一个。 男人微怔,忽然感觉眼前一花,却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紧接着,一道声宛如帝王天令的低喝突兀响起。 “给我……下去!” 随后,男人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按住,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还不待男人反应过来,刺耳的骨裂声已经在他耳边响起,剧疼袭遍全身。 男人张嘴,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那个抓住自己的家伙,脑子有些僵,不知道对方怎么发现他的。 路麟和戚志成有些惊奇的看着宁远以及他手里抓着的那个男人。 戚志成张张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几个意思?” “一个罪人,应该就是那什么上线了。” 宁远说着,伸手在男人身上的黑色流焰上拍了两巴掌,直接将那流焰拍灭。 听到宁远的话,路麟微微一怔,神情有些古怪。 “这……这么草率的?” “我也觉得挺草率的,要不我把他扔上去再砸一次?” “那也不至于。”戚志成摇摇头,看着面色惨淡,浑身僵硬的男人,问道:“你确定这是罪人,不是你们处刑人同事?” “应该就是罪人。” 宁远神情笃定,接着说道:“他对咱们仨有杀意,另外,他身上有种精虫上脑的气息,可能{色欲}途径的罪人。” 精虫上脑的气息? 这玩意儿还能感受到的?! 戚志成有些懵。 听着宁远的话,路麟沉思片刻,忽然说道: “一个疑似{色欲}途径的罪人,盯梢一个女人……他会不会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被宁远压住的男人忽然抽风似的笑了起来。 “你们来晚了一步,屈秀文这个饱受苦难的女人已经成了罪人,而且,在我的力量的催情作用下,她现在就是个能把人榨死的无底洞,除了我没人能救她!” 男人强行转头,看着宁远三人,神情狰狞中带着一丝得意。 “那么,你们会怎么做呢,正义的治安官先生和处刑人先生。” “你特么……” 得意的语气和脸上的淫邪之一,直接点燃了戚志成心头的怒火,他掏出手枪,就想给男人来几枪。 就在这时,咔哒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却是小区楼栋的大门被人打开,一道娇弱的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这道身影,正是屈秀文。 她面色红润,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迷茫。 她手里还拿着一袋垃圾,身上隐隐飘着一股黑芝麻的香味。 闻着那股味道,宁远微怔,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这男人这么笃定的认为屈秀文成为罪人,可能是看到她吃下了恶果粉末。 结果实际上人家吃的是黑芝麻糊。 有一说一,这黑色的恶果粉末确实有点像黑芝麻糊。 被宁远压着的男人见到屈秀文这模样,顿时有些傻眼,“这,你不是已经。” “黑芝麻糊没吃过吗?”屈秀文将垃圾扔到一边,一脸淡漠的说道。 见男人脸上露出迷茫,她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看来你确实没吃过。” 说着,她从袍子里取出一个沾着些黑糊糊的水杯,给男人闻了闻。 “诺,这个就是黑芝麻糊,跟你加了料的黑粉末很像吧,这个不便宜,需要好好工作,认真赚钱,才能买上一些,味道很不错。” 说着,她抓着水杯,一下,一下,又一下的砸下,砸在男人的脸上。 她神情平静,眼神淡漠,缓缓说道: “你个王八犊子,老娘被下过的药,比你打过的炮都多,你他么还想给老娘下药,当老娘的罪是白遭的嘛。” 说着话,她抬头看了眼宁远三人,淡漠的脸上有了些笑意。 “很好,你们并没有流露出对我的同情,这真的很好,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想要的东西你们也给不了。” 说话间,她砸男人的手没有停下。 玻璃制的水杯已经被砸裂,尖利的碎片在男人脸上扎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口子。 男人眼睛瞪得溜圆,想要挣扎,想要吼叫。 但是他的身体被宁远压住,他的声音也被无形的力量封锁,什么都做不到。 除了瞪眼睛。 最终,男人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轻轻嘘了口气,屈秀文将满是血迹的水杯扔到一边。 缓缓起身,她看着宁远三人,说道:“几位治安官先生,有什么想问的,就请问吧,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宁远三人对视一眼,开始问起了问题。 整个事件中还有诸多细节不明,宁远不在乎,但路麟和戚志成得好好问问。 不了解这些细节的话,他们要是想操作什么事儿,可能会出岔子。 等问得差不多了以后,路麟看着屈秀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屈小姐,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整出这么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只是自保而已,没别的意思。” 屈秀文冷静的说着,无喜无悲。 一旁戚志成张张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屈秀文的这种自保,严格说起来,也是对武协的不信任。 偏偏她的种种经历确实让她有不信任武协的资格。 戚志成就是想劝对方多相信武协,多依靠武协,他都开不了这个口。 叹息中,他就听到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宁远开口了。 “屈小姐,你应该知道,你这些所谓的安排其实都很巧合吧。” “要是我身边这俩大傻子没有反应过来,你今天可能就糟糕了你知道吧?” “知道。”屈秀文点头,无所谓的道:“但再惨又能惨成什么样呢,我本来就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宁远:“……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想试试不靠巧合,不靠武协,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生活吗?” “当然想,可这样的途径……有吗?” “有,保证合法,而且,应该和你很搭,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宁远看着屈秀文眼中闪过了那一丝希冀的光,顿时笑了起来。 沉思两秒,宁远忽然又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对了,你对教堂诵念的诗文熟悉吗?” 屈秀文:“啊?” 路麟与戚志成:“啥?” 第49章 迟到的正义 屈秀文扔了垃圾,将剩下的恶果粉末交给宁远后,就回家睡觉去了。 看她略显放松的神情,宁远三人都觉得,她应该会睡个好觉。 站在小区门口,宁远看着路麟和戚志成,说道: “真凶算是抓到了,后续看你们操作了。” “放心,手上的料不少,趁着这次势头,应该能掰下来一批人。” 戚志成捶了捶手心,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肚子上那一大块肉激动得都抖起来了。 路麟一本正经的脸上也是难得露出笑容。 “其实,罗家的老爷子还在,掰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我之前联系了一些他的商业竞争对手,应该能出不少力。” 这话一出,宁远和戚志成都安静的一瞬。 他们转头看着路麟,沉默不语, 被两人看着,路麟莫名有些不自在,忍不住皱眉,“你们看我干什么?” “在想你是不是什么商业大佬的私生子之类的。” “我要真是什么商业大佬的私生子,至于前半辈子一步一步往上爬吗?!” 路麟的脸微黑了一下,懒得理这俩货,开车就要走。 临行前,宁远拽住了路麟,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一边说道: “哥们以后有啥私人委托记得联系我哈,价格公道,性价比高,结实耐用……啊,就是拒绝拖欠工资啊,别跟这个胖子一样拖我一两周才给钱。” 戚志成:“我那是有事儿耽搁了!” 宁远:“是是是,您说得是,下次不许这样了哈。” 戚志成:“……” 路麟干咳一声,看着宁远,一脸认真的说道:“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嗯……放心,我没有拖延症。” 随后,路麟带着戚志成,驱车离去。 “还真是对好基友啊……” 目送着两人离开,宁远拎着昏迷的男人在老小区门口站着,思考了五六秒。 片刻后,他忽然反应过来,是不是应该让路麟开车送他去教堂比较好? 这大半夜的,可没公交车啊。 这么想着,宁远拿出手机给路麟去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漂亮! 宁远面无表情,提溜着昏厥过去的男人,直接跳楼走。 二十几分钟后,教堂值班的修女看到了宁远和晕厥过去的男人。 修女思考两秒,一脸为难的看着宁远,“你走错地方了,肛肠医疗院在隔壁街。” 宁远:“???” 深吸一口气,宁远觉得,这个修女大概是熬夜了,脑子有点懵,所以才说出这种莫名奇妙的话。 解释了一下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又拿出自己的工牌给修女验证,宁远总算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宁远:“……不是,我特么证明这个干啥,这是个罪人,需要收押!” 修女表示理解,然后联系人手来收押罪人。 等待期间,宁远咨询了一些事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宁远安心了。 目送着罪人被收押,宁远伸了个懒腰,看着漆黑的天空,感觉神清气爽。 “糟糕,平时这个点早睡了,现在却有点睡不着了,干点什么好呢……” “……不是,我是情绪有点高涨,所以才说睡不着的,不是真睡不着啊三姐。” “不不不,七姐,不至于,这个点直接开始训练,我会猝死的!” “不是,大哥,二姐,你们劝劝啊。” 黑夜中,宁远一个人走着,自言自语,神神叨叨,很是快乐。 整个壁垒在黑夜中陷入沉寂。 偶有欢呼与呻吟,那也与大多数人没有关系。 该睡觉的睡觉,该杀人的杀人,该盗窃的盗窃,该忙到吐血的武协治安官继续吐血。 总之,这一夜,很平静的过去了。 在这平静中,宁远安然入睡……然后又被三姐欺负了。 “就用那么一会儿,就用那么一会儿!姐姐我都没爽呢!” “不是,三姐,冷静,我这不是显得你厉害嘛” 宁远抱头鼠窜中。 …… 翌日。 清晨。 宁远在哥哥姐姐们督促下,强行把自己拽出了卧室,出去锻炼了。 而大多数壁垒人,在时间差不多以后,也是打着哈欠离开了家门。 安静的夜晚过去,壁垒有了喧嚣。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上吊的上吊……嗯,哪里不对? 反正,一天的忙碌就这么开始了。 很多人都在努力生活,积极生活,尽力生活。 很多人都想完成身份、层次的迁跃,可惜绝大多数人都办不到这点。 于是,他们寄希望于后代,一代复一代,枯燥麻木,机械重复。 在这个罪恶时代的刺激下,人心都开始冰冷起来,只知道枯燥的继续生活。 ……这种情况下,只有大瓜可以刺激壁垒居民们的神经。 于是,大瓜来了! z167壁垒下城区最知名土豪,罗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罗席兴遭罪人袭击,暴毙死亡,该次袭击系仇杀,波及场间二十余人,其中一人就是罗席兴的未婚妻,白家的千金。 这些,都是在罗席兴死亡当天就暴露出来的消息。 而这次的加料则是…… 罗席兴及其父亲任职期间,套壳圈钱,金额庞大。 暗中从事黑恶性质的活动,破坏社会秩序,运营人体器官买卖链条, 贿赂治安系统高层官员、部分高层行政人员,所涉金额之巨大,人员之广泛,甚至连一些退休好几年的‘两袖清风好干部’都被牵扯下水。 除此之外,还有恶性商业竞争,纵容手下黑恶势力打砸烧抢,祸害多少居民,酒后肇事逃逸…… 种种案件堆叠到一起,给麻木的壁垒居民们砸了个七荤八素。 这一口大瓜吃的,让他们有点撑到了。 甚至不少人怀疑这些瓜是不是罗氏集团对家趁着罗家后辈死了,在搞事情。 然而,一份份明确的、不忍直视的证据砸到他们脸上,让他们也终于明白了,这个罗家是有多脏。 到这儿,事情还不算完。 武协方面又列举了一份受害者与受害企业名单。 从街边小店到曾经知名的大企业,应有尽有,甚至连罗家当时使的手段也大致形容了一下。 这一天,壁垒居民惊呼之声不断。 不少人在这份名单上找到了自己曾经的童年,曾经的青春。 只是在匆忙长大中,这些名字不知不觉消失,埋葬在了记忆里。 不少人以为,这些品牌因为跟不上时代发展,被时代洪流埋没了。 却不料,这些品牌、企业都是被罗家用各种下作的手段强行弄破产的。 无数品牌创始人要么黯然神伤,郁郁而终,要么不屈抗争,然后三级重伤,自杀身亡。 总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罗家在黑暗里制造了无数起噩梦。 到这一步,还不算完。 不少人跳出来,实名举报罗氏集团。 压榨员工,迫害手下,黑心生产线…… 甚至还有将员工直接弄死,然后成为器官贩卖链条上的一件商品的事。 罗氏集团,壁垒下城区的一个庞然大物,在一众居民的呆愣中,在武协治安官们铁面无私的清理下,迅速崩塌。 而曾经从事黑恶活动的一干人员。 不管藏得多深,只要还在壁垒当中,统统都被挖了出来。 这一天,无数受害人仰天长笑,只道自己苦尽甘来,一切罪恶终将成为飞灰残渣,被清扫干净。 这一天,下城区武协最高负责人出面发言。 对过往行政的腐败与基层的贪污发出强烈的谴责,一番‘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不缺席’的演讲说得与会的媒体与群众热血沸腾。 这一天,屈秀文平静的吃着三餐,上着班,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唯一让她神情出现变化的,就是在武协最高负责人发言的时候。 当这个负责人说道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时,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讽刺。 深夜,屈秀文坐在卧室里,拿出了手机,脑海里回忆起宁远的话。 “这条路子吧,合法,有特殊机构背书,但是……过程可能很痛苦。” “它能让你有一些力量,而且,威力还很不俗,但能不能受的住得看你自己。” “而且,这个选择可能会摧毁你现有的生活,工作啊,日常啊,甚至是三餐。” “这变化还是蛮大的,我觉得你有必要仔细考虑一下,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一旦做出选择了,可就后悔不了了。” 这是宁远昨晚离开前和她说过的话。 因为这段话,她仔细的思考了一天。 说实话,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按时上下班,每天买点自己喜欢的吃的。 没人会打扰她,也没人会对她生出什么淫邪的念头。 要是可能的话,她愿意这么平淡的活下去。 但是……这种平淡很脆弱啊。 平淡的生活总是能轻易被外力摧毁。 她曾经青涩时,生活被摧毁过一次 ,家人都死了。 她如今淡漠时,生活又差点被摧毁一次,她本人也差点搭进去。 虽然最终还是保住了自己与生活。 但……这里面的惊险,真的是少一个巧合都不行。 那种依靠外物、他人,依靠机缘巧合的经历她不想再有了。 这一次,与其让别人来摧毁她平淡的生活,不如她自己亲自动手。 这个时代,独身者,唯有靠自己,唯有自己强大,才能守住平淡的生活。 这么想着,她拨打了宁远的电话,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当当当~现在是休息时间,来客请勿打扰呦,不然主人会升气哒~】 屈秀文:“……” 果然,还是自己最靠谱…… ……明天再联系吧。 第50章 说七罪 第二天。 五点左右。 宁远又被哥哥姐姐们催醒,要去锻炼身体。 也就在这时,宁远接到了屈秀文的电话。 接起电话,宁远知道了屈秀文想法,顿时就有些懵。 “不是,姐妹,你这么早就打电话来,说这事儿?” 【觉浅,没怎么睡着,所以就想着打电话试试。】 宁远:“……你也是挺厉害的。” 【你呢,这么早就起床了?你的那份工作很辛苦吗?】 “也不是,我只是到点了,起来锻炼而已。” 宁远挠头,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尴尬。 这么大人了还要被哥哥姐姐们强行喊醒这种事儿,必须跟他一块儿入土。 手机里,屈秀文沉默片刻,忽然说了一句宁远始料未及的话。 【我能去看看你的锻炼方式吗?】 “啊这……也不是不行。” 宁远和哥哥姐姐们说了一声,大哥表示,反正又不是机密,想看就看呗。 于是,这一天,屈秀文明白了很多事。 其中就有壁垒知名的恐怖怪谈,‘高墙的哀嚎’的真相。 屈秀文曾巧合之下看过这个恐怖怪谈的各种猜测,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现在看来……只能说有时候真相很朴实无华。 宁远结束了锻炼以后,回家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带着屈秀文往教堂去了。 临近教堂,宁远带着屈秀文提前下车,打算去教堂的路上交代对方一些事情。 “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是教堂,嗯……简单的说,你接下来,要成为修女。” 屈秀文:“?成为修女……能让我有一些力量?!” “当然,别看不起修女啊。” 宁远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茫然,想了想,接着说道:“昨晚我压制的那个罪人,你应该能感觉到他很危险吧?” “嗯。” 屈秀文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罪人,虽然她昨天能拿着水杯在对方脑袋上反复捶打,但是这并不是说明对方很弱鸡。 实在是宁远将对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不然她根本就没有动手的可能。 某种意义上,是她仗着宁远的势欺负罪人了。 见屈秀文点头,宁远接着说道:“教堂里有一位我还算熟悉的修女,她可以直接瞬杀那个罪人。” “瞬杀?!” 屈秀文微微一惊,下意识的说道:“她们也是罪人吗?” “那当然不是……至少我见过的那些修女,都不是罪人。” 宁远摇头,思考了几秒,“她们什么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肯定不是罪人。” 想了想,宁远给屈秀文解释了一下。 “罪人,流行雨‘灾厄’降临之后诞生的产物,极端分子眼中的外来入侵物种。” “七罪途径,是学者们在研究大量罪人后,根据一本老书划分出来的。” “{傲慢}途径,支配的途径,以自身之力发出强令,支配地、水、风、火、精神,五大元素之一。” “{嫉妒}途径,嗯……算是养成的途径?这条途径上的罪人,心中会孕育出一种畸形的‘兽’,这些兽就是罪人杀人的手段。” 听到这儿,屈秀文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罗席兴别墅里见到的那个场面: 数十只人头大秃鹫突兀出现,类似鸭子的扁嘴张开,露出细密的牙齿,一口咬下,将那些人的脑袋都叼走。 那些东西……就是‘兽’吗? 回忆间,就听宁远继续说着。 “{暴怒}途径,霸道的途径,强化身体、细胞,一拳碎楼也不是不可能,属于暴力输出一类。” “{懒惰}途径,暴兵的途径,可以利用周围的一切材料制造出为己所用的人偶,材料层次越高,人偶与本尊的联系越强,甚至能投射出潜意识想法。” “{贪婪}途径,利己的途径,可以偷取他人的力量、肢体、甚至寿命,实力越强,盗取得越多,不过不会偷光就是了。” “{色欲}途径,求精的途径,榨取他人,强大自己,有的人会亲自上,有的人则会制造精蛊,诱发人的极端情绪,从而获利。” “{暴食}途径,吞噬的途径,罪人身上会延伸出无形的扭曲器官,这些器官理论而言可以吞噬一切,转化力量,强化己身。” 说着,宁远看了眼一脸专注的屈秀文,略微抬了抬手。 下一刻,一缕黑色的流焰出现在他手中。 看着这缕流焰,宁远继续说道: “罪人使用能力时,会有这种黑色流焰缠绕,这是分辨罪人最简单的方法。” “当然,这也只是面对实力较低的罪人。” “一些强大的罪人,已经可以收敛这种流焰,将其化作黑纹,有衣服遮挡,就是稍微用点能力也看不出来,不过,那种强大的罪人,不可能会在教堂当修女。” 听到这句话,屈秀文沉吟两秒,有些不确定道: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你确定那些修女不是罪人的理由?” “咳咳,顺便当科普嘛。” 宁远挠头,心里琢磨着,这会儿教堂的第一场祷告应该结束了,赶去了正好找一个修女帮忙,不用在一旁边听祷告边等了。 说着,宁远看向屈秀文,催促了一句,“快点儿,马上就到了。” 说完,他已经小步跑了起来。 屈秀文:“……” 你要是不提前下车,这会儿已经在教堂里面了。 心里吐槽了一句,屈秀文还是赶了上去。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教堂。 此时,教堂唱诗班的修女们还在休息。 宁远在教堂门口扫了两眼,很快就找到了当初带领处刑人在地下实验基地参观的修女,图兮若。 “图姐,图姐!” 宁远小声招呼了一句。 正在和同伴聊天的图兮若看到宁远,眼睛微微一亮。 “你怎么来了?” 看着对方有些亮的眼睛,宁远张张嘴,试探着说了一句,“老朱没来。” “哦,是吗,八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图兮若公事公办.jpg 宁远:“……”你特么是看上老朱哪儿了啊!! 当初他就觉得奇怪了,图兮若在带他们参观的时候,老喜欢贴着老朱说话。 当时还以为这修女有什么怪癖呢,后来加上了联系方式后,宁远才知道,这丫的是看上老朱了。 而且是在听过老朱的事迹后, 没见过他本人的情况下…… 就他么离谱。 ……前端时间貌似还拍着胸口给她说要带老朱常来教堂逛逛的…… 好像说完就忘记了? 有些尴尬的干咳一声,宁远迅速转移话题,指了指身边看起来有些局促的屈秀文,小声说道: “今儿是正事,我这是给你们送人才来了,这小姑娘,很适合干修女啊!” 闻言,图兮若看向屈秀文,冷硬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向着她微微点头。 亲切温和之意顿时传递而出。 这使得有些局促的屈秀文顿时放松了许多……至少不会想到这个修女一脚把她瞬杀的画面了。 明白了宁远的来意后,图兮若也没多说什么,和唱诗班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宁远和图兮若去了地下实验基地。 听图兮若的说法,他们现在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个人,将决定屈秀文是否能够成为修女的一员。 第51章 拿起刀,捅我 地下实验室。 屈秀文看着这巨大的地下空间,略显麻木的脸上有着震惊之色。 教堂祈祷会她每周也是会来一趟的,对教堂不要太熟悉。 然而她是万万没想到,教堂下面居然会有这么大的一个空间。 也没想到在这地下空间里,居然有这么多人在忙碌。 而且,看他们面前制作的那些东西,稀奇古怪的,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宁远看着四处张望的屈秀文,凑到图兮若身边,小声问道:“这不蒙眼,直接让她看了,合适吗?” “无所谓,反正实验室有消除短时间内记忆的药物。” 图兮若耸耸肩,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宁远挠头,想了两秒,又问道:“话说回来,我也跟着来,合适吗,你待会儿带屈秀文见人,我要不要回避啊?” “为什么要回避,有什么不合适的?” “呃,难道不会有什么神秘仪式吗?” 宁远掰着手指数了数,“三叩九拜点魂灯,诵念神名,觐见神灵什么的吗?” 听到宁远那些稀奇古怪的仪式,图兮若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你……要不去医院看看脑子?” 宁远挑眉:“会不会说话!” 图兮若有些古怪的看了宁远一眼,说道:“你要看什么奇怪的仪式的话,去看处刑人剿灭罪人组织的纪录片,大概能看到,但在这儿……没有那种东西。” 说完,她看了眼正在东张西望的屈秀文,神情淡淡的说道: “至于你合不合适出现在这儿……那可真是太合适了。” “要是这个孩子没有成为修女,必定会服用消除记忆的药物,到时候会有几个小时的昏迷,你得负责把她送回家才行。” 宁远:“……” 在地下基地转了几个弯,宁远和屈秀文在图兮若的带领下,来到了目的地。 一间图书室外面。 只见刚刚还一脸平静的图兮若脸上突然出现郑重之色,竟是整起了已经很整齐的衣冠。 整好了衣冠 ,她微微点头,上前恭敬的敲了敲门,轻声道: “褚茵大修士,有个孩子想要成为一名修女……” 说完这话,她就保持了沉默,似在等待房间里的人回答。 看着她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宁远和屈秀文也都有点紧张了。 两人学着图兮若的样子,面色郑重,姿态恭敬。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只手从那扇门后探出,一把将图兮若拽了进去。 “啊呀~~小兮兮,人家想喝酒了啦,你就让我喝一点嘛!!” “不行,喝酒误事,您今天的工作还没处理完,而且,这里还有个姑娘要加入咱们……等等,你别动手!” “欸嘿~小兮兮又长大了~” “大修士,你……你特么又偷酒喝了?!” “没有哦,才没有哦~” “……” 一通奇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紧接着就是砰砰的几声响动,动静还不小。 宁远和屈秀文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对视一眼,默默后退几步。 屈秀文看着宁远,有些犹豫的问道:“八先生,你确定……这里是正常的吧?” “……应该……吧?” 宁远摸摸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听着宁远的回答,屈秀文沉默,忽然就有点想走了。 就在这时,神情平静的图兮若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气质端庄的修女。 从图兮若的介绍来看,这位大修士已经四十有余。 然而她的模样依旧是二十多的模样,年轻模样丝毫不比图兮若等修女差。 但其本身更有一 种成熟韵味,隐约还散发着一种母性光辉。 让人忍不住想要在她的怀抱中寻求母爱关怀。 ……如果她身上没有酒味,双眼没有成黑眼圈的话。 褚茵大修士看着宁远和屈秀文,微微点头,一脸慈爱之色,“初次见面,我是褚茵,教堂大修士。” 宁远见对方一脸慈爱,再看看那双泛着黑青的眼睛,尬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屈秀文张张嘴,也要做一番自我介绍。 然而,她刚张嘴,一双柔软的手臂已经将她拥入怀中。 温柔而慈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褚茵大修士温声说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简单的七个字却仿佛有别样的力量,瞬间击碎了屈秀文脸上的麻木与冷漠。 两行泪水不受控制的从她眼角滑落。 但她紧紧的咬着牙,将头埋在褚茵怀里,不发出一点声音。 泪水将褚茵胸前打湿了一片。 褚茵却不嫌弃,神情依旧温和而慈爱,轻声哼着歌,安慰着屈秀文。 片刻功夫后,屈秀文冷静下来。 她后退一步,抹掉眼角的泪水,看着褚茵胸前湿掉的一片,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褚茵却是毫不在意,牵着她的手往另一个玻璃房间中走去。 在褚茵怀里哭过一场,屈秀文对前者似乎有了很高的信任度,直接就跟着走了。 宁远本想跟进去看看,却被图兮若拦了下来 。 “测试已经开始了,咱们在外面等着就行。” 玻璃房里,褚茵将屈秀文带到一个固定位置站好,然后在她脚下放下一把匕首,随后转身走向屈秀文的对面。 算好了一个距离后,她转过身,看向屈秀文,神情依旧温和。 沉默片刻后,她轻声开口,“秀文,我是无辜的路人,拿起刀,捅我。” 也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宁远注意到,她说话的节奏忽然变得了,极富节奏,听着异常舒服,甚至有种深感认同的感觉。 此外,她身后的玻璃墙也是忽然一变,五彩的光芒在那道墙上不断闪烁、绽放,无规律的跳跃。 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细微的,犹如呢喃般的音乐声。 同样让人心情舒缓忍不住放下防备。 这是……在催眠? 宁远张嘴,想问问图兮若这是什么情况,却见后者微微闭眼,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摇晃,似乎听得很投入。 宁远撇嘴,觉得这些修女或许有点实力,但这警惕性可得加强了。 ……也不对,这实验基地就是人家的地盘啊,在自己家里警惕个啥。 摇摇头,宁远继续看向玻璃房内。 在听到褚茵话语的一瞬间,屈秀文立即就有了动作,弯腰就要去拣那把刀。 但,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刀柄的一瞬间,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在挣扎。 一个无辜路人……她为什么要捅,她又不嗜杀。 于是,屈秀文缓缓收回了手。 然后,褚茵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拿起刀,捅我。” 也是在话音响起的瞬间,本在地上的刀已经被她握在了手中。 然而,屈秀文依旧没有动手,神情中不再是挣扎,而是疑惑。 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不是都跟着罗席兴一起死了嘛,难道还有余孽? 屈秀文的思绪有了迟滞,她隐约觉得自己有哪儿不对。 褚茵看着屈秀文的神情,眼中闪过赞赏,旋即,再次开口,“你已经是拥有力量的修女,而我是五恶不做的罪人,拿起刀,捅我。” 下一刻,屈秀文已经提着刀,咬牙切齿的向她冲了过来。 褚茵脚步一挪,轻巧的躲开,而屈秀文则是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看着摇摇晃晃爬起来的屈秀文,褚茵再次开口,“我是你曾经的好友,我是正义的处刑人,但如今我却已经堕落为罪人,罪孽深重,拿起刀,捅我。” 话音落下,就见屈秀文举起刀…又放下…又举起刀…又放下…… 肉眼可见的挣扎。 褚茵微怔,摇头轻笑了一声,“适合做守城军,不可为追凶将啊。” 随着这道话语落下,玻璃房里的异常统统消失。 屈秀文手一松,刀已经落在地上,人也软软的向后倒去。 只是没倒在地上,褚茵抱在了怀里,“小家伙,恭喜你了。” 抱着屈秀文离开玻璃房,将其交给图兮若,褚茵转头看着宁远,微笑道:“八先生,感谢您为我们送来了一个好苗子。” “欸,不关我事,主要是她自己厉害。” 听到褚茵这话,宁远也知道,屈秀文的事儿算是成了。 今后的路,靠她自己了。 如此想着,宁远忍不住伸了个拦腰,这件事儿,可算是完了。 看着宁远伸懒腰,浑身散发着懒散却不失活力的气息,褚茵大修士笑了笑。 忽然,她向宁远问了一个问题,“八先生,您觉得刚才的手段如何?” “刚才的手段?”宁远微怔,立即反应过来,“刚刚的催眠啊,挺厉害的。” 闻言,褚茵咯咯笑了一声,“其实就是语言、心理、以及科学知识的运用,很简单的。” “能整出到这么厉害的效果,我觉得还是非常厉害了。” 褚茵笑得愈发温和,与宁远相谈甚欢。 聊了一阵,宁远看着屈秀文有图兮若照顾,自己待在这儿估计也耽误人家工作,便直接提出了离开。 褚茵没有阻拦,只说了些客套话,就目送着宁远离开了。 图兮若看着宁远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身边的褚茵大修士,有些好奇的道: “大修士,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常人,即便是罪人或者处刑人,在那个玻璃房外面也会受到影响。” “但这个孩子,完全不受影响,想来是个意志坚强的,一个意志坚强的处刑人,未来一定一帆风顺, 趁现在巴结一下,不吃亏。” 褚茵眼睛眯起,看起来很精于算计的样子。 图兮若闻言,翻了个白眼,抱着屈秀文离开了。 算计什么的,太脏了,就让这些大人来操心吧,她才没心思管这个呢。 褚茵目送着图兮若离开,笑呵呵的说道:“小兮兮,给我带瓶……” “滚蛋,赶紧工作去!” “哦……” 褚茵肉眼可见的失望起来,耷拉着脑袋进了书房。 进书房的一瞬间,她的神情变得镇静,缓步走到书桌后面,伸手将一个相框拿起。 看着相框里那个被划花半张脸的笑容灿烂的孩子,褚茵神情有些恍惚。 抚摸着这张照片,她轻声呢喃起来,“好久不见了……” 随后,她取出照片 ,一点点撕碎,然后分批冲进了下水道。 第52章 打打闹闹一家人 这一件案子让宁远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 好在算是圆满结束了。 事后,路麟也没有和戚志成一样拖欠工资,第二天就把任务的费用给他了。 不过,由于是走官方申请下来的任务,他能拿到的费用不是很多。 但……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啊。 而且,戚志成和路麟出于某些原因,对他多有感激。 为了表示谢意,俩人以私人的名义给他转了笔感谢费。 金额不多,跟官方任务费用一样,但宁远还是很满意的。 看着两人转来的感谢费,宁远不由幻想起来,要是以后每个任务的委托人都和这俩一样敞亮,那可太美妙了。 到时候,只要他任务做得多,一定会很快攒够小钱钱的。 不就是一千多万嘛,他存得起!! 宁远看着那笔感谢金,陷入美好的畅想。 然而,事实证明,畅想只能是畅想…… 深夜,意识宫殿内。 七位哥哥姐姐看着宁远,一脸和善。 大哥:“小远,书库的书都看完了,再去进点货来呗。” 二姐:“对了小远远,给姐姐我也找点时尚书籍,夏季新风尚快到了,虽然咱们不参与,但做做服装设计还是可以的。” 三姐:“我倒是没啥想买的,不过,能去趟运动馆嘛,之前看新闻,那里有新开业的场馆,有全新器材了,去过一遍手。” 四哥:“买两个客户端游戏吧……话说,脑机接口、沉浸式游戏技术什么时候出现啊,现在的全息游戏还是太差劲了,必须站着不说,真实感也太差了,优化差,延时高,体验感太烂了,甚至还不如pc端游戏沉浸……” 五哥:“新的胶,想拼。” 六姐:“给我换个鼓吧小远,现在用的这个有点不顺手了。” 七姐:“唔,我倒是没有什么要阿软软换的……要不你再买套高级厨具来?” 宁远:“……” 这个买,那个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下来…… 漂亮,钱没剩多少了。 看着一个个想买东西的哥哥姐姐,宁远深吸一口气,深感存钱之艰难。 讲道理,其实游戏什么的还好,只要他在退款时间内玩通关了,到也没啥损失了,高级厨具、运动器材什么的他到场体验一下也就可以了。 但是像书籍、胶、布料、乐器什么的,要给到哥哥姐姐们,那他就必须亲自过手一遍才行。 而这些东西,一旦过了手,那可就没退货退款一说了。 偏偏这些东西吧……都不便宜…… 这样子花钱,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存够一千四百万啊。 念及此处,宁远不由轻叹了一声。 大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摇摇头,语重心长的道: “小远啊,目光要长远。” “你现在的这些任务,赏金都不高,你一个个做任务的,你攒钱得攒到什么时候去了?” “你不妨好好提升实力,等实力强了,才有可能挣更多的钱!” “你想想悬赏站的那些红名悬赏,那金额肯定庞大对不对?只要你办下来几个,那赏金岂不是哐哐的涨,没准儿一两个任务后,钱就够了呢?!” 听着大哥的话,宁远一边点头,一边若有所思。 “……原来四哥的话痨会传染?!” 大哥:“……?” 四哥:“?!不是,小远子你什么意思,大哥台词多了那也不能赖我头上啊不是,还有,大哥明显是在劝慰你,结果你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对得起大哥吗?!” 五哥:“闭嘴,吵死了。” 沉默寡言的五哥果断出手,将四哥嘴捂上,扛着就带走了。 目送四哥被抬走,宁远看向大哥,思索两秒。 “大哥,你说这么多话,是不是想调整我的训练计划?” “啊哈哈哈,怎么会呢,我这堆话里也没有必然的联系啊不是,再说了,上调计划难度什么的,大哥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 大哥啊哈哈的干笑着,演技相当不精湛。 宁愿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无语的说道: “又是让我别介意花钱,又是让我抓紧提升实力的……你确定你没有拐着弯的诱使我不是想调高训练计划的难度?” 大哥张张嘴,看着宁远虚着眼睛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就…不是很确定吧,就,有那么个想法,只是想法……” 见状,宁远苦笑,叹息一声道:“不是,计划不是才调整过吗,咋又调啊?” “因为你的抗压能力比咱们想的还要出色啊。” 一个柔软的怀抱忽然将宁远保住 ,确实二姐柔软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胸。 “来,抬手,让姐姐测一下你的胸围。” 宁远:“哦,哦……” 跟大哥的对话生生卡了一下,勉强继续着。 小心思被拆穿,大哥索性直接摊牌,同意了二姐的说法。 他认为宁远抗压能力有些高,目前的训练计划不足以抵达宁远的极限。 而不到达极限的训练,哪有折磨…哪有训练的意义啊。 老话说得好,超越极限才能超越自己! 因此,大哥才有了又上调训练计划难度的念头。 宁远一边顺从的被二姐测完了身高、三围、臂展、腿长,一边思考着大哥的话。 超越极限才能超越自己。 有一说一,这话很有道理。 但是吧,超越自己是一回事,超死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了啊。 宁远深知现阶段的训练计划不会让他到达极限,但其实也差不了多远了,要是再把强度提高一点,他大概每天就得瘫床上了。 这万一碰到上头领导来任务了,那不就做不了了嘛。 这做不了任务那可就没钱了啊! 而且,训练计划不久前才调整过,好歹也给他适应一段时间再说吧。 这么想着,宁远也就跟大哥这么说了。 大哥摸着下巴思考两秒,有些惋惜的说道:“也不是不行吧……” 看着大哥脸上的惋惜之情,宁远咂咂嘴,总觉得他不是在为没法调整训练计划而惋惜,而是为了别的。 “不是,大哥,你劝调高计划难度,真是单纯的为了让我超越自己吗?” 就在宁远心生疑惑时,在一旁打拳的三姐给宁远解惑了。 “那当然不是啦,他就是为了素材!” “素材?啥素材?”宁远好奇,看向三姐。 三姐解释道:“大哥最近迷上了什么……鬼…鬼畜?自己也想整一个,就想拿你训练时的各种惨叫来当素材咯。” 说着,三姐摊摊手,神情有些莫名地说道: “结果你最近训练虽然也嚷嚷,但是声音没那么大了,大哥觉得这要是做成鬼畜出来,没劲儿,所以才……” 宁远眼睛一眯,转头看向大哥,“……大哥?!” “咳咳,小远啊,大哥忽然心有所感,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你先去忙吧。” 说完,大哥转身就走。 宁远怒追,大吼道:“站住!!你修仙呢!还闭关,你能上哪儿闭关去啊!还能跑宫殿外边儿去啊!!” “欸,小远,你着相了,不是把自己关起来才是闭关修行,人生处处皆修行啊!” “你再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不买那些修仙的小说了!” 闻言,大哥面色一变,边逃边说,“不是,别介,好几本小说都到关键了啊!” “那你站住,让我打一拳!” “呃,虚空打一拳行不行?” “不行你站住先!” “……” 偌大个意识宫殿里,宁远和大哥就这么玩起了追逐战。 正在琢磨新黑暗料理的七姐看到了这一幕,咯咯笑着,加入了追逐中。 “阿软软,是在开火车吗,我也来我也来!” 正在和五哥计较长幼有序的四哥见到了,眼睛顿时一亮,“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我也要玩,加我一个!” 五哥:“……幼稚。” 然后他也加到火车里了。 二姐:“……” 三姐:“……” 六姐:“……” 三位姐姐看着几个人在宫殿里转圈圈,都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一群幼稚鬼。” 六姐揉揉太阳穴,低声说道:“糟糕,转得我头晕了。” “欸,小六,别看他们就行,咱们玩牌,不管他们。” 二姐牵着六姐和三姐的手,小声说着。 然后三人就到圆桌边上打牌去了。 意识宫殿内,宁远等人追逐打闹的声音与三位姐姐打牌出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倒是颇有生活气息。 第53章 懒与不懒都是有理由的 虽然很想攒钱。 但是哥哥姐姐们想买东西,宁远还是更愿意给他们买东西的。 大哥有时候虽然不靠谱,但是有句话说得没错。 只要他实力足够强,接几个大任务,存款数额那必然刷刷上涨。 这么一想,倒是不用太计较现在存不存得住钱。 于是,第二天,宁远出门逛街去了。 买书、买胶、买布料…… 一通消费下来……嗯,反正宁远暂时不想看手机的余额提醒。 买完这些东西之后,他每天除了完成训练计划,基本上都在倒腾这些事情。 还是那句话,他是在往脑子里进货,自己必须得过一遍手。 不过,见到哥哥姐姐们挺开心的,宁远也就不觉得吃亏了。 左右不过是多看点书,多摸点胶,多穿点女装而已…… 嗯,去女装店逛的时候他是戴了口罩的,应该没人能认出他来。 忙活了几天,宁远终于是将货都给到哥哥姐姐们了,然后宁远就闲下来了。 处刑人总部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委托任务下来。 离开壁垒,去追索黑郁金香踪迹的两支小队也没传回什么收获,依旧在追索当中。 倒是早前出去跟着运货搞护送的十人小队,听说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陈老大来过消息,等这在壁垒外跑的十二人回来以后,他会带着所有处刑人去吃一顿好的,大伙儿认识认识。 对于认识人,宁远没多大兴趣。 但是,对于吃一顿好的,宁远的兴趣就比较大了。 所以宁远还是很期待这些人快点回来的。 不过,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他手上依旧没有拿到什么任务,闲得不行。 闲得宁远甚至主动调高了一点训练计划的难度。 典型的没事情折腾就开始折腾自己。 当然,也只是调高了一点点,不会被大哥弄成素材的那种。 这一度让大哥很难受,直言宁远扼杀了一个鬼畜的天才。 对此宁远也只能呵呵冷笑了。 想把他当成鬼畜素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罗家案件的余波仍在继续,上层区廉政司下达了一级文件,加强下城区扫黑除恶工作,坚持打击贪腐常态化。 因此,这段时间。 宁远哪怕在家躺尸,都能听到街上不时响起武协治安官抓人的喊叫声。 而网络上的各种治安官打击贪腐的战绩硕果也不断被披露出来。 一时间,壁垒居民感到了极大的兴奋,不由自主的为这些奋斗在扫黑除恶、打击贪腐第一线的治安官们呐喊、叫好。 比较有意思的是,宁远在这些治安官的身影中,没有找到路麟和戚志成。 好奇中,他给两人去了消息询问。 两人也只说,他们正忙着查案子,和那些扫黑队伍的分工不同。 对于两人的这种说法,宁远表示,姑且就当这么回事儿吧。 之后宁远也就不关注这些事情了。 每天训练完以后,就会跑去意识宫殿里跟哥哥姐姐们一起搓麻将。 只是搓了没多久宁远就不搓了。 可不是因为被哥哥姐姐们驱离牌桌了,而他总是赢,这麻将打得,多少有些没意思。 麻将没得搓了以后,宁远再次调高了一点训练计划的难度。 然后训练完以后就窝在沙发里当咸鱼。 咸鱼了没两天,实在坐不住的宁远干脆去了公司。 那地方好歹玩的东西多,不至于像他躺在家里一样无聊。 抱着这样的想法,宁远在结束训练后,略作休息就去了公司。 一到公司,他就直接奔地下靶场。 前段时间打靶打到麻木,一段时间没打,倒是有了再射几发的念头。 到了地下靶场,宁远刚推开门,就听到一连串轰轰巨响。 宁远一惊,向前看去。 就见身材高大的朱重山正扛着一个造型夸张的速发式导弹炮,正在开炮。 一颗颗炮弹飞出,精准的轰在目标靶子上。 看着朱重山不要钱似的开炮,以及他对面那个已经严重变形的靶子,宁远忍不住叹息一声。 还好这些弹药都是可以重复利用的训练弹,靶子也是特殊的合金靶。 否则,这个地下靶场怕是要被朱重山给炸废了。 不对,应该庆幸这地下靶场的隔音好。 不然这么大动静,早把在集团里上班的普通人给吓跑了。 摸摸鼻子,宁远在这接连不断的轰轰声中,走进了靶场。 正好此时朱重山射击完毕,放下了肩上的导弹炮。 见状,宁远不由出声说道:“呦,老朱,最近咋样啊?” 朱重山默然,没有理会宁远,依旧盯着靶子,眼神凶狠,仿佛在看着仇人。 宁远微微一怔,又喊了一句。 然而朱重山依旧没有反应,甚至已经装好炮弹准备新一轮射击了。 宁远眉头一挑,上前两步,一巴掌拍他背上。 朱重山微怔,低头看了宁远一眼,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宁远,你怎么在这儿?” “闲得无聊,来玩儿玩儿。” 宁远说着,看了朱重山一眼。 就见朱重山脸上闪过茫然之色,将炮弹筒轻轻放到一边,很认真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又看着宁远。 “你刚刚说啥了?” “……我说闲得无聊……” 朱重山开始拍耳朵了,一边拍还一边嘀咕,“坏了,听不见声儿了。” 宁远当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一边伸手组织朱重山的动作,一边拿出手机打字。 朱重山见状,也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打字。 两人就这么靠着手机聊了会儿天。 直到朱重山的耳朵恢复了些听力,这才作罢。 看着一脸老实巴交的朱重山,宁远有些好笑的道:“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还行,就是抓人而已,没难度。” 朱重山说着,沉默两秒,又接着说道:“在公司里偶尔遇见人,看我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眼神,最多就是好奇……挺好的。” 闻言,宁远微微点头。 对于朱重山,宁远其实挺看好的。 这大个子虽然人有点自闭,但却是个老好人。 当初在踏上七罪途径,欲望最膨胀的时候,他都没有伤害他人,可见其心志之坚定。 身负大毅力者,往往极具魅力,成就通常也不低。 也难怪修女图兮若对朱重山图谋不轨了。 说实话,老朱也就是外型差点儿,他要是个超级型男,那就妥妥的小说男主角了。 念及此处,宁远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最近都在练枪啊?” “嗯。”朱重山摇头,一脸老实的说道:“最近不怎么忙,都在打枪。” 听到这话,宁远顿时面露痛惜之色。 “这么怎么行呢,你是【二罪身】,其中一条又是{暴怒}途径,怎么能不练习格斗术,光练枪,不练格斗,这不是舍本逐末了嘛。” 闻言,朱重山挠挠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没人跟我练啊。” 说着,他看了宁远一眼,眼睛微微一亮,“八哥,要不你……” “打住,我不擅长格斗术。”被三姐用各种格斗术摧残过的宁某人如是说道。 摸了摸下巴,宁远做出沉思状。 片刻后,他一拍巴掌,说道:“我倒是想起个人,她肯定擅长格斗术!” “谁?”朱重山挠头。 “修女图兮若啊!” 说到这个修女,朱重山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当初那个细胳膊细腿的修女干净利落解决一个罪人的画面。 感觉……应该是很擅长格斗术的哈? 见朱重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宁远趁热打铁,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让她来教你格斗术吧,她人挺好的,应该很乐意教学。” “这,如果修女她没意见的话。”朱重山挠头,老实的说道。 宁远微微挑眉,拍了拍胸膛,说道:“这事儿交给我了,我帮你去问!” 说着,他已经拿出了手机,联系了图兮若。 宁远:【我想跟你学习格斗术可以吗?】 图兮若:【不行,我懒得教。】 宁远:【……好吧,其实是老朱想学。】 图兮若:【什么时候开始?】 宁远:……这你怎么不懒了?! 训练的事儿宜早不宜迟。 宁远琢磨着今天时间还有不少,跟朱重山商量了一下后,确定了就从今天开始训练。 随后两人一起去吃了饭,然后打车去了教堂。 嗯,训练的地方就在教堂地下,那里有足够的场地,保证训练的时候不会被打扰。 到了教堂,宁远和朱重山隔着老远就见到了一脸温和平静的图兮若。 以及……她身边,身形娇小,比之以往多了些许多生气的屈秀文。 看着屈秀文的脸,宁远咦了一声,“你这是……” 屈秀文微微一笑,说道: “大修士说,不到万不得已,女人保护自己的手段不该是自毁其容,既然如今有能力保护自己,那何不大胆的释放自己的魅力。” “美貌不该有过错,错的应当是充斥着污秽与无知的内心。” 听到这话,宁远不由竖起大拇指。 褚茵大修士这人,能处! 随后,三人在图兮若的带领下,去了地下实验基地。 一问之下,宁远才知道,今天要接受格斗术训练的不止朱重山一个,还有修女团队的新人屈秀文。 宁远坐在台下,看着场中宛如手机信号般的三个人,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 荒野中,雾气略重。 距离z167壁垒五十里左右的某座山中,两名处刑人正在赶路。 在他们身后,各自跟了一支十人建制的作战小队。 他们,是z167壁垒派出来,调查黑郁金香踪迹的特别行动小组。 算上处刑人,统共就只有二十二人。 之所以只有这么少人,是因为上面的人说要避免打草惊蛇。 而且,这些人出去,只做调查,不做其他,人太多的话,会影响机动性。 机动性有没有被影响这些人不清楚,反正这番调查废了不少力气是肯定的。 更气人的是,废了不少力气也就算了,毛线都没查到。 虽然找到了好些个疑似驻地的地方,但是都人去楼空,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嗬呸,早知道就去上那劳什子课了,来啥荒野啊。” 一名处刑人吐了口唾沫,小声说道。 另一人摇摇头,劝慰道:“行了,少说两句,把这座山转一圈,要是还没收获咱们就回去。” “欸,回去还得先隔离一周,做行为观察,简直烦人。” “按规矩办事,总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乱不是。” 两人说着话,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四周的动静。 二十人的特别行动小组也是手持着武器,警惕的看着四周。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每当他们走出一段距离,最末尾的两名成员便会悄无声息的停下。 手里拿着武器,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淹没在薄雾里的队友们。 第54章 都是幻象! 山道上,两名武装齐全的处刑人警惕的看着左右。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来查看荒野罪人组织黑郁金香的活动踪迹。 但是,这次行动相当不顺利,啥收获也没有。 现如今,这z167壁垒附近,值得探查的地方就只剩这片不大的山区了。 要是这里再没什么收获,他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扫了眼身后,二十名特别行动小队队员高度警惕。 手中的武器指向两侧,提防着有什么奇怪的人从薄雾中窜出来。 罪人组织不一定都是罪人,也可能有在壁垒犯事后,逃入荒野的流浪者。 这支特别行动小队就是为了应对这些家伙的。 收回视线,处刑人污王狠狠地吸了口气。 “这山附近有找到人活动的痕迹,但是没看到帐篷、房子啊。” 在他身旁,处刑人老狼叼着烟,接了一句,“荒野上,还是山里,要啥帐篷,找个山洞躺着住就行。” 污王闻言,翻了个白眼,说道:“就这么些小破山,哪有什么可以住的洞……” 话还没说完,污王就找到山洞了。 蹲在山道边上,污王看着远处的那个山洞,微微有些惊愕。 说来就来? 话说回来,之前这前边儿好像没山洞吧? 难道是被薄雾影响视线了?! 老狼也蹲了下来,虚着眼睛看向那个若隐若现的山洞,不由小声嘀咕一句,“嘶,看来这雾会影响视线啊。” 小声嘀咕一句,他转头冲着身后的特别行动喊了一句,让他们离近点。 特别行动小队的众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大步向前,靠近了些。 污王看了眼老狼,又看了看特别行动小队的众人,琢磨着老狼这思路转得快啊。 突然,污王感觉自己的手痛了一下。 往手上看了一眼,只见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伤口,有鲜血正在流淌而出。 眉头微微一挑,污王伸手在兜里一掏,取出了一张创可贴贴在伤口上。 和老狼商量了一下,两人都觉得,现在的这个位置离那个疑似可以住人的山洞不算太远,可以在这里好好观察一下。 于是,两人带着特别行动小队寻了个合适的观察点。 然后,一伙人在那里观察了半天。 能用的远程窥探设备、热成像仪都用了,愣是没找到有人的踪迹。 “感觉……好像没人啊?”污王和老狼对视一眼,“要不靠近了看看?” “靠近了看看吧,要是躲在什么反探测的材料里了,错过了就可惜了。”老狼摸了摸乱糟糟的胡子,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就离近了看看。”污王说着,人已经从隐蔽点钻了出去。 老狼见状,扭了扭脖子,跟了上去。 二十名特别行动队成员也没有落下,跟着老狼和污王去了那个山洞。 众人脚步不慢,很快就靠近那个山洞。 此时,山间的雾渐渐浓了。 环境的能见度降低,众人便又凑近了些,避免可能存在的敌人从借着雾的遮挡来袭击他们。 来到山洞边,污王探头往山洞里看去,没看到人。 微微皱眉,他又轻轻嗅了嗅,也没有闻到什么烟火气。 到这一步,污王基本能确定这地方没人了。 即便有,应该也离开很长时间了,不然也不会闻不到半点烟火气。 毕竟,哪怕是罪人他也得吃饭啊不是。 虽然觉得这里面没人,但是出于警惕,污王和老狼还是和特别行动小队的众人一起进入山洞仔细搜索了一番。 搜查了半天,众人找出了不少生活的痕迹。 只是这些生活痕迹少说也是半个月以前的了,最近两天的痕迹完全没找到。 显然,这里即便有人住过,那也早就离开了。 “说起来,黑色郁金香一般都在中原地区活跃吧,怎么会在咱们壁垒出现啊。” “谁知道呢,或许是他们老大抽风了,也可能是什么辣鸡组织搞陷害?” “搞不懂……话说,这地方没人,那看样子可以结束任务回家了?”污王四处乱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老狼点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是啊,可以回家了。” 听到二人的对话,身后的特别行动小队的众人也是不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突然,有人惊呼,传出大叫。 众人闻言,神经顿时绷紧,循声看去。 就见一名特别行动队队员面露惊色,正在看着大家。 有脾气急的,当时就黑脸问道:“你别光叫呀,你说事儿啊!!” 这名队员指着众人,讷讷地说道,“就,就是…好像,少了一个人?” 听到这话,众人微怔 ,立即开始数人数。 两个处刑人,二十…十九个特别行动队成员……确实少了一个。 才放松下来的众人瞬间紧张了起来,武器一架,瞄准了四周,警惕地看向周围。 污王和老狼也是警惕的看着周围,身上隐隐有黑色流焰起伏。 进山洞前,污王有扫了一眼人员,是二十二人没错。 可现在却少了一个……也就是说,进山洞的瞬间,那个人遇见了什么? 这么想着,污王向山洞外走了几步,往山洞外看了几眼。 仅只一眼,他便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山洞里的人,说道: “人找到了,死了。” 众人闻言,立即出来查看。 只见那个队员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开膛破肚,内脏器官散了一地,身上的战术武装也都被撕烂。 他的脑袋微微抬起,似乎在看着众人,神情无比扭曲,满是血丝的双眼异常突出,隐隐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恐。 被那双异常凸出的眼睛看着,众人只觉得身体微微发寒,皮肤上起了细细的疙瘩,莫名惊悚。 看着尸体的伤口,污王和老狼的神情都无比严肃。 “这些伤口……看着像‘人厄’造成的?!” 老狼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那些伤口,压低了声音说道:“悄无声息的瞬杀一个作战人员,还能造成这么夸张的伤口,这头‘人厄’怕是不弱。” “嗯……不过应该没我们两个强,不然咱们大概都没了。” 污王点点头,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一看不要紧,特别行动小队的人又少了一个。 污王:“!!!” 特别行动小队的众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顿时就有点慌。 污王神情一厉,低喝一声,“冷静,先撤……那头‘人厄’在像我们宣誓领地权,撤出去就没事了,都冷静点。” 听到他的声音,特别行动小队的众人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 相互依靠中,开始原路撤回。 无比警惕的远离了山洞,众人又退回了一开始的观测点。 途中,众人也看到了第二个失踪人员的尸体,尸首分离,脑袋还被切成了两半,这使得众人神经愈发紧绷。 直到回到一开始的那个观测点,众人才松了口气。 一路返回到这儿,人没有再减少。 看来确实如污王所说,是隐藏在暗中的‘人厄’在宣示地盘主权。 这么想着,污王和老狼嘀咕一阵,琢磨着原本这里是住着人的,但因为遭遇了‘人厄’这才离开。 “啧,黑色郁金香没看到,倒是可能遭遇‘人厄’,这运气……嘿,新任务有了。” 污王摇摇头,忍不住说了一句。 “啧啧,‘人厄’可不好对付……”老狼抿抿嘴,神情有些不大好看。 众人在原地休整了一阵,然后踏上了归途。 往山下走去,山间的雾气开始逐渐稀薄。 特别行动小队的队员们彼此看看,神情都是有些复杂。 在荒野上跑了好些天,屁事没有,结果都快收工了搭俩人进去,该说是那两人倒霉还是什么。 叹息着,众人中忽然又有人惊呼了一声,“怎么又有二十二个人了?” 众人:“……!” 众人脚步一顿,各自往周围跳开了一步。 这一退,顿时将人群中的两个暴露出来。 这两人和其他人一样,身上穿着战术武装,手里拿着武器,只看穿着看不出什么问题。 问题是这两人的脸暴露出来了,正是之前死去的两人! 这两人在暴露出来的一瞬间,都是有了变化。 他们瞪着眼珠,扫过周围众人,咧嘴堆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随后,嘶啦一声,一人的脑袋滚落在地,分成两半,一人开膛破肚,内脏器官流了一地。 眼前的一幕无比诡异,使得众人一阵头皮发麻。 污王和老狼神情严肃,身上已经涌起了黑色的流焰。 “这什么情况,{懒惰}的人偶?”污王压低声音说道。 “拿人做人偶也没这么还原的吧,而且……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老狼回应,神情警惕的看着特别行动队成员。 忽然,污王指着一个特别行动队成员,问道:“你们,彼此都认识对吧?” 这么队员点头,眼神中有些惊惶。 随后,他就听到污王沉声说道:“各自说名字或者代号,赶紧的!” 行动队的成员们相互对视一眼,开始报各自的代号。 很快,十八个人只剩下最后四个没有报上代号。 众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这四个人身上,武器枪口也指向了他们。 四人眼神都有惊恐,都是指向队伍中的某几个人,厉喝道:“不是,这几个人说的是我们的代号啊,他们才有问题啊。” 说着,其中一人摘下战术面具,露出自己的模样,“王哥,狗哥,我这脸你们还认不出嘛!” “这,真是小马?!” 有人疑惑出声,枪口却是已经转向,对准了之前说自己代号‘马飞’的队员。 却见那名队员也是惊恐中摘下战术面具,一脸难以置信,“不是,你是‘马飞’,我是谁?” 随后,众人愣了。 在他们面前赫然有两个‘马飞’! 紧接着,身下三个没报代号的人也摘下了自己的面罩,同时,各自将枪口对准了某人。 这些被枪指着的人也都取下了面罩。 八张一模一样的脸,顿时摆在了众人面前。 剩下的众人都是一惊,不由后退半步,就连污王和老狼也是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但毕竟是处刑人,经验丰富一些。 略一思索,顿时有了想法。 “可能是都是幻象,有人操控了我们的精神,让我们产生了幻觉。” 污王说着,挥手示意了一下,想让众人冷静下来,不要互相拿枪指着对方。 然而,他话一出口,却见原本紧张的众人忽然将枪口对准了他 ,惊恐无比的嘶吼起来,“怪,怪物啊!” 污王一怔,下意识的以为是‘人厄’出现在他身后了。 然而无意间一瞥,他看到了自己手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堆又弯又长的狰狞肉镰。 瞳孔微微一缩,污王当即就要喊一句,都是幻象,你们冷静点。 紧接着,无数子弹倾泻而出,将他打成了筛子。 污王直觉得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后倒去。 数秒后,他眼前恢复了明亮,然后一个大巴掌落他脸上。 “他么的,就休息一下,你特么能睡着?” 污王看着面前一脸嫌弃的老狼,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偷笑的二十名特别行动小组成员。 嗯,二十名,一个不少,此时都摘了战术面罩,在吃东西。 二十张面孔,没一个重样的。 污王有些懵,不明所以。 也就在他发懵的功夫,老狼说了句,休整结束,去山洞里探一探。 恍惚间,他跟着众人向那个山洞走去。 山间的雾渐渐浓了,污王看向自己的手,那里没有伤口,也没有创可贴。 污王皱眉,有些茫然,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梦还是幻觉。 思索间,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走动没有带动身边的雾气。 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走过的地方,站着三道身影。 三人模样普通,扔在人群中都难以发现,只是三人的脸上都画着一朵黑色的郁金香,看着很是扎眼。 这三人隐在雾中,没有去看离去污王等人,而是微微垂眸,看着地上。 在他们面前,赫然躺着二十二个人。 正是污王、老狼和那二十个特别行动小队成员。 看着地上这些人脸上隐现的惊恐,一人忽然开口,“要睡多久才会醒来?” “等到他们脑子里的惊喜彻底结成,就会醒来了,你们想干什么都可以。”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人回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人,脸上黑色郁金香微微抽动。 看着这人脸上带着的笑脸面具,三人中的老大微微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这是我们的宗旨。” 笑脸面具如此说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温和儒雅的气息,整个人却给人诡异、冰冷之感。 “你们要给167号壁垒福音,我们赞美福音,所以,我会帮你们。” 闻言,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继续看向地上的二十二人。 随后,一人上前,在这些人手上挨个留下一道口子。 再将自己的一滴血滴了进去,伤口中。 做完这些,三人都是后退一步,隐匿不见。 笑脸面具则是在二十二人面前站了一会儿,嘴里发出阴恻恻的低笑。 随后也消失在雾中。 待他消失,过了约莫十分钟,地上的二十二人忽然起身,拍拍山上的灰尘,没事人一样向着那个山洞探去。 查明这里有没有人以后,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这可……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儿啊。 第55章 出壁垒啦! “啊,这天……” “啊,这人……” “啊,艹,哪儿来的蚊子!” 阳台上,宁远躺在摇椅里,一巴掌拍死蚊子,继续晒着太阳,一脸咸鱼样。 朱重山和屈秀文的格斗训练也步入正轨,每天都会去参加训练。 听说图兮若很开心,周末休假也不休了,就天天上班,天天给朱重山教学,简直不要太劳模。 宁远本来也想跟着玩玩的。 但是在交过一次手后,图兮若表示,宁远已经有了自己的战斗习惯,不适合她的战斗方式。 虽然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的,但是宁远总觉得图兮若当时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警惕中带着点嫌弃。 细细琢磨一番后,宁远严重怀疑,图兮若是怕自己抢了教朱重山的机会。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而格斗教学中,身体贴来贴去的时候还挺多的。 有时候吧,这男女关系贴着贴着就出来了。 尤其是在女有意而男懵逼的时候。 看着手把手纠正朱重山动作的图兮若,宁远呵呵冷笑一声,直接走人。 被剔出了求学队伍。 无事可做的宁远就只能老实巴交的做着自己的训练计划。 实在无聊了,就去悬赏站二级网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委托或者私信。 要是二级网上没有就去大众站转转,接几个找狗、抓奸的活,吃吃瓜也行。 这搞来搞去,整得宁远在大众站都有点小名气了,人称万事帮八爷,啥事儿都干,给钱就行。 只是,小任务干多了,宁远也觉得无聊,渐渐就失去了接任务的兴趣。 这就导致,他每天做完训练就只能咸鱼一样躺着。 嗯……倒不是不能和哥哥姐姐们打牌、搓麻将。 但是吧。 打牌。 “去去去去,一边去,总是赢,没趣,乖,别打搅姐姐们的兴致。” 搓麻将。 “你是不是出老千,你是不是出老千,没出老千你怎么可能一直赢!!” 玩游戏。 啊 ,他对游戏不是很感兴趣,也就是四哥喜欢玩,他才会为了给四哥进货,勉强玩玩。 宁远倒也不是没有感兴趣的事情,他喜欢看漫画。 但现在的漫画吧…… 要么工业糖精。 要么流水线劣质模板。 要么能把儒雅剑圣画成黄毛霸总。 说起来,这种流水线劣质产品还有不少粉丝来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总之就很迷…… 别人看不看宁远管不着,反正这种东西他是看不进去的。 缩在摇椅里,宁远看着天边的光,忍不住叹息一声。 咋就没来个啥任务呢…… 就这宁远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宁远眼睛顿时一亮,心道难不成这就是想啥来啥?! 拿出手机,宁远有些急切的点开了那封来自处刑人部门的电子邮件。 【离开壁垒,接应出去探查的小队人员。】 原来只是接人…… 宁远肩膀一塌,高涨的情绪下跌了不少。 靠在椅子里,点开附件,随意看了两眼。 这一看,宁远的神情却是古怪了起来。 根据附件提供的情报显示,出去壁垒探查的小队有两位处刑人和两支十人编的作战小队组成。 任务周期长达半个月,时间很充裕。 不过根据每日反馈的情报显示,探查任务很轻松压根就用不了半个月。 甚至,在前几天他们就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可能有人迹的探测地点: 距离壁垒五十里左右的山里。 在前一天联系壁垒这边,说第二天准本进山以后,就没有消息传回来了。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上面担心这支小队出意外,于是就有了让一支新队伍出去看看情况的意思。 因此,才有了宁远收到的这封邮件。 看着附件里的信息,宁远有种无力感。 特么的,就三天没联系,你至于一次性让三名处刑人出去查探情况嘛! 难不成那支小队里有哪个大人物的儿子嘛,这么着急的?! 深吸一口气,宁远看了下人员名单。 很好,都是熟人。 楚鸢、朱重山。 看到这两个名字的一瞬间,宁远就很想发个消息回去问问,为什么总是这俩人,处刑人部门没其他人了吗? 算了算了,熟人默契点好办事,要是来个没点默契的,他也得尬得脚抠地。 这么想着,宁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联系了楚鸢和朱重山。 两人此时也接到消息,都在做准备了。 约定好了半个小时后在壁垒大门集合,宁远稍微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又在包里装了些吃的,然后就出门了。 刚到壁垒大门,宁远就看到了一辆大号的越野车,以及坐在后排,努力缩着身体的朱重山。 宁远:“?” 驾驶位上,楚鸢探出头来,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朱重山。 “抱歉啊,我没那么大的车,这辆大家伙也是找陈老大借的……看来还是有点小了。” “嗯……没事的。” 朱重山抿抿嘴,倒是没想太多,就是觉得老是缩着有点累。 看来以后如果有钱买车的话,必须得整超大号的了。 宁远看了眼后排,然后坐到了副驾。 楚鸢掏出处刑人特有的黑色工牌,给大门的城防人员看了一眼。 在确认宁远等人的身份后,壁垒沉重的三重大门便打开了。 见门大开,楚鸢一踩油门,车缓缓提速,驶出了壁垒。 一出壁垒大门,眼前的风景霎时一变。 壁垒内的生活称不上繁华,但绝对可以说是热闹,毕竟时不时能啃大瓜,生气十足。 但壁垒外面,那完全就可以说是压抑了。 一眼看去,荒凉、破败,一阵风过,便能卷起一片黄沙。 路边即便偶有草叶,也都是干枯、发黑的,甚至隐隐有种臭味,看得人直皱眉。 这是宁远第二次见到壁垒外的场景。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对这片荒芜升不起喜爱。 他也想不通,那些荒野的人为何将荒野称为自由的地方。 他更想不通,网上的一些壁垒居民为何向往这片荒野,明明他们都没亲眼见过荒野。 越野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宁远眼睛一瞥,看到路边有被撕得粉碎的尸体。 尸体边上,有模样畸形的秃鹫站立,阴狠的双眼看着宁远他们的越野车。 宁远看着那秃鹫与尸体,眼睛眨了两下,很想下车把这秃鹫捏死。 嗯……算了,还在做任务呢,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么想着,宁远收回了视线。 而秃鹫却依旧盯着宁远他们的越野车远去,丝毫不知道它的命运已经扑朔迷离起来。 越野车上,宁远看了眼手机……嗯,没信号了。 五十里的距离,一路开车过去,加上上山做任务的时间,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回壁垒了。 这么想着,宁远就看见楚鸢神色一变,随后一脚踩在了刹车。 原本疾速行驶的越野车发出嗤一声刺耳的噪音后,停了下来。 被这突然刹车整得有些懵,宁远晃了晃脑袋,就想问问楚鸢啥情况。 然而宁远瞥到前面的情况,神色也是有了变化。 第56章 所谓‘人厄\’ 车停下了。 楚鸢看着前方的场景,一脸黑线。 宁远看着前方的场景,一头雾水。 朱重山看着前方的场景,有点懵。 其实,三人的前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只有一辆装满了器材设备,车上印着‘z167’几个字的黑色武装运输车。 以及车边上坐着的,十几个身穿战术武装,脸戴战术面罩的人。 而且,这些人正在打牌…… 宁远看了眼那辆武装运输车,又看了看这些人胸前的身份铭牌。 挠挠头,宁远回头看了一眼。 粗略估计,这个位置离z167壁垒应该不过四十里路,开车的话,很快能到。 所以……这些人为什么在这里打牌? 一旁的楚鸢也是一脸疑惑,打开车门下车与这些人交涉起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 听到楚鸢的问话,打牌的几名汉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上下打量起楚鸢来,用狐疑的语气反问道:“你问我,你哪个单位的?” 听到这话,楚鸢没多大反应,只是掏出了黑色工牌,展示了一下。 下一刻,十几个汉子一转散漫之气,迅速起身,集结完毕。 为首的汉子更是上前一步,抓住了楚鸢的手,满脸热切地道:“领导你好,律司属第8384战斗小组向领导亲切问好!” 楚鸢皱眉,抽出了手,没有理会对方脸上的热切,而是硬邦邦问道: “说吧,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汉子热脸贴了个冷的,倒也不在意,而是老实的解释了起来。 也是在汉子的解释下,宁远三人这才确定,这些人,真的是被派出来做探查工作的。 “……这后头那片山就是我们最后探查的一个位置了。” 汉子说着,伸手指了指和身后远处若隐若见的山峰,接着说道: “我们找到个山洞,在里面没找到人,于是就打算返程了,结果却遭遇了‘人厄’搭进去四个兄弟。” “‘人厄’残暴,我们不敢多停留,就直接找机会开车走了。” 说到这儿,汉子的指了指身旁的武装运输车,有些气愤地说道: “谁知道,车没开多远就停了,那时我们才注意到车子没油了……我们碰上该死的荒野人偷油了。” “当时带队的两位处刑人领导觉得我们的状态不对,加之车子没油了,就让我们原地休整,然后……车轱辘被偷了。” 宁远:“……” 楚鸢:“……” 朱重山:“……” 三人有些无语,直道这伙人有些倒霉,警惕性也有些差,一群人还是武装齐全的,居然能被荒野人把车轱辘给偷走,也是没谁了。 吸了口气,楚鸢又问起了带队处刑人的消息,而为首的汉子则继续说明。 宁远在不远处听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了一下。 转头看去,就见朱重山离他近了些,小声问道:“人…‘人厄’是什么?” “这个……我也只在书上看过啊。” 宁远挠头,回忆了一下,这才解释起来,“罪人业火焚身,有三个下场你知道吧?” “一是变成飞灰。” “二是凝结出具有特殊效用的,所谓‘恶果’。” “第三嘛,就是变成或者说孕育出‘人厄’。” “在业火焚烧罪人的那一刻,罪人蕴积的罪孽有概率会涌向人体的某个部分。” “嗯……身体发肤,五脏六腑,都有可能。” “这些罪孽会产生诡异而扭曲的力量,使得那个部分会产生匪夷所思的畸变。” “它们会产生思想,诞生欲望,会将业火中尚在燃烧的残躯作为养分蚕食,以壮大自己,并且获得进食、捕猎的本能,以及罪人毫无底线的道德观念。” “某种意义上来说,‘人厄’就是人心负面的集合体。” “扭曲、诡异、强大又奸猾。” “更令人头疼的就是,‘人厄’大概率会继承罪人的力量。” “虽然强弱不定,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在很多人的共识中,一旦业火焚身中有‘人厄’出现的迹象,那就要不遗余力的破坏尸体参与,遏止‘人厄’快速成长,进而杀死他们。” “当然,虽然有这条共识在,但是荒野中还是有不少‘人厄’出现。” “一来荒野罪人不少,也没人管控,一个罪人在哪儿被烧成‘人厄’了也没人知道;二来,一些人善于从历史里吸取教训,然后亲自促使了‘人厄’的诞生。” 说这句话时,宁远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讥讽。 “这是……吸取了啥教训,亲自促使‘人厄’诞生,这是吸取了啥教训啊?” 这话听得朱重山有些懵,不由得思考起来,没有注意到宁远眼神中的异样。 “没听过一句话啊,人类从历史里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学不到任何教训。” 朱重山恍然,旋即抿嘴,微微摇头。 这话不好听。 但是……是很难辩驳的事实。 说了一大堆话,宁远长嘘了口气,转头看了眼那些特别行动小队队员。 回想了一遍他们的遭遇,心中为他们的非凡运气感到惊叹。 这得是怎样的倒霉蛋才能碰上这一连串的事故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情景喜剧呢。 话说回来,这两支行动小队貌似还摊上两个不怎么靠谱的处刑人。 车轱辘被偷了,那两人气不过,居然跑去找偷车轱辘的荒野流民算账?! 尼玛的,别太离谱好吧。 要宁远说,车轱辘被偷了就直接不要车了。 这车虽然是武装运输车,但却是老款车,不值钱,丢了是真的不心疼。 结果俩领头的丢下队伍找车轱辘去了…… 要说什么不想把车留在这里便宜荒野人,那直接把剩下的三个轱辘拆了带走不就行了。 毕竟,整辆车最值钱的就是看起来比较新的车轱辘了。 宁远琢磨着,这伙人要是拆了车轱辘直接拖着走,估计这会儿已经回家了。 哪像现在,还围在车边上打牌。 而且,一个个看起来物资补给不足的样子,蔫蔫的样子,脸都饿得发白了。 看了眼那个嘴唇发白,说话时不断舔嘴的汉子,宁远微微摇头,将一瓶水递了过去。 这汉子看着水瓶,沉默两秒,说了句谢谢,伸手接过了水瓶。 只是他没有喝,而是将水杯放在一边,继续汇报自己知道情况。 对此宁远也不在意,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双眼微微眯起。 就在刚刚递水的时候,宁远的手指碰到了对方的手。 然后,他就感觉到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感觉微不可察,要是一个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所幸宁远本身就比较敏感,对身体的变化感受比较清晰。 最重要的是,意识宫殿里,他的七位哥哥姐姐的反应比较激烈。 “呔,何方妖孽,在此放肆!” 然后那种异样感就没有了。 宁远:“……6” 这安全感,绝了! 暗暗夸赞了哥哥姐姐们一句,宁远转头看向楚鸢。 没记错的话,这个汉子也握了楚鸢的手的。 一旁的楚鸢似有所感,转头看了宁远一眼,眼中透出疑惑。 宁远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在那眼角看到了一缕红色,钻进了她眼皮里。 而楚鸢,毫无察觉。 第57章 出现了 在看到楚鸢眼中有红色的血丝钻进去的时候,宁远没有轻举妄动。 沉思两秒,宁远折回他们的越野车中从后备箱中取出了一些水和食物。 随后,他给其他的特别行动小队成员都发了一遍水和食物。 面带微笑,神情和善。 仿佛超市里的推销商品的年度最佳员工。 而一众特别行动小队的队员在犹豫数秒后,接过了宁远递来的食物和水。 只是这些人也都没有喝,而是接过水和食物后,放在了一边。 嗯……如果这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意志,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他们训练有素。 但是,在宁远和他们的接触的时候,超过半数的人手指尖里都有莫名的东西钻进他的身体里,然后被哥哥姐姐们剿灭。 给这些特别行动小队成员发完水后,宁远又跑了一趟后备箱。 在众人看不到的死角里,伸手一搓,将一串发黑的血丝从掌心里搓了出来。 虚着眼睛看着那些血丝,宁远忽然就有点怀疑。 那两个处刑人是真的跑去找车轱辘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情了? 转出后备箱,宁远给朱重山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想去把楚鸢也拽回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楚鸢说了这么句话,“你们携带的信号传输呢,应该有两台设备吧,怎么不给壁垒发消息?” “这……” 为首的特别行动队队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不是寻思着马上就能回壁垒了嘛,就想着不发也没事,而且……” 说着,他招招手,一名队员会意,去车里抱来两台信号传输设备。 “……这玩意儿没电了……” 听到这话,楚鸢当即就说了句不可能,“这玩意有太阳能的,怎么可能没电!” 行动队队长耸耸肩,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两台设备交给楚鸢,让她检查。 楚鸢转头,对宁远使了个眼色。 随后,宁远便和她一起抱着一台仪器去了越野车后备箱。 “狠山,把后排下面的工具箱拿来!” 宁远喊了一句,把朱重山也喊到了越野车后面。 刚一到越野车后面,楚鸢身体就是一软,一下子靠在了后车厢盖上。 “啊,特娘的……还好老娘超级敏感的……该死,那家伙把什么玩意儿放我身体里了……” 听到这话,宁远便知道楚鸢已经察觉到有问题了,当下也有些惊奇。 不过他也没有干看着,而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楚鸢:“……所以你之前递水是在试探哪些人出问题了?” “是。” “哪些人出问题了?” “一半儿……” 楚鸢:“……” 狠狠喘息一声,楚鸢瞪着眼睛看向宁远,“不是,你说你中招了,你咋没事儿啊?” 因为家里人比较靠谱…… “因为我没感觉疼啊,而且,我有办法解决。”宁远如是说道。 “淦,凭啥老娘这么疼!” “可能……体质太差了吧。” 楚鸢:“……” 眼角微微抽搐,她狠狠地瞪了宁远一眼,然后询问宁远的办法能不能对她使。 “我也不确定啊,试试?” “赶紧试试……”楚鸢回道,感觉已经疼得快受不了了。 她话音刚落,宁远身上便涌起一股扭曲的力量。 眼中泛起红色,在他眼中,这股扭曲的力量化作七姐的半身虚影,一手持刀,一手拿筷,无比霸气。 “呼呼,阿软软,砍谁!” “厄,倒也不用砍谁,能救救我这个同事吗?” 宁远小声嘀咕着。 他仔细观察着戴着黑色头套的楚鸢。 在红眼状态下,他能清晰看到有一缕异常的血色在楚鸢身体里蠕动,而且,正朝着她的心脏爬去。 七姐看了楚鸢一眼,一边探出筷子,一边好奇地问道:“这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七姐哦了一声,灿烂一笑,“那姐姐我就不客气啦~” 然后,筷子径直捅进了楚鸢的身体里,搅动起来。 在楚鸢的感知中,只觉得宁远身上涌起一股扭曲的力量,然后这股力量向她撞了过来,直接撞进了她的身体里。 来不及感到疼痛,她便感觉身体里的筋脉、器官似乎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某种东西被抽离出来的感觉。 然后剧痛与强烈的恶心感一起将她淹没。 “呕——” “他么的,果然还是应该让人偶出来啊……社牛了也不代表抗性好啊。” 连着干呕了好几次,楚鸢这才缓过劲来。 擦擦嘴角,抬头看向面前飘浮着的东西:一条拇指粗的正在扭动的血蚯蚓! 再次干呕一声,楚鸢有些难受地说道:“看样子……这伙人的问题有点大。” “应该是……”宁远皱眉回应,对着这个血色蚯蚓虚握一下。 血色蚯蚓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成了一段干硬的黑色残渣。 看了眼落在地上的残渣,三人都没有说话。 楚鸢在检查信号传输设备。 宁远在听七姐吐槽食材不新鲜,是过期食品。 朱重山看着地上的残渣,只觉得荒野上还挺危险的。 之前楚鸢那个小队队长的谈话,看着就是一场普通的对话,结果居然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情。 微微挺身,朱重山瞥了眼那些特别行动队成员。 却见那些人也在看他们,脸色微白,瞳孔异常缩放,看着无比诡异。 朱重山皱眉,眨了下眼,然后这些人的瞳孔又恢复正常了,只是脸依旧有些白。 看到这一幕,朱重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想了想,他看着宁远和楚鸢,问道:“既然知道他们有问题了,不能直接出手吗?” “还真不能。”回答他的是楚鸢。 “我们还不知道,那两个带队的处刑人是个什么情况,要也被杀了,那就说明,这附近藏着了不得的罪人,要是没被杀……那这两人可能也出问题了。” 捣鼓着那台信号发射装置,楚鸢继续说道:“出来前,我查过带队的人。” “污王,{暴怒}途径,【犯身】一阶实力;老狼,{嫉妒}途径,【犯身】五阶,差一步就是【罪者】了。” “以污王的实力,我勉强可以应付一下,但是老狼的话……我可应付不了。” 说着,她突然朝着信号传输设备捶了一拳,“艹,电源被破坏了。” 吐了口唾沫。楚鸢转头看了眼宁远和朱重山。 “老狼我应付不了,狠山,你现在应该才【凶徒】二三阶的样子吧,八爷你也是,多少级了?” “呃,【凶徒】五阶了,差一步【犯身】。” 宁远回道,心里琢磨着,五阶【犯身】确实有些难应付……要不突个破? “两个【凶徒】,而且,狠山还是二罪身……” 说到二罪身,楚鸢还看了宁远一眼,这才接着说道: “靠着多种力量的运用,或许能跟污王周旋一下,但是……在你们周旋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被老狼的‘兽’解决了。” “更何况……” 楚鸢顿了顿,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群手持武器,面色异常的特别行动队成员。 “我们的对手,可不止那两个处刑人。” 闻言, 宁远和朱重山都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特别行动队成员的武器可不是寻常的子弹,而是特制的混合弹,对非{暴怒}途径的罪人或者处刑人都有不小的杀伤力。 即便是【犯身】五阶,也不敢直面二十名行动队队员的子弹雨攻击。 这么一想的话,这事儿还真有点麻烦…… 就在三人沉默时,一个有些吵闹的声音传进了三人的耳中。 “特么的,偷东西偷到你爷爷头上来了,简直不要命!” 三人闻言,循声看去。 只见远处两道身影走来。 衣上染红,满身腥气,腰间还挂着五六颗头颅。 看到这一幕,宁远三人的脸色同时一沉。 第58章 这可不能传递福音啊 远处走来的两人,张扬、放肆,身上有杀气弥漫。 两人腰间挂着的带着惊恐之色的头颅更是令人心惊。 仅从这些头颅的神情来看,很轻易便能想象他们死前遭受了何种恐怖。 看着那些头颅,宁远眉头微皱,对着楚鸢小声说道: “这两个处刑人……你熟吗?” “他们不一定认识我,但我知道他们,一个浮夸,一个稳重,在部门里还挺活跃的。” 楚鸢微微摇头,咬着大拇指,神情略显严肃,“但是现在,他们就只剩狂了。” 听着楚鸢的话,宁远眉头再次一皱,旋即却是松了些。 视线移动,他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两名明显不正常的处刑人。 一个胡子旺盛,看着有些邋遢,嘴里还叼着根烟,那一点火光正在闪烁。 一个脸上很干净,染着一头骚粉,但是看着不娘气,反而有种凶狠劲儿。 在宁远打量二人时,这二人也发现了宁远三人。 不过,他们没有理会宁远三人,而是走到那些特别行动小队成员身边,笑着说了几句话,顺手将腰间的人头取下,交给对方处理。 然后,他们走到车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又从车厢里拖出一个备用轮胎,安装好以后,这才有功夫搭理宁远三人。 只见胡子拉碴的老狼走到你宁远三人面前,很是自来熟的递给三人三根烟,一边问道:“几位怎么称呼啊?” 三人低头看了眼递到面前的三根烟,没有接。 “烟就不必了,说说你们什么情况吧。” 楚鸢看着老狼,头套下的眼神相当犀利。 被这眼神注视着,老狼顿时有些不爽。 啧了一声,他猛吸一口烟,然后将烟雾吐在了楚鸢脸上,“妹子,你这话说的,那就不是要和我们交朋友了啊。” “呵呵,你一身血腥气的样子,可不像是要交朋友的样子啊。” 楚鸢蹙眉,轻轻扇了扇,将那团烟雾扇开。 老狼嘿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却是粉头发的污王阻止了他。 只见污王一脸正经,看着老狼,用一种严肃的声音说道:“老狼,怎么能用这种不端的态度对待部门的同事呢,我们应该严肃点。” 一边说着,他将老狼往后拽了一些,将其拽到了自己身后。 狭长而有神的双眼在宁远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楚鸢身上,微笑着说道: “你们是因为我们一段时间没联系壁垒,被派出来寻找我们的吧?”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车与人,一脸轻松的说道: “如你们所见,我们已经返程了,所以,你们可以先离开了。” “呵呵,你们最好真的是去返程的。” 楚鸢扫了眼那些未处理完的人头,眸子微微一眯。 打应该是打不过这俩人,但也不能让他们进壁垒,得想个法子通知壁垒那边做好应对才行。 至于说和这俩人周旋一番,提前跑路这个选择…… 在看到那个血蚯蚓的瞬间,楚鸢便知道,他们不可能与这群人糊弄周旋了。 思索间,楚鸢看着污王与老狼,沉声说道: “我不认为你们现在的状态可以进入壁垒。” “现在的状态?” 污王和老狼对视一眼,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的笑声仿佛一个开关,又仿佛一个污染源。 很快,那些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队成员也莫名其妙的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手里的人头随着他们的大笑微微抖动,布满恐惧的扭曲面庞似乎都被强行扭转成了笑脸。 笑声连成一片,将场间的所有人包围。 听到这笑声,宁远三人却没有生出一起大笑的想法,反而是齐齐后退一步,心中警惕更甚。 笑了一阵,污王才一脸正经的回答楚鸢的问题。 “我觉得我们的状态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比在压抑的壁垒里还要好。” “状态好指的是你们丢下队伍跑去杀荒野人?还是因为车轱辘被偷了这种破理由,而且还是在车上就有备用轮胎的情况下跑去杀人了?” 楚鸢质问,向宁远使了个眼色:我一会儿开大,然后你捞着我跑! 宁远看着她的眼神,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你要暗算,我先开搞! 朱重山:……你们沟通的方式我真的不理解。 污王和老狼注意到了宁远三人的眼神交流,但是他们没有在意。 此时的他们身心舒畅,体内的欲望与力量都格外活跃,心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狂,让他们无视了宁远三人的眼神交流。 深吸一口气,污王看着楚鸢,神情淡淡地说道: “几个荒野人,死了就死了,难道你要为了几个荒野人和自己的同事闹翻?” “呵呵,你们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同事,还是两说吧。” 楚鸢冷笑一声,手掌微曲,{懒惰}途径的力量就要倾泻而出。 然而,她的力量刚刚蕴集,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人已经飞了起来。 转头看了一眼,却是宁远抓着她的衣领,将她往后扔去。 楚鸢一懵,看着宁远和朱重山先后窜出去的背影,心中哀嚎:顺序错啦! 然而宁远和朱重山听不到她的画外音,身上属于{暴怒}力量已经砸了出去。 面对这两股力量,污王与老狼却是不硬扛。 只见污王抓着老狼向后猛地一跳,将将避开了宁远和朱重山的拳风,落在了特别行动队成员的身后。 污王向老狼要了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和你们成为朋友的,现在看来……” 说着,他面色微沉,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就只能……让你们在天上看着我们实现理想了。” 言语间,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已经抬枪指向了宁远等人。 污王手一挥,低沉的声音中带上了异样的兴奋。 “开火!” …… 十余里外的山中。 三名脸上印着黑色郁金香的男人正在争夺一个看上去无比精密的望远镜。 “让我先看,我可是支配他们的精神,扭曲他们认知的主力。” “应该让我先看,没我制造的病毒式血浆炸弹,后续的计划都没法展开。” “嘿,没我的话,你们俩能不能在荒野里活下来都不一定,不该让我先看嘛!” “你说什么屁话呢!” “靠,你再说句试试?!” “咋的,要试试老子的拳头嘛。” “……” 三人吵闹无比,硬是将安静的山林变得有些吵闹。 就在三人争执不休的时候,三人身后传来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 “三人,鄙人这里不巧也有三个高精密望远镜,三位何须争抢?” 听到这个声音,三人瞬间安静下来,转身看着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带着微笑面具,看着彬彬有礼的男人,神情中带着些警惕。 微笑面具呵了一声,从手中的小皮箱里取出三个看起来先进得多的望远镜。 “三位……需要吗?” 三人对视一眼,片刻后,为首的男人沉声道:“费用多少?” 闻言,微笑面具轻轻摇头,“就当是售后服务好了,希望三位能给我的服务一个好评。” 三人犹疑,试探着拿走微笑面具手中的望远镜。 见微笑面具确实没有提收费的事,三人顿时安心下来。 拿起望远镜,三人顿时将远处两辆车之间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双方对峙,一人嘿嘿笑了起来,“只要解决了这三个人,那些孩子就能顺利进入壁垒了,之后,咱们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展开了。” “不,进入壁垒之后,应该会有一个隔离期观察期,得过观察期才行。” 闻言,一人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你们的能力能撑过观察期吗?” “放心,有……” 另一人说着,转头看了眼身后无比平静的微笑面具,接着说道: “有微笑先生帮助,撑个半拉月没啥问题。” “等隔离期一过,那些人就会开始进入壁垒的各个地方,然后……嘭——” 一人手握紧,然后猛地张开,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病毒式血浆炸弹会不断爆开,不断传播,只要这个壁垒的武协和处刑人没有及时疏散人群,血浆炸弹肯定能炸死一大片人。” “可是……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啊,肯定会跑的啊?” 有人疑惑,却收到了两个鄙视的眼神。 “你傻啊,要炸肯定是在人多的地方炸,人流太大,逃起来很困难的,而且,咱们的目的又不是杀人,死一些人就够了,这样,咱们就有真正加入黑色郁金香的门票了。” 听到这话,其余两人眼中都是升起渴望之色。 黑色郁金香。 荒野上有名的组织,不少壁垒无比忌惮的存在。 只要顺利加入黑色郁金香,他们就能彻底肆无忌怛了。 这样一来,他们顶着黑色郁金香的名头搞的事也能压下去了。 三人正在畅想未来。 忽然,其中一人面色微变,惊呼一声,“不好,有人在覆盖了我的精神支配?!” “什么?” “怎么可能?!” 三人一直在嘀嘀咕咕,没有注意到,原本一直保持平静、微低着头的微笑面具忽然抬起了头来。 “要……死一些人?” “这可不能传递福音啊……” 第59章 制作人偶最合适的材料 污王喊出了开火,声音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但是,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响起,并将他的声音掩盖过去。 “全体,准备射击!” 话音刚落,特别行动小队成员们便猛地转身,手中武器指向了躲在他们身后的污王和老狼。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的污王和老狼当即怔在原地,似乎是被眼前的状况给打懵了。 看着有些发懵的污王和老狼,宁远嘿嘿笑了两声。 “你们笑啊,你们特么倒是笑啊,不是很狂吗?” 老狼转头,看着宁远,眉头皱了一下,“{暴怒}途径的强力,{傲慢}途径的精神支配……” 宁远嘿一声,也不回答,只是笑着说道:“二位,希望你们老实配合我们工作,不然,擦枪走火的我们可不负责。” 言语间,宁远却是暗中发力,想要支配污王与老狼。 {傲慢}的力量发动的一瞬间,两人眼中出现了片刻的失神。 就在宁远以为事情能轻松搞定时,却见两人的眼神快速恢复清明,摆脱了被他支配的状态。 见状,宁远啧了一声,暗道支配罪人的不易。 当然,他也明白两人能快速摆脱支配,是因为有一股比他强大或者刁钻的力量覆盖了他的支配。 简而言之,他目前支配不了污王和老狼。 沉思间,宁远脑袋微微后仰了些,小声叮嘱着一旁的朱重山保护好楚鸢。 随后,他扫了楚鸢一眼,小声问道:“喂,夜莺,你准备好没啊?” 被打破原定计划,掳到后面,脑子还有点浆糊的楚鸢:“……” 什么准备,自己应该准备什么? 这家伙怎么还会用{傲慢}途径的能力?! 三罪?或者是{贪婪}途径?! 脑子虽然有点浆糊,但是楚鸢还是下意识的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懒惰}途径,人偶炼成! 下一刻,污王与老狼身后的泥土一阵翻涌,两具人形土偶快速升起,直接抓住了二人的腿。 就在这一瞬间,老狼忽然蹲下,仿佛在闪躲。 他的动作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那些特别行动队成员的注意,枪口也跟着下垂了些。 也是在这一霎,污王身上黑色流焰迸发,震碎了抓住他的土偶。 随后,一拳一脚瞬间打出。 只听砰砰砰数声响起。 六名特别行动小队成员的脑袋已经爆开,血浆飞溅,洒了一地。 污王有了动作,老狼也没落下。 蹲下的瞬间,他从小腿处取下两柄匕首,瞬间斩向抓住他的土偶。 土偶手臂断裂,老狼双手顺势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已经腾起。 腾起的瞬间,磅礴的黑雾从他身上涌出,两道狼啸随之响起。 两头一人高的,半肉半骸骨的狰狞恶狼轰然落地,挡在了老狼的身前。 恶狼身上有黑焰缠绕,低吼间,身上的气势竟是相当不俗。 看着被震碎的土偶,楚鸢眉头一皱。 时间仓促,她也没指望这匆匆制作出的土偶能有多大的作用。 但一下子就被震碎了也是她没想到的。 然而,她却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中的因由,因为老狼唤出的恶狼已经向她撕咬而来。 楚鸢瞳孔微缩,一团黑焰被她径直拍在地上。 紧接着,又一尊土偶破土而出。 这土偶相比之前两头无疑强上许多,砰砰两拳便将恶狼击退。 不过,狼这种玩意,铜头铁骨豆腐腰。 土偶两拳瞄准的是它们的腰子,可这两头狰狞恶狼竟是脚下生出黑雾,踩在雾上,在空中折了个方向,硬生生用脑袋扛下了这拳头。 恶狼是被击退了,土偶的两条手臂也有了裂痕。 想来再有两三次,这两条手臂就彻底废了。 话虽如此,楚鸢却是松了口气。 之前两头恶狼是冲着她来的,要不是及时制造出了土偶阻挡,她怕是会被土偶要死。 然而,才刚松了一口气,一股黑雾便向她卷了过来。 楚鸢心惊,下意识的就要闪躲,却听耳边响起破空声。 匆匆一瞥,竟是老狼手持匕首,亲自向她杀了过来。 从老狼之前一系列的动作,以及干脆利落切断土偶手臂的动作来看,他本身的格斗技术应该不差。 而楚鸢……懒狗一个,格斗体术压根不会。 因为最近成了社牛,加之两尊替身被她拿去保养了,楚鸢干脆就亲自来荒野转转。 她当时想的是,反正就是个调查任务,而且还是在壁垒五十里外的山里。 这种任务能有多危险? 没曾想居然居然真的能遇到危险,而且,还是要命的危险。 楚鸢面色微微有些白,只是头套下,她看着老狼的双眼依旧平静。 看着这个平静的眼神,老狼心里一突,忽然想起一个被他忽略的存在。 那个,身高异常,本该无比扎眼,却被他下意识的忽视的家伙。 耳边响起呼啸风声,一股强大的劲力宛如一头强龙,丝毫不在意他的意愿,直接插进了他的黑雾,直击他的头颅。 老狼眉头一皱,身形却是在空中一跳,将将闪开了那股劲力。 然而, 他还来不及松口气,一股扭曲之力掀开黑雾,向他咬来。 轰一声响传开。 一道身影滚出黑雾,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 朱重山收回拳头,紧抿着嘴,看向半空中。 一头半骸半肉的恶狼飘在空中,似被某种扭曲的力量咬住。 朱重山,{暴怒}{暴食},二罪身。 打了老狼一个出其不意。 只是,没想到对方隐藏了第三头狼,躲开了这一击,没受到多大伤。 朱重山想着,驱使着扭曲之力将那头恶狼吞噬。 嗯……丢掉一个鼻子,确实不算多大伤。 不远处,老狼撑起身体,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目光狠厉地看着朱重山。 “二罪身吗,又是一个多罪之人,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语言攻击没用。”朱重山抿抿嘴,认真地说道:“我经常被人小瞧,习惯了。” 他脚步微移,挡在了楚鸢身前,身形高大,厚重如山。 楚鸢目光微闪,突然感觉有些丢脸。 特娘的,自己堂堂【犯身】居然要个【凶徒】来保护,丢人! 念头一闪而过,楚鸢身上黑焰大作。 两尊人偶在她左右两侧缓缓成型。 老狼看着那两尊缓缓成型的红色人偶,心脏猛跳了几下,感到了一丝危险。 楚鸢从朱重山身后走出,看着老狼,露出一个有些哀愁的笑容,“知道{懒惰}途径制作人偶最合适的材料是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老狼瞳孔微微,看了眼之前被污王打爆头颅的那几具尸体。 本该躺在地上的尸体,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么,楚鸢问题的答案,也呼之欲出了。 看着老狼有些凝重的笑容,楚鸢轻轻笑了一声,笑得有些飘。 “猜对了,制作人偶最好的材料,当然要用人啦~~” 话音落下,两尊刚成型的血肉人偶已经跟着朱重山一起冲了出去,带着股腥臭与强烈的腐蚀之意,袭向老狼。 第60章 全家一起上 宁远这边。 在污王瞬间袭杀六七名特别行动队成员后,他便操使着其他成员退开。 后退的同时,直接开枪。 一时间,子弹倾泻,连成一片。 然而, 污王对宁远的果断开枪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只见他一个空翻,已经躲在了那辆武装运输车后面。 毕竟是武装运输车,虽然是老款,但防弹能力还是有。 一轮弹雨下来,车身被打得坑坑洼洼,但躲在车后的污王却是安然无恙。 甚至他有功夫抽根烟,还朝着头顶的枪林弹雨吐了个烟圈。 “小子,你说说,你究竟是{贪婪}途径呢,还是二罪身呢?你要是二罪身的话,加入我们,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加入你们,然后颠沛流离度日?” 宁远撇嘴,回了一句,声音很大盖过了枪声。 躲在车后倾听枪声的污王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宁远这一嗓子,打乱了枪声在他心中的节奏,原本还有五秒结束的枪雨,现在却有些不好判断了。 宁远看着那辆外壳已经破得没法看的车壳,心中也在计算着时间。 在他刚刚那一嗓子喊出的瞬间,特别行动小队完成了交替换弹夹的操作。 原本还有五秒结束的弹雨,现在又能撑一会儿。 但,宁远还是在五秒后,让他们停止了射击。 也就在这一瞬间,三道黑影从车后闪出,冲向左右和上空三个方向。 宁远眉头一挑,特别行动队成员瞬间分成三组,瞄准了三个方向开火。 子弹倾泻,瞬间将那三道黑影撕碎。 三道黑影竟然全都是虚假的。 也是在特别行动队成员分成三组朝三个方向开火的一瞬间,当了老半天盾牌的武装运输车忽然腾空而起,被人举起,向着宁远这边砸了过来。 看着飞来的武装运输车,宁远啧了一声,迅速退开。 “我还以为你会从地里钻出来。” 略嘲了一句,宁远一边操控着其他人躲开。 不料一道黑影从地下钻出,瞬间袭向宁远的面门。 武装运输车砸落的速度陡然加快,将来不及撤离的人砸成了肉泥,而污王则是踩着车子,借着一股反震之力,瞬间冲向宁远。 拳风呼啸间,污王狞笑一声,“你的主意不错,我用了。” 随后,一拳砸向宁远的心窝。 紧接着,咔嚓一声响起。 污王倒退出去五六米,左拳微微发红。 宁远倒飞出去十几米,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的宁远,右手手臂微微抽搐,皮肤表面还能看到些细密的血痕,骨骼关节更是有明显的错位。 二人间的碰撞,宁远竟是落了下风! 然而,看着手臂还在颤抖的宁远,污王的神情却是有些凝重。 刚刚对撞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勉强能应对他,但有些后继无力。 在他眼里,正常情况下,宁远的下场应该是整条手臂都被他轰碎。 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宁远竟然主动让自己关节发生错位! 是的,宁远的关节错位不是被他轰出来的,而是自己主动制造的。 这一错位,竟是令他后续的力道一空,卸去了大半。 而本应有的伤害也成了将宁远送出去的推力,将宁远和他的距离拉开了。 这小子……是个狠人啊。 思绪一闪而过,污王看着宁远,心中有了警惕。 宁远稳住身形,看了看手臂,忍不住撇撇嘴,“这身子骨,还是弱了啊。” 垂眸间,他眼中泛起猩红。 随后,他便看到,一双纤细却又结实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右臂。 看到这一幕,宁远咧嘴一笑,“三姐,帮帮忙呗。” “臭小子,还是得好好锻炼。”三姐翻了个白眼,然后捧起宁远的右手,轻轻一甩。 咔咔之声响起,宁远原本错位的手臂瞬间复原。 握了握拳,宁远看着污王,冲他勾了勾手指,“来,再来啊。” 也是在这一刻,污王眼中,宁远的气势忽然有了异样。 似乎比之前更加强盛,也更加……安心?! 下一刻,宁远的身形陡然从原地消失,径直撞向污王。 污王面色不变,却是后退两步,打算来个以柔克刚。 却见宁远身形忽然止住,不再前冲,而是再次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污王微怔。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身体里涌起一股虚弱之感。 “这是……{贪婪}途径?!” 污王一惊,下意识的就要闪躲。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扭曲之力袭来。 污王心中警大作,瞬间调转闪躲方向,勉强避开了这个诡异的扭曲之力。 回头看了眼地上突兀消失一块地面,他瞳孔微缩。 “这是……{暴食}?” 这小子前后使出了{傲慢}{暴怒}{暴食}{贪婪},四种途径的力量。 【凶徒】阶段的{贪婪}只能窃取一种七罪力量的。 所以……这小子至少是个三罪身吗? 污王略微有些震惊。 然后,他就看见宁远朝着他虚握了一下。 污王只觉得头皮一炸,有种脊背发寒,仿佛有小虫在体内蠕动的战栗感。 ……不,不对,是真的有小虫在身体里蠕动! “色……欲……” 污王身形颤栗,瞳孔凌乱、涣散,面色时而白,时而红。 在他眼中,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各种极端香艳的画面。 有他的女同学,有他的初恋,有他的老师,甚至有他家里的女眷。 污王双眼发红,情绪迭起,从激动,兴奋到愤怒咆哮。 旋即他又想起,他是个混迹街头的孤儿,没有同学,没有老师,甚至没有家人。 随后,一种绝望而孤独的情绪将他淹没。 身边的香艳都离他而去,享受欢愉的主角不再是他,他成了被绑在墙上的旁观者,只能在一旁失望、迷惘、嫉妒、仇恨…… 然后,他的情绪系统彻底崩溃,一切都变得平淡,变得无所谓。 哒哒的脚步声想起,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污王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神情有些恍惚,半晌后才想起,这是在与他厮杀的人。 只是……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看着眼神涣散的污王,宁远微微摇头。 “色是刮骨刀啊……” 随后,宁远转身离开。 他身上有黑雾弥漫而出,一片肉翅从黑雾中探出,向着污王砸下。 看着砸来的肉翅,污王涣散的双眼有了些焦距。 “{嫉妒}……七罪,真是疯子……” “不过,你也离死不远了……” 下一刻,肉翅砸落。 污王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团肉泥。 看着那团肉泥,宁远冷笑了一声,“放心,你投胎两轮了我也不会死……如果真的有投胎的话。” 小声念了一句,耳边忽然响起哥哥姐姐们的声音。 “耶!全家一起上作战大成功!!!” 宁远挑眉,微微小跳了一下。 “好耶!” 第61章 宁远:只收手工费哦 黑雾将周围环绕。 恶狼在黑雾中伺机而动,而老狼本人则是在中央的空地与楚鸢二人对峙。 是的,对峙。 楚鸢和朱重山合力,勉强和老狼形成了脆弱的僵持。 而这局面的形成,也有不少巧合。 楚鸢本身就是【犯身】级,甚至是二阶,比老狼还高一阶,只是本尊弱鸡。 但是她以尸体血肉制作出来的人偶却是不俗,能应对老狼袭杀,挡下一只恶狼。 而朱重山,二罪身的两种力量配合运用,效果很不错,甚至咬掉了对方藏起来的一头恶狼。 但是,这种方法用个一两次还行,用多了就不太行了。 说到底,他还只是【凶徒】级,堪堪三阶,勉强能应付老狼的一头恶狼。 甚至都受了不少伤,要说制服老狼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至于老狼为什么会愿意保持这股僵持的局面…… 纯粹是他不想太累而已。 一头恶狼被咬掉对他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输出力有些下降。 强行输出,费一番手脚,确实能将这两个人弄死。 但是,他又不是污王那个喜爱鲜血浴身的莽夫,不想把自己弄得又累又血淋淋的。 所以,姑且就这么拖着吧。 等污王解决了另一个小子后,再让他来处理这两个,估计他会很乐意吧。 老狼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就听到了咚一声巨响。 不久后,他就看到那个应该在跟污王战斗的小子跟个街溜子一样,蹲在了一边,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看着他。一眨一眨的,在他的身体关节各处扫过。 老狼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身体无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面色一沉,老狼看着宁远,沉默片刻,“污王呢!” “啊,变成污酱了呦。” 宁远咧嘴,给老狼送上了一个金牌销售员才有的热情笑容。 “亲,要我帮你打包吗,只收手工费哦。” 老狼眼角微微一抽,就很气。 虽然很气,但是就有点不敢动。 宁远的加入,让他和楚鸢、朱重山之间勉强维持的僵持被打破了。 现在两边,就看谁先动手了。 老狼僵住了。 楚鸢也有些懵了。 她心里是觉得宁远实力不如污王的。 但宁远本身就曾给过她危险的感觉,所以她觉得宁远应该能应对污王。 而且,就她所猜想的,宁远的手段应该不少。 可她万万没想到,宁远这么快就完事了。 甚至身上都没有受什么伤的痕迹! 就好像刚刚不是去和人厮杀,而是出去吃了个饭?! 你特么……要不要这么过分?! 相比楚鸢的震惊莫名,朱重山就要沉稳得多。 有一说一,打从那天在红星小学,宁远突然出现,解决了他的危机后,他就没觉得宁远弱。 即便他已经踏上七罪途径,在图兮若的指导下,学习了不少格斗、战斗技巧,他也不觉得宁远很弱。 在他眼里,救了他一命,救了红星小学无数师生的宁远…… 强,且无敌! 因此,在楚鸢还在震惊的时候,他就已经拽着楚鸢往宁远身边靠了。 三人合力,不愁收拾不了这个劳什子的老狼。 朱重山身上,黑色流焰跳跃。 {暴怒}的力量正在汹涌,跃跃欲试。 看着对面的三人,老狼面色微微一沉,沉吟片刻,他忽然说道:“我们不妨各退一步,你们放过去,我也不回壁垒,从此遁入荒野,我们两不相见如何?” “不如何。” 宁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他上下打量着老狼,笑着说道:“你们的血有问题,有必要好好检查一下。” 闻言,老狼的面色更加阴沉。 他看着宁远,沉默良久,忽然拿刀子在胳膊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不断从中流淌而出。 他拿出一个瓶子,接了一些血,扔到了宁远面前。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闻言,宁远哈哈一笑,“你都给血了,那当然……能啦,黄泉路可以走哒。” “你到底想怎么样!” “欸,你反正就别想跑了,还遁入荒野呢,咱俩结仇了,我还放你进荒野?!” 宁远面色一正,盯着老狼,缓缓开口,“易地而处,你也不会放过我们,不是吗……干他丫的!” 说着,宁远已经冲出,朱重山和楚鸢先后跟上。 老狼咬牙,驱使着恶狼一同跟上。 打就打,他也不是个怕死的,兴许还能拉个垫背的。 …… 十余里外的山上。 微笑面具拿着望远镜,看向远方,不时发出哎呀呀的赞叹声。 “这可真是…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呀……” 放下望远镜,微笑面具看了眼身后,轻叹一声,“三位顾客,你们可真是……把我骗得好惨啊。” 在他身后,是一个人体十字架。 鲜血淋漓,骨骼扭曲。 而十字架的交汇点,是三个人的脑袋,每颗脑袋的脸上都印有一个黑色郁金香。 这三人,正是之前还在畅想着加入黑色郁金香的三个汉子。 不知为何,如今却是成了这般模样。 然而,尽管已经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三人却仍旧活着,眼瞳之中布满惊恐,死死地看着微笑面具。 看着三双惊恐的眼睛,微笑面具,微微摇头。 “欸,微笑教会只传播福音。” “可三位却只想让一些人死去,以此制造恐慌,达成自己的私欲,这……可不符合微笑教会的宗旨。” “在你们申请委托的时候,难道没有仔细阅读我们的条例吗?” 人体十字架剧烈颤抖,不断传出呜呜之声。 微笑面具侧耳倾听,似乎能听明白这三颗头颅的意思。 只见他微微摇头,解释道: “你们杀一些人,另一些人就会害怕,你们只是在传播恐惧与自己的威名,而我们微笑教会一向认为,只有整座壁垒上下的人都消失了,那才是福音的降临。” “想象一下,那将是一个没有病痛,没有财富差距,没有出卖身体,没有生离死别的世界……多美的美好与崇高啊,不是吗?” 微笑面具带着面具,他的表情只有微笑。 但他言语中的癫狂与向往,即便是三颗头颅如今这般模样,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三颗头颅震颤,不断发出声音。 他们想求饶,他们可以努力把那座壁垒里的人都杀光。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呜,微笑面具都只是摇头。 略微后退一步,微笑面具的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怜悯。 “很可惜……福音拒绝了你们。” 下一刻,三颗头颅面色一僵,如柱的血花四溅,将周围的一切然后。 ……唯独微笑面具,依旧保持着干净与彬彬有礼。 他整整了衣服,向着已经变得干瘪的人体十字架微微鞠躬。 “完美的谢幕……连你们的笑容也是如此完美。” 一阵风过,山上的薄雾涌动。 待到雾散,微笑面具已然消失,只剩下一个干瘪发黑的人体十字架。 十字架的中心,三个干瘪的头颅仰望着天空。 他们的眼里满是绝望,脸上却带着扭曲的笑。 第62章 后续处理 宁远没来。 楚鸢和朱重山能与战意不强的老狼勉强僵持。 宁远来了。 老狼死了。 嗯,就…死了。 倒不是宁远一人虐杀老狼。 而是宁远、楚鸢和朱重山三人合力,和老狼战得有来有回,打得精彩无比。 最终,在楚鸢又制造出三个血肉人偶后,老狼被群殴致死。 至于他的那两头半骸半肉的恶狼则被宁远和朱重山,一人一头给‘吃’了。 至此,一番战斗彻底结束。 楚鸢四处张望一番。 看着静静站立的血肉人偶,再看看毫发无伤的宁远和只受了点轻伤的朱重山,她忽然就有点恍惚。 怎么说呢…… 赢得不算轻松,但好像又有点轻松? 也不对,应该说,三打一应该轻松才对的。 虽然……可是……就是说…… 赢是赢了,但是……哪儿怪怪的?! 楚鸢看着身边的五具血肉人偶,再看看正蹲在地上,拿着根棍子在血肉人偶上戳来戳去的宁远,忽然就有点迷茫。 是真的赢了吧,不是幻觉吧?! 察觉到楚鸢的视线,宁远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 “接下来咱们应该干些什么?” 听到这话,楚鸢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不知道吗?” “我上哪儿知道去啊?!”宁远眼珠子一瞪,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楚鸢。 挠挠头 ,他一脸迫真的发表了疑惑。 “我可是头一遭来荒野做任务,这里有什么规矩我也不知道啊,再说了,工作流程也是你更熟悉才对吧?” 楚鸢懵了一下,下意识到底说道:“我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荒野……” “啊?” “不过替身人偶出来的多,工作流程还是很清楚的。” 楚鸢挠挠头,开始忙活去了。 一番战斗之后,污王和老狼确认死亡。 而跟着两人一块儿出任务的两支作战小队现在也就剩两三个人了,可谓是死伤惨重。 而且,这活着的两三个人回到壁垒也不一定能好过。 楚鸢的身体之前被血蚯蚓侵入过,知道那玩意儿有大问题。 而在以那些作战队员尸体血肉为材料制作人偶后,她也察觉到这些血肉人偶体内有一股诡异的力量,让她心中一阵发寒。 不出意外的话,剩下这几个人的身体里也有那种古怪的力量。 既然察觉到这股力量了,自然不能让这些人进入壁垒了。 而这些人的下场,不出意外的话落到一批实验人员手中。 至于他们之后的命运会如何,楚鸢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那些还活着的特别行动小队成员,楚鸢想了想,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只听啪的一声,她制造出来的五个血肉人肉全部崩解,血肉筋骨散了一地。 做完这些,她看向宁远和朱重山,说道: “按照处刑人内部规定,我们需要调查一下污王和老狼的转变原因。”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 “但是咱们也可以不管这个事儿,把它当成单独任务交给其他人。” “毕竟咱们这儿经历了一番战斗,又有人受伤,状态不佳,选择撤退也是理所当然的。” 闻言,宁远和朱重山都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随后,两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朱重山身上的伤,这些伤啊……再不治就好啦! 挠挠头,宁远说道:“调查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我没意见。” 朱重山也是点点头表示无所谓。 见两人都没意见,楚鸢当即决定继续在荒野外跑一阵。 当然,也不用跑多远,就去老狼他们最后待过的那座山看看就行。 毕竟这些人都是在登后才和壁垒失去联系的,想必是那座山有问题。 “……嗯,我们还是回去吧。” “啊?咋又不去查了?”宁远一怔,有些疑惑。 楚鸢嘴角微微抽搐,指了指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老狼,垮着个脸,道: “这个家伙,【犯身】一阶,虽然莫名其妙被咱们打败了,但是他的实力是实打实的,他都扛不住产生转变,咱们去,不合适吧。” “你说得对啊!” 宁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担心什么控制或者思想扭曲,主要是朱重山这里不太好办。 虽然老朱人高马大的,但是确实经验不足,实力也差点意思。 要是跟着他和楚鸢冒冒失失的闯进那片山里,搞不好会出问题。 宁远要是能顾得上他那还好说。 可万一宁远帮助不及时,朱重山搞不好就凉了。 因此,这时候选择回壁垒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儿,自然是赞同了楚鸢的决定。 只是…… 宁远转头看向远方,眼神微微闪烁。 有点可惜啊,他本来还想去那山里看看的。 在确定了之后的行程后,宁远三人上了越野车,缓缓向壁垒行去。 至于剩下的几个还活着的特别行动小队成员,则是跑步跟在车后。 没办法……车上已经坐不下了。 “一会儿到了壁垒外,咱们先不着急进去,先联系陈老大,把情报汇报上去。” “然后呢?” “然后……在做完身体检查后,咱们应该会在壁垒的指定房间里隔离七天,确定我们没问题以后,才会把我们放出来。” 听到楚鸢的形容,宁远不由啧了一声,一副牙疼的样子。 “这么费劲儿的吗?” “确实费劲。”楚鸢点头,“不过我说这个流程已经很短了你信吗?” “要是在以前,我们还需要在壁垒外面隔离观察十四天,过了观察期,才能进入壁垒,再观察五天,然后才能自由活动,或者进行下一项任务。” 宁远:“……那看来现在的流程确实很短了。” 楚鸢耸肩,不再说话,安静的开车。 荒野外的天黄蒙蒙的,啥也看不清。 一阵风过,卷起些许尘沙,将几人战斗的痕迹与离开的痕迹都给掩盖。 宁远看着后视镜里的那些小队成员,沉默不语。 正在开车的楚鸢瞥了宁远一眼,忽然问道:“这几个……你能救吗?” “救不了一点。”宁远摇头,解释道:“他们身体里那种诡异的力量已经侵袭全身了,我是可以拔出来,但是拔完他们也完了。” “欸,不拔出来他们也完了。” 楚鸢叹了口气,将这些人之后可能的待遇说了出来。 听完楚鸢的讲述,宁远和朱重山一时间都有些默然。 人体实验什么的,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但是那些人体实验的对象是一个个罪大恶极的罪人,他们能做到无感。 可特别行动小队成员都是为壁垒出来办事,才有了这种遭遇的。 一个个年轻的大好儿郎,不久后却要成为科研人员的实验材料…… 这事儿是挺理所当然的,但心里多少觉得有些怪。 第63章 年轻人太快了不好 为了照顾那些特别行动队成员的速度,楚鸢车开得并不快。 这就使得他们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抵达壁垒外。 将越野车停在壁垒外,楚鸢表明身份后,联系了陈知行。 而正在办公室里追更的陈老大在听到楚鸢他们完成任务后,当时就有些懵。 “这个……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快的吗,年轻人,太快了不好。 ” 楚鸢:“……” 宁远:“???” 朱重山:“……?” 楚鸢的额头上挂上了黑线,没好气的说道: “老大,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麻烦你从小说世界里抽离出来一下,给我们安排实验人员啊!” 陈知行哦了一声,抽出来了。 “那老夫等会儿再…嗯?等等,你要实验人员干什么?” “就是……”楚鸢深吸一口气,将他们仨出壁垒后遭遇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在听到污王和老狼两个处刑人出现异常,已经被宁远他们斩杀时,陈知行懵了好一会儿。 过了半晌,他才回了句,“你刚刚说啥?” “污王,老狼死了。” “谁死了?” 楚鸢:“……你就算清除记忆,他俩也是死了,改不了!” 陈知行:“欸,就不能让老夫伤感一下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悲,似乎失去了重要的亲人。 听到这个声音,宁远不由有些侧目。 难不成,污王或者老狼有一个是陈老大的儿子?! 不对啊。 不是说陈老大老来得子,儿子不是才八岁吗? 宁远的脑子乱了一瞬。 然后他就听到电话里陈知行的声音响起。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正好不用发工资了,社保也可以停了……嚯,这俩伙婚都没结呢,很好很好,这样抚恤金也可以……哦,有交代…嘁……” 手机里,陈知行碎碎念着,说着些很容易让打工人扛旗造反的话。 宁远和朱重山听着,都有些瞠目。 倒是楚鸢 ,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等到陈知行嘀咕声逐渐变小时,她才开口催促陈知行快点派实验人员来接手手里的目标对象。 然后她才挂断电话。 看了眼有些懵逼的宁远和朱重山,楚鸢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解释道: “放心啦,陈老大经常这样。” “啊?!” “啊什么啊,工资社保确实不用给了嘛。” “没结婚,没亲属的,抚恤金自然也发不出去啊。” “要是没交代后事的话,陈老大会把这些抚恤金以牺牲者个人名义捐出去,要是有遗书交代的话,就按照遗书交代办事……这不是很正常吗?” 楚鸢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宁远和朱重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啊。 忽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呃……虽然陈老大这话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以为他要贪污什么的,但是他真没贪过,每一笔捐款都是有清晰的使用路径的。” “而且,按陈老大想法,手下的处刑人最好都活着,跑完任务也能全乎的回来,这样他就可以……天天在办公室里追文了。” 朱重山:“……应该不会贪。” 宁远:“可信度一下子就高了呢……” 楚鸢:“是吧!” 越野车停在壁垒外。 宁远三人靠着越野车边嘴碎瞎聊着。 丝毫不在意被他们聊着的人会不会打喷嚏。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后,一批身穿特制防护服的研究员跑了出来。 楚鸢上前和他们交涉一番后,将几个陷入昏迷的特别行动对成员交给了他们。 随后,宁远三人开车进入了壁垒,在专人引导下去了一家特殊酒店。 将车停好,楚鸢指着酒店说道:“好了,接下来咱们就要在这里住上七天了。” “讲道理啊,我不是很理解这个安排隔离的意义。” 宁远跟在楚鸢身后,轻声吐槽一句。 “嗯……这也算……安全考虑吧。”楚鸢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关于荒野有个传言。” “这么多年过去,‘灾厄’流星雨的辐射还没有完全消散,依旧在影响着荒野。” “但凡去过荒野的人回到壁垒后,会出现行为异常,也更容易滋生罪恶,持器行凶,甚至是踏上七罪途径。” 听到楚鸢的解释,宁远思考两秒,顿时就有些迷了。 “不是,这壁垒上也没有什么隔离防护罩啊,这辐射就不进来了?!” 听到宁远的疑问,楚鸢顿时就来劲了。 兴致勃勃的解释起来,“这玩意还真有说法,甚至还有学者出书了,说是什么…场……” 朱重山:“人体磁场。” “对,就是这个,说是壁垒人多,人体磁场富集……然后……就,就走来走去,形成……呃……” 朱重山:“场域回路。” “没…没错,就这个,有这个回路在,能抵消‘灾厄’流行雨九成的辐射影响。” 楚鸢点点头,确定的说道。 宁远却是看向朱重山,有些好奇的说道:“你看过这本书?” “有…了解过一点。”朱重山挠头,一脸老实的说道:“以前无聊,看过些。” 宁远点头,做出了评价。 “那你确实够无聊的。” 朱重山抿嘴,忽然说道:“但是关于这本书,有个不无聊的八卦。” 听到这话,宁远和楚鸢都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啥八卦?” “出书的这个学者是个{贪婪}途径的罪人,甚至连他的那个着作都是偷来的。” 楚鸢:“……” 宁远:“……” 朱重山挠挠头,解释道:“虽然是个八卦,但是当初看报纸上的一个罪人处决名单,有这个学者。” 宁远:“这特么哪是八卦啊,这特么实锤了啊!!” 宁远这吐槽呢,楚鸢有点怀疑人生了。 她好不容易显摆一下知识水平,结果显摆出了个偷取学术成果的罪人?! 宁远看了眼气压有些低的楚鸢,继续询问朱重山,“那这个理论还靠谱吗?” “应该是靠谱的。”朱重山想了想,说道:“毕竟,这个理论的原主人已经死了。” 宁远:“?逻辑关系呢?” “死者为大。” 宁远:“……” 楚鸢:“……” 朱重山一句话,直接把楚鸢的低气压给击穿了,让她笑出了声。 干咳一声,楚鸢说道:“靠谱肯定靠谱的,毕竟,不靠谱的话,处刑人这边也不会执行这套流程了。” “说得也有道理啊。” 宁远点头,接受了这个观点。 三人交谈间,已经走进了特殊酒店里。 在墙上流程图的引导下,三人取了门房钥匙,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开始了为期七天的隔离观察。 这七天,除了洗澡,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专人负责观察评析。 哪怕是他们晚上睡觉做梦说的梦话都会被监听。 站在酒店房间当中,宁远打量着房间,微微点头。 这个安排吧……还真挺膈应人的。 …… 就在宁远三人接受隔离观察的时候。 壁垒外,特别搭建的实验场地里,无数实验人员在忙碌。 在他们前方的场地里,一群小白鼠正在四处奔跑。 一名领导摸样的实验人员手中拿着一管红色的液体,神情严肃。 “根据情报,这些特别行动小队成员的血液出了问题,具备传染性,所有人把防护服穿扎实了,要是被这血液传染了,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以是回应,然后都离这名负责人远了一点。 负责人:“……” 回头瞪了眼身后这群混账,负责人将手中的一管红色液体放进了仪器当中。 只见红色的液体在仪器中一阵翻滚,随后,一架携带了注射器的机器臂缓缓移动,将筒内的红色液体注射进了小白鼠的体内。 随后,众人上前一步,紧张的盯着那只小白鼠。 下一刻,小白鼠也不负众望的出现了异常。 只见原本正常的小白鼠,忽然开始抽搐起来。 白色的皮毛下忽然有道道红色的筋鼓起,整个鼠也变得暴躁起来,不断发出吱吱的叫声。 渐渐的,它的四肢、筋肉开始扭曲膨胀。 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嘭一声炸开了。 围观的众人眼皮子一抽,都是被吓了一跳。 然而,这还不算完。 只见那只小白鼠飞溅出去的血液滴在其他小白鼠身上。 很快,其他小白鼠和炸开的那只一样,肌肉抽搐,血筋膨胀,随后嘭一声炸开。 紧接着,嘭嘭之声接连响起。 一片又一片的血花炸开,一只又一只的小白鼠惊恐着四处乱窜。 可惜,困住它们的场地并不大,它们无论怎么逃也逃不出囚笼的范围。 只是片刻功夫,用来实验的小白鼠便全部死绝,只留下一地碎肉血浆。 场地外。 一众实验人员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沉默。 半晌后,有人小声呢喃一句。 “这要是让这些壁垒里的老百姓也沾上这种血……” 这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像一把冰凉的刀,扎进了众人的心里,不见一滴血,却令人遍体生寒。 第64章 这是个啥玩意儿? 壁垒外的临时实验场有了初步实验结果。 很快,这些实验结果递交进了壁垒。 包括陈知行在内的z167壁垒的一众领导们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一同收到的,还有一个整理相当详细的电子文件报告。 甚至文件里还附了两段视频。 文件是加急的。 下城区的一众领导比较重视,第一时间就看完了文件报告。 沉默片刻后又将视频给看完了。 随后,下城区的一些房间里便响起了‘嘶——’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不管这些领导在干什么,都第一时间赶到了会议厅,开启了一次紧张的会议。 不久之后,会议结束。 然后下城区的相关领导们很快做出相应的指示: 壁垒城防部门的人员作战素质、武装力量必须加强,壁垒对外安全的第一防线绝对不能松散了。 此外,这种古怪血液绝对不能有半点进入z167壁垒! 所有壁垒外的相关研究人员们要尽力研究这种血液,最好能找出克制办法。 这次的事儿算是勉强防住了。 但是以后要是再碰上类似的手段,必须得有防御反制的方法。 所以要加大力度搞研究。 时间、经费统统不是问题! 为此,领导们特地划了不少经费出来,用于相关研究。 甚至还找了一支施工队,帮忙建造了更舒适、更干净的研究场地。 这种事儿对于众研究人员而言…… 嗯……工作环境好,研究待遇也好了,好事儿啊! ……就是他么的工作地点是在特么的壁垒外边儿啊!! 要是研究成果出不来,他们也就有家不能回了!! 虽说有请假回家一说。 但半个月假,特么的有一半时间在隔离,还请个屁的假啊! 这一刻,无数研究人员怒而掀桌。 负责人:哈哈哈哈,让你们退,都得留下! 下城区的领导们做出了安排。 处刑人这边,陈知行也安排了一些事。 让他的一个老伙计去那片山里转了一圈,顺便拍回了一组照片。 这些照片大多都是正常的风景照,甚至草树枯石、尸体碎肉这些寻常景色都拍了下来。 不过,这组照片里,有几张格外吸引他的目光。 这几张照片拍的,便是那中心处有三个扭曲头颅的人体十字架。 看着照片里的三颗头颅,陈知行忍不住皱眉。 这三颗头颅呈‘品’字排列。 眼中惊惧,嘴角带笑,笑容有些扭曲。 干瘪的脸上还印着黑色的郁金香,隐约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丝神圣感。 神圣感?! 这个念头一起,陈知行心中惊悚莫名。 人肉搭出的十字架居然能给他一种神圣感?! 这得是供的啥神,死神吗? 思绪纷纷,他眉头又紧了一些。 将这份照片看了很久,陈知行心中总是萦绕着淡淡的诡异感。 可是老伙计后续给他回的消息却表明,那片山里已经没有其他明显的人迹。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 制造这个人体十字架的家伙溜走了,而且,扫尾扫得很干净。 应该是个经验丰富又谨慎的主。 溜走就算了,他也不可能去上演什么千里追凶,但愿对方不会再回来吧。 陈知行思虑深重,一连叹息数声。 …… 下城区的相关部门做出了不少方案,反应很快。 相比之下,上城区的相关部门却没什么反应,或者说,反应相当迟钝。 上城区,某部门领导办公室内。 装饰华丽的办公室里,衣着得体的助理站在办公桌边,正在念着手中下城区部门传上来的电子文件。 办公桌后,已是中年的领导一边听助理念着,一边处理着手中的文件。 “……根据检测,血液具备传染性,通过引发肌体崩坏、爆炸,溅射血液的方式传播……” “实验个体越大,这种特殊血液潜伏时间越长,爆发的范围也就越广,根据测试,一个婴儿大的小狗,血液潜伏时间是一个小……” 助理的声音很好听,但说得内容却容易令人不快。 因此,年轻助理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领导打断了。 只见领导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好了,血了吧糊的,有什么好念的,左右不过是下面那群废物吃拿卡要的手段罢了,没必要念那么仔细。” 助理闻言,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电子文件里附带的视频。 视频里的实拍演示非常完整,可不像什么单纯的吃拿卡要的手段。 这么想着,助理张张嘴还想说什么。 却见领导已经很不耐烦,说道:“我说了,这种不实际的东西就没必要念了。” 顿了顿,领导大抵是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太绝对了,便说又加了句。 “再说了,就算真有事,我们也要相信下城区的同志们可以好好处理的,他们可都是下城区难得一见的精英,有他们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助理:“……” 你能这么淡定,恐怕是觉得下面就是被血浆淹没了,也影响不了上城区吧,影响不了你吧。 助理如此想着,却是真的将那份电子文件收了起来。 她只是个办公室助理。 虽然在部门里算是混得不错,甚至在不少人面前能逞威风,但前提是不能忤逆这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家伙。 说到底,她只是个优秀的,没有实权的花瓶,连劝领导的权利都没有。 助理微微低垂了眼眸,盖住了自己的心思,身形却是又挺拔了些。 她就这么静静站着,如同一个美丽的花瓶,等待领导吩咐她下一项工作。 领导没有管她,自顾自的处理着文件。 一份份文件被他快速扫过,确认无误后,签下名字,然后发送出去。 忙活了半晌,他签字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沉吟片刻,他抬头看着助理,问道:“之前,南部地区的不是说有明星要来咱们这巡演吗?” 听到他的问题,助理迅速反应。 “是的,南部地区,z47壁垒的超新星偶像组合,在搞环区巡演,途中会经过咱们这儿,所以就提出巡演相关事宜,想要申请舞台场馆。” 领导点点头,沉思片刻,问道: “这个什么超…星……组合,能圈,人气怎么样,粉丝多吗?” “毕竟是在中原地区的梦幻星工场杀出来的选秀明星,人气还是很高的……粉丝也不少,虽然多是些年纪不大,但是消费能力意外的高。” 助理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看着消息里各种荒唐的事情,眼中闪过讥讽之色。 听到助理的解释,领导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好啊,只要能圈…能有文娱效益,能刺激经济发展,那这个什么组合……那都是好同志啊。” 说着,领导大手一挥,表示自己同意场地申请了。 助理点头,表示明白了。 点头时,她将自己的头压得更低了些,以大动作来遮挡自己的神情,免得自己脸上崩掉的表情被对方发现。 同意场地申请? 也就是她没那个胆子,不然她很想说: 你特么就是个卫生部的领导,管不着这个事儿,吃你的绿茶去吧!! 第65章 割裂感 长这么大待在酒店被隔离。 对宁远而言,这事儿那可谓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一开始他心里是有一点儿膈应的。 但是很快,他就无所谓了。 实在是除了酒店大门不准出去,酒店的其他地方真的随便乱逛。 某种意义上相当自由。 甚至因为是在酒店,他那些超高强度的训练也有些不方便展开。 所以宁远这几天过得很轻松。 此外,酒店提供的三餐味道都相当不错。 甚至还可以向酒店提要求,想吃什么酒店厨师都可以给他做,只要食材不是太过分就行。 于是,宁远就开始享受了。 而且,虽然是隔离,但并不会阻断他们与外界的交流。 当然,宁远没什么好交流的对象。 能交流的,要么在他脑子里,要么跟他一样被隔离了,随时可以说话。 可,他跟这俩也没什么好聊的啊。 好在网上的乐子不少,能给他带来不少乐趣。 网络世界就是瓜场,犄角旮旯里都有瓜。 在这儿‘买瓜’可不用担心自己因为瓜缺斤少两而暴起杀人。 就这么的,宁远当了几天快乐吃瓜人,在被隔离的日子里一点儿也不焦虑,每天吃吃喝喝的,反而胖了两斤。 不过,隔离吃瓜的日子再快乐也很快过去了。 宁远三人在酒店里待足了七天。 隔离期间,除了宁远吃瓜时笑得有些抽象,并无其他任何异常情况。 因此,三人被判定,未受到辐射影响或影响已被消弭,已转为安全人物。 很快,他们就被放了出来。 三人来到酒店外,一齐伸了个懒腰,闲聊几句后,便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宁远在床上打了个滚,神情彻底放松下来,小声嘀咕一句。 “舒坦啊……” 酒店吃瓜固然愉快,但真正能让人放松的地方,果然只能是自己的家,其他哪儿都不好使。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宁远正想拿出手机继续吃瓜,耳边却是响起了哥哥姐姐们的督促声。 宁远当时就是一僵硬,张嘴念叨起来。 “这个,我都七天了,今儿一天也不差吧。” “而且……今天也不早了,不符合咱们每日训练计划的时间节点啊?” “……我也知道不进则退啦,但是,这个劳逸结合也很重要嘛。” “……” 宁远跟哥哥姐姐们掰扯了几句,试图偷懒。 然后整个人被大哥一句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黛玉文学给干碎了,碎得相当彻底。 等等,大哥要学这些,那就是自己以前看过…… 特么的,我搁哪儿看过这些玩意儿啊?! 宁远深吸一口气,感觉脑仁在抽抽。 “……大哥,你是真滴6。” 大哥:“那要不我是你大哥呢?” 宁远:“……” 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宁远不知道,反正他有阴影了。 赶紧收了手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换了身衣服,出门训练去了,免得大哥再给他整一轮新活。 于是,在哥哥姐姐们。 尤其是大哥不惜自毁高大伟岸的形象后,宁远的生活逐渐恢复到原本的节奏。 每天都是训练、休息、吃瓜。 生活得那叫一个稳定健康,身心愉悦。 偶尔出去接点事关家长里短的小任务,赶赴在吃瓜第一线。 倒不是他不想接大点的任务。 但是这些大家伙要么是要远离壁垒,支援其他地区。 要么就是什么保护领导,出访其他壁垒。 总之基本上都是要离开壁垒的任务。 而在壁垒里就能做的任务,那还真没几个。 偶尔有一两个也都被其他的处刑人接走了,宁远也没辙。 他总不能跑去按着其他处刑人的头,让别人把任务转给他吧。 至于说什么帮忙查武协的案子…… 先不说别人武协没申请,就算申请了,他一个非专业人士跑上去凑啥热闹。 除了帮忙打架,他可啥都干不了。 所以他就只能接些吃瓜任务了。 当然,除了吃瓜,宁远偶尔也会关注一下新闻。 尤其是近一段时间,他对新闻关注的频率也在上升。 原因无他。 有人注意到了壁垒外的那个正在快速成型的实验基地了。 很快,关于这个新的实验基地的猜想传得到处都是,猜什么都有。 各种阴谋论、懂哥出没,看的宁远很乐呵。 尤其是他大概知道一些这个实验基地的作用后,他就更乐呵了。 但是,这些让他无比乐呵的消息很快就被一条娱乐新闻给镇压了。 【南部地区的超新星男团偶像组合,[11x11]举行环区演唱会,而下一站,正是在z167壁垒,时间正是在十天后的周末。】 这消息一出,顿时将整个z167壁垒的网络整得喧嚣起来。 原本在讨论壁垒政治、居民民生,讨论哪儿又死人了的网络,忽然就被关于这个双十一组合的讨论占领了。 不知从何处来的粉丝开始在网络上活跃,各言论不断闪过。 从激动兴奋的,到发癫高潮的都有。 宁远看着那些文字有些瞠目。 原本熟悉的文字一番排列组合后,竟是让他有种陌生感。 甚至都被这些文字冲击得有些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然后宁远成功的戒了三天手机。 不戒不行,太吓人了。 那玩意儿看多了,甚至都不是有陌生感了,而是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割裂到何种地步呢? 宁远脑子里浮现一幅画面,一半是因为各种理由死去的人,一半是那偶像组合与他们癫狂的粉丝。 二者明明身处同一个世界,却又好像毫无关联。 无数的青年男女眼中只有华丽的偶像,没有身后的血色与死亡。 出于某种好奇,宁远查了一下偶像组合,看到了他们的照片。 于是宁远心中的除了有割裂感,更多了一种错乱感。 男团?女团?! 这秀气得有些过分了吧! 宁远有点懵。 就在他懵逼的时候,一则任务通知传到了他手上。 【前往上城区,完成[11x11]演唱会安全协防工作,保证偶像组合成员人身安全】 宁远:?这个任务是认真的?! 宁远嘴角微微抽搐,划动了一下手机,看到了参与任务的其他人员名单。 楚鸢,朱重山。 宁远:“……” 经典构图,我们仨? 啊,不对,还有俩人。 宁远又看到了两个处刑人的名字。 天一、地雷。 很好,这下不是经典构图了。 看着名单里的名字,宁远皱眉回忆了一下。 没记错了话 ,这好像是两个妹子来的。 当初去教堂‘上课’时有过一面之缘,也交换过联系方式,只是从来没聊过天。 没想到还有能聊上天的时候。 宁远想着,找了找这两人的联系方式,给她们去了消息。 发完消息,两人都没回。 就在宁远以为两人有事没看到消息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联络群。 群里,任务名单上的五个人都在。 群主是代号‘地雷’的妹子。 宁远手指按着手机,就像打个招呼。 然后他就看到‘地雷’发出了一大串消息,全都是关于[11x11]这个组合的。 从出生日期,到喜好、穿搭,内容相当详尽。 甚至连他们来到z167壁垒后,可能去哪些地方游玩都给出了路线规划……就很恐怖! 看着那些信息,宁远眼皮抖了一下,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八爷:大妹子,你是这个组合的粉丝啊? 地雷:嗯嗯嗯嗯!! 宁远:“……” 参与任务的成员能换吗? 或者我退出也行啊! 第66章 繁华之地 z167壁垒,或者说,有记录的壁垒都分为上下两个城区。 嗯……不是左右前后的位置区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上下’城区。 壁垒占地不小,各种特色建筑不在少数。 但是,这些建筑都不能成为一个壁垒的标志性建筑。 所有壁垒的标志性建筑,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 位于壁垒中心区域,一座直入云霄的机械塔。 以及被这根机械塔支撑的,占据了壁垒二分之一天空的巨大圆台。 这机械塔被称为巴别塔。 而这巨大圆台,被称为艾欧里亚浮岛。 而建立在浮岛上的城市,则被称为云上之城。 这,就是所谓的上城区,壁垒中,无数精英汇聚,真正的繁华之地! 关于上城区,有很多传说。 住在上城区的人,天然比下城区人高一等。 这个高一等,说的是身份地位,也是说平均身高。 据说,上城区人的身高比下城区的人平均高出一个头。 据说,能住在上城区的人,只有五类人: 高官权贵,知名学者,豪门世家,明星大腕,精英人士。 据说,他们挥金如土,纸醉金迷,常有美酒香茗豪车伴身。 挥手间,一条条律法下来,让下城区的人喘不过气。 俯仰间,皆是无尽的真理,能让旁观的人目眩神迷。 据说,他们的指缝里稍微流下一点财富,便能在下城区制造出一个如之前罗家一般的豪强商贾。 类似的据说还有很多,其中描述大多令人心生艳羡。 这就使得下城区的人绝大多数人对上城区有着近乎执念的向往。 他们渴望着进入上城区,想在那儿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想要试试所谓的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但是也只能想想 。 下城区人想进入上城区的条件无比严苛。 如果没有盖压同龄的绝顶天赋,上城区的巨鳄们根本不会垂下眼眸。 或者也可以累数代之财富,买上一张进入上城区的门票,成为上城区一颗精英级螺丝,用一种缓慢的方式融入上城区,成为上城区人的一份子。 可惜。 绝大多数人的才智也没有高到绝顶。 很多家庭数代累计的财富也不足以买一张上城区的入场卷。 于是,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后人,希望子孙后辈有一天能起飞,然后带着他们一起飞。 值得一提的是,z167壁垒有记录的,最早完成身份跃迁,成为上城区一份子的下城区居民,就是一个讲怎么教育后代的成功学演讲大师。 宁远对上城区的感受很复杂。 既厌恶,又想去。 厌恶是因为每当他抬头仰望星空时,一大半的星星都会被那座名字稀奇古怪的圆台挡住。 想去则是因为,听说上城区看星星看得更清楚,能看得更多。 此外,他也想看看,上城区的人是不是真的很高。 再高能比老朱还高?! 不过,说实在,宁远自诩不是什么盖压同龄的奇才,也不是什么有钱的n代。 对于登陆上城区,他也就是想想,没有付出实际行动的打算。 有那个意愿,但是不想动。 因此,这个协防任务的出现,宁远其实是有点惊喜的。 毕竟可以能让他去上城区观星了不是。 甚至还可以看个五六天! 但是吧,宁远没想到参与任务的人员里会有这个组合的粉丝。 而且貌似是个狂热粉丝。 这样真的不会影响任务执行吗?! 带着这种担忧,宁远询问了老鸟楚鸢。 然后,他收到了这样一段话。 楚鸢:“放心,‘地雷’虽然有点神经质,但是任务完成率还是很高的,责任心也很强,不会有事的!” 后面还跟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听到这楚鸢这么说了,宁远也就放心了。 然后他也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 他就在教堂学习那三天里见过‘地雷’三面,其他的啥也不了解。 怎么能能因为别人‘地雷’是个狂热粉丝,就怀疑人家的专业性呢? 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别人再怎么说也是比他入行早几年的老鸟,职业素养肯定不低。 这么想着,宁远又看了眼群里。 地雷正在向众人安利[11x11],发出的种种截图和宣传图片看着都无比美好。 只是……这个日常行程图是怎么回事? 你特么连别人出去哪里玩你都知道?! 这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宁远又有些担忧了。 然而,不管他再怎么担忧,行动的名单已经确定。 宁远尝试问过上头的人能不能改了,上面也说了不能。 陈知行:“除非有人突然死了或者残了,不然是不会换人的,人手不足啊。” 宁远:“……我能暂时死一个礼拜吗?” 陈知行:“?滚。” 宁远:“好嘞。” 于是宁远就放弃了让上头改名单的想法。 之后几天,地雷也在群里安利着[11x11]的各种努力,说着他们的各种不容易,各种努力,各种作品,还对这些作品发表了高度赞扬。 虽然不像第一天一样那么疯狂,但是宁远多少看着有些烦心。 恰好他此时有些疑问, 于是他就趁机发言打断了对方的安利。 八爷:【话说,为啥他们要让处刑人来协防啊,他们只是偶像,又不是罪人,一般的治安力量守着就行了吧?】 地雷:【有处刑人在有排面啊!!】 八爷:【???】 狠山:【(思考)】 夜莺:【呆滞.jpg】 天一:【……】 八爷:【所以……他们就是为了排面,才会让处刑人来协防的?!】 地雷:【倒也不全是。】 地雷:【听说在前一个壁垒开演唱的时候,发生了不少很异常的事情,组合的主唱差点出事,当时闹得很大,很多粉丝情绪都有些失控,之后他们的经济公司分析,可能是对家嫉妒,雇人袭击。】 八爷:【这么恐怖?雇罪人了?】 地雷:【听说是有罪人出现的,组合里最小的弟弟还受伤住院了好几天,就是为了防止罪人袭击,所以才会安排处刑人协防的。】 八爷:【……】 狠山:【好恐怖。】 夜莺:【啧啧,看似光鲜的偶像啊……】 天一:【很符合我对娱乐圈的想象。】 地雷:【欸,虽然圈子有黑点,但是[11x11]还是很好的,他们很努力的!】 八爷:【……没记错的话,上城区应该也有处刑人吧,怎么不让他们去?】 地雷:【他们去人了呀,他们是贴身保镖,我们是负责协助防备。】 狠山:【……】 夜莺:【……】 天一:【……】 八爷:【……】 对哦,我特么是协防来的。 宁远心情复杂的关闭了群聊。 从聊天看,冷静的讨论事情‘地雷’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一旦涉及到那个组合,虽然多少有些不冷静,但姑且也能发表一些理性言论。 只是……隔着屏幕是这么个表现,不知道线下见到这个组合了,她会不会失了智啊。 啧,希望不会吧。 第67章 进入上城区 从新闻公布的时间来看,双十一组合的演唱会是在十天后的周末。 而宁远他们这些人要在第五天的时候就前往上城区报到。 说是演唱会有不少流程,彩排,预演,舞蹈练习…… 总之,很多事都要在五天时间里搞定。 期间,宁远等人需要在岗,参与安全防卫工作。 因此,在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宁远等人约定好了会合的地方,准备出发前往上城区。 众人约好的地方是在教堂对面的车站。 宁远来得比较早,他到的时候,其他几人都还没来。 在群里发了个位置分享,宁远就拿着个背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发呆。 发了一会儿呆后,感觉有些无聊的宁远,拿起手机习惯性上网吃瓜。 因为任务对象是一个四人组的偶像组合,所以宁远这几天特地上网查了查这个组合,想要稍微了解一下委托对象,然后他就猝不及防的吃了不少好瓜。 双十一组合的成员都来自南部地区某个壁垒。 成员分别是王毅、刘易、陆子异、公孙译。 是在中原地区明星梦工厂选秀比赛中杀出重围后成立的组合。 因为名字有个同音字,在当初各自参加过的选秀里又都是11号牌。 于是,[11x11]这个组合就诞生了。 然后开启了他们火爆的一年。 发歌,录综艺,拍电视,拍电影……各种演艺活动都走了个遍。 当然,虽然很火,但实际上的影响力还是很有限的。 所以他们的公司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环南部地区壁垒巡演,想要扩大他们的影响力。 到这儿,还是比较正面的消息。 然后,负面消息来了。 双十一组合爆火的那年,有人在网上爆料,四人的出道歌曲系抄袭。 抄的还是同在明星梦工厂参加比赛的另一位选手张子游的作品,因此闹起了不小的风波。 只是因为张子游本身背负桃色新闻,已经被淘汰。 其本人也销声匿迹,媒体想联系他都联系不上,所以这个爆料很快被平息。 除此之外,也有人爆料,四人一起私会女粉丝,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事儿据说当初闹得也很大。 直到四人背后的公司发表律师函警告了一批人,才将这件事压下来。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爆料。 例如,整容、内部不和、谁和谁是同、谁都结婚了,还立单身人设…… 总之,宁远在吃瓜的时候,吃到撑。 顺便也看到了无数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这些,都是粉丝和黑子们在古战场厮杀时刀剑之威的残余啊! 威力之大,言辞之犀利,含妈量之高…… 那家伙,看得宁远感慨不已,这真的不是职业喷子学院出来的? 当然,除了这些犀利话,也有让他迷惑震惊的发言,让他发出了灵魂质问。 什么脑子才能说出【只要哥哥们愿意,我随时可以给哥哥们玩】这种话的? 宁远不懂,但是他大受震撼。 不过,再怎么厮杀、离谱,那也是前几年了。 或许是因为双十一组合粉丝的战斗力愈发的强了,所以网上现在很难看到关于他们的黑料。 有也基本上都是些陈年旧料。 对这些料,当事人不在意,粉丝也都不在意了。 当然,要是有人翻旧账的话,那还是会被粉丝群起而攻的。 出于好奇,宁远特地点进一些当年厮杀得很厉害的粉丝的主页看了眼。 很好……换哥哥追了。 啧啧,粉丝啊…… 车站里,宁远吃瓜吃得开心。 晨间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黄,带来了一些温暖。 然而,一个阴影将宁远掩盖,挡住了温暖的光。 宁远一怔,抬头看一眼。 只见他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撑着小洋伞,肩挎帆布包的女生。 这女生穿着过膝裙,黑网袜,脚踩黑色小皮靴,腰间一条黑色腰带,上半身一件外穿一件黑色外衣,内搭一件粉白衬衫。 她的梳着双马尾,面色有些白,嘴唇却是深红,眼角带着淡淡的粉红,仿佛刚刚哭过。 宁远看着女生,不明所以。 女生看着宁远的手机界面,沉默数息,忽然开口,“黑粉?” 宁远疑惑,低头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这个气质古怪的女生,试探着说道: “地雷?” “是我。”代号地雷的女生点了点头,又指着宁远的手机,“黑粉?” “不粉,就是看看,纯吃瓜。” 宁远摇头,一脸老实的回答。 之前在教堂和地雷仅仅是一面之缘,宁远没多在意对方。 可这次看见,宁远莫名觉得对方有些不好招惹。 感觉很容易被弄坏的样子。 这么想着,宁远往旁边坐了一点,让出了一点位置。 地雷没有在意宁远的动作。 她上下打量着宁远,忽然伸手在帆布包里一摸,摸出了两张精美的专辑。 将专辑举到宁远面前,地雷双眼亮晶晶地说道:“要粉一下吗,他们专辑质量很高的,入股绝对不亏!” 宁远嘴角微微抽搐,又往旁边挪了一下,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不了不了,我是个比较老派的人,不适应新东西,你自己听就好。” 地雷闻言,撇撇嘴,也不再多说什么,撑着小洋伞站到了一边。 见状,宁远心中却是微微点头,对地雷的评价又高了一点。 虽然在群里的时候,对方会不停的安利。 但线下见面,安利一句不成就不再纠缠,这就很好。 “说什么老派,不就是小年轻故意装成熟的套路嘛,还真以为喜欢老派的东西自己的审美就很高了似的,嘁,不懂得欣赏艺术的家伙。” 宁远:“……” 嗯,如果小声嘀咕的时候,声音能再小一点就更好了。 于是,宁远又不着痕迹的坐远了一些。 过了没多久,楚鸢和朱重山也到。 两人来时,地雷都兴冲冲的抱着专辑上去安利了一把。 楚鸢戴着头套,社牛buff加身,笑纳了一张,至于朱重山…… 地雷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害怕,就举了举专辑,也没等朱重山说什么,就躲到楚鸢身后去了。 朱重山:“……” 宁远:“……”什么意思,我长得就不吓人嘛! 又过了一阵,代号‘天一’的处刑人也到了。 相比衣装复杂的地雷,她外貌就简单许多,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加上一个披肩短发,看着干净利落,透着一股清爽。 而且,貌似是个真社牛。 “呦,您几位来得早啊,吃了吗,没吃我这儿带着包子呢,要吃点吗,一会儿上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呢。” 楚鸢看着一副深谋远虑的天一,犹豫两秒,还是解释了一句。 “呃,其实不用特意带吃的,按照流程安排,我们晚上才会见到那个组合,现在去了上城区,那边的处刑人部门会有专门的聚餐安排。” 天一:“……那行,我先把这包子存着。” 宁远想了想,给她点了个赞,“以备不时之需,挺好的。” 天一:“那你看看!” 至此,参与此次任务的五名下城区处刑人全部到齐。 五人彼此间熟悉了一番后,便向着壁垒中心的那座机械高塔走去。 在经过重重手续审核后,五人终于进入了机械高塔内,搭上了前往上城区的电梯。 经过了短暂而又漫长的数分钟后,不断上升的电梯停止了。 上城区,到了。 第68章 傲慢与偏见 叮咚一声轻响。 电梯的大门缓缓打开,向宁远等人展现了电梯外的风景以及…… “卧槽!” 以及一声卧槽。 宁远:“……” 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三个原本靠墙坐着的瘦高个正大呼小叫的站了起来。 他们手忙脚乱的,手里抓着的东西正不断往身后藏。 宁远仔细辨认了一下,嗯……是扑克牌。 所以,这仨本来应该看守电梯出口的哥们儿,在打牌?! 宁远对比了一下上下看守的差别,瞬间觉得下城区守塔的士兵们真敬业。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原本慌慌张张收拾东西的三名守卫看清了宁远等人的模样,忽然就松了口气。 “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领导上来了。” 一名瘦高个守卫松了口气。 脸上的慌张消失,他整了整衣服,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宁远等人面前,神情中多了些傲然。 “你们几个,什么单位的,有没有证件啊?” 闻言,宁远几人对视一番, 拿出了各自的处刑人专属黑色工牌。 问话的守卫盯着黑色工牌看了三秒,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拿着个破卡片儿晃啥晃呢,说话呀,长了张嘴是摆设咋地?” 宁远等人:“……” “欸,他看不懂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吗?” 真社牛天一有些懵,小声对一旁的地雷说一句。 地雷摇摇头,离天一远了一步。 这个女人的拒绝了她的安利,她暂时不想和她说话。 面对守卫的质问,假社牛楚鸢上前一步,说道: “我们是初星集团的人,来上面是为了工作相关,这个黑色卡片,是我们的工牌……这应该是你们守卫人员应有的基础知识储备。” 守卫闻言,回头看了同伴一眼。 被他看着的守卫赶紧从怀里取出一个电子屏,仔细检索了一下。 “呃,老大,没有初星集团,只有一个叫初星日恩的公司。” “所以……你们是偷渡上来的!” 话音刚落,为首的守卫已经端起枪指向了宁远等人。 然而,就在他的枪指向宁远等人的一瞬间,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宁远脸上挂着很和善的微笑,轻轻将这名守卫的手腕按了下去。 随后,他将黑色工牌举到守卫面前,轻轻敲了敲上面的字。 “冷静一下大兄弟,我们知道你很负责,但是你不妨看看这工牌上的字?” 看着面前神情温和的宁远,这名守卫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种窒息感,仿佛被水包围,随时都能被溺死。 他张张嘴,愣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有些艰难的看了眼那张黑色工牌,这名守卫不由小声念了起来。 “初什…日什么…团,呃,好了好了,我知…知道你们没问题了!!” 这名守卫仿佛受到了什么委屈似的,忽然大吼了一句。 见状,宁远顺势松开他的手腕,退到一旁。 守卫后退了两步,用力扯了扯衣领,脸黑黑的看着宁远。 “呃,要不我再帮你冷静一下?” 看着守卫的黑脸,宁远又抬起了手。 于是,守卫的脸更黑了,“不用了,你们走吧。” 闻言,宁远微微一笑,然后个其他几人一起离开了机械塔附近。 “话说,为什么他不识字?” “可能是被你吓着了,也可能是……嗯,识字少吧?” 楚鸢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不识字他是怎么当上机械塔这种重要建筑的守卫的?” “可能因为他是上城区的人吧。” 五人渐渐远去,离开了巴别塔的电梯。 出了巴别塔的外层建筑,宁远等人顺利来到大街上。 街上人声嘈杂,与下城区的街道并没有什么区别。 非要说什么不同,大抵就是,这些人行走在更加澄澈的天空下,街道看上去也更加整洁。 甚至连街上来往的人看上去都是相当彬彬有礼,衣冠楚楚。 相比之下,下城区的居民大多活得很紧绷,对周围的人也相当警惕。 没办法,毕竟下城区经常发生凶案,指不定随便走在街上就能碰到个疯子忽然掏刀子乱砍人。 至于上城区…… 宁远四处看了看,在街上发现了不少监控摄像头。 有这么完备的监控系统在,上城区的人就算想杀人,估计也不敢轻易动手。 宁远在打量四周,其他几人也在四处张望。 他们也没有来过上城区,心里自然好奇。 即便是老鸟楚鸢,也只是知道工作应有的流程,并没有实际来过上城区。 可很快,众人却是不再东张西望了。 因为,大家都感觉到一道道视线。 有人在打量他们。 或者说,过往的行人都在打量他们。 目光中带着好奇、审视与一点微不可察的自傲。 “这些人,是从巴别塔里出来的?” “下城区的人吧,应该是下城区的人吧?” “居然没专车接送,会不会是偷渡上来的。” “应该是出差吧,偶尔有下等民来上城区出差,我见过几次。” “……” 细碎的声音响起。 这些人自以为把声音压得很低,不会被听到。 但是宁远等人又不是常人,自然是听了个清楚,心里反感顿生。 被这样的目光打量,被这样的言辞环绕,其实众人都不怎么在意的。 但多少有些膈应,仿佛被人当猴子看似的。 宁远看向楚鸢,问了一句之后的流程。 楚鸢则拿出手机和人联系了一下,头也不抬地说道: “先去丽晶酒店,上城区的处刑人们已经在那里汇合了,咱们过去就行。” “远吗?” “还挺远的,得打车去才行。” “话说,上城区的处刑人部门没人来接咱们吗?”宁远看着楚鸢,表示疑惑。 楚鸢眼神微微一暗,声音中多了些情绪,“本来是有的,不过那边的人说车坏了,让我们自己去。” “……好俗套的理由。” 宁远无力吐槽。 打量着四周的行人,宁远是一点也不在意他们审视的目光。 脑子里只飘过一个想法:这些上城区的人,看着也没多高啊。 被宁远盯过的上城区居民:……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冒犯了。 五人没有管周围人好奇的视线,直接去了专门的打车点乘出租车。 被拦下的出租车司机同样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宁远等人,沉默片刻后才说道: “不是,哥儿几个,我这车最多载四个人,强行装五个也不是不行,可是……” 司机师傅说着,看了眼朱重山,有些无奈的道:“这位兄弟我装不下啊。” 朱重山:“……” 宁远:“……确实 ,狠山这身高,得找面包车之类的。” 朱重山:“……还必须得是载重力高的面包车。” 司机师傅挠头,看了眼朱重山,缩着脑袋,说道:“不然,你们去隔壁街看看,那边有跑运输的人,给点钱,应该能载你们一程。” 听了司机的话,宁远摸摸下巴,说道: “理论上来说,这时候最合理也最绅士的选择是,我和狠山去找那什么运输车,你们仨坐出租车先走。” 说着,宁远的视线在楚鸢、天一和地雷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司机身上。 看着一脸诚恳的司机,宁远耸耸肩,说道: “还是算了,咱们一起坐运输车吧,一个队伍的就得整整齐齐嘛。” 说着,宁远关上车门,旋即带头离开了。 朱重山抿抿嘴,跟在宁远身后。 楚鸢三人相互看看,也没说什么,赶忙跟了上去。 见众人走远,司机立即下车,拿着块毛巾将宁远摸过的地方仔细擦了擦,神情中满是担忧。 “下边儿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穿得稀奇古怪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要不要给治安官打电话啊……” 街道拐角,宁远等人探出半个头,将司机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楚鸢眼睛瞪得贼大,仔细盯着司机的嘴唇,将他说过的话复刻出来。 听到这话,天一妹子当时就忍不了了,“他奶奶的,几个意思啊,嫌弃老娘脏,老娘还嫌弃他车不干净呢!” “安啦安啦,他嫌弃我脏呢,你不是都没碰车吗?不过,穿得稀奇古怪的应该不是说我。” 宁远摆摆手,安慰的一句,顺便看了眼地雷。 撑着小洋伞的地雷面色很平静,只是手里的伞被收了起来,不停的点着地面,将地面点出了裂痕。 “好了好了,别点了,没什么好气的,别回头要赔钱了才是真气死人了。” 宁远安慰了一句,试图平复地雷肉眼可见的暴躁情绪。 转头看了眼离去的出租车,他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上面的人,这莫名其妙的傲慢是哪儿来的?” “可能因为他们是上面的人吧,哪怕是颗螺丝,那也是上面的精品螺丝。” 楚鸢如是说道。 第69章 你说的啊! 宁远坐在街边,看着来往的行人,脸上没什么异样。 仔细打量了小半会儿,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都说上城区全是精英富,我也没感觉他们多富啊。” “精英富商只是少数,普通人才是大多数。” 楚鸢说着,也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姿势相当不雅观。 加之还戴着个悍匪头套,看着就想让人报警。 五个人里,就属她受到的注目礼最多。 有头套加持,楚鸢对这些视线毫不在意,看着来往行人,她接着说道: “据说也只是据说而已,上城区过得不好的也大有人在。” “上城区也不是没有案件、罪人出现,不然也不会有武协和处刑人了。” “只是,相比之下,上城区还是比下城区要强一点的,至少卫生这方面看着干净得多。” 听到楚鸢的说法,宁远不由叹息一声。 “欸,就其他都是假的,就只能说卫生了呗?” “倒也有真的。”楚鸢说着,举起一个巴掌,“那五类人确实大多住在上城区。” 宁远:“……” 摇摇头,宁远不再计较那些道听途说。 他转头看着楚鸢,问道:“上城区处刑人这边本来有派人来接我们的,但是对方以车坏了为由,给拒绝了?” 楚鸢点头,有些无奈的说了声是。 宁远点头,又看向街上来往的出租车,“然后,因为骨子里的傲慢和偏见,附近的出租车司机其实很不待见咱们。” 言语间,宁远不着痕迹的看了朱重山一眼。 “虽然他们那小破车我也看不上就是了。” “话说回来……你觉得,上城区处刑人会不会料到咱们的遭遇?” 楚鸢闻言,沉默下来。 这种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八成是会料到的。 要是对方想不到的话,那肯定是个纯傻子。 楚鸢沉默,其他几人也都有些沉默。 四周肉眼不可见,但是却犹如实质的审视氛围,让他们呼吸有些闷。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着沉默的众人,宁远思索两秒,问道:“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撤退还是撤退还是撤退?” “怎么能撤退呢!” 一直安安静静的地雷忽然炸了一下,“这个任务可是能…” 地雷本来想说,这个任务可是能见到超新星偶像组合的,怎么能错过。 但仔细想想,这群人里貌似只有她是[11x11]组合的粉丝,其他人都是路人。 于是,地雷又换了一个说法。 “这是指派任务,不能轻易撤退的,不然会被上面问责的。” 听到这话,宁远哦了一声,沉默两秒,“会罚钱吗?” “不止会被罚钱,肯定……” 地雷想说,还会有其他处罚。 却见宁远忽然一摆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罚钱的话那就不撤了,还是正经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天一看着宁远,出言打断了宁远的话,“为什么你这么自然的当起了队长?” 宁远怔了一下,回道:“我没当队长啊,你看我哪里像队长了?!” 天一眉头一挑,看了眼坐在宁远身旁的楚鸢和朱重山,没说话。 确实,宁远没当队长。 但是现在很明显有两个人和他一边了。 要是宁远提出什么建议,只要不离谱,这两个人是一定会赞同他的提议。 想到这儿,天一耸耸肩,也在街边坐了下来,“要不你就当队长吧,有个大脑袋扛事儿挺好的。” “不要队长,随便干事儿,各自活动,扛事儿的大脑袋只能是陈老大的。” 宁远摇头,否决了天一的这个提议。 天一:“……陈老大有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说着,她看了眼身旁还站着的地雷,好奇道:“大妹子,你不坐吗?” “我穿的是裙子。” 地雷瞥了眼天一,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刚刚被宁远打断了情绪,这会儿还有点没缓过来。 听了她的话,天一怔了一下,旋即耸耸肩表示你辛苦了。 “欸,安全裤是个好东西啊,可惜你没有。” 地雷:“……” 朱重山:“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楚鸢摸了摸下巴,试探着说道:“要不……嗯,去隔壁街找运输车问问?” “要都没意见,那就问问去。” 说着,宁远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 扫了眼不断向他们投来视线的行人,他眉头微微一皱,感觉有些烦人。 四周正小声碎碎念的人们忽然打了个哆嗦,感觉浑身泛起一股凉气儿。 而且还有点想上厕所。 街上的行人是个什么反应,宁远等人不在意了。 他们已经往隔壁街去了。 只是临行前,宁远拿着楚鸢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 丽晶大酒店。 某个豪华套房里。 年轻男人躺在沙发里玩着游戏,脸上挂着因为激动过度而引起的潮红。 “你他么的你到底会不会玩。” “这么简单的游戏你当尼玛个坑比,我艹泥……” 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污言秽语从男人的嘴里倾泻而出。 最后,男人的注意力甚至都不在游戏对局,干脆就沉浸在了激情对线当中。 骂爽了以后,他直接退了游戏。 喝了口饮料,男人长出了一口气,心情相当舒爽。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年轻男人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眉头顿时一皱,旋即舒缓下来。 深吸一口气,他让自己的情绪放平,接起了电话。 “喂,夜莺小姐,你还有什么……” “不是夜莺,是八爷,你是文士吧,我想问问,按照流程安排,应该是你开车来接我们的吧,为什么没来?”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文士嘴角挑了一下,旋即为难的说道: “小八啊,不是我不想接你们,实在是这个车坏了,部门里周转不开,所以才要辛苦你们一下,自己过来,你们啊理解下哈。” “部门的车,就只有一辆吗?” 文士挑眉,声音淡淡的说道: “确实,部里还有其他的车子,但是很不巧,这些车都坏了,所以……” “行,懂了,你说的啊,车都坏了。” 手机里只传来这么一句,然后就挂断了。 看着手机,文士冷笑一声,“什么档次的家伙,还想让老子去接,吃屎去吧。” 随后,他又倒进了 沙发里,接着玩自己的游戏。 玩了老半天后,房间的门忽然打开。 一名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的青年走了进来。 见到青年,文士一下子从沙发里跳起,一副老实模样的说道:“文曲哥。” 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文士,文曲眉头皱了皱,开口道:“你不是应该去接人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闻言,文士摸摸鼻子,小声说道:“他们有手有脚的,自己走来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文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当即呵斥了一句。 “你这叫什么话,这是你的工作,你就这么对待工作的?” 听到这话,文士缩了下脖子,有些且怯怯的说了句不敢。 但很快他又为自己的行为辩驳了一句,“可下面的人他不干净啊,我那车给他们一坐不就脏了嘛……” “嗯?”文曲眼睛一瞪,喝道:“少说这种没道理的话,下城区也是壁垒的一部分,哪有什么脏不脏的说法,赶紧去接人,耽误了任务,你负责嘛!” 眼见文曲发火,文士胆怯,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包间。 第70章 我不道啊 时间略往前调。 巴别塔附近。 宁远等人被出租车的司机嫌弃了一波。 于是他们去了隔壁街找运输车,然后又被嫌弃了一波。 司机当时那怀疑且傲慢的嘴脸,当时就给宁远气乐了,直接使用了钞能力。 事实证明,钞能力不论在哪儿都好使。 原本还有些嫌弃宁远等人来自下城区的司机顿时就不嫌弃了。 嘴里喊着‘大爷您慢用’然后揣着票子到一边乐呵去了。 看他那模样,似乎宁远要是多给钱,他就能表演一个自扇耳光,唾面自干。 坐在驾驶位上,宁远皱着眉,脸色就有些憋。 “……就好气啊,为什么这么气啊?!” “……可能你还是更喜欢他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吧。” 朱重山挠挠头,嗯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宁远:“……” 大概是这么个理吧。 上城区的人看着都很骄傲,甚至有种骄傲到骨子里的感觉。 但是一把子钞票甩出来这些人也会变脸。 他们会亲切的拍着宁远的肩膀,热情的说:哪有什么上下城区之分啊,大家都是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这个忙收你两万块哈。 想着那个司机前倨后恭的模样,宁远都觉得有些恶心,车都不想开了。 楚鸢面无表情的看着宁远,“……你其实就是没有驾照吧?” “咳咳,什么叫没有驾照,我梦中开车二十年这种事我会告诉你嘛!” 天一探头,一脸好奇,“你这个车……它正经吗?” 宁远:“……” 嘴里嘀嘀咕咕着,宁远来到了后座,和朱重山坐在一起。 楚鸢则坐上了驾驶位,等众人坐好后,驱车前往丽晶大酒店。 上城区因为规划问题,交通路线相当立体,堪称错综复杂。 即便楚鸢有导航路线在,也多次开错路线。 好在她技术够好,车开得很平稳,使得宁远在车上安稳的睡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感觉多难熬。 等宁远被摇醒时,车已经停在了丽晶大酒店的天台停车场。 有些懵懵的坐起来,宁远看着有些空荡的停车场,好奇道:“怎么就这么点车?” “因为整个酒店都被包下来了。” 楚鸢站在车外,伸了个懒腰,一边解释道: “那个偶像组合及其随行人员都会住在这里,包括负责安全防卫的处刑人也会在这里住下。” “现在那个组合的人还没到,他们到了,这里的车就多了。” 宁远哦了一声,双眼仔细打量着天台停车场里仅有的几辆车。 沉思片刻,宁远问道:“你们知道哪些车是处刑人部门的吗?” “一般cxr开头的车牌就……” 楚鸢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宁远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皱了皱眉,楚鸢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你要干嘛?” “嘿嘿,那个文士不是说车都坏了嘛,为了让他不变成诈骗,我帮帮他啊。” 宁远一脸奸笑的搓搓手,“放心,我也不多干啥,就拆个车轱辘。” 见他这模样,楚鸢眉头皱得更深,“这样不好吧。” 说着,她从后备箱找出了一个千斤顶。 “确实不好。”朱重山也是点头,找出了两个手套。 “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为他好啊,毕竟,他说车坏了,结果车没坏,他不就是有意耽误工作嘛,咱们拆他的车,让他的话变成实话,这样领导就怪不上他了。” 天一眉头一挑,找出了一个螺丝套筒。 地雷扫了几人一眼,不屑的撇撇嘴,“幼稚。” 一边说着,她默默地戴上手套,也拿了一个螺丝套筒出来。 片刻后,安静的天台停车场上响起了一阵嘿嘿嘿的怪笑。 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阵乒叮哐当的敲打声。 半个小时后。 宁远五人面色红润,镇定自若的走进了电梯,下了楼。 电梯到达最下层,门缓缓打开。 两道身影便撞进了宁远等人眼中。 两人皆是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精神十足,看着就很……精英。 当然,仅仅是这样,两人还不足以吸引宁远等人的目光。 真正吸引他们注意的是,腰间别着的一块黑色工牌。 处刑人特制工牌。 两名西装男也看到了宁远等人,也是脚步一顿。 从宁远几人胸前挂着的黑色工牌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嘁,居然真的能自己来啊。” 一旁的文士看着宁远几人,小声嘀咕一句,然后被文曲狠狠瞪了一眼。 文曲立即上前一步,看着宁远几人,谦和中略带歉意的说道: “几位是下城区同僚吧,我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文曲,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原因,我这下属没能及时接到你们,是我们失职了,还请你们原谅。” 看着如此客气又谦和的文曲,宁远等人对视一眼,都是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已经不生气了。” 毕竟车轱辘都拆了,他们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宁远等人心在想什么文曲自然不知道。 只是听到宁远他们这么说,他顿时长出了口气,放松了许多。 之后几天要一起执行任务,要是内部有矛盾的话,可是不利于任务展开的。 随后,他转身看了文士一眼,面色一正,“文士,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 文士翻了个白眼,拖着个长音,很没诚意的说了一句。 宁远扫了眼这个眉宇间全是不爽的年轻人一眼,压根不理他,只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文曲,向前伸了伸手,“自我介绍一下,下城区处刑人,八爷。” 文曲也伸出手来和宁远握了握,笑着说道:“几位,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房间里说吧。” 说完,他又瞪了眼文士,转身带头向回走去。 见状,宁远等人跟上,去了豪华套房,没人理会那个叫文士的家伙。 惨遭无视的文士忽然就觉得有些憋。 一群下城区来的脏东西,居然敢无视他! 队长也是,居然跟这些玩意儿好言好语,简直就是跌份。 心里虽然诸多抱怨,但是文士也不敢当着文曲的面说这些,只能阴着张脸跟在众人后面。 到了豪华房里,文曲和宁远等人说了些之后的工作安排。 双十一组合今天就会到,休息一会儿后就会去舞台彩排、演习。 而宁远等人的工作也是那时候开始的。 “届时,上城区处刑人会充当偶像组合的贴身保镖,保护他们的人生安全,但是,目标身边人多眼杂,我们很可能兼顾不过来,到时候还要麻烦诸位在周围警惕可疑人员。” 说着,文曲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了一句,“下午他们来的时候,会有粉丝来接待,咱们也需要去一趟,到时候,咱们的工作就算开始了。” “行,啥时候去?” “嗯……现在就可以出发。” 于是,宁远等人都没在豪华套房里坐够一个小时呢,又出去了。 只是,在天台停车场的时候稍微出了一点问题。 …… “卧槽,我车轮儿呢?!” 文士看着没了三个轮子的车,人都傻了。 运输车上,宁远扣着鼻子,看向文士,“我不道啊。” 下一刻,一个轮胎从运输车的后车厢里滚了出来。 众人:“……” 第71章 宁远:我说的是正常情况! 宁远看着傻眼的文士和文曲,说了一句‘我不道啊。’ 然后一个轮胎从后车厢里滚了出来。 于是,原本有些喧闹的天台停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聚集在那个轮胎上,看着它弹跳两下,咕噜噜滚到墙边。 众人:“……” “哎呀,怎么就掉了呢?” 宁远下车,溜到轮胎边上,伸脚在轮胎上踹了一脚,“你个不听话的东西,溜出来干啥,滚回去。” 说着,将倒下的轮胎立起,往回滚。 下一刻,一脸怒色的文士,冲到宁远身前,大声质问,“ 你拆我轮胎?” “你车不是坏了吗,我寻思着这轮胎能回收啊,何必把车扔这儿报废呢?” 宁远眯了眯眼,一脸温和的说道,言辞中颇有劝慰之意。 听到宁远的话,文士直接气笑了,“谁特么说我的车坏了的?” 宁远不说话了,只是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手机里响起了文士自己的声音。 {……确实,部里还有其他的车子,但是很不巧,这些车都坏了……} 宁远就这么将手机声音开到最大,单曲循环着,继续将轮胎往回滚。 文士听着自己的声音,脸现恼怒之色。 话是他说的,声音还被人录下来了。 甚至还被反复播放。 文士越听越气,越听越火大,只觉得胸口一股火热沸腾。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挥拳向宁远打去。 “你他么……” 话音未落,就见正在前面推轮胎的宁远猛地转身。 伸手一挡、再一拉,一推。 直接将怒火中烧,已经运起能力的文士打了回去。 文士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他正想起来,却见宁远已经欺身上前,向着他的脑袋一脚踩下。 动作迅捷,凶狠无比。 咚一声巨响在他耳边炸开。 文士只觉得一方大锤砸在了自己的耳边,砸得他的脑子嗡嗡的。 还来不及喊疼,他就发现自己的脸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掐住了。 紧接着,宁远那双蕴满杀机的双眼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小子,接电话的时候我就想锤死你了,还小八?这俩字儿是你能叫的?!” 平淡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静如水的杀机将他淹没,令他感到窒息。 文士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熄灭,看着宁远 ,双眼中逐渐蔓延起惊惧之色。 看着对方眼中的惊惧,宁远双眼微微眯起,沉声道:“以后待人接物客气点,能不能行?” 文士没法说话,只能用力点头。 见到他点头,宁远脸上的阴沉瞬间退去,变得温和友善起来。 将文士从地上拉起来,宁远亲切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衣服,一边说道: “欸,这就对了嘛,说话都客气点,办事儿利索点,你也就不会遭这一场罪受了不是?” 见对方衣服没啥破损的,宁远满意的点点头,随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没你事儿了,自己忙去吧。” 文士低着头,转身就走。 然而,刚走没两步,又被宁远叫住。 “等会儿,你把轮胎拿去。” “啊,哦,好好的。” 文士低着头,应了两句,然后跑去推轮胎了,似乎对宁远没有半点火气。 看着文士老老实实的去推轮胎,宁远双眼弯起,似乎很是满意。 随后,他看了眼一直站在旁边,神情淡然的文曲,声音中带上一丝歉意。 “文曲兄,实在不好意思,一时上头,出手重了点,把这孩子吓着了,希望你不会介意。” “没事没事。” 文曲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能给这傲气的小子一点教训也挺好的。” 他看了眼有些沉默的文士,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兄弟,你也别怪这小子极端,上下城区隔阂严重,上城区多数人都对下城区有严重的歧视,这些都是政治圈层和教育方面的影响,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听到这话,宁远有些古怪的看了文曲一眼。 “听你这话,你没被影响啊?!” 闻言,文曲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咳咳,其实也是有过影响的。” “不过,多亏了我家里人的调教,趁着我还小的时候,把思想给掰过来了……” 说到这儿,文曲顿了顿,看了宁远一眼,接着说道:“最主要的是,我家往上倒两代,也是下城区的人,真的没什么好自恃身份高贵的。” 宁远闻言,点头表示理解。 这波啊,这波家庭的良好教育上大分! 文曲叹息一声。 看着忙着搬轮胎、修车的文士,他又忍不住摇摇头,“我试过改变身边人的观念,但是效果吧……你也看到了,很一般。” “这种事儿,你要是想改,除非把上层统治圈的思维全改了,不然没法改啊。” 宁远小声嘀咕着 ,忽然一脸惊恐的看向文曲,“你不是要革命吧?!” 文曲脸一黑,赶忙止住宁远的话头,“你想些什么呢,可不敢胡说!我就改改身边的人啊!!” 闲扯了几句,宁远回了运输车,而文曲则是帮着文士搬轮胎修车了。 回到车上,宁远见其他四人都盯着他看,有些不明所以,“你们瞅啥呢?” “瞅你咋…不是,就是想问问你咋突然对那小子出手了,不是说只气气他吗?” 天一差点要接茬,好在及时刹车,代替大伙问出了问题。 听到她的问题,宁远沉吟两秒,说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觉得他情绪不对劲才出手的。” 朱重山:“……” 地雷:“?!” 天一:“啊?” 楚鸢:“?不就是你把人家气得情绪不对劲嘛?” “话不能这么说。”宁远摇头,举了个例子,“我说你长得丑,你会生气对吧。” 楚鸢:“……会。” “欸,这叫正常情绪,但你会因为我说你长得丑,就想把我弄死吗?” 楚鸢思考两秒,一脸郑重的回道:“不一定。” 宁远:“……” 一旁地雷拿泛着红的眼睛看了宁远一眼,小声说道:“涉及女生容貌问题,还真不一定。” “……行,换个例子,正常情况下,别人神情异样的看你两眼,你会觉得不舒服,但你不会想把别人杀死对吧?” 朱重山:“……不一定。” “嘿,怎么你又来了?!” 宁远眼睛一瞪,有些抓狂。 “你倒是给我举个例子,谁特么被人看两眼就要把人给杀了啊!” “……小说里主角不都这样嘛……”朱重山憋了半天,小声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说的是正常情况!!” 宁远彻底抓狂。 深吸口气,宁远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 “叫文士那小子,我气他,甚至气得他想打我 ,我都觉得这是正常情绪。” “但是,他当时省去了一系列试探动作,直接对我下杀手,还是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你们觉得这情绪正常吗?” 听着宁远的分析,其余四人对视一眼,面露思索之色。 “确实不正常。” 楚鸢捏捏眉心,说道: “处刑人的自制力本就强上许多,就是再看不上下城区,他也不至于因为生气怒下杀手吧,脑子这么容易过热的话,早就进下城区的大牢里去了。” 说着,她看了宁远一眼,“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嗯……总之都小心点吧。” 宁远捏着下巴,一脸郑重其事。 有句话他没说。 在文士抬手袭击他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到一股扭曲的力量降临在文士身上。 只是那力量一闪而过,宁远不确定那究竟是文士自己的力量还是其他什么人的力量。 要是周围人的力量,那文曲这人问题就有点大了。 要是其他什么人的力量,那这次任务……怕是要出问题啊。 第72章 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宁远几人在车里嘀嘀咕咕的时候,文曲、文士他们已经将车轱辘都装了。 发动车辆,文曲和楚鸢示意了一下,然后开车在前面带路了。 楚鸢立即发车跟上。 在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路线以后,车子来到了上城区西侧,停在了一个广场当中。 文曲带头下车,宁远等人也从运输车上下来。 扫了眼众人,文曲指着边缘的一堵漆黑的高墙,说道: “那里就是咱们的目的地了。” 与下城区被一圈高墙环绕不同。 上城区只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一堵不过百米长的高墙,其他边缘地区则是被通了电的高强度玻璃幕墙围住,用以避免有人从边缘跳下去。 按照文曲的介绍,这四堵墙建于上城区建立之初。 墙体无比沉重,内部有大量的传动装置,可以往两边开裂。 每一面墙外都有一条空径,连接着其他壁垒。 如果有上城区的人想去其他壁垒,都需要依靠空径,[11x11]组合来z167壁垒也是依靠空径。 当然,也可以不走空径,从下城区直接出城,一路深入荒野。 然后被荒野上的人吃干抹净。 听着文曲的介绍,宁远眉头微皱,有些好奇的问道:“上城区的人去别的壁垒都是空径的,这么说的话,空径很安全咯?” “不,空径并不安全,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文曲看了宁远一眼,很老实的说道: “以前跑任务走过一次空径,风一吹感觉都是晃的,吓个半死。” 顿了顿,文曲接着说道: “而且,空径其实不是谁都能走的,只有一些豪门富商有大宗商务运输要进行,或者要去其他壁垒谈生意,在交完一笔费用后,才会开放黑墙,让他们进入空径,不然一般人不可能进去,毕竟一次费用就能让他们肉疼很久。” 闻言,宁远等人面露恍然之色。 说白了,有钱人专属呗。 “所以说,到底啥是空径啊?”宁远挠头,清澈的双眼中透着股迷茫。 听到宁远的问题,文曲沉吟两秒,解释了一句。 “空径,听着不明觉厉,说白了就是个大桥,还是悬在天上没有桥墩的大桥,也不知道当初造它的人是怎么想的。” 听着文曲的吐槽,宁远几人都是有些惊讶。 “壁垒间的间隔不短吧,这空径没桥墩咋支棱得起来的啊?” 天一提出质疑,觉得文曲的说法靠不住。 却见文曲摇摇头,解释道:“确实没有桥墩,支撑桥身的只有一座座面积不大的浮空岛。” “浮空岛……靠谱吗?” “不知道,反正,我出生前,这玩意儿就在了,据说迄今为止还没出过事。” 文曲头前带路,带着众人逐渐靠近那堵黑墙,速度也逐渐减缓。 原因无他,人太多了! 西侧黑墙哨岗五十米之外,围了差不多五六圈人,大多都是举着灯牌横幅的女生。 上至三四十岁,下至于十二三岁。 每一个人都是面色潮红,神情激动。 她们眼含渴望的看着黑墙,似乎在等待自己分别多年的爱人。 甚至宁远看到有一群人还穿着婚纱,手拿捧花,脸上闪着幸福的红光。 宁远懵了一下,看了身边的几人,又看了眼文曲,“这是……有这么多新人在这儿结婚吗?” “不应该啊,这破地方也不是什么适合宣誓的地方啊?” 文曲也是一脸懵,就想要让文士去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安静地雷忽然开口了。 “她们确实不是来结婚的,只是来见她们爱人的。” 说着,她拿出手机,找了翻找了一下,“确定了要在这里开演唱会后,[11x11]组合成员都发了一条动态:我的爱人们,我来见你们了,让我们来一次双向奔赴吧,为了表达对偶像的支持,所以她们才穿婚纱的。” 宁远:“……这前后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为啥穿婚纱就是支持了,看演唱会买票了不就是支持了吗?” “喜庆啊,而且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地雷看着那些婚纱女孩,眼中满是羡慕。 宁远挠头,看了眼那些陪在女生身边,脸色不太好看的男生。 “浪不浪漫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有些绿。” “这有什么绿不绿的,婚纱也只是一种衣服而已,没那么多意义。”地雷瞪了宁远一眼,很是不满的说道。 被宁远吓唬过一次,一直老实了很久的文士看了地雷一眼。 “照你这么说,穿丧服来也是表达支持咯?” “那能一样吗,那玩意儿不吉利啊!” “只是衣服而已,没那么多意义。” “那不一样,婚纱代表了纯洁与幸福,丧服那玩意,出现在这儿合适嘛?”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女生把自己的纯洁与幸福献给了都不认识她们的偶像?” “不是那回事儿,婚纱它只是衣服!” “那以后你结婚了,婚礼只穿个普通衣服就行了呗?” “那怎么行,肯定得穿婚纱啊!” “……” 俩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吵了起来。 宁远等人在一旁听着,默默退开了两步。 天一看着吵得激烈的两人,微微摇头,又瞥了眼正在刷手机的宁远,她忽然问道:“八爷,这事儿你怎么看?” “站着看。”宁远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又不结婚,关我啥事儿?” 说完,宁远举起,一脸困惑的看向众人,“你们帮我翻译下,这话啥意思?” “我看看我看看。” 楚鸢说着,凑近了些。 “他陪着他爱的她穿着婚纱来看她最爱的他,他真的好好,她真的好幸福。” 楚鸢:“???” 天一:“???” 朱重山:“这……几个人儿?” 文曲:“……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这算不算……人妻啊?” 宁远:“???小伙子,你的思想很危险!” 摇摇头,宁远中断了地雷和文士的争吵,“行了行了,别吵了,赶紧想办法进去吧,任务要紧。” 说这话时,宁远身上逸出一缕杀机,将还想说什么的地雷直接给震住了。 看了眼那群穿着婚纱满脸幸福的女生,宁远忍不住摇摇头。 咋说呢,这事儿多少有一股荒诞感,甚至还有点搞笑。 但宁远并不觉得这婚纱有什么穿不得的,只要这些女生的男朋友选择分手的时候,她们不会觉得不可置信,觉得男生是渣男就好。 毕竟,有人可以淡化婚纱的意义,自然有人重视爱情的纯粹。 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要分别的时候,都不计较,不背刺,不写小作文就行。 之后,宁远等人没有在人群外多停留。 硬是靠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内部人员的接应挤了进去。 和岗哨人员略作交流后,宁远等人在文曲的带领下去了黑墙的守卫驻地,见到了上城区另外几名处刑人。 这几名处刑人对宁远等人的态度相比文士好了许多。 只是不经意间依旧会流露出自恃身份的傲慢,但看得出他们已经很克制了。 对此,宁远也没有再心生不舒服之感了。 就像文曲说的,这是长久以来上城区的政治影响和教育影响的结果,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的。 当然,双方之间不是没有缓和关系的手段。 “反正那个组合还没来,要不咱们……打会儿牌?” 宁远掏出两副牌,看着众人,试探着问了一句。 第73章 人群中的枪声 打牌,确实是很好的使关系缓和的手段。 但是……宁远被赶出去了。 理由是他没咋输过,打起来像是开了似的,不办不行。 于是宁远就从牌手变成了围观群众。 宁远:“……” 行,被办就被办吧,好歹能观战看不是。 然后宁远就被禁止围观了。 “去去去,一边去,知不知道什么叫观牌不语真君子!” 楚鸢将宁远赶到了一边,言语之中全是嫌弃。 宁远:“……” 牌是打不了了,宁远干脆跑到一边和文曲喝起茶聊起天来。 坐在椅子里,看着西装革履双手戴着白手套的文曲,宁远有些好奇的道:“你为啥总是戴着手套啊?” “轻微洁癖。” 文曲看着宁远,笑着说道: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一身行头看着很帅吗?” 闻言,宁远上下打量文曲几眼,面露沉思之色,“看着像变态啊。” “……其实我一直想走斯文败类那种风格的。” “看不出你还挺有追求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边看着不远处众人打牌,倒也不觉得无聊。 就这么在驻地里待了快一个小时后,有人闯进了他们的房间。 “长官,人来了。” 文曲应了一声,随后看向宁远等人,“诸位,咱们该忙起来了。” “嚯,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聊自己裤衩是啥颜色了。” “来了来了,欸,记得刚刚的账啊,你们欠我五单。” “五单而已,很快还你。” “好的……”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出了房间,在守卫的带领下来到了黑墙前。 只见一名守卫从文曲手中接过特制的磁卡,然后在一台机器上操作一番。 下一刻,只听轰一声巨响。 随后,高大的黑墙开始震动起来,墙体内传来机械轰鸣转动的声音。 在众目睽睽之下,黑墙表面开始有了裂痕,向着两侧推开,露出了墙后的一条坦途。 而在道路的尽头,一支车队正在缓缓驶来。 十几辆小型车护卫,拱卫着中央最奢华的那辆豪车。 在这支车队出现的瞬间,宁远等人身后立刻掀起了激动的欢呼。 欢呼如浪潮一般,差点没将宁远等人掀飞。 宁远有些吃惊的看了眼身后被挡在哨卡外激动的粉丝,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连人都没见到,就能叫得这么激动。 这要是见到人了,不得直接死过去? 这么想着,宁远看了眼地雷。 地雷的表现倒是还好,虽然面色潮红,激动无比,但是没有过分到做出类似冲击防线的事儿。 欢呼声如浪潮,一浪接着一浪。 也是在这阵呼喊声中,那支车队驶进了上城区。 就在那豪华车进来的一瞬间,车子的顶棚忽然打开,四名帅气阴柔的青年站起,冲着周围的粉丝挥手示意。 这四人,正是[11x11]组合成员:王毅、刘易、陆子异、公孙译。 他们的衣着各有特点,但都看着无比华丽。 他们皮肤白皙,笑容温暖,眼中似乎溢满了对粉丝的温情。 而他们每朝一个方向挥手,那个方向的粉丝便会激情的,声嘶力竭的回应。 宁远甚至听到有人喊‘王毅艹死我’之类的话。 听得他头皮发麻,偷摸着堵了堵耳朵。 没事没事,应该只是发癫了,正常情况。 以前不也见过有人对着动漫美少女发癫的嘛,应该是差不多的性质……吧? 然后宁远就看到最前排的粉丝已经热泪盈眶,声嘶力竭喊着开始冲击哨卡。 甚至有脾气暴躁的一边冲击一边用手中的东西敲打守卫。 边打边骂,没两下就把守卫敲了个鼻青脸肿。 之后,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为了示爱,把自己手中的捧花扔了出去。 紧接着,一群人有样学样。 捧花、口红、包包、戒指……手里有什么东西都扔了出去。 甚至宁远在一大堆东西中看到了内衣内裤…… 这么一大堆东西落下去,这群油头粉面的小偶像会是个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宁远有些震惊,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但见身边的文曲等人无比冷静,便知道他们应该料到这一出了。 甚至连车上的四名偶像都是很冷静的看着那些砸过来的东西。 只听到一阵砰砰的碰撞声响起。 那些扔出去的捧花、口红、戒指都撞在了一层玻璃罩子上,丝毫没有砸到四名偶像身上。 见到这一幕,不少粉丝都愣了一下,随后扔得更疯狂了。 而玻璃罩里的四人,则是更卖力的挥手,大喊着‘谢谢,爱你们’之类的话。 原本有些震惊的宁远看着玻璃罩里的四人,忽然就冷静了许多。 玻璃罩里的四人现在看起来,不像是个人,更像是个商品了。 要是他们不动的话,那就是活脱脱的大型手办。 受女性追捧的大型可动手办…… 嗯……哪儿怪怪的? 看着向四周挥手致意的双十一组合成员,宁远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忽然,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人群,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注意到宁远动作的楚鸢有些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感觉到一股杀气,貌似还是针对我的?” 宁远回了一句,视线在四处那群疯狂的粉丝中游走。 然而,除了疯狂的大大小小的女生以及他们面色难看的男友,宁远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听到宁远的话,楚鸢几人也回头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错觉……吗?”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又看了眼那四个偶像,也是没看到什么异常。 嘴上说了句算了,让众人将注意力别放在他这儿,宁远自己却是将这事儿放在了心里,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人群。 四名偶像的车队缓缓驶处哨卡,在守卫及到场保镖的维护下,在众多粉丝的‘围杀’中勉强撕开了一条可供车通行的道路。 眼见着偶像要离开,粉丝们愈发疯狂,爆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竟是差点撕开守卫和保镖组成的防线。 看着那些混乱,文曲看了宁远一眼,说道: “那,我们也忙我们的事儿去了,协防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宁远点头示意,正向开口说什么。 眼角余光却是不经意间扫了眼远处的人群。 这一眼看去,宁远便是发现了异常。 只见几个疯狂呼喊的粉丝耳边,出现了一根闪着寒光的黑色金属物件。 看着那根金属物件,宁远瞳孔微微一缩,心中莫名响起咔哒一声。 下一刻,砰一声巨响传开。 无数捧花、包包、口红被撕碎。 无数尖叫、呼喊、发癫被掐断。 原本喧闹的人群,一片死寂。 第74章 塌呀塌呀的就习惯了 那根黑色金属出现得悄无声息。 周围沉溺在呼喊中的人群都没有注意到那根金属管子。 而宁远在惊觉那根黑色金属管可能是枪的瞬间,已经借用了大哥的能力。 只是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枪声响起,子弹出膛,压熄了粉丝热烈的爱火与呼喊。 四周寂静了数息后,惊恐的呼声顿时传开。 原本满脸痴狂的粉丝们转身逃离,想要离那个恐怖金属管远一点。 然而,宁远的支配已经蔓延过来,使得她们都僵在原地,难以动弹。 稍微离得远的倒是能跑走, 然后到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停下看热闹。 因为这一出,双十一组合的车也停下来了。 十几名保镖围在车边,将粉丝隔离在外。 一群穿婚纱女粉丝大喊着‘姐妹们,保护老公啊’,然后把双十一组合连同那些保镖也围了起来,一副胆大包天女子军的模样。 四人组中的一人看着玻璃罩外的女粉丝们,一脸担忧,温情的说道: “姐姐们,你们不用这样,要注意安全啊,我不怕这些的。” 穿着婚纱的姐姐们激动了,保护‘乖巧可爱’弟弟的心情瞬间压制了恐惧。 双十一组合的事儿由上城区的处刑人来处理。 宁远几人没功夫去管这些人的‘你侬我侬’,径直向持枪者走去。 几人来到那持枪者的身边,发现这人竟也是个穿着婚纱的女粉丝。 年纪不大,应该才十七、八岁,面色苍白的举着枪,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看到她眼中的迷茫之色,宁远不由啧了一声,觉得这多半是被支配过的人。 视线从她附近的人身上扫过,宁远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 沉思两秒,尽管没在这些人身上发现可疑的地方,但是宁远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这些人抓起来,仔细查查,看看她们的行动轨迹,有没有遇见什么可疑的人。 正好上城区监控多,也算是有个用武之地了。 宁远这边检查期间,文曲那边也让人来反馈情况了。 枪是朝着双十一组合开的。 好在替他们隔离捧花的展示柜…玻璃罩是防弹的,挡住这次枪袭。 要是没有玻璃罩的话,这四人组高低得噶一个,毁容两个。 因为发生了枪击,哨卡的守卫和武协治安官很快反应过来。 大量的人手入场,开始疏散无关人群。 而大量粉丝也在官方人员的催促下,带着对双十一组合的担心,回了家。 宁远在确定了被他支配的女生没有其他异常后,便解除了支配,将她们交给了治安官。 稍后会有专人来问询她们,顺便查她们的监控。 这期间,四人组一直是满脸温和的目送着粉丝离开。 笑容之标准,仿佛被精心调整设计过。 只是在粉丝都不见以后,他们也飞快收敛了笑容,回到了豪华车内。 文曲的人正在车外询问他们事宜,但从双方的沟通来看过程并不顺利。 借着楚鸢读唇的能力,宁远几人大致清楚双方对话的内容。 概括起来就是……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枪击?” “我们提出过要对到场的粉丝进行搜身和筛查,但是几位提出反对。” “我反对你们就不会硬干吗?” 嗯……总之就是很无脑的一番对话,听得地雷直呼不可能,只道是四位哥哥无比礼貌,还都被高校颁布博士学位,不可能说出这么脑残的话。 宁远等人:“……” 遭了质疑的楚鸢没多说什么,继续盯着那边四人的对话,忽然对地雷说道: “要不,你去和他说话试试?” 地雷顿了一下,见众人目光向她看来,立即回道:“去就去。” 说完,已经撑着小洋伞向豪车走了过去。 看着地雷离开的背影,宁远扫了眼楚鸢,问道:“你让她过去干啥?” “……刚刚坐窗边那兄弟说……杀过人的东西不配粉他,脏。” 说着,楚鸢看了宁远一眼,“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咱们这么边说的。” 宁远:“……我现在退出任务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不及了,你刚刚不是说你感觉到杀气了吗?” “欸,早知道……”宁远哀叹。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楚鸢拍拍宁远的肩膀,帮他哀叹。 “千金能买的话我还不买了呢。” 翻了个白眼,宁远还要说什么,就见地雷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 宁远立即看向楚鸢,后者会意,将之前的对话翻译了出来。 “地雷说是他们的粉丝,能不能要个签名,那几个明星问她什么档次的人,能留在这儿,地雷说自己是处刑人后,他们就直接让她走了,理由是要专心音乐创作,不想和经常从事危险活动的人接触,担心音乐被玷污……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甚至还说了请,可能语气挺客气的吧。” 宁远几人:“……” 看着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一切支柱的地雷,宁远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见楚鸢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欸,放心,地雷最高记录一个月换八个哥哥追,扔一个就扔一个了,很快就好了。” “你咋知道的?” “我小号和她是朋友啊。”楚鸢理所当然的说道。 宁远:“6……” 看了眼悲伤逆流成河的地雷,宁远摇摇头,不再关注。 就这状态,应该不会再发表粉丝向发言,影响任务进行了。 之后,双十一组合在保镖的护送下去了丽晶大酒店。 而宁远等人对围观明星没兴趣,便去了武协,想去看看对那些女粉丝审问的情况如何了。 驱车前往武协的路上。 地雷身上缠绕的沉郁气息逐渐消退,整个人也有了些精神。 她抬起头,看着众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想通了,那几个垃圾玩意儿不值得我去粉,我应该去粉更有爱,格局更大的优质偶像。” “嘿,够快啊。” 天一惊了一下,感觉这还没过二十分钟。 地雷看着她,耸耸肩,说道:“塌房而已,塌呀塌呀的,就习惯了。” “说到底,我只是喜欢那个外皮,那个声音,甚至那个人设,他们就是一群商品,而且还是一群我不完全了解的商品,对我没用了,我自然就不会再消费了,这批商品不合格了,再换一批就行了。” 宁远:“……你要不,再失智点?你忽然这么冷静绝情,我有点害怕。” “……如果不冷静的话,我大概会把他们噶了。” “……那还是算了。” 第75章 没有问题 如地雷所说,之前的她沉迷双十一组合的男色,整个人看着不是很好相处。 可如今她突然一下脱粉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忽然就犀利了许多。 甚至,没有了之前那种阴郁,颓靡的感觉,整个人似乎都好相处了。 宁远心中升起这样的感觉。 然后他就看到地雷拿出手机手指一通狂按。 宁远好奇,问了一句,“你这是在……” “脱坑回踩,垃圾再见!” 地雷无比厌恶地说着,然后狠狠地出了口气,一脸神清气爽。 宁远看着地雷的一系列操作,又回忆了一下她之前的种种行为,不由小声嘀咕一句,“前后反差竟如此之大,可怕可怕。” 听到宁远的嘀咕,地雷却是有些不屑的撩了撩头发。 “这算什么,还有反差更大的呢。” 闻言,宁远摇头,很真诚的表示自己可不想见识地雷那些反差更大的言行。 “一个人情绪大起大落的话很伤身的……没必要。” 听到这话,地雷莫名有些感动。 这,这是队长在关心她啊,队长是好人! “而且,情绪大起大落的好像容易精分……咦,要不你精分试试?” 地雷:“……”撤回前言! 看着被自己一句话气到无语的地雷,宁远不由点点头。 刚才的地雷多少还是有些情绪脆弱的,但现在嘛……看着有些生气了,这就挺好的。 一句话让同事走出消极,自己可真是了不起。 这么想着,宁远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窗外没什么特殊的风景,基本都是高楼大厦或者穿过大厦的交通道路。 当然,也少不了绿化,只是也没什么突出的特点。 嗯,整个上城区的建筑除了看着干净点,高了点,其他的没啥特殊了。 非要扯个什么特殊的……大概就是上城区的风沙少,天空看起来真的很蓝。 “呦呵,这周围的大楼……蛮适合打狙的啊。” 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天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将车里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打狙?”宁远看了眼天一,一脸好奇。 对于打枪,他是有兴趣,但不多,主要是射得多,就没啥兴趣了。 但是,狙击枪宁远还真没摸过。 主要是这玩意有使用门槛,不是谁都能用得了狙击的。 而且,靶场里的训练用狙击枪也不多,宁远每次去问,那里的管理人都说,靶场的狙被人占了。 所以,宁远对狙击枪很感兴趣。 天一转头,看了眼兴致勃勃的宁远,随后指了指窗外的一栋大楼,说道: “你看,那栋楼高度不低,比周围的房子都高,要是在那里打狙,射程范围内所有的制高点都能打击到。” “而且,那楼顶还有不少设施,可以用来遮挡身形。” “附近有好几栋差不多的高楼,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完全是有可能的。” “甚至,借着几栋楼之间的复杂构造,狙死目标后直接逃离现场,也是可以办到的。” “所以……”宁远看着说得兴起的天一,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话音刚落,宁远就看到天一一捶掌心,一本正经的道: “你想想,霰弹枪都出来了,再出现一把狙击枪也是有可能的吧。” 宁远挠头,面露犹疑之色,说道: “好像有点道理哈?虽然这次委托说有罪人存在,但也没说罪人不能用狙啊。” “是有可能。”朱重山也是皱着脸,很是认同天一的看法。 然而,一直听着几人说话的楚鸢却对这个观点表示质疑。 “不应该啊,狙击枪这种东西,壁垒都是严格管制的,就是有人想狙杀双十一组合,他们也搞不到枪啊?!” “霰弹枪不就搞到了吗?” 天一反问。 “霰弹枪能自制啊!” 楚鸢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说道: “霰弹枪、手枪这种简单的枪械都能自制,甚至可以直接3d打印,狙击枪就不行了,那玩意儿还挺精密的,没点特殊渠道搞不来那玩意的。” 闻言,天一恍然的点了点头,“也有道理哈,没点渠道还真搞不来。” 宁远:“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狙击呢!” 楚鸢:“……” 天一:“……这个改口改得一点也不生硬啊。” 朱重山:“……真的没渠道嘛?” 众人:“……” 楚鸢沉默两秒,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 “去问问上城区的武协或者处刑人啊,你们在这儿猜来猜去的干什么啊,脑子不清醒了吗?” 此前脑子最不清醒的地雷皱眉看着宁远等人,说出了最省事也是最理智的一句话。 宁远等人:“……对不起是我们蠢了。” 楚鸢咳了一声,开车的速度又快了一分,赶忙跟上了前方带路的武协的车。 半个小时后,宁远等人在治安官的带领下来到了武协支所。 来到审讯室中,正好看到有治安官在对那个穿婚纱的持枪女粉进行审讯。 见状,宁远几人便在审讯室外驻足观看起来。 不得不说,治安官的审讯技巧很高超,引导这名女粉丝进行回忆的方式也很巧妙。 可惜,架不住对面是个无辜群众,一问三不知。 “枪哪儿来的?” “我不道啊!” “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我不道啊,应该没有吧。” “你有没有不舒服的……情绪?” “我不道啊,我现在就很懵。” “姑娘,你这样我们的工作很难进行啊……”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嗯,这就是审讯的大致内容了…… 五分钟后,审讯人员揉着眉心出来了。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就是个无关路人。” 想了想,这名审讯人员又说道:“不过,最好再去医疗院给她做一个专业的全身检查,不能排除有罪人影响她,使得审讯手段无法取得正常的结果。” “行。”宁远点头,然后把这事儿扔给了文曲。 文曲:“……” 宁远:“咳咳,你本地的,好办事嘛。” 文曲:“……” 面对这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文曲很快给出了回应。 随后,这名女生被带去了医疗院做检查。 与此同时,武协这边也开始对这名女粉丝的行迹调查。 怎么说呢,上城区或许有很多东西不完备。 但是,监控系统绝对完备! 在知道那个女粉丝的具体身份信息后,治安官花了些时间,在电子系统中调出了有那个女粉丝经过的画面。 除了一些隐私性的地方,调出来的画面基本上将她大半天的行动轨迹都展现了出来。 操作系统的治安官看着宁远等人,解释了一句。 “缺失的画面,基本就是她在家或者在洗手间的画面。” “如果调出来的画面没有问题的话,那就表明,这个女生出问题的地方是在卫生间或者家里。” 看着那些调出来的画面,宁远吸吸鼻子,这一通查视频查下来,没什么大收获,不过,姑且有个调查方向了。 沉思片刻后,宁远转头看向身旁陪同的武协治安官,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位兄弟,你知道上城区哪里能搞到狙击枪吗?” 第76章 来源与暗巷 丽晶大酒店。 整个大酒店都被包了下来,用来给处刑人和双十一组合及其随行人员居住。 此时。 双十一组合的居所,某间豪华套房内。 一脸慵懒的王毅直接躺倒在松软的床上,长吁了一口气。 “呼,挥了半天手,累死老子了。” “呵呵,你小子,艹粉丝的时候倒是不累。”一旁同样倒在床上的刘易笑着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王毅立马翻身坐起,说道:“那能一样吗,那阵儿我爽啊。” “那让你摆几个笑脸给粉丝,你就不爽了?” 公孙译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古怪仪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见他这动作,王毅和刘易都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见公孙译点头,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客厅里,同样拿着仪器的陆子异走进房间,看着王、刘二人,不由摇头。 “你们也真是,也不看看房间里有没有窃听器或者摄像头,就在那儿聊这些。” 王毅摸摸鼻子,手上刮下来一层粉,他也不在意,乐呵呵地说道:“这不是有你俩在嘛,我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公孙译和陆子异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的摇头。 随后,两人坐在床上,开始玩起了手机,一副舟车劳顿,不愿多言的模样。 看着俩人这模样,王毅眼珠子一转,忽然说道: “欸,你们看到那些穿婚纱的没?” “看到了,怎么了?”听到这话,公孙译和陆子异二人嘴角都掀起笑容,似乎心情相当愉悦的样子。 “那里面有个胖子,穿个婚纱把自己捆得跟个烤肉串似的,简直要笑死我了。” 王毅哈哈笑着,将自己的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陆子异略略回想,做恍然状,“我也看到了,就是一直喊要嫁给你的那个吧。” 听到这话,王毅的脸色顿时一僵,仿佛吃了个死苍蝇似的。 “卧槽,你别恶心我,那些母狗什么档次,还妄想嫁给老子,吃屎去吧她。” “欸,别这么说,那群女的里还是有几个好看的……要不叫来玩玩?” 一旁的刘易提议。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是面露心动之色。 王毅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我没看错的话,好几个长得不错的,都是有男人陪着来的,要不就艹这几个?” “人都有男朋友了,能来撅着屁股给你玩儿?” 陆子异扫了王毅一眼,有些无语的说道。 听到这话,王毅顿时嘿嘿笑了起来,“上次给你找的那个,就是个有对象的。” 陆子异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放心,女人和母狗是有区别的,女人你把她弄了,她可能要闹事,只能让人把她弄死,母狗你把她搞了,她还得跪着谢谢咱们赏精呢,没准儿怀上了还会让她男朋友养孩子呢。” 王毅说着,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陆子异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欸,我是那意思嘛,我是想吃新鲜的啊。” “你就说你爽不爽吧!” “……确实还挺爽的。” “那你们既然都想爽爽 ,我就联系这里的粉头了啊?”公孙译看着其他三人,笑着说道:“都什么要求,说说。” “给我来个十八岁以下的处。” “那我来个熟妇。” “行,熟妇,小刘,你呢?”公孙译记了一下,又看了眼面露沉思之色的刘易。 刘易摸摸下巴,却是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点了点手机,沉思片刻。 公孙译挑挑眉,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淦,你说话啊,要萝莉还是要正太啊?” 一巴掌下去,刘易似乎是回神了。 他挠挠头,指着手机说道:“我问了公司一个前辈,他说这个壁垒有‘暗巷’。” “啥?这破地方有‘暗巷’?”王毅瞪着眼珠子,一脸惊色,立马凑到刘易边上。 正在联系粉头的公孙译这会儿也不联系了,也是面露惊喜的跑到刘易身边。 刘易点点头,笑着指了指手机,“公司老前辈和我说的,怎么样,要去一趟吗?” “都说暗巷的妞是经过特殊培养的,弄起来比一般的母狗爽得多……” 王毅舔了舔嘴唇,一脸蠢蠢欲动之色。 公孙译和陆子异对视一眼,也是有些意动。 仅仅犹豫两秒,他们就一致决定,去‘暗巷’逛逛! 随后,几人乔装打扮一番,溜出了酒店。 …… “暗香?” “不,是‘暗巷’。”一名年纪稍长的治安官看着宁远等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宁远挠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同伴,“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 听到宁远这么问,楚鸢几人都是摇头。 要说暗香他们倒是都知道,暗巷……如果是指灯光昏暗的巷子的话,他们也是见过的,但这里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倒是一旁安静的地雷面露沉思,沉吟两秒后,说道:“我倒是听过一点。” “当初某个男的塌房,就是被指去了‘暗巷’,我也是那次,特地查了查‘暗巷’,貌似是个淫秽场所?” 宁远看着一脸回忆之色的地雷,忍不住感慨,“这就是,塌房的馈赠嘛……” 地雷:“……” 治安官听到地雷的话,点点头,又摇摇头,“暗巷里确实有特殊会所,但,也不只是特殊会所。” 说着,这名治安官偷偷看了看四周,身体前倾,小声说道: “‘暗巷’是个组织,里面涉及黄赌毒,涉及人体器官买卖,罪人势力……水很深……” 按治安官的说法,他对暗巷的了解也只是道听途说。 从这些听说的描述来看,‘暗巷’是个全黑的大型组织,不止有壁垒联盟高层参与其中,甚至还与荒野上的一些罪人组织有牵连。 ‘暗巷’的势力遍布极深,超过七成的壁垒都有他们的存在。 而他们存在的形式也各不相同。 有的可能是个地下大型超市,有的可能是一栋商业写字楼,有的甚至可能是出租用的居民小区。 不过,存在的形式很多,但是经营的内容始终都是那些。 当然,‘暗巷’存在多年,为了更好的服务客人,也开发出了很多刺激的项目。 据说不少人流连‘暗巷’,大把挥洒金钱,最后金精皆散,自己也成了‘暗巷’的项目之一。 总之,‘暗巷’是个大祸害。 “很多治安官,包括那些洁身自好的上层领导们都希望将‘暗巷’打掉。” “可惜,打击暗巷的工作年年都有,但是年年都扫不完。” “甚至,有些地方‘暗巷’会主动放出一两个据点让治安官去打击清扫,说什么就当交租了……” 说到这儿,这名年纪稍长的治安官忍不住叹息一声。 “猖狂吗?猖狂。有办法吗?没办法。” “很多有钱有势的人掺和在里面,‘暗巷’的存在已经是个瘤,斩不绝的瘤子。” 看着满身颓丧之气的治安官,宁远咂咂嘴,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哪儿可能能搞到狙,没想打听别的。” “我说了啊,‘暗巷’啊,不然我给你们介绍这个干啥啊?!” 年纪稍长的治安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宁远哦了一声,小声问道:“那 ,您知道这上城区哪儿有‘暗巷’吗?” “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去‘暗巷’消费。”略年长的治安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只是,宁远等人看着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心里都有了个默契的想法。 这丫的肯定去消费过。 见这名治安官死活不肯说‘暗巷’在哪儿,宁远等人有些无奈。 无奈之下,宁远给文曲打了个电话,询问对方知不知道‘暗巷’的位置。 文曲:“??不是,你们要干嘛,去那祸害地方?!” “我们不干嘛,只是发现了些线索。”宁远说着,将之前关于狙击枪的猜想说了出来。 手机里,文曲沉吟两秒,认同了几人的猜测。 “‘暗巷’的位置,我们这边确实有资料记录,可以告诉你们,不过先说好,不能以处刑人的身份过去。” “懂,便衣嘛,我们一会儿去的时候会把工牌藏起来的。” 文曲:“……” 之后,宁远等人从文曲那儿得了‘暗巷’的位置消息,往‘暗巷’去了。 “好家伙,居然有三个位置,狡兔三窟啊这是。” 宁远看着文曲发了的消息,忍不住吐槽一句。 ‘暗巷’在这三个位置流转,并不完全固定,其中一个位置甚至就和武协支所隔了一条街。 这‘暗巷’的人……也是够狠。 第77章 暗巷位置 有文曲提供的消息,宁远等人筛选过后,顺利在上城区东区找到了‘暗巷’。 看着所谓的‘暗巷’的大门,宁远眉头一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劳什子的‘暗巷’是在上城区的一家福利院里。 确定了‘暗巷’的位置后,几人就打算进入其中了。 不过,因为朱重山身高体型异常突出,地雷的衣着又太显眼。 所以,这次进入‘暗巷’只有宁远、天一和楚鸢三人。 三人相互对视一番,向着将早已准备好的兜帽拉起,遮住了整张脸。 随后,他们向门卫室走去。 在经过一番堪称复杂又无脑的对暗号后,门卫小伙笑嘻嘻的递给他们三个面具。 “几位,下去了可就别暴露自己是谁,不然,这失业失身事小,家破人亡事大啊。” 门卫小伙依旧笑嘻嘻的,话语很平淡,但语气里的杀机却是相当明显。 宁远三人闻言,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甚至很想笑。 杀气而已,谁没有似的。 见宁远等人没有反应,门卫小伙只当自己的凶狠杀机将对方吓住了。 有些不屑的笑了笑,门卫小伙拿起一个红色的通讯装置,说了几句话。 随后,一个身穿福利院护工服的女人走来,与门卫交谈几句后,领着宁远几人向福利院内走去。 福利院的占地不小,建筑里时不时响起孩子的打闹与欢笑声。 听着这些声音,楚鸢与天一都是面面相觑。 她们之前还以为这个福利院就是个空架子,用来作掩护的,结果这里面居然真的有小孩子?! 按之前老治安官的说法,‘暗巷’是什么,那就是虎口狼窝! 那现在这福利院又算什么,虎巢旁边养一窝兔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沉默中随着那名女护工走进了一个仓库。 随后,只见女人看开了墙上的一块板子,露出几个按钮。 她在那几个按钮上按了几下,随后闪身退出了房间。 临出门前,女护工看着众人,微微躬身,“几位,玩得愉快。” 下一刻。 仓库房间忽然震动起来,开始缓缓下沉。 当房间门合上,仓库开始下沉时,楚鸢立即仔细而又隐晦的查看起了房间各处。 确认没有摄像头或者窃听装置后, 她才略松了口气。 “真没想到,所谓的‘暗巷’居然是在福利院下面。” 楚鸢看着缓缓下沉的仓库,神情有些莫名。 “上城区,下城区人眼里的向往之地,结果居然有‘暗巷’这么个糟糕的地方……也不知道下城区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小声说了句,楚鸢忍不住摇摇头。 下城区其实也有娼馆之类的地方,下城区大多数人也都知道这些地方。 甚至,楚鸢觉得不少人肯定也出于某种目的去过那里。 因此,这些地方也成了下城区武协治安官打击的地方。 甚至打击扫除工作已经成了常态化工作内容。 嗯……这里有个问题是什么呢? 大家都知道哪些地方是娼馆,知道哪里有问题,那有心防备之下,自然就不会去,或者警惕家里人过去。 可在上城区。 从老治安官的说法来看,‘暗巷’的存在不被大多数普通群众所知晓。 甚至‘暗巷’这个地方都不是普通上城区居民能进入的地方。 这个巨大且难以清除的销金窟成了权贵、豪商的享乐、弄权的地方。 换句话说,壁垒的上层滋生了罪恶,但是却难以将其拔除。 而大多数无辜百姓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甚至可能还会对那些权贵、豪商无比追捧。 那场面……想想就恶心。 听到楚鸢的嘀咕,天一舔了舔嘴唇,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们知不知道的,我是无所谓,我就是想知道……这大兄弟咋了?“ 闻言,楚鸢愣了一下,看向天一说的大兄弟……宁远。 此时的宁远戴着面具,整个脸都掩藏在兜帽里,看不清神情。 但是他身上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独自一人站在角落,整个人透着一种‘我要杀人’的特殊气质。 看着这样的宁远,楚鸢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对宁远,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已经有不少了解了。 心中对宁远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散发出的杀机已经遗忘许多。 可是现在,宁远身上杀机还是让她忍不住颤栗。 甚至楚鸢能感觉到。 这股杀机不是针对她和天一,只是宁远无意识泄露的一丝。 真是……可怕啊。 咽了口唾沫,楚鸢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八八八…八爷,您,您…吃了吗?” “嗯?吃的,什么吃的?” 楚鸢的话音刚落下,宁远便有了回应。 一瞬间,楚鸢和天一感觉中的低气压和杀气统统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俩的错觉。 这种骤然升起的错乱甚至让两人有这种被巨木撞飞又被拽回去的难受感。 宁远眨眨眼,黑白分明的双眼透过面具看着两人,疑惑的道:“你们咋了?” 看着宁远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楚鸢和天一眼角都是微微抽搐,然后相当默契的说道:“没,没事,肚,肚子疼。” “哦,病了回头好好养养。” 宁远恍然,随后关切的说一句。 楚鸢和天一点点头,表示了解。 仓库里又沉默了一阵,天一忽然忍不住问道:“八爷,你刚刚想啥呢?” 楚鸢:“!!!”我丢你个小瘪犊子的卫生棉,你问他这个干啥啊!! 楚鸢头皮发麻,就很想把天一从自己身边扔开。 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宁远开口了。 “我刚刚在想……要是这个仓库式电梯炸了,下面的人还能出来吗?” “呃,这个……应该有其他的通道吧?” 天一想了想,有些不确定说道。 闻言,宁远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那看来,要让整个上城区的地面都下沉一大截,才可能让他们都出不来啊。” 楚鸢:“……” 天一:“……” 大哥您哪儿来这么大的杀性啊,您这是想要把下面的人都杀了啊?! 两人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却感觉有些开不了口。 宁远看了眼两人的面色,忽然笑了一下,“哎呀,我开玩笑的,你们想啥呢。” 恰好此时,仓库停止下沉,紧闭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宁远笑了一下,对着两人说道:“看样子到地方了,先进去吧。” 说着,宁远已经率先一步走出了仓库。 楚鸢和天一对视一眼,也赶忙跟上。 宁远是不是开玩笑的已经不重要的,她俩现在就想把狙击的事儿问清楚,然后从这里撤离。 如此想着,她们已经走出了仓库式电梯,进入所谓的……‘暗巷’! 第78章 主打一个知错能改 踏出仓库的一瞬间,喧闹的声音便撞入宁远三人耳中。 三人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吃惊。 ‘暗巷’ ,在老治安官的言语中,是一个负面的存在。 因此,在宁远三人的设想中,这里应当是黑暗与混乱并行、血腥与哀嚎同在的地方。 虽然地点常有变化,但是实际的糟糕氛围不会改变。 可实际看到的‘暗巷’却又有些超出他们的想象。 或红或紫的光将周围的建筑点亮,街边的灯牌闪烁着耀眼的霓虹。 街道两侧的商铺众多,铺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商品。 店里亮着或昏黄或暗沉的灯光,使得这些店铺充满神秘、诱惑的气息。 街道上,有行人来往。 他们戴着面具,遮掩身形,在各种店铺之间流连,挑选着心仪的商品。 乍一眼看去,这所谓的‘暗巷’就是个风格鲜明的商业街。 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气氛相当热闹,可谓是人气十足。 但是,仔细观察这里交易的东西,心底的感觉便只剩毛骨悚然了。 老式新式的毒物以及摄取工具就不提了。 各种制式的武器更是整墙整墙的挂,尽管都不是全新款,但类别相当齐全。 甚至还有极其老式的拉环手榴弹。 除此之外,还有店铺摆放着贴满白标签的瓶瓶罐罐,里面装得都是各种人体器官,店外正有人在挑选。 有房间里传来呼喊‘大’、‘小’、‘开’之类的声音。 有商铺飘出奇异的香味,却是在拍卖古怪的食物。 有女人牵着公宠和闺蜜欢笑着散步,有男人遛着女宠在购物,双方遇见了甚至会彼此问好。 妖艳的熟妇胸襟半露,站在阳台围栏边上,向着街上走过的男人抛着媚眼。 戴着颈环锁链的男人光着上身站在街边,散发清冷气质,吸引饥渴的女人。 然后…… 有男人向着男人走去,有女人向着熟妇走去。 ……之后的事情就有点难以想象了。 总之,黄赌毒、器官兜售、暴力武器、人伦崩塌…… 宁远三人能想象到的、想象不到的一切负面的事物这里都有。 最令他们反感的是,这里来往的人似乎都觉得,这种种异常的行为是正常的,与外面的商业交易并无多少区别,最多就是商品比较特殊。 看着街边的商铺、来往行人,宁远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已经起了青筋。 “这里的人……很刑啊,可太刑了。” “我们……赶紧办完事赶紧走吧。” 楚鸢看了眼那些被人牵在手中,与猫狗无异的人宠,感觉头一阵眩晕。 这地方不能久留,不然三观得崩。 “啊,赶紧办事吧。” 宁远应了一句,视线扫过远处的一个个建筑,眼中流露思索之色。 之前被这里的氛围和行人影响,没有太过留意周围的建筑。 现在摆脱这些糟心玩意儿,他才有心思打量起周围的房子商铺。 这一看,宁远却是一怔,眼神瞬间泛起了红色。 但很快,这红色消去。 宁远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好,我知道了,回去,等晚上再说。” 楚鸢回头看了宁远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你说啥?” “啊,我没说啥啊。” 宁远看着楚鸢,半张脸被面具挡住,他愣是用下半张脸表现出了迫真之色。 楚鸢:“……” 天一:“……” 两人张张嘴,很想说其实你不用表现得这么迫真的,因为真的不太真。 想了想,两人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说赶紧办事赶紧走,这破地方她们可不想多待了。 对此,宁远自然也没意见,径直向那个武器铺子走去了。 店铺老板戴着面具,看身形仪态应该是个中年。 宁远三人靠近的时候他正在给枪上油,大剌剌的坐在椅子里,身上带着些血腥气,看着就像个常常杀人的主。 见宁远三人走来,店主抬头看了一眼,懒洋洋的说道:“小店不收人宠。” 闻言,宁远三人都是一愣。 人宠?什么人宠?! 三人对视一眼,旋即都是有些脸黑。 伸手敲了敲店铺的柜台,宁远干咳一声,说道:“老板,误会了,我们是来买枪的。” 听到宁远的话,老板擦枪的动作一顿,有些奇异的看了宁远三人一眼。 片刻后,他笑了一声,说道:“几位,第一次来,有些规矩你们得搞清楚,在‘暗巷’,没有老板这个说法,只有‘掌柜’。” 闻言,宁远做恍然状,然后继续说道:“那…掌柜的,我们买枪。” 店掌柜听到宁远从善如流的改口,当时就笑出了声。 这种气质软弱,没点凶性的家伙,他可是极其看不上的。 像他们暗巷商人卖枪那也只会卖给敢杀人的家伙。 眼前这货,一个下巴白净,胡子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个软蛋男、小白脸。 多半是那个富家n代,跑这儿来见世面。 对这种人,他是肯定不会卖枪给对方的。 于是,掌柜往椅子里一趟,声音淡淡的说道: “呵呵,不卖…卖卖卖卖!!肯定卖,肯定卖!!!” 背刚沾到靠椅的椅背,掌柜的又一下子坐了起来,抖着嘴皮子,立马改口。 不改不行! 就在他说出‘不卖’两个字的时候,他一下子就从面前这个软…软乎乎的大帅哥身上感觉到了无比犀利的杀气。 那杀气,绝对不是一个来见世面的富n代能散发出来的! 也是察觉到了宁远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杀气,他才会改口的。 见掌柜的这模样,宁远顿时冷哼一声,装腔作势的道:“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哈哈哈哈,客人您说得的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还请您见谅。” 中年掌柜搓着手,笑哈哈的说道,眼中是讨好之意。 一旁楚鸢两人都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到掌柜的态度转变,天差地别,两人都有点懵,但很快明白是宁远做了什么。 于是两人也就不再开口,任由宁远把狙击枪的事儿搞定。 见到掌柜的讨好,宁远心中平静,姿态却是表现得极其嚣张。 “行了,你还不够格让老子记恨,赶紧拿枪去。” 掌柜的连声说好,想着宁远前后的行为,只觉得宁远虽然杀人多,但怕是脑子不怎么好使,跟他在这儿玩扮猪吃老虎的戏码,纯纯有病! 心里如此想着,掌柜却是愈发客气起来,笑着问道: “这位客人,不知你想买什么枪啊?” 闻言,宁远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说道:“狙击枪有吗?” 听到宁远的话,原本还满脸堆笑的掌柜,脸色顿时一僵,有些为难起来。 见他这模样,宁远眉头一挑,有溢出一丝杀气,“怎么,不卖?” “不不不,不是不卖,只是,这狙击枪哪怕是在‘暗巷’也是被管制起来的,除了‘青山院’有卖,其他的店都没货,也不敢有货。” 说着,掌柜的有些尴尬的看了宁远一眼,然后指了指街道的尽头。 “青山院就在路的尽头,几位要是想买狙击枪,得去那里才行。” 闻言,宁远三人转头,看向街道尽头,一间装修更为华丽的铺子。 “青山……院……” 宁远看着那栋建筑,双眼微微眯起,眼中再次有丝丝红光闪过。 第79章 他们不是 眼中的丝丝红光一闪而过。 宁远看了眼掌柜的,什么也没说。 和楚鸢二人走到一边嘀咕一阵,便一起向着那尽头的青山院去了。 见宁远三人走远了,中年掌柜的顿时松了一口气,直接栽回了椅子里。 他么的,腿软了…… 看了眼宁远离去的背影,中年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看着年纪不大呀,居然有那么重的杀气,他得杀了多少人啊……” 小声嘀咕一句,中年老板莫名打了个寒颤,不由抱紧了怀里的枪。 在这混乱的世道里,只有怀里的枪能给他一丝温暖的慰藉。 …… 宁远三人向着街道尽头走去。 街边的吆喝不断响起,撞进三人耳中。 “新鲜的人脑嘞,吃啥补啥!” “十四岁的人宠咯,盘顺条亮,暗巷出品,必是精品哦!” “一秒倾家荡产,一秒家财万贯,奥天赌场,够胆就来哈!” “d-02新注射型酒精,味儿爽劲儿大,扎一针,赛神仙,不买后悔一辈子! ” “……” 听着这些吆喝,三人都很沉默。 楚鸢和天一相互挽着手,微微低头,不想去看街边店铺里的种种。 周围的氛围越热烈,她俩就越觉得不自在。 仿佛两个正常人进入疯子的聚集地,与周围格格不入。 楚鸢和天一就很懵。 处刑人的本质其实就是罪人,只是在悬崖边上勒住了缰绳,没有堕入深渊。 但两人此刻都觉得,与周围这些人相比,她们更像小白花,而不是悬崖勒马的罪人。 这些人干了这么多恶事,居然没走上七罪途径,简直离谱。 要是走上七罪途径了多好,那样她们就可以直接开杀了。 宁远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仔细看着那间越来越近的所谓‘青山院’,双眼微微眯起。 “确实……很眼熟啊……” 小声念叨一句,宁远带着领着楚鸢二人走进了青山院。 青山院,仅看外形,是极其古典的风格,将古代建筑与现代大楼结合。 其内部空间不小,入门是一面影壁,将道路分成左右两侧。 左侧兜售药品、书籍、器官,右侧贩卖武器、人宠、古董。 售卖的内容与外面街道商铺卖的别无二致,但仅从品相看,这里卖得似乎要好上许多。 用评估商品的话来说,这里卖的都是精品。 不过,虽然都是精品,但这里东西的价格也是不菲,比外面的贵了近一倍。 这大概也是青山院没什么客人的原因。 毕竟,很多东西能用就行,过度追求品质没意义,自然不会来青山院消费。 进入青山院中,左右扫了一眼,宁远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柜台前面,敲了敲柜台,宁远问道:“掌柜的,有枪吗?” 柜台后面坐着一老一少,老的躺在摇椅里哼歌,小的则坐在一边磨匕首。 听到宁远的声音,小的那个抬起头来,麻木的眼神看了宁远一眼,又看了眼摇椅里的老人。 见老人没反应,少年看向宁远,问道:“客人要什么枪?” “狙击枪。”宁远回到。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摇椅里的老人停止了哼歌,睁开眼睛向他看来。 少年见状,不再说话,收起匕首退到一边。 老人从摇椅里站起,上下打量着宁远和他身后的楚鸢、天一二人。 “一个月时间,万年卖不动的狙击枪一下子卖出去三杆,现在又要买第四杆。” “都说事不过三……之前的有客人买枪是要杀人的,不知,这位客人,你又是要干什么的呢?” 老人说着话,眼中闪过犀利之色。 眼神如刀,直刺宁远。 宁远毫不畏惧,直视老人的双眼。 “‘暗巷’经营,难不成还要过问客人买枪是为了什么?” “正常情况自然是不过问的,但……” 老人眯了眯眼,笑眯眯地说道:“长久卖不动的狙击枪忽然有了销售额,小老儿一时有些好奇的紧啊。” “那就止步于好奇吧,不然小心出门被车撞。” 宁远声音淡淡的说道。 这话 一出,抱着匕首退到一边的少年顿时抬起头来,目光异样的看着宁远。 老人也是盯着宁远,眼神中蕴集着异样的情绪。 霎时间,青山院整个大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老人忽然后退一步,嘿嘿的笑了起来,“既然客人如此说了,那我也照办好了,谁让小老儿别的不行,就是听劝呢。” 说完,他瞪了眼身后眼神麻木的少年,轻喝了一声,“还不快去拿狙。” 听到他吩咐,少年立即动了起来。 只见他转身走到身后不远,伸手抓住了地上倒着的一个银环,用力一提。 哗啦之声响起。 银色的锁链被他从地里拽了出来,一块地面缓缓升起,却是一件柜子从地里升了起来,而这柜子里挂着的正是一杆杆泛着寒光的黑色狙击枪。 狙击枪从上到下摆放,制式型号新旧不同。 上新下旧,越新的看起来越霸气。 待柜子被完全拽出,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宁远三人,问道:“不知诸位客人,是要选哪一杆狙击枪啊?” 闻言,宁远往那一柜子狙击枪扫了一眼,确实发现了三格空格。 虚着眼,宁远随手指着一杆狙击枪问道:“多少钱?” “六十九……万,购枪附赠50枚子弹。”老人笑着回答。 宁远:“……”艹,怎么这么贵! 沉默两秒,宁远后退一步,小声问了楚鸢和天一一句,“你们有钱吗?” “我有,无记名卡,放心用。”楚鸢回应,伸手将一张开取卡取了出来。 接过卡,宁远付了账,顺利的从老人手中接过了狙击枪。 买了枪,宁远又看了眼那放着狙击枪的柜子,“掌柜,你之前说,狙击枪卖了三杆出去,是一起买的,还是先后来买的?” 听到宁远的问题,老人脸上的笑意稍微淡了些。 他看着宁远,略显正经的说道:“客人,像您说的,好奇心,应当止步。” 宁远:“……有道理。” 说完,宁远却是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带着楚鸢和天一在这青山院里转了一圈,在药物区和器官区略作停留,之后才离开青山院。 这期间,柜台后的老人与少年一直看着三人,眼神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审视。 待到三人走出青山院,两人这才收回视线。 老人摸了摸胡须,沉思片刻,这才缓缓坐进摇椅中,神情又变得放松起来。 少年看了老人一眼,问道:“老爷,他们会不会是公家人?” “公家人又怎么样,‘暗巷’也不是不欢迎公家人,而且……他们应该不是公家人。” 听到这话,少年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老人瞥了他一眼,见他这模样,不由摇摇头,说道:“你觉得,哪个公家人身上会有杀了好几百个人的血腥气?” 少年摇头,“不可能有。” 老人点头,“所以,他们不可能是公家人。” 说着,老人又沉思数秒,“最近这上城区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吗?” 闻言,少年想了想,说道:“好像,新一届的领导人选举要开始了。” “嚯,老夫没记错的话,候选人也是四个吧,四杆枪,四个候选,够刺激。” 老人说着,摇椅摇晃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似乎心情颇为愉快。 第80章 我能给他们四梭子吗? 出了青山院,宁远三人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向仓库电梯走去。 站在仓库式电梯前,楚鸢和天一俩人都是不由松了口气。 ‘暗巷’的氛围给她们难以言明的压抑感,怎么动弹都感觉不自在。 现在马上就能离开了,她们才能稍微松快一点。 长嘘了一口气,天一看着宁远手中的狙击枪,双眼亮晶晶地说道:“队长,给我看看这杆狙呗!” “我说了,没有队长这回事儿,扛事儿的只能是老陈!” 宁远义正辞严的说道,然后把狙击枪递了出去。 这狙击枪他摸着很是喜欢,但没到爱不释手的地步,自然不会不给。 “话说回来,这枪咋处理?” 天一双手摩挲着枪,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抚摸自己情人。 听到这个问题,宁远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找文曲问问,看能不能给报销了。” 闻言,天一啊了一声,显得很是不舍,“这要是问了,不就得把枪交出去了?” “那不然呢,狙击枪也是个管制武器,能让你随便拿呀。” 天一:“……大哥,你在这地方说这话,合适吗?” 宁远:“咳咳,可能有点不合适,但咱们是公职人员,得自律!” “行吧。”天一叹息一声,摸枪的手又快了几分,仿佛要从这狙击枪上撸下一层铁粉来。 一旁楚鸢看着天一的动作,思考片刻,忽然向宁远提出了问题。 “八爷,你之前在那个青山院里,怎么一副很熟悉的样子,你以前来过暗巷?” “咩啊,我是第一次来。” 宁远说着,看了楚鸢一眼,笑着说道:“只是我以前去福利院当义工,恰好见过布局差不多的房间,所以就下意识的知道怎么走了。” 楚鸢闻言,面露恍然之色。 “所以,这‘暗巷’会不会是那家福利院的人搞出来的?” “不会吧。” 宁远反驳,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家福利院因为暴力冲突和资金问题,老早就荒废了,人都没了,还搞什么‘暗巷’啊?” “再说了,‘暗巷’不是存在很长时间了嘛,福利院要有这实力,不至于开不下去吧?” “确实哈。” 楚鸢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她其实现在脑子还有点乱,和宁远说话也只是想舒缓一下略微错乱的思绪。 一番对话后可算是缓过来,不由得再次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 “等等,我刚刚把不记名卡给你拿去买狙了?” 楚鸢看着宁远,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懵。 宁远也懵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对啊,不是你主动把卡递出来的吗?” “啊——我当时没有脑子了!!” 楚鸢蹲下,抱着脑袋哀嚎。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将天一抱在手里摩梭的枪抢了回来,恶狠狠地说道:“这是我哒!” 天一手里一空,整个人好似魂都被抽走了似的。 在愣了一下后,她一下子就扑到楚鸢身上。 “欸欸,姐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让我摸摸吧,这种好东西你不能独占啊。” “老娘没打算独占,老娘只想要钱!” 楚鸢恶狠狠地说道,双眼都有些发红。 六十九万啊!! 她得攒多久才能攒出来啊!! 她还想做第三个人偶替身的,结果一大笔钱就出去了,可心疼死她了。 听到楚鸢的话,天一有些犹豫。 她当处刑人这么多年了,自然也是有些积蓄的。 只是……嗯,女孩子嘛,花钱容易大手大脚的,总是爱买些有得没得的枪械模型,所以其实她的积蓄并不多,还真没法支付这六十九万。 “唔,好姐姐,你就…就看在我这么活泼又可爱的份上,让我摸摸它吧。” “呵呵……不行!” 宁远:“……”你丫的刚刚是不是犹豫了两秒?! 轻咳一声,宁远看着天一,说道: “行了,你正常点,一杆狙击,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当然激动啦,谁不喜欢这种又粗又长又黑又强劲的大家伙啊!” 宁远:“……” 楚鸢:“……” 两人沉默着后退了一步,“你说的最好是狙击枪!” 天一拧眉,有些疑惑,“不是狙击枪能是啥?” “咳咳,没什么,好了好了,先别摸了,电梯来了,先把狙击枪收起来吧,回头找文曲报销了,你的钱应该能回来。”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楚鸢说的。 说完,宁远将身后背着的长箱子取下,递给了楚鸢。 后者将枪上的一些零件取下,将狙击枪放进了箱子里。 天一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看着被关进箱子里的狙击枪,仿佛在送别自己的爱人。 “……夜莺姐,你不让我摸,让我背着总可以吧?” “……行吧。” 楚鸢犹豫着点点头。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手里的箱子消失,已经到了天一的手中。 而对方脸上哪还有什么泪眼婆娑,只有一脸痴汉相。 楚鸢:“……” 宁远:“……行了,电梯来了,咱们先出去吧。” 说着,宁远已经迈步走进了电梯。 他心里有些感慨,天一给他的初印象就是一个干净利落,极富活力的女处刑人,现在嘛……就是个对特定目标发痴的女痴汉。 只能说,人还是得多出去走走,不然怎么见识到人的多面性呢。 正想着,宁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喊声。 “等等,等等,前面那几个,电梯停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宁远三人都是怔了一下,回头看去。 只见四个裹得很严实的人向他们跑来,看样子也是要返回上面。 宁远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都是有些异样。 三人眼光可是不差,尽管这四人都裹得很严实,但三人心里还是升起了熟悉之感。 四人组,男的,声音耳熟…… 能给他们这种感觉的,就只能是双十一组合了。 这四个家伙来这儿干嘛? 对了对眼神,宁远三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停着电梯,等四人进来。 四个人手脚软趴趴的,似乎没怎么运动,跑到电梯里以后,也没说个谢,就在那儿用力喘气去了。 四人身上都有股幽香,极富挑逗性。 加之这幽香中还有种是个男人就懂的味道。 宁远觉得,自己应该猜到他们去干啥了。 摸了摸鼻子,宁远没多说什么。 他又不粉这些玩意儿,啥情绪都不会有。 楚鸢和天一也想明白这四人去干啥了,眼神中虽有嫌弃,但也不会多说什么。 她们有些庆幸,还好地雷脱坑脱得早,而且本人不在这儿,不然怕是要疯。 只是……不知道那些狂热婚纱粉知道了这件事又会想什么。 楚鸢和天一对视一眼,都暗搓搓的想着,感觉那场面应该会很精彩。 宁远三人没说话,蒙着面的双十一组合确实自顾自的开始聊起天来。 “熟妇的感觉怎么样?” “……只能说,不愧是‘暗巷’,名不虚传。” “我说,都来‘暗巷’了,你们不找几个雏儿?这不是白瞎了嘛!” “你呀,这叫年少不懂姐姐好,这大姐姐可是会润人的。” “这就是你现在腰酸腿软的原因?” “……” 四人毫无顾忌的说着在‘暗巷’娼馆里的颠鸾倒凤,淫荡的笑声充斥着电梯箱。 宁远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上的显示屏,心情平静。 楚鸢和天一牵着手,相互帮助,按下想揍人的冲动。 半晌后,仓库式电梯升上了地面。 双十一组合四人组吵吵嚷嚷的在一名女护工的带领下离开了。 而宁远等人则被另一名护工带着走向另一条路。 所有人都是被带着从不同的路离开的。 ‘暗巷’以这种手段,尽可能的保证顾客的隐私。 在女护工的带领下,宁远三人离开了福利院。 三人戴着兜帽,戴着面具,在建筑楼房之间转了几圈,这才恢复正常模样。 长吁了一口气,天一紧了紧怀里的狙击枪,“队长,我能给他们四梭子吗?” “首先,我不是队长,其次,你要给就多给点。” “毕竟,你给了这几个废物四梭子后,你的下场多半是被我和夜莺当场拿下,押回去后,坐等死刑。” “处刑人杀罪人没事,要是杀个普通人,可就不是处刑人了。” “尽管这四个是人渣,咱们也不能动手,能动手的处决他们的只能是武协。” “又没有滔天仇怨,何必因为四个渣滓浪费自己前途和美好生活呢。” 宁远看着远处那四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这么看来,暗中想对这四个家伙动手的人,估计是有什么大仇吧……希望对方能复仇成功! 宁远想什么,天一自然不知道。 只是听了宁远的话,她虽然按住了射击的冲动,但脸色多少有些臭。 楚鸢……嗯,戴着头套,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想来情绪也不咋地。 毕竟,一边的墙都被她捶出坑了,这心情能好? 看着二人这番模样,宁远干咳一声,说道:“话说,你们当处刑人的时间都不短了吧,遇到的恶心事应该不少?” “也不少,但是都第一时间处决目标了,没恶心起来就发泄出来了。” “那像现在,持续性被恶心,还不能动手。” 楚鸢和天一一人一句的说着,话语中满是恼火之意。 “呃,没事儿,咱们是协防,在远处看着就好,不用直面垃圾。” 闻言,楚鸢和天一也是点点头。 只是两人心中决定, 以后再有这样的任务,打死宁远她们也不接了! 宁远:……怎么感觉后脑勺有点凉?! 第81章 不是这么比的 ‘暗巷’的探查暂时告一段落。 宁远三人一来见识了‘暗巷’的黑暗,二来打听到了狙击枪的事儿,收获倒是不少。 只是三人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足足三杆狙击枪被卖了出去。 宁远看了眼天一手中抱着的长方形箱子。 ……好吧,其实是四杆。 在宁远想来,一杆狙击枪能造成的伤害便是不小,三杆狙击枪,要都是针对双十一组合成员的…… 狙就狙吧,双十一组合这种东西,早一天死少祸害一个无知幼女。 没狙死也就算了,要是狙死了…… 宁远只能说他给凶手点个赞,然后会尽快将对方抓起来……能抓到的话。 当然,想是这么想,该汇报的情况肯定也是要汇报一下的。 这些想着,宁远三人相互嘀咕一阵,然后给文曲去了一个电话。 得知他在丽晶大酒店后,又通知了朱重山和地雷在文曲房间集合。 随后,三人便打车回到丽晶大酒店。 丽晶大酒店。 宁远一行五人重聚,向着文曲的房间行去。 刚一进门,宁远就已经嚷嚷起来。 “文曲啊,你们什么情况,不是说贴身保护双十一组合嘛,咋他们跑‘暗巷’都没见着你们人呢?” 正在看文件的文曲:“……” 放下文件,推了推脸上的金丝边眼镜,文曲看着宁远有些无奈的说道: “有一说一,暗巷还挺安全的,那里不允许宰杀客人……变成货物的除外。” “那四个满脑子女人的货就是在暗巷惹了事,也最多被打一顿,不会死……当然,临近演唱会,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的身体或者脸出事。” 听到文曲的解释,宁远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沉吟两秒,宁远忽然说道: “咦,那‘暗巷’岂不是比上城区还安全了,那让那四个待在暗巷里不就行了?” “……‘暗巷’并不比上城区安全!” “那些目无法纪的家伙之所以不敢在‘暗巷’搞事,纯粹是因为‘暗巷’的手段残忍,加之一些人就是依托‘暗巷’存活,所以才不敢冒犯‘暗巷’,除非他们彻底不要命。” 说到这里,文曲不由叹息一声。 “相比之下,我们输就输在按法办事。” 听到这话,宁远等人沉默无言。 这话他们没法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处刑人与罪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按法办事,坚持这个是他们的立身根本。 尽管他们可以想办法在这条边线上疯狂跳舞、钻空子。 但是,他们绝对不能明目张胆的反‘法’。 除非他们不想在壁垒待了,而是想去荒野追求所谓的无拘无束的自由。 干咳了一声,宁远扫了眼房间,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怎么就你一个人?搞得我带这么多人来都有点像来逼宫。” “你最好是来逼宫。”文曲摇头笑了笑,没有在意宁远的话。 取下金丝边眼镜,拿起一杯凉白开,文曲看着宁远说道:“好了,说说你们的收获吧。” “说可以,能不能先把这个报销一下?” 宁远微微点头,一边说着一边从天一怀里拽出了长箱子,直接打开。 “承惠六十九万!” “噗——” 文曲一口水喷在了沙发上。 也顾不上擦嘴,他瞪着眼珠子看向箱子里那件散发着闪着寒光的狙击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宁远,说道: “你说你跑去‘暗巷’打听消息嘛,结果你买回来一杆狙击枪?!” 闻言,宁远不由干咳一声。 “这不是要打听消息,肯定得有点支出不是,先声明啊,我是不想买的,主要是当时那氛围,那对话,那……人都看着我了,我不买不显得我可疑了嘛。” 文曲:“……你这意思,你买枪还是经过充分考虑过的?” “那必须的。” 文曲看着一脸‘还好我机智’的宁远,就很想把这笔账扔了不管,然后直接让宁远爬! 当然,真的就只是想想。 人上来做一趟任务也不容易。 这会儿钱没见着,还搭进去这么多,这要是不报销的话,估计以后上城区这边有任务要辅助了,都会遭到消极怠工。 这种可能使上下城区处刑人产生对立情绪的事情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话说回来了……反正这个报销也不是花他的钱,有什么不能报的! 内心如此安慰自己,文曲又看了眼那杆狙击枪,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随后,他拿起电脑操作了一番,看向宁远几人,“你们谁花的钱,我给报了。” “我我我!”楚鸢应道,从兜里掏出了另一张卡。 文曲操作一番,给这张卡里划过去六十九万。 楚鸢拿着卡查了一下,确定卡里多了六十九万,顿时变得欢喜,把枪一扔,啥也不管了。 一旁天一见状,就要去拿枪。 结果装枪的箱子被文曲扣住,放到了一边,她想碰都碰不着。 顿时,她小脸一垮,感觉这次任务就这样了。 无所谓,到头了,毁灭吧,赶紧的! 将狙击枪收好,文曲继续询问宁远打探到的消息。 文曲已经结了账,宁远自然也不会有所隐瞒,将‘暗巷’里探寻到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 听完了宁远所说的话,文曲沉思两秒。 “你确定你打听到的是一个月出去三杆狙击枪?!” 闻言,宁远想了想,接着说道:“应该是三杆,因为我看那个放狙击枪的柜子上,确实空了三个位置。” “好家伙,这四个货究竟干了什么,能招惹来三杆狙击枪?!” 文曲揉揉眉心,看起来无比头疼。 宁远微微沉思,提出了一个想法,“有个笨办法,只有三杆狙击,就是说,最多就只有三个人狙击,那咱们只要筛选出合适的狙击点,然后派人守着狙击点,让那些狙击手没法出手就行。” “你这个想法是很好。”文曲点点头表示认同,“可这样就得把武协拽进来,光靠处刑人,人手可不够。” “那肯定要把武协拽进来啊,他们不就管这个的嘛!” 宁远看着文曲,有些差异,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副不愿意让这个任务和武协有牵连的样子。 听到宁远的话,文曲耸耸肩,说道:“我是无所谓,只是武协被牵扯进来的话,你们的任务奖金可就得变了,毕竟他们肯定要分一些经费的。” 众人:“……” 宁远一本正经的抬起手,说道:“等下,我们商量一下。” 随后,他便带着楚鸢等人闪到了一边。 “你们也听到了,怎么说?” 楚鸢想了想,有些肉疼的说道:“分点倒是无所谓,但是具体分多少?” 话音一落,五人回头,看着文曲。 “分多少?” “两三成应该是有的。” “咱们两边平分?” “平分。” 五人又转了回来。 宁远摸摸下巴,不确定的说道:“分个一成、一成半的出去,好像不算多啊?” “嗯,确实不算多。” 楚鸢几人都是点点头,很是认同。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下来。 很快,文曲联系了上城区武协的负责人,将相关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按照职责而言,武协就需要参与到这事儿里来。 现在听到还有钱拿,武协负责人的积极性顿时高涨起来。 很快,相关人员便安排到位了,有需求的时候,文曲可以自由安排。 之后,宁远几人又和文曲在房间里商量了一下自制霰弹枪和手枪的问题。 最终决定,在演唱会现场加强枪械安检工作,强化检测设备。 “嘶,这么搞,会不会花销太多了?” “呵呵,放心,这问题不需要我们担心,那个组合的经纪公司会付钱的。” 文曲看了宁远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是没点好处,你觉得我会负责这个任务?” 宁远没说话,默默地举起了大拇指。 第82章 当然不是 演唱会会场的相关工作这就算是敲定得差不多了。 筛选狙击手点位的事儿自然也有武协的专人去办。 当然,因为天一的强烈诉求,文曲也将她排进了筛选组里。 毕竟这任务从情报来看,是有罪人要杀那四个货的。 结果现在对面可能用上了狙击枪,那有个擅狙击的处刑人倒算是恰到好处。 不过……嗯,前提是那杆六十九万的狙击枪得给她使。 对此,天一表示,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文曲领导,是这么个事儿,狙击枪和狙击手是要有感情的。” “我刚刚已经抱了它一路了,它已经和我有了灵魂上的交融。” “所以,我觉得我和它是最契合的,别的枪已经满足不了我了,随便用别的枪那是要出事的啊!” 文曲:“……” 宁远等人:“……” 文曲挠头,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宁远几人,“她……一直这样吗?” “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宁远笑着解释,真的一点也看不出尴尬的样子。 文曲:“……” 到最后 ,那杆六十九万的狙击枪还是到了天一的手里,而天一则抱着枪,兴高采烈的出去和狙击枪交流感情去了。 只是文曲稍微有些纠结,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儿亏了个大的。 天一离开后,文曲又做了些安排,将能考虑到的漏洞尽可能的都补上。 直到补无可补,文曲才松了口气,瘫在了沙发里。 看他忙完了,宁远凑上去,小声问了一句,“文曲啊,你是哪个途径啊?” “{暴怒}啊,怎么了?” 文曲端起了水杯。 “不是二罪身?” “不是。”文曲摇头,笑着说道:“现在谁还会这么傻,敢走上一条以上的途径啊,那不得把自己烧死啊。” 朱重山:……那不是当初啥也不懂,而且又没忍住嘛…… 宁远:……应该与我无关。 摸摸鼻子,宁远侧了侧耳朵,沉吟片刻,然后认真的看着文曲,“既然你不是二罪身,那我告诉你个事儿,你别激动哈。” “行,你说,我不激动。” 文曲点头,有些好奇,不知道宁远要说出个啥惊天大事儿来。 宁远摸摸下巴,总结了一下语言,然后把之前与文士冲突时发现的异常说了出来。 然后……文曲又喷了。 “不是,你的意思是说……我的人里有人有问题?” “文士应该已经没事了,其他人我不清楚。” 文曲沉默,思考片刻,指了指自己,“那……我有问题吗?” “那我哪儿知道,必须得试试。”宁远举起了拳头。 “你能行?” “那肯定得行啊。” “行,你来吧。”文曲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果断说道。 见状,宁远正要动手。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 一个身穿西装,英姿飒爽的女生走了进来。 “文队,我来……嗯,你们在干什么?!” 女生声音一顿,看着紧闭双眼的文曲,再看看举着拳头,一脸狠色的宁远,以及宁远身后站着的一群人。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面相凶狠。 一个眼角带红,看着就是个病娇。 甚至还有一个戴着头套,可疑两个字几乎就写在脸上。 这样的场面……文队有危险! 念头升起的瞬间,女生大喊一声。 “文队小心!” 随后,悍然出手,身后数道黄线飞舞,向着宁远等人绞杀而来。 宁远几人没动,仅有地雷向前一步,黑色小洋伞往地上一点。 顿时,无形的波纹扩散。 房间的天花板忽然变形,垂落一堵坚实的土墙,挡住了那些黄线。 与此同时,文曲的声音响起。 “地魁,住手!” 代号地魁的女生还要动手,听到文曲的声音却是一下愣住,却是下意识的收手了。 “文队,你没事儿啊?” “我能有什么事啊!” 阻隔攻击的土墙消失,文曲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看着地魁。 随后,他看着宁远等人,笑着解释道:“这姑娘是我队里的一员,脑子比较直,你们别介意。” 地魁:“……文队,你是在说我傻吗?” 文曲:“当然不是。” 地魁:“那就好。” 宁远:“……” 文曲一本正经忽悠完地魁,然后继续向宁远等人解释,“她之前在做其他任务,任务做完了,我就让她来帮忙了。” 接着,他又和地魁解释一句,“八爷不是要对我怎么样只是我怀疑我有问题,所以让他帮我处理一下。” 听着文曲的话,地魁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文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哎呀,我现在很难给你解释,你先等着就行……哦,对了,你等会儿也要检查。” 说着,文曲已经招呼宁远继续动手了。 宁远耸耸肩,身上扭曲之力涌动。 顷刻间,在他眼中的世界有了变化。 七姐的半身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其手中握着筷子与菜刀,嬉笑着向文曲探出了筷子。 随后,用力一夹。 只听噗的一声,一条指甲盖大小的怪虫被夹了出来。 怪虫被夹出来时,还在挣扎,身上有诸多丝线,牵连着文曲的身躯,还有一根丝线牵连向远方。 见状,宁远眉头一挑。 下一刻,七姐手中菜刀挥舞,斩断了那些丝线,顺手将那虫子也夹爆了。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但在其他人眼中就很简单。 宁远身上涌现扭曲的力量包裹了文曲,后者身体一僵,紧接着又像是被人往前拽了一下,然后吐出来一口血,完事。 文曲:“噗——” 地魁:“!文队!!” 文曲:“好爽~~” 众人:“……” 文曲喘了几声,一脸轻松。 在宁远那扭曲之力覆盖过来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难受,可当身体里的某个东西被摘出去后,他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身体的舒适与轻快。 就好像……被瘤子折磨久了的身体,忽然一下瘤子就没了,人都轻飘了。 活动了一下身体,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宁远,问道:“搞定了?” “搞定了,我也知道你体内是有什么问题了。” 宁远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盯着文曲,沉声道:“你体内潜伏了一只{色欲}途径的精蛊,关键时刻可以挑起你的极端情绪。” “挑我的极端情绪……感觉还挺难的……” 文曲摸摸下巴,面露思索之色。 随后,他转头看向地魁,一脸认真地说道:“地魁,你也来。” 地魁啊了一声,想着文曲刚刚古怪的样子,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不用了吧,我没那么容易中招。” “哎呀,我知道你怕疼,但是你别怕,很爽的!” “不是,等等,文队,你不要过来啊……啊~好爽~~” 第83章 全军覆没?! 一脸舒爽的地魁被扔到了一边。 宁远和文曲相对而坐,都是眉头紧皱,一脸担忧。 文曲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气。 “我,地魁,文士,三个人都中招了……” “所以,整个上城区处刑人队伍里,还有多少人没中招?” 宁远沉吟两秒,“那句话咋说来着,当你发现屋子里有一只蟑螂,说明暗处的蟑螂已经满了。” 嗯,怎么办,忽然想开个盘,看看有多少人中招了。 宁远在想什么文曲不知道,只是宁远这话多少让他有些难受。 抹了把脸,文曲一脸蛋疼的说道: “我现在忽然有点担心,这个对我们下暗手的人,现在就直接操控我的下属把那四个货都给弄死了……” 宁远闻言,也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自己把这些精蛊摘出来,肯定会惊动下手的人,对方做出些什么也不是没可能。 嘶……这么看,自己这摘虫还摘错了啊?! 文曲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眉头皱得越发紧,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住。 最后,他干脆直接联系了自己手下的处刑人,让所有人都回来做检查。 “啥,那几个混球还在外面逛?直接把人捞回来,警告那四条人渣蠢狗,给老子好好彩排好好唱歌好好滚蛋,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他们扔出壁垒去!” 说完,文曲直接挂断了手机,一脸怒气的样子,看起来气得不轻。 看着他这副模样,宁远几人对视一眼,心中赞叹,“兄弟,可以啊,硬气。” “那必须硬气。” 文曲摇摇头,神情淡淡地说道:“相比那四个蠢狗,我更看重我手下人的命一点……这话多少有些不符合处刑人的规矩,但我是这么想的……” “反正可能已经惊动了幕后的人了,那就干脆让所有人都来检查一次。” …… 某处天台。 文士掏了掏耳朵,拧着眉头看了眼手机。 “这老大……难道生病了,火气这么大?” 小声嘀咕一句,他回头看了一眼。 “豆子姐,老大让咱们回……咦,豆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啊?” 听到他的问题,脸色发白的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一下,“没事儿,姨妈来了。” “你姨妈来了?”文士看了看四周,心说你姨妈搁哪儿呢?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此姨妈非彼姨妈。 哦了一声,文士赶忙上前一步扶住豆子,有些无措的说道:“这这这,我我我,我咋办啊,豆子姐,你疼得厉害吗…我,我这,我给你买瓶热水去?!” “……不用了,你扶我坐下吧……” 豆子有些虚弱的摇摇头,然后在文士的搀扶下坐到到了墙边。 文士想了想,就要联系队里的其他女生,过来照顾一下。 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他一个单身狗是真不会照顾女生。 要是会的话,也不至于至今单身。 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电话,文士眼角余光就瞥见豆子姐面色陡然一变,已经向他扑了过来。 下一刻,文士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推了出去。 紧接着,一道尖啸撕裂空气而来,将……豆子姐撞了出去。 刺鼻的腥味飘出,一朵嫣红的花在他面前、在豆子姐的腰肢上绽放。 看着那猩红的液体,文士就有些懵,脑子一时间还有些转不过来。 不是,豆子姐这是……死了? 刚刚还姨妈痛的豆子姐就死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尖利到撕裂空气的啸声由远及近。 文士心中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的做出了闪避动作。 然而,没闪过去。 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向后倒去。 他, 被射中了,射中了头。 文士感觉天地在旋转,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离开身体。 视线彻底昏暗前,他勉力抬头看了眼远处,依稀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手里还抱着一杆狙击枪。 “狙击…手……” 呢喃一声,文士彻底倒下了。 远处,抱着狙击枪的身影看着文士倒下,轻吁了口气,“真是麻烦。” 随后,这道身影已经这处从天台消失。 …… 因为文曲的强令,散出去的处刑人陆陆续续撤回来了。 嗯……双十一组合的人也被强行带回来了。 带回来时,组合中的王毅还冲着将他们带回来的处刑人大吼大叫。 结果被路过的地雷拿着小洋伞一通乱抽。 扔下一句‘想活命就给老娘老实待着’,浑身杀气四溢,直接吓得王毅不敢说话,这才让双十一组合消停下来。 之后,上城区的处刑人都轮流到了文曲的房间,让宁远帮忙检查了身体。 然后房间里响起了一片‘啊~好爽~~’的声音。 听着这些男男女女嘴里发出声音,宁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能不能别叫了,我怕人扫黄的过来。” 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宁远后退两步,看着面色铁青的文曲,说道: “看来,你们这是全军覆没了啊。” “特娘的,到底时什么时中招的。” 文曲青着脸,心情很差。 忽然 ,他面色一变,点了一下在场的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文士和豆子不见了。” “不见了?”宁远看了一圈,确实没看到之前收拾过的文士。 “这,难道这俩撞到事儿耽搁了?” 说话间,文曲已经拿起手机联系了过去。 然而,电话刚打通,一阵铃声已经在房间门口响起。 一个女人架着昏迷的文士走了进来,面色微微发白,看着文曲,“文队,我们回来了……” “豆子,你…你们这是?!” 文曲看着豆子腰上的一大滩红色,以及文士眉心的血红,人有些懵。 豆子将文士扔到一边,一脸无奈的说道: “遭暗算,被人给狙了,还好狙击我们的人不知为何只用了致晕的药弹,没用实弹,不然,你就可以给我俩收尸了。” 说到这儿,豆子有些难受地捂住腰子,掀开了一截衣服露出了纤细的腰肢。 只见本该光滑白皙的腰肢上已经多出了一个浅坑。 那一圈的皮肤有些焦黑,还有小范围开裂,裂口里不断往外渗血,而且出血量不算小,看着很吓人。 豆子看眼伤口,不由嘶了一声,有些抓狂的说道: “那逼养的狙击手,打哪儿不好打老娘腰,弄这么一个伤出来,这样夏天老娘还怎么显摆啊……” 文曲:“……” 宁远:“……可以出院了。” 众人:“……” 出院是不至于出院的,但见豆子还有力气骂街的样子,想也知道伤势不重。 于是文曲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旋即恶狠狠的地道:“这比养的狙击手,下次一定逮着咯,然后好好折磨。” “必须好好折磨,不然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豆子姐咬牙切齿的说着。 房间里的其他上城区处刑人们也是大声附和,群情激昂的样子。 一群人都没注意到,宁远忽然微微侧头,神情有些怔然,旋即恢复平静。 西装革履的处刑人们嚷嚷几句,很快将目光放到了还在昏迷中的文士身上。 “所以,这小子为什么还没醒?是因为狙中的地方是脑子吗?” “呃,可能是吧?” 看着昏迷中的文士,宁远忽然跳了出来,一脸认真的道:“既然是晕过去了,不是死过去了,那直接打醒不就好了。” “这,不好吧?” 文曲等人看着文士的脸有些犹豫。 扇人耳光这种事,不道德啊。 第84章 好像一分钟被人打了九百拳 文士感觉自己在飘,仿佛灵魂上了天堂。 嗯,如果有天堂的话。 要死了吗? 文士如此想着,脑海里已经开始回忆自己的前半生。 那短暂的前半生,真是…平淡无奇,寥寥数笔便可道尽啊…… 可惜了,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大行动,结果就这么草率的领了便当。 丢人啊…… 身体愈发轻飘,文士的情绪也从恐惧过渡到了平淡。 算了,反正都死了,想那么多干嘛。 文士逐渐放空脑子,让自己进入一种恍惚的状态。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股力道忽然拽住了他,而且这股力量还在不断强大。 似乎……有人舍不得他,要将他唤回去。 文士微错愕,不知道什么情况。 随即,他想到,可能是母亲或者那些平时对他颇有照拂的同事在呼唤他。 他们……舍不得他死。 心中微微感动,文士很想对母亲和同事们说一句: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拽他的那股力量越来越沉,身体也不再轻飘,而是有了一种疾速下坠的感觉。 渐渐的,文士耳边听到声音。 “好了好了,眼皮子动了!” “太好了终于醒了!” “注意注意,要醒了要醒了!” “文士,文士,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听到……” 文士睁开了眼,看着凑在面前的几张大脸,有些艰难的笑了笑。 这些人,都是他的同事好友,挚友亲朋啊! 一人伸着脑袋,一脸关切的看着文士问道:“文士啊,你感觉怎么样,哪儿疼吗?” “疼,是挺疼的,哪儿都疼……” 经过这人提醒,文士似乎有了反应,顿时磨起了牙花子。 “感觉……好像被人一分钟打了九百拳似的……” “错觉错觉,有这感觉说明你离恢复不远了。” “就是就是……肯定没有九百拳。” “……” 宁远:“……” 转头看了眼楚鸢,宁远小声问了一句,“打了多少拳?” “应该有十几二十拳吧……”楚鸢摸着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平均一人七拳,最快的一个十二拳。” 一旁的朱重山抿着嘴,小声说了一句。 宁远转头看向他,有些好奇,“你看得这么清楚?” “不是,我录像了,数出来的。” 朱重山老实巴交的说道,一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文曲等人安慰了一阵文士后,转头就看到宁远那一拨人围成了一个圈,个个都拿着手机点来点去,似乎在……分享什么。 “你们,在干嘛?” “没什么,只是在分享生活。” 宁远四人齐齐摇头,一脸诚恳。 文曲觉得古怪,但是看着四人真诚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 当务之急还是问问文士有没有什么发现。 听到文曲发问,文士想了想,摇摇头,有些无奈的道:“我就知道是个狙击手,身材修长,除此之外啥也不知道了。” “男女也没看出来吗?”一旁的豆子问了一句,一脸期待。 文士皱着脸,努力思考半晌,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个男的?” “好小子,这不是看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嘛!” 豆子面露喜色,一巴掌拍文士后背上,给他拍得直咳嗽。 文曲皱眉拍了拍豆子,说道:“好了,文士人还迷糊着呢,你让他晕上加晕了,你也是,现在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之后还要做任务呢!” 听到这话,豆子一下瞪大了眼睛,“我受伤了啊!” “这点伤算个屁啊,你会怕这个?”文曲皱眉,看着有些不满。 豆子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文士出言打断了。 “文队,还是让豆子姐休息一下吧,她大姨妈来了,还挨了一枪,应该很难受。” “啊对对对。” 豆子猛点头,面色立马苍白起来,看着就是个严重缺血。 文曲脸一黑,旋即有些无奈的说道:“行吧,你和文士在这儿好好休息,其他人,跟我去里间开会……哦,对了,在此之前……” 说着,文曲看了宁远一眼。 宁远会意,上前两步,对着豆子和文士伸出了手。 之后,便是一声‘啊~好爽~~’的声音。 这声是豆子喊的,文士则没有反应,看样子是没被种下新的精蛊。 给俩人解释了一下情况,文曲便带着其他人去了另一个房间。 “如你们所见,咱们全都中招了。” 文曲挠头,看着面前的下属们,有些头疼的道:“都想想,咋中招的?” 听到这话,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这段时间也就是正常工作,正常生活,正常摸鱼,能咋中招? 或者说……干啥都有可能中招啊! 文曲也是明白这点,很快叹息一声,说了句算了。 之后,他将之前和宁远商讨过的种种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然后他看着众人,认真说道: “简而言之,之后的工作,你们除了贴身保护那些白痴…目标人物,还要限制他们的出行。” “除了酒店和排练场地,其他地方哪儿也不准他们去!” “啊这,这不就成拘禁了吗?” 有人迟疑,觉得这个方法有些不妥。 最重要的是,这个方法很可能会引来双十一组合的强烈抗议,到时候后续工作的展开很成问题。 文曲想了想,说道: “他们要是不接受也行,那咱们就全程直播他们的出行和要干的事儿,让他们二选一,这样他们应该能接受禁止出行的安排了。” “……确实。” 之后,文曲又交代了些工作细节,就让这些人散开了。 临走前,他还认真叮嘱了一番。 “记住啊,只是拘禁…看管他们,别直接动手打人啊。” “他们要是对你们动手,躲开就行,别直接动手反击。” “嗯……反正对你们动手,他们自己有个磕磕碰碰的不用管,记住啊,是他们自己磕磕碰碰了啊。” “懂懂懂。文队你就放心吧。” 一群人点头表示了解,随后又看向宁远几人中的地雷。 说起来,直接动手这事儿,地雷刚刚干过。 这事儿……怎么说? 文曲也是知道这事儿的,当即瞪了地雷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下城区的人我管不着,那四个白痴要是投诉的话,我会转交的。” “呵呵,他们敢投诉,老娘就敢找机会把他们的老二给卸了。” 地雷开口,话语里满是森然杀机。 听到这话,房间里所有的男同胞都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心中莫名惊恐。 看着满脸杀机的地雷,宁远不由心中感慨。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一粉抵十黑? 第85章 这不是挺简单的嘛 得到安排的上城区处刑人们纷纷离去。 很快,便有人来到了双十一组合面前,通知他们之后的安排。 也像之前有人说过的那样,双十一组合对这种监禁似的安排自然不接受。 甚至嚷嚷着要在网上曝光上城区处刑人的非法行径。 然后直播的事儿就提出来了。 双十一组合听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天跟踪直播拍摄的想法,顿时就接受了监禁这个提议。 开玩笑,要是被直播了,他们还能搞花活嘛,肯定不能啊。 监禁式管理虽然也难受,但是好歹不用时时刻刻营业。 此外,在双十一组合想来。 这些处刑人虽然是贴身保护他们,但不能真贴着,肯定是有空隙时间。 到时候喊个傻哔——粉丝来玩玩,那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总之,在种种考量下,双十一组合的四人接受了监禁式的管理要求,不再出门乱逛。 至此,任务算是彻底进入正轨。 尽管还有种种危险因素在其中,但是上城区的处刑人们却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面对一切困难都能高举反抗的旗帜。 至于那些种种意外、危险因素…… “就交给你们了!” 文曲一脸信任的看着宁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宁远:“?你指的是哪些?” “嗯,也不多啊,就是三杆狙击枪的事儿,狙击手的事儿,婚纱女孩掏枪的事儿,另外,我们怀疑凶手可能是之前早些时候潜入上城区的罪人,这事儿也麻烦你们查查。” 听着文曲的话,宁远头上冒出了问号,一脸不可置信。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文曲也是一脸尴尬。 尤其是在看到楚鸢、朱重山和地雷三人也都齐齐转头看向他时,他就更尴尬了。 干咳一声,文曲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分担,就是……咋说呢……” 文曲停顿了一会儿,总结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 “其实,上城区处刑人虽然人看着很精英,但是吧,这个任务成功的经历真的不多,说白了,就是些能出力,但是用脑子就不太行。”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事儿交给他们吧,那也不合适啊,搞砸的概率很大的。” “而且,你好不容易帮我们把精蛊解除了,要是这些出去转一圈,不知又在哪儿中招,那不是白瞎你忙活半天嘛。” 听着文曲的说法,宁远微微侧头,做思考状。 心中回想了一下上城区处刑人的模样,个个西装革履的,看着挺专业的。 结果被文曲形容成容易把事情搞砸的不专业选手。 嗯……不知道他们听了会作何感想。 “咂咂嘴,宁远看着文曲,忽然问道:“这个西装谁让你们穿的?” “我让他们穿的啊。”文曲挠头,一脸不明所以。 “呃……理由是?” “看起来专业啊!” 宁远:“……” 宁远把文曲抛到一边去,然后和楚鸢三人商量起事情来。 他倒是想让天一来个视频会议,结果天一拒绝了,并且给他发了个很不耐烦的语音消息。 【别吵我,有什么事你们决定,我正在和我的大枪枪交流感情,欸嘿,大枪枪~~~】 宁远几人:“……” “行吧,看来就我们几个可以商量一下了。” 宁远收好手机,看着楚鸢三人,小声问着他们的想法。 宁远看眼朱重山和地雷,这俩倒是没什么意见的样子。 宁远又看向楚鸢,楚鸢沉吟两秒,有些不满的开口: “干这么多活,怎么说也得加点儿吧?!” “除了这个要求没别的了?” 楚鸢想了想,有些犹疑地说道: “还得先说明,那么多事情,我们肯定不可能办得尽善尽美,甚至可能都不一定能搞清楚,相关的免责一定要做好。” “说到底,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协助保护那四坨不要死的,现在文曲分出来的任务不属于咱们。” 听着楚鸢的话,宁远顿时竖起了大拇指,“机智啊!” 然后,宁远转头和文曲谈条件去了。 听完了宁远的条件,文曲微微眯起眼睛,笑着点点头,同意了这些条件。 “你光说不行,你得立字据!” 文曲:“……” 立了字据,宁远一行人离开丽晶大酒店,开始办那些文曲委托下来的事情。 路上,楚鸢看着宁远,问道:“话说,咱们提那么多要求真的合适吗?” “这不是你提的吗?” 宁远看着楚鸢,反问了一句。 闻言,楚鸢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瞪着宁远,说道:“别闹,不是你暗示我提的吗?” “咳咳,我可没有啊,你这是过度解读。” 宁远眼珠一转,果断转换了话题,“行了,先去处理文曲的那些委托吧。” “你说得轻巧,那些东西那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有困难找治安官啊。” 宁远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子,神情微微一肃,然后打车去了武协。 来到武协,四人直接找上了上次见过几面的老治安官,询问那几个婚纱女粉丝的情况。 老治安官想了想,看着宁远等人,说道:“你们谁来着?” 宁远:“……” 楚鸢:“……” 朱重山:“……” 地雷:“……” 拿出黑色工牌展示了一下,老治安官这次配合起来。 “呃,根据医疗院的检查,那个女生,不对,准确的说,是那几个女生都遭遇了一些电子污染和行为诱导,也是这些电子污染和行为诱导使得她们有了,呃……对着那些……嗯,偶像是吧,对,偶像,有了射击的行为。” “嗯……在她们看来,自己是在向自己的偶像……示爱、求爱…并不存在开枪的行为,甚至她们连枪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只不过,有人帮她们将求爱的道具从花、内裤或者别的什么,换成了枪,嗯,人选是随机的,只是有这么个人而已。” 听着老治安官的说法,宁远四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宁远沉思片刻,“呃,你说的这个电子污染和行为诱导是指?” “嗯……我查查,医疗院那边的说法还挺复杂的……” 老治安官抱起一本文件夹,仔细查看起来,一边解释道: “呃,按照医疗院的说法,是通过光学信号,电子波段信息,加上言语诱导,等等,怎么还有香水,呃……总之就是很复杂的手段,使得目标产生一系列幻觉和认知差错……啊,简单来说就是群体性洗脑、催眠。” “好在这个方法并不持久,不像一些罪人能力那么逆天,精神操控后就能一直控到死,目前,那些女生的洗脑催眠已经解除了,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女粉’。” 听完老治安官的一系列的话,宁远一下就想到不久前在教堂地下见过的褚茵。 当时褚茵测试屈秀文的方法,也是利用光、声…… 嗯,或许还有其他什么,反正就是进行了催眠。 现在看来,这个藏起来的罪人也是用了与之相似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她们是在哪里遭受的催眠。 这么想着,宁远看向老治安官,“所以,你们已经查到她们在哪儿被催眠的吗?” “是的,可是我们去那里看过,没什么收获。” 老治安官耸耸肩,给了宁远一个地址。 宁远拿着地址,转身看向楚鸢三人,“看,一个事情差不多了,这不是挺简单的嘛。” 楚鸢翻了个白眼,“但这是所有事情里最简单的一个。” “欸,一件件来嘛,先去这个……催眠她们的地方看看吧。” “是叫……灵美心理诊所?” 第86章 两次狙击 在询问过老治安官地址后,宁远四人就奔着灵美心理诊所来了。 来的时候他们也清楚。 这个诊所肯定被武协的治安官摸过一遍,房间里真要有个什么线索的应该也都被发现了。 虽然,按老治安官的说法,他们没有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 唯一算得上线索的就是灵美心理诊所的负责人很长时间都没出现了。 目前武协这边按照人口失踪在处理,正在周围走访询问。 不过,负责人不在了,那些女粉丝却依旧来这里进行心理治疗,然后给整出了群体性催眠,那给她们治疗的人就很有问题了。 换句话说,只要找到关于这个人的线索,没准儿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嗯……说回正题。 正是因为老治安官说没找到什么线索,所以宁远才动了来这儿看一看心思。 在他想来,治安官因为自身的限制,可能没法发现罪人作案的一些特殊技巧或者痕迹。 但处刑人又不是普通人,因为其特殊性,没准儿会在现场发现什么不同。 事实也跟宁远等人所设想的差不多。 虽然一开始被略显空荡的诊所整懵了一下。 但宁远四人代入罪人视角后,很快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些端倪。 虽然被遮掩的很好,但是他们还是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些黑色的痕迹。 那些,都是罪人使用能力时,黑色流焰留下的痕迹。 换句话说,给女粉丝们洗脑的还是个罪人。 而且,极有可能是文曲所说的,那个早些时候潜入上城区的罪人。 有了这个想法后,宁远等人搜查得更加仔细。 最终在卫生间里发现了异常。 朱重山以{暴食}途径的力量,闻到了墙后传来的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之后,地雷以{傲慢}途径的支配之力,分解了卫生间的墙。 于是,一条一人宽的暗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人宽的朱重山:“……” 碍于现实原因,宁远、楚鸢和地雷三人进入暗道中,朱重山留在原地,通知武协治安前来。 宁远三人进入暗道中,摸索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暗道的出口。 而暗道外是一间奇怪的房间。 房间是封闭式的,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屏幕和各种扭曲的线路。 房间的四角还挂着音响,要是播放音乐的话,想来能弄出一个环绕立体音。 墙上画着各种各样、颜色纷杂的图案,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此外,房间里还摆在大量说不出名字的花,散发着异香,更加令人晕眩。 “屏幕、电子信号,香味、音乐……群体性催眠,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展开的。” 宁远看着房间里的布置,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很难想象那些女粉丝被带到这个房间时是个怎样的精神状态。 地雷打量着房间四周,眉头皱了一下,感觉有哪儿不对劲。 沉吟片刻,她忽然将小洋伞往地上一点。 下一刻。 无形的扭曲波动扩散,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随后,喀拉的碎裂声响起。 四周的墙面裂开,无数石子碎块跌落。 而随着墙面的开裂,墙后隐藏的东西也展露在了宁远等人面前。 那是……一具具缺失了一部分血肉的女性尸体。 身形扭曲,凸着眼睛,死死地看着房间中的宁远等人。 看着这些尸体,宁远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这些女性尸体看着年纪都不大,衣服被扒光,身上都贴着些奇怪的纹身。 地雷看着那些纹身,沉声说道:“这些纹身,都是跟那四只有关的,这些墙里的人,都是那四个的粉丝。” 看着这些尸体,宁远忍不住摇摇头。 他总听人说,追星是有代价的。 可这代价……未免太重了点。 转头看了眼面色难看的地雷,宁远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她们的?” “这几面墙告诉我的。” 地雷说着,指了指墙上一块还算完好的地方,接着说道: “这里,虽然很细微,但这里还是能看出一点人形轮廓的,这些尸体,都是在这样的轮廓下面。” “我发现了这些轮廓,就怀疑是不是有问题,试了试果然问题不小。” 闻言,宁远摸着下巴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干下这个事儿的罪人,和你是同样的能力,支配五大元素之一的【地】?” 地雷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 “这个罪人是精密操控,我是比较粗豪的,抠不出这样的精细的人性轮廓。” 闻言,宁远摸了摸下巴,突然转头看向楚鸢。 “那,有没有可能是{懒惰}途径?{懒惰}途径制造出一个墙体组成的人偶替身也不是不可能吧。” 闻言,楚鸢仔细想了想,说道:“确实有可能。” 宁远点点头,觉得,暂时能将这个隐藏起来的罪人划定到这两个途径里去。 联系了一下朱重山,确认对方已经联系了治安官。 之后,宁远尝试打开房间墙上的窗户,想要看看这个房间的具体位置是在那里。 这一打开,宁远才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是在心理诊所的对面。 他们之前在暗道里转了一个大圈,竟是绕到了诊所对面的房间。 嗯,不是那种走廊对面的房间,而是街道的对面。 打开窗户,宁远往外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直接看到了对面诊所的窗口。 能看到朱重山正站在客诊所客厅里,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远处,一队治安官的车已经赶来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和朱重山汇合。 看着这一幕,宁远挠挠头,觉得修出这条暗道的人,也是够可以的,搞这么一条暗道出来,跟玩儿谍战片似的。 眼神微微移动,宁远忽然发现,在窗口上有一个小小的指印。 痕迹很新,看起来是不久前留下的。 看着这道痕迹,宁远双眼微微眯起,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幅画面: 他们几个人在心理诊所翻箱倒柜的时候,一个人就站在这个窗户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们,然后,施施然离去。 也就在这时,宁远耳边响起了一声破空尖啸。 汗毛竖起,宁远微微侧身,下意识的做出了闪避。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颗闪着寒芒,刻着花纹的银弹从他眼前划过,擦着他的身体射中了地面。 没有去看那颗子弹,宁远抬头朝着子弹来的方向扫了一眼。 只见对面大楼天台边上,一道修长的模糊身形站着,手中抱着一杆狙击枪,身后还背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随后,宁远就看到那杆狙击枪微微动了一下,又是一颗子弹瞬息而至。 只是宁远早已闪到窗口死角,脱离了射击范围。 接连闪避开两枪,宁远回头看了眼楚鸢和地雷,“看,狙击手的事儿能解决了,这不是挺简单的嘛。” “首先,这是人家主动送上门的,其次,你得能追得上别人。” “话是这么说,但总得试试吧。” 宁远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旋即又折回了暗道。 第87章 放心,不会死的哦 从暗道迅速返回,叫上等候的朱重山,一行四人直接上了隔壁大楼的天台。 不出所料,天台上已经没有了狙击手的踪影。 甚至,附近其他大楼上也没有看到疑似狙击手的踪迹。 “就说不会这么容易嘛……” 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现的楚鸢忍不住叹息一声。 宁远沉默两秒,忽然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他往天台边上走了两步,指着地上的两块印记,笑着说道:“你看,这不是有脚印嘛。” “从脚印的大小以及步间距来看……狙击手应该是个男的。” 听到宁远的话,楚鸢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 “哈,我几十本侦探小说你当我白看的嘛!”宁远叉腰,一副嚣张的样子。 楚鸢忍不住鼓掌表示惊奇,一边回头看着地雷和朱重山,小声道:“之前那个文士不是说过狙击手是男的吗,他这是忘了还是?” 地雷皱皱鼻子,眼角泛红,看了宁远一眼,有些无语的说道: “你就当哄小孩儿吧。” 楚鸢:“……” 宁远:“……我听得见啊!” 有些无语的四处张望一番,宁远忍不住叹息一声,“算了,先回诊所吧,武协的人马上到了。” 说着话,宁远已经带头往下走去。 楚鸢等人见状,也是纷纷跟上。 只是,几人都没注意到。 宁远离开前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来到下方,正好武协的人也到了。 宁远几人对视一眼。 随后,宁远带头走向武协的人,示意了一下黑色工牌,然后武协的人说起了自己等人的发现。 …… 街道对面,一家咖啡店里。 身穿夹克的人正在吃着小蛋糕。 乱糟糟的胡子沾上了不少奶油,可这人丝毫不在意,依旧毫无形象的吃着。 这使得周围的人悄然避开,不愿意和这般邋遢的人离得太近。 甚至,很多人都不愿意看这人一眼。 似乎多看一眼那都是脏了眼睛。 忽然,这人抖了一下,手中的奶油蛋糕直接掉在地上。 猛地抬头看向上空,却正好看到收回视线的宁远,以及宁远那有些莫名的眼神。 这人僵在位置上半晌,忽然叹息一声,“跟他们说的一样,这家伙应该猜到什么了,只是……似乎不想管?” 沉默片刻,这人摇摇头,将杂念扔到一边,小声安慰自己。 “既然不想管,那就……随他去吧。” 小声嘀咕一句,这人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伸了个懒腰,展现出了被皮夹克遮掩的姣好曲线。 随后,她结了账,离开了咖啡厅,走进了一条巷子当中。 皮夹克向内一翻,瞬间变成了运动装。 下巴上乱糟糟的胡须被她撕下,然后用力一甩,竟是成了一顶遮阳帽。 将帽子戴好,紧了紧身后背着的提琴小箱子,她抬起脸来,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道:“那么现在……去试试下城区的那个狙击手好了。” 一束阳光照进巷子,将她的脸照得清晰可见。 这脸赫然是豆子的脸。 那个,遭了暗算的,此刻应该躺在丽晶大酒店休息的豆子的脸! …… 灵美心理诊所外。 宁远歪着头,眼神有些恍惚,结结巴巴的半天开不了口。 气得武协的治安官差点把手中的笔戳他脑门儿上。 也是楚鸢和地雷及时出手,安抚了宁远,然后代替宁远把他们在诊所里的发现说了个清楚。 听完他们的说法,治安官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有人死了,怎么没人来报案?” “可能……因为她们没什么朋友吧,或者,她们彼此就是相互联系的朋友。” 啊吧啊吧半天的宁远终于说话利索了。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奶油小蛋糕,正小口小口的吃着。 见治安官看了过来,宁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给自己加了个人设,“不好意思啊,肚子饿了脑子就不灵光,说话都不利索了。” 闻言,治安官上下打量着宁远,有些疑惑的说道:“真的假的,有这种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宁远说着,三两口将奶油小蛋糕吃完,整个人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 神情气爽,眼神明亮,看不出一点结巴的样子,“来,干活干活!” 治安官:“……” …… 就在宁远四人和治安官们在那间诡异的房间里转悠时。 某处天台上,天一正在和狙击枪进行灵魂上的交流。 她盘膝坐着,那杆散发着森然寒意的狙击枪被她放在膝盖上。 天一仰面朝天,脸上带着神圣的光。 一阵轻风从她身上扩散。 慢慢的。 街道上的车鸣声。 来往行人的嘈杂。 周围的一切纷扰与杂乱都被轻风隔开。 仿佛这片世界只剩她和膝盖上的狙击枪。 天一闭着眼,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她抬起双手,轻轻抚摸过黑色狙击枪的枪身,动作之轻柔,仿佛在抚摸易碎的水晶。 慢慢的,她抚摸的动作变快,动作也从轻抚变成了弹动。 极富节奏,时急时缓。 仿佛在弹奏一首钢琴曲。 天一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似乎对膝盖上的狙击枪满意到了极点。 最终,她将狙击枪紧紧抱在怀里,嘿嘿的笑了起来。 “啊~这枪油的香味~~” “哦~这丝滑的手感~~” “咦~这六十九万的重量~~” “大枪,就是爽啊!”天一依旧闭着眼睛,白皙的脸颊轻轻蹭着狙击枪,一脸满足。 忽然,她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 风能帮她隔绝了周围的杂乱,但也能帮她听到更多的声音。 此刻,她就在原本整齐有序的风声中,听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而这一丝不和谐,正在撕开她布置下的风。 眉头挑了一下,天一闭着眼,微微侧开了脑袋。 半秒后,一颗银色子弹从她发丝末端擦过。 与此同时,天一松开了紧抱着狙击枪的手,而后,狙击枪一架,瞄准了某个方向,悍然开枪。 远处,戴着运动帽的豆子开了一枪后,正通过倍镜观察天一的一举一动。 然后她就看到天一在子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已经避开。 豆子惊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下一刻,她就看到天一架枪的动作,其瞄准的方向,正是她这个位置。 一瞬间,豆子浑身寒毛炸开,仿佛被死神注视,即将迎接死亡。 也就在这一瞬间,咚一声巨响瞬间响起。 豆子仓促闪躲,勉强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只是她的倍镜却是被打了个对穿,不能再用了。 豆子扫了眼倍镜,神情略显难看。 要是她刚刚闪得慢了,这会儿她应该就已经死了。 思绪一闪而过,豆子身上再浮现强烈的刺痛感。 心中一惊,她知道自己又被那个来自下城区的狙击手盯上了。 念头闪过的瞬间,身体却已经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豆子开始后退,移动的路线变得飘忽不定,难以琢磨。 远处天台上,天一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她的感知中,风声变得凌乱不堪,难以琢磨。 这让她很难再凭借风声去瞄准目标。 于是,天一睁开了眼睛,看向远方,那个诡异闪动的身影。 看着倍镜里不断逃窜的身影,天一轻声呢喃一句,“狙击手……是女的。” 随后,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瞄准目标的后脑勺。 就在这时,目标身上忽然扩散出黑雾 ,将其遮掩。 同时黑雾中有杂乱之声响起,将风声扰得更加杂乱。 天一看着那黑雾,微微有些错愕,“黑雾……{嫉妒}途径的?!” 撇撇嘴,她依旧开枪,随后纵身一跃,追了出去。 嘴角微微翘起,天一小声说道: “哎呀~不要跑嘛~,让人家射一下嘛,嘻嘻,放心,不会死的哦。” 第88章 狙击手玩儿什么追击啊! 黑雾浓郁,持久不散。 雾中还不时发出某种古怪的声音,似乎其中孕育的‘兽’在蠢蠢欲动。 天一纵身跳跃数次,飞快地跨过了高楼之间的间隔。 来到距离黑雾不远处,天一轻轻喘息几声,警惕的注视着前方的黑雾。 她是{傲慢}途径,能支配地、水、风、火、精神五大元素之一的风。 此时,便有两股无形的风化作了有形的利刃在她身侧盘旋,警惕着黑雾中的‘兽’的突袭。 然而,等了一阵,黑雾中的‘兽’并未攻击她,只是发出阵阵低哑的嘶吼,似在向她示威。 看着这团黑雾,天一的神情有些古怪,眼中也流露出疑惑之色。 沉吟两秒,她驱使着风吹向黑雾。 风呼啸而过,久久不散的黑雾被风吹散,暴露出了其中藏匿着的事物。 那是一个……发出低哑嘶吼的音频播放器。 至于狙击手的身影则早已不见。 天一:“……” 音频播放器?! 上前两步,她捡起这个播放器,脸上有些懵,似乎陷入了思索。 两秒后,她额头上冒起一条青筋,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居然用黑弹和播放器伪装成{嫉妒}途径……真特么有才啊……” 天一有些咬牙切齿。 她是没想到这狙击手大剌剌的来狙她,结果见她反击立马就跑。 特么的,那女的莫不是刺客。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遁就遁吧,临走前对方还给她下了个套。 关键是她居然还上套了?! 这她能忍? 这她不射个几十发,她能忍?! 脸色微微一沉,她身旁的风刃化作气旋,瞬间扩散,帮她去捕捉声音。 一瞬间,无数或嘈杂、或有序的声音都在往她的耳朵里钻。 天一眉头微蹙,闭着眼睛,仔细分辨着各种声音。 “一二三四,努力加油,我不努力,就是废物!” “老婆,我跟你说,我升职了,真的!” “烤面筋,我滴烤面筋,香香辣辣的滋味……” “掀起破烂~~抛弃了我~~” “喂,老公啊,哈哈~我在,哈哈~跑步呢,哈~哈~~怎么了?” “指鼠为鸭,说鹿是马,个中真假,听我来话,问我是谁,东桥小鬼,兄弟们掌声!” “家人们,不能再降, 再降我就是亏本卖了……行行行,9块9就当交朋友了,来自荒野的纯净新鲜的自由空气,9块9送给各位家人啦,来人,上链接!” “喂,我说,那个女狙击手不得了……” “我尼玛就是小学生怎么了,我哔哔哔你妈个哔哔哔,你他妈有本事弄死我!” “找到了!” 双眼猛地睁开,看向某个方向。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天一脸上闪过一丝嗜虐的笑容,“宝贝儿,姐姐我来了!” …… 某条巷子中。 换回了皮夹克,重新戴上胡子的豆子压低着嗓子正在和人打电话。 “说真的,这个狙击手不办了的话,那个蠢货不一定能行动成功。” “……” “……张轻城,我没和你开玩笑!” “那个女狙击手不一般,她在之前表现出来的干净清爽绝对是伪装。” “……” “这时候你和我扯人的两面性合适吗?!” “……” “对了,还有那个代号叫什么八爷的,绝对猜到什么了,实际上之前他应该已经发现我了。” “……” “哈,你会让他配合我们,张轻城,你算老几,你觉得人家可能配合你吗?” “……” “笑死我了,还说服他,你当我张清月好糊弄是吧,我可不是张子玉,你糊弄她可别糊弄我。” 张清月说着,已经挂断了电话。 伸手捶了捶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这么长时间以来,难得的一次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偏偏那个大哥要搞什么排兵布阵,算无遗策。 要真的算无遗策也就罢了,可他么的没这个能力他算个毛线啊算! 但是张清月又不得不承认。 在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的时候,引入外援,搅乱视线无疑是个很好的主意。 现在,她能做的还真的就只有等待时机,等待几天后的演唱会到来。 想到这儿,她不由叹息一声。 沉默两秒,她又拿起手机就想给张轻城打个电话,说句抱歉,是她语气太冲了。 就在这时。 如毒蛇一般的阴冷寒意缠上来。 张清月只觉得全身一寒,头皮都要炸开似的。 下一刻,她猛地向后一退。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一颗子弹穿透她的帽檐撞进了地里。 那是,狙击枪极具破坏力的子弹。 张清月不敢停留,再次做起了无规则闪避动作,一边向前逃窜。 期间,又有好几枪擦着她的身体射进地里。 枪枪要害,无比致命。 却又被她险之又险的避开。 闪躲见,她趁机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那个立在楼上,架着狙击枪,看起来造型利落,干净清爽的女孩儿。 ……神特么干净清爽,这一脸嗜虐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啊! 内心吐槽间,她已经闪避着躲进了另一条巷子中。 藏在巷子里,张清月略微松了口气。 现在也不能想太多了,得赶紧去人流多的地方。 只要进了人多的地方,应该就没…… 张清月念头闪过的瞬间,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无比戏谑的声音。 “你不会在想,去了人多的地方,就没事了吧,宝贝儿?” 张清月一惊,立即退后一步。 而她脚下的地面也立时炸开,碎裂的石子溅在她的脸上,砸得她生疼。 就在这时,她耳边又一次响起了那个嗜虐中带着点戏谑的声音。 “宝贝儿,跑起来呀,不然你可是会直接死在这儿的哦,另外,不要想着跑进人群里,我照样会开枪的。” “你特么真的是处刑人嘛!” 张清月骂了一句,旋即开始疯狂逃窜。 冰冷刺骨杀机不时向她刺来。 她能感觉到天一子弹瞄准她的要害,她也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那一枪又一枪。 但是,张清月有种感觉。 她之所以能躲过这一枪又一枪,不过是天一有意留手的结果。 而对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享受追击猎物的快感。 而她,张清月,就是那个猎物。 “这个哔——真的是处刑人嘛,为什么枪法这么好,杀性这么重啊她!!” 张清月心中暗恨,继续逃窜,速度又快了几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杀意忽然褪去,枪声也不再响起。 张清月面露疑惑之色,却也不做停留,继续狂奔,直到确定身后彻底没有天一的踪迹和杀机,她才停下来。 轻轻喘了几声,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身后。 “什么情况,不是把我当猎物吗,怎么不追了?” 抿抿嘴,她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再次钻入一个无人的巷子。 再次出来时,她已经成了一个身穿露腰小短袖和热辣短裤的时尚音乐生,背着提琴箱子融入人流中。 而天一这边…… 她撑着狙击枪,依靠在墙边,呼吸有些急促。 “特奶奶的……狙击手玩个什么追击啊,玩个狗屎啊玩!” “……下次,下次一定,一定要把爱玩而追击游戏的毛病给改了……” “玛德,一条体力废狗为啥这么爱玩追击游戏啊!啊,我就是这条废狗啊!” 就在天一喘息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微微怔了一下,接通了手机。 “喂,八老大,啥事儿啊?” “啥,让我查一些东西,呃,行吧,你说要查啥?” 天一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神情渐渐古怪起来。 第89章 老宁家家庭会议再开 “八老大是个什么鬼啊,都说了我不是队长了。” 小声念叨一句,宁远挂断了电话,然后安然的躺在椅子里望着窗外的风景。 此时,他还有楚鸢等人已经回到了丽晶大酒店。 对他们来说,在心理诊所的调查已经结束了。 至于那些没结束的部分也都已经交给武协治安官。 用楚鸢和地雷的话来说,处刑人是武斗派,太耗脑子的事该让专业的来。 对此,宁远是极其赞成的。 尤其是这次的事情里多少透着点子古怪,宁远就更不想掺和进去了。 而且,说实话,在去过一趟‘暗巷’后,宁远对这次的任务真的不怎么在意了。 这么想着,宁远缓缓闭上了眼睛,迅速进入睡眠状态。 意识翻涌,逐渐下沉。 宁远再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那华丽而神秘的宫殿当中。 只是,刚一睁开眼睛,宁远便看到一个拳头已经砸向他的面门。 宁远一惊,旋即脑袋一缩,做出投降状,“三姐,三姐,我错了我错了,别打别打!” 话音刚落,砸来的拳头一滞,然后转了个弯,绕向了他的脖子。 然后宁远就感觉自己被锁住了。 “哎呀呀呀,三姐,轻点轻点,疼疼疼!!” 被卡在胳肢窝里,宁远扭头看了眼气咻咻的三姐,直道我错了我错了。 听着他的道歉声 ,三姐撇撇嘴,说道:“你说你错了,那你错哪儿了?” 听到这个问题,宁远呼吸一滞,就有些懵。 沉思两秒后,他试探着说道:“我错在……不该来到这个世…哎呀呀呀呀疼疼疼,疼,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咋咋呼呼的示弱投降一阵,宁远就这么被三姐卡着塞进了椅子里。 坐在位置上,看着一旁气鼓鼓的三姐,宁远有些讨好的笑了笑。 “诶呀,三姐,我知道你看那四个杂碎不爽,想亲手弄死他们,但是,咱们现在身份不一样啊,不能动手……至少不能明着来。” 听到宁远的话,三姐皱皱鼻子,旋即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知道,就是……好气啊。” “咳咳,不气不气,不值得哈。” 宁远赶忙开口劝慰,“而且吧,那四个货应该活不长了。” 说到这儿,宁远却是看向了在一旁淡定喝茶的二姐。 见宁远投来视线,二姐放下手中的茶,笑盈盈地道:“那个叫文曲和豆子的,他俩在说谎。” “精蛊,可以长期潜伏在人体内,必要时引起人极端情绪的,属于{色欲}途径的能力,是一种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发出奇效的一种蛊虫。” “文曲在得知身中精蛊时的态度虽然表现得很震惊,但实际情绪却是很平静的,显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而且,就算他真不知道精蛊的事,他也不应该让你这个‘外人’来帮他处理,甚至还让你这个‘外人’帮忙处理整个团队的隐患,而是应该去联系部门里的专业团队才对。” “又不是演权谋剧,没必要上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剧情。” “另外,那个豆子和文士的伤势也有些不同。” “文士的伤口只有子弹留下的浅坑,而豆子的伤口附近还有一些焦痕,这就表明,她中枪时,枪口离她是比较近的,才使得她的伤口附近出现了焦痕。” “此外,在那个叫文士的小子说出狙击手是男的时,她的情绪波动不小。” 说着,二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接着说道: “合理怀疑,那个狙击手,就是她,至于之前和文士一起行动的那个‘豆子’……替身人偶、人皮面具或者双胞胎,都有可能。” 耸耸肩,二姐将替身人偶这个选项划掉。 “个人比较倾向人皮面具或者双胞胎,毕竟,替身人偶的重量与常人有异,很容易发现问题。” “呵,要是这个伪装的人或者说豆子的双胞胎姐妹,正好是{色欲}途径的话,给处刑人团队里的人种精蛊倒是正合适了。” 听了一连串的话,宁远摸摸下巴,面露沉思。 他偏头看了眼三姐,见三姐做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可眼神却露着茫然。 深吸一口气,宁远一脸诚恳的对着二姐说道:“二姐,我没太听懂,要不你说结论吧。” “一个保护任务,主要负责人在扯谎,中坚力量在给自己人使绊子。” “胡搞八搞的下场大抵就是任务失败,他们没能从袭击者手中保下目标人物。” “他们的行动不符合正常逻辑,可如果,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目标人物死……那这胡搞八搞的,也就正常了。” 三姐哦了一声,“所以,总结一下就是……其实那个叫文曲的小子也是要那四个家伙死是吧?” “差不多吧…或许,要得更多?” 二姐挑了挑眉,玫瑰色的双眼微微眯起,看了宁远一眼,说道: “小远远,让姐姐解释这么多,是不是应该犒劳一下姐姐啊?” “欸哟,来咧来咧,额滴好解界,额给你按个摩儿!” 宁远说着,刺溜一声,跑到二姐身后,开始给她揉肩捶背。 “少学这怪腔怪调的,整得姐姐我还以为不是我家小远远了。” 扫了眼搞怪的宁远,二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宁远嘿嘿笑了一声,又帮二姐捶了捶肩膀,然后被嫌弃手法不行,又被扔回了椅子。 见宁远重新坐下,一直在淡定看书的大哥这才开口。 “好,闲话闲事都说完了,咱们来说说正事吧……小远,你要是闲不住,也可以帮大哥捶捶肩。” “嗯,不用了吧,接下来的事儿更重要。” 宁远看着面色沉静的大哥,微微一怔,然后冷静拒绝。 大哥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旋即正色道:“那么,就让我们聊聊那个‘暗巷’吧。” ‘暗巷’两个字一出,偌大的宫殿里气氛骤然凝滞。 一丝淡淡的仇恨在宫殿的上空蕴集,不时显露,却有很快隐没。 看着沉默的众人,大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都冷静点,那只是像而已。” “可那玩意儿也太像了!” 脾气最暴躁的三姐开口,忍不住捶了捶桌子,发出一阵砰砰之声。 面瘫五哥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怒色,看着大哥,吐出了两个字,“共识。” “我知道是共识,我也觉得像。” 大哥叹息一声,忍不住揉揉眉心。 “不能说像,应该说简直就是,那个青山院的门庭,简直跟z666的青山福利院一模一样,但……z666已经塌了,如果‘暗巷’的建立和那些人有关,那我们就必须得忍着,直到有足够的力量摧毁他们,否则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说到这儿,大哥的视线在众人脸上划过。 “难道你们忘了当初轻举妄动的后果了吗?” 众人闻言,唯有沉默。 第90章 往昔一角 意识宫殿内,一片沉默。 就连一向话痨的四哥此刻也是沉默许多,难发一言。 大哥的手指点着圆桌,视线在沉默的众人身上一一划过。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初的轻举妄动一番,咱们可是没落得什么好啊。” “要不是一群强大的罪人忽然在z666壁垒打起来,咱们都不一定能出来。” 说到这里,话痨的四哥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也是真的运气好,墙塌一半,塌到咱们那儿停了,也才让那帮该死的护工想起来还有咱们这个实验品在。” 大哥四哥一人一句,其他人也不时说上一两句。 莫名的,意识宫殿内原有的沉默氛围消失,所有人都被拉入到回忆中。 宁远也在他们这番话中回忆起了往昔。 在随‘父母’来到z167壁垒之前,他一直是在z666壁垒的青山福利院生活。 不过,关于这个福利院,宁远的记忆有限。 记得比较清楚大抵就是…… 注射剂、药浴池、电击椅、拘禁、殴打、痛苦、哀嚎…… 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 每天都有少男少女被送出福利院,再也没回来。 他的记忆……也就仅此而已了。 模糊而混乱。 痛苦且不堪。 直到意识宫殿里的哥哥姐姐们第一次与他搭话,他的记忆才逐渐清晰起来。 也因此,宁远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待在怎样的一个恐怖地狱里。 也是那一刻,宁远发现自己能使用七位哥哥姐姐的力量。 理所当然的,他有了逃离的念头。 并且在一次合适的时机,联合孤儿院里不少孩子展开了逃离的计划。 可惜,因为那次轻举妄动,他得到了严苛的监禁,一直被人关在药液罐里,被抽血敲髓。 难以动弹,也难以运用哥哥姐姐的力量。 也是在那段时间。 他记忆里,一个他最厌恶的东西被那群自称学者的家伙给研究出来了。 那个,脸上始终带着亲和友爱微笑的,恶心的家伙!! 念及此处,宁远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身上的气息有了一些不稳,整个意识宫殿也都微微震了一下。 陷入回忆中的哥哥姐姐们很轻易的察觉到了宫殿的异常。 他们瞬间从回忆的氛围里挣扎脱离出来,扭头看向宁远,然后就是一惊。 此时的宁远微微低着头,身上有黑色气流在升腾。 与此同时,意识宫殿也的墙上也有黑色的烟雾在扩散。 原本完整的墙壁出现破碎,似乎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摧毁。 七位哥哥姐姐瞬间大惊,离得近的大哥和二姐直接起身来到宁远身边,急切的安慰起来。 “小远冷静,冷静!没事的,没事的,咱们不去想这些,不去想!” “小远远,冷静下来,都过去了,没事了。” 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也是慌忙来到宁远身边,语无伦次的安慰着他。 “小远子,你别怕,哥哥姐姐们陪着你呢,谁欺负你咱们揍谁哈,不怕不怕……” “哥在,安心。” “莫慌莫慌,六姐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冲动的三姐和跳脱的七姐更是直接一下抱住了宁远,在他耳边轻声又急促的安抚道: “没事了没事了,小远,别担心,姐姐在这儿,姐姐在这儿。” “阿软软,不怕不怕,痛痛飞走,全都飞走!!” 或许是七位哥哥姐姐的安慰与怀抱起了作用,也或许是三姐无意中卡住他的脖子,让宁远有些不舒服。 于是,宁远回过神来。 “哎呀呀呀,三姐,轻点轻点轻点!!” 宁远憋着脸,轻且快速地拍着三姐的手,“要死了要死了,嘎!!要死啦!!” 大哥:“……这哪儿来的鸭子啊……” 轻声吐槽一句,大哥率先恢复镇定。 原本有些慌乱的几位哥哥姐姐们也逐渐冷静下来。 大哥上下打量着宁远,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随后,大哥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一边说道: “好了小远,要是没事的话你该出去了,你的同事应该来找你了。” 说着,大哥抬头看了看穹顶,神情有些古怪的说道:“你再不醒来,你的同事大概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哦。” “啥?!” 宁远一惊,瞬间从意识宫殿消失。 看着宁远消失的地方,大哥脸上的温和渐渐消失,变得有些凝重。 他抬头向周围的墙壁看去。 只见墙上原本扩散的黑色烟雾已经消失,只是墙上依旧留下了些许破损。 虽然这些破损正在以不算缓慢的速度修复。 但……他们依旧可以看到。 看到那被意识宫殿隔绝在外的,无比恶臭又恶心的存在。 压抑的嘶吼从破损的洞口里传出。 刺耳、撕裂、怨毒…… 负面的情绪在纠缠。 那声音蕴含的仿佛仇恨与邪恶的凝聚物。 声音传进意识宫殿,令宫殿里的七人都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突兀的。 一条满是创伤的手臂从洞口处探入,疯狂的挣扎着,对着远处的七人抓挠。 看着那条手臂,三姐眉头紧皱,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眨眼间,已经出现在破损洞口旁。 她右掌成刀,手臂上有黑色流焰升腾而起。 随后,掌动焰落。 只听咔擦一声,那条破烂的手臂应声而断。 紧接着,三姐一拳轰出,将尚未落地的手臂打出洞外,不留半点痕迹在宫殿当中。 看着一身凶狠气息的三姐,大哥不由轻咳一声,“老三下手还是快啊。” 说着,他扫了眼周围还存在的破损,声音变得冷漠起来。 “各位弟弟妹妹们,可要加油啊,别让这些东西脏了咱们的家。” 其他几人也不多说什么,径直对着那些破损的洞口里伸出来的手臂出手。 七人中,唯独二姐没有出手,而是淡定的坐在椅子当中喝茶。 玫瑰色的双眼扫了眼大哥,二姐轻声开口,“看来,这些东西不能完全灭绝,而且……还会对咱们产生影响。” “啊,说了不会回忆过去太深的,刚刚居然擅自回忆起来了。” 大哥微微皱眉,挥手打出力量,阻挡了手臂的进入。 “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嗯哼。” 二姐耸耸肩,接着说道: “反正,你以后要是再想说教小远远的话,最好别拿以前的例子来说教哦。” 闻言,大哥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还得让小远多买些语言类的书籍啊。” 二姐:“……” 二姐看了大哥一眼,琢磨着这货最近让小远远进的书貌似都是语言类和心理学的? 啧啧,也是辛苦小远远了呀~ …… 宁远眼睛猛地睁开,然后迅速抬起手,将几乎快凑到面前的大脸推到一遍。 “卧槽,老朱你干啥?!” 脸被挤开的朱重山:“……人工…呼吸……” 一旁的楚鸢看着宁远,脸色古怪的解释道: “我们来找你,结果你躺椅子里啥动静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很微弱。” “大家都以为你要噶了,就想着给你做个人工呼吸,把你吹起来。” 说着,楚鸢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宁远,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看,这不是挺有效果嘛。” 宁远:“……我真是谢谢你啊!” 楚鸢:“不客气!” 宁远:“……” 转头看了眼因为被他一巴掌推开,正在揉下巴的朱重山,宁远面无表情的说道:“所以你是为啥会接受人工呼吸这个主意的啊?!” 朱重山扭了扭下巴,瓮声瓮气地说道:“你的命要紧。” 宁远:“……” 行吧,理由很合理,他找不到破绽。 宁远深吸一口气,只能感叹,幸好大哥提醒得及时,不然他的初吻就没了。 心中正暗自大呼幸运,房间的门忽然就被人推开。 只见一脸清爽的天一扛着狙击,夹着文件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来,八老大,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 宁远:“都说了我不是……算了,随便吧。” 小声吐槽一句,宁远接过了天一手中的文件袋,当着众人面将它打开。 第91章 支离破碎的家 文件被打开。 宁远也没有瞒着其他人的意思,直接将文件摊开在茶几上。 看到文件的内容,除了天一,楚鸢几人神情都是有些古怪。 楚鸢更是看了宁远一眼,忍不住说道:“你调查文曲干嘛?” “就是……好奇。” 宁远想了想, 暂时没有把自己和哥哥姐姐们的推测说出来。 主要是,这事儿没证据。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全是他的臆测,就是说出来楚鸢他们也不一定会信。 ……虽然宁远对哥哥姐姐们的判断很相信就是了。 将文曲的信息拿起,仔细查看起来。 文曲,本名张轻城。 上城区处刑人第二小队的负责人。 父母双亡,家里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只是,弟弟和其中一个妹妹早年先后失踪,如今的张家只剩他和妹妹张子玉相依为命。 而这兄妹俩因为一些意外踏上了七罪途径,最终加入了上城区处刑人队伍。 一个成为了代号‘文曲’的小队负责人。 一个成为了代号‘豆子’的小队中坚力量。 宁远看着文曲和豆子的照片,有他们小时候的,也有他们长大时的。 不过,失踪的那个弟弟和妹妹没有长大时的照片,只有小时候的照片。 除此之外,文件里还附上了这一家人父母尚在时的合照。 看得出来是很幸福的一家六口。 只是不知道何种原因,如今只剩两人……至少明面上只剩两人。 宁远皱着眉头翻阅了一下文件,很快找到了失踪的弟弟妹妹的消息。 这个妹妹的名字是张清月,弟弟的名字则是张游。 看到张游这个名字,宁远面露沉思之色。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以前吃过的瓜。 “……张子游,中原地区明星梦工厂学员,曾经和双十一组合参加同一档选秀节目,在节目里名声大噪,近乎全能……可惜后续爆出绯闻,被迫退赛,最终失踪。” 看着这条新闻,宁远眉头一挑,看着楚鸢几人,问道: “你们猜,张子游和张游是什么关系?” 楚鸢:“……一个长一个短?” 宁远:“啊?!” 楚鸢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 “咳咳,知道你怀疑这两人是一个人。” “但是,只是名字相似,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张子游的身份信息里不是说了嘛,他来自南部地区的偏远地区,跟咱们z167不沾边啊。” 说着,楚鸢指了指张子游的身份信息。 “你看,他自己说了,从小父母双亡,自己拉扯着两个妹妹,结果某一天人贩子把她两个妹妹抱走了,他也成了孤身一人。” “之所以来参加这个选秀比赛,就是想成名后,让他的两个妹妹都看见,能亲自来找他,然后家人团聚。” 说着,楚鸢顿了顿,“卧槽,这么惨的嘛……咳咳,这情况可不像张游啊?!” 楚鸢话音刚落,一旁的地雷却是出声反驳了他。 “这个,其实说明不了什么,只是娱乐圈选秀经典的卖惨环节而已。” 地雷看着宁远手机上的八卦信息,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前几年很流行的套路,能激起评委和观众的同情心。” “不过,因为有些卖惨卖得太蠢,把观众恶心坏了,所以这个套路这两年就不怎么流行了。” 她顿了顿,又反驳了楚鸢的另一个观点。 “至于来自什么地方……z167壁垒的地理位置其实比较尴尬,处于西部地区和南部地区的交界处,说它是南部地区所属的偏远壁垒也没错。” “那四坨废物环南部地区壁垒演唱会,把z167壁垒算进去的原因就是这个。” 房间里,宁远几人看着地雷侃侃而谈,都是有些愣神。 宁远摸摸下巴,上下打量地雷一眼,“你咋这么清楚?” “呵呵,都是年轻追星犯的错。” 宁远:“……行吧。” 低头看着手机上张子游的信息。 在经过地雷一翻讲述后,宁远几人感觉,这张子游八成就是张游了。 按照当年的八卦新闻看,张子游当年被爆出严重的桃色新闻,情节严重,被迫退赛。 不久之后,他就消失无踪,没有半点音信。 当年这消息也是掀起了些热度,不少人猜测他遇害了。 只是很快消息都被压下去,网络上很难找到详细的消息。 仅有的只言片语看起来也跟加密文似的,很难看懂。 得亏了队伍里有个混追星圈子的地雷,不然宁远他们还真被难住了。 看着网络论坛里,张子游为数不多的几个粉丝的加密通信,再看看对方在舞台上神采奕奕的照片,宁远沉默片刻。 “你们不觉得……张子游和文曲有些像吗?” “有点儿……” 楚鸢看着茶几上散开的文件又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宁远,“所以,你的想法是?” 宁远沉吟半晌,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说,这次的任务,咱们的对手是罪人吗?” “……按规定,咱们抓的,应该是罪人。” 楚鸢看着茶几上的文件,秀眉绞在了一起。 “咱们抓的……应该是罪人啊……” 宁远小声重复了一句,陷入了沉默。 如果张子游真的是张游…… 那文曲和豆子在这次保护双十一组合的任务里扮演的角色就有些微妙了。 不,甚至连他们这五个扮演的角色都有些微妙了。 一时间,房间里有些沉默。 宁远几人相互看着,愣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在几人沉默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朱重山看了眼客厅门,问道:“哪位?” “我,文曲……张轻城。” 朱重山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几人,最终,目光落在宁远身上。 宁远挑眉,沉思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 朱重山点点头,沉默着打开了房间门。 门外,文曲身姿挺拔,一身黑西装,戴着一副金边眼睛,神情平静的看着房间里的众人。 他迈步走进房间当中,视线在宁远等人的脸上一一划过。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开口,“各位,我来这里是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远直接打断,“你再来这么多碎动作和前置语言,你就给我出去!” 文曲:“……事情得从七年前开始说起……” 文曲直接进入话题,讲起了曾经的故事。 那个属于张家人的,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故事。 原本张轻城家只是上城区很普通的中产家庭,一家六口生活倒也幸福。 其中,年纪最小的张游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不错的音乐天赋。 在本人的强烈要求下,父母将他送去学习音乐。 没想到,张游的天赋很高,很受音乐老师的欣赏。 因此,在张游十六岁那年,音乐老师给他推荐了一个中间人,可以带他去参加中原地区的明星梦工厂选秀。 对此,张轻城的父母也没反对。 或者说,他们全家都很支持张游,愿意张游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前进。 “只是……没想到,老弟这一去,成了我们家悲剧的开始。” 张轻城叹息一声,神情之中满是凄凉。 张游,取艺名张子游,在明星梦工厂里大杀四方,成为当时选秀比赛里,大量观众、数名评委都称赞的对象。 甚至有人将他评为未来十年选秀节目的标杆选手。 简而言之就是,乱杀! 对此,张家父母自然是无比开心又自豪的。 张家几个孩子也都是与有荣焉,为张游感到高兴。 他们期待着张游从比赛中杀出重围,取得冠军的皇冠,手捧音乐梦的果实。 然后,意外出现了。 桃色新闻、违规参赛、霸凌选手、买歌抄袭…… 一夜之间。 张游从受人追捧的天才创作型选手,成为了一个道德低下的垃圾。 节目组‘挡不住’悠悠众口,‘被迫’让张游退赛。 对此,张家众人自然都很愤怒。 他们知道张游遭受的一切都是污蔑……他们家可没那多钱买那么多优秀的歌曲。 也是在那时,张父张母觉得,孩子不混娱乐圈也挺好的。 就想着让张游回家,以后当个音乐老师也挺好的。 结果,没能联系上张游…… “之后就是……我爸妈去混进车队,去中原找张游……结果,他们遭遇了车祸,我妹妹张清月因为张游的事在学校遭遇暴力时间,失踪不见,再出现时,成了一个杀手,我和豆子,张子玉两人相依为命,一直活到现在。” 张轻城吸吸鼻子,苦涩的笑了笑。 “这些年,我一直暗中调查,清越也靠着自己的渠道在暗中探寻,终于发现了不少证据都指向那个组合以及他们背后的经济公司,恰好他们要来这里开演唱会,所以,我们有了报复的念头。” 按照张轻城的调查,张游当年就是被这四个人污蔑、陷害的。 甚至最后被这四人活活打死。 而张父张母去找张游,撞破了他们的交易,于是被车撞死了。 甚至,张清月的失踪也是因为那些人动的手,只是张清月有些机缘,侥幸逃脱,活了下来。 可以说,张家支离破碎,都是四人组合以及他们身后的经纪公司搞得鬼。 张轻城说得有些碎,有些地方逻辑也不是很通常。 宁远等人一直听着,沉默着,不发一言。 故事讲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等故事讲完后,宁远伸了个懒腰,神情淡淡地看着文曲,“我是处刑人,我只负责协防,抓捕罪人,其他的我不管。” 听到宁远的话,文曲沉默两秒,忽然露出一个笑容,“你会抓到罪人的。” 说完,文曲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走的时候,身姿依旧挺拔,只是步伐看着轻松了些。 楚鸢目送着文曲离开,转头看了宁远一眼。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人啊?” “别介,这年头好人就是骂人的词儿,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单纯看四人组不爽,仅此而已。” 宁远翘起个二郎腿,身体靠在沙发里,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我只抓罪人,有个罪人就行。” 第92章 回不去了 房间里,宁远神情淡淡的回应了楚鸢的话。 对于宁远的话,楚鸢没什么反应,地雷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天一和朱重山,两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宁远看向天一,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天一咂咂嘴,试探着问道:“我是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猎物,能玩儿吗?” “呃,你说的猎物是……” “应该是叫…张清月……吧?” 宁远噎了一下,张清月是个杀手来的哈…… “别玩儿死了吧,看文曲怎么处理她吧。” 闻言,天一撇撇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小声嘀咕一句,“行吧,我尽量……还说你不是队长。” 说完,她抱着枪,去一边坐着了。 她觉得自己和狙击枪的交流还不够。 要是交流得再深入一点,应该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到时候,玩起追猎游戏应该能更加开心……可惜,不能弄死,啧…… 回答完天一的问题,宁远又看向朱重山,说道:“老朱,你有什么想说的?” 朱重山犹豫两秒,抿了抿嘴,说道:“你们不是说,那个房间里,有很多死人嘛……” 听到朱重山的话,宁远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哦,你说的是心理诊所对面那个房间吧……” 心理诊所对面那个房间,不出意外,张清月应该待过。里面的死人多半和她脱不了干系。 那人数,可不少啊…… 宁远看着朱重山,沉吟两秒,微微摇头,说道:“就看文曲队长能不能给咱们一个交代了。” 朱重山沉默,也是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 离开了宁远的房间后,文曲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突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走到角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文曲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沉吟片刻,他快步走回自己的豪华套房,给豆子打了个电话,让她来自己房间,沉默两秒,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清月,你来我这一趟……有事要问你,赶紧过来!” 随后,文曲挂断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他坐在沙发里,伸手用力抓了抓头发。 他脸上不多的精英式的从容退去,露出一丝疲惫与茫然。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里,什么也没干。 豆子因为就在酒店里,很快就来到了他的房间。 只是看到这样的文曲,豆子张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沉默着坐到了一边的沙发里。 空荡的房间里充斥着沉默的空气。 豆子的手指绞在一起,感觉浑身不自在。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时,文曲却是先一步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的伤怎么样了?” “啊,没什么事。” 豆子一个激灵,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腰,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开枪的时候有控制好距离,虽然有烧伤,但是问题不大。” 文曲:“……行吧,但也是个伤,别那么虎,还用手可劲儿拍的。” “哦哦,好嘞。” 豆子说着,挠头笑了笑。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一下就松快了,豆子也自在了些,开始和文曲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两人正说着话,房间门忽然被敲响,声音很有节奏。 听到这极富节奏的敲门声,豆子里立刻起身,将房门打开。 只见门外一道身穿皮夹克的高挑身影,正是张清月。 她走进房间,一下子倒在沙发里,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叹。 “欸——叫我过来干嘛,我很累的欸。” 看着穿得邋里邋遢,甚至还给自己脸上贴上胡子的妹妹张清月,文曲叹息一声,说道: “你……那边没问题吧,替罪羊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准备好了。” 张清月抬起上半身,转头看了眼文曲,轻笑一声,说道:“是个重罪犯,够你将功补过了,没准儿能再上一层楼,放心,我怎么会影响你的仕途呢。” 话音刚落,房间里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轻松氛围瞬间被打破。 文曲看着吊儿郎当的张清月,额头青筋蹦起,貌似气得不轻。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张清越,沉声问道: “那个房间里的那些女人,是不是你杀的,或者你是支使你同伴杀的?” 听到这个问题,张清月翘起了腿,直视着文曲。 “你提这个问题,是以什么身份问的,一个肮脏的复仇者,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处刑人?” 看着目光灼灼的张清月,文曲沉声回道:“我是以你哥哥的身份问的。” 闻言,张清月哈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笑容,“这个身份还挺好用的哈。” 顿了顿,她看着文曲,神情淡淡的说道:“是我让替罪羊杀的,怎么了?” “理由?” “哈哈,杀个十几个人而已,还需要什么理……” 张清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突然暴怒的文曲打断。 一掌拍断了茶几,他瞪着双眼,大喝一声,“我问你理由!” 看着如狮子般暴怒的文曲,张清月沉默片刻,啧了一声,身子软下来,靠在了沙发里。 “一些罪有应得的东西,杀了就杀了 ,要什么理由。” 听到这话,文曲还要发火,却猛然想到张清月曾经遭遇的霸凌,大抵猜到了那些死人是个什么身份。 火气逐渐消弭,文曲看了眼抿着嘴,偏头看向窗外风景的张清月,沉默半晌,叹息一声。 “就算要杀,就不能再等等吗?” “你让我等?” “好不容易混进壁垒,这么好的机会,你让我等?!张轻城,你没病吧?” 张清月看了文曲一眼,神情古怪,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看着满脸讥笑的张清月,文曲沉默无言。 一旁豆子看了眼文曲,又看了眼张清月,忍不住说道: “姐,老哥他是想着你以后回家住了,有的是时间报复,而且…而且…她们就这么死了,不是便宜她们了吗?” 张清月转头,看了眼一脸担忧之色的豆子张子玉,脸色缓和了些。 “我知道,只是,多让她们活一秒,我都觉得亏了。” 伸手揉了揉张子玉的脑袋,张清月转头看了眼文曲,神情淡淡的说道:“这个理由,可以吗?” 文曲沉默,又坐回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翻看起信息。 一边看,他一遍说道:“这事儿我会给你扫尾,以后你就老实待在家里,上班上学随你,别再出去乱跑了。” 闻言,张清月冷笑一声,张张嘴,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半晌后,她才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你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一些一家亲的剧情真的没必要,更何况……是在这个破碎的家里。” 文曲:“……” 张子玉:“……”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在这般沉默中,张清月离开了房间。 张轻城愣愣的拿着手机,坐在沙发里,不发一言。 张子玉看着自家哥哥,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她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张轻城温声说道:“小玉,你先去休息吧,最后的行动那天,你可得到场见证。” “我会的,老哥,你……没事吧?” “嗯?我能有什么事。” 张轻城抬头,有些好笑的看了眼张子玉,说道:“行了,好好休息去吧,我再处理些消息。” “哦,好吧。”张子玉点点头,宽慰了张轻城几句,就要离开房间。 突然,张轻城又开口叫住了她。 “小玉,你……要是有一天,让你离开壁垒,去荒野生活,你……愿意吗?” 张子玉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认真的看着张轻城。 沉默片刻,她缓慢而又坚定的开口,说道:“我无所谓,我就是想跟家人在一起,仅此而已。” 张轻城抿着嘴,看着她坚定的神情,最终收回视线。 “行吧,你回去休息吧。” “嗯,老哥,你也好好休息啊。” “嗯。” 张子玉离开,张轻城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沉默良久。 咬了咬嘴唇,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一头倒在床上,身上弥漫着些许疲惫。 在他身后的墙边,一个长方形的箱子静静立着,平平无奇。 …… 张清月乔装打扮,离开了丽晶大酒店。 虽然感知中无人跟踪,但她还是很谨慎的在街上逛了好几圈,期间还变装数次,在巷子里不断穿梭。 最终她走进了一栋老式居民楼里。 双手大拇指用力点着其他几根手指,将指尖点出滴滴血液。 嘴里轻轻哼着歌,踏着妖娆的步子,她来到一扇门前。 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张清月迈步进了房间,缓缓将门关上。 刚一关上门,一道黑影便蹿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双腿。 “让我解脱,让我解脱,求求你……让我解脱……” 张清月低头,看着眼中满是混乱之色的同伴,忍不住轻笑一声。 “放心,放心,我亲爱的朋友,很快就会让你解脱的……只要你再帮我一件事,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包括你觊觎已久的……我。” 张清月轻声说着,话语温柔,仿佛在和自己深爱的情人交流。 她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抱住了男人的脸,手上的血液仿佛活过来一般,扭动着钻进了男人的皮肤里。 随着血液的钻入,男人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面色潮红 ,神情狰狞,仿佛正遭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欢愉。 张清月站在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痛苦挣扎的男人,面无表情。 “我……已经回不去了。” 第93章 热闹开场 宁远几人的任务是协防,工作内容相当轻松。 只要在双十一组合出门的时候,他们在远处盯梢,注意可疑人员就行。 发现可疑人员立即通知贴身保护的上城区处刑人就行。 不过,这些天,因为文曲的处刑人队伍的政策转变,双十一组合被强行监管,都被逼着在酒店里活动,哪儿也不许去。 就算出去也只能在酒店附近的舞室活动,进行演唱会彩排和舞蹈练习。 这可是憋坏了四头禽兽,这些天没少和处刑人队伍起冲突。 甚至,宁远几人偶然还听到过,那四坨玩意儿说什么回头要发文,煽动粉丝来网暴处刑人。 听到这个话时,宁远直接乐出了声。 按照文曲的设计,这四个能活下来半个,那都是失败的。 还发文煽动粉丝网暴处刑人,简直不要太离谱。 当时,宁远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地雷。 那贱贱的表情,给地雷气的,差点当场化身地雷,直接炸宁远一脸血。 “你特么嘲笑我是吧,我特么追错星了我还不能改了?!” 面对即将炸毛的地雷,宁远连忙摆手,解释了一句,“不不不,我没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想跟你早点认识而已。”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瞬间转头看向宁远,一脸看八卦的神情。 地雷看着宁远一副认真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莫名有些害怕。 她忍不住后退两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想干嘛?” “那样我就能把你当初追星的丑态录下来,放到现在清醒的你面前,循环播放了,那感觉一定很刺激!” 宁远说完,转身就跑。 地雷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就炸了。 “你特么还不是在嘲笑我。” “不,我嘲笑人一般是…哈哈哈哈人哈哈哈哈哈!” “笑里藏人是吧,你给我站住!” 地雷拖着个小洋伞在酒店里追杀宁远,楚鸢和天一一脸无奈,时不时劝上一句。 “地雷别,别打,别打死了!” 朱重山看着‘惨’遭追杀的宁远,犹豫两秒,拿出手机,点了一下。 【开始录制】 天一:“!!!” 楚鸢:“!!!” 两人微微一惊,然后也拿出手机,点了一下。 【开始录制】 一行五人吵吵闹闹,给原本安静的酒店添了些热闹。 也得亏了整个酒店都被盘下来,接待双十一组合。 而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文曲他们又恰好和宁远他们是熟人,这才没人管他们几个。 不然,他们五个可能早就被请出酒店了。 宁远五人的欢闹并不会影响文曲他们,甚至莫名的,文曲还有些羡慕。 当然,文曲他们不会受影响,憋得厉害的双十一组合可是气得不轻。 就很想去踩宁远他们一脚。 可是当看到拿着小洋伞的地雷时,四人又都怂了。 只能躲到房间里暗暗骂着宁远五人是下等民,一辈子爬不上他们这个阶层,以此来治愈自己受伤的心灵。 然后在酒店里尽可能地躲着宁远等人,或者说是躲着地雷走。 对于双十一组合的暗中咒骂和鄙夷,宁远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就是知道了,宁远也不会在意。 那句话咋说来着……死者为大。 加之‘暗巷’‘青山院’的存在多少有点搞他心态了。 现在他的心思都不在什么协防任务上,就很想去暗巷的青山院去探一探。 但哥哥姐姐们说得又很有道理,轻举妄动不可取。 宁远也觉得,在自己足够强以前,还是先苟着比较合适。 种种原因加持下,宁远对协防任务的态度就变成了……随便吧,无所谓了,有血流成河了再叫我。 有点开摆,又有点乐子人心态。 也是在这种心态中,双十一组合的演唱会终于到来。 双十一组合提前好几天到了z167壁垒。 这中间的几天也都是在给演唱会做最后一次预热。 因此,这几天,z167壁垒的地方网上全都是双十一组合的演唱会宣传。 无数粉丝入场,为这个组合的演唱会疯狂呐喊、控评。 宁远在浏览评论区生物时,偶尔会见到有吐槽这几天时政新闻被压得没边的评论,一秒后,这些评论就消失不见了,控评力度不可谓不强。 此外,宁远也听文曲说,这些天,空径频频开启。 据说是附近一些壁垒的有钱人,看中了机会,让手下人干起了客运的活。 专门运送双十一组合的粉丝来z167看演唱会。 包来回,票价不菲,安全性有待商榷,偏偏有无数粉丝上了车。 这也让那些有钱人趁机赚了个盆满钵满。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宁远仰面望天,沉思良久,最终叹息一声。 只能说,不愧是有钱人,趁机捞钱还是他们会捞啊。 话说回来,普通人就是想趁机捞一笔,也没机会啊,没那渠道不是。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人流加大,这几天这个给上城区,尤其是丽晶大酒店附近,物价都上涨了不少,附近的店家多少还是赚了点的。 当然,这里面最乐的还是上城区经管办的人。 经管办上下,不管是今年的业绩还是暗中收的好处,那都是吃了个满锅。 只是,他们是乐了,可是苦了武协治安官和文曲这些处刑人。 治安保卫压力直线飙升。 他们的血压也直线上升。 除此之外,环保部的血压也在缓步增长,无数次在网上强调要注意卫生环境。 可惜,那些声明与告知都被娱乐宣发踩得死死的。 如果不是有意去看,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发言。 酒店里,宁远看着网络上的种种,陡然有种与世隔绝,置身事外的感觉。 他恍惚了两秒,旋即又投入到精彩纷呈的网络里。 粉丝在控评,黑粉在拉踩。 路人发言表示不喜,贵物发癫表示错的不是冰清玉洁的哥哥,错的是世界。 至于他们讨论的中心,演唱会明面上的绝对主角,双十一组合四人组在干什么呢? 他们正在讨论去下个壁垒的时候要不要带几只妞在车上玩。 对此,宁远只能说相当魔幻了。 也是在魔幻、现实两种矛盾感觉交织的情况下,演唱会正式开始了。 上城区中心区域。 巨翼体育场。 开三面台 ,迎数万人来。 这数万人中,有粉丝,有黑子,有路人,有企图搞点什么新闻的娱乐记者,有混在人群里的便衣安保人员,也隐匿在暗处的伺机而动的复仇者。 宁远站在一处高楼的天台上,看着下方的热闹与喧嚣,不由轻声呢喃一句。 “场子是有了,观众也齐了。” “……不过,一会儿的演唱会,是炸裂还是炸开,那可就不一定了。” 随着宁远的轻声呢喃。 下方的演唱会的入场检票开始。 人群如蚁般,于喧闹中,缓缓进入体育馆。 演唱会,开始了。 第94章 序曲演奏 因为文曲的工作到位,演唱会门口设置了极为精密的安检设施。 一切违规违禁物品都被禁止带入。 一开始经纪公司是不愿意出这笔钱的,觉得不值当。 要不是文曲花心思去软磨硬泡,他们都不会出这笔钱。 事实上,他们直到安检开始前,经纪公司的人都觉得这笔钱花得不值当。 可是当安保人员在入场观众身上检查出诸如毒物、注射器、激光笔之类的东西后,他们又无比庆幸。 还好自己英明神武,决定安排高精密安检系统,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总之,经纪公司的人很庆幸,又很安心。 他们觉得这下应该就不会再发生之前那种枪击事件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经纪公司的人一脸轻松的去了后台,看那几棵摇钱…大宝贝准备的怎么样了。 经纪公司的人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走后,因伤在安检处值班的豆子抬起了头,看了他们一眼。 而人群中,十几个穿着同款过膝裙的女孩儿悄然移动着位置。 不知不觉中,她们站到了一条线上,面无表情的等待通过安检。 不久之后,她们也顺利的通过了安检。 后台休息室。 双十一组合的四个人已经做好了妆容、造型,正在玩手机。 经纪公司的代表进来,当时就被那夸张的造型晃了一下。 旋即,他压抑住想要退出去的冲动,满脸堆笑的对着四人说道: “哎呀,你们的造型真是太让我惊艳了,今晚你们一定能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的,收获最高分贝的欢呼。” “那必须的,我就是跑台上顶个胯,那群傻哔都能高潮了,还怕她们不欢呼?” 王毅玩着手机,瞥了眼代表,言辞里满是自傲。 至于对这个公司的代表,他却是没多少尊敬。 王毅自恃组合是顶流的存在,行事嚣张点也无所谓。 至于这个代表的心情……无所谓。 说是代表公司,其实就是个来替经纪公司看场子的。 要是给这种家伙好脸色,那岂不是有辱他顶流的名头? 对于王毅毫无尊重的行为,代表看在眼里也不生气。 这几只猪仔还能挣钱,犯不着让他们心生不爽,闹脾气。 因此,代表笑呵呵的跟双十一组合的四人说了些闲话,让他们好好准备,然后就离开了后台的准备室。 休息室里四人依旧在玩游戏摸鱼。 而舞台前,粉丝的欢呼声愈发高涨,仿佛都要将嗓子喊哑,期待着四人组登场。 大概喊了十分钟后。 伴随着一阵炸裂的音乐,[11x11]登场! “我就是临时抱佛脚,说唱随便搞!” “我就是临时抱佛脚,垃圾到处炒!” “我就是临时抱佛脚……” 激烈的音乐。 暴躁的鼓点。 造型浮夸的四人组跳了出来,一经登场便掀起了全场狂欢。 舞台上的四人疯狂地蹦跳、甩头。 舞台下的粉丝暴躁地跺脚、挥手。 一曲终了,四人组站位切换。 音乐继续,有人开始独唱。 “……虽然她穿得非常花,但我真的没上她……” “她开车送我去宾馆,进房间我和她说,跪着来吧……” “……” 之后又是一首乐团合奏。 四人抱着乐器上台,开始了弹唱。 “……可是罪,闯进心间,看不见你淫欲的恶孽。” “被逼无奈行走在黑夜,疗愈着创伤与卑怯……” “……” 一连三首歌,有激烈,有抒情,有悲情……真是一个炸裂的开场! 嗯,至少对粉丝来说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对于宁远来说…… “艹,谁特么把现场音频接进了通讯频道啊!!!” 楚鸢:“凭什么老娘就要离得这么近啊,不行,都得死!!” “尼玛!!” 宁远捂耳,重伤倒地。 宁远觉得自己有必要报一笔精神损失费,他么的,脑子嗡嗡的。 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宁远总算是缓过神来。 戴会通讯耳机,现场鼓噪的音乐已经没有了。 宁远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耳机里传来的四人组之中某人的声音。 “……我们一直很期待这次的演唱会,我们,一直很期待与爱着我们的你们见面,你们期待嘛!!” 宁远:“……夜莺,莺大姐?!兄嘚,我求你了,断了吧!” 楚鸢:“呵呵,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地雷:“哎呀妈呀,我以前到底是咋听下去的?!” 朱重山:“……” 朱重山没说话,只是他的通讯里也传来了现场的音频声。 嗯……就是,他也离现场挺近的。 宁远:“??不是,你也来?!以前那个纯良的老朱呢?!” 朱重山:“还在,但是不多了。” 宁远抓狂,就想找张桌子掀了。 宁远一伙人在通讯频道里吵得热闹,舞台上的四人组也唱得很热闹。 不过唱着唱着,他们又开始和粉丝交流了。 舞台上,公孙译一边喘息着说这话,一边动情的对粉丝说道: “自从我们出道以来,巅峰、低谷、称赞、污蔑……一切的黑暗与光明,我们都经历过了。”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但是多亏了你们,多亏了你们,一路支持我们,守护着我们。” “我们最爱的粉丝,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站在这里,感谢你们的坚持,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也能坚持你们的理想,坚持你们前进的方向……因为我觉得坚持这件事,真的是……泰裤辣!” 宁远摔耳机:“什么鬼玩意?!” …… 双十一组合轮流煽情发言,表示对粉丝的爱,表示对粉丝来支持他们演唱会的感动,表示对他们以后继续支持组合的期待。 也就在他们煽情时。 场馆后台。 一个身穿工作人员制服,戴着帽子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他衣服裹得很紧,身上隐隐有股淡淡的臭味。 行走间,偶尔能从他衣服的间隙里看到里面的皮肉,有道道狰狞的血痕。 隐隐还有数道莫名的凸起蠕动,好似有虫子在肉里钻来钻去。 男人微垂着眼眸,眼睛里看不出黑褐色的瞳仁,有的只是混乱与痛苦。 他嘴角微微抽搐,嘴里不断轻声念叨着。 “我要解脱 ,我要解脱,我要解脱……” 突然,有人伸手挡在他面前,“前面是操作室,进去干什么?” 男人低着头,说道:“有粉丝,给他们录了祝福视频,需要播放。” 拦路的经济公司代表听到这话,瞬间就失去了兴趣。 有些无趣的撇撇嘴,代表往一边去了。 “行了,你进去吧,别耽误事儿了。” “好的,不会耽误的。” 说着,男人已经迈步走进了操作室,在和工作人员一番沟通后,将一枚特制优盘插进了仪器当中。 与此同时。 前台正在煽情的四人组也接到了后台的通知。 虽然感觉有些突然,但是四人还是顺势说道:“我们刚刚接到消息,z167的粉丝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录制了一份祝福视频,大家,一起来看好不好?” “好——” 四人组说得很开心的样子,粉丝也是热烈的回应着。 只是z167的几个粉头有些茫然,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奇怪,你们让人录视频了?” “那不能够啊,这是另外的价钱。” “难道有别的粉头抢生意?!” “不应该啊,这不是坏规矩了嘛。” 就在几人嘀咕的时候,舞台大屏幕里已经开始播放视频了。 第95章 死在唾骂里 视频里,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看着镜头,面色潮红,满脸幸福。 她深情的念着四人组的名字,说着自己这些年追星的不容易,以及四人组给她的感动与幸福。 【……你们在平台上问,粉丝愿不愿意嫁给你们,我们的回答是,我们愿意!娶了我们吧……】 视频到这儿,姑且还算正常。 甚至随着视频里女人的发言,舞台下也有些粉丝在大声嚷嚷着娶了她们。 舞台上的四人组则是一副惶恐的样子,逗趣的说道: “可不敢,可不敢,这重婚犯法,咱们不干犯法的事。” 引得台下一片欢闹和不答应的声音。 就在这时,视频里的女粉神情忽然一变,变得有些哀伤,有些痴狂。 【……当然,我知道,你们不会真的娶我们,因为这个犯法,你们肯定不会答应……我一想到这里,我真的好心痛,我觉得我自己好可怜……呜呜呜……】 视频里的女粉言语开始错乱,整个人都有些崩溃的样子。 不过,现场众人依旧是在说说笑笑,觉得后续应该会有转折。 直到……视频里的女粉丝拿出一把水果刀。 【……我明明那么爱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去嫖,你们为什么要去凌辱粉丝,为什么?】 视频里的女人宛如疯了一般,每说一句话就往自己身上捅一刀。 刀子带出血液,将镜头染上了些血红。 一边捅着自己,女人嘴里一边说着爱恋的话语,要将自己的一颗心切成四瓣,送进四人的心里。 说完,她真的一刀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然后,她旋转着倒在地上,脸上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凄美与幸福。 仿佛她临死前终于与偶像结为夫妻。 原本喧闹的体育场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视频里的画面吓得不轻。 就连现场的记者都有些痴呆,忘记了记录新闻,只是本能的拍着照片,脑子一片空白。 还不待所有人有所反应,巨幕上的视频突然一花,换了一个视角。 那是一个极其明显的偷拍视角。 而镜头里的主角也不再是女粉丝,而是……[11x11]组合的四人,以及种种荒淫无度的画面。 淫靡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他们偶而停下休息,评头论足,谈论、炫耀着自己的威风。 各种荒谬、下流的举动在体育场里的数万人面前展开,将数万观众震懵。 随后,视频不断切换,视角也各有不同。 唯一不变的就是视频的内容,都是四人组的黑料。 要么是他们在一些节目里耍大牌,欺负别的明星。 要么就是他们在比赛里打压,欺辱别的歌手,用抄袭、买来的歌曲,说是自己呕心沥血的原创作品。 当然,视频播放的更多的是,四人组在各种地方的各种荒淫无度。 他们高高在上的欣赏着女人们崩溃的神情。 他们对女粉丝的意淫嗤之以鼻,并用极具侮辱性的词汇称呼她们。 他们开着小号,号召粉丝要多打钱,多买专辑,并将这些粉丝称为煞笔。 他们的一切,虚伪、丑陋、贪婪、荒淫…… 视频里的四人组,仿佛就是纯粹用下半身思考的牲畜,对着身下的粉丝进行着毫无人性的凌辱,宣泄着所谓的‘爱’。 体育馆里死寂一片。 四人组站在舞台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浑身颤抖,僵硬的转头看向下方人群。 原本因为见到偶像激动不已的粉丝。此刻都阴沉着脸。 她们手中高举的灯牌被掰成两半。 断口尖利,仿佛屠刀。 四人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忍不住后退一步。 下一刻。 暴动,骤生! 本在为他们疯狂,为他们欢呼的粉丝变成了一群咆哮的母狮,要宣泄心中的愤怒。 绝大多数粉丝不是脑残。 即便再对这个组合痴狂,可被冠以污秽的名字,她们也不可能会做出什么脑残的维护举动。 也或许真的有那种要维护四人组的煞笔。 但众怒如烈火,寥寥数人,如何挡得住数万人的怒火。 人群开始宣泄自己的愤怒,手中各种东西都奋力的往舞台上砸去,誓要将舞台上的那四个人渣砸死。 视频依旧在播放着。 视频里的四人言语越发污秽、下流。 言语与淫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似乎成了一种极具鼓动性的节奏。 舞台下的众人眼睛愈发赤红,胸中涌动的愤怒愈发强烈。 他们嘶吼,她们咆哮。 男人在冲击舞台,要为自己的女友泄愤。 女人在冲击舞台,要为自己的青春报仇。 无辜的治安官出于安全考量却不得不阻拦这汹涌人群。 阻拦了,能判死四个。 要是不拦着,死得那可能就不是四个了。 严重的暴力踩踏事件,可能会让现场死伤不少人。 前方舞台已经失控,后台也没有好上多少。 不少人在后台跑来跑去,急得脚不沾地。 经纪公司代表额头满是汗水,大声斥骂着现场工作人员,让他们赶紧去中止视频播放。 然而进入后台操作室的门却已经被堵上。 锁得死死的,怎么撬都撬不开。 代表看着愤怒的人群,又看了眼舞台上已经吓得尿裤子的四个臭煞笔,不由冷哼一声。 事情到这一步其实还有得洗。 只要说这视频是科技换脸,是恶意造谣就行。 再把视频开头那个女粉丝找出来……没有就直接造一个。 然后再让她站出来说,有人用家人的性命胁迫她录制视频。 [11x11]组合的四个人知道后,决定给她打配合,等救出她的家人后再出来澄清事情的真相。 然后再贿赂一些武协高层和一些基层治安官,让他们证明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这样一来,虽然不是所有的粉丝都会相信双十一组合。 但总能保留一部分大煞笔。 而且这个事儿的热度,只要把握得好了,没准儿能整出一波逆势上扬的操作。 但是……不值得当。 不说这热度强行把握,前途未定。 就是这洗白过程中需要打点的关系,要销毁的证据或着人,那就要花费一笔不菲的资金。 经纪公司是要赚钱的,花那么多钱洗白一个组合那不是蠢嘛。 主要是,有那钱,都够他们捧三四个一样的组合出来了。 因此,现在收益最高的做法是……告那四个蠢猪违约,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然后一举把他们送进大牢。 如此一来,没准儿还能收获一些美名。 念及此处,经纪公司代表转身就走,选择将四人组抛弃。 双十一组合的四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想逃。 但是舞台周围都是人,他们无路可逃。 喜爱化作恶意,追捧变成憎恶,疯狂的人群宣泄污言秽语。 扑天盖地的恶毒语言向着四人组压来。 或许是被这些恶毒语言冲击。 或许是胆怯冲破了心理防线。 也或许是因为有治安官的阻拦给了四人组一些底气。 他们渐渐不再颤抖,不再后退。 甚至,四人中的王毅更是疯了一般,竟然开始嘲讽起台下的观众。 “你们就是一群意淫无度的母狗,怎么,我说错了嘛,我玩你们那是你们的荣幸,那是看得起你们,一群煞笔东西……” 随着他的话语,舞台下的人群愈发疯狂,对舞台的冲击也愈发猛烈。 远处,一处天台上。 张清月架起了狙击枪,通过倍镜,看着体育场馆里混乱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天没让你亡,那我便让你狂,然后……就在这光鲜亮丽的舞台上死掉吧。” 她轻声呢喃着。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随着人流一起冲击舞台的十几个女生忽然掀开裙子,从群下掏出各种各样的枪,在这无比混乱中,对准了发狂的王毅。 下一刻,枪响,弹出,王毅的身上绽放出十几朵血花。 血液与肉沫飞溅,溅了前排观众一脸,溅了其他三人一身。 王毅身体软软的倒下,脸上还带着令人厌恶的嚣狂。 第96章 混乱的终场 十几道枪声接连响起。 十几朵血花接连炸开。 愤怒暴躁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看着舞台上的一只人渣缓缓倒下。 下一刻。 混乱开启。 后排的人群依旧在冲击舞台,大喊着杀得好,把他们全杀了。 前排的人却是从有节奏的啪啪声里恢复了一丝清醒,下意识的要远离血污。 前后排的人群挤压、较力,混乱与冲突愈发激烈。 舞台上剩下的三人呆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王毅。 后者的血溅了他们满脸,伤口里不断淌血,血液汇聚,流到他们脚边。 三人有些呆愣的后退一步,似乎对那血液感觉到畏惧,觉得肮脏与恶心。 他们有些失态,如疯子般在舞台上大喊大叫,寻求着保护。 然而,没人出来保护他们。 …… 就在混乱伊始。 混在观众群中的上城区处刑人见势不妙,便要冲上舞台执行保护任务。 可他们刚要动身,身体却被群情激愤的粉丝卡住,无法脱离出来。 可惜,几番挣扎无果。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联系附近的其他人,请求协助。 然而,不知为何,通讯信号乱了。 “这里是外场区,我们进不去,观众太疯狂了!” “等等,这里是内场区的频道,你们怎么切这儿来了。” “这里是下城区的八爷,喂喂,有人听得到我说话嘛,忙活了一阵,有点累了,有人能送点吃的来吗?” “你们等会儿,这里是治安官的频道!” “乱了乱了乱了,这里是后勤组的频道啊!” “有信号干扰装置,我们的通信频道都乱了。” “艹!有没有人能上台的,保护一下那几个煞笔啊!” “听到了,我在往那边赶。” 乱糟糟的通讯里忽然响起文曲的声音,他的声音沉着稳重,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听到他的声音的瞬间,还有些惊慌失措的处刑人都安定了些。 然后就听到通讯频道里,文曲冷静且有条理的安排着各个区域的工作。 而那些处刑人在收到指示后,也立马照做。 后台的阴影里。 文曲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混乱的人群,一条条工作安排有条不紊的传达出去。 因为通讯混乱,他也不管自己的指令能不能传达到正确的位置,就这么一直说着。 一边说着,他手指微微弹动,将一颗颗球形信号干扰装置弹出去。 待到手里的信号干扰装置都消耗完以后。 文曲戴上墨镜,纵身一跃,跳出黑暗,落在了[11x11]组合仅剩的三人面前。 一见到他,已经抖得跟筛糠似的三人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扑到他身边,想要寻求庇护。 文曲皱眉扫了他们一眼,低喝一声,“老实待着。” 三人一阵心惊,下意识的不敢靠近文曲,只是在他身后老老实实的藏着。 转过头,文曲却是没有看向下方因暴怒失控的人群,而是看向远处场馆外的某栋大楼。 沉默片刻,文曲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还记得张子游嘛?” 瑟缩在他身后的三人正紧张的注视着台下的观众。 陡然听到这个问题,三人都是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说了句不认识。 突然,公孙译猛地抬头看了文曲一眼。 隐隐的,他从文曲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似曾相识。 “张子游,那个蠢……你,你是他什么人?!” “果然,你们还是记得他的,至于我的身份,我是他……不靠谱的哥哥,仅此而已。” 听到这话,一瞬间,公孙译想明白了许多事,脸色骤变,“所以,你是为了……” 话音未完,接连响起砰砰两巨响。 两颗雕刻着暗红纹路的金色子弹瞬息及至,穿过了文曲的肩膀和腋下。 紧接着,两朵血花在文曲身后炸开。 一个人的心口被搅碎,一个脑袋被洞穿。 陆子异和公孙译轰然到底,血污淌了一地。 文曲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了眼已经快吓死过去的刘易,他轻声开口。 “你们,就把这,当作是赎罪吧,毕竟,直接死掉已经是很轻松的事了。” 说着,他对着刘易,悄然伸出手。 一颗暗金的子弹穿透他的手掌,击中了刘易的下体,搅碎了他的肠子。 …… 远处大楼的天台上。 张清月将狙击枪抱在怀里,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一身运动装的家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天一架着狙击枪,却是瞄向另一栋大楼,在那栋大楼上有一杆一已经架好的狙击枪,一个半身崩溃的人偶守在一旁,按着狙击枪的扳机。 “提前设定好位置,又让同伴制造出人偶守在一边,然后让文曲负责打信号,只要位置合适,人偶就会开枪,顺便还能给文曲制造伤势,不至于让他因为这次行动失败背上什么过失恶名。” “啧啧啧,这一套接一套的,也是够可以的。” 放下狙击枪,天一看着一脸警惕的张清月,咧嘴笑了笑,“宝贝儿,想我了没啊?” 听着这个问题,感受着身上缠绕的如蛇般的冰冷杀机,张清月勉强笑了笑。 “我哪敢想啊,不说了,我的同伴马上要来接我了。” 听到这话,天一眉头皱,拿起狙击枪指了指另外一栋大楼,“你要不看看那边是什么?” 张清月闻言,有些迟疑的抬起狙击枪扫了那栋大楼一眼。 只见在那栋大楼天台上,一个懒散的青年坐着天台边上,正在向她挥手。 而在那青年身边躺着的,正是那个被她操控了的同伴。 她同伴竟然此时就已经落网。 眼神微微一变,张清月看了眼天一,脸色微微沉凝,“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也不是。”天一放下狙击枪,看着张清月,歪了歪脑袋。 “我们的老大并没有明确指明要把你怎么样,而是想看看你家哥哥的想法,所以……我就是来找你玩玩儿。” 说着,她脸上闪过一丝嗜虐的笑容。 张清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你真的是处刑人吗?” 天一:“不然呢?” 话音落下,追击开始。 …… 舞台上。 接连三发狙击弹,取走三个人的性命。 戴着墨镜的文曲因而受牵连,被三发子弹弄伤。 虽然都是轻伤,但血流不止,很是吓人。 舞台下的群众更是癫狂,受巨幕视频和氛围的影响,不少人已经失去理智,只想红着眼睛冲上舞台将那四个人渣踩成稀泥。 终于,帮助抵御人群冲击的豆子坚持不住,无奈闪身避开。 而以她的位置为突破口。 大量的观众涌上舞台,对着四具死尸施以暴行。 他们用拳头砸,用脚踩,要将心中难言的愤怒宣泄出去。 整个体育馆彻底混乱,任谁来也难当这股聚集在一起的怒火。 纯白的婚纱变成了血色,痴情的女粉化作了啃食一切的母狮。 她们将那些尸体踩烂、揉碎,将那堆皮囊撕扯成渣,将那没有意义的婚纱撕扯下来,视作耻辱,丢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而在这股混乱中,文曲已经悄然离开。 通讯在混乱中已经恢复正常,他接到了宁远的私信,让他去接一个人。 …… 大楼天台上,宁远放下手中的高精密望远镜,忍不住感慨起来。 “啧啧啧啧,还上城区精英呢,这不是和下城区居民没什么区别嘛。” “杀人放火,鞭尸虐亡,这不是干的出来嘛,虽说有视频诱导就是了。”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又看了一眼身边陷入昏迷的男人。 “居然能在视频里加入群体性催眠的电子信号,这丫的也算是个人才了,可惜,被玩儿费了。” “不过,还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啊。” 上城区的种种故事滤镜在宁远这里碎了一地。 沉吟中,他不由抬头看了眼天空。 于他而言,上城区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看个全乎的天了。 一阵夜风袭来,吹动宁远的发丝。 宁远微微挑眉,觉得还能找出第二个好处。 至少,上城区的风吹着挺舒服的。 就在宁远感慨时,尚且来不及包扎伤口的文曲赶了过来。 宁远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昏迷的男人,说道:“这个人,你应该需要吧?” “啊,麻烦了。” 文曲忽然响起宁远之前在通讯里嚷嚷有没有吃的,说什么有点累,估摸着是去抓这个男人去了。 念及此处,文曲从腰间取出一把枪,对准了男人的脑袋,直接开了一枪。 噗呲一声响后,男人的脑袋直接炸开,血肉溅了满地。 随后,文曲取出一个特制的通信器联系了对面的领导。 “护卫任务失败,暗杀四人偶像组合的罪人已经击毙,汇报完毕。” 沉默片刻后,文曲收到领导的指示,协助维持、恢复体育场的秩序。 文曲松了口气,整个人栽在地,如同泄气的皮球。 宁远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文曲,沉吟两秒,默默说了一句,“任务失败了,钱可不能少啊。” 文曲:“……知道了。” 第97章 后日谈 一场疯狂又荒唐的闹剧结束了。 不少武协治安官阻挡暴乱的人群,想要避免踩踏事件的发生。 然而,因为某些节点的断裂,治安官组成的阻挡墙到底还是断了。 人群冲上了舞台,挥起了自己愤怒的拳头。 而当他们宣泄完愤怒,巨幕视频也断开后,他们忽然一下就恢复了清醒。 然后,愤怒退去,肾上腺素水平急速下降。 旋即,他们胃里翻滚起剧烈的恶心。 刚才的疯狂他们都记得,手上的湿黏的触感也很清晰,面前惨不忍睹的尸体更是无比刺目。 于是,他们尖叫着、惶恐着,转身逃离。 最内圈的人开始向圈外逃离,最外圈的人却是在脑子不灵光中依旧往内冲。 两边的人在挤压,在碰撞,在摩擦。 于是,踩踏事件就这么发生了,不少人都因此受伤。 唯一称得上好运的是,这次踩踏事件里并没有人死亡。 虽然有好些个哭爹喊娘的轻伤和几个进气少出气多的重伤,但就是没死人。 甚至那些重伤人员也救回来了,都没死。 死了的人就只有舞台上被狙死的那四个。 但这四个人怎么说呢……大家都觉得,好死,应该开香槟。 而双十一组合的死亡,除了让现场观众觉得解气、惊恐外,也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热度。 此后,两天时间,整整两天时间。 双十一组合的种种恶行都在网上被暴露出来。 其内容荒诞不堪,令人发指,引来无数人的嘲讽与痛骂。 而一个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受害者也开始发声,痛斥双十一组合对他们的凌辱。 只是碍于他们背后经纪公司势力庞大,一直不敢说话,被捂了嘴巴。 也是在这个时候,四人组的经纪公司也发言了。 发文声明中对四人组进行了一番鞭尸,顺势将自己塑造成白莲花。 他们声称四人组的所作所为都是暗中做的,公司是半点也不知情。 顺便也回应了那些受害者的指控,直言公司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利用了。 对于这番声明,不少网民都是不信的。 甚至一些混圈的老粉丝都知道这个经纪公司是个什么德性,都忍不住出言大骂。 哪怕这个公司请来的水军,也架不住民意滔滔,差点被人扯了底裤。 当然,这两天不只是四个人渣和这个经纪公司被骂了。 现场阻拦愤怒人群的治安官们,以及站在舞台上的保镖文曲也被骂了。 而他们挨骂的理由也很简单。 特么的,这么四个该杀的玩意,你们不杀,不抓,你们还去保护它们? 你们是猪油蒙了心了还是平时屎吃多了?! 平时纳的税是给你们吃白饭的是吧?! 甚至还有不少激进又冷静的网民直接给相关部门投诉,建议严查现场阻挡人群的那些治安官和那个黑西装保镖, 言之凿凿的说这些人指定有点问题,没准儿就是贪污了的。 话题很火热,动静也闹得不小。 但这事儿吧……就让一些高层领导很尴尬。 保护的命令是他们下的,阻拦的指令也是他们给的,甚至钱也是他们贪的。 可以说,手下人累死累活的半点好处没沾。 结果群情如此激烈,害得手下人背了骂名。 这要说一般情况,手下人给领导背个骂名也正常,大不了下次给个甜枣。 可这次,不少治安官都被暴怒的观众粉丝给揍了个头破血流。 最惨的甚至被揍毁了半张脸。 这要是一句轻飘飘的让人背锅,还要批斗别人一句,那不是纯纯的把手下人往外赶嘛。 这要是赶了,那可就不是一两个的事儿,那可能就赶走一片人了。 所以,高层的一些人,还真不好批评这些尽职工作的下属。 甚至还得鼓动高层内部善待这些人。 因此,外面的喧嚣那些高层只能装死当看不见。 而对内,自然是要好好安抚一下这些受了工伤的人。 每个人都补贴了一份不菲工伤补贴,还专门开出了带薪假期,让他们好好休息。 文曲也受到同样的待遇。 作为处刑人里唯一一个中了三枪的人,他也没有受到什么苛责。 幕后凶手都给你抓回来了…… 虽然是个死的,但好歹抓回来了,这还有什么好苛责的。 只是上层领导多少还是问了一句,“文曲啊,为什么这次你们表现得……些微有些拉跨啊?” 听到这话,文曲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犹豫两秒,他还是‘实话实说’了。“我也是后面才知道,我们部里的人,都被下了{色欲}途径的精蛊。” “哦?怎么一回事儿?”领导微微坐直,神情略显认真。 文曲沉默,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把‘下城区同事’意外发现队伍里有人情绪不对,随后从其体内抓出精蛊蛊虫的事儿说了一遍。 “之后,那位下城区的同事又从我身上找出了虫子,出于安全考虑,我就让部门里的人都去做了一次检查,结果……全中招了。” “全中招了?!” 领导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文曲满脸尴尬,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这算是我的失职,上面任务下来的时候,部门里有很多工作流程要对接,过程……并不顺利,应该经纪公司那边有些忙,对接稍微有些延迟。” “那几天,我们组加班很严重,三餐都是吃的外卖。” “我们内部分析过,如果将所有人的行动轨迹计算进去,最有可能对我们动手脚的时机就是外卖,我们估摸着,应该就是吃外卖的时候……中的套。” 说到这儿,文曲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 “虽然那蛊是解除了,当时看着也没问题,但是我们也是事后才发现,中过蛊的人更容易疲惫,气力也耗得更快。” “虽然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当时是真的使不上劲儿,就……拉了。” 看着满脸尴尬的文曲,领导又无语了。 你说这事儿要怪文曲吧。 那特么是经纪公司那边耽误事儿,把他这边给拖累了,间接性的害了文曲他们。 可你要说这事儿不怪文曲吧…… 一群人这么没警惕性,差点被人一锅端了……这不训斥两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领导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把文曲这个月的工资给扣,其他人也都罚了五天的工资。 对于领导的惩罚,文曲能说什么,只能苦笑着接受。 之后,他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工作后就离开了。 后面几天他工伤休息,暂时不用来部门里。 一回到家,文曲立刻到厨房忙活一番,弄了一锅粥出来。 随后他端着粥进了一间卧室。 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文曲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笑容,“休息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原本还在和张子玉说笑的张清月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她瞥了眼文曲,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指了指自己缠满绷带的左手和右腿,张清月脸皮子微微抽搐,“中度伤残,老娘特么的没小半年下不了床!” 说着,她又忍不住瞪了文曲一眼,说道: “张轻城,你特么是从哪儿找来那么些奇葩处刑人的?” “一个狙击手杀气比老娘还重,还特么贼难缠,一个大高个莫名其妙冲出来把我按着打了一顿,直接给我打成这德性。” “还有一个小个子,啥事儿不干,就在哪儿问我皮夹克哪儿买的?!你听听,他们这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听到自家妹妹的抱怨,张轻城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这不是,挺有趣的嘛。” “有趣?要不换你躺这儿试试?” “行啊,等小半年后,你好的差不多了 ,我立马躺下。” 张轻城笑了笑,一边伸手将粥递给张子玉,一边说道:“我要是真躺了,小玉去挣钱养家,就得劳烦你照顾我了。” 张清月噎了一下,旋即有些恼怒的说道: “张轻城,你这样真的没意思真的。” “我说了,我不可能回头了你懂嘛,老娘是特么个罪人,控制不住的那种。” 张轻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轻城眉头一皱,瞬间警惕起来,却听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开门啊,张轻城,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这声音,张轻城略微松了口气。 随后,他把门打开,将宁远和……大个子朱重山迎了进来。 将宁远邀到客厅,张轻城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要钱,拿我们该有的辛苦费!” 宁远翘着二郎腿,恶行恶相,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张轻城哦了一声,有些不解,“这个不是说好了会给你们的嘛,怎么又……” “你没给我卡号啊兄嘚!” 张轻城:“呃,抱歉,是我疏忽了。” “呵,知道就好。” 装腔作势的点点头,然后宁远指了指在他身旁闷头不说话的朱重山,接着说道:“然后就是这货,想跟你那个妹妹……说声抱歉。” 突然被宁远点到,朱重山抬头,看了眼张轻城,瓮声瓮气的道: “我……之前不知道那些是霸凌她的,揍了她一顿……所以,想道个歉。” 张轻城微微愣了一下,就有些懵。 见状,宁远解释了一下,“和那个心理诊所对面屋子里的那些尸体有关。” 张轻城了然,旋即笑出来声,直说没事。“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把她给打瘸了,必须在家休养半年。” 宁远:“……这话说的,你真是她亲哥啊。” 朱重山:“……真亲哥。” 张清月:“你特么真是我亲哥!” 宁远偏头,看了眼卧室里正一边喝粥一边散发怨念的张清月。 他沉吟两秒,忽然开口,问道:“你皮夹克儿哪儿买的?” “爬!!” 宁远点头,“嗯,很有精神,问题不大,可以出院。” 张清月抓狂,莫名生气,然后不小心又动了胳膊,疼得她直打颤。 张子玉一慌,赶忙帮她包扎。 完事儿后张子玉笑嘻嘻的说道:“这下好了,新伤开裂,旧伤复发,还得多躺小半年。” 张清月选择阵亡。 第98章 你确实回不去了 索要了辛苦费,朱重山也跑去道完了歉。 宁远:“……你道歉的方式就是说一句不好意思误会了?” “再多说什么,就不会了。” 朱重山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而且,感觉多说些什么反而不礼貌了。” 宁远:“……行吧。” 到这儿,宁远和朱重山明面上的目的都搞定了。 按理说,他们应该离开这里。 但是宁远并没有急着走。 他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一副参观浏览的样子,还伸手敲了敲墙壁。 随后,宁远转头看了眼已经换下西装,换上一身家居服饰的文曲。 沉吟两秒,宁远说道: “你们这房间的隔音可不怎么样啊,人在里面嚷嚷着回不了头了什么的,我们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的。” 张清月:“……” 张轻城呵呵笑了两声,旋即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隔音实在不怎么样。”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所以,我把周围几套房子都买下来了,这样,家里人再闹腾也不至于扰民了。” “……你这么有钱?!” “多少还是有些积蓄的。” 张轻城一脸诚恳老实的说道。 宁远说不出话了。 特奶奶的,张轻城看起来也没比他大多少啊,这就好几套房子了? 难道上城区处刑人的福利待遇特别好吗?! 挠挠头,为了避免自己被气着,宁远又换了个话题。 “咳咳,房子的事儿咱们不提,你先说说……第三杆狙击枪在哪儿,是不是在你这儿?” “……是。” 张轻城沉默片刻,没有否认,而是平静地点头承认了。 听到这话,卧室里,张清月和张子玉都惊了一下,一脸疑惑的看着张轻城。 在她俩的认知里,狙击枪只有两杆。 而且,这两杆枪在使用完后,都被张轻城处理后上缴了。 所谓的第三杆狙击枪她们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宁远将张轻城的平静和卧室里两人的神情都收入眼中, 不由挑了挑眉。 “看来,你这杆狙击枪的用处是打算瞒着你两个妹妹?” 闻言,张轻城苦笑,没有说话,但显然就是这个意思了。 看到他沉默,宁远还没发问,张清月便忍不住低声喝问,“张轻城,你藏着把狙想干什么!” 张轻城微微低垂着眼眸,神情淡淡的说道:“仇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人应该死……如果不是他,小游也不会去什么梦工厂,也就不会有后续的一连串悲剧了。” 听到这话,张清月和张子玉都是一怔,随后神情大变。 张子玉更是忍不住站起身来,一脸不可置信。 “老哥,你不会是在说当初那个中间人吧?” “我说的就是他,要不是他把小游推去了明星梦工厂,咱们家怎么可能四分五裂?!” “可,可那就是个中间人啊,而且,他……他……” 张子玉急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躺在床上的张清月却是忍不住强行坐了起来,“张轻城,你特么是不是复仇复魔怔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中间人你都杀,你特么怎么不杀音乐老师啊!” “音乐老师前几年就死了,老死的。” 张轻城看了眼自家妹妹,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清月噎了一下,旋即暴躁了捶了捶床。 “你…哎呦,嘶,你特么是不是杀性起来,你就非得杀个人是吧!” “啊,是啊,杀性起来。” “那你特么就给老娘按回去!” “按不会去,已经起来的杀性,怎么可能按回去,已经回不去了。” 张轻城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卧室里的张清月。 看着张轻城这模样,张清月不由破口大骂,“你特么这都控制不住,你特么还是不是个人!” “呵呵,说得轻巧,难道你就能控制得住,你就能回头?” “老娘就特么能啊!” “谢谢!” 张轻城冷漠的脸色瞬间消退,脸上有了些欢喜。 甚至高兴得转身和宁远碰了个拳。 宁远也是笑着说了句不客气,然后又添了一句,“演出费记得给我结一下。” “结,给你结,结双倍的!” 张轻城大手一挥,喜不自胜,相当豪气。 张清月有些懵懵的看着宁远和张轻城,又看了眼同样懵逼的张子玉,忽然就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看着张轻城,“特乃乃滴,你阴我是吧!” 张轻城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只见客厅里突然投下一张屏幕,里面反复播放着一个画面和一句话。 【老娘就特么能啊!】【老娘就特么能啊!】【老娘就特么能啊……】 张清月不说话,张清月再次选择阵亡。 宁远看了眼满脸怒火的张清月,笑了笑,却是突然开口,“说起来,你真的觉得你还能回得去嘛……我说的是荒野。” 张清月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宁远,“你什么意思?” “我同事……嗯,就是前几天追了你老半天那个,是这么评价你的。” “一开始的你,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有股子狠劲儿和凶性,让她很有狩猎的愉悦感。” “可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像是孤狼, 更像是一只炸毛的……野猫,还是有人喂食的那种。” “……狩猎感没多少了,她就单纯的就想逗你玩儿。” “现在的你,要是再让她来评价,大概就是一只家猫了。” 顿了顿,宁远看着面色难看的张清月,接着说道:“既然成了家猫,又何必强迫自己离家出走呢,难道你觉得这很酷?” “而且,说实话,你现在的警惕性真的很差,不然也不至于大喊大叫说什么回不去了之类的话了……无非就是你下意识的觉得这里很安全,说话不用顾及。” “不妨大胆承认吧,你确实回不去了, 回不去荒野了。” 宁远和朱重山走了。 装完就跑非常刺激。 房间里,老张家仅剩的三人相顾无言,唯有沉默。 沉默半晌后,张轻城看了张清月一眼,“喵?” “滚滚滚滚滚滚滚!!!” “好嘞。”张轻城去厨房了。 “等会儿……我要吃鸡腿!” “好嘞,吃鸡屁股都行。”张轻城笑着进了厨房。 张子玉一脸欢喜的看着张清月,“姐姐,你要待在家里了?” 闻言,张清月哼哼两声,“我还不知道留下干什么呢。” “没事没事,我们还有大半年时间可以慢慢想……啊,不对,姐姐你刚刚捶床的时候又动着骨头了,没个小一年的,很难好利索,咱们可以慢慢想!” 张清月:“靠!!” 一时间,老张家充满了眼泪和欢笑。 之后,吃饭的时候,张清月仔细问了张轻城对第三杆狙击枪的处理方式。 “说实话,你要是不打算留的话,我就真抱着狙击枪去把那个中间人嘎了。” 张轻城盛着鸡汤,声音平缓的说道:“那个中间人也不干净,杀了他其实没什么。” “可,可是……”张子玉看了眼张轻城,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中间人,现在不是成了下届上城区领导班子的有力候选了嘛,狙杀难度很大的吧。” “是啊,难度肯定很大,而且杀他的人怕是很难再壁垒里待下去了,这不就正好去荒野和你姐姐团聚了嘛。” 张子玉愣了一下,旋即双眼一亮,“有道理啊。” “有道理个嘚儿啊。” 张清月轻拍了一下妹妹的小脑袋,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张轻城,“我……我已经回来了,你俩可别特么去干傻事,到时候给咱们全家又祸害出去。” “放心,不会的,你都回家了,我干那事儿干嘛?” 张轻城笑了笑,神情无比放松。 “那,狙击枪你怎么处理?” “下城区那五个人在逛暗巷的时候买了把狙击,挂在上城区的账上,那个女狙击手拿去用了,但是没还枪,我这把正好拿去对账。” 张清月闻言,不由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居然贪枪,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 丽晶大酒店里。 天一打了个喷嚏,然后抱着狙击枪,一脸期待的看着宁远,“宁队,怎么说怎么说?” “我不是……算了,枪给你搞来了,但是,这一趟的劳务费,得扣一半。” “扣就扣吧,反正这一趟的劳务费也没多少。” 天一抱着狙击枪的手紧了紧,喜不自胜。 楚鸢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客厅里正在收拾东西四人,忽然问道:“咱们这趟任务是来干啥来着?” “当排面?” “协防?” “……摸鱼?!” “不是打枪吗?” “也可以是吃瓜。” “或者是来上城区公费旅游?” 答案很多,五花八门,但突出一个不干正事。 最后,宁远一锤定音,敲定了这次任务的核心内容。 “赚钱来的!” 楚鸢看了眼宁远,默默吐槽,“任务失败,除了一点辛苦费,可没啥钱拿。” “没事儿,文曲给了,还不少。” 楚鸢闻言,眼露喜色,“那确实是来赚钱的。” 五个人脑袋凑一块儿,合理分赃。 随后,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上城区,离开了这个繁华又光鲜的地方。 第99章 宁远:我就说不当队长的嘛! 宁远一行人离开了。 当然,离开前,少不了在上城区采购一番。 上城区的人精不精英,别不别扭先不提,这上面的东西是挺精致的。 采购结束后,宁远五人乐呵呵的乘上了巴别塔专用电梯,返回了下城区。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他们没有再碰上摸鱼打牌的守卫。 电梯一路向下。 片刻后,电梯停稳 ,舱门打开。 宁远五人迈步而出,双脚踏在了下城区坚实的土地上。 吸吸鼻子,嗅到带着些尘土味的空气,宁远狠狠地松了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坦,满嘴吧沙子。 咳咳,尽管如此,相比繁华绚丽的上城区,宁远还是更喜欢待在下城区。 说他山猪吃不了细糠也好,说他没欣赏水平也罢。 反正宁远就是觉得下城区他待的自在。 当然啦,在上城区,在那天上高来高去的是很爽。 但只要一想到脚底下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块被顶在天上的大盘子,宁远心里还是膈应,担心有一天这大盘子塌下来。 到时候待在上城区的人想跑都跑不了。 而在下城区就不一样。 大盘子掉下来,下城区的人可以开车跑,也可以骑车跑,想怎么跑怎么跑。 宁远心中感慨着,心情就很美妙。 就在这时,一直在前面嘀嘀咕咕的楚鸢三人忽然回头对他说了一句话。 “八爷,你是队长嘛,你记得去给陈老大汇报一下这次的工作啊。” 话音刚落,还不待宁远有什么反应,三道人影已经咻一下蹿了出去,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三声‘拜拜’,陪着愣在原地的宁远和朱重山。 宁远和朱重山看了看身边空出来的一块,又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呆。 看着朱重山,宁远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朱重山却先有他一步开口。 “队长,我是很想帮忙的,但是我……嘴笨啊!” 一句嘴笨,让宁远还没说出来的话又噎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憋出一个‘靠’字。 目送着朱重山一脸轻松的离开。 宁远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有些愤愤的跺了跺脚。 “特么的,我就说不当队长不当队长啊,怎么特么的还是当上了啊?!” 宁远越想越气,又想找张桌子掀了。 “特奶奶滴,这破工作汇报,谁爱去谁去,反正老子不去!” 随后,宁远抱着一堆从上城区买的东西,打车回了家。 然后……把那些东西挨个儿放好后,他又打车去了初星集团。 汇报工作去了。 没办法,天选打工人是这样的。 落在脑袋上的事情不做完了,心里不踏实,浑身不自在。 “我就知道当队长准没好事……我都说了我不当队长,特么的咋嚷嚷两句我就无所谓了呢?” 宁远小声嘀咕着。 一边纠结一边生气一边在脑子里总结这案子怎么汇报合适。 也是在这纠结中,极其拧巴的宁远进了初星集团。 一路向上,来到陈知行办公室门口,满脑子拧巴事儿的宁远忘记了敲门,直接进了门。 “陈老大,我来汇报工作了。” 刚一进门,宁远就看到了陈老大飞速的按了一下切屏键。 宁远:“……” 陈知行:“……” 耳机:“哈,啊,哦……” 陈知行干咳一声,脸上一点也不尴尬的说道:“我说……它是在,里面是在跑步,你信吗?” “……信。” “欸~~这就是好员工嘛。” 陈知行松了口气,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脸色一沉,拍了拍桌子。 “出去,敲了门再进来。” “好嘞。”宁远转身出门,关上门,然后礼貌的敲敲门,“陈老大,我来汇报工作了。” “嗯,进来吧。” 宁远再次进门,然后就看到了手捧一本书,浑身散发优雅气质的陈知行。 嘴角微微抽搐,宁远很想说您的格调早就掉光了,来玩儿这一出是干啥?! 深吸一口气,他没多计较这事儿,开始向陈知行交代工作情况。 宁远的讲述比较详细,也讲得很精彩。 离谱内容,各种大瓜,粉丝癫狂,舆论骂战…… 个中的精彩,宁远都讲了一些,那家伙,把陈知行听得一愣一愣的。 思考两秒后,陈知行直接把手里的书扔到了一边,化身吃瓜群众。 看着听得无比认真的陈知行,宁远深吸一口气,继续认真而细致的说着这一趟去上城区执行任务的各种关节。 只是,在讲述中,他不着痕迹的隐去了一些要命的事情。 讲着讲着,宁远忽然发现,这个任务汇报的工作貌似还真的只有他能干。 毕竟,他清楚了这个任务里所有的要命的东西,可以在汇报中避免说出。 这个工作要是换个嘴笨的或者不清楚全貌的来汇报,怕不是要直接出问题。 不过,宁远也注意到了。 他在讲述中模糊掉一些东西的时候,陈知行都会有意无意的看他一眼。 宁远琢磨着,陈老大应该是猜到一些事情了,只是陈老大不想和他不计较。 对此,宁远也不会多说什么。 ”……总之,这个任务算是失败了,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宁远给这次的任务做了总结。 然后他看着陈知行,等待下一步指示。 陈知行双手撑着下巴,思考良久,然后发出深沉的感叹。 “啧啧啧,多年不关注娱乐明星,结果现在都是这么群牛鬼蛇神了嘛,离谱。” 宁远:“???不是,您在哪儿沉思半天,就想了个这个?” “咋地,不行啊。” 陈知行扣了扣鼻子,一脸不屑的说道:“老人家我看个乐子怎么了?” 屈指一弹,将一个不明物体弹飞,陈知行看着宁远,接着说道:“行了,大致的任务经过我知道了,任务失败的处罚也不大,就是扣个工资。” 沉吟两秒,陈知行又摇摇头,说道:“算了,这次工资就不扣你们的了。” “任务目标太离谱,惹了众怒还想活?” “……除非把在场的观众全砍了,不然老夫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活得下来。” 微微摇头,陈知行端起面前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后,示意宁远可以回去了。 见状,宁远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陈知行忽然叫住了他。 宁远转身看去,就见陈知行靠在椅子里,手捧保温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小子,一些不该去的地方,可是要少去啊。” 宁远一愣,不明所以,“啊?” 看着有些呆愣的宁远,陈知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摇头说道:“年轻人对这种事好奇很正常,但,色是刮骨刀,浅尝即止,少试为妙。” 看着陈知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宁远回忆了一下。 刚刚他说任务内容,在牵扯到‘暗巷’的时候,陈老大看他的次数特别多。 所以……您老是想偏了什么事儿吗? 宁远有些无语的看了眼陈老大,“不是,你误会了,我没去娼馆,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儿。” 别说去娼馆了,宁远就连想都不会去想。 先不说要是去了,哥哥姐姐们会不会把他腿打断。 就算哥哥姐姐们允许他去娼馆瑟瑟,可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七个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现场直播…… 那画面,想想就头皮发麻。 听到宁远的话,陈知行依旧是过来人似的摇摇头,说道: “欸,去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别去沾那些黑事儿就行,也别落啥把柄在人手里,最好能不去。” 得,这误会没完了。 宁远挠头,跟陈老大打了个哈哈,然后直接走了。 这陈老大,简直没个正行。 宁远离开了。 陈知行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喝着水,“这小子,貌似瞒的事儿还挺多……” 沉吟片刻,陈知行微微摇头,懒得去管。 这个时代,个人心里藏着事儿那可太正常了。 要是他仔细去查看每个下属心理想什么事,那岂不是太浪费时间了。 这么想着,陈知行又开始玩起电脑,脸上挂满了轻松的笑容。 第100章 七次 任务汇报比宁远想象的要简单。 而完成汇报后,他就直接回家了。 一回家,宁远就直接瘫在了床上,像一条咸鱼。 只是咸了不到二十分钟,宁远又一个翻身坐起,拿出手机发消息。 将汇报完毕的事儿说了一句,宁远又把陈老大的处理方式交代了一下。 之后,宁远就关掉了手机,开始看起了书来。 这些书也都是他从上城区买回来的。 有大哥想看的语言类和心理相关的书籍,也有二姐想看的服装设计的书。 他得尽快把这些书都看完,把货进到脑子里去。 因为在上城区做任务,宁远这几天都是没怎么运动的。 所以,一回到下城区,哥哥姐姐们的督促也上线了。 于是,宁远重新开始了身体强化训练。 此后,他的日子也进入到了一个极其平静稳定的状态。 吃饭,看书,运动,睡觉,和哥哥姐姐们打牌,然后被质疑出老千,被踢出牌局。 这段时间,上面没有再派下其他任务来。 不过,这段时间,宁远一心锻炼,也没有再接取其他任务的想法。 倒不是他不想接,而是,如今在悬赏站上,大部分任务都是要往外跑的。 宁远自诩实力……在壁垒周围转一圈还行。 但是让他跑到好几百公里外的其他壁垒去,或者干脆深入荒野,去抓那些被挂出来的悬赏等级或低或高的罪人…… 宁远只能说……他不想活了的话,一定会这么做的。 对于荒野的艰难,宁远是有些印象的。 不说那些血腥暴躁的荒野流民、凶狠罪人,也不提那些诡异无比的‘人厄’。 单单是一个荒野上的沙尘暴,那就够宁远喝一壶的。 说实话,宁远一直觉得,当初‘父母’能把他带到z167壁垒来简直是走了大运。 但凡路上碰到一场沙尘暴,或者遇见流民、罪人或者‘人厄’来袭,当年尚且年幼的宁远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因此,实力不够强以前,宁远是不会接那些要去荒野的任务的。 但是……本地任务却又着实激不起他的兴趣。 虽然有瓜可以吃,但,才刚吃过那么些大瓜,宁远对小瓜都不怎么感兴趣。 家长里短固然是个乐子,但重复的乐子看多了,他也会有些审美疲劳。 所以,在没有合适任务可以出手的当下,宁远选择继续强化自己。 也是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 某天中午,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宁远忽然打起了哆嗦。 一下,两下,三下……七下。 随后,他身上有黑色流焰爆发,疾速闪烁七次,直接把他的沙发给炸了。 滚倒在地的宁远呆呆地看着已经废掉的沙发,就有些懵。 自己这是……青春期问题? 脑子乱了一下,宁远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嗯,突破了。 业火焚身,七次爆闪。 然后就突破了。 从【凶徒】升到了【犯身】。 这……就来得很突然啊。 微微握拳,宁远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 进入【犯身】之后,宁远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密度要比之前大了一些。 迸发出黑色流焰时,焰火的黑色也比之前的要更加深邃一些。 实战效果暂且不提,但比之前强那是肯定的。 微微点头,然后宁远捶了捶空气,一脸惋惜,“哎呦,我的沙发,我的陈年松软老沙发!!” 看了眼断成两截,满是焦黑痕迹的沙发,宁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他今天本来打算在家咸鱼的,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出去一趟了。 没有沙发可躺的咸鱼,那是不完整的咸鱼! “我要给咸鱼完整的一生!” 嘴里嘟囔着,宁远已经出了家门,往家具城去了。 二十分钟后,宁远来到了壁垒西区最大的家具商城,想要在这里挑一个沙发回去。 只是刚一进门,宁远就看到了一个熟人,眼角微微泛着红的地雷。 此时的地雷没有再穿着那一身黑白分明,装饰繁复的衣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深绿色的工作服,一脸认真的为身边的顾客推销着家具。 尽管那个顾客对她的兴趣明显超过对家具的,但她还是很尽心的推销着。 然而,那个顾客却压根不听她的推荐,已经开始和地雷说起了油言油语。 地雷啧舌,手微微抬起,就想把这个迷之自信,甚至打算动手动脚的人间油物赶走。 然而,她刚抬起手,便又放下了。 因为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按住了这名男顾客的肩膀。 然后……一把给人拽了出去,甚至还在地上拖了一段距离。 地雷:“……” 油物:“……” 宁远:“嚯,小子,可以啊,不要命了是吧,你是真不怕撩阴腿还是不怕监控啊?” 油物转头,看了宁远一眼,当即就要发火。 “你特么那根葱…对不起大哥我错了。” “别,我不是你大哥,你这样的小弟我要了折寿。” 宁远笑眯眯的在油物脸上拍了拍,然后无比嫌弃的把手放地上摩了两下,“啧,这脸上哪儿来这么多油啊,你出门没洗脸啊!” 油物瑟瑟发抖。 看着宁远另一只手举着的单人沙发,他一脸老实摇头,“没,没洗……” 闻言,宁远更加嫌弃,忍不住后退两步。 “赶紧走赶紧走,大庭广众之下还想对女生动手动脚,你是真不怕被人掏刀子捅死咋的?” 听到宁远的话,油物点头如捣蒜,直接爬走了。 特娘的,单手轻松举起一个单人沙发,这得是啥力气啊,惹不起惹不起。 赶走了油物,宁远放下沙发,看着地雷,问道:“有湿纸巾吗?” 那人间油物是真的油。 都在地上摩完手了,他都感觉手上还有些黏滑。 那感觉……既恶心又膈应。 地雷看了宁远的手一眼,默默从包里掏出了一包湿纸巾,“还真有。” 拿着湿纸巾擦了擦手,宁远上下打量着一身工作人员服饰的地雷。 半晌后,宁远憋出来一句,“为啥你眼角还是红的?” “粉红色系的眼角是地雷系女子最后的倔强。”地雷撩了撩头发,一脸骄傲的说道。 宁远:“哦,原来如此。” 地雷:“……你倒也不用把没听懂写在脸上。” 闻言,宁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么明显的嘛。” 哈哈笑了两声,宁远果断转移话题,“咳咳,话说回来,你在这儿兼职打工是……图啥?” “{傲慢}途径投身服务行业,以此来打磨心性,很合理吧。” 听到这个说法,宁远挑眉,仔细想了想,感觉还真挺合理的。 只不过…… “你这个,要是出任务了,那岂不是很不方便,老板能让你频繁请假?” “怎么不能,家具城的老板就是我爸妈。” 宁远:“……富二代?” 地雷摇头,一脸老实的说道:“不是,四代。” 宁远:“……行吧,我来买沙发。” 富四代……惹不起惹不起,还是老实买沙发吧。 听到宁远的需求,地雷点点头,带着他去了挑选沙发。 熟人大满贯的心思是不存在的。 以后没准儿还要一起做任务,要是给了宁远劣质产品,地雷自己都不自在。 抱着这样的心态,地雷给宁远推荐的沙发都是极其豪华舒适的优质产品。 看着那些沙发,宁远就特别想下单,但是再一看价格…… “呃,有没有什么折扣,或者说,稍微便宜一点的,或者能不能以旧换新啊?” 闻言,地雷有些惊奇的看了宁远一眼,“劳务费不少啊,这么个沙发你都买不了?” “这不是想存钱嘛……”宁远挠头,随口解释了一句。 地雷没多想,只说折扣可能不大行,以旧换新可以。 宁远面露喜色,将临出门拍的老沙发的照片给地雷看了一眼。 看着图片里烧断了的沙发,地雷沉默数秒,抬头看着宁远,一脸认真的道: “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折扣的问题吧。” 第101章 你这个状态你怎么睡得着的? 家具城里,人流还是不少的。 进来的人不一定要买什么东西,有些人就是爱逛家具城嘛。 再说了,大夏天的,蹭个家具城的空调也是不错的。 不过,今天进来蹭…进来逛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在沙发区停留,看着一男一女在那里对话。 “你不是说商量折扣吗,咋又不给折扣了?” “这一批是高端定制货,没有折扣这一说,口子不能开,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套。” “呃…白嫖不至于,这玩意也不便宜……以旧换新行不行?” “以旧换新,别人的可以,你的不行!” “为啥?!” “你也不看看你那个沙发毁成啥样了 ,都断成两截了,还黑了一大片……你是拿它去做烧烤大餐了吗?!” “那倒是没有……我说它是炸开的你信吗?” “怎么,你一个屁把它给崩了?” “那……倒也不是……熟人也不能折扣?” “还熟人折扣,熟人我没宰你个大满贯就很良心了好吧……你咋就不能接受我送一套呢?” “不是,白嫖是很快乐,主要是这价钱……白嫖了我心理膈应啊,话说沙发也能宰出大满贯啊,你以前宰过那个熟人?” “没有宰,老娘不屑做这种事好嘛!” “行吧……真的不能打折吗?” “不能!” “……” 看热闹的路人:“欸嘿,还挺有意思的。” 路人看着挺乐呵,说笑着走了。 至于宁远和地雷……还在拉扯。 不过拉扯了老半天并没有什么用。 到底是没让地雷答应以旧换新,也没有折扣! 就像地雷说的,高端定制产品,宁送不折! 喘了两下,宁远深吸一口气,看着地雷,认真说道:“有没有其他价位的?” “你特么……你要换你早说啊!” 末了,地雷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尼玛,我特么就该问你的心理价位才对啊。” 地雷懊恼,就很想打人。 也就是相处了几天,和宁远算得上是熟人了,不然她早把宁远给扔出去了。 听到地雷的小声嘀咕,宁远思考两秒,“对哦,你怎么没问啊?” 地雷:“……” 之后,地雷又给宁远介绍了其他价位的沙发,都给了宁远很不错的体验感。 然后就又是一通拉扯,这次的沙发地雷倒是可以做主给宁远来个折扣。 价格合适,宁远倒是痛快下单了。 只是,他还想请地雷这边回收家里的那张破沙发。 地雷这边倒是有这个服务,只是对宁远家这张老沙发,地雷表示很嫌弃。 主要是他家那个沙发炸得太离谱,她就是回收了再加工都整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大概能做个大型摆件? 但她家是做家具的,摆件这块儿……好吧,还真能做。 一番软磨硬泡之后,地雷算是答应把宁远家的废旧沙发换走了。 当然,不抵折扣的那种。 对此,宁远也没意见。 他就是懒得处理那坏掉的沙发,干脆就让地雷家处理了。 付了钱,地雷去开单子,联系货运师傅。 宁远坐在一边,百无聊赖之下,干脆拿起手机查了查啥叫地雷系女子。 查着查着,宁远不淡定了,原本靠在沙发里腰慢慢挺了起来。 片刻后。 宁远一个闪身,蹿了出去。 地雷正在跟搬运师傅交代事情,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视线击中 。 她莫名颤抖了一下,立马转身向那道视线的源头看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脸古怪,正拿着手机打量她的宁远。 地雷的秀眉绞在一起,神情古怪的看着宁远,问道:“你这么看我干嘛?” “呃,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哈。” 宁远试探着,话语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地雷听着那一丝小心翼翼,莫名有些不自在。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什么问题你问呗,莫名其妙的。” “那我问了啊。”宁远说着,低头看了眼手机,“呃,你在平时的生活中会有自残行为吗?” “为啥要自残,我有病吗?!” 地雷看着宁远,一脸不明所以。 “好,下一个问题,你会抑郁、过量嗑药,并且有强烈躁郁症吗?” “谁特么没事嗑药啊,再说抑郁……老娘要是抑郁的话,天天塌房的,我早八辈子就投胎去了。” 看着宁远一本正经的样子,地雷的神情就很怪,但她依旧回答得很认真。 “躁郁症……嗯,大姨妈来了的时候,确实会暴躁一些,其他时候……塌房的时候会比较暴躁?” “你会渴望被人爱吗?无论是谁都好。” “呃……谈恋爱的话,我还是得挑人吧,最好是门当户对的。” “你会对对象有强烈的掌控欲,并且有强烈的厌世的念头吗?” 宁远继续问着。 他的问题越来越奇怪,地雷脑袋上的问号也越来越多。 问到最后,她干脆跑到宁远宁远身边,看了眼宁远的手机。 只见宁远手机上一行大字,赫然是【地雷女科普及特征!!】 地雷:“……” 额角蹦起一条青筋,地雷满头黑线的看着宁远,“你特么不会以为老娘是个地雷女吧?” “呃,难道不是吗?” “我说,穿个地雷系装扮,不等于是地雷女好吧。” “你这是哪儿来的刻板印象啊,穿个地雷装就是地雷女了?穿个女仆装就是女仆了嘛,那穿着哥特风服装的萝莉是不是就是吸血鬼了啊!” 地雷有些无语的抹了把脸,直接把她地雷系女子最后的倔强给抹没了。 “这就是种妆,不代表什么……好吧,可能是有地雷女这么穿,但……我不是。” 她想了想,又憋出来一句话。 “我这种妆你也可以称之为……甜酷妆,甜酷,又甜美又酷,明白吗?” “哦,懂了。”宁远点点头,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懵逼。 地雷无奈,只能扔下一句,“女生化妆的事儿你少管……总之,老娘没病!” “那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嘛,一下就听懂了。” 宁远松了一口气,收好手机,转身跟着运送沙发的师傅们离开了。 地雷:“……” 啊,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因为被当成会嗑药、会自残,有躁郁症,还厌世的病人了啊! 看着宁远匆匆离开的背影,地雷开始琢磨以后宁远再来买家具,应该怎么做到熟人大满贯。 跟着搬运师傅一起离开的宁远并不清楚地雷在琢磨着怎么宰他,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感慨,女生……到底还是精致些,化起妆来一套一套的。 不像他,有个洗面奶就顶天了,甚至洗面奶都不一定会用。 感慨中,宁远跟着运沙发的师傅回到了家。 安装好沙发,目送着一脸懵逼的三位师傅把那个坏成两截的沙发搬走。 随后,宁远又倒在新沙发里,开始咸鱼躺。 嗯,新沙发还需要适应新的家具环境,这不得躺上一天好好磨合一下? 自由的而愉快的一天从在沙发上咸鱼躺开始! 躺在新沙发上,宁远看着电视,吃着点心,慢慢的,就睡着了。 然后又被三姐揍了一顿。 “你这个状态你怎么睡得着的?等级都上去了,你好好磨练啊,运动啊,不然你就废了啊!” 宁远抱头鼠窜,连声应好。 临走开前,他听到大哥召集其他几位哥哥姐姐,商量该怎么调整他的训练计划。 “来来来,上强度,上强度!” 宁远:“……” 从沙发上坐起,宁远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明明天空一片明媚,但是他莫名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叹息一声,宁远去了一家运动馆,在三姐的指点下开始了强化训练。 第102章 恐惧 z167壁垒有没有夜生活? 有,而且很丰富。 喝酒、唱歌、泡脚之类只是平常活动。 抢劫、嫖娼、杀人……虽然不好听,但对一些特定群体来说,也是种活动。 往往到了深夜,心怀不轨之人便在街上游走,搜寻着目标。 因此,下城区的居民晚上一般是不出门的。 要是出门搞夜间活动的话,那一定是集合了一大批人,形成一个人群威慑。 而一旦参加这种活动,通常就是直接干到第二天天大亮。 嗯,一般来说,没有提前离场这种说法。 因为提前离场的话,搞不好会发展成提前离世。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 一些幸运儿偶尔能撞见聚会、玩耍的地点就在自己家附近的情况,属于是跑个步就能到地方的程度。 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不少人会选择冒险冲回家的。 叶小雅就是这样。 跟着同事来唱歌了来才发现,聚会的这家店居然在壁垒北区,而且就在自己住的小区对面。 于是,叶小雅就动了唱歌唱累了回家休息的心思。 然后这一唱就唱到了凌晨一两点…… 此时,喝了些酒的叶小雅正靠在ktv店门边,警惕的打量着街道上的状况。 天色暗沉,街上也并无多少灯光。 仅有的一些路灯似乎供电不足,正闪烁不断,使得街上平添几分诡异。 一阵轻风吹过,吹在叶小雅脸上。 她有些恍惚,感觉这风里似乎夹杂着些呻吟与痛呼。 转头四处望了望。 叶小雅只觉得附近的巷子里似乎都有一双,或者好几双阴鹜且贪婪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叶小雅忽然就有些怯。 明明她住的小区就在街对面,左右不过四、五十米的距离。 可是周围隐隐传来的恶意却让她不敢踏出店门。 “要不……让那些同事来送送我?” 她和同事关系都还不错,要是请他们来帮个忙,应该不会拒绝。 叶小雅这么想着,就要退回店里。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叶小雅一抖,转身向后看去。 就见穿着侍者服的店内服务人员正满脸带笑的看着她,“这位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叶小雅喝了些酒,脑子不是很灵光。 在听到侍者的话后,她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 张张嘴,她想说自己想要回家,可话到嘴边却又莫名说不出来。 店内的灯光原本明亮又绚烂。 但在此刻已是凌晨,大部分灯都已经熄灭,余下的灯都很是昏黄。 侍者站在背光处,脸上的笑容埋在阴影里,诡异而又惊悚。 叶小雅只觉得呼吸微微一滞,脖子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 也就在这时,她看到那个面上带笑的侍者不知为何向她伸出了手。 脊背一股寒意陡然冲上天灵盖,叶小雅惨叫一声,转身逃了出去。 侍者看着叶小雅离开,愣了一下,有些迷惑,“呃,客人,慢走?” “什么情况,又是大叫又是脸发白又是瞪人的……嗑药了?”侍者小声嘀咕着,转身进了柜台。 叶小雅在跑,奋力的跑。 她感觉到了危险。 她听到了身后有鬼祟的脚步声响起。 她感知到了黑暗中有缠满恶意的手向她抓了过来。 叶小雅在逃,一心想逃。 只要到了小区门口,就没事了。 可区区五十米的距离,平日里快走几步路的事,此时她却觉得这段路无比漫长。 恶意撩动了她的发丝。 阴湿的魔爪擦过了她的肌肤。 叶小雅的心脏剧烈鼓动,耳边仿佛能听到恶毒与淫秽交织的低语。 她越来越害怕,眼角已经有了湿润,终于是忍不住大叫出声。 或许是这一声有特殊的威力,也或许是她已经来到小区门口,那如潮水般袭来的恶意纷纷退散。 叶小雅转头看去。 只见身后空无一人,店里那个面带诡异笑容的侍者也已经不见。 双腿一软,叶小雅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觉得自己脱离了一汪能溺死人的深潭。 突兀的,她又感觉到了异样的注视。 叶小雅猛地转头,看向了小区的门卫室。 门卫室里灯光也是昏黄的颜色。 新来的保安正瞪大了双眼看着她,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原本缓和下来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叶小雅感觉自己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下一刻,她就看到门卫室的保安作势要站起来来。 叶小雅再次惊叫一声,急匆匆的打开了门禁,冲进了小区。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逃离的背影狼狈不堪。 保安:“???” 保安从窗口探出头来,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踪迹。 “奇怪,她……喊什么啊?”保安挠着头,有坐回了椅子当中。 然而,坐回椅子里不过半分钟,保安有猛地一下站起,转头看向叶小雅离开的方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遭了。” …… 叶小雅跑得非快,远离着那间门卫室,远离那个看起来无比诡异的保安。 黑暗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 她每跑过一段距离,声控路灯便会被点亮。 直到她离开很远,那些路灯才会熄灭。 仓皇逃跑间,叶小雅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身后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熄灭,被吞没在黑暗里。 叶小雅心中的恐惧更甚 ,只觉得森冷幽深的黑暗向她追了过来。 眼角的泪滴止不住的流下,叶小雅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愈发急促。 她已经没多少劲儿了,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缓慢。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叶小雅心中甚至升起了自己命不久矣的念头。 就在这时,叶小雅忽然感觉自己撞在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她身体一僵,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一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保安。 叶小雅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面前的保安忽然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他的手脚仿佛被人斩断,四散开来。 叶小雅呆住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她面前散了个七零八落。 如浪潮般的恐惧滚滚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叶小雅白眼一翻,身体缓缓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她倒地的声音惊亮了周围的路灯。 但路灯亮了没多久,便又熄灭,将叶小雅和那散落一地的保安吞没在黑暗中。 …… 北区小吃街。 因为训练计划被调整,宁远决定出来一趟吃夜宵。 那句话咋说的来着……临死前疯狂炫一把。 大吃特吃了一顿,顺手收拾了几个瞄上他的小混混,宁远哼着歌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医疗院专车从他身边飞速驶过。 只给他留下一个车屁股和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宁远看着飞速驶离的医疗院用车,不由挠挠头,“欸,这是哪个倒霉蛋出事了……出门玩还是要注意安全啊,最好不要夜间出门。”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拐了一个弯,进了一家面馆。 嗯……这里面闻着挺香的,得尝尝! 第103章 宁远:你们认真的? 宁远这些天忙于适应哥哥姐姐们定下的新版训练计划。 可以说,完全没有功夫去关注悬赏站的任务。 宁远也想着,反正这段时间上头也没下来什么任务,干脆就用这段时间来好好适应新制定的训练计划好了。 然后就打算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计划当中。 然后,就在他开始执行新训练计划的第二天,任务来了。 宁远:“……这不是巧了嘛!”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把身上的负重一扔,甩着发酸的手脚去了任务地点。 壁垒北区,金西花园小区。 刚一到这个小区,宁远便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武协治安官。 和这位治安官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宁远开始询问治安官事件的具体情况,治安官给宁远讲解了一番。 听完治安官的讲解,宁远沉吟两秒,忽然问道:“没有监控嘛?那个叫叶小雅的女人说感觉有不怀好意的人在追她,真有人追的话,应该会有监控拍下来吧?” 闻言,治安官宋缡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下城区的监控,除了中心区,其他区目前还没有做到全区域覆盖……” 宁远闻言,哦了一声。 “都打了那么多贪官了,还做不到监控全覆盖啊……啧啧,算了,我不说了,我怕我死你面前。” 宋缡更加无奈,“您后面这句话也可以不说的。” “行吧,就当我嘴贱了。”宁远甩了甩胳膊,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他看了宋缡治安官一眼,问道:“那么,叶小雅现在在哪儿?” “北区第二医疗院……精神科。” 宁远眉头一挑,有些诧异的啊了一声。 见状,宋缡耸耸肩,说道:“我们这边是认为有必要给她做个精神检查的。” “毕竟,结合周围人的证词,以及ktv大门和小区大门两个视角有限的监控来看,这名名为叶小雅的女士……行为举止异常古怪。” 说着,宋缡拿出手机给宁远看了两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里,叶小雅趴在ktv大门边上,半天不动弹。 期间,柜台后的服务人员有探出身子呼唤叶小雅,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但是后者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趴在门边,神经兮兮的四处张望。 服务人员见状,犹豫片刻后,离开柜台,向着叶小雅走去。 只是刚靠近,一开始喊半天不动弹的叶小雅猛地扭头,看着服务人员。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呼吸也在逐渐急促。 然后,她转身跑出了ktv,留下满头雾水的服务人员挠着头回了柜台后面。 一旁的宋缡见视频播放到这儿,适时开口。 “根据服务人员的讲述,他当时就是问对方是不是需要帮助。” “结果叶小雅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嗷一嗓子就跑了。” 说到这儿,宋缡沉吟两秒,接着说道: “服务人员向我们提供过一个猜测,当时的叶小雅面色发白,眼睛异常睁大,呼吸急促,感觉像是……嗑了。” “不过,在经过仔细的检测后,我们并没有在叶小雅体内的检测到违禁药物成分。” 听着宋缡的讲述,宁远沉思片刻。 “……要不你们查查那个ktv?服务人员这么懂,可能没少见?” 宁远只是开个玩笑。 他听了案子半天,暂时没什么思路,下意识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然而,他是开玩笑,宋缡却一脸认真的回了他一句,“已经在查了。” 宁远挑眉,看了宋缡一眼,“……你们认真的?” “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嘛。”宋缡耸耸肩,接着给宁远播放下一段视频。 第二段视频播放的就是叶小雅跑到小区门口,然后一下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画面。 视频播放着,宋缡一边对宁远说道: “这段视频里,叶小雅的状态和在ktv里一样,只是更过激一点,门卫室里的门卫只是站起来,她就大叫了一声逃跑了。” “没过多久,保安离开门卫室,之后,医疗院的救护车赶到,带走了昏迷的叶小雅。” 说完,宋缡关掉手机,看着宁远,说道: “既不是嗑药,又找不出明显的罪犯,甚至我们也考虑过心理催眠,但是都没有结果,思来想去,只可能是牵扯到罪人,无奈,就只能麻烦处刑人方面来帮忙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看着宁远,眼神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审视之意。 “所以,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这件案子,在宋缡个人立场来看,没有任何需要处刑人出手的地方。 然而,上级领导却直接将这个案子划给了处刑人,这让原本负责案子的宋缡有些不愉快。 但……她也就是个跑现场的,没啥话语权,领导说话,也只能照办。 可是那些个接到任务的处刑人一听她描述案子的情况,直接就把任务拒了。 而他们拒绝的理由都很奇葩,说什么自己属于武斗派,不是很能动脑子,让宋缡他们换一个委托对象。 随后,那些处刑人将宁远这个‘新人’推了出来。 这要是个履历丰厚的新人也就罢了。 但是宋缡在查看了这个‘八爷’的任务履历后…… 怎么说呢,任务完成度不可谓不高。 但仔细看那些任务。 调解夫妻关系,抓小三,帮老人找宠物之类的事情占了大多数,正儿八经的官方委托确实没几个。 就这么一个履历奇葩的处刑人,能得到好几个处刑人里的老手推荐…… 宋缡现在就想看看,这个代号‘八爷’的处刑人,究竟有什么厉害的。 面前的治安官在想些什么,宁远自然不可能知道。 他只是沉默半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先去医疗院看看叶小雅。 对此,宋缡也没什么意见,开车载着宁远去了北区第二医院。 两人赶到叶小雅的病房,正好看见面色还泛着白的叶小雅靠在病床上,一旁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对她作心理引导。 能明显看到,在医生的引导下,她的神情很是缓和,看着有了些血色。 最后,她直接在医生的引导下缓缓睡过去。 医生松了口气,然后离开了病房。 见医生出来,宋缡上前一步,表明了来意。 医生点头,表示配合,然后开始给宁远和宋缡讲明叶小雅现在的状态。 宁远听着,不由陷入沉思。 按照心理医生的说法,叶小雅现在就是出于一个莫名恐慌的状态。 她会觉得周围的人都要害她,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时刻将她包围。 甚至,叶小雅昨晚昏迷是,做的梦都是她被一些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残忍杀害。 场面清晰又血腥。 甚至她感觉自己那都不是做梦,是真的被人杀了一遍。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医生顿了顿,看了眼手中的病情记录,接着说道: “……根据患者阐述,她昨晚在看到有人看向她的时候,会有强烈的窒息感。” “就好像有很深沉的恶意要将她包围,要把她拖进不知名的深渊里。” “这种恐惧感对她影响很深,甚至一度令她产生人体崩碎这种极其恐怖、血腥的幻觉画面……” “说实话,她的状态很符合被害妄想症的症状,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听着心理医生的描述,宁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确定没有精神病史?” “没有。” 心理医生说着,拿出一块电子屏。 他在屏幕上哗啦两下,然后将电子屏递给宁远和宋缡看了一眼。 “这是根据其家族历史,以及她公司每年的身体检查情况得出的结果,可信度很高。” 看着电子屏上的信息,宁远沉吟片刻,“也就是说……患者是在昨晚,而且是在ktv里玩了一圈出来后,突然有的被害妄想症?” “是的。”心理医生看着宁远,很是肯定的点点头。 宁远挑挑眉,看了宋缡一眼,“你真的确定不是嗑了什么药?” 宋缡:“……至少在她体内没有检查出违禁药物成分。” 摸了摸下巴,宁远看着心理医生,忽然问道:“请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心理医生微微点头,说道:“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将她惊醒,她现在有些神经衰弱,需要好好休息。” 宁远点点头,说了句明白,然后迈步进了病房当中。 第104章 能加钱吗? 病房里,很是明亮。 身穿病服的叶小雅躺在病床上,秀眉微蹙,似乎在做着噩梦。 她模样不算惊艳,只能说是耐看。 但此刻脸色苍白的模样,却让她多了楚楚可怜之感。 宁远看着病床上的叶小雅,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宋缡一眼。 “这妹子一看就是被白幼瘦观念给影响了,这瘦得那叫一个营养不良。” 宋缡:“……八先生,您的思维不必这么跳脱。” “啧,行吧。”宁远挠头,看了医生一眼,问道:“我现在扒拉她,她会醒来吗?” “呃,您说的扒拉是指……” 医生看着宁远,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 “就是戳她,掀她眼皮子之类的。” “如果是深度睡眠的话,那倒是不会有反应,不过,患者因为精神比较脆弱,睡眠程度不深,您用力戳她或者掀她的眼皮,都是能把她惊醒的。” “这样啊……” 宁远小声嘀咕一句。 看着昏睡中的叶小雅,宁远眼神微微闪烁,有丝丝红色在他眼中汇聚。 下一刻,他眉头一挑,伸手就要按向叶小雅的双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一声大喝骤然响起。 “你干什么!” 话语传开间,一阵风声已经从宁远身后传来,却是一道身影冲上前来,要去抓宁远的肩膀。 只是,一旁的宋缡后发先至,直接将冲上来的人按住。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这里是医疗院,病人在休息。” “特么的,你谁啊!”被按住的男人并没有冷静,一双眼睛瞪得贼大,却是死死地瞪着宁远。 宋缡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病房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沈丛,不是我说你……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宋缡看了眼被自己的按住的男人,又看了看刚刚进来的男人,问道:“他是沈丛,你又是谁?” “呃,我叫薛刚,我和沈丛都是叶小雅的同事,听说她病了,就来看看她。” 薛刚很有眼力见,一下子就看出了宋缡身上的凌厉之气,回答得很老实。 听到他的回答,宋缡又瞥了一眼被她压住,却还死死盯着宁远的沈丛,沉声说道: “我是武协治安官,我身旁这位是特别专家,我们有些事问叶女士,能请你别激动好嘛,沈先生。” 听到宋缡的话,沈丛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主要是看见有人要对小雅动手动脚,一下子激动了。” 见沈丛冷静下来,宋缡松开了他,没好气的说道:“医生都在一旁看着呢,能动什么手脚。” 沈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连满点头说是。 只不过他的眼神还是盯着宁远的手。 似乎宁远不收回手,他就会这么一直盯着。 宁远自然是注意到了男人的视线,不过他还真没有收回手的想法。 ……好吧,他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这一番吵闹动静不算小,昏睡中的叶小雅被吵醒,已经睁开了双眼。 她的视线有些朦胧, 有些失焦,带着些迷茫。 但很快,她清醒过来,看到了身边的人。 她看了眼宁远,没有反应,又看了眼宋缡和医生,同样没有反应。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同事沈丛和薛刚身上时,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惊惧之色浮现,她的身体出现颤抖,开始不断后靠。 沈丛看到叶小雅醒来,脸上浮现欣喜之色,上前一步,“小雅,你没事吧。” 然而,他这一步,好似踩碎了叶小雅最后一丝理智。 她惨叫一声,一下子从床上跳起,竟是慌不择路的向着窗户冲去。 只不过,她才刚蹿出去一步,就被宁远抓着脚脖子拽了回来。 “冷静冷静冷静,没人害你,再说了,窗户那儿有铁栏杆,你也跳不出去啊!” 宁远说着,一抖被子,把叶小雅塞进被子里,裹了几圈直接给她裹了个结实,就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随后,宁远看着沈丛和薛刚,神情平静的说道: “两位,能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嘛,我们需要稳定病人的情绪。” 听到宁远的话,沈丛额头青筋一蹦,就想嚷嚷一句凭什么。 只是,当他看到宁远眼中闪过的那道血红时,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嗓子里的话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病房。 薛刚看了眼沈丛又看了眼宁远,有些歉然的笑了笑,也离开了病房。 就在这两人离开的一瞬间,病房里的三人都注意到,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叶小雅竟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松开裹着她的被子,宁远轻声问道:“叶小姐,你感觉如何?” “好多了……谢谢。” 叶小雅抱着膝盖,看了眼宁远,苍白的脸上浮现些感激之色。 宁远盯着她的双眼,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叶小姐,你在看向你的两位同事的时候,是会有恐惧、颤栗的感觉是吗?” “是,是的……” 叶小雅咽了口唾沫,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理性告诉我,他们是我的同事,不可能伤害我,但是……莫名就有种感觉,要我逃离他们,远离危险,那感觉就好像……好像……” 叶小雅有些卡壳。 脑子还有些迷糊的她一时间竟是没有想到用什么词来形容那种感觉。 宁远想了想,说道:“就好像,生物的本能在提醒你有危险?” “呃……也不像吧,但是……差不多?” 叶小雅一脸茫然地看着宁远。 一旁的宋缡忽然上前一步,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对我们三没有那种感觉吗?” 叶小雅看了宁远一眼,又看了看宋缡,老实的说道:“一开始是有的,可是知道您是治安官后,那种感觉慢慢就没了,对医生也是这样,至于……” 说着,叶小雅又看了宁远一眼,有些不解的说道: “看到这位先生的时候,我是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的……可能是因为……他面嫩,感觉挺人畜无害的?” 听到叶小雅的说法,宋缡眉头拧了一下,忍不住看了宁远一眼。 确实,在她看来,宁远是有些面嫩。 但……讲个笑话,处刑人人畜无害。 这话说出去,宋缡觉得她所里能笑吐一半的人,剩下的那一半笑抽过去了。 宁远没有注意到宋缡的眼神,他摸着下巴,思考着叶小雅的话,“你这意思是……我看上去很幼稚?!” “呃,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挺像好人的,也不是说你长得幼稚,虽然……” ‘虽然’后面的话被叶小雅掐死在了喉咙里。 但看她有些闪烁的眼神,宁远觉得自己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宁远:“……” 深吸一口气,宁远转头看宋缡,“宋治安官,能麻烦你把她的同事叫进来吗,随便叫一个就行。” 听到宁远的话,叶小雅脸色突兀一白,转身又要跑。 然而,宁远再次抓住她,又给塞进了被子里,“冷静冷静冷静,都说了,那边的窗户又铁栏围着,你跳不出去!” 宋缡看了眼剧烈挣扎的叶小雅,又看了眼宁远,有些猜不透他要干什么。 尽管如此,宋缡还是很配合的出去喊人了。 …… 走廊上,沈丛一拳打在墙上,然后抱着拳头蹲在地上揉搓。 “嘶……艹,有点疼。” 一边搓着手,他转头看了眼薛刚,有些愤愤的说道:“你说着叶小雅什么意思啊,看见咱俩就嚷嚷,怕得要死的样子,还要跳窗,亏咱们平时对她那么好。” “哎呦,咱们来之前医生不是都说了嘛,叶小雅精神状态不稳定,不宜访问。” 说着薛刚瞥了眼沈丛,没好气的说道: “之前说好了就在外面瞅一眼,结果你倒好,直接冲进去,撞人武协脸上了,你也是有够可以的。” “啧,这不是看见那小子要对小雅动手动脚,我一下子着急了嘛。” 沈丛站起身来,有些不爽地说道: “小雅那可是我未来老婆,你看见有人对你老婆动手动脚,你不急?” 薛刚正喝水呢,听到沈丛这话,直接一口水喷他脸上去了。 擦了擦嘴角,薛刚有些震惊的看着沈丛,“不是,你跟人家表白了嘛,你就喊人家老婆?” “啧,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嘛!” 沈丛摇摇头,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 见状,薛刚不由摇头,为自己这个同事莫名的普信感到疑惑。 “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叶小雅是真的只把咱们当关系好的同事来的,你追上她的可能性不大。” “嘿 ,那咱们打个赌,等她病好了,我就去表白,肯定给她拿下。” “你这么自信?”薛刚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眼沈丛。 沈丛嘿嘿笑了两声,“那必须自信,哥们儿有秘籍呢!” 见状,薛刚还想问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打开,宋缡探出半个身子,看向两人,“你俩随便来个人,有事儿。” 话音刚落,沈丛就已经一个箭步蹿到了病房门前,“我来我来我来。” 说着,他已经越过宋缡,进来病房当中。 刚一进去,他就看到叶小雅被裹成一条,半靠在床头,而一旁的宁远正伸手按着她的脑袋。 摸头杀?! 自己超级想干的事情之一?! 沈丛心中一阵火起,大吼一声,“你特么的,你在干什么!” 说着,他上前两步,就要拉开宁远的手。 而一直闭着眼睛的叶小雅在听到这声大吼时,下意识的向沈丛看一眼。 然后,她就看到了沈丛那因怒火而略显啊扭曲的面庞。 恐惧如水般沸腾,瞬间充斥她全身。 叶小雅惨叫一声,挣扎着想要逃离。 然而,她被宁远裹在被子里,难以挣脱。 恐惧的感觉愈发汹涌,叶小雅的挣扎也愈发激烈。 就在她即将因为恐惧昏迷过去时,宁远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红光。 下一刻,扭曲的力量从宁远身上扩散。 气势汹汹而来的沈丛被扫了出去,脸上的怒火瞬间化作惊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宁远没有在意沈丛, 他身上扭曲的力量化作一双无形的筷子。 在叶小雅心中畏惧攀上巅峰,即将昏迷过去时,他伸出了筷子,飞速刺进叶小雅的大脑,又飞速抽了出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缕纯黑色的细丝从叶小雅的脑子里飘了出来。 在空中卷曲成团,随后化作一丝黑焰,消失不见。 而原本惊恐惨叫的叶小雅则一下子停止了惨叫,脸上的惊恐消散无踪。 叶小雅:“咦?我不怕了?” 宋缡:“嗯?” 医生:“医,医学奇迹?” 沈丛:……为什么我有点害怕了…… 出场还没几秒的沈丛被宁远拎着在叶小雅面前晃了晃。 确认叶小雅真的没有害怕的情绪后,宁远又让宋缡将沈丛送出了病房。 之后,宁远又看了医生一眼。 微胖的医生会意 ,说了句还有事儿,就先离开了。 至此,病房里就只剩宁远、宋缡和叶小雅三人。 看着叶小雅,宁远轻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叶小雅,在你之前的阐述里,你有见到人体崩碎的画面,是吗?” 叶小雅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一幅画面,脸色顿时一白。 随后,她看着宁远,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我真的看到了!” “嗯……你真能确定那不是幻觉?” “我确定!”叶小雅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当时是不小心直接撞到那个人怀里的,亲眼看见那个保安在我面前崩碎的。” “这么肯定啊。” 宁远挑眉,看了宋缡一眼,“你觉得,她会不会目睹了什么杀人现场?” “不会吧……没人报案啊。” 闻言,宁远想了想,说道: “无关紧要的人物退场,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宋缡:“能请您说人话!” “还挺礼貌……就是,死者可能没亲戚朋友,甚至在很多人眼里早就死了。” 宋缡闻言,怔了一下,随后离开病房打电话去了。 可以想见,接下来,她还有得忙。 当然,宁远肯定也是闲不下来的。 人体直接崩碎,这个死法可太超常了,九成九和罪人有关。 如此想着 ,宁远看了宋缡一眼,“这算两个案子了吧,能加钱吗?” 宋缡:“……” 第105章 光速破案? 能不能加钱宋缡表示自己做不了主,但是可以帮忙争取。 前提是,这两起异常的案子都必须解决。 “与其把经费放在那儿莫名其妙的消失,还不如让人挣了。” 宋缡是这么说的。 沉默片刻,她又说道: “我已经让所里的人去金西小区查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可疑的尸体的话,想来很快就会有线索了。” 宋缡放下手机,看了宁远一眼,沉吟两秒,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叶小雅真的撞见了什么恐怖的杀人现场,为什么凶手不处理她?” 听到这个问题,宁远突然一下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吐出两个字。 “对哦……” 宋缡:“……” “不是,你这个‘对哦’是什么意思?我才通知所里的人去金西小区查案啊!” 宋缡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宁远。 见状,宁远干咳一声,眼神就有些飘忽,心虚的说道:“那个,要不再看看视频?” “……” 无语中,宋缡拿出手机再次播放那两段视频。 两段视频都播放到了末尾,第二段视频在门卫室的那名保安突然起身结束。 宁远看着视频,沉思良久,忽然看向宋缡,“这个保安现在在哪儿?” “嗯?可能是在自己家吧,有什么问题吗?” 宋缡看了宁远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他这突然站起来,是要干嘛?” “这个,根据保安描述,他听到一阵惨叫,就跑去查看情况,结果就看到昏迷的叶小雅,于是就叫了医疗院的车子来。” “他呼叫的医疗院啊……” 宁远挑眉,看了宋缡一眼,说道:“所以,他没说自己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嘛,碎成一地的尸体之类的。” “没有,他只看到叶小雅昏迷倒地。” 宋缡摇摇头,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实际上,那天到场的医护人员也没有看到……” 宁远点点头,沉默片刻,“……所以,要不你把撒出去的人再撤回来?” 宋缡:“……” 怎么办,突然就感觉有点血压高。 宋缡深吸一口气,张嘴就要说些什么。 然而,宁远却先她一步开口,“咳咳,我们还是来说说叶小雅的问题吧。” 说着,宁远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盯着宋缡,“刚刚自燃的那缕黑色的丝线,你看到了吧。” 宋缡见宁远面露严肃之色,情绪感觉受到了影响,也是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看到了,那个是……什么东西?” “从叶小雅脑子里取出来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不过,那股力量有点像{色欲}途径,有着诱发极端情绪的效果。” “当然,这股力量很微弱,要是放着不管的话,两三天以后,叶小雅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宁远说得轻描淡写,似乎持续陷入极端恐惧两三天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宋缡觉得,要真这样,叶小雅肯定要崩溃。 “极端恐惧两三天……这人怕不是得废了吧。” “差不多吧。” 宁远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现在,可以试着查查叶小雅出现异常前去过哪儿,期间遇见了什么人了,那对她下手的罪人估计就在那些人里了。” 话说回来了,宁远有一点想不通。 这个罪人诱发了叶小雅的极端恐惧,就效果来看,很成功。 ……然后呢? 这个罪人图啥?! 总不至于是弄着好玩的吧。 就在宁远思索时,宋缡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见是同事打来的,便接通了电话。 “是我,有什么事?” 宋缡的神情一开始还是很平静的。 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她对着手机里说了几声好,然后挂断了电话,神情莫名的看着宁远。 见状,宁远回了她一眼,问道:“看我干啥?” “呃……案子破了。” “啥?”宁远一呆,有些懵逼。 宋缡挠挠头,神情也是有些懵。 “呃,就是,我不是被你误导了让人去那个小区查尸体了嘛,就正好撞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去偷监控视频…偷视频的就是那个叫救护车的保安。” 宁远:“……然后呢?” “他偷视频正好被治安官撞上了,然后我们的人就把他给带走了,结果刚把他带到所里,还没审呢,他就说是那天的事儿是他干的……” 宁远:“……” ……凶手自己跳出来自首了? 这案子,光速就破了? 这么神奇的嘛…… 宁远微微挑眉,沉吟两秒。 “咳咳,你看看这个逻辑哈。” “要不是我提出那个猜测,你们是不是就碰不到那个保安偷视频了,那是不是就抓不到那个保安了,这案子也就不会破得这么快了不是,这不得加个钱?!” “你想得美!” 宋缡瞪着宁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么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儿,也好意思邀功,你是哪来的邀功小子嘛! 没有理会宁远,她和叶小雅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就带着宁远离开,往武协去了。 “既然凶手都抓住了,你又不加钱,我还去武协支所干嘛?” “因为他是个罪人啊,处理罪人不是在处刑人的合理职责范围内吗,这不得你到场处理一下,这逻辑很合理吧。” 听到这话,宁远挠挠头,也就没说什么了,搭着宋缡的车去了武协。 …… 北区武协支所,审讯室内。 宁远见到了那个因为偷监控视频意外自投罗网的家伙。 李未明,一个瘦高个,戴着个老式黑框眼镜,看着很老实。 年近三十,是个扑街作者,因为收入差,所以兼职了小区的夜班保安。 有一说一,宁远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像古早电视剧里那种死板保守的老师。 一板一眼,规矩讲究。 说实话,真的很难想象对方是个踏上了七罪途径的罪人。 当然,想是这么想,宁远面色还是很严肃的开始审问李未明,“来,说说吧,你那天都干了些什么?” “呃……我不该用人偶去小区里巡逻,结果把业主给吓晕了……” 李未明微微低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听到他的话,宁远张张嘴,一时语塞。 他低头思索片刻,有些古怪的看了李未明一眼,“你说你认罪,你认了个啥?” 听到他的话,李未明愣了一下,忍不住挠挠头,说道:“你们不是在查把那个业主吓晕的人吗?” 宁远:“……你说你认罪,认的是把业主吓晕这事儿?” “对啊,不然我认啥……你们在查啥?!” 宁远:“……” 宁远忽然想起来,他硬生生造了个误会出来。 因为怀疑小区里有人死了,所以他引导着宋缡去查情况,结果俩人一通琢磨,又把宁远的猜测给否了。 那么问题来了,因为宁远打岔,宋缡还没来得及把这个问题告诉治安官们。 所以,治安官们是真的当有死人了在查的。 因此,李未明一跳出来说什么是他干的,这才直接把他扭送支所。 宁远歪歪头,看着李未明,神情越发古怪。 沉默片刻后,他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随后,他低着头走出了审讯室,和宋缡说了几句话后,把李未明拽了出来。 将李未明送出武协支所,宁远很强硬的和李未明交换了联系方式,旋即嘱咐道:“你,反正就是写手,这几天在家待着,等我联系。” 不明所以的李未明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我这吓晕人的事儿……” “你,回头你给人业主道歉去。” 宁远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进了武协支所。 背影看着很狼狈。 李未明看着宁远的背影,挠挠头,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没事了。 但……算了,不重要,反正没事就好。 第106章 撞死了 宁远仰头看着天花板,默然无语。 宋缡看着宁远,不发一言。 两人对坐,嘴里半天蹦不出个字儿来,看得周围的治安官一阵莫名其妙。 这俩……犯病了? 或许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宁远终于没忍住说了一句。 “这个,人生总是难免失误嘛,只要不是致命失误,就会有挽回的余地不是。” 宋缡默然,片刻后,看着宁远微微摇头,“失误是不大,消耗的人力可不小。” “呃……你想说什么?” “得扣钱。” 宁远脸一僵,有些讷讷的说道:“也不至于吧……” 闻言,宋缡翻了个白眼,也没多说什么。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秋后算账。 沉吟两秒,她看着宁远,说道:“话说回来了,你是怎么确定那个李未明没有说谎的?” 当然是听二姐指引啊……“咳咳,你可以理解为处刑人的一点小技巧。” “……行吧,那咱们说说叶小雅的事儿。” 闻言,刚刚还有点心虚样子的宁远立马挺起了脊背,看着宋缡,一本正经的说道:“那这确实是个急事儿!” “理论上来说,只要把那几天叶小雅接触过的人,都监控起来,应该能找到那个罪人!” 听到这话,宋缡下意识的摇摇头。 “不可能,那几天她接触过的人可太多了,公司同事就不说了,她上下班的路上乘的公交走走停停,上车下车的人可不少。” “其实也不用查这么多人,把范围锁定在去过ktv的同事身上,以及ktv里和她接触过的人身上就行……你怎么总出这种容易消耗大量人力物力的主意!” 因为不是消耗我的人力物力啊……宁远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沉吟片刻,宁远又说道:“另外,实在不行,还可以守株待兔。” “这个罪人诱发叶小雅的极端情绪,总得图点啥吧。” “这啥都没图到,叶小雅就好了,罪人指不定会再次动手。” 这个推断有一定合理性,但有句话宁远没说。 那就是,如果这个罪人真的就是很恶劣的随机挥洒自己的力量的话,那再次动手的可能性还真不大,守株待兔那必定就是守个寂寞。 ……除非叶小雅走背运,又给撞上了。 这一点,宋缡自然也想到了。 但,要说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她也拿不出来。 最终,一番商量之后,宋缡和宁远兵分两路。 宋缡带队去拜访那些同事。 宁远则在两名治安官的陪同下前往医疗院,进行所谓的守株待兔。 至于能不能守到……没人知道。 …… 房间门被敲响,沈丛有些不耐烦的打开了门,“特么…宋治安官,您好啊。” 宋缡面无表情的看了沈丛一眼,“沈先生,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能让我们进去吗?” 宋缡说的是疑问句,但话语里的意思却很强硬,没有给沈丛拒绝的余地。 沈丛缩了缩脖子,自然是连连点头,将宋缡和另一名治安官迎进了房间。 之后,宋缡询问了沈丛在叶小雅出事那天和叶小雅的接触情况。 沈丛老实的回答,道:“呃,帮她拿奶茶、拿外卖,工作上有问题和她沟通,呃……每天这些接触还挺多的。” 闻言,宋缡不由皱了皱眉。 沈丛的这番说辞,她已经从好几个同事身上听到了。 其实这很合理,毕竟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每天能有的接触就是这些了。 但这些重复性的回答,对宋缡他们查案子其实没什么帮助。 想了想,宋缡又问道:“在ktv唱歌的时候,你们又有什么接触吗?” “呃……对唱情歌算吗?” 宋缡:“……” 秀鼻微微一动,宋缡忽然往厨房看了一眼,“你在……做饭?” “啊,煲鸡汤,小雅不是病刚好吗,身体肯定虚,得补补啊。” 沈丛说着,脸上却是带着些莫名的微笑。 看着沈丛这样子,宋缡目光微闪,“你……这是喜欢叶小雅?” “那肯定的啊,小雅可是我认定的老婆。” 沈丛精神了一下,满脸幸福之色,似乎已经想好跟叶小雅以后生几个孩子了。 宋缡眉头一挑,不着痕迹的问了一句,“还没表白吧?” “没,不过我有信心,我和小雅那可是两情相悦的。” “哦,是吗?” 微微点头,宋缡却是回忆起在病房里叶小雅见到沈丛是的反应。 摆脱极端恐惧后的表现,不说疏离,更多就像是关系不错的……同事。 这可不符合沈丛说的两情相悦的状态。 宋缡上心了,又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番。 最后,宋缡确定,沈丛只是自以为自己和叶小雅两情相悦。 他知道自己喜欢叶小雅,而且对叶小雅喜欢自己这一点有着迷之自信。 又问了些问题,宋缡再无收获,便离开了沈丛家。 只是,出了家门后,她立刻让人暗中盯着沈丛。 对方的迷之自信让她有了些不好的猜测,怀疑沈丛可能和那个能挑起极端情绪的罪人认识。 毕竟……{色欲}途径能牵动的极端情绪,可不止恐惧,还可以是……感动。 将宋缡送出门,沈丛脸色的瑟缩,畏惧之态消失不见,变得自信起来。 他搓着手走进厨房,一边哼着歌,一边熬制自己的爱心鸡汤。 闻着锅内鸡汤浓郁的香味,沈丛吸吸鼻子,又盛了一碗汤尝了尝味道。 旋即,他满意的点点头,“味道不错,不愧是我。” 看了看手中的碗,又看了眼锅里的鸡汤,他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要和小雅喝同一碗汤,这算不算间接性接吻呢?” “特地请假在家给小雅熬鸡汤,一会儿就把温暖的鸡汤送到她床边,亲手喂进她嘴里,这么体贴又温暖的操作,我就不信我拿不下叶小雅。” 眼神微微闪烁,他放下手中的汤碗,将橱柜打开。 看着橱柜角落放着的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小瓶,沈丛眼中闪过自信的光。 有这个大杀器在,他肯定可以拿下叶小雅。 手掌微微颤抖,沈丛从橱柜的角落拿出了那个蓝色的小瓶子。 轻轻拧开瓶盖,他从那小瓶子里倒出一滴带着些粘稠感的液体。 液体滴入鸡汤中,迅速消融,就在这一瞬间,鸡汤的香味更浓郁了几分。 闻着这香味,沈丛却是没有再尝味道,而是拿起一个饭盒,开始盛汤。 之后,他拿着饭盒,去了医疗院。 沈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推门走进了病房中,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吃东西的叶小雅,而在叶小雅床边还坐着一个很扎眼的男人。 沈丛额头青筋崩了一下,但在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样子后,他又怂了。 他可是没忘记,不久之前,这个男人身上爆发的恐怖气势。 这种人,惹不起。 沈丛眼神微微闪烁,便将宁远叫出了病房。 宁远看了沈丛一眼,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有宋缡刚刚发来的消息,是她对沈丛的怀疑。 一边给宋缡回着消息,宁远一边走出了病房,想看看沈丛要耍什么花招。 走廊上,沈丛笑嘻嘻的看着宁远,声音中带着些恳求,“兄弟,我给小雅送鸡汤,然后……会给她表白,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们啊?” “表白啊?行啊,你去呗。” 宁远仍旧在拿着手机打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沈丛面色一喜,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进了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关门的一瞬间,宁远已经飘然进屋,然后飘在半空中,没有惊动他半点。 只是叶小雅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浮在半空中的宁远,有些怀疑人生。 沈丛没有注意到身后飘着的宁远,也没有注意到叶小雅异样的神情。 他抱着保温饭盒,笑嘻嘻的走到叶小雅面前,说道:“小雅,来,尝尝沈哥给你熬的鸡汤。” 叶小雅怔了一下,看着沈丛,沉默片刻,微微摇头,说道: “麻烦你了沈哥,我刚吃过东西,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 闻言,沈丛的脸僵了一下,看了眼叶小雅面前那些吃得差不多的食物,旋即笑了起来,“就这白粥青菜的,能吃饱嘛,你这刚恢复,身体虚,得补补。” 说着,他已经将装着鸡汤的饭盒放在了叶小雅的桌子上。 叶小雅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忽然住嘴,只是点点头,说道:“行吧,那你把盖子打开吧。” 听到这话,沈丛脸上的凶色顿时褪去,又变成了笑嘻嘻的样子。 “这就对嘛,身体那么虚,怎么能不吃点好的补补呢,我可都是为你考虑。” 一边说着,他已经揭开了饭。 一份带着奇异香味的鸡汤出现在了叶小雅的面前。 闻着这股香味,叶小雅忽然有些恍惚。 她依稀记得,那天在ktv里,沈丛递给自己的饮料,似乎也很香。 回忆间,沈丛已经舀了一勺汤,“来,趁热尝尝。” 沈丛的话音刚落,一道男人的声音便从他头顶传来。 “嗯,是得趁热尝尝。” 沈丛一惊,转头看去。 看见了一个浮在空中,如坐在无形王座上的人……宁远。 宁远缓缓落地,看了眼沈丛手中的鸡汤,神情淡淡的说道:“这种有问题的,你还是自己趁热喝比较好。” 话音刚落,沈丛便惊恐的发现,他拿着汤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缓慢而坚定的向他的嘴伸来。 而他的嘴也张开,等待勺子的进入。 而他本人,只能惊恐的看着这一切,毫无反抗之力。 宁远无视了沈丛眼中的惊恐,低头给宋缡发了条消息。 宁远:【兔子撞死了】 宋治安官:【?说人话!】 宁远:【沈丛撞死了】 宋治安官:【???】 第107章 自我感动 一句【沈丛撞死了】,直接把宋缡给干懵了。 吓得她直接暂停了走访调查,飞速赶往北区第二医疗院。 来到医疗院,刚推开病房门,宋缡就又懵了。 病房里。 叶小雅双手抱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在她前方,宁远站得笔直,正低着头拿着手机打字。 而在宁远前方,沈丛单膝下跪,大张着嘴,左手拿着汤勺往嘴里送,右手却死死抵住左手,阻止左手前进半分。 这画面组合在一起,颇有种现任看前任向对象求婚的意思。 嗯……叶小雅就是那个现任。 宋缡的脑子乱了一下,茫然中,被宁远给唤醒了。 她看了宁远一眼,问道:“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大致情况就是,我发现这个鸡汤有问题,里面有类似{色欲}途径的力量,所以我就出手阻止了他。” 宁远话音刚落,沈丛反驳的声音顿时响起。 “不是,我这个…鸡汤……没有问题!” 他艰难的说着,额头上已经布了汗珠。 听到这话,宁远不由扫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的说道:“你要说鸡汤没问题,那你倒是喝呀。” “……这是药膳,给小雅……补身子的!” “呵呵,说那么多,不就是不敢喝呗,为啥不敢喝,不就是你想害叶小雅嘛。” “才不是!我喜…喜欢叶小雅,我为什么……要害她!” 沈丛额头蹦起青筋,急得满头大汗,眼角都有些红了。 “那你倒是喝一口鸡汤啊,说什么喜欢她,结果一口鸡汤都不喝,不就是因为你知道这个鸡汤有问题嘛。” 宁远一边拿手机打字,一边面无表情的刺激着沈丛。 说完,他加大了施加在沈丛身上的控制力。 “快说,你特么到底在这鸡汤里加了什么东西,不说你就把这口鸡汤喝下去。” 沈丛瞳孔微微紧缩,看着自己的左手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往嘴里伸。 他想将脑袋往后仰,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抵住了他的后脑勺,让他难以动弹。 他的神情愈发扭曲,整个人都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勺子即将伸进他的嘴里时,他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把勺子拿开,快拿开!”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左手上莫名的力量松了一些,勺子也离他远了些。 这使得沈丛顿时松了口气,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宁远拿着手机,扫了沈丛一眼,“那么,说吧。” “这个……”沈丛眼神微微闪烁,说道:“这里面只加了会让小雅感觉到幸福的调味料……” 他的话还没说完,宁远眉头便是微微一挑。 下一刻。 施加在沈丛左手上的无形之力骤然加大,勺子一下子探进了他的嘴里。 勺子被塞进嘴里,沈丛发出‘嗬嗬’的声音,喉头滚动,却是将鸡汤喝了下去。 随后,宁远撤去了力量,沈丛整个人便如软脚虾一般摔倒在地。 他脸上满是惊怒之色,手指伸进喉咙里,想要将那些汤汁挖出来。 然而,汤液入腹,怎么也不可能再吐出来。 沈丛的呼吸渐渐急促,脸上满是汗珠,眼中纠缠着浓郁的惊慌与愤怒。 蹭的一下,他站起身来,冲着宁远大吼一声,而后挥舞着拳头砸向宁远。 宁远偏头,闪过这一拳,然后一脚将沈丛踹了出去。 看了眼趴在地上喊疼的沈丛,宁远声音平缓,却莫名带着一丝寒意。 “说谎什么的,我不是很喜欢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该怎么说?” 话虽如此,但此刻的沈丛却仿佛听不到半点声音。 他的眼里此刻只有宁远这个人,脸上纠缠着惊惧与愤怒之色。 再次大吼,沈丛随抽抄起身边的椅子就要向宁远砸过来。 然而,不待宁远动手,已经回过神来的宋缡即刻动手,将沈丛压在了地上,使得他难以动弹。 身体被压住,沈丛剧烈挣扎起来。 力道之大,竟是让宋缡差点压制不住。 勉强压住沈丛,宋缡看了宁远一眼,沉声道:“能不能让他恢复正常?” “能。”宁远点头,身上涌出无形的力量,在沈丛身上狠狠一拉。 后者顿时惨叫一声,身体痉挛,剧烈抽搐,一根筷子长、发丝粗的红黑参半的丝线被扯了出来。 这根丝线如同线虫一般,在空中一阵扭曲。 片刻后,竟是凭空燃烧起来,消散不见。 至于沈丛……在丝线被扯出来后,他便不再挣扎,而是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的脸色惨败,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恐。 宁远看着沈丛,拿起了那个装着鸡汤的饭盒,走到他面前,“所以,你还要说谎嘛,再说谎我就把这份鸡汤全塞你嘴里。” 听到这话,沈丛立马哆嗦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恐,只道不敢再说谎了。 见状,宁远又一次问到这个鸡汤的情况。 沈丛顶着个惨白的脸,看了宁远一眼,有些怯懦的说道:“那个,就是我从别人手里淘来的,是……是可以增强感受的一种药剂。” “增强感受?” 宋缡眉头一挑,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宁远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丛,说道:“继续说。” “就是,只要给叶小雅喝了这个鸡汤,我,在趁机和她表白,这样就能加强她心中的羞涩和那种朦胧的爱恋感,让她迷迷糊糊的答应我,当我的女朋友……” 听到这话,宁远的眼角微微抽搐。 “你为什么会觉得叶小雅会喜欢你?” 一直在瑟瑟发抖的沈丛怔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难道她不喜欢我吗?” 说着,他朝着叶小雅看了一眼。 却见此时的叶小雅双手抱胸,满脸嫌恶与畏惧。 “沈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顿了顿,叶小雅深吸一口气,看着沈丛,接着说道: “沈先生,我一直只是把你当办公室里的普通朋友,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会让你产生‘我喜欢你’这种离谱的误会,还请你说出来,我改行吧。” 听到这话,沈丛傻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每天上班见到我都会对我笑吗?” “那只是正常社交微笑,如果这个让你误会,我以后不和你笑了。” “那,你和我挥手、击掌……” “挥手也是问好的形式,击掌……组里完成一个项目后,互相击掌庆祝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个让你误会那我以后不和你击掌了。” “那我,我每天赶早来给你接的热水,你不是都喝了吗?” “我说我水杯里哪儿来的莫名其妙的液体……非常抱歉,因为是不明来源的液体,出于怀疑其实我都是倒了的,每天上班的第一杯水我其实都是喝自带的。” “那,那我,我为你做的那么多事情…你就没有一点感动吗?” 沈丛眼中有些晶莹,顶着苍白的脸看向叶小雅,看着有些可怜兮兮。 然而叶小雅却直接无视了沈丛那惨兮兮的脸,一脸冷漠的说道: “首先,我很感激你在我入职之初对我的帮助,确实让我提高的很多,但你只是帮助我的其中一个,很多人都帮过我,我也很感激他们,但我不可能因为他们帮助过我就都喜欢他们吧,不说里面一些事有妇之夫,有些还是女同事呢。” “其次,你说你为我做过很多事情……抱歉,我真的没印象,我印象里,每次我有什么问题,我都是自己去找人问的,偶尔几次找过你而已。” “你要说你暗中帮我打点关系,疏通上下……据我所知,沈先生,你入职不过比我早一年,应该没那种打点上下能力吧。” 叶小雅的话冷漠又疏远。 一言一句,仿佛一把铁锤,一锤又一锤的狠狠砸在沈丛的心上,令他失魂落魄,痛苦难当。 叶小雅深吸一口气,看着沈丛,声音中带上了怒意。 “我一直只将沈先生当成是工作中的好前辈,好同事而已,现在看来,你是否是个好人,这需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沈丛被带走了。 整个人都有种破碎感,看着很可怜。 他看着叶小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伤感,似乎不明白叶小雅为什么会这么绝情。 看着沈丛眼中的深情,宁远嘴角扯了扯,就感觉有些膈应。 沈丛在那儿深情来深情去的,其实就只是感动了自己。 他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他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事情。 他甚至可能觉得为叶小雅做了这么多的自己很帅。 但实际上,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稍微动动嘴,动动手就能做到的事。 甚至都是些不怎么用动脑子就能做到的事。 而且,这些事的对象可以换成张小雅、李小雅、路小雅…… 他说他喜欢叶小雅。 但同事一年,他并没有准备足以令叶小雅心动的惊喜,没有将自己从同事身份提升为追求者。 可以说他做了不少事,但是他又什么都没做。 结果沈丛就在那儿自顾自的感动,理所当然的以为叶小雅应该喜欢他。 ……也不对,他或许知道叶小雅并不喜欢他,不然他也不会用什么药了。 这么想着,宁远低头看了眼手机。 手机上,宋缡给他发来的一张图片。 图片拍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小瓶子。 在沈丛觉得自己深情被负,心灰意冷时,他交代所有事情。 按他说的,之前叶小雅陷入极端恐惧情绪也是他搞的鬼。 他当时就想表白的,只是药剂用错了量,没把握好药剂发挥作用的时间。 阴错阳差之下,却是让叶小雅陷入了极端恐惧当中。 交代完这件事,他把剩下的药藏在哪儿也说了,也说明了自己是在那里买的这个药。 在他交代完这些事情后,雷厉风行的宋缡立马就带人去找药了。 这才有了这张照片。 按照宋缡的推测,这可能是某种新的违禁药物,现有的资料库里没有,所以之前检查的时候才没检查出什么问题。 当然,剩下的事情就是武协的事儿了,跟宁远没什么关系了。 回头看了眼叶小雅, 叶小雅倚靠在病床上,脸上依旧有后怕与愤怒之色。 这件事估计会让她后怕很久,好在最终结果是好的,她没有在失去自我的情况下成为沈丛的女朋友。 想来过上一段时间后,她应该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之后,她可能也会对自己的社交方式稍作修改。 重返职场后,她身边或许会有些风言风语,会不会有影响宁远不清楚。 至于沈丛,涉嫌购买违禁药品,没个几年应该是出不来了。 这么想着,宁远已经离开了病房。 第108章 这两口子,真有意思…… 这次事件里有一个意外乱入的家伙。 李未明,一个扑街作者,兼职保安。 深夜在门卫室里码字,利用替身人偶去小区巡逻,结果被叶小雅撞破。 这个人怎么说呢,很怂。 在知道自己有特殊力量后,他没有猖狂自大,而是把自己藏得很严实。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这玩意儿是罪人的力量啊,那暴露了不就要掉脑袋?!” 嗯……就很朴实。 迫于生计,他用能力来兼职保安,结果却被人撞破了,李未明心里就很慌。 虽然紧急关头,他没有把自己回收处理人偶替身的视频拷贝给治安官。 但是,因为心里太慌,当时的他也没有把那段完整的监控视频删除了。 之后这两天,因为治安官一直在小区附近出没,把他整得更加心慌。 他就想着,不能把自己回收那个简易替身人偶的视频泄露出去。 于是就萌生了偷视频的想法。 然后就被前往小区的治安官撞了个正着。 其间种种,可以说是很有戏剧性了。 也多亏被撞破了,他又确实和这个案子没关系,不然宁远也没法把他直接放走。 不过,这样一个{懒惰}途径的罪人,宁远可不会放过。 在审问沈丛的时候,宁远一直在按手机,就是在和李未明交流。 案子结束,离开叶小雅的房间后,宁远更是直接要求和李未明见面。 李未明:“呃……能不能明天再面啊,我字还没码完,这两天,欠得有点多。” 宁远:“……” 宁远很想说,大哥你这码字有比罪人的事儿重要? 但话到嘴边他又莫名有些说不出口。 咂咂嘴,宁远最后只憋出一句明天见,然后就不再给李未明发消息。 看了眼有些暗沉的天空,宁远伸了个懒腰。 忙活了老半天,也该吃点东西了。 完事就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宁远照例出去进行训练。 由于训练强度大幅度提升,已经平息很久的‘高墙的哀嚎’重出江湖。 新来的城防部巡逻兵没见过这场面。 他们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哀嚎,看着那薄雾中的阴影,瑟瑟发抖。 一旁的老兵看了他们一眼,神情中流露出会意之色。 想当初,他们的队长也是这么给他拍下丑照的。 如此想着,这名老兵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新兵们毫无察觉中拍下了照片。 待到哀嚎远去,新兵们停止颤抖,这才看向身旁的老兵,询问这哀嚎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兵微微摇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上头交代过,不能说,只能说,这是一个变态的日常生活。” “变…变态?!” 新兵们懵了。 …… 宁远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挠挠头,宁远琢磨着自己现在的体质应该不至于感冒才对。 “一个喷嚏有人想……阿嚏……两个有人骂……谁骂我了……” 摸摸鼻子,宁远甩着酸疼的胳膊腿回家了。 和李未明约了今天见面,他可不打算迟到。 一个小时后。 宁远来到约好的地方,见到了正拿着移动电脑啪啪打字的李未明。 依旧是那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的衣服朴素又干净,只是脸上的黑眼圈很重,看着没什么精神,莫名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 见到宁远,李未明挠挠头,第一时间说了句抱歉。 “熬夜了,没什么精神,让你见笑了。” “没事没事。”宁远摆摆手,看着李未明一脸疲倦的样子,不由好奇道:“你这是码了一晚上字?” “倒也不是,主要是有些激动。” 李未明一脸老实的说道:“我平时码字儿……总是会在书里加些乱七八糟的神秘部门,但我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撞上神秘部门……就有些激动了。” “你这么激动,咋还要推迟见面的时间呢?” “要码字啊。” 看着一脸诚恳的李未明,宁远张张嘴,有些无语。 沉吟片刻,宁远看了眼他面前的移动电脑,问道:“直入正题吧,你对你的那种力量,了解多少?” 李未明抿抿嘴,神情有些沉重,“知道一点,这就是罪人的力量吧。” “嗯,七罪途径之一的{懒惰}途径,能制造人偶替身。” 宁远要了两杯咖啡,小饮一口,接着说道:“李未明先生,你知道我们部门对待罪人是怎么处理的吗?” “怎…怎么处理?”李未明咽了口唾沫,神情中有些惊恐。 看着这样的李未明,宁远双眼微微眯起,声音平缓的说道: “在我们部门,肆无忌惮的罪人不属于人…想怎么处理都行,生啖其肉也可。” 听着宁远的话,李未明已经开始打摆子,身体颤抖得厉害。 “生,生,生吃 ,生吃肉……啥,啥味儿啊?” 宁远:“……你到底是怕还是想尝尝?” “怕呀。” 李未明缩了缩脖子,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是,码字码到这些东西了,多少想……整得有真实感一点。” 宁远:“……你是真爱码字啊。” “是啊。”李未明眼睛亮了些,声音也高昂了起来,“毕竟,这是成本最低的,能描绘一个幻想世界的方法啊。” 看着这样的李未明,宁远不由挑挑眉,“但你是个扑街啊?” 李未明:“人艰不拆……” “咳咳,不是,我没嘲笑你的意思哈。” 宁远干咳一声,想了想,接着说道:“你都出来兼职了,码字收入应该不是很理想吧,生活有保障吗?” “收入确实不多……但生活还是可以的。” 李未明挠挠头,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也是多亏了我老婆支持我。” 宁远:“啊……嗯,嗯?你有老婆啊?” 李未明:“啊,你没有吗?” 宁远:“……” 虽然宁远是单身党,但……这心口被扎了一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轻咳一声,宁远看着李未明,面色不由一正,说道:“闲话就不说了,你已经踏上七罪途径,我们部门不能任由你在外面肆无忌怛的使用能力。” 顿了顿,宁远看着李未明,正色道: “现在,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我们部门,成为我们的一员,当然,你依旧可以码字,只是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你要去着手处理一些任务。” “每个月保底工资五六万,任务还有不菲的赏金,如果你码字的收入还没过万的话,可以考虑加入我们。” “这么多啊……”李未明挠挠头,眼中有些向往之色。 但很快,这向往之色便褪去了。 他看着宁远,说道:“那个,第二个选择是?” “天罗地网式的监控。”宁远抿了口咖啡,神情淡淡的说道: “一旦选择第二条,你以后去的超市、商店、菜市场,都会有我们的人。” “你的邻居会换人,你住的小区,会有新保安入职,你生活范围的七成会被我们入侵,完全属于你的隐私空间,就只有你家里了。” 李未明呆了呆,思维似乎有些卡壳。 半晌后,他才憋出来一句,“你们这么做,真的不会浪费人力物力吗?” “反正又不是浪费我的。”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其实,通常没人选第二条,一般都加入我们了,而那些不愿意加入的,早八辈子就开始肆无忌怛的作恶了。” 说到这,宁远不由看了李未明一眼,“像你这么老实的,我是第一次听说。” “欸,是嘛,那我还挺厉害的哈。”李未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旋即,他沉默下来。 犹豫片刻,他抬头看了宁远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监视的话,应该只是监视我吧,不会影响我老婆的工作吧?” “不会,监视的主体是你,你老婆有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会被监测。” “当然,我们的监控方式不会突兀,不会让你们轻易察觉到的。” 李未明哦了一声,旋即笑了起来,“那我选第二条。” “嗯……啊?”宁远看了眼李未明,有些不敢相信,“你……能接受自己的生活被外人入侵七成?” “不是说,我家仍旧是私密空间嘛,我的生活,九成都在家里啊。” 李未明看着宁远,笑着说道:“我无所谓,不影响我老婆的工作就行。“ “呃,这个,监视也是会监听你和外界的通信的啊!” “那就更无所谓了。”李未明摸摸鼻子,一脸老实的说道:“反正没人和我发消息。” 宁远:“……” 李未明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宁远,挠挠头,又说道:“而且,加入你们部门,应该少不了打打杀杀吧。” “打打杀杀的,应该很刺激吧,对于码字来说,也是个不错的素材积累。” “但,总有人喜欢清净,平淡的生活啊……恰好,我就是这样的人。” 李未明走了。 他说他还欠这读者两章,得赶紧回去码完才行。 宁远喝着咖啡,视线确实转向了某个方向。 从他坐下来和李未明说话开始,就有一道隐晦的视线一直在打量他。 一个成熟女人的视线,有点护犊子的视线。 宁远想了想,走到了女人的那桌,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厉薇茗女士吧?” “咦,你认识我?”厉薇茗有些惊讶的看了宁远一眼。 “新风尚杂志社的金牌设计师……我二姐很喜欢您的设计。” 宁远解释了一句。 厉薇茗眼睛亮了一下,有些高兴的说道:“谢谢你家姐姐的喜欢……呃,那个,能问问你找我家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事,至少收入能多一些,不过他拒绝了。” 厉薇茗闻言,不由叹息一声,“这个人啊,就是这样子的,还请您莫怪。” 虽然是叹息,但厉薇茗的神情里却没有责怪,只有……宠溺?! “咳咳,怪是不会怪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挺好的。” “对啊对啊,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坚定的往前走,这样的阿明真的很有魅力的!” 厉薇茗点头,明艳动人的脸上满是幸福与自豪之色。 很显然,她很爱她的丈夫。 宁远:“……”嘴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啊,是狗粮,那没事了。 “咳咳,我就是想问问,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 “还不是那笨蛋,昨晚一副心慌慌的样子,今天又一早跑出来说是要和人见面,我能不担心嘛,万一得罪人了怎么办。” 宁远:“……” 行吧,原来不是担心出轨来抓奸啊。 宁远无话可说了。 厉薇茗小声嘀咕一阵,忽然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本小说。 “哎呀,阿明更新了,我要抢第一!” 说着,厉薇茗忽然看了宁远一眼,“这位先生,你看小说嘛,可以看看阿明的小说哦,很有意思的!” 宁远:“……” 沉默中,他也那出手机看了一眼,搜到李未明的小说。 无意中瞥到了李未明打赏榜的榜首:我真不是你老婆(迫真)! 宁远:“……” 这两口子,真有意思……名字都特么差不多! 第109章 还能玩出什么事吗? 北区武协支所。 蓝色小药瓶被找到后,第一时间被宋缡带回支所。 之后,被她联系人,紧急运送到了相关实验室做成分结构分析。 至于沈丛……被送进了审讯室。 在经过一番简单的审问后,宋缡从他口中知道了他购买这种药剂的渠道。 北区小吃街某条巷子里新开的一家包子店,便是一处经销窝点。 当然,知道这一点后,宋缡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让人去盯着包子店。 包子店情况不明,武协不能妄动。 经过一晚上的观察,盯梢的人将包子店的情况查个七七八八。 最终,宋缡瞅准时间,立即出手,顺利拿下了包子店里的人,也缴获了一批蓝色小药瓶。 将药剂送到实验室,将那些人送进审讯室。 在一番稍显不人道的审讯后,武协顺利的打探到了蓝色小药瓶的出货地。 壁垒东区工业园区的一家大型工厂里。 似乎……是做家具的厂子。 看着审讯出来的情报,宋缡双眼微微闪烁,当即决定去那家大型工厂看看。 “抓紧时间,赶紧出发,去晚了,万一上面的某些白痴又动心思就不好了。” 之后,宋缡带着两队人马去了东区的那家大型工厂。 …… 宁远走了,走得很狼狈。 通过厉薇茗,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满目山河皆是你’,什么叫‘一提到你,我满心欢喜,情难自矜。’ 那家伙 ,不是往嘴里塞喂狗粮,那是往胃里直接灌了! 得亏了就厉薇茗一个人,要是两口子凑齐了,宁远觉得自己得重伤倒地。 出了咖啡厅,宁远深吸一口。 啊,这该死的爱情的酸臭味,终于没了!!! 站在路边,狠狠地吸了两口汽车尾气,宁远转头就走。 李未明的选择他已经通知了处刑人,之后会有专人去处理李未明的事。 这些事儿嘛就和宁远没关系了。 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宁远决定先去吃点东西,消消嘴里的狗粮味儿。 这么想着,他一边向着一家饭店走去,一边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地雷啊,那个,就是你有没有好的茶几推荐啊?” “沙发太舒服了,就显得得我家那个茶几很劣质啊,这不搭啊!” “哎呀,全屋家具定制倒也不至于……呃,定制能打折吗?” …… 家具城。 地雷一脸无语的挂断的电话。 对于宁远这抠门表现她实在有些不了解。 这人看着也不像是是个抠搜的,怎么总想着打折拿折扣呢! 全屋家具定制还想打折,他又不是她家的什么vip客户,不要想得太美了。 正想着,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擦着汗,笑呵呵的说道:“大小姐,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地雷伸了个懒腰,看着中年男人,“顾叔,你这是要去哪儿?” “欸,别墅区那边,物业定了个家具更换的服务,我现在要去厂子里挑货呢。” “别墅区?”地雷沉吟两秒,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顾叔,“是……罗家的那个别墅吗?还没处理完啊?” “没呢。”顾叔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无奈的说道: “之前一直有一批人在那个别墅里查什么,之后武协的人又把那个地方封锁了好长一段时间。” 顾叔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看着地雷,接着说道: “就在不久前,武协把封锁给撤了, 物业的人就开始找人清理那间别墅了。” “现在清理完了,就想着定一套全新的家具送进去,毕竟以前那些…不吉利。” “那套别墅都不吉利了吧,换个新家具进去管什么用啊,就算送进去了,也不会有人买那套别墅吧。” 地雷神情古怪,“那套别墅死过人的啊,死的人还不少,能卖得出去?” “降价呗,总有想占便宜的傻子不是。” 说着,顾叔又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就往外走. “大小姐,我先去厂子里挑家具了,放别墅的家具,品质得把控好了才行。” 看着顾叔离开的背影,地雷眼神微微闪烁,忽然说道: “顾叔,等等我,我也去。” “啊,大小姐,你去干啥?” “我看看有没有熟人大满贯的机会!”地雷眼神明亮,看着很是兴奋。 顾叔看着一脸兴奋的大小姐,只觉得浑身一寒,琢磨着大小姐要么是又要追星了,要么是……想坑人了。 啧,不管哪个都不妙啊。 顾叔掏着纸巾,感觉脑门儿上的汗更多了。 不过,他拦不住大小姐,只能任由她去了。 片刻后,顾叔带着几个工人和地雷,开着大货车去了东区的家具工厂。 地雷家的家具工场占地不小,足足有六个车间。 三个加工,两个仓储,一个做输出口。 货车一路直行来到了工厂。 地雷坐在车上,扫了眼工厂,眼神忽然有些怪异,“顾叔,那边那间厂房怎么拉了一条封锁线啊?” “啊,前几年生意不景气,你爸爸就把那边的厂房租出去了,就想着收点厂租。” 顾叔也往那边看了眼, 神情有些唏嘘,“结果那几年,大家都不容易,好些个干厂子的都干垮了,这间厂房就这么租了退,退了租,愣是没收到什么租子。” “……然后我老爸就这么杠上了是吧?” “咳咳,你是懂你爸的,他就不信租不出去……然后就真的没租出去。” “直到不久前,来了个其他壁垒的豪商,把这间厂房租下来了。” 说到这儿,顾叔的神情有些古怪。 “不过那个豪商……咋说呢,我总觉得……不像正经人,跟个倒爷似的,他和你爸签合同的时候,要求和咱们厂子合作,说是咱们厂子的东西好,想要卖到其他壁垒去。” 听到这话,地雷嘴角微抽搐,“我爸应该答应了吧?” “那肯定的啊,你爸一直想把咱们厂的家具卖到其他壁垒去,虽然以前不是没路子,但是那些黑心的收运输费贵死人不说,还特么的要抽成。” “但是租厂的这个豪商却说,他有专门的路子,收费低,很划算,安全度高。” 听到这话,地雷狠狠皱了皱眉头,“这话听着,感觉不像什么好人啊……” 闻言,顾叔不由看了地雷一眼,小声说道: “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你爸觉得这生意能做,就把合同给签了。” 闻言,地雷眯了眯眼。 看着远处的那间厂房,她沉吟两秒,忽然从货车上跳下来。 “我去那儿看看哈,顾叔,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着,她手在腰上一抹,抽出了一根细软的皮带。 然后皮带一甩,竟是甩成了一根手杖。 甩了甩手杖,地雷朝顾叔挥了挥手,然后向着那间厂房走去。 顾叔看着地雷的背影,擦擦额头的汗水,摇摇头,说道: “大小姐这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还挺多……行了,赶紧进厂里挑货了,记得啊,专挑售价贵的,造型新奇,年轻人一看就觉得新闲的那种啊!” 说着,大货车转了个弯,进了家具厂的车间。 期间,顾叔又回头看了眼地雷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 大小姐爱怎么玩怎么玩吧,自家地盘呢,还能玩出什么事吗? 第110章 确实能出事 稍早之前。 拉起隔离线的厂房在厂区的最东侧。 不久前,宋缡带队控制了厂区入口的门卫室,掌握了里面的监控。 虽然不知道厂区门卫是否和这个车间的人有关系。 但把人控制住了,想来就是有什么关联,也是能断绝了他们联系的。 此外,控制了门卫室的监控,也能在他们进入厂区后,将他们这伙人从监控里遮掩掉。 因此,宋缡等人很顺利的进入了厂区。 此刻,在这最东侧的厂房外,宋缡等人从掩体后探出头来,观察着厂房。 “有动静吗?”宋缡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同事,眼神有些古怪。 同事摇摇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没有啊……” “其他几个厂房干得热火朝天的,唯独这个厂房没半点动静,是个人都知道这有问题吧。” “就是,简直可疑。” “宋队,咱们现在冲进去吗?” “这情况不明的,要不再观察一下?” “嗯……按照审讯来说这伙人是有热武器的,让你们带枪都带上了吧?” 宋缡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同事,神情严肃。 众人都是点点头,拍了拍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东西。 更有两人把衣服一掀,露出了里面挂着的电浆武器和几颗手雷。 宋缡:“……我了个大草 ,你们把这个带出来了?!” “嘿嘿,以防万一嘛。” “不要太离谱啊……实验室那边的结果还没出来嘛?” “还没……” 宋缡脸色微微沉着,眉头紧紧绞在了一起。 说实话,这次的行动贼特么不合规矩。 可以这么说,宋缡他们是在知道蓝色小药瓶有问题才出来抓人的。 但,知道归知道,从程序上来说,他们没有任何纸面文件可以证明这一点。 所以这次行动其实是……不合规矩的。 就好像没有缉拿令,就不能抓人一样。 但,先不说宋缡本就是个不喜欢按规矩办事的人。 就是按规矩办事了,她和这些队员也不可能跑到这儿来,多半是被拦所里。 毕竟,所里多得是煞笔,看到钱了就跟狗看到狗屎一样,帮这卖药的拦下他们的可能性很大。 …… 就在宋缡等人等待实验室消息时。 壁垒北区,武协支所。 某领导办公室内。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将手中的皮箱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对面的人,笑呵呵的说道:“江所长,我们生意,不容易的,以后的生意啊,还需要您多多关照。” 江所长将那皮箱掀开了一角,眼瞳微微收缩,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伸手在皮箱上拍了两下,江所在不动声色的将皮箱拉近了些。 “咳咳,官民一家亲嘛,只要你们老实交税,安稳干活,我们武协肯定是支持商家工作的嘛。” 西装男笑着点点头,说道:“当然,我们厂那必定是会老实交税的,江所长要是高兴,我们也可以一起出去见证一些美妙的事情。” “咳咳,这个,就我一个……咳咳,武协的规矩,不允许啊。” “呵呵,您放心,其他几个区,我也联系人了。” 闻言,江所长顿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西装男见状,也是笑了起来,一时间,宾主尽欢,气氛颇为愉快。 两人畅谈了一阵,西装男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就我所知,江所长手下,似乎有人在干预老百姓的正常营生啊。” 说着,他的手已经落在了皮箱上。 江所长见状,脸色立时一变,一下自将皮箱抱在了怀里,面色严肃的说道: “这种事情,我是断然不会允许的发生的……您放心,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保证给你解决了。” “能解决那就是最好的啦,江所长,我们合作愉快。” 西装男笑着说道,一边伸出了手。 江所长也是笑容满面的伸出了手。 两只大手握在了一起,仿佛他们是知心好友,至交亲朋。 西装男被江所长笑着送出了支所。 待到西装男离开后,江所长转身回所里,脸上有怒火在蕴集。 他看了眼还在所里工作的人,沉声开口,“宋缡哪儿去了?” 闻言,其他治安官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开口。 沉默中,有人小声告密,“她带队去东区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顿时对告密者怒目而视,然而告密者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江所长看了告密者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小伙子有前途。” 紧接着,他又是面色一沉,看着其他人,大声训斥道: “跨区办案,没有相关手续,没有行动命令,甚至都没有证据,就去随便盘查一家合法经营的工厂,这合规矩嘛!” “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那个姓宋的叫回来,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好些治安官看了江所长一眼,旋即又低下头,敢怒不敢言。 姓江的就是个草包,但架不住他上头有人。 众人虽然生气,但是确实打不过姓江的,就很气,唯一的反抗方式大概就只有……默不出声了。 不过,有人不乐意出声,自然有人乐意捧臭脚。 在江所长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忍不住给宋缡他们打电话了。 那急切的样子,摆明了就是表示自己对江所长忠心耿耿,说啥办啥。 只是……电话是打出去了,但是没人接听。 这些人刚刚还想狗仗人势,对着宋缡逞威风,结果架子都准备好了,但是对面居然没接。 “江……江所,她,她不接。” “这个不守规矩的八婆!” 江所长脸一黑,直接点了几个狗腿子,出发去了东区。 他必然是要拦下宋缡他们的,这要是办不到的话,以后谁还给他钱啊! 就在江所长离开后,支所内,几名治安官对视一眼,将所里的情况给宋缡发了过去。 之后怎么做,就看宋缡的判断了。 …… 壁垒东区,车间厂房外。 宋缡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个打来的电话,但她一个也没接。 这些人平时和她聊不到一块儿,现在却突然给她电话,想想都知道不对劲。 反正这些电话绝对不能接。 她现在就在等,等所里真正和她站一边的人给她传消息,或者实验室的人来反馈,查明了蓝色小药瓶的成分。 其他的信息,她一律不看。 很快,一条信息发了过来,却是她在所里真正的同志们发来的消息。 看着这些消息,宋缡面色微沉。 “好家伙,姓江的居然亲自来了,看来收的贿赂不少啊……” “欸,我们都知道他收贿了,怎么就不能把他踹下位置呢?” “那你也得关系比他硬啊,不然咱们所谁踹得动他,一个副所长,整天耀武扬威的好像支所他最大似的。” “所长在他面前……确实没啥用啊……” 众人:“……” 宋缡干咳一声,小声说道:“行了,少说这些丧气话,打起精神来,要是实验室的结果还没来,咱们就直接……” 宋缡想说到时候直接强闯厂房。 反正这次行动都是不按规矩整出来的,强闯个厂房不算啥。 就在这时,特殊的震动突然传来。 宋缡话语一顿,立马低头看了眼手机,眼神顿时一亮。 实验室的结果来了。 宋缡飞速将反馈文件看完,眼神愈发明亮,有这个文件在,她可以带队‘合法强闯’厂房了。 “准备好了,可以进去了。” 宋缡话音刚落,其他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随后,众人从掩体后转出,向着厂房前进。 靠在厂房门边,宋缡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厂房内的灯都亮着,但是机器并没有运作,甚至都看不到有人在活动。 宋缡等人对视一眼,握着手中枪械,警惕的进入厂房内。 原本,要是能弄到厂房内部布局图的话是最好的。 但现在时间紧迫,他们不能耽搁太久。 宋缡等人脚步轻缓,走在厂房中,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敌人。 刚走了没两步,墙角忽然有人转出。 宋缡等人见状,神情顿时一变,闪身藏进掩体当中。 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子弹叮叮声响起。 宋缡藏在掩体后面,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艹,老娘以为霰弹枪,手枪就顶天了,居然有特么的突击枪?!” 有人暗骂一句,就要掏出衣服里挂着的电浆武器。 然而,枪刚拿在手里,一阵更密集的子弹雨袭来。 听着这阵子弹雨,宋缡面色不由一变。 就这子弹密集程度来看,至少十把突击枪。 但凡他们冒个头,能直接被打成筛子。 子弹撞击声不断。 间或夹杂着一些暴徒猖狂的叫嚣。 宋缡等人面色阴沉,偶而反击。 虽然一枪一个准,但是对面人属实不少,干倒一个,另一个拿起枪又是一阵扫射,竟是打得他们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头。 “来啊 ,煞笔治安官,老子们就在这里,有本事抓老子啊哈哈哈哈哈!” “呸,原来治安官也是贪生怕死的东西啊,哈哈哈哈。” “……” 听着这些嚣张喝骂,宋缡脸一黑,看了眼手里有雷的队员。 后者会意,拉环一扯,手雷一甩,在一片卧槽声中,迎来一声巨响。 “玛德,这次闹大了,早知道转轮速射机枪来了。” 宋缡闪身离开掩体,向着陷入慌乱的暴徒开枪点射。 “那玩意儿想带出来得申请啊!” 有人吐槽,配合着宋缡的枪线打掩护。 可下一刻,众人都是一惊,忍不住喊了一声卧槽。 只见一个暴徒红着眼睛提起了一台速射机枪。 宋缡等人立即闪避。 “妈的,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城防部吃屎了嘛!“ “……” 就在宋缡等人躲避狂暴的子弹雨时,一个带着些古怪的声音突然从厂房大门处传来。 “我说怎么这么吵呢,原来是有煞笔打枪呢。” 紧接着,宋缡等人就听到咚一声巨响。 速射机枪扫射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 宋缡等人向着大门看去。 只见一个拿着手杖,二十左右的女生走了进来。 地雷看了眼有些愣住的宋缡等人,“武协的?” 宋缡探头看了眼速射机枪的位置。 只见原本提着机枪疯狂扫射的暴徒已经被一根石柱顶上天,昏迷过去。 转头看了地雷一眼,宋缡说道:“处刑人?” 地雷点头,说了句你好。 宋缡下意识的想回句你好,却被地雷打断。 “稍等,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扫了眼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一群暴徒,地雷脸色一黑,手杖往地上一点。 哒—— 一声传开,地面忽然涌起。 无数石柱如蛇般飞起,撞向了那些暴徒。 暴徒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石柱撞飞。 随后,石柱扭曲弯折,将暴徒们都固定在了墙上。 看到所有暴徒都被钉在墙上,地雷稍微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宋缡,说道: “嗯,现在可以聊天了。” 宋缡等人:“……” 第111章 规矩 家具车间里。 顾叔擦着汗,和车间负责人打了个招呼。 对方看着他满头大汗,不由打趣道:“顾老大,好好减肥啊,虚胖多汗!” “去去去,要你管,老子乐意!” 顾叔瞪了负责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之前说的要求没忘吧,赶紧的,带我去看家具。” “没忘,粗选了一批,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车间负责人嘿嘿笑了两声,领着顾叔去了选好的家具前转了一圈。 顾叔看着那些家具,胖脸上的小眼睛顿时瞪大,在以极其挑剔的目光挑选着眼前的这批家具。 别墅区的那些狗杂……物业要求可不低。 因为是死过人的凶宅,所以房子的价格多少会降点儿,但是他们又不想降得太离谱。 所以物业就有人想出,用新奇的家具来吸引傻…年轻人的目光。 换句话说,用家具、软装这些东西来给物业、销售那边一个吹嘘的空间,营造出一种高级感,然后忽悠傻…客户买别墅或者租别墅。 嗯,这也是物业提出的要求,因此顾叔挑得很认真。 也是在他的一番挑剔到极点的操作下,车间负责人挑出来的一批家具很快被筛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顾叔居然就挑了两个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 其他的家具他都没看上。 “不行啊,除了这几个其他的都不奇啊,怎么忽悠傻…年轻人啊!” “呃……那我再找人去挑几个?” 车间负责人挠头,有些好奇的看了顾叔一眼,“话说回来,顾老大,你选这几样家具的理由是……” “你看这个沙发,表面上它是个沙发,但实际上……” 顾叔说着,在沙发上拍了一下,沙发软垫一下子弹起来。 “现在,它变成了一张弹簧软床。” “还有这个茶几,表面上,它是一个茶几,但实际上……” 说完,他又在茶几桌面上按了一下,随后茶几台面缓缓升起。 “现在,它是一个储物箱子。” 顾叔擦擦额头的汗,说道:“看到了吧,就要这种花里胡哨,但没什么屁用的家具。” 车间负责人恍然,表示自己明白了。 顾叔擦了擦额头的汗,还要说说电视柜的奇特之处。 突然,一阵巨响传进众人耳中。 所有正在忙碌的工人动作都是一顿,旋即骚乱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 “有枪声,我好像听到有枪声?!” “哎呀妈呀,额滴耳朵……没事儿啊。” “啥玩意炸了?厕所炸啦?!” “……” 整个厂房都变得闹哄哄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声音都有。 顾叔虚胖,本身就汗多,加之这车间里一群人闹哄哄的,整得他心烦意乱。 深吸了一口气,他忽然单手握拳,一拳砸在一旁巨大的切割机床上。 沉重的机床被他一拳打得跳起,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都给老子闭嘴!” 他暴喝一声,如狮子般的威严从他身上席卷而出。 车间里的众人顿时一震,有些惊恐的向他看来,全都强行让自己闭嘴。 抹了吧满是汗水的额头,顾叔沉着脸看了眼四周,“行了,都安静,我去瞅瞅情况。” 说完,顾叔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转身跑出了厂房。 他耳朵好使,听出了之前的巨响是从那个被租出去的厂房里来的。 之前大小姐说去那里瞅瞅的……得赶紧过去看看了。 这么想着,顾叔的脚步又快了几分,几乎甩出残影。 在他身上隐隐还有黑焰流转,极度暴虐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而出。 …… 宋缡原本以为要交代在这儿的。 结果地雷出手了,两下就把暴徒秒了,任务完事儿了。 宋缡:…… 所以说,处刑人这种轻描淡写就真的让人很无力啊…… 深吸一口气,宋缡看着地雷,很诚恳的表示了谢意,顺便问了句地雷为什么会来这里。 地雷把玩着手杖,看了眼宋缡,说道:“这是我家的厂。” 话音刚落,周围的武协治安官仿佛被撩动了神经般,瞬间抬枪,瞄准地雷。 见状,宋缡脸一黑,转身呵斥一句。 “放下!你们是不是傻,这事儿和人没关系!” 说完,她却是转身看了地雷一眼,问道:“那个,能请你稍微解释一下吗?” “厂是我家的,但是这些人不是,毕竟这个厂房已经租出去了……你们不能因为杀人犯在酒店藏尸,就把酒店老板给抓了吧?” 地雷淡定的解释着,丝毫没有因为被这么多枪指着而瑟瑟发抖。 当然,不是她不害怕。 虽然她能支配‘地’用以阻挡子弹,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又不是{暴怒}途径那种肌肉变态,做不到硬扛子弹。 之所以能保持淡定,主要是,她相信武协不会轻易开枪。 事实上,武协的人举枪也是下意识的动作,在地雷解释清楚后,他们就已经放下了枪。 随后,宋缡等人开始在厂房里搜索可疑的东西……蓝色小药瓶! 很快,在一番搜查之下,宋缡等人从包装好的家具里搜出了大量的小药瓶。 地雷坐在一旁的沙发里,看着那些搜出小药瓶的家具,神情有些异样。 那些家具,都是她家厂子出产的。 只是外壳都被破坏过一次。 想来应该是这些人拿到家具后,擅自作了改装,用来藏这些瓶子。 而看那些武协的态度……这些玩意怕是个要命的玩意。 说什么要把家具卖到其他壁垒去,其实是借着家具打掩护……搁这儿卖药呢。 ……自家老爸貌似掺和到这事儿里了。 虽然他应该不知道这些事儿,但估计免不了一番审查。 想到这儿,地雷不由摇摇头,有些无奈。 她老爸什么都好,就是太有冲劲儿,不想老实当个富三代,想把事业扩大。 不过他每次都能扩出一地鸡毛,这次看来,也不意外了。 正想着,厂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地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看着颇为势利的中年气势汹汹的快步走了进来。 来到众人面前,他二话不说,指着宋缡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这是破坏商家的正常经营、工作!” “再说了,你们有合法的工作流程嘛,有合规的手续嘛,就闯进别人的合法工厂里,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武协的规矩了!!” 江副所长气咻咻的说着,唾沫星子横飞,骂得非常难听。 他才刚收的贿啊,结果别人的厂子就出事了。 这事儿要传出去了以后谁还给他送钱啊! 念及此处,江副所长愈发生气,直接无视那些被扒出来的蓝色药瓶,喝道: “你们马上给我回去,不好好处罚你们一顿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规矩?” 宋缡眉头一皱,被气笑了。 一个辣鸡蛀虫跟她讲规矩? 怒从心头起的宋缡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把那药瓶怼到了江副所长的面前。 “江副所长,你搞清楚,这些药都是新型违禁药物,可是有很强的成瘾性的,在这东西面前你和我说规矩?” 听着宋缡的话,江副所长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她手中的蓝色小药瓶。 “这只是类似红花油的东西,不是什么什么危险的药物,给人家放回去!” 宋缡眼角微微抽搐,额头有青筋蹦起。 “你放屁的时候能不能别用上面的口子!” 这话一出,江副所长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没规矩的东西,你就是这么和长官说话的!” 他看了眼宋缡,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出去……抽到了自己的脸上。 “哎呀,您看看您看看,您堂堂一个副——所长,怎么就撞我的手杖上了呢,您瞧瞧,这不就打着您自己了嘛。” 地雷微微摇头,一脸心疼的把手杖收了回来,“手杖呦,疼不疼,对不起哦,让你碰着不干净的东西了~” 说着,她还拿出纸巾擦拭手杖,似乎刚刚真的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江副所长抱着胳膊,大口地吸凉气。 他看了地雷一眼,眼睛瞪大,怒气横生,“你特么……” 话还没说完,厂房大门忽然发出咚一声巨响。 下一刻。 半截大门在众人的注视下飞了出去,直接将厂房顶棚撞出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一个速度极快的胖子咻一下蹿了进来,将江副所长撞飞出去后,停在了地雷的面前。 “欸,欸……大…大小姐,你没事儿吧?” 顾叔大口喘气,擦着汗,看着面前安然无恙的地雷,心里微微一松。 旋即他打量了一圈厂房的情况,看到那些蓝色小药瓶,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不由嚯了一声。 “好家伙,许哥这生意估计又黄了。” 地雷撑着下巴,有些无奈的说道:“老爸他哪次投资没黄过。” 顾叔视线再一转,看到了被他撞出去,在地上嚎了半天没人理的江副所长。 “咦,这不是江副所嘛,你怎么躺地上不动啊,想凉?” 江副所长脸一黑,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按着腰,看了眼顾叔,又看了眼地雷,“这位是……” “许氏家具,许都灵,区区一个处刑人而已,能轻松杀死你的那种。” 地雷看着江副所长 ,甜甜一笑,手杖轻轻晃动,似乎跃跃欲试。 江副所长嘴角微微抽搐,小声说了句,没规矩,然后刺溜一下就走了。 待到他离开后,厂房里的治安官们相互对视一番,竟是齐齐欢呼起来。 “哦!!煞笔走了!” 宋缡也是怒火消退,看着地雷,说了句谢谢。 旋即,她一脸认真的看着地雷,说道: “不过,随便杀人还是不可以的,虽然他确实该死,但你要是杀了他,可就不能再待在处刑人的位置了。” “我知道,吓唬吓唬他,处刑人的规矩,我还是很遵守的。” 地雷笑着回了句,然后跟顾叔一起离开了厂房。 第112章 告状与任务 江副所长按着腰,走出了厂房。 “玛德,玛德,一群不守规矩的玩意儿……”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凶狠,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都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实际上,刚刚在厂房里看到那些蓝色小药瓶后他们就不敢说话。 毕竟……当狗腿子他们可以干出来。 可义正言辞的睁眼说瞎话,他们暂时还没那份功力。 江副所长在前面走着,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几个狗腿子,大喝道: “你们这群废物,刚刚在那里面,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几个狗腿子对视一番,头埋得更低了些。 见他们这般模样,江副所长鼻子都气歪了,直接开始上拳脚,对着这几人一阵拳打脚踢。 狗腿子们赶忙讨饶。 奈何江副所长不听,只是自顾自的发泄着怒火。 一个狗腿子闪躲中,眼珠一转,忽然开口。 “江所,您别生气,宋缡这几个,就在咱们所,咱们有得是办法整他们。” “至于那个什么大小姐,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咱们可以去告状啊。” “这次的行动不合规矩,咱们又没有许可的情况下,处刑人擅自参与行动,这错上加错,不利于咱们武协和处刑人系统的和谐关系不是。” “那个大小姐就是有什么关系后台那也都是下城区的,您可是从上城区下来的,关系肯定比她硬不是。” 听到这话,江副所长打人的手直接顿住。 眼珠子微微一转,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到时候各种高帽子扣上去,他就不信处刑人部门的负责人不收拾那女的。 “呵呵,什么许大小姐,又没给老子钱,在体制里,不按规矩办事就该罚。” 小声说着,江副所长带人上车,直接驱车去了初星集团。 他,要去告状! …… 初星集团外。 一辆开得飞快的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初星集团大门前。 随后,江副所长下车,大摇大摆的走进初星集团,直奔陈知行办公室。 办公室里。 陈知行正在追小说,心情相当愉悦,甚至忍不住发出嘿嘿的笑声。 正开心呢,办公室大门嘭的一声被人撞开。 接着一个非常冒犯人的嚷嚷声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姓陈的,人呢,能不能管管你的人!” 陈知行一愣,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一脸好奇的看着来人,“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北区之恶,江副所长嘛,有何贵干啊?” “哼,少在这儿和老子阴阳怪气。” 江副所长来到办公桌前,看着缩在大号办公椅里的陈知行,冷哼一声。 “姓陈的,我可告诉你,你手下人可是很不守规矩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江副所长添油加醋的说着,把地雷的言行描述得极为恶劣。 甚至在他的描述中,地雷的行为几乎就是要颠覆整个壁垒,要置壁垒百万居民性命于不顾。 堪称罪大恶极,罪孽深重。 陈知行听着他说,一边点头做沉思状,一边看着电脑上地雷发过来的情报。 半晌后,江副所长说得口干舌燥,忽然意识到他进来这么半天,居然还没一杯水送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他又有些生气了。 姓陈的就是这么对待访客的?他可是上城区来的高干子弟啊! 这么想着,他伸手敲了敲桌子,想让陈知行给自己来一杯水。 陈知行看了他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无视了他要喝水的需求。 “水不水的,咱们先不提,就这个事儿吧……你先说说你想怎么着吧。” “还怎么着?那肯定是处罚啊,必须严肃的处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种不守规矩的狗东……” ‘西’字还没出口,江副所长便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紧。 然后整个人就被按进了木桌里。 木屑纷飞,细小的木刺扎了他半张脸。 江副所长脸上的嚣张跋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至极的窒息感。 陈知行依旧缩在椅子里,略显矮小的身形与大号的椅子格格不入。 但此刻的他,身形莫名高大,散发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抱着保温杯,陈知行抿了口杯子里的水。 他看了眼嵌在桌子里瑟瑟发抖的江副所长,声音淡漠的说道: “上城区来的很了不起嘛,作威作福几年,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 “姓江的,老子不知道你是谁支使来试探老夫的,还是真的就是个超级蠢货,但,你要是不想被老子剁了喂狗,那以后就老实点儿。” “还想管老子的人,呵,记住,手别伸太长,不然,你那双手,老子会亲自喂到你肚子里。” “滚!” 话音刚落,江副所长便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紧接着一股巨力抓住了他,将他抛了出去。 随后,办公室大门嘭一声关上。 走廊里,江副所长躺在地上半天。 他半张脸上扎满了木屑,稍微动一下就一阵生疼。 然而他不敢动弹。 陈知行那足以溺死他的恐怖威势虽然褪去了,但那种强烈的窒息感依旧将他包裹着。 他有预感,要是现在就动一下的,怕不是能直接尿崩出来。 躺在地上缓了片刻。 他打着摆子,缓缓从地上爬起。 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江副所长眼中闪过惊惧之色。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被人送到下面来时,有人特地叮嘱过他,惹谁都不要惹下城区处刑人的负责人。 那是个护犊子的,也是个真疯子。 想起这事儿,江副所长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转身就走,一刻也不停留,甚至顾不上脸上的伤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那些狗腿子,一溜烟的跑回家。 贪不贪的无所谓了,活命重要。 至于贿赂他的那个豪商……算了,随他去吧。 …… 赶走江副所长,陈知行倒在椅子里,看着被砸塌半截的办公桌怔怔出神。 “嘶,一上头啥都忘了,这桌子不便宜啊……” 陈知行就有些心疼,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不该往桌子上砸的,应该往墙上砸。 现在好了,得换桌子了。 这办公桌是高端货来的,价格可不便宜。 虽说是能走公账报销,但是……看着也心疼啊! 叹息一声,陈知行又将地雷发过来的情报都仔细看了一眼。 沉吟片刻,他给地雷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地雷啊,这个事儿落咱们手里了 ,多少也得去查查看,这任务就交给你了啊。” “另外,就是……你家有没有高端办公桌啊?” 地雷:“啊?!” 第113章 宁远:感觉错过了很多剧情? 某位江姓副所长被壁垒热心市民陈某行吓尿,直接躲回了家。 这使得宋缡等人没有遭受到想象中的针对。 反而因为搜查出了大量的新型违禁药物,宋缡等人都狠狠出了个风头。 当然,出了风头后几人都没闲着,立即开始搜捕那个租厂的豪商。 在经过几天的高强度抓捕后,他们终于在某个老小区里抓到了对方。 “抓到人的时候那些武协的人可高兴了,跟猫撵着耗子了似的。” 住在老小区的宁某人如此说道。 而在武协忙碌的这几天,地雷也没闲着。 在陈知行下了任务后,她跟着武协的人东跑西逛,了解了不少事情。 而在抓到为首的豪商,经过一番审讯后,她就了解得更多了。 例如…… 这个所谓的豪商只是一个卖药的代理人,真正的幕后主导者并不是他。 真正的幕后主导者,是在其他壁垒。 而z167壁垒只是一个运货的中转站和经销点。 再比如,这些卖药的,扯了她家的旗,然后让处刑人来跑运输。 地雷:“……”这群人,可真特么机智。 之后,地雷又去跟着武协去看了看实验检测报告,居然在成分列表里发现了异常的dna序列。 根据研究人员推测。 这些药剂之所以会能引导极端情绪发生,这一小段dna序列有很大的影响。 当然,除了有这段dna序列影响,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药剂里存在特别的致幻成分,更容易诱发人的极端情绪。 “药剂的具体成分我们没有分析出来,但,应该都是些新药……至少,我们壁垒的资料库里没有那些成分,能确定的成分就是……一段dna片段和恶果粉末。” “dna片段?” 地雷闻言,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这个实验人员。 实验人员点点头,随后说出了一件让地雷有些难以置信的话。 “这段dna片段,要是我们的记录的信息没错的话,应该是来自{色欲}途径的罪人,包贝贝。” “最低级悬赏犯,九级罪人包贝贝?” 地雷挠头,感觉事情有些复杂了。 一个违禁药剂,居然还牵扯到潜入荒野的悬赏罪人…… 等等,按照那些人的交代,这些药剂不是都来自z372壁垒嘛。 所以……包贝贝在z372壁垒? 沉吟两秒,地雷将目前掌握的信息全都传递给了陈知行。 她是纯粹的武斗派,要让她来处理各种关节的话,她宁肯去抓几个罪人来。 传递完情报后,地雷告别的实验人员,然后就回家了。 之后,就看陈知行怎么处理了。 是置之不理还是通知z372的人,都看他怎么考虑的。 而陈知行的处理方式很快就出来……去一队人去z372壁垒看看。 …… 又是一天。 结束了锻炼的宁远正在吃面,看着手机上来的信息,整个人就有些懵。 嗯,他是接到了去z372壁垒调查的任务。 但是任务内容语焉不详,只说会有专人交代任务详情。 再扫一眼任务人员名单: 八爷、夜莺、狠山、地雷、天一…… 哇,这个阵容好眼熟啊! 宁远莫名发懵,然后他就看到之前去上城区做任务时,五人拉的小群忽然亮了。 紧接着,地雷就把一大串消息发了出来。 而在看完那一大串消息后,宁远更加懵逼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蓝色小药瓶居然扯出这么多事情,而且兜兜转转的又转到罪人身上来。 他更没想到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就……忽然有种他错过了好多精彩剧情的感觉? 看着群里依次冒泡的其他几人,宁远想了想,发了一句,直接见面聊。 之后,宁远迅速解决碗里剩余的面,去了约定好的地方见面。 等到了集合地,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宁远看着地雷,一脸好奇的问道: “所以,陈老大是为什么会下这个去其他壁垒的任务,这种任务不该让z372的处刑人来处理吗?” “因为咱们壁垒的处刑人被牵扯进去了。” 地雷撑着下巴,有些无奈的说道: “咱们有一批处刑人不是做运输任务嘛,那些货里藏着违禁药物。” 说着,她不由叹息一声,“现在那批人正在接受审查,毕竟,出去的时候,他们是正常的,回来以后,就不确定了。” “说起来,这事儿我家也有锅,因为那些运药的是打着运输我家家具的幌子。” 地雷给宁远几人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因果缘由,脸上有些崩溃。 旋即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吧,被罚了一大笔钱,这下我爸暂时应该不敢开拓进取了。” 宁远:“……” 总觉得槽点太多,他有些不知道从那里开始吐的好。 挠挠头,宁远看着面前的几张熟面孔,“总之,就是这个任务归咱们了?” “反正我是要去的,毕竟我家的跟这事儿有点牵扯。” 地雷撩了撩头发,一脸坚定的说道。 宁远又看了眼楚鸢、天一和朱重山。 楚鸢耸耸肩,“我是没意见,不过这次我肯定是会把两个人偶替身带上的,社牛了真的不代表我抗击打能力也提升了。” 一旁天一也是点头,一脸难受的说道:“我会去……这次应该能狙上个爽吧,上次整得不上不下的,给我憋得都快吃不下饭了。” 朱重山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也会参与这次行动。 宁远的视线从四人身上划过,心情有些怪异。 自打五人一起去过一次上城区做任务后,似乎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彼此间的默契,大幅度上升。 这种感觉,就挺微妙的,不过……还不坏就是了。 “那就去呗,正好可以去其他壁垒逛逛。” 听到宁远的话,楚鸢拍了拍巴掌,说道:“既然都决定要去了,那么现在就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顿了顿,她看了宁远一眼,接着说道: “去372的方式有两种。” “要么,咱们直接走荒野,直线距离不算远,但是路上会有危险,可能遭遇荒野流民或者会被潜入荒野的罪人袭击。” “要么,咱们去上城区,给一笔钱,然后从空径走。” 听着楚鸢的话,宁远沉思两秒,“走空径的话,得交多少钱?” “算上我的人偶替身的话,一个人得交二十来万吧?” “?!尼说啥?” 宁远呆了一下。 随后,他也不待楚鸢开口,直接做出了选择,“走荒野!” 他奶奶的,走一趟空径一个人二十万,这玩意儿是普通人能走的? 这一伙儿七个人,一百四十万…… 这定价的人怎么不去抢钱啊! 有那钱自己攒个人偶替身出来不香嘛! 对于宁远的回答,楚鸢等人都是没有半点意外。 楚鸢想了想,开口说道:“走荒野也不是不行。” “但是,荒野上的流民和罪人很麻烦,虽然有行进路线推荐,但是也难免和他们遭遇,所以,咱们可得小心了。” “没事儿,能打就打,实在难缠就尽量绕着他们就行。” 宁远眉头一挑,沉吟两秒,又说道:“话说咱们出去能和武协申请一些武器之类的吗?如果能带武器的话,应该能轻松不少吧。” “这个,可以向武协申请。” 之后,宁远几人一起商量了任务的个中细节。 具体细节就是……嗯,找到搞违禁药的,往死了打! 第114章 进入荒野 荒野很危险。 有仗凶作恶的流民。 有肆无忌惮的罪人。 还有诡异恐怖的‘人厄’。 但,某种意义上,荒野又很安全。 因为,杀荒野上的人,无罪。 只要心够硬,实力够强,把在荒野上看到的生命体都给弄死也不是不行。 当然,处刑人之间是禁止互相厮杀的。 除非杀人的那个不打算当处刑人了,打算投奔荒野。 当然,总体而言,荒野还是危险的。 基于这一点,宁远他们这个五人…加两个替身人偶的小队向武协申请了一批武器。 量不小的那种。 一开始武协的人是拒绝的。 但是在陈知行邀请几个武协的管理层去喝茶后,宁远他们的武器申请到了。 虽然没有达到他们申请的数额,但是宁远等人很满意了。 至少楚鸢几人很满意。 两挺速射机枪,五十颗手雷,七把电浆武器,每人两百发的子弹,还有天一特地申请的一百发狙击枪子弹以及一些不致命的干扰性武器。 例如黏浆弹,臭臭弹,以及致幻弹之类的东西,种类还是不少的。 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器,宁远沉思良久。 “所以,我们这趟出去是不是还兼职了试验武器的活儿,是不是得加钱?” “你够了啊,出任务呢,别老想着加钱。” 正在摆弄武器的楚鸢听了宁远的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宁远嘿 了一声,“挣钱嘛,加个钱又不寒颤。” 说着,宁远转头看了眼楚鸢,然后就是一愣。 楚鸢因为有严重社恐,在经过宁远建议后,她一直是带着悍匪头套出门的。 但现在……呃,她戴了个粉色的悍匪头套。 ……甚至还在头套上绑了个蝴蝶结。 宁远看着楚鸢,忍不住揉揉眼睛,“你这是……受刺激了?” “没办法,黑头套太像悍匪了,武协那边的人反应了好几次,说我戴黑头套不合适,容易造成恐慌,所以我就换成粉的了。” 说着,楚鸢摸了摸头套,接着说道:“虽然也很可疑,但好歹只是看着怪了。” 宁远:“……确实挺怪的……你就不能克服一下社恐?” “呵呵,社恐能克服的话,老娘都娶八个媳妇儿了。” “?!” 是不是哪里不对? 带着这种古怪的心情,宁远一行人顺利出发了。 不过因为人比较多,武器也不少,所以他们这次开的是地雷家的特供房车。 武器挂上墙,人在车里休息,楚鸢负责开车,分配就很合理。 车内空间比较大,就连朱重山都能有一个良好乘坐的体验。 就是楚鸢有不小的意见。 “为啥就我开车,z372虽然距离咱们这不远,但也有六七百公里啊,一直开车很累的!” 听着楚鸢的抱怨,宁远挑挑眉,神情有些尴尬,“该说不说,我不会开车。” 朱重山挠挠头,看了眼驾驶位那个不算大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的体型,沉默不语。 众人:“……” 地雷和天一倒是表示可以和楚鸢轮换着驾驶,只是两人都说车技不怎么样。 对此楚鸢狠狠放松了一把。 “没事没事,车技无所谓,有人能支援就行,这样我不至于因为太困而翻车。” 宁远:“……帮不上忙还真是抱歉啊。” “没事,遇见麻烦了你多出点力气就好。”楚鸢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嗯,会的……”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对了,你们之前说过,杀荒野人无所谓的是吧?”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宁远歪歪头,似在倾听。 片刻后,他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放心,会出大力的。” “啊,你说啥?” “我在想中午吃啥?” “能吃啥,当然只能速食品、午餐肉之类的……” “呃,没法做菜吗?”宁远问了一句。 “你们有人会做菜吗?” 楚鸢反问,一脸古怪。 宁远沉默。 他虽然看了不少菜谱,可那些玩意都是给七姐看的,擅长做菜的也只是七姐,虽然能勉强能下厨,但是……就怕这些人吃不下去啊。 天一和地雷都是摇头,厨房她们可是不下的。 很好,三个人被击倒了。 众人的视线又移动到了朱重山身上。 只见一脸老实的朱重山点点头,说道:“我,做菜还行。” “那车上的厨房那块就交给你了!” “话说,这开车过去得开多久啊?” “十三个小时吧。” “……” 荒野的风吹过。 颗粒明显的沙尘撞击着房车的窗户与外壳,发出阵阵声响。 天空被昏黄的风沙遮掩,只是看着便令人觉得心生压抑之感。 大地泛着红,偶尔能看到尘土下埋着的累累白骨。 食肉的秃鹫站在枯树枝头,发出嘶哑难听的鸣叫。 荒野上有不少流民聚集,形成聚集地。 在这些聚集地里,大多是逞凶作恶之徒。 他们原本也是壁垒居民。 只是作恶犯事之后躲避抓捕,逃出了壁垒,从此成为荒野流民。 当然,还有些人纯粹是因为向往荒野的自由,傻乎乎的投身荒野。 然后……有的直接死了,有的却是混出了名堂,成了荒野上有名的恶人,然后一辈子回不了壁垒。 z167壁垒到z372壁垒之间直线距离其实真的不远。 但是在荒野上,需要考虑地形曲折以及要绕开流民聚集地。 因此,路线会长上不少。 当然,宁远他们也可以选择不绕开,直接闯进这些聚集地里,然后把弹药突突光,然后再大开杀戒,杀到体力耗尽,最后被人海战术淹死。 但,就宁远他们这点弹药,防备威慑足矣,强攻聚集地那是真的不行。 别当聚集地的流民没武器,能形成聚集地,没点底子还真活不下来。 涂成暗红的房车在荒野上行驶而过。 车里不时响起说话的声音,却是宁远几人无聊之下,开始打牌玩乐。 但很快,宁远被赶去监查周围环境了。 “我信你没出千,但请你不要玩了!” 地雷如此控诉。 宁远:“……” 叹息中,宁远去了车后段,看起了周围的环境检测。 一旦有人闯入检测波段中,他就能立即探索到。 不过,都已经绕开聚集地了,应该很难再碰到大规模的流民袭击了吧。 宁远是这么想的,楚鸢地雷等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楚鸢的有意操作下,他们都绕开了路上的聚集地。 虽然偶尔会遭遇小股流民袭击,但好在这小股流民都很通情达理,没有抢劫宁远他们。 这让扛着速射机枪的宁远惋惜不已,没法射个爽啊。 就在宁远以为之后会一路无事的抵达z372壁垒时,意外出现了。 就在宁远他们按照过往的线路的指示绕开一个聚集地时,一个崭新的聚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楚鸢一脚刹车,踩停了房车。 看着远处的一个大型聚落,她心理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玩意儿?!” 第115章 嘴臭能惹什么祸? 楚鸢一个紧急刹车,将车停下。 房车里的众人都被这一下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摔个东倒西歪。 端起杯子打算喝水的宁远更是直接把水倒鼻子里。 宁远:“……” 抹了把脸,宁远看着眼楚鸢,问道:“什么情况?” “呃,就是,前面有……流民聚落。” “啊,你跑错路了?”地雷闻言,一下子站起身来,凑到前面看了一眼。 只见在远处确实能看到一处明显的聚落存在,隐约还能看到有人在活动。 地雷甚至感觉,这处聚落已经存在有一段时间了。 听到地雷的质疑,楚鸢在电子屏幕上操作一番,调出了电子地图,神情古怪的说道:“没走错啊,我按照地图走的,不信你自己看。” 说着,她指了指电子屏。 “你看,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按照已有的路线,这里是没有聚落才对的。” “可实际情况……” 朱重山低头看了一眼,抿抿嘴,提出猜想:“是不是幻觉,或者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不是得湿气高才行嘛,这风沙漫天的,那有什么湿气啊。” 一旁的天一小声反驳了一句,怀里抱着的狙击枪微微晃动。 她觉着,要整明白远处是幻觉还是其他什么其实很容易,让她狙一枪就好。 可惜,这个想法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否决。 任务要紧,不到万不得已,楚鸢几人还是不愿意平添杀孽的。 几人三言两语没个结论,楚鸢小声嘟囔几句,却是已经准备调转方向离开。 宁远几人也没意见。 不管是不是海市蜃楼,能绕开就绕开,省点手脚功夫也挺好的。 有了聚落这一出,地雷几人也没打牌了,而是凑在窗边观察那处聚落。 “话说,要真是聚落,聚落应该会有水源吧,这条线路上应该没有水啊,这些人在这儿建立聚落干啥?” “可能是水文变迁,或者……地质变化导致地下水涌出吧。” 宁远随口说着不负责任的猜测,然后往车尾端去了。 附近有水源的话,环境检测装置应该能检测出一些异常。 在检测装置的上操作了一下,屏幕的图像立刻有了变化。 看着那新显示出来的图像,宁远不由笑了一下,说道: “可能真是地下水涌出吧,系统显示,前方的环境湿度比周遭高许多,还挺适合人住的。” “管它适不适合,咱们可得润了。” 楚鸢说着,已经再次规划好路线,脚已经踩在油门上,就要驱车前行。 突然,宁远出声阻止了她。 “你等会儿!” “咋了?”众人回头,看向宁远。 宁远将环境检测装置的屏幕转了个方向,对准楚鸢等人。 随后,他指着中心点周围一圈红色的小点,说道:“咱们被包围了。” “啊,你没弄错吧?” “没啊,我对着说明书操作的啊。”宁远说着,将屏幕里的说明书调了出来。 “你们看,这不是说了吗,如果出现红色小点,就是热源信号。” 说着,宁远又看了眼检测装置显示的图像,接着说道:“从图像来看,这么多热源信号,至少有一百号人正在向咱们包围过来吧。” 闻言,楚鸢一下子丢掉方向盘,蹿到了宁远身边。 看着图像显示的热信号远布局,又看了眼操作说明书,她沉思两秒,瞬间有了决断。 “左前方人少,咱们往右前方冲!” 宁远闻言,不由怔了一下。 试图了解一下楚鸢的思路,宁远试探着问道:“你这是……担心左边有问题?” “是啊。”楚鸢一边返回驾驶位,一边做出推测:“左边那么明显的口子,几乎就把‘有问题’几个字儿摁脑门上了,我还往那边开干什么?” 听着楚鸢的解释,宁远微微点头。 但,理是这么个理,可他心理却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然而,宁远还没想清楚哪儿不对劲呢,楚鸢已经开车冲出去了。 于是,一分钟后,他们被七十多把枪瞄准了。 楚鸢:“……” 宁远等人:“……” 楚鸢坐在驾驶位里想了两秒,忽然打开了车上的扩音装置。 “喂,对面的,你们这包围圈为什么左边人那么少?!” 听到这话,那七十多个流民对视一番,哈哈笑起来, 却是并不回答楚鸢的问题,只是自顾自说着话。 “兄弟们,这娘儿们声儿好听,在床上叫起来肯定更好听!” “嘿嘿,老大,我还没媳妇儿呢……” “滚滚滚,这不得等老大赏尝过了再说!” “嘿嘿嘿,都有份,都有份。” “女的咱们分了,这怪里怪气的车,估摸着能卖不少钱,能搞不少物资来。” “……” 污言秽语如喝水吃饭般自然的从他们嘴里流出。 他们的声音都不小,说的那些话能清晰传到房车内众人的耳中。 房车内,宁远转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检测屏幕,说道: “其他方向的人开始往咱们这里聚集了,再过一会儿就能把咱们包圆了。” 闻言,地雷看了楚鸢一眼,“房车防弹的,你要强行碾过去也行。” 楚鸢沉默,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试探着问道:“要不……等他们过来?” 她有点想法,想把这些嘴臭的玩意一网打尽了,再把那个叫得最凶的那个踹上个几十脚。 宁远等人对视一眼,皆是点点头,“可以。” 于是,房车内的宁远等人陷入了沉默,没有搭理车外的叫嚣。 房车外,最前方的流民一脸猖狂。 他抬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房车,大喝一声。 “车里人赶紧的,识相的就把吃的和女人都交出来,别逼老子们开枪。” 远处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最前方的流民看了眼周围来的人,神情中的猖狂更盛。 “哈哈,原本你们要是快点下来,没准儿还有活路,现在……嘛,嘿嘿。” 满是淫邪的笑声回荡。 很快,这笑声传开,连着后包围上来的人也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也就在这时,房车的扩音器再次打开,里面传来楚鸢的声音。 “你们的人到齐了?” 为首的流民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说了句,“咋的,你怕啊!” 他话音刚落,房车门忽然打开一条缝隙,一根暗银色的棍子从缝隙里探出,在地上点了一下。 咔哒。 下一刻。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房车下的泥土忽然如水般翻滚起来。 车头粗的泥柱翻滚而出,向着周围流民横扫而出。 持枪的流民们大喊着卧槽,惨叫着转身逃跑。 奈何,速度不快,眨眼间被泥柱淹没。 眨眼间,房车周围的流民便被清空了。 房车门打开,拿着手杖的地雷从房车里走出。 她看了看四周,手杖又在地上点了一下。 随后,地面一阵翻涌,露出了一百多个满脸惊恐的头颅。 第116章 惩罚 楚鸢从房车里走出,去踹那个为首的流民了。 嘴臭是要付出代价的。 尤其是车上有三个妹子。 宁远也下了车,随便找了个流民想要问话。 不过,地雷那一下动静不小,又是吓又是埋的,都把这些流民整晕过去了。 “醒醒,没死呢,整一脸死相干啥。” 伸手拍了拍流民的脑袋,后者打了个哆嗦,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 有些迟缓的转着脑袋,这流民一脸迷茫的看着宁远。 慢慢的,他回过神来,回忆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你,你,你们是罪人?!” “呃,不不不,还是有点区别的,我们是处刑人,不是罪人。” 宁远解释了一句,旋即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这颗大脑袋,“问个事儿啊,前面那个聚落是不是你们待地方?” “是。”流民动了动脑袋,一脸老实的说道。 在知道宁远是处刑人,而且还是离自己如此近的情况下,他就格外老实。 要是离得远,他可能还有胆子尝试开两枪。 但现在……还是老实点为妙。 毕竟都枪被埋在地里了。 看着满脸老实的流民,宁远笑了笑,又接着问了些问题,而流民也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了。 听完了流民的说法,宁远眉头微微一挑,出声问道: “你说你们是从原聚落逃出来的?” 宁远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楚鸢几人正在踹人的脚突然停下,向他看了过来。 几人对视一眼,立马把揍人的事儿甩到一边,凑到了宁远身边。 被五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名流民额头冷汗直流,只觉得好似被五头猛兽盯上,只要他一句话没说对,就会被这些猛兽一口吞下。 咽了口唾沫,这名流民老实的说道:“我们确实是从原聚落逃出来的。” “原本的聚落,确实发展很久,是很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直到不久前,一个怪人来到了那个聚落,他用雷霆手段震慑了聚落里的一些罪人,迅速掌握了在聚落里的话语权,然后……” 这流民说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多了些颤抖。 “然后…他开始利用整个聚落的人来惩罚一个人,一个……半死不活的罪人。” …… 昏暗的房间里,哒哒的声音不断响起。 声音持续了片刻后,又变成了邦邦的闷响。 深灰的影子在房间里跳动,然而,跳了片刻后,便被漆黑的大锤砸落。 随后,便是有‘叽嘻’的怪叫响起,伴随着一阵噗嗤的喷溅声。 片刻后。 房间门打开,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男人走出房间。 他面色苍白,眼神空洞,身上发黑的衣服还带着些污浊的血迹。 他手里端着一个破碗,碗里盛着半碗污血。 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污血,男人上前两步,站在房门前,一动不动。 在聚落中,一个个房间门被打开,一道道身影从房间里走出。 他们都和这个中年男人一样。 身上脏兮兮的,手里拿着盛着污血的破碗,站在房门前一动不动。 只是,他们都齐齐转头,看着聚落中心,似乎在等待什么。 在聚落中心。 一堆陶瓷碗乱七八糟的摆在地上。 在那些陶瓷碗的中间,一张‘人’字形的木床斜立在地上。 木床上,缠着些锁链,绑着一个身材矮小,相貌猥琐的光头中年。 他是包贝贝。 最低的九级悬赏犯。 {色欲}途径的罪人。 曾经奸杀五名少女后逃离壁垒。 原本的他,模样粗短,但好歹也是个正常身材。 但此时的包贝贝却是没了人样。 此时的他四肢干瘦,皮肤之上呈现灰白之色,脸上更是没有多少生机,干瘪得厉害。 偏偏他的腹部又异常肿大,好似怀胎十月,又像是被人塞了一堆食物,将肚子撑了起来,令他不至于饿死。 此时的包贝贝躺在人形木床上,无神的双眼看着天空。 风沙吹过,砸在他脸上,时不时刮出细小的口子。 刺眼的太阳直射进他的眼里,令他两眼不断流泪。 然而,包贝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麻木的看着天空,一动不动,好像死去。 突然,一阵古怪的铃声响起,眨眼间响遍整个聚落。 听到这个铃声,包贝贝满是麻木的双眼中有了异常的神色。 那是……恐惧与绝望的眼神。 他的身体四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挣扎着想要摆脱锁链的束缚。 干裂的嘴唇开合,他嘴里发出嘶哑的哀嚎。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杀了我,杀了我!!” 他挣扎,哀嚎,喊得撕心裂肺。 然而无人理会他。 在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站在房门前的男人们齐齐转身,向着聚落中心摇摇晃晃的走去。 他们神情麻木,手中端着盛着污血的碗,步伐缓慢而坚定,看着诡异无比。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包贝贝的挣扎逐渐激烈。 锁链将皮肤勒出血痕,干细的四肢好似要甩断一般。 然而,他的四肢没有被甩断。 端着污血的人也依旧缓慢且坚定的向他走来。 最终,他的嘴被人抓住,强行扒开,将那一碗碗飘着腥臭气味的污血灌了进去。 一碗,两碗,十碗,一百碗…… 一碗碗污血灌下。 包贝贝的眼中渐渐有了血色,干瘪的四肢更是鼓起了小蛇般的扭曲筋络。 慢慢的,他的皮肤开裂,鲜红的血液飙射而出,洒在了地上的陶瓷碗了。 看着鲜血飙射的包贝贝,给他灌血的男人们没有半点反应,依旧麻木的灌着血液。 直到所有的盛着污血的碗都被清空,男人们才退去,只留下一个包贝贝。 随后,又是一阵诡异的铃声响起。 一片房屋中,一群衣衫褴褛的女人走出,神情麻木的走向聚落中心,一直走到包贝贝面前。 随后,她们挨个上前,和他开始了本该是男女情感升华的仪式。 包贝贝被绑在人形木床上,痛苦的挣扎着。 对于这种仪式他早已心生恐惧。 他甚至想要扭断自己的四肢,拼命从这里逃离。 然而,吞咽了无数碗污血,他的本能与下身都被扭曲,只能和一个又一个的女人重复着这种仪式,不顾死活的重复。 皮肤上的裂口更加多了。 更多的血液从伤口中溅射出去,隐隐带着股异香。 而每一个女人离开时,都会拿起一个盛着包贝贝血液的陶瓷碗离开。 异香在聚落里扩散。 闻着那股味道,隐藏在房间里的人麻木的脸上闪过恐惧与……渴望。 在聚落的东边立着一个简单的了望台,了望台的边缘坐着一个怪人。 他穿着黑白两色的格子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刻着微笑的面具。 手里的高脚杯摇晃,杯中的液体在阳光照射下有了一丝暖色,仿佛刚流淌出的温热的血。 他微微仰着头,似在欣赏天上的景色。 耳边不时传来挣扎哀嚎,令他心情愉悦,不由轻轻哼起了歌。 微笑的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光芒。 突然,一声唳鸣响起。 怪人似乎怔了一下,随后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一阵呼啸风声传来,一只金属构造成的苍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苍鹰伸展了一下翅膀,露出一块电子屏幕。 屏幕里,一个同样戴着微笑面具的人微微抬头,轻声道:“回来,有情况。” “知道了。” 怪人啧舌,随后手一抖,将金属苍鹰振飞。 看了眼仍在哀嚎惨叫的包贝贝,他轻笑一声。 “好好享受吧,小导演……赞美福音。” 随后,他跳下了望台,将高脚杯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去。 …… 听着流民的讲述,宁远几人面面相觑。 几个女生更是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哪个罪人这么倒霉,被人用这种方式惩罚……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这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我们就远远的偷看过,反正……就很吓人。” 流民老老实实的说着,脸上还有惊惧之色。 楚鸢沉吟两秒,忽然咦了一声。 “不对啊,按你的说法整个聚落都沦陷了,那你们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说着,她又回头看了眼远处的聚落,“你们这人数,也不少啊?!” 听着她的问话,流民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天,那个怪人来到聚落的时候,正好是俺们这群人出去狩猎…打劫,就这么有幸逃过一劫,而现在这个聚落里的人,也是那天逃出来的。” “……虽然话也有些不好听,但是,多亏了那个怪人一开始在享受杀戮,给了不少人逃离的机会,不然,这个新聚落里可能就只有我们这些拿枪的了。” 说完,这个流民看了宁远等人一眼,小声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宁远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凝重之色。 楚鸢深吸一口气,一脸沉重的说道: “原本以为聚落迁移到了这里,旧聚落就可以走了,结果,还是走不了啊。” “直接就从这条路走呗。” 宁远说道,转头看了看已经陆续清醒过来的流民们,大喊一声,“你们,赶紧喊救命,让聚落里的人来救你们。” 被埋在土里,只剩个脑袋的流民们:“……” 最后,宁远等人在连片的救命声中离开,继续向着z372壁垒驶去。 “欸,你们说,在原聚落的怪人得是什么级别的罪人啊?” “感觉肯定比【犯身】强,【罪者】或者【死囚】?” “啧啧,反正咱们应该惹不起,还是老老实实做任务吧。” 楚鸢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不过,这事儿可得和陈老大好好说说,那个聚落可离咱们不算远。” “嗯,等到了z372壁垒就直接和陈老大说吧,这荒野上,又没有通讯信号,打不了电话啊。” 第117章 抵达 十几个小时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楚鸢倒是尝试过能不能一个人开完。 但在试了两个小时后,她就放弃了。 没办法,车窗外单调的景色简直就是最好的催眠道具。 枯燥、无趣且重复的景色在眼前划过,楚鸢实在是有些挺不住了。 于是,天一和地雷上前,轮替着帮她开车。 车上无所事事的两个男人:“……” 宁远和朱重山对视一眼。 后者抿了抿嘴,转身去厨房区,“我去做饭。” 车上无所事事的宁某人:“……” 挠挠头,宁远转身去了车厢的后半截,“我去盯着环境检测装置。” 咳咳,总得找点事情干,不然一个人干坐着莫名不自在。 天一和地雷俩人儿聊天也不带他啊。 房车一路前行,倒也算顺利。 当然,路上多少也出了些岔子,遭遇了几股荒野流民的袭击。 甚至还有几股是由罪人带队袭击的。 好在都是些乌合之众,来袭的罪人实力也不强。 拿着速射机枪把那些个嚣张无比的罪人突突了之后,流民们也就一哄而散了。 当然,也不是没遇见比较奇葩的角色。 车开半路呢,忽然一个穿着黑袍、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罪人跳出来,拦住了房车。 “站住,我乃古之大帝,天命背负人,血色魂环拥有者,愚者庇护之存在……” 话还没说完,然后就被房车撞飞了。 楚鸢:“咱们撞飞了个什么东西?” 宁远:“不,那不是东西,不用在意。” 楚鸢:“哦。” 然后车就开走了。 除此之外,后面还遇见一个,在看到宁远拿出速射机枪的时候,神情一变,立马大喊一句,“敢不敢跟我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决斗!” 宁远:“……” 宁远沉默两秒,把速射枪交给了天一。 天一:“突突突突突!!!” “搞定。” 然后房车又走了。 车内,朱重山看了宁远一眼,抿抿嘴,说道:“下次再有这样的,能不能让我上?” 听到这话,宁远不由看了朱重山一眼。 “你是想试试自己的格斗实战能力?” “嗯。”朱重山点点头,说道:“修女教了我很多,但她也交代,实战很重要。” “训练里,打得再凶狠,那也不是把我往死了打。” “她说,这种训练,其实跟真刀真枪见血的动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宁远闻言,微微点头,就觉得修女图兮若说得很有道理。 这么想着,宁远不由说道:“那行,下次遇见了让你上。” “话说,图兮若的战斗技巧,你学会多少了?” “差不多了,不过修女说还得加强一下,所以我没事儿就会去教堂训练。” 俩大老爷们儿在后半截车厢里说着格斗技巧的事儿。 三个妹子在前面听着,颇为无语。 图兮若的事儿她们也听过,于是很是八卦的了解过一番。 而在了解一番后,她们也很轻易的看出了图修女的意图。 只是……本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 图兮若应该已经拿下朱重山了。 可从朱重山的称呼来看……可能,半点进展也没有?! 所以,后面这俩男的聊天重点为什么是放在战斗技巧上?! 地雷看了眼聊得正欢的宁远和朱重山,小声嘀咕一句,“图修女道路多艰啊。” 天一和楚鸢都是忍不住点点头,一脸赞同。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车逐渐靠近了z372壁垒。 随着距离壁垒越来越近,宁远几人身上失去了信号的手机恢复正常。 楚鸢操作房车的中控中心,给z372壁垒传达处刑人专属的通行码。 而宁远则是拿起手机,将那个出现异常的聚落的信息发给了陈老大。 那个聚落离他们的壁垒不算远,而且,从流民的描述来看,一整个聚落都被一个罪人祸害了,那个罪人显然不是个善茬,就看陈老大要怎么处理了。 发完消息,楚鸢和z372壁垒的认证沟通也完成,沉重的壁垒大门缓缓打开。 “这372城防部的工作人员效率简直低下,磨磨蹭蹭这么半天才开门。” 楚鸢小声吐槽一句,发动车子,缓缓进入壁垒当中。 车子平缓的开着,很快来到附近一个大形停车场。 “为啥把车放停车场啊,直接去目的地不行吗?” “不行啊。”楚鸢回头看了宁远一眼,“咱们没有372的车牌, 限制通行。” 宁远:“……好现实的理由。” 在停车场里找到合适的位置,楚鸢倒车入库。 待车停稳后,众人依次下车。 楚鸢打开后备箱,将缩在里面的大小夜莺放了出来。 随后,一行七人上了街。 地雷拿出自己的手机查了查手机,说道:“按照之前的审讯记录来看,那批家具是要运送到……好朋友家具,嗯,就是这个地方。” “这个名字也是没谁了……” 宁远面无表情地吐槽。 “大概是要走亲民路线吧,你看,不是有很多点都是这么起名的嘛,像什么两口子超市、兄妹茶屋、汪老二小菜馆……这种名字不是很常见嘛。” 楚鸢随后搭了话句,开始查起了372壁垒的城市地图。 宁远想了想,“取个亲民的名字,然后……卖违禁药?” 楚鸢:“……” 干咳一声,楚鸢一本正经地说道:“找到地方了,有点远,打车过去吧。” 随后,一行七人走上大街,想要打车前往那个家具店。 然而,这一上大街,众人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呢,街上的人……太没有活力了,甚至可以说死气沉沉。 街上的人依旧在行色匆匆,十分忙碌的样子。 只是他们都塌着背,缩着脖子,身形微微摇晃,眼中也没有多少神采。 甚至,连对周围陌生人应有的警惕都没有。 他们眼里只有冷漠,麻木以及……一丝失落和期待。 这么复杂的眼神,宁远可没见过。 他甚至都有些好奇这些人是为什么失落又为什么期待。 街边商铺里的人也是如此,没有吆喝,客人来时也没有热情,只是神情恍惚的干着手上的活。 一眼望去,整条大街都透着一股子死水般的诡异沉寂感。 宁远:“……这372一直这样吗?本地壁垒特色?!” 宁远察觉到了街上行人的古怪,楚鸢几人自然也是发现了。 “这玩意儿也不像特色啊。” 楚鸢想了想,回头看着宁远等人,接着说道: “要不,咱们把枪也带上吧,我总感觉这里的氛围不太对劲啊。” “带上枪,你确定不会发生‘上一秒拿枪上街,下一秒武协上门’的剧情?” 楚鸢:“……” 宁远想了想房车里挂着的那些武器,感觉那些玩意要是带上街,分分钟会被武协的人查水表。 说着,宁远转头看了眼天一,“话说,你这个狙击枪随身带着,不会被查吗?” “没事,我带了提琴背包,他们不会查的。” 天一竖了个大拇指,一脸自信。 宁远:“……”你当是在拍什么影视剧嘛,被个提琴包就能当伪装了。 地雷想了想,忽然说道:“其实也能带武器,枪咱们带不了,毕竟藏不下,但是……在身上藏些炸弹之类还是可以的,只要不过安检扫描之类的就没事。” 宁远几人对视一眼,觉得此言在理。 于是,众人又返回房车,忙活一阵后才回到大街上打车。 之后,在两个没精打采的出租车司机的带领下,他们顺利的来到了目的地。 好朋友家具。 一个看着空荡荡的厂房。 站在厂房外面,宁远等人一脸疑惑。 转头看眼司机,宁远疑惑问道:“师傅,您确定这里是好朋友家具?” “是啊,牌在不就在那儿挂着嘛?” 满脸麻木的出租车司机指了指墙角边。 宁远等人转头看去,就见在街边的草丛里,几个大字牌子东倒西歪。 那几个字,正是…… 好、朋、友、家、具 司机:“好了,目的地到了,我走了,拜拜。” 说完,司机一脚油门,人已经溜了。 宁远等人:“……” 第118章 好朋友家具 好朋友家具。 宁远几人原本以为是在繁华街道上的某个大型商场里。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它是地处z372壁垒东区的一个大号厂房。 甚至它是一个已经破败的厂房……至少看起来很破败,连牌子都摘了。 一行七人站在厂房外面。 一没看见监控,二没看见人迹,三没听见什么异常声响。 众人就有些茫然,有种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干什么的感觉。 宁远挠挠头,看向地雷,“你确定……是运输到这里来的?” “呃,审讯结果是这么说的。” 地雷低头看了眼手机,神情中也是有些犹疑。 这个信息是从那个代理人嘴里问出来的,地雷亲耳听到的消息。 要说那个代理人能扛过审讯,面不改色的说了个谎……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是也没检查到精神状态不正常啊。 几人相互看看,商议一番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这地方都是审出来的一个据点,再怎么着也得去看看才行。 抱着这样的心态,众人迈步走进了厂房中。 厂房外面很破败,里面也是如此。 污秽、积水、生锈的仪器,厂房内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蚊蝇振翅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臭味,不明显,但闻着会令人心中生出不舒服的感觉。 厂房不大不小,约莫有五、六个篮球场那么大。 宁远七人在里面转上一圈,很快就将这个荒废的厂房逛完了。 七人重新回到厂房门口,彼此看看,都是摇摇头,有些无语。 “找了一圈,啥可疑的都没找到。” 宁远摸了摸下巴,沉吟两秒,试探着说道:“会不会……情报有问题。” “不会吧,那个被抓的代理人就是个普通人,能骗过那么多专业的人士?” 地雷疑惑,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可能。 然而,一旁的天一却是忽然说了一句,“可能,他没骗咱们,真的是送到好朋友家具来的,只是,不是这个好朋友家具,或者,不是表面上这个厂房?” “地下?也不对啊,我刚刚探过,地下没东西,没暗门。” 地雷摇头,否决了天一的猜测。 朱重山抿抿嘴,提出一个假设,“难道……司机在耍我们?” 听到这话,众人回想了一下那个司机的模样。 一脸麻木,身形瘦削,但看着很老实。 众人转头看了眼老实人朱重山。 众人:“……”老实人也不是没坏心思。 “也不对啊,司机耍咱们干什么,咱们和他没仇没怨的。” 宁远挠头,如此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有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一开始 ,几人都没有在意。 这,厂房虽然荒废没有人烟,但附近还是有小区、平房之类的。都能看出人活动的痕迹。 所以,有人溜达到这里来不奇怪。 但是,当脚步声逐渐变大,声音逐渐变杂时,宁远几人顿时觉得不对劲了。 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巷子里开始有人涌出。 这些人身形干瘦,面色铁青,眼窝深陷,双眼瞪圆,死死地看着宁远几人。 他们手里都拿着铁棒、木棍。 正在向宁远几人靠近,而且,速度正越来越快。 不知谁大吼了一声,这些人纷纷发狂,嘶吼间,举起铁棒,木棍向着宁远几人冲来。 然后他们就径直撞在了一面土墙上。 “嘶……听这啪啪声儿的,绝对很疼。” 宁远掏了掏耳朵,看着脚下升起的土墙以及下方不断往土墙上撞的人,不由摇头感概。 地雷收回手杖,看着下方那群状若疯狂的人,说道:“整这么一处,反而帮咱们确定这地方有问题了啊。” 众人点头,一脸赞同,“嗯,不错,这里铁定有问题。” 朱重山见状,小声说了一句,“……那,下一步咱们干啥。” 众人:“……” 宁远看了朱重山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老朱啊,我们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在这儿说废话了。” “处刑人那边一直占线,联系不上,东区的武协联系了,但是没人接听,信号一直在转跳……其他区,也联系不上。” 楚鸢半蹲在土墙上,冷眼看着下方的人群,一边说着。 虽然楚鸢说得很冷静,但那粉色的悍匪头套实在扎眼。 一阵风过,那两个粉色蝴蝶结轻轻摇晃,看着就很……滑稽。 也就是场合不合适,不然宁远都有点想笑了。 看了眼周围的建筑,宁远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呼唤声。 “喂,你们几个,往这儿来!” 土墙上,几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就见在身后不远处,一块井盖掀开,一个人从井下探出来,正冲着宁远等人招手。 宁远:“……好经典的感觉。” 几人对视一眼,却是没有动弹。 只见天一忽然抬起手,对着那个井下的人虚空一握。 一阵风骤起,在她身边盘旋一圈,射向那人,将他直接抓了起来。 “哎呦,握艹,什么情况?!” 井下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整个人就落在了土墙上。 看了眼这人的着装,宁远几人不由咦了一声,“你是武协的?” “是,是啊。”被抓上土墙的人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东区武协支所,许亮。” 缓了口气,许亮忽然又有些抓狂。 “你们这是干嘛,跟我躲井里去啊,不然这些疯子会打死我们的!” “呵呵,谢谢你好意。”宁远笑笑,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朱重山,“你要不再考虑一下你的计划?” 许亮看了眼朱重山,沉默两秒,默默坐在了土墙上。 朱重山:“……你要不,说点什么?” 许亮:“……对不起?!” 干咳一声,许亮看了眼宁远等人,有些无奈道:“所以,你们这么镇定,是有什么办法吗?”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 “呃,我想想。”许亮挠头,朴实的脸上流露出思索之色,“你们应该是来找好朋友家具的吧。” “你们看到这个荒废旧厂是不是觉得找错地方了,但,实际上你们没找错。” 顿了顿,许亮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这里就是【好朋友家具】。” “准确的说,整个东区,都是【好朋友家具】。” “而这些疯狂的人……都是【好朋友家具】的保安。” 话音刚落。 土墙下的那群人顿时大声嘶吼起来,手中的铁棒和木棍不断扔向宁远等人。 宁远:“……所以,这是保安抓不到人抓狂了?” “呃,大概是这样子。”许亮挠头,躲开了一根飞来的木棍。 “嗯……还有些问题想问,但,姑且先到这儿,我们先离开吧。” 说着,宁远抓住了许亮的后衣领。 与此同时,地雷手杖点下,土墙顿时如大蛇般游动,游到了一座大厦边上。 随后,脚下土墙迅速上升,将宁远几人送上了天台。 期间,许亮一直在大呼小叫,显然被宁远等人的操作吓得不轻。 直到抵达天台,脚踏实地了 ,他才松了口气。 不过,刚松了口气,他便对宁远等人说道:“躲到天台也没用,那些疯了的人会追上来的。” 事实也如他所言。 在宁远等人上了天台后,那些疯狂的人也大吼着涌入这栋大厦。 见状,宁远笑了一声,看着许亮,说道:“那倒是正合适了。” 说完,他看了地雷一眼。 后者会意,待到那些疯狂的人群全部涌入大楼后,手杖往地上一点。 一阵咚咚声后,大楼的所有出口全部被封死。 从天台边上往外看一眼,宁远回头看着许亮,笑着说道: “这下他们追不上来了。” 地雷:“甚至可能会困死在这里面。” 楚鸢:“互相厮杀,真人大逃杀。” 天一:“互食其肉,互煎其骨。” 宁远:“……” 朱重山:“……” 许亮:“……” 好可怕! 第119章 清醒的人最迷茫 三个女人三句话,直接把在场的三个男人给干懵了。 宁远张张嘴,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要不,把下面的人放出来?” “那也不至于,浪费力气。” 地雷摆了摆手,随口说道:“赶紧把这次事儿结束就行。” “嗯,理论上来说,不吃不喝七天没什么问题……实在不行,可以给他们送点水来,撑个十五天不是问题。” 一旁天一也是如此说着,没有半点将楼里人放出来的意思。 楚鸢也是点头,看着宁远和朱重山,说道:“好了,说说接下来应该干嘛。” 宁远、朱重山:“……” 许亮看着宁远等人交谈,张张嘴,弱弱的开口,“那个……” 他一开口,宁远等人便向他看了过来。 一下子被包括大小夜莺在内的七个人盯着,许亮莫名怂了一下。 挠挠头,他沉思片刻,这才试探着说道:“你们,能先说说你们是什么人吗?” 宁远几人闻言,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听完了几人的说明,许亮想了想,说道: “所以,你们是其他壁垒来调查蓝色妖姬的事情的吗?” “蓝色妖姬?” “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蓝色小药瓶。” 许亮叹息一声,开始讲述起z372壁垒的情况。 按照许亮所说,z372壁垒实际上在不久前还是正常的。 直到某天,一个戴着面具的富商来到壁垒,在壁垒东区包下了一块地,挖地建厂,开了那间好朋友家具厂。 厂房建成的时候,很多壁垒居民都跑去当工人了。 “工厂的待遇很好,独立食堂,卫生干净,没有老鼠,三餐全包,八小时工作制不说,还施行双休制度,甚至还有双人间宿舍住……” 宁远:“不是,你等会儿,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梦里的东西?” “仔细想想确实有点梦幻,但它就是发生了……” 许亮苦笑一声,接着说下去。 厂子的待遇拉得这么高,奔进厂里上班的人那自然也是很有很多的。 甚至,不少以进厂为荣,大肆炫耀起来。 因而,口口相传,这个新建的厂子名声大振。 甚至当初在壁垒里掀起不小的轰动,不少人都在往这个厂子里钻。 上头领导可高兴了,觉得这么多年轻人愿意进厂打螺丝,真是他领导有方。 然后狠狠的奖励自己上了几个大学生,顺便给厂房老板一大堆优惠。 那个时候。 很多人都对这个厂子抱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很多人甚至辞去了原本的高薪工作,投身到这个厂里。 这个厂子也没让人失望。 生产出来的家具,一经现世,就受到不少富豪商贾追捧,首月营业额直接让厂里的工人都震撼不已,欢呼不止。 “那个时候,要是有人能多问一句,那些厂工都生产了些什么,他们肯定能发现问题。” “可惜,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富商买的不是家具,是藏在家具里的‘蓝色妖姬’。” “他们要么直接注射药剂,要么将这些药剂大量洒在服装、化妆品、饮食里,然后兜售给壁垒的居民。” “不知不觉间……整个壁垒的人,都吃了那些药剂。” 说到这儿,许亮的身体不由颤抖起来,似乎有了很不好的回忆。 “一开始还好,甚至不少人都觉得自己精神十足,能打十个。” “但是,随着体内药剂的成分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开始出现了躁郁、易怒、恍惚之类的症状……之后,症状加重,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幻觉。” “他们都说,在夜晚,在梦里,见到了此生挚爱,见到了心灵的归属。” “也是在那之后,好朋友家具厂倒闭了,但…整个东区都成了好朋友家具厂。” “一群人自发的成为这个诡异工厂的狂热的拥护者,保护着东区,一群人自愿深入地下,成为熬炼药剂的铁血工人,死在下面也无所谓。” 许亮说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头上被上城区遮掉大半的天空。 “那之后,那些富商也愈发不掩饰使用药剂,直到……他们自己也离不开这种药剂。” “之后……” 许亮说着,站起身来,指了指远处一个类似消防栓的东西。 “之后,这个厂也不卖药了,只是生产,然后将这些药投放到这些装置里,每到晚上,蓝色的氤氲雾气会从这个装置里喷出,弥漫整座壁垒。” “届时,所有人,所有人都会被拽进绯色的幻梦里,想逃都逃不掉。” 许亮的声音有些绝望。 他看着远处的高低错落的建筑,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助。 “现在这些人,虽然还是和正常人一样,工作,作息,貌似在重复着自己过去的生活,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和东区的人一样,宛如行尸走肉,拱卫东区。” “最后……不吃不喝,在疯狂中活活饿死、累死……” 听着许亮的话,宁远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莫名有种得许亮在编故事的感觉,而且编得逻辑还有些问题。 宁远挠挠头,忽然问道:“不对啊,你这,处刑人呢,你们这的处刑人没点动作吗?” “有,他们当然有动作。” 许亮回头看了眼宁远,脸上有了苦笑。 “实际上,在发现这厂有问题的时候,下城区的处刑人第一时间就出手了。” “然后?” “然后,三十二名处刑人现在就剩四个了……” 宁远等人:“……” “而且都是身受重伤,断手断脚。” 宁远眉头紧皱,看了眼身旁几人,又问道:“是,谁动的手?” “听说,有一部分是处刑人之间自相残杀,还有一部分人……是被家具厂的投资人,那个戴着面具的富商杀死的。” “啊这,那上城区的人呢?” “……在事情暴露出来的时候,我们也通知了上城区,想要请求援助,但……” 许亮说到这儿,顿了顿,脸上的苦笑变成了讥讽。 他伸手指向中心区的那座高耸入云的巴别塔,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怨恨。 “他们在第一时间,隔断了巴别塔,隔绝了与下城区所有官方途径的通信。” “他们,那群在上城区纸醉金迷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根本不在意下城区的死活!!” 他的声音嘶哑,充斥着无助与憎恶。 宁远等人顺着许亮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支撑上城区圆台的巴别塔从中间断开了一个将近百米的切口。 看着那个切口,宁远呆了一下,“等等,这都没支撑了,上城区怎么……” “你不会真以为,一根大柱子能撑起这么大的圆台吧。” 楚鸢看了宁远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 “巴别塔的主要作用从来就不是支撑上城区。” “实际上,没有巴别塔,光靠上城区所拥有的浮岛技术和一些别的黑科技,他们就能在上面安然无恙的生存七十年。” “至于七十年后会怎么样……就看后人的智慧了。” 楚鸢的面色有些阴沉。 她伸手指了指上方巨大圆台下方,不时闪烁的蓝色光点,说道: “那些光点,就是浮岛功能已经全力启动的象征。” 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宁远等人神情也是有些难看。 很显然。 现在的z372壁垒…… 准确的说,是z372壁垒下城区已经到了危亡之刻了。 堪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要不了多久,整个下城区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变成与东区这些人一般的疯子。 如此想着,宁远看了许亮一眼。 或许,此刻最痛苦的就是如许亮这样的人。 其他人能在幻梦中陷入疯狂,没有痛苦。 而清醒的人,却要承受着一点点被疯狂蚕食的折磨,直到理智的弦,断开。 沉吟两秒,宁远看着许亮,问道:“你之前说,处刑人还有四个,在哪儿?” “地下啊。” 宁远:“……” 好吧,入地还是有门的。 第120章 情报收集中 整个下城区一到晚上都是毒区。 那么,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呢? 答案自然是有的。 按照许亮的说法,夜间,那些消防栓似的装置喷射出的蓝色烟雾基本上是往上飞的。 所以,地下室、地下停车场之类的地方还是很安全的。 而许亮正是打算带着宁远等人去某个暂且安全的地下室。 嗯,倒是没有从井道走,而是开车去了隔壁南区的武协支所。 因为路有点远,加之东区的人已经陷入癫狂,街上停了不少车没人开,所以许亮随便找了辆车坐了进去。 这做法,很不道德! 宁远如此谴责,然后选了个贵的。 楚鸢:“你丫的又不会开车,一边去,让我来动!” 宁远:“……” 随后,几人开着三辆车,在许亮的带领下去了南区的武协支所。 按照许亮的说法。 如今,整个z372壁垒还算清醒的人,基本上都聚集在南区了。 “南区有个大型游乐园,那有个地下停车场,足足有三层。” “现在,我们这些人一到晚上就往那里钻,尽可能的将那里所有的缝隙都堵住,然后在那里睡觉休息。” “这样有效果吗?” 宁远看着许亮。 对方眼里有些血丝,眼圈也有些黑,显然没有好好休息。 面对宁远的疑问,许亮苦笑一声,“还是有效果的,大量的药雾往上,只有少部分会往下渗透……至少,躲在地下很大程度延缓了我们癫狂的进程。” 说着,他看了宁远几人一眼,犹豫两秒,说道:“其实,你们从外面来的,完全可以不管这里的事情,直接离开。” “你们是其他壁垒的处刑人,应该有相关的通行码。” “虽然现在的城防部也沦陷了,但是他们依旧在按照本职工作做事,你们拿出通行码后,他们会放人的。” “嗯……倒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溜啊。” 宁远咂咂嘴,神情有些别扭的说道:“要是死上个千八百人的我可能还真不在意,但让我看着整个壁垒好几百万人死掉,不干点啥我心里别扭。” 挠挠头,宁远看了许亮一眼,“至少得让我们干点事儿,干不成再溜吧。” 听了宁远的话,许亮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苦笑,“你们能干些什么呢?” “呃……开个大货车,把还清醒的人都运出去?” “!!!” 许亮突然一下就心动了。 然后他停下车子,换上了一辆大货车,继续带着宁远等人往南区跑。 没过多久,众人来到南区的武协支所。 将车子都停好,许亮带着宁远等人脚步匆匆的走进南区武协支所。 刚一进门,宁远等人便感觉,好些警惕的眼神落在了他们身上。 环顾周围,只见支所大厅里,七八名治安官正投来视线,甚至好些人的手都已经按在了腰间。 许亮也注意到了那些天同事的动作,干咳一声,赶忙制止。 再听许亮解释了宁远等人的来意,又看到几人出示的证件后,这些治安官才略微松了口气。 之后,许亮又将宁远的想法说了一遍。 一群治安官闻言,双眼都是微微一亮,但很快又变得黯淡。 “没用的,要是半个月前你们来,还可能接着运输大宗货物的由头混出去。” “可现在……城防部的人只准进,不准出。” 一名治安官说着,脸上流露出讥讽之色。 “几天前我们一个上司打算出去,结果就被壁垒的城防人员乱枪打死。” 听到这名治安官的说法,宁远几人都是神情难看,感觉有些棘手。 几人凑到一边,小声嘀咕一阵,旋即提出要去看看那几个重伤的处刑人。 这些治安官自然不会阻拦,让许亮带着宁远等人去了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内有不少人。 这些人或坐,或躺,或者靠在墙边,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青年学生。 按照许亮所说,青年学生是最不容易受到蓝色妖姬蛊惑的。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青年学生确实是整个壁垒里,最少受到影响的一批人,也是多亏了他们在,地下停车场的维护工作才能轻松不少。” 听着许亮的话,宁远不由多看了几眼那些青年学生,小声嘀咕一句。 “可能,他们都还相信光吧。” “什么?” “没什么,处刑人在哪儿呢?” “跟我来。”许亮说着,头前带路,直奔停车场最下层。 在负三层的一间仓库里,宁远等人见到了那四名硕果仅存的处刑人。 看到四人的伤势,宁远几人都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就如许亮所说,四人都失去了一条胳膊或者腿。 除此之外,身上更是有不少窟窿存在。 每道伤口都深可见骨。 即便已经不少地方已经结痂,但稍微动弹一下,便会有腥黄的脓水流出。 整个仓库都充斥着浓浓的酒精气味,夹杂着血腥气,令人闻了莫名难受。 四人都在昏睡。 在宁远等人进入房间中时,只有两人有反应,勉强清醒过来。 看着这两名勉强能沟通的处刑人,宁远等人道明的自己的来意。 这两人一听宁远几人是处刑人,顿时激动起来。 甚至不顾身上的伤势,径直坐起身来,抓住了宁远等人的手。 “快跑,小心面具,小心面具!” “得有更强的处刑人, 必须有【罪者】以上的处刑人来。” “他们都疯了,都疯了!” “……” 两名处刑人瞳孔猛烈收缩。 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惧之色,似乎回忆起了很不好的画面。 随着他们情绪激动,他们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崩裂,有血液流淌而出。 不得已之下,宁远借用大哥的{傲慢}的力量,让这两名处刑人强行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啊,再不冷静,你们就得血溅我一脸了。” 擦了擦脸,宁远看着两面被强制冷静的处刑人,声音平缓的开口。 “我问,你们答,一个个来……那个面具,是个什么面具?” “一个……白色的,刻着微笑表情的面具。” “微笑表情?”宁远挑挑眉,接着问道:“那,你们觉得,这个面具人,他的能力是什么?” “应该是……{傲慢},支配五大元素之一的精神。” “果然是傲慢,难怪他们有些人会自相残杀,被控了。” 一旁楚鸢捏着下巴,面色有些凝重,“现在,那个面具人,还在壁垒里吗?” 两名处刑人没有回答。 他们整天躺在这里疗伤,压根没有获取情报的手段,给不了楚鸢答案。 倒是门外的许亮给了楚鸢回答,说是有居民偶然看到有戴面具的家伙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壁垒。 “我们那个脑满肠肥的长官也是在看到那个面具人离开,这才有了逃离壁垒的心思,结果被射成了好几百块。” “也就是说……威胁最大的面具人不在了?” 宁远几人对视一眼,瞬间感觉自己支楞起来了。 朱重山看了看身前几人的表情,挠挠头,“那些东区居民,也不好对付啊。” 宁远:“……都杀了?” 楚鸢:“这不好吧。” 地雷:“杀可以,然后我们反手把你抓了?” 天一:“啧,麻烦就麻烦在这儿啊。” 东区的居民现在就跟精神病没两样。 他们打人杀人或许没事儿,毕竟他们现在疯了,但要是宁远他们把这些人都弄死了,那就可以直接投身荒野了,没准儿还能和面具人当队友呢。 话说回来了,按照许亮的说法,东区那些疯了的家伙可不少。 就是站着让宁远他们突突,估计人还没突突完呢,宁远他们已经累了。 宁远摸着下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对了,教堂呢,教堂没事吧?” 听到宁远的问话,许亮苦笑。 “事情爆发的那天,崩得最快的……就是教堂。” 第121章 计划开始 崩得最快的就是教堂? 听到这话,宁远几人都是懵逼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z372教堂应该是有战斗修女在的吧,修女们没点反应吗? 总不至于只有z167壁垒的教堂有战斗修女存在吧?! 张张嘴,宁远等人还想问些什么。 就听许亮面色难看的解释道: “药剂的事情暴露那天,我们第一时间缴获了药剂的样本,送去了实验室进行解析,想说能不能找出可以应对的药剂。” “结果……教堂炸了。” “一连串的火光将教堂淹没,庭院、植物、建筑,以及里面的人都被摧毁了。” “整个教堂都翻了个底朝天,生生下沉五六米,将下方的实验室都给埋了。” 听完许亮的讲述,宁远几人顿时明白了。 这特么是物理意义上的崩了。 但是……就这么容易炸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宁远挠头,看了眼那两个冷静下来的处刑人,问道:“那个什么蓝色的药,对处刑人也有影响是吧?” 两名处刑人点头回应。 其中一人叹息一声,说道:“主要是,它之前是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影响我们的,我们又没察觉,陡然一下爆发,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宁远哦了一声,凝眉思索。 药剂对处刑人有影响,那对修女她们应该也是有作用的。 因为药剂影响,修女们反应不及时,阴沟里翻船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爆炸这件事儿显然是那个面具人搞的。 正常人应该不会针对一个表面上极其无害的教堂才对。 换句话说,面具人知道教堂下是实验室,他是有意针对实验室。 也就是说……在面具人判断里,实验室能搞出中和蓝色药剂效果的药物?! 想了想,宁远给陈老大发了个消息过去,同步了一下他们这里的情报,顺便把药剂的事儿也给发了出去。 将地下停车场的情况了解了一个七七八八。 宁远几人离开,返回了南区武协支所。 和支所里的人商量一番,要了一间办公室当个临时会议室。 办公室里。 宁远一行人坐成个圈,商量起眼下的情况。 “没法用大货车运人,不然会被城防部的人射杀。” “教堂炸了,实验室的支援没法用。” “到晚上,会有人用往那个装置里投发药剂,制造烟雾,将全壁垒拖入幻梦。” “上城区的狗屎们不在乎下城区的人是生是死,断了通行、支援的道路。” “疑似实力强大的面具人不久前离开了。” “……” 宁远将信息都写在板子上,回头看着众人,“目前,可公开情报就这些了。” “现在,就来看看咱们之后需要做些什么吧。” 宁远摸了摸鼻子,看着房间里的众人,沉声说道: “首先,咱们可以直接开溜。” “啧,以处刑人的立场来说,看着一个壁垒,好几百万人全部陷入疯癫,然后死绝,这我办不到啊。” 楚鸢挠挠头,拽着粉色蝴蝶结的手相当用力,很是纠结的样子。 她这么说,其他几人也是这样的想法,都在默默点头。 宁远耸耸肩,又举了个例子。 “另一种方法就是,杀穿壁垒城防军,强行打开壁垒大门,将壁垒居民带出壁垒,阻止他们陷入最后的癫狂。” 一旁地雷沉思两秒,说道: “……先不说壁垒城防那边多少枪,咱们扛不扛得住,就说壁垒居民几百万人呢,他们会听咱们的话吗?” “要只有十几个人,咱们强行将他们拐出去那是没问题的,但几百万人……” 宁远咋舌。 当一个问题的基数是好几百万人时,那这问题就忒特么大了。 尤其是这几百万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正常。 ……把这几百万人都杀了倒是容易。 挠挠头,宁远又说道:“还有个不伤害绝大多数壁垒居民的方法……” 楚鸢:“把东区那些疯子都揍晕了。” 地雷:“然后找出药厂,把那个药厂拆了。” 天一:“再想办法把药剂效果给解除。” 朱重山:“……对!” 宁远:“……话都被你们说了我说啥?” 挑挑眉,宁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解除药剂效果的事儿我们办不到,不过我已经把消息传给陈老大了,他会有安排的。” “至于拆厂子……拆倒是能拆,但是……你们知道厂子在哪儿吗?” 众人:“……” 根据已知情报,好朋友家具厂的位置是建立在壁垒东区。 但是,那个厂子早就已经废了。 真正的生产药剂的地方不是那里,而是在更隐秘的地方。 要拆厂子,再怎么着也得先把厂子的位置给搞清楚。 楚鸢想了想,说道:“不是说晚上会有人往装置里投放药剂嘛,那时候应该能找到厂子的具体位置吧?” “那就得来几个人盯梢啊,而且,盯梢的人,很容易被药剂生成的雾影响。” “没关系,我来盯,我能控风,雾应该影响不了我。” 天一说着,手中的狙击枪跃跃欲试。 闻言,宁远看了眼天一,觉得这个任务倒是挺合适她的。 想了想,宁远忽然说道:“话说,那个跟消防栓一样的装置能不能把其他东西制成雾啊?” 这么想着,宁远把衣服里藏着的臭臭弹拿了出来。 楚鸢几人看着他手中的臭臭弹,沉默几秒。 楚鸢抬头看了宁远一眼,“你想干嘛?” “372壁垒的居民不是离不开那个药剂嘛,貌似还沉浸在药剂制造的幻梦里。” “那……我给他们的幻梦里加点料不过分吧?” 听着宁远的话,楚鸢几人沉默。 片刻后,默默从各自的怀里取出了稀奇古怪的炸弹。 “欸嘿嘿嘿~~” 会议室外,值班的许亮路过,听到这阵笑声不由打了个哆嗦。 宁远他们在会议室里敲定了行动的计划。 之后,他们离开会议室,把商量出来的行动方针告诉了武协的众人。 南区武协的临时负责人沉吟片刻后,将他们保管的管制武器取了出来。 ……都是乱七八糟的炸弹。 此外,还有几个人站出来,表示愿意帮助天一一起去盯梢东区,查明那个制药工厂在哪儿。 “东区那么大,肯定不能就你们几个盯着,其他几个区能不能出人?” 宁远看了眼临时负责人。 后者点点头,立马就去联系其他西区、北区还有中心区的武协支所了。 东区的不联系。 整个东区的人都疯了,包括东区武协在内。 看了眼去打电话的临时负责人,宁远又看了眼那几个说要参与盯梢的人。 沉吟两秒,宁远沉声说道:“这次盯梢可能会盯到深夜,你们要是去的话,可能会直接被那药剂生成的雾影响,最后成为东区那群疯狂者的一员。” “这样……你们也要去嘛?” 几名武协成员对视一眼,旋即看着宁远,坚定的说道:“去。” “我们是怕成为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但我们更怕连挣扎都没办法挣扎,就落得那样的下场。” 听了这些武协治安官的话,宁远不再多言语。 说实在的,躺平等死未尝不是条路,但……能求生,为什么不试试呢? 不过…… 那几个偷看天一的家伙是怎么回事,你们特么真是来盯梢的?! 嗯,虽然还有些不靠谱的样子。 但是,宁远他们拆制药厂的计划可以算是正式开始了。 此时,四区武协的治安官也已经协调完毕。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东区的好朋友家具厂。 尚且保持着理智的武协成员们都是严阵以待。 宁远等人没来前,他们没法突围东区那些疯狂者的重围。 宁远他们来了以后,一个可以尝试的机会送到了他们手里。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试试! 没成,都得死! 成了,拯救372壁垒! 第122章 进入 372壁垒正常吗? 如果不在意这里壁垒居民诡异的眼神以及脸上的黑眼圈。 并且还无视掉东区那些异常癫狂的人话…… 那整个壁垒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 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嗑药的嗑药,该抢劫的抢劫。 乍一眼看去,这里就和z167壁垒没啥区别。 但是,当时间渐渐临近黄昏时,这座壁垒开始出现了异常。 原本正常上班的公司忽然喧闹起来。 无论是职工还是老板,都突然站起身,收拾东西,向着办公大楼外走去。 他们麻木的神情中出现了一些急切,眼中满是期待,迫切的想要回到家里。 不止是公司的职员。 街边的店铺也陆续关门,店员们匆匆离去。 学校的老师学生也都下课,各自回到宿舍休息。 街上的车辆速度陡然变快,都在往家里赶,丝毫不顾及街上行人的死活。 一时间,壁垒各大街道都发生大大小小的车祸。 不过,没人在意。 死在车祸里也就罢了。 要是没死,就继续往各自的家里赶。 时间一点点过去。 黄昏退去,黑夜降临。 大街上已经是空无一人。 只有昏黄的路灯亮起,照亮着街上因为车祸翻车燃烧的车辆或者尸体。 某栋大楼上。 宁远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周围街上渐渐稀疏的人群。 “看样子,因为药剂效果,已经让这些人养成了……提前下班的习惯。” “而且还是不顾死活的那种。” 挑挑眉,宁远敲了敲耳朵里的通讯装置,问道:“喂喂,这里是八爷,其他人,麻烦汇报情况。” “这里是夜莺,呃……三个都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狠山,到位。” “这里是地雷,已经到达预设地点。” “狙击手天一就位!” “很好。”宁远点头,切换频道,又去询问武协成员的情况。 “三区武协成员……基本就位,有些人情况渐趋严重,扛不住药物影响,脱离了队伍。” “啧,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没有,都打包送回各自的宿舍了,保证不影响行动。” “那就行。” 宁远低头看了眼手机,一边说道:“记住了,武协的主要任务是盯梢,更换被放在造雾装置里的药剂那只是次要任务,能换就换,不能换别硬顶,这个只是为了恶心那些沉沦幻梦的家伙,别把自己搭进去,明白吗?” “明白。” 耳机里传来回应声。 宁远听了,便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等待东区展露出制药工厂的踪迹。 天色渐沉。 当时间来晚上八点时。 原本安静无比的壁垒东区忽然有了动静。 手里拿着木棍、铁棒的居民从各自的房间走出。 他们神情浑噩,摇摇晃晃的开始在街上行走。 凌乱的脚步声传开很远,听着令人感觉心烦意乱。 但没过多久,这些脚步便变得整齐,杂乱之声消失,反而有种诡异的和谐。 宁远拿着望远镜,看向在东区走来走去的居民,感觉他们似乎成了一体。 杂乱的人群组成一个个小队,在东区巡逻,行走路线很有条理。 仅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这个巡逻路线竟然还有点密不透风的意思。 普通人要是想突破这个巡逻线,那难度还是挺高的。 不过,这种程度的封锁线,其实也很容易暴露一个问题。 比如,厂房的位置。 按照武协这边的说法,一到晚上,会有人往工厂外运药。 巡逻线这么密集,只要有人往外运药,那一定相当显眼。 而事情也正如宁远所料。 不,实际上,显眼程度远超宁远想象。 就在东区居民显眼巡逻时,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在东区内响起。 盯梢的众人神情一阵,仔细辨认起声音的来源。 不过片刻,砰砰的碰撞声突然响起。 只见六辆货车撞开了封锁线,携带着新鲜的血红涂装在壁垒里横冲直撞。 与此同时。 宁远的耳机里也不断响起其他人的汇报声。 有人在分析、探寻货车出现的位置,有人在跟踪货车的行进路线。 对此,宁远只能说句多加小心。 此刻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人迹。 六辆货车发出刺耳的尖啸,在街上跑得飞快。 很快,货车分开,向着其他街道行去,开始在造雾装置中放置药剂。 在这些货车行动时,一辆辆轿车悄无声息的跟在它们后面,远远吊着。 每当货车上的人放置完药剂离开后,武协的人便会立刻跟上,将药剂取出,换成其他能恶心人的东西。 例如,臭臭弹,臭臭弹还有臭臭弹之类的。 更换药剂的行动姑且算是顺利。 而在东区盯梢的人则开始利用各种工具分析货车出现的位置。 只是,这一通分析下来,众人却是发现,六辆车,有六个出现位置。 “呃……有车子是从大楼里出来的,有车子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还有车是从……垃圾山里专出来的……” 宁远:“……” 不是,这么随机的吗?! 沉吟两秒,宁远忽然问道:“我姑且问一句,你们z372东区下面没有什么大型秘密基地之类的吧?” 这个问题一出,武协的人全都沉默了。 “不是,你们别沉默啊,六个出口,距离还都不近,你们要是告诉我地下没点儿东西,你们自己信吗?” 通讯频道里又是沉默良久。 就在宁远又要忍不住开口时,终于有人说话了。 “我这里翻阅到一段……算是地方志?说是七十年前,东区地下有人秘密建造过实验基地,只是,这个基地是违法建筑,在很早之前就拆除没用了。” “地下实验基地?有具体地图之类的吗?”宁远问道。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是没有。 相关的资料都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不少信息都被当成冗余垃圾清理掉了。 就这能翻出来的资料还是有人在纸质档案室里找出来的。 宁远听着耳机里治安官的汇报。 一方面惊异他们居然还保留有纸质档案室,一方面又有些无奈,这档案室的资料保存工作做得不怎么样啊。 “啧,这不就只能等车再开回来了嘛。”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等待着那六辆货车返回。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响起跟踪组的消息回馈。 有三辆货车离开了壁垒,去了荒野。 “……不过,我们往车上丢了追踪记录装置,要是这么些货车能顺利返回的话,装置会将车子的移动路线传输回来。” 宁远:“……所以你们那边为什么会有枪声?” “呃,扔记录装置的时候,不小心冒了个头,正在被城防小队追杀。不过请别担心,我们开车的。” 说完,耳机里就没声音了。 宁远沉默良久,说了句阿门。 又过了一段时间,耳机里突然响起惊呼声。 “造雾装置启动了!” “剩余的三辆货车开始返回,药剂替换没有全部完成!” 宁远神情微变,沉声道:“武协的人都撤,往地下撤!可别特么在老子面前变成疯子了!” “不是,我们撤了,谁帮你们分析进出口位置啊?!” “你别管,直接登车就行。” “那不是打草惊蛇了?!” “废话那么多干嘛,你们赶紧滚!” 宁远在频道里和一个武协的负责人喷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弱弱开口,“呃,有车返回,入口,找到了……” “快说!” “好朋友家具厂,车间正后方,五百米的位置,有一块活动路面,一辆货车从那里下去。” 听到这个消息,宁远眉头一挑,就有点无语,甚至有点心绞痛。 特么的,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早知道当时在那儿转悠的时候就转得远一点了。 有了具体的位置,武协的人这下倒是可以撤退了。 只是,原本在巡逻的东区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竟然开始向外扩张巡逻范围,向着武协治安官的位置摸了过来。 “地雷,照顾一下他们。” “了解。” “夜莺,给地雷留个人偶。” “好嘞!” “其他人跳楼……等会儿,不包括武协!!!” “哦哦哦,好的,吓我一跳。” 宁远:“……” 此时,蔚蓝的烟雾已经在整座壁垒升腾而起。 那些烟雾如有意识般,顺着高楼大厦的墙壁上攀,顺着门窗缝隙渗透进家家户户。 只是,在那些蓝色烟雾当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屎一样的深黄色。 看了眼那些若隐若现的深黄色,宁远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沉沦违禁药是吧,沉沦狗屎去吧。” 嗯,主打一个恶心。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纵身一跃,跳上了另一栋大楼。 连续跳跃好几次后,他顺利越过了东区居民组成的封锁线,顺利来到那个废弃的家具厂。 宁远到位后,楚鸢等人也陆续抵达。 几人来到武协治安官指示的位置,仔细观察半天,终于是在地上发现几条极其隐蔽的线条。 “看起来,进入那个地下实验基地的道路就在这里了。” 说着,宁远敲敲耳机,联系地雷。 地雷表示马上就到。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地雷被大号夜莺扛了过来。 “呃~~用老办法,把那些发癫的人困在大楼里了……武协的人……大部分都溜掉了。” 大部分啊…… “啧,行吧,下去了。” 宁远说道。 众人的视线转向那个线条隐蔽的出入口。 地雷拿着手杖,在地上一点。 地面顿时分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宁远几人对视一眼,走进了通道。 第123章 血腥工厂 走进地下通道的瞬间,几人便感觉一股寒意袭来,似能冻住骨血。 昏暗、阴森的氛围将宁远几人包裹。 显然,这通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太阳照射。 进入通道后,地雷反身将通道重新闭合,避免有疯癫的东区居民追来。 站在通道中,宁远眉头不由咋舌。 通道里面积水不少,待在通道里,难免会有一种阴湿感。 脚掌轻轻扭动。 感受着脚下传来的湿黏感,宁远眉头微挑,“有点臭。” “感觉要是在这里待久了,会得老寒腿啊。” 楚鸢小声嘀咕一句,打开了照明器,往地上照了一下。 “血污、碎肉……呵呵,常规配置……” 宁远也打开照明器,仔细看了眼地上的血肉。 “看起来都是时间不长…嗯,可能早期还有人试图从这里逃出去……显然结果并不好,还真是个问题颇多的地下实验基地啊。” “都制造违禁药了,问题能少才怪。” “也是。” 站起身来,宁远迈步向通道深处走去,楚鸢等人紧随其后。 几人走了一段,仔细观察周围,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监控设备。 加之通道尽头响起一些古怪的大吼声,宁远几人犹豫片刻,便在通道里面奔跑起来,想要快速抵达通道尽头。 通道很宽,很黑,而且内部的分叉路也很多。 但是这些分叉路大多崩塌,没法通行。 而且地上还有明显的车辙,因此宁远等人目标很确定。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通道尽头,那个所谓的,已经被封禁的地下实验室。 巨大的机器轰轰震动,刺鼻的腥气在这个地下实验里弥漫。 许多身形干瘦的人在大吼,围着那台巨大的机器在奔跑。 半透明的管线插在他们的脊背处,鲜红的液体从他们身体里缓缓流出,顺着管线汇聚进那巨大的机器当中。 在巨型机器上方,有一个环形的走廊,一群双眼赤红的人在上面行走。 他们手捧着人头大的玻璃容器,将红中掺白的液体倒进机器中。 各色的液体在机器中汇聚,各种气味的试剂被投放到其中。 机器高速运转,慢慢的,里面原本污浊的液体变成了妖冶的蓝色。 随后,这些药液被管道吸取脱离机器,注入到一个个精心准备的药瓶当中。 之后,有穿着条纹服、一脸麻木的壁垒居民将药剂装箱,运送到冷藏室。 偶尔有仪器过载,爆出一堆火花与昏黄的蒸汽。 路过的居民不幸被击中,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半截身体被烧成了焦黑。 然而,周围的人都没有在意这具尸体,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 甚至,他们路过尸体的时候,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仿佛……对尸体已经见怪不怪。 尸体躺在地上,散发着恶臭。 很快,有手里拿着铁棍,充当安保人员的壁垒居民走来,将那具尸体拖走,直接扔进焚尸炉里。 在焚尸炉炉口打开的间隙,宁远等人从那口子里看到了一堆焦黑的尸体。 看着这一幕,宁远眼角微微抽搐,感觉胃里有些犯恶心。 ……臭的。 “这里,那个药剂就是这么制出来的……真恶心。” 眼神微显晦暗,宁远随意一脚,将一颗石块踹了出去。 石块击中了几个人,但这些人都没有反应,甚至连停下脚步张望都没有。 宁远看了楚鸢一眼。 后者会意,手掌在地上一拍。 只见地面一阵涌动,随后一个土偶出现,向着那些麻木的人群走去。 然而,这些人依旧没有反应,甚至连充当安保角色的居民都没反应。 “麻木到这种地步了?无视周围的一切人或者事?!” 想了想,宁远迈步向前,将自己暴露在忙碌的人群当中。 宁远:“……很好,看来这些人都是彻底的机械化作业了,不会管我们了。” 做出这个判断,宁远转身冲着楚鸢等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进来。 “看样子这些人不会在意咱们,赶紧的,找找中控电脑,看能不能把机器停下,再看看有没有药剂成分表什么的,发给陈老大,让他们好整出中和剂。” “好的队长!” 楚鸢等人小声应了一句,然后就各自忙去了。 宁远:“……艹,说了我不是队长!” 地下实验室的中控电脑就在中心位置,十几台电脑都在闪烁,显然都是超负荷工作。 楚鸢等人上前,在电脑里搜索药剂相关资料。 然而电脑里的资料庞杂,甚至不少是涉及多年前秘密实验的机密资料。 而且,因为近期被频繁检索,打乱、更名,检索难度很大。 光是搜索药剂栏目,就有好几千条相关内容。 “艹,这就是想拿盘子全部拷贝走也拷不完啊。” 楚鸢吐槽,满头黑线。 只能把近期有明显翻阅迹象,和药剂条目相关的文件都调出来。 宁远没有加入到检索队伍当中,而是在这地下实验室里逛了起来。 此时,三辆货车都已经回来。 满脸麻木的壁垒居民从车上下来,都投身到了制药的行列。 宁远尝试将他们放到在地,但这些居民很快站起身来,继续工作。 沉吟两秒,宁远让楚鸢将这里运作的中的机器全部关闭。 当机器停下时,那些居民依旧在忙碌,将各种药剂、液体混合,仿佛没有看到实验室的设备都已停运。 看着那些忙碌的人群,宁远摸摸下巴,却是没有打断他们,转身加入到了检索信息的队伍里。 实在是这实验基地没什么好逛的了。 仪器什么的,他也不是很懂。 只是,信息检索工作也没那么好做。 才刚打开文件目录,宁远就被那些文件稀奇古怪的名字给雷到了: 圣骸,怎么切都切不开的肉球 绝世狂刀,但是只能狂一点点 这要药水有点硬,啃不动的那种 那天,诡异出现,杀了所有人,啊,睡醒了…… 办公室主任爱上我……写的实验报告…… 宁远:“???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了眼满脸黑线的楚鸢,宁远瞬间明白他们的工作难度有多大,然后他默默退出了检索界面。 这些名字太奇葩,看着就辣眼睛。 刚退出检索界面,宁远头一歪,眉头忽然一皱。 下一刻。 他猛地转身,一拳挥出。 一瞬间,气血如龙,掀起轰轰之声。 只听得嘭一声巨响。 一块急速而来的磨盘大的巨石轰然破裂。 轰碎巨石,宁远拳势不停,径直砸出。 一声闷响传出。 一道黑影被一拳砸退出去。 宁远这里的动静不小,自然引起了楚鸢等人的注意。 几人想来支援,却被宁远制止,“你们赶紧找药剂成分,我顶得住。” “行吧,你顶不住了说一声。” 楚鸢说了一句,检索信息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地雷看了宁远一眼,手杖在地上一点。 顿时,一道土墙升起,正在检索信息的几人和这些电脑都围了起来。 ……顺便把宁远隔了出去。 宁远:“……” 深吸一口气,宁远看着对面站定的黑影。 借着地下实验室的灯光,宁远看清楚了对面人的模样,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对面的人穿着贴身的黑色修女服,身体曲线被勾勒得极其诱人。 只是那修女制服与平常服饰又有些区别,多了些条纹与装饰。 那些条纹,宁远只在大修士身上见到过。 这名修女,显然就是z372壁垒的大修士了。 只是,这名大修士的脸上多了……半张面具。 半张,笑脸面具。 盯着那半张面具看了片刻,宁远笑了一声,说道: “我就说教堂怎么炸得那么容易,有内鬼那就是不一样哈。” 大修士没有回应宁远,眼神麻木,径直冲向宁远。 在她身后,又有三名戴着半张笑脸面具的修女展现身形,向着宁远袭来。 第124章 靠人多 四名修女,两副笑脸面具。 看着袭来的四人那无神的双眼,宁远便知道她们都被控制了。 他神情不变,喊了一声。 “防御墙搭高点!” 地雷应了一声,用以阻隔战斗圈的土墙又升高了几层。 与此同时,宁远向前一踏,两手上架,肌肉瞬间膨胀。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 宁远整个人倒飞出去。 然而,没飞出去多远,宁远在空中折身一转,脚下竟是凭空一踏,又撞了回来。 “大哥……要玩玩吗?” “……好嘞。” 流动的黑焰攀上宁远的脸,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分邪气。 随后,他向着四名修女伸出了手。 四名修女无神的双眼注视着宁远,瞳孔深处却倒映出一个神情温和的男人,正对她们伸出手,轻轻一按,吐出两个字: “跪下。” 一声,令出。 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扩散。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一柄散发着帝王威严的利刃,瞬间斩断了四名修女的腿部关节神经,使得她们双膝一软,瞬间跪倒在地。 {傲慢}途径,支配之力,五大元素之一,精神! 瞬间的下跪显然让四名修女怔了一下。 然而,她们低吼一声,竟是很快站起,向着宁远袭来。 “更高阶的精神支配嘛……啧。” 眉头一挑,宁远身形顿住,凭空倒退。 与此同时,数道风龙卷骤然升起,卷向四名修女。 {傲慢}途径,支配之力,五大元素之一,风! 受到‘风’牵制,四名修女身形顿时一滞,前冲之势也为之消解。 紧接着,宁远伸手一招。 巨型仪器中的污浊液体顿时汹涌而出,袭向四名修女。 {傲慢}途径,支配之力,五大元素之一,水! 然而,大量的污浊液体只是汹涌了一下便轰然散落。 宁远降落在地,有些恼火的擦了擦鼻血。 “该死的,同时用三种元素支配果然勉强……还是说最近吃得好了,上火?” “特乃乃的,明明小时候没什么问题的,因为力量变强了吗……” “呃,确实有可能是身体韧性不如小时候,难道我还练习体操吗?” “不是,大哥,你认真的,真加啊?” 宁远碎碎念着,一边闪躲着来自四位修女的进攻。 三名寻常修女还好,进攻虽然犀利,但也只是相当于【犯身】阶段{暴怒}途径的罪人而已。 好吧,其实这也挺麻烦的了。 但是宁远还能应付。 真正难缠的是那名身材诱人的大修女。 受高阶支配之力影响,宁远的精神支配对她的影响比较弱。 而对方此时与机器人无异,{色欲}途径的力量自然也没有作用。 “哦,好吧,仔细想想,能用的招还是挺多的。” “呃,不不不,大哥,全功率输出什么的还是算了,那样会有点恶心的。” “所以,五哥,你要不要试试?” 话音落下,宁远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多了些沉默寡言的气质。 {贪婪}途径,盗取! 宁远伸手,向着大修女虚空一握。 “那就,拿走你四肢的行动力!” 话音刚落,无形的力量便如丝线一般刺向大修女。 大修女好似察觉到了危险,身形瞬间闪躲。 只是这诡异力量速度太快。 她反应不及,右臂与左腿被缠上,瞬间变得绵软,使得她身形都有些不稳。 宁远也是晃了一下,被骤然变强的肢体力量惊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旋身一脚,将身边纠缠不断的三名半面具修女踹飞出去。 这一脚的力量盗自大修女,势大力沉,直接将两名修女的身子踹塌半边。 “啊哦,不好意思啊,本来想给你们个痛快的,这下成痛苦了。” 宁远咂咂嘴,很没诚意的道了个歉,随后上前补刀,将这两名修女爆头。 两名同伴死亡,大修女和剩下的那名修女毫无反应。 在调整好身形后,继续向宁远袭来。 宁远如法炮制,再次盗取大修女的力量。 但一臂一腿暂时无力的大修女反而更加敏锐,数次闪躲过了宁远的捕捉。 剩下的那名修女也是极其难缠,速度之快,远超两名已死去的修女。 “烦欸……” 宁远咋舌,“本来不想的啊,是你们逼我的啊……二姐!” 话音刚落,宁远盗取的力量瞬间归还。 与此同时。 他身上一股磅礴的黑雾弥漫而出,瞬间将整个地下实验室覆盖。 “正好……试试能放出多少了。” {嫉妒}途径,畸形之‘兽’,释放! …… 哒哒的声音响起。 昏暗的长廊里,戴着微笑面具的人脚步轻盈,跳着欢快的舞蹈。 黑白两色的格子风衣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跳跃,仿佛被赋予了灵魂一般,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荒诞。 男人在哼歌,心情愉悦,歌曲却是哀愁的基调。 “当我们胆敢作恶,来满足畸形的渴求,我们便寻得了真谛,找到了我们自己。” “假使我必须活,我会将光明当作罪恶,把它丢在我的脚下。” 他还要吟唱,长廊尽头却传来一个声音,将他的吟诵打断。 “既然到了,就赶紧出来,别让大伙儿一直等你。” 男人顿住,理了理身上的风衣,向着长廊尽头走去。 长廊尽头,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几个蜡烛作为光源。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木桌周围放着十三张椅子。 此时,这十三章椅子已经坐满十二歌戴着微笑面具的人,只空着的一张椅子,就等男人入座。 见到这一幕,男人耸耸肩,有些无奈的抖了抖身上的格子风衣。 “我就是受不了你们这种神秘主义作风,开个灯不好吗?” “哀,你忘了,怒不喜欢冷漠的白色灯光。” 被称作哀的男人怔了一下,说道:“哦,感谢你的提醒,生。” 旋即,他向着席位中的一名哥特服装的女士微微躬身,说道: “抱歉,怒,是我疏忽了,忽视了你的感受。” “没关系,只要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就好。” 怒看着哀,微微点头,脸上的微笑面具在昏黄的烛火照映下显得格外温暖。 哀站直身躯,入座后,看着最前方的生与死,有些好奇的说道:“所以,生,死,你们两个召我们回来做什么?” “这个,让耳来说吧。” 身披黑色大氅的生看向席位中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 耳站起身来,向在座众人微微躬身,“女士们,先生们,我不久前,在z167壁垒完成雇主的委托,顺便赠予福音时,远远地见到了一个人。” 这话一出,席位上的众人都是微微抬起了头。 明明所有人都戴着微笑面具,但此刻众人的模样却莫名阴沉。 “你说的人是……” “微笑,致使我们聚集在一起的……微笑。” 耳神情淡淡的说到。 话音刚落,浓郁到极点的杀机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几乎将人压得喘不过气。 一身哥特装的怒更是忍不住站起,看向耳,沉声问道:“耳,你确定是他,那个微笑?” “当然,那张脸,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呵呵,你说得对,当然不会忘记。” 怒的声音一下子就低沉下来,冷笑一声,“在167是吧,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说完,怒转身就走。 然而,长桌最前方,一身白色大氅的死却是开口制止了她,“站住,怒,你觉得你是他的对手吗?” 怒身形僵住,不再动弹。 死环顾众人,继续说道:“咱们应该清楚,虽然你我给他的代号名为‘微笑’,但那个满是伪善与欺骗的家伙,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你们应该都很清楚。” “……宛如神明……” 怒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席位当中,不再言语。 死旁边,生同样开口。 “不要急切,不要失去理智,等了这么多年,向他复仇的时机终究会到来,以他的为人,终究会在这个壮观的舞台登场,向世人展露他的肮脏的本性,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将他斩下神座的机会终究会到来。” “微笑,是福音,是诅咒,是绝灭一切希望的源头,各位,谨记,赞美微笑。” 席位间,死悠悠开口,说道: “暂时不要与他接触,你我不宜过早的暴露在他面前。” 众人点头,认可了死的说法。 房间里,十三人的会议依旧在继续。 许久以后,他们才散去,房间里只剩下生与死二人。 生转过身,看着墙上一副壁画。 壁画里画着一个孩子,笑容温暖而灿烂。 只是这孩子的上半张脸被无视划痕遮挡,看不清全貌。 看着这幅画,生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姐……死,你觉得,我们能杀得了他吗?” “能的,我们中,终究有人能杀死他,杀掉那个罪恶满盈的……他。” 生沉默,不再言语。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两三点烛火在发着光,明灭不定。 …… z372壁垒,东区地下实验室。 中控电脑前,楚鸢几人手忙脚乱的翻找着资料。 土墙防护外的动静有点大,几人都知道宁远怕是打得很艰难。 楚鸢也想着让大小夜莺出去帮忙,可是却被宁远制止,只让他们快点找情报。 于是,几人只能加快速度搜索。 也是在几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在巨型仪器的运转逻辑链里找出了药剂成分,甚至还有药剂的详细配比。 几人欣喜,干净将药剂成分抄录下来,就要给陈知行发过去。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巨响传开。 地面一阵摇晃,仿佛被某种庞然大物撞击。 地雷甚至感觉自己构筑成的土墙防护都快塌陷。 待到动静消失,众人就听到宁远轻松的声音响起,“好了,没事儿了。” 楚鸢几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 地雷在土墙上一拍,土墙防护瞬间瓦解。 下一刻。 众人看见了坐在地上一脸疲惫的宁远。 也看见了宁远面前,一个百米长宽,近一米深大坑。 大坑里,除了碎石肉糜,再无其他。 宁远喘着气,看了眼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 “你们这什么表情,中彩票了?” 楚鸢勉强收回下巴,按下被惊到立起的粉色蝴蝶结,一脸古怪的看着宁远。 “你这……怎么办到的?” “嗯……靠人多?” 众人:“???” 第125章 真的假的? 靠人多? 楚鸢几人对视一眼,不由呵呵笑出了声。 这话说出去,别人信不信他们不知道,反正他们信了。 别问, 问就是处刑人之间的默契。 宁远看他们呵呵笑的样子,不由解释了一句。 “我可没说假话,这实验基地里的不少人我可都是用上了的。” 听到这话,楚鸢几人都沉默了。 他们低头看了看满地血腥,沉吟两秒,最终只能点点头表示你说得对。 这可不是用上了嘛,都给用了三分之一了,甚至给人用成肉酱了。 宁远看了眼那个坑里的肉泥,也是有些无奈。 这训练计划算然折磨,但却是有点用,得益于此,二姐一下子就释放得有些多,结果一下就成这样了。 实际上,他也不想这样的……大概? 被朱重山一把拽起,宁远揉了揉胳膊腿,看了眼楚鸢手中的盘,问道: “怎么样,药剂成分都扒出来了吧?” “扒出来了,都在里面了,等上了地面,马上就传给陈老大。” 楚鸢点点头,一脸肯定的说道。 闻言,宁远点点头,事情完成了就好。 看了眼地下实验室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器设备、管线机器,宁远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处理一下的。 楚鸢几人听了,也觉得应该把这些制药的仪器都拆了。 “核心资料还是留着吧,万一有些重要机密毁了就不好,就把制药的相关机器毁了就行。” 宁远说着,带头拆起了机器。 一番叮铃哐啷之后,原本巨大的机器已经碎了一地。 期间,天一和朱重山格外卖力。 按这俩人的说法是,本来以为能出大力的,结果都没什么存在感。 好不容易能拆东西了,这要不使点劲儿,浑身不自在。 拆完东西,宁远长出一口,一脸轻松的说道:“行了,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天一看了眼地下实验室的壁垒居民,说道:“等这事儿完结后,可别忘了这下面还有一群人啊。” “那必不能忘啊,这些人…应该有不少人能恢复正常……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至少能活着。” “……要不其实死了也挺好的。” 楚鸢几人:“……” “咳咳,当我没说。” 宁远看了看那些还活着的神情麻木的壁垒居民,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些居民,怎么说呢。 他们原本只是想追求更好的薪水,更好的生活,结果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怪谁呢?怪他们痴心妄想,想得太美吗?! 宁远不好说。 追求更好的生活是人的本能。 能做到宁静致远,安享清贫的那是稀有角色。 更多的人那是真贫,所以不得不享受。 在经济困难的时候,出现一个待遇好、福利好的厂子,很多人进入其中那是极其正常的情况。 至少在逻辑上是正常的。 更何况这个厂子明面上可是有372壁垒官方照应的,有点官方背景在。 结果,却是这么个情况。 官方的信誉被消耗了,这些壁垒居民的下半辈子大抵也在这儿被榨干了。 说这些居民时运不济吗? 或许也可以这么说吧。 只是对这些人来说,这运气未免太差了些。 那这件事里谁赢了呢……大概都是输家吧。 天知道这些居民被逼急眼了会不会捅死那些允许建厂的贪官污吏。 念及此处,宁远再次叹息一声,然后转身就跑。 “赶紧走人,地雷,还有力气没,有就把通道堵上!” 见到宁远这样,楚鸢几人都是怔住,转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就在他们几个聊天的时候,原本麻木站在原地的壁垒居民竟是无声间有了动作。 他们悄然弯腰,拿起地上的石块与铁棍,向着宁远等人靠近。 而在宁远等人开溜的时候,这些麻木无神的居民低吼一声,竟是挥舞着手中的东西追了上来,一副要弄死他们的样子。 地雷奔逃间,猛地转身,看准时机,手杖往地上一点。 轰一声。 土墙升起,将幽暗通道的道路隔断。 追来的壁垒居民没能刹住车,接连装在了土墙上。 顿时哀嚎四起,夹杂着癫狂的嘶吼。 听着那些哀嚎,地雷稍微松了一口气。 “好了,这下可以消停点了。” 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地雷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宁远还在跑,仿佛要追回已经逝去的青春。 “欸,不是,你还跑那么快干嘛,我已经把他们堵住了啊!” “你要不听听头顶上的声儿?” 宁远闷头继续跑,头也不回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地雷侧着耳朵听了一下。 嗯……也没其他声儿啊,就是…好像……有脚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沉吟两秒,地雷脑子突然浮现一副画面。 一大群东区壁垒居民正扛着木棍、铁棒和菜刀往地下通道的出口跑。 然后他们这几个人一会要出去…… 地雷不说话。 地雷开始闷头跑了。 地雷甚至直接开起了一条地龙带着她跑。 地下通道内,土龙游动,轰轰之声不断。 地面上,大量的东区居民举着各种武器,正在向好朋友家具厂后方跑。 他们双眼赤红,血丝弥漫,干瘦的脸上麻木之色消失不见,只剩仇恨与怨毒。 仿佛游园梦碎,再入苦海,痛苦不堪。 于是,他们要举起刀枪,要将唤醒他们的人剥皮实草。 不然不足以解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通道口时,通道口突然破碎,一条土龙轰然而出。 癫狂的居民们被土龙掀飞,很快他们又站起身来对着天上的土龙大吼,奋力扔着东西,然后又被自己扔出去的东西砸了个满头包。 坐在土龙上,宁远看着下方的人群,大大的松了口气。 要就他一个他也就杀出去了 ,但有队友在,宁远觉得还是逃出来比较合适。 所幸确实逃出包围圈了。 要是被壁垒居民给淹没了,宁远琢磨着不杀个几十人估计出不来。 正想着,宁远忽然听到地雷带着点颤抖的声音。 “几位,你们快跳……我,快没劲儿了……” 宁远几人:“???” 被这么一说,几人也都感觉到脚下的土龙已经有了不稳的意思。 几人大喊一声卧槽,然后各自施展本事,往一边的大楼上跳。 地雷面色微微泛白,控制着土龙往远处滑行一段距离,避开了疯狂的人群。 然后,她任由土龙下坠,自己却是被天一操纵着风,拉了回去。 大楼天台上,众人站定。 看着下方汹涌的人群都会齐齐松了口气。 “很好,都活着,都活着。” 看了眼众人,宁远长出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楚鸢,宁远问道,“药剂成分发给陈老大了吗?” “正在发……好了。”楚鸢拿着手机给宁远看了眼,笑着说道:“发过去了,陈老大说,马上就让实验室搞出中和剂,只要咱们……撑过三十个小时。” 宁远:“?不是说马上搞出中和剂嘛,怎么还要三十个小时?!” “制药也要时间啊,这么多人中招,需要的药量不小。” 楚鸢低头看了眼手机,接着说道: “而且,药剂的运输、冷藏也是个问题,这些都需要时间去搞。” “陈老大倒是想亲自开着直升飞机来的,但是,他要坐镇167壁垒,不能离开,而其他人开飞机的话,很大概率出事,所以就只能用车运,都要时间。” 听着楚鸢的解释,宁远想了想,觉得很合理。 毕竟,用了游戏技能都要cd呢,制作中和剂一秒加工完成那不现实。 只是…… 宁远探头看了眼大楼下方疯狂涌来的人潮,沉默两秒。 “咱们这算是……拆了基地,吸引仇恨了吧?” “那你这不废话嘛?” 楚鸢也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 看着那茫茫多的人群,只觉得颇为壮观,“嘶,至于嘛,不就是拆了个基地嘛,居然把仇恨都拉过来了。” 正小声吐槽呢,宁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宁远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南区武协的人打来的。 开了扩音,宁远说道:“喂喂喂,我是八爷,有事你说话。” “呃,八爷,就是那个,在造雾装置里更换臭臭弹的作战很成功,很多人都被那种臭雾影响,硬生生从幻梦里被臭了出来,就是……” 听着手机里前半截汇报的消息,宁远还挺乐呵,觉得那画面应该很美。 但是听到后半截,宁远心理突然咯噔了一下。 “就是啥?” “呃,大半个壁垒的居民都疯了。” 宁远:“?不是,这你咋知道的?!” “我看着的。” “没危险?” “没危险……这些发疯的人,都往东区跑呢,原因不明。” 宁远几人:“……没事儿,我们大概知道为啥……” 电话挂断了。 宁远摸摸下巴,看了楚鸢几人一眼,“你们说,千军万马中杀个七进七出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鸢:“……” 地雷:“……” 天一:“……” 朱重山:“……” 就在几人沉默无语中,他们忽然听到轰轰之声滚滚而来。 几人转头看去,就见远方一大圈人汹涌而来。 人潮滚滚,仿佛浪涛,能淹没一切。 第126章 七天一疗程 千军万马将至! 来势汹汹 ,杀气盈沸。 宁远几人看得那叫一个手脚冰凉,手足无措。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在天台边上坐了下来。 “饿了,你们谁身上有吃的啊?” “我,本来以为要很长时间完事,就带了些吃的,结果这么快就完事了。” “我也有,没想到这么快,八爷,你是快男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宁远翻了个白眼,没还好气的说道:“都吃点,垫吧垫吧,三十个小时呢。” “好嘞。” 然后众人就淡定开吃了。 嗯……为什么宁远他们这么淡定呢? 原因无他,下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反而觉得无所谓了。 本来就有东区的一大票人在追杀他们呢,其他区的人来了又怎么样。 左右不过是多了‘一些’人而已。 宁远几人就是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其他区的人来揍,那他们也得排个队先。 而且说实话,因为人太多了,将他们现在待着的这栋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很多人都是在吵吵嚷嚷的要往楼里冲,但实际情况却是寸步难行。 毕竟,大楼入口就那么宽,电梯、楼梯能容纳的客流就那么多。 他们一群人在那儿挤,愣是把路给堵死了,半天没能上来几个。 至于能上来的…… 等他们追杀到达顶楼时,宁远几人早就跳到另一边大楼上。 那叫一个悠闲自在,甚至宁远还有心情对那些癫狂的居民招手示意。 “你们继续追,我们继续吃。” “吼——” “嚯,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丧尸片呢。” 看了眼那些暴乱的人群,宁远不由摇头,顺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就这么耗着吧,他们要么堵死路,上不来,上来了咱们就跳楼,以逸待劳,咱们不亏。” 宁远喝了口水,接着说道:“让其他人在地下老实待着就行,啧,虽说仇恨都拉咱们身上来,出来逛也不是不行,但……以防万一嘛。” 楚鸢擦擦嘴,“行,我跟他们说。” 说完,楚鸢拿着手机去和武协的人联系了。 宁远几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换了两个天台。 终于,天一忍不住了,架起了狙击枪瞄准下方的人群。 “不行,我忍不住了,不射几发老娘不爽!” “等等,冷静,当街杀人我们不抓你说不过去啊!” “想什么呢,老娘这是麻醉弹,专门放倒人用的!” 天一瞥了宁远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闻言,宁远哦了一声,然后一脸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能射两发吗?” “爬!” 宁远:“……” 尽管不能摸一把狙击枪过过瘾,但宁远还是凑到一边看着天一给下面的壁垒居民打麻药,甚至他还给天一指定目标,距离由近及远,难度层级上升。 然后天一都一一击中,枪无虚发。 只是,天一每射中一枪,宁远都会喊一句,“咦,好!中了耶!” 天一:“……为什么开枪的是我,但射中之后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脸笑嘻嘻的宁远:“不知道啊。” 人群癫狂,汹涌着,怒吼着要追杀宁远几人。 不过,在宁远他们接连跳跃了将近二十栋大楼后,疯癫的居民们也终于把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趴在各栋大楼的犄角旮旯里大喘气。 而射了个爽的天一则拉着地雷、楚鸢还有朱重山开始打牌。 宁远则负责盯梢,围观打牌也行,但是禁止哔叨。 不过,才打了几圈,那些癫狂的居民就又开始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追杀。 甚至有人不知从哪儿搞来了枪和手雷,对着大楼一阵突突,一通乱扔。 咳咳。不过,因为这些居民本就是精神不正常的状态,这通操作的结果除了给周围的人造成伤亡,对宁远他们是半点影响也没有。 甚至天一还出手阻止了好些炸弹爆炸,不然伤亡会更多。 看到那些拿着武器的人,宁远严重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因为仇恨值太高,直接把东区武协的武器仓给抢了。 三十个小时,说轻松也轻松,说难熬也难熬。 不提早早躺平的宁远。 楚鸢几人再尝试了好几十个无聊的游戏以后,最后也都选择了躺平。 只在有癫狂的居民再次追杀上来时挪挪位置,其他时候就是在发呆。 在这三十个小时中,被宁远他们拉起来的仇恨似乎逐渐消失。 而壁垒居民们癫狂的状况似乎愈发严重,很快就开始彼此撕咬起来,上演着一幕幕限制级画面。 刚开始,宁远他们还会想办法再吸引一下仇恨。 后来看实在吸不动了,干脆就这么爬在天台边上看戏。 这里的混乱武协自然也是知道的。 有人咨询过宁远要不要来插手阻止,当时就把宁远逗乐了。 “你们凭什么阻止一群不怕死还乱砍人乱开枪的真疯子?火力覆盖吗?!你们要搞火力覆盖的话,你们一开始就搞不就完了吗?” 然后武协的人就不说话。 之后,无论是武协还是宁远他们。 就这么让那些疯子乱着,不再多看一眼。 嗯……宁远还是时不时看一眼的。 他想看看这些人的药劲儿是不是会过去,还是说没有中和剂,他们就会这么一直疯下去。 后来宁远也不看了。 因为他分明在好些癫狂者的脸上看到了享受的神情。 享受癫狂,享受血腥,享受暴力。 哪怕是有人身上还挂着教堂信徒的信物…… 啧,就还挺魔幻的。 也就是在宁远的感慨中,陈老大的药剂支援终于到位了。 四台无人机协作,将一个大号箱子送到了宁远几人手中。 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人头粗的肩扛式炮弹发射器。 除此之外,还有十管手臂粗的绿色药剂。 按照实验室协助人员交代,将药剂装填后,向着中心区高空出接连开炮。 连开五炮,五管药剂飞到空中,接连炸开。 渐渐的,有绿色的云雾在空中凝聚,很快就覆盖了整个372壁垒上空。 绿色的云雾越积越厚。 空气中开始有了湿润之感。 终于,在第六炮发射完毕后,天上终于下起了绿色的药雨。 沐浴在药雨中,宁远和实验室协助人员沟通,“这样就结束了是吧?” “当然不是。” 协助人员来了个大喘气,见宁远几人没反应,才有些没趣的说道: “这些药剂只是能抑制他们癫狂状态,对他们体内的违禁药有个初步的抑制作用,” “后续的注射药剂还是要赶紧跟上,不然因为药瘾存在,会惹出不少麻烦。” 宁远哦了一声,“几天一个疗程?” “七天一疗程,一次三针,价格便宜,童叟……咳咳,不是,嗯,没事了。” 宁远等人:“……” 第127章 前往聚落 一场绿色的雨倾盆而下,将所有癫狂的壁垒居民砸了个结实。 他们怔怔的站在雨中,任由绿色的雨淋湿全身,浇灭心中的狂躁与暴虐。 然后……一脸懵逼的在那儿嚷嚷。 “卧槽,什么情况?!” “奇怪,我不是在睡觉嘛,怎么跑街上来了?” “啊……为什么全身都在痛啊……” “咦,我手上怎么有个……人头?!” “哎呀妈呀,我老婆呢,谁看到我老婆了?” “你说的是这个新款的还是旧款的。” “……” 街道上,各种各样的怪叫接连响起。 无数壁垒居民们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有迷茫,有错愕,有惊恐…… 很多人都发现了自己手上的铁棒、木棍或者菜刀,陷入名为惊恐的混乱中。 就在混乱、恐惧的情绪即将要爆发时,在壁垒里象征着秩序与安稳的武协治安官登场了。 成群的治安官入场,冷静且迅速的引导着街上混乱的人群。 他们督促居民放下手中的武器,引导居民去临时搭建的地点进行登记检查。 其中医疗相关的人员率先进行登记检查。 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这些医护人员又返身投入到伤员抢救的工作当中。 在武协治安官和医疗院医护人员的努力下,总算是没有让那股恐惧的情绪爆发,避免了混乱再次发生,让一切渐渐有了秩序可言。 大楼天台上。 宁远等人淋着雨,居高临下的看着街道的忙碌与哀嚎,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默片刻,宁远挠挠头,看了眼楚鸢几人。 “所以,我们站这儿干嘛?” 楚鸢等人:“……这得问你啊,你站那边上干啥?” “啧,我这不是琢磨着这种情况该有个武协的人上来给咱们撑伞什么的嘛。” 宁远小声嘀咕一句,从天台边上走了下来。 听到宁远的话,楚鸢几人都是有些无语。 在看到宁远正儿八经的站天台边上,神情严肃的样子,他们还以为是宁远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暗自里警惕心都拉满了。 结果就这?! 楚鸢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吐槽一句,“少看电视剧!” “好嘞好嘞。” 宁远笑了笑,就要往楼下走去。 就在这时,宁远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却是南区武协的人来消息联系他了。 宁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走吧,去南区武协支所,那边的人联系咱们了,估摸着有事儿。” …… 南区武协很忙。 准确的说,除了东区外,各区的武协都很忙。 受到药剂‘蓝色妖姬’影响,武协内部的各种工作流程也还没有完全复原。 但是要顾及壁垒内部的普通群众,武协内部的工作流程与秩序只能先暂时放下,优先恢复壁垒安定。 因此,武协内每个人几乎都是脚不点地,忙到飞起。 甚至宁远他们赶到南区武协的时候,支所里都没几个人在。 大多治安官都出去忙活去了,只有小猫三两只在支所里不断处理文件,进行信息支援。 宁远几人走进来,很快就被人注意到。 一名年轻的治安官立马上前给宁远几人说明情况。 之前在跟踪货车,更换造雾装置里的药剂时,有三辆货车离开。 “有一组武协的同志上去给那辆车贴了追踪装置,现在那三辆车都回来,应该有些收获,领导希望你们能过去看看。” “了解。” 宁远点点头,问清楚了地点,就要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眼那名治安官,问道:“我姑且问一句,贴追踪装置的那组人……” “我们这边会做好后续的抚恤金发放工作的……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的治安官回到,语气平静而又熟练,仿佛同样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宁远沉默,和楚鸢几人转身出了武协,直奔目的地。 抵达壁垒南侧,就看到一群武协成员正在围着三辆货车检查。 车前还蹲着六七个人。 一脸惊恐,惶惶不安。 他们都淋了药剂雨,精神状态已经恢复正常,在武协的人检查完车后他们就会被带走进行检查审讯。 武协检查车辆很快有了结果,从货车轮胎内侧找到一个特殊仪器。 之后,这个特殊仪器被交到一名治安官手中。 这名治安官跑到无雨处,将这个仪器链接上电脑,开始敲打键盘,读取仪器记录的信息,在电脑里生成路线地图。 随后,一幅完整的路线图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紧接着,这名治安官又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将档案里所有的地图相关资料都搬了出来,做了一个相关对比。 很快,一幅符合路线轨迹的地图找了出来。 随后,这份地图就被交到了宁远他们手里。 紧接着一份来自372壁垒的委托也跟着一块儿过来了。 武协的临时负责人和陈老大那边沟通过,知道宁远他们来这儿就是查违禁药的事儿的,然后就查出了这么大个幺蛾子。 对于违禁药,372武协的临时负责人自然是深恶痛绝的,就很想把制药厂和原料产地都给毁了。 然而,z372壁垒才刚刚恢复正常,武协根本走不开。 不说维持居民稳定,很多检查、治安问题也要他们去处理。 还有不少人,在癫狂状态下伤害了他人,甚至有人丧命,这事儿也要武协的人去掰扯调解以及……抓人。 因为还有人都淋雨了,违禁药效果都解除了,他还在砍人。 完全就是杀嗨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 z372壁垒的武协想要去制裁违禁药原料地。 但他们实在是太忙了,有心无力,希望宁远他们能帮帮忙。 面对这个任务,宁远果断拒…… 面对委托费,宁远在与队友们交流一番后,果断答应。 之后,一行人折回武协,很不要脸的申请了一堆重火力武器。 武协临时负责人:“……” “你们是想靠重火力覆盖我能理解的,但是,重型武器不出壁垒,这规矩不能破。” “而且,我也没权限给你们调重火力武器。”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手提式强火力武器还是可以给你们调来几个的。” 宁远几人自然知道重火力武器不能出壁垒。 但俗话说得好嘛,不允许你掀房顶的人大概率会允许你开窗户。 这不强火力武器就到手了嘛。 随后,宁远七人,一人扛着一个手提式重炮和一箱弹药,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武协支所,跟特么刚抢完劫的土匪似的。 武协临时负责人:“……” 这名负责人忽然有点担心,感觉自己所托非人了。 然而,不管他担心与否,宁远等人都已经上路了,坐上了在停车里停了快四十个小时的房车。 房车上,地雷看了眼手机,面无表情的吐槽一句。 “讲个笑话,372壁垒乱成这个样子,这停车场的计费装置居然还是正常运作,正常扣费的。” 宁远:“……这停车场用的设备倒是很坚挺啊。” 吐槽中,房车开出了372壁垒。 楚鸢一边开车,一边将武协治安官之前交来的地图导入房车的中控电脑。 也是在导入完地图后,楚鸢才看清楚地图的具体路线。 然后房车原地弹了一下,直接熄火。 车上的众人被晃了一下,有些懵逼的看着楚鸢,询问什么情况。 楚鸢嘴角微微抽搐,指了指地图的终点。 “咱们来的路上不是碰到了一个新建立的流民聚落嘛,还记得他们是怎么来的吗?” 众人闻言,都是怔了一下,齐齐转头看向屏幕显示的地图,脸上微显错愕。 无声中,众人回头看了眼z372壁垒的城门…… 大门紧闭,严丝合缝。 嗯……现在想回去,怎么都有点拉不下脸,都大摇大摆的跟人薅武器了。 宁远抹了把脸,沉思良久,决定还是去地图指示的位置看看。 在宁远推测里,那个聚落里出现的面具怪人和在372壁垒引起一切乱事儿的面具富豪,很可能是一个人,十有八九还是个{傲慢}途径的罪人,而且,实力不弱。 宁远觉得,他们这个队伍要是碰上那个罪人,应该打不过。 除非他一个人上。 宁远自信对方的支配之力影响不了他。 而只要支配之力影响不了他,那这个面具怪人……就能被杀死! 把对方杀了,那对方的支配之力也就影响不了他的这些队友了。 队友能安全无恙,他又能拿一笔委托费。 这种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第128章 不在啊?那就全突了! 房车很快临近目标地点。 不过宁远几人都在远离聚落的地方停下。 宁远几人下车,远远看着那个聚落。 拿着精密望远镜,宁远仔细观察着那个聚落的情况。 但是除了能看到有人在聚落里走来走去,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沉吟两秒,宁远看了天一一眼。 “要不,你打个草,惊个蛇?” “说人话!” “开枪,狙个人,看看有没有啥特别的反应。” “早说啊。”天一咧嘴笑了一下,翻身跳上了房车车顶。 狙击枪架起,天一趴在车顶,深吸一口气,瞬间凝神静气,扣动扳机。 砰一声巨响。 子弹出膛,击中头颅。 一名神情麻木的中年男人应声倒地,刺眼的鲜血从伤口汩汩而出。 不过,男人的死亡并没有引起聚落里任何人的恐慌。 其他的流民依旧麻木的活动着,无视了死亡的男人。 “感觉跟地下实验基地的情况差不多啊……” 拿着望远镜,宁远摸摸下巴,沉思片刻。 正想着,望远镜里的画面突然有了变化。 五六名神情麻木的荒野流民迈步走向淌血的尸体。 他们左手缠绕着锁链,右手拿着短刀。 锁链的尽头有几只畸形的生物被拖在地上。 宁远举着望远镜仔细看了几眼,眉头不由骤起。 只见那几条锁链绑着的赫然是几只……被人砍下来的脚掌? 每只脚掌都又差不多膝盖高,脚趾关节极度扭曲,成了它们支撑身体的足。 脚脖子的位置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赤红的肉球在其中滚动,仿佛一颗观察四周的眼球,使得这些脚掌多了几分邪恶之感。 脚脖断面血肉模糊,有一道清晰的豁口。 豁口开合间,能看到其中有极其锋利的尖牙。 “人体的断下来的脚掌,成了活体生物……这就是【人厄】吗?” 宁远说着,看了眼身旁几人,顺手将望远镜递了过去。 楚鸢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也是有些惊奇, “还真是【人厄】,出自于罪人的,极度扭曲的诞生物,虽然是最低级的那一群,但讲道理,这玩意儿我就见过一次,这里居然有五六只?!” “所以,那些流民拿‘人厄’干什么?” “厄……他们拿刀子把那个死了的人切了,把肉都塞进人厄嘴里了,然后……又用刀子捅人厄,给它们放血……” 闻言,宁远眉头微微一挑,“行为这么扭曲的吗?” “啊……就是很扭曲。” 楚鸢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会引起生理性不适的画面。 将望远镜拿远,不动声色的递给其他人。 朱重山接过望远镜,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其递给地雷。 地雷也是满脸好奇的往前凑了个热闹,然后把望远镜一扔,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诶哟喂,这望远镜不便宜啊,别乱扔啊。” 宁远嘶了一声,一把接住望远镜,然后凑到眼前看了一眼,想看看地雷看到了个什么东西,反应这么激烈。 随后,他就看到。 那几个牵着人厄的男人正拿着刀用力的捅刺着人厄,一边将条状的肉块强行塞进人厄的嘴里,哪怕自己的手被尖牙划得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要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最令宁远感到扭曲的是,那些人竟然张开了嘴,在用力撕咬着人厄的足。 就好像几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放下望远镜,宁远歪着脑袋陷入沉思。 看着他这模样,楚鸢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人肉是什么味道的,变成人厄后,味道会不会有所改变。” 楚鸢脸一黑,没好气的说道:“你有病啊,想这些?!” “不想了不想了。”摇摇头,宁远看了眼天一,说道:“天一,你再多射几个。” 闻言,天一有些兴奋的咧咧嘴,“好嘞!” 随后,她接连开枪,将那几个正在撕咬人厄的家伙给狙杀了。 顺便又将周围路过的十几个人都狙杀掉。 宁远举着望远镜,看着一个个麻木、疯狂的流民被天一狙杀,面无表情。 因为宁远说要看看聚落的反应,所以天一狙击间隔的时间不算短。 十几个人狙完,也是过去五六分钟了。 此时,聚落的道路上躺了一堆人。 血污流淌,将地面的泥泞染上了一层红色。 然而过往的人都没有在意这些尸体,甚至不少人都是直接从那些尸体上踩了过去。 即便被绊倒,沾了满头满脸的血污。 他们也只会麻木的站起,继续做自己的事,甚至连脸上的血都不擦。 宁远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愣是没有看到什么带着面具的怪人。 “难道怪人不在这个聚落?” 摸着下巴想了想,宁远看了看身旁几人,“怎么说,那个什么怪人好像不在这儿。” “你怎么说?” 闻言,宁远歪着头,想了想,“要不,我过去看看?” “能行吗?” “能行,很快就回来。” 宁远说完,就向着那个聚落跑了过去。 然后,楚鸢几人就看到,宁远跑到那个聚落边上,大喊了一句,“怪人在家嘛,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楚鸢:“……” 天一:“……” 地雷:“……” 朱重山:“……” 天一吸吸鼻子,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艹,为什么我这么想给他来两枪?” “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想。”楚鸢捂脸。 队友们在想什么宁远不知道。 他嚷嚷两句,见聚落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就示意楚鸢他们过来。 “好机会,那个可能很强的怪人不在,咱们可以把这个聚落全毁了。” 说着,宁远进房车把手提式重炮拿下来,直接开炮。 楚鸢几人见状,也拿出重炮开始轰击聚落。 炮弹飞起,落下,轰然炸开,将一间间房屋,将一个个流民炸成碎片。 建筑残破,地面焦黑。 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 宁远一边开炮,一边说道:“怎么办,我忽然想把这段录成视频发网上去啊。” “你发这个干嘛?” “告诉那些向往荒野自由无拘的煞笔们,荒野的流民,是可以随意轰杀的。” “呵呵,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要真给他们看了这个视频,他们只会指控咱们没有人性。” 楚鸢满头黑线,没好气的说道。 宁远:“跟处刑人讲人性,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咳咳,你也不要这么说,咱们还是要讲究人道毁灭主义的。” 宁远:“……” 几人随意聊着天,将所有的弹药全都打光,勉强犁完了这片聚落。 之后,几人又深入聚落,随意投掷着手中的炸弹。 偶尔他们也会遇见侥幸存活的人厄,在仔细观察一番后,就直接动手碾死。 一路行走到聚落中心。 众人看到了在中心位置斜立着的人形木床,以及床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人。 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宁远的双眼顿时就亮了。 “嚯,这是……包贝贝吧?” “啊?”楚鸢上前仔细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不会吧,包贝贝有点胖的啊?” “瘦脱相了呗。” 宁远说着,拿出手机给还在喘气的包贝贝照了个相。 “欸,要是直接把他弄死了,我还能拿到赏金吗?” 楚鸢点点头,说道:“能的,只要有照片就行。” 宁远点头,然后往包贝贝嘴里塞了七八颗雷。 “下地狱去吧。” 之后,几人继续在聚落里转着,将聚落里侥幸存活的生命体都干掉了。 甚至他们还挨家挨户的找了有没有地窖之类的东西存在。 避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逛了几个小时后,几人离开了聚落。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材料是什么,但,真个聚落都毁了,想保留什么材料也不可能吧。” 宁远如此说道。 “嗯……药剂成分里,有一样是包贝贝的dna,别的不知道,他反正是被你炸干了。” 地雷说着,忍不住拍了拍耳朵。 这又是炮轰,又是炸雷的,都给她整得有些耳鸣了。 听到地雷的话,宁远不由点点头,“那行,任务完成,还没有碰到那个疑似很强的怪人,完美!” 几人说着话,回到房车上,开车离开了。 半天后。 身穿黑白格子风衣,脸戴微笑面具的哀回到聚落,人直接傻眼了。 “这是……遭雷劈了?” 第129章 回家 炮轰聚落轰得很仔细。 事后的检查工作做得也很仔细。 在确定该轰的地方都轰干净后,宁远他们就开溜了。 不溜不行,万一那个很厉害的怪人回来了怎么办。 宁远虽然自信不怕。 但,队友们在呢! 能少打点就少打点。 所以宁远他们就回到了壁垒。 嗯……接了个清理原料地的任务。 从离开到回来,前后花费的时间,也不过……几个小时。 甚至在武协临时负责人再次看到宁远几人的时候,都懵了一下。 武协临时负责人:“你们……这是休息好了准备出发了?” “不是,我们是已经回来了,你清醒点。” 宁远满头黑线,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随后,他把手提式重炮放在了临时负责人的办公桌上。 “七台重炮,全部归还,不过,四百余颗弹药全部用完,这个没法还了,嗯,托这些弹药的福,我们打炮打了个爽。” 宁远说着,还对临时负责人竖了个大拇指。 临时负责人挠头,有些无奈。 “额,请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这会让我觉得我们这里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沉吟两秒,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们确定把那个疑似原料地的地方毁了?” “确定啊,我们车上记录拍摄,你要看吗?” “倒也不必。”临时负责人摇摇头,说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本来还以为你们会很艰难的战上个……一天一夜?” 闻言,宁远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他们走狗屎运,去那里没有遭遇到强劲敌手吧。 ……艹,好像也不能不说啊,万一那丫的又回来了怎么办?! 摸摸鼻子,宁远犹豫几秒,还是把面具人的事说了一嘴。 听了宁远的话,临时负责人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那个面具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他再次进入壁垒一步,他要是敢来,迎接他的只有长枪短炮。” “那最好是能拿长枪短炮轰死他了。” “我们会努力让他知道什么叫壁垒大爱的。” 宁远和临时负责人又交流了一阵,然后就离开了。 z372壁垒的整体秩序依旧没有恢复正常。 犄角旮旯里时不时发生一些腌臜事的频率提高,给武协的人添了不少乱子。 哪怕是临时负责人都不能安坐办公室,要下到一线去奔走。 甚至连见宁远他们的功夫,都是挤时间挤出来的。 而作为‘外人’的宁远几人,自然……没有去帮忙。 372壁垒的武协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流程。 宁远几人作为外人,加入到这个运行流程里,可以,但完全没必要。 硬加入的话,不扰乱武协的工作流程都是好的,万一帮倒忙了,那可就好心办坏事了。 几人在壁垒里转了一圈。 即便以他们的眼光来看,这个壁垒的问题也不少。 而且,后续上城区肯定还是要连接回来,到时候问题怕是也会不少。 ……虽然感觉会有不少乐子发生,但宁远觉得他们不适合看这个乐子。 逛了一圈,感觉有些无聊后,几人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里没啥事儿了,该回去了。 “回家回家!” 房车发动,向着z167壁垒行去。 行驶中,宁远忽然转头往那个被犁掉的聚落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们说,要是那个面具人回来,看到自己的地盘成那哔样了,会是个什么心情?” “懵逼?” “炸毛!” “可能会想报复。” “无能狂怒?” “啧,就是想骂娘呗。” 宁远乐了,挥手做出了总结。 …… 站在满地焦黑的聚落前,有些懵逼的哀忽然抖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掀起半截面具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转头看了眼一片焦黑,毫无生机的聚落。 沉吟片刻,他迈步走进那一片焦黑中。 走在焦黑的土地上,哀四处张望,面具下不是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焦糊的气味透过面具飘进他的鼻息。 但,隐约也能捕捉到一丝淡淡的……人味儿。 “气味太淡了,闻不清楚。” 摇摇头,哀有些惋惜的说着。 在聚落中走了一圈。 很快,他就在这废墟间找到了一具焦黑的人厄的尸体。 随后,一具具焦黑的人厄尸体都被他发现。 有些还算完整,有些被炸成了碎片。 但都是一片焦黑,硬得跟个黑石头一样。 看着这些人厄尸体,哀终于是忍不住挠挠头,貌似很痛心的样子。 “好不容易才搞来这么多人厄的,好好的耗材就这么浪费了啊。” “虽然都是低级种群,但那也是我辛苦的结果啊,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畜生这么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啊!” 有些恼火的虚空挥了挥拳,哀表现出的痛惜之色几乎能溢出身体。 但,痛惜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他便又抽风般的呵呵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人,只有敢牺牲壁垒,才能找出那短暂易逝且难以降临的福音……看来,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福音了,真好,真美妙。” 笑了几声,哀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可惜,赐予福音的将不再是我,可惜啊可惜。” 再次叹息一声,哀忽然神经质的哼起了歌。 他踢踏着脚步,轻轻挥舞着手臂。 黑白格子的风衣随着他跳动在空中划下不可捉摸的轨迹。 跳动中,他拿起了两块焦黑的人厄尸体,向着远方行去。 那个方向……是z372壁垒。 …… 荒野里。 某个枯林中。 女人仓惶奔逃。 她身上有黑色的流焰燃烧,表明了她罪人的身份。 只是,本该肆无忌惮的罪人,此刻竟是在逃亡,嘴里不断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真的,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的呼吸很急促,丰满的胸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 光洁的额头布满了汗水,惨白的脸上也布满了惊恐。 她不断往前逃,想要逃离身后的恐怖。 然而身后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却好似附骨之疽,怎么甩都甩不掉。 前方的枯木逐渐减少,女罪人的脸上渐渐有了惊喜之色。 只要能逃出枯林,她就能获救,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女人脸上的兴奋愈发明显,眼中爆发出了强烈的对生的渴求。 终于,她跳出了枯林,跳出了那个可怕存在的领地范围。 女人松了口气,一时不慎,跌倒在地。 她喘着气,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枯林。 此时,那枯林无声且幽暗,似乎隐藏着极其恐怖的事物。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跑出来了,她得救了。 呼吸逐渐平缓,女人身上的黑色流焰也渐渐平息。 她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站起,就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她刚站稳,一抬头,她就看到一个令她绝望的生物。 下一刻,一根骨杖突兀出现,竖着插进了她的鼻子。 直入喉头、肠胃,破后庭而出。 眼前的风景陡然变换,女人这才发现,自己依旧在枯林里,根本就没有离开。 看着面前近三米高的诡异生物,女人眼中渐渐染满绝望。 下一刻,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骨杖传递而来,侵入她的全身。 罪恶、暴虐、邪恶、黑暗…… 强烈的痛楚袭遍她全身,黑色的流焰迸发,进而变成血红之色。 女人被血红之焰灼烧,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就在这时,血红色的手从上方伸来,抓住她的身体,慢慢消切、扭曲。 女人仿佛一坨软泥,被这双手按着一点点翻卷向内,不断被塞进脚部。 女人剧烈挣扎,想要逃脱这双手。 然而,逃不了。 她的身体被骨杖刺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束缚。 最终,她的身躯随着血红之焰消散,只留下一个大小夸张,脚脖有眼,断面生口的人厄。 红色的双手松开,将人厄放在地上。 随后,这双手的主人转身,向着某个方向行去。 在其身后,大大小小的如断落脚掌般的人厄跟随,数量足有五六百之多! 第130章 瞎猜嘛,又不要钱 该说不说。 虽然宁远目前就见过区区几座壁垒。 虽然宁远觉得各大壁垒高墙的用材、制式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但,z167壁垒他真的是看着就觉得舒坦。 那砖,那墙,那来往巡逻的城防军…… 虽然那些人他都不认识,但光看着就感觉贼特么亲切 也是在这股莫名的亲切感中,房车驶进壁垒,汇入那正常行驶的车流。 房车一路走着,几人聊着天,先后下车离开。 不过,宁远没能走掉。 房车的行驶路线被三个无良司机好好的规划了一波,特地绕了一个大圈子。 等宁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地雷贴心的送到了初星集团大门前。 宁远:“……” “宁队,交给你了啊!” 宁远:“……都特么说了我不是队长了。” 看了眼初星集团的大楼,宁远面无表情的目送着房车离开,在心里默默诅咒三个女司机以后吃泡面必定只有调料包! 在初星集团大门口站了半天,被大楼保安盯了好几眼后。 宁远叹息一声,还是取出了黑色工牌,走进了大楼,和陈知行汇报情况。 办公室里。 陈知行听完了宁远的汇报,不由叹息一声,满脸唏嘘之色。 “欸,整个壁垒的人都陷入癫狂……想想那画面还真是可怕啊。” 宁远:“除了下城区少部分人和上城区的人……不过还是很可怕的就是了……所以我能申请精神工伤之类费用吗?” “不能!” 陈知行瞪了宁远一眼,直接回绝。 沉默片刻,他又是忍不住叹息,“违禁药害死人啊…嘿,还好咱们这儿没事。” “实际上……咱们这儿也差点中招啊。” 听到陈知行的话,宁远忍不住吐槽一句。 “嗨,这不是没事儿嘛,不过……” 陈知行摆摆手,沉吟两秒,捏着下巴说道:“看来,壁垒的对外招商方面要好好整顿一下才行。” “这您别和我嘀咕,这个我也不懂啊。” 陈知行:“……我也没让你出声啊。”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提到了面具怪人。 “说说那个面具怪人具体是什么情况吧,宁远队长。” “都说了,我不是队长……” 宁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面具怪人没有和我们正面遭遇过,只是从其他人的描述来看,他是个……呃,男的,戴着个微笑面具,衣品可能还有点怪的人。” “除此之外,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啊,他可能是{傲慢}途径的罪人吧。” “微笑面具……衣品很怪……” 陈知行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伸手在电脑上按了几下。 很快,屏幕闪烁,几个界面跳了出来。 “微笑……微笑……微笑……啊,有了。” 看着电脑屏幕,陈知行啊了一声,旋即陷入沉默。 宁远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电脑屏幕上展现出来的界面非常……夸张。 黄黑两色作主色调,加上红蓝两色作点缀,屏幕两侧是极其夸张的大字,屏幕中间则是一张有着木质纹理的白色微笑面具。 嗯……这个网站怎么说呢…… 整体设计抄袭感很重,给宁远一种某品牌椰汁的感觉。 摸了摸下巴,宁远看了眼屏幕上的两排字: 微笑福音,传遍人间。 我们的口号是:好好生活,天天开心!! 嗯……就还挺正能量的…… 看着这个网站,宁远忍不住挠头,好奇问道: “这什么玩意儿?中二团体组织搭建的产品宣传网站吗?” “不是。”陈知行摇摇头,说道:“这是一个成立了五六年的,罪人组织的宣传页。” “罪人组织的宣传页?什么意思?” “这个组织,自称微笑教会,相关的情报少到可怜, 只知道,他们似乎……接受委托,来自罪人的委托。” “嚯,这不是跟处刑人有点像了?” 陈知行:“……你至于拿自己的组织和罪人组织相提并论吗?” 瞪了宁远一眼,陈知行接着说道: “从已有的记录来看,微笑福音是个很棘手的组织……因为有用衣着、面具遮掩身形,没人知道这个组织里有多少人。” “有人说这个组织其实只有一个人,有人说他们的身影遍布整个壁垒联盟……消息纷杂,乱糟糟的。” 陈知行说着,把自己缩进了巨大的椅子里,长长叹息一声。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一直是在中原地区活跃的,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咱们这附近了呢?” “可能……中原地区的人太叼了,打不过,所以来周边发展了?” 闻言,陈知行沉默两秒,不由嘶了一声。 “应该没这么扯淡吧?!” “瞎猜嘛,又不要钱。” 跳下椅子,陈知行背着双手在办公室里踱步,一脸凝重之色。 宁远看着这个佝偻着背,就到自己腰高的小老头,忍不住开口说道: “陈老大,你真的就三、四十岁吗?” “怎么,早衰,有意见啊……不是,你闭嘴,老夫在思考呢!” 宁远:“……” 陈知行继续在房间里踱步,宁远看着他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五分钟后,宁远坐在沙发里睡着了。 然后陈知行就不来来回回了,突然喊了一声。 “我知道了!” “嗯,什么,地震?炸弹……知道什么了?” “嗯,我知道一会儿应该吃什么了,就吃酱猪肘子!” 宁远:“……不是,合着您老转悠半天,就想这个?” “不然呢?” 陈知行又坐回椅子里,扣着鼻子,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宁远。 “这种涉及罪人组织内部决策的事情,怎么可能是老夫瞎猜就能猜出来的。” “老夫唯一能说的就是,他们最好不要落在老夫手里。” 说这话时,陈知行面色微沉,看着很有杀气……无视他抠鼻子的手的话。 而且办公室里也没有出现杀气激荡,把文件书籍冲得乱飞的画面。 看着正在抠鼻屎的陈老大,宁远忍不住说道:“您这不把办公室里的文件冲得到处乱飞,我是觉得很没牌面的。” “嘁,冲乱了你给老夫收拾啊?” “那还是算了。” 宁远挠头,确认陈老大没什么事以后,转身就走了……又转了回来。 “那个,陈老大,这次赏金不少,应该不会有延迟发放的情况吧?” 陈知行:“……你说的是那个黑心公司会做出来的奇葩事情吗?” 宁远走了,走得很放心。 陈知行目送着宁远离开,又把自己缩在椅子,看着电脑上微笑教会的界面发呆。 半晌后,他才轻声开口,说了一句。 “真饿啊……” “小美啊,王小美!老夫的饭呢?!快饿死老头了!!” 第131章 瞎操心的大哥 离开了初星集团。 宁远在集团大门口站了片刻。 街上人来人往,倒是颇为热闹。 并非什么节日、休假,只是壁垒居民单纯的忙碌着,度过并无新意的一天。 看着这样的人群来往……就很枯燥。 站在大门口看了一阵,宁远便跑街上找了一间饭店。 到别的壁垒出一趟差,他的饮食质量降了一大截。 这下回到大本营了,必须得好好补补! 在饭店里吃了一顿好的,宁远打算上街逛逛,消消食。 然而没逛多久,他就生出了困意。 街上的喧闹人声更是助长了他这股睡意的生长。 于是宁远就打消了逛街的念头,径直回家大睡觉。 眼睛一闭,一睁,世界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巍峨诡异的宫殿展现,七面高墙上刻画的神明散发着莫测的威严。 宫殿中央的圆桌分配出八张座椅,七道身影已然坐入其中。 宁远见到七位哥哥姐姐,还以为他们又把自己薅进来玩了。 嘚儿嘚儿的蹦过去才发现,好几位哥哥姐姐的神情异常凝重。 连带着整个意识宫殿的氛围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见他们这番模样,宁远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缩脖子的理由不清楚,但他就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才惹得几位哥哥姐姐神情这么凝重。 老实地坐在椅子里,宁远看着几位哥哥姐姐凝重的样子,心情莫名忐忑。 犹豫半天,宁远看了眼依旧平静的二姐和六姐,小心翼翼地问道: “二姐,六姐,他们这是……咋了?” 六姐没有说话,只是忍不住捂脸,似乎感到丢人。 二姐玫红的双眼看了宁远一眼,倒是给他解答了,“他们在为一些事情发愁。” “为一些事情发愁?”宁远怔了一下,问道:“和我没关系吧?” “没有哦,小远远怎么可能会让大家发愁呢?” 二姐咯咯笑了起来,玫红的双眼看着宁远,弯成了两道月牙,很是好看。 听到哥哥姐姐们凝重的原因不是自己,宁远一下就精神。 “愁啥,愁啥,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啊。” “欸,大哥,你们站起来干啥,咦,三姐,你揉拳头干嘛,四哥,你别沉默,你说话啊,七姐,你拿菜刀干嘛……卧槽,等等 ,别薅我啊!!” 惨叫中,宁远被几个哥哥姐姐拖到了角落一通胖揍。 看着那角落里的混乱,二姐和六姐姐对视一眼,都不由揉了揉眉心。 “……小远远,就算是在意识宫殿里也是要把脑子带上的啊。” 十分钟后。 鼻青脸肿的宁远再次回到了圆桌旁,一脸老实的低着脑袋不说话。 不过,多亏了这一通闹,意识宫殿里的氛围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凝重,而是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大哥揉了揉手腕,看着宁远笑着说道: “哎呀,这不是小远嘛,什么时候来的啊,大哥我怎么不知道啊?” “不好意思啊大哥,敲门再进来一次。”宁远瓮声瓮气的说道,感觉就很委屈。 大哥干咳一声,“倒也不至于……话说这地儿也没门啊,你说话正常点。” “好嘞。”宁远抹了把脸,看着大哥几人,问道: “所以,你们之前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凝重啊,看着挺神经……神秘的。” 七姐看了宁远一眼,哼哼两声。 她跳下椅子,甩着小短腿来到宁远椅子边上,举着擀面杖给了宁远两下。 “阿软软,说坏话,不可以哦!” “七姐说得对,我知道错了。” 见状,七姐满意的点点头,很成熟的踮起脚尖,举手拍了拍宁远的脑袋。 “嗯,叭错叭错,阿软软知错能改,下次可以再犯哦。” “七姐说得对啊。” 宁远笑了笑,也伸手摸了摸七姐的小脑袋。 七姐笑嘻嘻的,丝毫没有觉得宁远这番言行有点哄小孩的意思。 之后,宁远和哥哥姐姐们瞎扯了几句后,他们才说起了之前氛围凝重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就两个字:人厄! 大哥双手放在圆桌上,撑着下巴,沉声开口: “人厄这种东西,还真是诡异,之前只是听人这么说,没什么概念,但这实际看到了……着实有些超乎我的预想。” “是啊是啊。” 四哥也说着,脑袋点得飞快。 “那玩意说起来简单,结果实际上看到了居然那么……恶心,我去,那个块头,感觉比我的五个头还大,而且那个脚趾的扭曲程度……哇,真是看着就感觉很疼啊,说真的我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自己的脚……” 宁远:“……”四哥这嘴皮子……真碎啊。 其他人:“老四闭嘴!” “欸,不是,为啥我闭嘴啊,我也是在输出自己的观点啊……” 其他人:“老五你上。” 五哥顶着张面瘫脸,身形一闪 ,就来到碎嘴的四哥身后,抓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扭。 咔擦之声响起。 四哥呃了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宁远不禁拍手,满脸赞叹,“不愧是五哥啊,这手法,真熟练啊。” 五哥淡定的擦了擦手上的灰,面无表情的说道:“多练就好。” “不愧是五哥啊,简单四个字,蕴含的道理太多了。” 宁远继续拍手,继续夸。 五哥有些绷不住了,面瘫脸上多了些红色额头上也多了些黑线。 “继续开会吧。” 宁远说了声好嘞,转头看着大哥。 大哥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那种能被人用锁链缠起来的人厄,应该还只是最低级的一种。” 说着,大哥手抬起,虚空一划。 下一刻,一只脚扭曲成的人厄出现在虚空中。 “多亏了小远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过这只人厄,现在我们可以把它还原出来。” “有眼,有嘴,甚至在皮肤上也能看到一些血管纹路……一种全新的生命体。” 说着,大哥看了宁远一眼,说道:“最令我们感到不舒服的是……” 顿了顿,大哥接着说道:“即便是最低级的人厄,我们也从其上感觉到了了……诡异,扭曲到极点的诡异。” “这种生物的存在是不合理的……不应该有这种生物存在才对……” “哇,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啊。” 听着大哥的话,宁远忍不住摇摇头,说道: “从史书里来看,【罪人】的存在都是在‘灾厄’流星雨之后才出现的,按大哥你的说法来看,【罪人】也是不合理的存在才对。” “一场流星雨之后,很多不合理的东西都出现了不是嘛。” 想了想,宁远接着说道: “其实,大哥你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说到底,就是咱们没揍过人厄。” “只要咱们找机会逮着人厄揍一顿,这种诡异感肯定就能消减很多。” 说到这儿,宁远不由笑了一声,话锋一转,说道: “小时候……我怕狗嘛,后来咱们把大黑狗揍了一顿,不就再也没怕过了嘛。” “所以说,管它什么人厄狗厄的,揍就行了,直接往死了揍。” 大哥闻言,沉思两秒,却是微微点头。 “说得也是,要是考虑那么多不合理,累得也只是咱们自己,与其想那么多,不如弄死它们了事。” 一旁淡定喝着咖啡的二姐也在这时开口,淡淡笑道: “这么想就对了嘛,真要纠结那么多不合理,咱们不就是最大的不合理嘛,也不知道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整得整个宫殿氛围那么凝重。” “欸,不是啊,不止我一个人把氛围渲染得很凝重啊,他们几个也帮忙了啊。” 听到这话,宁远和二姐看向其他几人,然后几人纷纷摇头。 “不是啊大哥,我是看你皱眉不说话,我才凝重的。” “我,面瘫。” “死亡中,勿扰。” “小七什么都不知道哦,小七只是在想晚饭做什么。” 大哥:“……” 特么的,这个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第132章 偶遇 虽然说是让大哥不要想太多,大哥自己也赞成了这个看法。 不过,大哥还是揪着众人分析了一通人厄的弱点。 然而一通分析下来,宁远总结出了四个字: 屁用没有。 没办法,相关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大哥他只能假设假设再假设,把常规的、极具象征性的弱点例举出来。 但…… “不对不对,这是人厄欸,能给咱们那么诡异的感觉,弱点怎么会那么常规呢……” 大哥摇摇头,一脸深思熟虑。 宁远:“……” 干咳了几声,宁远看着大哥,说道: “大哥,咱们真没必要想这么多啊。” “你想想看,那些人厄是可以被手雷、炮弹轰杀的,没必要考虑那么多啦。” 大哥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不不不,我仔细观察过那些人厄个体,他们的强弱是有区别的,有的能被一炮轰死,有的却可以扛住两三炮。” “这种些微的差异,放在低级人厄身上,问题不大。” “要是遇见高位人厄了,些许差异可是能带来致命危机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高手对决,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宁远看着一本正经的大哥,微微眯了眯眼,忽然看向其他几位哥哥姐姐。 “大哥最近……是不是重温了武侠小说啊?” 大哥:“!我不是,我没有,你们不要乱说啊!!” 众人:“啊哈哈哈……是的!” 大哥:“!!!” 宁远:“……” 意识宫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有一个人贼特么尴尬,但宁远不说是谁。 沉默了片刻后,大哥干咳一声,接着说道:“所以说我们有必要对人厄有更多的了解……” “直接把话题无视掉了。” “好生硬又好丝滑的过度!” “不愧是大哥,轻易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哇,学废了学废了。” 大哥:“……所以,小远,你可以多去看一些和人厄有关的资料、书籍。” 宁远听着大哥的话,微微点头,沉吟两秒。 “……所以,大哥你闹这么半天,就是想让我看看和人厄有关的书是吧?” 大哥:“……这么明显的吗?” 宁远怒而掀桌…掀不动,怒而拍桌,“你有怎么掩饰过嘛!!” “咳咳,总之,就是多看点书,总是没坏处。” 宁远泪目,“你想看书你直说嘛,害我白挨一顿揍。” 听到这话,大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三姐打断了。 “那倒是没有白挨,锻炼抗击打能力。” “对哦,就是锻炼抗击打能力!”还再找说辞的大哥忽然眼睛一亮,认真说道:“不只是抗击打能力,小远,你的身体柔韧性也要强化了!” “不是,大哥,你来真的啊?” “那必须真的啊,大哥不认真,三姐我也认真了,欸嘿嘿,软软的小远子。” 三姐嘿嘿笑着,起身向宁远走了过去。 “赶紧的,跟姐姐我练两百圈,先解解乏。” “不是,三姐,三思啊——” …… 第二天。 宁远有些艰难的从床上坐起,只感觉三姐是真滴牛批。 说练两百圈,真就打了三百圈,每一次都不带手下留情的。 给他揍得那叫一个腰酸背痛,手软脚软的。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去进行训练计划。 按照哥哥姐姐们的话来说,训练是很有必要的,除非是在出任务,不然一天也不能少。 这种事情宁远自然也知道,但他难免还是会生出想要偷懒摸鱼的念头。 然后,大哥是这劝他的…… “如果你想跑得比别人快,飞得比别人高……” “不,大哥,求你别唱了 ,我练,真的,别唱了,求你了!” 总之,宁远忍着身上的剧痛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原订的训练计划结束后,宁远又在中心区转悠半天,找了家瑜伽训练班,跟着瑜伽老师开始练习瑜伽。 一开始,瑜伽班有钱赚,自然不会拒绝宁远这个学生。 然而,一堂课后,瑜伽老师求宁远赶紧转班。 用瑜伽老师的话来说,宁远心浮气躁,动作粗暴,不适合学习瑜伽。 如果非要学习,至少要先学习半年四书五经,养养静气。 反正一套理论下来,宁远暂时不适合学习瑜伽,直接给宁远整无语了。 宁远:“……全额退款吗?” “全额,绝对退全额!” 然后宁远就离开了瑜伽班。 接连报了几个班都是这样的情况,那给宁远气得一阵阵肝疼。 “再找一个,再找最后一个,要是再说不行,老子特么学芭蕾去!” 如此想着,宁远去了最后一家瑜伽班。 不过,宁远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一个熟人。 “……褚茵大修士,敢问您这是在……整副业?” 戴着眼镜的褚茵大修士一脸心虚,但很快强自镇定下来,眼神飘忽的说道: “什么大修士啊,弟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或者你想和姐姐我搭讪?” 宁远沉默两秒,深吸一口气,才开口说道: “首先,别叫我弟弟,您可以叫我八爷,其次……大修士,您不会觉得戴着一副眼镜就能掩饰自己的身份吧,现实里不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好嘛。” 褚茵:“……情商恁低啊,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 闻言,宁远呵呵笑了两声,“您要是不叫我弟弟,我就配合了。” 褚茵:“……”什么奇葩的理由。 无语了两秒,褚茵将宁远放了进了训练班。 也是在这时,宁远才注意到,这里居然是特么的儿童瑜伽班?! 不是,小孩子学瑜伽,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宁远有些发懵,忍不住问了一句。 看了眼宁远有些懵逼的神情,褚茵轻笑一声,随口解释道:“现在孩子挺卷的,学什么的都有啦,学个瑜伽又怎么了。” 宁远:“……算了,无所谓了,我也是来学瑜伽的,能学吗?” “有什么不能学的,瑜伽又不是什么很挑人的运动,只要身体正常,谁都能学。” 听到这话,宁远犹豫两秒,还是把之前几家瑜伽店给他说的情况说了一遍。 褚茵听完,愣了一下,当场教了宁远两个动作,让宁远学。 在宁远学完后,她直接笑出了声。 “你这僵硬程度……有点高了,不过也是能学的,慢慢来就是了。” 轻轻喘了两口气,褚茵给宁远解释了之前瑜伽店拒绝他的原因。 大概就是,宁远身体僵硬,要是教学的话,花费的时间会不少。 对于想捞钱的瑜伽训练班来说,这种难教的学生那是必不可能收的。 大家都是讲速成的,谁有功夫给他慢慢来啊。 至于那套说什么宁远心浮气躁的说辞,不过是瑜伽训练的套话而已,而且,心浮气躁的人确实不适合练习瑜伽。 事后宁远去了解,也很难发现漏洞,只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心浮气躁了。 解释完这些,褚茵大修士看了宁远一眼,笑着说道:“我这里是教孩子的,本来也不讲究快,你要是想学瑜伽可以跟着孩子们一块儿来。” 宁远闻言,没有说话。 看了眼在训练室里跟着一名瑜伽老师学习的孩子们,又看了眼褚茵。 他注意到,褚茵在看向这些孩子时,眼神格外温柔,充斥着母性的光辉。 隐隐的,还有一丝落寞与哀伤。 看着这样的褚茵,宁远脑子一抽,忽然问道:“您,很喜欢孩子吗?” “对啊,很喜欢。”褚茵看了眼宁远,温和的笑了笑,“因为工作原因,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照顾小孩子的,一直就想要一个可爱的人类幼崽。” 说道这儿,她的眼神略显晦暗。 “可惜,我早年受过伤,无法生育,之后又当了修女,也没心思想孩子的事。” “直到成为大修士,时间才多上许多,于是就办了这个儿童瑜伽班,也算是能和孩子们相处了。” 看着褚茵脸上的母性光辉,宁远忍不住说道:“那,也可以领养一个啊。” 褚茵看了宁远一眼,脸上的母性光辉消失无踪。 “干嘛要领养,自己养孩子很麻烦的好嘛。 “别人家现成的孩子不好嘛,香香软软的,又听话乖巧……嘿嘿嘿嘿。” 宁远沉默片刻,默默掏出了手机。 “喂,武协嘛,这里有人猥亵儿童。” 褚茵大修士:“?!” 第133章 人厄的分类 报警电话自然没有打出去,武协治安官也自然没有来。 宁远自然也不会真以为褚茵堂堂一个教堂大修士,会猥亵儿童。 褚茵:“欸嘿嘿,咕嘿嘿~” 宁远:“……” 虽然可能有点变态,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毕竟褚茵看这些孩子时,眼中的慈爱做不得假,不存在其他畸形的欲望。 而且,虽然她严正声明自己不是变态时的神情有点搞笑。 但是宁远没听出有说谎的意思,就连二姐他们也没听出来。 嗯……基于对二姐的信任,宁远勉强相信褚茵是个好人……非常勉强! 总而言之,一通忙活后,宁远算是找到了一个能教他锻炼柔韧性的瑜伽班。 相关的训练项目也算是提上日程了。 值得一提的是。 一开始宁远还对褚茵大修士这私下找活当瑜伽老师的行为很不理解。 甚至暗搓搓的怀疑是教堂对修女的薪资补贴不到位,大修士都要打两份工。 后来问过瑜伽班的培训老师才知道。 这瑜伽培训班就是褚茵的产业,人是老板,不是打工仔。 打工什么的,不存在的…… 瑜伽训练顺利的进行,宁远也开始抽空在网上查起了与人厄相关书籍。 这一看不要紧,相关书籍居然还不少,仅宁远能查到的书就有五百多本。 只是,让宁远没想到的是,这些书里竟有是不少描写与‘人厄’爱情故事的! 宁远:“?!” 书籍描写不明所以也就罢了,重点是这些书的作者居然将‘人厄’拟人化了?! 这脑子……怎么长的? 嗯……不对,拟人是有必要的,不拟人不行。 不然主角的恋爱对象可能就成了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脚丫子了。 “这些破玩意儿究竟是怎么发布出来的啊?!” 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感,宁远硬生生啃完了一本书。 嗯,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罪! 听着耳边响起的大哥那仿佛身中巨毒般的凄惨哀嚎,宁远狞笑一声,恶狠狠地道:“都得死。” 看了检索目录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和‘人厄’有关的书籍,宁远面部一阵扭曲。 深吸一口气,他在屏幕上操作一番。 将带着‘爱’、‘情’、‘约会’、‘恋’之类的字眼的书籍都剔除了出去,再将那些很明显带有魔幻幻想色彩的书也剔除。 刷新屏幕之后,和人厄有关的书就只剩下两本了。 《人厄起源:大自然的报复》 《魔神般的存在,罪人报复世界的恶意》 看着两本书,宁远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多半是找着正经的了。 随后,他购买了电子文档,倒在沙发里,仔细看了起来。 大半天之后,宁远将两本书都看完了。 两本书的内容说起来还有些相似,都是对人厄这种诡异生物来源的推测。 它们的书名也表达了它们所代表的两种观点。 一者认为,人厄在很久远以前就已经存在,是毁灭人类的天灾。 只是在无数个时代里,人类没有触犯那不可捉摸的条底线,所以人厄并没有出现在过去的时代里。 ……或者说,出现过,但没有被具体观测到。 推测的依据就是在历史记录里,各地各景中的怪物传说。 根据编书者推测,正常情况下,直到人类灭绝,这些怪物也不会现身。 但,因为一百多年前,那场名为‘灾厄’的流星雨降临,很多事情都被改变了。 在那个混乱的时代里,【罪人】这个纵观人类历史都是极其特殊的分支出现,掀起了无数血腥与罪恶。 人性被扭曲,罪恶在扩散,力量掌握在猖狂无度的人手里。 这个世界某种自古便有的,冥冥中的规则被打破了。 于是,人厄出现了,变成了可以普罗大众观测到的存在。 而它们的存在,就是要消除打破规则的罪人,对他们施以惩罚的。 只是,因为罪人中亦有强者,抵抗住了人厄施加的天灾惩罚。 但……这并不是好事。 因为这种抵抗,人厄消除的对象已经从【罪人】这个分支个体扩大到了【人类】这个整体上。 嗯……这书就莫名有些玄学,全书充斥的都是对人类未来的悲观态度。 但,书里也透露出一线生机。 只要罪人全部死绝,令人厄察觉不到足以毁灭世界的人类个体存在,它们就会消失。 看完了书,宁远总觉得这种罪人全灭理论很老旧。 沉思片刻,他查了查书籍的成书时间。 嗯……确实是很久远以前的书了。 在壁垒联盟时代,曾经掀起过极端反罪人的思潮。 这个思想的拥趸认为,罪人是万恶之源,要将罪人全布击杀才能真正安全。 只是,这个观点中错漏颇多,不少有识之士都知道这个观点不对。 奈何当初民众将其奉为圭臬,深信不疑。 甚至这个观点已经被推翻很多年,但它的影响依旧存在,还有不少壁垒居民对其深信不疑。 处刑人这个职业的前身最初也是被壁垒居民们所知的、极其正面的存在。 就是因为这个观点影响,不得不转入暗处,销声匿迹,成为如今的处刑人。 现今的主流认为。 人厄是罪人在遭受业火侵袭,无法扛过业火焚身,有概率出现的异常生物。 第二本书就是这种观点。 根据书籍作者讲述,罪人身上出现人厄的概率极小。 书的作者自诩行业相关人士,处理过不少罪人,变成人厄的就那么一两个。 根据其推测,罪人只有在极度愤怒,憎恶周围的人、事乃至整个世界时,才有可能在业火焚身时孕育出人厄。 因此,人厄其实应该是个稀有物种。 至于荒野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厄。 有资料推断,早期的人厄都是在那个‘灾厄’流星雨之后出现的。 最早的一批罪人经历那个七罪途径初显的混乱时代。 彼此杀戮、征伐,身上的罪孽迅速积累,毫无防备之下受业火焚身之难。 那时的罪人受到七罪途径力量的影响,最是容易极端化的时期。 因此,人厄的数量理所当然的激增。 那之后,他们,不,应该说【它们】,已经成了另一个种族。 拥有不俗的力量,却比罪人更极端,更邪恶,天生的仇恨着人类这个族群。 诡异、邪恶,具备极强的杀戮欲望。 当然,寿命上,人厄与正常人类一样短寿,最早的一批人厄大概早就死亡。 不过,它们很好的继承了人类的繁殖能力,可以制造次一级的后代。 这也是如今荒野上,依旧有人厄存在、活跃的原因。 好在它们也继承了人类的丑恶与极端,相互之间的倾轧、厮杀更严重。 也是多亏了这一点,荒野上的人厄没有泛滥成灾,成群结队的对人类发起总攻,人类也因此可以发展自己的力量。 甚至……有时间搜寻没有被罪恶与力量冲昏头脑的,可以成为处刑人的人。 宁远放下手中的屏幕,思索片刻,又找起了其他和人厄有关的资料。 他想知道,人厄之间彼此倾轧,是不是会形成族群纷争。 或者说,宁远想要知道,人厄内部是不是分成了多个族群。 可惜,网上并没有找到相关的信息。 甚至连悬赏网站上都没有相关的八卦信息。 想了想,宁远在手机上问了问相关的事情。 很快,他就从楚鸢那里得到了一份电子文档,介绍了人厄的族群。 根据中原地区处刑人的实地探测记录,人厄可以分成这么几个族群: 脚、手、躯、脏、面、脑 嗯……可以说是充分利用了人体各个部位了。 之所以这么分类,就是根据人厄构成主体是人体哪个部分来划分的。 像是宁远之前见过的那种由脚部扭曲成的人厄就是划分在【脚】这个族群中的。 当然,人厄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种族概念。 除了个体孕育出的次一级后代,其他族群对它们而言都是敌人。 族群概念的划分也只是人类方便观察、研究的结果。 看着文档当中的介绍,宁远逐渐理解了一切。 等这些人厄统一了,人类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不过,人类都没有完全统一,更何况是继承了罪人内心险恶与极端的人厄? 第134章 感觉智商它跪下了 楚鸢给的文档算是比较详细的。 对划分出来的六大族群都做了比较详细的介绍,甚至还有素描配图。 只是,除了这些其他的一些事情就没那么详细了。 宁远询问楚鸢还有没有类似的书籍、文档。 后者却是表示,电子文档没有了,应该只有纸质书籍了。 但,要找这些相关的书籍,就只能去找陈老大问问。 或者……去教堂那边转转。 得了这个消息,宁远没有直接陈老大或者去教堂,而是缓了两三天。 刚看完的东西,大哥也要花点时间吸收,然后再花个两三天和其他几位哥哥姐姐吹比……嗯,美其名曰分析情报。 几天后,在知道大哥吹比…分析情报结束后,宁远找陈老大去了。 “陈老大,有没有关于人厄的书或者文件档案啊?” 正在啃鸡腿、追小说的陈知行听了宁远的话,也是怔了一下。 “你小子,看那些无聊的文献档案干什么?” “嗯……因为对人厄好奇?” 陈知行啊了一声,有些懵逼。 他有些不理解,宁远是哪根筋搭错了会想看那些无聊的东西。 “你要看档案也不是不行。” 陈知行说着,微微摇头。 “不过,人厄这东西,除了壁垒联盟总部那边的研究人员有在研究,其他壁垒都没怎么研究过了,老夫这里有的,都是好几年前的文献了,没新货啊。” “啊这……” 宁远挠头,有些无奈。 “没新货就没新货吧,我就一个问题,那些文献我能看吗?” “能不能呢……看你自己吧。” 陈知行神情莫名的说道。 说完,他在键盘上操作一番,将一份文档调了出来。 接着他一转屏幕,将显示界面给宁远看。 “行了,你看吧,不过不能带走。” “相对的,你能看多久就看多久,老夫没意见……前提是你能看得进去。” 说完,陈知行摇摇头,小声嘀咕一句,“这小子哪根脑筋搭错了,居然看这些无聊的东西,吃饱了撑的。” 陈知行的嘀咕声宁远自然听见了。 他凑近屏幕看了几眼,立即就明白了陈知行说这话的意思。 文档里的文献,除了生僻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这些字放在一起,宁远就感觉自己的智商跪在了地上磕头。 不是被人强行按地上摩擦,而是因为感觉自己无知浅薄,自己跪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文献,宁远沉吟良久,看向了一边看戏的陈知行。 “这都说得啥玩意?” “老夫要是看得懂,早特么当学者去了。” 陈知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样,看得下去嘛,看得下去就安静看,别耽误老夫看小说。” 宁远的视线回到显示器上。 沉吟良久,他干咳一声,转身离开。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来,我这个外人就不多掺和了,而且像这种文献肯定是机密 ,我多看了也不合适,容易自戳双眼。” “没啊,这些文献都是过了密保期的,只是没发到公众面前而已……” 宁远:“……” 宁远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之后,他又去了一趟教堂,和正在教堂里值班的图兮若碰了个面。 说明了来意后,图兮若沉吟两秒,表示这事儿得问褚茵大修士,她也不懂。 于是宁远就跟着她来到的褚茵大修士的房间外。 “你自己进去吧,我先走了。” 宁远应了一声,刚要进房间,忽然又被图兮若叫住。 “那个……重山他,私下怎么称呼我的?” “修女啊,怎么了?” 宁远下意识的回到。 然后他就看到图兮若的神情有些晦暗下来,似乎有些不高兴。 宁远愣了一下,忽然记起图兮若对老朱是有想法的。 结果……老朱没那意思,或者他还没意识到图兮若的对他有感觉? 什么逆天木头。 轻咳一声,宁远看了眼有些不开心的图兮若,小声说道:“要不,你下药?” 图兮若:“!!!” 图兮若走了 ,眼睛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远拿出手机,犹豫很多次,纠结着要不要通知老朱快跑。 主意是自己出的,结果又通知另一个当时人快跑…… 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不道德,但是感觉会有不少乐子看啊。 宁远神情犹豫,跃跃欲试。 也就在这时,褚茵大修士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刚一出门,褚茵大修士就看到了神情诡异莫名的宁远,顿时咦了一声。 “你这是……面部神经抽搐了?”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乐子可以看罢了,可惜,我选择了拒绝看乐子。” 叹息一声,宁远恢复正常,到底没有将消息发出去。 感情什么的那是两个人的事儿,他还是少掺和为妙。 听着宁远的话,褚茵大修士有些不明所以,她想了想,忽然有些懵,“欸,我出来要做什么来着?” “这我哪儿知道。” 宁远摇头,看着褚茵那张成熟妩媚的脸,一脸老实的说了自己的诉求。 听到宁远说想看和人厄有关的书籍,褚茵的神情当即变得古怪起来。 “你吃饱了撑的啊,没事看那些东西?!” “……就是,偶遇了一次人厄,有些好奇。” “好奇这些东西,你是真的吃饱撑的。” 小声嘀咕一句,褚茵大修士说了句进来,然后就回了办公室。 宁远开门进去,鼻尖立即有了一股淡淡的笔墨香。 抬头看一眼,只见褚茵大修士的办公室里都是书。 五六米高的书架就有七八个,还都被书本填得满满当当,看着颇为壮观。 敲着电脑,褚茵大修士一边解释道:“我不太爱看电子文档,更喜欢纸质书籍,有意识的收藏下,书就渐渐多了 ,让你见笑了。” “啊,没有,我没有笑……” 褚茵:“……” “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书多,挺好的。” 沉吟两秒,宁远忽然问道:“这么多书,你平时看吗?” “都说了收藏了,你会经常看藏品吗?” 宁远:“……” 褚茵走到一个书架边,仔细挑选一番,将十几本书挑了出来。 “这些都是和人厄有关的书,你可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不过,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外借。” 宁远点头,抱着这堆书,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开始看起了书来。 ……嗯,褚茵的办公室里没有会客沙发,他只能坐地上! “呃,要不我给你弄个小马扎?” “不用,坐地上挺好的,凉快。” 宁远头也不抬的说到,一副已经投入到书海的模样。 褚茵给他的这些书并不无聊。 深入浅出,很有趣味性。 虽然有些理论和例子都已经很老套,也与现在的主流不合,但不妨碍宁远看上面写的乱七八糟的故事。 见一副入迷样子的宁远,褚茵大修士也就不再多言,坐回了办公椅上。 处理了一会儿文件,褚茵大修士突然抬头看了宁远一眼,眼神有些飘忽。 她之前开门好像是要……去卫生间来的?! 【来点免费小礼物吧,求求了(?????),或者来个催更、好评也可以呀,求求了(>人<;)】 第135章 日常时间 褚茵大修士给的资料不少。 宁远想看完的话,那就得花上好些天的功夫。 不过,宁远也不着急。 反正近期也没任务,慢慢看就是了。 之后几天,宁远每天都重复着身体素质训练、上瑜伽班进行柔韧性训练、看人厄资料这么一个流程。 这日子一天天过的,他倒是还算愉快。 只是,对褚茵大修士,宁远心中产生了疑惑。 或者说,对来见过褚茵一次的修女们产生了疑惑。 这些修女每次来这里汇报工作后,都是神情古怪的离开。 每次他离开褚茵的办公室,她们都会眼神异样的看着他。 那眼神诡异的,愣是给宁远盯得头皮发麻。 宁远知道,她们眼神诡异的源头是褚茵,但是个中缘由他并不清楚。 终于,在某一天,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 这些修女突然冲上来抓住他的手,满脸激动,诚恳地说道: “这位小哥,要不你在里面住个两年半呗?” 宁远:“???啥意思啊?!” “你不知道,你在的这段时间,大修士她举止端庄了,不开小差了,不摸鱼喝酒了,工作效率也指数级上升,甚至我们都不用满大街去找她人在哪儿了,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有修女小声说了句,“虽然瑟瑟贴贴也少了……” 宁远:“……瑟瑟?” 其他修女转头看向说话修女:“盯——” 后者捂脸败退。 “咳咳,贴贴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修士她不摸鱼了!!” 一名稍显年长的修女上前一步,两眼冒着光,一把按住了宁远的肩膀。 “就因为你在,她,不摸鱼了!!” “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常驻在这儿?” 看着这名激动的修女,宁远忍不住后退一步,“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个人在那儿,她就会老实办公?” “不,要是换成我们在那儿,她只会摸我们。” 宁远:“……要不,你们放个小孩儿在办公室里试试?” 一众修女疑惑,“这是个什么说法?” 宁远想了想,说道:“感觉……她貌似有小孩子在附近的时候,还是挺端庄的……虽然也会有点怪,但不会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听到宁远的说法,几名修女相互对视一番,一副意动的模样。 但很快,她们就摇头拒绝了。 虽然褚茵办公室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很机密的东西。 但……要是那些书籍文档被熊孩子祸害了,她们也是会很难受的。 一名修女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觉得还是宁远待在那里的安全性高一些。 对此,宁远敬谢不敏,尬笑一声,直接溜了。 反正他这几天已经把那些书都看得差不多了,不用再来了。 甚至他都已经跟褚茵大修士打好招呼了。 虽然他也很同情这些修女被摸鱼大修士祸害。 但要是让他在房间里当个摆件的话,他也是受不了的……给钱也不当! 之后,宁远照常训练,练习瑜伽,身体柔韧性这方面算是拉上来了。 而在身体素质上来以后,大哥他们又一次调整了宁远的训练计划。 宁远:“6……” 训练艰难,不曾停歇,宁远追八卦找乐子身影也没停。 空闲时间里,他还特地回了趟教堂,询问图兮若有没有真的给老朱下药。 本来一本正经、面色恬淡的图兮若听到这个问题,顿时就绷不住了。 干咳了好几声,她神情有些勉强的说道:“有是有想过,但是……一来用药对人身体不好,二来,我也不愿意用那种方法去……伤害他。” 说着,图兮若展颜一笑。 “如今这种关系就很好了。” “我是他的格斗教练,他是我的学生,至于后续的关系,顺其自然吧。” 看着笑容恬静温和的图兮若修女,宁远微微点头。 “要是有人主动来和老朱表白…喂喂喂,等等等等,收敛一下杀气啊喂!” “哎呀哎呀,真是失礼了,看来今天必须要把《罪人一百零八酷刑》这本书好好誊抄十遍,养养静气。” 图修女秀眉微蹙,一脸惭愧。 双眼却是瞟着宁远,眼中的杀气跟小刀子一样往宁远身上扎。 好好的聊天呢,你特么说什么扫兴的话呢! 宁远干咳一声,后退一步,避其锋芒。 恰好此时老朱来找图兮若请教,将图兮若引走了,倒是让宁远松了一口气。 去过教堂,宁远也去过初星集团的地下靶场。 这次他是终于申请到了狙击枪的使用名额,简直就是个意外之喜。 而当宁远拿着训练用的狙击枪,兴致勃勃的来到狙击专用靶场后。 ……他瞬间冷静了。 “啊哈哈哈,跑啊,看你们往哪儿跑,宝贝儿,臣服在老娘火热的大枪下吧!” “真舒坦,六十多万的大狙就是特么的爽,比场子里的那堆破铜烂铁爽多了!” “啊~~灼热的枪管真是太特么爽了~~” 宁远:“……” 看着把狙击枪当突击枪使的天一,宁远默默给她贴了个标签。 这丫的,放下狙击枪就是清纯运动系女大学生。 要是拿起狙击枪……那就是纯纯的变态!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训练用狙击枪,又看了眼疯狂射击的天一,宁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合着以前霸占狙击枪训练场地的就是你呀! 看了眼装若疯癫的天一,宁远沉吟片刻,默默退出了训练靶场。 出了训练靶场,宁远看了眼在值班的工作人员,忽然问道:“以前,来练狙击的人多吗?” “挺多的,毕竟这玩意儿,确实看着帅。” “后来……” “那个美女来了以后,大家都不来了……被吓到了。” 根据值班人员描述,他们也和天一谈过,希望她打枪的时候不要那么吓人。 但是天一表示,双手握住狙击枪的那一刻,她的激情就上来了 ,压抑不住。 “龙洞在前,任君采撷,你会放下长枪,穿好裤子,然后去另一张床上一个人睡觉吗?” 值班人员问了宁远这么一个问题。 宁远想了想,说道:“绝大多数人应该都忍不了吧。” “对啊,她说她也忍不了。” 宁远:“6……” 靶场很难待下去了。 于是宁远在完成了训练之余,又四处逛起了街,吃了不少好的。 偶尔他也会去家具城找地雷聊天,嗯,绝对不是试图磨一套高定家具下来。 “话说,你们家只是接家具的活嘛,接不接室内装修的活啊,我家的装修风格挺老了,或者有没有靠谱的施工队之类的,能给我家改改装修风格。” “这个活,我家是有人可以接。” 地雷说着,有些警惕的看了宁远一眼,“但,你打算花多少钱翻新装修?” “额……熟人有折扣吗?” 地雷脸黑,“没有,只会大满贯,把你往死了宰的那种。” 宁远有些惋惜的摇摇头,“欸,那算了,等我钱攒够了再说吧。” 听着宁远这说法,地雷有些不理解,好奇道:“按你的说法,你是有房的,又不稀得买车,你存那么多钱干嘛,看着?” “为了……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家!” 地雷:“……” 宁远的个中逻辑地雷不理解,她也不想理解。 不过,宁远离开前,她给了宁远一张中心医疗院主治医师的名片。 负责精神科的主治医生。 重点是宁远还真的去了一趟,反正熟人关系,单纯咨询不要钱。 是的,他不是去治病,他就是单纯好奇…… 精神科的医生判断病人没有问题,是不是真的会用【清空浴缸里的水是用勺还是用盆】这种问题。 这话一出,当场就把主治医生给干无语了,差点就给他办理住院手续。 之后,宁远又在二姐的请求下参加了新风尚杂志的‘夏季新风尚’服装展览活动。 在展览中巧遇了戴着粉色头套的楚鸢。 新风尚杂志社银牌设计师……楚鸢! 而且看起来还有不少粉丝的样子。 只是……那群粉丝看到戴着头套的楚鸢,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那脸变得,直接给宁远看乐了。 直到几天后,他在当街溜子的时候,偶然遇见好些人带着粉色悍匪头套。 宁远:“……” 该说不说,那几天,武协治安官的出勤率和血压都是格外的高。 第136章 这也是日常时间 中心医疗院。 精神科病房,404房间。 房间里,六张病床都是空的。 其中一张病床边上,一名面容姣好的女生有些无奈的站着。 她弯腰,看着床底的男生,有些无奈的说道:“许亮,你先出来好不好?” “不,我不能出来,左馨,你不懂,有人要害我,有人想要我的命!” 许亮模样本是英俊,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 但此时的他躲在床底,额头布满汗珠,苍白的脸上一对黑眼圈格外明显。 惊恐、无措、慌张…… 恐惧清晰的刻画在他的脸上。 这个一米八出头的汉子此刻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只能躲在床底,似乎这样就能躲避令他恐惧的某种存在。 看着男友这个模样,左馨无奈之余亦是有些心疼。 她的男友,原本自信张扬,学业优秀,该是前途光明的优秀青年。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前途光明的男友会因为伤人罪被治安官逮捕。 她更没想到,被逮捕没多久,许亮就被判定为有精神问题,送进了医疗院。 五年相恋,左馨很了解许亮,知道他不可能莫名其妙精神失常。 尤其是在和许亮沟通过后,她就更确定许亮没问题。 但是,她也只是个普通学生,没能力,也没渠道将许亮带出医疗院。 她能做的,就只有陪在他身边安抚他。 安抚了半天,无比惊恐的许亮终于被她劝了出来,重新躺回了床上。 许亮拉着左馨的手,声音紧张的说道: “馨馨,你听我说,你要赶紧离开这里,我能感觉到,那个想害我的人离我越来越近了,留在这里,你也会有危险的。” “许亮,你冷静点,这里是医疗院,不会有人害你的,你放心。” 左馨小声,继续安抚。 就在这时,一名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许亮脸色惨白的样子,不由摇摇头,看着左馨,却是讲起了好话: “左小姐,许先生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有空你不妨多看看他,带他出去晒晒太阳。” “好的,谢谢你啊医生。” 左馨连忙点头,低头小声跟许亮说着话。 许亮有些艰难的点点头,算是同意出去晒太阳的提议。 点头间,他不经意看了眼那名医生,身体的颤抖瞬间激烈起来。 在他眼里,原本正常的医生忽然裂开,裂口处探出一只苍白干瘦的手正向他抓来。 许亮的脸色更加苍白,猛地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再张开,医生已经转身离开,身形无比正常。 他长出了一口气。 类似的画面他这段时间已经见过不少,倒还是能冷静应对。 但,许亮明白,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折磨还在后面。 被左馨搀扶到院子里晒太阳,许亮小声的叮嘱左馨。 “馨馨,你听我说,我肯定危险在不断靠近我,那个要害我的人很快就要出手了,医生的话你不要听,短时间内,你不要再来这里,我怕我伤到你。” 左馨替许亮梳理着头发,有些心疼的说道: “我……你放心,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武协了,他们肯定会帮你的。” “呵呵,没用的。” 许亮浑身颤抖,警惕的看着四周。 “没人会相信一个学生,还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学生的话的,没有人。” 许亮冷笑一声,脸上全是绝望与厌恶。 说起来,判断他可能精神有问题,把他送到这里的人,就是武协治安官! 看着许亮的神情,左馨不由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祈祷那个说可以帮自己想办法的武协治安官真的有什么办法吧。 医疗院的院子里能晒到些阳光。 温暖的光芒照在许亮身上,让他多少有了些温暖的感觉,渐渐不再颤抖。 院子里的绿植也足够多。 欣赏着院子里的绿色,也是能让人心生平静的。 只是,许亮依旧警惕的看着四周,注视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虽然周围实际上都是医生、护士以及一些被带到院子里散步的病人。 忽然,许亮看到一个人跳上了医疗院的院墙。 然后一个翻身,潇洒的落在了庭院中。 跳进院子里的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大,脸上的线条柔和,让他看上去有些温顺的之感。 但这个男人的眼神却流露着一种名为专业的气息,莫名令人心生信服。 不由的,许亮盯着这个男人看了起来。 左馨注意到了许亮的视线,也往那个男人看了一眼。 “许亮,你是不是怀疑他是害你的那个人?” “不是,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两人小声说着,就见到男人忽然朝他们看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他们就看到男人从兜里取出一张纸条。 紧接着…… “左……戚胖子这写的什么玩意,左…馨?左馨是谁啊,你们哪个叫左馨啊?” 左馨:“……” 许亮:“……” 周围的医护人员:“……” 大门保安:“?!卧槽,你从哪儿来的!” 保安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过来逮人。 那个男人怪叫一声,竟是直接在院子里乱蹿起来。 只是他的速度并不快,很快就被身强力壮的保安抓住,送出了医院。 左馨张张嘴,看着男人被押走的背影,到底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只是默默放下了自己快要举起的手。 许亮看了自己的女友一眼,“他是来找你的?” “不一定,也许有两个左馨。”左馨果断说道。 许亮:“……” 五分钟后。 两人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又从院墙上跳下,大声嚷嚷起来,“没左馨的话,许亮也行啊,谁叫许亮啊,能不能吱一声啊许亮。” 保安:“卧槽,你特么就不会走正门了是吧!!” 左馨:“……看来是来找咱们的。” 许亮:“不,可能是有好几个叫许亮的!” 许亮摇头,否认了这个可能,只是他的否认多少有些艰难。 十分钟后,许亮晒够了太阳,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刚一推开门,他就看到那个被保安带走两次的男人正坐在病房里,衣冠齐整,安静如雕塑,正在睡觉。 病房门刚一被推开,男人就醒了过来,看向许亮和左馨。 “原来你们就是许亮、左馨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武协的特别顾问,你们可以叫我八爷,或者八先生。” 宁远笑了笑,面不改色了扯了张武协的大旗。 看了眼神情莫名的许亮和左馨,宁远接着说道:“因为左馨女士的诉求,一名姓戚的治安官找到了我帮忙,来处理许亮先生的问题。” 说着,宁远看着许亮,一本正经的说道:“许亮先生,你确实没有疯。” “我知道我没有疯。” 许亮抿抿嘴,迈步坐到了床上,“说我精神有问题的一直是你们武协的人。” 宁远:“……其实我不是武协的人,只是临时工。” “……你这就光速切割了?” 面对许亮的质疑,宁远干咳一声,将话题引回正题。 “许亮先生,请问在你的感知当中,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异常情况的?” “应该就是两、三天前吧。” 许亮没追问宁远什么,只是老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说实话,如今就连他爸妈都怀疑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现在出来一个人说相信他没疯,他心中还是颇有些感慨的。 虽然不知道宁远是在唬他还是真的信他,但能多一个人沟通还是好的。 因此,在宁远的追问下,许亮仔细说起了着两、三天里发生的事情。 听完了许亮的讲述,宁远想了想,神情古怪的问道:“你应该没喝过别人给的饮料之类的东西吧?” 在许亮描述完自己的症状后,宁远一下子就想到了‘蓝色妖姬’。 莫不是这个药还有遗落在外的? 然而,许亮确实摇头表示否认。 一旁的左馨也帮忙解释一句,“许亮有轻微的被迫害妄想症,别人递过来的食物和水他从来不会吃的。” 宁远哦了一声,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沉吟两秒,宁远问了个影响感情的问题,“那你做饭他吃吗?” 左馨:“?他为啥要吃啊,我自己都不吃,一般都是他做饭的。” 宁远:“……可以的。” 低头看了眼手上记录的信息,宁远看着许亮,说道:“我基本能确定,确实是有人要害你,而且,那个人,就在这个医院里。” “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从墙上跳进院子吗?” 左馨:“……额,不是在搞笑吗?” 许亮:“不是在搞行为艺术吗?” 宁远:“……我是在打草惊蛇!” 轻咳一声,宁远认真说道:“在进医疗院前,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 “尽管很微弱,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了,可惜,因为太弱了,所以我没法针对到个人,所以之后又来了第二次。” “捕捉到了?” “没有。” 宁远一脸淡然的摇头。 许亮:“……” 左馨:“……” “咳咳,虽然如此,但只要对方再来害你一次,我就可以抓出凶手了,所以,接下来我会守在你附近,还请你不用太过担心。” 宁远说得很自信,但许亮脸上的神情却充分展示了他的怀疑。 对此,宁远也不多言,只是让许亮且看着。 忐忑中,夜色渐渐深沉。 左馨已经回家,宁远则不知所踪。 病房里许亮一个人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或许是宁远打草惊蛇起了作用,他这大半天身心都轻松了不少,没有那种时刻要被人迫害的感觉。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那种恐惧、危险的感觉因绕而来。 许亮只觉得一股黑暗将他重重包裹。 恶意与阴毒如蛇一般将他缠绕,让他近乎窒息。 躺在病床上,许亮双眼赤红,挣扎着想要起身。 然而无形的恐惧好似一座大山,将他死死压在床上。 病房里的其他几张床忽然鼓起。 干瘪、扭曲又湿黏肉块从床上滑落,蠕动中向他靠近。 嘭一声,病房的门也忽然打开。 脸部溃烂的医生、护士挨个走进来。 他们嘴里发出低压的嘶吼,尖利的手指散出阵阵恶臭。 许亮额头冷汗密布,眼瞳近乎缩成了针般大小。 更令他惊恐的是,他身下的病床忽然一种涌动,竟是化作一条黑色的大蛇,将他的身体死死缠住, 正张开血盆大口,看着他,伺机而动。 此刻,许亮的眼中只剩恐惧与绝望。 下一刻,咚一声巨响传出。 眼前的黑暗与绝望被打碎。 一道身影被砸进了墙里,而动手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许亮,说道: “你看,我说了,只要她再动手,我就能抓住她。” 惊魂未定的许亮看了眼那个被砸进墙里的女人,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就是她……让我看到那些东西的?” “嗯,虽然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的确就是她没错。” 宁远说着,指了指对方手上都刀子,“而且,看样子她还想要捅死你啊。” 顺着宁远指的方向看去,许亮看到那把磨得发亮的刀,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深吸一口气,他看了宁远一眼,“八先生,我能知道她为什么要害我吗?”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 宁远看了眼陷进墙里,昏迷过去的中年大妈,一巴掌将对方抽醒。 “醒醒,问你为啥要杀人!” 中年大妈被抽醒,有些惊惧的看了宁远一眼,然后指着许亮说道:“他侮辱我。” 宁远:“???” 许亮:“?!我侮辱你什么了,我都不认识你!!” “你叫我阿姨,你还不是在侮辱我?!” 许亮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坐公交车下车的时候,被一个中年大妈堵着路了,当时他是说了句‘阿姨,麻烦让让’来着。 他仔细看着面前这个嵌墙里的中年大妈。 对方的身形和那天在公交车上遇见的那个中年大妈重叠在了一起。 想起了这事儿,许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就因为我叫你阿姨,你就要弄死我……你这年纪叫你阿姨,没什么问题吧?” “你叫我阿姨,你就是在侮辱我,人家才不是阿姨,人家是仙女……” 话没说完,宁远一巴掌又把这个大概四百多个月大的仙女抽晕过去了。 “额,抱歉,没忍住,要不,我再把她叫醒?” 许亮一脸憋出内伤的表情,看了眼嵌进墙里的大妈,有些难受的说道: “不用了,就这么着吧……我是没想到,礼貌的喊人一声‘阿姨’居然还能被人拿刀捅的……虽然她没捅成。” “嗐,罪恶时代,有这么点离谱的事情很正常,我还见过有人以为别人喜欢他就给人下药来表白的呢。” 许亮:“……这么扭曲的吗?” “可不咋地,老扭曲了。” 宁远用力把大妈从墙里抠出来,拿上铐子把人拷上。 期间大妈被痛醒,大吼着说宁远玷污她,说宁远在脑子里把她强了一百遍。 气得宁远手脚发凉,头皮发麻,怒从心起,直接把她手给踢断了。 “给老子闭肛,你是个罪人,没人权,老子把你剁了喂狗都没人有意见。” 断了条手,老仙女不吼了,只是哭唧唧的,鼻涕眼泪乱流,给宁远恶心坏了,直接把人拖出了病房。 “玛德,下次再有任务,能不能遇见点正常的罪人啊。” 许亮目送的宁远离开,莫名觉得,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宁远也不像什么好人。 第137章 缺口 宁远觉得,那个四百多个月大的老仙女大概有毒。 在他完成一系列手续,把这个不能飞的老仙女送进教堂地下实验室后。 一连好几天,他的手机都收到了大量的推文。 这些推文的内容很明显。 都是那种嘲讽小仙女,或者小仙女控诉周围有人侵犯她内容。 总之,就是一些极其容易引发对立的文章。 那一篇篇推文看得宁远一阵血压高,哪怕屏蔽相关内容也没用。 一怒之下,宁远发了个条动态吐槽煞笔软件,然后就把那破软件给卸载了。 说起来,这个软件还是当初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要求下载。 说什么要运营公司账号,号召所有员工都来关注,给账号加流量。 宁远那时也是个老实孩子,很配合公司的运营工作,下载了软件。 至于结果嘛…… 那个破账号除了建立第一天自动发了个动态,此后,直到他离职,都没有发出第二条运营动态。 说起来,他离职前,宣传运营部门貌似还活得好好的。 啧,也是很牛了。 卸载了软件后,什么杂七杂八的消息都没了,宁远只觉得一阵轻松 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又不能搞钱! 不用去教堂下面看书以后。 宁远每天完成固定训练和瑜伽训练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当一条咸鱼。 毕竟没什么罪人可以让他抓。 宁远也不是没有主动出击过,只是,偶尔遇见可能和罪人有关的案子,他兴致勃勃冲过去,结果大概率是白跑一趟。 “……和平日常倒也挺好的,但是……没赏金啊,但是和平也挺好的……” 宁远一脸惆怅,说着车轱辘话,就很纠结。 就这样,摸着鱼,摸啊摸啊摸的,一天就过去了。 啧,只能睡觉了啊……去意识宫殿里看哥哥姐姐们打牌吧。 要不抽空办个老宁家赌王大赛? …… 夜色渐趋深沉。 天上的云不少,一轮微微泛着紫的明月高悬,不时被云层遮掩。 夜风骤起,将一阵尘沙掀起,将天上明月变得无比朦胧。 黑夜中,庞大的阴影缓缓前行。 断面生口的脚掌如鬣狗一般在地上快速前行。 狰狞的口中不时发出嘶哑低吼,脚脖处血糊糊的肉眼球转动,透着股邪气。 这样如鬣狗般的脚,一眼望去,足足有近千之数! 汹涌而来,令人胆寒。 而在这些脚的最中央,一个足有三米多高黑影缓缓前行。 月光穿过云层,将这黑影的照亮。 这黑影赫然是一条三米长的手臂! 红色的手指作足,如蜘蛛般在地上爬行。 土黄色的石质皮肤上缠绕着数条拇指粗的血线,一直向上延伸到关节断面的肉瘤中。 肉瘤中插着半截身躯,其双手上握着一根灰白的骨杖。 身躯肩上的头颅生得如斗笠一般,其上长满了藤壶状的事物,看着很是恐怖。 斗笠般的脑袋微微低下,藤壶般的空洞朝着某个方向,其中亮起点点红光。 下一刻。 近千鬣狗般的脚忽然齐齐低吼,速度陡然快了起来。 就连那三米高的手臂的速度也在变快。 阵阵尘沙被它们掀起,使得这个夜晚的天空更加混沌、阴沉。 很快,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了这些人厄的面前。 高墙耸立,隔绝了壁垒与荒野。 万家灯火被高墙束缚,直冲天际,而高墙之外一片黑暗,看着毫无生机。 人厄们立于阴影中,散发着邪气的肉球眼珠看着那座壁垒。 低声嘶吼中,它们向着那座壁垒行去。 壁垒高墙上,三三两两的城防部巡逻人员靠在墙边一脸惆怅。 “欸,好端端的,忽然一下人就懵了……然后就到处砍人……真的不懂啊。” “这事儿搁谁谁不懵啊。” 有人回到,一脸苦恼。 “我特么老老实实活了三十多年啊,没想到还摊上个吃违禁药物的人生污点!” “重点是……这事儿防不胜防啊,我家闺女都特么染上了,你说气不气人!” 几人相互吐槽,不解、埋怨,琢磨着壁垒怎么会出现这么重大的纰漏。 有懂哥小心的看了眼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啊,这次咱们372这事儿,其实是上城区的人一手策划的。” “你丫的说话小心点啊,别瞎说。” 有人瞪了懂哥一眼,觉得对方的言论无凭无据说出来没道理。 “告诉你啊,没有证据你可别乱说话啊,别回头那天你死角落里。” 被人这么一质疑,懂哥当时就不乐意了。 “嘿,我还真不是瞎说,这次咱们遭这么一回事儿,死了不少人,重点是,你没发现嘛,下城区那些特有钱的,都死了!” 说着,懂哥的声音又压低了些。 “听说啊,这些下城区的富豪其实都是上城区一些人的手套,帮着圈钱的。” “但是,这些手套的财富多了,就不乐意屈居人下了,上头那些大人物就怒了,所以才整了这么一出。” “尽瞎说,人上城区的大人物何必要用这种祸害全壁垒的方式收拾人。” 有人反驳,没好气的说道:“上头的大老爷直接找个罪人、杀手什么的不是更快,简单又高效率,何必整这么一出。” 不少人反驳,都是忍不住一阵冷笑,激得懂哥又是与之一阵辩驳。 一旁一名城防部老巡逻兵叹息一声,神情之中满是无奈。 z372壁垒因为那一场祸害了全壁垒下城区的违禁药物事件,半个壁垒的系统运转都瘫痪了。 而且,就连维持这系统运转的一大群人也都瘫了。 不少人都是中过毒,有瘾的状态,身体相当虚弱。 尽管有其他壁垒的人提供支援,帮他们进行治疗。 但是,那时间可拖得不算短,足足花了快半个月的时间才堪堪救完人。 话虽如此,但是因为违禁药物对人体产生的侵害,实际上,整个z372壁垒都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运转。 好些城防部巡逻人员都因为这次的事件躺在医疗院里,现在都还没出来。 要不是因为人手不足,城防部怎么可能让这么些还没训练完的不专业人士来值守啊。 念及此处,这名老兵再次叹息一声,只觉得前途堪忧。 忽然,他眼角余光扫过一道黑线闪过。 张张嘴,他刚要说什么,一根灰白的骨杖陡然出现,直接插近了他的嘴里。 老兵瞳孔骤然缩进,嘴里却是除了赫赫只之声,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 然而,这些声音也足够吸引其他巡逻人员注意。 只不过,当他们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时,却是已经来不及。 呼呼的风声响起。 一众巡逻兵只觉得眼前一黑,感觉脑袋被什么濡软湿黏的事物包裹。 还不待他们反应,剧痛已然袭来,随后,他们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原本应该防守严备的壁垒高墙因为一场违禁药物事件,使得防备力量出现了纰漏,而原本就有纰漏的备用力量在这黑夜中被悄然撕开了一个缺口。 而之后的结果…… 灰白的骨杖缓缓抽回,足有三米高的手臂缓缓走上高墙。 斗笠般的脑袋微微地下,脑袋上的藤壶亮起了红光。 灰白的骨杖在地上一点,邪恶、诡异且扭曲的力量从它身上涌出。 几颗拇指大小的肉种从藤壶口里喷出,落在那些巡逻兵尸体身上。 下一刻,这些尸体一阵扭曲、收缩,竟是成了与周围‘脚’一般的存在。 只是比其他的脚体型要略小一些,看着也没有什么活力。 然而,‘手’并不在意这些,左右不过是消耗品。 灰白的骨杖一挥,近千如鬣狗的脚从这个缺口涌进z372壁垒。 夜色深沉,人正酣眠。 一只只畸形的生物趁着夜色潜入家家户户,张开了满是尖牙的狰狞之口。 第138章 半塌 宁远的睡眠质量一向很高。 通常情况下,他是不会醒来的。 除非……有夺命连环电话。 那时,他会被哥哥姐姐们喊醒,以免耽误什么重要的事。 就像现在,大哥正在出牌,宁远在大哥身后碎碎念着。 然后大哥反身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小远啊,来电话了,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宁远:“……你就是不想让我指指点点!” “废话,当然不想!” 大哥一脸和善的回道,没有半点犹豫。 宁远:“……” 宁远醒了,睡眼惺忪,一脸郁闷。 此时天还有些沉,甚至都比他起床晨练的时间都要早一些。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闪烁,急促的铃声不断响起。 宁远一把拿起了手机,接通了电话,收到了要去初星集团参加紧急会议的通知。 宁远好奇之下,问了一嘴,“发生什么事儿了?” “z372壁垒塌了。” “啊?!” …… 初星集团。 顶楼会议室。 佝偻着背的陈知行坐在最前方,伸手揉着眉心。 看着下方已经赶到的二十余名处刑人,陈知行叹息一声,说道: “五分钟前,z372壁垒向周边壁垒发出求救信号,根据汇报,遭遇成群的人厄袭击,大量民众伤亡,现在,需要一批队伍前往支援、协助,你们谁去?”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众人却是没有出声。 从z167赶到z372,即便是开车开得贼快,赶到z372那也要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等他们到那儿,黄花菜都凉了,谈什么支援协助。 就算陈老大把他能支配的两架武装直升机拿出来,满载的情况下,飞到z372,那也得差不多两个多个小时。 还是那句话,等他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谈什么支援。 所以,陈老大将他们召集到这里来,只能是有其他目的。 事实也是如此。 陈老大叹息一声,很快说道:“想来你们也知道,现在过去狗屁用没有,z372那边的人也清楚这点,所以,他们的诉求只有一个,清剿那些人厄,那么谁去?” 话音刚落,二十余名处刑人全部站起,表示要去z372壁垒。 当然,z167的处刑人不可能全去,陈知行只挑选了一部分前往。 除了处刑人,教堂修女也会出动一部分人,参与剿灭行动。 宁远及其固定小队成员自然也在行动人员当中。 仅仅半个小时,十名处刑人,四十名武装齐全的战斗修女已经在壁垒东区大门集合。 十辆武装运输车出动,载着处刑人、战斗修女以及一些重武器,向着z372壁垒快速行去。 天光微亮。 z372壁垒周边,五六座壁垒同样有车队驶出壁垒,向着z372驶去。 风驰电掣,掀起尘烟。 有流民宵小趁夜色行凶。 但被武装运输车上装载的武器震住,只敢藏在暗处,不敢有半点行动。 武装运输车的速度很快。 开车的司机与乘车的众人也没有顾得上乘车的舒适性,只想赶紧赶到z372。 一番极速行驶,加之没有什么奇怪的团体组织阻拦。 终于,在八个多小时后,车队来到了z372壁垒。 此时,天光大亮。 壁垒高墙塌了一个大洞。 从洞中看去,能看到街上倒着大片的无头尸体,隐隐还能听到无数声哀嚎。 滚滚黑烟升起,将壁垒上方的天空变得阴沉。 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鬣狗大小的‘脚’从街头巷尾走出。 它们口中流涎,驻足撕咬着街上的尸体。 看着同胞被嘶咬,众人皆是心头火起,从那大洞进入壁垒,开始杀人厄。 如鬣狗般的‘脚’自然也发现了众人。 它们低吼一声,口中的恶臭的涎液分泌更多。 对鲜活生命渴望的本能,加之‘手’赋予的使命,驱使着它们对众人发起进攻。 宁远没有急哄哄的杀进壁垒,而是落在了人群最后方。 对着楚鸢几人说了句各自杀敌去,他才走入壁垒当中。 看着破败的高楼与窗口阳台上挂着的无头尸体,他面无表情。一阵无言。 有人厄发现他,向他冲了过来。 宁远不闪不避,注视着人厄靠近。 就在人厄张开大口,向他咬来的瞬间。 宁远的手臂陡然青筋虬结,扭曲之力缠绕其上。 随后,一掌挥出。 啪一声响。 人厄与宁远的巴掌相撞,径直倒飞出去,身体直接裂开成数份。 看着裂开的人厄,宁远双眼微微眯起。 人厄的身体坚硬,比他想象得还强一些。 当然,不是不能打。 甚至,一般人要是有一把突击枪,有两匣子弹。 子弹清空,瞄准一个点打。 那也是能将人厄打死的。 但问题是……一般人没有突击枪。 即便有枪,他们也不可能精准的将子弹都射中同一个地方。 尤其是,z372壁垒遇袭的时候,内部防备力量空虚,人员虚弱、熟睡,正是松懈的时候。 可以说,要是没有那场违禁药物的乱子,z372不至于落得这么一个局面。 念及此处,宁远不由深吸一口气,感觉情绪有些沸腾。 迈步继续向壁垒深处走去。 一只只人厄不知从哪里跳出,向他袭来,然后又被他拍裂开。 后来,宁远觉得挥手累了,干脆让七姐虚影显化,一手菜刀,一手筷子,料理起袭来的人厄。 菜刀一斩,筷子一夹。 人厄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僵硬的倒在地上,仿佛一块石雕。 宁远一路向壁垒南区走去。 没记错的话,z372武协的临时负责人就在那里。 然而,等宁远来到武协支所,才发现这里竟然早就是一片废墟。 从周围的痕迹来看,有不少炸弹、手雷炸开的焦黑痕迹。 显然,在注意到人厄侵入壁垒时,武协,至少南区的武协是出手抵抗了的。 而且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不少人厄残破的尸体都以南区武协支所为中心,往外瘫出去。 然而,南区武协的反抗并没有改变什么。 一股莫名的力量显化,自上而下,将南区武协支所拍成了一堆石块、血沫。 宁远看着地上近百米长宽,近一米深的手掌状深坑,做出了如此猜测。 皱了皱眉,宁远跳上一边的高楼,从背包里取出望远镜,往中心区看了一眼,不由冷笑一声。 “呵,上城区。” 冷笑中,宁远向着中心区跳快速行去。 还未临近,中心区的地面便是一阵翻涌。 下一刻,土层破开。 一只百米高的‘脚’破土而出,尺寸恐怖的足高举,向着下方狠狠砸落。 轰一声巨响传开。 声浪、气流裹挟着大量烟尘向周围扩散 附近的房子仿佛断掉了根,竟是齐齐跳了一下,随后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向周围倒去,层层扩散,推倒一片大楼。 中心区的骚乱自然引起了壁垒里众人的注意。 不少人纵身跃起,向着中心区赶去。 壁垒里仍旧有不少幸存者,要是让这个大家伙闹开了,那还得死上不少人。 宁远站在一处天台上,看着那百米高的庞然大物,双眼微微眯起。 接着望远镜,他清晰看到,这家伙的身体,竟全都是用无头的尸体嵌合而成,连着眼球与利齿也是畸形的人体构建而成。 “这是以什么方式才能制造出这么个东西来的……” 眼中泛起了些红光。 宁远自觉要是和这个大家伙对上了,不全力释放二姐的力量的话,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用出二姐的力量,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他可不敢保证。 而且,这个地形和位置,实在不适合使用啊。 宁远扫了眼街上偶尔惊恐大叫的普通人,不由咋舌。 ……要是人少点他就直接动手了。 “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再跑快点!或者,有什么办法把这大家伙往人少的地方引啊……” 宁远碎碎念着,身后七姐虚影小脸绷紧,菜刀被紧紧抓住,很是凝重。 急速奔跃中,宁远身形忽然一顿,看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轻便的修女服饰,手脚上穿戴着黑色金属。 她站在天台上,看着中心区的那个庞然大物,脸上的神情温和中透着冷冽。 她……是褚茵。 她,脚下一踏。 轰一声巨响。 天台骤然塌陷出一块深坑。 褚茵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空中一道黑线向着庞然大物急速靠近。 她的手脚在空中伸展 ,须臾间竟是变得和利刃一般。 褚茵的身形凭空旋转,裙摆飘飞,仿佛在空中绽开了一朵黑色的玫瑰。 美丽,又危险。 噗嗤嗤的声音响起。 褚茵停下时,已经落在了另一栋大楼的天台上。 而那个庞然大物却是僵在原地,晃悠两下之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褚茵大修士安静的站在天台上。 一阵风过,吹乱她的发丝。 她伸手理了理头发,脸上挂着温和且慵懒的笑。 ps:总觉得描述不到位,所以稍后会把人厄的想法来源贴出来了<(__)> 第139章 丹田在哪儿呢? 褚茵大修士傲立于风中。 风吹过她的裙摆,发出猎猎之声,看着就很英姿飒爽! 看着她傲立在天台上的身姿,宁远都忍不住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他就看到褚茵大修士慢慢蹲下身子,坐在地上,蹬着腿缓缓远离天台。 ……脸色微微泛着白。 宁远:“?!” 身形一动,几个纵跃,宁远看来到褚茵所在的天台上,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你这是……恐高?” “怎么,有意见啊?” 听着褚茵的回答,宁远沉吟两秒,“你既然恐高,那你跑天台上整那么一出干啥?” “高度正好合适嘛,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修士,你能指望我考虑那么多吗?” 褚茵大修士说着,没好气的瞪了宁远一眼。 “?普普通通……” 宁远嘴角微微抽搐,转头看向那个不久前才轰然倒地的大家伙。 这么一个玩意儿突然钻出来,他本来以为会有一番苦战的。 或者可能要动用武装运输车上威力强大的重型武器。 结果……被这一个‘普普通通’的‘恐高’修女跳一下就搞定了。 你特么可太普通了! 真的是……承认自己牛逼很难吗?! 宁远想着,看向褚茵的眼神就变得很古怪。 见宁远这般眼神,褚茵似乎能猜透他在想什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我确实普通啊,虽然碾压个寻常罪人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一次性绞死这种大家伙,那我也是办不到的……全靠这玩意儿。” 说着,褚茵的指尖在胸前轻轻划了一下,拨开两片衣服,露出了下方……黑色的金属壳。 “中原实验室出品,强化修女战斗力的动力殖装,效果好用看得见!” 褚茵说着,还伸出一根大拇指,给了个五星好评。 “殖装?”宁远的眉头微微眯起,有些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在褚茵的同意下,他小心翼翼掀开了胸前衣服的一角,这才看到她衣服下藏着的三个核心,动力殖装的能源输出中心。 三颗核心贴合着褚茵的皮肤,紧紧扣在的结构复杂,运转中,闪烁着微弱的墨蓝色光芒。 看着墨蓝光芒,宁远眉头皱得更深。 他从这光芒中感受到了属于罪人的力量。 褚茵的声音适时响起,“以罪人孕育出的恶果为核心,将果子里的力量提取出来,再通过特殊的机械回路……” “等等等等,理论什么的别说了,你就说说有什么限制条件吧。” “额……对修女身体素质要求高,殖装制造难度大,恶果获取难度大,属于消耗品以及……短命?” 褚茵歪着头,一脸淡然的说道。 听着褚茵的说法,宁远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是对修女身体素质要求高,不能找男的吗?” “你的重点是这个?不该是我短命吗?!” 褚茵双眼微微睁大,似乎有些错愕。 见到褚茵这副模样,宁远不由摇摇头,鄙夷的说道:“这年头有几个长寿的?” 褚茵一怔,旋即点点头:“合理。” 随后,她开始解释起来。 “因为殖装对身体强度和柔韧性有很高的要求,不提强度,成年男性的身体柔韧性不如成年女性,所以,只能让女性来使用殖装。” 说着,褚茵看了宁远一眼,笑道: “你最近在练习瑜伽,应该也明白成年男性提高身体柔韧性有多折磨吧?” 说到这儿,褚茵轻轻叹息一声。 “实际上,咱们教堂早几年不是没想过培养男性战斗人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孩子养着养着就有了闯荡江湖、学习乌鸦哥、打拼江山的念头……” 宁远:“……我的评价是,少看黑帮片。” 看了眼褚茵身上还在闪着墨蓝光芒的三颗核心,宁远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以后还是少用点这玩意儿吧,伤身。” “本来没打算用的,谁知道这里有这么个大家伙。” 在宁远的帮助下,褚茵大修士来到了地面。 她略微松了一口气,脚步稳定了许多。 看了眼不远处的尸体组成的庞然大物,她叹息一声,“尸体的处理还是个麻烦事啊。” “尸体处理的事,就交给这里的居民吧。” 宁远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但,转头看了看四周,宁远突然又有些语塞。 z372,偌大一个壁垒,遭此一劫后,鬼知道会有多少人生出心理阴影。 这事儿结束后,在壁垒清理这件事儿上,究竟能有多少人能出力还真不一定。 而且,z372上城区的所作所为,下城区的幸存者们看在眼里,必然是会有些想法的,届时,这地方怕是还会再乱上好一阵子。 褚茵也是陷入沉默,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片刻后,她才轻声开口,说道:“不想这些,先把这里的人厄都清理干净吧。” 宁远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原本倒地的巨大人厄忽然动了起来。 被褚茵切割开的伤口处有无数条丝线蔓延而出。 肢解开的尸体在丝线的牵扯下再次粘连在一起,巨型人厄竟是有了要再次动起来的趋势。 褚茵大修士眉头一皱,下意识将宁远拽到了身后。 随即她自己上前一步,黑色的殖装缠绕她的手脚,却是做好了进攻准备。 宁远被褚茵的动作下意识的动作整得懵了一下。 不过仔细想想,面前这个大家伙确实不是他应该能应付的存在。 被人往后拽,免得碍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到这儿,宁远主动后退几步, 只是宁远也没有傻站着。 他身上涌起扭曲之力,眼中布满了红色。 在他眼中,巨型人厄身上顿时出现了变化。 暗红扭曲的力量遍布那些丝线,最密集的地方却是巨型人厄丹田的位置。 除此之外,地下还有一条深红色的无形丝线伸出,链接到了巨型人厄身上。 宁远双眼微眯,向着褚茵大喊一声,“大修士,砍碎它的丹田!” “?来来来,你给我说说,这玩意儿特么的丹田在哪儿呢?” 闪过巨型人厄的一脚,褚茵被宁远这一下整得有些暴躁了。 宁远哦了一声,说了个具体位置,“就是……它屁股前面三十米的位置,把那里全部切碎绞烂!” 褚茵目光微微闪烁,却是第一时间按照宁远的说法去做了,没有半点犹豫。 宁远也没闲着。 在给褚茵指出位置以后,他身形一动,陡然前冲。 身后无人可见的七姐虚影也随之移动,举起了菜刀。 宁远同样举起手,向前挥出。 无形的扭曲之力汹涌而出,仿佛刀锋,瞬间掠过。 街上的拦路的石块齐齐断开,仿佛被极其锋利的事物切割,断面无比光滑。 宁远没有在意街上的石块还是其他东西怎么样。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一条无人能见的暗色丝线。 七姐的刀锋已然挥出,斩向那条丝线。 下一刻,两者相撞。 宁远只觉得耳中响起‘嘶啦’一声,那道丝线就已经绷断了。 紧接着,巨大型人厄陡然发出一声哀嚎,被褚茵斩飞四肢,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作。 然而,无论是褚茵还是宁远都没有放松。 两人看着某处地面,神情稍显得凝重。 在两人的感知中,那块地面忽然涌出邪恶、扭曲之意。 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出现了。 就在两人的注视中,地面忽然如门一般打开,高大的身影从地下缓缓走出。 看着那个足有三米高的人厄,宁远神情微微沉凝。 “这就是人厄六类之一的……【手】……好丑。” 第140章 追【手】 三米高的【手】静静站在原地。 关节断面鼓起的肉瘤微微晃动,散发着恶臭。 插在肉瘤中的那具身躯微微低下斗笠脑袋,似乎在观察褚茵和宁远。 宁远:“额,你能别低头嘛,满脑袋窟窿眼儿,怪瘆人的。” 褚茵:“……” 人厄【手】:“……” 斗笠脑袋微微转向,朝向宁远。 【手】的身躯忽然从胸口裂开一道向下的缝隙,好似成了一张巨大的嘴,从中传出了一道古怪的声音。 “赫…嗨……” 声音刚传出,它手中灰白的骨杖已然高高扬起,带着呼啸向宁远砸来。 “嗨?这是在打招呼?那你还挺有礼貌啊!” 宁远小声嘀咕一句,闪身躲开了这一杖击,随后便要反击。 然而,还不待他有动作,一道身影已经闪挡在了他面前。 这身影,是褚茵大修士。 “菜鸡靠后!” 念了一句,褚茵已经向着【手】冲了过去。 黑色动力殖装覆盖她的手臂,漆黑的利刃陡然变宽一截,向着骨杖斩下。 然而骨杖忽然下沉,陷入地里,使得褚茵斩击落空,只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接着,【手】向后退了半米,猩红的指尖在地上一点。 只听轰一声巨响。 地面翻卷,向着褚茵砸下。 褚茵闪躲开,轻轻啧了一声。 “{傲慢}途径的力量,人厄这种东西,真该死啊。” 褚茵闪躲间,【手】的动作也没停,它拿起骨杖向地上一点。 下一刻,它身躯向下,手朝上,整个倒飞起来。 在它飞起来的瞬间,周围的楼房震动,无数砖石从建筑上剥落,向着【手】聚集过去。 眨眼间,【手】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土石包裹。 近百米宽的石掌遮盖一片天空,带着呼呼之势向着褚茵和宁远砸下。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接连四声枪响炸开,四颗银色的子弹刁钻而又精准的射进了【手】斗笠脑袋的窟窿眼里。 紧接着,一条土龙骤然出现。 裹挟着一阵狂风径直撞在了【手】身上,愣是将它下落的位置撞偏了一些。 紧随其后,一大一小两道黑影窜出,跳至【手】的身边,悍然出拳,势大力沉的两拳轰在了【手】的身上。 与此同时,一股扭曲、饥渴的力量骤然出现,涌向了那只巨大的手掌。 眨眼间,石掌上已经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孔洞。 那是被{暴食}途径的力量撕咬造成的。 此间,四人出手。 天一,地雷,楚鸢,朱重山。 四人合力撞击【手】的恐怖一掌。 可惜,除了能让【手】的下坠之势有一丝迟滞,位置有一点偏移外,其他的并没有多少作用。 双方存在差距颇大,【手】又借了下坠之势,仅仅四人难以撼动。 然而,一丝迟滞已然足够。 褚茵的身上墨蓝的光芒明显了些。 她的速度陡然变快,化作一道黑线席卷而上。 簌簌之声响起,百米大的石掌瞬间被绞碎大半,难再成势。 而褚茵本人却已经跃至【手】的身侧,双手漆黑的利刃向着插在肉瘤里的身躯斩去。 然而,一根灰白的骨杖挡在了她的面前。 金铁交击之声随之响起。 【手】下落的位置彻底偏移,褚茵也在倒退中落回地上。 石掌没有砸下。 【手】散去了石掌,在两栋大厦之间构筑成一座石桥,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远和褚茵以及后来赶来的楚鸢等人。 胸前的缝隙再次张开,露出其中的血腥狰狞。 “赫,赫…嗨……嗨……” 紧接着,就见【手】身体微微震动,头上藤壶般的孔洞忽然快速张合。 下一刻,数十颗肉红色的颗粒从中喷出,洒落在壁垒当中。 褚茵、楚鸢等人自然是无比警惕,闪躲开了那些颗粒。 但很快,众人发现,这些颗粒并不是向着他们来的,而是冲着壁垒里的无头尸体去的。 看清楚那些颗粒的落点,想起之前那个巨型人厄的组成,褚茵脸色微变。 “不好!”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听轰轰之声骤然响起。 由尸体拼凑而成的,五六头巨大的【脚】突然出现,断面处的口张开发出嗜血的嘶吼。 这五六头巨型的【脚】不如褚茵之前斩落的那个强,但也不会弱太多。 花费一番手脚,走位再灵活一些,褚茵也是能解决这些【脚】的。 ……前提是,动力殖装没有时间限制。 褚茵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感觉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 说到底,动力殖装研发的初始目的也是针对叛变的处刑人的,砍巨型人厄这种皮糙肉厚的大玩意消耗的力气还是要多上不少的。 而且,看情况,那个【手】还能制造出不少这种巨型人厄。 真是麻烦啊。 这么想着,褚茵看了那【手】一眼。 恰好【手】也微低着藤壶脑袋,看了褚茵等人一眼,夸张的巨嘴里发出低低的嘲笑。 随后,【手】的五指微微弯曲,骤然跳跃出去,却是远离了战斗中心。 看着【手】远去,褚茵立即意识到这家伙要逃。 身形微动,她就想要追上去弄死对方。 然而,五六头巨型人厄挡在了她面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看了眼已然远去的【手】再看眼面前挡着的五六头巨型人厄。 褚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 一下自己的呼吸。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那倒是真的应付不了你们了。” 话音刚落,原本嘶吼着散发危险气息的巨型人厄忽然顿住,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 天上,一道一人高的青灰炮弹划过,斜斜着飞来,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撞向巨型人厄。 五六头巨型人厄咆哮,猛地张口,向那炮弹咬去。 然而,炮弹临近的瞬间,陡然炸开。 恐怖的火焰席卷而出,将这些巨型人厄淹没。 巨型人厄气势恐怖,但究其根本却是壁垒居民的无头尸体组成的,并不坚硬。 就算扛得住一发炮弹的袭击,那就……来二十轮炮弹齐轰。 武装运输车到达指定的位置,车上的发射器已经架好,一颗颗炮弹被发射出去。 一时间z372壁垒中,轰鸣之声不断。 炮火连天,呼啸而至,将那五六头巨型人厄砸了个支离破碎,每一寸都被火光淹没,被烧成灰烬,再无半点动起来的可能。 扫了眼被炮火碾碎的巨型人厄,褚茵四处张望一番,却是已经找不到【手】的踪迹。 向通讯频道里探寻询问一番,得到的结果也是没有发现。 得到这个消息,褚茵不由叹息一声。 “溜掉了啊……” 叹息中,楚鸢等人向她靠了过来。 看着那被碾成渣的巨型人厄,天一不由咋舌,“我去,这么大的威力,这要是弄出些大家伙来,不是就能直接把荒野上的人厄都清空了?” “不一样的。”听到天一的话,褚茵摇摇头,很是和善的解释道:“这些大家伙本质上是壁垒居民的尸体,肉体凡胎,自然扛不住炮火侵袭。” “要是换成正常的人厄,如之前的【手】那它可就有太多方式可以扛住炮火了,即便是最底层的【脚】……额,倒是扛不住。” 顿了顿,褚茵接着说道:“但,就算不硬刚,它们也能闪躲,隐藏,躲过炮火伤害,存活的概率很大。” 强大的罪人能硬刚炮火,罪人孕育出的人厄也能做到这件事。 甚至,人厄因为本身的畸变,身体强度会比原本的罪人更强,更难缠。 当然,人类可以研究更加强大的武器是没错。 但……当势力和财富集中在少部分人手里的时候,他们不会想着如何应对席卷所有人的危机,他们只会想着,如何用手中的资源培养爪牙,保全自己。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关他们屁事。 就像372壁垒的上城区。 要是他们及时支援,帮下城区预警、抵抗人厄侵袭。 或许下城区依旧会遭遇袭击,但绝不会落得现在这样一种下场。 可惜,上城区没有这样做。 他们再次收起巴别塔的通道,无视了下城区的哀嚎与凄厉。 这么想着,褚茵看了眼安然无恙的上城区,不由冷笑一声。 朱重山站在一群女人边上,四处张望一番,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想了想,他突然问道:“那个……八爷呢?” “!!!” 众人一惊,四处张望一番,竟是真的没有见到的宁远的身影。 就在这是,几人的通讯器里忽然传来宁远的声音。 “喂喂,能听到吗,这里是八爷,我正在追【手】,能来点炮弹支援嘛,这里的人厄稍微有一点多。” 第141章 二姐的力量 【手】向后跳跃,远离褚茵时,明摆着是要润了。 在看到它要润了的时候,宁远也跟着动了起来。 他侧身一闪,进到了一条巷子中。 随后纵身一跃,向着【手】追了过去。 有一说一,在【手】始一出现时,七姐就以她厨师敏锐的嗅觉表示: 这它喵喵滴是个好食材! 七姐要食材,那宁远能不去拿吗? 那真不能! 咳咳,主观上来说,宁远那是很想把这个食材拿下的。 但是……打不过啊! 也不是完全打不过,能全功率输出的话,应该能搞定。 但这不是还做不到不氪命完成全功率输出嘛。 宁远也没有氪命的打算。 所以,宁远都以为这个‘食材’要丢了, 但是吧……就在宁远以为这个食材拿不到时,事情有了一丢丢微妙的变化。 【手】忽然从藤壶口里喷出了诸多肉色颗粒,制造了五六个吓人的大家伙。 然后,宁远就感觉到,【手】的气势忽然跌落,威胁的感觉也消去大半。 那感觉就像……一个正常人忽然被切了一半的腰子。 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虚弱! 宁远自觉不是个好人,因此,他很信奉一个理念:站住,打劫! 现在人厄【手】给他的感觉,不用全功率输出了。 所以他追了出去,瞄准了【手】的项上……斗笠头! 三米高的【手】快速移动。 五根红色的手指无比灵活,不时跳跃起来,抓住墙体,借力跳向更高处。 宁远紧随其后,快速逼近【手】。 斗笠似的脑袋转过来,藤壶孔洞对准宁远。 随后,【手】转过头,移动的速度更快了些。 看到这一幕,宁远眉头微微一挑,也加快了速度。 视线快速在周围扫过,宁远瞬间判断周围没有活人存在。 目光一闪,宁远身上扭曲之力涌动。 嘭一声,一栋大楼墙面剥离。 无数碎石碰撞间,随着宁远驱使,化作一条黄龙咬向【手】。 人厄【手】头也不回,手中灰白骨杖向后一打,直接将宁远的黄龙打崩。 宁远眉头一挑,却不在意,黄龙崩裂的瞬间,一股血水溅射而出,化做道道锁链,捆住了【手】。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 但……要不是死这么多人,宁远还真不好整这么多水出来。 “嗯,会给你们烧香的。” 小声念了一句,宁远身上扭曲之力涌动,七姐的虚影显化,兴奋中挥出菜刀,斩向被束缚住的【手】。 “赫…嗨……嗨……” 【手】胸口的缝隙开合,发出一声低吼。 “这时候还打招呼,你丫脑子指定有点问题,难怪那么匾!” 宁远低喝一声,扭曲的刀锋瞬息而至。 下一刻。 【手】口中血腥利齿暴涨,蕴含着扭曲之力的尖牙如蛇一般向着宁远袭来。 七姐所御使之力,{暴食}途径。 【手】驱使之力,{暴食}途径。 {暴食}与{暴食}的碰撞! 轰一声炸开。 两股无形的扭曲之力在空中碰撞。 强大的气劲迸发,将碰撞的双方掀飞出去。 双方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远了。 倒飞中,【手】却是已经挣脱血色锁链,借势遁去。 宁远暗骂一声,翻身落地,又立马追了上去。 只是,这距离已经拉开,一时半会儿宁远竟是有些追不上了。 “啧,这是要丢了?” 宁远小声嘀咕一句,脚步都不由慢了些。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前方的急逃的【手】忽然停了下来,缓缓转身,看着宁远。 眉头一挑,宁远却是脚步一顿,划出一大段距离,勉强刹住了车。 也是在这时,宁远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追着【手】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广场。 哒哒的脚步声在周围响起。 一头头足有宁远腰高的【脚】从黑暗中走出。 断面的狰狞之口微微开合,脚脖处血糊糊的肉球眼珠转动,死死盯着宁远。 宁远虚着眼睛,转头看了周围一眼,发现这样体型夸张的【脚】竟是有一百多只。 被一百多颗血糊糊的大眼珠子瞪着,即便是宁远也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通讯装置忽然响起老朱疑惑的声音。 想了两秒,宁远接入频道通讯,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串激烈的炮火声。 紧接着就是老朱有些急促声音从通讯装置里传出。 “八,八爷…我们这边遇见了一群大只的【脚】,大修女脱力……你撑住!” 闻言,宁远又看了眼周围已经压抑不住嗜血冲动的【脚】。 “我去,那边也有,这么大的玩意儿到底又多少啊?!” 小声念叨一句,宁远抬头四处张望一番,嘴里碎碎念着。 “这地方够空旷啊……是个工地吗,被我一路追,跑得飞快,结果在这里停下,所以其实是个临时的埋伏吗?” 扭了扭脖子,宁远看向陷入寂静的【手】,微微一笑,“你找了个好地方。” 宁远的意识宫殿里有七位哥哥姐姐,每个人都掌握着一条七罪途径。 宁远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甚至实现力量的无缝切换、并行使用。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宁远最常用的就那么几个。 大哥的{傲慢}途径,三姐的{暴怒}途径,七姐的{暴食}途径。 至于……二姐的{嫉妒},四哥的{懒惰},五哥的{贪婪},六姐的{色欲},这些力量他用得相对较少。 其中,宁远最不愿意用的大抵就是二姐的{嫉妒}途径的力量。 小时候还好,身体韧性够高,二姐的力量也不强。 现在年纪大了,二姐的力量也增强了,使用这股力量的负担那可是太大了。 这段时间力量又有所精进,只怕负担又会大上一些。 要是全力释放……多释放一点就会爆炸。 但,以现在的身体强度和韧性来说,可以稍微释放一下了。 正好,【手】还帮他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宁远思绪转动,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赫赫…嗨…嗨……” 【手】并不会知道宁远在想什么,它只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但……内心的冲动压制了危险的预感。 斗笠头上的藤壶眼中亮起红光,灰白骨杖向着宁远一指,【手】发出了一声号令。 号令传出,周围的【脚】顿时向着宁远袭来。 势头凶猛,满是残忍之意。 看着周围汹涌而来的【脚】,宁远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二姐,拜托了。” 话音落下,宁远忽然感觉一双柔软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随后,二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远远,别勉强,最多只能出一鳍哦……” “比之前强啊,之前出个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只能出一鳍……那就,尽出一鳍!” 宁远咧嘴一笑,身上瞬间有磅礴的黑雾扩散。 奔袭而来的【脚】瞬间被黑雾遮盖,失去了宁远的身形。 【手】来不及后退,须臾之间也被黑雾吞没。 身处黑雾中,【手】握紧了灰白骨杖,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然而黑雾浓重,它竟是一点也看不到半点宁远或者【脚】的身形。 身形移动,【手】想要逃离黑雾。 然而,不知是黑雾扩散太远还是有某种特殊力量影响。 它无法从黑雾中逃离。 甚至,它感觉自己在原地打转。 突然,黑雾一阵翻涌,它看到比黑雾更深沉的漆黑袭来。 终于,这漆黑的阴影破开黑雾,展现在它面前。 那是一片有数百米高的肉鳍。 细密且坚硬的鳞片铺在肉鳍上。 扭曲、神秘、邪恶在肉鳍上交织,伴随着血腥粘稠之感。 隐隐的,能在鳞片缝隙间看到腐烂的碎肉与零碎的骨刺,似乎这肉鳍曾拍死过无数生命,它们的残尸残骨嵌在鳞片里,散发着恶臭。 【手】看着那呼啸而来的肉鳍,似乎整个呆住。 “利……” 下一刻,肉鳍砸下,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 黑雾骤然散去,露出了被遮掩的大地。 地上多了一个数百米大的深坑,坑里满是人厄的碎肉、烂骨。 宁远盘膝坐在坑边,浑身是血,面无表情。 “二姐……原来尽出一鳍的意思,不是能无伤出啊……” 七姐的虚影从宁远身后飘出。 看着满身是血的宁远,七姐有些无奈的说道:“阿软软,二姐睡着了,临睡前,她说……下次忍说话要把话听完,不然她打你屁股!” 宁远:“……” 第142章 远处的窥视者 之前虽然也用过二姐的能力,但都是浅尝辄止。 那时释放一次最多也就是手抖,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这次……宁远有想过会比较惨。 可在他的设想中,最多就是脱力到动不了。 现在这脱力加全身飙血的下场他是真的没想到。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看着有点太凄凉了一点。 七姐的半身虚影绕着宁远转了一圈,脸上满是惊奇之色。 “阿软软,你说你素不素虎,二姐的话都敢不听完?” “那我也没想到二姐能说话大喘气啊……” 宁远有气无力的说道:“话说,七姐,你要取食材就快点呗,不然我快撑不住了。” 七姐闻言,看了眼被宁远砸出来的大坑。 “砸得乱糟糟的,处理起来很麻烦哒。” 七姐瘪着嘴,却是拿起筷子探入深坑中 ,开始搅动起来。 随着她的搅动,丝丝缕缕的扭曲之力被筷子搅出。 宁远看着那乱成一团的扭曲之力,隐约从中看出一个男人狰狞的面庞。 随后,这一团被七姐嗦了个干净。 “吧唧吧唧,嗯……一般。” 七姐撇撇嘴,消散不见。 宁远见状,稍微松了口气。 七姐要是再不润,他可就要昏过去了。 然而,刚松了一口气,宁远就听到天上响起数道呼啸之声,却是一颗颗一人高的炮弹向着他这个位置飞了过来。 与此同时,通讯装置里响起朱重山的声音: “老大,大修士让人锁定了你的信号位置,发射了炮弹支援,你注意躲避,我们马上过……” “你下次早点说!” 宁远脸黑,地面瞬间打开,将他吞没。 数秒后,炮弹轰至。 嘭嘭嘭嘭—— 一阵地动山摇后。 周围的房子被炸倒了,不多的绿植也成了飞灰。 宁远砸出来的深坑也被炸得乱七八糟,血肉被点燃,燃起火焰,有大量的黑烟随之升起。 片刻后,土面翻涌,一只手探了出来。 宁远扒开土石,从地里钻了出来。 急促的喘了几声,宁远看了眼被炸得乱七八糟的土坑,眼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没被人厄弄死,差点被自己人的炮打死。 这要是真被炮轰死了,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死得太冤化身成鬼啊。 宁远胡思乱想着,撑着身体,靠坐在了半塌的墙边休息。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宁远转头看去,就见楚鸢等人和一些战斗修女正在往他这边赶。 挥了挥手,宁远向着几人示意,“喂,我在这儿!” 听到宁远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 “卧槽!” “妈耶……” “咦惹~~” “……你谁?” 宁远:“……信不信我揍你们……” 有一说一,宁远现在的造型绝对称不上好看。 用了二姐的力量,全身都在飙血。 之后炮弹袭来,为了保命,他不得不躲进地下深处。 仓促之间,沾了满身泥土。 泥土混着血液将他包了起来,现在的宁远几乎和土人偶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楚鸢几人见到他时,忍不住惊呼出声的原因。 对此,宁远能理解,但还是忍不住生出把这几个货揍一顿的情绪。 嗯,就很莫名奇妙的有这种情绪。 绝不是因为生气! 楚鸢几人在惊呼之后,愣是从宁远那满是尘土的脸上看出些黑线。 干咳一声,楚鸢赶紧上前,“发现伤员,赶紧救治,赶紧救治!” 然后二话不说的就给宁远扛走了。 至于那个大坑,没人管。 一堆炮弹砸下来,炸得这块地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周围又没有人厄危险,所以,救人要紧! 宁远被几人举起,扛在头顶,脑袋也没个依托,一晃一晃的,满脸无语。 淦,脖子给他扭了!! …… 远离z372壁垒的一座山上。 身穿黑白格子风衣,脸戴微笑面具的哀放下了望远镜,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他目睹了宁远与人厄的对峙,也目睹了宁远身上迸发出的黑雾。 至于黑雾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没看到,只能靠结果来猜。 只是,在黑雾翻涌的时候,那种心悸、窒息的感觉无比真实。 比起小时候,他们曾偶然遇见过场景带来的窒息感更加强烈! 更令哀感到窒息的时,就在他用望远镜观察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朝他看了过来。 ……好吧,其实哀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看自己。 他只知道,在黑雾散去,人厄成了烂泥碎骨,那个人跌坐在地后,视线看着的方向,基本上都是他这个方向。 哀有想过可能是巧合。 但是,在炮弹犁地,那个人貌似无比狼狈的从地里钻出来后,对方第一时间也是在往他这里看。 甚至,那个人被一群无知的家伙扛走时,视线都是直勾勾的看着这边的。 这让哀的内心极度不安,直到对方被那群人带走,进入到了视线的死角,他的那种心悸感才消弥了许多。 虽然对方表现得一副很弱的样子。 但, 那个家伙小时候就是个喜欢玩弄人心的。 一个喜欢玩弄人的家伙,天知道他表现出来的底子有多少。 哀甚至有些怀疑,那家伙是察觉到了自己略带恶意的窥视,故意给自己整得那么惨兮兮的,就是想勾引窥视者现身。 这家伙要是真的惨了,哪还会有力气来打开大地,藏入地里以此躲避炮弹? 念及此处,哀愈发确定。 那个人就是个阴险狡诈的,以自己作饵这种事,未必做不出来。 至此,哀不得不承认,生和死的看法是对的。 尽管他们成立微笑教会的目标之一就是斩了那个人。 但……现在的微笑教会暂时不能和那个人对上。 这么多年了,他们在成长,那个本就强大的人也在成长。 要知道,那个人没暴露本性之前,就是他们当中的神。 而现在,他们要谋划的事,是屠神。 原本哀因为这些年的张狂行事,多少有些不将那个人放在眼里了。 可再次感受到那种更强烈的窒息感后…… 哀只能说,是他天真了。 当初留下的身影有多高大,那变成阴影之后就能有多恐怖。 深吸一口气,哀缓缓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 现在确实是报不了仇了,但是没关系,以那个人恶劣的性格,迟早会在这个混乱的大舞台上整出一场场闹剧。 届时,微笑教会总会有办法将他杀死,踩进泥里。 当然,这些都是后续的计划了。 现在他要考虑的是,传播微笑教会的教义,传播福音。 “那么,让我看看 ,接下来去哪里好呢?” 从袖子里取出三枚骰子,哀随意的抛出。 三枚骰子在空中碰撞开,又落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滴溜溜转了几圈后,三枚骰子以此停下。 骰子朝上的数字分别是:二、七、一 “z271壁垒啊,行吧,就去那里看看吧。” 将骰子收好,哀回头看了眼远处的z372壁垒,以及那高高在安然无恙的上城区。 z372已经废了。 而且,上城区的人只要不蠢 ,短时间内应该是不敢下来的。 夜袭z372的人厄虽然不少,还有实力强大的【手】存在,但是它们终究不过千余数。 即便之后【手】强行制造出了一批助力,扩大了队伍。 但这点数量相比壁垒百万人口而言,那真是不够看。 即便人厄杀疯了,壁垒地下的安全区里还是有不少人存活的。 这些人在遭遇连番大劫后,对上城区的怨恨之心不言而喻。 这个时候上城区的人敢来指手画脚,下城区的人就敢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念及此处,哀忽然又有点期待那一幕出现了。 嗯……期待也没用,他得离开了。 扶了扶脸上的微笑面具,哀轻轻哼着歌,向远处走去。 第143章 用命做了武器 【手】死了。 原本行动还算有序的【脚】忽然变成了无头苍蝇,到处乱咬。 甚至它们彼此之间还会相互撕咬,自相残杀。 这番变化让处刑人和修女们有些措手不及。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出手斩杀人厄。 在犄角旮旯里以人力强杀,在空旷处以火力覆盖。 偌大的壁垒之地,【脚】到处乱窜。 赶来支援的处刑人费了好些力气才将到处乱窜的【脚】斩杀干净。 处刑人和战斗修女这边也有损伤。 不少人都是如宁远一般,被人扛着从街头巷尾中运到医疗院。 嗯……硬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扛宁远的人比较多。 医疗院人来人往。 大量的医护人员在忙碌。 受伤的人中,除去处刑人和战斗修女,还有大量幸存者。 这对如今的z372壁垒医疗院而言,救治压力格外的大。 要知道,人厄的袭击是在夜晚。 除了夜间值班的医生护士,不少医护人员都是处于休息的状态。 这些人自然也是人厄攻击的目标。 不少人还没被紧急治疗的电话敲醒,就直接被人厄咬掉了脑袋。 简而言之,医疗院人手不足。 如今在这儿医疗院里忙来忙去的医疗人员,有些甚至还是没有太多实战经验,被 硬着头皮推上来的医学生。 然而,即便让医学生提前上阵,治疗压力也依旧很大。 医护人员很急。 伤员病患也很急。 甚至有些脾气暴躁的打算闹事了。 好在明事理的人更多,把那些企图闹事的都揍成了重伤,这才让更多人没闹起来。 但这事儿…… 不揍,医护人员血压高。 揍了,医护人员血压也高。 就很无语。 理论上,武协的人应该出来维持秩序。 但,很不幸的一件事。 因为此前的混乱,武协一直高强度工作,很多人把身体拖垮了,都在住院,而没住院的依旧在武协支所里加班。 然而,人厄【手】进入壁垒后,第一时间袭击武协。 如今的372壁垒的治安力量,全靠之前住院的武协伤员以及一些退休老兵和志愿者。 简单来说,相比医护人员的压力,治安维稳压力更大。 甚至,其他壁垒的部分处刑人和战斗修女都得腾出手来帮助维持治安。 总之,各种压力堆在一起,整个z372壁垒就很乱。 但处刑人和修女那边也不可能一直维持治安,他们还有其他行动。 在清理掉壁垒里的人厄后,他们会开着武装运输车在z372壁垒周边转上一圈,清理壁垒周边百里范围内的异常,包括但不限于人厄、罪人、流民。 总之,这些前来支援的处刑人和战斗修女也很忙。 种种负面效果叠加在一起,不少壁垒居民的情绪极其崩溃。 于是,医疗人员也快崩溃了。 不过……这些崩溃倒是和宁远没什么关系。 他浑身飙血,满身泥泞,看着就很惨。 这番模样把没什么经验的医学生吓了一跳,直接判宁远入院! 现在他正跟一群呜呼哀嚎的伤员住在一个病房里,等待医护人员的救助。 而因为宁远处刑人的身份,在这方面得到了优待。 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赶来,给宁远清创、消毒、包扎。 没过多久,宁远就已经被包成了一个粽子,挂着两瓶点滴。 看起来有点凄惨。 对于自己的伤势,宁远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满身血的看着吓人,但其实问题……有点大。 不过在止血完后就没什么事了。 只是,肌肉无力的情况依旧存在,暂时动不了,影响稍微有些大。 不过没关系,只要吃几顿好的,再睡上几天,以宁远现在的体质加上{暴怒}途径带来的强大的身体愈合能力,他很快就能恢复。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 他没能吃到好的。 如今壁垒乱成这个样子,他就是想吃什么好的,医护人员也很难给他搞来。 而只吃清粥白菜的,不利于他快速恢复啊。 宁远原计划自己睡个一天一夜应该就能下地了。 结果却是处刑人和战斗修女出去转了两天了,他才堪堪能够下地。 只能说,营养什么的,对身体恢复真的很重要! 待到大部队回到z372壁垒,宁远和楚鸢几人顺利见面。 之后,堪堪能下地的宁远直接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了。 他们这群人属于战斗序列,之后z372的维稳工作以及后续的重建工作都会有周边的壁垒提供专门的支持,宁远他们不用插手。 宁远等人离开一天后。 其他壁垒提供的维稳队伍和重建队伍到位了。 不少没受伤或者只是受了轻伤的原z372壁垒居民也参与到了重建工作当中。 就这样,z372壁垒的重建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根据施工队伍的专业人员推测,大概三个月左右,就能完成全壁垒居民的安置工作,一年半左右就能完成整个壁垒的重建工作。 而且,以372壁垒现存居民的积极性来看,这个速度应该还能再快上不少。 事情进展得顺利且迅速,转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 专业人员推测,居民安置工作应该能提前半个月完成。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不算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人厄入侵z372壁垒后,有武协通知上城区人员,请求支援。 然而上城区却如之前那次危机一样,没有支援,而是选择收起巴别塔,将人厄带来的危机隔绝在下城区。 也让372壁垒下城区在那段时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孤立无援当中。 如今,下城区差不多稳定了半个月。 断开了足足有半个月的巴别塔忽然再次向下延伸,要与下城区链接。 那一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原372壁垒下城区居民都是安静了一瞬,然后齐齐向中心区的巴别塔走去。 前来帮助重建壁垒的施工队伍都是懵了一下。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这些居民举动异常的原因。 好歹一起共事半个月了,他们也从一些原住民那里听到不少此地上城区的离谱操作。 不少工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担忧之色,也跟着去了中心区。 一阵机器轰鸣声响起。 巴别塔的断开处严密的链接在一起。 大量的蒸汽升腾,齿轮转动的声音传出,整个巴别塔震动了片刻才恢复平静。 大量的壁垒原住民看着已经完成链接的巴别塔,沉默不言。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聚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沉默。 他们只是静静看着巴别塔,不发一言。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 巴别塔微微震动,其中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声音。 片刻后,巴别塔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人从中走了出来。 “哎呀呀,这真是盛大而隆重欢迎队伍啊,各位父老乡亲们莫非知道我云化誊要来所以特地来欢迎我的吗?” 满脸肥肉,大腹便便的胖子从电梯里走出。 他看着不远处的下城区居民,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 几乎要眯成缝的双眼里却闪烁着贪婪与鄙夷。 在他身后,十几个扛着枪,吊儿郎当的家伙走出,将这个胖子护在中间。 胖子尚有一丝伪装,这些兵不兵匪不匪的家伙脸上的鄙夷与傲然更加明显。 看着那些扛枪的兵匪,下城区的居民愈发沉默,神情也愈发麻木。 半晌后,有人上前一步,问道:“不知道,云老板贵为城上之人,来我们这腌臜的下城区做什么?” 听到有人问话,云化誊叹息一声,胖脸上瞬间堆满了同情。 “我在上城区听闻你们遭了劫难,心里那个痛啊,真是痛到骨子里了啊。” “咱们都是同胞,都是异父异母的兄弟,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你们遭了苦难我怎么能不来帮助我的兄弟姐妹们呢。” “所以我彻夜不眠,马不停蹄,宵衣旰食…还有什么词儿……算了 ,总之,我来帮助你们了啊,同志们!” 云化誊拍拍胸口,一脸自己很了不起的模样。 壁垒居民中,有人冷笑,极为不屑。 “不知道云大老爷是想怎么帮助我们啊?” “嘿嘿,这你们就问到点子上了。” 云化誊似乎没有听出话语中的不屑,依旧笑呵呵的道: “我知道大家现在要重建下城区。” “重建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那肯定是原料对不对,建筑原料的好坏可是涉及到……” 云化誊说了一大堆,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推销他名下的建筑材料。 他神情夸张,吹嘘着自己公司的材料,说得激情澎湃,唾沫星子横飞。 而随着他的描述,周围壁垒居民的神情也愈发阴沉起来。 阴沉到,即便那些吊儿郎当的兵匪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云化誊说完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周围的壁垒居民。 壁垒居民们沉默良久,才有人缓缓开口,“听云老板的意思……你是想卖材料给下城区?” “下城区都这副叼样了,你特么居然急着来下城区发灾难财?” 闻言,云化誊怔了一下,虚着眼睛看向四周的壁垒居民。 有些后知后觉的说道:“所以……你们不是来迎接我的哈?” 壁垒居民沉默,意思很明显。 见状,云化誊呵了一声,脸上对下城区居民的傲慢彻底不掩饰了。 “欸,好生好气的和你们说话,看样子你们是听不进去啊……老子就是来做生意的,怎么着?老子告诉你们,这些材料,你们买也得买,不买也得……” 云化誊趾高气扬的说着,身上属于上城区人的傲慢几乎肉眼可见。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块石头飞出人群,砸在他的额头上,砸出了血。 云化誊还没来得及愤怒,比他更加愤怒的壁垒居民已经冲了上来。 “你挣这黑心钱,你不怕绝后嘛!” “你们不是有枪嘛,为什么要对准我们,为什么不瞄准人厄!” “为什么现在才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支援下城区!” “上城区的主要负责人就是姓云吧,你们云家不想着保护下城区居民,只想着挣钱了吗?!” “我的女娃,我的女娃啊,要是你们早点来,她就不会死啦!!” “……” 群情激昂,怒意涛涛。 无数壁垒居民张牙舞爪,向着云化誊抓去。 云化誊惊怒,指挥着那些兵匪开枪。 “玛德,一群刁民,老子好心来帮你们,赚你们亿点钱咋了,不要不识好歹!” “不怕死的就过来试试,老子开枪打死你们!” 言语的威胁与几声枪响让壁垒居民的脚步有了一丝迟滞。 然而,还不待云化誊松一口气,壁垒居民们便裹挟着更大的怒意与憎恶将他和那些兵匪淹没。 开枪也无用,他们好些人本就是一心寻死。 他们,用自己的命做了武器,要扒下这人上人的一层皮。 第144章 愤怒 翌日。 初星集团。 一声巨响响彻整座大楼。 整栋大楼似乎都跳了一下,不少普通工作人员都感觉自己遭遇了地震。 好在这番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些人看着周围神色如常的同事,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大楼顶层。 总经理办公室。 陈知行看着面前的屏幕,双拳紧握,鼻息咻咻。 梳得齐整的头发此时根根冲起,显然气的不行。 办公室里,无论是墙壁还是书柜此刻都布满了裂痕,那是被愤怒的陈知行泄露的气势震裂的。 看着电脑上的情报,陈知行鼻息粗重。 根据情报显示,昨天下午,372上城区有煞笔东西跑到下城区想发灾难财。 结果被愤怒的下城区居民生吞活剥了。 甚至,那些随行的兵匪也被抢劫,夺了枪械。 然后,愤怒的壁垒居民将这些玩意儿挂在巴别塔上暴晒。 这还不算完。 一部分居民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武器,一番伪装后,直接闯进了巴别塔,去了上城区,在上城区不要命的大闹一通。 他们将子弹、手雷砸在了高傲的上城区人身上。 他们看着那些高傲的上城区人露出了和他们一样的惊恐。 他们恍然惊觉,无论是上城区居民还是下城区居民,都是少数人手中下的蝼蚁。 于是他们嘲笑、癫狂,将枪口指向了高高在上、脑满肠肥的领导者。 然后,这些人死了。 在杀了不少上城区人,将枪口转向真正的大人物后,他们死了。 至此,事情依旧没完。 愤怒的上城区大老爷们觉得自己被下城区贱民冒犯,丢了颜面,居然派队伍去镇压下城区居民。 特么的有兵有枪的不去帮忙应对人厄,居然去镇压壁垒居民?! 这特么脑子是装了屎嘛! 陈知行不明白这个命令怎么会发出来。 更不明白那些煞笔卫队为什么会去执行这个命令。 合着人厄不敢打,但是打人就没问题了呗? 偏偏这些人的镇压没屌用。 下城区的壁垒居民遭的罪多,在犄角旮旯里抢劫杀人或者被抢被杀,那心眼子也多,早就做好了被镇压的准备。 他们纠集了一批人去塌陷的武协支所里,把能用的武器都挖了出来,对准了巴别塔。 巴别塔的电梯大门一打开,只要里面的人说话声音不对或者造型不对,他们就直接开枪。 这是个罪恶的时代。 这是个道德容易被打破的时代。 这是个杀人放火平平无奇的糟糕时代。 z372壁垒居民们宣泄着愤怒。 他们痛恨这个时代,痛恨自己摊上这么个上城区。 他们更痛恨曾经守着所谓公序良俗,道德底线的自己。 如果没有守这些东西,他们的亲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很迷茫。 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他们只能宣泄自己的愤怒,向着那些上城区高高在上的蠢货们宣泄自己的愤怒。 后来,愤怒的上城区的主宰们派出了处刑人,要让处刑人结束这场闹剧。 强大的处刑人确实对下城区的居民们形成了碾压。 然而,他们的强大并没有结束暴乱。 反而给愤怒、绝望的下城区居民们逼出了四十多号罪人…… 四十多号罪人用着粗浅的力量,毫无章法的向那些处刑人扑了过去,硬生生用命咬死、咬伤了一半的上城区处刑人。 尽管最后,处刑人获得了胜利,镇压了混乱。 但……又有一部分新生的罪人出现,逃离了壁垒,遁入荒野。 不少壁垒居民跟着他们离开,成为荒野流民,不愿再待在这么一个壁垒中。 虽然还剩下不人留在壁垒当中,但他们都拿起了枪械,用武器守护自己和自己的家。 没人再愿意去修建那残破的壁垒,没人愿意去做那所谓的城防部巡逻兵。 他们打破了责任与底线,只求在混乱中保全自己。 至于会不会有外面的流民或者人厄来杀死他们…… 死就死吧,反正不能给上城区那些狗东西当奴才了。 陈知行翻完了完整的情报,身上暴虐的气息又是一阵激荡。 然后初星集团又跳了一下。 良久之后,陈知行才长长叹息一声。 这事儿因为z372壁垒上城区某些人的愚蠢,已经没法收场了。 结果就只有一个。 中原地区,壁垒联盟律司的纪检委出动,彻查372壁垒。 到时候,z372上城区的领导肯定会全部被换掉,很大可能会被按在下城区居民前面斩首示众,以抚下城区居民。 届时,z372壁垒的重建工作应该也会重新启动。 至于那些已经成了流民的人,他们则很难在回到壁垒当中。 既然选择成为流民,那就要为那种自由无拘付出代价。 “但其实……这事儿其实可以不死这么多人的啊……” 陈知行揉揉眉心,一脸惆怅。 该说不说i,这事儿唯一让他感到宽慰的是,z167壁垒派出去帮忙重建壁垒的两支施工队都在暴乱开始时就返回了,没有人员伤亡。 陈知行在办公椅里坐了良久,忽然一下站起身来。 “不行不行,我这里可不能出那种蠢货。” “必须得去敲打一下,那帮孙子就是贱皮子,不敲打不行!” 陈知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沉思片刻,他拿起电话打了出去,打到了上城区领导层那里去。 这一天,但凡是在初星集团工作的人,都听到了一个咆哮如狮子般的大吼。 彼时,宁远在家里躺尸,看着处刑人专网络爆出了关于372壁垒的消息发呆。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上城区处刑人张轻城的消息。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刚我的顶头上司还搁那儿大放厥词,牛批得跟王八犊子似的,结果一个电话过来,瞬间变成孙子了。” “?什么情况,他老婆发现他出轨了?” 张轻城:“?你从哪儿知道他出轨的?” “瞎猜的。”宁远惊奇,“难道猜对了?” 张轻城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然后,他给宁远发来了一段视频。 宁远点开视频,看着视频里一个成功人士打扮的人正拿着手机,对着无人处点头哈腰一副狗腿模样,他沉默良久。 视频有声儿。 隐约能听到手机里提到‘372壁垒’、‘不能干这种事’、‘捶爆’之类的字眼。 再看看这个频频点头的领导,宁远就觉得很有趣。 也不知道是哪方大佬给他打电话,真是肉眼可见的折磨。 关掉视频,宁远和张轻城闲聊了几句,然后又去看了一次那个新闻。 看完整篇新闻,宁远也觉得有些生气。 心里也有些感慨,z372的壁垒居民属实是倒血霉了。 翻了翻帖子,宁远看到有人说,372壁垒可能会被壁垒联盟高层的人查彻。 宁远不知道这番查彻会有怎样的结果。 希望z372的壁垒居民能有个好结果吧,不然……属实是太惨了。 第145章 纪检牛逼……吗? 看帖子说,这事儿惊动了中原地区的律司总部。 要不了多久,中原的纪检队伍就会过来。 宁远对这个推断的正确性持保留意见。 毕竟z372壁垒距离中原地区还隔着一段呢。 组建纪检队伍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消息传过去是很快,但纪检的队伍什么时候能过来那还真不一定。 然而,事实却出乎宁远的预料。 纪检队伍来得很快。 据说没过三天,访查的队伍就已经集结完毕。 然后,纪检的三辆车从荒野出发,一路杀到z372壁垒。 到达破损坍塌的壁垒下城区后,他们分成两批。 一队人留在下城区,挨家挨户的拜访此时无比警惕、冷漠的下城区居民。 花了极大的功夫,才勉强挽回了一些信任度。 而另一队人则是杀到上城区,直接开启猎杀模式。 嗯……物理意义上的猎杀! z372壁垒的负责人,云氏一脉直系人员直接被杀光。 余者旁支两百余人。 还算清白的扔了没管,贪弄权势的直接被押送到下城区,当着下城区居民的面给他们抽筋拔骨,施以酷刑。 还有些罪不至死的。 纪检考虑到如今下城区治安压力过大,上城区又容易出现‘死刑变死缓,死缓变无期,无期变有期,有期变无罪’的可能。 于是,他们很和善的把这些罪不至死的人给流放了。 据说当时纪检人员当中,有人很和善的对那些人说: “有人要反抗吗,想反抗的可以站出来质疑我们的,欢迎反抗啊!” 这种硬下钩子的话,正常来说没人会咬钩子。 但是就真有煞笔咬钩了。 然后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碎肉溅了那些被流放人员满脸。 除了云氏一脉被撸秃了皮肉骨头,还有好几个大富商、大学者也被制裁。 他们的财富被收缴,部分用于重建z372壁垒,部分用来补贴下城区居民,算是安置费。 至于学者们的研究成果则被全部带走。 有用的拿出来造福全体居民,没用的……贪了多少研究费就吐出来多少。 这些人被制裁了,跟他们牵扯颇深的一些人也被扯了出来。 此外,纪检还拽了一批特别把自己当人上人的特殊典型,把这些人打包一起送到了下城区,宣布他们以后就是下城区的人了,并且要参与下城区重建工作。 这人上人们能忍? 当场就闹生闹死的要自杀。 然后他们就收到了纪检递过来的刀子。 那意思很明显,‘要自杀是吧,行,刀子给你,你不自杀,我帮你自杀!’ 这一举动直接给这些人上人干懵了,拿着刀子半天不敢动弹。 直到被人抽了两巴掌才回过神来,哭唧唧的跑去搬砖了。 五天时间。 中原来的纪检人员花了将近五天时间就完成了z372壁垒的治理工作。 那是真拿刀子直接上的。 一刀又一刀的砍在z372的某些人身上。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手段极其粗暴,杀伐果断。 下城区居民从一开始的冷漠警惕到欢呼鼓舞,后来都被中原纪检那要屠尽上城区的架势给吓住,直接变成劝架的了。 “不至于,不至于,不是所有上城区的人都该死的,也应该是有好人的。” 看着下城区居民这么善解人意,纪检的人一激动,又撸了三四个富商下来。 下城区居民:“……” 下城区居民们有点麻。 看着网络论坛图文直播的宁远也觉得有点麻。 中原纪检这工作效率简直…… 这特么就不是效不效率啊,这是直接插刀子开干啊。 当时看到这个贴子的时候,宁远整个人都是懵的。 特么的…… 哪有纪检是直接掏刀子上场干的啊?! 不应该都是谨慎调查,收集证据,谋而后动的嘛! 在帖子里围观了纪检所有操作的人就没有一个不震惊的。 也就在这震惊中,五天时间搞定z372所有事情,中原纪检队伍顺利撤离。 宁远沉默良久,最终只能在帖子下跟风留下一句:纪检牛逼! 而在几天后,宁远汇报任务的时候,和陈老大提了一嘴这件事儿。 不料陈老大却是呵呵两声。 “他们牛逼个狗屎,拿着尚方宝剑要是不能快刀斩乱麻,那他们就该去吃屎。” 陈老大看着宁远,嘿了一声,说道: “纪检办事儿也要讲究规章制度。” “但是z372这事儿影响太恶劣,违反了一个底层制度:危机时刻,上城区必须与下城区形成共同战线,将危险拒于壁垒之外。” 说着,陈老大叹息一声。 “只要不违反这个底层制度,上城区人上人一点,中原的律司总部是不会管他们的。” “但实际上来看,z372上城区的那些高层违反了这个底层制度,那就都是能杀的、该杀的,换句话说,中原纪检的那些人,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听了陈老大的话,宁远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道: “有这条制度嘛,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过?” “你会把壁垒联盟制定的所有法律法规都看一遍吗?” “我看那个干嘛?” “你要是仔细看过,就不会质疑老夫说的这个底层制度了。” 看着露出无语表情的陈老大,宁远沉吟片刻。 “那照您这么说,中原纪检那些人……在演啊?” 哼哼两声,陈老大说道:“当然,不演怎么安抚z372下城区的人呢?” “那些居民要求个心安,要给交代,中原纪检拿上城区一部分人的命给他们一个心安、给他们一个交代” “中原纪检的那些家伙选择用这种暴力血腥的手段,直接砸散了下城区居民心中的郁气,快速让下城区恢复稳定。” “至于其他那些该杀的……上下城区还要平稳运行,暂时离不开他们。” “等到壁垒稳定下来……对这些人,无论是权力缓慢过度,还是秋后算账杀人,又或者是让他们交赎罪卷,都可以慢慢来。” 说完,陈知行看了宁远一眼,问道: “听完老夫的分析,你还觉得中原纪检那些家伙牛逼吗?” “……” 宁远离开了。 到了家以后,他又把那个帖子翻出来看了一遍。 沉吟良久后,他把自己的那条‘纪检牛逼’的评论给删了。 如陈知行所说,中原纪检确实是拿着尚方宝剑来办事的。 甚至都没按规矩办全乎了。 看似干净利落,其实内里还有一番很长的流程要走。 了解了个中的缘由,宁远觉得说纪检牛逼不至于,只能说他们办事漂亮。 当然,评论是删了,但是宁远没取消‘赞’。 不管中原纪检的人是演的还是真情实感。 他们内部是否有什么交流宁远更是无从得知。 但就结果来看,z372现存的下城区居民应该会生活得好一些。 虽然有些上城区的人上人被扒拉了下来,可能会闹不少幺蛾子。 但是没关系,下城区独特的风气和更加赤裸的暴力会教他们做人。 想来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彻底融入下城区。 不过,下城区的重建工作还是很繁重的,需要不短的时间,个中困难可能也会不少。 不过没关系。 只要动起来来了,相信z372下城区的居民能够克服种种困难的。 宁远衷心的祝福他们能顺利生活。 然后他就被扔到z372壁垒去了。 理由是壁垒重建大工程,警备力量缺失,周边的壁垒要提供帮助。 宁远:“……” 第146章 也不干啥 宁远被扔到z372协助警备。 好在这玩意儿是轮值,只是待了半个月,他就回z167了。 在家摸鱼了几天,宁远又办了几个任务,日常还算清闲。 也就在这清闲中,宁远忽然接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 中原的纪检队伍要来z167壁垒了。 而纪检队伍的接待任务落宁远头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宁远直接一个弹射起步,冲到了初星集团,找到了正在追更的陈知行。 “不是,陈老大,这任务啥意思,纪检的来咱们这儿干啥?” “纪检能来干啥,纪检呗。” 陈知行瞅了宁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因为z372这事儿,中原律司总部打算来个周边访问,好好探探周围的壁垒是个什么状况。” 宁远挠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接待任务。 “那为啥是我接待他们,你确定不找更专业的人去?” “你不是闲吗?” 陈知行瞅了宁远一眼,接着说道: “再说了,找专业的人干嘛,接待问题该操心的应该是上城区的那些人,你只要在他们下来的时候去会个面,他们有什么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就这样?” “那不然呢,你就一答题机,别想那么多,其他的专业问题,会有上城区的人尽心搞定的。”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陈知行,宁远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这可是拿着‘尚方宝剑’来的中原纪检啊,怕是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吧。 似是看出了宁远的担忧,陈知行笑了一声,说道: “z372是特事特办,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觉得中原纪检的操作有问题。” “但其他壁垒,纪检就是想清理点毒瘤出来,没有证据也很难下手。” “更何况,这次探访又不是暗访,那些毒瘤可有太多手段清理自己的马脚了。” 说着,陈知行冷笑一声,说道: “你看吧,这几天估计会有不少人突然暴毙自杀,意外丧生。” 宁远眼角微微抽搐,“这……咱们不管吗?” “管,管得过来嘛你。” 陈知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摇头说道:“这年头,小毒瘤大毒瘤可太多了,只要他们能管理好壁垒,老夫才懒得管那么多呢,不然得累死。” 宁远心情略忐忑的离开了。 万一纪检的人问他哪儿有窑子,他是应该怎么回答啊…… 就在这莫名其妙的忐忑中,纪检的人来了。 这次他们不是从荒野大张旗鼓的杀过来的,而是从空径抵达z167壁垒。 在他们抵达时,z167上城区的相关人员对纪检人员进行了接待。 上至z167总负责人,下至武协治安官最高负责人,都在纪检面前露了个面。 之后就是低调又不失隆重的接待宴会。 完事之后,相关负责人又带着纪检的人在上城区转圈圈,介绍着各种事情。 这些消息,都是宁远从张轻城那里听到的。 按照张轻城所说,在纪检来之前,上城区展开了一次大清洗,硬生生逮着好些罪人、嫌犯。 还打了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东西下台。 甚至武协那边还联合上城区处刑人对‘暗巷’来了一次清扫行动。 这一次清扫堪称二十年来,扫除暗巷系列作战中最成功的一次。 用张轻城的话来说,他感觉现在的上城区比他的底裤都干净。 这种清扫力度,宁远觉得,纪检的人就是想在上城区找点什么事出来,难度也是不小。 至于下城区……没有什么清扫、整改动作。 因为各种原因,z167下城区也是遭过几次清理行动的。 除了监控依旧没完全布置,现在的下城区比过去好很多了,暂时也就没必要再进行清扫。 ……要是纪检真能扫出什么东西,估计下城区不少人都会拍手叫好。 对大多数下城区居民而言,看到高官落马,贪腐被抓,那只会觉得舒心。 纪检的人在上城区待了将近一周。 期间,宁远一直和张轻城保持沟通。 通过张轻城,宁远了解到,这一周时间,绝对是上城区最安稳的一周。 据张轻城所说,他那个脑满肠肥的领导在这一周里硬生生瘦了一圈。 天天都是萝卜咸菜、粗茶淡饭,整得自己多清廉似的。 也是在上城区逛了七天后,纪检一行人在上城区几名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下城区。 而早已等候多时的宁远第一时间接到了纪检人员。 只是,宁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队伍中的一个人打断了话头。 “兄弟,闲话先不说,哪儿有厕所啊!” 宁远:“……” 五分钟后。 上厕所那哥们儿一脸回来轻松的回来了。 “不好意思啊,让各位久等了,早上吃了点凉的,没想到竟然吃坏肚子了。” 这哥们儿笑了笑,然后看向宁远,主动伸出手来。 “你好,我将陈风,来自中原。” 宁远低头看了眼陈风的手,沉吟两秒,忽然问道:“你洗手了吗?” 陈风闻言,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默,“好像……没有。” 说完,陈风又噔噔噔跑回去洗手了。 洗完手,擦干净了手,这才又笑着和宁远握了握手,郑重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陈风,来自中原。” “我本地人,宁远,你们好。” 宁远和陈风握了握手,笑着说了一句。 然后在陈风的要求下,开始带着他们在下城区转悠起来。 走了没多久,陈风有些没绷住,向宁远问了一句,“那个,你是打算……带着我们‘走’一圈是嘛?” 说这话时,陈风把‘走’字咬得格外重。 闻言,宁远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没驾照……” 陈风:“……那你是为什么会接这个接待的活啊?” 听到陈风问话,宁远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老大让我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老大是……” “下城区处刑人部门总负责人。” 听到宁远的话,陈风啊了一声,不由摇头,“不会开车就不会开车吧,我开!” 陈风话音刚落,他身后一群纪检人员立马劝了起来。 “陈哥陈哥,不至于不至于,给人留条活路吧!” “就是,陈哥,你都五六年没碰车了,别祸害下城区的居民啊!” “陈哥,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你三思啊!!” “……” 宁远:“……” 陈风:“……” 一番对话下来,宁远也是看出来一些事情。 一来,这个纪检队伍以陈风为主导。 二来……陈风大概是个马路杀手,不能碰车的那种。 从其他纪检人员的神情来看,让陈风碰车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陈风被这一群人规劝,就很气,很想强行开车。 到最后,宁远也开始劝了起来,让他不要冲动。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不要强行开车,你这么强行开车,出点事儿不就丢人现眼了嘛!” 总之,兴致起来的陈风还是被强行劝了下来。 而开车的事儿则被纪检人员里的另一个人扛了过来。 一行人上了车,在宁远的指挥下开始在下城区里转悠起来。 一车人从中心区出发,由东到北,将整个下城区都逛了一圈。 无论是东区的工业区还是南区的别墅区。 无论是西区的老城区还是北区的小吃街。 宁远都带着他们逛了一遍。 众人在车上看着窗外的下城区,不时下车转悠一圈,买点东西。 又或者在车上询问宁远一些问题。 对于这些问题,宁远知无不言,不知不言,姑且还算尽心尽责。 有那么一瞬间,宁远觉得自己要是以后不干处刑人了,可以去干导游啥的。 车辆行驶,陈风看着宁远,忽然问道:“宁远兄弟,你对壁垒怎么看?” “啊,啥意思?”宁远挑眉,有些没听懂这个问题。 “嗯……简单的说,你觉得壁垒的存在合理吗?” “合理啊,一百多年了都这么过来的,有啥不合理的?” 宁远反问,神情多有不解。 陈风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说道:“行了,逛得差不多了,去……初星集团吧。” 宁远哦了一声,指挥着前往初星集团的道路。 路上,宁远随口问了一句,陈风去初星集团干啥。 后者也随口回了一句。 “也不干啥,我去看我大伯,他在那儿当负责人。” 宁远:“……” 第147章 名额 听到陈风这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宁远摸摸下巴沉思了片刻。 嗯…… 首先,就宁远所知,初星集团的负责人是陈知行陈老大。 然后,这个从中原地区来的纪检人员陈风,说来这儿找他大伯。 而且他大伯还是z167初星集团的总负责人。 所以……陈老大还跟中原的纪检有关系?! 那个天天追更小说,看小黄文,没事就想给作者寄刀片的陈老大来自中原? 宁远很快就把这里面的关系理清楚了。 然后他现在的感觉就有点奇妙。 那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 就像他一时兴起买了条面黄肌瘦、看起来就很可怜的狗子,打算抱着狗子了却余生。 结果某天狗子突然变身成为一个肌肉虬结的狗大汉,然后一脸诚恳的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影帝狗,正在体验生活,磨练演技。 嗯……就有点凌乱。 ……有病吧,好好的中原繁华之地不待,跑这个小地方来?! 陈老大图啥呢?! 尽管宁远觉得心情错乱,但还是指引着车子一路来到了初星集团。 之后,他又陪同陈风一起上了初星集团顶楼,把陈风送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然后看着陈老大把陈风扔猫一样的从办公室里扔了出来。 宁远:“?!” 陈风:“……” 陈知行:“特么的晦气,大下午的看到这么个玩意儿,呵忒!” 紧接着,嘭一声响,办公室的门又关上了。 被扔出来的陈风坐在原地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扔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眼宁远,又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忍不住起身去敲门。 “大伯,大伯,我是小风啊,我不是我爸!真的,我爸没法整我这么帅不是!” “大伯你开门啊大伯,你这样把我扔外面我很丢人啊!” “我错了大伯,虽然不知道错哪儿了,但是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随便来打扰你的,我错了大伯,你就让我进去吧!!” 陈风一开始还能的冷静敲门,敲了半天,到后面直接变成嚎了。 那挠门的样子,还真有点像猫。 看着这样的陈风,说实话,宁远很难想象这人是纪检的。 甚至还是那支纪检队伍里的一个负责人。 犹豫两秒,宁远上前拍开了陈风。 陈风看着宁远,怔了一下,然后给宁远让开了路。 宁远伸手敲了敲门。 “陈老大,是我。” “进来。” 然后宁远就顺利打开了办公室门。 陈风眼睛一亮,上前两步就要跟进门。 结果宁远反手把门关上,害得他差点撞门上。 陈风:“???” 宁远并不在意陈风会不会被撞鼻子,然后冒出满脑袋问号。 他现在就很想和陈知行八卦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陈老大,这外面那人怎么回事儿?” 听到这话,陈知行看了眼满脸八卦的宁远,忍不住叹息一声,“欸,都是年轻时犯得错啊……” 听到这话,宁远双眼顿时眯了一下。 怎么事儿?听您话说的,这陈风难道不是你侄子,是你亲生儿子?! 好似看穿了宁远会胡思乱想,陈知行瞥了宁远一眼,接着说道: “和那小子关系不大,和他亲爹有关……早知道小时候我就把我那个弟弟给掐死,这样也不用有今天这糟心的一幕了。” ……这意思就是真的是侄子,不是亲儿子呗。 “这样啊……” 宁远哦了一声,声音里倒是没什么异样,就是八卦的情绪莫名下降了些。 不对啊,兄弟反目成仇这事儿貌似也是个八卦的点啊。 但,嗯,就是没什么兴趣了。 听着门外响起的哀嚎声,宁远看着陈老大,说道:“陈老大,怎么说,要不我把他打一顿扔楼外面去,反正就是个侄子。” 陈知行:“……合着你不是来劝老夫把他放进来的?” “那不能够啊,我跟他就认识不到一天,相比之下哪有帮他的道理啊。” 宁远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接着,他又说道:“说真的,要不我还是把他揍一顿扔出去吧,好吵啊。” 宁远说着,捏了捏身旁的沙发。 当然,宁远也就是口嗨一下,不可能真揍陈风一顿。 开玩笑,人家这大伯侄儿的,都是亲戚,他把人的侄子揍一顿算什么事儿。 更何况陈风还是中原纪检的人。 宁远揍他一顿,这处刑人还干不干了。 不过,宁远想是这么想,脸上却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知行看着宁远那模样,就感觉只要自己点头,宁远就真能把陈风揍一顿。 沉吟两秒,陈知行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要不……” 宁远看着陈知行,已经把那个单人沙发抬了起来。 陈知行:“……” 干咳一声,陈知行面无表情的说道:“算了,怎么说也是老夫的侄子,让他进来吧。” 预料之中! 宁远切了一声,就要把沙发扔一边。 “老夫办公室的用具都是配套高定,光这个沙发就两万八,你想清楚。” 宁远轻手轻脚的把沙发放下,然后转身把门给打开了,“行了哥们儿,别嚎了,你大伯让你进去。” “好嘞。” 陈风刺溜一下站起来,跟条鱼一样一下就滑进了陈知行的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里,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陈知行,说道: “嘿嘿嘿,大伯,我来看你了,好久不见哈,你过得咋样啊?” 那笑嘻嘻的样子,看不出半点扒拉门哀嚎的样子。 看着陈风这样,陈知行忍不住哼了一声,回道: “死不了,劳烦中原来的陈风先生挂念了。” 此时,陈知行不看小说了,手里捧着本不知道名字的书,装模做样地看着。 听到陈知行的话,陈风不由苦笑。 “大伯,您和我爸有矛盾,也不至于给我脸色看吧?” 闻言,陈知行冷笑。 “有事儿说事儿,有屁放屁。”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五六年不会来看老子一次,这次来问我过得怎么样,你还不如问我能不能帮忙!” “额,那您能不能帮……” 忙字还没出口,陈知行已经把书扔到一边,一脸狰狞地扛起面前的办公桌。 躲在后面吃瓜的宁远见到这一幕,顿时就是一惊,立马上前一步阻止。 “陈老大,别介,都是高定啊,不便宜啊,别弄坏了,你要砸拿显示器砸……虽然显示器看着也不便宜!” 陈知行:“……” 陈风:“……” 被宁远这一打岔,陈知行到底是没能把桌子扔出去……显示器也没扔出去。 放下桌子,坐回椅子里,陈知行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风。 陈风苦着张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宁远将办公桌放好,又将显示器放到一边,然后溜到一边继续吃瓜。 办公室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半晌后,陈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那个,其实,我真是来纪检扫黑恶的……” “只是……咳咳,前几年我们中原那边不是提出了个联合规划。” “这事儿现在已经提上日程了。” 说到这儿,陈风忍不住搓了搓手,一脸纠结的模样。 “但是吧……这个规划展开下来,我们的人手就有些不够了。” “所以,我们就又搞出了一个‘交换学习’的名头,琢磨着让周边壁垒一批处刑人来中原入职,来学习中原地区处刑人的工作模式、工作环境……” 听着陈风的话,陈知行沉默片刻,问道: “你们那儿的工作模式和其他壁垒的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任何区别……咳咳,这不就是拿些名头忽悠傻子来当苦力嘛……” 陈风干咳一声,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是真会说话啊。” 陈知行沉默两秒,看了宁远一眼,忽然问道:“你这是打算要几个人?” “额,一个壁垒能出个七八个那自然是最好了……。” 闻言,陈知行摇摇头,说道:“七八个就别想了,老夫只能给你一个名额。” 说着,他伸手一指,指向了正在吃瓜的宁远。 躲在一边吃瓜吃得无趣,正打算开溜的宁远:“……?” 第148章 回答 宁远怎么都没想到,他都打算撤退了,还能有事儿落他头上。 见陈知行和陈风的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 宁远下意识的挑挑眉,直言道:“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 陈知行点点头,看向陈风,说道:“很好,现在一个名额也没有了。” 陈风噎住了一下,转头看着宁远。 “这,这去中原涨见识的好事儿,为啥拒绝啊?!” “你特么都说骗傻子当苦力了,我要真去了不真成傻子了!” 陈风又噎了一下 ,开始狡辩。 “咳咳,你这听话不能只听表面,表面上,我是说骗傻子,但我那是真的骗嘛?我又没说不给工资待遇,要是我工资待遇比这儿好,那你还能说我是在骗?” 听到这话,宁远眉头微微一挑,说道:“那你说说你的待遇?” 陈风顿时一振,开始说了起来,“基础工资待遇不变,任务薪酬上涨百分之二十,提供住房行车。” “任务时长一年,待够一年房、车都是你的,要是不想要,可以由处刑人官方回收价格不会低于市场价的七成!” 说到这儿,陈风的身体微微前倾,神情略显夸张的说道: “这可是中原地区的房产,一套房子少说也是五百万,要是地理位置好,上千万也不是不可能,七成那可就是七百万,这价格,你就是拼死拼活的做委托任务……除非你接的都是那些超高悬赏的血红任务,不然你觉得你一年能挣七百万?!” “当然,你非要杠我说开一个大公司一个月的收入就能有七百万我也能接受,但你觉得你能开起来这种等级的公司吗?” 宁远:“……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以防万一,先提一嘴。” 陈风干咳一声,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宁远,“哥们儿,你仔细考虑考虑。” “啊……我琢磨琢磨……” 宁远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有一说一,宁远其实是个很复杂的人。 他很卷,不管是因为吃瓜还是为了挣钱,尽管入职成为处刑人的时间还不长,但是他今年的任务量已经超过楚鸢这个老油条了。 但是他又很咸鱼。 宁远的任务除非是上头派的,不然他找悬赏、求助、委托,他就只找本地的,但凡要出z167壁垒他是看都不看一眼,除非那利益足够大,又没有危险。 当然,那样的委托他目前还没遇见过。 但是现在……貌似出来了一个。 仔细想想,陈风的这个事儿确实能看成一个任务委托,还是一个长期委托。 完成任务,保底赏金就有三百五十万! 重点是,做这个委托的时候,不耽误他去干其他的任务! 而且那些任务的委托费用还上涨了,原本十万的委托费,他能拿十二万。 要是顺利的话,一年后他的存款额怕是能直升五百万! 那样一来,距离他的目标存款一千四百万就只差九百万了。 就算是有什么中原挣钱中原花的定律,宁远也有信心保底四百万存款。 不说别的,光是这种存款金额的飞跃,就足够让宁远心动了。 宁远的神情一阵变幻,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挣扎之色。 陈风无比期待的看着宁远,希望他能快点做出符合他心意的决定。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陈风:“……” 看了眼陈知行,陈风小声问道:“大伯,他是不是睡着了?” 陈知行:“……眼睛眯太细了,看不出来。” 就在陈风想要伸手拍拍宁远的肩膀,提醒他回神时,宁远终于是睁开了眼。 看着陈风,宁远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要不说说,那个联合规划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个啊……” 听到宁远的问话,陈风挠挠头,沉思两秒,才解释道:“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建一堵大墙,把壁垒都围起来。” 宁远看着陈风,“然后呢?” “……然后大墙一点点向外扩张,最终,一条无比漫长的边界环绕所有壁垒。” “荒野中的威胁,无论是人厄还是死不屈服的荒野流民都将被驱逐。” “届时,所有单独的壁垒高墙都会被拆除,所有人都能自由的驱车前往任何一个地方。” “不用担心有危险,不用担心有人厄袭击,甚至连罪人都不再存在。” “每年都要花费大量费用维护的空径也能够拆除,那时候,上城区的作用将仅仅只是个上城区。” 说这话时,陈风眼里闪着光,似乎对那样一副景色很是憧憬。 宁远听着陈风的描述,眼中也不由闪过憧憬之色。 没有人厄威胁的地方,感觉确实很爽啊。 至于连罪人都不存在……嗯,宁远不多发言。 但在他看来。 只要人还存在贪欲,只要七罪途径没有崩塌,那罪人将会永远存在。 要真的那一天,世界上没有罪人、人厄的存在了。 那处刑人应当如何自处呢…… 当外部威胁消失以后,内部手里有枪的人,就是最大的威胁。 得了善终还好说,要是被一刀捅死,那处刑人就真是亏大发了。 所以,对宁远来说,罪人还是存在的。 至于他死了以后……那就无所谓了。 思索间,宁远又看了陈风一眼。 说实话,陈风的所谓联合规划,本质上就是想拆除壁垒,将世界恢复成‘灾厄’流星雨降临之前。 各种难度有多少宁远不知道,但有一个事儿宁远很清楚。 一年时间,绝对不可能搞定这件事。 想到这儿,宁远便问了出来。 对此,陈风也给了相应的解释。 在联合规划的流程中,一年时间,是陈风他们争取到的以四座壁垒为主体展开的一次试点的实验时间。 一年,从长墙建立到四座壁垒拆除、内部居民的稳定、经济发展、人口流动情况……这些数据都将被记录下来。 之后会有壁垒联盟提供的专业团队进行评估,推断其规划的可行性。 如果可行,将会纳入更多的壁垒被纳入试点区域。 而观察的时间也将从一年时间,拉长到五年。 如果一切顺利,这个规划将以试点的四座壁垒为核心一点点的向外扩张,最终实现拆除所有壁垒,驱逐一切人厄与罪人威胁的计划。 “最终完成的过程很漫长,但要是顺利的话,也许能在五十年内完成。” 陈风目光炯炯的看着宁远,一副要为这个目标献上一生的感觉。 看着目光炯炯的陈风 ,宁远陈思片刻,忽然问道:“那个什么一年后卖房挣个七百万什么的……前提是试点能成功是吧?” 陈风:“……是的。” 宁远:“……呵呵,不去!” 第149章 照个相吧 大饼! 又是大饼! 打工人最特么痛恨的就是大饼! 一开始宁远还对去中原这事儿有些意动……毕竟有七百万呢! 就是大保底,那应该也能有三百五十万? 就这价格就足以让宁远心动变成行动了。 但是,一旦搞清楚个中的小~~问题,那宁远就瞬间不想去了。 这其中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就是…… 这个建墙的计划可能会失败!! 一年过去要是能搞定,那没得说,血赚! 就算后续计划铺开后亏了那也和宁远没关系,那时候他早就回z167壁垒了。 有一说一,要是陈风很笃定的给他说一句,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 那宁远大概也就吃了他这口饼了。 可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样子……反正宁远是看不到一点信心,就只剩憧憬了。 还是那种很理想化的憧憬! 这宁远能放心跟他去做这个任务就奇怪了。 不过……宁远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中原。 一来,哥哥姐姐们想去中原转转,长长见识。 二来…… “虽然试点不一定能成功,但是每一个参与的处刑人都可以获得一百一十万的补贴金。” “而且,每一个参与的处刑人,基础工资都会有一定的上浮,六万的工资,能给你涨到八万。” “此外,中原那边的悬赏任务可是很多的。” “只要你够卷,胆子够大,那一年后即便试点失败,你拿个三四百万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陈风拍拍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没有给宁远表现出对建大墙有强烈的信心,倒是对能卷出三四百万这事儿有很是肯定。 看着一脸肯定之色的陈风,宁远沉吟良久,才拍着陈风的肩膀,缓缓开口。 “咳咳,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想卷…不是,我是想去长长见识!” 嘴上这么说着,宁远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计较起来了。 按陈风的算法,这要是试点成功了,他岂不是就能卷个上千万回来?! 那可就离他的一千四百万存款的小目标不远了啊! 就算试点失败了,那卷个三四百万回来也不错啊。 要知道,死守在z167的话,他的想存够一千四百万怕是要差不多十年。 就这,还得是他够卷、z167的悬赏任务够多的结果。 说实在的,z167的高赏金任务多的话,宁远也就懒得去中原地区了。 可这不是没有嘛! 现在去中原地界一年就必定能省出三四年的功夫,何乐而不为呢? 总之,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宁远决定去中原了。 而陈风在知道了宁远的决定后,很是振奋,转头就要跟陈知行再扒拉两个人出来。 然而,他转身刚要开口说话,陈知行的大手就已经按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行了,没事儿就出去吧,看见你小子老夫就觉得糟心。” 然后陈风就被扔出去了。 宁远就站在门边。 见陈风飞过来,他顺势一闪。 开了门,让了路,目送陈风飞出去,然后下意识的把门关上了。 动作行云流水,莫名的有一种美感。 门外,陈风又开始嚎起来,一点没有纪检人员的样子。 门内,宁远看着陈知行,忍不住问道:“陈老大,你侄子……挺活泼啊。” “哼,有那么个糟心爹,他不‘活泼’才怪。” 陈知行满头黑线的说着。 把书扔到一边,缩在椅子里生气,连小说也不看了。 看着怒气咻咻的陈知行,宁远就很想问问,陈风到底是不是他儿子。 但是犹豫两秒宁远还是没问出口。 咳咳,不是怕被揍,主要是他一个外人,不好开口啊,得尊重人隐私不是。 在办公室里待了会儿,宁远听着门外的挠门声没了,就打算离开了。 就在这时,陈知行把他叫住了。 手指点着桌子,陈知行看着宁远,一脸凝重的说道:“小子,去了中原,做任务什么的勤快点儿,可别太摸鱼了。” “陈老大,你这话说的,只要中原那边的任务赏金够,我就能卷死所有人!” 闻言,陈知行微微点头,想了想,又说道: “另外,在中原地界,少论时政,要论也别在网上留言,别和没熟到知根知底的人论,要是话头不对,你丫的就等着被调查吧。” “啊,键政都不行啊,只是口嗨,又不耽误他们的政治执行……” 陈知行摸摸下巴,沉吟两秒,“嗯,这句话也别说。” 宁远:“……” “总之你记住了,中原地界是整个壁垒联盟的经济政治中心,说话做事都要小心。” 顿了顿,陈知行看着宁远,眼神变得柔和了些。 “要是在中原惹了什么麻烦解决不了的,那就赶紧往咱167跑。” 闻言,宁远怔了一下,“您这意思是,我要是惹了麻烦您能帮我解决?” “不是,只是在你逃跑的过程当中,要搞你的人应该已经巧立名目、搬弄是非、造谣生事完了,那时候击杀你的赏金应该不低,老夫想挣笔退休金。” 陈知行看着宁远,一脸诚恳地说道。 宁远:“……好家伙,我一点也不意外是为什么?” “反正,要是不想给老夫退休金,那你就万事都小心一些吧,可别违了法。” “最后……” 陈知行吸吸鼻子,看着宁远说道: “中原那边有个作者,是特么个死太监,老夫买了一箱子刀片,你到了中原以后给老夫送过去……往他脚上砸!” 宁远:“……” 宁远走了,手里抱着被陈老大硬塞进来的一箱子刀片。 别说,样式还挺多,要是卖掉的话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宁远要离开z167壁垒去中原地区的事儿很快就被他的熟人们知道了……他主动说的。 也就是在说完这件事以后。 楚鸢、朱重山、天一、地雷、图兮若、褚茵大修士、武协的戚胖子…… 总之,宁远眼熟的,不眼熟,甚至有些他都快不记得的人都冒泡了,说要和他聚一聚。 这其中。 有些人是处刑人同事。 有些人是宁远执行任务时认识的人。 有些是他经常打交道的武协治安官。 亲疏关系相当明显。 不熟悉的宁远没管,只是和几个比较熟悉的人聚了聚,吃了个饭。 宁远先是和武协几个熟悉的治安官聚了聚,他的好些任务可都是从他们手上拿到的,一来二去的,也算是熟络了。 吃饭的时候,戚胖子一脸苦恼的跟宁远吐槽着新来上司的无能。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发着牢骚。 听着这些牢骚,宁远并不觉得烦人。 他琢磨着,要是让李未明这个写手来听听,应该能写出不少有意思的故事。 结束了和武协熟人的聚会,宁远又和处刑人里的熟人聚了聚会。 嗯……修女图兮若和褚茵大修士也来了。 上城区的张轻城一家子倒是也很想来凑热闹。 可惜,没有任务,他们下不来。 吃饭的时候,楚鸢他们没有说什么苟富贵勿相忘。 毕竟宁远一年后,甚至可能不到一年就又回来了。 只是,分别的氛围还是有的。 像是老朱,他就很正经的跟宁远说了关心的话。 其他人嘛……都在找宁远帮忙带货。 “队长,我给你说,中原那边有些化妆品贼拉好,颜色板正!但是从那边运到咱们这儿,那费用可就太高了,你去中原了正好帮我带点回来。” “听说中原那边的狙都换成新材料了,宁队,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搞一件来?” “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对了,听说新风尚杂志在中原地区有特供版,你帮我买一年份的回来呗?” 宁远:“……” 朱重山:“……” 宁远看了朱重山一眼,“要买什么东西快说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额,我倒是没什么想买了。” 朱重山挠头,看了眼一旁的图兮若,小声问了一句,后者微笑着摇摇头。 这俩依旧没有成为情侣,只是私下的关系貌似好了许多。 图修女在老朱口中升级为图小姐,看她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老朱拿下了。 褚茵大修士也没有要买的东西,她只是大口喝着冰啤酒。 一脸爽快的样子,看得图兮若大感头疼。 喝爽了之后,褚茵大修士拿出手机嚷嚷着大伙儿一起合照。 完事后,她又拽着宁远拍了个双人合照。 “不错,不错,照片不错。” 醉醺醺的褚茵大修士看着照片,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摸宁远的脑袋。 “你真的很厉害哦……那么辛苦的呼吸真是了不起哦,每天都有洗脸吧,真的是很棒的孩子哦~” 宁远沉默两秒,看着图兮若,“你们家大修士喝醉了会化身夸夸机是吗?” “对的。” 宁远:“……” 无语中,有服务员来询问谁买单。 众人很是默契的指向了宁远。 宁远:“……” 很好,离别的氛围彻底没了。 第150章 在路上 z167壁垒因为陈知行陈老大的原因只放了一个人出来。 所以,出发的事儿,宁远暂时是和陈风他们纪检队伍一起的。 虽然跟着中原纪检一起走,心里莫名有点大压力。 但……混了一波空径,心情还是很爽的。 虽说风景很单调,但空气好啊! 按照陈风所说,等到了下一个壁垒,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去中原地区看看。 到时候,他们定了特别专车,宁远可以跟上去混一波。 对于搭顺风车这事儿宁远并不反感。 只是他有些怀疑,下个壁垒能不能凑出足够的人出来。 事实就如宁远怀疑的那样,到了下个壁垒他们也没能凑出一车人来。 虽然很多人都想去中原一趟,但是本地壁垒同样需要处刑人,当地的处刑人领导层也不可能放太多人出来。 因此,宁远又跟着陈风他们的纪检队伍跑了三个壁垒,这才凑出一车人。 足足四十几号人呢! 看了眼排队登记的人,宁远转头看了眼陈风,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瞅你们这架势,你们不会要一个一个壁垒通知吧?” “那当然不会啊。” 陈风摇摇头,解释了一句。 “能提前收到消息的,都是和我们纪检队伍里有些熟悉关系的。” “其他壁垒不会由我们通知,而是由壁垒联盟的处刑人总部通知。” “等你们到了中原地区,这个通知差不多也已经下来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一边聊天,倒是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来接人的车到了。 宁远和陈风道别,目送纪检队伍前往下一座壁垒,然后他跟着一众处刑人一起上了车。 车上的处刑人来自不同壁垒的上下城区,彼此之间都不熟悉,只是跟各自的熟人聊着天,不时观察车里的其他人。 没过多久,车子发动。 封锁空径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辆大巴车载着宁远等人就这么驶入空径,向着中原地区行去。 值得一提的是。 一般空径的使用都需要交付大量金钱。 但是,宁远他们这一车人,满打满算四十多号,一分钱不花就进了空径。 毕竟是中原地区公务用运输,哪个空径大门敢收钱? 就是老寿星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空径上的环境很好,偶尔能看到窗外有云飘过。 大巴上不少人都转头看着窗外风景。 处刑人单独的财力可没法轻易开启一次空径,车上的人大概没有更多的机会再走上空径了。 因此,大多数人对空径外的景色充满新奇感。 在车里看云浪迭起、波涛滚滚,能让人心生壮阔之感。 当然,这样的景色看久了还是会有些无趣的。 慢慢地,车里的众人又转回视线开始各自聊起了天。 宁远坐在最前排闭目休息,却是将车里人的聊天声都给听了进去。 一开始众人还都是聊着各自的家长里短,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地,一下就聊到了各自壁垒的贪污问题上了。 也是这个话题,似乎一下就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激烈了起来,而彼此间的一丝隔阂也就此打开了。 “我靠,你们是不知道,前阵子我抓一个{贪婪}途径的罪人,恶名昭彰啊,居然在我们壁垒混上一个官职了,那家伙贪的,一间别墅六面大墙,全是钱堆出来的!” “你这算什么,我们那儿有一个,人还不是罪人呢,表面上两袖清风,结果落马的时候查出来,手底下一千多套来源不明的房产在出租,嘿,老子特么还租了一套!” “你们这还不算离谱,我这儿有个离谱的,‘暗巷’大伙儿都知道哈,我们那儿前几天抓了个‘暗巷’的干部,猜猜是谁?下城区的武协十年老司令,我的天……所有知情人当场裂开!” “好家伙,那你们那儿下城区武协不得遭洗一遍。” “那肯定的,下城区五个大区所有的武协人员,上到高层干部,下到基层治安官,全都被撸了一遍,差点儿没把下城区的武协系统给撸瘫了!” “呵呵,你们这些,都太弱了。” 有人冷笑,吸引了包括宁远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 见状,冷笑哥又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那儿的领导班子……特指上城区的领导班子,已经换了三轮了,第一轮是搞非法人体买卖,第二批是因为开趴儿提……就是你们想的那种,第三批官方私造违禁药物,现在第四轮领导班子已经上位了,我们私下都开盘才他们会因为什么垮台。” 车内的众人:“……牛批了铁子。” 不得不说,吐槽各自的壁垒成了一个很好的话题切口。 一车子人愈发熟悉起来,吐槽的范围也从各自的壁垒跳跃到了其它壁垒上。 这一车人那是聊嗨了什么都敢聊,从这段时间闹出不小动静的z372壁垒到杀伐果断的中原纪检队伍,再到中原壁垒联盟近期一系列相关政策。 嗯……不客气的说,直接被这群人批得一文不值。 甚至,就连陈风的这个联合规划也被人批了一顿。 “这个计划,不实际,太过理想化,失败的概率占九成!” “确实是很理想化,但是……这个年代我们要有理想化的人,不能每个人都很现实,不然那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嘿,你这话说的……我们在谈论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你扯什么年代啊。” “说实话,我还是希望这个计划能顺利展开的,不然我也不会上车了。” “我就无所谓了,我是来赚钱的,一年后哪怕这计划崩溃了,我也能赚个两百多万,我不亏。” “我也是来赚钱的,而且,我衷心的希望这个计划能成功,这样我就赚大发了!” 一车子人聊天。 从贪官污吏到壁垒人文,从经济发展到政治条例。 这些人无所不聊。 在这个不大的车上化身口头政治家、哲学家、教育家、思想家、文学家…… 宁远一开始在他们吐槽贪官污吏的时候,他还能说上一两句。 但是在这群人将话题扭向政治问题的时候,宁远激动了一下,然后就闭上了嘴。 陈老大叮嘱过,不要论政! 虽然现在只是在空径上,还没到中原地区。 但是宁远觉得自己有必要憋一憋,按捺住自己建政的冲动。 要是这儿都忍不住,等到了中原地区嘴瓢出事儿可就不好了。 正想着,一个社牛的兄弟转头看了宁远一眼,“兄弟,你啥看法?” 宁远:“哈…呼……哈…呼……” “卧槽,这也能睡着?!” 第151章 抵达 空径外的景色初看会觉得惊艳。 云海涛涛,波浪迭起,赤阳洒落,红云连片,观之令人心生辽阔。 但是! 看久了就会觉得很无聊,甚至会很想睡觉。 于是车里的众人就开始聊天。 可就算这一车人扯起了人类聊天的终极话题:键政。 并且对这个话题有强烈的兴趣,这个话题也终究会聊到干。 尤其是车上还有一个宁某人在装睡。 那极有规律的‘呼…哈……呼…哈……’的声音在整个大巴里扩散,当真是极有催眠力。 一车人听着听着居然也靠在椅子里睡着了……真睡! 宁远:“……” 只能说,哈欠和睡意果然都是会传染的东西啊。 宁远睁开眼睛,看了眼前方的司机。 司机恰好从后视镜里向他看过来,神情就特别无语。 好在司机貌似对这种情况有所准备,很潇洒的松开了方向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咖啡。 嗯……司机的姿势很潇洒,但是宁远就很想把这个司机给刀了。 你特么把方向盘给老子握住了!! 也就是空径上这会儿没车来往,不然宁远是真的要冲出去把司机给揍一顿。 或许是感受到了宁远满是杀气的眼神,司机抖了一下,赶紧握住了方向盘。 之后的路途一路顺利,没有出什么岔子。 中途车子停下,在自助站休息、加油,然后继续前进。 只是从他们的位置去到中原地区要差不多两天时间,宁远干脆就真的窝在车上睡觉。 在他平稳的睡眠中,大巴终于是安稳的来到了中原地区。 中原地区,z98壁垒。 厚重的,阻拦空径的黑墙缓缓打开。 一辆造型特殊的大巴驶进壁垒,随后车头一转,已经汇入主道。 半晌后,大巴停在了一栋大楼前。 车门缓缓打开。 一行人从车里走出,眼神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宁远也在打量周围,眼中有些惊奇之色。 相比z167壁垒的上城区,z98上城区的建筑风格要华丽得多。 而且楼层也要高出许多,看着就有种……大气感! 感觉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应该能彻底摔碎。 宁远如此想着。 之后,大楼中有着一名颜值颇高的女秘书走出,和宁远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带着他们转身走进了大楼。 也是这时,宁远才注意到,他们身旁的大楼正是……初星日恩集团。 ……艹,真是个操蛋的名字啊! 众人在女秘书的带领下直奔大楼中层一个最大的办公室当中,见到了z98上城区处刑人的负责人。 这人是个中年,身材高大,将近两米三,身上的气势也很强,很有压迫力。 尽管两鬓生着白,但是着白发却没有让他看上去有苍老、衰弱的感觉,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峻之感。 配着他那双如刀锋般犀利的双眼,使得他身上的冷酷之意便更加明显。 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处刑人在进入集团大楼后就消停了许多。 这会儿见到了这个中年负责人,他们更是鸦雀无声。 一个个面色正经,站得笔直,没有了在大巴里挥斥方遒的气势。 中年人签了两份文件,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宁远等人。 沉默片刻,中年人才缓缓开口,“你们能来到这里,想必也知道是为什么。” 一众人处刑人对视一眼,都是微微点头。 见状,中年人点头,接着说道: “这次的试点工作,围绕z99、z98,z97,z96四座壁垒展开,施工队伍暂时没有到位,你们可以在下城区等候。” “等试点工程正式开始,你们会被散去其他几座壁垒,保障施工顺利进行。” “毕竟……四座壁垒尽管离得近,但还是有些距离的,期间的修筑工作还需要你们帮忙镇守。” “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等试点工程开始了再说吧,你们可以现在下城区住下,等工程开始会有专人通知你们,另外,要是想接任务也可以接,工资和赏金的上浮从你们完成第一笔任务开始计算。” 说完,中年男人看了宁远等人一眼,沉声道:“有其他的问题吗?” “……” 众人沉默,皆是摇头。 见状,中年男人点点头,说道: “行了,要是没问题了就出去吧,恕我工作繁忙,没功夫多招待你们了。” 随后,女秘书领着众人又离开了办公室。 女秘书加了众人的联系方式,接着说道: “五天后,‘联合规划’大致计划会在整个壁垒展开宣传、调集人手,最快十天,施工队和调职来的处刑人就能到位。” “这段时间,诸位可以在下城区自由活动,接取任务,等到工程正式开始,你们接任务的时间不会太多。” 看着美女秘书,宁远忍不住挑挑眉,问道:“只能在下城区逛?” 因为宁远外表看着软乎、干净,不似在场的其他处刑人一般张狂,所以美女秘书对宁远观感还算良好。 听到宁远的问话,她闻声开口,解释了一句。 “可以是可以,但是z98的巴别塔开启有严格的时间规定,要是没能及时下去,你们就只能在上城区居住了。” “这笔花销,我们是不管的,我们给你们安排的住所在下城区,毕竟后续的工作是在下城区展开的。” 宁远哦了一声。 “就是住上面要钱,住下面不要钱呗,上面住一晚多少啊?” “四千八。” “也不贵啊。” 宁远挠头,转身就走,“走吧,去下城区,我有点累,想睡觉了。” 众人:“……” 好家伙,看你说不贵,还以为你丫的要住上面呢,就这?! 其他处刑人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拿着各自的东西往巴别塔走去了。 嗯……四千八一晚! 他们在自己的壁垒那边去洗脚点五个按摩的包夜也不到这个价。 自家壁垒的上城区他们也不是没去过,那酒店的住宿费用也没这么离谱啊。 该说不愧是中原地区嘛……这价格,特么的,这破价钱真有人会住? 包括宁远在内的一众人处刑人深表怀疑。 对于众人的选择,美女秘书耸耸肩,并不意外。 她快走两步,走到最前方,带着众人去了巴别塔。 乘坐巴别塔电梯来到下城区。 美女秘书又带着众人去了一家看起来很豪华的大楼前。 “这里就是你们未来暂时的住所了,住宿费用不用担心,不过吃饭什么的你们得自己处理。” 宁远看着面前的大楼,感觉这地方不比他见过的五星级酒店差。 出于好奇,宁远问了一句这个酒店一晚得多少钱。 结果就听到这么个回答。 “免费的,这栋大楼后续会进行商业开发,你们算是第一批住户,要是居住出行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还请及时向我反馈,我们好做出调整。” 宁远:“……” 众人:“……” 第152章 繁华 宁远等人到底还是在这个大楼里住下了。 虽然感觉像是当了一波免费的试住员,但是……毕竟免费。 而且,居住条件很不错。 酒店式布局。 各种家具也都不缺。 房间内的装潢也确实是五星级的。 装修得很新潮,却又不失大气,适合人群很多。 想来只要找齐了相关工作人员,这地方就可以作为正式的酒店直接开业了。 站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宁远吸吸鼻子 ,确定了一件事。 “没甲醛味儿,整挺好。” 将东西放下,宁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左右睡不着,于是他又走出房间,打算去外面转转。 难得来一趟中原,不好好见识一番中原的繁华可不行啊。 z98壁垒下城区,与z167类似,这里也分成了五个大区。 虽然从地图显示看五个大区都有各自的名字,诸如富春区、道林区之类的。 但是在宁远看来,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没啥用,他就简单的粗暴的按照在z167的划分方式来分了。 一个壁垒下城区,最繁华的地方理所当然的是中心区。 毕竟通常情况下,政务中心和商业大厦之类的地方就是在中心区。 但是,宁远有意没有在中心区逗留,只是在看了一眼武协支所的所在地。 嗯……毕竟之后一年打招呼的机会可能不少。 那话怎么说呢? 武协的诸位啊,眼熟我吧! 确定了武协支所的位置后,宁远先去了西区。 与z167壁垒不同,z98的西区是新兴工业区,主打一个新能源和新型产业链发展。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资料 ,宁远也是不懂这些新能源和新产业是个什么玩意。 只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此外,虽然西区是工业区,但是周围完全看不出人烟稀少的样子。 甚至可以说,这里的繁华程度竟然不比中心区差,该有的东西那是一点不少,甚至人流量都不比中心区差。 嗯……非要整个缺点的话,那就是这里的炸酱面不怎么好吃。 吃了面的宁远内心如此评判。 逛了一圈,找到了西区武协的位置,宁远又去了其他几个区。 然后宁远就发现,这几个区也是相当繁华。 大区功能各有不同,彼此互补。 各个区之间的人流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说呢,应该说不愧是中原地界的壁垒嘛,每个区的人流量都这么大! 要是搁z167壁垒,那各个区之间的人流区别可是相当明显的。 尤其是宁远住的西区老城区,那人流量可是少得可怜啊。 另外,逛了一圈下来,宁远也发现了,z98下城区居然没有别墅区! 虽然是有富人居住的小区,但那都是豪华住宅,住的人也不算少,和独栋别墅完全不能比。 这事儿宁远还特地和人打听过,才知道是因为中原地区人太多了,下城区根本建不起别墅这种东西。 要住别墅的话,只能去上城区转转。 但,也只能看看,想买那是不可能的。 不说买不买得起,光是一系列程序审核就能折磨死一大票人。 嗯……这里不得不提一句。 z98和宁远印象里很多壁垒都不同。 这里的下城区人员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可以进入上城区游玩,上城区人对待下城区人员的态度也好上许多,至少,不会有什么赤裸裸的傲慢存在。 初一听到这事儿,宁远还是很惊奇的。 但仔细想想又能理解。 陈风的联合规划只是没有在全壁垒联盟进行宣传。 但是,作为试点区域之一的z98壁垒内部已经有了风声。 本身z98壁垒也在很久以前就开展了思想教育上影响,使得z98壁垒居民对这个规划并无多少抵触。 思想教育的转变让他们的心态有了变化。 而心态上的转变使得他们能改变自己看待下城区居民的心态。 或许还有些没那么容易转变过来,但转变至少存在。 “那这么看来,教育工作还是很重要的啊……” 某条巷子里,宁远摸着下巴做沉思状。 “对对对,对啊,思想教育工作很重要的啊……大大大大哥,能不能放我一马啊!” 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小混混,宁远和善的笑了笑,说道:“不能。” “你说你,z98的思想教育工作不是已经整得挺好的了嘛,怎么还当小偷呢?” 小混混的脸被按在地上,只能侧着脑袋勉强回道:“这,这不是忍不住嘛。” “忍不住?咋地不劳而获有瘾是吧?!” 一巴掌抽在小混混脑袋上,宁远接着问道:“你们特么在人堆里瞄半天,瞄我头上是几个意思,看我好欺负是吧?” “额,这不是,看大哥你像是外地来的,所以就……” “意思就是欺负外地人呗?” 小混混尬笑一声,心里一阵发苦。 外地来的好欺负,在他们的圈子里那是共识! 谁知道这次能撞上个外表这么有欺骗性的家伙。 看着好欺负,结果特么的就是纯纯的暴力狂,一个人愣是把他们五六个人给揍晕了。 但是……为啥就压着他一个人提问啊,又不是光他一个人打劫。 小混混欲哭无泪。 压着小混混,宁远拿出手机拨打了武协的电话。 在武协人员表示很快到位后,宁远把小混混的裤腰带抽了下来,将这些打劫他的家伙全都捆了起来。 “哎呀,看来教育还是不完善啊,至少不能歧视外地人吧。” 宁远挠头,觉得这个情况有必要给陈风反应过去。 五六个小混混被捆住,难以动弹。 唯一清醒的那一个也被一几个昏迷带着滚在地上。 他看着宁远,有些欲哭无泪。 宁远敲了敲手机,看着这个小混混,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消息哈。” “那个,大哥,看在我告诉你那么多事儿的份上,你要不放我一马呗,就放我就行,其他几个不用管的。” “嚯,你们真是一伙儿的?”宁远看着这个醒着的小混混,神情有些古怪。 “那一起打劫归一起打劫,一起蹲局子就算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吗?” 宁远摸摸下巴,有些感慨的说道。 小混混见宁远露出沉思之色,赶忙又补了一句。 “大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被这几个家伙逼着出来打劫的,要是可以谁不想干正经工作不是?” “我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要不是受人所迫,怎么会出来抢劫呢,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啊。” 宁远沉思片刻,然后……将昏迷的那几个混混拍醒了。 “来来来,哥几个,给你们看一段视频。” 刚刚狡辩的小混混:“……” 刚刚清醒过来的几个小混混:“……” 五分钟后,武协的治安官到了。 刚到地方他们就看到五六个人在互殴,一旁还有一个看着很和善的小子正举着手机录像。 武协治安官们愣了一秒,然后大吼一声。 “统统带走!” 第153章 情况紧急 从北区武协支所出来,宁远神情颇有感慨。 就在刚才,他在支所里见证了一场兄弟反目,互爆黑料的大戏。 其精彩程度不亚于娱乐圈明星互撕。 “啧啧啧,把别人的妈给办了,还不止一次……” “这就是……‘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的现实版嘛。” “居然还是一起上的……丧心病狂啊。” 摇着头,宁远向远处走去。 整个下城区他已经逛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他又去逛了逛z98的标志性建筑。 直到夜晚降临,他才回了住处。 盘膝坐在床上,宁远的神情有些恍惚。 上下城区间的歧视与傲慢或许如那个小混混说的一般,已经消弥了许多。 但是,对于外地人的歧视却是相当明显。 最突出的表现就是,这里的工厂工地用工很喜欢用来自其他壁垒的人。 原因就一个,便宜。 此外,这里的混混、窃贼似乎也更喜欢找外地人下手。 宁远光是逛这老半天,都遇着五六波人对他动手了。 然后这些人都被宁远扭送武协支所。 就这一阵的功夫,武协都有好几个人眼熟他了。 啧,某种意义上也是达成他的诉求了。 值得一提的是,宁远问过其他人,有没有遭遇小偷。 结果这些人都说没有遭遇小混混围堵或者扒手。 宁远:“……” 看着几个身材比自己要高大的处刑人,宁远陷入沉思。 嗯……或许不是那些小混混、扒手欺负外地人,只是单纯看他好欺负。 不,不对,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z98的思想教育有问题,绝对是他们跑偏了! 宁远如此想着。 又想了一会儿,宁远将笔记本电脑拿出,登上了悬赏网,开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任务。 下城区逛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卷了。 十天后联合规划就会正式开始,那时候正是计划开展初期,应该会有不少麻烦需要他们处理。 那时候大概就没时间做悬赏任务了。 此时不卷,更待何时? 很快,宁远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任务。 任务地点就是他今天逛过了一个标志性建筑:西门公寓。 …… z98壁垒西区。 西门公寓。 一栋公寓楼,是二十年前建立的一座用于改善居住条件的新型和谐大楼。 嗯……至少二十年前来看,它是很新的。 现在嘛,高则高矣,安全隐患还是有不少的。 但是,因为较为廉价的出租、售卖费用,公寓当中仍旧住着几千人。 此时,夜色深沉。 西门公寓1217号房。 年轻女人关掉卧室的灯,然后将床做了一番伪装,假装有人躺在床上睡觉,自己却拿着把菜刀躲进了床底下。 女人名叫刘清,是西门公寓的老住户,一个普通的技术型游戏主播。 有人因为她的身材脸蛋关注她,有人因为她的游戏技术和节目效果关注她。 总体而言,刘清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也收获了一批忠实粉丝。 刘清自信,只要坚持下去,她的粉丝会越来越多的。 只是……最近这些天,刘清的直播却有些不顺利。 不是直播没有节目效果,也不是打比赛被人狙击,而是……刘清觉得自己撞鬼了! 明明公寓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但她却总觉得房间里有另一个人存在。 明明她直播的时候将房间都封死 ,但她总感觉有人在未知的角落偷窥她。 一开始,刘清只当是错觉,是自己直播太累的缘故。 但是,在某天深夜,刘清睡眠不良,意外醒来,看到了一个站在自己床边高大的身影以及一双猩红的眼睛。 尽管开灯后那个身影便消失不见了,但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她却始终忘不了。 当晚,刘清一夜未眠。 第二天,刘清出于恐惧选择了报案。 然而,武协治安官检查过后却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武协治安官倒是和她说过,这个事儿他们会用另外的方式进行处理。 但是被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的刘清决定自己动手。 要是红眼睛的身影跑她家里来,她就出手把对方砍了。 她了解过,遭遇私闯民宅,她出于恐惧过激出手砍伤闯入者,只会被罚款,不会承担刑事处罚。 趴在床底下,刘清看了眼手上的菜刀,面露狠色。 只要那个红眼睛的怪人再进来,她就砍了对方的腿,再把那双恶心巴拉的眼睛戳瞎!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里除了些微的风声,就只剩钟表滴答滴答的转动声。 刘清趴在床底下,眼皮子打架得厉害。 掐了把大腿,刘清偷偷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上次她偶然看见那双红眼睛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要是对方再来,差不多应该也是这个时候了。 想到这儿,刘清精神一振,手上的菜刀又握紧了一些。 等待中,时间慢慢流逝。 就在刘清的瞌睡又起来的时,一阵细微的声响传进她的耳朵。 刘清向声音来处看去,立即就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向她的床缓缓靠近。 这黑影似乎是为了减小发出的声音,所以是趴在地上了。 临近床后,黑影伸出手 ,向床上摸了过去。 下一刻,黑影一下扑在了床上。 这要是换刘清在床上,她应该已经被黑影压在身下了。 念头一闪而过,刘清从床下滚出,然后举起菜刀向床上砍去。 噗一声。 菜刀砍中了黑影。 然而,没有血液飙出,也没有什么惨叫与挣扎。 刘清看着黑影缓缓转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她,邪恶又阴毒。 她尖叫一声,抓着菜刀转身就跑。 “妖怪,妖怪,有妖怪!” 刘清向房外跑去,心中无比恐惧。 她怎么也没想到,盯上她的东西居然是个刀砍不伤的怪物! 刘清的脑子一片混乱,只想逃出这个房间。 然而,她房间的门锁很多。 毕竟是独身女性,刘清很注意自己的安全,为了避免被人强闯住宅,她给门上装了好几道锁。 只是没想到,这些安全措施,此刻却成了阻碍她逃离的障碍。 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刘清慌忙中往身后看了一眼,只觉得那个不断靠近的黑影似乎又变大了一圈,那双眼睛愈发猩红。 刘清心中恐惧更甚,忍不住用嘶哑的声音大喊救命。 然而,此时已是深夜。 没人听见她的呼喊……或许听到了也不会出手。 绝望渐渐攀上心间,刘清呼吸急促,近乎窒息,她疯狂的挥舞着菜刀,想要阻止黑影靠近。 然而黑影根本不惧,毫无阻滞的夺走了菜刀,向她伸出了魔掌。 下一刻,咔擦的破裂声响起。 身后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破碎。 刘清只觉得身体一轻,在向后倒飞。 紧接着眼前一花,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吃了你!” 宁远嘿了一声,身上的扭曲之力汹涌而出,化作一柄无形的菜刀向着那黑影斩落。 噗一声,黑影爆散,化作一片片。 宁远沐浴在散落物中,回头看了眼愣住的刘清。 “那个……情况紧急,门我不赔的啊!” 第154章 我就掐死他! 刘清有些呆,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不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宁远站在破碎、掉落的片片缕缕中,看了刘清一眼,再次问道: “门不用我赔吧?” “不,不……不用。” 刘清被惊了一下,有些呆愣的回了一句。 她现在回过神来了,脑子还是能思考事情的。 赔门什么的…… 先不说这人一拳能把那么厚的门给捶碎,自己敢不敢找他要赔偿。 就说人来这儿的意图,看起来应该是来救人的。 自己被人救了还找人要赔偿,那是不是太贱了些。 深吸一口气,刘清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随后,她转头看了眼那些破碎四散的东西,两眼忽然一突。 那些炸开的一片片居然是她的……衣服?!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吃惊的样子,宁远转头看了看四周的衣服碎片 ,笑着说道: “没事,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 刚安慰了刘清,宁远就看到那些碎散的衣服布片忽然在空中一聚,化作一团黑影,向他抓来。 对于黑影的变化,宁远也不在意。 他手臂上青筋鼓起,猛地一拳抽出,直接将人形黑影的手臂抽碎。 然而,这黑影是由各式衣服的布片组成的。 即便宁远将它们抽碎了,它们也会很快就再次集结在一起,袭击宁远。 刘清看着宁远,不由问了一句他到底是什么人。 宁远挥动着手臂,一边抽击着衣服组成的人形身影,一边笑着和刘清解释自己的来历。 “刘清小姐,几日前你报案,怀疑自己会出事,但是武协没有发现异常。” “之后,武协应该和你说过,你的案子会提交到特殊渠道进行处理,这事儿你还记得吧?” “记…记得,所以你到底是……” “武协的特别顾问,专门处理这些事的。” 宁远扯出了通用的大旗,抬脚往前一蹬,直接将衣服组成的黑影踹了出去。 刘清怔怔的看着宁远,不发一言。 宁远没有遮掩容貌,看着很清秀,干净。 正常情况下,刘清看到这样的男生,大概会说一句奶油小生。 但是此时的宁远…… 这个奶油小生刚刚一脚把一个两米多高的怪物踹飞了! 砸在墙上,墙都裂开了!! 刘清没有心疼自己家的墙,只觉得脑子有些混乱。 她忽然想起以前听水友说过的z98壁垒的一个都市传说。 据说,在z98的暗处有这么一批人,专门针对罪人、针对怪奇诡异的现象。 这些人的真身无人能知,他们的踪迹也没人能捕捉。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些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每一个都很强大! 对于这些都市传说,刘清一向是不信的。 她宁肯相信秦始皇真的复活了。 但是现在,都市传说站在了她的面前…… ……难不成秦始皇真的复活了?! 那自己要不要打钱?! 刘清满脑子跑火车的情况宁远并不清楚。 虽然偶有瞥中,但宁远也只当这大姐承受能力差,被吓傻了。 看了眼,面前挣扎站起的由一堆衣服构成的人形怪物,宁远双眼微微眯起。 沉吟两秒,宁远忽然笑了起来,一边向人形怪物走去,一边开启嘲讽模式。 眨眼间,各种极具嘲讽、侮辱性的词汇从他的口中倾泻而出。 哪怕刘清是个旁观者,都感受到了宁远那些词汇的超高伤害。 只是……刘清不明白,宁远对着一个衣服组成的怪物说脏话有什么用。 下一刻,她就看到,刚刚还嵌在在墙里挣扎的衣服怪物好像生气了一般,挣扎的动作一下就剧烈起来。 哗啦一声。 怪物挣脱了墙的束缚。 猩红的眼睛构成一个邪意的角度,衣服怪物挥拳,向着宁远的要害袭去。 这一下击中,要是换成普通人,那就死得透透的了。 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宁远咧嘴一下,“差不多了。” 低语一声,宁远伸手向前一探,直接抓住了怪物的拳头。 嘭一声巨响,一阵劲风炸开,将房间里的东西吹得乱七八糟。 “动静大,威力小,也就只能吹吹风了……砍死你。” 无形的扭曲之力涌动,一柄无形的菜刀对着衣服怪物当头劈下。 嘶啦一声,衣服怪物被劈成两半。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楼上传来。 宁远双眼微闪,“找到你了!” 随后,他纵身一跃,竟是直接撞破厚实的天花板,将一个少年拽了下来。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露痛苦之色,额头布满了汗珠。 他的双腿有不自然的收缩,身下绑着一张轮椅,显然,这少年是个残疾人。 但,在宁远眼中,这少年还有另一个身份。 {懒惰}途径的罪人。 “这么小年纪就能成罪人……嗯,也挺正常。” 看着这个惨嚎不断的少年,宁远眉头一皱,直接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一声脆响。 少年的脸迅速肿起,嘴里更是有鲜血流出。 他看了宁远一眼,眼中有憎恨,但更多的是恐惧。 宁远这一巴掌打懵了这个少年,也惊醒了因为一系列激烈言语和打斗而陷入懵逼的刘清。 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大洞,又看了眼被宁远抓在手中的少年,刘清人都傻了。 “小远,你为什么……” 宁远:“?!” 突然被喊,宁远懵了一下,不由得看了刘清一眼。 见刘清在看他捏着那个小子,顿时明白这个‘小远’不是在叫他。 “特喵的,居然撞了……”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又扇了少年一巴掌,“问你呢,说话,为什么!” 说完,宁远转头看向刘清,“刘小姐,这边建议你把问题说清楚,只说个为什么别人可能听不懂,另外,你最好联系一下武协治安官,额……” 转头看了眼乱七八糟的房间,以及破裂的墙壁和天花板,宁远接着说道: “嗯,这里的情况,很需要武协的……帮助。” 刘清哦了两声,回房间找手机。 而被宁远捏着的少年听到武协两个字,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爸,妈,救命!杀人了!!” 宁远眉头一皱,又是两巴掌扇了出去,“别特么跟我装。” 两巴掌出去,少年的脸又肿了一圈,下巴干脆直接脱臼,想嚎也嚎不出来。 只是,这里的连番动静,早就惊动了许多人。 出于种种原因,多数人都选择沉默,不想出头。 ……除非这事儿跟他们牵扯上。 楼下乱七八糟的响,楼上的人没有被惊动半点。 此刻少年仅仅是嚎了两声,他的父母便出现在那个坑边,大声嚷嚷着让宁远放开他们的儿子。 甚至,那个当妈的直接从洞口跳下来,状若疯狂的朝宁远撞了过来。 这一番为子癫狂的母爱作风,属实是然让宁远狠狠感动了一把。 于是他用力掐住了少年的脖子,平静说道:“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掐死他。” 发疯的母亲:“……” 正在往下跳的父亲:“……” 给武协打完电话的刘清:“……” 被宁远捏着的少年:“妈…你,你别过来,他真的会……” 话还没说完,宁远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啊,不好意思,下意识就打了。” 宁远说着,咧嘴一笑,笑容相当恶劣。 第155章 小小的恶 宁远的凶狠姿态令房间陷入了僵硬的氛围。 少年的爹妈站在原地不敢动。 少年被宁远掐着脖子打摆子。 刘清拿着手机站在走廊上。 她看着被宁远掐住的少年,眼中有些茫然。 这住在她楼上的一家子,她是认识的。 这个少年她也很熟悉。 出于同情,对这个脚有不便的少年她也表达过关心与帮助。 在她印象里,少年很有礼貌,每次看到她时都会很露出很腼腆的笑容。 但…… 想着那个衣服怪物裂成两半的瞬间,楼上响起的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再看看眼下刚刚救过她的宁远的态度,刘清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这些年的主播也不是白当的。 很多事情有了关联后,她很容易就能想清楚。 所以她沉默了,等待武协治安官到场。 倒是少年的爹,看清了场上的局势,瞬间明白了刘清是个关键人物。 他干咳一声,看着宁远,试探着开口,“小刘啊,你这个……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能不能让他先放开小远,我们再……” 话没说完,少年又是一声惨叫传出,惊得他浑身一颤。 转头看去。 只见少年的一根手指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却是被宁远出手折断了。 又是一巴掌扇少年脸上,宁远看着少年他爹,笑眯眯的说道:“大叔,我劝你最好闭嘴,安静等武协的人来,不然……” 说着,宁远已经捏住了少年的另一根手指。 少年的爹陡然一惊 ,赶忙安抚宁远,“小兄弟,你冷静,冷静……” “啊!!!” “都让你闭嘴了。” 宁远一脸冷漠,一巴掌扇晕少年,然后又捏住了他的第三根手指。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少年的爹妈看着宁远,面色苍白,眼含惊惧,只觉得宁远大抵是个疯子,一个下手狠辣的疯子。 倒是刘清,虽然也是面色微白,但眼神很是冷漠。 她猜到自己的遭遇和少年小远有关,心中已经很难对这个看似腼腆乖巧的少年掀起同情。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久前,也是在公寓里,有女生报案称自己被强暴。 只是因为女生家里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她身上也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这个案子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刘清想到之前衣服怪物趴在床上对她的伪装做出的动作,不由浑身一寒。 被自己的衣服强暴了,这能发现什么痕迹就怪了。 那个报案的女生,事后被人造各种谣。 甚至传出是出来卖的,结果别人钱没给到于是报案这种离谱的谣言。 结果那个女生扛不住流言蜚语,直接跳楼自杀了。 这其中,说三道四说得最厉害的貌似就是面前这对夫妻俩。 想到这儿,刘清的神情便愈发冰冷。 因为是深夜,街上车辆不多,武协的治安官很快到达现场。 在看到现成的对峙场景以及房间中乱七八糟的破坏痕迹后,带队的治安官瞬间明白这事儿跟处刑人扯上关系了。 拉了拉帽子,治安官看着宁远等人,沉声说道:“几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咦,我要过去?” 宁远看了那名治安官一眼,有些惊奇。 “这个,涉及到敏感话题,八爷,劳烦您一起。” 治安官看着宁远腰上挂着的黑色工牌,郑重其事的说道。 闻言,宁远耸耸肩,说道:“行吧,那就走一趟吧。” 最终,一群人都跟着治安官去了武协。 嗯……宁远和那个少年小远坐一块儿,谁想靠近都不行。 …… 西区武协支所,审讯室内。 少年小远的父母正在接受审讯,俩人涉嫌包藏罪人,协助迫害受害人。 而宁远则压着少年小远在等候室内等待。 刘清坐在宁远身边,有些坐立难安。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来武协。 尽管知道自己没事,但还是忍不住一阵紧张。 有治安官给宁远他们送来茶水。 宁远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接过茶水,却见这名治安官看着少年小远,面露不忍之色。 见状,宁远不由笑了一声,“怎么了,你想说些什么?” “处…顾问先生,这……一个孩子,你把他打成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这可不是一个孩子,这是个罪人,罪人……可不在人的定义内。” 说着,宁远又是一巴掌拍在少年脑袋上,笑着说道: “或者说,被侵害的对象换成是你媳妇儿,你就觉得,这个孩子可以死了?” “额,那还是打吧。”治安官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闻言,宁远不由笑了一声。 转头看了眼审讯室的方向,他有些不解的说道: “ 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们把这个罪人带这儿来的理由是什么,一般流程不是直接交由处刑人带走关押嘛。” 闻言,这名治安官回道: “这里是中原,各种流程要走得更加细致,涉及到敏感话题,过程会更加复杂一点。” 只是,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宁远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异样 ,目光微微闪烁,却没多说什么。 “行吧,只要别出现什么‘他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这种剧情就行。” 这名治安官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等候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少年的父母闯了进等候室。 一个滑跪,来到了刘清的面前,用力磕头,请求刘清能原谅他们的孩子。 说什么小远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他肯定是被人蛊惑了之类的话。 宁远:“……你这意思是……刘小姐勾引他?” “不不不,不是,是,小远他肯定是被一些狐朋狗友给骗了,所以,所以才……” 刘清不发一言,神情冷漠中带着抗拒。 就在这时,等候室的门再次打开,一名看上去有些娇弱的武协治安官走了进来。 这名治安官看着刘清,发出了一番惊人之言。 “刘女士,孩子父母也不容易,你又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你就原谅他吧。” 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宁远便是惊呼了一声。 “嚯,好大的圣母,好强烈的圣光,像你这种圣母一定是被人办了一百遍也会温柔的原谅对方,顺便把孩子生下来的圣人吧~~” 听到宁远这阴阳怪气的话,圣母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位顾问,说起来,你应该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孩子是罪人吧,而且,你也没法证明这个孩子要侵犯刘小姐吧?” 宁远毫不客气的回看着圣母,沉声说道: “首先,我得给你科普一下{懒惰}途径是个什么情况,这是个可以制造替身人偶的途径,对人偶投入的材料越好,替身人偶就越趋近真人。” “不过,这个途径还有第二种投入方式,就是投入大量的感受,投入的感受越多,制造者能借由人偶感知到的东西也就越多……这其中,包括房事的爽感。” “我可是了解过,之前那个地方已经有一起莫名其妙的强暴案子以受害人跳楼自杀完结了,这位治安官,你这是还想再来一起?” 闻言,圣母皱眉看着宁远,又看了眼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少年。 “可是,你终究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孩子要侵犯刘女士。” 宁远有些无语的挠挠头。 “又来了……我说了这特么是个罪人,行凶过程被我撞着了,不需要证据。” “圣母小姐,不要用什么这是个孩子当理由来敷衍事情。” 说着,宁远神情冷漠的看了圣母一眼。 “孩子的恶更纯粹。” 眼见,圣母还要说什么。 宁远啧了一声,示意刘清起身,带着她走到一边。 “你不是要证据嘛,你让他自己说。” 这话让在场众人听得不明所以。 下一刻,就见一直安安静静,看起来无比老实的少年忽然一下倒在地上。 圣母见状,就要过去扶他。 然而,少年一下子就抓住了她,“嘿嘿,好漂亮的女治安官,来帮帮我吧!” 圣母脸色微变,一脚踹在少年手上,强行挣脱出去。 少年痛呼一声,恶狠狠的看着圣母。 紧接着,他刚刚坐过的长椅陡然变化成人形,向着圣母抓过去,将圣母架在了空中。 嗯……不过没进去。 这变故来得突然,惊呆了等候室里的所有人。 直到圣母大声呼救,众人在才反应过来,要上前阻止替身人偶。 然而,这个替身人偶的原料是碎料和铁,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众人一时间都是没什么办法。 见状,圣母不由大声喊道:“赶紧救我啊,他要侵犯我了啊!!你们开枪,开枪打死那个罪人啊!” 话音刚落,宁远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没受伤嘛,人家没准儿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他只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啊,放心,他要是真伤害你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他给毙了,你就先跟他玩玩儿呗,你这么圣母,这么伟大,一定能把这个孩子照顾得很好的,对不对。” 嘴上这么说着,宁远却还是走到少年身边,一脚将其踹飞。 长椅化作的人偶一下子散落,圣母掉在地上,不断哀嚎。 她大腿根部的衣服被划破,露出红肿无比,有着道道血痕的皮肤。 这些,都是钢铁弄伤的。 少年的父母被这突然的变化吓傻了。 但见到宁远将他们儿子踹飞,还是扑了过去,护住了儿子。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儿子没有昏迷,没有恐惧,反而无比愤怒的抓住了他们的肩膀,大声嘶吼。 “你们为什么不是有钱人,你们为什么不出去卖屁股,你们穷得跟特么狗一样,凭什么把老子生下来!!” “你们就应该卖血卖肾脏,打黑拳,死命挣钱养老子!老子要住大平层,老子要当土豪,你们这当爹妈的为什么不努力!” 少年状若疯狂,掐着他父母的脖子。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父母的脖子掐出了血痕。 最后,少年还是倒下了。 被难以呼吸的母亲抓着的铁棒砸倒了,污血流了一地。 “呵,圣母,呵呵,父母,呵呵呵,什么都不懂。” 宁远冷笑着看着眼前的混乱。 转头看了眼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圣母,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这下有证据了捏,这下我可以出手了捏,圣母大人,你说我要不要动手把他带走捏~” 圣母脸色铁青,却不敢多说什么。 宁远呵呵两声,看了眼身旁的一名治安官,问道:“这煞笔怎么进的武协?” “额,她是我们所长的……嗯,探案伴侣。” “哦……就是私人娼妇呗。” 宁远直言不讳。 在场的治安官神情尴尬,不敢多言。 只是有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给宁远竖了个大拇指。 第156章 忘了一件事 所长的圣母伴侣受伤了,哭哭啼啼的被送下了场。 比较搞笑的是,圣母刚刚还在那儿嚷嚷放过孩子,结果自己受伤了就在那儿喊刀了孩子。 极致经典的双标。 只要刀不落自己身上,就能劝人大度宽容。 至于这个被称为小远的少年…… 被那‘疼爱’他的母亲一棒子捶晕后,已经送医急救了。 至于那个母亲……原本就有个包庇罪,现在又多了个故意伤人。 应该能在小平房里住得比她丈夫久一点。 等候室内的混乱惊动了不少人。 实在是那个替身人偶整出来的动静和那个少年宣泄嘶吼的声音太大了些。 现在,整个武协支所就相当热闹,好些留下来值班的治安官都跑来吃瓜了。 在这般混乱中,宁远全程冷漠旁观,只是偶尔出言嘲讽几句圣母。 那个跟他撞名的少年是个什么情况他很清楚。 毕竟是他一手造成的。 嗯……其实,宁远也没做什么事情。 他只是用六姐的力量把这个少年心底的欲念悄悄勾动出来一些而已。 说实话,效果这么好,他也是没想到的。 只能说,孩子教育很重要,不要说什么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 而且,什么都不懂的恶,更可怕。 更何况,现在的孩子没准儿比大人懂得多。 “孩子犯浑怎么办,抽骨、鞭笞、水刑即可,保证能变成乖巧安静的好孩子。” 目送着那个少年被送走,宁远眼睛微微弯起,像是在笑,但眼里没有笑意。 一旁的刘清无意间扫中了宁远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些冷。 “哎呦,坏了,那小子是罪人,不能治啊,浪费医疗资源了。” 宁远一拍脑袋,在刘清愣神间,人已经追了出去。 才刚出等候室,宁远又转头回来看了刘清一眼,“对了,刘小姐,你已经没事儿了,生活还要继续,好好过,额……你的房间一会儿会有武协的人跟你说怎么处理的,我就告辞了哈!” 说完,宁远一溜烟就跑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武协这边打钱。 这任务是以武协的名义挂在悬赏网上的,是该由他们给钱。 武协的人很配合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宁远就追救护车去了。 最后,宁远追上了救护车,在一群医生护士痴呆的注视下把昏迷的少年送到了教堂。 顺便,宁远还很社牛的和当值的修女吐槽了在武协支所里的遭遇。 修女听完宁远说的话,人都傻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能碰上真圣母。 之后,宁远就目送着修女将那个少年拎进了地下实验室。 嗯……为什么用拎? 因为觉得晦气。 办完案子,宁远心情愉快的回了酒店 。 拿出电脑看了一眼,悬赏网上显示任务已完成,正在结算。 估摸着等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就能收到钱了。 “欸,睡觉睡觉!” 翌日,清晨。 长久的作息习惯将宁远唤醒。 半朦胧着眼睛洗漱完毕,宁远就要出门准备训练。 然后刚跨出大门第一步,宁远就愣了一下。 他的训练器材可都在z167壁垒的高墙边上放着呢。 z98壁垒可没有那些负重。 而且,壁垒高墙下边儿也没有足够他拖着一大堆负重训练的道路。 所以…… “我免费了,不是,我不用训练了?!” 宁远眉头一挑,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那是激动的笑容! 然后,他耳边就响起了大哥的声音。 “没事,小远,昨天四处逛街的时候,我们已经规划出了新的训练计划了,不用担心会拉下哦。” 宁远:“……” 沉默中,宁远蹲在地上,捂住了耳朵。 大哥:“……我们是在你脑子里说话的,你堵耳朵也没用啊。” “欸,行吧行吧,我出去训练了。” 揣着一脸不高兴,宁远出门了。 尤其是耳边响起大哥很大声的笑声,宁远就更觉得不高兴了。 ……这糟心的大哥还喊着其他哥哥姐姐一起笑!! 缺大德!! 咬牙切齿的把包括瑜伽在内的训练计划全都干完了,宁远开始四处找书店,琢磨着再给大哥输送几本三观炸裂的魔幻现实脑瘫小说。 正找得欢呢,大哥轻飘飘说了一句话。 “小远啊,你就是看了一堆垃圾进来,大哥我也可以选择不看啊。” 宁远:“……” 宁远又把那些极其炸裂的书还了回去。 没必要,大哥既然选择不看,那他就没必要折磨自己了。 嗯……回头找七姐商量一下,给大哥的普洱茶换成脚丫子水! 意识宫殿内,正在喝茶看书的大哥忽然抖了一下,居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嘿,这感觉,还挺新鲜! 宁远这边,放弃了给大哥塞毒后,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儿没干。 貌似有人让他帮忙送货来着? 想到这儿,宁远回到酒店,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把那一箱子刀片取了出来。 看着箱子里样式繁多的刀片,宁远沉默良久,忽然有些茫然。 自己当初是脑子抽成什么样子了,居然真的会把这些东西带到中原来?! 想了想,他给陈老大去了个电话,问了问那个作者的具体地址。 很巧合,不在z98号壁垒。 “不是,陈老大,你说的那个作者在z27,我现在在z98啊,我怎么送啊?” 陈知行:“咦,你真把刀片带过去了啊?其实老夫只是想让你帮忙丢一下垃圾来的。” 宁远:“……不是老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提刀过去把你给刀了?” 陈知行:“哈哈哈哈,你打不过老夫。” 宁远:“……” 有一说一,他确实打不过陈老大。 哈哈,真是一点都不生气呢! 深吸一口气,宁远和陈知行商量了这一批刀片的处理方式。 陈老大只说让宁远自行处理了就好。 挂断电话后,宁远看着一箱子样式新奇的刀片,沉思片刻。 没记错的话,z98东区似乎有几条步行街……专门用来摆地摊的。 “很好,让我宁某人也来体验一把地摊经济吧。” 随后,宁远抱着一箱子刀片出了酒店,在街上买了一张毯子,带着毯子和刀片去了东区步行街。 地摊一条街 这里也能算是z98的一个特色区域。 在这里,可以买到壁垒时代前的古董,可以买到民间学者的创意发明,还可以买到当废品处理的偶像写真。 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地摊一条街,宁远两眼放光,觉得就靠自己手里刀片肯定能大赚一笔! “刀片属于危险物品,不能带入地摊街售卖啊。” 两名武协治安官义正词严的将宁远拦了下来,阻止他进入地摊街。 “如果想卖的话,请到相关部门办理危险物品售卖许可证,在十号的下午再来卖。” 宁远:“……十号……是昨天啊?” 武协治安官:“对啊,下个月请记得准时到场。” 宁远想了想,问了一句,“为什么是十号,中间要隔一个月啊?” “主要是,有些人在卖藏品,有些是现代工艺品,需要制作、运输时间,所以定了一个月的间隔,让他们来准备。” 两名治安官倒是有问必答,回答了宁远的问题。 听了他们的话,宁远沉思片刻。 看了眼手里的一箱子刀片和特地买来的地毯,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两名治安官,说道:“你们知道哪儿有收废铁吗?” “知道。” 两名治安官热心的为宁远指明了道路。 宁远抱着一箱子刀片去了废品回收站,顺利将刀片卖了出去。 价格,36块5。 宁远:“……” 也还行,好歹挣钱了,够吃一碗牛肉面了,甚至还能加臊子。 宁远如此安慰自己。 第157章 小丑团 步行街内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摊。 步行街外是各种美食饭店。 宁远站在步行街外踌躇了片刻,最后在外面找了家饭店吃了一份牛肉面 一碗面,加了一份牛肉,一瓶饮料,正好将36块5花完。 美滋滋……个屁! 面条味道是不错,就是……宁远这心里莫名不得劲儿。 总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但是真让他等一个月,还特地去办个许可证去卖刀片,宁远也接受不了。 所以这事儿就…… 淦,越想越气,不想了,逛街去。 出了饭店,宁远直奔地摊步行去了。 刚进街道,一阵阵吆喝声便传进了宁远的耳朵里。 “瞧一瞧看一看嘞,遂古之初的天地见证,人类起源的绝佳证据咯!” “古朝瓷器,千金难换,新摊出售,折扣促销哦!” “z1壁垒,时尚新风,绝赞新品,好评发售中!” “大师工艺,千年传承,木簪一戴,定两人心~” “……” 吆喝得很精彩,宁远也是感兴趣的去这些地摊上瞅了一眼。 然后就失去了兴趣。 那什么人类起源的证据,就是一颗牙齿,嗯,不过按摊主说的,那叫化石。 还有那个古朝瓷器,其实就是一个紫砂茶壶,是不是古朝的宁远不确定,看着倒是像是上周挖出来的。 时尚新风的杂志确实新,但这地摊上摆着的是盗印的,图片很模糊。 木簪倒是很不错,样式精美,还有一股好闻的木香,从工艺来看,不说是大师设计,至少也是高级设计师制作。 不过能拿出来摆地摊,那估计可能都是仿制品。 不过宁远是无所谓了,他被这些木簪吸引了,有了想买的念头。 “这木簪再打磨打磨,正好就是一把刀子啊,肯定能出其不意。”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问了一句价格。 “只要四千八百八十八!” “祝您生意兴隆,万事如意,财源广进,告辞!” 宁远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特喵的,有这个钱,够他买多少刀子了。 之后宁远又在步行街里逛了起来。 一通逛下来,宁远也发现了,这些地摊,吆喝声很大,但实际上卖得就是个噱头。 价钱便宜,图个新奇买了也就买了。 价格离谱,那就能骗一个是一个了。 当然,这些价格离谱的东西也没人会买,凑热闹看看的倒是一堆。 按宁远偶然从路人那里听到的话来看,这些地摊那就是新人来凑热闹的,要不了几天就退了。 至于那些老手的摊位,卖得就实际许多了。 有一些卖的旧书典籍,有一些卖的搪瓷碗盆,也有卖童装内衣盗版鞋的。 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当然,也有卖稀奇古怪的,看着就很玄学的小玩意儿的。 只是那些东西价格也很便宜,左右不过一两百块钱,宁远坚决不买。 一圈下来,宁远逛得还算开心,街逛了,还没花冤枉钱…… 啧,刀片啊! 心痛了一下,宁远转身就打算离开步行街。 就在这时,一阵惊呼忽然响起。 宁远转头看去,就见一群戴着小丑面具人忽然在街上狂奔起来。 逢人便撞,毫不闪避。 每一个被他们撞的人,都能倒出去好一段距离。 即便面前是小孩子,这些戴着小丑面具的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撞出去。 一时间,步行街里叫骂、哭嚎之声不绝。 小丑本该是自己扮丑,逗乐他人的存在。 但此刻,听着那些叫骂与哭嚎,戴着小丑面具的家伙们竟是发出了嘻嘻嘻的怪笑。 仿佛别人遭了苦难成了他们快乐的源泉。 宁远皱眉看着那些狂奔的小丑,看着其中一个人直直的向他撞了过来。 嘭一声响。 宁远纹丝不动,撞向他的那个小丑倒飞了出去。 这下这个小丑不嘻嘻笑了。 嗯了一声,他翻身跳起,继续向宁远撞来。 宁远眉头一挑,也不客气,抬起一脚,直接踹了出去。 小丑惨叫一声,咕噜两圈滚了出去,直接陷入昏迷。 这个小丑被踹晕了,其他小丑也看见了。 他们转身就想去收拾宁远,顺便捞人。 可就在这时,武协治安官已经追来。 剩下的小丑身形一顿,竟是转身撞人逃离,不再管那个被踹晕的小丑。 因为不顾旁人的死活,小丑们逃跑的速度远远超过武协治安官。 宁远虚着眼睛, 刚想追出去。 却见一名武协治安官退出追击的队伍,向他走了过来。 治安官看着昏迷的小丑,又看了宁远一眼,很是客气的说道:“这位同志,感谢你的协助,能请你和我们去所里一趟吗?” “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忙活吧。” 宁远摇摇头,将挂在腰上的黑色工牌拿起来晃了一下。 这名治安官看到工牌,一下子就明白了宁远的身份,脸色有些微妙起来。 见状,宁远干咳一声,说道:“我可不是有意插手你们的案件的啊,是这货自己撞上来的,结果撞晕了。” “理解理解。”治安官说着,向那个昏迷的小丑走了过去。 看着治安官将小丑铐起来,宁远好奇之下,问了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宁远问话,治安官苦笑一声,说道: “大概一个周前,各个大区都出现了这种带着小丑面具的捣乱分子。” “他们要么在步行街里横冲直撞,要么开着偷来的机车在深夜飞驰,破坏街区的监控。”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很血腥的袭击事件,但是造成的损失却是不小。” “一个周前?现在还有?!”宁远摸摸下巴,“你们这是从来没追到过这些小丑?” “追到过,而且还很多。” 治安官无奈的笑了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各个大区抓住的小丑面具,加起来快有五十多个了。” “好家伙,这是,小丑成团了啊?!” “谁说不是呢。” 治安官摇摇头,将昏迷中的小丑提了起来,接着说道: “欸,也不知道这几年怎么了,每年都有成团的破坏狂出来搞事情,每次还都是些差点成年的家伙……现在的孩子心态这么扭曲的嘛……” “差点成年?” 宁远惊了一下,看了眼那个被压着的小丑。 对方的身高比他要高一截…… 这特么是差点成年?! 见宁远神情有些吃惊,治安官看了看宁远,又看了看被拷起来的小丑,啊了一声,“那个,不要在意,现在的孩子生活好了,发育得快,长得高很正常。” “呵呵,生活好了就开始到处作了……” 宁远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个小丑,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这事儿和处刑人无关,是武协的案子。 他一没接到委托任务,二没看到上级指令,他才懒得帮忙抓人呢。 在街上又转了一圈,宁远到底是没买什么东西,对其他几条地摊街也失去了兴趣,径直离开了。 而另一边,武协治安官们还在追击小丑们。 可是,小丑们的速度很快。 加之他们肆无忌惮,一路撞人撞了出去,给武协治安官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也使得他们追击的脚步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阻碍。 最终,小丑们摆脱了追击,消失在了街头巷尾。 武协治安官们恶狠狠地捶了捶腿,转头开始组织人手,安抚步行街里受惊的民众,安排受伤的人接受治疗检查。 至于那些小丑……神出鬼没的,只能等到下次撞见了再抓捕了。 第158章 他,甘之如饴 某个昏暗的房间里。 房门忽然打开,灯光也突然亮起。 一行男女鱼贯进入房间当中,围着沙发茶几坐下。 他们大约有五十余人,看着都是身姿挺拔,如成年人一般。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都是些孩子。 尽管外表都有些明显的发育,但他们骨子里的稚嫩却很明显。 此刻,少年少女们相互对视一番,脸上都是浮现了兴奋的笑容。 随后,他们很默契的从衣服夹角里取出一张张面具,欢呼着抛到了天上。 然后面具哗啦啦落下,散得满地都是。 这些面具,赫然都是小丑的面具! 怪异、浮夸,还带着一丝恐怖的意味。 配上这些欢呼的少年少女们,使得这房间里多了一丝怪诞的氛围。 不过少年少女们没有在意这些面具透露出的恐怖,也没有在意怪诞的氛围。 他们又将面具捡起,虔诚的捧在自己的胸前,围绕着茶几坐下,开始讲述自己今天的战绩。 有人说,他今天顶翻了十八个大人。 有人说,她今天踹倒了七八台售货机。 还有说人,他今天扎破了五六辆车子的轮胎。 他们说着一桩桩,一件件。 他们的嘴里描绘的只有破坏和伤害。 并且,他们以这种破坏为傲,破坏得越多,收获的掌声越多。 突然,掌声戛然而止。 众人视线转动,似乎在清点房间里的人数。 片刻后,所有人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杜子云被武协的那些大人抓住了。” “可恶的大人,抓了小云,他们肯定会严刑拷打他的。” “不,现在的法制还是很严格的,武协的那些大人不会明面上拷打子云的。” “明面上不会拷打,但是肯定会但肯定会用很多很可怕的手段去折磨他的!” “鞭笞、抽骨、水刑、饥饿、注毒……” 一群半大不大的少年少女坐在茶几边上,神情惊慌的想象着那个被带走的同伴的下场。 他们的想象夸张且离谱,没有任何依据和理由。 要是任何一个武协治安官在场都会一脸无语的告诉他们,那些酷刑是不存在的……至少普通人是体验不到的。 可是,这些不大的少年少女似乎都认定那些酷刑都是真实存在的。 并且,对那些想象出来的酷刑无比畏惧。 似乎他们真的见过那些酷刑一般。 一时间,房间里的众人陷入沉默。 突然,有人提问,神情中带着些茫然。 “既然可能会被抓,可能会遭遇那些酷刑,那我们破坏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茶几边众人更加沉默了,原本狂热、担忧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犹疑。 还不待他们中有人出来解惑。 一道温和、清越的声音响起,给出了答案。 “我们破坏的,不是轮胎,是伪装;我们顶翻的,不是大人,是权威,我们拆解的,不是售货机,是无理由的束缚……” 声音响起。 原本脸上还有犹疑的众人神情忽然诡异的平静下来,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视线尽头,一间卧室的房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小丑服,脸上戴着微笑面具的人发出嘻嘻的笑声走进了客厅。 他身形摇晃,仿佛醉酒的汉子一般。 偏偏他的手又异常稳定,双手快速抖动,一堆小球被他来回抛接,在空中转成了一个圈。 夸张又滑稽的小丑靴踩在地上发出‘叽扭’‘叽扭’的声音。 他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又可笑,却又莫名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抛接着小球,小丑用滑稽可笑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们所行的事,是突破冗余规则的束缚,是打破世俗旧规的限制,是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开明。” “你我是先驱,你我会牺牲,你我的行径与表达必然不被人所理解。” “但是无妨,总有后来者踏着我们走过的路继续前进,抬着你我的尸体进入新世界。” “这……就是我们所行之事的意义。” 言语间,些许无形的力量从小丑身上扩散,覆盖了客厅内挤满的五十余人。 哒哒哒,十三个红色的小球稳稳的落在他手中。 他仿佛表演完毕一般,微微弯腰,以作谢幕。 只是,这番表演没有掌声。 客厅里的所有人受到那无形力量的影响,沉浸在他的那段话里。 沉浸在他那段…… 前言不搭后语,毫无核心逻辑,仿佛辞藻堆砌的……废话里。 这群少年少女的眼神时而混沌,时而清醒。 最终。 当那无形的力量褪去,他们的眼神变得狂热且憧憬,似乎已经看见了那个所谓的新世界。 他们看着小丑,热烈的鼓起了掌,十分用力,似乎要将自己的手掌拍断。 突兀的,一个人带头欢呼起来。 最终,欢呼连成了一片。 他们高呼着‘小丑’,仿佛是在呼唤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先驱。 他们脸上刻着傲然。 是在为他们所作的事业,为他们所追随的先驱骄傲。 穿着小丑服的微笑面具抬起了双手,似乎要拥抱众人,又像是在享受众人的欢呼。 片刻后,他缓缓下压双手,平息了欢呼的众人。 “我的真名为【喜】,我不需要你们高呼我的名讳,你们要为你们自己欢呼,你们应该为你们自己鼓掌,我乃先驱,你们亦是先行者!” 于是,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喜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说起了杜子云的事情。 他哀叹着杜子云的不幸,称赞众人即便有了一些成绩,也不忘即将遭受苦难的同伴。 众人因为他的夸赞激动,面色潮红,心中对喜那盲目的崇敬更深。 就在这时,喜从身后取出了一张崭新的小丑面具。 众人的视线转移到那张小丑面具上,眼中闪过一丝丝渴望。 喜的声音适时响起,直言这张面具的特殊之处。 “这面具能带来力量,也能带来痛苦,就像在前行的路上,满是荆棘,只有强大的人才能趟过去,才能获取力量,拯救你我的同伴。” 说着,他看了眼下方的众人,微笑面具下的双眼平静中似乎又带着期待。 “……所以,谁愿意来尝试这份力量,背负这份痛苦?” 下方的众人相互对视有一眼,很快就开始激烈的竞争。 仿佛在他们眼里,那张面具就是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又或者,在喜那隐含期待的注视下,他们丢弃了自己的思维与畏惧,只想为这位大人分忧,为这位伟大的先驱分担压力。 一群人争执不休,在内部经过层层筛选。 最终,五十余人中最强的那个,接过了喜手中的小丑面具,双手颤抖的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面具戴上的瞬间,这个少年就忍不住哀嚎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整张脸被面具咬了一口。 紧接着,他就感觉一阵阵电流传遍全身,直击他的天灵。 如刀割般的痛苦席卷他的全身,但是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声哀嚎,他后面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 戴着面具的人在承受痛苦。 而在旁观的众人来看,这个人在带上面具后,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原本就很明显的肌肉愈发膨胀。 整个人高了一大截不说,身上更是有一种沉重的气势扩散,极具压迫感。 喜看着这个人,微笑面具下的双眼露出满意之色。 在戴着小丑面具的人渐渐平静下来时,喜靠近了一步,伸手拍着小丑面具的肩膀,轻声说道: “去吧,孩子,找到你的那个同伴,拯救他,或者,带着他奔赴新世界……” 戴着小丑面具的人低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喜整了整自己的小丑服,看了眼房间里剩下的人,笑着说道:“各位,静静等待你们的同伴归来吧,你们需要时,我会再来的。” 说完,喜也离开了。 这个点的宣传结束了,他还要去下一个点继续宣传呢。 为了传播福音,喜沉浸在忙碌里,甘之如饴。 第159章 爆! 东区武协支所。 昏迷的小丑面具被武协治安官押送到了这里。 怪异恐怖的小丑面具被摘下,露出一张稚嫩的脸。 看着这张少年的脸,周围围观的武协治安官都是忍不住一阵头疼。 “哎呦,这特么看着顶多就十六、七岁啊,到底是为什么跑到街上搞事啊。” “肯定学校布置的作业少了!” “就是就是,想当初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成堆的试卷就没写完过。” “嗨,这年头减负呢,减成这叼样也是没谁了。” “这可怪不上减负,多半也有家庭原因。” “行了行了,你们搁这儿猜啥呢,赶紧把人叫醒,问问他同伴的情况。” 有小队长路过,忍不住念叨两句。 围观的治安官顿时作鸟兽散,忙着各自的事情去了。 只留下了两个治安官带着这个还昏迷的少年去了另一边的审讯室。 很快,少年被唤醒,感觉到脸上没有小丑面具的遮掩,他略微有些惊慌。 两名治安官正坐在他对面,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姓名。” 杜子云沉默不语,拒绝回答治安官的问题。 见状,两名治安官对视一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杜子云道: “小子,你觉得我们是没法在电子系统里找到你的身份还是怎么地?” “就这么跟你说吧杜子云。” “我们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家住在哪儿。” “说实话,你要是家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完全可以找我们治安官帮忙,何必戴上小丑面具去街上搞破坏呢?” 听着治安官的话,杜子云不做回应,只是心中却冷笑不已。 卑劣的大人什么时候在意过孩子的想法。 说什么帮忙,到最后终究只能帮倒忙。 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最后还是只能沦为那些卑劣大人手里的沙包、靶子。 杜子云低着头,眼中满是对治安官的厌恶。 他只相信同龄人,只相信那些同伴,相信那个他们追随的先驱。 至于其他的一些卑劣的大人,他是半点也不会相信的。 见状,两名治安官对视一眼,决定换种方式说话。 软的不行,来硬的。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刚刚神情还算温和的治安官陡然变了脸色。 “杜子云,我告诉你,就你们小丑团干的那些事情,涉嫌故意伤害,破坏公共财物……十几条罪责,数罪并罚,这后果你担得起嘛!” 闻言,杜子云抬头看了说话的治安官一眼,又低下头,沉默不语。 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看得两名治安官血压直升。 另一名治安官冷笑一声,目光严厉的看着杜子云。 “杜子云,你或许在想,你不在担刑的年纪,所以无所畏惧,但是实话告诉你,你们小丑团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危害的到社会安稳,即便你们年纪没到,武协也有办法把你们统统送进去,该担的刑责一个也跑不了!” 这一刻,治安官身上扩散出一股威严、肃杀之气,撞击着杜子云的神经。 杜子云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有些艰难的咽了口气。 治安官说的这些和他所了解到的完全不同。 数罪并罚能把他这种年纪的少年送进去什么的,这种事他完全没听过。 莫名的,杜子云就有些慌。 尤其是治安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恐怖的威慑,更是令他感到惊恐。 审讯室外,两名负责记录、学习的治安官对视一眼。 “有这个说法吗?” “没有吧,最多送到少管所改造,后续刑罚还得视情况而定。” “这……他俩这是在诈孩子呢……” 审讯室外的小声讨论传不到审讯室内。 杜子云自然也听不到他们的话语。 此时的他正处于心慌、焦虑之中。 要是有经过喜的再一次影响,或许他不会这么快露出马脚。 但是,他被捕了,落在了治安官的手中,没有机会受到影响。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少年。 在两名经验丰富的治安官的拷问下没坚持多久就露出了怯意。 于是,治安官们想要知道情报被一点点撬了出来。 这一次的情报较之以往要详细许多,治安官们也希望此次的情报能帮住他们将这已经有成为壁垒恶疾趋势的小丑团给打掉。 就在两名治安官的审讯渐入佳境的时候。 武协支所大门。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入了武协的大门。 这身影撑着把伞,低着头,将自己的脸埋在阴影中。 在咨询台的武协治安官正在处理事务,很快注意到了这身影的进入。 治安官心中突兀涌起不好的预感,向着那道身影走近了些。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来人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的走进支所内,微微转头,似乎在观察情况。 见到这人这番模样,周围的治安官都感觉有些不对劲,悄然上前两步。 一名治安官再次询问这人的来意。 终于,这高大身影发出了声音,“我找……杜子云。” 说话间,这高大身影缓缓抬起了头,展现了自己的面容。 一张狰狞、嘻笑的小丑面具。 一瞬间,看到这张面具的武协治安官心头一跳,莫名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下一刻,高大身影猛地一挥手,竟是将前方的治安官推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个人。 高大身影大吼一声,用着满身怪力,将周围上前制止的治安官全部打飞。 有治安官离得远,掏枪装上麻醉弹直接开枪。 接连几枪打中,高大身影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冲撞着周围的治安官。 但凡上前制止的治安官都或多或少受了伤。 轻重皆有,甚至有人陷入昏迷,身上淌血。 有治安官咬牙,就要换上实弹,直接射击这高大身影的四肢关节。 也就在这时,高大身影忽然大吼一声,向着一面墙撞了过去。 只听嘭一声巨响,墙面被撞出了一个大洞。 审讯室内。 两名治安官对杜子云的审讯很顺利。 还是那句话,让一个孩子扛住专业治安官的审讯,不现实。 ……能扛下来,那得是经历了啥等级的间谍训练啊。 审讯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突然嘭嘭几声枪响传来。 两名治安官惊了一下,不知道外面是发生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一人起身,就要出去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又是嘭一声巨响,审讯室的墙直接破出一个大洞。 满地碎石中一个高大身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两名治安官相互对视一眼,又从墙洞里探头往外看了看,看着外面的满地狼藉与哀嚎不断,两人都是有些傻眼。 很快,两人反应过来,知道这些应该都是这个高大身影搞出来的。 两人警惕的拿出手铐将高大身影的双手拷起,然后将其翻过身来。 看着那张小丑面具,两人都是被吓了一跳。 实在是这小丑面具有些惊悚。 “这是,小丑团的跑武协来大闹一通……然后把自己送进审讯室?” “这破坏力可不一般啊。” 看了眼外面受伤的治安官,两人都是有些吃惊。 这种破坏力和他们印象里的小丑面具成员可不同。 这么想着,一人蹲下来,要将那张小丑面具取下。 然而,这一取,两人才发现,这面具竟然不是戴在脸上的,而是有细小的铁刺刺进了脸皮里,硬扯怕是能将整张脸扯烂。 两名治安官深吸一口气,都是觉得这个小丑面具怕是有些不一般。 也就在这时,昏迷过去的高大身影忽然清醒。 只是,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看着两名治安官,陷入沉默。 直到他看见坐在审讯椅里的杜子云,这才激烈的颤抖起来。 下一刻,高大身影忽然发出一声咆哮。 “为了……新世界!” 一阵急促的滴滴声突兀响起。 两名治安官脸色一变,还来不及开口,便被一团剧烈的光影淹没。 轰—— 当天。 酒店里,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的宁远忽然看到了一则插播新闻。 东区武协某支所遭遇恐怖袭击,发生剧烈爆炸,在场治安官伤亡惨重。 看着这则新闻,宁远眉头微微皱起。 “这……看来中原也不是很安全的地方啊。” 第160章 纵身一跃 看了眼新闻,宁远就关了电视打算休息了。 他对这个新闻的感想……怎么说呢? 感觉就挺惊奇的。 没想到在繁华的中原地界,居然会有凶人会袭击武协支所。 然后,再多的感想他就没有了。 这个新闻于他而言也就只是个新闻而已。 也不会说什么要出去把袭击武协的罪犯抓出来。 毕竟,他不了解这其中的内幕,更不知道这次袭击是不是有罪人的痕迹。 万一是中原地区罪犯歹徒特有的狂呢? 更何况也没任务来不是。 这么想着,手机忽然响起了一串特殊的铃声。 宁远怔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是z98壁垒处刑人方面发来的消息。 一则应武协申请而出现的官方任务: 关于东区武协支所爆炸事件,请求处刑人方面出手,前往武协协助调查。 看到这个任务的瞬间,宁远就明白了,这事儿,跟罪人有关! 于是,宁远出现在了这片废墟当中。 行走在废墟当中,宁远转头四处看了看。 新闻尚且阐述不明,而从现场来看,爆炸的着实威力不小。 这一处武协支所直接被炸毁了两栋建筑,零碎的塌陷与损毁更是数不胜数。 建筑坍塌成片,墙内的钢筋、砖块大量裸露出来,看着很是凄凉。 除了房屋坍塌,爆炸更是引起了不小的火灾,影响了很大一片区域。 好在消防抢险及时,将火给灭了,没有太过波及到周围的民宅、大楼。 只是此刻废墟上黑烟滚滚,看着多少有些吓人。 废墟石块间都是灭火的时留下的水迹,断墙夹缝中,不时响起治安官的呼救与哀嚎。 废墟中,急促的脚步声不断响起。 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穿着抢险工作服的人员在来回穿梭。 他们在无数坍塌的碎石块中寻找尚且存活的人。 抢救工作很急,出动的人员也不在少数。 因此,他们很快就挖出了不少伤员。 这些伤员中能看到不少失去手脚,陷入昏迷的武协治安官。 即便清醒着,也是忍不住发出低低了哀嚎。 抱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看上去无比凄惨。 废墟外,有不少路人在围观,小声议论着这里发生的事情。 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宁远勉强明白这处武协支所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简单来说,有人抱着炸弹冲进武协支所,带着武协的人同归于尽了。 只是,来的人撑着伞,没人看清楚这人长什么样子。 宁远站在废墟上,看着面前的浓烟滚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烂肉的焦臭味,很不好闻。 闻着这股味道,宁远眉头皱了 一下,很快松开,继续在废墟中穿行。 很快,宁远就找到了明显是爆炸中心的地方。 这个位置有着明显的扩散痕迹。 地上还有一个明显人形的黑炭……没有脑袋的黑炭。 “这是……爆炸的瞬间整个人也被炸没了,这爆炸源是在……脑袋?” 看了看黑炭四周,还有几个明显的人形黑炭。 显然,这几个人就是身处爆炸中心的成员。 爆炸开始的瞬间,他们甚至连做出逃跑的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烧成黑炭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炸弹的威力很是不俗。 看了眼周围坍塌的房子,宁远微微眯了眯眼。 看样子,想要凭借现场的痕迹来判断些什么东西,那是不可能做到了。 至少他办不到。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找武协的人要一份监控了。 在询问一番后,宁远在一名轻伤的武协治安官的帮助顺利拿到了被同步到云服务中心的支所内部监控录像。 也顺利看到了那个高大身影戴着小丑面具在武协内发狂的样子。 也是借着监控视频,宁远顺利发现了爆炸的源头是什么。 正是那张小丑面具。 “好家伙,这事还跟那些小丑团有关,不是说小丑团都没到年纪嘛,这他么叫没成年?” 看着视频里异常高大的袭击者,宁远忍不住挑挑眉,心里默默吐槽。 想了想,他看了眼身边的治安官,问道:“这……” “你是不是想说这么明显的人,为什么不从监控查他的行动轨迹,以此捕捉到他身后小丑团的藏身之所?” 宁远的话才开了个头,他身旁这名治安官已经他想说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在你来之前,已经有五名处刑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治安官挠挠头,看着宁远,接着说道:“我是很想给你提供监控,但是……小丑团的成员这段时间频繁破坏的东西之一就有街道上的监控摄像头,所以……” “就是没法分析行动轨迹呗?” 治安官挠挠头,然后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给宁远打了一份资料出来。 “这个是之前……我们两位队长审问小丑团成员杜子云时同步到云上的信息,或许会有些用。” 从治安官手中接过那份信息,宁远扫了两眼,“你这……也是打印了六份吧?” “对的。” 宁远拿着那份情报离开了。 从情报里看,杜子云在审问中交代了他那群小丑团成员所在位置。 情报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可信度很高。 只是,武协这里发生爆炸,小丑团那边只要不是傻子,应该会有反应才对。 例如……转移驻地之类的。 尽管有这种可能,宁远还是决定去那边看看。 万一人给你打了个反逻辑呢。 在一番询问下,宁远很快找到了情报里所显示的位置。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是在看到这处住所已经人去楼空,宁远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宁远现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 客厅的地上有许多脚印,电视墙上整整齐齐的挂着一堆小丑面具。 这些小丑面具荒诞、滑稽,似乎戴上它就能成为一个搞笑角色,但偏偏这些面具上又凝聚着一种甩不掉的诡异感。 宁远扫了一眼,估计这些面具应该有五、六十个。 就是不知道这些面具,是代表了小丑团成员人数,还是……只是装饰品? 看着这满墙面具,宁远微微皱眉,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想了想,他有在这间房里转了转。 然而,除了客厅里有些许人迹,其他房间里就没有任何生活痕迹了。 倒是有一间卧室里有人进出迹象,但是,不像长久居住的样子。 说是卧室,感觉更像……面具制作工作室? 宁远看了眼书桌,上面放着一张未曾做完的面具。 因为还没有雕刻完全,也没有完成上色,这小丑面具看着就像是一张笑脸。 看着那张面具,宁远眼眸微垂。 地面微微涌动,一根拇指粗的石柱从他身边探出,向着那个面具戳了过去。 哒哒两声。 面具被石柱戳动,并没有什么反应。 就是个普通面具啊。 心里微微一松,宁远向前走了两步,拿起面具仔细看了一番。 没有瞧出太多端倪,宁远就把面具放下,转身打算离开。 房子的事儿可以拜托武协那边查查户主,应该能查出许多事情。 正想着 ,一道有些粗狂的声音响起。 “这查案就查案的,好歹给人随手关门啊,咋门都不管呢,这么没礼貌?” “咦,这门后有张小丑面具欸,还怪好看的。” 此时,宁远正好迈步走出卧室,看到了进门的两名武协成员,以及他们手里拿着一副小丑面具。 那张面具,比其他面具要狂野、浮夸得多,也要厚得多。 看着那张面具,宁远瞳孔微微一缩,返身折回卧室,纵身一跃,跳出窗外。 第161章 小丑出没 因为那张面具的厚度不一般,加之从爆炸现场的情况来看。 宁远猜测过炸弹的真身会不会是这些小丑面具。 只是现场一圈逛下来,他也没发现有那张面具很特殊。 于是他就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是他没想到,在客厅门后居然藏着一张面具。 就因为他没有进门随手关门,结果意外漏掉了这张面具。 而那张面具的厚度很符合宁远对面具就是炸弹的猜测。 所以宁远在看到那张面具的第一时间选择退回卧室,从窗户跳出去。 片刻后,他又从窗户翻了回去。 嗯……被那两个刚进门的处刑人喊了回去。 “你猜这面具是炸弹?” 一名处刑人拎着面具,看了宁远一眼。 他回想了一下现场观察到了痕迹,觉得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沉吟两秒,他将手中的面具抛起,直接扔上了空中。 一阵黑雾从他身上扩散,数只畸形的飞行生物穿透黑雾,直向那面具飞去,将面具衔着飞向更高处。 随后,另一人很是默契的拿出装了消音的手枪。 噗噗几声细响。 那张面具已然被打烂。 至于爆炸什么的,并没有发生。 啪嗒一声,面具掉落在地。 三人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发现这面具只是普通的木制品,除了厚一点,再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了。 其余两人转头看了宁远一眼。 “看来你猜错了。”一人说道。 “也不一定,没准儿不是这张面具呢?”另一人帮忙反驳了一句。 “就是,这房间里五十多张面具呢。”宁远也跟着说了一句。 说完,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片刻后,一人起身,自我介绍了一番。 “认识一下,我,代号傲风。” “我叫西昊。” “我叫电竞椅,不是!”宁远干咳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代号……八爷。” 傲风:“……” 西昊:“……你这个……挺能占便宜哈?” “我说是意外你们信吗?” 宁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西昊和傲风闻言,耸耸肩,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什么。 奇葩代号而已,他们见得多了,这种占便宜的也不是没遇见过。 三人又折回了那个房间,看着客厅里的那一墙面的面具,陷入沉默。 对于面具可能是炸弹这个猜测,三人尽管还有些分歧,但都偏向于面具和炸弹有关。 只是,不知道这一墙的面具里有没有炸弹存在。 如果能找到炸弹,或许能交给教堂实验室分析一下,看能不能找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例如……材料来源,炸弹成分之类的。 可惜。 一番检查后,三人发现,这些居然都不是炸弹,也看不出什么联系。 将最后一张面具放回原位,宁远微微摇头,“这最后一张也不是炸弹。” “那就是这里的人把那些炸弹都带走了呗。” 西昊转头四处看看,接着说道:“欸,可惜监控被破坏了,不然还能看看有没有大批人员转移的录像。” 宁远点点头,也是觉得有些可惜。 欸,这么一想,小丑团在活跃之初就开始破坏监控摄像头。 难不成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的? 为了袭击武协?! 不,不对。 闹这么大动静,就为了炸一个武协? 应该不止…… 宁远皱着眉,在心中做出了一番恐怖的猜测。 就在这时,宁远忽然听到一旁傲风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们觉得,这些面具的花纹连在一起像什么?” 听到这话,宁远和西昊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小丑面具。 这些面具浮夸、滑稽又恐怖,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们,令人不由心生寒意。 而这些小丑面具上还有些奇怪的花纹,看着多余又怪异,总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宁远歪头看着那些面具,半天没看出这些花纹有什么奇怪的。 一旁的西昊也是如此。 盯了半天,两人忍不住看了傲风一眼。 “啥意思啊?” 傲风:“……你们这,这都没看出来,给我一下整不自信了。” 傲风摸摸鼻子,来到那些面具前,将一些面具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这一调换,宁远和西昊顿时看出些东西来了。 这些面具上突兀多余花纹忽然就很和谐的勾连在一起,以整面墙为底,构成了一张新的、尺寸夸张的小丑面具。 也就在小丑面具成型的瞬间,三人耳边都是响起了一阵嘀嘀嘀的急促声响。 三人一怔,随后神情大变,转身就跑,顺着窗户纵身跃出。 下一刻,嘭一声响。 一墙的小丑面具哗啦啦散落在地,墙里弹出一个巴掌大的留声机,正不断发出一阵机器音。 “嘻嘻嘻,傻瓜,嘻嘻嘻,傻瓜……” 宁远:“……” 傲风:“……” 西昊:“……”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机器音,三人的脸色都是有些难看。 原因无他,感觉被耍了。 其中,宁远的脸色格外难看。 原因无他,他莫名感觉自己被耍了两次! 突然,宁远的平静下来。 他在转头看了看四周,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此时天色已深,街上的路灯应当已经亮起。 事实上,在宁远第一次跳窗出来的时候,他无意间瞥到过,街上的灯是亮着的。 但此刻,街上的灯竟然全都熄灭了。 而且,明显是被人为破坏的熄灭。 除了这一点异常,宁远更是感觉到,那朦胧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伺机而动。 西昊和傲风也察觉到了异样,都是神情警惕的看着四周。 三人屏息以待。 很快,三人就察觉到了,黑暗中隐匿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喘息声,数不清的喘息声! 而且,这些喘息声正在逐渐变大,正在向着他们靠近。 终于,一点红光划破黑暗,一道戴着小丑面具的身影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面具滑稽,带着股诡异与荒诞。 袭来的身影更是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似要以一己之力镇杀宁远这三名处刑人。 然后他就被宁远一脚踹了出去。 宁远:“他跑的时候为什么把手臂往后抬,跟被人押着一样?” 西昊:“……可能是……觉得帅?” 傲风:“阿这,我也没觉得多帅啊……” 小丑面具:“……” 或许是被三言两语激怒,小丑面具一下子从地上跳起,冲着宁远三人大吼一声,然后转身跑入黑暗中。 下一刻,性别不同,高矮不同的人从黑暗中汹涌而出。 他们都戴着小丑面具,浩浩荡荡而来,仿佛自黑暗中汹涌而出的邪神。 …… 某处尖塔上。 喜坐在塔上,吹着凉风。 他仍旧穿着小丑的服饰,戴着那副与小丑服装格格不入的微笑面具。 在他是身边放着一个小瓷壶。两个小杯子。 他晃了晃瓷壶,从中倒出香浓的棕色咖啡。 将两个杯子倒满,喜伸手拿过一杯咖啡,放到鼻前,细细闻着。 下方有些骚乱声,一些地方的路灯在逐渐熄灭。 喜看着这一切,不由发出嘻嘻的笑声。 “自以为苦,见识不足,思想摇摆的孩子,当真是容易糊弄至极。” “明明生活在幸福里,却总是哀怨自己的苦与累,哀叹着自己的不幸与遭遇。” “见识了一些所谓的风光与成就,便觉得自己也能做到那些事情,却全然无视了其中的苦难与折磨。” “被明面上的条框保护得好好的,幸福且无知的活在人间或者天堂,却不甘自己失去了见识地狱的自由,还真是愚蠢又可笑……” “就是不知道,当他们亲眼见识到自己制造出的地狱,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亲手拆了自己的王国后,会不会崩溃大哭呢?” 喜轻声呢喃着,忽然嘻嘻的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他给那些小丑团的孩子施加的精神影响能一直持续三天。 再加上小丑面具的加持,那些孩子能如蝗虫一般,给这个壁垒造成不小的创伤。 当然,这些远远不能满足微笑教会所希望达成的福音。 不过那不重要,他这次的任务不是传播福音,只是来制造些混乱。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制造一些能让他开心的乐子。 光是想想那些孩子清醒过来后,见识到地狱后崩溃大哭的场景,他就已经兴兴奋到浑身颤栗了。 深吸一口气,喜举起了另一杯咖啡,从尖塔上缓缓倒下。 棕色的咖啡液融入黑暗中,在黑暗的映衬中,仿佛一缕浓稠的黑血。 “干杯,为了新世界……嘻嘻嘻……” 第162章 你们说的有道理 大群的小丑汹涌而来,宛如出自黑暗的邪神。 一眼扫过去,仅仅宁远对着的这边,就有差不多四五十人。 而他们三人面对的,竟是有将近两百人。 近两百个小丑面具来势汹汹,带着股凶戾之气,袭向宁远三人。 看着这一幕,宁远三人都是忍不住皱眉,然后展开了各自的手段。 傲风向后一跳,伸手一挥,数道风墙被他随手挥出。 向他袭来的小丑被风墙阻隔,难以靠近。 西昊手一抖,掌心有黑雾扩散。 畸形飞禽群从黑雾中飞出,奇长的喙与爪抓住那些小丑,将他们扔到一边。 两人一个{傲慢}途径,操控风元素,一个{嫉妒}途径,御使黑雾之兽。 技巧很是熟练,看着都是一把好手。 不过两人出手都是有些收敛的,没有伤害那些小丑面具。 显然,他们知道这些小丑面具的真面目都是一群孩子……还算不上成年人。 因此这两人的手段都算得上温和。 相比之下,宁远的手段就要激烈得多了。 一脚踏出,无数地刺翻涌而出,咆哮而来的小丑面具们脚背直接被刺穿。 鲜红的血液溅射而出,中招的小丑面具哀嚎着直接倒下。 前排的人倒下,引得一系列连锁反应,直接带着一片小丑面具倒下,叠了一层又一层。 然而,让宁远没想到的是。 后续的小丑竟是直接踩着倒下的一批人接着向他冲了过来。 眉头微微一挑,宁远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 “牛批,轻伤直接变骨折,这可是自己人吧,下手恁狠啊。” 嘀咕完了,他脚下一点,纵身跃起,踩着几个小丑面具的脑袋,跳上了一边的天台。 小丑面具汹涌而来,确实看着挺唬人的。 但是…… 谁说有敌人来了就必须要跟他们硬刚了? 眼见阻止行动不成,宁远直接一个闪避。 不玩了,八八六! 傲风和西昊自然看到了宁远的动作,有样学样,都是跳到了一边的高楼上,躲开了小丑面具们的围攻。 两人站在天台上,看着下方状若疯狂的小丑面具们,长出了一口气。 收拾这些有点力气、能嚎能跳的小屁孩其实不难。 但是,麻烦,而且是可能有后续的麻烦。 此外,这些小丑面具太过疯狂,打倒又站起来,像是有用不完的体力似的。 看着下方正在聚集的小丑面具,傲风眉头紧皱。 他看了宁远一眼,说道:“八…额,八爷,下面这些家伙显然是冲着咱们来了的,咱们是能撤退,但保不齐这些戴着面具的家伙袭击其他居民啊,所以……” “你想让我盖墙把他们围起来就直说,磨磨唧唧干啥。” 宁远翻了个白眼,直接戳破了傲风的心思。 他刚刚用过地刺,将自己能控制地元素的能力摆在了明面上,傲风有这个提议很正常。 也不多说其他,宁远双手按着地面,就要借用大哥的力量,将这些小丑面具困在一处。 然而,意外发生了。 就在宁远打算升起土墙隔离这些小丑面具的时候。 下方百来号小丑面具竟是齐齐嘶吼一声,然后在宁远三人诧异的注视下伸出了各自的手,狠狠插进了墙里。 噗嗤一声,手指深深插进墙里。 然后,他们就这么抓着墙壁往上爬动,宛如蜘蛛一般,快速向天台逼近。 宁远三人:“卧槽!!” 这些小丑面具在墙上攀爬,每次手指插进墙里再取出,都能带起血花。 只是片刻功夫,他们的手指就已经血肉模糊。令人难以直视。 然而,这些小丑面具却是全不在意,只是嘶吼着向宁远三人靠近。 “要老命啊。” 宁远叹息一声,看了眼身旁的傲风和西昊,然后转身就走。 要是没这两人在场,他就直接震动整栋大楼,把这些小丑面具全部震下去。 一群发癫的小屁孩儿,死不死活不活的,他可不在意。 但现在…… “找个开阔的地方,直接把他们聚起来,关一块儿。” 说着,宁远已经跳到了另一栋大楼上。 傲风和西昊二人见状,也没有意见,都是立马跟上。 而原本爬墙蹿上来的小丑面具们也不愿意被甩掉,依旧追了上来。 近两百小丑面具动作,爬墙的动静着实不小,惊动了一些沉睡的居民。 有比较虎的,直接打开窗户,一脸黑线的往窗外看了一眼,想要骂些什么。 然后就被那姿态怪异的小丑面具吓了个半死。 “哎呀妈呀,丧尸围城,世界末日?!” “这时候就不要添乱了好嘛。” 宁远无语中,顺手将那扇窗户给关了。 三人一通乱蹿,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还算空旷的地方。 宁远示意一番,带着傲风和西昊一起跳到了那处空旷地点。 那群小丑面具也没有落下,很快跟了上来,向着宁远三人抓去。 眼看小丑面具汇聚到了一处,宁远眉头一挑,直接用起的大哥的力量。 嘭一声巨响。 一堵厚重的土墙升起,阻断了小丑面具们的退路。 然而,小丑面具并不在意这些,径直向宁远三人冲来。 这倒是正合宁远的意。 他继续使用力量,一堵堵土墙升起,很快就将这群小丑面具关了起来。 小丑面具们没能及时刹车,都撞在了土墙上,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听着就令人牙酸。 但他们依旧不在意,而是要使用之前的方法翻出土墙。 就在这时,宁远再次出手,在围墙上盖了个穹顶。 “密度高,足够硬,他们就是把手指插烂了也挖不出来。” 拍了拍土墙,宁远自信的说道。 随机,他眼珠一转,看向傲风,笑着说道:“哥们儿,帮个忙。” 说完,宁远跳上穹顶,当着傲风的面在穹顶上开了一个小孔。 宁远:“懂?” 傲风:“……懂。” 傲风点点头,双手按在了那个孔上。 下一刻,一股强风从他身上骤然爆发,顺着他的手臂汹涌进入。 随后,围墙之内起了狂风,暴烈的龙卷卷着所有小丑面具在疯狂转动。 很快,小丑面具们愤怒的嘶吼变成哀嚎,被狂风直接被卷了个七荤八素,宁远甚至听到有人直接被卷着‘yue’了出来。 然而,宁远没有其他想法,只想说,加大力度! 卷晕了所有人,宁远就不信,这丫的还有力气站起来。 五分钟后,傲风收力。 宁远将注风孔放大了一点,往里面看了一眼。 看着下方东倒西歪的小丑面具,宁远哈了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行了,嘲笑完了,走吧,把这些人放这儿就行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应该出不来,状态完好也应该出不来。” 说着,宁远就要跳下穹顶。 然后他就被傲风一把拽住了。 “你好歹留两个孔给他们出气儿吧?” “哦,对哦,差点忘了。” 宁远挠头,在穹顶上留下了两个孔。 跳下穹顶,三人凑在一起分析这些小丑面具的情况。 “很明显,这是被操控了,哪有拿手插墙后还没半点反应的小屁孩儿啊,这是痛感都被隔绝了啊。” “至于他们的身体强度和力气……应该是有什么身体强化药剂辅助吧。” “所以,这事儿后面,保底有一个{傲慢}途径的罪人,还是能操控精神的那种。” “嗯,应该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实验室存在,不然身体强化药剂这个点没法成立。” “不过这个强化药剂……貌似效果也一般啊。” “说到底,还是精神控制起了主要作用,强化药剂只是辅助,达不到教堂修女们的那种地步。” “嗯……你们说得有道理。” 三个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分析了一遍。 这些分析对不对两说,但是分析得都很有道理。 至少宁远觉得很有道理。 第163章 爆!爆!爆! 就两人分析,一人直呼的‘啊对对对’的时候。 一道异样的声音忽然传入三人的耳中。 咚,咚,咚…… 仿佛大锤敲击结实的鼓面,发出一声又一声巨响,极有节奏。 三人眉头一挑,转头向围墙看去。 这异样的咚咚声,正是从围墙内传来的。 而且,就在三人这转头的功夫,这咚咚的声音正变得愈发急促。 咚咚咚…… 围墙外,宁远三人不由后撤一步。 傲风看着围墙,转头瞥了宁远一眼,“你确定你的墙,硬度很高吧?” 宁远点头,“是很高没错。”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但是,再硬它也比不上同样厚度的钢铁硬……” 话音刚落,一声如炸雷般的咆哮从围墙内炸开。 紧接着就是嘭嘭嘭三声连响。 宁远构筑出的厚重围墙竟是轰然炸裂,炸出了一个大洞。 大洞内,满地都是晕厥、狂呕的小丑面具。 除此之外还站着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 这身影戴着小丑面具格外狰狞,其上还画着道道诡异的纹路,面具比之其他面具也要厚得多。 他的肌肉异常胀大。 肌肉上青筋鼓起,近乎成了灰色,扭曲成一条条,宛如狰狞的小蛇。 小丑面具之下,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宁远三人。 胸膛如风箱般鼓动,鼻息之间肉眼可见两道白气喷涌。 下一刻,他如炮弹一般弹射而起,向着宁远三人袭去。 硕大的拳头在空中挥动,掀起阵阵破空之声。 宁远三人神情微变,当即后跳,躲开了这一击。 使得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 看着那个大坑,宁远神情微有些古怪。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他们三人怕是少不了断骨吐血。 这要是换成一个技巧身法高深的罪人或者处刑人,他们仨怕是没那么好躲。 幸好,这只是个没到年纪的小屁孩儿,压根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这才使得宁远三人能轻松闪躲开。 只是,面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小丑面具明显也是发了狂。 眼见挥拳砸打不到宁远三人,他直接双手插进地了,扬起一片乱石,如子弹般飞向宁远三人。 宁远三人依旧闪避。 趁着攻击间隙,宁远更是闪身到了小丑面具身前,伸手要将那张面具摘下。 就在这一瞬间,小丑面具的速度陡然加快,直接一拳将宁远轰飞。 宁远倒飞而出,在空中翻转几下,稳稳落地。 千钧一发之际,他以风为防护,挡住了那一拳,顺便接着反推之力将自己松了出去。 尽管如此,这一拳的力道也是令他心惊。 劲风阵阵,如刀刮骨。 很难想象这时一个孩子挥出来的拳力。 当然,这强大的力量也是有弊端存在的。 那就是肌肉的快速疲惫。 因为近距离接触了一下,宁远能感觉到,这个异常高大的小丑面具正在快速老化。 准确的说。 他的肌肉皮肤正在快速出现褶皱、松弛,甚至是老人斑。 宁远毫不怀疑,再有一段时间,他们面前能站着一个还没成年的黑发老人。 这一过程无法阻止。 除非宁远他们能将面具取下来。 可是三人都注意到,这面具边缘生着细小的铁刺,紧紧扣在脸皮里。 要是强行将面具取下,怕是戴面具的人的整张脸皮都会被扯下来。 但,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强行将面具摘下。 麻烦的角色,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三人欺身而上,身形迅捷,直指小丑面具. 小丑面具似是察觉到了三人的意图,干脆一只手按着面具,另一只手挥舞着袭向三人。 他一只手挥舞如车轮,虎虎生风,砸在地上,砸出无数大坑。 一时间,宁远三人都有些难以靠近。 但,小丑面具的疲惫在加剧。 终于,三人找准机会,钳制住了小丑面具的手脚,抓住那张小丑面具狠狠一啦。 嘶啦一声。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那张异常恐怖的小丑面具被取下。 面具边缘的细小铁刺弯钩向内勾了一下,牵连下大片的血肉一起脱离。 戴着面具的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张脸竟是毁了大半。 除此之外,他那异常鼓胀的肌肉更是如漏气了气球一般快速干瘪下来。 就连脸部的肌肉也迅速变得松弛,仿佛被面具夺走了一部分寿命一般,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看着面前这着人凄惨的模样,宁远三人都是有些心惊。 然而,心惊的情绪刚刚涌上心头。 宁远就看到,被取下面具,无比苍老的人忽然抬起头来,眼露凶光,嘶吼一句。 “为了……新世界!!” 下一刻。 一阵急促的滴滴声传入三人的耳中。 宁远眼角微微一抽,直接将手中的面具甩向空中,整个人迅速后撤。 紧接着,一团光影骤然扩散。 黑暗的夜空中仿佛突然炸开了一个无比刺眼的小太阳,迅速将四周吞没。 片刻后,小太阳熄灭,周围再次陷入黑暗中。 危机时刻,紧急藏匿起来的宁远三人依次现身,看着面具炸开的位置神情无比凝重。 在他们的感知中,这一块空地的温度上升了许多,几乎增加了一倍。 这还是宁远反应及时,将面具扔得足够高的结果。 但,即便他将面具扔得足够高,地上趴着的那个倒霉蛋还是被爆炸的余波冲击,狠狠地吐了几口血,就连背上也有了些许焦黑。 好在还活着。 身处围墙里的一众面具小丑倒是没事。 原本困住他们的围墙和穹顶反倒成了他们的保护罩。 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温度,宁远神情有些宁重,“这种精神控制得有些狠啊。” “是啊。” 傲风点点头,神情也很是凝重。 “一般来说,遭遇连番重击,多少能把人捶醒一些。” “但是,这家伙现在居然还是一副被操控的样子,显然是被影响很深。” “小丑团闹事是一个月前就有的事情,所以……这些家伙至少被控制影响了一个月?!” 听到西昊的话,傲风点点头,又摇摇头。 “应该不会,毕竟初期,武协那边也逮捕了不少小丑团成员,应该是一个月内持续有老成员留存,新成员加入。” 顿了顿,他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老孩子,接着说道: “这个家伙受影响这么深,应该就是初期留下的老成员了。” 宁远皱眉听着西昊和傲风的分析,心理忍不住一阵嘀咕。 他之前也尝试过大哥的精神控制。 想要控制这些小丑面具。 但是除了让他们的动作有一丝迟滞,就没有其他效果了。 只能说。 长达一个月的精神控制,不是他能一瞬间反制的。 而要是加大输出的话,他估计就被小丑面具的攻击打中了。 思索间,宁远三人忽然听到远处有几声轰鸣响起。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怕是其他地方也有小丑面具爆炸了。 三人心中都浮现了一个猜测。 这群小丑面具,怕不是以整个下城区为目标,四处展开袭击的啊。 思索间,三人就要转身离开,去支援其他地方。 然而,三人眼角余光却是瞥到,围墙内又有三道身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身体仿佛变异一般,迅速膨胀起来。 他们看着宁远三人,呼吸沉重,气喘如牛,身上弥漫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 下一刻,他们弹射而出,向着宁远三人袭来。 “为了……新世界!!” 霎时间,白光骤亮,三颗小太阳瞬间绽放!! 第164章 混乱之夜 空旷地带。 三颗小太阳似的光团炸裂。 伴随着一阵阵强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扩散, 远处的建筑被爆炸的余波侵袭,大楼上的玻璃开始剧烈晃动。 最终,大楼玻璃齐齐破碎,哗啦啦如雨般坠落在地,碎成更细小的一片片。 更有甚者,扛不住爆炸的冲击,直接开裂、倾倒,惊醒不少居民。 空地上。 强烈的白光很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散开。 待白光褪尽,这个地方已经是一片狼藉。 空地被爆炸影响,直接炸出了一个将近十米深的焦黑大坑。 以大坑为中心,一圈圈土向外翻卷,平整的地面被爆炸撕裂得乱七八糟。 不远处,厚重土石搭建的用来困住小丑面具们的围墙被爆炸冲击,坍塌了大半,其内一部分未曾苏醒的小丑面具直接被碎裂的石块砸死。 侥幸没死的小丑面具也因为遭遇了爆炸的冲击,身受重伤,陷入深度昏迷。 总之,一场爆炸下来。 小丑面具轻则受伤,重则死亡,可谓损失惨重。 只是暂时没人关心他们的伤势。 空地上,翻卷的土地忽然一阵涌动。 嘭一声,泥土飞溅而起,破开了一个大洞。 宁远抓着傲风和西昊,颇为狼狈的从中钻出地面。 三人很没形象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回头看了眼那爆炸造成的场面,宁远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三个小丑面具一起自爆的场面还是很吓人的。 至少,那股子莫名其妙,一往无前架势还是把宁远给震了一下的。 要不是哥哥姐姐们提醒及时,他怕是都来不及带着傲风和西昊两人潜入地下,躲避爆炸冲击。 至于说硬扛爆炸……他可没打算硬挡这么恐怖的爆炸。 开玩笑,那玩意儿他就是挡得住他也不想挡,更何况他还挡不住呢。 要是头铁了去硬挡。 那分分钟能做一道名为‘炭化宁远’的菜出来! ……不过,这种菜应该也没人愿意吃吧,人厄看了都得摇头啊。 宁远面无表情的想着。 受到爆炸的影响,空气的温度还很高。 而且空气中还有种莫名的焦臭味,很是难闻。 傲风干咳了几声,挥手掀起一阵狂风。 经过狂风的洗礼,空气的温度终于是降了下来,莫名的臭味也消失了许多。 三人又是咳了一阵,终于是缓了过来,这才站起身来。 看着爆炸造成的破坏,傲风轻咳两声,说道:“这爆炸,威力可不小啊。” “这种看得出来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吧。” 宁远呸了几声,脸色有些难看。 刚刚潜入地下的时候,他不小心吃了点儿碎土,现在满嘴都是土腥味儿,很难受。 一旁的西昊摸摸下巴,说道: “虽然爆炸很吓人,不过,这通爆炸下来,咱们也不是没收获。” “先后两次爆炸,那些肌肉异常的小丑面具都喊了一句‘为了新世界’,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字八成就是爆炸启动的口号了。” 咳嗽两声,西昊接着说道:“只要不让他们喊出这个口号,那应该就没事。” ”这居然还是个声控炸弹啊。” 宁远挠挠头,觉得西昊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 “所以,谁去试试看?” 宁远看向傲风和西昊,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傲风:“……” 西昊:“……”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宁远,沉吟两秒后,傲风提议,说道:“听其他地方还有爆炸声,要不咱们去那些地方看看,顺便给他们一点建议?” 宁远与西昊:“行!” 三人清理了一下身上的尘土。 临走前,他们又去了半塌围墙里,扒了那些小丑脸上的面具。 这其中,只有两个人的面具异常的厚,和那些会爆炸的人戴着的面具一样。 得亏这俩之前就昏迷过去了,不然自爆的就不是三人组了该是五个人了。 要是五个人一起自爆,宁远都不知道自己躲在地下能不能抵消爆炸的冲击。 除了这俩人,其他人的面具倒是普通得多,没有细小的钢脚抓住整张脸。 只是,这些面具在脸颊的位置都有一根细小的针管。 仔细查看,针管中还有些墨绿色的液体,闻着有股甜腻的香气。 看着这些墨绿色的液体,宁远三人都觉得,这些应该就是这些小丑面具身体强化的原因了。 “这玩意给教堂的地下实验室检查一下,应该能研制出一些对应的药物。” 宁远嘀咕一句,扒面具的动作又快了些。 比较有趣的是。 小丑面具里有些伤势比较轻的,还能保持清醒。 在三人扒拉他们面具的时,他们还冲着宁远三人呲牙,一副凶性十足的样子。 结果面具一被扒拉下来,他们就如受惊的猴子一般,捂着自己的脸。 而且,在经过两轮爆炸后,他们看起来似乎也恢复了些理智,不再大声嘶吼,而是能正常说话,向着宁远三人嚷嚷,让他们别看,说是要脸! 听到他们的嚷嚷声,再看了眼外面被炸毁的空地,宁远直接笑出了声。 随后,他操控土石,捆住了这些小丑面具的手脚,不让他们挡脸。 然后伸手扒了他们的面具后,给他们拍了一张特写大头照,一张全身照。 “一个二个的小逼崽子,作业写完了嘛,复习用的错题本都看了嘛,大学考上了嘛,学人闹事造反搞爆破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变成黑炭了也觉得帅是吧?!” 每扒下一张面具,宁远就要说上这么一句话,狠狠的羞辱这些小屁孩儿。 忙活完以后,三人向着其他地方去了。 爆炸的面具他们还是得去试一下。 虽然手里有两张会爆炸的面具了,但是他们试过,喊出那句口号的时候面具没有半点动静。 根据傲风猜测,这玩意儿可能只有戴着特定的人脸上才可以生效。 但这事儿也是猜的,具体情况还是需要去试试看。 因此,三人开始寻找那些戴着特殊小丑面具,肌肉异常膨胀的家伙。 在他们要喊出口号的时候,出手将这些人给击晕,顺利阻止了爆炸。 确认这种做法有用之后,他们就将这个方法传播了出去。 除了宁远他们发现这种处理方式,其他不少处刑人也发现了,正在迅速处理那些可能自爆,造成大范围破坏的小丑面具。 只是,那些能自爆的小丑面具肌肉过于膨胀,拥有的力量也不小。 处刑人方面想要将他们击晕难度不小,一个不好就可能遭遇反噬。 因此,尽管知道阻止爆炸的方法,处刑人这边还是出现了些许失误,弄出了好些爆炸。 一时间,处刑人也是伤亡不小。 但,知道了方法,掌握了切入的力道后,混乱的局面已经得到控制。 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场混乱就能结束了。 看着各个区的混乱,宁远如此想着。 突然,一声巨大的声响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宁远转头,向着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中心区位置,那栋很是显眼的初星集团大楼震动! 第165章 另一边 在宁远他们与无脑自爆狂魔们战斗的时候。 中心区,初星集团。 总经理的办公室。 李淮安看着手中电子屏上传来的一条条消息,神情冷峻。 每一条消息传来,都表明下城区有一处地方遭遇成群的小丑面具袭击。 每一次屏幕亮起,都表明有一名小丑面具高呼为了新世界,然后跟赶去阻截他们的处刑人同归于尽。 这一晚,李淮安面前的电子屏幕已经亮起了十七次。 但是,李淮安除了维持着冷峻的神情外,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看着屏幕,手中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明明外面一片混乱,可李淮安却在思考着最近的事情。 壁垒最近有什么事情可以惊动暗中的鬣狗,使得他们制造出这样的混乱吗? 有。 而且,还是个大事。 联合规划! 一个将所有壁垒连接起来,最终拆毁所有壁垒,只留一道高墙的计划。 这计划的目的,是要将所有人厄、罪人以及荒野上肆无忌惮的流民都驱逐到高墙外。 这个计划,是要让所有壁垒人都能在广袤的大地上自由活动,不用再担心人厄与荒野流民的威胁。 而在更详细的计划里,就连那最后一道高墙也是要拆除的。 计划的最终目的,是让世界恢复成那场万恶初始的流星雨降临之前的样子。 恢复到那个相对公平,阶级跃迁渠道尚且存在的世界。 这个计划,听着很美好,很令人憧憬。 但,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个计划动了他们的蛋糕。 以即将成为试点区域的z99~z96四座壁垒的那些富豪为例。 四座壁垒的富豪彼此之间不是没有生意来往。 但是,他们彼此的生意当中,存在很多小坑。 原来因为彼此隔得远,生意细节中,即便有些坑,一方人也很难追究。 甚至这些坑可能都不会暴露出来。 因为生意环节中,很容易搞出一些贪腐事件。 由于壁垒的存在,欺上瞒下之类的事也变得更加容易。 可在壁垒的界限被打破,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无限拉近的时候,一些浅层或者深层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一些小人贪腐的行径容易暴露不说。 被坑的一方想要追责或者干脆更换合作对象,都会容易许多。 甚至直接高价挖人组建工厂自己单干也不是不可能。 说白了,壁垒被打破了,一些人精心构筑出的信息铁壁也就被打破了。 届时,他们手中的财富保不齐就会大量流失。 原本高高在上的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一些习惯了富贵享受的人来说,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即便这次的试点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次开拓进取,令财富翻倍的机会。 但他们依旧会出手阻拦。 因为他们没那个本事。 他们只是单纯靠着信息差和先辈遗留保持财富的守财奴。 一生无忧的财富令他们养成了一些远超常人的眼界或者认知。 但,那些财富不一定能培养他们的手段。 李淮安在职的这些年,见过不少富豪后代积极开拓进取,结果败光产业的。 一些富豪家族的人也知道自己守财有余而开拓不足。 要真有强大的开拓手段,他们也不至于出手阻拦计划的推进。 所以,面对这个联合规划,他们会拼命的阻止。 哪怕制造出无数起混乱、爆炸等恶性事件。 但在他们眼里,这些和他们的财富比,都不值一提。 李淮安很确定。 不只是他这z98壁垒会遭遇恶性事件,其他几座壁垒也会遭遇不同的冲击。 甚至……要是那些人的手段再激烈点,支持计划推进的人也会成为杀害对象。 很巧的是,他李淮安,就是支持计划推进的角色之一。 恰好,他的实力并不强,又有足够的身分地位,在z98壁垒中是个很适合的暗杀对象。 所以,李淮安此刻正在等待隐匿起来的暗杀者对他挥下屠刀。 至于壁垒当中的混乱,他并不在意。 有一说一,他对手底下的处刑人有信心,相信他们能处理好这些混乱。 再说了,除了他手下的那些处刑人,其他壁垒还送来了四五十号处刑人呢。 要是这么多人还处理不了一场骚乱的话…… 嗯……联合规划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李淮安低眉沉思着,手中继续把玩着打火机。 翻盖式打火机每一次打开关闭都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此刻无比安静的初星集团大楼里显得无比突兀。 叮——咔哒,叮——咔哒,叮——咔哒,叮——哒哒…… 李淮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关上了打火机。 他抬起头,看向办公室的门,一言不发。 门后,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脚步声不断响起。 哒哒声伴随着一阵滑稽的叽扭声不断向办公室靠近。 最终,那个声音停在了办公室大门前,便没有了声音。 一扇门,隔绝了内外。 无论是办公室内还是办公室外,都安静得仿佛一潭死水。 电子屏幕照常有消息传来,发出一阵嘀嘀的响声,在这寂静中格外突兀。 李淮安没有再看屏幕,而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办公室的大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楼外的爆炸声依旧响起,偶尔还能听到有人在惨嚎。 也就在那几声惨嚎响起的瞬间,办公室的大门嘭一声被人打开。 身穿小丑服装,脸戴微笑面具,身形仿佛醉汉一般的喜缓缓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长条形的气球,正在编着什么。 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很不顺利。 不过喜也没有在意。 他随意的拧着长条气球,一边笑嘻嘻的看着李淮安。 “初次见面,这位大人,坏孩子小丑向您问好。” “坏孩子小丑?的确是个小丑,所以,小丑,这就是你在微笑教会的代号吗?” “哎呀,原来我等信仰,微笑教会居然已经如此出名了嘛,真是让我开心啊。” 喜笑着,似乎很是自豪,只是那嘻嘻的笑声听着令人觉得发毛。 看着像是疯子一样嘻笑不止的喜,李淮安的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问道: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 “哎呀,哎呀,我还没说过嘛,还是说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这位大人也要走流程问一句嘛?” 喜的嘻笑声更加刺耳了。 他看着李淮安,用刺耳的声音大声说道: “我,是来赐予你福音的,尽情膜拜我吧!” “神经病。”李淮安冷声回应。 下一刻,喜骤然出手。 黑雾瞬间扩散。 咕叽咕叽的异响在黑雾中传开,仅生着一只肉瘤复眼的巨大黑蛙,锁定了李淮安,张开嘴,喷吐出满是倒刺的舌头。 李淮安面色不变,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后,只听嘭一声巨响传开。 一只巨大的石掌心骤然出现,向着那只黑蛙抓了过去。 黑蛙的长舌如鞭一般抽在石掌上,只在上面留下一道腐烂的黑痕。 而那石掌却是抓着黑蛙的舌头用力一拽,将那黑蛙直接拽飞,向着黑蛙狠狠砸下。 就在这时。 黑蛙的那一只肉瘤般的复眼忽然震动起来,发出咕叽咕叽的怪声。 紧接着,鼓起的一颗颗肉瘤竟是开始聚合成更大的肉瘤。 最后,这些复眼似的肉瘤聚多为一,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血红色肉瘤。 一缕红光从肉瘤中射出,击中了抓住黑蛙的石掌。 嗤一声。 红光击中石掌,土黄色的石掌竟是陡然僵住,被击中的地方渐渐成了焦黑。 李淮安皱眉看了眼那只古怪的黑蛙,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嫉妒}途径孕育出来的‘兽’真是不讲道理。” “嘻嘻嘻,嫉妒之情,可是人类最大的原罪啊。” 喜笑嘻嘻的说着,手中的长条气球被他拧成了一颗颗小球,然后又被他接连戳破。 啪啪的破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听着就令人心生烦躁。 李淮安的眉头皱得更深,抬手对着喜轻轻一握。 下一刻,整个办公室忽然震动起来数十条巨大石掌轰然而出,向着黑蛙与喜抓去。 刚刚还笑嘻嘻的喜笑声戛然而止,旋即呜呜的哭了起来。 “骗人,骗人,大人都是骗子,都是骗子,说什么不强,结果实际上却是个厉害的家伙,呜呜呜,吃亏了吃亏了,小丑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 然而,哭了没两声,他又嘻嘻的癫笑起来。 “怎么样,我演得是不是很好,是不是演得很精彩,嘻嘻嘻,不精彩嘛,不精彩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黑雾中,又有几只黑蛙出现,肉瘤般的复眼盯着那些石掌,蠢蠢欲动。 轰轰轰—— 剧烈的碰撞声在初星集团的大楼里响起。 大楼的墙壁扭曲缠绕,化作一只只手臂抓向黑蛙与喜。 喜大笑着,迅速闪避,身上有无形的力量扩散。 李淮安神情冷峻,沉声说道:“{傲慢}途径的精神控制,没用的。” 他抬起手,对着急速闪避的喜狠狠一按。 随后,近百条石臂刺出,轰然撞向喜。 喜惨嚎一声,被石臂淹没。 李淮安挥挥手,拨开了烟尘。 他上前几步, 看着石臂淹没的位置。 那里,没有半个人,只剩下一张笑容滑稽的小丑面具。 隐隐的,空气中还能听见嘻嘻的讥笑声。 第166章 嘲笑 看着地上那张异常荒诞、滑稽的小丑面具,李淮安皱紧了眉头。 沉默良久,他伸出手,向着面具轻轻一握,驱使着身周的石掌将其碾碎。 此次他与人交锋,看似是占据上风,但其实他并没有落得好处。 那个自称小丑的家伙,虽然没能给他造成伤害,甚至看起来还被他压制。 但是,李淮安也清楚,自己也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损失。 要知道,这可是在初星集团,算是在他的主场作战。 占着主场优势,结果却没有将对方留下,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结局怎么想都是他吃亏,而且还是吃了大亏。 虽说这和对方果断撤离,毫不恋战有关,但这事儿李淮安还是忍不了。 可要说让他去追击那个微笑面具也不太现实。 一来,壁垒里有些事情还需要他去处理,追击之类的事情,不该他来做。 二来……这丫的蹿得贼快,一眨眼就已经没影了,追击难度属实有点大。 看着一旁破开一个大洞的墙壁,李淮安沉吟两秒,返身回到办公桌边,将手机拿起,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李淮安沉声问道: “喂,找到可疑目标了吧?” “都找到了,这些傻子也是够可以的,小丑们到处搞破坏,偏偏他们的地盘没半点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和这场混乱有联系似的。” 手机里传来秘书林卿雨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是轻松。 听到的她的话,李淮安沉吟两秒,吩咐对方仔细查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证据。 电话另一头。 林卿雨听到上司的话,不由看了眼躺在床上抽搐不已的富豪。 对方在她的力量的折磨下,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额,老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家伙把自己和微笑教会的沟通记录全存下来了。” “从任务委托,到‘暗巷’网络转账,再到壁垒布局图的交接,都记得很清楚。” “另外,几个有牵连的人物他也都交代了,应该没错了。” 听到林卿雨的话,李淮安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色欲}途径的力量,少用为好。” “对于人渣来说,摧毁他们的人理底线,也无所谓吧,反正都是要死的。” “……还是少用的好。” “是是是,知道了,我马上把人都处理完,然后把资料带回来。” “嗯……你先联系人把人都控制住,把那些交易资料都带回来给我看看。” “行吧。” 林卿雨耸耸肩,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随后,她挂断电话,联系了武协治安官到场。 待到武协的人把现场的人都控制住以后,她就离开了。 回到初星集团,将拷贝下来的资料都交给李淮安,李淮安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渐渐皱起。 见状,林卿雨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资料……太全了。” “很正常吧,蠢货作恶,留下点证据自以为保命的工具,这不是很合理嘛。” “一点儿也不合理。” 李淮安摇摇头,神情有些凝重。 “好歹是流传这么久的富豪家族,办事怎么着也应该办得隐晦一点,办得这么白,不像是正常行为。” “而且……东区武协负责人,南区壁垒城防部队二级指挥官,三和商会王副会长……这些人,都和一个人有牵连啊。” 林卿雨好奇,问道:“什么人?” “z98壁垒上城区负责人之一,徐知礼,徐先生……四大壁垒中,联合规划最大的支持者之一。” 顿了顿,李淮安接着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人,包括我在内,都是徐先生这一系的人。” 听到这话,林卿雨怔了一下,神情忽然有些难看,“这是,我上套了?!” “应该是。” 李淮安看了林卿雨一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只是把人控制住,没有直接宰了,问题不大,先过去看看他们吧。” 林卿雨沉默的点点头。 她在思考,那个富豪的人理底线被她玩坏了,究竟是凭什么让她进套的。 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李淮安忍不住出声安慰了一句。 “你也别太愁了,好歹是抓着一个站上台面的富豪,另外,这几个人能被扒出来,或许也能查出一些问题,就当一次常规调查就好。” “可是被耍了……就显得我很蠢啊……”林卿雨秀眉微蹙,似乎有些不高兴。 李淮安:“……你本来也不怎么聪明。” 林卿雨:“……” 两人从初星集团出发,一路向着扣押那些人的地方赶去。 就在他们即将赶到时,两人忽然看到,那里不知何时倒了一片人。 场中只剩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人站在。 那个人戴着一张古怪的小丑面具,大口喘息着,筋肉扭曲如蛇。 在看到李淮安两人时,这个人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为了……新世界!!!” 一声嘶吼从其口中传出。 下一刻,刺眼的白光迅速扩散,将周围的二十米范围内的一切统统淹没。 强烈的冲击将李淮安和林卿雨掀飞出去。 倒飞中,两人勉强控制住身形,闪身躲进一旁的建筑,躲避着爆炸的冲击。 待到冲击消解,白光褪去。 两人从藏身的地方走出,看着那爆炸炸出来的大坑,眉头紧紧皱起。 这下好了,不管这些到底是不是有问题,都不用纠结了,全都没了。 李淮安转头看了眼林卿雨,“你没把那些人都集中到一起关押吧?” “那不能够啊,他们也没住一块儿啊,我只是让武协的人原地扣押而已。” 闻言,李淮安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然而,接连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不用想,这怕是也遭遇了毒手了。 所以……这次的荒唐行动,除了是那些保守派的反抗,同时也是要剪除徐先生手下的力量吗? 李淮安凝神思索。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 李淮安微微低头,躲过了袭来的劲风。 下一刻,啪嗒一声响起。 抬头看去,只见地上多了一张小丑面具,雕刻着浮夸、古怪的笑容,发出一阵嘻嘻嘻的讥笑。 “嘻嘻嘻,傻子,嘻嘻嘻,傻子……” 李淮安脸色一黑,直接将面具踩碎。 “微笑教会……真是该死啊……” 深吸一口气,李淮安带着林卿雨离开了。 原以为那些鬣狗顶多也就针对他,没想到,他们还想咬死更高位的人。 看来徐先生在上面的局面也不好过啊。 摇摇头,李淮安将这些事情放到一边。 下城区的混乱已经平息了许多,但是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他去处理一下。 这件事,毕竟涉及敏感群体,不处理好的话,怕是会对处刑人之后的工作产生一些冲击。 其他的倒是不怕,就是怕那些死人的父母来闹事。 嗯……干脆下重手好了。 第167章 闹事 找到了阻止爆炸的方法,处刑人们的效率立即高了许多。 一个个戴着特殊面具的小丑被击晕,使得那个引爆炸弹的口号无法喊出。 有些处刑人力量比较弱,无法击晕那些戴着特殊面具的小丑。 但是,他们也用了各自的方法,使得这些小丑无法发声。 这样一来,爆炸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一夜,先后,近三十余次爆炸,终于是止住了,没有再出现更多爆炸。 之后,处刑人联合武协方面集中力量,将所有参与暴乱的小丑尽数抓捕。 然后,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扒面具工程。 只是戴着普通面具的人还好,用力一拽就能把面具给摘下来了。 而那些戴着特殊面具的人就惨了。 尽管他们陷入昏迷,但面具边缘那些细小的铁钩依旧死死抓住他们的脸。 正常情况来说,想把面具取下来,压根不可能。 但是,他们面对的是一群不讲武德的处刑人。 拽不下来? 硬扯! 撕了脸皮流了血? 自找的! 疼得想哭,想嗷嗷叫? 滚一边儿嚎去! 等会儿,先弄晕了再哭,万一嗷一嗓子又给面具整爆了就不好了。 一时间哀嚎之声接连响起,整个现场都有些混乱。 但在处刑人强硬到毫无人性的手段下,又很快安静下来。 被摘了特殊面具的小丑此刻鲜血淋漓,昏迷不醒。 而被摘了普通面具的人大多都低着头捂着脸,一言不发,不愿见人的样子。 看着他们那副怯弱的模样不少处刑人心中都直呼恶心。 特么的,戴着面具到处搞破坏狂得要死的是你们,摘了面具怂得跟狗一样挡脸不挡腚的也是你们,你们咋不上天呢! 这深更半夜的,小丑团的一系列暴动,整得一众处刑人就很恼火。 好些人的同伴都是被爆炸给炸死了,灰都不剩。 这要是换成罪人,这些处刑人早就围杀过去,当场报仇了。 偏偏面前这群蹲着的蠢货还跟罪人不一样。 这些可都是年纪没到的敏感群体,他们没法儿随便杀! 要是这些人被扒了面具后依旧是一副狂得不得了的样子,那也就算了。 但这些家伙偏偏捂着脸和伤口一副委屈巴巴的丢脸样子。 这就让处刑人们心中鬼火直冒。 在场的处刑人可以这么说一句。 这些人身上的乱七八糟的伤,绝大多数都特么是他们自己磕出来的。 不然就是被爆炸波及,碰撞出来的。 到头来他们还委屈上了,委屈个嘚儿啊! 从壁垒法律方面来说,这些人的行为已经是危害壁垒的程度了。 但是,处刑人们都能预料到。 这事儿明天要是传出去了,那些孩子的不讲道理的父母绝对能闹上一通。 他们不会管壁垒危不危险,也不会管孩子安不安全,他们只想闹。 要是事情没处理好,短时间内,无论是处刑人还是武协都很难安宁。 ……好吧,事实证明,在场的处刑人还是想得太美好了。 在爆炸与混乱停止以后,一些爱凑热闹的大人便溜出看情况了。 还有些比较担心孩子的,在混乱结束后,第一时间去看孩子有没有吓死。 然后,他们很是巧合的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然后他们在那群被制服的孩子里发现了自己的孩子。 当即就有人面色一变,冲进人堆里抓着自己的孩子问东问西。 “儿子,你怎么在这儿,你手上指怎么全裂开了,谁干的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 “闺女,你在这儿做什么,穿得这么暴露成何体统,赶紧给我回家,一天天跟群狐朋狗友玩,迟早把自己玩死。” “小逼崽子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干什么,看老子不打死你!” “……” 这些言辞姑且还算正常,但一些过激的就…… 一块板砖发着呼呼响着向一名处刑人砸了过去。 那名处刑人眼角一跳,闪身避开这一板砖。 然后板砖就砸在了另一名蹲着的孩子的脑袋上,直接把孩子给砸晕了过去。 孩子的父亲:“卧槽你个臭婆娘,你砸我儿子!” 扔砖的妇女:“老娘就扔了怎么了,老娘的闺女那么听话,怎么可能三更半夜出来玩,肯定是被你家那个杂种带坏了!” “我草尼玛的,瞅你家那小婊子的骚样,肯定是出来卖的,诱惑老子的崽!” “我叼尼玛的丑男,老娘把尼嘴撕烂!!” 以这一男一女为开端,一小群三四十岁的当爹当妈的人居然就这么在处刑人和武协治安官的面前打了起来。 当然,家长互殴的还是少数。 更多的是想偷偷摸摸的把孩子给带走。 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原本是来看乐子的。 结果在乐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大觉丢脸的他们只想赶紧将孩子带走。 对此,无论是武协还是处刑人都不会允许。 不提危害治安之类的事情,也不说这些孩子受伤需要治疗。 单说这些孩子因为被注射了未知药剂,其中是否存在隐患,有没有后遗症,是否需要深入处理,这些都要仔细检查。 而且,虽然他们的年纪不在担刑的年纪内。 但是具体怎么判定还是需要律司方面进行判定。 罚点钱原地释放了也就算了,要是被判扔进少管所等年纪到了直接承刑,那这种人可不能轻易放过了。 所以,从各种角度上来说,这批孩子是必须被留下的。 武协或者处刑人的做法是很有逻辑道理的。 一些家长听完情况描述后,也是很理解他们的逻辑道理。 只是有些茫然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卷进这种事情里,然后就茫然的带着孩子到一边一块儿蹲去了。 嗯……这是少数情况。 好些父母听了武协这边的解释…… 或者干脆就不听武协解释,直接跟武协……爆了! “出了这些问题,关我家孩子什么事,我孩子还小,他是无辜的。” “这不是你们武协的问题,就是你们武协没把那些拐我孩子的坏东西都抓起来,才出现这种事的!” “我孩子能被弄到这里来,不就是你们武协治安管理不行嘛,我还没找你们武协麻烦,你们还敢留我孩子?!” “你自己看看,你们把我孩子弄成什么样了,这么小个人身上多了这么多伤,你们忍心我可不忍心,必须赔钱!” “对,没错,赔钱,瞧给我孩子吓的,肯定精神出问题了,必须赔钱!” “就是,敢不赔钱,我们就闹,闹到武协总部,闹到妇幼管理协会去。” “……” 叽叽喳喳的离谱言论冲击着武协治安官们的脑子。 不少父母孩子也不管了,拽着治安官们喷口水,非要一个合他们的心意的说法,或者说……是合他们心意的赔偿款。 孩子们觉得丢人默默低着头,又回到大部队里捂着脸蹲了下来。 怒而索赔的人着实不少。 这人一多难免就会产生推挤和碰撞。 宁远眼睁睁看着一个快五十的大妈自己绊了自己一下,摔倒在地。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哀嚎骤然响起。 “哎呀,治安官打人啦,欺负老弱病残啦,没天理啊!!” 这一句话,仿佛是在温吞的火里浇了一桶燃油。 刷一下,火炸开了! 男人生气了。 “我草泥马,你他么敢推我妈,我打死你!” 女人发疯了。 “臭流氓,你他么敢摸我胸,老娘挠死你!” 老人撒泼了。 “哎呀,要死啦,没良心的官老爷欺负良民啦!” 三种人冲到武协治安官的面前,将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事又闹成了一团麻。 原本蹲在地上捂着脸不愿意见人的孩子们把脸捂得更严了。 他们更不愿意见人了。 就在这时,宁远动了。 一直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的宁远动了。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翻了男人,一拳打跪女人,一手提起老人。 然后他反手一捞,把治安官身上的手铐取了下来,把闹事的人都铐了起来。 不只是宁远在这么做。 好些处刑人也都在这么做。 他们以一种暴躁又强势的手段直接打断了这些人的闹事行径。 待到这些闹事的人都在懵逼中被铐上以后,宁远呼了口气,开始胡诌。 “你们这群家伙,涉嫌袭击治安官,证据确凿,干扰司法秩序,影响公序良俗,扰民,证据确凿,耽误伤员救治工作,涉嫌谋杀青少年,证据确凿,涉嫌家暴,证…嗯……赎罪并罚,关尼玛五十年,鉴于有老人在,酌情减轻刑罚,关四十九年!” 处刑人:“……” 治安官:“……” 围观群众与孩子们:“……” 被铐住的老人:“?谢,谢谢?!” 武协的治安官们看着宁远等一众处刑人没有说话。 说实话,理论上来说,他们也是可以这么做的。 但是,在他们的制度里,有一个很要命的东西,那就是面对犯罪分子那些情绪激动的家属的时候,要尽量讲情理。 很巧,刚刚那些行为,都可以划分在因为情绪激动引起的过激行为范畴内。 啊……那个打治安官的不算。 换句话说,这群人里,他们可以扣那么一两个人,而其他人,他们只能尽力安抚、劝慰,尝试说服。 但是,处刑人不管那套。 因为他们不属于治安官的那套体系。 ……尽管处刑人出没的时候总是自称武协的特别顾问。 但他们不受那套规矩束缚。 所以,处刑人可以出手。 虽然他们也怕一些麻烦,但是一旦暴躁起来,他们也不在意这些了。 而他们做的,恰好是在场治安官很想做,但碍于规矩不能做的事。 所以,治安官们沉默了,不少人内心默默为处刑人们的行为叫好。 说到底治安官和处刑人没有本质上的矛盾不是,大家是可以和谐相处,互帮互助的。 ……就是给处刑人造成的大范围破坏打掩护、擦屁股擦得有些烦人了。 但是看在这一幕的份上,擦屁股也就擦屁股了吧。 宁远的一通胡诌很是吓住了一批人。 但是,被铐的人里有人懂点法,一下子就转弯来,指出了宁远的漏洞。 对此,宁远冷笑一声,“你特么知不知道,知道得太多,死得快。” 就在宁远想给这懂得多的兄弟来一脚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今晚的事情涉及到罪人,特事特办,所有闹事的,统统带走!“ 声音从围观的的人群身后传来。 人群散开。 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李淮安和林卿雨跃众而出。 李淮安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直接镇住了欲要再次骚乱的人群。 宁远看着此时的李淮安,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气势,真霸气。 第168章 后续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当你要把父母的孩子抓起来的时候,他们会闹。 但是当你把这些父母连同孩子一起抓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不闹了。 他们只会叮嘱武协治安官,帮他们好好教育孩子。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了打……免费包治疗就行。 嗯,这句话是李淮安说出来的。 有一说一,宁远觉得这话不太对。 毕竟也不是没有通情达理、不会闹事的父母。 但是……这话很适用于现在的场景。 就在李淮安以冰冷霸气镇住全场,说出那句将闹事的人全部带走后。 那些索要赔偿款的家长、无脑跟风闹事的家长纷纷开始求饶。 更有甚者,竟是冲到孩子堆里,对着自己的孩子打骂起来。 他们骂着孩子不听话,不懂事,不成器。 害得他们这些当爹妈的也被治安官抓起来,害得他们丢脸。 那般丑态,令人作呕。 宁远原本觉得这些孩子被人蛊惑跑出来闹事,那就是现在作业太少了的锅。 现在来看,这特么就是家长纯废物,没管好孩子啊。 拉不出屎来怪游戏不好玩嘛。 家庭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揉揉眉心,宁远一脚把那几个打孩子的家长踹了出去,然后他大吼了一声,“涉嫌家暴,证据确凿,等着妇幼管理协会找你们吧!” “啊,别了吧,我们打自己孩子不算打啊……” “滚尼嘛的!” 骂骂咧咧一句,然后宁远把刚刚的录像给武协,义正言辞的说是关键物证。 李淮安:“……” 武协治安官:“……” 被抓的家长们:“……” 随后,武协的人带着物证将这些人统统带走了。 其实,一句事涉罪人,特事特办,就已经镇住了所有脑子比较清醒的人。 那些闹事打孩子的反倒是少数。 当然,围观的人群里也有些个不懂事的媒体想搞事抢热度,在紧急拍摄,写新闻。 然后他们就被李淮安打包带走,请去喝茶了。 李淮安带着他们的领导亲自跟他们喝,往死里喝! 媒体的自由发言权? 群众有权知道真相? 替广大的民众发声? 用李淮安的话来说。 一帮子卖屁股的臭鱼烂虾还说什么帮群众发生,发尼玛一脸! 总之,啥借口都不好使。 要是还不老实就让处刑人扒一扒这些媒体人的底裤。 然后他们就都老实了。 到最后,那些媒体的老板都吐着水再三保证,一切挑动情绪,断章取义,会将武协推上风口浪尖的话都不会发出来以后,这件事情才算作罢。 这种霸道到不讲道理的作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满。 也没人敢不满。 毕竟,李淮安身上的杀气是实打实的。 z98壁垒的媒体人见识多,欺负欺负讲道理的武协治安官还行。 但是遇见这种强硬得不讲道理的人,除了抱头认错,他们找不到第二条路。 ……除非他们愿意遁去荒野。 总之,在李淮安的镇压下。 这场幕后原因复杂,由罪人挑起,由一群少年少女扩散的混乱,除了正常的报道外就没有其他谣言和挑事的新闻了。 虽然在一些小论坛里还是存在一些边边角角的八卦新闻,掀不起半点波澜。 不过。 尽管没有挑情绪的新闻,但壁垒居民对这件事的讨论度还是很高的。 毕竟昨晚发生的事情动静极大,完全将新闻压死没一点消息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李淮安要将所有新闻镇压下来,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讨论度。 更何况他只是镇压一些无良媒体,避免他们将武协和处刑人推上风口浪尖。 加之还有三座壁垒也发生了相似的事,死了不少人。 因此,这件波及四座壁垒的大新闻注定热度就低不了。 很多敏锐的人都察觉到了,直言昨晚的事情绝对不一般。 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这四座壁垒要搞什么大事,不小心走漏风声,引来罪人袭击。 甚至在一些网络论坛上,有人做出猜测,是四座壁垒要联合清剿周围区域的罪人,因此引来了罪人的反击。 总之,各种新闻交织在一起,使得壁垒居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都有了猜测。 猜测分析千奇百怪,很多还是错误且离谱的猜测。 但这并不妨碍居民们参与其中。 宁远在酒店里翻看着各种新闻,神情有些古怪。 以前他还不会这么敏感。 但是身为那场混乱的参与者之一,他看这些新闻就能清楚感觉到这些新闻里的引导性。 所有的新闻在介绍昨夜发生的事情之余,都将壁垒居民的注意力引导到之后可能发生大事这一猜想上了。 而这场混乱的收尾、那些孩子应该怎么处理之类的事,却没多少人在意。 至于那些孩子究竟是怎么个下场…… 嗯,都被关起来了。 教堂的地下实验室在收到宁远他们提供的那些绿色药液后,立刻对这些药液展开了细致的研究。 很快,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就发现。 这些药液当中,除了能对身体强化以外,还有轻微的致幻和成瘾性。 要仅仅只是这样那还算好。 但是,这些药剂有令人患上狂躁症的可能,还会令人产生强烈的破坏欲。 事实上,那些孩子在送进医疗以后没多久,就发生了破坏医疗器械的事。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这只是个例。 直到大多数孩子身上都出现这种情况,他们才确定这个副作用有普遍性。 此外,根据地下实验室的测试发现。 这些药剂虽然在初期能强化身体强度,但是,随着时间发展,强化药剂会有明显的反噬效果。 最明显的就是那些戴过特殊面具的人。 大量的药液注入他们体内,使得他们的肌肉异常膨胀,身体的力量也是指数级上升,破坏力相当夸张。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肌肉会快速松软、溶解。 而在药效彻底消失后,他们就只剩下一个套着一层松垮老皮的骨架。 人是还活着,但,生不如死。 而且,暂时没有治愈的可能,只能慢慢养。 即便是那些只注射了微量药剂的少年少女。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身体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溶解、松软。 那种痛苦堪称撕心裂肺,哪怕是注射镇痛剂也无法完全缓解。 只是,他们的运气比那些只剩骨架的人要好得多。 至少活得久一些。 而且,在结束治疗后,训练得当的话,还能正常活动。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这样的消息是宁远从处刑人的内部网站看到的。 很多其他壁垒的不了解情况的处刑人在那儿对那些孩子冷嘲热讽。 一天天在那儿搞东搞西的,说白了就是作业少了,精力无处发泄,多写几本练习册就好了。 看着那些嘲讽,宁远又想起那些家长的表现。 自大,贪婪,狂妄,唯我独尊,目无法纪,又胆小怕事。 在面对抓捕的时候,只敢将拳风面准弱小的孩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孩子。 他们企图利用孩子的伤向武协索要赔偿,却又在更强的铁拳落下时,撇清自己与孩子的关系,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想到这些,宁远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孩子被蛊惑,固然有自己认知不全的缘故,但也不只是这些原因吧。 ……欸,要是作业多点,就没那么容易被蛊惑了吧。 都忙着写作业去了,哪有心思搞什么‘为了新世界’然后自爆的烂活儿啊。 想着这些,宁远不由叹息一声。 还好他没爸妈,不担心家庭问题。 第169章 大新闻! 武协那边还在处理小丑面具团的后续。 那些孩子的问题很大,那些家长的问题也很大。 虽然从常规司法程序来看,这些孩子年纪没到,量刑会很轻。 但,特事特办四个字下来,加上律司机构有意立一批典型。 于是,这些孩子连着他们家长都一起被送进去了。 一批人进了牢房,理由是袭击治安官,严重妨碍司法秩序。 嗯……宁某人的录像真的被拿出来当确凿的证据了…… 而那些孩子则是进了少管所,等年纪到了以后再换成牢房蹲。 至于没进去的,都是造成的破坏、伤害较轻的,或者本身损伤严重,需要长期治疗的。 另外,因为小丑团对壁垒各区都造成了不小的破坏,现在z98壁垒各区都在进行修缮工作,整个壁垒都是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就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和宁远没有关系。 他对那些孩子的遭遇稍作假想、感慨后,就把这事儿扔到一边去了。 此时,他正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看着网络上的各种消息。 网上的消息属实是太杂了,也太精彩了。 壁垒居民们为这次四大壁垒出现的混乱事件,开了不知多少帖子。 各种猜测频出,各种高论闪现。 有纯瞎掰的,有合理分析的,有天马行空的,有现实主义的…… 除了简单的猜测,还有不少人写了推理帖子,小故事。 故事内容涉及阴谋论、财团内乱、世纪变革、罪人干政…… 内容那叫一个健康绿色小清新,没有一点负能量。 总之,各种推理小故事离谱至极,偏偏它们的内在逻辑又能自洽,就很牛! 那一则则小故事宁远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心中又忍不住升起茫然之情。 这些故事看得多了,他都忍不住心中自问。 他来这地方的理由,应该是因为联合规划吧?! 自己来应该只是为了赚钱,而不是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财团阴谋吧?! 思考了半天,宁远放下了手机,决定不去看那些故事。 小故事看多了容易胡思乱想,与其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不如睡一觉。 或者……出去训练。 网上众说纷纭,但宁远或者说在场的处刑人都知道一点事情的内幕。 因此,他们对网上的那些风言风语、小故事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不过对于网上那些不了解详情的普通居民来说,这么一个大事件,足够他们聊上三天三夜,盖个几万楼了。 而且,因为有一些自称内部人士爆料,都煞有介事的说四大壁垒有大动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使得这事儿的热度一时间居高不下。 尽管对那些大动作的猜测众说纷纭的。 但是这不妨碍壁垒居民们对此好奇,并且投身于各种猜测中。 也就是在这番猜测中。 z99、z98、z97、z96四座中原地区的壁垒发布了联合声明,向各大壁垒招收经验老到的建筑工人进入荒野展开荒野建设工程。 声明没有具体说明工程的内容。 他们只是严正指出,工作内容有一定危险性。 可能会遭遇荒野流民或者人厄,弄不好就会没命。 但是,工程的报酬极其诱人。 而且有专业团队负责安全防护。 一时间,周边壁垒不少施工队伍望财而动,向着四大壁垒出发。 与此同时,四大壁垒的处刑人部门也出声了。 他们在处刑人的内部网站发布了大型委托任务,召集周边各壁垒的处刑人进入四大壁垒当中,执行相关的防护、清剿任务。 任务的福利待遇自然极好,和宁远所知道的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接取任务的时候需要进行资格审核,不是每个人都能参与其中的。 一开始,周边壁垒的处刑人都是按兵不动的。 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任务不划算。 而且还很麻烦,居然还要资格审核,这任务谁爱去谁去吧。 但是! 不少人在看到那丰厚到足够下半辈子混吃等死的报酬和福利后,心动了。 原本还在那儿玩儿按兵不动呢,转脸儿就报名要去这四大壁垒去了。 资格审核? 审,随便审! 总之,在看清楚报酬以后,各个壁垒处刑人报名的数量飞速上涨。 那热情的程度,直接给各个壁垒的负责人们整无语了。 这次的事情很重要。 各个壁垒的处刑人方面的负责人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因此,他们特地叮嘱过负责审核资格的人,相关审查要格外用心。 平时做任务摸鱼了一点不要紧,实力一定要靠谱! 这些审核人员审核完以后还要交给他们再审一遍。 确保,嗯……确保要给自家壁垒留点底裤。 咳咳,虽然四大壁垒的事很重要没错,但他们这些周边的壁垒也不能不留一点处刑人不是。 四大壁垒牵头,周边的壁垒配合。 很快, 四大壁垒里聚集各自聚集了一批施工人员和一批实力不俗的处刑人。 待到人员聚集后,四大壁垒的负责人发布了联合声明,向着整个壁垒联盟发布了联合规划的相关消息。 这条消息一出来,小丑团什么的都不算事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联合规划上,整个壁垒联盟都炸了一下。 但凡有些见识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所谓的联合规划不是四大壁垒能搞出来的,而是有壁垒联盟高层支持。 一旦这个试点能成功,那对整个壁垒联盟产生的影响将不可估量。 这一条新闻一出,可是让不少生意人动了心思。 只要愿意拼一把,不少人都能在这次试点中赚上不少。 不说远的,就说这施工的事儿。 工程的进展少不了施工材料,日常三餐消耗,工人衣食住行。 这些,都是由四大壁垒负责支持、采购。 在不少生意人眼里,这就是一口汤,能让他们赚个盆满钵满。 一来靠卖建材赚钱,二来靠试点工程中,四大壁垒提供的财政补贴赚钱。 就算不考虑赚钱,这些生意人也能想办法赚个好名声。 一旦试点成功,他们就能借着这股名声,将生意顺利成章的做到中原来。 而且还是在全新的地区,与原本壁垒中的旧供应商竞争,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被排挤在外。 总之,这其中隐性的好处很多。 多到值得他们冒险一搏。 除了生意人动了,不少怀着其他心思的人也动了。 一则大新闻席卷整个壁垒联盟。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通过暗中的渠道将这些消息传递到了荒野。 荒野中。 联合规划的相关消息在快速扩散,传到了许多人耳朵里。 有人沉默,捏碎了手中的情报。 有人冷笑,对这个计划不屑一顾。 有人怒骂,觉得荒野的净土将被壁垒的财团富豪入侵。 有人欢呼,将那个一年后可能出现的新区域视作更大的表演舞台。 有荒野流民背起行囊,拿起武器,神情凝重的开始迁徙。 有罪人疯狂厮杀,蕴积着罪孽,要携欲火之姿给四大壁垒沉重一击。 而这一切,身处酒店房间里的宁远毫不知情。 他正拿着手机在悬赏网站上挑选任务,一边小声嘀咕着。 “特么的,别卷了别卷了,池塘里的水都快卷没了!” 第170章 工程开始 清晨,旭日东升。 满身是汗的宁远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奔西区去了。 初期施工队伍和处刑人队伍都已经到位。 相关的建筑招标,武装配备也已经完成。 因此,联合规划初期施工正式开始了。 从地基开始施工,以四大壁垒为角开始进行相向挖掘。 根据施工的最终设计来看。 四大壁垒最后连接起来后,会成为一个不规则的‘梯形’。 目前处于施工初期。 壁垒高墙的城防部和武协可以进行相关治安维护,不需要处刑人出手防护。 而在工程初期,处刑人要做的事情就是…… 进入荒野区域,将这个‘梯形’里的荒野流民、罪人以及人厄都清理掉。 坐在武装运输车上,宁远看着逐渐后退的z98壁垒,心情简单。 说实话,虽然从设计图上来看,这个梯形范围不算大。 但是换到实际来看,这个范围可就有些大了。 要把这个范围全都逛完,然后清理一遍,那要花的时间可不短。 而且,人厄和荒野流民也不会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弹,一旦打起了游击战,那清理的时间就会拖得更长。 不过没关系,他们有足足一年的时间去清理这个区域。 荒野上,尘土漫天。 整个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灰黄。 一辆武装运输车在这漫天尘土中行进,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进。 宁远坐在车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车上的其他人也是没什么事做,要么和他一样在看风景,要么是三三两两的在聊天。 一开始,众人还是很期待这次的清剿有什么收获的。 但是,可能荒野上的家伙们听到消息,开始有意识的迁徙、回避他们。 因此,他们这一路走下来,竟是没有遇见人厄、罪人或者半个荒野流民。 不少人心中已经觉得,这一次巡查下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不过问题不大。 清剿行动不会一下子就结束。 四大壁垒都有车队出发进入荒野巡查,在整个‘梯形’范围内编出一张网. 只要那些荒野流民、罪人什么的没有离开这个‘网’的范围,迟早能被抓出来。 车子继续向前。 宁远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再有两个小时,他们这车人就开到z99壁垒了。 到时候再返程,回到z98壁垒,他们这一车人今天就没事儿了。 正想着,运输车紧急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众人猝不及防,差点没摔车上。 眉头微皱,众人向前看去,却见前方什么都没有。 众人眉头一皱,看向面色微微泛白的司机,问道:“你干嘛呢?” 司机额了一声,神情有些古怪的说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人厄,但是它一下子就没影了。” “人厄?” 众人微一怔,旋即警惕起来,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有人走到司机身边,警惕的看着他,沉声道:“你看到的人厄是什么样子的?” “有完整的四肢和躯干,但是没有头,脖子的断口有着细小的肉瘤,双手捧着一颗红色的脑子,脑子的前端有一只眼睛……” 听到这番描述,这名处刑人眉头一皱,不由呢喃一句。 “这属于人厄中的【脑】啊……” 听到他的话,司机白着一张脸,转头看向他,说道: “原来,是叫【脑】啊。” 说这话时,司机看着处刑人的双眼,这名处刑人也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从这司机的眼里看到了一个蹲在地上,手捧红色大脑的身影。 这名处刑人怔了怔,神情陡然一变,就要低头,躲开这一道视线。 然而司机突然出手,一下子抓住了这名处刑人的头,使得他无法躲避。 这处刑人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看到,司机眼睛里爬出一个扭曲的身影,捧着一颗红色的脑子堵住了他的嘴,而且还在往他的嘴里钻! 这名处刑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混沌起来,挣扎的动作变得小了许多。 驾驶位边上的动作极小,声音也很轻微。 而众人的视线都被司机的那句看到有人厄给吸引,正警惕的看着四周,根本没注意到驾驶位边上的些许变化。 除了……某个眼里冒着红光的宁某人。 扭曲的力量从宁远身上涌出,化作一柄无形的菜刀,骤然斩出。 嘭一声响。 那名处刑人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而那司机却是身形扭曲着倒飞出去,一下子瘫倒在地,四肢关节扭成一团。 这下动静可是不小,其他处刑人一下子将视线投了过来。 看到了倒在地上干呕的处刑人。 看到了倒飞出去四肢扭曲的司机。 看到了浑身涌动着扭曲力量的宁远。 “怎么回事?” 有人皱眉,询问宁远。 宁远抬手指了指司机,“司机有问题。” 干呕的处刑人也是抬手指了指司机,有些艰难的说道: “他……眼里,有,有【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司机的身体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发出咔咔的怪声。 仿佛是他的身体骨骼在体内翻转、错位。 他的四肢仿佛被无形的手揉搓,如面条一般扭曲。 他的脊椎向后弯曲,几乎贴到大腿根,脑袋却是低下,几乎要陷进胸里。 身上的皮肉被扭曲的骨骼刺破。 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传进众人的耳中。 然而,到这儿,司机依旧没死,反而是在凄厉的哀嚎,大喊着救命。 这一声哀嚎惊动了有些呆愣的众人。 随后,众人齐齐出手。 扭曲的力量从众人身上涌现。 风火交叠,黑雾弥漫,土石破裂。 无形的扭曲之力如细小的口一般撕咬而出。 种种凌厉的攻击手段齐出,轰向司机,要将司机制服。 然而司机那诡异的身体竟是突然动了起来,在这些攻击的空隙之间腾挪。 每一次腾挪,司机都会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但……所有的攻击都被闪开。 司机身上刺出的骨刺越来越多,皮肤的开裂也愈发明显,隐隐能看到其下粉嫩的软肉,而他的哀嚎也愈发微弱。 很快,众人就意识到,想要将司机保下来是不可能了。 对视一番,众人有了决断,开始下死手。 随后,众人的攻击凌厉起来。 轰轰轰—— 眨眼间,司机的身体被打碎。 然而,他的肢体肉块破碎间,却是突然倒卷,在空中贴出了一个奇怪的生物。 这生物蹲在地上。 脖颈上没有头颅,后背插着五六根石管,手臂前伸,做着‘捧’的动作。 这个就是人厄【脑】。 只是,它那个最显着的特征,那个应该被捧在手中的‘脑’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愣住,随后转身看向那个之前还趴在地上干呕的处刑人。 此时对方已经没有干呕。 除了神情有些发白意外,再没有其他异常。 甚至,刚刚围攻司机的时候,他也是跟众人一起出手。 眼见众人向他看来,这名处刑人还有茫然挠挠头,“怎么了?” 下一刻,破空声起,一股扭曲之力斩向他的头颅。 宁远出手,驱使着七姐的菜刀斩落。 只听见当的一声。 宁远斩出的无形之刀竟是被挡了下来。 被……这名处刑人嘴里冒出来的红色大脑挡了下来。 宁远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但他也不慌,只是松开了手中的无形之刀,将它交给了它的主人,七姐。 “咦嘻,啊软软,接力接力呀~” 七姐握住了刀,扭曲的力量骤然爆发,那无形的刀膨胀,变得无比锋锐。 只听噗嗤一声,那颗红色大脑竟是被切割成了两半。 第171章 八双眼睛的优势! 七姐的一刀轻而易举的将那颗红色的脑袋切成了两半。 在宁远眼中,斩出这一刀的七姐,帅到爆炸! 但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宁远并指如刀,随手划过。 然后那颗大脑应声开裂,从那个处刑人的嘴里掉落下来。 那一斩,干脆利落,毫无迟滞。 轻而易举的让处刑人和那颗红色大脑分开。 只是,众人没有时间为宁远这干脆利落的一斩叫好。 他们分明看到,那颗红色大脑掉落的瞬间,其上突然生长许多肉须,将那名处刑人的内脏连着大脑一起强行扯了出来。 随后,那些被扯出来的内脏通通没入了那分成两半的红色大脑当中。 随后,那被宁远斩开的伤口,立时有肉芽生长,开始黏合伤口。 于是,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那颗红色大脑上。 这个属于人厄【脑】核心关键的红色大脑。 这大脑外皮无数褶皱,褶皱扭曲成眼睛,空洞的眼珠转动,盯着在场众人。 小脑的位置更是伸出两根手臂粗的骨节支撑着大脑在跳动。 与此同时。 那具贴着司机身体皮肉贴的无头身躯也动了起来,快速向大脑靠近。 显然,身体与红色大脑想要汇合。 看到这一幕,一众处刑人哪儿能让它如愿。 众人当即分成两批,一批人抢去镇压身躯,一批人杀向红色大脑。 下一刻。 宁远眼中闪着红光,身形一动,向着那颗迅速弹动的大脑一拳砸下。 噗嗤一声。 宁远的拳头没入红色大脑。 拳劲在红色大脑里爆发的瞬间,刺耳怪叫骤然响起,从无头身躯里传出来。 众人听得分明。 那竟是司机与那名处刑人的哀嚎呼救声。 宁远眉头微微一挑,手臂用力一震。 只听一阵砰砰轻响,那哀嚎声便消失不见。 无头的身躯缓缓倒下,瘫软成了一片。 其中的骨骼、肌肉仿佛全部融化,给人一种水一般的感觉。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是不由微微放松,心中判断这个人厄已经死亡。 宁远倒是没有放松。 他能感觉到,红色大脑黏住了他的手臂,大脑组织正在往他的手里钻。 显然,这颗红色大脑还活着! 宁远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太担心自己会被大脑入侵。 他举起手,将那一坨脑子递到了七姐面前。 七姐打量着那一坨脑子,摸着下巴思考了两秒,“貌似可以做个脑花汤。” “务必给大哥补补!”宁远一本正经的说道。 七姐嘿嘿笑了几声,拿出筷子对着那颗脑子夹了一下。 筷子碰了下红色大脑,夹了出来一团猩红色的虚影,然后被七姐一口吞下。 隐约间,宁远能看到那团虚影中,有那个司机和处刑人的身影。 而在七姐吞下那团虚影时,宁远耳边响起一声仅有他能听见的哀嚎。 随后,那颗要往他手里钻的红色大脑迅速变得灰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用脚踩一下,灰白的大脑仿佛长期泡水的泥胚一般,直接被踩烂了。 甩了甩手臂,将上面粘着的一些碎屑震掉,宁远转头去看其他人。 其他人正好向他看了过来,看到了他脚下烂掉的脑子。 “兄弟,手段可以啊!” 有人对着宁远竖了个大拇指。 宁远拱拱手,嘿了一声,“承让承让。” 对于人厄,虽然处刑人们都觉得有些棘手,出手斩杀的积极性还是很高的。 当然,仅限于他们能对付的那种。 四大壁垒发表过声明,击杀人厄、罪人或者荒野流民都有不同等级的赏金。 眼下这只人厄实力不算强,大家都是抢着杀一杀的。 只是被宁远拿下了首杀。 至于宁远,拿下首杀,他的心情……嗯,还是有些复杂的。 特么的,原本他是想来中原这边卷任务搞钱的。 结果抱着这样心思的处刑人是真不少。 到了中原地区后,卷得那叫一个厉害。 宁远觉得自己挺卷了,结果一些人比他还卷! 碍于他们带来的压力,连带着四大壁垒的本地处刑人也开始卷了。 而疯狂内卷的后果就是……悬赏网站的任务清空速度那叫一个快。 有时候宁远拿着手机刚把网页刷新出来。 啪,任务就没了。 那感觉,真的就是一群鱼把池塘的水都给卷没了。 现在嘛,竞速方式换了。 网速抢不过别人,宁远不信杀人厄或者杀罪人还能抢不过别人。 别人一双眼睛盯着四周的可击杀目标。 他不一样,他有八双眼睛! 这是别人远远比不了的优势,无人能敌! 在这方面玩儿竞速,宁远发誓能卷死所有人! 当然,击杀人厄什么的不用担心有人污了自己的击杀。 一来,其他处刑人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谁敢这么干,那就是惹众怒。 二来,车上有记录装置,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录像,不用担心有缺漏。 处理了人厄的尸体,众人看着司机和那个处刑人尸体,陷入沉默。 死人而已,很正常。 联合规划发布之初,也说过这任务容易死人。 对此,众人心里也有所预期。 只是,这还没走多远就死人了,多少给人一种出师不利的感觉。 感觉后面要出大事的样子。 沉默片刻,众人很快就出手烧毁了两人的尸体。 要是把尸体放这儿不管,那会有恶鸟来啄食他们的尸体。 好歹是同事一场,没必要让那一幕发生。 至于说把骨灰带回去……还是算了吧,忙着赚钱,没那闲功夫。 因此,在尸体烧完了以后,众人就上了武装运输车,继续前进。 之后的路上,他们又接连遭遇了几次人厄,都是些长得比较吓人,但都不怎么强的水货。 宁远仗着八双眼睛的优势,接连拿下几次击杀。 只是在即将五杀的时候被抢了一次人头。 但总体来说,宁远赚得最多。 其他处刑人:“……” 众人对视,合计一番,然后就让宁远坐上了驾驶的位置。 宁远:“?我没驾照的哦?!” “嗨呀,没事,都特么到荒野来了,谁还在乎驾照啊,随便儿开!” 宁远哦了一声,表示理解了。 然后,坐在车里的处刑人们经历了进入荒野以来,最惊心动魄的十分钟。 十分钟后。 一名处刑人撑着引擎盖儿,强忍住干呕的欲望,看了宁远一眼,又看了眼差点没变形的运输车。 “你……开得很好,下次别开了。” “我都说我没驾照了……yue,你们还让我开……yue……” 宁远干呕中。 其他处刑人:“……” 他们以为宁远的没驾照只是没个本儿,实际上会开车。 哪知道宁远的这个没驾照那是真的没驾照,车是一点儿也不会开。 开起来还能把自己给开吐,也是没谁了。 几名处刑人深吸一口气,抓着宁远的肩膀,一脸情真意切的说道: “兄弟,以后……离方向盘远点儿,我怕车子受委屈,不是,我怕你累着。” 宁远:“……” 第172章 简则出手抢怪,难则火力覆盖 讲个笑话。 击杀人厄的时候,众人都是杀完就走,丝滑无比。 就算受伤了也是在武装运输车上处理完事。 但是宁远开了十分钟车后,众人硬是在原地休息了二十分钟。 理由是……嗯,要好好处理一下各自的伤口。 宁远:“……”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再次出发。 驾驶位也换了个有驾照的老司机,众人的乘车体验也终于回来了。 虽然宁远的抢怪能力还是令众人有些无语,大叹毫无杀怪体验。 但总比让他开车好。 而且,宁远在完成一次五杀后,就不咋出手了,大伙的杀怪体验才好起来。 至于宁远为什么不出手了…… 大家共乘一辆车呢,又不是一个人深入荒野,不让别人吃肉也不太好。 这么点职场情商宁远还是有的,不然当初上班的时候,他也不会跟其他同事的关系都还算不错了。 果然,宁远不出手,其他人有了赚钱的机会后,车上的氛围都和谐了许多。 杀了人厄之后,都会彼此说笑调侃两句。 整体调子都是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 宁远一直坐在运输车上,拿着那张路程规划图在看。 从地图看,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走半个小时,他们应该就到交汇点。 那时候,应该会有三支车队跟他们在指定地点碰面。 根据情报显示,那个地点是一个差不多四亩地的枯竹林,是人厄的栖息地。 枯竹林里人厄的数量……应该超过五十,不过百。 而且,不是杂兵,都是一些实力不错的人厄。 单以宁远他们这十几个人的力量而言,想对付可有些困难。 但这不是还有四支队伍嘛! 而且,宁远他们这 四支队伍也不是一股脑的闯进枯竹林里。 视情况而定,他们会展开一个简单的试探工作,然后再进入枯竹林。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半个小时后,宁远一行人看到了那个在线路规划图里标出来的枯竹林。 然后,他们傻眼了。 “那个,路线规划上说的是……四亩占地的枯竹林吧?” 有处刑人挠头,小声呢喃一句。 宁远看了眼手中的规划图,再看眼面前的枯竹林,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额……是记录情报的人把话听错了吧,把十亩地听成了四亩地?” 其他人张张嘴,就有些无力吐槽。 十亩,四亩,这特么得是口音多重才能听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特么差距也太大了吧!!” 众人在心里吐槽。 一声说不上是哀嚎还是怒吼的声音却在他们耳边突兀炸开。 宁远等人转头看去,在竹林尽头边看到几个高大的身影和一辆武装运输车。 看样子应该就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处刑人队伍了。 那些人似乎有所察觉,也向宁远他们看了过来。 随后,两支队伍顺理成章的汇合了。 双方寒暄了一番,一起看向这占地十亩的枯竹林。 “嘿,原本我们还想先进林子逛一圈的,现在看来,还是在外面老实待着吧。” 一名大个子尽自己所能的小声嘀咕一句。 只是那声音小的,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听着大个子的话,宁远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着哥们儿多少有点虎了。 另一支队伍的人都是牛高马大的。 因此没有达到此次行动,武装运输车荷载的标准人数十八人,只有十一人。 而根据早前的情报,这枯竹林里可是有四五十号实力不俗的人厄存在的。 十一个人莽进去,也不知道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更何况,枯竹林的实际占地是十亩,不是四亩。 能出现这么大的情报误差…… 排除掉工作人员是个天杀的离谱耳背,合理的猜测就只能是: 枯竹林内部出现了什么变化! 这就意味着,宁远他们对这竹林的情况有未知区域。 而有未知,就表示有风险存在。 宁远:“……” 枯竹林的风险……林子里的人厄数量也翻了个两三倍嘛……确实挺危险的。 两车人在原地等了一阵。 没过多久,其他两个壁垒来的处刑人队伍也来到了竹林边上。 四车人终于到齐,相互碰了个头 ,一起吐槽了一下关于枯竹林的离谱误差。 随后,他们就开始了原定好的方案,展开了一个试探工作。 四辆武装运输车的司机对好了时间,开启了十分钟倒计时。 然后,武装运输车开到了指定位置,在十分钟倒计时结束的一瞬间,启动了车上的武装系统。 只听见咔咔一阵声响。 武装运输车出现了一些变化,隐藏的部件、机关伸展出来,车身上也多出了一些大小不一的孔。 下一刻,咻一声响起。 一颗炮弹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入枯竹林中。 随后,轰一声巨响。 炮弹炸开,一道火柱骤然席卷。 紧接着,咻咻之声接连响起。 一颗颗口径不一的炮弹射出,落入枯竹林中。 炽烈的火焰在枯竹林中席卷,很快就将一片区域烧了起来。 四辆武装运输车从四个方向发射着炮弹,以各种型号、作用的炮弹清洗着枯竹林,炮弹所过之处,一切枯竹尽数化作尘埃。 这就是宁远他们的简单的试探工作,火力覆盖! 枯林范围大,内部情况不明? 全部都炸掉就行了! 炮弹火力覆盖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十亩地范围的枯竹林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向上,在天空画出了一个明显的烟柱。 四辆武装运输车结束了炮轰,离开了开火了位置,又凑到了一起。 四车人看着不远处的大火,一言不发。 他们在等。 等大火结束。 等这块地方的温度下降。 然后他们就会进入林中,搜寻没被炸死的人厄。 然后……开始搞钱,不是,是开始猎杀! 大火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温度下降又过来差不多半个小时。 看着面前被烧毁的枯竹林,众人相互看了看,然后踏入了焦土当中。 一众处刑人都很警惕。 在炮弹轰击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枯竹林里的人厄并没有一点动作。 不说枯竹林里的人厄可能变多了。 就是原本情报里说的那四五十只人厄也没有出现。 熊熊烈火,竹林尽毁。 但是,人厄连一点怪声都没有发出来。 第173章 脏! 十亩枯竹林被烧毁,只剩下一片残土焦黑。 林内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只是还有些浓烟升起,熏人眼睛,令人不适。 脚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枯竹被烧毁的残躯倒在地上,偶尔发出一声噼啪之声,残躯便愈发破了。 四支处刑人队伍行走在焦土上,彼此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不会彼此妨碍,却又能相互照应、支援。 枯竹在时,林内的地形并不明显。 只能凭借高低一致的竹子来简单判断,其内可能是一片平坦。 此刻。 竹林被烧毁,内里的也地形清晰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预想中的平坦并不存在。 相反,枯竹林里有着一片大小不一的土堆。 这些土堆小到一两米高,大到七八米左右,像是一颗颗鸡蛋,半插进土里。 因为炮弹的洗礼,这些土堆有不少遭殃,被炸得稀碎,焦黑的土石碎了一地,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满是土碴子的浅坑。 但,并不是所有的土堆都被摧毁。 枯竹林中依旧有百八十个土堆,坚挺的立着。 一眼看去,毫发无损。 只是外表焦黑,显然是被炮弹的火焰灼烧过。 众人看着那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土堆,心中莫名升起一种诡异感。 有人更是皱着眉,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怎么感觉……跟一堆坟包似的?” 众人:“……” 要说那些小土堆是坟包也就算了,这些大号土堆算什么? 咋地,埋人还埋集体住宅里了?! 这是什么新式乱葬岗嘛……你特么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无言中,不少人向着那个处刑人看了一眼。 后者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有股寒意袭来,各位同僚的眼神好危险! 此刻,焦土上一片寂静。 一阵风过。 丝丝异样的焦臭味送到众人鼻前,引得不少人皱眉。 顺着那股味道看去,众人发现了不少畸形扭曲的外壳。 那些,都是死掉的人厄所留下的焦黑的残躯。 焦臭的味道就是从这些焦黑的残躯上散发出来的。 看着那些焦黑的外壳,宁远等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是那句话。 人厄是会出声儿的,没理由被炮弹轰炸的时候半点动静也不发出来。 而且,为什么这些人厄的位置这么集中,都聚在这些土堆面前?! 总不会是它们跑到这里来开工作会议吧…… 就算真的是跑来开集体会议的,遭遇袭击的时候也会嚷嚷两声啊。 排除掉一些离谱的猜测,众人一番低声细语后,能得出的结论就只有一个: 这些人厄在炸弹降临前就已经死了! 轰然炸开的炮弹只是把它们残躯上的肌肉组织烧掉了,空留一个外壳。 至于这些人厄的死因…… 众人的视线转到那些只有外表焦黑,实际没有任何破损的百八十个土堆上。 怎么想,都只会觉得是这剩下的土堆有问题。 现场有些寂静。 这百八十个土堆静静立在那里,像是一颗颗蛋,在孕育着什么,场间的诡异氛围更加明显了。 又是一阵低声细语后,几个人走出人群,一脸警惕的看着土堆。 对视一眼,他们的双臂突然膨胀,变得极为恐怖。 手臂上肌肉如蛇扭曲,身上更是有一种暴虐的气息肆虐。 下一刻。 他们双手插入地里,低吼一声,竟是将地面掀起,抓起了一块磨盘大小的土石,托在手中,用力一扔。 土石急速飞出,撞向那些蛋形的土堆。 听轰一声响,扔出的土块炸开,一座土堆随之坍塌。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那坍塌的土堆看去。 却见这土堆内部空无一物,只有些晶莹的液体,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莫名觉得有些恶心。 看到这一幕 ,众人都是有些惊讶,忍不住议论起来。 “咦,居然是空的?!” “我还以为里面得冒出来了个大长虫或者钻出来个人厄,结果就这?” “那液体是啥,口水?!” “不知道,要不你尝尝?” “别放松啊,瞅瞅其他几个啥情况。” “……” 有人说了一句。 随后,又是几块土石飞了出去,将一旁的几个大号的土堆砸塌。 结果自然是和第一个土堆一样。 内里空无一物,只有一些晶莹的粘液。 有的甚至连粘液都没有! 一群人相互看看,沉默不语。 几个扔土块的处刑人向着那土堆走去,不再用土石砸,而是直接伸手打破几个土堆。 咔擦一声,几个土堆应声而破。 仍旧空无一物。 很快,其他处刑人也动了起来,将那百八十个土堆尽数打破。 随后,众人聚在一起,看着一堆空荡荡的土堆有些茫然。 这些土堆里啥也没有,他们之前猜测些土堆里有大幺蛾子的想法全错了。 可这样一来,人厄的死因就说不清楚了啊。 难道它们真的是在这里开会? 而且还修了闭口禅?! 玩儿呢?? 宁远看着土堆里的那些粘液,轻轻吸了吸鼻子。 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沉吟两秒,宁远伸手戳了戳这些土堆的碎块,感觉就只是单纯的泥土…… 嗯?不对! 宁远挑挑眉,抓起一块掉落的土堆碎块,仔细摸了起来。 这碎块一半是炮弹烧灼的焦黑,一半是正常的泥土颜色。 乍一眼看去还算正常。 但要是伸手触摸土块的内壁,就能清楚感觉到这内壁的异样。 湿润、滑嫩,甚至还能感觉到些许弹性。 那一瞬间,宁远感觉自己似乎在抚摸一名少女嫩滑柔软的肌肤。 甚至还有股异样的滑腻腻的感觉,让宁远有些头皮发麻。 土块的异样不只是宁远发现了,还有不少出处刑人也都发现了异常。 甚至,有人在土堆下面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边缘异常光滑的孔洞。 貌似,土堆里的粘液也是从这个孔洞里溢出来的。 看着那些孔洞,有人忽然说了一句,“会不会这些土堆里其实是有人厄的,只是这孔洞里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吃了,而这些残余的粘液就是消化液?” 众人:“……猜得很好,下次不要再猜了。” 说话的处刑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别在意。” “刚刚说这些土堆像坟包的也是你吧?” “欸,是啊。” “下次就别说话了。” “……” 宁远听着那几个处刑人的话,眉头紧紧皱了一下。 人厄被什么东西吃干抹净了,倒是个合理的猜测。 那些人厄留下的焦黑外壳,就是那个东西进食后吐出的残渣。 这样一来,倒是能解释这些土地里啥也没有的结论。 思索间,所有人都感觉到地面轻微的动了一下。 宁远吸了口气,轻轻放下土块,向后退了几步。 也就在他退后中,地面的震动逐渐变强。 宁远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兄弟猜对了?” 话音刚落,地面的震动陡然加剧。 下一刻,数十条畸形的手臂破土而出,掀起无数土石。 随后,那些手臂向着处刑人抓下来。 一众处刑人大吼一手,各种攻击手段轰然而出。 至于他们本人……转身跑了。 地面在开裂,待在原地不适合战斗,赶紧撤退先。 众人匆忙后撤。 地面的开裂也在加速。 更多的畸形手臂破土而出。 大块的土石被掀飞,隐藏在地下事物也终于现身。 那是……一条虫? 皱褶扭曲层叠,肉粉的身躯在空中扭曲,宛如一条长蛇。 身下有几十条手臂支撑着它的身体。 在它的身体褶皱间,一颗颗巴掌大的竖眼凸起,注视着下方的奔走的人群。 宁远退避间,抬头看了眼那条虫。 发现那竟是一条…一段肠子…… 五六米宽,二十几米长。 这是……人厄【脏】! 第174章 给老子轰! 【脏】。 人厄的一支。 是罪人业火焚身,身体内脏异化后,诞生出的一种人厄。 主体部分可能是五脏六腑的任何一个器官。 像是宁远他们身后这个,主体部分就是大肠,畸变的大肠。 “这种大肠,谁特么想要啊!!” 焦土上,一群处刑人狂奔。 【脏】的破土而出动静不小,破坏了不少土地,他们无法站在原地对其攻击,只能位移。 奔逃中,宁远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那肉粉的肠子上一圈圈的褶皱和密密麻麻的竖眼,莫名觉得肚子疼。 【脏】庞大的身体悬在空中。 身体下方数十条手臂支撑着它的身体,向着宁远等人快速靠近。 而它身体两侧的手臂却成了它的攻击手段,抓向处刑人们。 湿滑的黏液从那些手臂上滴落。 宁远看得分明,那些手臂掌心竟是有一张张满是尖牙的狰狞大口。 看着那些手臂的尺寸,宁远粗略判断,那些土堆下的孔洞应该就是容这些手臂通过的。 而【脏】此刻滴落的粘液也和土堆里遗留的那些液体类似。 看样子,这个人厄,确实是把土堆里的东西给吃完了。 这么想着 ,宁远脚下一顿,骤然转身,脚步向着地面一踏步。 下一刻,轰轰之声响起。 两条五米直径的土龙轰然飞出,向着【脏】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还有二十几名处刑人一起出手,轰击着【脏】。 而另外的二十余人则是向着武装运输车快速靠近。 这个人厄的实力有些不一般。 在场众人一起上的话,或许能将它拼死,然后留下四个人把车开回壁垒。 那样的事情,众人自然是不愿意发生的。 因此,在人厄现身之初,他们便已经定下了策略。 一批人到了合适的位置阻截人厄的行动,一批人去启动运输车上的炮弹发射装置。 宁远等人的轰击落在人厄身上。 肉粉的肠身在空中一阵扭曲,噔噔倒退了数米距离。 然而,人厄毫发无损。 它的肠身一种蠕动,身体上析出大量的粘液包裹身体。 一众处刑人的攻击撞在它身上。 除了少数攻击能将它击退,更多的竟是刺溜一下滑开。 宁远看着自己操控的两条土龙从人厄身上滑开,微微挑眉。 下一刻。 土龙的形态瞬间改变,化作一条条带着尖刺的锁链,向着人厄锁了过去。 锁链的尖刺咬住人厄的肠身,使得它的动作有了限制。 甚至,宁远驱使锁链向它那支撑身体的手锁去,想要进一步封锁它的行动。 也就在那一瞬间,肠身忽然侧了一下,身体上密密麻麻的竖眼疯狂转动,然后齐齐看向宁远。 宁远只觉得头皮一麻,一股无形的压迫将他包裹,身体难以动弹。 随后,宁远耳边忽然响起大哥的声音。 “滚!” 这声音温和却又霸道,隐约能感觉到其中无与伦比的傲然。 下一刻,包裹宁远全身的无形压迫退去,连带着【脏】那庞大的身躯也后退了几步。 宁远眨眨眼,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这人厄【脏】还是罪人的时候,应该是傲慢途径的。 而且,是操控精神的那种。 人厄继承罪人的能力,运用起来更加诡异刁钻。 刚刚宁远感觉到的无形压迫,其实就是【脏】对他施展的精神控制。 然而,有大哥在,这道控制的力量被打消了。 就在宁远思索时,其他处刑人也是手段频出。 好些个能操控土的处刑人也如宁远一般,以带着尖刺的锁链锁住【脏】。 又有好几个{暴怒}途径的处刑人骤然跃起。 不知从何处取出折刀,带着一股无匹的暴虐之气,刺向【脏】的身躯。 噗嗤一声,折刀入肉。 无数声刺耳怒吼从【脏】手上的嘴里发出。 无形的压迫力扩散,几名下落中的处刑人眼中混沌了一瞬,却是人厄要控制他们的精神。 然而。 这几名处刑人好似养成了本能一般,手中折刀一转,直接插进了大腿。 噗嗤一声,折刀入肉。 他们眼中的混沌之意退去,瞬间变得清醒,随后折身后撤。 此次联合规划招来的处刑人,审核极其严格,出手狠辣也是一条标准。 要的就是对敌狠,对自己也狠! 【脏】的精神控制失败,它再次低吼一声,身侧那些畸形手臂如节虫般折叠扭曲,掌心的嘴更是激烈的磨牙,向着那些封锁它身躯的土石锁链探了过去。 随后,众人就看到,那些土石锁链竟是快速消磨,都被那些嘴给啃食了。 看到这一幕,一众处刑人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牙口,真好。 众人没有过多感慨,眼见土石锁链即将被啃食殆尽,当即撤离现场。 至于撤离的原因……武装运输车已经完成换炸弹了。 一名处刑人站在车边,指着人厄【脏】,大吼一声,“给老子轰!” “你特么又不是队长,吼啥吼啥!!” 有人大吼着怼了一句,然后开炮。 下一刻,咻咻之声再度响起。 无数炮弹带着刺眼的尾焰,射向【脏】。 炮弹炸裂,钢铁残片四射,带着高温与火焰刺向人厄。 顷刻之间,人厄身上已经有数百道伤痕。 大量透明的液体从其伤口流淌而出,滴落在地,发出嗤嗤之声 人厄嘶吼,手臂伸展,竟是向那些炮弹抓了过去。 然而,炮弹炸开,火焰炽烈。 瞬间的高温使得它身上湿滑的粘液被蒸发,使得它的肉粉的肠身也开始有了干裂,就连它的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批处刑人出手,向着人厄虚空一握。 紧接着。 在宁远的感知中,这些人的身上似是探出了钩子般的无形之物,勾在了人厄身上。 随后,人厄的身体居然快速褶皱、干瘪起来,行动举止愈发迟缓。 反观那几个处刑人,头发迅速生长,身体状态也从中年返回青年巅峰,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贪婪}途径,生命窃取。 人厄仿佛中了虚弱效果,对炮弹的防御瞬间低了许多。 武装车上的处刑人见此情景,面色一喜,当即加强火力输出。 炮弹轰鸣不断,人厄节节败退,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被斩杀。 …… 就在宁远他们轰击人厄时。 z98壁垒。 李淮安处理完事务,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随后便上了巴别塔,去了上城区。 来到上城区行政总厅。 李淮安直奔最高成的办公室走去。 突然一道轻浮的声音响起,“呦,这不是白日梦大师,李淮安李兄弟嘛,什么风把大师您给吹上来了?” 李淮安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冷冷回到: “宋缺,我希望你这个缺,是宁缺毋滥的缺,而不是又缺了颗牙的‘缺’。” 说完,李淮安也不做停留,向着某间办公室走去。 脸上贴着两个创可贴的宋缺看着李淮安离开,不由舔了舔右侧的上牙。 那里,缺了一颗牙齿。 被李淮安打掉的。 他身旁,一名看着很正经的西装男小声问了一句,“缺哥儿,这人谁啊,这么拽?” “呵呵,一个追随空想愿望的白痴罢了。” 宋缺吐了口唾沫,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 李淮安看着办公桌后的老人,语气中带上了一些恭敬,“徐先生,联合规划开始了。” 听到这话,办公桌后的老人手微微一顿。 随后,他抬起头来,一脸温和的看着李淮安,说道:“嗯,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顿了顿,徐知礼接着说道:“有发生什么意外吗?” 闻言,李淮安沉吟两秒,便将那混乱之夜,死去的几个下城区官员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李淮安的描述,徐知礼怔了怔,神情有些恍惚。 “当年他们的父母为我牺牲,我便想着护他们一程……没想到竟是因我而死。” “额,政争,政争啊……” 看着一脸伤感的徐知礼,李淮安出声安慰道:“徐先生,还请不要伤感……” “欸,没事没事,你个不会说话的,就少安慰我吧。” 徐知礼摆摆手,脸上的伤感褪去,换作了肃然。 “反对派虽然不在明面上活跃,但暗中的势力却比你我想的要难缠许多。” “不过,我们的支持者也不少,不管是新生的派系还是其他壁垒观望的秃鹫,为名,为权 ,为利,他们会自然的选择站在我们这边。” 闻言,李淮安微微皱眉,有些担忧的说道:“反对派,同样也可以给他们这些东西。” “不,不一样,那些腐朽者所给出的利益,是收买,是轻视,是高人一等的俯视,这对那些野心家,投机者而言,腐败者,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当然,这不妨碍一些只注重短期利益的家伙加入他们,所以,我们行事必须万分小心。” “当然,我们更要寻找志同道合者。” “贪图利益的人不能长久相信,同志之人才是你我坚实的靠山。” 二人聊了许久,李淮安才离开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他看到一个身穿西装,一副秘书打扮的人站在们外,微笑的看着他,冲他微微躬身。 李淮安没有在意,只是微微点头。 待他离去,西装秘书松了松领带,吊儿郎当的走进了办公室。 徐知礼见到是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杨旭博,我应该说过,没事的时候不要来我这里。” “嘿嘿,老头儿,我这不是给你送东西来了嘛。” 说着,杨旭博举起了手中的公文包,笑着说道: “你托我们微笑教会找东西……就在这里。” 第175章 吞噬 看着杨旭博手中的黑色公文包,徐知礼略显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看着杨旭博,声音平缓而又威严是说道:“非常感谢贵教会的协助,把东西留下,你就可以离开了。” 闻言,杨旭博嘿嘿笑了一声,却是没有离开。 他拿着公文包,迈着懒散的步子在办公室里转悠起来。 一边转悠,他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想来徐先生也知道,我们微笑教会致力于传播福音,世界和平……只是在这条道路上,一些额外的金钱花销,实验材料花销是必不可少的……” 杨旭博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相当明显。 听着他的话,徐知礼双眼微微眯起。 他沉默两秒,扫了眼杨旭博手中的公文包,沉声道:“你这是……威胁我?” “不不不,我们只是交易,我主尊上向来与人为善,怎么会威胁人呢。” 闻言,徐知礼沉默片刻,“你应该知道,我手下那些人为什么会死吧?” “不,我不知道。”杨旭博抬头看了他一眼,面带微笑,“我并不知道他们私自调查你的利益交换与欺骗,我们只是做生意的,祈祷世界和平的生意人。”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看着办公桌后的徐知礼,杨旭博咧嘴笑了笑,将那份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离开办公室前,他整了整衣着,将拽开的领带又重新系好,恢复成了一副精英的模样。 他也不多作停留,瞅准人少的时机,离开了行政总厅。 出门时,他看到安保厅内的保安正在低头刷着手机,嘴角的笑容异常猥琐。 见到这一幕,杨旭博忍不住微微摇头。 笑得那么猥琐,也不知道是看到几个人造美女了。 这种毫无理想的蛀虫,应该死绝才是。 这么想着,杨旭博已经离开。 一个小时后,一名中年汉子钻进了保安亭,一脸歉意的看着椅子中的人。 “这位兄弟,不好意思啊,劳烦你帮我顶岗了。” “嗯,没事,这不是遇着家里孩子生病吗,可以理解。” 椅子里的人抬头看了中年一眼,神情平静的说道。 他是,李淮安。 将保安服交还给了中年人,他又在上城区逛了一圈,这才回到下城区。 回到初星集团,坐在办公桌后,他沉思良久,忽然问了一句。 “小林啊,你说,一个理想主义者失去理想的特征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一旁的林卿雨怔了一下。 她思考两秒,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会变得现实起来?” “变得现实……”李淮安摸了摸下巴,又问道:“那现实主义者的特征又是什么?” “额……满嘴金钱利益的人应该很现实吧?” 闻言,李淮安嗯了一声,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 竹林焦土中,人厄【脏】那硕大的身体在空中一阵扭曲。 支撑它身体悬浮的手臂也是一阵摇晃,似乎很快就会摔倒。 大量的炮弹呼啸而至,轰击在它身上。 炮弹轰然炸裂,爆出无数团火焰。 四射的弹片切割着它的皮肤,炽烈的火焰灼烧着它的躯体。 人厄那叠了一圈又一圈的肥大身体上,密密麻麻的竖眼正在疯狂转动,仿佛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破碎的弹片与火焰对它的影响很大。 火焰灼烧,使得它浑身的粘液干硬,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弹片呼啸划过,它身上的竖眼被击中,瞬间破裂。 只是片刻的功夫。 它已经有许多眼睛被炮弹划破,一股股腥臭的污血从竖眼中流淌而下。 要是炮弹再轰击片刻,它身上的眼睛怕是会被全部摧毁。 届时遭受重伤的人厄再被处刑人围攻时,自然更容易被斩杀。 对此,在场的处刑人都是这样的判断,他们也做好了出手斩杀人厄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人厄【脏】忽然有了异常的举动。 只见它那肥大又恶心的身躯忽然向后撤去,身侧那数十条畸形手臂开始有了奇异的变化。 只见那些手臂以它的身躯为中心,曲折环绕,层层向外,绕着它的身躯缠成了一圈又一圈。 手臂作瓣,身躯作蕊。 一朵诡异的花在空中绽放开来。 花瓣之上,一张张狰狞的嘴在摩擦着牙齿,发出呲呲诡异声音。 处刑人们眉头紧皱,武装运输车的火力又加强了些。 炮弹呼啸飞至,临近人厄,就要再次炸开。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之力在人厄身上扩散。 在场每个人心中都是一悸,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下一刻,飞至的炮弹忽然消失不见,没有掀起半点火花。 就仿佛在刚刚那一瞬间,一只手忽然出现,将那颗炮弹拿走了。 后续的炮弹接连射而至。 刺耳的呼啸传开,在临近人厄的那一瞬统统消失。 这一刻,处刑人们搞清楚了情况。 这人厄【脏】的身周竟是出现了一个炮弹无法靠近的环形区域。 无论是炮弹还是处刑人的攻击,都无法靠近其分毫。 看到这一幕,处刑人们神情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暴食}的力量。 宁远退到武装运输车边上,看着天上的人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眼中泛起红光,看向人厄。 在他眼中,人厄【脏】的身周忽然出现一股猩红的虚幻之力。 那股力量盘旋成了球形,将人厄整个包裹。 在那球形外壳上,无数张细小的嘴在快速开合,密密麻麻,无法数清。 炮弹靠近后,那些细小的嘴便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将炮弹分食殆尽。 因为速度太快,实际效果看起来就是炮弹瞬间消失,仿佛被人直接抹除。 这是,{暴食}途径的吞噬之力。 这人厄竟是以{暴食}途径的力量在身周制作了一个无物可近的场域。 炮弹继续轰击,然而没有半点作用。 不少处刑人也在出手。 只是,各种途径的力量都无法突破那层虚幻力量的阻碍,都被吞噬殆尽。 看着这一幕,宁远不由皱眉。 人厄身体外的这层力量不突破的话,那在场的处刑人就没可能斩杀【脏】。 至于这层力量应该怎么突破……倒也简单。 用无比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人厄这层虚幻之力碾压斩碎。 或者……以{暴食}途径的力量与其对吃! 念头一起,宁远就看到几名处刑人一下子跳起,身上扭曲之力涌动,向着人厄撞了过去。 他们所掌握的力量,就是{暴食}途径。 然而,他们的力量与人厄碰撞,却是没落得好。 人厄直径五米,二十余米长。 包裹它的虚幻之力实在庞大,不是在场{暴食}途径的处刑人能解决的。 嗯……虽然让这家伙吃撑了也是个路子。 但是,{暴食}那消化也快啊,在场处刑人就是干到力竭,也很难喂饱【脏】。 念及此处,宁远沉吟两秒,身上有无形之力涌动。 仅有他能看见的七姐的半身虚影浮现,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无比锋利。 看着那如花一般绽放的人厄,七姐姐咦了一声,低头看了宁远一眼。 “阿软软,你要吃九转大肠?” 闻言,宁远的脸黑了一下,看着七姐小声说道:“七姐,那玩意,还是让大哥吃吧……保留一部分味道的那种最好了。” “唔呼呼,阿软软,你这样可是会逼得大哥揍你的哦~” “嘿嘿,揍不揍的无所谓,主要是想给大哥整点好吃的。” “行叭。” 七姐点点头,抬头看着那人厄,眼睛亮晶晶的。 “阿软软,咱们给大哥整点肠!” “好嘞。”宁远点头,咧嘴一笑,人已经冲了出去。 …… 意识宫殿里,正在看书的大哥忽然打了个寒颤,感觉有人要害自己。 …… 宁远身形闪动,向着人厄快速靠近。 假模假样的并指为剑,在临近人厄的瞬间,抬手向着他眼中的那无形的屏障狠狠一划。 在他身后,七姐的虚影咧咧嘴,手中那把巨大的菜刀骤然斩出。 泛着猩红的菜刀划开空气,掀起巨大的气流波动。 有处刑人向人厄攻击,无意中看到了宁远。 只见宁远身体周围掀起了无数道气流。 气流缠绕交错,向他身后卷去。 那一道道气流缠绕,隐约在宁远身后勾勒出一个庞大的虚影。 这处刑人神情有些恍惚,眨了眨眼,却见那虚影已经消失不见。 而宁远那一指已经划出。 下一刻,所有人耳边都响起了一声哗啦的破裂声。 随后,处刑人的攻击已经能落在人厄身上。 宁远身处人厄下方,眼中所见的是人厄的外壳如受创的玻璃般消解。 他咧嘴笑了笑,属于七姐的力量褪去,身上随之升腾起一股暴虐之气。 三姐的{暴怒}途径的力量! 肌肉虬结,其上盘龙。 宁远纵身一跃,跳到高空,一拳骤然挥出,击中了人厄身侧。 轰一声巨响,人厄被打得倒退出去。 人厄【脏】嘶吼一声,仿佛遭受了重创。 其他处刑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动起手来。 虽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这人厄这会儿显然已经破防。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还要不要挣钱了! 一刀一拳给人厄整破防以后,宁远没有参与群攻,直接退到了后方。 看着一众处刑人跟组团副本刷怪似的在那儿杀人厄,他不由有些感慨。 “还真有点下副本的意思哈?” 第176章 荒野流民 人厄【脏】身上本就有不少伤势。 此刻,被宁远破防之后,更加爆烈的攻击轰然而至。 激烈的攻势瞬间就将人厄打得节节败退。 人厄嘶吼,畸形的手臂挥出,阻挡处刑人的攻伐。 然而,这些处刑人别的不擅长,使阴招,下黑手那是一个比一个熟练。 加之人厄的目标太过明显,一时间竟是难以招架。 宁远没有参团,而是退到武装运输车旁边观战。 看着看着,宁远忽然问了车上驾驶员一句,“欸,不是说这十亩枯竹林里的人厄很棘手嘛,咋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那这事儿,一个人厄,和百八十个人厄,哪个难对付还是容易分辨的吧。” 车里的处刑人一边开炮,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正说着,有人插了句嘴。 “照我说啊,肯定是这个人厄吃饱了,难动弹!你们仔细分析分析,这人厄肚子那块儿,是不是鼓鼓囊囊的?那肯定就是吃东西吃多了!” 宁远:“……” 开炮的处刑人:“……” 沉默两秒,宁远看了眼那个说话的处刑人,又看了眼远处正在挨揍的人厄。 “请问,这根大肠的……肚子,它能在哪儿?” “欸,这你就不懂了,你观察人厄的身体,有四种观察角度……” “打住,你还不如告诉我茴有四种写法呢……” 后方,宁远在武装运输车边上和人侃大山。 前方,处刑人与人厄的厮杀也到了尾声。 处刑人的攻击与运输车的炮弹始终未停,人厄在这番密集攻击下节节败退。 终于,一名{暴怒}途径的处刑人腾空跃起,手中两柄折刀合为一柄,向着【脏】斩下。 刀入肉身,透体而过,一路从头斩至尾。 人厄【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大片的污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污血落到地面,发出嗤嗤之声。 仅仅片刻,便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坑。 这人厄,显然已经到了濒死的地步。 见状,众人精神振奋,攻击的频率又加快了些。 最终,它摇晃两下,倒在地上,身上的竖眼干涩、萎缩,失去生机。 见人厄倒下,在场处刑人停下攻击,很有默契的远离了人厄尸体。 随后,又是一阵炮弹轰下。 直到火焰将人厄【脏】的尸体吞噬殆尽,众人才略微松了口气。 这人厄也是很狡诈的,难保不会使出诈死之类的招数。 不将它消灭得一干二净,在场处刑人可是很难放松的。 待到人厄被烧得成灰烬,一众处刑人也没有休息,而是开始掘地三尺。 这十亩枯竹林是被标记过的地方,需要重点检查。 加之刚刚那人厄又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以防外一,他们还需要将这地下翻过来看看,检查一下这地下是不是还有什么幺蛾子。 终于,将整个十亩枯竹林都翻了过来,确定没有危险后,众处刑人才停下休息。 杀这人厄的方式、过程其实很简单,就是炮轰加围殴。 但要说其中花费的力气,那可不算小。 不说四辆武装运输车上的炮弹火力花了多少,就说处刑人在围殴人厄时,可是有好些人负伤甚至死亡的。 而且。 若不是宁远让七姐帮忙,给这人厄整破防了。 那这会儿一众处刑人哪还能休息啊,还在想办法接近人厄呢。 虽然最后肯定能破人厄的防,但这其中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无人知道。 欸,不管怎么说,人厄死了,也没发现什么幺蛾子,这结果是极好的。 一群人在武装运输车边上休整了二十分钟,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然后就彼此道别了。 宁远一行人坐上武装运输车,向着指定方向驶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z99壁垒。 等到了地方后,在z99转头,换一条路线,返回z98壁垒。 这样,一次巡查就算是结束了。 只是,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在返回的途中,他们碰到一次意外。 他们撞上了一伙儿荒野流民。 这些荒野流民面露凶相,各个手中都持有枪械。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宁远等人的武装运输车。 为首的一名荒野流民看着宁远等人,义正词严的大吼道:“你们这些荒野的害虫,壁垒财团富豪的走狗,荒野不欢迎你们,赶紧滚回壁垒去!” 运输车上,处刑人们对视一眼,又看向那个荒野人,一言不发。 眼见处刑人们保持沉默,那个荒野人的神情愈发阴沉。 下一刻,他大吼一声,“开火!” 顿时,金属子弹如雨点一般撞向武装运输车,发出当当的声响。 处刑人们坐在车里,听着那子弹撞击声,竟是开始闲聊起来。 宁远听着子弹碰撞声,沉默片刻,神情冷静的说道: “5.56口径的子弹,枪械是半自动步枪,属于壁垒管制枪械,一般只有武协或者城防部那边有外出的行动时才会携带这种枪械。” 宁远说话时,车内闲聊的众人转头看向他,神情有些惊奇。 “你,这么了解枪械啊?” “嗯,不是,我胡诌的,感觉这时候不来个了解枪械的选手,有点违和。” 宁远看着其他人,一脸老实的说道。 众人:“……” 坐在前排驾驶位充当司机的处刑人看着前方枪林弹雨,默默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我说,这车……扛得住那么多子弹嘛。” 他抽着烟随口问了一句。 “能扛住,根据上面的指示,这车的设计强度就是为了保证武协或者城防部的人进入荒野时,提升他们的生存率。”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宁远。 这次他倒不是胡诌了,而是切实的查过资料。 在知道行动中会有车作为运输工具时,他特地查了查这车的具体情况。 知道这车的设计强度,堪比一些装甲坦克,甚至相比起来还要强一些。 甚至,在相关资料里,还有车子硬抗反坦克炮弹的视频资料。 根据资料显示,这车子硬扛五六枚反坦克炮弹还是没问题的。 因此,宁远一脸了然的将这个结果说了出来。 众人闻言,放心的点了点透。 就在这时,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些许无奈,“那……十几颗靠得住吗?” 宁远:“……” 处刑人们:“……” “开炮!边打边撤。”有人果断喊道。 司机照做,在z99壁垒他们补充过弹药,倒是不惧火力战。 炮弹的咻咻之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运输车开始后退。 炮弹的降临给荒野流民们制造了一些恐慌。 但是,当他们看到处刑人的车子褪去后,顿时欣喜起来,直呼这是属于荒野的胜利。 他们开枪庆祝,追击着宁远他们的车子。 只是,四个轱辘的怎么也比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腿要快。 很快,运输车就将他们甩没影了。 几十个荒野流民喘息着,目送着车子远去,选择返回。 这一场,是他们赢了,应当好好庆祝!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几道身影跟了上来。 宁远看着那些荒野流民的背影,脑子里回忆着路线规划。 “根据路线规划来看,这里应该没有流民聚落才对,结果却出现了这么多荒野流民,这附近肯定有没被标记的聚落点。” “嗯……跟着这些人,应该能把咱们带到他们的大本营。” 一名处刑人兴奋的嘀咕着。 荒野流民啊。 虽然壁垒方面给的金额少,但那也是钱啊,杀得多了那也是能引起质变的。 此时,走在前方的荒野流民们丝毫不知道,他们给自己的聚落引来了一群怎样穷凶极恶的家伙。 第177章 荒野上没有无辜这一说(一) 荒野流民们乐呵呵的走了,看起来毫无防备。 可要是仔细观察他们的行动举止,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极其警惕的。 那不是什么正规部队训练出来的警惕,而是生活环境逼出来的谨慎。 他们彼此之间步伐一致,形成一种和谐的节奏。 行走中,他们相互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 这个距离并不显眼。 但是,这个距离又很微妙。 在这个距离下,一旦他们遭遇危机,只要能反应过来,无论他们是要掏出折刀匕首,还是拿出枪械弩机,都不会影响其他人的动作。 这种站位意识,如果没经历长久的训练,那就只能是在无数次实战的结果。 宁远几人隔着老远观察着这些人的行迹,对这伙人的性质做出判断。 这些人,都是一群经验老道的荒野流民。 “感觉,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把枪掏出来啊。” 宁远取下了望远镜,摸着下巴小声说道。 此时他正趴在一处草丛里,借着环境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的身形。 在他身旁,还趴了五个处刑人,同样在观察着远处那伙儿荒野流民。 听到宁远的小声嘀咕,有人也分析了一句,“这些家伙,看着很像老鸟啊。” “老不老鸟的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他们可能有脑残。” 另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吐槽。 “根据线路规划显示,这附近应该是没有流民聚落的,正常情况下,咱们走过去了,没发现异常也就不管他们了,结果他们自己跑出来了,属于是自投罗网了。” “先不说他们不知道咱们的路线规划……咱们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异常?” “就是,我眼神这么好使,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异常。” “就是,我鼻子这么好使,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烤肠。” “就是,我屁股这么好使,怎么可能会长出一颗痔疮!” “……” 众人转头看向那位说痔疮的兄弟,思索两秒,选择了沉默。 十男九痔,嗯,对,没什么好说的…… 几人趴在草丛里碎碎念不断,但是丝毫没有耽误他们的跟踪行动。 尽管前方的流民队伍很警惕,不时向四周张望,警惕一切可疑的痕迹。 但六人仗着各自七罪途径的力量,愣是没有暴露半点踪迹。 就这样,他们随着这些流民的脚步,一路跟进了一座山中。 刚一进山,宁远几人的视线中便失去了那伙儿流民的踪影。 见到这一幕,几人都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这山路上可能有暗道。 有暗道,那就代表着这股流民的据点就在这山里。 进一步想,附近可能有哨岗之类的地方。 嗯,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宁远几人都觉得都得找一找。 找哨岗之类的事儿,宁远不会,但是跟来的处刑人里恰好有精通此道的。 没花多少功夫,便将这附近的明暗哨都找了出来。 找到了这些哨位,宁远等人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原地等待。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趴在草丛里百无聊赖的六人终于等到了变化。 暗哨换班时间到了!! 随后,在六人的注视下,那几处暗哨完成了人员的交换,而交换下来的人则是向着附近的暗道走去,回他们的据点休息。 宁远六人跟在这几人身后,一路小心翼翼,来到了暗道入口处。 也就在这几个人即将进入暗道的瞬间。 宁远他们动了。 六人瞬间出手,制服了四名暗岗成员和洞口站岗的两人。 六名荒野流民悄无声息倒下。 扒光了他们的衣服后,宁远双手一按,将他们沉进了地里。 随后,六人换上了荒野流民的服饰。 留下两人在外看守,剩下四人若无其事的混入回归的暗岗队伍里。 这几人仗着速度快,以及山洞里光线昏暗,悄无声息的完成了这一切。 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宁远六人潜入这处聚落的目的很简单。 一来是确定这群荒野流民的据点是在哪里。 二来就是要看看,这聚落当中有没有无辜的受害者,能救就救一下。 不然,在确定这处山洞是流民的据点后,他们就可以动手把这山给整塌了。 山洞里的道路不算宽,勉强能容许三人并行。 只是内里的道路很是曲折,光是拐弯宁远就感觉拐了好几十米远。 特么的,人都快拐吐了! 终于,在又拐了几十米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天然洞穴,尺寸惊人,仿佛是整座山被掏空一般。 要不是宁远没有从山体岩壁上看出半点人工开凿的痕迹,他只会以为这洞穴是流民们硬生生挖出来的。 洞穴上方被开了一个口子。 外面的天光从这豁口里投射下来,使得洞内有了些光亮。 但,这并不是洞内光的主要来源。 四周的岩壁上扯着几根线,这些线上都接着节能灯,正散发着冰冷的白光。 宁远扯了扯脸上的面巾,眼神顺着这几根线看去,试图找出这些线的源头。 很快,宁远在右侧岩壁上方发现了一个大洞。 洞中有几组小型风力发电机,正在呼呼旋转。 显然,这些灯的电力来源就是这些风力发电机。 而这些发着冰冷白光的灯,正是整个洞穴光亮的来源。 而且,从那些发电机组里延伸出来的电线看,这个洞穴中怕是还有不少家用电器。 洞穴下方,有一群孩子正在玩闹。 他们手中拿着木枪木刀,正在厮杀。 刀枪都没有开刃,没法刺伤人,但是打在身上应该也会很疼。 可这些孩子却好似没有痛觉似的。 身上都打出一道道血痕了,依旧在笑嘻嘻的互殴。 在一旁,还有个红脸的中年人在笑着指点他们应该怎么打。 打头、插眼、刺脾、掏心、撩阴…… 各种下作但高效的手段都被他说了出来,而这些孩子也是很实诚的就要按照他说的去做。 然后他们就被这个中年人扇了一巴掌,指责他们不该用这种手段对准同伴。 将孩子们教训一通,然后这个中年人笑嘻嘻的走了,看起来得意洋洋。 徒留几个小孩一脸懵逼的摸着脸上的巴掌印,呆呆的看着他离开。 “草,这么恶劣啊。” 看到这一幕,宁远心里嘀咕一句,又紧了紧脸上的面巾,免得因为什么意外被扯掉。 紧接着,宁远就看到那几个小孩对视一眼,竟是都从怀里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真刀子,然后向着那名中年人冲了过去。 那个中年人大抵喝了酒,警惕性下降,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个小孩向他冲来。 下一刻,几把刀子插进了那个中年人的屁股里。 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嚎响起,惊动了洞穴里的不少人。 不少人停下手里的伙计,向那惨叫的源头看去,就见几个小孩正拿着血淋淋的刀子在捅一个大人的屁股。 对此,看到这一幕的人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反而都笑出了声。 甚至还有人在为那些孩子欢呼鼓掌,似乎在鼓励他们捅死那个中年人。 那些孩子听着欢呼,倒是没有捅死对方。 只是在对方屁股上又捅了几刀,然后趾高气扬的离开了,仿佛当了什么了不起的英雄。 眼见没有热闹看了,那些欢呼的人都停止了出声,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至于那个中年人,倒也有人管。 一个猥琐的胖子来到他身边,笑嘻嘻的说要帮他治屁股。 中年人则是一脸惊恐的摇头拒绝。 可惜他受着伤,没力气抵抗,只能无助的被那个胖子拖进一个通道当中。 宁远看完了这一幕,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他在心里轻轻的说了一句。 “有点恶心啊。” 第178章 荒野上没有无辜这一说(二) 宁远心里只是感慨一句,然后就没再多想什么了。 流民乱不乱,他说了不算。 他就是进来打酱油,顺便看有没有人能救的。 要让他义正辞严的站出来指责周围的人没有同情心,那是不可能的。 那玩意儿一跳出来,不就直接暴露自己了。 跟着三个正儿八经的暗哨人员走在洞穴中,宁远悄然打量着四周。 据他观察,洞穴内,除了匕首、指虎之类的冷兵器,热武器是禁止携带的。 而暗哨人员站岗,身上是携带有枪械手雷的。 此刻进入洞穴,他们需要去武器库上缴武器。 路有些曲折。 三拐两绕的,众人来到了武器库外面。 刚到库房外面,宁远几人就听到一阵痛苦的哀嚎。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却听头前走着的两个流民啐了一声,笑骂了一句,“这帮瘪犊子,又在里面玩儿女人,也不等等老子们。” 说着,这个流民已经推门进了武器库中。 宁远几人也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库房当中。 刚一进去,宁远就看到那几个哨岗的流民已经开始脱裤子了。 而在库房中,几个双眼无神的女人躺在地上,身上满是经受摧残的痕迹。 在她们身边还站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流民。 这几个流民都是一脸淡然的贤者模式,看着很是疲惫。 只是,他们的双眼看向那几个女人,眼中仍会闪过淫邪之意。 哨岗换班的几个流民一边脱裤子,一边问道:“这几个娘们儿哪儿来的,不是你们出去新拐的吧?” “老子特么倒是想。” 一个流民啐了口唾沫,有些恼火的说道: “那劳什子联合规划一出,整个荒野都特么紧张兮兮的,上哪儿掳女人去。” 说着,这个流民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烟,一脸晦气的抽了起来。 吐了口烟, 他指着地上的几个女人,笑着说道: “这几个娘们儿都是几个月前从z98掳来的,本来要交给习三娘训练,然后拉去卖的,结果那个婆娘上个月遭了重伤,这会儿还在养伤,我们就先拿来玩儿了。” 听了这话,正在脱衣服的几个哨岗流民嚯了一声。 “你们这都玩儿过了,还能卖出好价钱嘛,三娘不得抽死你们?” “嘿嘿,到时候洗洗又干净了,那些壁垒大人物谁会知道我们玩儿过,再说了,三娘要是生气,了不起,我们哥几个伺候她几天,也让她爽爽。” 话音刚落,武器房里顿时响起一阵嘿嘿的邪笑声。 宁远几人没笑。 他们看着地上几个女人麻木绝望的脸,怎么都笑不出来。 因此,几人在着淫邪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扎眼。 扎眼到那些嘿嘿笑的流民一下子转头看向了他们。 “你们几个……不脱吗?” 对此,几人都没有理会他们。 宁远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女人,眨了眨眼。 他依稀记得,不久前他在悬赏网站上看到过一个挂了很久的任务。 几个女生失踪不见,他们家的人都赶来报案。 只是,以z98完备的监控系统都没能发现这些人是怎么失踪。 加之后来小丑团闹事,治安官力量被分摊出去。 因此这个案子就被挂上悬赏网站,希望处刑人方面有人能解决。 但一些处刑人在了解事情前后因果后,只能得出人被拐到荒野去了的答案。 这个答案算是给案子定了个调查方向。 但……这个方向不如说没有。 因为那时已经过有一段时间了,而荒野广袤,天知道被拐哪儿去了。 说不得都已经死了。 因此,这个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只是对那些家人表示,还在跟进调查中,纯当是安抚了。 宁远因为打算内卷来着,了解过这个案子,恰好看过几个失踪女生的照片,与地上这几个满脸麻木的女人有七分相似。 再加上之前那个流民汉子也说,这几个人是从z98拐来的。 那这几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几个失踪的女生了。 摸一个流民据点,居然还额外完成了一个任务,这事儿,可以说很幸运。 只是,这种幸运怎么都让人笑不出来。 宁远几人相互看看,眼神都是有些复杂。 他们的沉默与异常举动自然引起了几个流民的注意。 “你们几个说话啊,哑巴啦?” 有流民呵问宁远几人,却是已经伸手往一旁的枪摸去。 也就在这时,宁远终于开口了。 “是啊,哑巴啦。” 下一刻,屋内的流民神情一变,立即抓起消音手枪,向着身旁同伴的脑袋啪就是一枪。 一颗颗或肥硕,或猥琐的脑袋上多了个血窟窿。 噗噗几声,这些流民便已经倒在地上,死得透透的。 一名处刑人放下手,脸色有些泛青……被气的。 他是{傲慢}途径,能控制精神。 在那些流民抬枪的一瞬间,就是他控制这些流民互相射击的。 宁远看着几个流民倒下,宁远几人都没说什么。 走到了几个躺在地上,面色麻木的女生身边,宁远看了看她们的伤势。 她们身上创伤不少,看着都是很新的伤,陈年老伤看不见一条,显然这段时间没少吃苦。 除此之外,她们下体溃烂,过敏现象严重,看情况,很长时间没人治了。 看着她们的惨状,宁远沉默两秒,看了眼那动手操控流民互相残杀的处刑人,“会不会让他们死得太简单了?” 那名处刑人也看到了这些伤势,面色更加难看。 随后,他手中出现一把折刀,向着那几个已经死了的流民走去。 “确实死得太简单了,应该统统剥皮实草,然后碎了块儿,下油锅!” 宁远:“……”够狠! 没管那个鞭尸的处刑人,宁远的视线又回到几个女人身上,伸手按住她们的脑袋。 柔和的力量从他身上缓缓流出,悄无声息的梳理着几个女人的精神。 慢慢的,她们麻木呆滞的神情中多了一丝理智。 无神的双眼看向宁远几人时,也多了一些光亮,似乎恢复了思考能力。 看着她们这样子,宁远不由叹息一声。 简单讲明了一些情况,宁远又说了他们之后的安排,“这个地方是肯定要捣毁的,你们先在这儿等我们一下,我们很快来接你们,明白吗?” 几个女人看着宁远,微微点头。 一名女生抿抿嘴,看着宁远,用嘶哑的声音问道:“这里的人,最后会怎么样?” “都会死,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里的恶人,都会死。” 宁远一脸郑重的说道。 闻言,那个女生眼角顿时涌出泪来。 与之一同涌出的,还有那浓郁到散不开的仇恨。 “求你们……一定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听到这话,宁远不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就和其他几人一起出了武器库。 “欸,也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受害者,不然,我想直接把这地方给炸了。” 有处刑人叹息一声,小声说道: “荒野上没有无辜这一说,这里的人,都该死。” 几人小声说着,走出武器库。 然而,刚走出来没多久,他们还没想好接下来去哪儿的是偶,就听到房间里响起噗噗的轻响。 几人对视一眼,立即折身回去查看。 只见那五个女生倒在地上,毫无生气。 她们手里拿着消音手枪,下巴和天灵盖位置都有一个血洞,正在淌血。 看着她们的样子,宁远几人一下子就沉默了。 这个年代,有人为了安全,以清白做筹码,求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有人视清白重过身家性命,遭受凌辱后,选择自裁,了却余生。 对于这样的选择,宁远不知道如何评判对错,他也没法对她们的选择提供参考。 他能做的大概就只有…… 让逼她们做出这样选择的人,捧着脑袋跪在她们面前。 第179章 荒野上没有无辜这一说(三) 宁远几人没有着急离开武器库。 他们清理了一下几个女人身上的污秽。 又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盖在她们身上,遮住了她们满身伤痕。 然后各自藏了一把枪,藏了几颗炸弹,这才离开。 出了武器库,四人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洞穴,眼中带着丝丝杀气。 洞穴里人来人往,大大小小的荒野流民在洞穴里蹿来蹿去,对洞穴里的道路无比熟悉。 看着这些流民,宁远四人停在武器库外,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在观察,看这处流民聚落里,还有哪里可能关着被拐来的受害者。 按照那几个死掉的流民的说法。 武器库那几个女人都是他们从一个叫习三娘的人手里偷出来的。 换言之,这个习三娘手上应该掌握了不少被拐来的女人。 要是能找到那个习三娘在哪儿,宁远他们应该救出来不少被拐来的人。 只是,这个洞穴里的道路错综复杂,大洞套着小洞,一层又一层的。 他们几个外人想在这里找到重伤休养的习三娘,这难度可不小。 即便他们已经很用心的在观察整个洞穴的构造了,可也很难看出哪里是疗伤的地方。 几人站在武器库外面,扫了周围一圈,只觉得眼都晕了,一时间有些麻爪。 宁远挠挠头,四处看了看,小声说道: “不行,得找几个人问问路,不然咱们搁这儿东张西望的,太可疑了。” 小声念叨间,几人瞄准了一个流民,就要去将他控制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闪到了宁远几人面前。 宁远眨眨眼,就发现身前已经多了一个三十多岁,丰乳肥臀水桶腰的大娘。 大娘看了眼戴着面巾的宁远,给他抛了个媚眼,嗲声说道:“小六啊,我们那里呀少了几个货,是不是你们那儿的那几个糙老汉拿走了啦?” 说着她那满是油灰的手还向着宁远下方摸了过去。 宁远眼角微微一跳,不着痕迹的躲开那只油腻的手,心里琢磨着自己这身衣服可能是从那个叫小六的人身上扒拉下来的。 他也没听过小六说话是啥声,没法模仿,他也不会模仿,只能沉默。 不过,从她的话语里的意思来看,她应该知道那些被拐来的人在哪儿。 眼珠一转,宁远指了指武器库,然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大抵原来的小六也是个沉默寡言的。 见宁远这副德性,那大娘也不奇怪,而是气咻咻的看着武器库的大门。 “这群糙老汉,好好的货物给弄坏了可咋整,今儿个老娘非得坐死他们不可!” 说着,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撞开了武器库的门。 也就在她进门的一瞬间,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大娘愤怒的神情戛然而止,眼中的光亮蒙上了一层阴影。 随后,这层阴影褪去,她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武器库里的尸体映入她的眼中,她却毫不在意。 一通高声大骂后,她趾高气扬的转身出了武器库。 那扭腰摆胯的模样,看着就很做作,但周围的人却似乎习以为常。 此时这个大娘已经被处刑人的精神控制影响。 接下来,她会带着宁远他们去往他们想去的地方。 嗯……这下就不需要找什么习三娘了。 有这个女人在,他们应该也能找到被拐来的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宁远他们所料。 胖大娘一路和乱七八糟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带着宁远几人一路向下。 片刻后,她带着宁远几人来到一处阴湿气息浓重的房间外。 房间里,有女人轻微的哀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胖大娘的神情顿时一变。 她掏出一把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然后推门进入房间中,大吼一声,“你们几个小瘪犊子,又来搞事,赶紧给老娘滚!” 这一声吼,如同狮子咆哮,声音之大震得宁远耳朵有点疼。 随后,胖大娘提出来着几个光溜溜的半大小子走出来,把他们扔到地上。 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子倒在地上,嗷了一声,似乎被摔疼了。 缓了缓,他们站起身来,挡住下半身,瞪着胖大娘,大声骂着脏话。 “死八婆,操你们几个娘们儿怎么!” “你特么花钱了嘛,还想玩儿壁垒的小姐们,欲望这么强,找你们妈去啊!” “老子特么上的是男人!”有孩子黑着脸,破口大骂。 “男人也是货,不能动就是不能动,除非你特么给钱!” 胖大娘骂了几句狠的,话音一顿,脸上忽然挂起了荡漾的笑容。 “或者,你们想跟大娘一起玩儿玩儿,放心,大娘技术很好……” “那还是算了吧。” 她话还没说完,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子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跑。 他们可是听说过的,上一个跟这胖大妈上床的,被压在床上三天没下去,最后还差点憋死在床上……被那一堆肥肉压的! 这种‘技术’他们可无福消受,赶紧溜要紧。 眼见几个小子溜得快,胖大娘脸一黑,抄起门边的石头棒子就去追人了。 只是追了没两步,她又气喘吁吁地转了回来。 “不识货的小屁孩儿,老娘这种身材在荒野上才好生养,有你们后悔的。” 说完,她已经扭着屁股进了那个阴湿的岩洞内。 宁远几人对视一眼,也迈步进了这个充当牢房的岩洞。 刚一进去,他们就看到那个胖大娘正抓着一个女生的头发。 油灰的胖手在女生的脸上划过,她一脸慈爱的说道: “闺女啊,你还小,这下面必须好好开发,不然以后怎么伺候那些大人物。” “听话,大娘这是为你好,你现在受点苦,以后就能少受苦了。” 说着,她拿起手臂粗的石头棒子就要往女生身上捅,丝毫不顾对方的哀嚎求饶,反而在对方求饶时,她脸上掀起嗜虐的笑容。 像是残暴的野兽遇见猎物挣扎时 ,激发了心中杀戮的欲望。 女生越求饶,她就越兴奋。 就在她手中的石棒将要捅到女生身上时,控制她精神的处刑人出手制止了。 胖大娘眼中的光彩消失,手一松,石头棒子便落在了地上。 而她本人则是摇摇晃晃的站到了一边,仿佛一个提线木偶。 她的精神已经被彻底控制,失去了自主意识。 见状,宁远几人散开,将房间里被帮着的二十几个男男女女都放了下来。 看着他们青紫的手腕脚腕,宁远眉头微一皱,问道:“你们还能动吗?” 话问出口,这些被放下来的男女却没有一个回答他。 他们只是看着宁远几人,瑟瑟发抖,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看到这一幕,宁远想了想,问那个胖女人还有没有其他被拐来的人。 胖女人机械式的回答,只说是所有被拐来的壁垒居民都在这一层了。 听到这个回答,宁远满意的点点头,看了操控她的处刑人一眼。 见后者点点头,宁远便掏出枪对着这个胖大娘的太阳穴来了一枪。 一声轻响,胖大娘噗一声倒地。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太阳穴里汩汩而出。 房间里,刚刚还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都是怔住,似乎有些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宁远收回了枪,一脸温和的看着这些陷入呆愣的二十几号人,说道: “现在,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了吗?” 第180章 荒野上没有无辜这一说(终) 宁远蹲在墙角,拿着把枪,一脸无奈。 刚刚他一枪打死胖大娘,确实是让这些浑身伤痕,沉默不言的男女怔住。 然而,换来的结果是。 十几个女生呜呜的哭了起来,咬着嘴唇,一副害怕极了。 宁远当时就懵了,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啥情况,你们哭啥?! 宁远陷入了懵逼。 好在有其他几个处刑人在场,出言安抚这些女生,才渐渐让她们冷静下来,勉强相信了宁远他们几个是好人。 只是……她们看宁远时,眼神还是有些怕怕的。 宁远:“……” 一名处刑人看了宁远一眼 ,也是忍不住调侃道:“八爷,你也别介意,谁叫你下手恁快呢。” “主要不是下手快,是动完手了还一脸温和的看着人,让人配合他,人渣杀手气质拉满了属于是。” “确实哈,当时瞅着八爷就有点像斯文败类。” 宁远:“……” 啥意思,服务态度好还成他的错了呗。 无语中,宁远看到几个女生悄悄点头,似乎对其他几个处刑人说的话很是认同。 然后宁远就更无语了。 想了想,宁远说了句出去转转,干脆出了这个洞,去其他牢洞了。 在其他几个牢洞里,宁远也确实看到了各种被拐来的人。 与第一个牢洞都是是俊男靓女不同。 其他牢洞的人多是相貌普通的,甚至还有老人和孩子。 在他们脸上画着数字编号,身上穿着的是统一样式的灰色麻衣,那些衣服上还写着心、肝、肾之类的字。 看着这个牢洞,宁远眉头微微一挑,琢磨着这可能是器官货源之类的。 看着牢洞里满身伤痕的人,宁远眉头紧皱。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里的人加起来上百了,要把这么多人带出去,可是有点困难的。 思索片刻,宁远返回第一个牢洞和众人说了这事儿。 和其他三个处刑人商量一番,几人都觉得,可以带着这些人遁地遁出去。 恰好,他们这支处刑人队伍里有两个是能控制地元素的{傲慢}途径的处刑人,一次能带很多人走。 只是那两人没有跟着来这个聚落,而是乘坐武装运输车 ,在后方休整,得有人出去把他们叫过来。 商量完,宁远和其他两名处刑人在这山洞里救人,另一个人出去搬救兵。 牢洞里的男男女女们此时情绪已经稳定许多。 见到一脸温和的宁远也不会发抖了,也能尝试着和他交流了。 “您,您,您……您吃了吗?” 宁远:“……还没有,等回去了咱们都去吃顿好的。” 和牢洞里的人聊了会儿天。 一番仔细观察,确定这里面的人没有明显的自杀倾向后,三人又去忙活了,要把其他牢洞的人都转移到第一个牢洞来。 这一层位处于地下的空间中,一共有四个牢洞。 第一个关着的都是些俊男靓女。 第二个关的什么人都有,身体都很健康,穿着灰色麻衣,衣服上标着器官。 第三个关着一群残疾人,外形凄惨,无法出声,引人同情。 第四个关着的却是一群孩子,男女都有,头上还都带着奇怪的耳机。 宁远好奇之下,拿起一个耳机听了一下,发现耳机里播放的内容大概就是要忠于组织,要为聚落服务之类的洗脑话语。 四个牢洞。 一个出卖身体,赚皮肉生意钱。 一个出卖器官,将人体当作宝藏。 一个靠残疾人乞讨挣钱,博人同情。 最后一个则是给这处流民聚落增加同伙用的,同伙不准确,应该说是奴隶。 这些人,都是这些荒野流民想办法拐出来的壁垒居民。 他们最小的只有八岁,最大的已经六十五岁。 他们满身都是伤痕与污秽,脸上刻着恐惧与麻木。 甚至,宁远在想。 转移工作这么顺利,是不是其中一些人把他们当成是荒野流民,心有畏惧才这么配合的。 轻轻叹息一声,宁远只能温和的说道:“你们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然后宁远就看到这些人更害怕了。 宁远:“……” 不是,为什么啊,我特么长得也不吓人啊,你们怕什么啊! 看着宁远一脸茫然的样子,原本就被关在第一个牢洞的一个女生勉强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这位……八爷,你可能不知道,之前这里的流民,为了找借口羞辱我们,装成来救人的壁垒人,然后……我们就遭了一顿毒打和…和……” 女生低下了头,话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忍不住抱紧了身体,微微发抖。 宁远挠挠头,移开了视线。 他此刻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杀气激荡,快从眼睛里射出来了。 牢洞里陷入沉默。 或许是因为相信宁远等人真的是来救他们的,不少人心情稳定下来,竟是原地坐着就已经睡了过去。 只是在睡梦中,他们也皱着眉头,似乎梦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宁远三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对视一眼,齐齐叹息一声。 这些人的遭遇,怕是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治愈。 这么想着,三人也沉默下来。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期间,有流民偷摸到这第一牢房,想要玩玩里面的俊男靓女。 然后就被宁远几人出手击毙了。 被击毙的人里,多是青壮,也不乏老人和一些十五六岁的少年。 宁远偷听过这些少年谈话,言辞之中满是污言秽语。 其中一些人显然是已经尝过滋味,说起这事时,稚嫩的脸上满是淫邪。 那些污言秽语听得宁远耳朵生疼…… 主要是他的几位姐姐怒火中烧了。 甚至宁远不在意识宫殿里,都能感觉到几位姐姐身上浓郁的杀气。 至于这些人的下场……都很惨。 牢洞里的人有人偷窥到宁远几人杀荒野流民。 于是,他们更加安心,彻底相信宁远他们是来救人的,麻木的脸上有了些光亮。 这种安心很快在牢洞里传开,因为身心疲惫选择休息的人也越来越多。 也就是在这时,出去搬救兵的处刑人回来了。 “回来晚了,稍微处理了一下外面的那些哨岗,车上的人也到位了,找了块安全的地方,现在把人都送出去就行。” 随后,两名能控制地元素的处刑人开始动手,带着牢洞里的人往外走。 碍于能力有限,加之要注意安全,这两名处刑人,一次最多带走六人。 因此,宁远也开始帮忙运人。 三个人断断续续跑了十几趟,终于是将牢洞里的所有人都送了出去。 这些被拐来的壁垒人在得见天光的第一时间都是呆了一下。 随后,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看到他们凄惨的样子,后赶来的处刑人出声安慰道:“你们放心,我们是武协的特别顾问,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我们已经联系了z98壁垒,很快会有车队来接你们回家。” “谢谢……谢谢……” 有人控制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对此,在场的处刑人们都没有出声阻止。 附近的哨岗都被他们清理掉了,出来的通道也都被堵住。 就算也荒野流民听到这些人的嚎哭,他们想出来也很困难。 众人在原地休息。 片刻后,宁远和其他两名处刑人从土里钻出来。 一人说道:“找过了,里面没有其他牢洞了。” 另一人说道:“探过了,这里的孩子出生后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不存在无辜的孩子。” 宁远也说道:“杀了五十多个,好爽!” 众人:“……” “八爷……我算是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觉得你可怕了……” 宁远:“……咳咳,武器库已经封死了,风力发电机组也封上了,现在留给这些荒野流民的出气口就只有山顶上的那一个大豁口了。” 看了眼那些默默流泪的壁垒人,宁远接着说道:“先把他们送下山吧,我们马上动手。” 在往外运人时,宁远和众处刑人商量过,应该怎么处理这个流民聚落。 商量半天,宁远代几位姐姐提出一个方案: 将山体全部硬化道花岗岩的程度。 再封死他们的武器库,堵死所有的出气口。 使得这座大山成为一座巨大的封闭式囚笼,让这里面的流民因为氧气被耗光,缓慢的迎接死亡降临。 “杀人不过头点地,出手折磨畜生……那自然要折磨得久一点。” 于是,这个方案通过了。 在将所有壁垒居民都送下山后,宁远三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了山体的转化,然后堵死了山顶上那个巨大的豁口。 天光不再进入这处聚落,山里的流民将迎来永夜。 宁远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听到一阵气急败坏的大骂和惨嚎。 听着那些嚎叫,宁远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想鼓个掌。 随后,三人下山。 和其他处刑人一起,护送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一起踏上了归途。 第181章 牛批了哥! z98壁垒发生了一件大事。 武协的特殊部队清剿了一个荒野流民的聚落,实现了全歼。 这不算什么。 最主要的是,他们还救回了一批被拐人员,数量高达一百三十余人。 这事儿一曝光出来,一下就轰动了,在网络论坛里炸场炸了三天。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壁垒居民被拐的情况其实很多。 即便是在监控布置最完善的中原地区,每年都有不少起人口失踪的案子。 虽然武协治安官们全力追查。 虽然每年都有那么多起可参考案例。 虽然相关机构警告过壁垒居民小心可疑人员。 但是,人口失踪、居民被拐的事儿就没停过。 相比之下,武协以及相关部门追回来的失踪人员就……比较不如人意了。 就算他们在处刑人的悬赏网站上发布悬赏任务,让处刑人去找。 可荒野茫茫,天知道那些失踪的人被卖去哪儿或者被埋在哪儿了。 处刑人又不是万能侠,什么事都能干的。 而这一次,是武协方面,头一次在打击人口失踪拐卖案子上取得如此重大的成就! 嗯……虽然内部人员都知道这事儿是处刑人干的。 但是武协方面毫不客气的把这功劳拿到自己头上来宣传了。 毕竟处刑人是武协的特别顾问不是,武协把这功劳拿自己头上也没毛病。 当然,对于这事儿,宁远他们这些处刑人没有意见吗? 那当然是有的……在武协给钱之前。 嗯,之后他们就没意见了。 本来处刑人也不能图名,要这功劳没啥用啊,给钱了啥事儿都好说。 于是,武协召开新闻发布会。 宁远等十八名救了人的处刑人被带到了发布会现场。 按武协说的,他们接下来要出席发布会,而且可能还要发言。 宁远等人:“……” “不是,这种新闻发布会让我们来不合适吧?!” 宁远有些错愕的看着武协新闻办的负责人,不知道对方脑子里是在想什么。 顿了顿,宁远又说道:“而且,我们这群人不适合暴露太多啊,你们这么一搞,把我们知名度搞上去了,那不就坏事儿了嘛,我们还怎么搞任务?!” 听到宁远问话,新闻办的负责人一脸认真地说道:“没事儿,我们有伪装。” “伪装?”宁远惊愕。 三分钟后。 宁远看着新闻办负责人递过来的黑色斗篷、面具和小镰刀,沉默无语。 “斗篷加镰刀,模仿死神我能理解,但是……这个红中的麻将面具是个什么意思?” “一点私人的小兴趣。” 新闻办负责人笑了笑,笑容矜持而礼貌。 还不等宁远说话,这个负责人再次出手,精准击中了宁远的要害。 “出场费,我们会额外支付的。” 宁远:“……” 这话一出,这个负责人在宁远眼里就已经没脸了,只剩‘出场费’三个字了。 尽管内心想要答应,但宁远还是艰难地移走了视线。 他觉得吧,这事儿还是得看看他的处刑人同伴们怎么说。 然后…… 宁远刚回头,就看到那十七个家伙已经换好了斗篷和面具。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塑料小镰刀,上前一步,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要钱给够,你就是让我裸奔,啊,不行,会被抓,你就是让我倒立着去追凶都行!” 宁远:“……”不是哥们儿,没必要这么拼。 看着已经换装完毕的处刑人们,宁远叹息一声,也换上了黑斗篷。 算了,管他的,反正就是上去坐着……有出场费呢。 “等会儿,应该不用发言吧?” 宁远拦住新闻办负责人又问了一句。 后者想了想,说道:“您可以发言,不想回答也可以保持沉默。” 宁远哦了一声,想了想,问道:“发言过激什么的,没事儿吧?” “唔……”负责人犹豫了两秒,还是委婉的提醒了一句,“请不要说脏话和类似世界应该毁灭之类的暴论。” “那倒是不会,世界毁灭了我不也没了嘛。” 宁远点点头,看着手中的红中面具。 沉默两秒,他找到了戴着‘发’字面具的处刑人交换了一下面具,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休息室等待入场。 休息室内有投屏,能看到现场直播。 拜这所赐,宁远看到了新闻发布会那又臭又长的官方名字: 关于z98武协大力打击人口拐卖成果暨预防人口拐卖科普专题宣传会 瞧到这一长串字,宁远自动在心里做了一个翻译: 邀功小子吹牛会。 事实上,也确实有点吹牛的意思。 此时新闻发布会的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个看着很精明的武协高层。 后者在诸多摄像头下,面不改色的说着打击人口拐卖有多难。 从需要消耗的精力,到一些受害者家属的不理解和刁难。 甚至在向人科普不要相信什么荒野自由的言论时,都会被嫌弃陈词滥调,过时言论。 那一通话听下来,宁远总觉得这个高层在阴阳一些壁垒特产的傻子。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腰子被嘎了就开始骂武协不救他。 但见那高层一脸正气的样子……啧啧,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瞎扯了几句后,主持人又问起这次打击行动的情况。 这名高层一下就坐直了腰,很是严肃的说了起来。 “当时的情况相当危险,好在我们同志不畏艰险,精准的抓住了犯罪团伙的关键要害,在他们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了他们致命一击,这才顺利将他们拿下。” “随着联合规划的展开,我们对荒野的打击了力度会越来越强,这一次救回被拐人员的事情是第一例,还将会有第二例,第三例……会有更多的被拐人员得到拯救,更多破碎的家庭能够重获幸福……” 宁远他们没心思听夸夸其谈了,他们相互看看,都有些懵。 “欸,你们当时真的很危险吗?” “没有啊,面巾一戴,控制一开,谁都没认出来。” “出其不意是指……” “额,咱们那个算偷袭,应该挺出其不意的吧?” “这个致命一击我知道,堵死所有的气口和出口,连能爆破的武器都封了,那些荒野流民为了能活得久一点,怕是会开始内部消耗,自相残杀,这一击确实挺致命的。” 听到这儿,宁远忍不住插了句嘴。 “其实,要说彻底封死整座山,完全不留一点气口那很困难。” “要是他们侥幸找到气口,还是能呼吸的,但是……他们物资有限,嘿嘿嘿。” 宁远的话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了。 其他人听到物资有限几个字,都是怔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荒野人再如何肆无忌惮,他们也是要吃饭的。 即便聚落里的存粮能够供给所有人挺好几年…… 好吧,极端一点,荒野人在发现整个山都被封住以后,内部就直接展开一场关于粮食的内乱。 最终。 败者一方被杀,胜者一方夺得了所有的粮食,那些粮食够他们吃很长时间, 但,物资总会有被消耗掉的一天。 一旦物资消耗完毕,他们该吃什么喝什么? 那些荒野人会不会开始自相残杀。 互食其肉,渴引人血?! 当时在气头上,他们没想这么多。 之后又是在荒野上跑,送人回壁垒,没工夫细想。 这会儿得空了,仔细想想,这个方案是真滴凶残啊。 人全死了,没一个是他们亲自动手杀的。 “额……这个方案,是谁提出来的来着?” “八爷……” 众人转头,看着戴着‘发’字面具的宁远,良久无语。 有人咋舌,忍不住说道:“八爷,难怪那些被救的人都有点怕你啊。” 宁远:“……不提这事儿咱们还能好好交流。” 有人摸着面具,琢磨一阵,忽然说道:“你说咱们这么搞,会不会给他们整出个罪人来?” “要成罪人早成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能走上七罪途径的。” 宁远闻言,不由撇撇嘴,接着说道: “再说了,就算有人成了罪人,除非是{暴怒}途径或者是{傲慢}途径控制地元素,不然想把动辄五六米厚的花岗岩打烂,那基本不可能。” 想了想,宁远又添了两句。 “就算真的有这样的罪人出来,他们得以逃生,他们又能跑哪儿去?” “满荒野处刑人乱逛呢,横竖都是死。” 其他人沉默中,默默竖起大拇指。 牛批了哥! 第182章 宁远的故事 宁远的一番‘深思熟虑’赢得了一片大拇指。 随后,这十八人就在休息室内开始闲聊起来。 ……没办法,这劳什子新闻会,太无聊了。 至少,在场的处刑人们都没兴趣。 看一个老小子打官腔,还不如听其他人侃大山。 侃大山侃腻味了,也不知道谁掏出几副牌来,然后一群人就开始打牌。 原本缩在椅子里玩手机的宁远见到有人打牌,乐呵呵的凑了过去。 十分钟后,他又缩回椅子里了。 赢得太过分,大家不带他玩儿了。 就这样,一群人在等候室内等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是等到一众武协高层发言完毕,轮到他们登场。 只听主持人在台上深情款款地说了一大段废话,然后转入正题。 “出于对他们的保护,避免他们以后执行任务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对他们进行了伪装、变声处理,请各位不要介意,让我们掌声有请武协功勋人员上场!” 说完,主持人带头鼓掌,邀请宁远他们登场。 随后场内闪光灯与掌声接连而起。 也是在这阵闪光灯与掌声中,在休息室内等候多时的宁远等人出场了。 然后……现场的掌声和闪光灯都顿了一下。 不少记者甚至放下摄像头,有些呆愣的看着这十八个……奇装异服的家伙。 伪装保护什么的他们能理解。 但是这个麻将面具加斗篷……是不是有点怪了。 而且还带了把塑料小镰刀……莫不是在模仿死神? 可话本里的死神也不戴麻将面具吧?! 一群记者懵了一下,然后闪光灯开始狂闪。 先不管这槽点满满的伪装,把照片拍下来再说。 面对一堆闪光灯宁远他们……倒是挺平静的。 姑且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倒不至于害怕摄像头……再说了都蒙着面呢。 只是没人再侃大山了。 出门前有工作人员说过,他们身上的麦已经连上了,牛皮和脏话不能说了。 主持人看到众人的装扮,也是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正常,邀请众人入座。 十八人入座。 潜进聚落的人坐在前方,剩下的人坐在后面。 此外,还有一名穿着武协制服的青年来到宁远他们身旁,协助发言。 主持人看着宁远等人,很是郑重的向着宁远等人道了一声谢。 随后,他开始提问。 问题都比较常规,没有涉及太过隐私的方面。 此外还问了问宁远他们平时工作的内容。 这些问题都是那名青年治安官回答的,说的也都是些场面话。 宁远他们则是在一旁点头,说‘是’、‘嗯’、‘啊’。 终于,主持人手中的问题都问完了,看向台下。 “关于这次的打击行动,我相信,在场的各位媒体朋友也是有许多问题,接下来,各位可以举手发言,向各位特别行动部队成员提出问题。” 宁远:“……”卧槽,之前说有这个流程来着,差点忘记了。 在主持人说可以自由举手提问后,现场的记者安静了一下,开始举手提问。 主持人随机挑选一名。 记者起身,向着宁远等人发表一番感谢言论后,提出了问题。 “请问几位在行动中是怎么发现那处流民聚落的呢?” “额,这个问题怎么说呢……” 一群处刑人沉默半天,在青年治安官的示意下终于是有人发言了。 “是有什么涉及机密的地方吗?” 主持人适时插话,给这个处刑人拒绝回答问题递了个台阶。 然后这个处刑人一脚把台阶踹开了。 “倒也不是什么机密,就……算他们运气不好吧,刚好就撞我们脸上了,然后我们就把人救出来了。” 记者:“……” 主持人:“……” 青年治安官:“……” 倒也不用这么实诚……算了算了,实诚就实诚吧。 万一吹得太过,有人去扒真相,扒出来了就不好了。 主持人又换了个记者提问。 “请问你们平时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呢?” “就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吧,该干嘛干嘛。” 主持人又换了个记者。 “方便透露一些你们平时的训练内容吗?” “欸,训练这个我倒是有得说!” 面对这个问题,宁远选择开麦,透露了一些自己的常规训练内容。 只是,宁远觉得这些训练内容很常规,其他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一个个转头看着宁远,都有些痴呆。 听完宁远的话,记者不由感慨一句。 “听起来真是不容易啊,你们辛苦了。” 他话还没说完呢,立马有处刑人开口了,“不,别介,我们虽然平时也有运动,但没他那么离谱,可别说我们辛苦!” 记者:“……” 主持人:“……” 青年治安官:“……” 欸,实诚啊…… 主持人干咳一声,笑着说道:“我们这几位同志还是很幽默的哈。” 现场的记者们很配合的笑了两声。 新闻发布会的总体氛围还是比较轻松的。 青年治安官在见到记者都比较和善后,多发言了。 于是,一群人稍微有点放飞自我,不过谨记着不说脏话不爆典。 非要说有什么不愉快的……有一个女记者一直强势发言。 不止打断身旁同行的问话,有时候甚至打断宁远他们的回答。 而她所强势发问的问题,都有很强的指向性,也很霸道的在窥探宁远等人的真面目。 主持人数次提醒,她都无视了。 对此,她是这么解释的: “我知道是对他们的保护,但是我们就不会给他们打马赛克吗,你是在质疑我们这些记者的专业性吗?” 主持人:“……”我特么只是质疑你的目的。 青年治安官:“……”淦,好想把这个哔抓起来。 青年治安官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一旁的宁远忽然开口了。 “夏晓晓女士,你执意要我们揭面,是不是企图侵犯我们的隐私权,窥探我们的真实身份,然后传递给荒野上的特殊组织,意图谋害我们?建议严查!” 夏记者嘴角一抽,沉声说道:“你这是污蔑,武协的治安官都是你这种人吗,这还怎么保护壁垒居民!” 宁远回怼。 “照你的说法,你强行揭我们的面,这是谋害武协功勋人员,新闻媒体都是你这种人吗,这还怎么保证新闻舆论的公信力!” 被宁远怼了回来,夏记者噎一了下,感觉自己碰上对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从官方通报来看,那处聚落的人是被你们全歼了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宁远很是平静的说道:“是的,你有什问题嘛?” “那也是一条条生命啊,你们为什么要杀他们,就不能将他们带回壁垒关起来嘛?” 宁远:“?” 宁远摸着下巴想了两秒,忽然问道: “你问这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哪怕你被人按在地上办了一百遍,你也不会杀他,只会把他送进监狱,毕竟他也是一条生命,甚至你怀上孩子了你也会把他生下来,毕竟是一条生命?” 夏晓晓:“……” 她就是无理取闹一下,怎么这个问题又被踢回来了呢? 这话怎么接,说她确实会这么做? 满屋子记者呢,这话可不敢说啊,万一有人看了新闻真来办她怎么办? 五个保镖是很厉害,但……万一是保镖动心思了呢? 深吸一口气,夏记者刚要说什么,话头就被宁远打断了。 “各位媒体人,容我讲个故事吧……” 然后,宁远也不管这些媒体人答不答应,开始讲故事了。 故事内容很简单,大抵就是一名律师大半辈子坚持反对死刑,认为犯罪分子也有人权,不能处死,应该好好活着。 结果某一天,一个男人闯进他家里。 把他家的钱都偷了,还把他的女儿和妻子都给办了。 妻子受不了侮辱,自杀了。 女儿精神崩溃,变成了痴呆,还特么怀孕了。 后来,这个律师成了坚定的死刑的拥护者,谁特么提要抛弃死刑他咬死谁。 甚至后期他还上书建议,提出了死刑的多样性,将诸如炮烙、车裂、凌迟死之类旧罚都扒了出来。 “……嗯,故事就是这样,各位,你们觉得,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 “嗯……说明这个律师经历苦难后,幡然悔悟,走上正途……额,说明,说明苦难让人成长?” 有记者不确定的说道。 闻言,宁远笑着摇摇头,说道: “这个故事说明了……双标狗只有在刀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选对的。” 某夏姓记者手中的平板被掰断了。 第183章 乐子大了 一场新闻会,宁远化身宁怼怼,把某个搬弄黑白的夏记者怼晕过去了。 发布会结束后,青年治安官看着宁远,忍不住叹息一声。 “兄嘚,你这路子太野了 ,一般人没法学啊。” “嘿嘿,我这是戴上面具了,所以无所顾忌。” 宁远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和其他人去了休息室换衣服。 正换着呢,新闻办的负责人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负责人,宁远眉头挑了挑,先发制人,“我可没说世界应该毁灭之类的爆论啊!” 听到他的话,负责人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不是,您发言得很好,我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双标闹事的媒体谁都讨厌,被怼一怼也是挺好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乐了。 只能说,无良媒体谁都讨厌。 “只是……” 负责人看了宁远手上的‘发’字面具一眼,叹息一声,“为什么不是用红中呢?” “因为我想要发呀。” 宁远回道,理由朴实无华。 新闻办负责人怔了两秒,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离开时,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坐忘道,什么这话该不该信之类的言语。 那神经兮兮的样子,看得宁远忽然就想跟他交流一下病情。 新闻办负责人离开后,有处刑人来问宁远,咋嘴皮子一下子这么厉害,跟开了光似的。 宁远想了想,一脸老实巴交的说道: “主要是那记者那副叼样,看着就很欠,不怼她我实在憋不住,然后那些话自动就出来了。” “这……也是种天赋啊。” 有处刑人咂咂嘴,一脸感慨的说道: “她那副姿态我看着也很想揍她,可惜,没法动手,好在大多数人不这样子,不然这处刑人不当也罢。” 听到这个处刑人的感慨,宁远沉吟两秒,问道:“兄弟,你是哪个壁垒的?” “本地人啊,怎么了?” 听到这话,宁远嘶了一声,然后很诚恳的给这个处刑人提了个意见。 “兄弟,以后千万不要去z167壁垒,去了也不要去上城区,真的,不然我怕你当场辞职。” “啊?有这么夸张啊?”这个本地人愣了一下,忽然有些跃跃欲试。 见状,宁远摇摇头,长叹一声。 还是年轻了,见识少啊。 “欸,说起来,以后你们要是不干处刑人了,打算干啥?”有人忽然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静了一下。 半晌后,才有人说道:“我……没想过会不干处刑人,我是打算干到死的。” “我倒是有些累了,可能退休了就去当个学校保安啥的。” “退休啊……这我还真没考虑过……不过我存得钱够多了,躺平应该够了。” “嘿嘿,我打算去考个大学试试,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年纪大了才后悔。” “……” 休息室里的聊天忽然就火热起来了。 一群人明明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离退休这事儿还差着好几十年呢,结果就在这儿聊起来了,也是没谁了,就给宁远整得挺无语的。 “欸,八爷,你以后退休了打算干啥啊?” “我啊,可能会开个万事屋啥的,听听周围邻居的家长里短,妯娌八卦啥的,嗯……吃吃瓜,乐呵乐呵。” 宁远笑呵呵的说起了自己退休后的畅想。 新闻发布会结束,这场发布会该直播的内容都被直播出去了。 现场记者的文字图片报道也很快出炉。 只是,大家着墨的重点都没有放到十八个奇怪造型的家伙身上。 毕竟是宣讲防拐的发布会,重点不好太偏。 而看了新闻直播,接收了图文消息的壁垒居民们也没有在意宁远等人。 更多的人是在猜测,这次联合规划,武协的特别部队能找回多少失踪人员。 甚至有人为这事儿在‘暗巷’开了盘口,从两百到一千开了五个等级。 就宁远所了解到的,四百那个档,下注的人最多。 这事儿整得他就很心动。 琢磨着要是干到一千去了,那自己有没有办法吃一波大的。 主流媒体网站上,发言还是很和谐的。 只是在一些娱乐网站,‘发’字面具怒怼无良记者夏某(女)这样的新闻突然空降热搜。 里面是一段有些模糊的视频,但是对话却很清晰。 凡是浏览过视频的人都能听清楚‘发’字面具和夏记者的对话。 只是,这视频被处理过,看起来就像是‘发’字面具在单方面攻击夏记者。 除了视频外,发布视频的人还以夏记者朋友的身份,写了一篇怒气满满的小作文,斥责‘发’字面具无良无德,应该严查。 嗯,目的很清晰,就是要号召网友网暴‘发’字面具。 只是吧,类似的事情网友们经历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这次对象还是一个臭名昭着的记者。 那网友的反应就只有一个:乐 顿时,那条小作文下被盖了几万楼,全是冷嘲热讽夏记者的。 甚至还有人给夏记者p鬼图遗照片,获得二十三万点赞。 评论区有人义愤填膺的指责网友不帮助受害的一方,只会助长罪恶。 结果也引来无数嘲讽。 其中一条高赞回答是这样的: 有今天这个局面,还不是因为她夏大记者当年庇护造谣女,网暴死真正的受害者,网民没记忆,网络有! 嘲讽的风暴在这娱乐网站上愈演愈烈。 而当‘发’字面具和夏记者完整对话视频流出后,网友们顺理成章的怒了。 特么的,这么多年了,还把他们当傻子玩儿,当枪使。 还玩儿‘掐头去尾’,‘没有母亲会拿孩子清白开玩笑’那一套,我套你姥姥! 之后,有人扒出。 发布虚假视频和在评论区怒怼众网友的理中客都是夏记者的小号。 于是,火上浇油,网友们对夏记者的网络暴力输出就更凶残了。 有网友感慨,这是被她网暴死的那个工人显灵了,拿着她的剑来捅她了。 而这一切网络上的风暴,宁远并不知情。 他这会儿已经又上荒野巡查去了。 …… 某高档住宅区。 某间屋子内。 夏大记者看着网上的那些网暴言论,只觉得手脚冰凉。 以前网上那些蠢货煞笔都是她的武器,是她用来咬人的狗。 现在那些人居然学聪明了,百试百灵的小作文居然不管用了。 为什么,到底是那一步出错了,自己不就是想要扒出那些人的真实身份,然后交给组织嘛,自己有什么错! 果然,这个壁垒社会对女性的荼毒和伤害还是太大了。 那些贱狗男人就该全部死绝! 夏记者愤愤的想着,就还要再炮制几篇小作文出来。 嗯……小作文、网暴……之后的流程是什么来着。 删帖、抑郁、直播带货…… 嗯,该删帖了,然后就是开个抑郁证明。 她想着,拿起电话就想联系一下熟悉的医疗院朋友。 就在这时,她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夏晓晓,你失败了。” 夏晓晓浑身一颤,转身看着来人,下意识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杨旭博!” 但很快,她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不,不是,杨大人,我 ,这只是舆论战的一点失误,相信我,我媒体上的资源还是很多的,很快就能反打回去的,肯定能为组织找出那些人的真身的。” 听着夏晓晓的话,杨旭博轻笑一声,随后一脚踹出 ,将跪在地上的夏晓晓踹到了墙上。 夏晓晓惨嚎一声,捂着痛处就要往外跑。 然而却被杨旭博一把抓住脚踝,拖了回去。 “微笑教会不需要废物,你连成为大人们手中实验品的资格都没有,你放心,我会让你用最惊艳的姿态迎接死亡的,绝对对得起你的身份。”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我还有父母要养,我还…我还是是个孩子,不是,求你了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跪……” 舔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死了。 杨旭博哼了一声,说了句老子嫌脏,然后就离开了。 一天后,夏晓晓的死亡被人曝光,震动了无数人。 因为,她的死法相当恐怖。 脑袋被人捏扁,大捧的血液溅在白墙上,画出了一副诡异的红画。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她的死状,和网上那张58万赞的鬼图遗照,一模一样! 第184章 这乐子够可以的…… z98壁垒,某高档小区。 某一间住宅内。 宁远蹲在地上,看着那个瘫坐在墙边,脑袋被捏扁的尸体,怔怔出神。 沉默片刻,他转头看着一旁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武协治安官,问道: “所以,这人谁啊?” 宁远刚从荒野上回来,正准备回酒店休息来着。 然后他就被武协的人喊到这里来,说是有特殊任务。 一脸不明所以的宁远看在赏金的份上来了。 在经过仔细观察一阵后,宁远觉得,这些人应该是要让自己帮忙抓凶的。 但是…… 他到了这里以后,敏锐的注意到,在场的武协治安官,脸色都是怪得很。 尤其是在看到他以后,那脸色与眼神格外古怪,看得他一阵头皮发麻。 终于,宁远受不了了,声音提高了些。 “不是,问你们话呢,说话啊,看我干啥呀?!” “额……八爷,您忘了,这就是你之前在新闻会上怼过的记者……夏晓晓。” 宁远身旁,一名武协治安官说道。 在新闻发布会上,宁远那十八人的脸都是被麻将面具挡住的。 除了少部分人,没人知道他们的真身。 但因为夏晓晓死亡,武协人员出手调查,需要知道很多相关情报。 这些情报里,自然包括近期内和她明面上有过冲突的宁远。 所以,宁远的样子被查案的武协成员知晓了,理所当然的知道了他的身份。 嗯……虽然对夏晓晓有些不礼貌。 但是,不少武协成员在了解过事件经过后,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个念头: 夏晓晓被宁远怼死了……物理上的。 当然,他们并不是认为宁远是凶手。 毕竟夏晓晓死亡的时间点,宁远和其他处刑人还在荒野上转悠呢。 有太多人能给他做不在场证明了。 因此,凶手自然另有其人。 只是……嗯,让宁远来查夏晓晓的死亡原因……那感觉就很微妙。 甚至有种莫名好笑的感觉…… 这也是这些武协成员看宁远时,眼神古怪的原因。 武协成员的心路历程宁远自然不会知道。 他在听到武协的话以后直接愣在了原地,然后有些不厚道笑出了声。 “咳咳 ,不是,那什么,严肃对待,我没有笑啊。” “懂得懂得。” 宁远干咳一声,迅速整理情绪,一本正经地看着武协治安官,说道: “稍微介绍一下你们掌握的情况吧。” 武协的治安官也是轻咳一声,开始说起来案件情况。 夏晓晓的死亡原因很清楚,是被人捏爆了脑子,脑袋上有明显的手印痕迹。 不过没有指纹,很明显,动手的人戴着手套。 而能把脑袋捏成这种样子,凶手只能是{暴怒}途径的罪人了。 但是,无论是小区监控还是街上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身影。 “不止是外面的监控,就连夏晓晓在自己家里安装的针孔摄像头,也没有拍到可疑的身影。” 武协治安官说到这里,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犹豫两秒,他拿出一个电子屏,给宁远看了一段录像。 宁远看着那段录像,慢慢的神情也变得诡异起来。 录像里。 夏晓晓坐在电脑前敲键盘。 她神情阴郁,披头散发,仿佛地狱中的恶鬼。 哪怕只是在看录像视频,宁远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缠绕的阴郁与愤恨的气息。 下一刻,她面色一变,站起身来,看着身后,一脸惊恐之色。 夏晓晓的嘴巴快速张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她的神情中布满了惊恐,脸上有冷汗迅速流出。 显然,那时候的夏晓晓身体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 她说这话,脸色愈发苍白,瞳孔快速收缩,显然心情很不平静。 突然,她转身向屋子外跑去,似乎要逃离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结果她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直接摔倒在地上。 之后,她又被抓着脚,被拖回了房间里,按在了墙上。 这期间,她依旧在挣扎,在说着什么。 可话还没说完,她的脑袋就扁了,大片的血液洒出,成了一句尸体。 这些视频,很正常,又很诡异。 正常,是因为它完整记录了夏晓晓死亡的全程。 诡异,是因为在视频里,夏晓晓一直是一个人。 无论是惊恐转身,说话,向外跑,又或者是被拖回房间,她都是在对着空气在飙演技。 视频里……没有第二个人存在,至始至终都只有夏晓晓一个人。 看着手中的录像,宁远眉头紧皱。 沉吟两秒后,宁远看着武协治安官,问道:“这怎么还有机位镜头切换的?” 武协治安官沉吟两秒,“八爷,您可以猜猜,这个房间里有多少个摄像头。” “多少个摄像头?” 宁远挑了挑眉,又将手中的监控录像看了一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有七八个吧?!” 武协治安官摇摇头,说道:“这个房间里,一共有十三个摄像头,卧室六个,客厅五个,厨房和卫生间各一个。” 宁远挑眉,有些惊讶,“这么多……不是,这个姓夏的在家里装这么多摄像头干啥?” 治安官依旧摇头,“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亏心事儿干多了,怕死吧。” 宁远哦了一声,沉吟两秒。 “所以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这段监控录像会有多机位镜头啊。” “我稍微做了点视频剪辑。” 宁远:“……” 宁远好悬没一脚踹出去。 特么的,监控视频录像被你剪辑了,你还挺骄傲是吧! 这玩意儿是特么能剪的? 没好气的把电子屏拍了回去,宁远黑着脸道,“我要看原视频!” “好嘞。”治安官点点头,又把电子屏递了回去,点开了一个文件夹。 这里面放着十几个监控视频。 宁远将那些视频一一看完,眉头依旧皱着,没有松开。 即便是原视频里,他也没有从中看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能确定是{暴怒}途径的罪人,可……也没听说有那条途径的能力能隐形啊……难道是有什么黑科技?” 挠挠头,宁远看着武协治安官,问道: “你是本地人吧,你知道中原这边有没有啥能隐身的黑科技吗?” 武协治安官也挠头,“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也不关注这个啊。” 宁远:“……” 思考两秒,宁远也不纠结隐身的黑科技了,将这个猜测直接给推翻。 毕竟从视频录像里看,夏晓晓是可以看到那个‘不存在’的人的。 只是……监控摄像头看不见这个人而已。 又将视频录像看了几遍。 终于,宁远在夏晓晓往外爬的那段视频里,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扭曲。 除此之外,他也感觉这一帧视频里的夏晓晓肤色有些不对劲。 沉吟片刻,宁远看了治安官一眼,“你给视频调色了?” 听到宁远的话,这个治安官立马摇头,“那不能够啊,我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动原视频啊!” “说得也是。”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将电子屏还给这名治安官,“不是隐身,但是监控摄像头‘看’不见凶手,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我们考虑过摄像头被入侵,图像一部分被替换成静态图,但……要真是替换,这个换得也太完美了……” 治安官挠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除此之外,所里的专家提过,可能是特殊器械,阻断了光学成像,造成了这种隐身的效果,但是,壁垒内部暂时没听过这种器械。” 听到治安官的话,宁远摸着下巴,微微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185章 我只是个无辜的懒狗! 上网,搜索阻断光学成像的器械,未果。 关掉手机,坐在地上发呆,宁远沉思,没有线索了。 宁远:“……” 话说回来,他也不是个适合动脑子的选手,为什么要在这里想这些事啊! 挑了挑眉,宁远看着治安官,问道:“所以,你们还掌握了什么线索吗?” “额,其实还有另外一条线索的。” 治安官犹豫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才说道:“要不,八爷您还是亲自去见见他吧,这事儿,涉及到你们的内部事务。” “我们的内部事务?” 宁远歪了下头,有些不明所以。 十分钟后,宁远跟着治安官来到了武协支所,见到了一个生无可恋的青年。 看着那个青年,宁远又看了眼武协治安官,“这位是?” “云夕……代号:夕。” 听到代号两个字,宁远嘴角微微抽搐,“……这个代号,意思是……” “嗯,他是处刑人。” 宁远沉思片刻,转头看着那个名为云夕的处刑人,一脸严肃的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是我啊!!!” 云夕捂脸捶桌。 宁远干咳一声,坐在他对面,有些好奇的说道:“要不是你,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是来做任务的?” “那倒不是。” 云夕看了宁远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些尴尬的意味。 “网上那张鬼图,是我p的。” 闻言,宁远愣了一下,“什么鬼图?” 他刚回壁垒,压根儿没功夫上网看八卦,自然不知道夏晓晓小作文翻车的事儿,更不知道她被人批鬼图的事儿。 听到宁远问话,一旁的治安官调出给进了娱乐网站,给宁远看了眼那个已经60多万赞的鬼图。 看到那张图片,宁远直接卧槽了一声。 “这构图,这角度,这造型……跟尸体一模一样啊……”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又看向云夕,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了。 云夕的脸黑黑的,心里就很郁闷。 天知道他p个鬼图嘲讽双标狗,能给自己嘲讽到武协来。 简直丢人啊。 深吸一口气,云夕看着一脸古怪的宁远,郑重说道: “再次声明,我就是p个图,我真不知道她会死。” “虽然每个人到年纪了肯定都会死,她是遭了横祸提前了,话这么说也不合适,但死了这么个恶心玩意儿我也是挺高兴的,但我真就是p了个图啊!!” “我也没想到她是照着图死的啊!” “欸,行行行,我知道你没说谎,我就是觉得有些……惊喜?” 宁远歪着头掏了掏耳朵,安抚了云夕两句。 他能看出云夕不是在说谎,二姐也告诉他云夕说的都是实话。 这哥们儿是真的委屈。 吃瓜p图的,把自己给吃进去,也是没谁了。 最重要的是,宁远在处刑人内网查过,这哥们儿是{懒惰}途径的,跟{暴怒}途径八竿子挨不着。 想了想,宁远还是问了一句,“兄弟,你不是多罪身吧?” “不是,我就一个懒。”云夕摇头,诚恳的说道。 闻言,宁远微微点头,确实没说谎。 挠挠头,宁远看着一旁的治安官,有些好奇的问道:“所以,你们抓个无关的人来干什么?” “因为太巧了,而且,夏晓晓死的时候,他正好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在家玩游戏呢,我的游戏存档不能当证明吗?!” 云夕瞪着眼睛看向那名治安官,心里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话啊,人也是走个正常流程,流程没问题,正常逻辑下,你这确实有点可疑。” 顿了顿,宁远对治安官说道:“不过他确实没啥问题,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吧。” “行吧。” 治安官点头,按照流程,他们没从云夕身上查出什么,也确实该放人了。 宁远拿出手机,看了眼网上的那张鬼图,又看了眼评论区。 嗯……居然有说好看的,简直抽象。 收好手机,宁远看着云夕,后者正因为即将获得自由,大松了口气。 “问个事儿啊,要是你来办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思路吗?” “思路啊……” 听到这个问题,云夕作思考状,“夏晓晓能死得跟我的鬼图一个样子,那杀她的人,多半是看过我这个鬼图的。” 沉吟片刻,他接着说道:“先不考虑图片的流传度,可以先看看网站上给图片转发、留言、点赞的人都是些什么情况,有没有可疑的人。” “……60多万赞,七千多条留言,四千多条转发,你确定这能查出来?!” 宁远瞪着双眼看向云夕。 后者挠挠头,“你这不是让我说思路嘛,而且,用武协的户籍系统应该能很快查出来吧?” 说完,他看向了一旁的治安官。 宁远同样转头,看向治安官。 武协治安官:“……能是能,但是查这个得打申请,而且这范围太大了……” 看着一脸为难的治安官,云夕想了想,询问宁远和治安官还有没有其他可用的信息。 宁远想了想,将监控视频里的发现共享了出来。 “隐身?以壁垒那群专家的德行,要是真整出隐身的黑科技了,肯定要出来宣传一下的。” 云夕点着脑门儿,悄声低语几句。 “如果不是壁垒专家的黑科技……那就是荒野上的……” “可以查查壁垒进出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人从荒野上回来,另外,教堂的电子登记册也可以查一下,看看近期有哪些人缺席教堂祈祷,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出现的,相互印证一下。” 说完,云夕看了宁远和治安官一眼,挠挠头,说道: “这样,应该能缩小筛查范围了,啊,对了,教堂的电子等级册需要和上城区申请,这事儿你得去找李大帮忙。” 后面半句话是对着宁远说的。 说完这些,云夕就溜了。 他就是个因为p鬼图陷进这破事儿里的懒狗。 今天这事儿已经够耗费他心力了,他得好好玩玩游戏,休息一下了。 二十分钟后。 初星集团外。 云夕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宁远,无奈地说道:“你拽我来这儿干什么啊?” “要申请啊,我琢磨着你跟负责人挺熟的样子,应该能好说话一点。” 说着,宁远看了云夕一眼,更正了他的说法,“而且,不是我拽你过来的,我只是问你要不要来,你自己纠结老半天,就过来了。” “哈哈,是嘛,我怎么不记得了。” 云夕哈哈笑着,一脸纠结。 当时宁远给他说啥来着。 【你脑子挺好使的,你跟我一起去申请呗】 啧,咋就这么不禁夸呢! 云夕纠结着,见宁远已经往初星集团里走了,身体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欸,毕竟我脑子好使,就跟着一块儿上吧,正好大半年都没来了,冒个泡。 两人进入集团大楼,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淮安正在看文件。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李大,江湖救急啊!”宁远如是说道。 “李大,我,我和他说过要敲门了。”云夕怂怂的说道。 闻言,宁远反驳,“我敲过了,进门前的0.5秒内,我敲了三下。” 李淮安:“……” 揉了揉眉心,李淮安看着宁远和云夕,沉声道:“你们要是没事,就出去。” “有事儿有事儿!”宁远说着,立马将自己手上的任务和意图都说了一遍。 听完宁远的话,李淮安目光微微闪烁,忽然说道:“不需要上城区权限,你们直接去教堂那边问吧,我的权限足够通过这件事,记得查完记录了给我汇报情况。” “好嘞!” 宁远应了一声,拽着云夕就走。 云夕:“……” 他脑子是很好没错,但是……这好像也没用上啊?! 第186章 紧急任务 李淮安给了权限,宁远就拽着云夕去教堂了。 教堂那边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两人一到位,就开始给他们调取登记资料。 很快,半年份的资料在被拷贝到宁远他们手中。 随后,武协那边也来了消息。 进出壁垒的人员信息和武协的户籍信息调查申请也通过了。 得到这个消息,宁远笑了,云夕生无可恋。 随后,两人立即返回武协支所。 他们要借用武协的网络系统筛查手中的所有信息! 武协支所内。 宁远等人站在电脑前。 武协治安官看着宁远,宁远看向云夕,云夕看向电脑,皱眉沉思。 “假定能造成隐形效果的科技来自荒野,那么我们需要锁定的就是,从荒野返回的,{暴怒}途径的罪人。” “嗯,这个人可能是z98的原住民,本来不是罪人,因此他在教堂会有参拜的记录。” “但是因为去了荒野,所以记录有空缺。” “他在荒野成为罪人,活跃在荒野,必定是不愿意回来的,但他又回来了,嗯……这里面会有什么企图嘛……” “总之,回来后不想暴露身份,肯定会续上参拜,那他的间隔日期必定很长。” 云夕碎碎念着,将自己所能想到的限制条件一一列举出来。 电脑前的治安官按着他的描述,在程序当中输入了一条条限制条件。 四块电脑屏幕上展开的数据飞速减少,成片成片的不适配人员被筛选出去。 一个小时后。 四块屏幕上,加起来五万多页的数据被筛得只剩下四页。 嗯,人员已经很少,但是,依旧有800多人 见到这一幕,云夕想了想,又要来监控录像视频,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 “性别锁定在男性……身高一米七五以上。” 治安官操作,屏幕再次一闪,只剩下一页,两百余人。 宁远看着云夕的一通操作,不由感叹一声,这脑子是真好使啊。 突然,他歪歪头,神情变得古怪,小声嘀咕起来。 “哎呀,五哥,我知道你也行,可你每次说话只说两三个字儿,太慢了啊,咦,五哥呢,啥,七姐,你说五哥到墙角去了?他去墙角干啥?” 宁远的小声嘀咕云夕没听清。 只是在他身旁的治安官听到了一点。 然后,治安官往旁边走了两步。 什么五啊七啊的,五七,我妻?什么玩意儿,这个处刑人莫非有癔症? 就这宁远小声自言自语,治安官心惊胆战的时候,云夕已经又做出了分析。 筛查、抽选、层层剥茧,将这些名单里的可疑对象再次缩减。 至此,名单上就只剩下七人。 看着名单上的七人,云夕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脑子被抽干了的似的,瘫在椅子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见到他这样子,宁远也不自言自语了,武协治安官也不躲了。 两人都凑到电脑前,查看那份名单。 王泽利、陈思钱、杨旭博、孔方、成有余、孙则、马得胜 看着这份名单,宁远沉思两秒,看向已经累成狗的云夕,问道:“还能再筛吗?” 云夕掀桌了,“去去去去,一边儿去,我不干了!老子累了,老子要玩游戏!” 见云夕抓狂,宁远安抚一句, “行行行,玩儿游戏玩游戏。” 然后把名单拷贝下来,他又拽着云夕走了。 云夕:“?不是,怎么又拽我?!” 宁远在前面跑着,头也不会的说道:“这不是李大说的,名单排出来给他送过去一份吗?” “那关我啥事儿啊?!”云夕懵逼,就想挣扎出去。 “你不是聪明吗,万一有点事儿,李大问起来你正好能帮忙回答啊。” 云夕:“……” 他不挣扎了。 就……懒狗吧,他其实是不想管这种事儿的。 但是,这又夸自己了,不干点儿事儿他有点下不来台啊。 算了算了,去就去吧。 “忙完这事儿,我就能回家打游戏了吧?” 听到这话,宁远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不是,你是处刑人啊,不做任务的嘛,咋老想着打游戏啊?!” “中原的处刑人基础工资高,我家又在本地有房,完成基础任务就行。” 云夕理所当然的说道。 听了云夕的话,宁卷王脚步微微踉跄。 只要每个月的基础工资,这么懒狗的嘛…… 宁远摇摇头,继续向着初星集团去了。 …… 初星集团。 李淮安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段时间,联合规划展开,很多幺蛾子都冒出来了。 处理这些事情可是花了他不少心思与口舌。 是,他只是下城区处刑人部门的总负责人,按理来说,他只需要管理好处刑人的相关事宜便可。 但是,前段时间小丑团作乱,害死了下城区好几个部门的负责人。 身为同僚,在那些部门的后继者还不够强硬时,他得帮衬一下那些部门。 毕竟,那几个部门的人都和他是站一边的,都是联合规划的支持者。 这次的联合规划,他是前锋、又是大盾。 自然要帮忙挡下一些废物富族、保守派的攻讦。 除了要应付这些事,他最近的心思还放在了另一个地方。 查人。 查他的顶头上司,徐知礼。 理由其实还挺扯淡的,就是因为徐知礼的那番话。 以利益、以权位勾人,以金钱、以财富诱人,再寻志同道合之人。 怎么说呢。 李淮安在徐知礼手下办事,快二十年了,对于这个老大哥的作风为人,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只是……上次见面后,他心中却是多了些陌生感。 这也是他会私下调查徐知礼的原因之一。 好吧,说起来还是很扯淡。 因此他就自己私下调查了,没有惊动其他人。 但是,这一番调查出来,说实话,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徐知礼很正常。 正常的参与行政厅的政务,正常的支持联合规划的进程,正常的嘲讽贬低一些保守派官员。 感觉……就和他过去十几年里做的事情没什么区别。 这也让李淮安一度以为自己的感觉出了差错。 甚至还因为怀疑徐知礼,心中出现了愧疚之情。 但很快,李淮安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疑的人:杨旭博。 从明面的资料来看,杨旭博是新来行政总厅报道的秘书,正好归徐知礼管。 李淮安和杨旭博实际上只有一面之缘。 但是,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实在让他印象深刻。 要说刚开始是错觉,那对方离开行政厅总厅时,向他看过来的那一眼,让李淮安瞬间判定,杨旭博有问题。 那种眼神,冰冷、残忍又嗜血。 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虫子,在看猪猡,很刺人,让人不舒服。 这样的人出现在徐知礼身旁,李淮安不得不怀疑一番。 也是在调查中,他发现了不少古怪的事。 杨旭博一个办公室秘书,日常的工作却很少待在徐知礼的办公室里,反而经常来下城区转悠。 要么去武协慰问治安官,要么去城防部看望士兵,要么去教堂参加礼拜。 嗯,这些行为其实都没问题。 但是,淮安有心调查之下,发现了一些端倪。 杨旭博的行动轨迹很诡异。 他前往一个地方的时候,除非没办法,不然会有意识的避开监控摄像头。 即便被摄像头拍下,也会避开正脸被拍。 甚至有时候录像里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李淮安原本以为是摄像出了问题,但在听了宁远和云夕的说辞后,他立即想到杨旭博身上可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在监控里消失。 那时候,他就有了抓捕杨旭博的心思。 只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确定,所以他才没有轻举妄动。 正想着。 办公室的门被急促的敲了三次。 然后办公室大门就被撞开了。 “李大,你要的情报我们带过来了。” 宁远拽着云夕飞进了办公室。 李淮安:“……” 云夕:“……” 已经有些变形的办公室大门:“……” 揉了揉眉心,李淮安忽然有些好奇的看着宁远,“你那边的上司……对你撞门什么想法?” “啊,陈老大没啥想法啊,他甚至可能让人换一扇更高级的门。” 宁远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下意识的回到。 云夕:“那你这上司……还挺,喜欢门的哈?” 李淮安:“……” 叹息一声,他从宁远手中结果那份名单。 看着那份记录了城防部、教堂、武协三方的时间节点的七人名单,李淮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一刻,他看着宁远和云夕,沉声开口: “紧急任务,立即逮捕杨旭博!” 第187章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夜空是美丽的。 繁星遍布,如钻石般闪烁。 漫天的星辰在深沉的夜色中相辉映,交织出一幅幅美妙的画卷。 人的想象力愈丰盛,星空的画卷越壮丽。 当然,壁垒下城区的居民很难体会到夜晚繁星遍布的美景。 他们夜晚抬头时,除了一部分星光,只能看到一块庞大的阴影。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都习惯了,也就无人在意。 此刻。 z98壁垒上城区。 杨旭博行走在街上,板正的西装被他绑在腰上,胸前的领带半挂在脖子上。 他手里拿着几根烤串,正面目狰狞的吃着。 对,就是面目狰狞。 壁垒不比荒野,不能随意杀人。 即便有微笑教会的大人给的黑科技,他想纾解心中嗜血的欲望也需要谨慎。 更何况他要为大人们办事,更应该克制自己的欲望。 要是在荒野可就自由得多了。 念头一起,找个流民聚落直接开杀就是。 指尖穿过柔软的肉体,温热的鲜血飞溅,那滋味,啧啧…… 该死的,不能想了,不然要忍不住了! 狠狠咬下肉串上肥厚的肉片,杨旭博四处张望着,打算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街上依旧热闹。 上城区的监控完善的结果之一,便是夜市的繁华。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说什么的都有。 “妈妈,我想吃烤肉。” “不行,会长蛀牙的。” “?!” “欸,你们听说了嘛,联盟那边打算办球赛。” “啥?办球赛?!这怕是哪家人没钱了又要圈钱咯。” “明星梦工厂又要开海选了,我打算去试试。” “得了吧,就你这叼样,能进海选,老子直接去变性。” “那你变了咱们在一块儿呗?” “???滚!” “我说了我不来的,我想回家打游戏!” “可是你脑子好使啊……” “这跟脑子好使没关系吧!!” “哎呦,来都来了,你总得捞点儿不是,不然划不来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 杨旭博站在人群中,驻足片刻。 他在思考,一会儿是应该再大吃一顿,还是去找个女的爽爽。 忽然,他神情微动,开始迈步向前,似乎有了决定,向一个街边摊走去。 然而,下一刻,他骤然提速,冲进某条巷子中。 也是在他动身的那一瞬,来往的行人中,五道身影忽然钻出,向他追去。 宁远皱眉,有些疑惑,“这丫的是发现我们了?” 云夕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应该是吧,毕竟是从荒野回来的罪人,本事应该不小。” “欸,早知道动作再快点了。” 刚刚在街上,他们五人针对杨旭博的包围圈即将成型,结果这丫的就跑了。 宁远撇嘴,脚下用力,速度又快了一些。 见状,云夕再次叹息一声,{暴怒}途径的都是莽夫……一个劲儿的闷头跑。 叹息中,两道身影从他身边经过,赶上了宁远的步伐。 云夕:“……” 这话不敢说出口……三个莽夫呢。 追击中,云夕拿出手机,操作两下,调出了上城区的城区地图。 看了两眼,他忽然说道:“不能让他跑出巷子,巷子外是大夜场,全是人!” 听到他的话,其他几人都是怔了一下,很快明白杨旭博的意图。 这丫的要拿人质了。 虽说刚才的步行街上也有不少人可以作人质。 但那时,他们几个的包围圈已经快成型,杨旭博就是想抓人当人质,他们也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 杨旭博逃离,就是逃离他们的包围圈。 当他再遁入人流时,手里可就拿住了大把的人质,损失不可控。 甚至,杨旭博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直接撞进人群,撞出一条血路。 届时,混乱恐慌的人群就是他浑水摸鱼最好的地方。 想明白这一点,包括懒狗云夕在内,所有人的速度都快了一分。 宁远眸光微闪,身上的暴虐气息悄然翻涌。 脚在地上一踏,人已经飞了出去,向着杨旭博急速靠拢。 与此同时,杨旭博前方左右两侧墙面轰然破碎,化作两只满是尖刺的手臂向他抓来。 杨旭博脸色微变。 随后。 戾气勃发,他的速度陡然加快,竟是无比暴烈的撞开了那两条石臂。 石臂破碎,无数石刺扎进杨旭博的身体,将他的身体划出无数伤口。 只是,他身体一震。 那些石刺竟是如子弹一般,向着宁远射来。 宁远脸色不变,伸手向前一按。 只见飞来的石刺悄然停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原来返回。 紧接着,前方的墙壁、路面全部破碎,如手指般向内翻卷,抓向杨旭博。 见此情景,杨旭博面色微沉。 随后,他猛地转身,向着地面来了一拳。 轰一声巨响。 地面破碎,无数碎石飞溅而起。 紧接着,他又是一拳打出,强劲的气流卷动那些碎石,发出咻咻的破空之声,向着宁远五人射去。 只是,这些招式对宁远自然无用。 伸手一转,便将这些碎石化归于尘埃。 然而,这一阵碎石乱舞的,众人眼前竟是没了杨旭博的身影。 宁远微微一怔,就听耳边响起五哥的声音,“上面。” 下意识的,宁远纵身跃起,伸手抓住了一只鞋子。 杨旭博的鞋子。 五哥这开口速度……两个字倒也合适。 这么想着,宁远骤然发力,那鞋子竟是如烂泥一般被他直接捏碎。 杨旭博虽然挣脱得很快,但他的半截脚掌还是被捏碎,只剩下空荡的半截。 杨旭博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浓重的暴虐之气在他身上涌动。 这一刻,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个活人,反而像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野兽。 他的身形在空中一折,满脸嗜血之气,就要向宁远杀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和宁远对视上。 同样是在这一瞬间,他愣住了。 随后,宁远拳至于,打在了他的胸口。 匆忙之间,杨旭博只来得及以手臂格挡。 咔嚓一声响起,杨旭博的身形瞬间倒飞出去。 倒飞的速度之快,远超宁远想象。 宁远嘴角微微一抽,“坏了,我被借力了。” 看了眼身后的几位同行者,宁远喊了一句,先走一步,然后就追了出去。 其他几名处刑人跳上高楼,立马跟上。 云夕也跳上了高楼,看了眼已经窜出去老远的宁远,又看了眼身后破碎的巷道,心里琢磨着,不知道李大之后会收到多少投诉。 …… 某个豪华住宅区。 徐知礼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神情有些怔然。 他本来睡得好好的,心中却莫名感觉到一阵心悸、不安,一下子就醒了。 之后再想睡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于是就有了来阳台上看风景的心思。 对于自己曾经的心腹手下李淮安的动作,他大概是知道的。 因此,这段时间他都在伪装自己。 不,倒也不是伪装。 只是将曾经的自己又展现了出来。 李淮安还是很好用的,他暂时不想将对方给扔掉。 就算要扔,至少也要等三四个月。 届时,联合规划彻底铺开,连接墙的修建进度也比较可观了,那时候再处理掉李淮安也不迟。 三四个月时间。 足够他再培养一套符合他现在利益标准的班底出来了。 心中思考着这些事情,徐知礼心中的不安感渐渐消弭。 随后,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人的疲惫感开始弥漫。 徐知礼微微皱眉,旋即叹息一声。 他其实没比李淮安大多少的,但因为过度操劳,身体已经残破不堪。 要不是靠着微笑教会提供的药物,掌握了{傲慢}途径的力量,他早在五年前就死去了。 也是在那之后,他开始暗中为微笑教会办事。 这其中,有逼迫,有诱惑。 微笑教会的人告诉他,只要他配合,可以再给他一支能掌握{暴怒}途径力量的药剂。 而掌握了{暴怒}途径后,他的身体将会恢复到一个理想的状态。 都说人难再少年,但微笑教会可以让他重新强盛起来! 他,可以掌握强大的力量! 念及此处,徐知礼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里有一团淡青色的旋风在转动。 看着这团旋风,徐知礼的眼中升起渴望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眼前划过,几滴温热的红色落在了他的鼻尖。 徐知礼眉头一皱,苍老的面庞变得阴沉,向那黑影看去。 然后他就怔住了。 这黑影,赫然是杨旭博。 只是,此时的杨旭博左腿少了半截脚掌,右腿脚腕被捏成拇指粗。 两条胳膊耷拉在身体两侧,小臂处有极其异常的红肿,仿佛被铁锤捶过。 他的身上更是有诸多血痕,看着很是凄凉。 只是,此时的杨旭博在笑,笑得很狰狞,瞳孔异常收缩,仿佛野兽。 他转头看着端着杯红酒的徐知礼,声音嘶哑的说道:“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 徐知礼皱着眉,看着有些疯癫的杨旭博,有些不明所以。 而杨旭博依旧在念着。 “我看到他了,那个叛徒,那个小人,那个欺骗者,那个被主人们记恨的……神,我看到了,我要杀了他,这样,我就是主人们手下最尖利的刀……” “你到底在说什么?!” 徐知礼皱眉,不知为何,心中再次涌起不详的预感。 话刚出口,杨旭博猛地抬头,向他看过来。 随后,杨旭博的身形消失。 徐知礼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痛。 低头一看,却是杨旭博的一只手刺穿了他的胸口。 而在他手中,竟然捏着一颗,紫色的,如同骷髅头一般的肉球。 也是在这一瞬间,徐知礼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傲慢}途径的力量正在消失。 或者说,正在往那颗紫色骷髅头里涌去。 徐知礼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身体里的生命力量正飞速流逝。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杨旭博的呢喃声。 “到底是老东西,果实的孕育并不完美……但是应该能用了。” 然后,徐知礼的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他,死了。 随手将徐知礼扔到一边,看着手中的那颗紫色骷髅头,杨旭博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只是,当听到一阵破空声急速靠近时,他眼中的挣扎消失,变为了狠辣。 随后,他将那拳头大小的紫色骷髅头一口吞下。 下一刻,狂风骤起,在他身上涌动。 杨旭博轰然转身。 看着那道急速飞近的身影。 看着那个令他那些伟大主人们挂念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响起砰砰之声,灼热的气流环绕在他那手臂上。 随后,向着那身影,一拳轰出。 嘭嘭的爆裂声响起,空气竟是被他这一拳打出一圈白烟。 而那道飞临的身影也同样出了一拳。 两拳对撞,气劲未曾暴烈,全都被卷向了一边。 云夕等人稍微慢了一步。 只是,等他们赶到现场时,他们看到了…… 蹲在墙角画圈的宁远。 以及…… 只剩半个脑袋,身体炸成一片,铺满大半面墙的杨旭博。 看到这和谐又违和的一幕,云夕四人的眼皮子都开始抽搐起来。 正在墙角画圈的宁远抬起头,有些无辜的看了几人一眼。 “我就是用劲儿大了点……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云夕四人:“……” 第188章 舞蹈 房间内,武协的治安官们正在忙碌。 尸体散得太开了,他们需要仔细处理,再做好标记。 五名武协成员……准确的说是四名武协成员站在一旁看热闹。 ……还有一个还在一边儿蹲着画圈。 对于这种细致的活儿,他们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 发生了眼下的事情,他们已经通知了李淮安。 而李淮安在接到消息以后,立马前往上城区,很快就赶到了这处住宅。 当他看到墙上那铺了半墙的血肉碎块儿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稍微走近了一点才看明白,这是杨旭博碎了一墙。 李淮安:“……” 转头看向那四站一蹲的五人,李淮安下意识问了一句,“谁干的?” 话还没问完,他就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毕竟宁远这动作太突出了。 因为这一问,宁远画圈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李淮安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打碎了装袋也算抓捕吧,还能给钱吗?” 李淮安:“……” 云夕四人:“……” 在场的处刑人们:“……” 牛批,绝了。 沉默两秒,李淮安嘴里吐出个‘能’字。 然后他就看到宁远一子就精神了。 腰也直了腿也好了,也不搁那儿画圈圈了,整个人都看起来都正常了。 李淮安又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话。 “但是得扣三分之二,毕竟你对那条巷子的破坏有些严重,这是处罚。” 这话一出仿佛雷击,瞬间贯穿了宁远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灰白。 “这……这个,不是官方拨款吗?” “不是,准确的说,今年年初开始,z98这儿就不这么干了,算是试点,主要是为了限制处刑人过度破坏。” 一旁的云夕很贴心的帮忙解释了一句,神情中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试点……今年年初……?!” 听到云夕的话,宁远小声呢喃一句,整个人变得更加灰白。 宁远的失魂落魄李淮安不感兴趣。 他转过身,将视线投向房间里的另一个死者,徐知礼。 徐知礼死了。 就这么静静侧躺在有些肮脏的地上。 他瞪着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错愕与茫然……没有什么解脱之色。 他的胸口开了个洞,内里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仿佛身体里的血液被抽干。 看着徐知礼躺在地上微显佝偻的身形,李淮安的神情有些落寞。 他俩为理想共事多年,可以说是有着深厚的革命友情。 结果有人在理想启程的前夜……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就被金钱利益腐蚀了。 究竟是在哪一刻分道扬镳的呢…… 深吸一口气,李淮安很快收敛了脸上的一丝落寞,面露沉思之色。 现如今,徐知礼已经死了。 不管他是不是有问题,是否曾和什么人有所勾结。 在他死的那一刻,那些龌龊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此外,明面上,徐知礼对z98壁垒做出的贡献可是实打实存在的。 他想查这样一个死人,难度很大。 甚至,这个人之后还会被风光大葬……调查难度就更大了。 ……姑且和他的家人商量一下,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吧。 这么想着,李淮安已经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宁远一眼,问道:“小子,有没有兴趣来中原?” “没有,等一年后再说吧。” 宁远想也不想的说道。 闻言,李淮安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年后,联合规划要么成,要么败。 失败了,各回各家,成功了……有的是人想要留在中原。 李淮安离开后,宁远、云夕五人也没有太过停留,和现场的武协成员沟通,确认没有问题后,他们就离开了。 就在宁远几人离开不久。 武协成员清理完地上的尸体与血污,也离开了。 今晚,他们会很忙。 有一些事情必须得由他们武协出面处理。 比如……想办法解释那条巷道的墙为什么会炸开。 上城区的夜空依旧璀璨。 星辰在天上独自散发着光,与下方的混乱或者热闹毫无瓜葛。 某条巷子附近的居民忽然有了骚乱。 说是有巷子发生了电路管道爆炸,半条巷子都没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一些无知的居民还在煞有介事的说什么只要把电线砍断就没事了。 于是就真的有人拿刀把电线砍了。 当晚,医疗院入住十几个头发炸裂,大小便失禁的伤患。 夜色愈发深沉。 街上的热闹或者混乱逐渐退去。 除了少数地方少数人依旧在通宵达旦,彻夜狂欢,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 也是在这深沉的夜色中。 徐知礼生前的住宅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落在了阳台上。 这身影是个男人,看着很是年轻,只是他眼中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成熟。 在阳台上站了片刻,男人忽然迈步走进了房间中。 也是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扭曲且癫狂。 他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着什么。 深吸一口气,这一吸无比悠长,空气中的些许扬尘都被他吸进了鼻子里。 随后,一口气吐出,仿佛是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鲜血、愤怒、悲伤……情绪的味道,人类身体分泌出的气息真是美妙啊。” 他舔着嘴唇,眼中有混乱与清醒两种情绪交织。 原地驻足了片刻,他朝客厅的灯走去,将灯缝里藏着的针孔摄像头取下。 将摄像头连接手机,开始播放录像。 看着录像,男人的神情逐渐变得古怪,眼中的混乱与清醒愈发明显。 待到录像放完,男人也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他仿佛醉酒一般,脸上有大片的红色,就连脚步也有些摇晃。 突然,他开始念起了诗。 意味莫名,稀奇古怪。 但这个男人却十分投入。 他仿佛在扮演,或者说模仿什么人,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好似追随神主的忠诚信徒,在凡间全力展示着神主的身姿。 “杨者,随风而去,化作尘埃烂泥;徐者,身堕黑暗,再难洗清自己。” “来自逆王的侵袭,将阻碍福音的传递,而我等虔诚的追随者,当为主扫清污秽,为福音的传递献祭自己。” “一人不行,便杀机四起。” “以力难敌,便智取首级。” 男人在房间里跳跃、旋转、摇晃,仿佛在跳一曲祭礼的舞蹈。 只是他的动作扭曲,丑陋,毫无美感,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恶心。 但男人不管这些,只是醉心于舞蹈,只痴迷于吟唱。 他正跳得投入,忽然,一道呲呲的古怪声音响起。 下一刻,一个愤怒的声音从男人的身上传出。 “高澜!!你特么上厕所是掉茅坑里了嘛,赶紧给老子滚回来,老子也要上!” 这声音传出的瞬间,男人的身形顿时一僵硬。 他停下了舞蹈,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通讯器,面色冷漠的说道:“知道了。” 一边说着,他的身形缓缓飘起,不在挨着地面。 随后,他向着地上拍了一掌。 一阵轻风骤起,带着房间里的尘埃翻卷,将男人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遮盖。 做完这些,男人跳出阳台,缓缓降落在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豪华住宅小区,向着一座大型商场走去。 商场的灯光有些昏暗。 高澜走着,癫狂的神情不在,变得平静、正常,像是一个普通人。 光影交错的街道上,偶尔有几缕光投在他身上,将他身上的保安制服照亮。 第189章 葬礼 一届上城区高层领导,遭遇罪人袭击,不幸身亡。 这件事还是很有冲击性的,在网上有无数人参与到讨论当中。 有人暗骂士大夫死得越多越好。 有人担忧高层领导都被暗杀了自己这些小百姓应该怎么办。 也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问第二天的油价会不会涨。 网上的言论纷杂。 难看的有,功利的有,作秀的也有。 而官方的发言只有一条,责令相关部门对这名领导的死亡展开调查。 不久后,有官方媒体报道,该次袭击系荒野罪人组织的报复,算是为这位领导的死亡定了调子。 随后,武协郑重声明,对荒野的清剿会继续加强,严厉打击荒野上的罪人。 武协拥有的特别部队不惧死亡,不惧困难,一切罪人都将被他们赶尽杀绝。 ……嗯,只要赏金给够…… 至于那名不幸身亡的领导…… 其家人思想觉悟很高,在这特殊开发时期,决定低调举办葬礼。 而葬礼就在一个安静的雨天中,低调的进行着。 葬礼上来的人不多,都是徐知礼的好友或者同事。 ……宁远除外。 他是被李淮安强行带来的。 至于原因,貌似是徐知礼的孩子想要了解他们父亲死亡的经过。 而宁远,算是距离那场死亡最近的一个人,这事儿自然是问他最合适。 当宁远给那个名叫徐立的年轻人讲述完他父亲死亡的经过后。 徐立沉默,无声落泪,对荒野上的罪人起难以言喻的仇恨。 下一刻,暴虐的气息在他身上翻涌。 他竟是因为这仇恨,走上了七罪途径,{暴怒}途径。 于是,葬礼还没结束,这个年轻人徐立就被李淮安带走。 至于葬礼,仍在继续。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有逐渐变大的趋势。 教堂的大修士与修女主持着葬礼的进行。 满脸肃穆的大修士念着悼词,为黑棺中的逝者送上前往来生的祝福。 徐知礼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棺材中,安静而又慈祥,仿佛睡着。 在棺材的前方,三三两两的人撑着伞站立着。 他们脸上带着哀戚与缅怀,沉默不语。 也有人泪流满面的安慰着逝者的亲属,与他们感同身受。 甚至还有一些学生打扮的人站在远处,跪在雨中向棺材里的老人磕头。 有人前去询问。 那些人只说是被徐知礼资助过的学生,得到消息,来见恩人最后一面。 宁远撑着伞,面无表情地站在雨中,站在人群最后方。 他看着徐知礼的好友来为他送行,沉默不语。 说实话,他没什么感觉。 毕竟他和徐知礼又不熟,对方死成什么样他都无所谓。 ……要是换成陈老大,他或许,可能会有一丢丢难过? 相比之下,那些痛哭的学生倒是更能让他的心情有些波澜。 这经济源没了,这些人不会跟死者家属要钱吧?! 宁远揣测着,倒是没有什么恶意,这只是在这混乱时代中符合逻辑的推测。 葬礼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最终,在家属的恸哭中,那位曾受李淮安敬重,为理想奋斗了半生,却又在理想启程的前夜变节的老人,终于是埋进了泥土中。 他的功过有人记得,他的龌龊有人遮掩。 但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曾经的理想已经踏上舞台,之后是顺利成长还是大厦倾塌,都与他无关。 葬礼结束,除了家属,其他参与葬礼的人都匆匆离开了。 他们也都是些政务要员,还有许多事要忙,能抽空参加葬礼已经是难得。 一些人甚至忙得脚不沾地,只能让助理到场,参与葬礼,聊表歉意。 当然,高情商的说法是这样的。 还有一种比较简洁明了的说法。 人走,茶凉。 宁远倒是没走。 天杀的李淮安把徐立带走后,让他在这儿等着。 领导上司发话,那宁远敢溜嘛。 ……还真敢。 眼看着人都散完了,只剩家属在墓碑前哭泣,而李淮安还没出现。 宁远撇撇嘴,转身就走。 他又没病,站在雨里淋雨干毛线。 虽说有伞挡着吧,但是裤腿都会湿啊。 李淮安只是让他等着,又没说让他在哪儿等着,他去园区外的咖啡店等不也是等着。 再说了,他也不是没等啊,他在原地多等了十分钟呢! 现在雨大了,找个咖啡店避雨,不过分吧! 不过宁远刚走没两步就又停下了。 天杀的李淮安这时候回来了。 啧,你特么但凡晚回来十分钟呢! 李淮安看出了宁远要离开的意图,但是他也没说什么。 拍了拍宁远的肩膀,示意他留在原地。 随后,他带着徐立向仍然留在原地的家属走去。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慰后,终于是将几位恸哭的亲属都劝走了。 之后,李淮安也一直在帮忙处理徐家的事务,直到所有的杂事都清扫干净,他才带着宁远和徐立离开徐家。 看着忙前忙后的李淮安,宁远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李大,你这是为啥?” 李淮安看着宁远,深吸一口气。 “……好歹是我曾经的领路人,照顾一二也是应有的道理。” 顿了顿,李淮安看了宁远一眼,忽然说道: “小子,这个时代确实充斥着恶意与混乱,但,这是时代的错,不是你我的错,不要因为时代的滚滚洪流而让你自己陷入混乱,变得冷漠。” 听到李淮安的话,宁远沉吟两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李大,您都说是时代的滚滚洪流了,听您这意思,您要硬刚洪流啊!” “我特么……” 李淮安眼角抽了两下,“我的意思是要坚守本心,不要走歪路!” 宁远哦了一声,心说这解释一下子就正常多了,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非得拽个文干啥,显得你话多啊。 正心里吐槽呢,李淮安的一只手就按在了宁远的肩膀上。 “嗯,既然你明白了,那,徐立就交给你了。” 说着,他就把徐立拽到了宁远面前,“这小子和你一样,也是{暴怒}途径,你帮忙训练一下他吧,这也是他要求的。” 他和我可不一样。 心里嘀咕一句,宁远看着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徐立,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觉得你很强。” 徐立郑重的说道:“你是我父亲死亡的见证者,也是帮他报仇的人,我觉得,由你担任我的训练员,很合适。” 宁远:“……”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没打算杀那个谁的…… 虽然徐立说得很郑重,但宁远沉思两秒,还是打算拒绝。 他还要跟队伍去荒野巡查呢,没那么多时间训练新人。 今天能来参加葬礼,也是因为气象局预报了今天有雨,进入荒野巡查容易翻车,所有处刑人集体放假,他才能出来的。 正常情况下,他也是很忙的好吧。 似是看出了宁远的想法,李淮安先宁远一步开口。 “时间问题你不用担心,之后半个月都有雨,雨势还不小,处刑人这边很难再出去巡查,你用这半个月时间好好训练他就行。” “半个月都有雨啊……” 宁远挑挑眉,看了眼天上厚重的乌云。 看起来,这雨确实是要下很久啊。 轰一声响,一道雷乍起。 随后,乌云散开,太阳出来了。 宁远:“……” 徐立:“……” 李淮安:“……” 徐立吸吸鼻子,看着宁远认真说道:“我会付钱的。” 宁远:“我会抽出时间训练你的,明晚就开始!” 李淮安:“……” 第190章 先把衣服脱了 人生大抵总是充满戏剧性的。 李淮安说雨要下很久。 啪,雨停了! 宁远看着将要放晴的天空都还没来得及嘲笑他。 啪,雨又来了! 又急又凶,倾盆而下,如遮天帘幕。 三个人被这骤然而来的雨打了个措手不及,哪怕是撑着伞都成了落汤鸡。 李淮安走了,走的时候绷着张脸,模样稍微有些狼狈。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无论是处刑人的日常事务还是联合规划的推进,都需要他参与。 另外,老领导的突然死亡,上城区的政务厅必然有一番权力交接。 他也需要参与到其中,避免支持联合规划的人在权力争斗中被内耗掉。 必要的话,他会暂时拿下那个位置,等遇见合适的人再将权力交接出去。 毕竟,他勉强有这么做的资格。 至于宁远和徐立…… 成了落汤鸡的两人撑着伞站在雨中,看着有些可怜。 深感此地不宜久留的二人也打算离开。 宁远将被冲垮的伞又撑起来,打算回下城区。 然而徐立却是出声拦住了他。 “宁先生,现在也不早了,要不您就在上城区先住下。” 他顿了一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接着说道:“而且,雨这么大,巴别塔电梯不会开的,不然会内部积水的。” “照你这么说,我走不了?” “应该是。” 宁远愣了一下。 徐立说得合情合理,照这说法,他是应该在上城区住一晚,等雨停了再说。 但是……这上城区的酒店不报销啊,死啦贵的。 宁远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找个好点的酒店住下。 大酒店的环境和服务到底会好一些,啧,就当花钱买享受了。 这么想着,宁远拿出手机就想查查这附近哪里有五星级酒店。 宁远的动作落在徐立眼中,他犹豫两秒,开口说道: “您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我家住一段时间,正好可以指点我训练。” “……倒也是个主意。” 宁远抹了把脸,收好手机,同意了。 随后,两人顶着狂风暴雨,出了园区,打车去了徐立家。 徐立不和家里人住一块儿,自己有单独的住宅,四室两厅,面积还不小。 宁远扫了一圈,打量周围的环境,觉得这屋子里没多少生气,但还算干净。 徐立找了条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随后对宁远说道:“宁先生,您在这儿住着,明天训练的时候我再来找您。” 说完,他就要往外走。 见状,宁远好奇,“欸,你不住这儿啊?” “住啊,从这儿往上四层都是我的,我住楼上那一层。” 徐立神情诚恳的说道,然后关上门,坐电梯去了楼上一层。 宁远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小区的房价。 最便宜的一套,清水房……780万…… 一梯一户,往上四层都是徐立的…… 去尼玛的官二代!! 尼玛,联合规划就是成了,他一年后都不一定能在这儿买下一套精装修的房子! 这一刻,宁远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 也是在这一刻,宁远接到了李淮安发了的消息。 看着那条说要让徐立知难而退的消息,宁远面目狰狞的给李淮安回了一句。 “李大,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关!爱!他!的!” 打这一串字的时候,宁远的手格外用力,差点没把手机屏幕按碎。 已经身处政务厅的李淮安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莫名突了一下,总感觉自己把老领导的独子推进了什么坑里。 “嗯……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这么想着,李淮安收起了手机,杀入了会议室。 今天,他或许会无眠。 事实上,今天很多人都难以入睡。 因为权 ,因为名,因为仇恨与愤怒,因为效忠与癫狂,或者因为别的什么。 当然,以上这些统统与宁远无关! 他老早就睡了,顺便又一次开启了家庭会议,商量该怎么折磨…训练徐立,好让他知难而退。 只是,因为不是折…训练他,哥哥姐姐们貌似没什么兴趣。 七姐和三姐倒是凑过来叨叨两句,但也没叨出个什么花来。 对此,三姐的解释是,“讨论的人多,才有头脑风暴的可能,点子才会多啊。” 得,还是要把其他几位哥哥姐姐劝进来。 “不是,我的好哥哥好姐姐们,你们就不想让那个天杀的官二代体验一下社会的险恶吗?!” “他的房子是很多不错啦。” 二姐淡定的喝了一口咖啡,眉眼微微弯起,看着宁远,“可是,我们住的是宫殿啊,独一无二的那种。” 宁远:“……” 沉默中,宁远看了眼意识宫殿,决定换一个劝说方向。 然而,任凭宁远怎说,几位哥哥姐姐都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宁远挠了半天头,最后决定使出必杀技。 “哎呦喂~大哥、二姐、四哥、五哥、六姐~~你们就帮帮我吧~~” “帮帮帮帮!!!求你别撒娇,真的,小远,求你了,别!!” 大哥捂脸,觉得丢人。 二姐揉揉眉心,面露苦笑,“小远远,再有下次,姐姐就让你再穿一次女装。” 四哥……四哥正在yue,被恶心到了,五哥正捂着嘴在拍他的背,以作安慰。 一脸清冷之色的六姐此刻也搓起了手臂,似乎手上起了鸡皮疙瘩。 哪怕是在帮宁远出主意的三姐和七姐也是一脸难受的表情。 七姐大呼受不了,要给宁远灌脚丫子味饮料, 三姐更是直接上手,摁着宁远的脑袋开揍。 宁远一阵讨饶,这才让三姐消气松手。 收拾完宁远,七个哥哥姐姐还是坐在了桌子前给他出谋划策。 哥哥姐姐们以正常人的身体素质为参考,再考虑到徐立刚走上{暴怒}途径,将训练的难度上调了一些。 再加上李淮安想的,要让徐立知难而退这个条件,他们又将训练计划的难度上调了些。 宁远仔细看了一眼,那计划的难度也就比他最早的训练难度简单一点。 见状,宁远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这样一来,那小子应该能放弃成为处刑人了。” 天杀的官二代,还特么上面几层都是你的,老子不折腾死你也要让你脱层皮! 嗯,宁远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仇富! 对了,貌似还没和那小子商量教学费用多少,到时候还可以狠敲一笔! 看着手中这份训练计划,宁远很是恶劣的笑了起来,无比期待明天。 翌日,清晨。 宁远醒来,看了眼窗外。 天还黑着,雨依旧下着。 云层叠得很厚,当中偶尔有白光炸开,却是电光雷霆在闪烁轰鸣。 看着天空,宁远眉头一皱,却是想着外出跑步是不大可能了。 好在昨天睡觉前在房间里转过一圈,知道这里面有个房间里有跑步机。 用来训练新人倒也合适。 这么想着,宁远打开房间门就要去把徐立叫醒。 然而,他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外正准备拿钥匙开门的徐立。 看到全副武装的徐立,宁远眉头一挑,“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徐立一脸坚毅的说道:“是的,我准备好了。” 见状,宁远点点头,笑着说道:“行,那你进来吧。” 顿了顿,宁远又添了一句,“先把衣服脱了。” 徐立:“啊?!” 第191章 折磨 因为父亲的死亡,徐立跨过了门槛,走上七罪途径之一的{暴怒}途径。 暴怒者,怒从心起,当持器杀人,血溅五步,怒息则止。 如此,也就成了罪人。 徐立要是这么干了。 还是当着两个处刑人的面这么干。 那么他的结局就是被宁远或者李淮安当场击毙。 然后徐家独子死亡,他母亲接连失去两个亲人,受不了刺激,心脏骤停。 嗯,这一家可能就这么整齐的走了。 这样的情况李淮安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了。 因此才有了他将徐立带走,之后又让宁远来训练徐立这档事儿。 对于自己的情况,徐立已经从李淮安那里了解得差不多了。 因此,他对训练相当重视,甚至是到了有些紧张的地步,一晚都没睡好。 也是因为这样,他一大早就醒来了。 然后找了一套专业的训练服,又找了一堆训练负重、肌肉束缚器套在身上。 全副武装,心情忐忑的徐立来找到了宁远,就要开始一天的训练。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句让他傻眼的话。 “先把衣服脱了。” 一句话,当时就把徐立给干懵了,差点以为宁远有什么特殊癖好。 下一刻,他就看到宁远对着墙面一拍。 坚硬的墙面顿时软化,化作一件土黄色的石衣,被递到了他面前。 “然后,把这个穿上。” 点石成衣,处刑人,如此厉害?! 徐立心脏猛跳了一下,旋即就安心下来,不是要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就好。 将身上的外衣和那些负重脱下,徐立接过宁远手中的石衣穿上。 石衣不重,大概七八斤的样子。 穿在身上后,石衣一阵变化,包裹了他的全身。 徐立尝试动了动手脚,觉得关节部位有些僵硬,但活动起来问题不大。 见徐立穿好了石衣,宁远微微点头,可以开始折磨了。 随后,他转身带着徐立去了运动室,指着角落的一台跑步机说道:“去,跑个三十公里先。” “欸,好……啊?” 徐立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宁远,脸上有些错愕。 见状,宁远笑了笑,“放心,我和你一块儿跑。” 说完,宁远率先向一台跑步机走去,开始跑了起来。 看到宁远开跑,徐立不在犹疑,也上了跑步机,开始跑步。 然后,开启了无比折磨的两个小时。 重,很重,非常重。 原本体感只有七、八斤重的石衣不知为何越来越重。 一个半小时前,他就觉得这石衣重逾千斤,现在更是觉得石衣的重量夸张。 身体在哀鸣,骨骼肌肉在撕裂,甚至徐立感觉自己的内脏也在嚎哭。 累,很累! 身体的气力与养分被快速消耗,几乎要站不住了。 尽管他还在前进,但脚步却迟缓得与一点点挪动没有差别。 三十公里的距离,天知道他要多久才能跑完。 也就在这时,宁远轻飘飘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继续啊,我跑完了。” 徐立怔了一下,往旁边看了一眼。 只见旁边那台跑步机的屏幕上清晰的写着两百公里的路程。 这是宁远两个小时内完成的路程。 徐立当时就恍惚了一下,觉得宁远是不是暗中调了机器的数据。 宁远喝了口水,心情有些愉悦。 因为和哥哥姐姐们商量要打击徐立,他特意没给自己加负重。 两个小时的无负重跑,简直不要太轻松。 转头看了徐立一眼,宁远琢磨着这小子怕不是在怀疑人生。 这么想着,宁远抬起手,控制着石衣往下坠。 嗯,徐立感觉石衣越来越重,一直重逾千斤,就是这么来的。 石衣的重量忽然一下变大,徐立神情恍惚了一下。 脚下一个踉跄,就已经摔倒在地。 宁远收回手,看着趴在地上的徐立,微微点头,“呦,受不了了,来来来,喝杯水休息一下,没事儿的啊,完不成训练也没事儿的,你也不是处刑人嘛。” 趴在地上的徐立没反应。 宁远乐呵呵的笑了一声,拿起杠铃开始耍了起来。 一边耍,一边说道:“但是我就不行啦,我的训练才刚开始呢。” 听到宁远的话,已经很疲惫,想着要不要休息一下的徐立,一咬牙,又爬了起来,回到跑步机上,接着跑。 见状,宁远乐呵呵的笑着,鼓励了他一句,顺便又操控了一下石衣。 终于,三十公里的路程,徐立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完了全程。 爬完了三十公里,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 而宁远……宁远早已经结束训练,甚至都吃完午饭。 看着跑完全程,趴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徐立,宁远赶忙上去一脚踹他脚心上。 “别趴着,赶紧动起来,不然人就废了,动不起来就调动你的力量。” 话音刚落,宁远就感觉到徐立身上升起一股暴虐的气息。 随后,他的身体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肌肉纹理一阵扭曲,鼓起一条条小蛇,整个人似乎都大了一圈。 低吼一声,徐立一下子从地上跳起。 此刻,他眼中泛着红,整个人看上去也有些混乱,似乎不太清醒。 四处张望一下,他看到宁远,顿时怒吼一声,向着宁远冲了过来。 宁远挑挑眉,伸手虚按。 石衣陡然发力,直接将徐立束缚,使得他手脚难以动弹。 “冷静,冷静,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暴怒是你的力量,不要被它奴役。” 宁远一边说着,手中的力量又一次加强。 缠缚徐立身体的石衣再次加强,勒住徐立的肌肉皮肤,令他感受到痛苦。 徐立嘶吼、挣扎。 宁远一边劝他冷静思考,一边又在说着风凉话,激怒他。 如此折腾一个多小时。 宁远收手, 看着呼吸急促的徐立,问道:“冷静下来了?” “冷,冷静,冷静个屁……没劲儿了……” “欸,这就对了,你特么都{暴怒}途径了,你说话那么文绉绉的干啥?” 徐立:“……所以,你折腾我半天,就是想看我爆粗?” “那倒不是,就是单纯的折腾你……” 宁远居高临下的看着徐立,一脸老实的回答。 徐立:“……” 此时,他身上的暴虐气息已经褪去,脸上的暴怒与疯狂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徐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着嬉皮笑脸的宁远,有些愤恨的问道: “你都不累吗?!” “不累啊,我每天都这么训练的,今天的训练量还少了,都能算休息了。” “……牲口啊。” “行了,身体恢复了就赶紧起来,一上午了才跑了个步,还有一堆训练项目没做就瘫了,简直费拉不堪。” 徐立:“……” 微微一咬牙,徐立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不就是训练嘛,他就不信自己折腾不下来! 刚起身,他就看到宁远手里耍着一个四百斤的杠铃,一脸和善的说道:“下一个项目,负重下蹲,开始吧!” 徐立又躺了。 累了,该死的,毁灭吧。 第192章 雨一直下~ 雨一直下,气氛很是融洽。 至少宁远觉得很融洽。 看着落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这场雨已经下了五天,基本没怎么停过。 五天的大雨。 不止处刑人在荒野的巡查停了,就连预定好的建墙工程都停了。 没办法,总不能让工人们顶着雨干活吧。 虽然有恶劣天气补贴,工人们也愿意干活,但无论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舆论风波,上面还是下了暂停建设的通知。 嗯,仔细想想,李大说过,这半个月都有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工期要耽误半个月。 这更意味他宁远要在豪宅里住半个月! 想到这儿,宁远不由呵呵笑出了声。 特么的,省了一大笔钱! 正乐呵,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你特么……笑个屁……笑声难听死了……” 宁远:“……” 转头看了眼说话的徐立,宁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跑你的步去,告诉你,快到午饭时间了啊,你三十公里还没跑完呢。” “你……有种,不往…我身上,加负重……试…试!!” 五天时间,徐立早就明白为什么自己身上越跑越重了。 知道真相的时候,他就有点绷不住了。 他还真当自己虚呢,结果是有人叼人搞针对,折磨他,这谁受得了! 因此才有了这样的话语。 看着气喘如牛,胸口起伏如风箱的徐立,宁远哦了一声,抬手一按。 嘭一声,徐立直接趴在跑步机上,起不来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儿的重量还没加够呢。” 徐立:“你特么!!” 徐立黑着脸,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的爬起来,继续跑着。 他死命咬着牙,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肌肉在哀嚎,肺部在灼烧。 但是……扛得住! 五天的折磨不是白瞎的。 肌肉一次次撕裂,又因为{暴怒}途径的力量恢复,使得他的身体变强了许多。 看着咬牙坚持的徐立,宁远沉默两秒,忽然问道: “你就这么想成为处刑人,当个普通的官二代不好吗?” “懂不懂什么叫人走茶凉啊。” 徐立呵了一声,有些艰难的回应。 “而且,知道我父亲怎么死的了,你让我放下对罪人的仇恨不去杀几个人,你觉得我能松了这口气?” 有句话徐立没说,他深知父亲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谨慎的人,居然被一个{暴怒}途径的人杀了?! 而且还是以被挖心脏的死法。 直觉告诉徐立,这里面有问题,他想去查清楚其中的关节问题。 为此,{暴怒}途径的力量必不可少。 徐立的心理活动,宁远并不清楚。 听到他的话后,宁远想了想,说道:“你这样,还是比较容易失控的啊……”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闻言,宁远沉思两秒,说道:“多念清心咒。” 徐立:“……” 看了眼无语的徐立,宁远给李淮安发了一条消息,“李大,这人有点难搞啊。” 五分钟后,李淮安回信: “只要搞不死,就往死里搞,要是他还能挺住……算他厉害。” 宁远:“……总觉得这话那儿怪怪的。” 看了眼徐立,宁远想了想,又给徐立加了一丢丢负重。 徐立:“你妈!!” 宁远挑眉,“哈哈,我没妈!” 徐立:“……” 又过了二十分钟。 徐立瘫倒在地,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仿佛被榨干。 见他这副样子,宁远看了眼时间,不由挑挑眉,“呦,果然超时了。” 徐立:“……还不是因为你个叼毛又给我加重了!” “有嘛,你的错觉吧。”宁远打着哈哈,语气一点也不真诚的说道。 由着徐立休息一会儿,宁远见外面的雨势力稍微小了一些,便说道: “咳咳,雨小了些,要不吃去吃点儿?” “嗯?叫外卖不行吗?!” “得了吧,连吃了四天外卖了,你吃得下,我可吃不下。” 宁远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外走。 见状,徐立叹息一声,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跟着宁远一起出门了。 受到大雨的影响,z98上城区的街道全都湿透了。 只是出乎宁远预料的是,这街上居然没有明显的积水。 或者说,街道上的水居然很明显的向着某个方向流去,使得上城区没法形成明显的积水。 撑着伞站在雨幕中,宁远看着那些水流远去的方向,双眼微微眯起。 “那个方向……不会是巴比塔吧?” “是啊,暴雨天气,为了避免上城区积水,巴别塔兼有排水的功能,这时候,电梯会停摆。” 宁远:“……行吧,难怪第一天你劝我别下去来着。” “……其实这五天我一直都挺后悔这事儿的。” 宁远:“……” 两人一边聊着,往外走去。 天上的云层依旧很厚,也压得很低,令人有种沉闷感。 好在雨势不像之前那样,倾盆而下,砸得人头疼。 宁远二人只是出去找个馆子吃饭,倒也不会淋湿太多。 街上的人不多不少,都在撑着伞狼狈的为生活奔走。 街边的馆子倒是热闹,不少人在躲雨、聊天,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宁远两人只是打算出来吃个饭,愣是在街上找了四十多分钟,这才找到合适的馆子吃面。 对于这种极其浪费时间的操作,徐立大为不满,斥责宁远浪费时间。 “我特么走路都走饱了,哪儿有心情吃面条啊!!” 对此,宁远笑眯眯的回应道:“那你别吃,都给我吃。” “!!” 徐立不说话了,抱着海碗开炫。 看着这样的徐立,宁远内心感慨。 是什么让一个原本称呼人都是‘您’的官二代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了呢。 哦,是折磨啊,那没事了。 宁远笑呵呵的捧着海碗开炫。 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馆子外的雨水纷纷,宁远微微眯起了眼。 雨水从云层诞生,坠落,砸碎在地上。 这一场遮天的雨幕仿佛在演绎无数雨滴的一生…… 虽然它们最后都会通过巴别塔排进地下了。 但是这不妨碍宁远心中升起感慨。 这要是搁修仙小说里,他高低顿个悟啥的,可惜,处刑人没顿悟这一说。 炫面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宁远拿出手机和李淮安发起了信息。 八爷:李大,有人在跟踪我和徐立。 李淮安:冲着徐立来的?! 八爷:可能是。 李淮安:……一会儿我带他走,跟踪的人交给你处理,必要的话,手段可以过激一点,我会让他旁观。 八爷:……能加钱吗? 李淮安不说话了。 见状,宁远不由撇撇嘴,只觉得这老小子也是个抠门儿的。 放下手机,想了想,宁远又和店老板要了四屉小笼包。 徐立有些惊奇的看了宁远一眼,问道:“你吃这么多?!” “咱们不是两个人嘛。” 宁远说着,将两屉小笼包推给徐立,说道:“咱们这训练啊,吃饱了很重要,但不光要吃饱,还得吃撑了。” “你可别担心什么身材走样什么的,就咱们那训练强度,很快就会把那些养分消耗掉,而且,你的肌肉撕裂,需要足够的养分来修补,所以,多吃很重要!” 宁远一边说着,一边乐呵呵的敲着手机。 说完,他又和老板要了两碗牛肉面,加蛋,加两份牛肉。 徐立:“……” 不知道为什么,徐立总觉得宁远这说辞有些问题,但又有些……合理。 毕竟,在宁远把小笼包推过来的时候,他确实感觉自己还饿着。 身体肌肉、大脑思维似乎也在雀跃着,在催促他将那些东西都吃下。 于是徐立半推半就的也就把小笼包给吃了。 然后…… 牛肉面,小炒肉,清蒸鱼,狮子头…… 最后,徐立是扶着墙走出去的。 “卧槽,咋感觉今天贼饿呢?!” “可能是你确实饿了吧。” 宁远微眯着眼睛,看了眼店外的雨幕,乐呵呵的说道:“正好,我叫的车来了,坐车回去吧。” 说话间,一辆白色的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此时徐立吃得撑了,整个人的状体都很懒散,听到宁远的话了他也没多怀疑,径直开门上了车。 宁远看着司机,笑着说了一声麻烦了,然后就把车门给关上了。 车子发动,向前驶去。 徐立扶着肚子,有些舒坦的要和宁远说什么。 然而刚转头,他就发现身旁空无一人,而驾驶位坐着的也不是什么司机,而是他的熟人,李淮安。 “李叔……难道你们处刑人安排任务都是用这种方式的吗?” 徐立有些好奇的问着。 李淮安无语了两秒,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带着徐立去了远处的一栋大楼,带着徐立登上了楼顶天台。 然后,他扔给了徐立一个高精密望远镜,指着某个方向,说道: “现在,我让你看看处刑人的办事方式,以及他们会遇见的凶险。” 徐立疑惑,拿起望远镜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通过望远镜,他看到了笑呵呵的宁远,正向着某个草丛走去。 第193章 雨中杀机 无论是跟踪还是盯梢,那都是一门艺术。 那是隐藏在黑暗中,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艺术! 高澜是这么想的。 尽管很多人对他的理解嗤之以鼻,但是高澜不会与他们计较。 毕竟……没人在意死人。 在那个房间中翩然一舞后,他就一直在联系人手,寻找机会。 联合规划开始后,这个壁垒里混进来的朋友实在是有不少。 在高澜看来,这足以组成一个针对某人的围杀阵。 当然,高澜也想过用什么智谋算计,想要轻松拿下目标。 但这玩意儿实在不好操作,容易留下太多破绽。 思来想去,高澜决定还是用围杀的方式去杀那个人比较好。 在高澜想来,十三位主人因为旧时的某些原因将那个人捧上神位,但实际上以那个人表现出来的力量其实也就是寻常而已。 ……顶多比同阶段的罪人夸张一点。 但是问题不大。 只要数量多,群狼也能咬死狮子。 恰好,他联系的狼,足够多。 联系好了人手以后,高澜便开始搜寻合适的能展开围杀的机会。 在高澜的设想中,目标不会在上城区待上太久,很快就会去往下城区。 等到了下城区,建筑地形复杂,他们要展开围杀的环境就会大大增加。 只是,高澜万万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他的计划。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目标居然住进了一处高档小区。 这里面的地形可不适合围杀。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区离上城区处刑人聚集地太近,很容易被反围杀。 嗯……好吧,问题不大。 雨不可能一直下,目标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小区里不出来。 暗杀的机会总会到来的! 然后…… 第一天,大雨,目标未出门。 第二天,暴雨,目标未出门。 第三天,中雨转大雨,目标未出门。 第四天,中雨,目标在落地窗前站了二十分钟,最终还是没出门。 高澜:“……” 一连淋了四天雨,被商场保安主管吼了无数次的高澜牙都快咬碎了。 第五天,大雨,高澜为了避免再被保安主管吼,提前拧断了对方的脖子,然后神清气爽地赶到小区外面盯梢。 只是,在看到目标在落地窗外怔怔出神的样子,高澜内心有了预测。 这丫的多半又不会出门了。 然而事实却出乎他的预料。 雨势稍小一些之后,目标居然出门了。 高澜瞬间就激动了,当即联系起了准备多日的人手。 那个目标因为过往,被主人们捧得如神如王。 那他便纠集十八路反王出手。 算上他在内,十九个刀尖舔血的罪人一起出手围杀,一定能将那个该死的目标拿下。 “可惜,主人们不曾诉说过往发生的事情,不然我还能做出更好的针对。” 看着目标离开小区,走上街头,高澜心中如此想着。 目标确定,舞台就绪,灯光亮起,杀手就位。 只待目标到达合适的位置,高澜便挥手杀人。 雨势又渐渐大了起来。 遮天的雨滴垂下,豆大的水珠砸在他们身上。 高澜偷瞧着面馆里的目标,看着他们吃面、吃小笼包、吃小炒肉、吃狮子头…… 草,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吃啊! 吐了口唾沫,高澜恶狠狠的看着面馆里的目标。 天杀的,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吃! 深吸一口气,高澜觉得自己太阳穴一阵突突。 高澜琢磨着,要不直接杀进面馆里,把面馆里的人都杀了? 不行不行,那样画面就不美了。 身为一个追求美、追求艺术的高雅人士,高澜觉得有必要给那个目标一个华丽的死亡。 好歹是主人们曾经视之为神明的人。 没有一个凄美的死亡构图,都对不起他的身份。 正想着,高澜忽然听到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脚步规律而又整齐, 在这磅礴大雨中,脚步声居然格外清晰。 高澜转头看了一眼,却见目标脸上带着笑容,向着他的位置走了过来。 高澜怔了一下,就听对方在开口,声音竟是压过了吵闹的雨声。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听,因为死人的话不重要,那么,还有什么遗言吗?” 宁远甩了甩手腕,脸上挂着森然的笑。 在吃饭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雨幕中有一丝淡淡的杀机。 当时宁远就做出判断,这杀机大抵是冲着徐立来的。 好歹是高官之后。 虽然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但一些资产、秘辛很可能落在他手上。 对于一些人来说,要是能拿到那些秘辛,或许能大捞一笔,或者能换得一些政治资源。 因此有人来出手抓捕、堵截徐立是很有可能的。 基于这个猜测,宁远通知了李淮安,将徐立送走。 至于他,则是留下来处理那些鬣狗……李大说额外算钱的! 宁远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抓住杀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幕后黑手是谁,能不能多来几次。 宁远在想什么,高澜不清楚。 他有些怔然的看着宁远,琢磨着自己是在哪里暴露的。 还有,怎么就剩下宁远一个人了,另外一个人哪儿去了? 算了,反正另外一个人也不重要。 这么想着,高澜站起身来,抬眼看了宁远一眼,冷笑道:“昔日的伪神,虚假的持神名者,我乃信徒,将向你挥出屠刀。” 宁远:“……什么戏精台词?!” 眉头微微一挑,宁远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被对方身上的衣服吸引。 高澜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 兜帽套在头上,遮住了他半张脸。 但是,他这雨衣没有完全穿上,而是大敞着,露出他内里穿着的一件衣服。 那件衣服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只看布料平平无奇。 但衣服上的印花却是让宁远眉心一跳,眼中有戾气闪过。 那印花图案是一个笑脸的孩童。 只是孩童的上半张脸被无数划痕遮盖,看不清全貌。 看着那温暖、灿烂甚至是熟悉的笑容,宁远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沉默两秒,宁远看着高澜,沉声问道:“你这件衣服是从哪儿来的?” 听到宁远的问话,高澜冷笑一声,“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他已经转身走进了巷子当中。 宁远沉默,转头看了眼四周,还是跟着一起走进了巷子。 巷子昏暗,仿佛一张等候已久的兽口,在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走进巷子深处,宁远看着停下的高澜,再次问道:“你这件衣服哪儿来的?” “这衣服……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兴趣。” 高澜转身,看着宁远,嘴角掀起神经质的笑容,“你一个死人,没必要知道这些。” 话音刚落,破空之声骤起。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如雷霆轰鸣而至于,向宁远袭杀而来。 轰一声巨响。 仿佛是一声炸雷传开,坠落的雨似乎都有了一丝迟滞。 只是,雨幕太密,并没有让声音传出太远。 这轰然而至的一击并没有让宁远受伤。 他举着手,平静的看着高澜,嘴里依旧问着那个问题,“衣服,哪儿来的!” 而在他手里,一个较小的身影被他掐住了脖子,正在奋力挣扎。 只是宁远的手臂仿佛钢铁浇筑,任凭这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高澜的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冷笑一声。 该说不说,眼下这一幕,他预想过,并不怎么意外。 下一刻,高澜身形一动,袭向宁远。 雨水忽然在他身周环绕,无形的气流化作刀锋,将颗颗雨珠斩碎。 而高澜这一动仿佛一个信号。 在他动身的一瞬间,宁远的感知中,十七道杀机同时出现,向着他袭来。 算上高澜,十八道杀意如十八路反王,踏着烟尘和雨露,带着无匹的威势,向着衰老的旧王挥出屠刀。 就连宁远手中掐着的{暴怒}途径的罪人也是有了变化。 他的手脚忽然变长,如蛇般缠向宁远的脖子。 十九道杀机不分先后,轰鸣而至。 宁远冷眼看着十九名罪人。 下一刻,他冷笑一声,暴虐的气息磅礴而起,竟是在空气中掀起咻咻之声。 手上的力道骤然爆发。 只听咔嚓一声,那个被他掐住的罪人身形一颤,脑袋竟是直接爆开。 鲜血四溅,站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高澜瞳孔微微一缩,速度却是又快了一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从高天上坠落而下的雨滴忽然顿了下,然后,如炮弹般坠落,砸在了他们身上。 {傲慢}途径,水元素操控。 高澜吃痛,瞳孔猛地一缩,身上气如刀锋狂卷,割碎了那些炮弹。 下一刻,刀锋如龙,向着宁远卷去。 宁远神情冷漠,手中无头尸体扔出,撞向狂风。 尸体被搅碎,无形的风卷有了血色。 看着血色龙卷,宁远低喝一声,“散!” 顷刻间,血色风暴破碎,消散无形。 十八道杀意依旧袭来,然而宁远敏锐的感觉到了他们的迟疑。 脚步向前一踏,宁远神情冷漠的看着高澜。 “我再问一次,你身上的衣服哪儿来了的!” 话音落下,杀机迸发,凛冽如刀。 第194章 我明白了 凛冽的杀机在巷子爆发,瞬间席卷了袭来的十八名罪人。 刀子般的杀意砍在这些人身上,他们却并没有感到畏惧,反而兴奋起来。 他们是罪人。 混迹荒野的罪人。 与血作伴,与杀为舞。 区区杀意如何能让他们畏缩?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人! 一道强令骤然迸发,空气中如子弹般下坠的雨滴一顿,失去了恐怖的威能。 宁远眉头一挑,知道这是有人在抢夺水元素的控制权。 他抬手,刚要有所反应 有人立即顿足,双手向着宁远隔空一握。 巷道两侧的墙面轰然变化,化作石剑向着宁远飞去。 {傲慢}途径,土元素操控! 石剑临近,宁远偏头往那名罪人那边看了一眼。 随后,他伸手,随意一拨,弹在了石剑上。 咻一声,成片的石剑骤然转向,向着那名罪人疾袭而至。 也就在这一瞬间。 宁远感觉身体肌肉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有种将要分崩离析的感觉。 这是……{懒惰}途径的罪人出手,要将他直接制作成血肉人偶?! 宁远心中明了,不由轻呵一声。 暴虐的气息再次迸发。 {暴怒}途径的强劲力量瞬间充斥全身,使得他全身肌肉紧密整合,难被分离。 下一刻。 宁远一拳猛地砸落。 嘭一声。 地面骤然裂开,无数碎石四散飞溅。 叽呀的怪叫突兀响起,些许血花在雨中炸开,却是{嫉妒}途径的释放的‘兽’遭碎石袭击,喷洒着鲜血。 宁远微微眯眼,脚下一动,却是向着某个方向冲了过去。 轰一声爆响,两道身影已经落在他手里。 眸光一闪,宁远将两名{嫉妒}途径的罪人按进地里,让翻涌的地面吞没二人。 见到这一幕,高澜眉头狠狠一皱,抬起双手向着宁远虚空一握。 紧接着,宁远就感觉周围的气流开始紊乱,空气瞬间稀薄起来。 眉头一皱,宁远看了高澜一眼,突然猛吸了一口气,向着高澜吐了过去。 嘭一声。 一团压缩的空气被宁远吐出。 空气团如子弹般瞬息而至,直接打穿了高澜的大腿。 风弹带着强劲的旋转之力,射穿高澜的右腿之余,更是将他的腿直接绞断。 失去一条腿,高澜一时间难以站立,险些摔倒在地。 没有管高澜的动作,宁远反身用力一抓。 一名手持短刀,浑身肌肉虬结的罪人正在前冲。 见宁远这一抓对准了他,他下意识的就想闪躲。 然而,一股莫名的力量已经将他包裹。 这罪人一惊,随后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他的脚步瞬间踉跄,头发渐白,肌肉渐萎,感觉被夺去了二十年岁月一般。 {贪婪}途径,寿命盗取! 击杀了宁远后,他倒是能恢复,但……看起来有些困难。 夺了一人的些许寿命,宁远动作不停,右手五根手指指尖忽然裂开一道小口子,五道血线被他挥手甩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 五名罪人见到这一幕,神情微变,立即闪躲起来。 甚至有人操控起降落的雨滴,想要阻截五条血线的前进路线。 然而,五条血线如入水游龙一般,在雨滴间隙中游走,毫无迟滞。 五人脸色皆是一边,闪躲得愈发快速。 然而,闪躲再快,终有失误。 四人走位误判,被血线缠上,割破皮肤, 钻入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浑身颤抖,忍不住惨嚎一声,跪倒在地。 很快,惨嚎变成了嘶吼。 他们开始用力撕扯自己的衣服,抓挠自己的皮肤。 仿佛失去理智的野兽,到了应该繁衍的季节,欲望格外高涨,以至于,开始互相侵犯,掏心掏肺。 {色欲}途径,欲望操作! 剩下的那名罪人见难以闪躲,干脆不躲了。 他身躯一折,杀向宁远,由着那血线追击,誓要在中招前击杀宁远。 看着袭来的罪人,宁远眼中猩红之色一闪而过。 扭曲之力升腾而起,一道虚幻的身影在他身后展开,向着那名罪人斩下了无形的刀。 本该无人能见的虚影受雨水影响,竟是隐隐有了些轮廓。 奔袭而来的罪人有些痴呆的看着那虚影轮廓,脚步有了迟缓。 下一刻,刀锋落下,这罪人已然成两半。 战斗说来很长,但其实很快就结束了。 除去最早那个被捏爆头的罪人。 十八道杀意,十八路反王只是片刻功夫就被宁远这个‘旧王’打败。 要么被大雨洞穿了脑子,要么被斩成了两半,要么堕入极致的欲望中,陷入癫狂,在那儿互相伤害。 总之就没一个好下场的。 唯二算得上有好下场的…… 就是那个被宁远盗取了寿命的罪人和断了条腿,勉强凭风站立着的高澜。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 巨大的半身虚影将雨水挡住,使得宁远身上不再有雨水击打。 温热的火焰在他身上游走,将身上的湿寒驱散。 宁远冰冷的神情稍微有些缓和,轻声说了一句,“大哥,七姐,麻烦了。” 耳边响起大哥温和的声音,七姐的虚影也嘿嘿的笑了一声,将巨大的菜刀顶在头上挡雨。 宁远温暖的笑了笑,随后笑容收敛,向着那个被盗取了寿命的罪人走去。 后者浑身一颤,大声喊着求饶。 他哭诉着,一副已然知错的模样,发誓赌咒不会再袭击宁远。 “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吧,寿命我也不要,我现在只想养老!” 看着身形颤巍,连连告饶的苍老罪人,宁远深吸一口气,将盗来的寿命还了回去。 罪人愣了下。 失而复得的喜悦升起,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 他,死了,心脏破碎。 宁远收脚,看着罪人脸上刚升起的喜色,冷声说道:“信你我宁肯信秦始皇。” 说着,宁远甩了甩鞋子,将上面的血污甩掉。 高澜站在不远处,看着宁远的所作所为,愣是不敢动弹。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 理解自己那十三位主人为什么对这个人忌惮无比了。 傲慢、暴怒、贪婪、色欲、暴食…… 七罪途径,他一人走了最少五条 甚至在{傲慢}途径上,能操控的元素至少有三个。 这样一个人,在尚且年幼无力时出现,除了尊奉为神明,还有别的选择吗? 清理了脚上的血污,宁远向着高澜看了过去。 见高澜凭风而立,他眉头一皱,伸手向着高澜一点。 高澜只觉得身体一沉,本该听从他强令的风散开,不再给他提供一点支撑。 高澜原地蹦了两下,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无比狼狈。 宁远走近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高澜,沉声开口。 ”我再问一次,你这个衣服,哪儿来的!“ 此刻的宁远不露半点杀机,仿佛一块无比沉寂的石头。 但,这样的宁远却更令高澜感到恐惧。 仿佛是对方屠杀了千万人,只需往那一站,你便不敢再多看一眼。 那种恐惧,是对灵魂的压制与震慑,能够刻进骨髓里。 高澜的眼中清明渐渐褪去,变得有些癫狂。 面对那种极致的恐惧,他忽然赫赫的笑了起来。 恐惧、错愕、清醒、混乱…… 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浮现又褪去。 他指着宁远,疯狂大笑起来。 “你会死,你会死的,吾主将杀你,仇恨刻骨铭心,这是你逃不掉的死劫,我会先走一步,宁远,72号,我在地狱等你……赞美微笑,赞美福音!” 宁远脸色猛地一沉,右手握紧,举起,砸落。 高澜高呼赞美微笑,赞美福音,大笑着迎接死亡。 忽然,他愣了一下,看着宁远,张嘴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随后,宁远拳至,击中他的身体。 暴烈的力量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高澜的身体整个炸开,脑袋也飞了出去,咕噜咕噜滚了两圈。 停下时,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宁远,神情中有些恍然。 那双瞳孔中,倒映着宁远的身影以及…… 密密麻麻堆叠在他身上的漆黑的亡魂,似有百万之多。 而在那堆叠的亡魂中,又多了几幅全新的面孔。 其中,便有高澜。 他嘶吼着,哀嚎着,仿佛沉进了无间地狱。 宁远看着高澜眼中的神光一点点褪去,脸上平静无波。 第195章 编号 雨又大了。 近乎要连成片的雨幕将巷子内外隔绝。 即便有人听见巷子里的异响,他们也不会生出窥探的兴趣。 雨太大了,路人们只想躲雨。 不过,对宁远而言,这雨变大倒是正好,直接把巷子里的血都冲干净了。 看着血快被雨冲光的十几具尸体,宁远犹豫两秒,还是联系了武协来处理。 他倒是想过联系教堂的。 但是教堂只接收半死不活的罪人,方便做活体实验。 死透了的他们是不接的。 武协的人很敬业,大雨倾盆的也很快赶到了现场。 看到现场的惨状后,他们齐齐后退一步,拿枪指着宁远。 宁远脸一黑,拿出黑色工牌晃了晃,这才让众武协治安官放松下来。 看着满地惨不忍睹的尸体,治安官们倒是没有吐,毕竟都是见多识广的。 更何况现场的这些尸体都被雨洗成发白的猪肉了,看着一点也不吓人。 倒是有年轻的治安官壮着胆子问了宁远一句,怎么判断这些人是罪人的。 宁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远处一栋高楼,笑呵呵的说道:“我们领导在那儿看着呢,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额,也不是不信,就是好奇怎么判断的。” 年轻的治安官摸摸鼻子,溜到一边儿去,不敢多问。 见状,宁远笑了一声,随后抬头看向远方的大楼,冲着那边挥了挥手。 大楼天台。 徐立放下望远镜,神情微微有些苍白。 大雨冲刷,撞在他身上,让他的身体有些发凉。 受雨幕影响,徐立其实并没有太看清楚宁远的种种手段。 他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些冲向宁远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发狂、破碎。 血是看不见的,都被雨给冲走了。 可即便隔着老远的距离,徐立都能感觉到鼻端前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些稍显模糊的画面阻绝他的感官,反而更能刺激他的想象。 那股后劲连绵不绝,竟是让他脑海里不断升起恐怖的画面,挥之不去。 用力喘息几声,徐立看着李淮安,问道:“他这些手段……会不会太酷烈了。” “不会,只是正常手段而已。” 李淮安摇摇头,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壁垒方面对于罪人的定义是什么?” 闻言,徐立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道:“违反了壁垒律法的穷凶极恶之人?” “不,所谓罪人,就是走上七罪途径的非人,既然都是非人了,那再如何酷烈的手段,都不为过,总之,记住了,罪人,不是人。” 听到李淮安的解释,徐立沉默良久,才问道:“同样是走上七罪途径,处刑人和罪人的区别在哪儿?” “一个被握在手里,可控,一个肆无忌惮,无差别杀人。” 徐立又沉默了两秒。 “……被握在谁的手里,是在公平正义手里,还是在权力奸邪手里?” 李淮安也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巴掌拍在徐立脑袋上。 “少整点儿阴谋论,能拴住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说完,李淮安猛地转身,看向徐立,声音沉着而严肃。 “见识过了处刑人与罪人的杀伐,现在,你还想成为一名处刑人吗?” 徐立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淮安又一次开口。 “一旦做出了选择,那你可就要亲手与他们厮杀了,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有人挡在了你面前。” 听着李淮安的话,徐立回想了一下宁远与那些罪人厮杀的画面。 他试着将打杀罪人的人换成自己,试着幻想那些血液的粘稠与温热。 嗯……似乎除了有点反胃,没什么太多情绪了。 细细琢磨一番,徐立刚要开口回答,却发现宁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天台边上,正拿着根油条在吃。 下意识的,徐立后退半步,似乎是被宁远身上还未散开的血腥味冲了一下。 但很快徐立又收回了步子,神情平静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立的小动作宁远自然看见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只是笑呵呵的说道: “我可不快啊,是你们太磨叽,我油条都吃完两根了。” 又咬了一口油条,宁远看着李淮安,提了个意见。 “李大,你与其让他搁这儿瞎琢磨,不如带他去真杀个罪人试试。” 听到宁远的话,李淮安沉吟片刻,问起了徐立的训练状况。 对此,宁远自然是如实的吹了一番。 给徐立整了个坚韧不拔,誓要成为处刑人的坚毅人设。 而徐立本人在一旁听着,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 他确实是在训练的时候很想成为处刑人,宁远那些充满刁难性质的训练他也确实都扛下来了,可……就觉得哪儿怪怪的。 听完宁远的描述,李淮安也是有些惊异。 宁远用手机给他汇报情况的时候,只说徐立够坚韧,把训练项目都完成了。 但是宁远从来没说过具体的训练项目都有什么。 如今听着那一条条离谱的训练计划,李淮安都忍不住眼角抽抽。 他沉默两秒,看着宁远,忍不住说道:“你确定你不是在折磨?” “瞧您这话说!”宁远不乐意,一拍大腿,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要真想折磨死他,我就上自己的训练项目了,还用得着给他减负?” 李淮安:“敢问你的训练内容是……” 宁远随口说了两项,一旁徐立微微点头,算是给他作证。 李淮安捏着下巴思索两秒,一脸认真的拍了拍徐立的肩膀,“人和人的体质是有差距的,不需要和一些离谱的人比……辛苦你了。” 得了李淮安的安慰,徐立差点哭出声。 鬼知道他这些天过的什么日子,特么的做梦都在训练,也是没谁了啊。 听着李淮安的话,宁远更不乐意了,“这不是您让我折磨的嘛!” 李淮安:“……” 徐立真的哭出声了。 没功夫安慰徐立,李淮安采纳了宁远的建议,带徐立去了教堂。 上城区教堂地下也关着些罪人,他要带徐立去那里开血荤。 宁远没有跟去凑热闹。 在吃完油条后,他就打车打算回小区了。 一路上,宁远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高澜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其实并不特殊,就是很经典的放狠话吓唬人环节。 这句话里,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就只有那个数字:【72】 这个数字,是他曾在z666壁垒青山福利院的编号。 “赞美微笑……赞美福音,那个人,多半是微笑教会的人,微笑教会的人,却知道我在福利院的编号,难道,这微笑教会是福利院的人搞出来的……” 宁远心中猜测,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杀机。 他痛恨着那座福利院,属于那座福利院的一切造物,他都会想去摧毁。 如今,微笑教会跳到他的面前,那么,就先从微笑教会开始好了。 存续已久的‘暗巷’他暂时动不了,风险有些大。 一个成立不过五六年的微笑教会,他还是想尝试着动一动的。 不说连根拔除了,杀几个人助助兴也是好的。 宁远如此打算着,神情中不由爬上了一丝肃杀,身周的气息无比冰冷。 可怜了出租车司机,一直怀疑自己车上的冷气是不是坏了,一路都嘀咕着要去修车了。 第196章 鸡肋情报 回到住处,宁远没有第一时间去查询微笑教会的信息。 他坐在沙发里,平复了一下情绪。 坐了片刻后,他又潜入意识宫殿和哥哥姐姐们聊天。 直到把哥哥姐姐们聊烦之后,他又进了健身房,在跑步机上狂奔二十公里。 一通乱七八糟的操作下来,宁远冷静多了。 然后,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微笑教会的消息。 关于微笑教会,宁远目前所知的信息都是之前从陈老大那儿获得的。 甚至,陈老大给的信息都是没有特意搜集整理。 简单来说。 宁远除了知道这个组织会接罪人的委托外,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吧,姑且还看过一张网站宣传图。 这么想着,宁远在网上搜出了那个只有一张图片的网站。 强烈的抄袭感扑面而来,黑黄两色打底的图片看着就很扎眼。 看着那张劣质感满满的图片,宁远眉头微皱。 仔细想想,一个荒野组织,堂而皇之的将组织的宣传图放网上,是否嚣张得有些离谱。 这么违背常理的操作,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但是,微笑组织偏偏就这么做了…… 排除掉微笑组织全员脑子有问题,那其中一定有其合理性。 所以,这个图片不是单纯的图片,而是有隐藏式的网站入口嘛…… 心中如此猜测着,宁远试着点击这张图片,试图找到那个隐藏的入口。 然而,手机屏幕不大,点击起来很麻烦。 宁远啧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出了一台电脑,登录了那个只有一张图的网站,然后拿着鼠标在那张图上慢慢点击起来。 五分钟过去,宁远心平气和。 十分钟过去,宁远挑了挑眉。 半个小时过去,宁远眼角微微抽搐。 一个小时过去,宁远差点把电脑砸了。 特么的,真就是一张单纯的图啊! 真正让宁远生气的是。 他点了老半天,忽然想起可以靠检查网页元素来判断网站是否有隐藏入口。 简直了……浪费了一个小时啊! 举着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电脑屏幕,宁远犹豫两秒,还是把电脑放下了。 冷静,冷静,要思考,要多想。 好歹是个荒野组织,还是给罪人提供服务的,里面的弯弯绕肯定不少。 要是这么容易找到他们的网站或者联系方式什么的,那也太掉价了。 冷静下来,宁远看着面前的图片,试图在上面找出规律来。 别说。 这一找,他还真的什么都没找出来。 宁远:“……” 特么的,也就是这破电脑看着很贵,不然他就真砸了。 折腾了半天,宁远除了知道这张图片是个图片外,其他的收获半点也没有。 无奈之下,宁远只能将网站关闭,想其他招去了。 仔细思考一番,他能依仗的最靠谱的情报渠道,就只能是处刑人的内网了。 或者也可以去悬赏网站的二级论坛上去看看。 想了想,宁远还是去二级论坛上检索了相关词条。 这一次他倒是找到了一些相关的帖子。 看到这些帖子,宁远精神略微振作,当即点进帖子寻找起来。 一番探索之下,宁远倒是看到了不少……很神奇的内容。 关于微笑教会,遭遇过的处刑人其实不少。 但是,那些人究竟是不是微笑教会的人,处刑人们也不确定。 那些人戴着稀奇古怪的面具,自称微笑教会的成员,要来实现福音。 这些人中,不乏荒野流民。 甚至这其中还有一些罪人,只是实力稍弱,干不过处刑人。 这些人不堪一击,处刑人很轻松的就能压制他们。 而这些人也很识趣,一见打不过,就立马讨饶,甚至跪地祈求。 这些,都是正常操作。 但,很神奇的是,一部分人会趁着处刑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嘴里大喊着‘赞美微笑,赞美福音’,然后跟处刑人搏命。 那感觉,咋说呢…… 就像一个身上绑着炸弹的暴徒朝你杀了过来,然后还冲你嚷嚷: 我身上有炸弹,你快跑啊!!! 嗯,就挺让人无语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处刑人经常跑荒野,也会和自称微笑教会的人打交道。 而交流的过程,大概就是…… v我五百,封你做我教大祭司! 然后被处刑人直接打死。 总之就很奇葩。 奇葩到甚至有闲人忍不住为这些奇葩制作了搞笑动画,也是没谁了。 当然,论坛里不止有扯犊子的,正经的消息也有。 有帖子说有壁垒曾遭遇微笑教会袭击,除了上城区,下城区人近乎灭绝。 甚至贴主还附上了相关的新闻链接。 宁远看了一眼,新闻还是比较可靠的,确实有壁垒坍塌,居民大量死亡。 但是否与微笑教会有关,这事儿存疑,微笑教会的人也没有承认这事儿是他们干的。 此外,也有帖子断言。 微笑教会有十三席主教,三十六红衣副教,七十二执事,一百零八狂信徒。 可以说,这个帖子将微笑教会的组织结构直接点明了。 只是,这帖子说得太明确了,宁远对它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内容太详细了,就仿佛发帖的人就是微笑教会的一员似的。 不是宁远不愿意相信处刑人队伍里的同志们。 主要是,这事儿有先例啊。 不知道那个瘪犊子开了个耍人的帖子。 帖子内容说得煞有介事,好些人就信了。 甚至有好些人因为这帖子吵起来了,盖了好几千楼。 结果半天之后,这帖主发一句:‘哈哈哈,他信了,他们信了’ 一句话,直接干沉默了所有人。 然后论坛里就出现了很多这种耍人的帖子,简直让人无语。 因此,这条贴子只能参考,不能全信。 之后,宁远又在帖子堆里逛了老半天,摸出来一些似是而非,不知真假的消息。 宁远拿着这些消息相互印证一番,觉得比较靠谱的消息就那么几条: 一是微笑教会领导阶层不超过二十人。 二是微笑教会手下确实有人手,其中不乏实力不俗的罪人,具体人数不清楚,应该不超过两百人。 三就是微笑教会的信众很多。 也不能说是信众,应该说荒野上有不少流民会扯着微笑教会的旗帜搞事。 这里面有真信众,也有单纯扯旗抢劫的。 不过,很多荒野组织也有这种被人扯旗的遭遇,真真假假难以分清,倒也不稀奇。 看着手上整理出来的信息,宁远有些无奈。 这些消息确实有点用,给他介绍了一些微笑教会的情况。 但是……也就这么点用,都是比较鸡肋的情报。 又在论坛里转了一圈,宁远终于是得到了一个比较靠谱,对他来说也比较有用的情报: 在荒野上活动的人更容易碰到微笑教会的成员。 看着这条信息,宁远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看样子,得找机会去荒野走一躺了。 当然,计划是这么安排,真要是想去,那也得过一段时间再去了。 至少也得等联合规划这事儿完结。 第197章 荒野动静 就在宁远收集微笑教会组织的情报时。 荒野上。 暴雨降临,将荒野上的扬尘打落在地。 得益于此,荒野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连天的雨幕降临,雨水打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嘈杂却又舒缓。 地面满是泥泞。 因为没有所谓的排水机制,荒野上已经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水洼。 要是雨一直下个不停,这些水洼连成一片,怕是能成为一处不小的池塘。 受到大雨影响,荒野上的能见度不高。 放眼望去,四周难见半点人烟。 突然,哒哒的脚步声打破了嘈杂的雨声。 一道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清晰。 这身影摇摇晃晃,穿着滑稽的小丑服装。 他脸上的微笑面具被雨水冲刷,看起来似乎亮了不少。 嘻嘻的笑声从他嘴里传出,他手里把玩着几颗弹球,仿佛把玩着整个世界。 喜摇晃着向前走着,面具后的双眼却游移不定,在寻找着什么。 小丑团的存在给z98添了不少乱子,算是完成了一些人的委托。 但是,对喜来说,这些乱子还不够,无法让他感到愉悦。 只是若是让喜再入壁垒,去掀起什么混乱, 他却是不愿意的。 风波刚被平息,壁垒人必定无比警惕,他再想潜入进去,会很艰难。 但,不进入壁垒,可不代表他搞不了事情。 雨幕中。 喜的脚步忽然一顿。 嘻嘻嘻的讥笑声从面具下传出。 下一刻,磅礴的黑雾骤然扩散,一声兽吼从黑雾中传出。 那声音。 如狮吼,如虎啸,威慑四方,坠落而下的雨都被震散。 也是在这一声兽吼出现的一瞬间,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原本平整的地面如流沙般开始下沉,在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紧接着,悉悉索索从坑洞中响起。 随后,一具具身躯从坑洞中爬出。 这些身躯头如斗笠般扁平,头上布满了藤壶一样的坑洞。 它们身上满是溶解、凝结的褶皱,手脚下体处都用发黄的肠衣遮挡,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此外,这些身躯间有铅灰色的管道连接、牵扯。 这些铅灰的管线向坑洞内延伸,而这些身躯不断外爬,仿佛在拖拽着什么。 片刻后,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坑洞内升起,展现在喜的面前。 这身影只有上半身,身上肌肉褶皱、虬结。 它的双乳处开裂,形成了一双突鼓的眼睛,它的双掌上钻出无数铅灰的管线,连接在那些斗笠头上,仿佛牵扯着一些傀儡。 它没有头,肩上只有数排堆叠的灰黄色骨棒。 骨棒上有大大小小的裂痕、沟壑交错,竟是构成了一张残破的脸。 这是人厄,【躯】。 半截身躯漂浮在空中,在它身下,一群傀儡或躺或坐或站。 骨棒堆叠出的残破脸庞微微偏转,居高临下的看着喜。 黑雾中,喜看着那浮在空中,近乎三米高的人厄,嘻嘻笑起来。 “终于找到了。” 小声念了一句,喜忽然出声大喝:“z98处刑人,肃清荒野,你个垃圾,还不快快受死!” 话音刚落。 一头腰生灰色羽翼,似狮似虎的异兽冲破黑雾,向人厄撕咬而去。 {嫉妒}途径,鹫兽! 将近五米高的鹫兽振翅而动,羽翼如刀,切割着被【躯】操控的傀儡。 【躯】残破的脸庞微微摇动,竟是变得无比狰狞。 下一刻,那些傀儡的速度陡然变快。 它们的手脚关节肌肉溶解,有尖锐的骨刺从其中突出,刺向鹫兽。 鹫兽咆哮,无形的声浪震荡,冲击着袭来的傀儡。 然而,这些傀儡毫无反应,骨刺闪烁着寒光,直取鹫兽要害。 它们的身形不必鹫兽,只是寻常人的身高。 但在奔袭间,彼此成阵,默契配合,竟是搭着人梯杀至鹫兽面门。 鹫兽后撤,腰间如刀坚硬的羽翼骤然拍出。 袭杀而至的傀儡竟是在这一拍之下咻然破碎,不堪一击。 【躯】破碎的脸微微色变。 下一刻,坑洞内竟是又有一批傀儡被拉扯而出。 随后,风水骤变,地火齐涌。 这些傀儡,竟都是以罪人所制,杀伐手段异常凶猛。 原本压着傀儡打的鹫兽在这批新傀儡的袭击下,竟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鹫兽连连嘶吼,双瞳中的凶性迸发。 然而却是难改颓势,不断败退,就连羽毛都被打落了好些。 【躯】浮在后方,看着鹫兽败退,那张破碎的脸上竟然浮现轻蔑之色。 可就在这时,咻一声异响从它后方传来。 【躯】的身体陡然一折,向声音来处看去。 却见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它身后,已然跃起,向它杀来。 对此,【躯】神情未变,只是身体上一阵扭曲,竟是有好几具傀儡从它的肌肉骨骼中钻出,持着寒光闪烁的骨刺,向着喜捅去。 此刻的喜已经跃至空中,并无借力点可供他在空中闪躲。 从运动轨迹来看,他之后的下场便是…… 撞在骨刺上,身上多十几个洞。 然而,面对这样的局面,喜竟是嘻嘻笑了起来。 下一刻,他那宽松的小丑服忽然裂开几道口子,三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那些口子里洒出,落在了【躯】与傀儡的连接处。 “静浓高能炸弹,好好尝尝吧。” 嘻嘻的怪笑在【躯】的面前响起。 紧接着,嘭一声巨响。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躯】的身体,爆烈的冲击就连下落的雨都震开。 待到烟尘散去,【躯】倒在了地上,身上多处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血洞,身体更是一片焦黑,大量的血污从它的身躯中流淌而出。 似乎,这【躯】已然死亡。 然而,【躯】很快有漂浮起来。 它微微转头,看向四周,竟是没有找到喜的踪影。 堆叠出来的残破脸庞皱了皱眉,有些惋惜喜居然没有趁它病要它命。 这倒是让它反杀的机会没使出来。 微微低头,看着身体上的残破与焦黑,【躯】有些不愉。 随后,它操纵着傀儡向身体靠近,开始吞噬那些傀儡。 慢慢的,那些伤势竟是开始愈合。 百八十个傀儡下去,【躯】的身体已然恢复如初。 相对的,它的傀儡损失不少。 残破的脸庞有些沉重。 它看向远处z98的方向,面色显得很是阴沉。 随后,它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行走去。 它依稀记得,那边的山里有一群低劣的荒野之民,材料是差了点,但也能为它的傀儡大军做补充。 至于补齐了傀儡大军之后……该算的账都会一一清算的。 …… 荒野某处,巨大的鹫兽快速移动。 腰间羽翼每次扇动,它都能飞出去一大段距离。 跑了一阵后,鹫兽忽然停住,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身小丑服的喜从中跳出。 在高能炸弹爆炸,光芒将要吞没他的一瞬,他将鹫兽召至身边,藏入其口,让鹫兽带着他迅速逃离。 有鹫兽做抵御,他倒是毫发无伤,只是鹫兽的身体已然半毁。 对此,喜并不在意。 在黑雾里,鹫兽的身体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将鹫兽收起,喜看向远处,任由雨水冲刷他的身体。 “荒野的人厄呦,z98处刑人,喜大人来肃清你们了,嘻嘻嘻……” 有些疯癫的笑了笑,喜摇晃着身体向雨幕中走去,身形渐渐被雨淹没。 第198章 半月 看着手头整理出来的资料,宁远再次叹息一声。 鸡肋啊,都特么是鸡肋。 都能整一桌麻辣鸡肋出来了。 论坛是没眼看了,宁远又去逛了逛处刑人内网。 内网这边还好,没有什么耍人的帖子,相对正经许多。 只是,关于微笑教会的消息依旧不多,有不少和论坛里的消息重复。 唯一的新收获就是,知道了两个微笑教会主要成员的代号。 【死】和【恶】。 看着这两个怪异的代号,宁远不由挑挑眉,觉得自己还能猜出两个代号。 “死有了,那应该还有个生吧,恶都有了,有个善应该不过分哦。”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觉得自己可以从这代号里找找有没有什么规律,没准儿就能把微笑教会的人员数给扒拉出来。 就在宁远试图分析这些代号是不是有什么规律的时候,客厅传来了动静。 宁远起身,去客厅看了一眼。 就见徐立神情呆滞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他脸上有些青肿,手上还打着绷带,就连衣服也都换了一件。 宁远吸了吸鼻子,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眉头微微一挑,宁远问道:“呦,杀了几个?” 听到宁远问话,有些呆愣的徐立这才回了魂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嗫嚅半天,他嘴里吐出两个字,“一个。” “卧槽,瞅你这呆样,我还以为你杀麻了,结果才一个啊。” 宁远嘁了一声,大感无趣。 徐立愣了一下,眼睛睁大,看着宁远当时就没绷住。 “不是,这时候你不该……安慰我一下吗……” “我,一个普普通通官二代,我杀人了啊,那种感觉……” 说到这儿,徐立的脸白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起了自己击杀罪人时,血液溅在身上的粘腻感。 听到徐立的话,宁远不由摇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首先,你要记住,你杀的是罪人,不是人,你要是对此有什么心理负担的话,我劝你趁早放弃成为罪人吧。” 听到宁远的话,徐立沉默了。 片刻后,他看着宁远有些无奈的说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我是第一次啊,谁第一次能适应那种杀人的感觉啊。” 闻言,宁远挑了挑眉,很想说一句正是在下。 当然,并没有真说出来。 干咳一声,宁远看着徐立,提了一个可行的建议:“要不你明天再去多杀几个,没准儿杀啊杀啊的,就习惯了?” 徐立:“……” 叹息一声,徐立转身上了楼。 “我……睡个觉,明天见。” 宁远哦了一声,说了句明天见,目送着徐立离开。 他琢磨着,自己这趟兼职,应该是要走到头了。 如此想着,宁远又去查资料了。 一直查到晚上,宁远才去休息。 翌日,清晨。 宁远醒来,打算去健身房训练。 刚起床,他就听到客厅的门被打开,却是徐立穿着一身运动服来了。 看到他这模样,宁远不由挑挑眉,“你这是……要继续?” 徐立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不管怎么说,强身健体总没错。” “这话倒是没错,那就开始吧。” 宁远点头,随后进了健身房,带着徐立开始新一天的训练计划。 杀过一次人的徐立比之前要沉默许多,训练项目完成得也快了些。 甚至在午饭前就完成了所有的训练内容,让宁远一阵侧目。 这丫的,打激素了? 面对宁远的调侃,徐立并没有太多反应,他只是沉默的训练着,在训练结束后,就离开了。 当他再次出现时,身上又多了些伤,看着很狼狈,身上的血腥味又重了些。 宁远:“?你又杀罪人了?!” 徐立:“……是,我昨天问李叔,咋克服心里障碍,他说……多杀几个就好了。” “……某种意义上,我和领导达成了思想高度的一致啊。” 宁远感慨一声,旋即问李淮安还给了他什么建议。 徐立想了想,有些难受的说道:“他说我打得太难看,应该学一些战斗技巧。” 闻言,宁远怔了一下,忽然有点好奇徐立究竟打得多难看。 至于战斗技巧…… 隔天,徐立的训练计划里就多了一个挨揍…不是,是战斗教学。 宁远结和{暴怒}途径的力量,给徐立整了一套相当合适的挨揍…战斗技巧。 于是,早上,徐立在家里挨揍,下午,他去教堂杀罪人挨揍。 时间,就在这种究极折磨中,悄然流淌过去。 转眼间,半个月就没了。 健身房内,一道身形绕着宁远移动,找着他的破绽,伺机而动。 宁远平静的站在原地,闭眼不看徐立的一举一动。 下一刻,徐立出手,暴虐的气息席卷而出,砸向宁远面门。 宁远矮身,躲开了徐立这一拳,紧接着一个扫堂腿,直接把他踢翻。 “又倒一次啊,马步三个小时啊。” 看着倒地的徐立,宁远一脸平静的说出了一句要老命的话。 徐立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觉得我这底盘已经很稳了,怎么你一踹,我还是要跌倒啊?” 对于徐立的疑问,宁远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像是‘我力气比你大,你底盘再稳也扛不住我的扫堂腿’这种话,他是真说不出口。 半个月时间,徐立身上发生的变化不小。 身形比之前挺拔,眼神也坚毅许多。 半个月的挨揍,也让他的战斗技巧,抗击打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至少在面对教堂里关着的那些低阶罪人是,不会像一开始那样,给自己整一堆伤。 连着杀了十几天的罪人,徐立如今也彻底在心里构建起:罪人不是人这个概念,并对此深信不疑。 用他的话来说,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负担的斩杀罪人。 不然,他得膈应死。 也是在他习惯了厮杀后,李淮安就不让他去教堂了,只让他单纯训练战斗技巧。 值得一提的是。 这段时间宁远看徐立杀性渐重,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他就真的给徐立找了一段清心咒的音频,让徐立每晚睡觉的时候听。 别说,催眠效果相当扎实。 而这段时间,大雨始终下着,完全没停过。 就在宁远以为这大雨怕不是要下一个月的时候,前两天雨势居然减缓了。 甚至,在今天,天上居然放晴了。 至此,耽误了半个月时间的联合规划,终于是重新开工了。 联合规划开始,也就意味着,宁远终于能回下城区了。 在指导了徐立一些未来的训练计划后,宁远拿着自己当教练的半个月的工资,乐呵呵的回到了下城区。 第199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阴雨连绵半月,一朝艳阳高挂。 宁远在上城区憋了半个月,可算是能大大咧咧的出门了。 不用担心湿身的那种! 上城区被大雨冲刷,大街小巷都被冲刷一新。 下城区却因为有上城区阻隔,被冲刷的地方并不多。 不过,到底受天气影响,下城区的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天气放晴时,联会规划的执行负责人向各支施工队发布通告,建设继续。 闲了半个月的施工人员嗷嗷的冲向施工场地,清理材料、积水,继续施工。 而在酒店里闲了半个月的处刑人们也开着武装运输车,在荒野上巡查起来。 所有人的情绪都比较高涨,乐呵呵的干着自己的活。 成群结队的处刑人在荒野上行驶,溅起无数泥泞,寻找着可以击杀的目标。 但,或许是被大雨影响,荒野上竟是没找到什么可击杀的目标。 至少,宁远他们这支队伍暂时没有遇见。 将车停下,几人凑在一起,仔细研究了一下规划路线。 “根据地图显示,我们一路应该会遭遇两三个流民据点,遇见一处人厄栖息地,但是……” 宁远看了眼地图,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忍不住挠头。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过了第二个流民据点了,啥人也没遇见。” “而且,这据点也没啥生活气息啊,确定这是流民据点?!” 一名处刑人看着地图,又看这宁远,忍不住问道: “八爷,会不会是你这地图是不是拿错了?” “地图是放在车上的,谁都没动,这我能拿错?!还不如说是地图组出错了。” 宁远瞪了眼说话的处刑人。 这丫的,这是赤裸裸的怀疑他的智商啊。 一车人围着规划图讨论半天,着实搞不清楚状况。 无奈,只能继续驱车前进,来到了第三个流民据点。 和之前两个据点一样,第三个据点依旧见不到半个人影。 但是,与之前两个据点不同。 之前两个据点半点生活气息都看不出,这处据点却是能看出一点人迹。 例如……嗯,宁远看到一个倒扣在地上的破铁碗,碗里还黏着一粒米饭。 这个破铁碗就是宁远这一车人发现的生活痕迹了。 宁远:“……” 其他处刑人:“……” 宁远是很确定自己没拿错地图的。 但是,面前这个破碗以及空无一人的据点,却让他不得不怀疑……难不成每次出壁垒地图都会更新? 宁远回到车边问司机,让司机看了眼中控系统里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司机仔细浏览一番,摇头表示没有任何信息。 一群大老爷们儿凑在车边,个个眉头紧锁,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有个兄弟看着地上的积水,沉思两秒,忽然开口。 “咱就是说,这据点的流民……会不会找地儿躲雨去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转头向他看过来。 “躲雨……会把人躲没了?!” “啧,荒野又不是壁垒,排水没那么好,这么大雨,他们没准儿搬家了呢?!” 宁远:“……” 其他处刑人:“……” “卧槽,有道理啊!” “这个解释很符合我对荒野人的想象!” “难道他是天才?!” “……” 宁远挠头,也是觉得‘因为暴雨而迁移据点’这个说法很合理。 毕竟这雨太大了。 两个据点的位置恰好又比较低,要是待在那儿指不定就被冲了。 就算不是因为暴雨迁徙,也可能因为处刑人的巡查、驱赶而转移。 毕竟半个月前,四大壁垒的处刑人在荒野上闹出不小动静,打了不少炮。 荒野人消息再闭塞,那么多炮打出去,但凡懂点事儿,这会儿应该都溜了。 想了想,宁远指着路线规划图,说道: “这三个据点就当他们都迁徙了吧,运气好就跑出四大壁垒的划定范围了,运气不好应该就撞上其他处刑人队伍了。” 顿了顿,宁远指着规划图显示的人厄的栖息地,接着说道: “流民是走了,但人厄应该没那么容易迁徙,准备一下,收拾人厄去吧。” 说着,宁远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笑着说道:“欸,要是人厄也迁徙了,那咱们今天这条线,可是半点收获也没……” 话还没说完,一群人已经七手八脚的捂住了他的嘴。 “咳咳,别瞎说话。” “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 “别闹,把话吞回去!” 宁远:“……” 你们至于这么敏感嘛…… 看着路线规划图,宁远沉默了,选择不说话。 武装运输车再次出发,向着规划图里指示的人厄栖息地行去。 根据规划图显示,前方的人厄栖息地是一处老宅,乃是流星雨降临前那个时代的产物,意外保留了下来。 在那老宅里有一口枯井,据说人厄就是栖息在那水井底下的。 看着手上的情报,宁远眉头微微一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半拉月大雨的,人厄不会淹死在井里吧?! 但很快宁远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人厄也不是傻子,涨水了它也该知道逃跑才对。 ……所以人厄其实应该也转移走了才对…… 带着这样的想法,宁远一行人在一个小时后来到了那个所谓的人厄栖息地: 占地三百平的老宅! “你确定这里是老宅?!” 其他处刑人看着宁远,宁远看着司机,司机看了眼规划图,又看眼前方。 沉默片刻,司机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应该是吧,这不是大门还在这儿嘛……” 宁远:“……” 其他处刑人:“……” 理论上来说,宁远他们确实到了老宅的位置。 但是……嗯,宅子没了,连带着那口人厄栖息的枯井也没了。 三百平的老宅就剩下一个大门和牌匾。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大坑。 看着那个大坑,宁远等人对视一眼,决定还是下去瞅一瞅。 不过,保险起见,众人返身回到武装运输车旁,将车上的发射器都打开,往这坑里塞了一轮炮弹。 待到烟尘散尽,宁远又和其他俩位处刑人联手将下方的坑道加固。 做完这些,众人才接连跳入坑中。 坑不算深,也就百十来米,上宽下窄,越往深走越窄。 坑底是一堆断墙破瓦的碎片,碎片上满是焦黑的痕迹,原因不言而喻。 一群人在废墟上转了几圈,无比警惕人厄藏在废墟中骤然暴起。 但是,等了半天,啥事儿也没有发生。 众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些废墟残片全部挪走,看看这人厄是不是被压死了。 然而,断墙破瓦被挪走后,下面压着的除了石头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人厄的尸体或者踪迹也是不存在的。 一车人看着空荡荡的坑底,陷入沉默。 宁远看了手中的路线规划图,又看了眼坑底,不由小声嘀咕一句,“真就没收获了?!” 其他人处刑人:“……” 靠着自己那张嘴,宁远顺利收获了一堆刀子眼。 有几人不甘心,愣是把这个大坑仔细敲打了一番,确定没有暗道之类的玩意后,才颓然离开。 至此,他们今日行动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颗粒无收! “这运气……没谁了啊……” 众人坐在车上叹息。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除了他们以外,还有车队也是没有收获。 宁远等人心里当时就好受许多。 只是,当越来越多的车队说他们没有收获的时候,宁远他们乐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在说过,他们的行进路线上,人厄或者流民据点,都不见了。 这么反常的事情,任谁听了都觉得怪异。 有句话咋说来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200章 哪儿来的怨气?! 一支队伍出现颗粒无收,那叫点儿背。 两支队伍还是颗粒无收,那可以说是巧合。 三支队伍也是颗粒无收,那勉强能说是运气不佳。 但是,当海量个例出现的时候,问题就很大了。 一群处刑人到处转悠着,彼此打探着消息,都有些不可置信。 “啥情况,难不成,这些牛鬼蛇神都趁着大雨,迁徙走了?!” 有人挠头,做出猜测。 联合规划宣布之初,荒野上就有消息在流传。 加之半个月之前,处刑人们在荒野上打出去的那么多炮。 荒野流民连夜跑路不是没可能。 但是,对于这个猜测也有人反驳。 不少人觉得,荒野流民或许会连夜跑路,人厄和罪人却不一定。 “荒野上的罪人肆无忌惮的,区区几个炮不至于让他们撤退,除非你把他们打死了,不然他们应该是不屑于跑路的才对。” “相比于跑路,我更相信他们其实躲在哪个地方伺机而动,要给咱们整个大活,人厄也是如此。” “整大活儿,能整啥活儿,翻跟斗?!” “……啧,翻跟斗像话嘛!”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做着猜测,暂时都没有再进入荒野。 这个情况有些异常,需要递交给上头,好好做下情报分析。 消息传递上去,联合规划的负责人当即开起了线上会议。 之后,又由智囊团提出应对方案。 方案很简单。 处刑人的武装运输车更换炮弹弹头,将一部分弹头换成重磷燃烧弹。 不管罪人或者人厄是想整什么活,全都烧死完事。 全部更换了弹头后,处刑人们再次出发。 这次,他们除了按照既定规划路线行动外,还将以身作饵,将那些可能藏起来的罪人、人厄勾引出来。 再次来到荒野,宁远他们走的依旧是既定路线。 只是这一次,他们在路上停留得更久。 遇见峡谷山地、浅池深潭之类的地方他们还会特地在那附近转一圈。 一个个神情放松,破绽百出的样子。 以此来勾引暗中潜藏的罪人和人厄。 但是……啥动静也没有。 无论罪人还是人厄,都销声匿迹了 整个荒野安全得甚至给宁远一种,他们在这儿倒头睡大觉都没事儿的错觉。 当然,宁远也知道,这事儿只是错觉,不可能真搁这儿睡觉。 一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又钻进地下探寻了一番。 这一探倒是探出了好些地下隧道。 这些隧道有天然的,也有人工开凿的,看着都有些年头了。 众人在隧道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最终只能断定: “以后整地下工程的时候,这些隧道倒是方便了。” 然后众人叹息着离开了。 忙活了一天,当真是颗粒无收。 一群人坐在车边怅然若失,然后叹息中,回到了壁垒,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荒野上的情况再次递交给了上头,上头负责联合规划的人也懵了。 对于荒野,他们预想过许多糟糕的情况。 但是……人厄与罪人统统销声匿迹这种事儿,他们还真没想过。 不,也不能说没想过。 只是,相比退让,他们更倾向于人厄与罪人会暴起作乱,祸乱、阻碍联合规划的进行。 但是现实情况来看……人厄和罪人退了?! 负责人们惊疑不定。 思虑良久,一条条指令下达。 处刑人们收到指示,内紧外松,警惕异常。 无论人厄和罪人究竟是离开了还是要整大活儿,他们都得做好应对的准备。 甚至,为了避免出现夜袭,处刑人夜间也开始轮班值守,避免城防部出现疏漏。 城防部方面,万年不用的风暴台也被抬了出来,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一时间,四大壁垒的氛围都有些紧张。 当然,这种紧张的氛围只在处刑人和城防部之间流转,并没有影响到城内的普通居民。 也是在这种紧张中,一个月过去了。 ……屁事没有。 整个荒野被处刑人们转了个遍,半点可疑的踪迹也没有发现。 众人从一开始的紧张兮兮到现在的一脸懵逼,情绪起伏不可谓不小。 尽管众人很不愿意相信,但是……人厄罪人什么的,真的就全溜走了?! 虽然不用花力气动手对付人厄和罪人了。 但……赚钱的机会也没了啊?! 这事儿光是想想就贼难受好吧。 处刑人这边持续一个月颗粒无收,施工队伍这边却是干得热火朝天。 因为受召而来的施工队伍很多。 加之要赶进度,四大壁垒直接搞了两班倒,多支队伍连轴转,多个点为齐开工,愣是把新墙建出去老远。 宁远在施工现场跑过一圈。 他琢磨着,一年的工期,按目前的这个速度以及机械配置,怕是再有十个月左右就能完工了。 这么一想,倒也挺好。 就是处刑人这一波是要哭了,啥收获都没了。 现在能做的,要么是去卷任务,要么只能去施工现场看场子了。 宁远试图卷任务来着。 可惜,那些牲口跟特么开了似的,抢任务抢得贼快,他就是生出八只手也抢不过别人。 无奈,宁远只能去看场子了。 嗯……别说,听现场工人在哪儿干活吹牛也挺乐呵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人厄与罪人都离开这片荒野的时候。 就在联合规划的第一圈高墙建造如火如荼的时候。 一团巨大的火焰凭空出现,砸向了正在建墙的工人们。 有一伙处刑人在现场逗留,眼见火焰降临,当即冲出去施展手段阻挡。 火焰虽然被挡下来了,现场的工人们却也被吓破了胆。 好在没有人员伤亡,都嗷嗷着乱跑呢。 见到这一幕,处刑人们刚要松口气。 下一刻,地面一阵翻涌,如流沙般陷落。 无数工人惶恐中下坠。 处刑人一惊,正要去救,却见半人高的,如鬣狗般的断面脚已经从地下跳出,向着他们撕咬而来。 处刑人大惊,当即高呼。 “人厄来袭,注意!注意!人厄来袭,属类【脚】!!” 随后,数以千计【脚】涌出,张着血盆大口,向周围的人类撕咬而去。 与此同时,各个施工点都有大量的人厄涌出,袭击着在场的工人与处刑人。 不少人在见到人厄的一瞬间都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荒野上的流民与罪人以及人厄都不见了踪影。 甚至不少处刑人进入地下,都没有找到它们的踪迹。 因为那些流民与罪人都被这些人厄制成了眷族,成了人厄的一员。 然后,它们竟然躲到了施工现场的地下。 整整一个多月时间,伺机而动。 在大家的疑心渐渐放下,渐渐放松警惕的时候。 骤然出击,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宁远所在的工地也有人厄从地底爬出。 数以百计的斗笠头傀儡如蜥蜴般爬动跳跃,身上缠绕的铅灰色管线在空中交织成网,绞杀着网中的人。 一个两三米高、浑身焦黑,满是破损的半截身躯悬浮在空中。 破碎狰狞的脸庞环视四周,看上去诡异而扭曲。 隐约间,在场众人听到了一个满含怨怒的声音。 “肃清荒野?区区蝼蚁,不自量力!” 宁远:“?哪儿来这么大怨气?!” 第201章 重磷燃烧弹,爆! 浓郁到极致的怨念不只是宁远听到了。 好些人也都听到了。 甚至一些普通工人逃离的时候,听到这怨念满满的声音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都有些好奇。 这么深的怨念,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能发出来的。 然后就被那身形扭曲的斗笠头追得脚步点地,几乎要轻功大成。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出,将斗笠头傀儡拽住,直接扔回坑里。 宁远转头看着汹涌而出的傀儡,又看了一眼悬浮在天上的人厄【躯】。 沉吟两秒,他抬脚往前一踏。 随后,轰一声响。 那个坑闭上了。 不断涌出斗笠头傀儡的源头被切断了。 紧接着,队伍里的其他处刑人出手,将施工现场里肆虐的傀儡迅速击杀。 然后……然后就没事了。 人厄吼得是很大声。 得益于此,处刑人们的动作也就很快了。 涌出来的傀儡不算太多,没有形成滔滔不绝之势就被处刑人们给阻止了。 【躯】浮在空中,猩红的双手微微动了动,骨棒沟壑搭出来的破碎面庞上有些错愕之色。 它想再打开坑洞,释放斗笠头傀儡。 然而它的行动却被一股霸道的力量阻止,无法打开地面坑洞。 当然,强行开是能开,但它觉得这会很费劲,不划算。 下意识的,它就要操控被掩埋在地下的傀儡自己挖出来。 然后,一阵风过。 它那些铅灰色的线都断了。 “哎呀,这么容易断,我就是试试啊。” 有处刑人啊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引得【躯】一阵侧目。 它很生气。 要不是它刚刚走神了,这些管线怎么可能被切断! 有一说一,【躯】就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先是被某个戴着面具的奇怪家伙挑衅,被炸得满身伤。 之后想去流民聚落里补充傀儡,吃点东西修复一下内伤的。 结果那破山里的人居然都成了一堆残破的尸体,乱七八糟的让它食欲全无。 只能把那些尸体都抽出来,东拼西凑的拼出一些傀儡,补充队伍。 现在来报复z98壁垒,结果刚出场,大军都没集结完毕,就被人中断了。 那感觉…… 就好像男女共赴极乐的时候,突然被人闯入,直接吓没了,贼特么难受! 该死的,它是什么究极倒霉蛋嘛! 还让不让人厄过日子了?! 【躯】越想越气,那张由堆叠骨棒的沟壑搓痕构建成的脸看上去很是扭曲。 随后,它身上开始有肉瘤凸起掉落在地。 十几个肉瘤砸在地上,腐败、腥臭的气息从那些肉瘤上散发出来。 紧接着,肉瘤破开。 十几个通体血红的斗笠头傀儡从其中走出,向着宁远等人杀来。 血红傀儡出击,【躯】的动作也没停。 它掌心探出的线条由铅灰转向血红,瞬间洞穿被宁远堵上的坚硬的地面,牵连上了被掩埋在下方的傀儡。 在宁远的感知中,一股诡异的力量突破了他的强令,洞穿了那块地面。 下一刻。 那一块地面整个炸开,无数身上泛着血红光芒的斗笠头傀儡汹涌而出。 原本逃得很远,已经停下来向这边驻足观望的工人们见到这一幕顿时亡魂大冒,再次转身,不要命似的逃了起来。 宁远这一车十八人都在这处工地转悠。 之前的几百人厄傀儡数量虽然吓人,但是他们还能应付。 但当傀儡的数量达到一个夸张的地步时。 他们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挡住这么多傀儡。 更何况还有十几个看着就很是不凡的傀儡在与他们搏杀。 一时间,处刑人们竟是有些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了一句车子。 宁远几人瞬间明白。 随后,一人退出与傀儡纠缠,向车子跑去。 血红傀儡嘶吼一声,胸口左右分开,化作一张巨口向着那名处刑人咬去。 就在这一瞬间,宁远出手,抓住它吐出的满是倒刺的红舌。 霎时间,暴虐的气息肆虐。 宁远手臂瞬间肌肉虬结,手掌坚硬,宛如金铁。 傀儡红舌的倒刺刮过时,竟只是在他的手上划出了些许白点。 抓住红舌,宁远猛地一用力,将人厄傀儡如链子一般甩了起来。 周遭傀儡但凡靠近,都被他拿着这特殊的链子甩飞出去。 而那个趁机跑开的处刑人却是已经回到武装运输车上,一脸凶狠的按下了发射按钮。 下一刻,武装运输车发生变形,大小不一的发射孔出现在车身上。 紧接着,一颗颗银色的弹头飞出,向着人厄傀儡呼啸而至。 也是在这一瞬间,一众处刑人立即退场,毫不恋战。 下一刻,炮弹飞至。 重磷燃烧弹,爆! 砰砰之声接连响起。 如云如絮的磷爆开,燃起云状的火焰。 这些火焰如跗骨之蛆,在人厄傀儡的皮肤血肉间蔓延,将它们烧得只剩骨骼。 磷很轻,傀儡但凡有点动作,这些散发着恐怖温度的磷便随之贴了上去。 更何况重磷燃烧弹遍布整片人厄傀儡群体。 【躯】就是想操控它们躲避,都无处可躲。 甚至。火焰已经顺着傀儡身上缠绕的血红管线,向着【躯】蔓延过去。 破碎的脸庞微微扭曲,旋即众人听到一声冷哼。 却见【躯】竟然主动断开了操控傀儡血红管线。 只是,它在管线断开的瞬间,向所有傀儡下了一个命令:向周围跑! 重磷燃烧弹毁了它的傀儡,它就要傀儡带着火焰去毁灭那些该死的人类。 跗骨之蛆的威力,也让人类尝尝好了! 【躯】如此想着,身体已经开始后退。 然而,它的指令才下达,燃烧着的傀儡们嘶吼着刚要四散奔逃。 一堵厚重无比的环形高墙已经将它们圈住。 即便它们奋力破坏着高墙,高墙眨眼间就会复原。 这些傀儡竟是难逃出去分毫! 宁远一手扶着墙,一边偏头看了眼浮在空中,看着很是沉默的【躯】。 看着人厄这沉默的样子,宁远当即就笑出了声。 “呵呵,跟人耍心机?我们这儿十八个心眼子呢,你耍得过谁?!” 人厄沉默无言。 随后,它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从肩膀上的那堆骨棒中抽出了最长的一根,然后向着宁远等人径直砸下。 骨棒呼啸,竟是瞬间划破空气,在空中掀起白色的气流。 只看那掀起的白色气流,这一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宁远等人神情都是一变,当即闪躲起来。 同时,众人心中有种法师突然拿法杖突进的错乱感。 骨棒悍然而下,砸落在地。 只听轰一声巨响。 地面立时开裂,无数碎石飞溅而起。 只是众人闪得快,它这一击落空,可以说是做了无用功。 然而,【躯】腰间绑着的肠衣竟是咻的一卷,如触手般向着众人扫去,尾端开口,竟是伸出无数獠牙。 这肠衣竟不是什么挂饰,而是【躯】的嘴。 獠牙尖利,无比血腥。 扭曲间,咬向处刑人的要害。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颗炮弹轰然而至,将这人厄径直撞飞出去。 宁远等人的危机,瞬间解除。 武装运输车里,司机叼着根烟,一脸嚣张,“王八犊子的,老子可盯着你呢!” 随后,又是一轮重磷燃烧弹轰击而至,专打人厄【躯】。 第202章 风暴台,发射! 重磷燃烧弹咻然而至,对着人厄【躯】当头砸下。 更多的云状火焰爆开,要将【躯】的身体覆盖。 然而,【躯】的本体已然沉入地下,未曾受到影响。 见此情景,宁远当即联手另外两名处刑人,操控大地,要将人厄抓出来。 只不过,三人到底是慢了一步。 动手之时,人厄已然消失无踪,想来是潜到了很深的地下,无法捕捉。 面对这个结果,宁远等人都有些无奈。 这丫的,来势汹汹的,结果这么能跑,也是没想到的。 宁远他们这里对人厄的应对姑且还算顺利。 但是,并非所有处刑人都能顺利应对人厄冲击。 人厄来得突然。 一些队伍看守施工现场,并没有驾驶武装运输车到场。 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法像宁远所在的队伍那样,利用重磷燃烧弹实现群伤。 因此,大量的人厄、傀儡、眷族涌出,很快就将施工现场破坏殆尽。 尽管处刑人奋力阻截,击杀人厄,然而却并没有取得太多成效。 反倒是他们自己被人厄淹没,难以脱身。 至于那些施工人员,早就亡命奔逃,大声呼叫救援。 然而,人厄汹涌而至,要将他们撕裂。 人厄所过之处,满地骨骸、碎肉。 有施工人员双腿甩得飞快,跑得几乎要将肺给甩出来。 然而,身后浓重的血腥味愈发靠近。 他能感觉到,那人厄的獠牙即将咬住他的脖子。 突然,这个施工人员一下子跪了下来,大呼着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求着人厄饶他一命。 人厄只停顿了一秒,然后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脏。 在这施工人员意识即将消散时,当着他的面,将那颗心脏吃下。 人厄,诞自罪人,能制造眷族,继承并放大了人的所有恶劣之处。 贪婪、嫉妒、仇怨…… 同情与饶恕的概念,在它们那里是不存在的。 人厄的杀戮,没有接受求饶一说。 所过之处,唯有死亡。 施工现场除了有处刑人停留,四大壁垒的城防部也派遣了一批人驻扎。 人厄来袭,自然也惊动了他们。 城防部士兵当即出动,驾驶着重火力武装降临,开炮轰击着人厄。 炮弹轰击之下,大量的人厄眷族、傀儡自然出现了伤亡。 然而,因为数量下降,它们的机动性反而提高了。 闪转腾挪间,竟是急速靠近城防部士兵的重火力武装。 硬顶着火力射击,武装器械一起爆了。 战斗变化,瞬息千万。 人厄眷族与处刑人和城防部士兵都损失惨重。 好在有相关经验传递过来。 很快,有重磷燃烧弹被运入战局。 轰鸣中,重磷燃烧弹炸开,再次收割着现场的人厄与其傀儡、眷族。 浓烈的腥臭在场间扩散,燃烧弹所过之处,眷族、傀儡只剩下一具具白骨。 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处刑人们也趁机缓了口气,随后展开反攻。 在处刑人与重火力武器的双重围攻下,人厄退去,只留下一地傀儡与眷族尸体。 至此,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看着工地现场一片狼藉,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人厄的出现某种意义上能算是处刑人的工作失误。 当然,壁垒上层没人会责怪处刑人工作不力。 划定区域内的荒野他们都摸了个遍,甚至连地下都翻了个底掉。 但人厄显然是有意在躲避处刑人的搜索。 而且,还利用了灯下黑的思维,藏在防御工事并不完善的施工现场下方。 别说处刑人了,就是壁垒里那些自诩聪慧的高层领导们都没想到这茬。 而且,眼下也不是追究谁工作不力的时候。 根据各处施工现场处刑人和城防部传递回的消息来看。 死在现场的,多是人厄的眷族与傀儡,领头的人厄却只是被击伤\\\\退场,并没有彻底死亡。 这就意味着,人厄还会卷土重来。 此外,因为这次袭击,众人也猜到了荒野上的那些流民的去向。 他们或许不是迁徙走了,而是被人厄制作成了傀儡或者眷族,成为袭击施工现场的助力之一。 四大壁垒这边必须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袭击事件了。 当然,这次袭击里,也有一些事情令壁垒的高层们感到不解。 例如……那些人厄嚷嚷的嚣张挑衅是个什么情况? 重磷燃烧弹将人厄的傀儡燃烧殆尽。 宁远等人将还在燃烧的磷全部清理掉,又将那些眷族傀儡的尸骨化作灰烬,埋进地底深处,这才有功夫关注现场的情况。 受到燃烧弹的影响,不少建筑都被烧灼。 未作防护的墙体变得极其脆弱,看样子是需要重新修建了。 此外,施工现场有不少人受伤,正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等待救援。 死亡的人倒是不多。 死得最多的一次就是在人厄袭击之初,站在那个坑洞上方的施工人员。 坑洞一开,他们就都掉了下去,被淹没在傀儡堆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现场一片混乱,宁远挑了挑眉,估摸着施工这事儿暂时会停下来。 不把人厄清理完,工程很难再继续。 正好,这些工人遭受袭击,估计也需要一段时间休养,调整心理状态。 处刑人方面,就需要趁着这个功夫去处理人厄。 宁远是这么想的。 很多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觉得,人厄袭击过一次,遭受重创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次组织袭击。 然而,事实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在将施工人员全部撤离现场,相关专业人员打算入场布置防御性措施时,人厄再次来袭。 四大壁垒同时遇袭,海量的傀儡与眷族汹涌而来。 z98壁垒。 人厄【躯】端坐后方,铅灰色的管线被它牵扯在手中。 在它前方,大量的傀儡聚集,嘶吼着冲向壁垒高墙。 声势浩大,令人心惊。 只是看上一眼,那群狰狞的傀儡便能让人遍体生寒。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傀儡、眷族,z98壁垒竟是没有半点反应。 没有出动兵卒,也没有投放重磷燃烧弹,甚至没有让处刑人下场。 所有人都在高墙上远远的注视着汹涌而来的人厄傀儡与眷族。 就在它们即将临近壁垒高墙时,数十台通体漆黑的设备出现在了高墙上。 下一刻炽白的光芒汇聚。 轰一声巨响,近五米粗的光柱骤然射出。 空气被扭曲。 巨量的热气流被光柱掀动,环绕着光柱形成强劲的螺旋风暴。 光柱所过之处,所有眷族与傀儡都被卷入风暴中,被光柱的高温蒸发。 顷刻间,前方汹涌而来的眷族与傀儡已然消失不见。 人类武器科技的巅峰作品之一,风暴台。 一炮出,风暴狂卷,温度过千。 如橡皮擦过铅笔画一般,将那傀儡与眷族都抹除了。 看到这场景,【躯】一下就愣住了。 它想过壁垒方面会再次使用重磷燃烧弹之类的玩意,甚至考虑过针对方法。 然而,它没想到,壁垒里有这样强力的武装。 也就是它离得够远,不然它也被这一阵射击吞没了。 【躯】的面色微显阴沉。 它转身就要遁走,毫不停留。 这样的一炮,它扛不住,强行攻击就是送死。 虽然它觉得,这么恐怖的一击短时间内很难在发射第二次。 但是……万一呢?! 要是还有傀儡眷族存在,它或许会试探一下,可是它已经没有傀儡可用了。 此时不撤,更待何时? 然而,人厄想走,处刑人却是不会答应。 就在它转身要遁走的瞬间。 地面忽然开裂,十八道身影从坑洞中跃出,向着人厄斩出屠刀。 人厄咆哮,发黄的肠衣再次扭曲着扫向众人。 就在这一瞬间,宁远的身形忽然停滞了一瞬,然后跳跃到更高的位置。 旋即,无形的刀锋被他握在手中,向着人厄当头斩下。 无形的刀锋散发着凛冽之意,让【躯】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一声嘶吼猛地传出,它肩上的骨棒骤然射出,撞向宁远。 也就在这时,其他人的攻击已经落在它身上。 折刀刺进人厄体内,刀上的药剂随之一同进入其体内。 人厄面露惊愕,感受到了一股虚弱之感。 随后,无形刀锋落下,在其胸口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人厄咆哮,将众人直接震开。 它第一时间封闭了自己的血管,伤口间有肉须蠕动,要将伤口缝合起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双无形的筷子悄然探出,刺进了它的身体,从中夹出了一到猩红的虚影。 人厄身体抽搐了一下,失去了浮空的力量,嘭一声坠落在地。 宁远微微抬头,看着七姐的虚影。 七姐皱着脸看着筷子上的猩红虚影,面露难色,“看着不是很好吃吖。” 随后,那团仍在挣扎的虚影被她一口吞下。 至此,微微颤抖的人厄身体彻底失去了动静,迅速变得灰败。 第203章 神经质 这些人厄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在同一时间袭击四大壁垒。 只是,四大壁垒的人早有准备,架好了武器。 管你人厄有多少傀儡与眷族,一轮风暴台射击全部搞定。 再配合处刑人对人厄本体的袭杀,一场由人厄引发的骚乱,轻易就能结束。 说实话,壁垒方面不担心人厄明目张胆的来危害壁垒。 怕就怕这些糟心玩意儿躲在暗处,暗戳戳的使坏。 就像之前在施工现场一样。 制造混乱,引发恐慌,出其不意,一击即退。 从而导致施工工期延长,这可是对联合规划的展开极其不利的。 这是联合规划的负责人们所不能接受的。 所幸人厄没有四处游走,在暗中给壁垒添乱,而是摆明车马站到壁垒面前。 因此,很轻易的就被处刑人给终结了。 拍拍手,扫了眼地上迅速灰败的人厄尸体,宁远又转头看了眼壁垒高墙上的风暴台。 这大家伙他不是没见过。 一个月前就已经出场过一次了,只是没启动过。 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家伙时,宁远就在想这玩意儿是有多大的威力了,也尽可能往夸张了想。 现在实际看来,威力比他预想得还要大啊。 看着那漆黑的炮口,宁远忍不住感慨一句,“要是能提着那玩意去荒野逛,直接无敌啊。” 听到他这话,一旁的一名处刑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八爷,你这就想得太美了。” 笑完,他给宁远解释起来。 在听完他的解释后,宁远也明白了风暴台的麻烦之处。 不说这玩意有多重,只能靠运输带搬运,就说它的充能,保底半小时起步。 而且,充能半小时时也只是满足基础的发射需求。 想要有今天这样的恐怖威力,至少也得充能三小时才行。 “这大家伙耗电,没电的话基本上就是一次性用品,所以这玩意儿压根儿不可能离开壁垒。” 顿了顿,这处刑人面露回忆之色,接着说道: “前些年倒是有人想着,用处刑人来制造雷电,给这大家伙充能来着……” 听到这话,宁远惊了一下,有些呆愣的看着他,问了一句。 “用处刑人充能?这咋充?!” “额,好像是……让能控制风元素的处刑人,制造两团强龙卷相互碰撞,以此产生雷电。” “这能行?看样子,应该没成功吧?” 转头看向壁垒高墙上的风暴台。 宁远琢磨着,这要是成功了,风暴台估计已经满荒野乱走了? 不料,给他解惑的处刑人竟然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某种意义上算成功了,那个参与实验的处刑人确实制造出了雷电。” 宁远:“但是……” “……但是,雷电导引装置出了意外,没能把降下的雷电引走,结果一台风暴台充能装置报废,三名参与实验的处刑人被烧了个焦黑,也跟着报废了。” “之后,实验又进行了两次,然后就放弃了这个项目。” “为啥?” “处刑人制造出的雷电具有一定的指向性……更容易劈中处刑人本人。” 宁远:“好家伙,处刑人容易遭雷劈啊……” 宁远和身边的处刑人们聊着天,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被他们一一道来,听得宁远直呼涨知识了。 …… 就在宁远与身边的处刑人聊天的时候。 远处,某座山上。 啪嗒一声,精密无比的望远镜掉落在地,碎成了一堆零件。 身穿小丑服的喜有些踉跄的倒退几步。 他此时也不摇晃身体了,看上去正常了许多。 脸上的微笑面具微微颤抖,面具缝隙下露出的双眼中满是惊慌之色。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儿,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耳说过,他在z167的,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喜来回踱步,手指放在嘴边,似乎想要用咬手指来缓解此时的激烈情绪。 可惜,被面具挡住,只能用手指点着面具,发出一阵‘哆哆’的声音。 嘴里念叨着为什么,喜的脸被面具遮掩,看不出神情。 只是双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在不断变化,显示出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他举起双手,抓着头上的小丑帽,用力揉搓,似要将着帽子连同脑袋一起揉下来。 揉了一阵脑袋,他又极其神经质的掐住脖子,用力喘息起来,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难以呼吸。 忽然,他念叨的话语一变,似乎是猜到了那个人为什么来这里。 “联合规划……该死的联合规划把他引过来,把那个该死的家伙引过来了!!” “逃,必须得逃离这里,不然会被掐死的,会被掐死的!!” 念叨着念叨着,他突然抬腿逃离,身形狼狈,仿佛一个怯懦的孩子。 然而,跑了没两步,他的脚步顿住,身形忽然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无比古怪。 “咦,不对啊,我长大了,我有力量了,我可以打他了,我可以反击了!” “咦嘻 ,咦嘻嘻嘻!我能反击,我能给他制造麻烦!!” 嘻嘻的怪笑着,喜猛地转身,看向远处的z98壁垒。 浓郁的杀机在他身上凝聚。 面具下的双眼流露出仇恨与渴望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用力抓挠着手臂,将身上的小丑服抓得变形,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神经质。 “杀了他,得杀了他,微笑, 微笑,该死的,就他拥有了一切,我却只能在阴沟里散发着恶臭,不公平,这不公平……” “不行,不能杀他,我一个人杀不了他,我杀不了他……得有帮手,得有帮手,不对……就算杀不了他,我也要恶心他,对,嘻嘻嘻,恶心死他!” 喜自言自语着,面具下的双眼愈发明亮,似乎有无数恶毒的想法在闪烁。 那是仇恨在他眼中凝聚,无比刺眼。 …… 眷族与傀儡被风暴台蒸发,地上只留下一些白灰,表明它们曾存在过。 但是很快,这些地就被划分进了种植区。 在一些人想来,这也算是堆肥了,能给土地带来不小的肥力,很合适种植。 至于那具已经灰败的人厄尸体则是被运进了实验室。 它的结局,不言而喻。 人厄集体袭击四大壁垒,结果被四大壁垒反杀。 这一波下去,可谓是收割了不少祸害。 在宁远想来,这下子,荒野上应该消停了,建墙的工程应该也能顺利进行。 不过,事实却是,四大壁垒集体停下了施工进程。 当然,不是彻底停止,而是暂时休整。 一来施工人员受到惊吓,需要休养、安抚。 二来,联合规划的负责人们这边调整了施工程序,要先在施工场地沿线两侧布置地下防御工事,避免有人厄再来搞偷袭。 至于宁远他们这些处刑人,则要趁着施工暂停的这段时间,将规划建墙区域的地下彻底的探索一遍,避免有人厄当老六,还要阴它们一波。 当然,荒野区域的探索、巡查也要继续,警惕人厄东躲西藏玩走位。 四大壁垒的处刑人开始忙碌起来,在荒野上或者地下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联合规划的一切相关事务的推进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事情进展看起来很是顺利。 第204章 嘻嘻 荒野上,一辆武装运输车驶过。 到达指定位置后,车子停下,一行人从车上下来。 一车十八人散开,各自拿着仪器对着地下探测起来。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一个人忽然喊了一句。 “欸,我这儿,这有!” 随后,所有人都朝他聚了过来。 这名处刑人指着仪器屏幕,说道:“下面有隧道,把地面弄开,下去瞅瞅。” 其他人没什么异议,做好进入地下隧道的准备。 一名处刑人上前,驱使力量将地面打开。 随后,十四名处刑人跳入洞中,只留下四名原地停留,看守车辆。 四名处刑人凑在运输车边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神情说不上异常,眼神却在盯着四周。 行走荒野的必备条件,保持警惕。 尽管不少人觉得。 之前那一波人厄袭击之后,这一块荒野中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但是,对荒野保持警惕,成了处刑人的习惯。 一时半会儿的也改不过来。 四人在运输车边上站了半天,烟也抽了两三根,终于是忍不住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话题便扯到了联合规划上。 “欸,你们说,这劳什子规划的,能成吗?” “什么叫劳什子规划,人叫联合规划……至于能不能成的,它最好能成。” “就是,成了才好啊,不然咱们不白忙活了嘛,我还想在中原定居呢。” “我是无所谓成不成的,反正我是来挣钱的,至于说什么在中原定居……编号50以前的壁垒,那特么才叫中原……咱们这儿都快到三位数了,算毛线中原。” “咳咳,话不能这么说,中原八环那也是中原不是。” “呵,随便你们吧。” 说话的处刑人碾碎了烟,转身往一边的草丛走去,“老子去撒一泡啊,马上回来。” “去吧去吧……欸,听说肾虚的都尿得快啊?” 其他人:“……” 草丛里,张全贵很快完事。 犹豫两秒,他决定可以过个三十秒再出去。 三十秒……怎么着也不是肾虚了吧。 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张全贵卡着时间,就准备往草丛外面走。 就在这时,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一瞬间,张全贵遍体生寒,如坠冰窖! 运输车边上。 几个处刑人正在聊天。 一人忽然转头,看向草丛,有些狐疑的说道: “这丫的……不会是躲在草里装肾好吧?” “……咳咳,不会出事儿了吧,一个人单独离开去干什么然后死掉,恐怖片里很常见的剧情啊。” 正说着,却见张全贵提着裤子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他面色如常,看着车边的三人,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特么的就不能盼着点我好,还肾虚,还死掉,你们够了啊!” 说着,他又蹲在了武装运输车边上,一边抽着烟等大部队归来,一边和其他三人聊着天。 只是,另外三人都没注意到。 张全贵那隐藏在视线死角里的半张脸微微抽搐,似成了一张怪异的笑脸。 聊了片刻后,他忽然站起身来,用力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一把勾住了身旁两名处刑人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要……来玩个游戏嘛?嘻嘻~” 话语一出,三名处刑人立时感觉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一只冰冷的手卡住了他们的脖子。 与此同时,一个古怪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 地下。 十四名处刑人探索着这处地下隧道。 隧道很乱,看不出人工开凿的痕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很天然。 但是在看到隧道里有一只烂掉的拖鞋后,众人便知道,这多半是罪人之流搞出来的隧道。 “这些天杀的,究竟是在地下挖了多少洞啊。” 有人叹息,从一处隧道中走出,他那边是死路,没有探索的价值。 另一条隧道里,有人回应一句,“我感觉,他们可能把这荒野地下挖空了。” “欸,简直麻烦……” “行了,你们就少嚷嚷两句吧,咱们运气好,队伍里有支配地元素的{傲慢}途径在,相对轻松一点,有些队伍都没个耍土的,还得拿工具挖呢。” “哈,话不能这么说,工作和发牢骚不冲突,该干的活得干,该哔哔的地方得哔哔,不然生活少了乐趣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你俩糙老爷们儿这碎嘴皮子听着烦人啊。” “……咋的,黄花大闺女碎嘴皮子不烦人啊?!” “也烦人,但是美女养眼啊!” “靠!确实!!” 一群人侃着大山,干活却是异常认真。 在地下隧道里转了将近一个小时,确定这里面没有可供躲藏的暗道或者密室后,众人这才离开。 从洞里出去,有处刑人便大声嚷嚷起来。 “行了,这个洞没问题,去下一个吧!” 说完,这个处刑人一下子就被车边四人的动作给吸引了。 他咦了一声,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四个凑成一圈在干啥呢?” “我们在玩游戏。” 四人中,张全贵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 “啥游戏啊?” “比大小。” 正在从洞里往外爬的几个处刑人动作顿了一下,不由往张全贵那边看了眼。 却见张全贵四人围成一圈,挺腰低头。 其余的人顿时都沉默了。 你们这个比大小……正经吗?! 一人从洞里爬出来,干咳一声,说道:“行了,别比大小了,可以走了!” 张全贵四人顿时挺直了腰,笑嘻嘻地转头说了一句好嘞。 说完,张全贵已经坐上驾驶位,一副即将开车出发的样子。 见到张全贵坐上驾驶位,司机怔了一下,倒也没在意。 正好他也开累了,张全贵主动当司机,他也乐得如此。 将打开的洞再填上,众人上了车,向着下一个地点出发。 车上,众人聊着天,东拉西扯啥都聊。 荒野上很多电子设备都用不了,要不就是用起来很麻烦。 因此,处刑人在荒野中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只能依靠聊天吹牛娱乐身心。 其他人聊得火热,张全贵四人也参与其中。 他们的举止言语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与人对话时他们都是半侧着脸,将另一半脸藏在阴影中。 突然,有人抬手勾住了两名处刑人的肩膀,小声问道: “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玩游戏?玩啥,我不比大小啊。” 有人笑着回了一句调侃的话。 下一刻,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寒意悄然袭来。 他感觉一双冰寒的手缠住了他的脖子。 一个古怪又滑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一瞬间,武装运输车停下,张全贵四人忽然齐齐转头。 他们的头抬到一个诡异的角度,用一种纯真又戏谑的眼神看着车内的众人。 “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第205章 跑毒失败 宁远坐在武装运输车里,看着手中的规划图。 依旧是那份行进路线规划图,只是根据这份规划图上又多了些点位标注。 那是壁垒智囊团靠现有数据分析出来的,哪些地方会可能有地下藏身之所。 而宁远他们要做的,就是要在那些点位上去探查。 地下没有异常就不管,有隧道的话就进入其中探查。 当然,要是处刑人行进途中发现有哪里不对,也可以自作主张前去探查。 总之,处刑人的行动目的就是将划定区域内的人厄、罪人与流民全部清空。 大力确保地上与地下的安全性,进而保障将来建设工程的安全进行。 嗯……开会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么说的。 不过宁远当时犯困,没有太听清楚,只能在心中简单翻译一下。 全部杀完! 武装运输车很快到达了指定位置。 宁远等人下车,拿着探测器开始在四周探索起来。 找到目标位置后,便将地面打开,然后进入地下隧道中继续探寻。 探索完了以后,众人离开,将地面洞口封上,然后继续探索下一个地点。 一路探查下去,自然是没有半点收获的。 在四大壁垒规定的区域内,人厄或者罪人亦或者流民似乎都失去了踪迹。 仿佛人厄对四大壁垒发起的那一次突击。消耗的傀儡与眷族,便是整个区域内的所有了。 其实,不少人都猜测,这周遭的流民与罪人大概都被祸祸完了。 只是出于警惕小心,才有了这一出处刑人下地探索的任务。 探索的过程很是枯燥。 处刑人们下地探索,出于无聊便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从中原聊到西北,从天涯聊到海角,那真是无所不聊! 只是……刻板印象未免有些多。 宁远在一边听了半天,沉思片刻,说道:“你们刻板印象那么多,是因为只能在网上了解那些地方,没法去现场看是吗?” 众人:“……” 这天儿忽然就聊不下去了! 将这个地下隧道全都摸过一遍后,宁远等人离开,开车前往下一个地点。 正开着车呢,左侧不知何时多了一辆武装运输车。 看到这辆车,宁远等人都是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手中的规划图,再扫了眼中控装置,宁远有些奇怪的说道: “咦,我们没走错道儿啊,怎么到这儿就遇见别的队伍的车了?” “可能……是那帮人走错道儿了?” 司机回道,往窗外看了一眼。 却见那辆武装运输车的副驾驶忽然伸出一只手,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狠狠往下一点。 然后,那辆武装运输车瞬间提速,甩给宁远他们一个车尾灯。 宁远等人:“……” 略微思索两秒,宁远看着司机问道: “他这动作是……在鄙视你吧?为啥啊?!” “可能是……觉得我开得慢?那车里的瘪犊子们是打算跟我搞竞速啊!” 司机嘶了一声,忍不住挠头,“可我不混赛车的圈子,他鄙视我也没用。” “?不是,你被鄙视了啊,你都不生气的?!” “这有啥生气的,估计是刚入行没多久的小年轻吧,气盛也正常。” 司机笑呵呵的说道,一脸心平气和的模样。 见他这般模样,宁远想了想,说道:“要不我来开?” 这话一出,车里原本还乐呵呵看热闹的众人一下子就坐直了。 “八爷,大可不必,车子方向盘这种肮脏的东西千万不要碰,脏了你的手啊!” “就是就是,您坐好就行,千万别动方向盘!。” “对啊八爷,咱们不和那种拿官方车子搞赛车的垃圾玩哈!” “……” 看着一群人满脸惊恐的劝阻自己,宁远噎了一下,只能放弃开车的想法。 见状,众人同时松了口气,竟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有人抹了把脸,有些好奇的看着宁远,问道:“八爷,你上次不是挺抗拒开车的嘛,咋今儿个又想试试了?” 闻言,宁远面露深沉之色,说道:“因为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太爽了……” 众人:“……” 合着您是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是吗? 一群人一阵眼神交流,相互指责。 当初究竟是哪个王八犊子让这小子开车的!!! 见宁远放下了开车的念头,司机也是松了口气,然后乐呵呵的说道: “八爷啊,开快车确实能让你感受到肾上腺素飙升,但是吧,这男人他不能太快啊!” “而且啊,哪怕是在荒野,咱们也要注意行驶安全,不然在这儿野惯了,回了壁垒再开车可就容易出事儿……” 极度稳重的老司机为宁远展开了现场开车教学。 只是,他的教学才开了一个小头,武装运输车的车身便是猛烈一震,险些侧翻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震,直接把车内的众人都震精神了。 司机皱眉看了眼后视镜,旋即眉头皱得更深。 “这是……其他队伍的车啊,撞我们干啥?” “干啥?可能是要干我们吧……” 宁远从窗子探出头去,往后看了一眼,神情有些严肃。 在他的视线里,后方的武装运输车可不止一辆,而是有足足五辆。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每一个都要上来撞他们一下似的。 看样子,出问题了。 念头一闪而过,宁远将看到的情况向车内的众人说明。 听了宁远的描述,车内的众人顿时也有了猜测。 这五辆车里的人,怕是都出问题了。 正想着,一辆武装运输车,提速上前。 车窗打开,一名处刑人探出头来,笑着对宁远等人说道:“哎呦,邀请你们来玩呢,别这么拘谨嘛!” 闻言,宁远眉头一挑,开口反问。 “你管做鄙视手势,开车差点撞翻撞我们叫邀请?” “欸,赛车那是介个样子滴嘛,你习惯一下啦~~” 对面车里的处刑人笑嘻嘻的说道,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似乎他并不觉得,刚刚宁远他们的车子差点侧翻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见这名处刑人这番模样,宁远微微眯眼,又回头看了眼司机。 司机沉默两秒,忽然对宁远小声说道:“八爷,你就说,我们同意赛车了……你说话的时候,挡着我点儿。” 宁远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看着另一辆车里那个吊儿郎当的处刑人。 “行,你要赛车是吧,我们……答应了。” 说这话时,宁远的神情略显古怪。 他虽然看不见司机藏在他身后的操作。 但是,他脑子里的哥哥姐姐们能看见啊。 用二姐的话来说,司机他打算……开炮了。 下一刻,只听咻咻几声轻响。 跟他们齐头并进的武装运输车瞬间失控,往另一边偏转过去。 此外,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四辆武装运输车也是失去控制,开始摇头摆尾,最终只能老实停下。 宁远往那些车子看了一眼,分明看到那些车都被射爆了一两个轮胎。 这要能开得稳当才怪了。 转头又看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司机。 却见对方一脸淡定将手伸出窗外,大拇指向下用力一点。 “瘪犊子玩意儿,还玩儿赛车, 玩儿蛋去吧。” 骂完,司机脚轰油门,立即提速。 这事儿不算完。 这么多车子忽然来围攻他们这一队人,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事儿得尽快给壁垒那边汇报才行。 只是,车子的速度才提起来没多久,便又降了下来。 众人看着前方,神情莫名。 在他们前方,八辆武装运输车挡住了他们的必经之路。 司机微微眯眼,一打方向盘就要离开。 然而,后方原本被他甩掉的车此刻也跟了上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司机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 “坏了,跑毒失败,掉毒圈里了。” 第206章 群蚁噬象 前方八辆武装运输车,截断前路。 后方五辆武装运输车,堵住退路。 宁远这一车人竟是被十三辆车包了个圆! 后方,被司机开过一炮的车缓缓停下,车上的人依次走下来。 这群人相互看看,眼中有着莫名的意味。 残忍而又兴奋。 前方,八辆武装运输车上也有人走下车,笑呵呵的冲着宁远他们走来。 一边走,一边说道: “哎呦呵,哥几个别着急走啊,留下来玩会儿嘛,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们!” 听到这吊儿郎当中又夹着点神经兮兮的声音。 宁远等人对视一眼,选择下车。 看这些人的样子显然如他们猜的那样,出问题了。 这么多人,又有这么多车在,他们就是想开车硬闯都不一定能跑出去。 那不如……先按他们的规矩来。 看看这些人,或者说,看看让他们出问题的幕后的人想干什么。 众人下车,来到武装运输车前方。 司机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几人,皱眉问道: “这会儿是任务期间,你们搁这儿玩,合适吗?” 听到司机的话,张全贵有些不屑的嗤笑一声。 “嗨,都是一路人,你跟我装什么假正经啊,干咱们这行的,不就追求个刺激嘛,现在刺激的来了,你们难道不高兴吗?” 说话间,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宁远,不露异常。 听着他的话,司机眉头一皱,向着身后旁的宁远等人看了一眼。 眼下这情况,任谁都能看出,这群人是被精神操控了。 只是,不知道操纵他们的家伙身处何处,不然,肯定要和他好好交流一下。 宁远看着这些被操控的人,眉头微皱。 他倒是能借大哥的力量将这些人给反制了,但是这样一来就很难把幕后操控他们的人给抓出来了。 思索片刻,宁远还是觉得暂时不动手的好。 姑且,和这些人赛个车好了。 要是司机不是对手…… 他可以上! 司机看了眼宁远几人,又看向张全贵,说道:“我要是不答应你在荒野玩赛车,你大概是不会放过我们了……说吧,你们要怎么玩?” 听到司机问话,张全贵当即浮夸无比的鼓起掌来。 “哇哦哇哦,伙计们,看看,一直想逃跑的懦夫接受了挑战,让我们为勇士的诞生鼓掌欢呼!!” 话音刚落,周围凑上来的人立即欢呼起来,可以说是相当合格的气氛组了。 只是,他们这些怪异的行为让宁远等人更加警惕。 之后,张全贵等人开始介绍起规则。 用张全贵的说法,以为他们站的位置为起点,向西边直行一千二百米,谁开得快,算谁赢。 前提是,要驾驶他们的车。 张全贵一边介绍着规则,一边伸手去勾司机的肩膀。 见他这举动,司机略微后退选择拒绝。 对此,张全贵也不在意,只是笑呵呵的带着宁远等人往他们的车那边走。 行走间,周围的人不断和宁远等人搭话,言语间都是苦闷与心酸,也有来荒野一趟,极为自由的感慨。 听那言语,大有留在荒野的意思。 听着张全贵等人的话,宁远他们愈发沉默。 只是沉默中往车那边走去。 走着走着,他们终于是用手搭在了司机等人的肩膀上。 张全贵搭着司机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我这不是……” 司机皱眉,就要拍开张全贵的手。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司机等人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有一双手攀上了他们的后脖颈。 有一道古怪又滑稽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众人心中一惊,只觉得浑身汗毛炸起。 随后,他们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宁远走在人群中,眉头皱得很紧。 他身边一直有个娘了吧唧的处刑人要扒拉他的肩膀。 对于这群已经中招的人,宁远自然是拒绝接触的。 鬼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出手袭击。 然而,他身边这名处刑人简直就是跟个牛皮癣一样,甩开了又粘回来。 可惜,这个处刑人并不放弃,依旧笑嘻嘻的缠上来要攀他的肩膀。 突然,这名被操控的处刑人神情一变。 他的嘴角勾起,成一个笑容,双眼几乎眯成了两道弯曲的缝隙,整个脸成了一个滑稽的笑容。 他顶着这张脸,看着宁远,笑嘻嘻地说道:“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听到这个话的一瞬间,宁远恍惚了一下,随后没好气的说道: “不玩儿,滚!” 然而,他话音刚落。 在场所有人的脚步都是一顿。 宁远微微一愣,莫名感觉有一种异常的感觉弥漫。 也是在这一瞬间,走在前方的张全贵忽然转过头来,拧着脖子向他看来。 “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看着张全贵那扭曲的头颅,宁远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周围包括他队友在内的所有人忽然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他,齐声说道: “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一瞬间,宁远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身上生出强烈的刺痛之感。 下一刻。 周围的人已经向他袭击过来。 浑身杀气,无比狰狞。 宁远皱眉,心知是幕后之人趁他们心思全在周围这些处刑人身上时,暗中出手操控了他的队友。 这时候,宁远对那幕后之人就更加好奇了。 对其他处刑人是出手控制,对他却是下杀手? 所以这个幕后的家伙是冲他来的?! 如此想着,宁远身上一股莫名的力量升起,瞬间扩散。 {傲慢}途径,精神控制! 幕后之人施加在周围处刑人身上的精神控制,宁远当然是没法解开的。 他也不需要解开。 只要覆盖掉对方的控制,然后不去控制这些处刑人就好。 他原本想着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因而,暂时没有使用大哥的力量,现在看来,不用也不行了。 只是这幕后之人,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抓不出来了。 无形的力量扩散而出,瞬间扫过周围的处刑人。 他们向宁远嘶吼着杀来。 在那无形力量透体而过的一瞬间,眼中恢复了清明。 只是,宁远没想到,这清明只是持续了片刻,眨眼间又被滑稽古怪的笑容替代。 周围的处刑人们笑嘻嘻的向他杀了过来,眼中蕴积了仇恨与怨毒。 看着他们眼中的怨毒,宁远茫然了一瞬。 瞅这意思……幕后的人跟他有仇?! 还没来得及细想,周围的处刑人已经杀至。 手段不一,杀机浓郁! …… 远处,喜盘膝而坐。 他腿上放着一个极为精密的望远镜,摇头晃脑的,嘴里念念有词。 “……蚂蚁孱弱,一指一足就能碾碎三三两两,但群蚁汇聚,而且还是拥有不俗力量的强大蚂蚁,他们汇聚在一起,可是能轻易将大象吞吃殆尽的……” “嘻嘻~嘻嘻~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头大象,又能在群蚁的吞噬下,挣扎多久呢……” 他小声念叨着,嘴里发出古怪的笑声。 然后,他举起望远镜,往远方看了一眼。 然后,喜,愣住了。 第207章 打碎 喜有些怔神。 没想到宁远会是这么个做法,有些……出乎他预料。 这……嗯,以那家伙的虚伪,这么做倒也正常。 喜如此想着。 忽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喜心中警觉,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随后,他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宁远遭遇群殴了。 算上他这一队,统共十四辆运输车,共计252名处刑人。 如今,251人围攻一人。 招招致命,无比凶险。 面对这一群人的攻击,宁远驱使大哥的力量,想要将他们反控制。 然而,精神控制失效了。 不,也不能说是失效。 只是这个幕后的人比他更强一些。 他能覆盖对方的控制,对方也能反制。 因此,他现在只有一条路走。 一念及此,宁远双眉微微一挑,随后竟是猛地一个后撤。 暴虐的气息扩散。 他的身体强度瞬间暴涨。 随后,宁远转身,一拳悍然轰出。 却是将身后一名{暴怒}途径的处刑人轰飞出去。 那名处刑人惨嚎,手臂咔嚓一声断裂。 自此,围殴他的人群出现了一道缝隙。 看着这道被轰出来的缝隙,宁远的身形猛地一突,竟是钻进入其中,要在这缝隙中厮杀出去。 对此,那些被操控的处刑人自然不会同意。 他们嬉笑着向宁远杀去,出手时,毫不留情。 就算是被宁远躲过,他们也毫不收力。 轰在其他人身上也无所谓。 见此情景,宁远不由眉毛一拧,随后双手用力一拍。 下一刻,一众处刑人感觉身体一阵扭曲。 却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在一瞬间成了宁远的人偶,限制他们的行动。 四哥的力量。 {懒惰}途径,人偶炼成! 嘻嘻笑着的处刑人们愣了一下,旋即愤怒起来,竟是一把撕开了身上的衣服。 然而,衣服成了人偶,即便被撕碎依旧能随着宁远的心意干扰他们的行动。 而宁远则趁着他们动作受限,向外跑去。 随后,他就看见数名处刑人怒吼一声,身上升起炽烈的火焰,将所有人的衣服都给烧了。 失去了衣物钳制,他们当即又嬉笑着向宁远杀去。 “……尼玛,这多少有些辣眼睛了。” 宁远啧舌,逃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几个纵跃间,他已是来到武装运输车边上。 回头看了眼追来的处刑人,宁远咧嘴一笑,转身上车,然后……开炮了。 轰轰轰! 炮弹倾泻而出,射向那些追来的处刑人。 嬉笑的处刑人们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 对宁远的强烈杀机转化成了求生欲,立即闪躲起来,免得被炮弹炸死。 然而,炮弹速度奇快,眨眼间轰然而至。 众处刑人只觉得身上微微刺痛,紧接着,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让他们剧烈颤抖起来,僵在原地,难以动弹。 宁远毕竟也不是什么魔鬼,怎么着也不能随便杀同事。 更何况这些同事还被控制了。 而且……大概,可能……是因为他才被控制的?! 宁远琢磨着,已经坐上了运输车驾驶位。 随后,一脚油门,车子弹射起步。 “呜哇!!!!!太特么快了啊!!” 惨叫中,宁远顺利脱困! 然而,被电麻了的处刑人们并没有放弃,而是挣扎着上车,驱车向宁远追去。 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和宁远玩个游戏,一个宁远必须死的游戏。 抱着这个念头,他们将武装运输车开得极快,引擎轰鸣,连成一片,宛如雷震。 一场赛车追逐就这么在荒野上开始了。 宁远还是很实诚的。 说不会开车,就不会开车。 油门轰到底,方向盘猛打,勉强在极快速的同时保证自己不翻车。 个中惊险刺激,几乎快把他晃吐了。 如此一来,宁远的车速自然下降了,因而很快被身后处刑人们的车子追上来。 紧接着,咻咻之声响起。 宁远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各种炮弹铺天盖地的向他射了过来。 宁远头皮一麻,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又将速度提了上去。 随后,他掉转车头,向着追击的车队撞了过去。 这一急转弯倒是摆脱了飞至的炮弹。 只是宁远却再次掉进了包围圈中。 十三辆武装运输车围着他转圈,随后车头一转,竟是径直向他的车撞了过来。 此时宁远已经将车停下。 看了眼撞来的运输车,宁远眼中有血红之色一闪而过。 下一刻。 暗红流炎升腾而起,瞬间包裹宁远全身。 罪孽焚身,无间业火! 诡异的高温烧灼宁远的身体。 运输车内的事物开始发黑变形,要是再烧上片刻,只怕整辆车都会被烧毁。 然而,宁远身上的暗红业火爆闪七次,瞬间熄灭。 随后,众人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掠夺之意扩散。 紧接着,强烈的虚弱感袭遍全身,身体竟是已经瘫软无力。 {贪婪}途径,力量剥夺! 夺他人之力,暂时强化己身。 每夺取一份力量,宁远的剥夺范围便扩大一分。 眨眼间,251人的力量都被他夺走大半。 随后,宁远跳出车子,悬于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已经虚弱下来的处刑人们。 “放心,力量会还给你们的,只是现在,先睡一会儿吧。” 说着,宁远打了一个响指。 强大的支配意志瞬间降临,处于虚弱状态的处刑人们身形一顿,立时晕倒过去,毫无反抗之力。 弄晕了一众处刑人,宁远转头看向远方。 此刻他豪夺两百余人的力量,身体感知强到离谱,瞬间就感知到了远处有人在窥视。 隔着老远窥视他被处刑人追杀,多半就是幕后黑手了。 就算不是,也先杀了再说! 念头一动,宁远身形已经飞出。 狂风卷动,在他身后交织成暴风的羽翼。 羽翼震动间,隐隐有雷鸣电闪,推动着宁远的身形极速飞行。 千米距离,瞬息便过。 几个呼吸间,宁远已经来到目标的位置。 却见此地是一座矮山,山顶上站着一个身穿滑稽小丑服装的怪人。 此刻,这怪人转身正要离开。 听着宁远飞至,还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这一转头,宁远便看见了对方脸上那张极具标志性的微笑面具。 “微笑教会?!” 宁远皱眉,思索间,身形未停,却是从天而降,向着那小丑服一掌拍下。 小丑服见状,怪叫一声,抬手向宁远打去。 只是,宁远此刻身具两百余人的力量,尽管只有一部分,但堆叠起来却也极其恐怖。 因而,双方对轰。 只是眨眼间,小丑服便已被宁远打碎,成了漫天碎屑。 只剩一个脑袋咕噜噜滚出去,满地打滚。 然而,宁远却是皱起了眉头。 看了眼漫天碎屑,他眉头皱得更深。 这小丑服的怪人,分明不是真人,而是一具完成度极高的人偶! 这幕后之人竟是接着人偶的双眼在窥视他,本尊却根本不在此地。 正想着,那颗在地上打滚的头颅忽然开口了。 “嘻嘻~怎么样,游戏好玩嘛,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啦,我还有很多游戏要和你玩呢,72号,敬请期待吧!” 宁远皱眉,上前一步,抓住那颗头颅,就要追溯人偶本尊所在。 然而,却听一阵急促的嘀嘀声响起。 下一刻,轰一声巨响传开。 一朵小巧的蘑菇云升起。 矮山的山头消失了一小半,人偶头颅被炸得粉碎,自然也无从追索。 宁远从天上落下,皱眉看着被炸掉一部分的山头,眉头紧紧皱起。 这劳什子微笑教会,简直麻烦! 原地沉思两秒,宁远身后风暴羽翼扇动动,带着他向处刑人们晕倒的地方飞去。 夺取开的力量得尽快还回去,不然那些处刑人的身体会出问题的。 至于那个小丑服……虽然没能追溯到对方,但是,摧毁一个和对方连接很深的人偶,应该能对其精神产生不小的损伤了。 而且,从对方的话语来看,他们以后碰面的机会应该不会少。 …… 某处山林中。 喜盘膝而坐,小丑服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突然,他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可惜,面具挡着,血全喷嘴里了。 将血吐在衣服上,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咳咳,面具哪儿都好,就这时候不方便啊……” 小声嘀咕一句,喜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声音又变得不着调起来。 “嘻嘻嘻,我亲爱的惧,多谢你的帮助,给我送来了那具傀儡,不然,换我本人在那儿,只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闻言,身穿玄黑武者服的惧抬起头来,看着喜,沉默片刻,说道: “那……我会为你收尸的。” 喜沉默两秒,扫了眼惧身后背着的黑色棺椁,琢磨着自己会不会真有一天躺进去。 惧看了他一眼,声音不起波澜,“放心,你不会躺进去,只会以骨灰的形态被我撒在里面。” 喜:“……” 不待他开口,惧接着说道:“这次是你运气好,我正好在附近游荡,又恰好有追随者汇报了‘微笑’的所在,生担心你做傻事,特地让我来走一趟。” 说到这儿,惧看着喜,呵呵两声。 喜沉默,一言不发。 见状,惧也不意外,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把抓起盘膝坐在地上的喜。 “与人偶深度连接,你的精神严重受创,必须回去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就去接受处罚,这是生特地交代过的……另外,记得和生好好说清楚,那个‘微笑’展现出的一切。” 喜沉默两秒,闷闷的答应了一句。 两人一路远去,沿途的踪迹都被清扫,不留下半点被追踪的可能。 第208章 人间惨剧 宁远一路飞回处刑人躺平的地方,立即将夺取得力量归还。 原本躺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处刑人们神情立即舒缓下来。 见此情景,宁远不由松了口气。 虽说失去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心里生出一些落差感。 但,再怎么说那都是他同事们的力量,他也不好真祸祸了。 再说了,{贪婪}途径夺来的东西,除了小部分能归于己有,剩下的都会挥霍掉,留不住半点。 与其就这么消耗光了,还不如物归原主。 毕竟还要在壁垒混不是。 归还了力量,宁远看了看周围的十几辆武装运输车,沉思片刻,然后一拍巴掌。 下一刻,就见这十几辆车子一阵变形。 只是片刻功夫,这些车子就变成了一些大块头机器人。 操控着机器人相互殴打,然后又让它们躺在地上,宁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子,车上的记录仪应该彻底毁了。 办完这些,宁远在一旁坐下休息,一边等待其他人醒来。 这一等,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些人终于陆陆续续醒来了。 看着这些陆续醒来的人,宁远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特么的,搁地上坐了一个小时,给他屁股都坐疼了。 这些货要再不醒来,他就打算直接动手扇脸了。 处刑人们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懵。 等他们看清楚周围的情况时,顿时就卧槽了。 “卧槽,介么些铁疙瘩机器人搁哪儿弄的?!” “卧槽,我衣服呢,我特么衣服没了?” “卧槽……啊,老子屁股好疼,你们谁弄老子屁股了!!” “卧槽,这么刺激?啥情况?!” “卧槽,谁出柜了?” “卧槽,我深柜,不是我啊!!” “不对啊,我没下手啊……” “卧槽,谁特么把老子的毛都给烧了?” 宁远:“……” 这些处刑人被控制的时候都是朝他杀过来的。 对于围杀,宁远自然要有所反应。 要么闪避,要么回击。 当然,他是很有分寸的。 即便是出手反击,也只是将对方击倒而已,没有下过杀招。 只是……这些人对他的攻击可都是杀招! 宁远闪得快,不怕那些杀招。 但这些杀招总得有着落吧? 两百多号人围殴他一个,这些招能落在哪儿就可想而知了。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这事儿吧,宁远觉得可以说道说道。 于是,他将众人精神受到控制,开始互下杀手的事儿说了出来。 嗯,是的,宁远很巧妙的把众人对他的追杀变成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互殴。 反正受到精神控制的影响,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有太多影响。 再说了,他说的这些,和实际情况也没差太多啊。 听着宁远的讲述,处刑人们愣了半天。 按着宁远的说法,他们这是在打群架啊。 身上这些伤也都是打群架打出来的,要真纠结谁动得手,这可分不清楚。 诶,算了算了,反正大家都伤了,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等会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老子的屁股还流着血呢!!” 众人:“……” 捂着屁股的处刑人哀嚎着说要查车上的记录。 众人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十几个铁疙瘩。 依稀能看出武装运输车的影子。 人群中,十几名{懒惰}途径的处刑人脸黑了一下他们觉得,这玩儿很大概率是自己整出来的。 “车载记录仪,大概是看不了了。”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随后。 众人转头看向那个捂着屁股的兄弟,一言不发。 大兄弟脸色发黑,既生气又无奈。 “不是,我这就这么算了?!” “……主要是没法找到能负责的人啊。” 捂着屁股的大兄弟不说话了,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身旁的几个人笑又不敢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拍着他的肩膀,以做安慰。 有人朝宁远看了一眼,忽然问道:“诶,哥们儿,你咋没事儿啊?!” 宁远眉头一挑,一脸骄傲的说道:“无他,润字诀用得好!” “虽然逃跑了有些可耻,但有用啊!” 众人沉默。 看了眼全须全尾的宁远,再看看他们自己,他们就更沉默了。 突然就想给这小子身上添几笔是怎么回事儿?! 一名处刑看着身上的狼狈不堪,叹息一声,“得亏咱们队伍里没有女的,不然可就尴尬死人了。” 众人闻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说群殴,就说现在好些人身上光不溜秋的,一根毛都没有。 现场都大老爷们儿的,那还好说。 这样是来几个大妹子,他们这脸可就没地儿放了。 正说着,远处两辆武装运输车驶来。 众人转头看去。 就见车窗下落,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探出头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在开趴体?!” 众人:“……” 怕什么来什么,这是什么人间惨剧嘛!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一群糙老爷们儿捂着脸感觉没脸见人。 全须全尾的宁远被他们指派来和这两车大妹子沟通。 经过宁远的说明,两车人也没功夫取笑这两百多号大老爷们儿了,只觉得这事情有些大条。 能精神控制两百号处刑人,这个幕后之人得是有多强啊。 对于她们的担忧,宁远倒是觉得没必要。 要是幕后之人真的强无敌,也不至于放一具人偶在那儿待着了。 至于这两百多号人是怎么被控制的。 这事儿就得问问当事人们了。 面对宁远的询问,一群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被操控后的记忆他们记不清了。 但是,被操控前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宁远听完一圈,发现这些人被控制前的记忆都大差不差,都是一车人或者几车人突然跑过来,对他们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然后说着说着,突然给他们来一句: “嘻嘻~要来玩个游戏嘛~~”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是病毒式的精神控制啊,通过控制一个单位去影响下一个单位,根据施术者的能力强弱,能扩散的单位应该也不同……” 一名女性处刑人皱眉分析道。 “嗯,应该是这么回事。” 宁远点点头,看着这名女同事,忍不住说道:“大妹子,你分析归分析,眼睛老往旁边瞟是个什么情况啊,你要不凑近点儿看呗?” “那多不好意思啊!” 这名女处刑人眼睛一亮,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就要往那群糙老爷们儿堆里走了。 直到她的队长出声喝止,她才消停下来。 看着面前这名代号渡欢的小队长,宁远轻咳一声,说道:“渡欢大妹子,能麻烦你们个事儿嘛。” 说着,宁远指了指躲在远处,一群糙老爷们儿。 “这些人……还光着呢,不太合适。” 闻言,渡欢笑了笑,“我懂,衣服是吧,我们马上回壁垒,让人送一批衣服过来。” 宁远沉吟两秒,“是男装吧,” 听到这话,渡欢愣了一下,神情中露出一丝惊奇。 “咋的,你们这里面还有特殊需求?” “那应该是没有的。” 宁远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琢磨着,这群人里虽然有人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人自暴深柜,但应该不至于一下子换上女装才对。 嗯……应该不至于。 第209章 此事当为不传之秘! 作为252人里,唯一一个衣着完备的人,宁远跟着渡欢她们的车子一起返回了壁垒,去给那帮子糙老爷们儿准备衣服。 渡欢人很不错。 一进壁垒,径直带着宁远去了一家服装批发厂。 然后一招手,直接给他装了一卡车衣服。 都够四百人换着穿了。 在把衣服装车前,她还很贴心的询问宁远。 渡欢:“等会儿,你确定,那帮子人里……没有特殊癖好吧,裙子啊丝袜啊啥的?” 宁远:“……额,应该没有吧……就是有,他们应该也不会在这里表现出来吧。” 渡欢:“说得也是。” 于是车上装的都是男装。 之后,在得知宁远没有驾照,不大会开车后,渡欢还从厂里拽了个卡车司机给他。 对于渡欢的帮助宁远自然是很感谢的。 双方本是陌生人,只是同为处刑人,沾着点儿同事关系,而为了同事能做到这地步,堪称仁义无双了。 宁远如此想着,就要给工厂付钱。 然后就被渡欢给拒绝了。 理由简单霸气。 “没事儿,不用给钱,这厂子是我随便开着玩儿的,四百件衣服不算啥。” 宁远:“……” 有一说一,按成本价算,这四百件衣服确实不值钱。 但是…… 这特么什么人啊,能随便开厂子? 还特么是开着玩儿?! 带着种懵逼又羡慕的心情,宁远走了。 坐着渡欢拽来的司机开着的卡车,去了荒野。 工厂门口,渡欢面带笑容,目送着宁远离开。 小队里,其他十几名处刑人全程看完了渡欢的操作,都觉得有些……惊异。 虽然队长人挺好的。 但这是不是,对宁远太好了一点?! 听到队友们的议论,渡欢如是说。 “哎呀,毕竟好看的人能让人身心愉悦嘛,所以就帮帮他咯,再说了,荒野上还裸着一帮糙老爷们儿呢,咋说都得帮一下吧,同事一场,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听到这话,有队员一脸惊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所谓的颜值经济嘛?” “别介,财政部找人忽悠傻哔的软文,别套老娘身上啊,再说了,我也没收他钱啊。” 渡欢笑骂,轻踹了队员一脚。 队员好奇,询问渡欢咋知道这种事儿的。 渡欢神情淡淡的道:“财政部部长是我爸。” “!!!队长,以后,您就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妈了!!” “滚犊子!” …… 宁远坐着卡车又回到了荒野上,找到了躲藏起来的一众处刑人。 众人在听到这些衣服是渡欢从自己的厂里免费拿出来给他们的以后,当场就激动了。 立马对着不在场的渡欢一阵吹捧。 甚至还有好几个人哭着说,大恩难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那家伙,给卡车司机听得脸都黑了。 你们这想吃桃子的想法不要太明显了! 换好了衣服,原本缩成一团的处刑人们又支棱了起来。 一个个腰背挺直,精神抖擞,仿佛之前脸丢完了的裸男不是他们似的。 一群人振了会儿雄风,很快收敛了情绪。 他们拽着宁远闪到一边,围作一圈,开了个集体小会。 会议主旨很简单。 关于他们252位大老爷们儿群体裸奔的事儿…… “打住,群体裸奔的是你们啊,我宁某人可没裸奔!” 众人:“……” 再来一次。 会议主旨很简单。 关于他们251名大老爷们儿群体裸奔的事儿,绝对不能泄 露出去!! “必须得列为不传之秘,娘西皮的,老子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这种丢脸的事儿应该当做谁也不能知道的秘密!” 一名处刑人面红耳赤的喊到。 这话一出,当即有人响应。 嚷嚷着要将这事儿列为秘辛。 要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里的那种等级。 看着这群激动不已的处刑人,宁远沉吟两秒,说道: “可是,这事儿都有252个人知道了……算上渡欢她们两车人,有288个人知道了。” 末了,宁远看眼卡车司机,又添了一句。 “算上司机师傅,至少有289个人知道了,你管这叫不传之秘?” “真要叫不传之秘了,多余的那37号人是不是得杀人灭口了?” 刚刚还叫嚷不断的几个处刑人当时就沉默了,脸还有些黑。 特么的,你说得好有道理哦! 有人张了张嘴,嗫嚅着说道: “……八爷,你要不说点儿别的?” 宁远哦了一声,想了想,接着说道: “咱们的车坏了,被做成了大铁疙瘩,这事儿肯定得知会武协一声儿,他们提供的车子,得知道这事儿的细节吧。” “你们互殴打架,烧了衣服,部门的黑色工牌材料特殊,不会有事儿,但城防部的壁垒出入许可证应该都被烧毁了吧,得补办,城防部得知道这事儿的具体情况。” “另外,你们一群人被精神操控,互殴,这事儿可不小,怎么着都得汇报给上头吧,上头得知道详细情况吧。” 众人:“……”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咱们心里也清楚,就是,八爷你其实可以不说出来的……” “这不是想着让你们认清现实嘛,看样子你们心里也清楚啊。” 宁远哦了一声,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 看着一群人沉默不语的样子,宁远更乐呵了。 特么的,让你们追杀老子。 虽然宁远知道,这些家伙是被操控了才来追杀他的,他们本人都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儿。 但是这伙人之前一边追杀他一边笑嘻嘻的样子属实是太气人了。 这气儿要让宁远憋着,那不可能。 而又不大可能杀了他们,就只能恶心了。 在原地休息一阵,众人选择回到壁垒。 这次的事儿,宁远虽然隐瞒了很大一部分细节,使得在一众处刑人的认知里,整个故事都有些走歪了。 但是,一个很重要的事儿他没有隐瞒: 这一大票处刑人都被精神控制了。 这事儿可不小,自然是需要向上头汇报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票处刑人之后应该会被送进医疗院,进行隔离观察,精神疗愈。 确认没有问题后,他们才会重回一线。 被隔离的日子,估计不会太好过。 “等等,在考虑回去壁垒之后的境况前,咱们能不能考虑下一个现实的问题?” 一名处刑人忽然开口,打断众人的思绪。 众人转头,向他看去。 却见这名处刑人神情严肃的指着不远处那辆运衣服的大卡车,认真说道:“这儿距离壁垒不近,咱们的车又都报废了,只有一辆卡车,所以……咱们怎么回去?” 宁远:“……” 卡车司机:“……” 一众处刑人:“……” 宁远:“我坐副驾!” 卡车司机:“我开车!!” 处刑人们:“卧槽,抢位置啊!” 一群糙汉子,身上还都带着伤呢,就啥都不管了,开始抢位置。 进车厢的进车厢,抢车顶的抢车顶。 车顶要是没位置了,就往车厢或者车头边上一挂,直接吊在了边上。 不少人见车厢边上都没位置了,一咬牙,干脆直接抱住其他人腰,跟挂腊似的,挂在了后面。 两百来号人愣是把卡车挤了个满满当当,差点看不出卡车的原样。 至于那十几辆已经成了机器人外形的大铁疙瘩,则由那些{懒惰}途径的处刑人控制,跟在卡车后面,铛铛的往回跑。 驾驶位里,司机脸都绿了。 他这跑货运的,说实话,超载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 但是……他头一次载这么多人超载的啊! 瞄了眼后视镜,看着车厢边上挂着的一票人,卡车司机嘴皮子直打哆嗦。 特么的,居然还有人冲他笑!!! 你们笑个屁啊!! 司机嘴皮子哆嗦得更厉害了。 嘴里一直念叨着完了完了,回头驾照肯定没了之类的话。 听着这名司机的碎碎念,宁远咂咂嘴,只能在心里画个圈圈祝福对方了。 卡车司机再怎么碎碎念,也不可能愣在原地不发车。 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发动了引擎,向着壁垒方向缓缓前进。 嗯 ……不敢开快了,怕出车祸。 第210章 宁远:收获情报啦! 在司机的心惊胆战中,一卡车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壁垒外面。 没睡清醒的壁垒巡逻兵眼神不大好使,险些将这一车人看成了怪物,差点没给他们来上几枪。 待看清楚这群人是个什么情况后,他们立马将车子拦了下来。 如宁远之前所说的那样。 面对他们这异常情况,城防部这边肯定会安排人询问的。 之后的程序也如宁远所说的那样。 有各个部门的相关人员都跑上来询问他们相关情况。 有人问车是怎么回事。 有人问通行证是怎么没了的。 有人问他们遭遇什么情况才这么狼狈。 面对这些询问,两百多号处刑人的脸黑得跟吃了死小孩儿似的,一个个的都不愿意说话。 到最后,还是宁远代表着众人去发言的。 宁远:“……所以我的定位其实是嘴替是吗?” 找来了一间会议室,宁远将之前给处刑人们说过的故事又给这些相关部门的人员又说了一遍。 这些人听了,也是一脸惊奇。 两百号处刑人被人控制了,然后原地互殴?! 这话说出去真的会有人信吗?! 讲道理,能控制两百多号人的罪人,那种强大,得是离谱到什么地步啊。 可话说回来了,这个所谓幕后黑手控制两百多号人互殴……这人是为啥啊?! 听着他们的疑惑,宁远想了想。 “可能是为了节目效果吧,一对一互殴他不好看啊。” 相关部门的人员:“……” 好家伙,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还为了节目效果? 为了节目效果像话嘛! 你咋不说是为了部落呢? 宁远:……也可以是。 在获取了足够的情报后,相关人员就离开了。 只是,处刑人部门的代表被宁远留了下来。 然后,他将自己遭遇过的那个身穿小丑服,面带微笑面具的傀儡交代了出来,想问问对方知不知道这个微笑面具是谁。 这位代表听完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就是个文员,偶尔跑跑行政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还真不清楚。 于是,他干脆直接给李淮安去了条消息。 十分钟后,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的李淮安出现了。 一见到宁远,他就问起了那个人偶的情况。 听到他问话,宁远又把那个傀儡的样子形容了一遍。 李淮安沉默两秒,又询问宁远是怎么碰到这个傀儡的。 于是,宁远又说了个九真一假的故事。 在他的说法里,他因为抗性比较高,没被控制。 于是在众人互殴时,他立马就润了。 润出去一段距离后,他正好撞上有人在窥视处刑人互殴,嘴里还发出嘻嘻的怪笑。 于是他热血上头,就把那玩意儿揍了一顿。 这才发现那玩意儿是个傀儡人偶。 说着,宁远干咳一声,看着李淮安,一脸诚恳的说道: “李大,虽然我有点儿当逃兵的嫌疑了,但当时那场景我也不可能夹在人群里跟他们互殴,你说对不对,再说了,我这一润,还把幕后的人给抓出来了……虽然只抓到一个衣服角,但那也是抓到了不是!” 听着宁远的形容,李淮安目光微微闪烁。 他看着宁远,沉思片刻,问道: “小子,你之前问这小丑服的情况,是有个什么想法?” “咳咳,那个小丑面具不是戴着个微笑面具嘛,我琢磨着他可能是微笑教会的人,微笑教会在网站上的悬赏不是很高嘛,咳咳……” 宁远没有再说下去,看着李淮安,一副你懂得的神情。 李淮安沉默片刻,看着宁远,忽然问道: “你对微笑教会,了解多少?” 闻言,宁远想了想,才说道: “微笑教会啊,都说他们挺神秘的,乱七八糟的消息也挺多,我了解的也就是网上的一些消息,具体点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啊。” 宁远沉吟,忽然就觉得有些牙疼。 他心里清楚。 这微笑教会多半是冲着他来的。 但他对对方的情报都是一知半解,甚至很多情报都来自论坛吹水,可信度不高。 而微笑教会那边,和过去的青山福利院有牵连,多半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 两相对比之下,宁远就觉得有些不爽。 这以后要是见真章了,自己情报差一截,很可能吃大亏啊。 听了宁远的话,李淮安沉吟唱两秒。 “你说的那个小丑服的微笑面具,我遭遇过,他自称坏孩子小丑。” “但是,就我所掌握的情报,微笑教会十三席,以人的七情六欲为代号。” “分别是,喜、怒、哀、惧、爱、恶、欲、生、死、耳、目、口、鼻。” “而能成为十三席之一,这些人,至少也是二罪身,很难缠。” 说着,李淮安看了宁远一眼,严肃说道: “小子,你要是想吃下他们的赏金,可是很困难的。” “嗨,慢慢来呗,能吃就吃了,吃不下就不吃了呗。” 宁远挠头,看着李淮安笑呵呵的说道。 闻言,李淮安点点头,“嗯,有这种想法挺好,豁达而行,量力而为。” “话说,李大,不是说微笑教会挺神秘的嘛,您咋知道这么多消息啊?!” 闻言,李淮安瞥了宁远一眼,有些古怪的说道:“你这是在质疑官方的情报能力?” 宁远:“……” 行吧,是他宁某人小瞧官方了。 之后,李淮安又和宁远交流了一番,说了不少关于微笑教会的情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一副很忙的样子。 而宁远则拿着李淮安给的情报,和自己在网上收集的消息相互印证,倒是收获不小。 只是,在印证这些消息的时候,宁远难免不去思考一个问题。 李淮安为啥把这些消息都告诉他了? 就因为他说想吃下微笑教会的赏金? 思来想去,宁远觉得可能也只有这个理由了……也可能是觉得他潜力很大,于是进行一些微不足道的投资? 反正应该不会是觉得他好看就是了。 这么想着,宁远离开了会议室。 还有一大帮子处刑人等着问他情况呢。 那群瘪犊子,进会议室前还叮嘱他好好说话来着。 特么的,一个个就知道叮嘱,也不知道来点儿实际的,简直没前途。 说起来,这次处刑人被精神控制,这群人肯定要进医疗院进行隔离观察的。 甚至就连宁远本人大抵也要进行隔离观察。 虽然他本人申明,他精神抗性高,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医疗院的人才不会管那些。 两百多号人都遭殃了,就你没事儿? 真的吗,我们不信! 先隔离了再说!! 宁远:…… …… 李淮安一路急匆匆的回到初星集团。 一进办公室,他便看到落地窗便站着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人。 看到这个男人,李淮安脚步微微一顿。 “正宗先生……” 听到他的声音,窗边的男人转过身来。 这男人身形挺拔,看着很年轻,脸上戴着个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暴露在外的唇角微微勾起,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胸前挂着一块处刑人的制式黑色工牌。 只是与寻常处刑人工牌不同的是,他这张工牌上,刻着暗金色的龙纹,看着很是狰狞。 暗龙军。 处刑人的一支。 与寻常自由散漫的处刑人不同,加入暗龙军的处刑人,是壁垒真正大人物们的‘自己人’ 看着这名代号‘正宗’的暗龙军处刑人,李淮安的双眼微微眯起。 沉默两秒,他才缓缓开口。 “正宗先生,按你说的,微笑教会的相关情报已经给代号‘八爷’的处刑人交代过了。” “嗯,麻烦你了,李先生。” 正宗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又疏离。 第211章 注视(为书友一只卡哇伊的九尾2加更) 李淮安打量着正宗,眼神中有一丝不明显的试探。 暗龙军。 处刑人中特殊种类。 人数相当稀少,据说不超过一百人。 而眼前的正宗。 从他的暗金工牌来看。 暗金龙纹上有三爪,这意味着正宗是三级人才。 这样的人,即便是放在前50号的壁垒里也是很有话语权的高级人才,享有不俗的待遇。 这样的人,居然跑他这来托他办事? 而且还是给一名普通处刑人传递情报?! 这使得李淮安不由思量起来。 这个‘八爷’莫非是什么壁垒核心大人物流落在外的子嗣? 又或者,暗龙军发现了那位处刑人‘八爷’有什么特殊之处,要将其吸纳入队? 似是看出了李淮安的心中所想,正宗轻笑了一声,声音淡淡地说道: “对于真正的人才,我们向来欢迎,只是,究竟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一员,他还需要接受考验,接受……筛选。” “那就预祝他能成功吧。” 李淮安说了一句,心里思索着宁远有什么特殊之处。 好像……挺爱财的? 至于其他的才能嘛…… 好吧,李淮安很忙,还真没功夫去观察宁远有多特殊。 只是,这个爱财的小子大概还不知道。 一群处刑人里的特殊人才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日后是彻底腾飞还是一切照旧,就看那小子在考验中的表现了。 正宗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李淮安神情中的思索,微微一笑。 随后,他转身,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沉默不语。 半张银制面具挡着他的上半张脸。 他的眼神看起来深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质。 他就这么看着窗外,似能透过那层层建筑,看到活跃在大街小巷的某个人。 …… 宁远被隔离了。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拿着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对他询问、试探。 宁远无奈,只能老实的应对着。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不好。 但宁远也清楚,这些医护人员只是按规矩办事,他就是心里不舒服也没法说什么。 ……总不能都杀了吧? 当然,宁远的待遇无疑是比那些确实遭到操控的处刑人要好得多。 他只是接受询问,隔离观察一天。 那一票糙老爷们就要接受各种精神、身体的检查了。 不说他们一个个身上都挂彩了,一些人伤得还不轻,还有不少人是真的受到了精神创伤……各种意义上的。 在医疗院判断没问题后。 宁远特地去那票糙老爷们儿面前晃了一圈,当着他们的面炫了三海碗牛肉面,然后在一群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离开了医疗院,宁远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他的队友们都进去了,他一个人也不好去荒野上乱逛。 而且,荒野上还有个微笑教会貌似在针对他。 他一个人去闯荒野……倒也行。 但是没必要。 用从李淮安介绍的情报来看,微笑教会只有十三席,以人的七情六欲为代号。 没有什么副席、执事之类的玩意儿。 当然,也没有一百零八狂信徒。 ……只有更多的狂信徒。 之前在荒野上,宁远业火七闪,已然来到第三境界,【罪者】。 这个境界,不算高。 以宁远七位哥哥姐姐的力量而言,以一敌多也是能做到的,但宁远不觉得他能仪仗这一点去强杀微笑教会。 那玩意牵涉到青山福利院,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微笑教会手下还有诸多狂信徒。 还是那句话,得慢慢来。 当然,要是那帮子人主动来犯,落他手里了,他肯定要朝他们脖子上来一刀的。 都送上门来了,不刀白不刀。 微笑教会暂时不能主动杀过去。 荒野任务没有队友暂时没法出发。 如此一来,眼下最适合宁远的日常就只有摆烂…就只有悬赏任务了! 现在其他处刑人要么在荒野上,要么在医疗院里,正是他内卷任务的好时候! 这么想着,宁远登上悬赏网站,开始折腾任务了。 就这么的。 在宁远不知道的情况下。 在暗龙军处刑人的注视下。 宁远开始到处吃瓜…肝任务了。 当李淮安偶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有些懵。 他突然就很想问问那位暗龙军的正宗先生,注视着这样的宁远,内心作何感想。 嗯……总觉得对方的神秘气质会掉光啊。 这么想着,李淮安突然就有点想乐了。 特种高级人才又怎么样。 遇到宁远这种脑回路有点不正经的选手,什么特种人才的注视都不好使。 李淮安在乐。 正宗则是…… 嗯,他确实有些懵逼。 他以为宁远在得到了微笑教会的情报后,会有所反应。 就算不去直捣黄龙,怎么着也会上网查看更多信息或者整理情报什么的。 讲道理,他连相关词条更新推送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结果宁远刷任务去了?! 你刷任务就刷任务了,你特么还专门去吃瓜? 一妻多夫的瓜有那么好吃嘛?! 你特么还连刷了三个?! 正宗忽然就有些怀疑自家师傅的判断了。 这个代号叫‘八爷’的选手,真的能吸纳进暗龙军吗?! 说到底,自家师傅还很年轻。 没准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呢?! 不不不,不行,不能怀疑师傅的眼光,不然他这个徒弟不就出岔子了嘛。 肯定是这个叫宁远的有问题,不是师傅有问题。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 沉思两秒,正宗深邃的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既然这个叫宁远的喜欢吃瓜,那么……就送他一个大瓜好了。 如此想着,正宗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利用自己的权限,将悬赏网站一个已经沉底了的任务推了上去。 对于李淮安的乐呵与正宗的暗中操作,宁远一无所知。 他接着各种任务,吃着各种各样的瓜。 收获金钱的同时,收获乐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宁远总觉得,中原人的瓜,格外好吃啊! “嗯,不是地域黑,嗯,绝对不是。” 解决了一对母女互相出轨的委托,阻止了一场人间惨剧的发生。 宁远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之后,他又上悬赏网站找任务。 翻了没两页,宁远看到了一条七个月前的老任务。 任务内容很简单,大抵就是哥哥参加明星梦工厂,意外失踪了,想要找到哥哥。 悬赏的金额不低,属于是能让宁远怦然心动的数额。 而且,宁远的吃瓜雷达,呸,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任务不简单,很适合他现在接任务的标准。 看着这个任务,宁远沉思两秒。 然后把任务给划掉了。 都七个月了,失踪这么久,人估计早已经凉透了,没准儿都投完胎了。 换言之,这是一个注定失败的任务。 这种注定失败的活,接了没意义。 有瓜也不吃,丑拒。 正宗:…… 第212章 宁远的猜测 宁远思考得很严谨。 他觉得这个任务不划算。 此外,出于对任务完成度的考虑,他选择放弃了那个高额赏金的任务。 这是宁远基于现实情况做出的选择。 宁远觉得很合理。 但是。 让宁远没想到的是。 不合理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被他划掉的任务,居然频繁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上论坛吃瓜的时候能刷到,甚至还是在热搜榜上看到的。 在街上逛的时候能看失踪者家属的求助广告……和明星梦工厂的宣传广告贴在一起…… 甚至,没过几天,他从酒店出来去吃饭的时候,能看到有家属举着牌子在酒店外游荡。 凄凄惨惨戚戚。 看着就很惹人同情,忍不住想出手相救。 那一刻,宁远感觉到了一种召唤。 那是一种不可捉摸的、命运的召唤! 似乎,这个任务就是他的天命职责所在! ……才怪啊!!! 这特么一看就有问题好吧! 宁远问过那名家属,为什么来处刑人集体居住的酒店。 对方声称是在网上求助的时候,有人留言,说是这个酒店里有人能帮到他,所以他才来的。 之后,宁远也仔细检查过那些情真意切的求助广告。 很明显能看出来,那些广告都是新贴上去没多久的,胶痕都很新。 最离谱的是,家属本人不知道这些广告! 还搁那儿跟他感慨中原好人多呢。 至于网络论坛的推送,宁远倒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网站这玩意儿,想来暗箱操作一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综合种种情况,宁远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被人搞了!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宁远就是觉得自己被人搞了。 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有人希望他能了解这个任务,接下这个任务,以此达到什么目的。 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宁远本能的怀疑到了微笑教会身上。 之前,微笑教会的人操控一大票处刑人来围杀他的行动失败了。 于是他们又换了一个方式来针对他。 宁远是这么猜的。 而且,他觉得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这个任务可能牵扯到微笑教会。 而微笑教会又牵扯到青山福利院。 那在宁远想来,这劳什子任务,怕是在明星梦工厂那里有什么大坑等着他。 这任务,多半微笑教会指向他的又一把寒光凛冽的刀! 宁远只是思虑两秒,再次果断抛弃了这个悬赏。 他又不是傻子,干毛线要跳坑啊。 你要掏刀,老子避战。 合情合理! …… “为什么 啊!!” 正宗有点绷不住了。 他自诩年纪虽不算太大,但一身养气的功夫还是修炼得十分不错的。 但是。 这才间接接触宁远多久? 不过几天的功夫啊! 他就感觉自己的养气功夫都快崩掉了。 不,不止养气的功夫快崩掉了,他高冷、神秘的人设也快崩了啊混蛋!!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深吸了几口气。 有些无奈的正宗只好联系自己那位师傅。 让正宗没想到的是,在他把宁远这几天的操作讲给师傅听了以后,师傅也沉默了。 半晌之后,师傅才给他说了一个不算招的招。 “这……不就是打明牌了吗?” 正宗有些惊异。 “无妨,他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最多也就是疑神疑鬼一下,不会觉得是在接受考验的。” 听着师傅如此说,正宗略微沉吟,点头同意了。 随后,他便开始了相关安排。 一条消息发送出去,一条指令由处刑人高层下达。 这一番暗箱操作,最后的结果就是,宁远接到了一项任务安排。 “……经处刑人高层决议,结合大数据综合表现对比,特邀请您协助清理悬赏网站陈旧任务……” 拿出手机,看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宁远就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而在看到第一个陈旧任务的内容时,他的脸当时就黑了。 这第一个任务,赫然就是去明星梦工厂,帮人找哥哥。 “我丢你个哔哔的老母哔哔你个马啊!” 污言秽语瞬间倾泻而出。 宁远开心得直接把桌子给掀飞了。 狠狠喘了两口气,宁远花了点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他陷入沉思。 首先第一次了解这个任务时,他就选择了放弃。 因为他觉得这是个必定失败的任务。 然后,这个任务开始再他面前频繁出现。 说无处不在有点过分,但怎么着也是个见缝插针。 甚至还把家属拽他面前来卖惨。 第二次,宁远依旧没有选择接任务。 因为宁远觉得,这可能是微笑教会针对他的阴谋。 因此。 实力不构成碾压,他不愿意轻举妄动。 当然,家属凄凉求助的样子自然是很惹人同情的。 心善如宁远见不得这样的事情。 于是他之后每天出门都是从天台走的。 然后。 第三次,处刑人官方给他下任务了?! 之前的种种,宁远可以归结为微笑教会狂信徒众多,用某些方式让这个任务侵入他的生活也不是办不到。 现在。 处刑人官方高层! 通过内网专线给他下任务了?! 还是一个在他判断中,与微笑教会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任务。 这合理吗? 这特么显然不合理吧! 于是,宁远得出了一个结论: 处刑人高层里有内鬼!!! 念头浮现的一瞬间,宁远倒吸了口凉气,感觉自己头皮都麻了。 讲道理,但凡一个知情人和宁远暗示两句,点拨一下,他都不会总结出这么离谱的结论来。 可惜,没有旁人点拨。 一切的结论都是宁远自己总结出来的。 若是旁人知道他的结论,一定会觉得他的结论无比离谱。 可在宁远自己看来,这个结论…… 好吧,其实他也觉得很离谱! 但是! 有那么一丢丢可能性! 而这一丝可能性,足以让宁远提起警惕。 宁远有想过要不要把这个猜测告诉李淮安。 不过,仔细想想他还是觉得暂时先不说。 一来,这个结论只是他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说出去,旁人相信的可能性不大。 二来,有了这个猜测,他再看待其他处刑人时,戴上了一层怀疑的滤镜,很难把这种事儿说出来,即便对象是李淮安。 三来,就算李淮安是好人,没有问题,他也没法保证李淮安身边的人就没有问题。 万一他前脚刚把消息泄露给李淮安,后脚他和李淮安就身中十七枪,自杀在荒野了怎么办。 这第四嘛……这结论毕竟是他猜出来的,存在着猜错的可能性。 不过有一说一,宁远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 毕竟。 这是事儿也太巧合了。 巧合到他就是告诉别人这是巧合,估计都没人会信。 甚至,宁远觉得就是换个人在他的位置,也会得出这个结论。 但是……万一呢? 世事无常,总有个操蛋的‘万一’啊。 要是他搁那儿信誓旦旦的和人说了自己的猜测,完事儿还特么猜错了,那特么不成了究极社死了嘛! 正是基于这种种逻辑,宁远才决定暂时不将猜测透露给他人。 他需要寻找证据。 利用那些证据去印证他的猜测。 而眼下,便有一个可供他收集证据的渠道。 处刑人高层下达的官方任务。 明星梦工厂家属失踪事件! 这任务要真是微笑教会整出来的针对他的杀局,各种的布置一定很多,而布置一多,就一定会遗留下一些特殊痕迹。 这些遗留中,指不定就有微笑教会和处刑人高层沟通的信息。 宁远需要深入其中。 把那些残留的信息,通通挖出来! 深吸一口气,宁远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忍不住叹息一声。 “看样子,这个坑是跳定了啊……” 第213章 这是1章人物介绍 宁远选择接受任务了。 话说回来,这是官方任务。 没有合理理由,他也没法拒绝。 而在宁远做出了跳坑的选择,接下任务后,又一件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接取任务后,系统自动跳转,给他拽到了一个群里。 群里算上宁远,共有十人。 从名字看,都是各自的代号。 八爷、周公、仲夏、水军、渡欢、前半夜、棠烟、酒鬼、深渊、晨风。 一串代号里,宁远就眼熟两个代号。 八爷,渡欢。 此时,群里一片寂静,无人说话。 宁远想了想,发了个红包出去。 红包进去,一秒不到,被抢完了。 见此情景,宁远不由挑眉。 呵呵,一群人,不说话装高手,结果抢红包比谁都抢得快。 正想着,一个名字已经跳了出来。 【周公】:不是吧老板,统共就一块钱你还平分了啊? 【水军】:我是水军,给我打钱,不然我喷你了! 【仲夏】:谢谢八爷的红包,虽然只有一毛钱。 【八爷】:你们学学人仲夏,好歹是一毛钱,也不知道说声谢谢! 【渡欢】:我谢谢你啊! 【渡欢】:(发送了一个红包) 看到红包,宁远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啪一下,很快抢到手,一千八百八十八。 【八爷】: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牛批!老板永远不死! 【周公】: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牛批!老板永远不死! 【水军】: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牛批!老板永远不死! 【晨风】:谢谢老板…… 【渡欢】:真是谢谢你们祝我不死了啊! 大额红包开道,加上几个人在群里插科打诨,群里的氛围很快热络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天,宁远很快将聊天的节奏带到了这次的任务上。 不动声色间,宁远询问群里的众人是怎么接触到这个任务的。 结果群里众人说法不一而足。 有人说是太久没出门,被上头要求强行出门执行任务。 有人说是看这个任务的赏金够高,动了心思,主动来的。 还有人说是见不得家属举着牌子在街上卖惨,看着糟心,就接这个任务了。 看完他们的种种理由,宁远咂咂嘴,忍不住在群里发了一句。 【八爷】:你们都是好人啊,居然还有几个主动接任务的。 【周公】:嘿,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因为这个任务必须凑够十个人,被拉来凑数的。 【仲夏】:?凑数是什么意思?! 【渡欢】:明星梦工厂参观有人数限制,最低十人成团参观。 【八爷】:原来如此,涨知识了。 宁远发着消息,却是渐渐皱起了眉头。 如果这个任务真是微笑教会联合处刑人高层内鬼给他设的套,那怎么会安排这么多人来和他一块儿执行任务呢? 按理说,这样的套子应该针对他一个人设计才对。 难道是他想多了? 自我意识过剩?! 其实这就是一个单纯的任务? 又或者,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才安排这些人的?! 要不干脆这些人就是微笑教会的狂信徒,加入这次任务是要配合明星梦工厂的圈套来恁死他的。 可这也不对啊。 其他人先不说,渡欢一个富婆有必要当劳什子教会的狂信徒吗? 宁远思考着种种可能性,心里也在和哥哥姐姐们沟通着。 只是越思考怀疑的点越多,越沟通构建的可能性就越多。 许久之后,宁远摇摇头,放弃了思考。 越想越觉得束手束脚。 干脆,就不想了。 与其想那么多,不入跳坑里看一眼来。 反正明星梦工的的机器厂是在壁垒内部。 微笑教会就算真布置了什么套子,也不可能布置太离谱的场面出来。 壁垒的处刑人和武协又不是吃白饭的。 这么想着,宁远和群里的人说了约定的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便去做相关的准备了。 两天之后。 初星集团外,群里的十人以此到位,相互介绍。 随着他们的介绍,宁远也熟悉了除渡欢以外的其他八人。 白柑,男,代号周公。 身具{懒惰}途径和{傲慢}途径。 整个人看着很懒散,被他的双胞胎哥哥白橘送来的时候甚至还裹着毯子在睡觉。 林禾,女,代号仲夏。 {懒惰}途径的处刑人。 无视她的黑眼圈和出场方式的话,她整个人就看着很乖巧,很礼貌。 嗯……至于她的出场方式…… 她是骑着狗来的。 半人高的狗子哼哧哼哧把她驼过来,又哼哧哼哧跑了,狗子走的时候她还冲狗子挥手告别,就……非常有礼貌。 李洛一,男,代号水军。 {傲慢}途径的处刑人,看着倒是没什么特殊之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单反不离手,使得他莫名有种狗仔的气质。 宋琅,女,代号渡欢。 {暴食}途径的处刑人,梳着个狼尾发,看上去干净利落,骑着机车轰鸣而至,看上去无比帅气,尤其是宁远在认出那辆机车基础售价三百七十八万后,宋琅在他眼中简直就渡上了一层光! 观月,女,代号前半夜。 {傲慢}途径的处刑人,看着很开朗,感觉人也不错……不过被她用恶鬼面具吓醒的白柑大概不会这么想。 李虞,女,代号棠烟。 身负{傲慢}途径和{懒惰}途径,看着年纪很小,身材也很娇小,只是和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半天开不了口。 对这种情况还算有经验的宁远第一时间给出了诊断方案:黑色悍匪头套。 然后,这闺女肉眼可见的放松了许多。 陈酒,女,代号酒鬼。 虽然代号是酒鬼,但据本人所说,最讨厌酒,身负{暴怒}途径和{懒惰}途径,看着也很娇弱,但却是个究极社牛,见到渡欢的第一眼就想埋胸,给渡欢整不会了,现在她正在调戏李虞,上下其手,玩得不亦乐乎。 陆渊,男,代号深渊。 {贪婪}途径的处刑人,戴着个黑框眼镜,貌似眼神不是很好使,而且有点轻微脸盲,陈酒和李虞身高相近,俩人儿站一块儿他只看脸会分不清人。 周大福,男,代号晨风。 身负{贪婪}途径和{色欲}途径,据他本人所说,年轻时很帅,只是近两年发福了,身材有点走形,看不出他英俊的模样了。 对于这人,宁远说不上对方帅不帅的,他就是觉得有些眼熟,感觉家里有很多黄金似的。 宁远的碎碎念被周大福听去了,他当时就笑了起来,特么的,当初取假名儿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和金店撞上啊。 听完了所有人的名字,代号和能力,宁远也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说明了自己的代号和能力。 “你们可以叫我八爷,{傲慢}途径,{暴怒}途径的处刑人。” 众人:…… 周大福想了想,提了个中肯的意见。 “要不我们还是以名字相互称呼吧?” 然后这个提议九票全票通过……少的那票,嗯,宁远没反应过来,没能参与投票,但也不重要了。 一行十人相互介绍完了,开始商量这个任务应该怎么进行。 “这个,还是在路上商量吧。” 宋琅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看着众人,笑着说道:“我叫了家里的房车,正好我厂里有一批货要送过去,我们可以跟车队走空径一起过去,费用不用担心,我全包了。” 众人:“……” 这一刻,宋琅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陈酒更是一把抱住了她的腰,眼含星星的说道: “姐姐,你真的不想要一个又能干,又能被干的小女友嘛,不管是双头龙还是蜡烛皮鞭角色扮演,我都会啊,不会的我可以学啊!” “嗯……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太小了,不合我的胃口哦。” 宋琅微笑着表示了拒绝。 陈酒如遭雷击,娇小的身子一下子瘫倒在地,欲哭无泪。 这长不高是她的错吗。 不是啊,那是世界的错啊! 众人:“……”你戏还挺多的哈?! 看着这一帮子颇具喜剧人气质的队友,宁远有些牙疼。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之前的种种猜测,其实都是他自我意识过剩的表现?! 第214章 壁垒101 一行人聊了一阵,靠着插科打诨,稍微熟络了起来。 之后,他们上了富婆宋琅安排的房车。 然后,跟着宋琅服装厂的运输队,一起去了上城区,借道空径离开了z98壁垒,前往明星梦工厂。 明星梦工厂。 虽然名字里带着工厂两个字,听着跟厂房车间似的。 但它其实是在说一座壁垒,编号是z101。 和z98壁垒一样,z101壁垒也属于中原八环内的壁垒之一。 但是。 相比之下。 z101壁垒要出名得多,甩开z98壁垒一大截。 即便z98壁垒因为参与联合规划,出了不少风头。 但相比z101壁垒,z98壁垒的名气还是差了一大截。 z101壁垒是近三十年来,整个中原,甚至放眼整个壁垒联盟都最有名的娱乐之城,壁垒联盟知名造星工厂! 这三十年来,整个壁垒联盟内,有头有脸的超级巨星都是从明星梦工厂走出来的。 这使得z101壁垒声名大噪,风头无两。 而除了碾压其他星工厂的造星能力,z101壁垒还有两个地方格外出名。 一是高强度的残酷训练项目。 据说,在这里训练,练哭练出血那是家常便饭,甚至很多人三更半夜疯狂内卷,卷到昏迷住院都是极为正常的事。 二是血腥残忍的晋升选拔制度。 明星梦工厂汇聚了一大帮人,将他们放在一起如同斗虫养蛊般的激烈竞争,在一场场竞争中,磨炼技艺与心性。 而一旦竞争失败,那就与死亡无异,所有的人气、风光都会被胜者夺走。 这些东西让无数年轻人为之侧目、驻足,犹豫不前,甚至怯懦畏缩。 但,从其中厮杀出来后的风光,却又让无数壁垒青年男女趋之若鹜,甚至有孩子从小就立志当大明星。 每年,前往明星梦工厂报名的人犹如过江之鲫,不可计数。 当然,明星梦工厂不是谁都能进的。 正如之前所说,它的筛选机制非常残酷。 里面的评选人员眼光也异常毒辣。 大批满怀憧憬的青年男女涌过去,下场大部分都是惨遭拒绝。 然后,他们要么黯然离去,要么成为明星梦工厂的幕后工作人员。 风光无限是不存在的。 风雨苦楚全都是你的。 看完手中关于明星梦工厂的资料,宁远摸摸下巴,有些犹疑地说道:“这个走丢的‘哥哥’该不会是觉得没脸回家,所以隐姓埋名当了梦工厂的幕后工作人员吧?” 听到宁远的猜测,周大福转头看了他一眼,笑呵呵说道: “在娱乐之城隐姓埋名……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倒也是合理的逻辑。” 顿了顿,周大福接着说道: “但是,就算要隐姓埋名,也没必要连家人也瞒着吧,按照失踪者马周的妹妹的描述来看,他们家人彼此间的关系很和谐啊?” 白柑窝在沙发上,盖着薄毯,懒洋洋地说道: “没准儿是被富婆包养了,心里暗爽,但又觉得有些丢脸,就没和家里人联系呗。” 听到白柑的话,李洛一乐了。 他笑着,一边从单反相机里调出一张照片,一边说道: “的确,人活着就有被富婆包养的可能,虽然可能很小,但也有个万一,只是……富婆的审美,应该没这么离谱吧?” 说着,他将照片给众人展示了一下。 看着那张失踪者马周的照片,众人嗯了一声,旋即陷入长久的沉默。 很丑? 倒也不至于。 就是眼睛有点小,五官有点紧凑,脸盘子有点大。 剩下的就是……普通。 嗯,非常普通。 身材看上去也不强壮。 沉默中,众人转头看了眼宋琅。 宋琅愣了一下,旋即丹凤眼一瞪,看着众人,说道:“不是,你们几个意思啊?” “那个,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富婆的审美标准是……不会就好这口吧?!” “啧,别把富婆的审美扭曲掉好吧!” 宋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富婆也喜欢身强体壮,模样帅气的啊!” 扫了眼失踪者马周的照片,宋琅话锋一转。 “不过,要是他天赋异禀的话,没准儿也会有人看上把。” 闻言,众人哦了一声。 陆渊微微一笑,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那看来我还是很有机会的。” “你个脸盲滚一边儿去,天赋异禀那必须是我。” “呵呵,总有地上的小鸡崽妄图直面巨龙的威光。” “呦呵,还巨龙,信不信老子一炮把你打下来?!” 几名男同胞莫名奇妙就吵了起来。 事关男人尊严,这方面的好胜心总是莫名其妙的强。 在这争吵中,宋琅几个女孩子很默契的后退了一步。 戴着黑色悍匪头套的李虞小声询问陈酒,陆渊他们在吵什么。 陈酒一脸严肃的表示,那是涉及到长度与宽度的较量,事关男人尊严,搞不好会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一旁林禾也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一脸认真的样子。 观月则是很配合的做了一个手势,面色沉着的说道:“搞不好,就是黄枪进去,白枪出来啊。” 宋琅:“……” 李虞动了动嘴,往旁边瞥了一眼,“那为什么宁远先生不争啊?” 闻言,其他几个女孩儿都看了宁远一眼。 却见宁远正皱着眉在翻阅手机信息,查找和明星梦工厂有关的信息。 见状,几人对视一眼,神情莫名的说道:“可能……他没有?” “嗯,也可能是……不屑与凡人争斗?” 言语间,她们看着宁远,视线下移。 李虞一脸莫名,也跟着下移视线。 宋琅:“……” 你们懂得是不是太多了点?! 宁远没有在意自己被人观察的事。 对于自己的队友们不声不响的向着喜剧人的定位一路狂奔这件事,宁远选择了无视。 虽然这些家伙插科打诨,吵吵闹闹,一个个喜剧天赋拉满,看不出别的心思。 但宁远并没有完全对他们放松警惕。 人设可以凹。 造形可以做。 甚至,人的言行举止,礼仪姿态都是可以伪装的。 喜剧人不代表不能是微笑教会的狂信徒。 插科打诨不代表这些人没有心机。 当然,不排除他们真的是沙雕。 但是宁远这怀疑的滤镜已经戴上了,一时半会儿的让他摘也摘不下来。 姑且,就这么保持着警惕吧。 房车混在运衣服的车队里,一路向前。 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 在临近夜晚的时候,众人终于来到声名赫赫的z101壁垒。 近三十年来,风头无两的明星梦工厂! 第215章 霓虹不夜城 z101壁垒。 明星梦工厂。 宁远久闻其大名,如今却是第一次见到。 此时。 天临夜色,黄昏将尽。 宁远等人身处城市当中,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宁远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 但是他自己对这个z101壁垒有了一个很……奇怪的初印象。 潮! 光鲜,酷炫! 街上来往的人都很头发是炫彩的,要么染成各种各样的颜色,要么挂着各种奇怪的彩色发饰,他们的衣着色彩也是无比鲜艳的,无论男女皮肤都是白皙透光,将那些艳彩的衣服衬得更加绚丽。 潮流的穿搭,大胆的内衬,激情四射的活力。 除了服装大胆,这些年轻男女的身上还戴着不少发光的小饰品,在不停地闪烁着,为这座城市的街景多渲染了一份光污染。 宁远等人看着这些来往行人,都有些懵。 这一刻。 他们都有种自己成了土包子的感觉。 当然,不是说他们对周围人的衣着装扮有什么艳羡之情。 而是此刻,他们这十个人,从服装风格到行为举止,甚至是皮肤细腻程度都和这些人格格不入,成了相当土包子的存在。 代号水军的李洛一甚至都忍不住拿起单反相机,对着街上来往的行人拍了几张照片,嘴上直呼涨见识了。 宋琅深吸一口气,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面色微微沉凝。 “我之前就听说,z101壁垒的整体风格和其他壁垒很不一样,我已经很努力去想象了,但是今天见了……原谅是我见识浅薄了,这也太特么不一样了。” 戴着黑色悍匪头套的李虞打量了周围一圈,有些迷茫的看了宋琅一眼。 “琅姐,以你的眼光来看,这些人的造型……怎么样啊?” “虽然可能在这里是正常妆造,但在我看来,他们的造型浮夸,矫揉造作,中看不中用。” 宋琅很诚实地回答了李虞的问题,对这些人的炫彩皮肤做出了辛辣的点评。 言辞犀利,刀刀见血。 仿佛是能往人心里戳。 得亏了她的声音不高,就宁远他们几个在附近的能勉强听见。 加之周围来往的行人又足够喧闹,将她的声音掩盖过去。 不然,她这句刀刀见血的辛辣评价多半会被传开。 到时候,天知道会有多少这种穿搭风格的拥护者来攻击她。 要知道,这里是z101壁垒。 是最容易出现明星效应的地方。 宋琅的评价要是传开了,那些妆造浮夸的明星们的粉丝怕是会化身恶狼,将宋琅冲到退网的。 嗯……如果宋琅影响力够大的话。 被街上绚丽艳彩冲击得懵逼了一阵。 回过神来,宁远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一阵,然后就要往壁垒深处走去。 他们打算去初星集团看看。 一来是正常流程,二来是想看看,能不能从本地的处刑人身上问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如今,宁远等人身处z101壁垒的上城区。 这里的建筑、街道看着有点浮夸,但没有太过离谱的地方。 除了与周围来往行人有些格格不入,众人也没有如何不自在,大摇大摆的走着。 倒是那些妆造浮夸的本地人会时不时对他们投以视线,神情中的鄙夷,不言而喻。 街上,随处可见豪车停放,保镖开道。 那是一位位大牌明星出没。 在成群的粉丝中穿梭,与粉丝互动。 尽管那些大牌明星,宁远一个也不认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大牌明星们那种受人追捧的排场有了深切的认知。 ……这特么也太妨碍交通了! 心中正暗吐槽,宁远忽然发现了异常。 周围来往的人忽然在频繁的看时间! 就连之前还在人群中穿梭的大牌明星们也驻足而立,频频查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不时抬头看眼天空。 而随着他们的动作,查看时间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宁远等人都被裹挟着,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嗯……快七点了……所以呢? 几人相互对视,不知道这些人搁这儿眼巴巴的看时间是个什么意思。 但,几人心里都有所预期。 马上要有大事发生了! 时间即将到达夜晚七点整,已经进入倒计时的阶段。 宁远甚至听到周围有人在倒计时。 慢慢的,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多,街上的人群脸上渐渐多了些兴奋的神情。 “……3、2、1、0!!!” 在宁远等人的惊异中,街上人们的倒计时声归于统一,来到了最后一个数字。 此刻。 夕阳不见,天地昏暗,黑夜降临。 下一刻,一团紫色的光从z101壁垒上城区的中心处升起。 绚丽,耀眼,又悄无声息。 紫色的光团升上高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无声炸开,化作各种颜色的光点。 紧接着,光亮由中心处向外扩散,如烟花般绽放。 上城区大大小小的建筑染上了那些光亮,都依次亮了起来。 红紫交织的霓虹环绕着建筑。 黄蓝两色的灯光装饰着大楼。 粉绿相间的招牌点缀着街道。 城市被霓虹包裹,无比璀璨,又充斥着科幻感,耀眼的霓虹冲上天空,将紫黑的天空染上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街上行人的脸上也都侵染着各种光亮,就连眼中都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他们举手欢呼。 为城市的梦幻霓虹喝彩。 那些大牌明星们也为这般绚丽鼓掌,似乎目睹了什么奇迹的诞生。 整个上城区都处于一片欢呼当中。 而在这阵欢呼热闹的人群中,有那么一伙人格格不入。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呆滞。 只有时不时微微抽搐的眼角表明了他们现在的心情并不平静。 沉默片刻后,他们齐齐深吸一口气。 “有病!” “无聊……” “神经病啊!” “我靠,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就这?就这?这有什么好欢呼的?!” “这要是灯光秀也就算了,可这也不秀啊?” 宁远挠了挠头,看着周围欢呼的行人,沉思两秒。 他上前一步。 看着一位身穿炫彩皮肤,正在欢呼的路人,宁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这路人向他看来,宁远开口问道: “兄弟,你们在这霓虹灯光里欢呼,是因为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不是啊,就是霓虹灯很好看,我们在为这奇迹的霓虹欢呼啊!” 路人一脸老实的回答,脸上还有些兴奋的红晕。 显然,刚刚欢呼他呼得很用力。 听着路人的话,宁远又茫然了一瞬。 “没有节日……就单纯的为霓虹灯欢呼?!” 似是看出了宁远的茫然,路人笑了笑,很友善地说道:“兄弟,其他壁垒来的吧,安心,z101壁垒是这样的,你以后习惯就好。” 说着,他指了指被霓虹灯光笼罩的城市,向着宁远大声笑道: “哥们儿,欢迎来到z101壁垒,欢迎来到明星梦工厂,欢迎来到……霓虹不夜城!” “霓虹……不夜城……” 宁远咀嚼着这几个字。 沉吟两秒,他看着一脸骄傲的路人,试探着说道:“可刚刚……这城不是黑了吗?” 路人:“……” 第216章 兄弟,入团吗? 路人被宁远一句话干懵了。 看着一脸懵逼的路人,宁远心情好了些。 然后,他拽着宋琅等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街上人来人。 街道两边停着的明星豪车太多,开车的话很不方便。 无奈,众人只能把房车停在一边,然后步行前往初星集团。 ……从大楼天台步行走的。 根据导航,来到z101壁垒的初星集团。 众人看到初星集团的大楼都是愣了一下。 正常的初星集团建筑风格都是比较低调的,虽然都是处于中心区域,但不会太过显眼,属于是扔到一堆大楼里平平无奇的存在。 但是。 z101壁垒上城区的这个初星集团大楼却无比亮眼。 霓虹、彩光,灯牌闪烁。 甚至在一面墙上还有霓虹灯组成的性感女郎在跳舞。 那舞蹈……热辣奔放,简直没眼看。 宁远等人脸皱成了一团,满脑袋问号,只觉得他们可能是穿越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看着那热辣奔放的霓虹女郎,周大福忍不住说道: “z101壁垒的同事们……生活挺刺激哈?” 宁远眉头挑了挑,忍不住嘶了一声。 “刺不刺激我不知道,显眼倒是够显眼的。” 说着,宁远四处看了看,却是话锋一转。 “不对,这里的初星集团这么干很正常,完美的融入到了周围的环境当中,一点都不显眼!” “是这么回事。” 富婆宋琅嘴角抽了抽,接着说道。 “要是初星集团什么霓虹灯光都没有,反而会非常显眼了,现在它这个样子在z101壁垒才是正常。” “只是我们日常接触的都是正常的集团大楼,因此看它才会觉得奇怪,可在这里,奇怪的实际是我们。” 闻言,众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对宋琅这番话很是认同。 宁远啧了一声。 看着初星集团大楼大门前那些进进出出的花里胡哨的男女们,他对身旁几人说道: “所以……咱们这些异类,要不要也搞一搞?”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沉默了两秒。 周大福和陆渊的接受度显然不高,都是面皮子直抽抽,直说没必要。 他俩一个微胖,一个戴黑框。 要是换上一声炫彩皮肤,那是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倒是陈酒和观月很想试试炫彩皮肤。 她俩都有点儿社牛体质,陈酒更是个社交恐怖分子,对于炫彩皮肤的接受度还是挺高的。 宋琅对于炫彩皮肤不是很感冒。 但是在观察了四周两秒后,她觉得,还是接受炫彩皮肤的好。 “咱们之后要在这儿做任务,太显眼的话可不太好。” 陆渊哈哈笑了两声。 “琅老板,你这话说的,咱们哪儿显眼了,咱们明明这么低调。” 话音刚落。 他就感觉到十几道视线刺在了他身上。 那些视线,来自周围穿着炫彩皮肤的路人们。 陆渊:“……” 周大福抹了把脸,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好像……是挺显眼的哈?” 说到底,还是思维逻辑没转过来。 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人穿炫彩皮肤,那这一个人就是怪咖。 可一百个人里有99个怪咖,那剩下的那一个正常人才是不正常的。 现在,宁远他们就是剩下那个正常人。 扭转了正常观念,众人很快明白了他们现在服装的劣势。 于是,十分钟后。 宁远.至臻炫彩版登场! 不只是宁远。 十人队全员都换上了炫彩皮肤,甚至李虞的头套也成了炫彩的。 众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光污染。 只是,陆渊很强硬的没有把黑框眼镜也换成炫彩的,怕把眼睛给闪瞎了。 一群人换了衣服,周围扫来的视线顿时没了。 对此,众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得亏了这附近的店里有游客体验店,能买到不少外套、假发和饰品。 现在他们都不是‘异类’了。 之后,他们融入主流,一边看着周围的霓虹灯光,一边走进了初星集团大楼。 然后,他们在前台的指引下,见到了上城区初星集团的彩虹,不是,是负责人。 嗯……应该是负责人吧? 宁远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彩虹衣,彩虹裤,染着彩虹头,身上灯光装饰都是彩虹色的中年,陷入沉思。 中年人看着面前的十人,目光中带着一抹审视。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宁远身上,神情骤然一变。 原本沉稳又威严的神情变成了一种老狐狸看到小白兔似的狡猾笑容。 然后,他满脸笑容的看着宁远,伸手拍了拍宁远的肩膀。 “兄弟,入团吗?” 宁远:“?!” 见宁远有些呆,中年人继续忽悠小白似的说道: “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面容清秀,身段优美,没胸没屁股的,这是混男团的一把好手啊,相信我,只要你入男团,不出两年半,那必是人间顶流,未来三十年,大街小巷都会是你的名字。” 众人:“……” 宁远干咳一声,不着痕迹的移开了中年人的手,直言道:“大叔你正常点,我不是来入团的。” 一边说着,宁远给身旁几人去了个眼神。 尼玛,这儿真是处刑人的集团总部?确定不是什么奇怪的娱乐经济公司?! 宋琅李虞等人对视一眼,向着宁远耸了耸肩,表示我们不懂,我们和你一样震撼。 “哦,这样啊。” 听到宁远说拒绝入团,王和的热情瞬间消去了许多,又重新变成了威严的样子。 他看着宁远等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既然不入团那么,你们是来z101壁垒干什么的呢?” 你现在再严肃也严肃不起来好吧! 再说了,处刑人出没,除了任务还能为啥?! 宁远等人心中吐槽,还是老老实实声明了自己的来意,做任务。 王和哦了一声,只道是自己知道了,让宁远等人好好干。 只是王和心里有些犯嘀咕。 有处刑人来他的地盘做任务,这事儿之前有人和他汇报过吗? 在弄清楚宁远等人的来意后,王和二话没说,直接给了权限,让宁远等人自己去查,城防部的数据和武协的监控。 宁远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王和这么的……大方。 一上来就直接给权限,简直不要太配合了。 随后,十人又咨询了王和一些事情,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王和沉默片刻。 “嗯……十条小鱼儿来到这明星工厂,不知道会不会搅弄起什么作用风云呢?” 低声呢喃几句,王和来到落地窗边。 看着夜空,他理了理自己闪烁着彩虹光泽的头发,神情中有些忧郁。 “马上要起风了啊……该死的天气预报,说好了今天没风的,可怜我这一头秀发啊……又要遭殃了。” 话尽,王和叹息一声,满脸苦恼。 第217章 日恩团 离开王和的办公室。 站在霓虹闪烁不断地走廊里,宁远忍不住吐槽起来。 “我的妈呀,这里的负责人是都是这种风格的嘛,怎么感觉跟娱乐公司经纪人似的?” “与其说是经纪人,不如说是星探,专门在街上拦人递名片的那种。” 白柑披着一件炫彩毯子,叹息着说道。 备懒如他,今天已经说了够多话了,嗯,可以不说话了,现在应该睡觉时间了。 听了白柑的说法,宁远等人点头赞同。 说着话,几人就要离开初星集团。 就在这时,十几道身影突然跳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穿着制式团服,分成男女两边。 脸上挂着热情且充满感染力的笑容,看起来活力四射。 他们看着宁远等人,目光灼灼。 然后……他们开始尬舞了。 宁远等人:“?!” 众人一脸懵逼,旋即脸上露出些微惊恐之色。 然后他们默默的向后退两步,离那些跳舞的人远了一点。 那些跳舞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宁远他们的动作。 不过就算看到了他们也不会在意。 他们继续热情的唱着,舞蹈着。 片刻之后。 歌终,舞止。 宁远等人以为尬舞结束了,刚松了一口气,然后这些人又开始飙台词了。 “星光闪耀,群星为我们而明!” “鲜花织锦,繁花因我们而盛!” “我们是,日恩天团,期待你的光临!” 一边说完这无比尴尬的台词,一边摆出了令人无比尴尬的结束动作。 宁远等人:“……” “啊…嗯…精彩……真特么棒,好了,我们走吧。” 宁远嘴角微微抽搐,有些不知所措的后退两步。 他点点头,看着面前这群人,勉强地笑了笑,然后领着众人往外走。 然而,这个劳什子日恩天团又一下子把他们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男人跳出来,一把抓住宁远的手,一脸激动的说: “兄弟,要不要加入我们日恩天团男团,跟着我们一起走上人生巅峰,拥抱幸福生活!”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有正经工作。” 宁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用力将手抽了出来,一边心里对正在起哄的几位哥哥姐姐发出强烈谴责。 吖的,迟早有一天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尬得抠脚! 面对宁远的拒绝,男团成员也不放弃,而是继续劝宁远入团。 “诶,我们也有正经工作,但这不耽误成为男团偶像啊!” 一名男团成员说着,将一个黑色工牌拿到宁远面前晃了一下。 看着那个黑色工牌,宁远直接傻了。 等等,日恩天团,日恩…… 卧槽?! 宁远一下子震惊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初星集团初星集团的叫,都忘了处刑人集团大楼真正的名字是叫‘初星日恩集团’了! 初星日恩集团…… 这个偶像团是叫日恩天团…… 所以,这个团,是处刑人集团推出来的? 不,不对。 这特么就是由处刑人组建的男女团啊! 宁远当时就迷了。 这事儿也没听说过啊,论坛都没点儿踪迹的。 还有,你们这些人也是处刑人,都特么不做任务的嘛,z101的工资这么好拿?! 似是看出了宁远的疑惑,这名处刑人解释道: “嗨,任务什么的,抽空搞定就好。” “再说了,集团里还有其他处刑人呢,有他们就够了。” 很是敷衍的说了一句,似乎对任务不是很在意,然后这名处刑人又开始给宁远画饼。 他从明星收入待遇,到万人追捧的状况,再到声名永流传的前景等方面,给宁远画了无数大饼。 而宁远除了在收入待遇上动心了一下——日入百万,由不得他不心动——其他的饼他都是用一个‘哦’字应付过去。 十人中,不只有宁远受到了日恩团的邀请。 陆渊和李洛也被几个男团成员‘围攻’了。 这俩人的模样不差,底子很好。 虽然气质看起来有些异常,但是几个男团成员表示,这都不是事儿,化了妆了谁也看不出来! 陆渊、李洛一:“……” 当偶像本来就是想要出名的,还化了妆谁也看不出来?你们听听这像话嘛! 白柑:“……” 很好,没人邀请我,可以继续睡觉了。 周大福:“……” 什么意思,为什么没人邀请我?胖子就不能成为男团成员嘛,再说了,老子是特么的微胖,老子底子很好的好吧! 男的这边除了白柑和周大福,都受到了邀请,至于女生这边,也遭到了女团成员的邀请。 劝人的方式也是那一套,收入,名声,风光无限。 面对这个局面,几名女生都有些手足无措。 即便是社交恐怖分子陈酒也有些不知道说啥好。 就在这时,宋琅很冷静的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点了几下。 然后,她声音平和的说道: “首先,感谢你们的厚爱,但是,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的同伴们很困惑,他们也表示过婉拒了,还请你们见好就收……另外,据我所知,你们日恩团有着不少困难存在,按我的推想来说,你们应该暂时没有实现那些饼的能力,所以,能麻烦你们让让吗?” 宋琅平静的说着,声音却莫名有些凛冽。 日恩团的几人听着,突然就有些害怕,仿佛下一刻,宋琅就能从腰后掏出一把枪来把他们都毙了。 事实上,在听了宋琅那些委婉的话以后,日恩团的成员们也有些沉默,突然就有些不想说话了。 诚如宋琅所言,他们的团却是遭遇了不少困难,也很长时间没有起色了。 他们,确实没有能力实现那些饼。 沉默良久后,日恩团的一名处刑人叹息一声。 “追梦的道路上……注定有无数坎坷荆棘……都会过去的。” 宁远:“……” 宋琅:“……” 众人:“……” “不得不说,这台词也太经典了。” “一瞬间以为自己来到某个烂俗偶像剧的拍摄现场……” “诶,那这么看来,他应该去拍戏而不是唱歌跳舞?” “有道理,他的情绪感染能力挺强啊!” 说话的处刑人:“……” 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在渲染情绪,而是在说实话? 嗯……要不真去拍戏试试? 宋琅看着面前神情有些恍惚的日恩团成员,声音平淡的说道: “……综上所述,我们对加入你们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能请你们让让吗?” “额……” 日恩团的团长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在见到宋琅犀利的眼神后,他沉默两秒,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叹息一声。 宋琅把话说明白了,这些个日恩团成员也不好意思再去邀请宁远他们入团了。 他们勾肩搭背,叹息着,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他们的神情茫然又失落,脸上没了之前跳舞时的热情笑容,就连身上的团服也耷拉下来,似乎失去了活力的支撑。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宋琅犀利的眼神顿时敛去,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些人……应该不会伤心过度,然后去跳楼吧?” 宁远等人:“……” “好歹是处刑人,应该不至于跳楼吧?” “话说回来,处刑人跳楼,除非楼高得离谱,不然没那么容易死吧。” “说实话,虽然这些人,跳舞很差动作不齐,没有力度,唱歌走调,但他们的笑容真的很热情,很符合男团女团的那种笑容。” 戴着炫彩头套的李虞小声说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众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都有些古怪。 见此情景,李虞有些畏缩的往陈酒身后躲了一下。 宁远咂咂嘴,看着李虞说道:“李虞啊,下次这种话不要说出来,容易被冲。” 宁远说完,宣布了此间事了,然后出去忙他们的事儿去了。 离开前,宁远看了眼日恩团离开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z101壁垒的人似乎都对成为明星无比追捧,对其他职业则并不看重。 这就是所谓的娱乐之城嘛…… 第218章 没有数据 日恩团的出现,让宁远觉得这z101的处刑人多少有些不正经。 但是,宁远没想到的是。 武协和城防部那边……也很不正经。 “欢迎来到武协,我们是治安之花团!” “嗯嗯嗯,好好好,走走走走!” “欢迎来到城防部,我们超级男团,壁垒尖刀团!” “尖尖尖,刀刀刀,快跑快跑!” “等会儿,跑什么,你们是不是有问题?!” 宁远等人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片刻后。 众人来到一栋楼的天台,顺利摆脱了那个什么尖刀团。 站在楼边,宁远喘了口气,往街上看去。 街上人来人往,绚光闪烁,能看到有不少男女在街边跳舞,叫嚷,大声吆喝,似乎是某个小团队在街边表演。 可惜,驻足停留观看的并不多。 实在是街上的表演的人太多了,很多表演妆造同质化,使得这些路人失去了兴趣。 看着这些情景,宁远忍不住抹了把脸。 “好家伙,看样子这是全民娱乐啊。” “是啊,甚至连武协这种治安系统的部门都推出偶像团队了……简直离谱。” 李洛一说着,一边查看单反相机拍的照片,神情相当古怪。 宁远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居然拍了那什么治安团和尖刀团的照片。 宁远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拍这个干啥?” “我想知道,要是其他壁垒治安系统的成员看到101的同事这个吊样,他们会作何感想。” 说话时,李洛一笑得很恶劣。 大有狗仔收获大新闻,想要爆料的意思。 见他这样,一旁的陈酒忍不撇撇嘴。 “z101这么多年了,要等你曝光,黄花菜都凉了。” 李洛一怔了一下,“说得也是啊?” 一旁宋琅拿着手机点了几下,很快说道: “这里,类似的新闻十年前就报道过了,一名记者来z101壁垒玩,结果遭遇了那样的武协和壁垒城防,一怒之下,给他们曝光了。” “……然后呢?” “没有掀起半点热度。” 宋琅看着手机面无表情的说道: “留言表示生气的武协治安官倒是不少,但大伙儿一见是z101壁垒,顿时就散了,只说记者少见多怪。” “简而言之……” 宁远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嘶了一声。 “大伙儿都觉得,z101就该这样?那要是发生事件了该怎么办?” “有那些没资格当明星,没法入男团女团的人处理。” “诶,全民娱乐,诶……” 宁远叹息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 “咱们来这儿干嘛来着?” 众人:“……” 一旁的观月小声说道:“对哦,我也想问,咱们之前去武协和城防部干啥来着?” “不是要去调查什么东西吗?什么东西来着?!” 林禾小声回应,神情中也有些迷茫。 奇怪,他们要干啥来着?! 接连三段尬舞,三次冲击,给他们的脑子冲得有些凌乱了。 黑眼圈浓重,一脸懒散的白柑叹息一声。 “咱们不是要去查失踪者马周的壁垒出入记录和活动记录的吗?” “对哦,差点忘记了。” 宁远拍了一下巴掌,接着说道:“所以,咱们找到了吗?” “找个鬼啊,净被尬舞创了,正事儿全给丢了!” 周大福有些不爽地说道。 特么的,路上被离波人拦着问要不要入团,就连白柑那个黑眼圈快连成一圈的家伙都有人来问他要不要出道,就他一个人无人问津。 特么的,一群没眼光的玩意,居然敢瞧不起微胖!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身皮给撕了,彻底改头换面,然后惊艳所有人! 听着周大福隐含怨念的话语,众人沉默两秒。 总觉得,来这z101壁垒后,他们行为节奏都乱套了。 特么的,光被创了,正事儿一点没办。 沉默半晌,一行人又去了一次武协和壁垒城防部。 这次,他们分工就比较明确了。 一部分人和那些男团女团周旋聊天,顺便打听这个壁垒里有没有其他值得一提的事。 一半人则跑去和那些比较正常的工作人员沟通,获取他们需要的东西。 因为有王和给的权限,所以宁远他们的行动进展还算顺利,很快就把相关的出入记录和对应日期的监控录像搞到手了。 之后,一群人迅速逃离现场,跳上天台躲清静。 上了天台,宋琅立即将拿到手录像导入随身携带的电子屏中,开始查阅起来。 其他人则是凑在一起,交换之前和那些男团女团聊天得到的信息。 聊着聊着,众人就发现了一点异常。 z101壁垒虽然明星、偶像团众多,但他们多是本地人由本地公司培养出来的,这些人的筛选、出道条件要宽松许多。 而大量涌入z101壁垒的外地人,想要当明星,那就需要经过严苛的训练。 网传的残酷筛选制度,也是针对这些外来者的。 而训练他们的都是同一家公司: 大娱乐家梦幻工厂 z101壁垒之所以会有明星梦工厂的称号,就是因为这个公司的存在。 按理来说,马周一个外来者,想要参与明星选拔,应该也是加入这个梦幻工厂,而这个梦工厂则位于下城区,占据了整个东区的位置。 “换句话说,马周的踪迹有迹可循了。” 宁远挑了挑眉,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监控都找到了,那把马周找出来应该很容易啊? 那为啥这个任务会沉了七个月呢? 也就在这时,一直在查监控的宋琅开口了。 “没有!” “?什么没有?!” “下城区的监控录像……全都没有,近一年的内容我都筛查了一遍,这些录像全是上城区的,没有半点片段属于下城区。” 闻言,众人都是一怔,觉得不可能。 中原地区的壁垒,其上下城区的监控录像数据,都是联合存储在一起的,统一放置在上城区专属数据中心。 正常来说。 宁远他们身处上城区,完全可以调取马周在下城区参与训练的监控视频。 可实际情况却是,他们没有获得相关的监控数据。 并且,不是马周个人的相关数据不存在,而是整个下城区的监控数据,都没有了!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z101壁垒上下城区的监控数据都分开了,咱们想找数据,得去下城区的武协走一趟?” “应该是的。” “得嘞,被创了半天,结果白忙活了。” “嗯,也不算白忙活吧,至少又出了一个调查目标:大娱乐家梦工厂。” “到时候在下城区找监控数据的时候,只要找这个梦工厂附近的就行。” 宋琅说着,将电子屏收好,“怎么说,咱们现在去下城区吗?” “嗯,现在去吧。” 宁远点点头,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去下城区以后,他们查询数据的过程也不会太顺利。 第219章 和想象的不一样啊? 壁垒的标配是分为上下城区。 z101壁垒也不例外。 只是,z101壁垒上城区一片炫光霓虹,光污染严重。 而比起上城区,通常都会更乱一些的下城区会是个什么样子,宁远他们都有些不想象不到。 ……会有人拿着霓虹炫光菜刀砍人吗? 抱着这样想法,一行人借由巴别塔前往下城区。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 这个问题的答案揭晓了。 有砍人,没有炫光菜刀,武协的人正在抓人。 除此之外,下城区的模样也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 他们原以为这里的光污染会更严重一些。 可实际却是……就还好?! 虽然霓虹炫光、宣传当明星有前途的灯牌依旧不少,但相比上城区满城尽是光污染的场面,下城区反而显得干净许多。 虽然也有不少人有炫彩皮肤,但没上城区那么离谱。 众人在上城区被创了好几遍,此刻见到这般……干净清爽的场景甚至心里都忍不住生出惊奇之感。 宁远更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都说上下两个城区乃是天壤之别,如今一见,确实如此,古人诚不我欺啊。” “古人又说过这话了?” 陆渊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吐槽。 宁远挑眉,看了陆渊一眼,乐呵呵的道: “你就说古人说没说过这些字儿吧。” 陆渊:“……” 古人真该谢谢你给他们这么多戏啊! 一行人离开巴别塔,也没多停留,直奔城防部和武协去了。 拿着王和给的权限,宁远他们拿监控数据的过程倒是很顺利。 而且这个过程也很舒心,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团来问他们要不要入伙。 明明是正常情况,但宁远他们就觉得很舒服,感觉效率都高了不少。 得益于此,他们可以坐在武协的办公室里慢慢翻视频,而不是拷贝了一大堆数据,然后躲到天台上去拿着一块小电子屏一点点看。 这个开局和进展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只是,问题还是碰上了。 失踪者马周进入壁垒的狼狈身形倒是找到了,但是,之后的影像却是没有再找到半点。 马周就仿佛是一滴水。 而这下城区就好像一片湖。 水入湖中,难觅其形。 一群人瞪着个眼珠子,在监控录像前站了老半天。 除了马周进入壁垒那段的录像外,其他时段的录像里愣是找不到半点马周的踪迹。 之后,众人又一起找了整整两个小时。 终于又在监控录像中发现了马周的身影! 录像里,模样还算清秀的马周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憧憬,步伐坚定的朝着东区的大娱乐梦工厂走去。 然后就没有了…… 整个人在之后的监控录像里消失了! 宋琅皱着眉在监控数据库里翻了半天。 片刻后,她得出一个结论。 “监控数据库里没有东区的相关录像……整个东区的都没有!” 闻言,众人怔住,转头看向一旁陪同的武协治安官,问道:“什么情况?” 下城区整个城区的监控数据,没按照惯例和上城区放在统一的数据库里也就算了。 现在干脆直接一个区监控数据都消失了? 这可是重大工作失误啊。 追起责来,可是有一大批人要遭殃的。 因此,宁远等人都有些吃惊。 然而,陪同他们看监控的治安官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扫了眼数据缺失的部分,理所当然的说道: “东区那里是大娱乐家梦工厂所属,所有的视频数据是他们把持的,不归咱们这边管。” 宁远:“……?” 听到这番发言,宁远当时就迷了。 怎么回事儿? 一个区的治安监控就不归你们管了? 那出了治安问题怎么办,责任又算谁的? 宁远问了一串问题,并且觉得这些都是很严肃的问题。 然而,听到这些问题,这名治安官竟然直接笑出了声。 “哎呦,这点你可以放心,大娱乐家梦工厂那边可是正经的明星培训工厂,手续都是全的,治安也是没的说,怎么会允许恶性事件出现呢?” “这要是有什么事儿了,那不早就在网上曝光出来了?” “就算真有什么事儿,工厂那边也会有一套处理办法,而且还有不少如你们一般的好手看着,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宁远等人:“……” 特么的…… 还‘如你们一般的好手’? 这话说的,他们是什么看场子的角色嘛! 又找了一阵,确认没有收获后,一行人离开了武协。 站在武协大门外,众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白柑除外,他只想睡觉。 沉吟片刻,他们遥望着远处的东区,大娱乐家梦工厂的所在。 良久后,宁远忍不住叹息一声。 “内部运转,治安自主,还有处刑人长期驻守……这特么就是一个内部小国了吧?” “内部小国不至于,还没经济政治自主呢。” 宋琅拿着手机不断点击,一边说道: “根据网上的信息显示,梦工厂可以入内参观,还会定期举办偶像练习生的握手会,招待粉丝观众。” “虽然练习生都是没出道的,但因为大娱乐家梦工厂有专门针对练习生的训练、竞技节目,会在固定时段播出,因此,很多练习生会有粉丝追捧。” “他们的监控视频自主把控权也是因为要剪辑播放节目,特地从武协那边要过来的。” 说完,她顿了顿,脸色稍微有些古怪。 “这……也太离谱了吧。” 李虞摸了摸脸上的炫彩头套,小声说了一句,“原来……不是讲故事吗?” “看样子不是啊。” 林禾垫着脚尖,看着远处的东区建筑。 她的瞳孔有些失焦,看起来仿佛在走神,沉吟两秒,她又说了一句,“东区的建筑……好丑啊。” 众人:“……” 无视林禾的发言,陆渊一本正经的推了推眼镜,说道: “这么看来,我们想查这个马周的线索,还必须得进这个什么梦工厂了?!” 说这话时,陆渊心中颇感晦气。 他原本还想着能通过监控把这事儿搞定的。 现在看来,果然不行。 听着他的话,一旁的观月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个龙潭,咱们是必须得闯了啊……不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喜欢惊吓盒子。” 白柑:“……” 懒懒散散的白某人忽然想起被某人用面具吓醒的场面,心情有些恶劣。 宁远沉思两秒,看着宋琅问道: “这个入内参观,什么时候可以去啊?” “现在肯定不行,只有每天早上9点到下午5点才是参观时间。” 宋琅说着,在手机上操作一番,然后抬头看着众人说道: “好了,我已经买了明天的入场券,正好明天还有个握手会,咱们也可以去接触一下那些练习生,稍微打探一下。” “额,姑且问一句,门票的价格是?” 宁远小声说道。 “没有握手会的价格是888,有握手会的价格是8888。” “……老板大气,不过,这么贵的定价,会有人来参观吗?” “有啊,来的粉丝还挺多的,我买票的时候都说快售罄了。” “……粉丝的钱,真好赚。” 随后,众人找了一间酒店,入住休息。 等到第二天,他们就要去那个梦工厂了。 其中是一片和平还是龙潭虎穴,他们也不清楚,不好好休息一下可不行。 第220章 小国 翌日,清晨。 众人起身,带着警惕前往大娱乐家梦工厂。 然后…… 看了明星签名。 看了历史走廊。 看了健身场馆。 看了学院食堂。 这一上午就……嗯,正常的参观流程。 没有什么幺蛾子发生。 甚至参观的过程中一路花香作陪,轻音伴耳,比参观一般的展子体验要好上许多,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甚至让宁远生出对得起那8888的入场券价格的感觉。 嗯,不对不对,8888的价格还是太离谱了。 摇摇头,宁远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过也就是一点。 他大半个脑子还是有些懵的。 他们可都是带着闯龙潭虎穴的心情来的。 可现在的感觉却是他们……走错了场子。 对,就是走错了场子! 那感觉就像一群人要去拍武打片呢,结果却来到了青春校园偶像剧的拍摄现场。 嗯,是的,就是校园偶像剧。 z101壁垒的东区被一堵高墙围住,常人只能看到里面的建筑的顶棚,却很难弄清楚里面的建筑风格和布局。 而一旦进入高墙后面,建筑风格立马鲜明起来,就是纯粹的学院风。 一群俊男靓女穿着肥大的校服在学院里走来走去,身形忙碌。 有人神情轻松,有人面露焦虑。 就和普通高校学子一般。 而他们需要上的课也很细致,除了必修的文化课外,还有各种专业特技课程。 从乐感培养到编曲制作。 从笛子二胡到吉他钢琴。 从说学逗唱到形体礼仪。 总之,花样非常之多。 而且,老师们上课的态度也非常严苛。 每日的训练任务,课后作业都必须完成, 要是完不成,轻则打骂,重则跑圈。 美其名曰: 训练心理素质,强化抗击打能力,增强体力基础。 按照带队老师的话说,明星偶像出道,少不了流言蜚语,演员演戏少不了磕磕碰碰,因此对应的训练自然少不了。 至于跑圈训练体力…… 无论是未来唱跳还是赶场拍戏,充足的体力是很有必要的,因此,跑圈很有必要! 这玩意儿咋说呢,宁远初时不理解。 但在听了老师解释后,他只觉得非常合理,逻辑通畅得一比! 这地方……完完全全就是个单纯的明星训练学校啊! 马周会在这地方失踪? 不可能吧?! 某一刻,宁远几人心中不由升起这样的念头来。 上午的参观没多久就结束了。 而握手会则是放在了下午。 因此,在参观完后,带队老师带着参观团队去了食堂,体验了一把明星伙食。 伙食还行,宁远吃得还是挺满意的。 最重要的是对参观人员不限量。 吃着午餐,宁远等人也在仔细观察周遭的环境。 食堂分为四层。 不同等级的学员被安排在不同层数。 在食堂中,宁远也发现不少异常之处。 食堂的每一层都布置有大量的监控摄像头,任谁想在食堂闹事都会被监控拍个清清楚楚。 此外,那些食堂大叔也很有意思,一个个肱二头肌隆起,青筋鼓胀,看着就很有力量。 这帮子学员但凡敢闹事,这食堂大叔怕是一个擒拿手下去,就能把人给按住院了。 除此之外,宁远等人也注意到。 在这大娱乐家梦工厂里,外面的货币都不管用,而是使用特质的印有娱字的白色硬币。 这种白色硬币可以购买梦工厂内任何东西。 无论是老师的一对一私人课,还是更大牌精品的演出服,出行饰品、豪车、保姆车…… 甚至,可以用它们提升自己的学员等级。 当然,其中的花销肯定异常恐怖。 至于这些白色硬币怎么来的。 除了每周根据学生等级固定发放外。 学员还可以通过在课堂上的优异表现、向其他同级或者高级学员发起竞技对决,利用信息差向人兜售情报等方式,获取白色硬币…… 总之,按照带队老师说的,花样很多。 宁远听了半天,已经觉得脑子嗡嗡的了,甚至有种这白色硬币购买力无敌的感觉。 但很快,这个念头又被他甩了出去,而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梦工厂里的经济体系,有点儿自成一体的意思啊?! 这么想着,宁远转头看了眼其他人。 却见其他几人眼中也是有惊异之色闪过,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特么的,昨天还说这里面没有经济政治自主呢,转头它这儿经济体系都建立好了。 这要是来个政治自主…… 然后宁远他们看到梦工厂的专设律司。 从司法审理,到犯人裁决,再到民主投票,都可以在这个专设律司进行。 用带队老师的话来说,这是为了让工厂的学员们了解壁垒律法森严,以后出道了绝不能行差踏错,触犯法律,酿成大祸。 嗯,话说得很好听,但宁远分明在那学员律法墙上看到许多新增、补充的法案。 而学院里的学生也在严格的按照那些条例办事。 见此情景,宁远几人都忍不住对视一眼。 虽然还有些差距。 但,也可以说,梦工厂内部完成了经济政治司法的自主权。 这大娱乐家梦工厂,俨然就是z101壁垒内的一个小国家! 宁远有些想不通。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整个z101壁垒都能忽视大娱乐家梦工厂这种自成一国的状况。 又是为什么,进入到这里面的人,都对这些异常状况视若无睹。 宁远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周围参观的人,带队的老师,行走来往的学员,总觉得自己下意识的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舒缓的音乐在偌大的梦工厂里回荡。 植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工厂内的学员们穿着象征着不同等级的制度,在众人身边穿梭。 仿佛交织成了一张彩色的网,将前来参观的众人包围。 看着周围来往的学员。 看着他们身上饰品闪烁的霓虹灯光。 看着周围参观客人身上闪烁的霓虹。 宁远悟了! “这是……” “群体性催眠?”周大福摸着下巴,面色微显凝重。 宁远:“……” 不是,老铁,你这台词抢的…… 宁远沉默了。 周大福看了宁远一眼,眼神有些许异样。 其他几人在听到周大福的话后,面色都是有些异样。 简直奇了怪了,要说众人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鸟了,怎么就没想到群体性催眠呢? 此外,众人心里也有个疑惑,那就是,催眠什么时候开始的? 众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一阵。 宁远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一进门就开始了。” “先是音乐,再是花香,再到颜色……那些学员身上穿着的衣服,声、光、气味……比较传统催眠方式,但嵌入的方式很巧妙,因此,咱们都没能察觉。” 说到这儿,宁远忍不住笑了一声。 “内部经济、政治、司法自主,还在不知不觉间给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催眠洗脑,而且,看他们这么成熟的运转体系,至少三十年有了……” 宁远没有再说下去。 众人也都知道他后面是个什么意思。 只是,他们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明星培训公司,在壁垒里自成一小国,还催眠壁垒居民…… 它,想干什么?! 第221章 角落的喽啰 这个梦工厂要干什么? 这是宁远等人此刻思考的问题。 但下一刻,他们又换了一个问题。 z101壁垒的处刑人集团……在这里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权限是王和给的,他肯定能料到我们能查到这儿来,要说他是反面角色,有点不合理,所以,他是希望通过外部力量打破这个局面?” “……可能?但,这丫的是提供权限之外,啥也不管啊?” “那会不会,他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不好说,知道就是包庇,不知道就是失职……” “……” 一行人凑在一起,思索着个中因由。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设想,都觉得这事儿透着股离奇。 最终,宁远只能选择走一步看一步。 确定一个核心,找到失踪者马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过程中有阻拦的,通通斩了! 突出一个无脑杀人! 宋琅几人:“……” 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条路子,但……会不会太草率了? 对于宋琅几人的担忧,宁远表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杀就完事了。 阻止处刑人查案,能是什么好人? “话说回来,咱们下午参观完以后,应该就要离开了吧?” 林禾点了点下巴,看着众人,小声说道: “这一圈转下来,除了知道个群体性催眠,知道这里面经济政治司法自主,知道处刑人部门有问题,知道这里面儿很多监控……咦,好像收获还不少啊?!” “但是没有实质性进展吧?” 李虞有些怯弱的说道,即便戴着头套,她也只是比极端社恐的情况好了一些。 “嗯,确实没有实质性进展,马周的踪影是半点也没发现。” 观月点头,继续分析道: “下午我们就会离开,得想办法在离开前搞到一些消息啊,虽说之后可以再来,但是,一帮不是粉丝的家伙频繁进入梦工厂……很可疑啊!” “嗯……有道理,而且,如果处刑人真有问题,那咱们应该已经暴露了,任务拖得太长,可能会出问题。” 话聊到这儿,众人不禁皱眉,一时间都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思索间,却见观月秀眉微微一扬,脸上忽然挂上了一副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只见她从腰间一摸,却是摸出了十个硬币大小的贴纸。 “这个是我新研制的恶作…额,科研产品,有信号传输、监控、录音的功能,只要咱们……” 十人凑在一起,一阵嘀咕后,神情中都是出现一抹了然。 确定了行动方案,宁远等人随着大部队进入了下午的流程:握手会。 握手会的设置很简单。 就是每个周期内,大娱乐家梦工厂综合各个方面的考量,选出一批人来招呼到来的粉丝游客。 这其中,有人气练习生,也有综合表现很差的学员。 届时,粉丝可以与学员们进行友好互动。 包括拥抱,握手,贴面礼,吻额头……也就这些了,再多就不允许了,那是被明文禁止的,至少带队老师是这么说的。 如此安排,互动率最高的自然是那些人气练习生。 至于那些综合实力较差的,搞不好会没人与之互动。 某种意义上,举行握手会就是在对这类学员进行拷打。 而这种拷打,对这些学员而言,大抵是非常恐怖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宁远等人抵达握手会现场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见三四个站在边上,面色苍白的年轻学员。 与高人气学员面前的热闹相比,他们面前的粉丝寥寥无几。 过了很久才会有一个人过来和他们说两句话,握手以示鼓励。 每每此时,他们脸上都会展现出诚恳而又热情的笑容。 然后,在那个粉丝离去后,又卑微的站在一旁,仿佛一个喽啰。 看着那几个年轻学员,宁远神情微微一动,记忆里却是闪过几幅画面。 记忆里,在青山福利院里,曾有个小姑娘也是这样。 畏畏缩缩,仿佛一根娇弱的小草,如喽罗一般站在人群的角落。 只有在手握画笔的时候,她茫然无措的眼中才会爆发出名为‘欢喜’的光芒。 就像那几个边角上的学员一样,眼中爆出热情与感激的情绪。 那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宁远在福利院时,经常带着她一起玩,彼此感情还算不错。 可惜,在他被关进培养皿中,用于敲骨抽血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 再之后,壁垒崩塌,连带着青山福利院也一起崩塌,充当‘父母’的实验人员们带着孩子们逃向不同的壁垒,他们想再见面的可能就更小了。 这世道乱糟糟的,活着也不容易, 以那孩子的性格,多半已经死了吧…… ……嗯,死了也好,总比糟糕的活着强。 宁远想着 ,再看向那几个卑微如喽啰的学员, 叹息一声,他向着那几个学员走去,在他们诚恳且热情的注视下,与他们拥抱了一下。 拥抱完后,他看着这几个学员,送上了自己真诚的祝福。 “人生不可能一番风顺, 金子也会有一直被埋没的时候,但你们自己一定要加油……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回家继承家业嘛……啊,没有啊?那没事了……” 拍了拍几人的肩膀。 然后宁远在几人懵逼的注视中,离开了。 欸,实在抱歉,安慰人他是真的不会安慰啊。 回到队伍里,观月看着宁远,神情有些古怪,“你把那个贴纸粘他身上了?” “对啊,不然我过去干嘛?” 宁远理所当然的说道: “也不能光盯着那些火的,没准儿这些不被看好的家伙,能给咱们带来意想不到的进展呢?” “嗯,说得也是。” 听着宁远的话,众人都是微微点头 然后又有几人不动声色的向着那几个没人气的学员走去。 一番握手、拥抱,亲切慰问后。 这几个懵逼的学员身上都被贴上了那个特殊的贴纸。 然后,他们又一次收到了鼓励和安慰,嗯……正常的那种。 最差的学员占了几个名额,剩下的名额自然给了那几个面对热情粉丝有些忙不过来的人气练习生。 照例一套握手、拥抱,这些人气练习生身上也被贴上了特制贴纸。 而这一切,除了宁远等人,其他人毫无察觉。 因为人气练习生的粉丝不少,每个粉丝又希望和练习生们多说几句话,因此,握手会耽误了不少时间,整个会场都有些吵闹。 待到握手会结束,学员们宣布退场,原本骚乱的人群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宁远等人又跟着大部队在大娱乐家梦工厂里转了一圈,然后离开了这座明星训练班。 站在大娱乐家梦工厂外面,宁远等人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学院大门。 接下来,就要看看那些被他们贴过的学员能不能给他们,带来惊喜了。 第222章 一幅画 水晶吊灯微微旋转。 粉色的灯光穿过水晶,折射出去的光线将整个房都映成粉色。 柔软的床榻上,娇弱柔嫩的身躯轻轻伸展。 白腻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也成了粉色。 男人们与女人们在狂欢。 他们都失去了理智,只能用身体的本能做着简单的思考。 丝毫不顾眼下行为带来的是麻烦还是痛苦。 房间里的房间里的画面颇为淫靡。 任谁看见了都会觉得血脉贲张,欲火高涨。 但是,这一切又与床榻上的那个女人无关。 她只是如蛇一般伸展着自己的身躯,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偶尔瞥一眼床下的混乱,也只是轻笑一声,随后便无再多情绪。 女人的身材很好。 尽管看着不高,身体比例却是极佳 该饱满的饱满,该挺翘的挺翘。 那种挺翘,是不需要外物的辅助,就那么自然的坚挺着。 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往其中倒上一些水,似能放下一条小鱼. 修长的脖颈轻轻晃动,仿佛在勾引人向她的脖颈咬下,要让红色的血液将那片白皙浸染。 可惜,她的面容并不曾显露。 被一张木制的微笑面具遮挡住了。 只能透过面具眼睛处的开口,看到其下一双黯淡无神的眸子。 男人们与女人们的狂欢持续了一个小时 床上这个戴着微笑面具的女人也做了一个小时的瑜伽 终于,当那些野兽般的狂欢结束,女人的瑜伽也结束了。 看着屋子里的场景,她轻笑了一声,随后竟是开始哼起了歌。 歌曲温柔舒缓,像是恋河旁的少妇,眷恋着爱人,与其温柔的缠绵。 一边哼着歌,女人起身,向着那满地污浊走去。 青葱玉手微微一弹,一柄锋利的短刀便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下一刻。 刀落,皮开,血流。 她竟是将一个男人身上的皮扒下来大半。 而男人因为精力消耗过度,除了颤抖挣扎,根本做不到其他事情,只能任由刀子扎进身体,一点点将他的身体分解。 不消片刻,男人的身体已经被剔干净,只剩一具沾着血的骨架。 女人依旧哼着歌,看着那堆血肉,无神黯淡的双眼中却是爆发出了极致兴奋欢愉 随后,她竟是捧着那堆血肉,用力挥洒在墙上。 碎肉混杂着血污,在墙上被洒成了一片。 她伸手按着那些血液和碎肉,开始在被映成粉色的墙上作画。 血肉在飞舞,粉白的墙渐渐有了不同的颜色。 女人哼着的歌也不在温柔,而是变得炽烈起来,仿佛热情的火焰。 当手中的血肉用完,她便会拿着小刀再去分解一个人,重新获取颜料。 前后忙碌了整整四个小时。 终于,房间里,十二对男女成了二十四具白骨 而她的那幅墙绘也终于绘制完成。 墙上画的是一对小孩儿,一大一小,大的是男孩,小的是女孩。 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微笑的看着女孩,似乎在和女孩儿说着什么。 女孩抓着男孩的手,认真的望着男孩,眼中有着些许依赖之情。 画面虽是用血肉污浊绘制,但绘制者却是格外用心,将这画得栩栩如生,仿佛这墙上真的站着两个小孩一般。 看着眼前的墙绘,女人停止了哼歌,眼中有着强烈的满足。 良久后。 她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璀璨的光芒渐渐消去。 看着墙上微笑着的男孩,无神的双眼中爆发出浓烈到极致的仇恨。 下一刻,她竟是抄起地上骨骸的大腿,狠狠扎进了男孩的脸。 二十四具白骨,四十八根大腿骨。 都被女人依次扎进了男孩全身各处。 最后,她更是一掌拍在男孩女孩牵手的位置,用力狠狠一抹,将他们牵着的手……断开了。 做完这些,她忽然抱着自己 ,嘶声大哭起来。 哭声之凄惨,仿佛遭受了世间最残酷的欺骗,受到了最刺骨的伤痛。 五分钟后,她收敛了哭声,站起身来,换上了一身皮衣。 黑色皮衣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明显,在粉色灯光的映衬下更多了些魅惑。 换好了衣服,她打开了房间门,走出了门外。 门外是一条昏暗的长廊,三三两两的射灯挂在墙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光暗的交界处,一个男人静静站立着,仿佛一根石像。 在女人出门的刹那,男人立即上前一步,“小玉,我……” “王灵先生请注意,我不是您早已逝去的女儿王明玉,我是微笑教会的【欲】。” 欲说着,冷冷的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平淡开口。 “你我双方只是合作关系,希望您不要自作多情,沉浸到什么奇怪的情绪里,那样,对你我双方的事业,都很不利。” 王灵张了张嘴,感受着女人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却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王灵挺直的脊背有了些弧度。 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你叔…我哥说,有处刑人来这里调查了,这个……” “这种问题,您以前应该处理过不少次了,何必用这种问题来惹我烦心呢??” 说着,欲已经转身离开,徒留王灵一个人僵在原地,拿着那块还未递出去的电子屏。 电子屏里的图片,正是宁远和其他人说话时的样子。 王灵的脸上苦涩更浓。 他看着欲离去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过去,他确实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他也确实不该用这种琐事来打扰他的合作伙伴。 但……他就是想和女儿说说话……仅此而已…… 可惜,他早已失去了他的女儿。 在十几年前,在这该死的壁垒联盟的照拂下,他和他的哥哥都失去了自己的家,成了一条可悲的流浪狗! 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仇恨,王灵转身没入黑暗中。 既然来到了z101壁垒,那无论是在上城区还是下城区,那都是他的主场。 要是这些小虾米老老实实的啥都没查到,那还好。 要是他们敢深入什么事情…… 不管是哪里来的处刑人,那都只有被他玩儿死的份! 黑暗将王灵的身影吞没,渐渐消失不见。 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王灵的身影已然不见。 脸上的微笑面具遮掩了她的神情。 只有眼部的两道弯曲的开口,露出了她的双眼,一双平静冷漠的双眼。 她看着黑暗,轻声开口,“您的女儿确实已经死了……在被您弄丢的那个夜晚,就已经死透了。” 一声轻微的叹息在黑暗的走廊传开,又被周围的黑暗挤压,传不出太远。。 欲再次转过头,没入黑暗的走廊中,不再回头。 上城区,初星集团。 王和背手望着窗外的天空,七彩的头发散落在他肩膀,使得他多了些惆怅之意。 叹息一声,他念叨着烂透了烂透了,又回到椅子前坐下,看着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怔怔出神。 那照片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胖小子,满脸幸福的笑容。 那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在壁垒联盟的照拂下,死去多年的妻子与孩子。 第223章 卑微的梦想……不值一提 握手会结束了。 蔡明希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 成为明星,大多都是风光无限的。 但,在练习生阶段,那各种折磨与辱骂,是必不可少的。 蔡明希一直觉得,自己不比人差。 无论是乐理还是舞蹈动作,在整个梦工厂,他都觉得自己是比较靠前的。 但,他就是不被认可。 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气,亦或者人缘……都不被认可。 反倒是一些仅仅只是长相比他好看的人,成为了所谓的超人气练习生。 对这,蔡明希是很不服的。 因此,他更加努力的练舞,更加努力的练声。 他觉得,只要自己把专业技能都提升到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那么,他就能成为超人气练习生,成为真正的天王巨星。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在今天握手会上的遭遇实在是让他心凉。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可以与之互动的人?! 按说梦工厂有制作他们练习生的日常综艺,应该会有镜头才对。 可是……居然没有多少人看好他吗?! 唯一一个来和他握手互动的,可能还不是他的粉丝。 只是看他可怜? 蔡明希自诩坚强。 但是,今天这握手会,人气差距实在有些离谱了。 即便他有颗大心脏,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当然,他也不干啥离谱的事,就是蹲在走廊里,默默想着以后的事情。 双眼有些酸涩,但是蔡明希尽量瞪着眼睛,不让某种煽情的东西流出来。 片刻后,他抹了把脸,往训练室走去。 每天的训练结束后,他还要加练,没多少时间让他忧郁。 路过休息室,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各自说着事情。 隐隐的,蔡明希,听到有人说明天会有明星前辈来现场教学,大家都很激动的样子。 对此,蔡明希不感兴趣…… 反正是明天来,明天再感兴趣也不迟。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转头看去,就见几个坐在角落里的人正在向他招手。 见状,蔡明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向着那几人走了过去。 这几人,是他在这梦工厂里难得的几个朋友。 都是比较卷的家伙,也是被导师们批斗得比较多的人。 大抵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使得他们聚集到了一起,成了朋友。 一人看着蔡明希,笑着说道:“怎么样,老蔡,握手会感觉如何?” “别提了,一个人互动的都没有,都不知道为什么……唯一一个来互动的好像还是看我可怜……” 蔡明希有些郁闷的说道:“他还说我要是不能出道,就回去继承家业去……我啥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儿来的家业啊,上街捡垃圾吗?” 听到蔡明希的抱怨,几人都是有些沉默。 他们虽然也是人气很差的练习生。 但在握手会的时候好歹也是有十几个人了来互动的,老蔡这就…… 几人劝慰了几句,蔡明希越听越觉得难过,干脆起身,内卷去了。 见状,有人喊了一句,“儿子,要不要爸爸给你带饭?” “滚蛋,成年人了成熟一点,别给爸爸玩这套……记得带饭。” 笑骂一句,蔡明希离开,往训练室走去。 走了没多久,却见一名导师挡在了他的面前,面色严肃的和他说道:“蔡明希,你的历实表现很差,你明白吗?” 看着这名导师,蔡明希怔了一下,旋即有些不甘的说道: “可是,我的专业技能评定还……” 那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导师打断了。 “那些都不重要。” 导师一本正经的摇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蔡明希,严肃的说道: “今天的握手会,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你的人气与其他学员差距实在太大了。” “而人气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你未来的商业价值,一个没有商业价值的人,是不会有品牌来投资的。” 导师言辞犀利的分析着蔡明希未来的前景。 而随着导师的分析越多,蔡明希也就越绝望。 就在这时,导师忽然话锋一转,说了一句蔡明希没想到的话。 “你想改变这一切嘛?” 看着导师认真的脸,蔡明希不知为何,觉得那张脸宛如恶魔,无比狰狞。 而对方的话语回荡在他耳边,仿佛恶魔传来的蛊惑之音,要牵人前往地狱。 鬼使神差的,蔡明希点点,说了一个字,“想!” “跟我来。” 导师神秘一笑,转身离开。 看着导师离去的背影,蔡明希犹豫两秒,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一路前行,越走学员的身影越少。 慢慢的,学员的身影彻底消失,而是有了些其他的身影。 那是一些武装齐备的安保人员。 隆起的肌肉彰显着他们不凡的力量,犀利的眼神更是给蔡明希一种刺痛感。 这使得他不由得向导师靠近了两步。 随着导师深入,周围的人与景再次有了变化。 学院风的建筑悄然消失,建筑风格变得单调且严肃,周围来往的人也多了许多身穿白大褂的人。 来到间屋子前,导师打开房门,走入其中。 见状,蔡明希犹豫两秒,到底跟着走了进去。 都跟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总得瞅瞅这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打开房门,只见房间里空无一物,导师站在房间当中,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看着面色平静的导师,蔡明希突然感觉嗓子有些干涩。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犹疑的看着导师,不知道导师带自己来一个空房子干什么。 刚要张口,却见导师拿出了一个遥控装置按了一下。 下一刻,房间微微一震,竟是开始下沉。 蔡明希惊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个房间竟是个大型电梯,正带着他们往下。 “导师,我们这是去……” “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明星偶像是什么样子的。” 导师看着蔡明希,一贯严肃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看得蔡明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沉看着表现有些异常的导师,一言不发。 此刻身处电梯内,他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片刻后,电梯停下,房门打开,一片靡靡之音传入耳来。 看着电梯外的场景,蔡明希直接傻在当场。 电梯外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整体都是冰冷的灰白色,房间当中放着数百台古怪的仪器 每台仪器上都绑着一个人,有男有女。 无数稀奇古怪的小仪器在他们身上游走,撩拨着他们的欲望,偏偏他们的手脚又被捆缚,无法纾解,痛苦无比。 只是,没过多久,便有人来帮助他们,释放心底纯粹的欲望。 看着那些以身‘相助’的人,蔡明希又震惊了。 那些人中不乏壁垒当红小生、小花,甚至还有新晋顶流蔡坤坤,据说明天会来给他们这些练习生讲课的超级偶像。 但对方现在哪有顶流的姿态礼仪,反而像是一条疯狂的公狗。 可能……还是个礼貌的公狗? 在发现蔡明希的注视后,他甚至还举手向蔡明希打了个招呼。 蔡明希脸色一步,就觉得胃部一阵翻涌,马上就要吐出来。 但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他并没有吐出来,而是强行将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抹了抹嘴,他看着身后的导师,问道:“导师……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偶像啊。” 导师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你渴望进入的圈子,说的好听是个名利场,说难听点儿就是一个高级肉厂,富豪巨商,门阀财团的玩物而已,被压迫、扭曲的偶像明星们便将自己扭曲的欲望放在了比他们低一级的粉丝身上。” 说着,导师上前,拍拍蔡明希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成为明星偶像的第一步,可不是什么专业技能、动听的歌喉,而是要学会,怎么踩在粉丝的身上,纵情的释放自己肮脏的欲望!” “看看你的前辈蔡坤坤,他曾被人嘲笑,被人辱骂,和你一样丑陋不堪,但在修改了面容上的瑕疵,学会了践踏粉丝的身体与尊严后,他获得了成功,成为了千万人追捧的顶流,你不觉得他很棒吗?” 导师的神情有些癫狂,看着公狗蔡坤坤,仿佛是在看自己人生当中最完美的作品。 “修改面容上的瑕疵,你说他整容了?”蔡明希怔了一下。 导师脸上僵了一下,旋即有些不在乎的摆摆手。 “整容而已,壁垒明星那个不做微调的。” 说着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蔡明希,伸手指了指他的脸,说道:“你这张脸,自然也要做微调……大型微调!” “不,不,我不做什么微调。” 蔡明希脸色苍白,极其抗拒的摇摇头。 “明星偶像应该是榜样,是一个标杆,是一个奋斗努力的方向,是能给人正向的温暖的力量的存在,而不是你们弄出来的这样践踏他人尊严的东西。” 蔡明希退后两步,神情中夹杂着无限的失望与厌恶。 “成为践踏他人三观与尊严的令人作呕的东西,那不是我想要的,这个劳什子明星培训,我不参加了!” 说着,他将身上的学员制服扔给了导师。 导师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衣服,忽然笑了起来。 他看着蔡明希,神情的淡淡的说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心怀梦想的家伙。” “上次见到你这样的学员,还是在大半年前,一个姓马的学生,他和你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只是,他在扔出衣服后,第一时间制住了导师,以导师做人质,要退出梦工厂。” “而你……没有这么做。” “手中没有人质的你,有什么和学院交涉的条……” 导师的话还没说完,他手中的衣服忽然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电流将他贯穿,他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随后,嘭一声,导师倒在了地上。 蔡明希怔了一下,随后就要去捡导师掉落在地上的遥控器,让电梯上行。 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在远处纵情宣泄的蔡坤坤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身上散发着淫靡与暴虐的气息。 下意识的,蔡明希想要后退让开。 紧接着,一个拳头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然后,他感觉脸上一痛,便昏迷了过去。 蔡坤坤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的蔡明希,啐了口唾沫,冷笑一声。 “你个屌丝还有梦想?狗屎的梦想。” 说着,他招了招手,示意来人把蔡明希带走。 “上次那个姓马的怎么处理的?做成蜡像了是吧,这小子要是不愿意跟咱们一伙儿,那就把他做成蜡像。 说完,他转身离开,又继续释放去了。 他离开后,一伙身穿黑色武装服的威猛汉子出现,将导师抱起,将昏迷的蔡明希拖走。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蔡明希的制服上,一块硬币大小的贴纸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第224章 路遇不平,心中有气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握手会结束后,宁远等人第一时间离开了大娱乐家梦工厂。 众人在外面儿嘀咕一阵,然后找了家酒店住了进去。 豪华大套间。 男女各一间卧房,中间一个奢华客厅。 在各自的房间里转了一圈。 确定各个角落都没有监控、窃听后,众人又聚在了客厅当中。 观月将两块电子屏接在一起,一番操作后,顿时在屏幕上划分出十块区域。 十块区域里传出的人声、景色各有不同,但显然是在东区梦工厂内部。 与此同时,观月却是拿出第三块电子屏,在网上播放起了练习生综艺。 见状,宁远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啥意思,显得你电子屏多啊?” “哎呦,不是啦,看看综艺嘛,咱们就十个镜头,梦工厂里面儿好几百个镜头呢,没准儿能拍到些有意思的画面啊。” 宁远想了想,琢磨着你这不就搞得三心二意了嘛? 但见几位女处刑人都是兴致勃勃的样子,甚至李洛一坐在一边看了起来,宁远干脆也坐下一起看了。 嗯……主要是脑子里几位姐姐催得紧。 剩下的人倒是对综艺节目没兴趣。 白柑跑去睡觉了,这家伙不知为何,总是一副昏沉沉的样子。 陆渊和周大福跑去玩儿叠叠乐了,看起来玩得很刺激。 正玩儿着,周大福看了宁远一眼,忽然说道:“话说,咱们要不要去下城区的处刑人部门那儿去看看?” “不去了吧?” 宁远看了眼周大福,眉头微微一挑,说道:“默认他有问题了,就不往他脸上送了吧。” “有道理。” 周大福点点头,又看了陆渊一眼,说道:“咱们谁输了就去买饭吃。” “那我必不可能输!” 陆渊,干劲十足! 十分钟后,他耷拉着脑袋站在门边,“喂,你们要吃啥?” “随便。” “鲍鱼葱香炒面,不要葱,不要面!” “经典牛扒,七分熟!” “z101特产,明星大杂烩,大娱乐家梦工厂联名款!”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然后陆渊黑着个脸出去买吃的了。 也是在这是,练习生的直播综艺也开始了。 画面接入,弹幕汹涌,看起来非常热闹。 宁远瞅了弹幕一眼,发现不少练习生已然有了很可观的粉丝数,想来等到正式出道,他们的人气会更上一层楼。 当然,弹幕有说好话的自然也有说污言秽语的。 无论是人气练习生,还是人气稍差的练习生,都会被一些弹幕攻击。 那言语之恶劣,即便是宁远这个观众看了都觉得血压高,直呼又学到了一个骂人小技巧。 等综艺画面切换到那个名叫蔡明希的学员时,弹幕的攻击性就更强了。 那种程度的攻击性,即便房间内的众人看了,都觉得有些搞心态。 重点是,这个叫蔡明希的学员,似乎没有粉丝维护,整个人都被恶意汹涌淹没。 这也就是学员看不到弹幕,不然心态早就崩了。 众人看着综艺,又看着十块监控画面。 片刻后,观月忽然说道:“这个直播有古怪啊。” 她指着直播画面里的蔡明希,说道:“这个人,根据直播显示他在走廊里捂着脑袋坐了有十分钟了。” 说完,她有指着一块监控画面,说道: “但根据咱们装在他身上的监控画面显示,他只是坐了三分钟不到就离开了,根本没有十分钟那么久。” “被恶意剪辑了?” “应该是。” 直播继续,监控画面却是先一步直播,进行到了下一个阶段。 这次,众人却是发现了明显的异常。 直播里,蔡明希来到休息室,和人说话,语气很冲,甚至大喊了一声‘滚’。 但是众人根据监控听到的内容分析。 应该是蔡明希与几个熟悉的人在倒苦水,开玩笑。 说的那句看起来很凶的话,也只是‘滚蛋’而不是单独的一个‘滚’字。 在直播里,弹幕对蔡明希的恶意更加汹涌了。 但是有监控录音反馈信息的宁远等人却是明白,这蔡明希被搞了。 众人眉头皱起,不明白这个蔡明希为什么会被搞。 难不成是要搞什么败者逆袭的剧情? 带着这样的疑惑,众人一边看着直播,一边看着监控画面。 很快,直播里没有了蔡明希的画面,开始播放其他人气学员的画面,弹幕也因此和谐了许多,练习生的粉丝开始和黑粉来回杀伐征战。 不过,宁远等人的视线早已经不放在综艺直播上,而是转到监控视频上。 监控传输回来的画面,蔡明希已经在和导师对话了。 听着他们对话的内容,宁远等人都是精神一振,知道这事儿有内幕了。 之后,众人就看到了电梯下沉,看到一番令人三观炸裂的淫靡场景,看到不少小花顶流的糟糕姿态,也听到了蔡明希与导师的那番争执。 随后,众人就听到蔡明希退出的发言,以及一阵沙沙声。 众人知道,这个叫蔡明希的学员已经脱下了梦工厂的学员制服。 叹息一声,宁远等人知道,这个蔡明希活不了了。 就算他们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观月沉默,忽然拿起电子屏操作了一下。 然后宁远等人就听到监控画面里传来一阵‘呃啊’的惨叫声。 宁远看了观月一眼,“你这是……” “我这不是个整人道具嘛,本来是释放微电流,让人不由自主的唱歌的,我把电流输出加强了。” 宁远:“……” 能把人电晕,这电流强度可不小啊。 监控画面仍在播放。 关于那个被制作成蜡像的姓马的学员,宁远他们也猜到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失踪的马周了。 随机下个监控而已,能有这么些收获,众人是没想到的。 他们看着监控画面,陷入一片沉默。 片刻后,李洛一看着观月,问道:“这个监控录像,能分享给我吗?” 观月看着李洛一,神情有些古怪,“咋的,你要去勒索?” “勒索那多没意思啊。” 李洛一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笑眯眯的说道: “我要看到网上,血流成河!” 观月沉默两秒,将监控录像分享了出来,“最好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那这就看他们幕后的金主保不保人了。” 李洛一神情严肃的分析着那几个明星身败名裂的可能性。 还没分析个花样,就被宁远打断了。 “说正事啊,现在,马周的情况,大概是清楚了,之后……怎么说?” 宁远他们现在其实是可以选择撤退的。 大娱乐家梦工厂存在多年,其内部的情况,就算壁垒外的人不知道,就算z101壁垒的居民们不清楚,那z101壁垒的高层们也肯定知道些情况。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处理梦工厂的黑暗,反而任由其存在。 甚至……可能那些高层都是既得利益者。 宁远他们要是闯这么地方,那多半就真是闯龙潭虎穴,后果难料了。 但要说直接走了…… 他们心里又憋着股气。 都是身负异力之人,难免意气风发,难免心高气傲。 路遇不平处,当持铲平之。 行遇不平事,当以力破之。 房间里沉默良久。 打破沉默的,是林禾。 她指着监控录像里的蔡坤坤,歪着头说道:“这个人,显然是个罪人啊,我们是去抓罪人的。” 宁远等人:“……” “有道理!” “处刑人遇罪人焉能不除之!” “玛德,这破地方贼特么恶心,不炸了我不安心。” “……你们这搞得我睡觉都睡不好啊……” “奈何作死,奈何作死啊……算了算了,一起作死吧。”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听意思,没一个想就这么离开的。 见状,宁远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做出了决定,“那就夜探大娱乐家梦工厂!”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房间的门开了。 “哎呦,可累死了我了……嗯?你们怎么杀气腾腾的干啥?” 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陆渊,一脸疑惑的看着宁远等人。 第225章 潜入 众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给刚回来的陆渊说情况。 听完众人的讲述,陆渊直接喷饭了。 “草,干他吖的,如此明目张胆,恶劣行径,令人发指,不杀不足以平愤!” 陆渊气咻咻的,仿佛被戳了肺管子似的。 宁远神情古怪的看着他,总觉得这小子似乎怨念深重。 想了想,宁远问道: “你应该没有【女友追星,结果被星上了,回来告诉你她怀孕了,你说你可以养孩子,结果她说你不配】的事情发生吧?” 陆渊脸一黑,义正辞严的说道:“没有!” 众人哦了一声,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 嗯……应该是被猜中了。 见众人神情莫名,甚至连昏沉沉的白柑都清醒了,陆渊更受不了了。 “啊!!!我生气了啊,这劳什子破工厂,必须拆了,必须曝光!”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嗯嗯嗯,拆了,曝光了!” 陆渊:“……” 吃完饭后,众人开始商量潜入的细节。 直接闯过去是不可能。 至少目前不可能。 虽然宁远他们都嚷嚷着要把那些恶心东西屠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怎么现实。 那玩意儿搞起来,要杀的人可就太多了。 相比之下,潜入梦工厂地下,从所谓的蜡像馆里找出马周更现实一点。 只不过,大娱乐家梦工厂立足z101壁垒多年,上下关系打点得必然极好。 一旦这里出事,整个z101壁垒的官方力量可能都会前来支援。 所以,他们必须得想办法限制那些官方力量。 例如……封锁他们的武器系统。 这样一来,z101壁垒就无法以重火力来对他们十人进行打击。 此外,还有那些民众。 这么多年时间,天知道有多少人被洗脑,成了梦工厂的拥趸。 要是之后他们入侵梦工厂的事儿被传出去,那些山呼海啸而来的人,能用唾沫把他们淹死。 所以,梦工厂与外界的通信得切断了。 “切断通信,还需要断电吗?”宋琅记录着行动计划,转头问了宁远一句。 宁远想了想,摇摇头,说道: “相比其他安排,断电更容易引起注意,所以电就不断了。” “局域断电就行。” 观月反驳,伸手在电子屏上一阵哗啦,将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东区的大区改装图翻了出来。 “东区整个监控系统都独立出来的,供电也是走特殊管线供电,断掉东区的电,不会影响其他区的电力系统使用。” 扫了眼图纸,宁远仔细看了一阵……看不懂…… “嗯……宁远,你要是看不懂,你可以直说的……” “咳咳,那你说说呗。。” 观月了然,然后开始给众人讲起了东区的电力配布。 待她讲解完毕,宁远琢磨了两秒,觉得局域断电可行。 “那就通信和电力一起断掉。” 林禾听着几人一点点分析情报,忽然站起身来,绕着众人转圈圈。 众人:“???” 李虞伸出小手,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问道:“禾姐姐,你在干嘛?”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们应该几点入侵?” “最合适的时间点应该是深夜吧,但应该是深夜几点呢?” 林禾说着,小跳了一下。 “不过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到答案了~~刚刚我一激灵,就算到了,人深度睡眠应该是在零点到三点的样子,这个时间点,那些练习生肯定睡了。” 闻言,宁远想了想,忍不住问道:“有人熬夜怎么说?” “不不不,练习生熬夜的概率不大。” 林禾摆了摆两根嫩白的手指,笑眯眯的说道: “为了保证第二天的训练状态,他们必须在这个时间点进入深度睡眠,也就是必须得在十一点以前,上床睡觉,不然第二天的训练会出问题。” “就算真的有人熬夜,我们针对的应该也是地下那一层的人,而不是那些练习生,所以,不需要管他们……” 林禾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她低着脑袋坐回原位,默默的当一个不倒翁。 宁远等人:“……” 宁远干咳一声,“姑且,也是个有点帮助的建议不是,至少……嗯,确定了咱们的针对范围。” 林禾唔了一声,脑袋埋得更低了。 见状,宋琅揽着林禾,小声说道:“其实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这个时间段,确实是最合适的潜入时间。” 闻言,林禾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宋琅,“琅姐……你缺女儿嘛?” 宋琅:“……” 陈酒从宋琅背后探出头来,笑眯眯的说道:“你可以叫她妈妈,叫我爸爸。” 宋琅:“……” 交友不慎,怎么破?! 宋琅叹息一声,对着这俩货的脑袋一人来了一下,“商量事儿呢,认真点。” 林禾与陈酒同时点头,“哦!” “还有个问题啊,我们的行动,可能都被盯着了……这怎么办?” 此时,宁远等人都默认,他们一行人被z101壁垒的处刑人部门盯上了。 因此才会有这样的担忧。 “嗯……虽然没感觉到被窥视,嗯……看他们拦到哪一步吧。” 宁远摸着下巴回了一句。 之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夜间十点。 众人醒来。 宁远、李虞醒来,悄无声息潜入地下,前去封锁各个区武协支所的武器库,顺便从中捞了点东西出来。 十一点半。 周大福前往东区附近,驱使{色欲}途径的力量,让东区周围的居民做了一个泄光精气的美梦。 零点整。 白柑、林禾制造人偶,前往东区的电站和通信基站布置破坏装置。 零点三十分。 众人站在一处巷道死角中,躲开监控摄像头。 无声中,众人转头,看向观月。 观月深吸一口气,点击手中的电子屏。 嘀嘀嘀的急促声音响起。 一秒后,本就昏暗的东区彻底陷入黑暗,与外界的通信也断绝开来。 两秒后,宋琅等人手牵手连在了一起。 三秒后,宁远和李虞抓住了宋琅他们的肩膀,十人一起沉入地下。 五秒后,他们来到大娱乐家梦工厂地下,看到了布置有强电流隔离装置的地下建筑。 不过,东区被断电,这些隔离装置已经失去作用。 只有厚厚的金属墙隔绝了内外。 李洛一抿着嘴,取下腰间的一瓶水。 水流如龙,飘逸而出。 在他操控下,水流化作了利刃,无声中切开了金属墙壁。 切开墙壁,宁远他们却是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其中,而是将一堆有特殊标识的烟雾弹扔进了洞口中。 武协特‘供’,催眠瓦斯弹! 扩散性强,睡眠效果好,实乃居家必备,杀人越货之良方。 虽然对罪人没什么效果,但是对普通人效果奇佳,甚至能从皮肤侵入人体。 众人在外面等了两分钟后,进入洞中。 大娱乐家梦工厂地下,入侵成功! ……才怪! 呼啸之声陡然响起。 宁远眸光一闪,脚步一踏,立即制造出一堵坚墙,挡住了轰然而至的一拳。 随后,陈酒闪身一转,一拳轰出,暴虐的气息沸腾,将袭击者轰出去。 袭击者后退停下,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哎呦,还真让上面的人说对了,会有小老鼠来袭击咱们的梦工厂。” 一道娘了吧唧的声音响起。 宁远从土墙后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背带裤,中分头,一张娘了吧唧的脸,脸上显露出一副嚣张的模样。 这人正是……z101壁垒新顶流,蔡坤坤! 看着这个一脸嚣张的蔡坤坤,宁远几人对视一眼。 他们预想过被拦截。 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个人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蔡坤坤见宁远等人不说话,不屑的嗤笑一声,然后一个铁山靠撞了过来。 动作迅疾,风声呼啸,威力不俗。 宁远见状,伸手一拨。 卸力、消力,顺手牵引,反手一按,将蔡坤坤按倒在地,然后一脚踹出。 一声鸡叫炸开。 蔡坤坤身体躬成了虾,捂着下半身,直接昏死过去。 宁远甩了甩脚上的血迹,转头看着众人,“看来,我们的行动果然是被盯着的……嗯,你们缩着身体干啥?” 李洛一、陆渊、周大福、白柑:“……不,没什么,八爷您继续!” “嗯?叫代号了,也挺好的,现在行动就以代号相称吧。” 宁远点点头,将话题转回正轨。 “咱们应该确实是被盯着的。” “但是,他们没把咱们拦在外面,也没有阻止咱们的各种动作,而是让咱们进入到了这下面……” “这就意味着,有人很自信,想悄无声息的把我们直接弄死在这里面。” 宋琅看了宁远一眼,“所以,我们的行动方针是……” “找人为主,能杀就都杀了!” 宁远咧嘴笑了笑,杀气沸腾。 一旁,李洛一…不对,水军拿着单反相机冲着昏死的蔡坤坤拍了几张照片。 着重拍他的下体。 片刻后,他一脸满足的说道: “把这些照片传出去,这个顶流就算是彻底塌了。” 宁远:“……走吧,赶紧找马周……顺道的,虽然可能性很小,咱们也找找那个蔡明希吧。” 嗯,时刻谨记。 他们是来做任务的,不是特地来杀人的! 第226章 配合默契 用土制锁链将蔡坤坤吊起来捆好,宁远等人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外是一条长廊。 因为断了电,长廊无比昏暗。 好在众人也不是什普通人,夜视能力都是不俗。 刚到走廊,黑暗中便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群肌肉虬结,全副武装的黑衣大汉冲出了出来。 他们戴着夜视仪,手中的电浆武器已经打开了限制阀。 一旦有可疑目标出现,他们将第一时间开枪。 然而,他们赶到房间外时,地上除了一堆凌乱的脚印,并没有其他痕迹。 一群人相互看看,又扫了眼天花板。 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这样一来,可疑人物就是躲进了房间里了? 黑衣大汉们往房间里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看起来凄惨无比的蔡坤坤。 再次对视一眼,他们端着电浆武器,警惕的走入房间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对视时,数根头发丝粗细的黄色丝线悄然钻进他们衣服的缝隙。 这些黄色丝线游走到他们的腰椎处,无声中钻入其中。 随后,扯动了他们的腰椎骨。 数道闷哼响起。 黑衣大汉们的下半身忽然失去了控制,直接摔倒在地。 他们,瘫痪了。 从房门后走出,宁远等人看着哀嚎着的黑衣大汉,忍不住皱眉。 “这些人都是罪人啊,感觉不是很强,空有肌肉的样子。” 扫了眼这些黑衣大汉的身材,宁远犹豫两秒,还是决定不去换衣服作伪装。 不是他不想,实在是这身材不合适,撑不起这么大的衣服。 不过,尽管如此,宁远他们还是把这些人的衣服武器扒光了。 然后,这些光溜溜的汉子也步了蔡坤坤的后尘,被吊了起来。 将武器都拿在手中,宁远他们却是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开始逼问这些汉子,所谓的蜡像馆在哪里。 按说问蔡坤坤其实更合适。 奈何这丫的彻底昏死了,大小便都失禁了,就没人想动他。 而这些大汉目前还没有那么狼狈,宁远他们还有沟通的心思。 只是,这些人出乎意料的嘴硬。任凭宁远他们问了半天都不肯说。 见状,宁远想了想,看着众人宋琅等人说道:“要不……你们回避一下?” 宋琅等人不明所以的转了个身。 随后,他们就听到一阵穿心刺耳的闷哼。 片刻后,宁远叹息一声,“不行,还是太嘴硬了。” 众人闻言,转过头来,看着那个面色惨白,浑身汗如雨下的大汉。 他们……都愣住了。 周大福有些愣神的看了宁远一眼,“八爷……你想玩儿他可以直说的,不用拷问的时候还把他嘴堵上。” “哦?哎呀,我忘了这茬了。” 宁远笑眯眯的说着,依旧也没有取下这个汉子嘴里衣服的意思。 而是转头看向其他几名汉子,温和的问道: “现在,你们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一群汉子猛点头,看着宁远时,眼瞳缩成了针眼。 那是因为极端的恐惧而产生的变化。 见此情景,周大福也是瞳孔微缩,心中忍不住感慨一句,不愧是他啊。 就在他感慨间,宁远已经问出了所谓的蜡像馆在哪里。 弄清楚了目标,众人也不耽搁,径直向外走去。 一路向前,众人也遇见了不少人。 只是这些人都陷入昏迷,显然都是被催眠瓦斯给迷倒了。 走了一阵,宁远眉头一挑,忽然说道: “有点不对啊,这会儿就算出来阻拦我们的人不说源源不绝,那也该是一批接着一批吧,怎么就冒出来一波就没了?” 催眠瓦斯确实能把普通人迷晕,但这地下驻扎的处刑人应该也不少才对。 尤其是有人预料到他们会来夜袭,那安排在这儿的人应该更多了才对。 可现在,感觉没什么动静啊。 “难不成……有人在帮咱们?”宋琅提出一个猜想。 话音刚落,一道水龙现身,向宁远等人袭来。 “嗯,看来是我们想多了……水军!” 宁远前半句话是对宋琅说的,后面喊的却是李洛一的代号。 李洛一闻声而动,抬手对着水龙虚握。 水龙扭曲,前冲之势力戛然而止。 {傲慢}途径,水元素操作! 只见水龙一阵变形,身上竟是爆发出无数道水线,向着后方射去。 与此同时,宁远等人加速,越过水龙。 “前半夜!”宁远喊了一声。 观月不应声,只是双掌一合,一条火蛇轰然而出,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走廊,照亮了来袭者的身影。 青衣简装,脸戴鬼面,足有数十人。 在他们腰间都挂着黑色的工牌。 显然,这些人都是处刑人。 见此情景,宁远微微眯眼,轻呵一声,“看样子,你们都认同这个地下工厂的存在?” 这些戴着鬼脸面具的人不答,只是动手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霎时间,风火骤袭 ,暴虐气息恣意扩散。 有人冲着宁远等人招手,{贪婪}途径的无形掠夺之力骤然袭出。 宁远见状,身形一顿,脚在地上猛地一踏。 只听轰一声,在鬼脸面具们身后,一堵坚墙升起,阻断他们的退路。 鬼脸面具们怔了一下,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周公!” 白柑打了个哈欠,身上的薄毯一振,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下一刻,那些鬼脸面具的影子竟是骤然而起,化作漆黑人偶束缚住了他们。 {懒惰}途径,人偶制作! 与此同时,一堵坚墙骤然升起,挡在了那些鬼脸面具的面前。 就在坚墙即将闭合的一瞬间,十几个圆滚滚的东西从那缝隙里滚了过来。 一直沉默无声的鬼脸面具们在看到那个东西时,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卧槽,尼玛的磷弹……” 话音未落,磷弹炸裂,将他们淹没。 有人立即出手,控制火元素远离他们。 奈何磷弹爆开,掀起的不只火焰,还有飞溅的弹片。 那些弹片速度奇快,除了{暴怒}途径,其他途径的处刑人一时间很难挡下来。 而{暴怒}途径的处刑人刚要出手,身体中却是弥漫起一股强烈的虚弱之感。 这鬼脸面具的处刑人惊了一下,瞬间明白是有{贪婪}途径的处刑人出手了。 他抬头看去,就见前方那堵封死的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正对着他轻轻勾动。 “天杀的{贪婪}途径!!” 这鬼脸面具的处刑人只来得及吼了一句,随后便被磷火淹没。 陆渊抽回手,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强大力量,忍不住咧咧嘴。 “{贪婪}途径好吖,夺他人之力为己用,可惜,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力量也会消散,能留个一丢丢都算好运了。” 闻言,宁远翻了个白眼,心中忍不住吐槽。 这要是完全夺取,收归己用了,那{贪婪}途径的罪人还不得上天?! 轻咳一声,他看着众人说道:“刚刚配合很默契啊,继续保持,再往前,蜡像馆就到了。” 说着,宁远操控堵截鬼脸面具们的两堵高墙轰然撞击在一起,然后缓缓沉入地面。 然后,他率先向着前方走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227章 风紧扯呼? z101壁垒的东区是断过电和通讯的。 因此,宁远他们进入这地下场所时,里面全都是一片漆黑。 这种时候。 无论是对于地下场所内的人,还是对于宁远他们这些入侵者来说。 夜视能力很重要! 不然两眼一抹黑的,搞个屁入侵。 当然,大多数处刑人也不担心夜视能力,只是比谁强谁弱罢了。 因此,宁远他们都不在意这地下场所的黑暗。 不过,就在他们打算前往蜡像馆的时候,灯亮了。 但宁远他们没管。 这么大一个地下场所,有那么一个两个备用能源是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现在灯亮的情况其实是在宁远他们的预料当中的。 甚至可以说,这灯亮的时间比他们预想的还晚了一些。 因此面对突如其来的亮灯,宁远他们很冷静。 但就在这时,地面忽然震动起来,整条走廊都开始崩裂。 下一刻,强劲的机械转动声从裂缝中传出。 地面开始位移,走廊变得四分五裂。 宁远双眼微眯,看出了走廊变化的意图,竟是要将他们一伙儿人分开。 见此情景,宁远微微挑眉,喊了一句。 “周公,仲夏,棠烟,酒鬼!” 话音未完,白柑,林禾,李虞和陈酒已经动了起来。 只见四人齐齐出手,对着地面虚握了一下。 下一刻,地面翻涌。 本来还在迅速切割、分裂的地面忽然卡住。 四具由土石和机械零件构建出的人偶从地里爬出,来到白柑四人身旁。 看着四人制造出的人偶,宁远忍不住感慨一声。 “人偶制造,果然,人都是喜欢懒的,谁还不是个摆烂人了。” 算上他,这个十人小队,足有五个人有{懒惰}途径的力量,也是没谁了。 念头转动间,宁远又看向已经四分五裂的走廊。 说实话,在这地下场所搞大型机械转动空间,切割人群,确实很有用。 ……要是入侵这地方的是普通人的话。 可对于处刑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招。 毕竟,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处刑人的应对手段可比普通人多上许多。 因此…… “启动这种机器对付处刑人,这不是浪费电吗?” 宁远看着头上闪烁不断的灯光,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回答了他的问题。 “确实挺浪费电的。” 下一刻,一只迸发着凶残暴虐气息的巨掌已经向着宁远拍了过来。 巨掌奇快,掌前的空气被快速抽离,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真空,竟是在吸扯着宁远靠近。 随后,轰一声巨响! 宁远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开了数道墙壁。 与此同时,宋琅等人也遭遇了袭击。 一股掠夺之力降临,向着陆渊笼罩过去。 陆渊一惊,立即用起了之前掠夺来的力量,掀飞了一块巨石,砸向冲他招手的戴着鬼脸面具的处刑人。 眼见偷袭不成,那名处刑人立时中止掠夺,闪躲巨石,给了陆渊喘息的机会。 此时,白柑四人刚刚制作的人偶也出现异常,竟是脱离控制,向他们袭来。 有宁远被偷袭的情况在前,四人对此也不意外。 眼下这情况,要么是有同途径的人在抢夺人偶控制权,要么是有{傲慢}途径,能控制地元素的人在出手。 这人偶是他们随手制作的,联系没那么深,哪种情况都不意外。 白柑叹息一声,抓着林禾,御风避开。 李虞抓紧头套,向着身旁的人偶一按,瞬间将人偶崩解,化作一滩稀泥。 陈酒嘿嘿两声,双臂眨眼间变得通红,似要迸溅出炽热的血液。 随后,她轰出双拳,直接将身旁的两具人偶崩碎。 观月低喝一声,数道火线从她脚下急速蔓延,袭向远处的几道身影。 宋琅面色一沉,身上扭曲之力骤然升腾。 {暴食}途径的吞噬之力向远处那些身影撕咬而去。 周大福微微眯眼,身周出现数十只粉蓝色的蝴蝶。 {色欲}途径的力量弥漫,粉蓝蝴蝶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袭向那群人。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宁远这边的众人已经各自做出了闪避、反击。 只是仓促之间,反击的效果并不如人意。 鬼脸面具们身前狂风骤起,吹散了火线,吹乱的粉蓝蝴蝶,直到被宋琅的吞噬之力触及,才骤然消失。 “反应很不错啊,要不要加入我们啊?” 一名鬼脸面具从转出身来,看着宋琅等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是轻蔑。 “呵,还招别人入伙,一群人搞偷袭,结果就得手了一个,丢人!” 有鬼脸面具嘲讽一声,声音低沉,仿佛嘴里含着石头。 他扫了眼宋琅等人,接着说道:“不过这些人确实都是些好手,值得拉入伙。” 宋琅等人不说话,只是神情警惕的看着这些鬼脸面具。 这些鬼脸面具实力都很不俗,现在拦路,无疑是给他们的入侵…找人添麻烦。 那名砸飞宁远的鬼脸面具走到众人身边,神情有些凝重。 他没有看宋琅等人,而是看着自己的同伴,沉声说道: “我没有砸到那个矮个儿小子,掌心临近的瞬间,他自己倒飞出去了。” 听到大汉的话,其他鬼脸面具都是咦了一声,表示惊讶。 “这么看来,那小子是躲哪儿去了?”有人说着,转头四处看了看。 突兀的,一道有些扭曲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猜对了……孙贼,偷袭很好玩儿是吧!” 宁远吊在天花板上,看着那个之前对他出掌的鬼脸面具大汉,咧嘴笑了笑。 下一刻。 他的身形消失,却是已经抓住之前袭击他的那名大汉的脑袋。 随后,手中猛地一用力,将大汉按倒在地,顺手取出腰间折刀。 刀起,刀下,血溅,头落。 一名鬼脸面具处刑人就这么死了。 宁远的动作很快,暴虐的气息隐而不发。 硬是在鬼脸面具们没反应过来时,干脆利落的斩杀一人。 待到他们反应过来,宁远已经回到了宋琅等人身边。 为首的鬼脸面具看着宁远,双眼微微眯起,声音嘶哑的说道: “你很强,也够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吗?” 听到这话,宁远眉头微微一挑。 “哟呵,这是对我起了惜才之心了?不过你惜才前,能不能把杀气收收?” 说话的鬼脸面具:“……” 宁远和鬼脸面具在对峙,宋琅凑到宁远身边,小声说了一句,“这些人,都很强,很麻烦。” “啊,确实很麻烦。” 宁远保持着笑容,嘴角为微微扯动。 “麻烦啊……要杀的人多了。” 宋琅:“纯杀胚啊……”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十五名鬼脸面具已经冲了过来。 宁远吼了一声,率先向着远离这十五名鬼脸面具的方向跑去。 “风紧扯呼,换个开阔地再打!” 宋琅等人:“……” 鬼脸面具们:“……” 杀胚的形象,崩塌了。 第228章 九对十四 风紧扯呼? 那不可能。 不说那些戴着鬼脸面具的处刑人会不会让宁远跑。 就是宁远自己也没打算跑。 转身逃离数十步,他的双手已经按在了地上。 下一刻,走廊翻涌。 切割分离的墙体瞬间崩裂,化作大蛇,向那些鬼脸面具撕咬而下。 戴着鬼脸面具的处刑人们一惊,旋即冷笑一声。 有人抬手,瞬间反制大蛇,止住了大蛇的前冲之势。 随后,鬼脸面具冲出,杀向宁远等人。 这一队戴着鬼脸面具的处刑人,算上被宁远瞬息斩杀的那个,足有二十人。 平均每个人以一对二,人数上,宁远他们不占优。 不过,或许是因为宁远斩落一人,因此受到了鬼脸面具的格外关照。 因此,足足有五个人向着宁远冲了过来,其他人的压力倒是小了一些。 见有五人袭来 ,宁远嘴角微微抽搐。 “不就是斩了你们一个人嘛,至于这么重视我嘛。” 说话间,宁远却是脚下一踏。 霎时间,地面如波浪翻涌起来,一圈圈地刺以宁远为中心扩散。 袭来的五名鬼脸面具见状,皆是冷哼一声。 有人抬手,{傲慢}途径的强令传出,要将被宁远操控的地元素抢夺过来。 然而,翻涌的地面毫无反应。 这名鬼脸面具只觉得自己的强令撞在了一道更势的命令上。 因为那道命令的存在,翻涌的地元素对他的命令没有丝毫回应。 鬼脸面具失神了一瞬,立时招来宁远没有控制的地元素抵挡地刺攻击。 其他鬼脸面具见这人失手。 虽然不知道其中内幕,但也知道是因为宁远难缠。 于是,这些人齐齐出手,杀向宁远。 有人嘶吼,身体肌肉瞬间隆起,极富压迫感的暴虐力量对着宁远当头砸下。 与此同时,有人屈指一弹。 一道水线陡然出现,射向宁远的脑袋,要将他活活淹死。 此外,宁远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吞噬欲望在不远处爆发 ,却是有{暴食}途径释放扭曲之力,向他撕咬过来。 与之一同袭来的还有一股甜腻的腥香,仿佛美人香血,勾人欲火。 这是有{色欲}途径的鬼脸面具出手了。 只是眨眼间,五名鬼脸面具齐齐出手,下手皆是杀招。 宁远站在原地未动,依旧维持着地面汹涌翻滚。 只是他微微压低了身形,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时机一到,便会向着猎物的要撕咬过去。 至于时机……很快就到了。 地面翻涌,一圈圈扩散。 在宁远的强令驱使下,竟是在外围掀起极大的变化,成了莲花花瓣似的形状,隔绝了旁人的视线。 无人注意到,莲花花瓣升起的瞬间,宁远嘴角上扬,略显嗜血。 无论是转身就跑还是制造汹涌的地刺。 他所作所为的目的,就只是单纯的为了隔断视线而已。 “这下,可以好好玩玩了,是吧,三姐~” 宁远微微抬眸,看着杀来的鬼脸面具们,身上瞬间有炽热的白气蒸腾而起。 暴虐之意沸腾,肌肉瞬间紧绷。 {暴怒}之力,轰然而出! …… 宁远以一敌五,拉走了一波火力,可以说是给宋琅等人减轻负担了。 只是,宋琅他们依旧不轻松。 九对十四,局势没好到哪儿去。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鬼脸面具一方还有心思和宋琅等人闲聊。 有人看着宋琅,缓步走近,一边说道: “说实话,我其实看不懂你们,这么一个地下场所的存在并没有妨碍你们,为什么你们要来搞破坏呢?” “呵呵,我们只是来做任务的,你们信吗?” 宋琅冷笑,急速突进。 身上扭曲之力升起,化作无形的口器咬向说话的鬼脸面具。 鬼脸面具冷哼,身周狂风环绕,形成一层阻挡。 {暴食}途径的吞噬之力虽然能撕裂、吞噬狂风。 但是…… 气流不绝,狂风不止。 宋琅的吞噬之力即便再强一倍,也不可能将鬼脸面具身周的气流吞噬一空。 鬼脸面具冷静的看着宋琅,继续开口。 “为了任务?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拼死拼活?真是好笑啊。” “别忘了,不管你我再怎么回避,处刑人的本质……都是罪人!” “我们不去肆无忌惮的逞凶作恶已经是仁慈至极,那些统治者又哪儿来的资格让我们拼死拼活?” “你这么叼,你去和那些统治者说啊,把一些普通人拖下水干什么?” 回答他的不是宋琅,而是周大福! 只见他浑身蒸腾起猩红的血气,拳头掀起阵阵呼啸,向着说话的鬼脸面具砸去。 至于他原本的两个对手…… 已经倒在地上,身上爬满粉蓝色的蝴蝶。 眼歪口斜,面色潮红。 显然是登临了极乐。 至于周大福身上的蒸腾血气,却是他以{贪婪}途径抢夺来的象征{暴怒}的力量。 鬼脸面具双唇微微压低,显然很不愉快。 随后,他伸手,对着周大福虚按一下。 无形的气流在周大福身上汇聚,化作一团,向他猛地压下。 此刻,周大福已经腾身而起,身处空中无处借力。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一下挨实了,会直接被砸进地里,被这团气流压得难以动弹。 但,宋琅岂会袖手旁观。 {暴食}途径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将袭向周大福的那团气流吞噬。 随后,扭曲之力环绕周大福。 竟是依着他的身形速度,一路破开鬼脸面具的狂风屏障。 下一刻。 拳至,人飞。 鬼脸面具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周大福落地,宋琅撤去吞噬之力。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那个倒飞出去的鬼脸面具。 后者躺在一片残垣断壁中,有些艰难的抬起身子,看向宋琅和周大福。 “特么的,好好跟你们说话不听是吧!” 鬼脸面具起身,身上煞气凝聚。 他本想劝宋琅他们入伙,可惜,不能了,价值观不合。 看着浑身煞气的鬼脸面具,宋琅与周大福面色都是微显凝重。 这两人在与敌厮杀,其他人也是陷入战斗当中。 白柑身上缠绕青色的气流,不断闪避着敌人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还在制造人偶,干扰敌人的行动。 然而,他面对的敌人却极其难缠,一时半会儿的,却是难以摆脱。 见此情景,白柑不由叹息一声,心中想到,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李洛一在大笑。 闪躲着敌人的攻击,如鱼一般,滑不留手。 他身周水流不断,隐隐有些血色。 手中单反相机闪个不停,给他对面的鬼脸面具闪得怒气沸腾。 林禾歪着头站在一旁,看着不断靠近的鬼脸面具发呆。 下一刻,二十具有机械零件构造出的人偶出现在她身侧。 然后……开始转圈圈。 鬼脸面具:“???” 陆渊:“……你这时在……搭铜墙铁壁?” “对呀对呀,你不觉得这样会有种密不透风的感觉吗?” 陆渊沉默两秒,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贪婪}途径的力量伺机而动,寻找何时的掠夺目标。 “啧,贪婪就这点不好,不抢个东西来,都不好参团。” 观月、李虞、陈酒三女聚在一块儿,互为依仗。 陈酒双臂上的通红已经向脸上蔓延,血气灼热,以双拳轰碎袭来的攻击。 观月看准时机,火线无声出击。 更是有火焰从鬼脸面具身体当中爆发出来,竟是将人从内往外,活活烧死。 李虞抓紧自己的头套,右手拇指在掌心一划,随后甩出一道血线。 随后,四具人偶出现,护卫在身侧。 四具人偶身上都有一道血线,与李虞联系紧密,没那么容易脱离控制。 而在陈酒与人肉搏厮杀时,她也会看准时机,给那些鬼脸面具脚下制造坑陷,阻碍行动。 九对十四的局面,一时间倒是打得难分高下。 第229章 一对五 地面翻涌,如莲般合拢,阻挡了外面的视线。 注意到周围环境的改变,向宁远杀来的五人当即停住。 他们看了看周围,视线又同时落在一名同伴身上。 只见这人看着周围的卷起来的,封闭空间的石制花瓣,眉头微微皱起。 沉吟数秒后,他摇摇头,沉声道: “不行,他的令比我的强,一时半会儿抢不了这些地元素的控制权。” 听到这话,其他几名鬼脸面具神情有些异样。 他们转头看向宁远,正好听见了宁远说了个什么‘三姐’,然后浑身白气蒸腾。 “还有{暴怒}途径的力量吗?” 一名鬼脸面具上前一步,嘶啦一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将古铜色的夸张肌肉暴露在空气中。 “将空间遮蔽,你是不想让自己惨死的样子影响到队友的战斗节奏是吗?” 面对鬼脸面具的挑衅,宁远没有多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散发出的丝丝白气,转头看向对面的鬼脸面具,问道: “我姑且还是再问一句啊,你们对这个地下场所的存在很认可?” “……” 鬼脸面具们对视一眼,不知道宁远纠结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有人沉默两秒,忽然开口。 “认可也好,不认可也罢,又有什么关系呢,倒是你,为了一些不慎落入血腥陷阱的蠢货拼杀,值得吗?” “不不不,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我成为处刑人只是为了合法的杀人杀个爽,仅此而已!” 宁远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很是邪性。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 “还有赚钱……顺便吃瓜……嗯,没了。” 鬼脸面具们:“……” “那你也不该来这里吃瓜。” 一名鬼脸面具低喝一声,扭曲的吞噬之力向着宁远笼罩而下。 感受着那股力量袭来,宁远一挑眉,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见此情景,鬼脸面具们也不惊慌,视线转动,警惕着宁远忽然出现在身侧。 然而,一名鬼脸面具忽然觉得双眼干涩、生疼。 下一刻,两团火焰从他眼中喷出,一声惨嚎从他身体中爆发。 其余几名鬼脸面具一惊,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救。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自下而上。 宁远从地里钻出。 炽热的白气翻滚,手中的折刀也变得滚烫。 意图救人的鬼脸面具只觉得手上微微一烫,半截胳膊已经飞了出去。 他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觉得脖颈处痛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一个无头身躯轰然倒下。 ……啊,原来自己的头,被挑飞了?! 两刀斩首一人,宁远身形未止,再次动了起来。 土制莲花内,鬼脸面具们除了能看见细微的白气在空中一闪而过,竟是无法捕捉到宁远的身形。 不过,有白气,就有迹可循! 一名鬼脸面具目光闪烁。 看准时机,身上扭曲的吞噬之力爆发,向着白气的行动轨迹咬去。 扭曲之力咬下,白气消失不见。 鬼脸面具微微一喜,刚要说话,神情就是一变。 随后,只听咔嚓一声,一柄折刀插入他的肩膀,溅起一片血花。 宁远抬头看了这鬼脸面具一眼,嘴角笑意一直没有消退。 随后,他手上用力,折刀一划。 嘶啦一声,这名鬼脸面具的身体已经被他斜着斩成两半。 “两个。” 宁远看了眼剩下的三人,抛了抛手中被封得只留下一道缝隙的烟雾弹。 丝丝白气正从那缝隙里释放出来。 那被斩成两截的鬼脸面具所吞噬的,其实就是一颗烟雾弹。 剩下的三人,一人眼瞎看不见,两人色变,对视一眼,就要一起杀像宁远。 然而。 下一刻。 一颗头颅从他们视线中穿过,悬在了他们当中。 瞎眼的那名鬼脸面具已然死去。 眨眼间,鬼脸面具剩余两人。 这两人额头冒出冷汗,看着宁远,大吼一声,杀向宁远。 地面翻涌,数条石刺破土而出,向宁远面门。 宁远不闪不壁,任由石刺袭来,在他身上撞出数个白点。 见此情景,两名鬼脸面具都是神情一变。 这尼玛的是个什么怪物! 速度又快,身体又结实。 而且,这么堆乱七八糟的力量,这都多少途径了,犯规的吧! 思绪转动,两人转身就要逃离。 然而,才刚转身,他们就感觉脚下一沉。 两人低头一看,却是发现两具无头尸体抱住了他们的双脚。 力道之大,竟是无法挣脱。 “这是……又出来个{懒惰}途径?你特么这么多途径,怎么没被业火烧死?!” 驱使地元素的鬼脸面具看着宁远,神情很是难看。 他有些不理解。 按说处刑人不提倡多途径发展。 那样需要积累的罪孽会更多,反噬的业火也将会超乎想象的暴烈。 但是,面前这个家伙。 强力的{暴怒},以物制偶的{懒惰},操控地元素的{傲慢} 三条途径,三重业火,这样的家伙,早就该死了吧! 宁远呼了口气,看着那名鬼脸面具投来的惊惧的视线,微微一笑。 五指裂开细微的口子,五条血线激射而出,射入了那名鬼脸面具身体。 鬼脸面具被无头尸体锁住,难以动弹,无法闪躲,结结实实的吃下了五条血线的袭击。 眨眼间,他便在另一名鬼脸面具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具干尸。 那感觉,仿佛是被榨干了身体的所有养分。 待到他的身体彻底干瘪,五只米粒大小的血色小虫爬出他的身体,振翅一飞,又飞回了宁远的手指中。 收好色欲蛊虫,宁远将目光转向剩下的一人。 “怎么说老铁,一直在撩拨我的精神,想把我控制了,现在感觉如何?” 剩下的鬼脸面具咽了口唾沫,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 这鬼脸面具,竟是个女的。 她看着宁远,再次咽了口唾沫,有些艰涩地说道:“大哥,要不,您善待一下女孩子吧……其实,我也看这个地下工厂不爽,视人为牲畜,毫无人性人道……“ 这剩下的鬼脸面具想要劝宁远收下她。 但,她一边说话,一边却在暗中制造精神炸弹。 只要将宁远炸得失神,赢家就是她了。 然而,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宁远已经出手。 折刀插进了她的喉咙,一路向下,从腹部取出。 摔了摔折刀上的血,宁远低头看了眼满脸错愕的女人,微微摇头。 “台词太多,必定是在整什么小心思。” 说完,宁远看着女人,补充了一句。 “另外,我是平等主义者……其他人都死了,放你一个留着,不显得我看不起你嘛。” 说完,宁远还很有礼貌的笑了笑,鞠了一躬,绅士而又优雅。 至此,袭杀他的五名鬼脸面具,死透了。 第230章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鞠躬完毕,宁远直起身来。 咂咂嘴,看着地上的污血与尸体,他不由感慨一声。 “偶尔当一把血腥绅士,虽然感觉有点变态,但……感觉还不错。” 沉吟两秒,他在心中询问七姐,对这些死人是否感兴趣。 七姐冒了个泡,又缩了回去,然后在他脑子里跳脚。 “要活的,不要死的,啊软软,坏!!” “额,这不是刚咽气儿嘛,还可以趁热嘛。” 宁远挠头,感觉七姐对食物的要求高了些。 嗯……既然七姐不吃,那就只能交给他了。 然后他简单粗暴的将这些尸体沉入地下,还很贴心的将破碎的地面恢复平整。 看着干净如新的地面,宁远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他将隔断视线的土制莲花收起,将自己的身形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并没有。 宁远手脚快,把人杀完了,迅速结束了战斗。 但是,其他人的战斗并没有结束。 林禾和陆渊躲在林禾特制密不透风的人偶墙里。 陆渊不知从谁身上盗取来了{嫉妒}途径的力量,召唤出了 一只长着恶魔巨角的黑毛大牛,哞哞叫着在那儿玩战争践踏。 白柑衣发张扬,毛毯被他绑在腰间,双手御风,还从观月那里借来了火,看起来仿佛一个黑眼圈厚重的火神,正在抵抗敌人的攻击。 李虞、陈酒和观月三人依靠在一起,合力制造火焰骑士,正在暴兵。 宋琅、周大福联手,压着两名鬼脸面具打,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完事。 全场看下来,只有宋琅和周大福占了上风。 其他人则是和鬼脸面具打得有来有回。 甚至还是处于劣势的,身上的伤势还要比鬼脸面具的人多一些。 换句话说,宁远他们这伙人处于下风。 说实话这情况也正常。 九对十四。 宋琅他们能打成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很厉害了。 要是没有宁远先砍死一个,后拉走五个,这九人的压力大抵要更大一些。 搞不好就交代在这儿了。 嗯……这么说也不对。 宁远目光微微闪烁,将视线放在了周大福身上。 不知为何,宁远总感觉周大福有在藏拙,没出全力。 而且,在周大福是身上,他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那是一种……仿佛在同一个监牢里待过的,熟悉的泥泞感。 当然,监牢他是没待过,倒是待过和监牢差不多的地方。 但是宁远对周大福那张脸却又没有什么印象 而且,那种感觉又很微弱,一瞬即逝。 甚至宁远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微微皱眉,宁远摇摇头。 嗯……算了,有机会问问吧,有二姐在,他也不担心周大福说谎。 这么想着,宁远却是纵身一跃,跳进了林禾特制的人偶墙里。 林禾本想操控人偶变形, 挡住上方空隙的。 但见是宁远,也就没管了。 宁远的突然降临吓到了陆渊。 他身体抖了一下,脸上戴着的眼镜差点飞出去。 操控着黑毛大牛,陆渊瞅了宁远一眼,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 “不是,你完事儿了?” “啊,不然呢。” 宁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放松的喘息一声,一副出了大力,精疲力尽的样子。 陆渊打量着宁远,发现他身上虽然有不少血迹,但是一滴汗都没有。 不由得,他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直念叨。 特么的,你要装累,好歹往脑门儿上滴两滴汗啊,没汗你沾点儿水也成啊。 你这滴汗不流的, 看起来压根儿不费劲儿好吧! 陆渊感觉有一口槽卡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他看着宁远,沉默两秒,说道:“男人,太快了不好。” 宁远:“……” 林禾:“……” 宁远起身,作势往外走。 “得,我把那些家伙挖出来,再打一天一夜!”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陆渊赶忙拽住宁远,“八爷,你要有劲儿你受累帮帮忙啊!” 闻言,宁远想想了。 三秒后,林禾的特制人偶上多了一堆尖刺。 林禾怔了一下,微微低头,看向某个位置,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坏了,不干净了。” 宁远:“……” 陆渊:“……” 干咳一声,宁远看着林禾,说道: “仲夏,你想想哈,有这些刺儿了,你就不用被动防御了不是,可以控制着人偶往外跑啊。” “从堡垒……变成移动炮垒了?” 林禾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忽然有了些奇怪的笑容。 宁远和陆渊对视一眼。 总觉得这姑娘在想什么不太妙的东西…… 不过,不管林禾在想什么,移动炮垒就这么诞生了。 呼呼狂转中,向着那些戴着鬼脸面具的家伙碾压过去。 鬼脸面具们神情微微变幻,当即开始闪避。 然而,陆渊操控的黑牛还在那儿横冲直撞,给他们的闪避添了不少麻烦。 有鬼脸面具出手想要强夺林禾对人偶的控制权。 可一旦有人出手,宁远就会立马跳出去针对。 不针对别的,就针对手! 移动炮垒转了一阵,开始往观月三人那边移动,将已经显露疲态的三人包裹进去。 紧接着就是李洛一、白柑、周大福、宋琅,都被一一接入移动炮垒。 而每加进来一个人,移动炮垒上就会多一个奇怪的东西。 李洛一进来后,那些人偶会飙水了。 林禾:“咦,好怪~” 白柑进来后,人偶的速度变快了。 林禾:“哇,腰动起来了!” 宋琅进来后,一层吞噬之力附着在人偶身上的尖刺上,没那么容易被破坏了。 林禾:“唔,不做评价。” 宋琅:“?为啥啊?!” 观月进来后,人偶的眼珠子开始喷火了。 林禾:“唔,欲火难耐~” 陈酒和李虞进来后,与林禾共同操控人偶,有人想夺取控制权那是夺不了一点。 林禾:“坚挺了,持久了。” 周大福进来后,人偶的尖刺上多了一层粉蓝色的蝶粉,一阵阵勾人之意扩散,吸引着鬼脸面具往移动炮垒上撞。 林禾:“魅力提升~~” 众人:“……” 鬼脸面具们的脸本来就很黑,现在就更黑了。 当然 ,不是因为林禾的那些碎碎念,而是因为…… 特么的,说好的各自为战,各有战圈,结果你们特么玩儿合体? 合体也就算了,让他们也合体了才是公平的对战。 结果这些天杀的居然没有一点儿让他们合体的机会,简直无耻! 鬼脸面具在想什么宁远他们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宁远也只会呵呵一笑,然后用移动炮垒碾死对方。 这时候讲公平,还真是……合理诉求啊,还好没人会答应。 鬼脸面具们狂奔。 有人看着同伴,低声斥问,“不是说会有支援吗?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有来?” “不清楚,还是赶紧跑吧,先别管什么支援了。” 有人往后面瞅了一眼,看着那疯狂旋转的移动炮垒,面色跟吃了屎似的。 讲道理,这玩意儿其实不难破。 但凡有人{懒惰}途径的人出手,能夺了那些人偶的控制权,他们立马就能反制。 但是,一开始他们各自为战,林禾的人偶成阵的时候没有被第一时间破坏。 而之后,陆渊强夺一名鬼脸面具的力量,唤出黑牛,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但,这个时段,他们其实也能强破林禾的人偶转圈圈大阵的。 可惜,他们没有。 彼时的他们依旧各自为战。 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对手兴奋得难以自拔。 直到后来 ,宁远出现,这个人偶转圈圈大阵开始画风突变。 他们再想出手就有点晚了。 因为宁远会跳出来砍他们的手。 结果就让这么个畸形的人偶转圈圈大阵发育到了现在。 畸形又变态,充斥着吸引力,却又难以接近。 想清楚这些,鬼脸面具们脸色更加难看,直觉得心中一万头神兽狂奔而过。 最终,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具话。 草尼玛! 第231章 兄弟立场 人偶转圈圈大阵其实转不了多久。 不管是宁远他们还是鬼脸面具们都心知肚明。 毕竟从战斗到现在,双方都在损耗精力。 而林禾她们是处于下风的,损耗得更大。 没道理用了合体技后还能更持久。 因此,鬼脸面具们在等机会。 只要时机到位,他们就能反杀! 然后……宁远杀出来了。 手中折刀犹如猎豹獠牙,锋锐又致命,向着鬼脸面具们后心抓下。 不只是宁远,在他跳出来搞偷袭后。 周大福,陈酒也窜出来搞偷袭。 三人不断骚扰着逃窜的鬼脸面具,愣生生给鬼脸面具们整得暴躁不已。 待在人偶大阵里的宋琅观月等人还时不时放暗箭出来骚扰。 于是,鬼脸面具们反杀的时机没等到,就已经没剩几个活着了。 很快。 剩下的几个也相继倒下,只剩几口气喘了。 见此情景,宁远当即叫停了林禾的人偶转圈圈大阵。 然后,他将剩下的几个鬼脸面具提溜到墙边,并排放好,然后拿着手中的折刀看着一名鬼脸面具说道:“既然败了,就老实把你们知道的情报说出来吧!” 鬼脸面具闻言,冷笑一声,闭口不言。 见状,宁远挑挑眉,折刀当即斩落。 一声闷哼响起。 旁边的一名鬼脸面具的手指被切了下来。 拿着那根断指,宁远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鬼脸面具。 “能老实配合,回答我的问题吗?” 这名鬼脸面具依旧冷笑,心说你就把旁边这货都给片成片了,自己也没损失。 然后他就看到宁远把那根还在淌血的断指往他的嘴里塞。 鬼脸面具:“!!!” 鬼脸面具身上莫名涌现一股力量,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然而宁远一折刀下去,直接扎在了他的嘴上,硬生生从那个伤口里,将断指塞进了他的嘴里。 随后,宁远又是一折刀下去,斩断了这名鬼脸面具的半个手掌。 然后,他看着第三名鬼脸面具,面色和善的问道:“那么,你能好好配合吗?” 第三名鬼脸面具狂点头,看着宁远,眼神中满是惊惧之色。 他忽然有种感觉。 他们这些人才是正派角色,而宁远才是那个黑得不能再黑的反派。 宁远可不在意这些鬼脸面具想什么,见对方点头,他笑了笑 ,将那半个手掌又塞回了原主人的嘴里。 “来,说出你的代号。” “波涛,我……我的代号是,波涛。” 波涛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回答着宁远的问题。 听着波涛的回答,宁远歪歪头,确定对方没有说谎。 微微点头,他就接着问道:“z101壁垒多少处刑人参与到这事儿里了?” “七,七成左右。” “七成?你们这二十号人就是七成了?” “不是,本来应该还有三十号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出现。” “……上城区的负责人王和有参与到这件事儿里来吗?” “不知道,不过……下城区的负责人王灵,是王和的弟弟。” “哦……原来是个弟弟啊……” 宁远抹了抹下巴,转头看着宋琅等人,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问题。 结果他才回头,就见几人齐齐后退一步。 宁远愣了一下,“你们干嘛?” “不是,八爷,那什么,你刚刚看着属实有点不像好人,我们有点儿吓着了。” 陆渊干咳一声,一点儿也不委婉的说道。 听到陆渊的说法,宁远又是一怔,旋即有些潇洒的甩了甩头,说道: “呵,我可没说我是好人啊……赶紧的,别耍宝了,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宋琅想了想,看着波涛问道:“大娱乐家梦工厂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就我所知,至少有十五年了。” 波涛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说道: “梦工厂存在的时间很长了。” “但是,这个地下场所何时建成的,我也不知道。” “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地下的时候,这里的主事人就已经是王灵先生了。” 闻言,宁远等人点头。 看样子,他们的大敌就是这个叫王灵的了。 只是……上城区的王和,态度可就有点难琢磨了。 宁远他们行事查案的权限是王和给的。 要说他预测不到宁远他们能查到大娱乐家梦工厂来,那也没人信。 换句话说,王和放任他们一路查到大娱乐家梦工厂?! 这是什么意思? 是发现自己弟弟有问题,要借他们之手清理门户? 又或者……想图谋什么更大的利益?! …… “我只是……图个死后清净……” 上城区,初星集团,总经理办公室中。 王和仰靠在沙发椅中,神情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人。 他的弟弟,王灵。 王灵看着自己的哥哥王和,脸色几乎成了铁青色。 “图个清净?你都放任我行事二十来年了,你这会儿给我说什么图清净?!王和,这种狗屎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嘛!” “再说了,你图个清净,你大可以对这事儿不管不问,你为什么又要下令把那些守在下面的三十几号人给调走!” 王和沉默片刻,看着有些癫狂的弟弟,叹息一声。 “我只是幡然醒悟,觉得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听到这话,王灵仿佛被撩拨了某条敏感神经,瞬间暴怒起来。 他一把抓住王和的衣领,将他从沙发里提了起来,“你说我们错了?你倒是告诉我,我们哪儿错了!” “当年我们在西南拼死拼活,壁垒是怎么对咱们的?” “他们醉生梦死,他们荒淫无度,他们把我老婆给玩儿死了,把我孩子给弄丢了,你媳妇儿,我大嫂,貌似更惨吧,你告诉我, 我们报复他们有什么错!” 王和有些艰难的咳了一声,有些悲凉的看着王灵。 “可你报复的对象,不是伤害你的那些人,而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身居高位,你动不了他们,所以你只能对一些无辜的人下手,以此泄愤,不是吗?” 闻言,王灵沉默片刻,看着王和,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个时代,没有无辜者,这是你当年教我的。” “地下工厂也是你一点点改造成这样子的,甚至向整个壁垒联盟报复的计划也是你提出来的,现在,你告诉我你醒悟了?” “还是说……你是看到我的小玉回来了,嫉妒了?” 听着王灵的话,王和眼中的悲凉更加浓郁,“那不是你的小玉……弟弟。” 闻言,王灵眼神通红,凶狠得仿佛一头狮子。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举起手来。 扑哧一声。 他的手已经穿过了王和的胸膛。 他看着王和,双眼赤红,一字一句的道:“那就是小玉,那是我女儿!!” 王和嘴角流下血水。 他看着王灵,微微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王灵手一抖,将王和甩了出去,随后转身离开。 王和倚靠在墙边,有些艰难的拿出手机,发出了几条讯息。 随后,他手一松,没了气息。 走廊里。 王灵甩干净手上的血,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今夜他本该在下城区坐镇,结果却被他亲爱的好哥哥叫了上来。 要不是他提前在外面安排了暗哨,他怕是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还不晚。 他还能赶回去,将那些入侵的小虾米全部捏死。 他的女儿,他的小玉还在等他. 王灵相信,只要他将那些伤害过他们的家伙全部杀死,他的女儿就一定会原谅他的。 他那愚蠢懦弱的哥哥,说什么他没对那些身居高位的家伙下手。 呵呵,肤浅! 第232章 来袭 问话结束后,宁远给了波涛他们一个痛快的。 这波人属于处刑人里的堕落者,与罪人无异,杀了也无所谓。 解决了这拨人,宁远等人继续向蜡像馆前进。 这之后倒是没碰到什么厉害的角色阻挠了。 只是在路上碰到一些极为慌乱的,貌似是科研人员的角色。 对于这些普通科研人员,宁远没什么好说的,先打个半死再说。 梦工厂这处地下场所明摆着没在干好事。 在这里当科研人员,说他们是好人,说出去也没人信。 除了科研人员,宁远他们也碰到一些类似官员的家伙。 看那扮相,应该是来这下面享受的。 只是被宁远他们这一通闹腾吓得不轻,一个个萎缩的厉害。 见到宁远他们时,这些个官员还以为他们是这下面的守卫,当即冲过来求保护。 见此情景,宁远他们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了想,宁远看着为首的一名官员,试探着问道:“敢问你是……” “啊,我是下城区的武协总负责人啊?” 宁远等人:“……” 众人离开,只剩下一群满身脚印,昏死不醒,被吊在空中的家伙。 李洛一摆弄着手中的单反相机,脸上露出一个浮夸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我在网上看到血流成河,我要看到z101壁垒官方崩塌!” “行了行了,消停点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反派呢!” 宁远皱眉,看着李洛一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宁远的话,众人脚步都是顿了一下,有些沉默的向他看过去。 这个全场最像反派家伙貌似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宁远挠头,回看了一眼。 “没有,你是对的。” 众人摇头,笑呵呵的说道。 随后,众人加快速度,往蜡像馆跑去。 很快,众人来到了蜡像馆。 蜡像馆里很昏暗,只有每一具蜡像头顶有一盏冷光灯投下幽蓝的光,使得这些蜡像看起来阴森无比。 看着满屋子的蜡像,宁远等人莫名想到。 这些蜡像里裹着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想想就觉得膈应。 对视一眼,众人开始搜寻马周的……尸体。 搜索的方式也很简单,把蜡像都打碎了就行。 蜡像馆里,砰砰之声不断响起。 一具具妆容华丽的明星像被打爆了头,露出空空如也的内部。 十人一起行动,每个人都接连打碎了十几个蜡像。 然后,他们收获十五具尸体。 连那个蔡明希都找出来, 就是没有马周。 “淦!” 众人暗骂一句,接着打蜡像。 咚咚咚咚…… 一路敲打,蜡像一路碎开。 越来越多的蜡像碎开,越来越多的尸体显露出来。 或许是因为他们蜡像的制作方法特殊,这些人的尸体都保存得极好,基本没有腐坏的地方。 甚至连他们脸上的惊惧绝望之色都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一开始,李洛一还有兴致跑来拍个照片,说什么要发网上曝光。 但是后来他就不照了。 素材太多,重复过多,没有拍的兴趣了。 众人将蜡像馆里的所有蜡像拍碎,终于是把马周那僵硬的尸体找了出来。 宁远:“……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好了好了,尸体找到了任务算是完成了。” 陆渊乐呵呵笑了一声,就要把那具尸体拿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却是一群装备齐整的武装人员赶来蜡像馆。 这些士兵手上的武器都很强力。 而且浑身杀气腾腾,显然是奔着杀他们来的。 对此,宁远也不客气。 在这些武装人员出现瞬间,直接一抬手,将地面掀起,给他们埋了下去,只留个脑袋在外面。 见状,陆渊嘿了一声,心道不愧是八爷,动手就是利索。 然后他就伸手去抓马周的尸体。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串脚步声响起。 十几名白大褂举着各种化学药剂冲了进来,面色凶狠的就要把那些药剂朝他们扔过来。 “又来?!” 宁远小声吐槽一句。 随后,观月手一挥,一道火线飙射而出,将那些白大褂的手点燃。 白大褂们接连惨叫起来,甩手想将手上的火给熄灭了。 结果火没熄灭,手里的药剂瓶子全砸自己身上了。 陆渊无语,第三次去抓马周的尸体。 然后,第三次有声音冒出来,打断了他的行动。 那是一道破空之声。 呼啸而至,势若奔雷。 陆渊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向他袭来,如冰冷的蛇一般,要咬断他的脖子。 下意识的,陆渊想躲。 但是经验告诉他,这一下,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插了进来,替他挡住了那冰冷的死亡气息。 嘭一声巨响。 陆渊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胸前肋骨裂开两根。 “啊……卧槽,我就是想拿个尸体啊,接二连三的被打断是为啥啊……” 有些难受的吐了两口血。 选了几个武装人员,盗取了他们的生命力,算是把命给吊住了。 至于伤……嗯,再多盗几个好了。 恢复许多,陆渊这才有心思去看中间对峙的两人。 宁远和一个……有点眼熟的汉子。 “王和?不对 ,是王灵!” 陆渊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不由惊呼了一声,“没想到是双胞胎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 宁远说了一句,看了眼虎口。 两道血痕崩开,正在缓缓复原。 视线转移 ,宁远看着对面这个身材高大,宛若狮子的男人。 身材高大……身材高大……啧! 双臂有白气蒸腾,宁远手中的力道瞬间增强。 脚步一踏,腰身一扭,却是已经与王灵错开了身形,来到了他的身侧。 随后,宁远有右拳后拉,猛地向前打出。 沉默的王灵神情微变,身形突兀一轻,竟是顺着宁远的拳风飘了出去。 {傲慢}途径,风元素控制? 宁远双眼微微眯起,拳劲瞬间爆发,速度又快了几分。 但,到底是没能砸中王灵,让他退了出去。 王灵乘风倒退,落在地上,目光阴沉的看着 宁远等人。 “本以为是些小鱼小虾,没想到有人从中作梗,倒是让你们闹了个天翻地覆啊。” 听到王灵的话,宁远等人都是目光微闪。 “有人从作梗?你说的不会是你的哥哥王和吧?” 听到宁远的话,王灵冷哼一声,却是不多言语。 他身形一闪,双臂瞬间膨胀,想着宁远砸来。 见此情景,宁远后退半步,身体紧绷,蓄势待发。 下一刻,白柑观月齐齐出手。 风火龙卷骤现,撞向王灵的面门。 与此同时,宋琅李洛一等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向着王灵出手。 宋琅身上的扭曲之力轰然而出,吞噬的力量向着王灵撕咬而去。 李洛一射出百道水箭,瞄准王灵命脉。 李虞、陈酒和林禾制造人偶,向着王灵挥拳而下。 陆渊向着王灵用力一抓,意图盗取他的力量。 周大福目光微微闪烁,{色欲}途径和{贪婪}途径的力量同时发动。 宁远身体微胀,大量的白气蒸腾而出,手臂上更是有火焰般的纹路缠绕。 十人合力,共迎王灵! 然而,王灵冷哼一声,身上忽然闪烁起金属光泽,似乎身体表皮组织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随后,众人的攻击落在他身上,竟是毫无作用。 仅仅只有宋琅的吞噬之力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五厘米左右长的血痕。 而王灵攻势丝毫不减,向着宁远当头砸下。 轰—— 一声巨响传开,强横无匹的气流爆裂,将众人掀飞出去。 周围的普通人不由哀嚎起来,耳中有鲜血流淌。 就是宋琅他们也并不好受,身体撞倒一堆东西,后背生疼不说,脑子还被那一声巨响震得嗡嗡的。 待到他们清醒过来,向着交手的双方看去。 却见原地早已经没了宁远和王灵的身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洞窟。 “……好家伙……这得多深啊……”陆渊咋舌,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少吐槽两句吧,赶紧恢复一下,一会儿下去看看。” 周大福看着那个坑,头也不回的说道。 第233章 同样位置的伤 王灵拳头袭来的一瞬间。 宁远眉头微挑,判断出他现在的力道,很难挡下这一拳。 于是,宁远心念一动,悄然将地面化为软沙。 想要借助地面卸去王灵的力道。 只是宁远没想到 ,王灵这一拳的劲道还是大得出奇。 愣是把他往地下砸了三层才停下来。 半躺在地上,看着手臂些微变形,宁远毫不在意的甩了甩。 白气蒸腾间,手臂伤势迅速复原。 见到这一幕,王灵眉头皱紧,看着宁远,沉声说道:“一般的{暴怒}途径,可没这么强的恢复能力。” “这不是明摆着我不一般嘛。” 宁远笑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道。 王灵冷笑,不多说什么,只是手臂肌肉再次隆起, 道道罡风附着其上。 这一拳打出,怕是目标还没被击中,就被那些快速旋转的罡风搅碎。 看着那道道罡风,宁远双眼微眯。 下一刻,他身上扭曲之力骤然爆发。 七姐的半身虚影浮现,手持着无比巨大菜刀向着王灵当头斩下。 王灵的眼皮微微一跳,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他袭来。 下意识的,他抬了抬手。 咔嚓一声,他手上缠绕的罡风崩碎。 不,不能说是崩碎,而是被某种力量抹除。 王灵瞳孔微缩,身形猛地一沉,向后撤去。 紧接着,他就听到嗤的一声,却是地上出现了一道三米长的痕迹。 如刀斩过,消抹无形。 “{暴食}途径?” 轻声呢喃一句,王灵的面色略显阴沉。 他看着宁远,轻声说道:“{傲慢}、{暴食}、{暴怒}……你能活下来还真是个奇迹。” “嗯哼?本人别的不擅长,就擅长两个,打死别人,养活自己。” 宁远咧嘴笑了笑。 脚步一踏,层层岩浪顿时汹涌扩散,涌向王灵。 却见王灵冷哼一声,浑身煞气滚滚,竟是双拳猛地砸落。 嘭一声巨响。 他脚下的地面在这双拳之下掀起了岩浪,竟是与宁远制造的浪涛撞击在一起。 紧接着,他的拳势猛地向上,迎击宁远斩来的无形的一刀。 无形的刀与王灵的拳碰撞。 悄无声息间,王灵一条手臂从皮肤血肉到骨骼都缺失了一块。 然而,他的另一个拳头却已经轰向了宁远的面门。 宁远只来得及用手一挡,随后整个人便被轰了出去。 双方交手极快。 骤合骤分,两人身上都是有了不轻的伤势。 宁远捂着脸,制服指缝间有大量的血液流淌。 但很快,有丝丝白气蒸腾。 片刻后,宁远就将手拿开,脸上便只剩血迹,不见伤痕。 抹了把脸,宁远看了眼抱着手臂的王灵,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起来,你的伤势没那么容易恢复啊。” 王灵低头看了眼左手的伤势,微微皱眉。 他的左手挨了宁远无形的一刀,血肉骨骼乃至神经都消失不见。 本来他想仗着{暴怒}途径强悍的恢复力将伤势恢复的,但偏偏 ,恢复不了。 那感觉,就好像他的手本就应该是这么一副样子。 本来就不是伤,又谈何恢复呢? 念头刚起,王灵倏然一惊 ,意识到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宁远已然欺身而上。 气流被切割,无形的锋锐对着王灵当头斩下。 王灵瞳孔一缩,却是深吸一口气,然后…… “吼——” 仿佛狮子咆哮,强劲的声波从王灵口中传出,竟是直接将宁远掀飞出去。 耳朵里微微一热,似乎有什么液体流下来。 宁远神情不变,伸手在耳朵上抹了一下,将那些令人膈应的液体擦干净。 翻身落地,宁远稳住身形,手中青色气流凝聚,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宁远怔了一下,往声音来处看去。 远处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纤细、脆弱、苍白…… 黑色的过膝丝袜包裹着双腿,将那双腿衬托得修长又光滑。 白皙的肌肤上贴着一件纯黑的皮衣,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极其妖娆。 她仿佛故事里走出的魅魔,浑身充斥着异样的诱惑力。 偏偏又有种圣洁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按在地上,撕碎那圣洁的外衣。 她脸上戴着一张微笑面具,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处不和谐的地方。 却也是她身份的证明。 微笑教会十三席之一,欲! 她就这么走进战斗当中,面具之下,无神的眸子看着王灵和宁远。 当她看到宁远时,无神的眸子有了些微波澜。 就在这时,王灵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挡在身后,声音有些急切的说道: “小玉,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离开!” 微有波澜的眸子恢复平静。 欲看了眼背对着她的王灵,纤细且白皙的手放在了王灵的背后。 下一刻,王灵只觉得胸口一痛。 低头一看,却见一只白皙的手已经穿透他的胸口。 “碍事。” 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随后,那只手缓缓抽了回去。 王灵突然觉得心中所有的坚持崩塌下来。 一股气劲从身体里溜走,一切都没有意义。 看着胸口的伤,恍惚间,他好向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王和。 这伤的角度,何其相似啊。 身体一软,王灵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我早已经不是你的女儿,更不是你释放恶欲的借口。” 这,是王灵意识消失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欲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抬眼看向宁远。 沉默片刻后,她轻声开口。 “我有想过,你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我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真是,太好了……大哥哥!” 说到最后三个字,欲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宁远眉头一皱,心中涌去一股不好的感觉。 下一刻,磅礴的黑雾从欲的身上汹涌而出,背生肉翼的古怪大蛇从黑雾中钻出,向着宁远咬下。 与此同时,欲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在宁远耳边响起。 “就请你,死在这里吧。” 宁远心神一震,只觉得一番香艳之景在自己面前浮现。 红粉骷髅肉成林,要将他拽进美人地狱。 {色欲}途径,红粉无间! 见此情景,宁远不由笑了一声。 这事儿吧,六姐不会答应啊。 念头一起,一股冰寒在从宁远身上蔓延传开。 宁远眨眨眼,眼前的世界有了变化。 六姐清丽的身形在他面前浮现,神情嫌弃的将那些美人皮囊一个个拍碎。 那模样,仿佛是在拍西瓜。 嘿了一声,宁远眼前已经没有什么美人地狱,只有那汹涌而来的大蛇。 闪身一避,躲开了大蛇的那一咬。 宁远转头看了眼欲,神情有些古怪的说道: “只听过干死小的,来了老的,到你这儿居然是你主动弄死老的,然后来跟我打,找死吗?” “或许吧。” 欲轻笑一声,黑雾中再次有背生双翼的黑蛇涌出,向着宁远咬来。 宁远眉头微挑,闪躲着黑蛇的攻击。 闪躲中,他观察着欲的一举一动,眉头不由皱起。 在他看来,欲浑身都是破绽。 只要他闪躲开黑蛇的围剿,然后一个闪身过去就能将对方弄死。 但是……真有这么简单? 宁远皱眉,有些怀疑。 沉思两秒后,他决定稍作试探。 恰在此时,数条黑蛇纠缠而来,锋利的獠牙向着他撕咬而下。 宁远目光一闪,暴虐的气息汹涌,整个人瞬间在原地消失。 随后,欲只觉得胸口一痛,却是宁远的折刀已经捅进了她的身体。 她低头看了眼胸口上的折刀,无神的双眼有了波澜,“真的……是你。” 宁远一怔,没明白欲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比之王灵更强几分的拳劲袭来。 宁远心中微惊,闪身躲开。 随后,他便觉得身前一空,却是已经失去欲的身影。 宁远抬头往上看去。 只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挂在上方,其中一人还扛着昏死过去的欲。 这两人都戴着微笑面具。 一人身穿哥特风的黑色短裙,一人西装革履,头戴礼帽。 微笑教会十三席:怒,耳。 怒看着宁远,浑身煞气汹涌,就要冲下来,袭杀宁远,却被一旁的耳拦下。 随后,这两人毫不停留,竟是扛着欲离开了。 至于宁远,也没有心思去追这两人。 只因刚刚两人的对话他听见了。 怒:“为什么阻拦我?” 耳:“因为这里要爆炸了。” 宁远:“……” 卧槽,赶紧润! 第234章 李洛一:没事儿,有我呢! 王灵和宁远交手,掀起的气浪将宋琅他们都抛飞出去。 倒飞中,众人不知道撞倒了多少建筑设施。 因此身上多少受了些伤,行动不是很方便。 面对面前这个貌似很深的坑,他们没有纠结多久,就做出了选择。 走楼梯下去! 只是 ,刚下去两层,众人的神情就是一变。 下层空间不算小。 长长的走廊上有许多隔间,里面关着不少人。 他们神情恍惚、麻木,身上满是切割的伤痕。 正常情况下,他们是被关着的,出不来。 但是,因为宁远和王灵交手,造成的冲击影响了这一层。 有不少房间遭到破坏,扭曲变形,使得被困在房间里的人逃离了出来。 这些逃离出来的人,身份很好辨别。 宋琅等人一眼就看出他们是粉丝之类的角色。 没法办,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刻着一些明星的名字。 甚至有些人还是把名字刻在临近私处的地方。 要说他们不是某个明星的粉丝,估计也没人会信。 但,仅仅只是如此,宋琅他们还不会色变。 真正让他们变色的是。 这群人中,好些人的皮肤被切开,露出了里面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甚至有些炸弹干脆就是缝在他们身体上的。 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显露着,狰狞又血腥,宛若一道催命符。 这些逃出来的人惊慌无措,希望得到救助。 有人注意到了宋琅他们,脸上浮现喜色。 她向着宋琅他们跑来,张开嘴来,大声呼喊。 “救……” 下一刻,那名神情惊恐,面容年轻的女孩儿便已经炸开了。 温热的血液伴随着火药硝烟味,溅到了宋琅他们脸上。 宋琅他们都愣了一下。 倒不是被这爆炸吓住了。 毕竟,平日里执行各种任务。 他们自己亲手制造的血腥场面也不少,还真没必要害怕这些东西。 但是,后续逃离出来的所谓粉丝并不少。 而因为这爆炸,很多人的情绪失控,陷入混乱中。 然后,有相当一部分人向他们跑了过来。 众人:“???” 你们不要过来啊! 宋琅等人眼皮子狂跳, 就很想撤退。 但…… 下面有个宁远还在与人缠斗啊! 他们是想去就救人来着,偏偏眼前又有一群炸弹人向他们跑过来。 这个,怎么办? 要队友还是要小命? 嗯,这个问题似乎很好选…… 众人犹豫间,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卧槽,这里要炸了,你们还在这儿干嘛,赶紧润啊!” 这是,宁远的声音! 宋琅等人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跑。 那些求救的粉丝们见宋琅他们转身就跑,当即哭嚎着,用更快的速度冲上去,希望得到宋琅他们的帮助。 他们的情绪已经失控。 身上镶嵌着的炸弹不断发出嘀嘀嘀的声响,成为了他们发挥潜力最好的催化剂。 他们希望获得救赎。 不管是谁,无论好恶,无论身份。 只要能救他们, 他们就一定会将其视为唯一的偶像,捧上神坛! 可惜,没人理会他们的呼救。 宁远他们没打算当偶像。 更何况,他们擅长的是拆人,不擅长拆炸弹。 而能帮这群人拆炸弹的科研人员们…… 一部分被宁远他们打了个半死,还有一部分不知所踪。 换句话说,这群为了自己偶像而来的所谓粉丝们,只能靠自己了。 宁远他们速度很快,眨眼间便甩掉了这群炸弹人。 看着消失在前方的宁远等人。 这些人绝望了,癫狂了,开始做出极端的事情。 有人的炸弹被嵌进腿里,走不快。 于是他们死命的抓住身旁路过的人,要同归于尽。 有人的炸弹被嵌进脊柱里,压根站不起来。 于是他们抱住路过人的腿,死活不让他们离开。 甚至原本喜欢一个偶像的粉丝团体开始内斗。 扯头发,插眼睛,撩阴腿…… 怎么阴损怎么来。 小命面前,粉丝间的友谊 ,偶像的存在,统统都是狗屎! 甚至有人情绪崩溃,恶向胆边生。 竟是抱着炸弹冲进人堆里,提前引爆炸弹。 将周围的一片人都化作了焦糊的肉泥。 疯狂混乱又血腥的场景使得一部分人冷静下来。 犹豫片刻后,他们没有再想着逃离,而是又缩回那间拘禁他们的小房间里。 也是在缩回那个房间里以后,嘀嘀嘀响个不停的炸弹倒计时停下来了。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松了口气。 然后,他们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祈祷有人会来拯救他们。 如果这次能获救,他们以后……一定找个对的偶像粉! …… 另一边。 宁远他们往上狂奔。 宋琅看着宁远身上不明显的伤痕和些许血迹,不由出声问道。 “那个王灵呢?” “死了。”宁远跑着,言简意赅的说道:“被他女儿杀的。”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至少他认为那是他女儿。” 宋琅等人懵了一下,感觉这里面貌似有很多故事可以说。 宁远没有管宋琅他们的反应,接着说道: “那个劳什子女儿,应该是微笑面具的干部。” “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微笑面具的人,在我击伤她后,那两个人忽然出现,把那个受伤的带走了。” “也是那两个微笑面具说要快点离开,这里要爆炸了。” 一口气说完一大串话后,宁远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下一刻。 他脚下一条地龙浮现,驮着众人快速离去。 “哎呦,有能力不使,我特么成傻子了啊。” 众人:“……” 好几个人默默出手,帮宁远的这条地龙加速。 林禾坐在地龙身上,哇哇的说着话,一副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忽然,她看着宁远等人说道:“对了,下面那些人怎么办,死定了?” “没准儿, 也不一定炸呢?” 宁远回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炸定了。 那两个微笑面具在说要爆炸了的时候,二姐可是说他俩说的是实话。 而且,众人跑了这么一阵,心里也有所感应,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就表明,这下面确实是有什么大危机存在。 甚至,一些比较敏感的人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禾看着手上的小点点,抿了抿嘴。 “天气转凉了啊……下面的人不救了,上面的还救吗?” 宁远他们是入侵到地下的,一应厮杀打斗都在地下。 而在地上,还有一大群人在睡觉呢。 想到那些人,宁远沉吟两秒,不由叹息一声,“只通知吧,生死看命了。” 说着,宁远拿出手机,就想通知武协来帮忙。 尽管对z101壁垒的治安系统不抱希望,但是好歹是个助力啊。 要是时间来得及,没准儿能疏散人之后还能找专家把炸弹给拆了。 尽管这个可能性很渺茫…… 这么想着,宁远已经打开了手机。 只是,刚打开他就又把手机关上了。 “草,没信号!” 众人:“……” 也是在这时, 宁远忽然想起来,他们行动的时候,为了避免东区与外界传消息,找支援,就把通讯给切断了。 结果这会儿却是给他们自己添麻烦了。 一拍大腿,宁远一脸暴躁。 但很快他收敛情绪,回头看着众人,问道: “这个……切断通信这个主意,是不是我出的?” 众人沉默,只是点头。 宁远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那就只能广播通知了。” 观月手一翻,取出一块电子屏,开始录音,然后检索周围有没有蓝牙信号。 很快,所有开启了蓝牙的设备被她强行进入,开始接收音频,自动播放。 【注意,注意,东区疑似有炸弹,请尽快撤离,请尽快撤离!】 不少因为种种原因夜不能寐的练习生们被强制听到了这段音频,神情顿时一变,然后开始往外逃离。 这录音是真是假他们不知道。 但是,身处这个罪恶又混乱的年代,有些事情信一信不吃亏。 当然,也有人冷笑一声,自以为聪明,选择不信。 还有人干脆就没醒来,依旧睡得死死的。 也就在他们的沉睡中。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在他们耳边炸开。 他们,彻底醒不来。 深夜,四点五十八分。 z101壁垒。 下城区,东区。 大娱乐家梦工厂发生大爆炸,并伴随强烈地震。 东区的高墙被震塌。 梦工厂内。 数千名练习生直接死亡,尸骨无存。 近万名练习生身受轻伤,从今往后很难在起舞。 此外,还有大量的练习生、导师、工作人员以及停留在内的明星受到冲击。 不少人出现轻微脑震荡的症状,精神也受到影响, 甚至有些人出现了心理阴影,可能对以后的工作都有干扰。 被爆炸直接炸伤的人其实不多。 但是那股地震导致地面塌陷,间接埋死的人更多。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宁远他们。 他们通过蓝牙音频,领着一大帮子人逃了出来。 然后亲眼目睹了东区爆炸的一瞬间。 当时,宁远心有所感,不禁叹息一声。 “这下子,所有的罪孽也都埋藏在下面了啊。” “没事儿,我都拍下来了!” 李洛一眉毛跳跃着,很是开心的说着。 宁远等人:“……” 第235章 血流成河! 骚动,混乱,人声哀嚎。 这是爆炸发生后,宁远等人亲眼见到的,东区现状。 武协、医疗院、消防部…… 但凡沾点儿边的有关部门和机构都赶到了现场,开始进行伤员抢救工作。 而在人群骚乱中,宁远他们悄然退去,隐入黑暗当中。 一路从大楼楼顶跳回暂住的酒店,众人都是大松了一口气。 松一口气之余,众人也不由有些感慨。 他们一开始就是想找个尸体,顺便杀点人渣来着。 怎么整个东区就都炸了呢? “欸,还好跑得快,不然就搭里头了。” 陆渊瘫倒在床上,咧着嘴直抽气。 盗的生命力不够多,他的伤势还没恢复。 不只是他,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这会儿都倒在地上、沙发上,都有些不想动弹。 观月倒在沙发里,看了眼落地窗外的风景,心声感叹。 “风光无匹的大娱乐家梦工厂就这么炸没了啊……” “是啊……” 林禾点着脑袋,面露沉思,“……要是这时候买其他培训基地的股票,会不会大赚一笔啊?” 宁远:“嗯?大赚?什么大赚?!” 宁远的眼睛在闪光。 就在这时,李洛一给他泼了盆凉水。 “我劝你先别投资什么培训班,这个行当马上爆雷了, 我说的!” 听到这话,众人转头看去。 就见李洛一拿块电子屏劈里啪啦一阵乱按,脸上满是怪异……扭曲的神情。 仿佛恶作剧的小孩子在期待自己的精心设计会取得怎样的结果。 嗯……直白点说,乐子人登场了。 宁远有些好奇,就凑到李洛一身边瞅了一眼。 却见李洛一正将单反相机里的照片导入电子屏中。 不只是照片,视频,录音……各种乱七八糟的素材都被他导入进来。 其中不乏一些形态猥琐的官员和纵情享乐的明星。 然后,这些素材在他的一番编排后,又配上了一堆极富煽动性的文字。 那些事情,宁远亲身经历还感觉没啥。 但是看着李洛一编排出来的文字,却是忍不住一阵高血压。 这让宁远不由大为惊叹。 文字的力量,真特么屌啊! 惊叹完了,他又对李洛一的这些东西表示质疑。 不是质疑其他真实性,而是质疑它们能不能发出去。 就算发出去,也可能掀不起任何波澜。 对于宁远的疑惑,李洛一很是专业的笑了笑。 “z101壁垒这会儿正乱着呢,所有的舆论媒体都注视着东区大娱乐家梦工厂,现在只要有一点关于它的新闻出来,都能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而且,人天生喜乱难喜静……嗯,这么说也不合适,应该说,人天生喜欢看乐子,尤其是这个乐子与他们毫无瓜葛。” “更何况……” 李洛一神秘一笑,然后在电子屏上点了一下,展开了一大堆媒体账号。 “唔哈哈哈,我特么一百多个媒体人账号,我还担心这事儿传不出去?” 宁远:“……你确定你不是哪里跑出来的反派吗?” 李洛一沉默两秒,“……你确定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嗯,我怎么了?” “没什么,当我没说。” 一旁的宋琅伸了个懒腰,有些好笑的看着宁远和李洛一,说道:“这个消息或许是能发出去,可是上面强行删你消息,你也没辙吧?” “z101的上面那群人可没功夫管我这些消息。” 李洛一摆摆手,将电子屏一翻,将一条消息摆在了宁远等人面前。 【劲爆!!上城区初星集团最高经理王和被杀!!!】 “这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由z101壁垒上城区的一家大媒体爆出来的,有图片,有视频,消息真实性九分。” “目前,上面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儿了,暂时不会注意到我散布的消息。” “而当他们注意到的时候,这些消息早就已经传开了。” 李洛一说着,神情有些狰狞的笑了笑。 然后,他伸手在电子屏上点了一下。 新闻……上传! 大娱乐家梦工厂发生爆炸的当晚。 一条关于梦工厂地下黑暗污秽的新闻在网上爆发。 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传遍整个壁垒联盟。 而之所以有这样的传播速度,则是因为这消息涉及的男女明星实在太多了。 甚至多到很多人都忽视了那些壁垒的官员。 无数兴奋的路人涌出,要在那些明星头上踩上一脚。 无数粉丝跳了出来,要维护自己那纯洁无瑕的偶像。 哪怕他们的偶像在视频里玩得面红耳赤,大泄三千里,他们也坚信,他们的偶像是纯洁的小白花,是个无辜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因为这些脑瘫言论。 那些劳什子偶像受到了更恐怖的言论批判。 不只是那些视频里的明星偶像遭到的批判、定罪。 整个大娱乐家梦工厂一系的明星艺人都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一时间,这个三十年来风头强盛的明星派系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且,由于梦工厂本部发生大爆炸,相关负责人都死绝。 那些风光的明星并没有什么娘家的力量来支持他们。 很快,一些说话不过脑子,或者心里有鬼的家伙,就那么被掀翻落马,被网上的悠悠众口踩了个狗血淋头。 至于那些凝聚而来的脑残,见偶像狼狈至此,一点都不帅了。 当即投奔他人门下,接着跪舔。 于是。 一个明星发现,自己少了十万舔狗。 两千万粉丝,就只剩一千九百九十万机器人了。 网上骂战腥风血雨。 粉丝在厮杀,偶像在当鸵鸟,乐子人在狂欢。 很快,舆论的矛头又指向了壁垒官员,指责他们麻木不作为,使得壁垒当中有了这么大一个祸害。 一些壁垒的官员那真是走出门都会被人吐口唾沫。 偏偏他们还不能发脾气。 吐的人太多了,追究不到个人。 网上热热闹闹,酒店里却是很安静。 传完消息后的李洛一一脸满足的倒在了沙发里,昏睡过去。 其他人在看到消息人的疯狂起来后,也各自休息去了。 他们可是熬夜搞任务的,精力花费不小,自然要好好休息一番。 别的先不管,先睡他个三天再说。 宁远虽然不觉得累,但是见其他人都去睡觉了,他也打算去休息。 ……再不休息天可就亮了。 正要回卧室,酒店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宁远眉头一挑,打开房门看了一眼。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秀气的男人。 男人抬眼看着宁远,自称是王和的亲信,义子王厚德。 “父亲临死前,发消息托我将这个交给八爷您。” 说着,王厚德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个半掌大的硬盘。 随后,他想着宁远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王厚德离开,宁远看着手中的硬盘,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玩意儿?” 第236章 告慰牺牲者演唱会 王厚德在送完硬盘后就离开了宁远他们住的酒店。 出了酒店,他看了眼上城区,又看了眼依旧能听到骚乱之声的东区。 叹息一声后,他转身离开。 按照他义父的安排,送完硬盘后,他就该遁入荒野了。 他的义父王和常说,壁垒会乱。 ……虽然目前也很乱,但王和说的是大乱。 王厚德看不出壁垒哪里会大乱。 但出于对义父的信任,他还是决定趁乱遁入荒野。 幸好,他还是单身,没有什么额外的拖累。 这么想着,王厚德扯了扯衣领,遮住面容,想要趁着夜色深沉溜出壁垒。 只是刚走了两步,他的瞳孔便是猛地一缩,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袭来。 身子一矮,王厚德想要躲开这股力量的袭击。 然而,已经迟了。 诡异的力量扫过。 他只觉得一股阴邪的气息扫过全身,扎进他的脑子。 然后……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恢复如常。 王厚德依旧挡着脸,低头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在巷子里深入了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人,双眼无神的说道: “我是王和的义子,收到他的消息,将一份日记硬盘交给代号‘八爷’的处刑人。” “只是日记?” 巷子深处,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出。 他整个人都藏在阴影中。 巷子上方有些许霓虹灯光投在他身上,却照不出全貌。 只是在那些许灯光中,隐约能看出他穿的是一件制服。 那是一件武协治安官的标准制服! 高大身影看着双眼无神的王厚德,幽幽问道:“那份日记,你看过吗?” “看过,都是些日常琐事。” 王厚德回答。 他的精神意志被操控,向这名高大身影臣服,对方所提出的一切问题他都会毫不隐瞒的回答。 “呵呵,特地让人送一份日记,说里面只有日常琐事,傻子才会信。” 听到王厚德的话,高大身影不由哼了一声。 沉吟两秒,他轻笑,自语道: “算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没所谓 ,反正……结局已经在书写了。” 看了眼双眼无神的王厚德,他语气淡淡地说道:“你走吧。” “是。” 王厚德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猛地转身,向着墙上用力一撞。 嘭一声,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撞了个血窟窿。 王厚德倒在地上,抽抽两下,很快便没了声息。 这高大身影说的让人走,竟是这么一个走法! 见王厚德死透了,高大身影转身离开。 很快,他便走出了巷子,将自己的身形暴露在霓虹灯光中。 身高近两米,肌肉发达,棱角分明,身上的治安官制服被肌肉绷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最重要的是,他的脸上戴着一张微笑面具! 男人转头看了眼宁远所在的酒店,被面具遮挡的脸看不出半点情绪。 只是,那显露出来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幽深与玩味。 “蹦吧,跳吧,然后,在最华丽的舞台上,精彩的死去!” 男人离开,身形重新埋入阴影当中,仿佛从未出现。 就连巷子里王厚德的尸体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梦。 …… 宁远打了个哈欠,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折腾一晚,还接连和一些好手干了几场。 尽管身上没有伤,但他也是累得够呛,不休息可不行。 至于王厚德送来的这个硬盘……先贴身放着吧。 王和临死前特地差人送过来,想来应该是有重要意义的。 但是……应该不会重要到哪儿去。 在宁远想来,王和手里要是真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估计也不会死了。 于是,宁远倒头就睡,而且还睡了个懒觉。 意识宫殿里大哥还在训他,说什么功不可一日不练。 然后他就被几位姐姐怼了。 “大哥你天天看书,也没见你智商逆天啊!” 大哥:“……” 于是,宁远就睡了个懒觉,睡了整整两天。 睡醒之后,守在一旁的周大福还笑呵呵的调侃了他一句。 “八爷,你要再不醒,我们可就抽人了。” 睡了整整两天时间,宁远算是睡够了。 简单做了些在周大福看来很离谱的强身运动,恢复了一下身体状态。 然后宁远又去酒店餐厅大扫了一顿,这才回到房间,打算把那个遗物硬盘掏出来好好看看。 只是,他刚把硬盘掏出来,坐在客厅里的李洛一就嗷了一嗓子。 “呦呵,当了两天缩头乌龟,梦工厂一系的明星开始发声了嘿!” “嗯,他们说什么了?” 宁远拿着硬盘,凑过去看了一眼。 李洛一兴奋的打摆子,一边操作电子屏,一边说道:“都在转移视线呢。” “老一辈的说他们已经从梦工厂毕业多年,身上只有个厂牌标签,没有其他联系,网民与其在他们身上找乐子,不如去问问那些青年派是不是知道什么。” “然后青年一派的人也回应了,说什么当初他们都是老前辈们带进厂的,他们和老前辈们知道的一样多,对梦工厂地下的惨状一应不知,还有人很阴损的说,梦工厂如果要搞那些腌臜事,人脉厚实的老人应该更适合参与其中。” “双方发言逻辑漏洞其实挺多的,但是路人和粉丝却都开始站队厮杀了。” “无形的硝烟在我面前缓缓浮现,我已经看到刀子卷刃,屏幕碎裂,键盘断开的场景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远默然 ,看了眼一旁正在沙发里敷面膜的宋琅,问道: “这货真的不是什么反派角色吗?要不查查,感觉应该值不少钱。” “没那个必要,他就是个看乐子的……相比之下,挺像个好人的。” “这样嘛……” 宁远有些遗憾的叹息一声。 向宋琅借了一块电子屏,连上硬盘,开始往外导出数据。 随后,他又凑到李洛一身边,问道:“所以,现在青老两派撕起来了,那方占据上风啊?” 李洛一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沉默两秒,看着电子屏上弹出的消息。 伸手在电子屏上操作两下,然后神情古怪的说道:“第三方。” 宁远:“?几个意思?!” “就在刚刚,有一批梦工厂系的明星跳出来说……” “首先他们是无辜的,其次,梦工厂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他们声称,这世界本就腌臜,但总有如他们一般干净的人,他们相信,很多无辜的人都牺牲在了梦工厂的爆炸里。” “所以……” 李洛一顿了顿,看着电子屏上的消息,神情有些恍惚的说道: “所以他们这一派决定在壁垒各地开展一场【告慰梦工厂牺牲者演唱会】,演唱会票价不超过三百,所有票价收入的八成,会在缴税后捐赠给牺牲者的亲属,剩下两成捐给壁垒,支持东区重建工作……” 听着李洛一的话,宁远不由嘶了一声,“这玩意儿,感觉还行?” “还行个鬼啊……” 李洛一咧咧嘴,有些牙疼的说道: “一不说轮次,二不说场地,三不说直播转播的广告收入,四不说脑瘫粉丝的打赏和共同捐赠……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太大了。” 李洛一深吸一口气,脸有些黑,“这帮孙子,是把这事儿做成生意了啊……” 闻言,宁远怔住,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 想了想,他看着李洛一,问道:“这,你不曝光了?” “曝光啥啊,这事儿懂行的都能想到,对好些壁垒来说,这是能获得财政收入的事儿,他们才不会允许他人阻止呢。” “而且……这么多人盯着,虽然那群人把这事儿干成生意了,但该给牺牲者家属的那部分钱他们应该不会少给,没啥好曝的……价值不大。” 李洛一说着,将电子屏合上,有些没趣的说道: “得,这事儿到这儿算完了, 咱们可以收工了。” “确实。” 宁远点头,恰好硬盘数据导出完毕。 于是,他点开那些文件看了起来。 第237章 王和的过往 数据导入完毕。 宁远拿着电子屏仔细看了起来。 硬盘内的文档很多,都是以日期为名。 日期的跨度很大,有些间隔五六天,有些间隔三四个月。 最长的时间间隔甚至超过两年! 看着那些以日期为名的文档,宁远眼角微微抽搐。 这特么……不会是王和的日记吧?! 带着这样的怀疑,宁远点开了一份文档。 只看了三秒,宁远就确定了。 这特么就是王和的日记! 看着电子屏里的一堆文件,宁远有些头疼的叹息一声。 果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宁远叹息声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李洛一离得最近,当即来凑热闹。 只是,见到是日记,李洛一当即嘁了一声,有些没趣的靠在沙发里。 “居然是日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但很快,他的眼睛又亮起,“所以,写日记这个人不正经?!这日记谁写的?” “真是精彩绝伦的推理……” 宁远有些无语的吐槽一句,然后把王厚德送硬盘的事儿给众人说了一遍。 听到宁远的话,众人当即意识到…… “妈耶,一个壁垒的初星集团负责人的日记?” “还让他的干儿子把这个日记硬盘给你这个外人?!” “有奸情!” “有狗血!” “有八卦!” “有好戏看!!” 李洛一的话刚落下,其他几人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看着宁远手中的硬盘,两眼发光。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这一堆人,宁远忍不住脸色一黑。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奸情,奸个嘚儿啊!我都不认识他的好吧!!” “不不不,八爷,这就是你肤浅了,有奸情,并不需要你认识他,他认识你就好了。” 林禾摆摆手,无害又纯情的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只要有丰富的想象力,你可以和任何人发生知根知底的纯洁关系!” “头一次见到有人把意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你怎么对得起你那张天真的脸啊!!” 有些无语的摇摇头,宁远确实已经看起了日记…… 众人:“盯——” “……我投屏出来,大家一块儿看可以吧?” “好耶!” 随后,宁远将文档投屏出来,与宋琅林禾等人一起看起来王和的日记。 王和的日记很详细。 从年份以及日记内容来看,他是从懂事起就在写电子日记了。 宁远他们将这部分内容快速扫过,一直在看到王和成为{傲慢}途径的处刑人后,才放缓了观看速度。 此后的日记内容,基本就是王和跟自己的弟弟王灵处理各种任务,追捕罪人的日常,以及……他们结婚的事情。 糗事有之,喜事亦有之。 宁远等人一开始是抱着看八卦的心思来看的。 但是看着看着,众人就觉得无趣了。 没办法,太日常了。 不是拆人就是砍人,没点新意。 唯一有点意思的就是,拆完人王和还写了一些青少年特殊时期的多愁善感。 但是这玩意儿看了十几次也就没意思的了。 于是,原本凑在沙发边上的一群人渐渐散开,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了。 任务完成了,宁远也醒了,他们是时候回z98复命了。 见众人都散开了,宁远也就停止了投屏,收好电子屏,也收拾东西去了。 至于王和的日记…… 这么个没意思的东西,一群人一起看,顺带吐槽,他还能坚持看下去。 就他一个人看 ,那他还真有些看不下去。 …… 回程的路上,宁远坐在车里,一脸无趣的看着手中的电子屏。 李洛一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好奇问道:“你怎么还在看啊?” “嗯……怎么说呢?好歹是个死人给的遗物,没打开也就算,这都打开了,不看完的话,总有种对不起死者的感觉 ……” 李洛一神情剧变,“你这么有良心的?” “你想死吗?” “对不起八爷我错了!”李洛一滑跪,节操之低下,无愧于狗仔之名。 “不愧是你啊狗仔。” “是水军啦!!” 宁远摇摇头,接着看起了电子屏里的文档。 有句话他没说。 他在觉得这些文档无聊以后,就想把这些玩意儿放到一边的。 但是,放着放着,心里又会有种放不下的情绪升起。 似乎,他不把这玩意儿看完,那将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受到这种心理的影响,宁远这才耐着性子继续看起来这个枯燥无味的日记。 嗯…… 日记里王和说自己是{傲慢}途径,还是控制精神元素的那一类来着?! 宁远的双眼微微眯起,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影响了。 但是……要是自己被影响了,大哥他们怎么可能没反应呢。 所以果然还是心理作用吧。 叹了口气,宁远继续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宁远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日记的内容出现了一些不得了的爆料,记录了一件,宁远印象里,不存在的事情。 大约二十年前,西南地区壁垒群发生大规模的入侵袭击事件。 当时,袭击西南地区壁垒的有人厄, 以及……一群奇怪的野兽。 它们与人一般,有手有脚,直立行走。 但是它们浑身黝黑,仿佛煤炭一般,黑面黑牙,浑身长着漆黑的鬃毛。 它们仿佛是黑猩猩与人共同的远亲,却又有着常人难以匹敌的伟力。 力量与速度! 它们没有七罪途径的力量,也没有壁垒人类那些强大的高科技。 但是,它们本身的力量与速度以及身体强度却又远超常人。 普通的枪械都很难令它们破防,它们挥手投掷的巨石又如炮弹一般,给西南地区的壁垒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当时,有专家根据它们内部交流时发出的‘奴奴’声,又在翻阅古书后,心血来潮之下,给它们的族群起了一个名字:昆仑奴。 因为昆仑奴族的存在,对西南地区的壁垒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有人预料到. 要是任由昆仑奴族攻破西南地区,将会对壁垒联盟产生巨大的威胁。 于是,壁垒联盟在各个壁垒都抽调了一部分武装力量和处刑人力量前去支援西南地区。 王和与弟弟王灵就是在这个情况下,被送去西南的。 战斗很惨烈。 很多人在那种绝望混乱中被迫走上了七罪途径。 也有很多处刑人在厮杀中命丧当场。 直到一些高端战力下场,以及壁垒方面,最早一版本的风暴台在西南地区诞生,才终于扭转了战斗中的颓势,一举歼灭了昆仑奴族。 亡族灭种的那种歼灭。 之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除了亲身参与战斗的处刑人和西南地区人民,其他地区的不相关人员都遗忘了昆仑奴的存在。 不少人分析,这次的昆仑奴族入侵西南,可能是那场流星雨灾难的余波。 只是…… 既然昆仑奴族都被屠干净了,又没多少人记得它们了。 壁垒联盟方面干脆就把这件事给隐藏了下来。 相关的消息也只在一些特殊圈子里流传。 例如,如王和王灵他们这样的战场老兵。 按说,结束了战争后,王和与王灵也算是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了。 当年,两人靠着厮杀收获的财富与资源并不算少。 就在两人兴高采烈的回家,想要和自己的当时的妻女分享活着回来的喜悦时,他们却接到了一个噩耗。 有高官子弟看上了他们的妻子,把他们的妻子带走了。 当他们将妻子抢回来以后,妻子早已经被玩弄得不成人样。 他们想要报仇,但强权压得他们难以抬头。 当时他们的力量不算太强,没法掀了壁垒的桌子,只能任人宰割。 而令他们悲痛的事也不止于此。 在他们妻子被掳走以后,一批人趁着他们家里的孩子无人看管,将他们的孩子拐走了。 就是在那之后,王和兄弟二人心中升起了对壁垒的仇恨。 随后,展开了漫长的报复计划。 第238章 漫长的报复 “……我明白这个时代的混乱,也明白人心的黑暗欲望。” “我更明白这个时代肮脏、扭曲和不堪……” “但我还是低估了那些人。” “他们沉浸在安全里,脑满肠肥,毫无思考。” “因而他们能做出许多非人哉的事情。” “……但也多亏了那些该死的蠢货,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特定的氛围里,这些壁垒能孕育出特定的臭虫……既然壁垒的氛围如此糟糕,那为什么我不能成为引导氛围的那个人呢?” “用特殊的方式,削去那些新生代的脊梁,抽干他们的骨气,让他们成为坏思想的奴隶,并引以为豪……这是一场漫长的报复,我的目标是……掀翻整个壁垒联盟!” “……” 日记的内容在王和与王灵讨公道失败后,陷入了彻底的阴沉画风。 从日记来看,王和经历了一段漫长时间的痛苦挣扎。 最终,他赤红着双眼,狰狞着脸,做出了丧心病狂的报复壁垒的谋划。 至于他报复的方式…… 怎么形容呢? 很特殊?! 他想的办法是……开明星培训工厂…… 一开始宁远看到王和那些充斥着仇恨与痛苦的文字时,甚至能感受到彼时的王和心中是何等的痛苦。 但是,在看到他的报复方式是开明星培训工厂后,宁远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这玩意儿……除了能捞钱,跟报复壁垒联盟有半毛钱关系吗? 这王和莫不是已经疯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宁远却是没能再把日记看下去。 因为他们已经回到了z98壁垒,需要去进行相关工作的汇报。 马周的尸体也需要转交给死者家属。 汇报完任务相关工作后,宁远他们原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次任务闹的事儿有点大,有些关节需要疏通。 ……说起来,他们最初的任务貌似是找家属来着,结果却闹成这个样子…… 总之,上头给他们这十个人放了三天时间的假。 这假对宁远来说倒是正好。 他现在对王和的日记有了不小的兴趣,倒是没啥兴趣干其他事情。 ……就算想去荒野也不行啊。 队友还在医疗院里接受观察,调养身体呢。 所以,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开始追剧,不是,是开始看日记!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 这个开明星培训工厂和报复壁垒联盟到底有什么关系! 日记的内容在深入,王和的一应思考筹谋也在宁远面前逐渐展开。 看完了王和的种种思考,宁远当场吸了口凉气。 这特么是安排了一个百年大计啊! 从日记内容来看,王和认为,壁垒的新生一代很容易受到氛围环境的影响。 因此,他打算塑造一种软弱、下作、贱胚子的恶劣环境,将新生一代都变成脑子简单的低俗又自大的蠢货。 而实现这个计划,最好的办法有两个。 一个是文化改造,用一些低俗下贱甚至是歪曲的文化知识污染那些新生代。 只是这事儿的难度比较高。 文化知识这事儿,他没那么高那么硬的关系,插不了手,自然也影响不了。 于是,就有了明星梦工厂的计划。 有句话叫做,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当一个壁垒的所有新生代,自幼时起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万人追捧的细狗明星时,那这个壁垒就算是毁了。 而当整个壁垒联盟都陷入这种对明星偶像的狂热追捧时,那这个壁垒联盟就算彻底完了。 即便没有昆仑奴族的入侵,这个天杀的壁垒联盟也将亡族灭种! 因此,王和用特殊手段入驻了一家明星培训工厂,并且开始培养他的爪牙。 不过,在这过程中,王和也发现了。 虽然糟糕的时代环境使得很多人的心都有了些纯粹的黑色。 但是,依旧有真知灼见之人在培养优秀的新生代。 于是,王和调整的自己的计划。 他不光瞄准了新生代,而且还逐渐将污染的范围扩大到了一些优秀的官员和理智的精英身上。 如果污染不了这些人,就将他们身边的人染成黑色,然后将这些有见识的人迫害致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王和的不懈努力下。 一批批新生代的脑残被他的明星大军培养出来。 一批批娇弱病男,白瘦病女被他推成了时代潮流,引导着新生代们争相模仿。 病死瘦死了无所谓,消耗品而已,瞅准时机再推出一批新的‘榜样’就行。 慢慢的,原本很多彪悍之风流行的壁垒,在这种‘榜样’的影响下,出现了一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姑娘’,‘女娇娘’。 明明这个时代是拿不起刀子就很难活下去的时代。 结果有一批人开始把自己劣化成了奴才。 对于这种情况,王和很欣喜。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腐蚀掉这些新生代了。 但是,出乎他预料的事又出现了。 新生代的成长中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意外。 总有些意外会导致他们意外清醒,然后脱离王和安排好的道路。 恰好此时王灵知道了他的计划,心怀仇恨,加入进来。 于是,王和再次调整了自己的计划。 于是,梦工厂参观,明星特殊服务,私联产业链,经纪人、粉头拉皮条…… 各种让新生代在追星最疯狂,最脑残,最不容易清醒的时间段堕落的手段被他们整了出来。 而那些明星偶像就是他诱使那些新生代壁垒居民堕落最好的饵料。 反正在他的洗脑下。 那些文化水平不高,脑子空空的明星偶像随时都能化身自动炮台或者肉花。 上了那些脑残新生代,把他们搞成只会有欲望性生理反应的狗完全没问题。 当然,王和也考虑过。 壁垒联盟之大,难免出现一些惊才绝艳之辈。 他们能不受他的计划影响,能带着壁垒联盟走向更高的层次。 但仔细考虑过后,王和觉得这些人构不成威胁。 毕竟,那些人就是再惊艳,手底下全是一群被欲望填满的酒囊饭袋,那就是想做一番事业,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更何况在他营造的脑残氛围里,这种人能不能诞生还是个问题。 至此,王和的计划迭代数次,玩废新生代的手段也逐渐直接。 按照他的规划,上下共同腐蚀。 加上愈发多的不明所以的效仿者。 用他还算漫长的余生一点点玩废壁垒联盟不是没可能。 甚至他还为此培养了一个事业接班人。 以免他出意外后,有人还能继续执行他的计划。 但是……就在这个计划顺利进行时,王和突然转念了。 他开始在日记中反思自己的所行所为,反思自己的立场与正确性。 在日记里,王和说自己遭遇了一些启示。 他忽然就在污秽的壁垒当中发现了一些美好。 那些美好触动了他的内心,使得他忽然一下冷静下来观察自己过往种种。 日记看到这里,宁远以为这是什么俗套的恶人忽然反省内心打算改过自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结果被人刀了的剧情。 但是,日记里却出现了莫名奇妙的转折。 “……我回顾了我一路走来的过往,忽然发现了一群奇怪的人。” “他们有着各种身份伪装,他们的人数也并不多,名字也很古怪,叫做生命会。” “他们……象征着壁垒最黑暗的一面……” “而我后半段人生所遭遇的种种,似乎,都是他们安排好的剧情。” “我就像是个囚鸟,在他们的注视下,自以为是的报复着壁垒联盟。” “只是 ,我之后的脱离或许远超他们的预料,使得他们失去了观察我的兴趣。” “想来我那个接手了这番报复事业的弟弟会贯彻坚决执行所有的计划吧。” “我已经清醒,但我却很难劝服他醒来。” “欸,也不知道他会用怎样的办法报复壁垒,貌似涉及人体改造?” “至于我,我因为仇恨半生都困在囚笼中,如今清醒,却是一心想去求死了。” “只是,临死前,我还想搞清楚,‘生命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开始调查他们。” “可惜,调查并不顺利,我唯一能知道的,便是他们疑似又盯上了另一个人。” “一名……代号为‘八爷’的年轻处刑人。” “……” 宁远:“……什么玩意儿?!” 第239章 正宗上门 王和的日记很长,宁远是一点点看的。 这一看,一个礼拜就过去了。 而在看完所有的日记内容后,宁远整个人都懵了。 壁垒联盟有黑的一面这点,他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那些黑暗他也经历过。 但这个‘生命会’…… 不是,什么意思? 这个劳什子‘生命会’盯上了一个代号为‘八爷’的处刑人? 还特么特地点出来是一个年轻的处刑人?! 这不就是在说他吗?! 等等,难不成代号什么的能重复? 也不对啊! 当初他取其他名的时候,电脑后台系统还提示他名字重复不能使用来着。 或者说,有新人取了代号叫‘八爷’?! 宁远挠头,忽然就有些无语。 荒野上,明面上有个微笑教会盯着他,暗处有个青山福利院残党在蠢蠢欲动,壁垒里还有个劳什子生命会瞅上了他。 咋的,他宁某人是什么天材地宝嘛,什么玩意儿都要盯一眼?! 一瞬间宁远有种自己变成了什么香饽饽的错觉。 不过,这种香饽饽可不好当啊。 那可都是会被吃干抹净的。 宁远皱眉沉思,连着两天吃好喝好睡好。 嗯……虽然貌似被一堆奇怪的组织盯上了,但是他也干不了其他事儿不是? 微笑教会身处荒野。 虽然时不时在他面前蹦跶,然后被他胖揍一顿。 但是荒野之大,他想去找对方,那还真有点困难。 青山福利院不知身处何处,可能壁垒和荒野都有。 这玩意儿属于旧恨,宁远是很想弄死那些人的。 但福利院踪迹不明,难觅其形,而且还是个庞然大物,宁远暂时不敢动。 讲道理,要不是当初z666壁垒崩塌,青山福利院被玩儿崩了,他估计还在福利院里关着呢。 宁远自觉现在实力一般,还不想和他们对上。 遇见落单的了倒是可以试着开杀……能杀过的话。 还有这什么生命会,壁垒最纯粹的的黑暗面盯上了他。 这玩意儿也不好应付。 王和的日记里也说了,生命会只是盯上他了,但实际上还没出手……至少宁远没察觉到有人出手。 这无迹可寻的,他自然也就没法反击了。 所以……宁远只能吃好喝好睡好了。 …… 在宁远看日记的那几天,壁垒里的大体事务一切照常。 没有被送进医疗院接受检查的处刑人继续在荒野上流窜…执行任务。 而那场轰动一时的大娱乐家梦工厂爆炸事件也在这几天的时间中落下帷幕。 大娱乐家梦工厂下面有龌龊和肮脏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根据武协的‘精明’ 的调查显示 。 这些龌龊与已经离开大娱乐家梦工厂的一溜明星没有关系。 完全是后续的新出的明星与大娱乐家梦工厂的一些高层领导搞出来的。 换句话说,这次网上受到抨击的明星偶像多数都是无辜的。 而在武协的调查报告公布后。 除了一小部分黑子还在乱咬人给乐子人提供乐子以外。 这场网络风波基本上算是停歇了。 至此,网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那场所谓的告慰演唱会上。 这场自诩清白的一派人拉起来的特别的演唱会,在刚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视线。 在网络风云平息后,青老两派的人也参与到了这场频上热点的演唱会。 这就使得演唱会的热度更加高涨。 许多半隐退的明星都冒了出来。 要参与这演唱会,为那些可怜的无辜的练习生的家人们谋取一份福利。 而随着参与其中的明星越来越多,又一场粉丝的狂欢再次开启。 在宁远看完日记,陷入沉思,然后决定吃好喝好睡好的那两天。 超过五十个壁垒,一百二十场馆,将近两百位偶像明星开启了告慰演唱会。 有的地方是专属演唱会,有地方是老明星联手举办。 也是在这两天,这些壁垒的人流量急剧上涨。 壁垒居民的消费额度也在飙升。 当然,被捅死或者被劫色的人也在增加。 武协的工作压力直接原地爆炸。 甚至连这些壁垒的处刑人和城防部也被强行拖进来,协助维持治安。 相对的,有些官员的脸应该是已经笑烂了的。 因为在看电视转播的时候,宁远分明看到好些壁垒官员也在演唱会现场。 那玩意儿笑的,差点把眼睛给弄没了。 宁远在酒店里看转播,看了一会儿就不想再看了。 他本来就对娱乐圈不感兴趣……除了吃瓜。 这些明星唱得也不合他胃口,没一首在他的好球区。 就在他打算关电视的时候,酒店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宁远怔了一下,电视也就没关了,向着门口走去,打开了房间门。 往外看了一眼,就见一个面容诚恳,眼神深邃,浑身散发一股特殊‘逼’气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着宁远,微微一笑,张嘴就要说些什么。 然后宁远就把门关上了,“不要客房服务,不买打火机。” 正宗:“……” 深吸一口气,正宗再次敲门。 宁远开门,见还是这个年轻人,眉头微微一挑,“不搞基。” 然后他就又要关门。 正宗嘴角一抽,立马伸手挡住宁远要关门的手。 “等等等等,我不是客房服务,不卖打火机,我的性取向也没问题!” 顿了一秒 ,正宗接着说道: “我也不卖保健品,更不卖保险,我是暗龙军的人。” “暗龙军?我还鼹鼠队呢,不加帮派哈。” 宁远翻了个白眼,就要再次将门关上。 正宗再次阻拦,有些无语的将刻着龙纹的黑色工牌取了出来。 看着那个工牌,宁远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一把将正宗摁在了地上。 “好家伙,原来是个办假证的,这回你算是撞枪口上了。” 正宗:“……不是,哥们儿,我是自己人啊!” “呵呵,你这套说辞太落后了,你还不如说走错房间了。” “不是,我真是自己人!” “是是是,自己人,牌子上还雕个龙纹,你特么怎么不雕个麒麟呢?” 正宗是真的无语了! 这得是个什么人啊,脑回路这么清奇的嘛! 还是说经历得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见过?! 那你这么经历也太丰富了吧! 深吸几口气,正宗想要拿出手机联系个人来证明他的身份。 然后他的手机被宁远踹出去了。 “呀呵,还想找帮手?这么明目张胆的,你当我瞎啊!” 正宗:“……”这话没法好好沟通了,那就只能用强。 正宗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银光,{傲慢}途径的力量发动,他要控制宁远的精神,让宁远挪开。 宁远神情微微一变。 “好家伙,还是个罪人?实力可以啊,不过今儿跑这儿来你算是找死了!” 五分钟后。 房间内,李淮安揉着眉心。 他看了看了眼满脸无辜的宁远,认真说道: “正宗先生属于处刑人系统的暗龙军,确实是咱们自己人。” 顿了顿,他加了一句,“仅从级别上论,他比我要高一级。” 宁远闻言,转头看了眼沉着脸的正宗,神情尴尬的说道:“额,老板,这么点轻伤,你应该不需要医疗费吧?” 正宗看了眼镜子里的那个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猪头,沉默良久。 第240章 前身与邀请 李淮安也是无语了。 他这忙得飞起呢,结果收到正宗的求救。 一个暗龙军成员在他的地方求救?那得是遇见什么了不得的大灾难了。 那家伙,吓得李淮安赶紧蹿了过来。 结果……就这?! 就,就被误会,然后胖揍了一顿? 虽然一名暗龙军成员被揍成猪头看着挺喜庆的。 但是他很忙的好吧,不要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召唤他啊! 在说明了正宗的身份后。 李淮安郑重的表示,希望下次不会再因为类似的事情出现在类似的场合,然后就离开了。 酒店房间里只剩下宁远和正宗相对而坐,默然无语。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正宗尴不尴尬宁远不清楚,反正他觉得挺尴尬的。 尤其是在看到正宗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 为了避免自己很不礼貌的笑出声,宁远沉默中,选择不去看他。 看着抬头望天花板的宁远,正宗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他刚一动嘴,脸就一阵抽抽的疼。 正宗:“……” 有一说一,正宗的年纪其实还不算太大。 姑且还处于一个意气风…中年崛起的大好年纪。 话虽如此,他自觉自己的养气功夫还是很好的,远超一般的同龄人。 但是…… 怎么感觉最近这段时间总是破功呢? 仔细想想,他这段时间好像还都是因某个姓宁的破功。 不提前面几次安排宁远半天安排不上吧,就说今儿这一遭。 一般人遭遇这种情况会干什么? 好歹会听下自己说的话,然后带着怀疑心去验证一番吧? 这要是验证了他真不是个好东西,再说出手揍他一顿也不迟啊。 可这人居然省略了这一步,直接在怀疑阶段就把他给揍了一顿?! 凭什么? 他是以前撞过办假证的还是以前遇见过拉帮派的? 这思维回路属实是太神奇了吧?! 正宗甚至都怀疑,自己的那位师傅是不是看中了对方的这种缺德脑回路,才打算将其吸收进入暗龙军的。 要不是这样那也就算了。 如果真是因为对方这奇葩的脑回路的话 ,那正宗觉得自己可以开始祈祷了。 祈祷暗龙军的各位不会被这个家伙玩崩了。 天知道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以后进队伍里能干出什么事来。 头一次见面就把自己这个前辈揍了,虽然是出于警惕…… 话说回来,细究起来,宁远的怀疑逻辑虽然离谱,但又贼特么合理。 这就导致他都不好发脾气! 草,想到这儿脸更痛了。 嘶了几口气,正宗看着宁远, 指了指酒店房间里的电视。 “这个……你对演唱会有兴趣吗?” 气无处可发的正宗将矛头对准了电视。 接下来他要讲正事了,这个劳什子演唱会要不关了吧,挺吵的。 宁远看了眼电视,又看了眼正宗的脸,委婉的说道:“要不还是开着吧,这样至少不会笑出来。” 正宗:“……” 怎么办,突然想跟这个姓宁的同归于尽了。 忍着脸上的疼痛,正宗看着宁远,用三千字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 宁远勉强听完了正宗的废话,一边庆幸还好没关电视。 得亏了电视里时不时嗷一嗓子的动静,才让他没有睡着了。 见正宗不再说话,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宁远深吸一口气…… “额,你刚刚最后一句话是啥来着?” 正宗:“……” “我的师傅看好你,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成为暗龙军的一员。” “哦,对!就是这个!” 宁远点头,一副‘我记得,我没忘’的样子。 然后,宁远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才看着正宗,问道: “不是,你们这个组织,靠谱嘛,今天之前我都没听过你们啊?” “因为我们组织之前不叫这个。” 正宗顿了顿,接着说道:“暗龙军的前身,叫做……生命会。” 听到这个名字,宁远脸上没有变化,心里却是突了一下。 王和的日记里说,生命会疑似盯上了一个代号‘八爷’的处刑人。 然后……前身是生命会的暗龙军就来找他入伙了。 这离谱的嘛…… 心中思索,宁远脸上却是露出正常的疑惑之色。 “怎么又来了个生命会,这玩意儿我也没听过啊?!” “这玩意儿属于是丑闻,你一个从小地方过来的,能听过才怪了。” 正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详情我就不说了,总之,生命会在十年前就被一位大人物强势扫清污浊,瓦解、改组了,这才有了如今的暗龙军。” “十年前就内部瓦解了?” 宁远眉头一挑,心里却是回忆着王和日记的内容。 王和在后期莫名从良,并声称生命会对那样的他失去了兴趣,因此没有再安排他的人生轨迹。 要是正宗说的是真的,那生命会没有再理会王和,可能是因为生命会无了。 只是不了解其中关节的王和将后续重组出的暗龙军当成了生命会。 回忆着日记的内容,宁远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宁远认为暗龙军像正宗说的那样,是正派势力。 毕竟是从生命会转变过来的,要说没带点黑恶,他是不信的。 在他的视角里,这样一个正邪难明的组织,他可不会贸然加入。 ……总得了解更多情报再说吧。 思索间,宁远抬头看着正宗,一本正经的问道:“所以,薪资待遇怎么说?” “薪资不变,待遇提升。” 宁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正宗很想帅气的撩个头发,可惜,一不小心划到了脸上的肿胀的位置。 “待遇提升,指的是特权上的提升……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吧。” 正宗顿了顿,接着说道: “将壁垒联盟最高级总理人比作帝王,前五十号的壁垒负责人就是公爵,而我们暗龙军就是公爵之下的侯爵,放眼整个壁垒联盟,我们立于千万人之上!” 听了正宗的话,宁远沉吟两秒,“你这什么帝王公爵的……是什么玩意儿?” 正宗:“……好吧,有些知识断代了,你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叹息一声,正宗又花了三千字,给宁远讲解了一下久远之前的文明时代的一些严酷的社会等级划分。 听完他的解释后,宁远了然。 “就相当于一个壁垒里的三把手呗?” 正宗:“……是这么个意思。” 宁远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你早这么解释不就完了,扯那么多前文明古代的东西干什么?” 正宗:“……”很好,你赢了! 再次深吸一口气,正宗看着宁远的脸,认真问道:“所以,你的回答是?” “我先直白点儿问问哈。” 宁远摸了摸下巴,看着正宗,一脸认真地道: “我加入这个暗龙军后,能直接让银监机构给我打钱嘛,直接来个千八百万什么的?” “……不能,但要是有什么任务的可以由内部特批活动经费。” “这个经费……只能用于任务是吧?” “是的。” 宁远眼珠子一转,觉得加入也不是不行。 虽然这个经费只能用于任务,但是……自己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制作七个人偶出来也是很合理的吧? 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度,给人偶做各种强化,更换更合适的材料没毛病吧? 经费什么的,只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合理使用了嘛! 正宗看着宁远眼珠乱转的样子,双眼眯了眯,忽然说道: “暗龙军虽然特权很高,但为了避免成为第二个生命会,暗龙军的内部监管也是很严苛的,要是发现什么不好的事儿……例如经费被用于私人用途,将会进行全额追回,严重的会直接击杀。” “哦,那算了,我不加了。” 正宗:“……” 第241章 炸裂的画面 宁远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秒的犹豫或者间隔。 听到他坚定的回答,正宗沉默两秒,然后掀了桌子。 “你特么进了暗龙军莫不是还想以权谋私,谋夺钱财?!”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我咋可能是那种人嘛,你看我这么正经的。” 宁远哈哈挠头,神情诚恳, 一点都看不出心虚的样子。 “我就是天性放荡不羁爱自由,当个无爵无权的处刑人就挺好的,那什么侯爵,你们当就行了。” 宁远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看着宁远这模样,正宗心里就莫名有股怒火。 特么的,自己遭了这么多罪,这小子特么的居然不加入?! 正宗就很想抓住宁远的衣领子叱问一句:你这么干,你特么对得起我嘛! 但是他到底没有这么做。 正宗也清楚,宁远有权选择加入或者不加入。 暗龙军是严苛又正规的组织,从不强迫别人加入其中。 而且,在正宗看来,宁远不加入其实是宁远的损失。 不如说,少了宁远加入,暗龙军的一些内部资源就不会多一个人来瓜分。 于他而言,也算是个好事儿。 但是……正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好气啊!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宁远,一脸严肃。 张张嘴,正宗想说,宁远最好不要成为背叛壁垒的堕落者,不然一定会被他折磨死。 然而宁远见正宗要说话,以为他还想说什么话劝诱自己,当即出声打断。 宁远啊了一声,指着电视屏幕,大嚎了一声。 “啊!!这个歌手唱得真特么炸裂啊!” 被打断话头的正宗:“……别人明明在做中场发言好嘛!” 宁远摆摆手,一脸豪气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然后他一脸认真的看起了电视,似乎对里面那个年轻偶像的发言颇为陶醉。 正宗听了一耳朵,然后就无语了。 那个年轻偶像正在很油腻的说伴舞的丝袜很好看。 正宗:“……”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听的嘛!! 虽然丝袜确实挺好看的……但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说这些合适嘛! 电视里,年轻偶像话音刚落,观众席上便传来一阵欢笑尖叫。 甚至正宗还听到有人喊【我也穿丝袜了,看看我的】 正宗:“……” 舞台上,年轻偶像笑得很浮夸,很淫荡。 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他在舞台上轻轻喘气,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曾经的故事,说自己曾经在大娱乐家梦工厂经历的残酷训练。 打击,挫折,喝骂…… 受伤,无措,茫然…… 种种过往,皆是心酸。 然后他话锋一转,开始感谢起了某个死人,王灵。 在他讲述中,他偶然遇见梦工厂里这位已故的负责人。 这位负责人没有训斥他,只是带着他一起欣赏了一下梦工厂里独有的风景,然后告诉他,现在的努力,就能让你获得更多的东西。 年轻偶像巴拉巴拉一堆。 大概就是王灵给他很大的鼓励,因此他很感谢对方。 一开始宁远听这个年轻偶像发言是想来堵正宗的嘴的。 但是在听对方提到王灵的时候,他便转变心思,认真听了起来。 在正宗进来之前,他是感觉自己隐隐抓住了些什么。 可惜被打断了。 这会儿听这年轻偶像的话 ,他又有种隐隐要抓住什么的感觉。 只是这年轻偶像的表达能力着实有些奇葩,前言不搭后语,思维逻辑混乱,听得宁远眉头直皱。 特么的,居然还能说出刚刚那些话没有意义,那你特么说那些话搞毛线啊! 内心吐槽,宁远就听到这个年轻偶像话锋再次一转。 “就我所知,那位负责人在那场爆炸中不幸牺牲了,这场演唱会,是告慰那些牺牲者的,也是我个人希望能告别他的演唱会,我想,在这场演唱会上,为他献上人生当中最后一场璀璨的烟花……尽管他本人已经看不到了 ,但我想,他会非常开心的……” 嗯……全程逻辑最通顺的一段话出现了。 这么一段话自然是引得无数粉丝观众叫好欢呼,直呼哥哥好念旧! 然后,这个年轻偶像宣布,最先倡议举行告慰演唱会的那些明星偶像共同制作了一首名为‘璀璨的烟花’的新歌,将在三分钟后,所有分场同时演唱。 听到这话,宁远眉头微微一挑,开始切换频道,看其他会场的状况。 果然,其他分会场也如宁远之前看的那个会场一样。 都是有个明星在感怀过去,然后宣布新歌‘璀璨的烟花’的首唱。 一百二十多个现场共同宣布,同时演唱一首歌。 这事儿,多少也算是个壮举,很快就在壁垒的网络上掀起不小的热度。 不少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这首新歌。 各个分会场的转播观看人次,网络直播热度都出现了一个飞跃。 只是宁远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那东西很重要,重要到要是想不出来,他可能都睡不着的地步。 正宗嫌弃演唱会无聊,就想和宁远继续之前的话题。 但是见宁远神情如此凝重,他张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暗龙军虽然地位高,但是他又不是什么没情商的白痴。 别人明明在想事情,还凑上去打扰,那不是欠揍嘛。 因此他就继续看这无聊至极的演唱会了。 宁远回忆着王和的日记内容,脑海里几个词跳了出来。 王灵、粉丝参观、贯彻计划…… 在与王灵短暂的接触中,宁远能感受到,王灵是个偏激的……所以,就算是死了,他可能也会有办法继续自己的计划。 宁远的眉头紧紧皱起。 忽然,他想起了那些被留在地下场所里,身体上嵌入了炸弹的粉丝们。 嵌入了……炸弹…… 看着电视,宁远眼角微微抽搐。 “那个……像这种大型演唱会,安全措施应该很严密吧,危险品没法进入现场吧?” 宁远看着正宗,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正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你这不是废话,虽然我对这种演唱会没兴趣,但它热度高可是有目共睹的,对于这种会聚集很多人的大型娱乐活动,怎么可能不做好安全管理工作?” 闻言,宁远微微一怔,神情又放松下来。 “说得也是哈……” 只是放松没多久,宁远又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想的是,可能现场的粉丝都被改造成了内含炸弹的狂热粉丝。 但是听了正宗的话,他又觉得不可能。 这种重大安全管理工作要是出了问题,那负责这方面的相关机构或者主办方以及安保公司怕是要被生吞活剥了。 可这样一来 ,王和又是为什么相信王灵会贯彻自己的计划呢?! 王灵又该怎么贯彻自己的计划呢? 难道,因为‘女儿’的出现,也让王灵的心态出现了转变,脱离了王和的预料? 皱眉思索间,电视里的歌声传进了宁远的耳中。 他抬起头,看着电视里的那些明星,眉头又皱得紧了些。 这首歌明明是一首有些感伤的歌,但是所有演唱的明星居然都在……笑? 他们一个个面色潮红,脸上的笑容在舞台光效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扭曲。 宁远心中觉得古怪,却又不知道古怪的地方在哪儿。 就在这时,众星的歌曲来到了高扬处。 “……璀璨的烟花,绽放——” 嘭!嘭!嘭!嘭—— ‘放’字出口的一瞬间,嘭嘭的烟花爆炸声响起。 只是顷刻间,电视里便全是盛放的烟花,再也看不到半个人。 看着红色的电视屏幕,正宗脸色难看,转身就走。 宁远依旧在酒店里。 电视的信号已经被切断,只剩下一片雪花。 宁远深吸一口气,面色无比凝重。 这‘烟花’盛放的画面,可太炸裂了…… 第242章 事了 歌声悠扬中。 一朵朵璀璨的烟花绽放。 将所有隔着屏幕在观看这场演唱会的人的双眼都染成了红色。 正宗面色沉凝,霍然起身,离开了酒店。 看样子,应该是要掺和到这件事儿里去了。 宁远也是面色沉重片刻,被眼前的爆炸画面震惊到了。 但很快,他又放松了下来。 到底是隔着电视,不是在眼前爆炸的,震撼感没那么强。 而且,电视里这一炸,也算是让他明白了王灵的计划是什么了。 在漫长的报复计划里,王灵下手洗脑了一部分明星,让他们能为他所用。 之后,他又筛选了一部分合格的粉丝,将威力不俗的炸弹嵌入了他们的身体,使之成为人肉炸弹。 就像之前,宁远他们在大娱乐家梦工厂地下见过的那些粉丝一样。 完成改造后,粉丝们相关的记忆应该是被清理了。 这些粉丝重回社会后,依旧追星,依旧疯癫,看不出半点异样。 但是,只要有一个契机,他们就能聚集在一起,成为……集群炸弹。 而这个契机…… 现在看来,就是这场告慰演唱会了。 只是…… 这些人被放出来这么多年,身体里的炸弹一直没爆炸,很是安全。 入场应该有严苛的安检,炸弹人怎么进去的? 为什么他们进入会场后就能引爆呢? 引爆的契机是什么? 那首新歌? 或者别的什么…… 双眼微微一眯,宁远想到了一种可能。 拿出手机,他上网查了一下负责演唱会安保检查的公司:灵和安保。 灵和……王灵跟王和? 宁远:“……” 这名字的指向性不要太明显。 所以,现场的安检设备为什么没有测出那些人体炸弹的原因也很明显了。 甚至可能安检闸门就是人体炸弹的预启动装置? 至于为什么演唱会进行了老半天才爆炸。 甚至还是卡着那首新歌的点才爆。 大概率是安保公司在现场布置某些特殊装置,因此才能配合歌曲时机爆炸。 想明白这点,宁远便不再多想其他的了。 心里那一丝丝隐隐的感觉已经被想明白了。 思路不畅,抓心挠肝的感觉没了,那就不需要再多消耗脑细胞了。 于他而言,此间事了,那就不想再多管了。 至于说什么将王和的日记上交给相关部门,协助调查什么的…… 等它有赏金了再说吧。 主动上交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宁远可没什么正义感。 那玩意儿也不值钱啊。 想清楚王灵可能的计划后,宁远放松下来,点进网络直播现场。 虽然没什么正义感,但是吃瓜凑热闹的心思还是有的。 因为发生了爆炸,网络直播理所当然的中断了。 但是,推流没断。 直播仿佛是遭遇了网络不畅,出现卡顿一般,画面一直在爆炸的瞬间闪回。 那模样,像极了电视剧里精彩瞬间反复出现的画面。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在爆炸出现的一瞬间就停止了滚动。 所有人仿佛都被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被某种莫名的力量或者说氛围,封停了动作与思维。 数十秒后,弹幕才重新汹涌而出。 如银河天降,滚滚不止。 惊恐,震惊,怀疑,难以置信,疯言疯语…… 一百多个分会场一起爆炸,变成一团团炫丽的血色烟花。 这样的情节实在太过骇人,很多人都不愿意,或者说不敢相信。 即便是一些脑子比较清醒的判断出确实出事了。 但他们在心里细究了一下这场爆炸,也会大呼一声卧槽,觉得这种事情就是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众目睽睽,青天白日的,就这么炸了? 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甚至还有弹幕在问,这是不是什么超越人类艺术鉴赏水平的新式直播特效。 看到这条弹幕时,宁远当时就发了一条弹幕出去:难道你真的是个天才?! 【直播间系统提示:请先登录再发送弹幕。】 宁远:“……” 沉默两秒,宁远正准备登录,然后直播间被封了。 宁远:“……” 行吧,难得想夸一回人的,现在看来是不能夸了。 退出直播间,宁远又转到网上看了一圈。 新闻媒体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这么一会儿过去,网上的各种新闻都爆出来了。 新闻密集程度,比之前的地下梦工厂丑闻更加恐怖。 与之一同汹涌而来的,是现场的血腥照片,铺天盖地般撞进所有人的眼中。 满地血腥,污秽浓稠。 断肢碎肉,残垣断壁。 即便隔着屏幕,所有人似乎都能感受到冲天的血腥气与焦糊味道。 有一说一,血腥恐怖的尸体、断肢,广大网民们不是没见过。 这个时代,走街串巷的,见到一具尸体可太正常了。 甚至有些尸体可能还是他们的熟人。 所以,血腥场景什么的 ,他们也都有些习惯了。 只是一次性看到这些残肢碎块。 尤其是不少人是通过网络亲眼看到那些人爆炸的,网民们多少有些受不了。 之前都是只看结果,现在是直接把过程也看到了。 虽然看得不清晰,但大脑却在不受控制的细化其中的细节。 这使得不少人都感觉有些反胃想吐。 不过,在经过初期的反胃恶心后, 他们心中涌起了无限愤怒的情绪。 这场演唱会,是一场告慰无辜牺牲者的演唱会! 它该有严苛的安保和安检审核,有靠谱的承接方,主办方,相关管理部门。 它该有很多规章、流程、限制…… 总之,这场演唱会应该是安全的。 演唱会直播画面看不到的地方有死人什么的无所谓。 但是! 直播镜头下,众目睽睽下,炸弹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出现在那种人多的地方! 尤其是,这是有相关部门参与其中的演唱会! 一时间,网上沸反盈天。 网民们的愤怒情绪化作尖锐的矛头对准了主办方,对准了安保公司,对准了之前脸笑烂了的相关部门。 收钱收税的时候你们笑烂了脸。 这会儿被爆菊了就不说话了? 没那个道理! 甚至有人在网上宣告,要是相关人员不给个交代,那以后出门就小心点! 尽管这样的言论很快就被删除了,但是没人会小看这些言论。 在这个罪恶横生的年代,网上一句‘老子弄死你’,那大概是真的会死人的。 于是,武协的血压再次飙升。 他们被推出来面对所有压力与注视。 要是不能将这个事情调查清楚,不止上司官员们能将他们弄废搞残,无数盯着这件事的民众也能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当然,也有人对武协出面调查提出质疑。 武协之前的‘精明’调查就显示了,那些明星没有什么问题。 可如此规模的大爆炸,恰到好处的卡点爆炸以及无比应景的歌曲。 这些凑在一起,要说那些明星没有半点问题,这些民众实在很难相信。 一时间,武协的公信力遭受了质疑。 不过这一切和宁远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那句话。 于他而言,此间事了。 没良心的宁某人,现在只想吃瓜。 第243章 行动方向 武协顶着满头大汗开始查案。 新闻媒体也是望风而动,亲赴现场,参与到案件调查中。 然后被武协的人给轰走了,只留下了官方正规媒体做跟踪报道。 其他的新闻媒体虽然被赶走了。 但是,各方媒体也不是简单的货色,获取信息的途径不止一条。 经过一些大媒体的不懈努力。 很快,一组数据被公布在了网络上。 一百二十个场馆,数百位明星偶像参与的演唱会。 被吸引到场的观众有将近一千七百万人。 其中三分之二还多的人被爆炸直接炸死。 剩下的人中,七成的人重伤昏迷,还在抢救中。 还有三成的人虽然是轻伤,但是却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心理阴影。 这辈子能不能恢复还不一定,估计以后从事生产工作也很困难了。 此外,还有一些官员和部门干部被邀请观看演唱会。 根据媒体统计,有将近一千名官员及普通干部被炸死,灰都不剩。 有几家媒体在报道了这些数据后,很阴阳怪气的添了一句: 这么多官员死掉,相关部门还在正常运转,没出半点差错,真是太棒了呢! 这意思,就是在说壁垒相关部门冗官,养了一堆没用的废物! 这消息一出,广大网民又有了问候的对象。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转移了一部分视线了。 宁远也是被这则消息转移了一下视线。 他忽然想到,王灵王和当初遭遇不公,便是因为一些高官子弟的压迫。 也不知道这些高官子弟有没有死在这场爆炸当中。 这兄弟俩……都是狠人啊。 宁远叹息一声,看着那死亡人数,眉头也是狠狠皱了一下。 尽管他高挂事不关己的牌子,但是在看到那死亡人数是,还是忍不住心惊。 一千多万人,差不多就是一个壁垒的人数了。 王灵王和两兄弟,死后还能带走一座壁垒的人跟他们陪葬,还真是可怕啊。 要是这俩人还活着, 宁远觉得,要不老宁家还是在荒野里找个地方安家吧。 幸好这俩人儿都死了啊。 不然……那些壁垒高官会坐立难安吧。 啧,想想就刺激啊! 感叹两声,宁远很快就没再关注这事儿,而是找任务混日子去了。 此时悬赏网站上有不少调查爆炸事宜的悬赏。 这些任务,宁远一个没接。 他是打定主意不掺和这事儿了。 甚至,为了预防意外,他还把那份日记硬盘做了一些小处理。 就算有人寻着线索找到他这儿来了, 他也有把握对方看不出什么问题。 …… 就在宁远意图置身事外时。 某场馆内。 正宗站在血腥当中,看着满地焦臭碎肉,眉头紧锁。 死的人实在时太多了,他身为暗龙军自然是有必要掺和一手这事儿。 只是,在参与到这次的事情里来以后,正宗才发现……实在是太轻松了。 各种线索摆在了面前,人证物证都是齐全,都明确的指向了两个死人。 王灵与王和。 但是,这个结果却不能就这么轻易推出去。 一来,两个死人间接弄死了这么多人,说出去着实丢脸。 二来,之前武协‘精明’的调查中,已经将这两个死人摘了出去。 现在却又要将所有的罪责推到两个死人身上 ,这么一个调查结果,怕是很难服众。 因此,武协的调查一时半会儿的就这么卡着。 所有参与到案子里的人都是大感棘手。 当然,他们也可以不管不顾,直接将这个调查结果抖落出去,全然不理会之后可能的风波。 完事之后,他们就收拾东西准备辞职了。 并且还要做好之后可能被莫名其妙的人清算的准备。 说到底,武协的人也是打工的,集体荣誉感可不高,没有找死的打算。 所以,这个案子就卡着了。 正宗自然是不怕有谁来清算他的,他自然也是能将调查的结果抖出去。 不过正宗也知道武协治安官们心中的忧虑,因此才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就这正宗发愁这个案子应该怎么处理时,一名武协治安官跑到他面前,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听到这名治安官的话,正宗微微一怔。 随后,他跟着这名治安官去了一个地方。 “正宗先生,那个东西根据我们的分析,可能是幕后黑手留下的印记,我们在不少引导装置上看到了那个印记,咱们可以把这个印记背后的组织公布出去。” 治安官看着正宗,如此说道。 这话其实就是武协这边在和正宗这个外人通气了。 所有证据都很齐全,他们却不能轻易将那个真凶推出来。 如此一来。 要么短期内发生一件大事转移公众视线。 要么有一个能够顶替两个已死的真凶的目标,吸引仇恨。 不然,就这日益沸腾的民怨可不会轻易平息下去。 正宗自然也是听明白治安官的意思。 毕竟对方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 只是,如果可能,正宗还是不愿意走这么一条路子的,但他还没有想好合适的处理方式。 所以他没应答治安官的话,只是沉默的走着。 见此情景,治安官也有些无奈。 正宗虽然不是武协系统的,但是硬是级别比他高。 对方这不言不语的,他也摸不清正宗啥意思,也就只能沉默了。 片刻后,正宗随着这名治安官来到一批仪器装置前。 这些一起遭受爆炸摧毁,大多都已经焦黑、残破。 只有少部分仪器还能看出一个原样。 治安官上前几步,戴着手套,将一个有些破损的仪器举到正宗面前,指着上面的一个印记说道:“就是这个印记,三轮新月交错,被一个圆环包裹。” 正宗低头看了眼那个印记,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这个印记,他虽然没见过正儿八经的,但是他熟悉啊。 这特么不就是生命会的标志嘛?! 特么的,生命会早十年就无了啊。 就是要栽赃,你特么栽赃一个死人…死组织干啥?! 难道其实是冲着暗龙军来了?! 可知道暗龙军的人不算多啊,谁没事儿算计暗龙军啊? 正宗有些懵,忍不住挠了挠头。 见到他这样子,几名武协治安官神情都有些奇怪,询问他是怎么了。 正宗没有回答,依旧沉默。 之前是不愿意回答,现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他懵逼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正宗转头看去,见到一个身高两米,肌肉虬结,半张脸上戴着一张铁色面具的壮硕汉子。 正宗怔了一下,随后有些拘谨的说道:“镜子…师傅,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怕是要纠结这个事儿怎么操作吧。” 代号为镜子的男人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 随后,他看了眼治安官手中那被损毁的印记,沉声说道:“此事与荒野组织,微笑教会有所关联,就将这事儿作为调查方向吧。” 说完,他也不管正宗神情异样,直接将其召走。 而有了‘行动’方向的武协等人则兴高采烈的查案去了。 走到一边,镜子的双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正宗问道:“你之前说,那个代号叫‘八爷’的,不愿意加入暗龙军是吧?” “是啊。”正宗挠头,有些无语的说道:“说是……爱自由,但我感觉他更像是因为没法捞钱所以才不加入的。” 闻言,镜子想了想,看着正宗,说道: “你去他手上取一样东西,一份……日记。” “日记?” “嗯,若是他不给的话,就暂时将他扣下。” 正宗:“……” 第244章 背锅 面对师傅的要求,正宗很想吐槽,自己可能干不过宁远 。 但既然是师傅叮嘱,尽管感觉有些麻爪,正宗还是去照办了。 至于这个案子……师父的处理方式是合理的。 不管是让已经无了的生命会担责,还是让两个死人担责,都不合适。 那就让常常挑衅壁垒的荒野组织背锅吧。 至于为什么是微笑教会,而不是其他组织,正宗也不是很懂。 或许最近师傅看微笑教会不爽吧。 正宗很快返回了z98壁垒,找到了正在外边儿吃瓜的宁远,然后张口向宁远询问所谓的日记。 听到正宗的问话,宁远怔了一下,皱眉思索了一下。 “哦,是有个电子日记来着,被放在一个硬盘里,还是王和的干儿子给我的,看内容,还是王和的个人日记呢。” “???” 王和的个人日记? 一个死人的私人物品?? 甚至还是这次演唱会爆炸案的元凶之一的私人物品?!! 正宗眼睛闪了一下,一下子就抓住了宁远。 “那日记你看没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不上交?!” 正宗一边晃着宁远一边甩出三个问题。 宁远轻轻一振,挣开正宗的手,有些嫌弃的说道: “我看了两眼,全特么是日常琐事,奇怪的事儿……他八岁还穿纸尿裤的事儿算吗?这玩意儿我也没看完,之后又有些忙,我就没看了。” 宁远说没看完,正宗信了八分,没全信。 他深吸一口气,向宁远索要日记硬盘。 宁远微微一笑 ,向正宗伸手要钱,“好家伙,那硬盘可是个值钱的,两万多块呢,你说要就要啊,你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 正宗:“……你这么死要钱真的合适嘛!” “我跟钱又没仇,干嘛不要钱啊?”宁远笑眯眯的说道,一脸贪财的模样。 “嘿嘿,看在不是新硬盘的份上,算你一万七千八百九十九,给你抹个零,一万七千九!” 正宗:“……?别人抹零都是把零头抹走,你这咋还添了一笔你?” “知足把你,我没抹成两万整就不错了。 ” 正宗无语,付钱拿了硬盘就走。 宁远拦了他一下,好奇询问正宗怎么知道硬盘在他这儿的。 正宗下意识的回答一句,“是我镜子师傅告诉我的,嗯?不相关的事情少问!” 随后,正宗就离开了。 目送着正宗离开,宁远悄然松了一口气,“呼,悄无声息影响一个人的精神还是有些困难啊。”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的眉头又悄然皱起。 他原本以为日记硬盘的事儿,会从之前与他同做任务的几人口中泄露出去。 现在看来,正宗的消息来源是这个镜子师傅…… 暗龙军的人嘛……但愿自己做的手脚不会暴露。 所以这个镜子的消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宁远想了想,又将念头转到那几人身上。 嗯……希望不是他们吧。 不然,就该死人了。 …… 正宗拿着硬盘回到了镜子师傅身边。 代号为镜子的男人接过硬盘,一边问道:“怎么拿到硬盘的,过程顺利吗?” “挺顺利的。”正宗点点头,有些牙疼的说道:“花了一万七千九买回来的。“ 镜子:“……” 看了眼徒弟一脸蛋疼的样子,镜子想了想,说道: “一会儿为师给你把账平了。” “倒也不至于……要不下次分资源的时候多给一点?” “你放心,为师肯定给你把账平干净。” 正宗:“……” 看了眼沉默正宗,镜子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起了硬盘里的日记。 快速浏览一番,镜子没有在其中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眉头皱起,又仔细看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随后,他取下硬盘,让正宗找专人去检查一下硬盘的使用痕迹,看看是否有删改的部分。 正宗依言照做。 不久后,检测结果出来。 硬盘统共只有三次数据读取的痕迹,没有删改的迹象。 拿到结果,正宗也和师傅说了自己的推测。 “用那个姓宁的自己的话来说,他应该只看了一两次,见到里面都是些琐事, 也就失去兴趣了,硬盘的两次读取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镜子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 “会不会,他是把数据导出来以后,再查看日记的呢?” “不会吧,这日记数据看着不小啊,导出来要很长时间的,那不是纯粹浪费时间吗?” 镜子闻言,沉吟两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点头。 看着沉默的镜子,正宗问道:“师傅,你是想从这个日记里查到什么吗?” “嗯……就是想看看日记里会不会有关于爆炸的重要线索,如果有的话,就以延误时机的名义抓捕那个小子,让他进入暗龙军,戴罪立功。” 闻言,正宗挠挠头,有些不解的说道: “师傅,你为什么这么想让那小子进入暗龙军啊?” “这么好的料子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捞过来,不安心啊。” “不过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就当我们有缘无份好。” 镜子叹息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叮嘱正宗,说道: “等武协那边的结果出来以后,你用权限在悬赏网上发布一下微笑教会的击杀任务,赏金可以定高点,对了,另外,你也早点找个工作,隐藏身份,进去锻炼,记住了,大隐隐于市。” 见正宗答应,镜子也就离开了。 他一路走着小巷,高大的身形无比挺拔。 走在小巷中。 他一边脱下身上的外衣,露出一件武协治安官的制服。 随后他又取下脸上戴着的半张铁灰色面具,露出满是伤痕的上半张脸,又换了半张银白色的面具戴上。 眨眼间,他从一名气质沉稳的暗龙军成员,化身成了一名锋芒毕露的武协治安官。 三转两绕间,他走进了一间忙碌无比的武协支所。 见他到来,一名治安官赶紧走了过来,“所长,现场的兄弟传来消息,发现古怪印记,疑似与荒野罪人组织微笑教会有关。” 镜子接过文档,紧抿着双唇看着,轻哼了一声。 “这是有人见案子查不下去,就把锅往外推了……欸,就这么办的。” 镜子叹息一声,演技浑圆如意,看不出半点异常。 说完,他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身形微微佝偻,似乎很是疲累。 不少治安官见他这模样,也是不由叹息一声。 “欸,当初所长刚来的时候,啥沙子都容不进眼睛,现在……也是被上面给磨平了棱角啊。” “不平不行,这事儿太大了,所长要是硬刚,搞不好他一家子都得死。” “欸,这世道啊……” 不久之后,武协及多个相关部门发布联合公告,将爆炸案的幕后凶手对准了在中原地区还算有名的罪人组织,微笑教会。 同一时间,悬赏网站上,多出了许多条针对微笑教会的悬赏任务。 赏金不低,第一时间就被宁某人看见了。 第245章 淦,没抢过! 武协的调查结果一经公布,很快就又一次在网上掀起了风波。 对于这个调查结果很多人能接受。 毕竟这很符合他们对荒野罪人组织的想象。 但也有很多人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他们觉得武协有所隐瞒。 但是从武协公布的各种证据来看,似乎这个幕后元凶还真就是微笑教会。 不过有不少人对武协提供的证据表示质疑。 他们在网上强烈要求武协给出更多的明确证据,而不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来敷衍他们。 也有一些人在网上挥舞旗帜,斥责武协是想用一个无关紧要的罪人组织来给壁垒里的龌龊背锅。 面对这样的斥责,武协也没搭理,就那么晾着。 就是装死、不管,欸~~就是玩儿! 这种行为自然是引得广大网民的不满。 然后……许多壁垒的武协治安官伤亡率出现了一个短暂的上升。 这下武协倒是有反应了,直接开启了一场清扫运动。 随后,网上那些摇旗呐喊,说武协让罪人组织背锅藏龌龊的账号都消失了。 再然后,武协公布了七十几个网络账号持有人,系微笑教会的狂热崇拜者。 质疑武协的那一小部分声音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网上的一切渐渐归于风平浪静了。 但是,私下的怨怼与愤懑是否又被引导出来,这就不得人知了。 只是,不少人心里在想着。 武协的公信力与一些相关部门的信誉度怕是又一次下降了。 等到公信力完全消失,啧啧,那时候啊…… 啥也不会发生,枪全在武协手里呢……欸,想想就觉得无趣啊。 宁远自然也是看到了武协先后两次新闻的。 不过他没有太多心思关注武协。 武协丧不丧失公信力的关他毛事,他就只想搞钱而已。 要真有哪个壁垒乱起来了,武协愿意花钱请他来平乱,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过这不是没乱起来嘛。 所以,他也就是看了两眼就没管了。 他现在的心思现在全都放在悬赏网站新出的任务上了。 这个任务一看就是武协提出来的,专门针对微笑教会。 好像武协的人自己也相信爆炸案是微笑教会搞出来的似的。 看着这高额的赏金,宁远很是心动。 但是,他又很无力。 原因就是……这任务他抢不到!! 特么的,任务一出,手机一点。 然后任务就被别人接走了。 刷新几次,被抢几次。 任凭宁远把手机屏幕都点出裂缝了,他还是抢不到任务! 好家伙,气得宁远直接把手机摔了。 特么的,赏金再多又咋样,抢不到任务,啥也不是! 宁远气咻咻的想到。 就在这时,一个群消息忽然跳了出来。 宁远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去z101壁垒和宋琅他们拉起来的群。 看到这个群聊,宁远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没退群?! 第二反应是……幸好没退群!! 群里,id名晨风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晨风】:网站新推的那个热门任务你们抢到了吗?我抢到了,有要一块儿去的吗? 【仲夏】:热门任务,热务,热物……尤物!!(撒花花~~) 【周公】:睡觉中 ,勿扰.jpg 【水军】:我在挖料呢,没空。 【前半夜】:那个杀微笑教会成员的任务是吧,我倒是有点兴趣。 【渡欢】:啊,抱歉,最近家里的生意需要我掺和,暂时没法跟你们去玩。 【水军】:富婆,要大腿挂件吗?可以帮你挖商业竞争对手黑料的那种! 【渡欢】:丑拒,谢谢。 【水军】:自闭.jpg 【酒鬼】:那个任务我也有兴趣啊,要组队吗?@棠烟,小虞虞要来吗? 【棠烟】:我, 我就不去了,谢……谢谢…… 【深渊】:我倒是挺想去的,但是……这个赏金怎么说? 【晨风】:简单啊,合力斩杀一个人后,抢尸体,抢到脑袋和心脏的占五成,抢到四肢的各占一成,剩下一成大家平分。 【酒鬼】:……你是懂内耗的,赏金还是平分吧,不是说微笑教会人挺多嘛, 多杀几个人,把蛋糕做大就行了。 【前半夜】:先不说咱们打不打得过了,我姑且问几位一个问题,你们知道微笑教会的人在哪儿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然后宁远就看到群消息安静下来了。 想了想,宁远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八爷】:这个任务,它都没有任务地址的吗? 【酒鬼】:参见八爷! 【水军】:参见八爷! 【渡欢】:参见八爷! 【深渊】:参见八爷! 【棠烟】:参见八爷! 【仲夏】:参见八爷! 【前半夜】:参见八爷! 【晨风】:…… 【八爷】:不是不是,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你们这整得咱们群是啥帮派黑道群似的! 【晨风】:就是,你们这有点离谱啊,咳咳,回八爷,这个任务我看了,确实没有任务地址。 【八爷】:……所以武协把这个任务发出来……是在逗傻子吗? 【前半夜】:八爷,你这话……咱们这些对任务感兴趣,不都成傻子了吗? 【八爷】:……这傻逼武协发布这任务干啥呢,糊弄聪明人吗? 【水军】:好灵活的思维! 【晨风】:刚刚去看了一下,武协的人又在网上发布了一个长期任务,寻找微笑教会的藏身之所。 【八爷】:还能这么找补的?! 宁远感觉有些牙疼。 他退出群聊,去悬赏网站里看了一眼,还真就看到了一个置顶的长期任务:搜索微笑教会藏匿地点。 沉默两秒,宁远去网站论坛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论坛里面的处刑人全都骂翻了。 一个个都在亲切问候武协那些领导的八辈儿祖宗,不分男女。 宁远看了一圈帖子评论,涨了一波骂人的知识,然后又回到了群里。 【八爷】:这么看来,这个任务根本就不可能做得了啊! 【前半夜】:我去,这么看来,武协这个任务就很搞人心态了啊?! 【渡欢】:一大笔赏金,看得见吃不着……不过我倒是不难受啦。 【酒鬼】:这叫啥,用古话来说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八爷】:…… 有钱不能赚的时候,什么人最痛苦? 自然是爱钱的宁某人了。 沉默两秒后,宁远又把手机扔了,然后整个人倒在床上愤怒翻滚。 “钱呐,这该死的钱呐,赚不到啊!!赚不到你就别出现在我眼前啊淦!” …… 白日的喧嚣与吵闹或者是网上的沸反盈天都与夜晚无关。 一到夜晚,残忍又嗜血的狩猎者开始上街游荡,寻找落单的猎物。 而不愿意成为猎物的人则躲在房间中,紧锁房门,早早入睡。 壁垒高墙之上,城防部的巡逻兵们在来回巡逻,警惕的注视着荒野的异常。 一支十人小队从高墙上走过,刺眼的灯光从他们身边闪过,很快又闪了回去,还停留了片刻。 小队队长有些不满的往灯光那边看了一眼。 “卫兵,你在干什么?” “额,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看错了。” 控制灯光的卫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里却是一阵泛嘀咕。 他刚刚明明看到这支小队有十一个人的,怎么灯光晃了一下又变成十个了? 卫兵眯了眯眼,将灯光往荒野方向照了一下。 什么也没发现。 卫兵挠挠头,琢磨着看来以后得少冲点,都出幻觉了。 壁垒外,灯光敛去,荒野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块巨石后面,一道高大的身影站起身来。 他身上肌肉虬结,将身上武协治安官的制服崩得有些紧。 深厚云层后的微弱月光洒下,将他脸上的一张微笑面具照得微微发亮。 这人转头看了眼壁垒,随后遁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第246章 对话 荒野,某处废墟中。 几道身影在废墟中游走,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突然,有异动传来。 几道身影猛地转身,看向异动传来的方向。 有人神情警惕,低喝一声,“什么人!”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迈步而出,“是我。” 这几人微微一怔,随后脸上浮现狂热之色,“【鼻】大人!” 一身武协制服,脸戴微笑面具的【鼻】嗯了一声,目不斜视的从这几名狂信徒身边走过。 几名狂信徒目送着他离开,眼中的狂热不散。 相互对视一眼,他们仿佛受到了莫名的鼓舞,精神抖擞,再次在废墟中游走起来, 走进残垣断壁堆积的废墟中,鼻四处看了看。 随后,他向着几块搭出三角空隙的断壁走去。 低身走进空隙中,鼻向前走了几步,很快就直起了身形,却是已经向地下走去。 走完楼梯,穿过一条昏暗的长廊,一扇沉重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迈步穿过大门,却是来到一间巨大的房间当中。 房间昏暗。 房间当中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 长桌的尽头,身穿黑色大氅的生坐着,微笑面具遮掩他的面庞,看不出是何种情绪。 看着身材高大的鼻,生微微低头,出声问道: “鼻,你为何归来,是你所在的壁垒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 鼻微微摇头,坐在了生对面,声音沉着的道: “武协发布了对咱们的追杀悬赏。” “不少处刑人接了任务,想要斩杀咱们,换取钱财。” 闻言,生撑着下巴的双手缓缓放下,看着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鼻想了想,便将武协为了隐藏壁垒内的龌龊,将一场惨绝人寰的爆炸案的黑锅推到微笑教会头上的事仔细说了一番。 生闭着双目微微沉思。 片刻后,他才开口说道:“无所谓,反正他们不会知道咱们在哪儿,就算知道,谁取谁的项上人头还不一定。” 说着,他轻笑一声,看着鼻,说道: “这事儿应该不需要你亲自来吧,直接启动放在这里的人偶说一声就好了,你这来一趟还得跑好几天的,也不怕露出马脚了。” “一群傻子,怎么可能抓住我的破绽。” 鼻微微摇头,声音平淡的说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 那个家伙也来到中原了。” 闻言,生的动作微微一顿。 鼻没说‘那个家伙’是谁,但生却是明白他的意思。 能被特意提起的家伙,除了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微笑’,也没有其他人了。 然而,很快生就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鼻,平静说道: “这个消息,几天前,怒、耳带着欲回来的时候,已经和我说过了。” “……欲,怎么了?” “被他捅了心脏,几天前送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还在昏迷中。” 闻言,鼻霍然起身,身上有暴虐的气息起伏,“欲在哪儿?” “她在休息,就在左边的第三个房间,死在陪着她,你进去的时候小点声。” 生声音毫无波澜的说着。 将脸上的微笑面就掀起一角,露出薄薄的嘴唇,轻啜了一口凉茶。 偏头看了眼鼻离开的方向,生心中却是有些感叹。 他记得小时候,鼻总是守在欲的身侧. 可惜,彼时的欲,眼中只有那个人。 即便现在,欲的眼中也没有鼻的存在。 欸,希望欲能早日看清吧。 鼻一路往欲所在的房间赶去,身上暴虐的气息不断翻涌,似乎很生气。 但是他的眼神却很平静,看不出丝毫愤怒与暴戾。 来到生所说的房门前, 他眼中才渐渐有了一丝暴戾之色。 深吸一口气,他轻敲了两下房门,然后才推开房门。 房间布置很简单,一桌,一床,无比单调。 柔软的床榻上,一个面容精致,肤白如纸的纤细女孩儿躺着。 若不是她的胸口还有些许起伏,只怕旁人见了,会以为她已经死去。 见到欲这番模样,鼻眼中的暴虐之意更加浓烈。 他偏头看了眼床边坐着的身穿白色大氅 ,身姿丰腴的死,轻声开口,“死,欲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受伤,需要修复,因此才陷入沉睡。” 顿了顿,死看了鼻一眼,用略显沙哑的清冷嗓音声音说道:“以欲的体质,想来再过个五六天,就能苏醒了。” 闻言,鼻沉默两秒,“营养的跟得上吗?需要我做什么吗?!” “营养能跟上,这点你放心,至于要你做什么……收敛一下你的暴虐气息,别让她做噩梦了。” 鼻:“……行吧。” 沉默中,鼻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欲,转身离开。 出了门,他眼中的暴虐瞬间消失,变得无比冷静。 沉吟片刻,他转身向着初始的房间走去,要和生在交流一番。 来到大厅中,看着正在喝酒的生,鼻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在想,要不要将一批处刑人引过来。” “引过来?引来做什么?” “罪人渴求杀戮,但是,这附近能让我们好好畅快杀人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既然武协的蠢货们将一个黑锅砸在了我们头上,那不妨,杀他们一批人,就当收点利息。” 说到这儿,鼻微微眯起双眼,身上再次涌现暴虐之气。 “那群唯利是图的处刑人,正好能让咱们杀个爽快。” “欸,不好,既是悬赏,接取的人必定很多,到时候上门的人肯定不少,要是有个万一,咱们都得搭里面。” 闻言,鼻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可以用三号基地做诱饵。” 听到这话,生喝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了眼鼻,声音有些沉凝,“你认真的?” 鼻沉默,一时间,没有言语。 …… 房间里,死看着房间门关上,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神情格外平静。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她转过头,看了眼欲 。 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醒了?” “……嗯。”细若蚊蝇的声音从柔软的床榻上传出。 欲睁开双眼,无神的双眼看着死。 片刻后,她眼中有了一点光亮。 死看着她眼中的神采,微微叹息一声,“就这么不想见鼻?” 欲沉默数息,微微摇头,“不是他。” 闻言,死再次叹息一声,“傻孩子……你也见到那个人了,甚至他的手刺穿了你的胸口……感觉如何?” 听到这话,欲白皙的手在胸口抚摸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伤疤,粉嫩的红痕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欲的眼神有些恍惚,她轻声开口。 “感觉,他的手……很温暖,很柔软,虽然他那一下差点要了我的命,但是,那只手真的很温暖……就像曾经牵着我的手一样。” 死沉默,看着陷入回忆的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人曾经给他们的温暖和关照确实令人怀念。 但是,他后来带给他们的绝望与伤害也是切实存在的。 若非如此,微笑教会也就不会存在了。 叹息一声,死伸手轻轻抚过欲的发丝,用轻柔却简单的话语,陈述着他们必杀那人的决心。 欲沉默的听着,看着死被面具遮掩的面庞。 沉默良久后,她才轻声开口,“骗子。” 死的手猛地一僵,看着欲,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 欲沉默,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悠长。 死坐在床边,看着身材娇弱纤细的欲,眼中渐渐有了回忆之色。 第247章 扔出去 武协任务的赏金无疑是诱人的。 至少对好财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但是,想接这个任务的人却已经没有多少了。 原因无他。 大家都意识到。 这任务空有一个名目,却没有具体地址,压根儿没法做。 说起来,其实很多任务项目都有类似的情况。 说是某某罪人遁入荒野, 遁入西南、西北的,就是没有个具体踪迹。 问题是那些任务闹的动静没这么大,赏金也没这么高啊。 于是,狗屎的武协因为这个没法儿做的任务,又遭骂了。 被处刑人们痛骂! 不过,武协怎说也算是处刑人的金主,很多任务也是由武协转达、发布的。 因此,一溜处刑人也只是在内网论坛过过嘴瘾,不会真干啥。 武协里不少人对处刑人这边的怨言其实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要说让他们把任务撤了那是不可能的。 牌坊还是要立的。 虽然这个追杀悬赏只有处刑人能看到。 但是,总有渠道能把消息传出,把悬赏的消息传到普通人耳中。 就算没法儿击杀微笑教会的成员,把这个牌坊、名头打出去那也是好的。 至少让普通群众看到他们的努力了不是? 只要看到的人多了,那这案子的锅也就百分百的落在微笑教会头上了,然后那些争吵、嘈杂的声音也会逐渐平息。 至于案件真相的种种丑闻丑态,所有知情人都会吞进肚子里! “这事儿就是那两个死人干的嘛!” “草!我就不明白了!” 酒杯砸在桌子上,正宗面色通红,满身酒气。 他打了个酒嗝,满脸愤愤之色,说道: “武协那一群白痴办事,自以为精明,结果呢,办了特么个狗屎出来,他们是怎么想的?!” “吨吨吨吨吨吨吨——哈~~” “你说他们藏龌龊吧,好歹也找个精明的方式藏啊!” “现在这叫什么?掀了脸皮保菊花?!它是拿着狗屎糊脸它保不了一点!” “要我说,这案子就应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龌龊全都抖落出去,遮掩什么遮掩,一身狗屎狐臭它遮掩个屁啊它,但凡聪明点的早就猜到真相了!” 借着酒劲,正宗把武协上上下下的人给骂了个遍。 不管是基层治安官还是高层领导都逃不过他那张嘴。 宁远听着他的那些斥骂,心中感慨学到了之余,也有些无语。 揉了揉眉心,宁远看着正宗,叹息一声,说道: “不是,你谁啊,你跟我很熟嘛,你跑我这儿来喝酒骂娘?!” 正在吨吨吨的正宗顿了一下,神情恍惚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眼宁远,“咦……嗝,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脸皮微微抖了一下,宁远拽着正宗的后衣领就要把他扔出去。 “你跑我房间来喝酒骂娘也就算了,还把这儿当自己房间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别别别,你这儿让我待会儿,我,我得发泄一下。” 正宗醉意朦胧,伸手抓着地板门缝,死活不想出去。 宁远无奈,又把他拎了回去,“你要发泄也行,别再吐口水了就行,另外……卡座费用一千七,记得给钱。” “好嘞好嘞。” 正宗咧嘴笑了笑,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又窜回桌子边上抱着酒瓶子接着骂娘。 宁远:“你真的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嘛就在那儿好了……” 叹息一声,宁远躲到一边玩手机,一边听着正宗的骂娘抱怨。 半晌后,宁远又忍不住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正宗说道:“不是,我听了这么半天,你这把武协的人骂了个遍,你都没个骂人的重点吗?你骂定调子出这个主意的人啊!” 正宗:“……这主意我师傅点头同意的……” 闻言,宁远沉默两秒,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是你在暗龙军的师傅?” 正宗沉默,只是微微点头。 宁远长吁一口气,“还好没加进去。” 听到宁远那略带庆幸的语调,正宗当时就有点不爽。 吨吨吨了几口酒,他又跟宁远哔哔起来。 说什么他师傅之所以会赞成这么一个糟心的主意是为了考量上层的脸面,以及壁垒里的种种规矩道理。 还说什么这个主意虽然是个臭狗屎,但是确实是一个能稳定人心的臭狗屎。 不止是稳普通百姓的人心,也是稳那些统治者的心。 总之,这个主意是臭狗屎,但却是一坨好的臭狗屎。 宁远听完了正宗的说辞,沉思两秒,一脸郑重的说道:“但你还是说它是臭狗屎,七次!” “草,你就听不到好话了是吧!” 正宗作势要砸酒瓶,宁远作势要把他扔出去。 正宗又抱着酒瓶子老实坐下,宁远作势要把他扔出去。 正宗懵了一下,“不是,我没扔酒瓶啊,你咋还要扔我?” “我就比个动作。” 宁远说着,看了正宗一眼,说道: “话说,不是说暗龙军相当于侯爵嘛,咋没感觉你在这事儿里有什么特权呢?” “皇亲国戚也得守规矩啊,更何况我们又不是真皇亲国戚。” 正宗打了个酒嗝,有些难受的说道: “确实,我们的特权是很大,很多事情可以特事特办,很多人可以特拿特杀。” “但是,像是这种涉及到一部名誉或者是一个壁垒所有居民生死的事情,我们就不能轻易决定的了。” “简单的说就是,这些事不在我们特权的允许范围内啊。” “暗龙军的前身生命会倒是有很大的权力。” “所以生命会就没了嘛,特权过大,就容易滋生黑暗与腐败啊。” 正宗说着,似是在发牢骚,又像是在反省自己。 宁远看着嘀嘀咕咕,声音渐小的正宗,叹息一声,把他扔出了房门。 特么的,酒都洒地上了,房间里全是酒气! 打开了酒店的换气系统,宁远躺在床上发呆。 据他了解,再有三天,他的那一车队友就能从医疗院放出来了。 但是吧……他们也不需要去四大壁垒划定的荒野区域探寻了。 因为这段时间,其他的处刑人队伍已经帮他们把活儿都给干完了。 现如今,划定的荒野区域内那是半个流民罪人都找不到了。 至此,联合规划开始了下一个阶段:城区建设规划! 将与仍在建造中的连接高墙一起开工。 早已等候多时的施工队伍在接到官方的工作指示后,急吼吼的冲进了荒野里,然后哐哐开干。 嗯,简单的来说就是…… 划定区域的荒野不用探索了,宁远他们没活了!! 当然,也不是彻底没活了,还可以去工地驻守,预防突发状况。 但是,除了连接墙的施工场地有驻守的价值外,被处刑人们扫出来的安全区完全没有驻守的必要,纯纯的浪费人力。 然后,一大批处刑人就跑去工地驻守了。 浪费就浪费吧,反正花钱的又不是他们。 至于宁远,原本他也是打算去荒野上找个工地摸鱼的。 结果正宗跑他这儿来喝闷酒了。 于是,宁远就这么被耽搁了半天时间。 宁远看了一眼时间,决定……还是明天再去摸鱼好了。 第248章 据说啊,只是据说啊! 城区规划建设的第二天,宁远在看大门。 城区规划建设的第三天,宁远在看大门。 城区规划建设的第四天,宁远在看大门。 城区规划建设的第五天,宁远在玩手机。 嗯……他特地找了个离信号基站近的工地看大门。 只是信号太差了些,所以没玩多久,宁远就把手机收起来。 在看了十天的大门后,宁远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 人生的尽头就是看大门,当保安。 他这一步, 少走了四十年弯路! 虽然他一点儿也不想走…… 没有瓜与刺激的人生,和之前在公司上班有什么区别!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宁远是真的期望工地上有点刺激的事情发生。 就算没有人厄、罪人、荒野流民之类的袭击。 你工地内部来个开挖机堵门讨薪也行啊,要不然来点儿其他的瓜也可以啊! 讲道理,宁远躺在工地大门的躺椅里十天了,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咸鱼了。 宁远叹息一声,然后在椅子上翻了个面儿,接着叹气 。 大门处有工人进出,忙忙碌碌。 偶有人与宁远搭话,宁远也会和他们扯上两句。 一些工人大抵是受宁远那懒散咸鱼气质影响。 每到饭点就喜欢往宁远这儿跑,围成一圈吃饭聊天,讲些没根没由的小八卦,倒是也能解宁远的馋。 有时候工人赶工忙了,没时间来他这儿聊天,宁远就躲脑子里和哥哥姐姐们去聊天。 那闭着眼睛,时不时咧嘴笑嘻嘻的样子,也是吓住了不少过往的工人。 慢慢的,这工地里多了一个大门保安脑子有病的八卦。 宁远:“……” 这样的日常……简直折磨啊。 宁远无语望天,感觉自己这条咸鱼快成了。 就在宁远以为他要这样度过很长一段日常时,处刑人内网的一则帖子让他的日常掀起了波澜。 彼时宁远正举着手机,用烂成狗屎的网络信号在强行逛论坛,看八卦。 网页刷新刷了老半天。 好不容易刷出来了,却是有一条五分钟前出来的火爆词条冲到了他脸上。 【据说啊,我只是据说啊,我真的就只是据说啊!!】 看着这个词条,宁远愣了一下。 这种既不是标题党 ,又不是用特殊图片吸引眼球的帖子是为什么会变成热门词条啊?! 这么想着,宁远点进去看了一眼。 【先说明,这只是我去暗巷嫖…侦察情报的时候,用了不少手段,逼问一个女人,从她口中得到的消息,这事儿还跟咱们的前途有那么一些关系。 事情是这么回事,之前不是武协发布了一系列的狗屎般的任务嘛,就是击杀那什么教会的人,杀一个人就能拿一大笔钱。 但是,这狗屎的武协也不知道那个教会的人在哪儿,甚至连个大概的方向都没有,大家接了任务没法儿做,当时有多少人没骂它们,大伙可以在这儿举个手! 说回正事啊,对于那个任务的赏金,我也是眼馋的紧,奈何这微笑教会在哪儿, 我也着实不知……】 宁远退出去了。 特么的一个破帖子一堆废话,谁有心思给你看完啊,玩蛋去吧! 不过,这种帖子,要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很快就会有省流帖子出现的。 于是,宁远再次刷新论坛。 又是五分钟过去,论坛刷新完毕。 不出宁远所料,在热门第二条就是一条省流贴:【微笑教会目标所在!!】 宁远双眼微眯,立马点进帖子查看。 【省什么流,自己看热门帖!】 宁远:“……” 扫眼评论区,全是骂娘的。 嗯,有人骂就好,宁远微微点头,放心的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群弹窗又跳了出来。 发消息的是观月,她分享了热门帖,顺便在群里做了省流。 【前半夜】:欸,这个帖子你们看了吗?说是找到微笑教会藏身的地方了,说是在……z666壁垒遗址? 看到这句话,宁远的神情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当即发了一条消息。 【八爷】:这消息靠谱吗? 【前半夜】:参见八爷! 【前半夜】:靠不靠谱的我也不知道,帖子标题说得很直白了,帖主也是听人说的,而且还是一个娼妇从别的客人那里听来的,私以为,可信度不高。 宁远没有回话,眼神却是变得危险起来。 z666壁垒,这个地方对他而言,意义可是非同寻常。 他可是在那个地方遭了十几年罪的。 那段记忆,堪称刻骨铭心。 尽管他后面已经逃出来了,但是那段记忆想要忘记却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而荒野罪人组织微笑教会以z666壁垒废为藏身之所,在宁远眼里就是实锤和青山福利院有关了。 一念及此,宁远双眼微微眯起。 武协给了相关任务,他和微笑教会的人交过手,自觉能应对。 这种又能拿赏金,又能打击报复青山福利院的事儿,宁远觉得有必要掺和一手。 这么想着,宁远在群里联系了周大福。 【八爷】:老周,你还组队刷任务吗?@晨风 【晨风】:?什么任务?! 【前半夜】:微笑教会那个任务{转发多条消息} 片刻后。 【晨风】:卧槽,这个教会在z666? 【水军】:卧槽,这个教会在z666? 【酒鬼】:卧槽,这个教会在z666? 【深渊】:卧槽,你们为什么说卧槽?! 【水军】:你不知道?这个壁垒很有名啊?! 【深渊】:额,这个数字是挺吉利的,还有什么内情吗?! 【水军】:既然你如此无知,那就让伟大的水军大人来给你讲解一下吧,过去,z666壁垒也是极其繁华的一处壁垒,医疗技术远超其他壁垒。 【水军】:但是在差不多十年前,这个壁垒一夜崩塌,无数医疗科技与人员死在当中,居住在z666壁垒的许多大人物也成了废墟下的枯骨残骸。 【水军】:关于z666壁垒崩塌的原因无人可知,有人说是有超过百位的【亡愚】阶级以上的强大罪人来袭,将壁垒闹了个地覆天翻。 【水军】:也有人说是z666壁垒在研制能灭绝人厄的究极武器,被人厄察觉,于是大群的人厄出击,将一座壁垒践踏。 【水军】:嗯……还有一种比较玄学的说法,大概就是z666壁垒发现了某种神奇的宝贝,能消除罪人的恶业,使之更强一步,能强化人厄的力量,使其更进一步,因此引得这二者窥视,同时来袭。 【水军】:各种说法很多,真真假假的没人能说清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壁垒崩塌后,壁垒联盟有尝试将其修复,但是没过多久就不了了之了。 【水军】:据说,这个地方被莫名的力量污染了,普通人或者处刑人进去,很容易堕落,成为罪人,罪人进去,很容易被业火噬身,尸骨无存,人厄进去莫名会干瘪、萎缩,难以存活。 李洛一像是来了谈话的兴致,劈里啪啦在群里打了一大堆字。 一开始还有其他人说话补充的。 后来大家也不补充了,就看李洛一发挥了。 他字多,都跟他混了。 也是借着这些文字,群里好几个对z666壁垒不甚了解的人,对这座壁垒废墟有了一些了解。 李洛一发完那段文字后,群里安静了很久。 良久后,才有人说话。 【深渊】:嚯,终于发完,我来瞅瞅。 【水军】:…… 【棠烟】:这个,按照你说的,这个任务不是接不了?进去这地方的后果不是很可怕吗? 【水军】:其实还是接得了的,那种可怕的下场只是在八九年前很频繁,如今,只有心智不坚的人才可能堕落、反噬了。 【深渊】:你这消息,靠谱吗? 【水军】:……还真不一定……主要是,我其实挺想去z666看看的,远远的看一眼也行,总比在工地看大门儿好啊!躺尸.jpg 全员:…… 看着水军的消息,群里的众人心中莫名有些触动。 【晨风】:要不……去瞅瞅? 下一刻,群里跳出来一片【我去!】 第249章 坏了! 一帮子人在群里叫的欢实,貌似对一探z666壁垒有极大的兴趣。 但是,实际上有时间去z666壁垒去凑这个热闹的却是没几个。 就只有宁远、观月、陈酒、陆渊、周大福、李洛一,这六个人。 至于其他人嘛…… 白柑要睡觉,懒得凑热闹。 要不是群里闹得厉害,宁远觉得他可能甚至懒得回消息。 李虞自闭中,不愿意出门,貌似因为上次任务整个人都燃尽了,甚至为了躲避陈酒的魔爪,连夜换了酒店。 富婆宋琅还在忙生意,对于她来说,无论是当处刑人还是做悬赏任务都只是兴趣而已,武协的那些高额赏金对她来说的吸引力不大。 林禾代替自己摸鱼的人偶坏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崩的,据说把她兼职上班的公司的一票人给吓住院了,然后被人举报,现在正在小黑屋里修人偶呢。 林禾:欸嘿~ 众人:…… 因此,这次行动就只有六个人了。 嗯……至少他们这队就只有六个人。 是的,他们这队! 热门帖子之所以是热门,就是因为看到的人多,讨论度也很高。 理所当然的,望风而动的人也很多。 站在壁垒大门边上,宁远左看看,右看看。 他们左边的一支队伍有二十号人,他们右边的一支队伍有三十几号人。 然后,类似的队伍大概有十几支。 除此之外,十一二个人组成的小队也有二三十支。 宁远沉吟两秒,看着身旁的周大福几人,说道: “要不撤吧,这么多人的……” “看样子,联合规划人员溢出的有点严重啊,这么多人都成了闲人了。” 周大福挠挠头,有些牙疼的看了圈周围的人,“要不,撤了?!”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出去转转吧,不然在这壁垒里守工地也没意思啊。” “确实。”陈酒点点头表示认同。 “其实咱们可以跟在大部队后面捡漏。” 观月提出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建议。 然后被陆渊一脸深沉的阻止了,“你说这话的时候小点儿声啊,都被听到了,到时候他们就有防备了!” 正说着话,李洛一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 胸前挂着单反相机,一脸奸笑的说道:“嘿嘿嘿,我打听到了一些好东西!” 说着,他拿出手机,看着宁远等人,压低了声音,一脸认真的说道: “根据壁垒联盟最新地图试行版显示,z666壁垒属于西南地区,离z98壁垒的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近。” “一路上山水荒林皆有,少不了人厄、罪人、荒野流民出没,勉强称得上安全的路些只有四条。” “一路全力开车的话,最快应该五天就能到地方,但是考虑到中途可能遭遇的危险,这个时间可能还会拉长一点,或者咱们全都栽了,就永远到不了了。” 宁远竖起了大拇指:“清晰理智的发言!!” 陆渊举起双手鼓掌:“精明高深的言论!!” 李洛一得意的挑了挑眉:“我也这么觉得!” 观月几人:“你们够了!!!” “虽然我这话不吉利,但总要考虑到这个可能性嘛,不然怎么提高警惕呢?” 李洛一干咳一声,笑了笑,接着说道: “因为这个任务是武协那边特别发布的,里面的猫腻……嗯,懂得都懂。” “或许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心怀内疚……嗯,这点存疑。” “反正咱们去找他们的话,他们可以提供武装运输车,并配置一定量的重火力武器,算是对咱们的支援……” 话音刚落,众人耳边就响起一阵刷刷声。 却是一大帮子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飞快的跑远了。 看那个方向,应该是往武协去了。 众人:“……” 宁远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好些人正侧耳朵努力往他们这边凑。 显然是在偷听他们的情报。 见宁远看过来,还有一个哥们儿冲着宁远笑了笑,然后侧着耳朵又凑近了一点。 宁远沉默两秒,有些无语的在心里问哥哥姐姐们为啥不提醒他。 大哥:“是我让他们闭嘴的,你瞅瞅你跟小七最近给我折腾些啥东西吃,还想让我提醒你!反正没危险,就当锻炼警觉性了!” 宁远:“……”嗯,那没事了。 被人偷听的情况李洛一也看见了。 他双眼微微一闪。 随后,竟是站直了身子,冲着周围的人群大喊一句,“各位,我宣布个事儿!”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 就见李洛一自信一笑,拍了拍自己的手机,说道: “哥们儿我别的本事不多,挖情报算是其中一个,当然,这些情报各位想去打听其实也很容易,只是要浪费不少时间。” “所以,容我当回情报贩子,当然,我也不要多了,三百块交个朋友,我把情报分享给大家。” “提前声明,消息只是我打听来的,可靠性不做保证,各位自行斟酌。” 宁远几人看着李洛一的一举一动,相互对视一番,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觉得,李洛一这么做,应该是有什么深意。 李洛一声音不小,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这些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真的花钱在他这儿买了消息。 消息卖了五十多份,然后那些队伍看着情报,离开壁垒大门,找武协要装备去了。 眨眼间,壁垒大门前的这处空地,就只剩下宁远他们了。 见此情景,宁远看着李洛一,询问他的打算。 “没什么打算啊,我就是赚个钱……等等等等,八爷,你先把折刀收起来!!” 李洛一举手告饶,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笑意。 轻轻移开宁远的折刀,李洛一干笑一声,说道: “我确实是有其他打算的。” “嗯……你是用假情报坑人,然后让我们抢占先机?” 宁远想了想,提出一个假设。 “不不不,我没那么缺德,那些情报都是真的,是能给那些队伍一些帮助。” “但是,这些情报对咱们可没什么用。” 说着,李洛一区手一弹,弹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有了这个渡欢爸爸提供的卡,咱们完全可以从空径走,一路走空径,去到离z666壁垒废墟最近的壁垒,省却了中途一系列的危险,安全抵达目的地。” “我计算过路程,正常速度开车,三天之内就能到地方。” 宁远摸着下巴,沉吟两秒,神情古怪的看着李洛一。 “你……勾搭上宋琅她爸了?” “不,这卡是渡欢的,在她掏卡的那一刻,她就是我爸爸!” 宁远等人:“……6。” “谢谢夸奖。” 李洛一骚气的甩了甩头发,然后转身带着众人往一个停车场走去。 “武装运输车我已经拿到了,咱们可以直接出发去上城区,上空径!” “不愧是你,高超的智慧!” 宁远鼓掌,扫了眼停车场,微微挑眉,接着说道:“所以,你说的武装运输车在哪儿?” 李洛一看了眼停车场,挠挠头,“坏了,光想着装比,忘拔车钥匙了……” 众人:“……” 第250章 进入z666壁垒 李洛一本以为武装运输车被人偷了。 但,事实的真相是……他走错一层停车场了。 “哈哈哈,好尴尬啊……” 李洛一挠挠头,脸上看不到一点尴尬之色。 随后,他坐上驾驶位 ,载着着众人离开停车场,直奔巴别塔而去。 上了巴比塔,驱车直奔空径大门。 在空径大门前等了片刻。 待大门打开后,一行人刷卡进入空径。 值得一提的是。 空径外并不是只有宁远他们一辆武装运输车,还有四五辆早已在等候。 看到那几辆武装运输车,宁远由看李洛一一眼,“你又卖情报了?” 李洛一:“……你就不能把别人想聪明点儿嘛!” 李洛一看了眼那几辆武装运输车,小声嘀咕一句,“我还以为,没有人能像咱们这样正好有条件上空径呢,结果现在看来,人还挺多的。” “怎么说呢,有钱人还是多的。” 陆渊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话语中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观月也在看那几辆武装运输车,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咱们也算是高收入群体了,但是想走一次空径,也得干好几个高悬赏任务才行,而那些有钱的,能把空径当寻常道路走……虽然他们不会那么干。” “所以啊,空径基本都是给大宗货物交易运输用的,咱们这算是占了渡欢的大便宜了。” 周大福也在一旁如此说道。 宁远沉思两秒,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八爷】: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渡欢 随后,车里众人,除了李洛一,都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 【酒鬼】: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渡欢 【深渊】: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渡欢 【晨风】: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渡欢 【前半夜】: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渡欢 【渡欢】:洒洒水啦~摆手.jpg 陈酒看着宁远率先发出来的消息,忍不住吐槽一句。 “哇,八爷,这个话你发出来,总觉得很掉价啊,逼格都没了。” “都说多少回了,咱不是什么奇怪的帮派啊,不要因为我代号是八爷,就真把我当什么爷了好吧。” 宁远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再说了,逼格值几个钱,我逼格高了你给我打钱吗?” “啊,那不可能。”陈酒秒答。 逼格高了可以夸你帅,夸你霸气。 想要打钱那没有一丝可能,拿去买包不香吗?! 空径风景多单调,一车人行在路上,聊天解乏,把天聊死了就玩会儿手机。 得亏了在空径上有小型信号基站,大伙可以上网逛论坛,不用担心太无聊。 要是手机也不想玩,实在无聊的紧了就两眼一闭,直接睡觉。 一车六人除了宁远都会轮流开车,避免疲劳驾驶。 就这么日夜兼程的。 宁远他们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抵达了离z666壁垒最近的地方:z404壁垒。 虽然这个壁垒的编号很和谐,这里的人看起来也很和谐。 但是宁远他们并没有多停留,而是在补充了食物和水,又给运输车加满了油以后,便向着远处的z666壁垒去了。 因为z666壁垒崩塌,成了废墟。 空径道路因为z666壁垒上城区崩落而关闭。 因此,前往z666壁垒这最后一段路只能是走荒野。 好在距离不长,途中又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宁远等人一路还算顺利。 在距离z666壁垒还有一段距离时,宁远等人已经远远看到他们的目的地。 那是一片废墟。 大片的砖石碎了崩塌,一股荒凉破败之感弥漫在这片废墟中。 砖石之上遍布各种破坏的痕迹,只是受荒野风尘影响,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力量造成的破坏。 离得近了些,荒凉破败的气息更加浓厚,几乎是直接撞在众人脸上。 站在废墟前,即便众人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禁为这座曾经繁华的壁垒如今的模样而感叹。 宁远看着z666壁垒的废墟遗迹,眼中有缅怀之色一闪而过。 虽然,他对z666壁垒,对青山福利院满腹仇恨。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在这里也是有过快乐的回忆的。 那段时光极其短暂。 但那种童年的快乐却如纯酿的美酒。 越回味,越浓烈 !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对青山福利院的仇恨更加深刻。 武装运输车没有贸然驶入壁垒废墟当中。 而是在距离壁垒一里地之外一处平地上停了下来。 这处空地不止宁远他们这群人在。 有一批人看样子是z404壁垒本地的处刑人来凑热闹了。 和他们一样走空径来z666壁垒的四五车人也在这里,正在收拾东西,拼搭帐篷。 宁远看了眼那些人的帐篷,又看了眼李洛一,问道:“咱们有帐篷吗?” “……没有……咱们回去买?” 李洛一有些牙疼的啧了一声。 他啥装备都考虑到了。 甚至单反相机的镜头都带了三个来。 偏偏就把帐篷给忘了…… 听了李洛一的话,宁远不由摇摇头,说道:“买个鬼的帐篷,要休息直接回404去住酒店。” 说着,宁远又看了眼那些正在搭帐篷的人,接着说道: “瞅这些人的意思,显然是想等后续的那些人赶来……” “嗯,简单来说就是不当出头鸟,不想轻易进入666废墟里,毕竟还有那种古怪的传说嘛。” “估计到时候会等某些傻大胆先进去试试,然后他们再看情况决定是否进去。” 说完,宁远看了车内的众人一眼。 “这傻大胆咱们不当, 先在z404壁垒的酒店住两三天再说。” 对此,李洛一陈酒几人也不反对,当即同意了宁远的提议。 只是在回z404壁垒的时候,开车围着z666壁垒的废墟转了一圈,远远的观察了一下这座不小的废墟,然后才回z404壁垒。 之后几天,宁远他们就在z404壁垒好吃好喝好睡的待着。 直到三天后,他们才再次离开z404壁垒,前往那处空地。 三天过去,这处空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些和他们一样是从z98壁垒之类的地方过来的,身上带着不少伤,看样子没少遇见危险。 有些则是从附近其他壁垒赶过来的,看着就干净许多。 此刻这些人都停在z666壁垒废墟的外围,蠢蠢欲动,却又强自镇定。 情报不出错的话,高额赏金大概率就在这地方了。 虽说不太严谨,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但是这地方的传说,还是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有想等别人来当这个傻大胆,来帮他们探路。 他们都担心废墟的副作用。 虽然很多情报都说,这些副作用影响已经很小了。 但是,谁知道这情报准不准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微笑教会都是罪人,罪孽深重自然无所谓。 但是他们这一群处刑人可不想走歪了路。 陈酒看着空地边的一群处刑人,又看了眼身旁的武装运输车。 沉吟两秒,她忽然说道:“要不打个炮试探一下?” 唰唰唰,一群人转头向她看来。 这话怎么这么怪呢……陆渊推了推眼镜,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个,不合适吧,这一通炮打下去,微笑教会的人怕是要成灰啊,咱们没有击杀的证据,武协不认账怎么办 ?” “有道理哈……那还是亲自动手杀吧。” 陈酒微微点头,消了开炮的心思。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 有没有傻大胆去试试这个废墟是不是真那么古怪? 就在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莫名的时候。 有人忽然惊呼了一声。 “废墟里有人!” 众人闻言,转头看去,就见一个浑身邋遢,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废墟中,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然后转身就跑。 “这是……来废墟搜罗物资的荒野流民?” 一群人相互看看,到底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冲进了废墟当中。 片刻后。 ‘大军’齐动,共入废墟当中。 第251章 自投罗网者 那个少年流民腿脚很快,看样子是相当适应这废墟环境的。 当然,他腿脚再快,却也逃不过一溜处刑人的追击。 处刑人只要速度稍快,便能将其拿住。 然而,大群的处刑人追进来以后,也没心思再去管那个少年流民了。 不少人在踏足z666壁垒的废墟时,便是觉得气血一阵翻涌,胸中戾气陡生。 只是,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这些处刑人察觉到身体异样时,当即就想退出这片废墟。 然而,念头才刚刚升起,戾气却已消失,情绪也已经平缓下来。 这感觉,怎么说呢…… 高潮刚刚出现点苗头呢,突然就完事儿了…… 不少人都是一怔,心里莫名有些别扭。 但也因此,众人都意识到,这z666的废墟确实有能影响处刑人的莫名力量。 只是这股力量也确实很微弱,对他们的影响只有那么一瞬。 心智稍坚者,甚至只是情绪激荡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既然,没了外部影响。 那么……该找他们这趟行动的目标了! 邻近的几个处刑人团队都是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各自散开。 根据任务悬赏看,高赏金目标就那么多,但来这儿的狼可是相当多的。 所以他们可得抢快点。 抢得越多,拿得越多! 一群人哗啦啦冲进了壁垒废墟当中,随后各自成队散开。 宁远他们也跟在人群中进入了废墟范围。 刚一踏足废墟范围,陆渊、周大福、李洛一他们便是闷哼一声,陈酒、观月她们也是一阵惊呼。 他们都是感觉到了一种胸中戾气暴涨的感觉。 好在他们这些感觉很快就退去了, 没有停留太久。 只是感受过那种感觉后,现在多少有些心里不舒服。 陆渊推了推黑框眼镜,面色沉凝的说道: “好汹涌的暴戾感觉,还好消退的快,看样子这里真的还有些莫名的力量影响,只是,那些影响确实不大了。” “嗯,确实很汹涌,刚刚感觉胸口都要跳出来了。” 陈酒应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宁远扫了眼身旁几人,稍显沉默。 这几个人都有不良反应,但是……他啥感觉没有。 这情况,莫非因为他是个本地人,所以才不受影响的?! 宁远思索两秒,选择闭口不言。 观月看了眼废墟深处,好看的两条细眉微微一蹙。 “这个,那咱们还进去嘛,会不会越深入影响越大啊?” “问题应该不大,毕竟咱们已经被影响过一次了,之后保持理智应该没问题。” 周大福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壁垒废墟深处,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他的感觉可比陆渊他们深刻得多。 不只感到暴戾之气汹涌灌顶,更是有种业火将要沸腾,要将他烧死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进去这废墟一探。 他想找到那个微笑教会的人,和他们好好交流一番,问他们一些事情。 对于周大福的话,宁远等人思虑片刻,还是比较认同的。 宁远想了想,举了个例子。 “这事儿吧,就像染了狂犬病的狗没咬到你之前,你得拼命跑,但是它咬了你一口之后,你就可以返身去弄死它了。” 听到宁远的话,观月和陈酒对视一眼,莫名觉得有哪儿不对, 但又很合适。 看着其他队伍已经向废墟四处探索,宁远他们也不耽搁,也开始深入废墟。 成堆的断壁残垣堆叠在一起。 那些碎裂的砖块、石柱上满是烧灼的焦黑痕迹或者是拳锋轰击的残痕。 光是看着那些破损的痕迹,众人都能想象到这座壁垒曾遭受过怎样的摧残。 昔日的繁华鼎盛,惹人瞩目。 然而,因为一些无人知晓的原因,灾难骤然降临。 大楼倒下,地面震碎。 暴烈的火焰席卷壁垒,高高在上的上城区轰然崩塌。 长居于此的人们在茫然无知中就失去了生机。 一切的繁华与昌盛都付之一炬,仿佛一块易碎的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陆渊、观月等人看着周围的断壁残垣,心中不由升起感慨。 宁远倒是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看着周围的破败。 他曾在z666壁垒待过。 但是,只在一隅之地待过。 这座壁垒的繁华与绚烂,他曾隔着围栏与电网瞧上过一点,按说心中也会有些唏嘘之情。 然而,并没有。 他只是这么沉默的看着,心中翻腾起的却是曾在青山福利院里遭受的种种。 z666壁垒占地面积并不小。 一大帮处刑人进入其中,很快就被这片庞大的废墟吞没,看不到半点踪影。 一开始宁远他们还能听到一些嘈杂的脚步声。 但随着逐渐深入,那些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此时,观月等人也不再感慨,神情渐渐变得警惕起来。 刚开始附近人多,还可以让他们感慨一下,现在嘛,那种事还是省省吧。 这里可是微笑教会的据点……尽管只是据说,但是也必须提高警惕才行。 宁远等人走得不快,注视着周遭的一切异动。 偶尔会踏足废墟之上,借势辨别一下方向,确保他们是在往壁垒中心探索。 宁远转头四处看着,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他的神情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脚步当即快了几分,向着一面半塌的断墙走了过去。 宁远这一番微妙的神情变化被周大福注意到了。 他虚着眼睛,上前几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话音刚落,就见宁远眉头微微挑,然后伸手在那面墙上划了一下。 “这里的灰尘好厚啊……” 周大福:“……” 观月:“……” 陈酒:“……” 陆渊:“……” 李洛一:“……” 你特么这不是在说废话嘛! 这特么是一片废墟,又没人清理,没灰才奇怪好吧! 李洛一张张嘴,很想吐槽个什么,但又有些吐不出来,就憋得很难受。 宁远扫了眼众人的神情,大概能猜倒他们在想些什么。 摇摇头,宁远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这里的灰尘很多,但是……又不太多。” 说着,他指了指另一块与这断壁差不多角度的一块残壁,接着说道: “你们看,这块残壁的灰是不是更厚一些?” 众人随着宁远的手指看去,确实觉得另一块残壁上的灰更厚一些。 “所以,这说明……” “这说明……有人动过这块断壁。” 宁远双眼微眯,看着面前不算小的断壁,笑着说道:“你们不觉得这块断壁藏几个人,很合适嘛?” 话音刚落,众人就见面前的石壁轰然炸开。 两道人影从中跃出,穿过无数碎石,手持刀锋斩向宁远。 无数碎石飞溅中,宁远咧嘴一笑,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霎时间,飞溅的碎石陡然变形,竟是在化作丝线,瞬间将那两道人影束缚。 两道人影啪啪落地,显露出身形,却是两具碎肉骨粒拼凑而成的人偶。 “{懒惰}途径的人偶啊……” 宁远小声念了一句,转头看向四周。 陈酒观月几人也是向四周看去,神情无比戒备。 只见周围的废墟阴影中,一道道身影走出。 他们戴着半张微笑面具。 半张脸微笑,半张脸狰狞,看着宁远他们,浑身散发着森冷杀机。 宁远一眼扫过,只觉得周围人群不下三十之数,站位交错纵横,竟是交织成了一张网,将他们这六人围在其中。 第252章 守株待兔者 就在一众处刑人都进入壁垒废墟当中寻找目标时。 他们停留的空地上,几道身影突兀出现。 这些人衣着各异,半张脸被半副微笑面具遮挡。 暴露在外的半张脸也画着奇怪的纹路,看上去很是怪异。 这几人看了眼空地上停着的武装运输车和帐篷,都是嘿然一笑。 有人上前两步,抓起地上一块没吃完的肉,大口撕咬起来。 “嚯,正经的肉,多久没吃过了。” “哼哼,你要是愿意去壁垒里当卧底,那什么正经肉吃不到。” “那还是算了,待在几位大人身边那才叫舒坦。” 吃肉的抹了抹嘴,嘿嘿笑了一声。 “而且,我始终觉得,渗满了恐惧味道的肉才是好肉,像这种正常的肉,偶尔尝个鲜还行,经常吃就算了。” “随便你吧。” 一人呵了一声,迈步走到武装运输车边上仔细看了看。 有人扫视全场,心中默默计算,“好家伙,这闻着味儿寻过来的鬣狗,得有上千了吧?” “差不多。”有人叼了根牙签,嘶了一声,“而且看情报,后续还有人来。” “这么多人,咱们能应付吗?” “嘿嘿,只有咱们那肯定应付不了,但是……教会里好几位大人可都来了。” 有一个人嘿嘿笑着说道: “几位大人十几天前就在准备,必然能好好打杀了这些处刑人,这些处刑人以为自己是寻血而来的猎人,殊不知,我们正在守株待兔。” 另一人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好了,差不多了,开始吧。” 说完,这人率先向z666壁垒废墟走去。 …… 废墟深处,一支十人小队大步前行。 他们看似随意,眼神却很是谨慎。 视线转动间,将周围的景致收入眼中,警惕着四周的异常。 天光照下,将他们身下的阴影拉长。 他们迈步向前,脚与阴影分离又贴合。 突然,他们的影子里一阵涌动,一根土刺突然生长而出。 下一刻。 咻咻的破空之声响起,两人的胸口瞬间被洞穿。 有处刑人反应过来,当即出手,斩断土刺。 另一人上前,大喝一声,脚步向下用力一踏。 顿时,地面开裂,磅礴的劲道向地下压去。 但凡下方藏人,都会在这股劲道下被砸个半死。 然而,下方无人。 踏步而出的汉子略微一愣,却听耳边破空声再次响起。 他再次大喝一声,挥手向声音传来处砸去。 拳锋扫过,在空中擦出呼啸声响。 然而,他这一拳却是挥了一个空。 汉子略微一怔,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他低头一看。 就见一名同伴不知何时取出一把短刀,悄无声息间将刀从他腋下刺入心脏。 大汉额头瞬间冷汗密布,感觉一身的气力都在消散。 再看眼那名同伴的眼神,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团阴影蒙蔽,晦暗不明。 这是……遭精神控制?! 大汉一咬牙,抓住那名同伴的手,直接将其扔了出去,随后就要仗着{暴怒}途径强横的自愈能力恢复伤势。 然而, 他还来不及反应。 一股虚弱感瞬间遍布全身,他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随后,伤势失去控制,汩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贪婪}……该死的!!} 大汉轰然倒地,几个明显失去自我意识的同伴持刀上前。 几刀下去,大汉已然失去了生机。 随后,他们将刀对准自己,狠狠扎了下去。 在刀锋临近的瞬间,他们的意识瞬间清醒,然而却已经来不及收回手,只能任由刀子刺进自己的脖子。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 其他人反应过来时,队伍已经损失过半。 恰在此时,几道戴着半张笑脸面具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看着剩下的几名处刑人,神情中带着浓郁的嘲讽。 剩下几名处刑人胸中戾气激荡,杀心骤起,向着这几人袭去。 下一刻,原本倒地死去的大汉突兀站起,挥动双拳向他们砸来。 他的肌肉在翻卷,渐渐翻转出红色的颗粒。 那几个自裁而死的处刑人身体也渐渐溶解,汇聚进入大汉的身体当中,使得大汉的身体愈发恐怖、强劲。 {懒惰}途径,人偶制作。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尊巨大的血肉人偶出现,咆哮着杀向四方。 同一时间,深入壁垒废墟的各个处刑人小队都遭遇了袭击。 有些队伍人数少,遭遇袭击的力度格外的大。 有些队伍人多势众,袭击的罪人一触而退,不做纠缠,倒是引得那些处刑人动身追击,逐渐深入废墟中心。 当然,也有人见势不妙,逃离围杀后,快速向废墟外逃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逃出废墟范围时,数道戴着半张微笑面具的身影突兀出现,向着他们咧嘴一笑。 随后,万丈高楼平地起。 一堵坚硬的高墙轰然而起,将处刑人们与外面的世界阻隔。 在之后,迎接他们的便是疯狂的袭杀。 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 废墟某处。 宁远看着那些交织如网的罪人们,神情平静。 沉吟两秒,他看着这些罪人脸上的半张微笑面具,开口道:“所以,你们是谁啊,不是说微笑教会只有十三人吗?” 听到宁远的话, 周围的罪人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冷笑一声,向他杀来。 同一时间。 其他几人也遭遇了数名罪人围杀,瞬间陷入苦战。 宁远闪躲着身周罪人的袭击,一边注意陈酒、陆渊他们的状况。 见他们还能应付,便放心了许多。 随手将飞来的土刺挡下,宁远反手一抽,掐住一名罪人的脖子。 “欸,你说说看嘛,你们到底是谁啊,跟微笑教会什么关系啊?模仿犯,狂信徒,借名行事的无关小角色?” “你快说嘛,你怎么不说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呢?” 宁远微微笑着,一边在这个罪人耳边和善的说着,一边躲避其他人的攻击。 “赫赫!” 这罪人被宁远掐着,压根说不出半句正常的话语。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宁远,在其眼中看见一丝暴戾与冷漠。 原本这罪人想不顾宁远掐他的手,直接配合其他人动手的。 但是,在看到宁远眼神的瞬间,一股极端压抑的恐惧感便涌上他的心头。使得他一时间只顾得上挣扎。 如此一来,他完全没法配合其他罪人的围杀,反倒是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宁远纵身闪躲着攻击。 突然,他神情微微一变。 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袭来,要从他身上剥夺走什么东西。 眉头一挑,宁远手一振,直接将手上掐着的这个罪人脖子扭断,随后将其当作武器,直接砸了出去。 尸体呼啸而出。 一名罪人正对着宁远招手,施展{贪婪}途径的力量。 眼见尸体飞来,神情微变中,当即中断力量,闪躲尸体。 宁远甩了甩胳膊,看着周围戴着半张微笑面具的罪人们,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说自己是什么东西,那我就给你们起名儿了啊。” “就叫……半张脸好了。” 看着周围的罪人,宁远咧咧嘴,露出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放心吧,半张脸,我会努力让你们进化的 ,进化成……死不要脸!” 半张脸们看着宁远的笑容,心里都是颤了一下,感觉有一股寒意临身。 下一刻,宁远已经悍然出手,向着他们杀了过来。 血腥之气翻滚,煞气逼人。 …… 废墟深处,地下。 空荡的房间里,四人相对而坐。 身穿武协制服,身高两米肌肉虬结的【鼻】。 身穿小丑装扮,不时发出嘻嘻讥笑声的【喜】。 身穿武者服饰,身旁放着一具黑色棺材的【惧】。 身穿朋克外套,衣服上挂着堆的金属齿轮的【目】。 微笑教会十三席中的四人,此刻聚集在此,却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的看着彼此。 突然,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一名面戴半张笑脸面具的微笑教会狂信徒走进房间,匍匐在地,大声说道: “诸位大人,第一批处刑人已经顺利入网,目标人物也在其中,封闭之墙也已经建立完毕!” 听到狂信徒的汇报,一直闭目休养的鼻缓缓睁开了眼睛。 沉默片刻后, 他沉声说道:“那个东西,可以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其余三人便向他投来视线。 第253章 思考 昏暗的房间里。 一名戴着半张面具的狂信徒匍匐在地。 房间中央,昏暗的灯光将一点明亮投下,照亮灯下四人。 只是,这光并没有使得他们看起来正派一些,反倒是令他们更加阴沉。 也是在这种阴冷的氛围中,鼻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的话音刚落。 喜、惧、目三人都向他投来了视线。 片刻后,喜嘻嘻笑了两声,上下打量着鼻,怪腔怪调的说道: “鼻,那个大家伙,你现在就拿出来,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装扮十分朋克风的目也用一种极有节奏的腔调开口询问。 “你确定,是现在,这样会被发现吧?” 鼻沉默两秒,微微摇头,说道: “没关系,只是预热而已,稍作遮掩,那个人不会察觉的。“ 见鼻如此肯定,目和喜对视一眼,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见两人没有疑问,惧却是端起茶杯开口了。 “那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要用这个吗?”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黑色棺材,发出‘邦邦’两声轻响。 听到这个声音,鼻、喜、目三人都将视线移到那黑色棺材上。 沉吟片刻后,还是鼻率先开口,却是让那名狂信徒退下,执行他的命令。 待到那命狂信徒退下,他才回应起惧的问题。 四人协商一番,各种筹谋思虑,皆是一个目的,杀死目标【微笑】! 惧喝了一口茶,转了转头,忽然问道:“欲呢,不是说她也来吗?” 闻言,喜嘿嘿了两声,看着鼻,意味莫名的说道:“嘻嘻,这就得问鼻了,作为欲的跟屁虫,他总是能第一个知道欲在哪里。” 鼻漠然的看了喜一眼,随后才回答惧的问题。 “她……在收拾……” …… 狭小的房间里灯光明亮。 温热的流水从淋浴喷头中喷洒而下。 欲站在房间中央,任由温水淋湿全身。 让温热的水划过她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角落。 青葱玉指在身体皮肤上游走,顺着身体反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诱人曲线。 最终,她的手指停留在了胸口处。 那里有一道嫩红的疤痕,似乎是不久前的伤口结痂所留。 这道伤口,正是宁远袭击她,将手插进她胸口的留下的痕迹。 虽然很痛。 但是,那种手心的温暖感觉,真的让她很留恋。 就仿佛曾经感受过的那种温暖一样。 虽然死在她听到的话的时候,眼神非常古怪,但欲坚持自己的感受。 那种温暖……和以前一样。 如此想着,欲的手指缓缓下滑, 一点点下移,停在了腹部。 在她的腹部,同样有一道疤痕。 这道疤痕比胸口那一道要大上许多,呈现一种青灰色。 仿佛那一块皮肤已经彻底死掉。 成了一块甩不掉的丑陋污渍黏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这道伤疤也是宁远,或者说是曾经的宁远送给她的。 ……至少在她曾经的记忆里,是宁远留给她的。 这一击,冰冷又无情。 干硬的手臂刺进她的身体,破坏了她的子宫,要了她大半条命。 往后的许多年里,欲想起这一击,心中都会涌起无限的仇恨。 恨不得将赠予她这道伤疤的人,将宁远生吞活剥。 但是,再一次见到宁远,欲的感受又有了不同。 曾经她在宁远身上感受到宁远着迷的温暖与温柔,在一次事件后,那些温柔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暴戾与伤害。 但在不久前,再次见面时,她却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温暖。 尽管有些痛……但那温暖却是无比的熟悉。 这也让欲不由得有些怀疑。 当初那个从惩罚室走出来的‘宁远’。 那个被他们这群人痛恨、厌弃,欲杀之而后快的‘微笑’。 真的是那个给了他们许多鼓励与依靠的宁远吗?! 尤其是,在感受到死心里隐藏着的古怪态度以后,她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 直觉告诉她,死或许猜到了什么,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宣之于口。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死说‘骗子’两个字。 明明猜到了许多东西,甚至可能知道许多东西。 但就是隐着不说,注视着所有人将仇恨落在宁远身上。 “又或者,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秀眉微蹙,欲沉思着,任由温热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良久后,她才停止了思考这些事情。 有些事情,对方不说,她是永远也猜不出来的。 即便她们是相互依靠多年的同行者。 这个道理,对宁远也同样成立。 所以,欲参与这次的行动,就是打算找那个人,找宁远好好问一问。 微笑教会与宁远关系的转折,或许就在她这一问上了。 这么想着,欲退出了淋浴房,擦干了身上的水迹,换上自己黑色的魅魔皮衣,向外走去。 走了没两步,她又去自己的房间,从房间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随后才离开。 途经那间会议室时,欲看到房间里已经没人。 喊了几声,除了几名留守、等候的狂信徒,便没有其他人了。 见此情景,欲明白,其他四人已经开始行动。 念及此处,她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宁远的掐脖式审问看得周围好些半张脸眼角直抽抽。 他们总觉得宁远有种疯癫气质。 ……正常人就是要审问多少也会给人留个说话的口子吧?! 但是宁远这里完全没有留这个口子! 不,也不能这么说,他留了。 在掐第三个人的时候,他仿佛智商上线了一般,很机智的用折刀在被掐的人下巴那儿开了个口子。 “欸,这下应该能说话了吧,出气口给你开出来了啊!” 嗯,说这话时,宁远一脸和善,相当温和。 然后第三个人就死了,被活活吓死的。 宁远:“……嘁,这么不经吓啊,没意思。” 随后,宁远看向了其他半张脸,笑容再次和善起来。 剩下两名半张脸只觉得头皮一麻,有种被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盯上的错觉。 不过,尽管觉得头皮发麻,这些半张脸也没有退缩。 开玩笑,他们三十号人呢! 虽然被宁远掐死了三个,但是还有二十七个呢。 眼前这人强又怎么样,可听闻双拳难敌四手? 就算敌得过,那要是有十四双手,阁下又如何应对呢! 就在宁远向剩下的两名半张脸杀过去的时候 ,正在围杀陈酒、李洛一他们的半张脸忽然分出一批人来,向着宁远杀去。 三十人围杀六人,宁远他们每人要同时对付五名半张脸。 但,只是片刻的功夫。 宁远愣是靠着自己的掐脖子大法与和善笑容吸引了一批仇恨,为队伍里其他几人实现了减负,让李洛一他们大松了一口气。 李洛一几人将宁远的表现看在眼中,心中不由一阵赞叹。 “不愧是八爷……真变态啊……” 第254章 显身 半张脸们无疑是微笑教会的狂信徒。 他们悄无声息的偷袭着实是打了处刑人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些本身实力不行,仗着有两三个人陪伴就来凑热闹的货色很快就被杀了。 即便是一些实力强横的处刑人,在多方围杀之下,也是狼狈不堪。 纵使有人提前察觉了这些狂信徒的存在。 这些狂信徒也会大喊着‘为了喜大人’‘为了欲大人’‘为了生大人’之类的话,然后悍不畏死的冲杀过来。 就这情况,处刑人一个不小心就能被轮死。 不过,对于人多势众的处刑人队伍,这些半张脸不会轻易招惹。 他们只会瞅准时机远程骚扰,一击即退。 甚至想方设法让这支人多势众的队伍起骚乱。 有人察觉不妙,想要带着队伍去和其他队伍汇合,凝聚力量。 可往往此时,就会遭遇强力阻截。 要是怒从心起,前去追击。 就会被那些半张脸带着进入废墟深处,更加难以逃离死局。 当然,也有人能仗着实力强横,撵着半张脸往死里揍。 这种人通常被称为…… “变态啊……” 李洛一扫了哈哈狂笑的宁远一眼,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 他身周水线环绕,迅速切割空气。 围杀他的半张脸的攻击临近都会被水线切割、阻挡。 随后,水线切割那些半张脸的身体,抽取他们的血液,化作水线的一部分。 造成的伤口越多,他抽取的血液也就越多。 此消彼长之下,李洛一倒是自信能用很小的代价击败这些半张脸。 陈酒、观月二人的情况却是有些不妙。 观月乃是{傲慢}途径,一手操控火焰的力量虽然很厉害,火焰威力也是不俗。 但是这火焰却不能替她抵挡伤害。 攻击有余,防守不足。 陈酒倒是因为二罪身,双途径,攻击防守兼具,但也因此遭到了集火。 不过两人联手,倒是能相互支援,不至于立即崩盘。 至于陆渊,靠着{贪婪}途径,能盗便盗,夺生机,夺力量,夺血气,愣是靠着打不死、砸不烂的本事以及灵活的身法,勉强活着。 不过,周大福却是在半张脸的围杀中不见了踪迹。 连着那些围杀他的半张脸也被引走。 李洛一扫过全场,心中担忧周大福的处境,却也无暇多顾。 宁远:“啊哈哈哈哈哈,你说啊,你说吖,你怎么不说话啊?哈哈哈哈,来来来,我再帮你开两个嘴!” 李洛一:“……” 或许他可以多考虑一下,八爷杀疯了,会不会一时兴起把他们也给砍了。 兴许是宁远杀得太疯,围杀李洛一等人的半张脸神情都是有些难看。 几人对视一眼,忽然转身,撇下李洛一几人,向着宁远杀去。 他们也是看出来了。 宁远不死,完事儿了他们必死! 因此,当务之急,合围那个狂笑的疯子! 这些半张脸的意图李洛一他们自然看得出来,当即就要拼命拦截。 然而。 应对围攻尚且艰难,想要阻拦人数在众多的半张脸,又谈何容易。 即便李洛一他们竭力阻止,还是各自挡下一两个。 至于剩下的那些个半张脸则全都冲着宁远杀过去了。 李洛一水线一划 ,割开一名半张脸的胸口,拼着挨了一拳,向着宁远大喊了一句,“八爷!当心啊!有崽种!!” “来来来,爷爷我……专治崽种!” 宁远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红光一闪而过。 下一刻,地面骤起波涛, 满是裂痕的大地如海浪一般翻卷起来,卷着那些半张脸向宁远快速靠近。 有人色变,当即矮身,按住脚下翻卷的大地,想要抢取地元素的控制权。 宁远见状,眉头微微一挑,向着那几名半张脸招了招手。 “盗!” 一股意味难明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 几名半张脸顿觉身体一寒,有种危险的感觉覆盖全身。 有人比较敏感,更是感觉好像有一只苍白的手探进身体,然后取走了什么东西。 随后,他们就觉得身体一软,皮肤发皱,竟是失去了浑身气力与大半生机。 这几人面露惊骇之色。 他们抬头看着宁远,张嘴吐出一个字。 “你……” 话音未落,宁远身形呼啸而至,手中一根石柱骤然生成,向着那几名半张脸轰然砸下。 嘭一声巨响,这几人已然成了肉泥,鲜血碎肉飞溅四方。 手持石柱,宁远回身看了眼那些身陷汹涌地浪波涛中的半张脸,咧嘴笑了笑。 “好啦, 下一个,该是谁呢?”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半张脸,心中都是一阵颤栗,莫名升起一个疑惑。 相比之下,到底谁才更像罪人啊?! …… 被五人围攻,周大福且战且退。 悄无声息中,牵引着这几个半张脸往废墟深处行去。 五名半张脸心思全落在周大福身上,一心与之拼杀,竟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直到被带着进入视线死角,周大福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 在这一瞬间,他身上露出一个破绽。 有半张脸抓住这个破绽,当即杀至,手中刀子直接捅进了周大福的肚子里。 这名半张脸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期待欣赏周大福绝望的神情。 然而,一股莫名的力量轰然降临。 这名半张脸身体一振,却是失去身体控制权。 {傲慢}途径,精神控制! 半张脸松开手中刀,如傀儡般站在周大福身侧。 周大福摸了摸头发,将散乱的头发撩起。 随手取下肚子上的刀,然后伸手在后腰拍了拍。 啪嗒一声,一块与人体肤色无异的软体掉落。 周大福原本有些弧度的肚子顿时扁平下去。 撩起衣服,看了眼肚子上的八块腹肌,周大福轻哼了一声,颇为满意。 随后,他又伸手在脸上用力按了按。 只见他脸上的肌肉一阵颤抖,竟是开始收缩起来。 原本微胖的脸庞竟然渐渐棱角分明起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周大福竟是从一个微胖的中年,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 呼了一声,周大福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忍不住叹息一声。 “周大福这身份,就不用了吧……嗯,新名字就叫周云好了。” 双眼微微一眯。 周云回忆着宁远的一举一动,总觉得对方可能看出他有问题了。 “可以去试试……” 小声念叨一句,周云转头看了眼那几个半张脸,忍不住啧了一声。 “好了好了,要杀我是吧,那就……帮我去杀他吧。” 话音刚落,几名半张脸眼中的光彩顿时消失,变得晦暗难明。 随后,他们转身离开,又杀了回去,直奔宁远。 周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将身旁还站着的那名半张脸的外衣扒下,给自己做了伪装。 又将那张面具摘下,扣在自己脸上。 然后,他顺手捅死了那名罪人,这才迈步走出隐藏的角落。 从视线死角里走出来时,他正好看到宁远掀起地浪波涛,声势骇人。 轻吐了一口气,周云忍不住叹息一声,“还真有点像怪物啊。” 随后,他身形消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宁远杀去。 他要试一试,当年他所听到的名号,究竟有多么不可侵犯。 第255章 黑纹 解决几名微笑教会狂信徒。 宁远嘿了一声,狂笑着又向其他半张脸冲去。 与此同时,翻滚的地浪凝固,将那些半张脸甩进地浪形成的包围中。 看着那些被甩了个七荤八素的半张脸,宁远双眼微闪,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一声响。 {傲慢}途径的力量扩散而出。 一名向宁远杀去的半张脸突然转身,手中短刀刺向一名同伴。 又有一名半张脸嘶吼一声,{色欲}途径的孕育的蛊虫甩向周围的同伴,当场行起了白日宣淫之事。 宁远本来还在狞笑,一脸凶悍。 看到这一幕,他的脸直接黑了一下,就有些无语。 呕了一声,随后他直接把那纠缠成一团的人都砸碎。 刚松了一口气, 一股热浪突然袭来。 宁远低身,闪过一道火蛇。 随后他伸手一抓,竟是探手入火蛇,抓着火蛇扔链子般将其扔飞出去。 操控火元素的半张脸冷哼一声,就要再控制火蛇咬向宁远。 然而,强令一出,他却是猛然色变。 他召出来的火蛇竟是不听他的命令了?! 懵了一下,还来不及有啥反应,一道满是戏谑之意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是不是想知道为啥火元素不听你话了?” 下意识的,这半张脸就要问为啥。 然后他就感觉喉咙一痛,紧接着整个脑袋就已经飞了出去。 “哎呀,你得回答得稍微快一点嘛!” 宁远笑着, 杀气四溢。 随后,他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了起来。 无风依仗,无物支撑。 就这么凭空飞了起来! 一时间,在场的半张脸们都有些傻眼。 甚至有人心里升起疑惑,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宁远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半张脸,视线稍微后移了一下。 “……七姐,你举我干啥?” “举高高,俯视他们!” 宁远身后,仅他可见的七姐巨大的半身虚影显化,抿着嘴,一脸傲气的看着看着宁远,“怎么样,小远远,高不高?” “……高,七姐真高!” 宁远向着七姐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被七姐放在了肩膀上。 随后,泛着猩红气息的虚幻菜刀对着那些陷入呆滞的半张脸当头斩下。 空气出现裂痕,被这一刀切割。 在场的半张脸都感觉到空气中出现一种推动力,推着他们向宁远靠近。 有人反应过来,身形瞬间暴退,躲开了这一刀。 但也有人反应不及时,身体瞬间断成了两半,看着自己的内脏的流出,逐渐失去意识。 看着那些断成两截的尸体,宁远也没有浪费。 伸手虚握,{懒惰}途径的力量当即使出。 只见那些尸体骤然变化,化身血肉人形,向着周围的半张脸杀去。 宁远坐在七姐的肩膀上,笑呵呵的看着下方的混乱,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冰冷嗜血的气质。 嗯……可惜,不够玩的。 心中如此想着,突然,宁远转头看了眼上方。 此时周围被他以地浪之墙隔绝外界视线,旁人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除非……能飞得足够高。 宁远本想着,这墙的高度正常罪人或者处刑人飞不上来。 结果,现在居然有人上来了,停在地浪之墙的浪尖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看着那戴着半张面具的身影,宁远眉头微微一挑,“周大福,你干啥呢?” 周云:“……嘿嘿,果然瞒不过你……所以,你怎么知道是我?” 闻言,宁远歪了歪头,觉得‘二姐说的’这几个字不是一个好解释。 沉吟两秒,他一脸认真的说道:“开挂。” “……不愿意说就算了。 微微摇头,周云顿了顿,接着说道: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周云,青山福利院,404号实验体……” “最接近神的实验体。” 话音落下,周云站在地浪之墙的浪尖上,俯视着宁远,一身狂气肆意。 听到周云的话,宁远歪头想了想。 “福利院有那么多孩子吗?” “……这种事情不重要,我现在就想试试,我这个最接近神的实验体,和你这个被冠以‘神’之名的家伙,究竟差在哪里。” 话音刚落,地浪之墙骤然破碎一角。 周云身形消失,却是已经临近宁远身前,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拳已至,风才起。 周云这一拳,竟是比风声还快! 宁远瞳孔微微一缩,没法多作反应,只来得及拿折刀挡住这一拳。 轰一声巨响。 宁远整个人已经被轰飞出去,砸进墙里。 周云落地,看着被砸进墙里的宁远,扭了扭脖子,一脸狂气。 正要说话,却见微笑教会的那些狂信徒已经向他靠近。 他们见到周云的装束,以为他也是一伙儿的,这才向他靠过来。 见此情景,周云撇撇嘴。 他不想自己与所谓的‘神’战斗时,有外人打扰。 于是,他的身形再次消失,竟是几个起落间,将剩下的半张脸统统解决了。 噗通之声接连响起,那些半张脸的尸体通通倒地。 只是,这些人被周云斩杀后,身体内的血液没有洒落在地,而是受到某种感召一般,飘进了周云的身体当中。 有些舒服的叹息一声,他看了眼墙上的大洞,有些古怪的说道: “嗯,你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解决吧,毕竟,你是‘神’,不是吗?” 话音刚落,宁远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你说什么神不神的,我不明白啊,我只是在安慰萌萌的七姐而已,她刚刚没反应过来,差点儿哭了。” 闻言,周云眉头一皱,“你在说什么东西?” “听不懂算了……我的意思是,你该死!” 话音再次响起,森冷杀机却是从周云身后传来。 周云一拳将他轰飞,宁远对周云也回以一拳。 宁远的速度无疑很快。 悄无声息出现在周云身后而没造成半点动静,也是他没能料到的。 但是,宁远这一拳在周云看来……一般。 手臂一折,如蛇一般向后探去,竟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挡住了宁远这一拳。 宁远见状,眉头微微一挑,{贪婪}途径的力量轰然而出,要盗取周云的气力。 然而,周云却是冷笑一声,身上突然浮现黑色纹路。 诡异又阴邪。 {贪婪}途径的力量撞在他身上,竟是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见此情景,宁远微感错愕,却见周云那遍布黑色纹路的拳头已经向他轰来。 狂风一卷,缠着宁远的身体迅速闪避。 “没想到吧 ,这可是能克制七罪途径的力量!” 周云嘿了一声,欺身而上,竟是顶着狂风要强杀宁远。 悍然出拳,招招致命。 宁远依风闪避,看着周云手上的黑色纹路,眉头渐渐皱起。 他从这黑色纹路上感受到了污浊与混沌,更是有种莫名的邪意在逸散。 最重要的是,他有种黑色纹路不干净的感觉。 而且…… “有点难缠。” 小声念叨一句,宁远再次闪过一拳,手中断掉的折刀猛地向上一戳。 咔嚓一声,折刀又断了。 眼角微微一抽,宁远身形再次暴退,瞬间与周云拉开距离。 见状,周云没有追击,而是看着宁远,面露轻蔑之色,“神?不过如此。” 面对周云的嘲讽,宁远没有回应。 眼眸微垂,宁远小声嘀咕一句。 “都说了,我不知道什么神不神的……三姐 ,要出来玩玩吗?” 话音落下,宁远浑身气质陡然一变,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肆无忌惮的席卷而出。 他抬起头,看着周云,咧嘴笑了笑。 “初次见面,这个世界,我是……暴怒!” 第256章 暴怒! “你好世界,我是暴怒。” 这声音不大,但是周云离得比较近,能听个清楚。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的神情出现了恍惚。 在他眼中,刚刚还有点神经质的宁远忽然变成了一个活力四射,杀气腾腾的……女生?! 眨了眨眼睛,周云心中惊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然而,念头一闪而过。 一颗拳头已经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周云神情平静,料到会有这一出。 右手肌肉微微抽动。 满是黑色纹路的手臂已经抬起,也是一拳轰出。 他要和宁远硬碰硬,来一场力量上的较量。 然后,碾压宁…… 噗呲一声响起。 周云感觉身体轻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偏头看了一眼。 却见自己的右手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蓬血雾还在空气中扩散。 “什么?” 心中还来不及升起惊骇的情绪,宁远的下一拳又已经轰来。 这下周云却是不敢硬扛了。 身形在原地消失,却是一下子后退一大段距离。 看着消失的右臂,周云眉头微微皱起。 看了眼远处的宁远,他的神情有了些凝重。 “你,是谁?” “哎呀哎呀,你不是说,我被冠以神之名吗?那么,我就是神了……暴怒之神。” ‘宁远’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自己的身躯,似乎很久没有活动手脚了一般。 “哎呀呀,可算能出来了,你……” 说着,‘宁远’看了眼周云,很是和气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 可要让我好好尽兴啊。” 话语起时,‘宁远’还在远处站着。 话音落下时,‘宁远’已经来到近前。 脸上笑容灿烂, 透着一股青春活力的气息。 周云眼角微微抽动,脚下一弹,踹向自称暴怒的‘宁远’ 。 嘭一声。 拳与脚碰撞。 周云一个踉跄,有些站立不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右脚竟也成了一蓬血雾。 浑身气质变化的宁远,战斗力竟好似翻了好几倍。 “这就是……‘神’?!” 周云喃喃一句,眼神瞬间变得明亮。 下一刻。 飞散的血雾向他飘飞过来,他的手脚竟是片刻的功夫就恢复原状。 ‘宁远’见此情景,轻咦一声,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随后,他就看到,周云身上的黑色纹路泛起了光亮。 诡异阴森之感愈发浓厚。 那些纹路竟是在周云身上扩张,眨眼间就遮盖了他大半的身体。 “哎呀,你这节奏是……开全状态了吗?” ‘宁远’颇感兴趣的扭了扭脖子。 空气中忽然出现一种粘稠的感觉。 那些死去的半张脸血液开始蒸发,丝丝缕缕的飘进‘宁远’身体当中,好似成了一层血红色的外流焰。 ‘宁远’与周云远远对视一眼。 咻一声,两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整个地浪之墙内都没有他们的身影。 只有空气不断炸开,掀起道道劲气冲击着周围的地浪之墙。 片刻后。 两道黑影交错分开。 ‘宁远’停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之色,看向远处的周云。 周云身上没有血迹,看上去在刚才的对战中他似乎占据上了上风。 然而,周云自家知道自家事。 与宁远交手不过数息。 他身上的少说断了十几块骨头,骨裂的部分更是不用说。 正常情况下,周云不在乎这种事情。 黑纹开启的状态下,他的任何伤势都会很快恢复。 但是这次却是出现了意外。 他的伤仍然在恢复,但是极其缓慢,远远赶不上宁远给他造成伤势的速度。 周云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有些骇然。 他此时黑纹全开的状态,不说强到逆天,但是也是很变态的。 根据他的实验,七罪途径的力量对此时的他都是没有效果的。 ‘宁远’与他交手时,他能清晰感觉到{暴怒}途径的力量。 他本以为,会像以前实验的一样,‘宁远’的{暴怒}的力量会失去作用。 可现实结果却并不如他所想。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是因为对方的力量超过了他能抵消的上限吗?! 思索间,周云眉头不由皱起。 他看着宁远,沉默良久,才嘿然一笑,“不愧是被称为‘神’的家伙,够可怕的。” 听到他的感慨,‘宁远’笑着说道: “你非要叫我神的话,请加上【暴怒】这个前缀……算了,不重要的了。” 微微摇头,‘宁远’看着周云,身上的血红色气焰缓缓涌动。 “既然,你是青山福利院出来的,那么,就请你回答几个问题吧。” “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会好好招待你,直到你愿意为止。” 闻言,周云嘿嘿笑了两声,忽然伸手一甩。 一团黑色的东西被他甩了出来。 ‘宁远’眉头微挑,没有阻挡,伸手接住了那个黑色的东西。 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握着一块硬盘。 抬头一看,周云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趁机跑了。 “嘁,放你一马好了。” ‘宁远’撇撇嘴,再次舒展了一下身体。 随后,他的气质改变,青春活泼的意味消退,重新变得神经质起来。 睁开眼睛,宁远看了眼毫发无损的手脚,忍不住蹲在地上呜呜怪叫。 “三姐,你也太快了吧。” “我是能受得住啦,但是该疼还是要疼啊……” “嘶,又加强训练?!不是,大哥你折腾我的方式能不能稍微缓缓?!” “……那还是加强训练吧,七姐特制养身餐什么的大可不必!” 此时地浪之墙里已经没人了。 宁远与意识殿堂里的哥哥姐姐们沟通,倒也不担心被其他人听到。 休息了一阵,宁远将地浪之墙化开,打算与李洛一他们汇合。 高耸的地浪之墙重新融入大地。 宁远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李洛一将用水线将一名半张脸切成三份,然后气喘吁吁的坐倒在地。 至于周云,不见踪影,想来是不会再回队伍了。 这么想着,宁远和浑身是伤的几人打了个招呼。 “都活着呢,活着就好啊!” “但是老周不知道搁哪儿去了。” 李洛一坐在地上,有些疲惫的叹息一声。 观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刚刚我好像看到周大福被逼到那边去了,过去看看吧。” 对此,宁远没有反驳。 尽管他知道,那地方多半没人了。 事实也如他所料。 那处视线死角除了几具尸体,没有‘周大福’半点踪影。 看着地上的尸体,李洛一嘶了一声,忍不住用单反相机照了几张照片。 “好家伙,大福这是怎么厮杀的,都杀出一个裸男来了?!难怪他这会儿不见了,多半是躲在哪个地方捂着屁股疗伤啊?!” 宁远:“……大概确实是在疗伤吧……” 第257章 好歹同事一场 李洛一和陈酒很坚定的要找到他的踪迹。 因为周大福的失踪以及现场遗留下的裸男的尸体。 嗯,主要是因为裸男的尸体。 “我们不能抛弃任何一个同伴!” 陈酒如是说。 “说得没错,更何况是个受伤的同伴!” 李洛一发表赞同。 这俩人的理由可以说是相当正经了。 听到他们的话,宁远都觉得有些感动。 差一点就感动了! ……如果陈酒没有流鼻血,李洛一没有摆弄单反,眼冒金光的话。 宁远:“……” 观月:“……” 陆渊:“……” 宁远挠着头,仔细思考了两秒。 李洛一也就算了,毕竟这是个爱好八卦的狗仔…水军。 但是陈酒…… 周云在陈酒的面前还是周大福那个微胖的形象啊。 为什么能戳到陈酒莫名其妙的点啊?! 宁远看着陈酒,很想摇晃她的肩膀大声问一句,“你在兴奋什么啊!” 当然,他没有问出口。 嗯…… 也不一定是兴奋嘛,没准儿她是受了内伤流鼻血呢? 叹息一声,宁远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找周云去了。 而这寻找的结局嘛自然是找不到人的。 周大福已经化身周云,主动逃离了。 前后形象转变太大,陈酒他们就算是路过了周云都没法认出来。 因此,这次找人,注定徒劳无功。 宁远几人找人没找着,倒是遇见不少处刑人队伍与半张脸厮杀。 对于那些陷入厮杀的处刑人,陈酒等人没有犹豫,径直参与其中,顺利救下一批处刑人。 宁远看着那些被救下来的处刑人,手指微微弹动。 他在计算。 要是跟这些处刑人收费,应该收多少合适。 ……啧,算了算了。 咋说也是同事一场,还是不收费了吧。 啥羊毛都薅,也有点不合适。 宁远的视线从一些处刑人身上扫过,放下了收费的想法。 那几名处刑人忽然抖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脖子,总觉得被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盯上了。 好在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和几支处刑人团队稍做交流。 情报交换之下,大家很快都知道这废墟外围起了一座高墙,挡住了他们出去的路。 “有这么多人手布置,看来这里确实是微笑教会的大本营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很快,这句话就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这要不是微笑教会的大本营,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戴着半张微笑面具的危险分子围攻他们呢? 那么,现在就又有一个问题了。 他们现在是应该继续去杀那所谓的微笑教会十三席呢,还是开溜呢? 在场众人中,只有少数处刑人能碾压那些半张脸。 实际上,大部分人对上半张脸都是勉强能对付的程度。 而根据各种小道消息和八卦来看,微笑教会地位最高的十三席要难缠得多。 这种实力要去对付微笑教会的十三席,无异于作死。 虽说要是上千号人一起上,围殴十三个人,应该也能殴死那十三人。 但这事儿,不好办啊。 不说一千人同进退,围杀十三个人走位不好安排。 那么多人一起动手也很容易出混子或者炮灰。 更何况微笑教会的人手也不少,不可能让他们形成围攻之势。 所以,接下来的选择就很明显了。 “润!” 宁远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或许就留在这儿四处乱转,瞎搞事了。 但是,不提此刻周围有这么多同事聚集。 就说陈酒他们。 在看到他们和一群半张脸缠斗时露出艰难之色,宁远就觉得不能再深入了,不然这几个怕是都要死这儿。 此外,虽然陈酒李洛一他们没说。 但是宁远能看出来,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 这要是再战斗下去,这些伤势很容易成为拖累。 总之,出于各方面考量,宁远觉得,将这些家伙送出去比较合适。 看了眼那些被救下来的处刑人,宁远莫名觉得有些可惜。 要是他是孤身一人来这个废墟的,他必定不会管这些处刑人。 多好的分摊火力的材料啊。 有他们在,宁远就能放心大胆的往废墟深处摸了。 可惜,他有队友,而且这些队友想要救人。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把队友和这些处刑人都砍了,然后就不用管其他事了。 只是这个计划不算好,很快就被宁远放弃了。 那……要不把他们打包都送出去后再摸回来? 宁远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可行性很高啊! 只要尽快把队友和这些处刑人都甩出去,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废墟里乱蹿了,还不用担杀人的责。 这个想法好! 宁远等人带着一批处刑人往废墟外走。 期间 ,队伍又壮大了几分。 在临近那隔绝废墟与荒野的高墙时,队伍已经聚集了五十几号人。 看着高墙上的站立着的半张脸,众人开始向高墙发起了冲击。 …… 一名狂信徒匍匐在地,向鼻、喜四人汇报着上面的情况。 当听到他们那位目标带着一群处刑人开始往外走时,四人都有奇异的反应。 喜嘻嘻笑了一声,手中的杯子被捏了个粉碎。 目哼哼两声,粗糙的手指拨弄着身上的金属齿轮装饰。 惧靠在那副黑色棺材边上,微微垂眸,手指快速点着棺材壳子。 鼻微微仰着头,深吸一口气,似乎满腹感慨,难以言说。 片刻后,鼻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走吧,去会会他,我想你们也不打算让他离开这里吧?” “嘻嘻,开始了开始了,不是他死便是我们活的精彩剧目开始了!” 目和惧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个背起了黑色棺材,一个抓起了一把复古吉他,浑身杀气四溢。 感受到那阵杀气,匍匐在地狂信徒浑身颤抖,眼神狂热。 微笑教会十三席之四。 四位大人一起出动,想来不论怎样的敌人,都会被理所当然的摧毁吧。 这名狂信徒退出了房间。 他要投入到厮杀中,为四位大人前进的道铺上红色的地毯! 鼻、喜四人向外走去,身形肃杀,浑身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 那是他们杀戮无数所积攒下的血腥煞气! 走了没多远,鼻的脚步忽然一顿。 随后他不着痕迹的说道:“你们先去,我去一趟下面。” “下面?你去干嘛?”喜看了鼻一眼,眼神有些疑惑。 “以防万一,我去启动增幅器。” 鼻说着,没有停留,转身就往回走。 听到鼻的话,喜嗤笑一声,“这家伙,还是这么胆小、多虑。” “警惕多虑是好事,不然你也可能活不到现在。” 惧扫了喜一眼,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闻言,喜看了眼他身后背着的黑色棺材,嘿了两声,却是不再多说什么。 “走吧,我们三个,加上鼻的增幅器,应付那个家伙应该足够了。” 目划拨着身上的金属齿轮,发出叮叮铃铃的碰撞声。 “要不了多久,欲应该也会来帮助我们,这个舞台,足够盛大了。” 说着话,三人向前走去。 他们的前方是一片幽深的隧道,没有多少光亮,仿佛预示着他们的结局。 第258章 来袭 废墟新起的高墙上。 一群戴着半张微笑脸面具的微笑教会狂信徒站着。 他们在不断的强化高墙的强度,一边驻守在高墙附近。 以免有人来冲击高墙,逃出这个设置好的‘瓮’。 实际上。 在高墙立起,教会信徒入场厮杀后,已经有不少处刑人冲击高墙了。 只是,那些人数量太少,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如今又有人来冲击高墙。 五十几号人,数量倒是挺多。 但是他们这些微笑教会的狂信徒人数也不少,完全不虚那些处刑人的冲击。 不少半张脸看着那五十几号处刑人,如此想着。 然后他们就听到一声状若疯癫的狂笑。 “这劳什子破墙,给我砸了!”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咚一声巨响。 地面忽然开裂。 无数地刺从地下钻出,轰向高墙。 整堵高墙也在一瞬间蹦出无数石刺,要将整面高墙从内部崩解。 紧接着。 大群的处刑人杀至,轰击着将要分崩离析的高墙。 高墙上站立的半张脸们神情微变 ,当即出手,要稳定即将崩解的高墙。 然而很快,不少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都发现,筑成高墙的地元素不听他们的使唤了。 更高一级的强令支配了这些地元素,使得他们的能力无法施展出来。 好在他们身后的地元素足够多。 半张脸们很快反应过来,操控更多的地元素前来修补高墙。 然而,那道癫狂的狂笑仿佛纠缠灵魂的魔音。 狂笑不止 ,高墙的崩解不断。 而此时那些处刑人也冲了上来。 半张脸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维护高墙,要去应对处刑人的袭杀。 眨眼之间,半张脸与处刑人们厮杀碰撞在了一起。 李洛一、观月几人也杀了上去,想要尽快解决那些半张脸,然后离开这个废墟。 宁远落在人群最后方,驱使着高墙不断崩解,为众人开路。 只是还有一部分人不断从远处搬运来地元素修补高墙,阻挡他的动作。 这搞得宁远就很火大。 看了眼身后。 因为高墙这边的动静,一些半张脸被吸引过来。 要是耽搁久了,这怕是要形成前后包夹的局势了。 那可是相当不利的。 这么想着,宁远深吸一口气,加大了输出。 哗啦一阵声响。 前方五十米长度的高墙忽然化作沙砾开始簌簌落下。 站在高墙上的半张脸和处刑人都失去了支撑,跟着沙砾一起掉落下来。 看着那些沙砾,宁远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本来想将这些固体的石墙全部液化的。 但结果却是只能将大块的砖石化作细小的颗粒。 果然,放三姐出来放肆一场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感觉到身体里传来的些微抽疼的感觉,宁远不由咧咧嘴。 要是身体韧性跟强度再高一点的话,三姐玩的时间应该能长一点了。 不过,问题不大。 把这些处刑人都送出去了,然后他再休息调整一下,大概就能重回废墟了。 只是,事情的发展不会如宁远想的那般顺利。 就在他以为拆了高墙,眼下这些人都能顺利出去时。 意外发生了。 黑雾弥漫,激烈刺耳又暴躁的吉他声音突然响起。 五六只双尾的怪猫从黑雾中闪烁而出,向着那些处刑人嘶咬而去。 怪猫的尾巴与爪牙都闪烁着寒光,划过空气时似乎能将空气撕裂。 {嫉妒}途径,嗜命猫又。 猫又急速接近处刑人,利爪上寒光一闪,抓向处刑人的要害。 宁远眉头一挑,却是没有提醒那些处刑人。 都是身经百战的,不至于这么点危险都察觉不到。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下一刻,宁远就看到一只猫又双爪交错,切割开了一名处刑人的头颅。 宁远怔了一下。 忽然发现,这些处刑人眼中都有一层晦暗的光芒。 他们此时都在奋力与身前的半张脸厮杀,似乎眼中只有面前的半张脸。 至于五六只猫又,完全没被他们放在眼中。 看着那些处刑人眼中的晦暗,宁远了然,猜到了缘由。 这……应该是精神受到影响。 这么想着,宁远眉毛一竖,大喝一声,“醒来!” 磅礴的精神力汹涌而出,化作无形的波澜震慑着那些不太清醒的处刑人。 那些处刑人也确实清醒了过来,惊骇的发现有双尾猫向他们伸出獠牙。 死亡的危机缠绕而来。 下一刻他们就会命丧当场。 好在他们现在已经清醒,可以对这些双尾猫的攻击做出抵挡。 然而, 一阵嘻嘻笑声骤然响起。 又是一团黑雾扩散。 篮球大的乌鸦啼鸣着出现。 脸上数十只血红的眼睛乱转,铁灰的长喙直戳处刑人们的心脏。 {嫉妒}途径,多眼暗鸦! 与此同时。 宁远身边突兀出现几具柔软的躯体,死死的锁住了他的身体关节。 看着那些无脸的人形,宁远知道,这是有人制造的人偶。 而且,从这些人偶身体里传递出的暴烈力量来看。 特么的,这人偶体内有炸弹! …… 昏暗的房间里,砰砰之声不断响起。 鼻趴在地上,双拳用力砸着地面。 他摘下了微笑面具,满是狰狞伤口的脸上布满痛苦之色。 武协的制服被扔在一边,他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 这具魁梧的身躯上倒是没有什么伤痕。 但是皮肤下的筋肉却在不停颤抖。 一处处筋肉凸起又落下。 仿佛有数十条拇指大小的长虫在他的身体各处穿梭。 那些长虫每走过一处,都会在鼻的身上留下一条血痕。 鼻看着身上那些扭动的长虫。 他闷哼一声,举起拳头用力砸着身上的凸起。 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身上的痛苦。 然而,那些长虫依旧在扭动,而且扭动的速度还更快了些。 鼻再次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的汗水比之前更多。 忍受了片刻痛苦,他终于是颤声开口了。 “你在害怕,你个叛徒、胆小鬼,告密者……” “你在害怕他发现你的秘密,害怕他们不再理会你。” “但你要清楚,只有他死了,你的秘密才不会有人去追索。” “可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给我添乱,你在给我的行动添麻烦!” “放心,我的答应你,只要他死了,我会把你的一切还给你,我只要他!” 鼻说着话,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苦。 他每说一句话身体里长虫扭动的频率就会更加强烈。 直到他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以‘宁远’这个名字起誓!” 话音刚落,身体里的停止了颤抖。 鼻身体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他的身体仿佛打开了莫名的开关。 如注的汗水从毛孔中流淌出来,很快就打湿了地面。 鼻坐在地上休息片刻,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肌肉也不再剧烈颤抖。 待到身体彻底稳定下来,他才重新穿上制服,向外面走去。 痛苦已经结束,那几个人应该也到位了。 接下来,该去启动增幅器了。 第259章 你谁都救不了! 人偶的身躯很是柔软。 在缠上来的瞬间,宁远就感觉到了。 堪称是柔若无骨。 而且,它们的缠绕方式好似恋人一般。 如胶似漆,难舍难离。 要将最热烈的感情统统展现出来。 而且还是一次性五六个恋人蹿出来对他难舍难离啊! 嗯…… 这要是真事儿,那宁远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顶不住。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些‘恋人’尽管身材俱佳,丰乳肥臀,一个个脸型还都是瓜子脸。 但是,她们没有五官啊! 而且一个个血哧拉呼的,刚缠上来就乎了他一身血。 更要命的是,宁远能从它们身体里感受到一股危险又暴烈的力量蠢蠢欲动。 毫无疑问,那是炸弹。 甚至宁远都听到了炸弹倒计时的声音。 嘴角微微抽搐,宁远试着挣脱人偶的束缚。 然后……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深吸一口气,宁远四处张望一番。 很快,他就发现三个造型极其古怪的人。 一个身穿小丑服,姿态举止仿佛真是一个神经病。 一个浑身挂着金属齿轮,看着像是个造型浮夸的修表师傅。 还有一个穿着武者服装,身后背着个大黑棺材,像是背了一具尸体。 与那些奇装异服的半张脸不同,这三人脸上戴着完整的微笑面具。 看到这三人,宁远眉头微微一挑,心知这是碰上微笑教会十三席成员了。 尤其是那个身穿小丑服饰的,跟上次被一群处刑人围攻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心思转动间,宁远皱着眉头,打了一个响指。 啪一声脆响。 {懒惰}途径的力量席卷而出。 刚刚还和他如胶似漆的五六个人偶颤了一下,身上的血肉颗粒快速扭动。 眨眼间,它们全身的血块都发生了位移,却是宁远将这些人偶重组,夺取了它们的控制权。 随后,这些人偶离开宁远,向着那三个戴着完整面具的家伙杀了过去。 解除了束缚的宁远也没闲着,直接对着那三个人出手。 高墙化作的沙砾忽然飞起,向着宁远的掌心凝聚。 眨眼间,一条土黄色的长鞭出现,然后被他抽了出去。 长鞭急速抽向喜、惧、目三人,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在空中时,长鞭就在不断变大。 瞬息之间,已经化作人头大小。 呼啸而至,声势惊人。 对面三人面貌被微笑面具遮挡,看不清神情。 不过,无所谓,反正的都是要死的,还看什么脸啊。 宁远想着,驱使长鞭的力量又加强的几分。 于是,长鞭之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狰狞倒刺。 长鞭砸下,喜、目二人岿然不动。 惧向前一步,身后黑色棺材被他反手甩到面前,当作大盾。 啪一声巨响。 长鞭狠狠抽在了黑色棺材上,将棺材的顶盖抽飞出去。 棺材盖子在空中翻滚几圈, 啪嗒几声落在地上,将棺内的事物暴露出来。 三道黑影蹿出。 又是三个戴着完整微笑面具的家伙出现,向着宁远奔袭而来。 宁远看着这三个新出现的微笑面具。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这三个都是人偶。 而且是打磨得很细致的血肉人偶,几乎看不出块状血肉颗粒物。 宁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这三具人偶与对面制造者的联系很深,可没法被他轻易夺取控制权。 而且,这三具人偶还不是最棘手的。 最棘手的是,在黑棺材里躺着的一个女性人偶。 它穿着一件裁剪奇怪的白纱长裙,很适合战斗。 及腰的白发被扎成了一根根辫子,辫子的尾端还都绑着一把短刀。 它的脸上没有戴微笑面具,闭着双眼,相貌出众,身体的线条很是柔和。 恍惚间,宁远都觉得它是一个真人。 念头刚一升起,那具人偶便张开了眼睛。 灰白色的瞳孔看着宁远,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宁远杀来。 它的身体变化,各处关节都有利刃弹出。 它后发先至,一下子就超过了那三个先钻出来的人偶。 宁远眼角微微抽搐,{暴怒}途径的力量席卷全身,要应对四具人偶。 四具人偶瞬间纠缠而上,与他碰撞在一起。 人偶的拳与刃砸在他的身上。 一时间,砰砰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交手中,宁远神情不变,心中却是感觉有些吃力。 他的身体还有些疲惫,一时间无法尽到全力。 此外,他还得分出心思来警惕喜、惧、目三人,免得三人偷袭。 只是出乎宁远的意料,这三人似乎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他们三人的视线没有瞄向宁远,而是瞄准了那些正在与半张脸厮杀的处刑人们。 嘻嘻的怪笑突兀响起。 喜看着宁远,声音中掀起了仇恨之意。 “你想带着他们出去是嘛,然后在即将出去的一瞬间又将他们推下深渊?” “毕竟你很擅长干这种事不是嘛,给人希望,然后让人绝望。” 他向前一踏,身上的黑雾滚滚而出,笼罩向那些陷入厮杀的处刑人。 外貌怪异的猫又穿梭在黑雾中,尖牙利爪瞄准了处刑人的要害。 宁远扫了眼猫又的行动轨迹,瞳孔微微一缩。 “深渊!闪开!!” 正与两名半张脸纠缠的陆渊头皮一麻,瞬间低身闪躲。 利爪划过,陆渊的头皮被划开,三道深深的血痕出现。 两名半张脸看准时机。 高举石刺,对准陆渊的脑袋狠狠扎下。 陆渊没有等死,而是身体一弹,向着后方弹去。 然而,他才倒退两步,便感觉胸口一痛。 低头一看,竟是看到一只长满倒刺的手臂穿透了自己的胸口,还不断的胸口位置搅动。 冰寒刺骨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陆渊能清晰感觉到了自己的生机被这只手一点点抽干。 陆渊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抬起手,想要盗取面前几名半张脸的生机。 然而,两道寒光斩落。 陆渊只觉得肩膀一痛,自己的两条手臂啪嗒掉落在地。 看着两条手臂,陆渊心中闪过两个字。 “完了。” 就在念头闪过的一瞬间,一道雷音撞进了他的灵魂。 “特么的给老子醒过来!” 声如洪钟, 如狮吼。 震耳欲聋。 陆渊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胸口没有手臂搅动,他的两条胳膊也没有与肩膀分离。 一切,都是精神受到影响时看到的幻觉。 陆渊身形迅速闪避,心中疑惑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陷入幻境中。 不说身经百战,但他自觉也是个心智坚挺的角色,这么容易陷入幻境,是不是太草率了。 闪开几名半张脸的攻击,陆渊偷空朝声音传来处看了一眼。 只见宁远身上满身是血,看着有些凄惨。 尽管如此,他依旧神情沉着,与四具人偶碰撞。 周围还不断有复眼的黑鸦向他冲击而来。 长喙勾爪皆是武器,就连黑色的长羽都是切割一切的利刃,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陆渊有些惊异。 宁远那边的人偶与黑鸦一个个都不简单。 能在这种被围攻的状态下还能将他吼醒。 只能说,八爷不愧是八爷。 念头闪动,一道炽热的火焰忽然向他袭来。 陆渊一惊,迅速闪躲。 反手就要发动攻击。 然而,只是一眼,他又把手收了回来。 攻击他的是观月。 眼中晦暗,神情肃杀。 显然这是被精神控制了,并且将他当成了敌人。 不只是观月。 陈酒、李洛一,还有好些处刑人也是遭遇了精神控制。 他们将周围的同事当成了敌人,联手真正的敌人向那些同事下了狠手。 陆渊一瞬间亚历山大,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他陌生的处刑人还好说,但观月之流,好歹都是一起经历危险的战友了,让他残杀他们,他还真的做不到。 陆渊现在很希望宁远能再来一嗓子,将这些被操控了队友全部给吼醒了。 然而,宁远那边也是险象环生,感觉指望不上。 正想着,就听宁远那边又爆发出一声大喝。 震耳欲聋,声如滚雷。 精神受到影响,陷入幻境的处刑人纷纷醒来,骇然发现自己正向队友出手,赶忙停止了操作。 见此情景,陆渊松了一口气,心中赞美着八爷的靠谱。 观月清醒过来,赶忙收回了袭向陆渊的火焰。 然后,她就看见陆渊的神情陡然一变,仿佛看到了什么 令人惊惧的画面。 疑惑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升起,观月已经获得了答案。 十几把短刀从各个角度插进她的身体 。 更有一条干枯的手臂从她背后捅穿了她的心脏,在她身上挖出了一个可以看见前后的巨大豁口。 一口鲜血从观月口中吐出。 她只觉得自己的视线一阵天翻地覆。 在世界彻底黑下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自己四分五裂的身体。 陆渊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些呆滞。 随后他就听到了一声猖獗又欠揍的怪笑。 “嘻嘻嘻嘻嘻,你是不是想救人,想救人对不对,可惜你救不了,你谁都救不了!” 宁远看着疯子般嬉笑不止的喜,神情沉着,目光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仿佛他的脸上戴着一层厚厚的面具。 第260章 森罗幻象 更多的人偶涌现。 它们将宁远包围,将那些处刑人包围。 然后化身一把把尖刀,瞄准了众人的心脏。 喜、目、惧三人也出手了。 他们也在与人战斗。 携带着色欲力量的黄蜂群显化,寻找着各自的猎物。 不管是处刑人还是半张脸。 被它们扎了一针后,都会陷入癫狂又令人沉沦的欲望当中,面色赤红的将自己撕碎。 晦涩的力量笼罩着众人。 一部分处刑人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然后向着周围的同伴下手。 他们又被精神控制了。 七罪途径的力量被他们肆无忌惮的使用出来。 原本熟悉的伙伴在他们的手下一个个死去。 然而他们毫无所知,只以为自己完成了一个悬赏目标,即将获得一笔丰厚的赏金。 陈酒哈哈哈狂笑着,一身白气蒸腾,身体问题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她挥舞着拳头,势大力沉,砸向陆渊。 陆渊没有被控制。 面对陈酒仿佛看钞票一般的眼神,他有些为难。 {贪婪}途径不擅长肉搏的途径。 尽管能盗,但是这玩意儿很看脸,不一定能盗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顶着陈酒的攻势已经盗了其他人的力量十几次了。 愣是没拿着个能强化身体素质的力量。 不过影响不大。 受伤了就抓几个人薅生机补充,倒是很快就能恢复。 盗来的体力也能支撑他与陈酒周旋,把后者的体力消耗干净。 等陈酒的体力耗光了,他就能轻易的制止这个家伙了。 他想的很好。 但是现实情况往往不会符合他的设想。 数条水线咻然而至。 陆渊只觉得四肢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痛,紧接着,胸口也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胸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洞。 汩汩鲜血从这个洞里流出,流到一半,便飘向某个人,成为他手中的武器。 李洛一,眼神同样黯淡无光。 他抬着手,手心有一团脑袋大小的血团。 这是他的武器,也是他收集的其他人的血液,有这团血液在,他不惧围攻。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陆渊,举起单反相机,兴味盎然的拍了几张照片。 在他眼里,他刚刚和陈酒配合,偷袭杀死了一名微笑教会十三席成员之一。 可以拿一部分钱出来去换一个相机,再买几个心仪的镜头。 李洛一正在规划这笔赏金应该怎么花,突然就感觉一股困意袭来。 那股困意之浓,就好像脑袋被人拿走了一样。 手上的血团坠落在地。 李洛一双手垂落 ,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陈酒大笑着,神情扭曲,将血红色的手臂从李洛一的脑袋里缓缓抽了出来。 忽然,她打了个寒颤。 好似深度睡眠的人被忽然惊醒。 她的双眼又明亮起来,看着周围的血腥与混乱,眼中闪过茫然与恐惧之色。 她看了眼李洛一的额头上的大洞,又看了眼自己右手上的血迹与一些黄白杂色的胶状物,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冷汗夹杂着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 她看了眼宁远,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八爷……我不想死啊……” 下一刻,她的手猛地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嘴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音,陈酒无力的倒在地上。 双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眼中有一丝失落与轻松。 汩汩的鲜血从她的喉咙处流出,在地上缓缓扩散。 那液体鲜红,仿佛封藏的木桶被打开,流淌出的醇美的酒。 宁远的眼神有了一丝波澜。 但在一眨眼后,这波澜便消去,隐在眼底。 身体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要糟。 按说三姐出来一次后,他只需要休整一下就能恢复。 但是之后的情况并没有给他休息的余地。 与高墙上的半张脸们抢夺地元素的控制权还算好。 喜目惧三人的出现确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四个人偶,三个本尊,还有一堆嫉妒之兽。 多方围攻,宁远压根没有一点喘息的空间。 这不是与周云交手时,那种高速的暴力冲撞。 酣畅淋漓,拳拳到肉。 此刻他遭遇的攻击节奏密集又致命,如滚滚海浪 ,奔流不息。 而且还有三个狗东西躲在后面对他放冷枪。 是真的在放冷枪。 甚至他们还换了几轮子弹。 尽管宁远闪躲得很快,但身上还是添了不少血痕。 开枪开够了就又窜上来找机会踹他一脚。 每每此时,宁远就会找机会击毙他们。 可惜,这三个家伙滑溜得跟鱼一样,稍不留神就让他们溜走了。 而且,不知为何,宁远总觉得,这三人在和他拉远距离。 这么想着,宁远明显看到这三人又向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眉头狠狠一皱,宁远身体紧绷,暴戾的力量肆虐。 红色的血气在他身上蒸腾,淡紫色的青筋在皮肤上蔓延。 宁远脚步向前一踏,就要向三人冲去。 然而,他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缕白光。 那白光疾速而来,裹挟着足以将空气蒸发的高温。 瞳孔瞬间缩成针眼大小,宁远的神情猛地一沉。 他认出那白光是什么了。 那是能量光束。 曾经在他面前一瞬间蒸发一大片人厄的风暴台轰出的能量光束! 念头一闪而过。 下一刻,宁远已经被白光淹没。 喜、目、惧隔得远远的,看着那一束粗大的能量光束将宁远淹没。 他们的人偶限制住宁远,也一同葬身在光束当中了。 不过三人并不觉得可惜。 只要能杀了宁远,怎么着都算是他们赚了。 三人紧张的顶着白光,看着白光慢慢消失,空无一物的前方,有些犹疑。 “这是……成功了?” 喜看着地上的一堆灰烬,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惧四处看看,谨慎的说道: “用鼻的话来说,这一个风暴台是老款的,威力比新式的要差很多,不一定能完全轰死他。” 目上前几步,身上的金属齿轮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他仔细看着地面,似乎想在地上的一堆肉灰里辨别出哪些是宁远的。 很快,他就知道了结果。 地面破开。 一只满是尘土的手掌掀开地皮,迅疾而出,抓向目的脑袋。 目的双眼微微一缩。 漆黑的复眼黑鸦从他的胸口钻出,挡住了那只手。 不过那只手的力量过于暴戾。 仅仅只是那么拍过来,便将那只复眼黑鸦拍了个四分五裂。 然后这只手毫无阻滞的抓向了目的喉咙。 这一掌下去,能将他的喉咙抓断。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女声突兀响起。 “小远哥哥,不要!” 与此同时。 一道白紫的光芒骤然降临,瞬间笼罩整个z666壁垒的废墟。 宁远的身体一瞬间就僵住了。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万千变化。 星月倒转,时光逆行。 隐隐的,宁远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 “森罗幻象!” 第261章 过往 巨大的机器静静的立在房间当中,看着复杂且怪异。 地上铺设的着无数条粗大的管线。 相互交错,乱糟糟的堆成一片。 仿佛一条条粗大的黑蛇安静地匍匐在地上。 要是无人打扰,这巨大的仪器与这地上铺着的无数管线将会落满灰尘。 然而,房间的门突然打开,有人造访了这个房间。 鼻高大的身形从门后显现,缓步走进房间当中。 他看着房间中央的机器,眼神有些阴沉。 精神增幅器。 青山福利院未崩塌前设计出的一种装置。 可以放大使用者的精神输出,从而达到一些特殊的效果。 例如…… 控制元素的范围从一百平变成一万平。 精神操控的层次从浅层变成深沉。 又或者…… 以操控精神元素制造出的幻境变成‘真实’,跨越漫长的时间修改记忆,矫正灵魂! 为了保证实验的可行性,鼻做过好几次测试。 不过他也不敢多做。 每一次实验开启,都会造成很强的能量辐射,对仪器本身也会有影响。 按照他的推算,这仪器也用不了多少次。 因此,他只是试了几次。 确认有效果后,就没再做实验了。 如今,终于是将那个家伙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只要启动机器,就能将那个人带回过去。 然后,他就有机会获得那个家伙的一切! 鼻深吸一口气,缓缓迈步向前,站上了巨大仪器的中心圆台。 脱掉衣服,将一些磁片贴在皮肤表面,戴上一个内部布设许多突触的头盔。 然后他微微闭上眼睛,掐算时间,计算着风暴台应该差不多启动了。 心中默数十秒,鼻缓缓的按下了启动仪器的按钮。 铺在地上的管道开始亮起奔流的刺眼紫光,向着中央的仪器汇聚。 慢慢的,他的身上也有微弱的紫色的电流在闪烁。 鼻额头青筋蹦起,身上的肌肉也有了细微的扭曲。 他睁开双眼,眼中一片银白,隐隐有紫色的电光缠绕。 最终,昏暗的房间里白紫的光芒大盛。 在被白紫光芒彻底吞没前,鼻说出了四个字。 “森罗幻象!” …… 远方隐约传来的四个字撞入宁远的耳中。 宁远眼前发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整个人似乎在不断下坠。 也不知落了多久。 最终,他落在一处柔软的地方,摔了个晕头转向。 宁远顶着脑子的眩晕,唰得一下坐了起来,强行睁开眼睛查看周围的环境。 然而,入眼的却是一个超大号的……集体寝室?! 六十多张上下床整齐的摆在房间当中。 一百多名七八岁大的孩子躺在床上,一个个正睡得香甜。 不,不能这么说。 宁远能看出来。 有些人明显没睡着,只是强行让自己闭着眼睛。 这些孩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小病号服,病号服的左胸位置有一张小小的编号牌。 这些孩子说不上面黄肌瘦,但看着多少都有些营养不良。 “这,怎么……都是些孩子,我跑孩子窝儿来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宁远心中很快又升起一个疑惑。 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看着那双白嫩的小手,宁远又懵了一下。 这双手怎么也不该是一双大人的手啊。 就在宁远疑惑的时候,一个如蚊蝇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72号,你怎么了?” 宁远怔了一下 ,转头看了一眼。 只见在他隔壁床,一个无比娇弱的女孩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一脸迷茫的就看着他。 末了,她看着宁远,小声说道: “你赶紧睡吧,不然一会儿老师来检查,又要罚你了。” 说完,她便又躺下了,呼吸迅速变得平缓起来。 看那样子,就算没睡着,她现在也是睡着了。 看着这个装睡的女孩儿,宁远的记忆翻涌。 “72号……” 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胸的位置,看着那两个黑色的数字,宁远沉默了。 这个数字,是他在青山福利院的编号,陪伴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和他搭话的女孩儿他也认出来了。 48号,听说是被拐卖来的。 视线在周围的床榻扫过。 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宁远神情有些恍惚。 所以……他这是回到青山福利院了?! 思索间,宁远迅速躺下,闭眼装睡。 就在这时,寝室的房间门打开。 一名浑身酒臭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房间。 他的视线在房间中扫过,声音古怪的说道: “哎呦,孩子们都睡得很香啊,来让老师来检查一下,有没有人装睡的。” 说完,他便如挑选货物一般,在每张床前仔细查看起来。 他的眼神中带着淫欲,时不时伸手在那些孩子身上抚摸。 见到符合他胃口的甚至会略微探索一阵。 不论男女! 而那些躺在床上装睡的孩子们则是紧紧闭着眼睛。 尽管内心无比畏惧,身体也在不断颤抖,但他们都不敢睁眼。 毕竟,要是睁眼了,那就是另一个下场了。 中年男人看着这些老实装睡的小羔羊,脸上的神情愈发淫邪,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过分。 终于,在逛了大半个寝室后,他挑选好了自己的目标。 “就决定是你了,72号。” 宁远:“……”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宁远就想操控地元素给这个中年来个由下而上的穿刺。 然而,念头刚一起来,他又放下了。 因为,寝室的门又一次被人打开。 一道身影快速临近。 在中年男人的手即将抓住宁远时,一只青葱玉手拽住了他。 “郭老师,你在干什么?!” 话音还未落。 来人便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扭手、勾腿,转身一甩。 竟是将这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男人摔在了地上。 男人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眼神凶狠的看着女人。 然而,女人毫无畏惧,竟是一脚踹在男人的脑袋上,将其踹晕过去,然后拽着男人的头发,硬生生将其拖了出去。 待到女人将那个郭老师带走以后,寝室里略微有了些骚动。 不少孩子都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神色,分明是松了一口气。 宁远看着这一幕,总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了。 正想着,他就听见隔壁床的48号小声嘀咕一句。 “幸好今天是褚老师在这儿,不然,72号,你就要倒霉了。” “褚老师……” 宁远咀嚼着这几个字,陷入思索。 寝室骚动了一小下,很快又陷入寂静。 还没到起床的时候,他们这群孩子应该继续睡觉。 宁远没有轻举妄动,也老实的睡下了。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应该这么干来着?! 尽管睡不着,但是宁远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 另外,他也需要跟哥哥姐姐们商量一些事情。 ……嗯?他什么时候有哥哥姐姐的来着?! 想到这个问题,宁远猛地一下又睁开了眼睛,神情中满是疑惑。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第262章 要找到关键点 宁远神情茫然。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他孤身一人,从小就在这个福利院长大的,哪儿来的哥哥姐姐? 难道是什么时候认的亲?! 那也不对的啊。 以自己的性格,怎么可能在这福利院里认亲呢?! 抱着这样的疑惑,宁远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本他只想闭目小憩片刻,让身体得到的休息的。 但是不曾想,这一睡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睡梦中,宁远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一点依靠。 似乎一阵风来,就能将他整个人给吹走。 宁远有些不踏实。 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好受。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断线的风筝,随时都有可能砸在地上,砸个头破血流。 就在宁远感到不安时,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那声音若隐若现,似乎藏在风里。 而且,这声音听着有些杂乱,就好像有六七个人在喊自己一样。 恍惚间,宁远好像抓住了一根线。 随后,断线的风筝有了牵连,在狂风中被人慢慢收回。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随后就是身子缓缓下坠,落到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宁远睁开眼睛,有些懵懂的看着面前那张略显稚嫩的温柔面庞,沉吟两秒。 “二姐?!” “哎呀呀,终于是将你叫醒了啊,再不醒来,你几位姐姐可就动嘴咬你了。” 从二姐的怀里坐起,宁远看了眼神情惋惜,正收回拳头的三姐,嘴角微微抽动。 其他几位姐姐会不会动嘴咬宁远不确定。 但是三姐肯定不会,于她而言,动拳头更合适。 还好,还好醒得快。 略微松了一口气之后,宁远忽然怔了一下。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看着几位哥哥姐姐怔怔出神。 此时的七位哥哥姐姐都是一副十三四岁的样子,身高身材都缩水了一大截。 ……不对,七姐的身高外貌没变化。 七姐:“唔哈哈哈哈,我长高啦~我跟你们一样高耶!” 宁远:“……” 伸手揉了揉七姐的小脑袋,宁远看着其他几位哥哥姐姐,问道:“啥情况?” “应该是咱们听到的那四个字的原因吧。” 大哥摸着下巴,迈步走向圆桌,然后跳到椅子上,转身坐下。 “森罗幻象,听名字也明白,这是幻象,连躲在小远意识殿堂里的咱们都受到影响了。” 大哥说着,用他那张稚嫩许多的脸面对着宁远。 他有句话没说。 他们会变成这样,最主要的还是宁远受到了影响。 连番战斗,加上把老三放出去一趟,对小远的消耗果然还是太大了……果然还是的提高训练强度啊。 大哥心里如此想着。 “都是幻象……” 宁远小声嘀咕一句,然后憋着脸在那里唔唔的吐气。 七姐有些好奇的看了宁远一眼,问道:“阿软软,你在干什么吖?” “我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象,催眠自己,把自己叫醒。” “都是幻象…都是幻象…都是幻象……” 念了片刻,宁远睁开眼睛,看着身形和面容都很稚嫩的七位哥哥姐姐,陷入沉默。 “看样子没成功……” “这能成功才有鬼了吧!!” 三姐叹息一声,忍不住点了点宁远的脑袋。 宁远挨了两下,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三姐,你刚刚明明很期待的……” 三姐:“……” “啪啪啪啪啪——” 一分钟后,三姐神清气爽的爬上了椅子。 宁远趴在地上,屁股隐隐在冒烟。 七姐蹲在一边,伸着小指头戳了戳宁远的脑袋,一脸担忧。 “阿软软,还活着吗?” “啊……还活着,七姐,我没事……” 宁远抬头望着七姐,一脸生无可恋。 六姐来到宁远身边,白皙的脚丫子在宁远屁股上踩了两下。 “嘶!!!六姐!!别玩!!” 闻言,六姐看了眼三姐,轻声说道:“下手有点重了。” “咳咳,手感太好了,没忍住。” 三姐干咳一声,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手感太好了,没忍住。” 宁远:“……” 沉默中,宁远看了眼七姐,“七姐,你可别碰啊,不然就真裂成八瓣了。” “哦,好叭……” 七姐有些失望的瘪瘪嘴,六姐面无表情的唤来正在斗嘴的四哥和五哥,过来搬运宁远。 四哥和五哥走近了,宁远才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卧槽,我都多少年没见过短手短脚的自个儿了,这感觉你别说,还挺新鲜的,嗯?老六叫我们来干啥,咦,小远啊,你怎么撅着个屁股啊?这样子的姿势很不雅的啊,容易吸引一些不好的人……” “老四闭嘴。” 五哥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然后蹲下身来,抓住了宁远的脚。 四哥会意,也蹲下来抓住了宁远的肩膀,一边对着五哥说道:“不是,老五啊,我好歹也是个哥哥啊,你好歹尊重一下我好不好,你这样每次都把我怼得哑口无言,我很没面子的啊,而且,小远还在这儿…… 五哥冷声冷语,“尊重,闭嘴。” “哦,好嘞。” 四哥满意了。 在这通对话中,宁远背面朝上,放在了圆桌上。 他屁股还在疼,不想坐椅子。 嗯……别说,这圆桌冰冰凉凉的,趴着还挺舒服。 七姐见状,觉得好玩,也趴在了桌子上,然后被冰冰凉凉的桌子舒服成了一滩。 “舒服吖~” 见到所有人都入坐…入桌了。 面容稚嫩的大哥轻咳一声,将双手放在圆桌上,面色肃然的说道: “…该死,变矮了,撑不了下巴,咳咳,好了,老宁家家庭会议现在开始。” 稚嫩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流过,大哥神情严肃的说道: “从我们能看到的视角来看,小远现在身处的地方显然就是……青山福利院,本该崩塌的青山福利院。” “当然,这肯定是幻觉,是小远精神受到影响的结果。” “我们之所以也会变成小孩子,也是因为我们的精神与小远连接,因而受到了影响,甚至连能运用的力量都衰弱的当初的样子。” 说着,大哥看了宁远一眼,接着说道:“一般来说,幻境什么的,对咱们没用,就算真中招了,咱们也能自我清醒。” “但是这次的幻象……小远,你还记得z666壁垒废墟有什么特殊吗?” “额,有莫名的辐射力量?” 宁远小声嘀咕一句,语气有些不确定。 大哥点点头。 “这种辐射力量不明,应该就是它强化了这种幻象的影响力……也可能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在影响。” “总之,目前的情况是,咱们现在很难靠自身的力量挣脱幻象。” “除非你现在能再次完成力量的跃迁,使自己在幻境里的力量和现实达到同一个水准。” 最后这句话是三姐说的。 她握着拳头,眉头紧紧皱起,对自己现在微弱的力量很是不爽。 听到三姐的话,宁远挠挠头,“所以,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找到这个幻境的关键节点。” 二姐靠在椅子里,尽管缩小了,她的姿态依旧很是优雅。 玫红色的双眼看着宁远,“如果幻境里的剧情正常发展下去,小远远,你要不了多久,就会去到那个地方。” 闻言,宁远怔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莫名。 那个地方,是他结识一群小伙伴的地方。 那个地方,也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福利院的第三区……” 第263章 老实孩子宁某人 根据哥哥姐姐们的推测,宁远要不了多久就要去到福利院第三区。 在宁远的记忆里,他大概也是一个礼拜后就去了第三区的。 一家八口在意识宫殿里仔细分析过。 幻境,通常是针对一个人的记忆布置出来的。 眼下这幻境之所以这么强大,难以打破,可能就是因为它是多个人的记忆相互交织而成的。 根据四哥的介绍,在宁远陷入昏迷前,他看到有强烈的白紫光芒扩散。 看那个范围,应该是能覆盖整个z666壁垒废墟的。 如果说,那个白紫光芒就是将宁远拖入幻境的力量,那其他人没道理不会被拖进幻境。 因此,微笑教会的人也进入幻境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而在宁远的认知中。 微笑教会是青山福利院残党推出来的组织,他们必然对青山福利院很熟悉。 那么多熟悉青山福利院的人的记忆交织成的幻境。 无比真实又难以撼动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其他的一些处刑人…… 多半是会被强行拖入青山福利院的幻境当中,遭受一些非人的折磨。 或者成为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心惊胆战的活着等死。 宁远:“……说这么大段话却一点也不卡,真是一点都不难为你啊四哥。” 四哥:“那必须的,就我这嘴皮子,我是专门找了相声……” 五哥:“尊重,闭嘴!” 四哥:“哦……” 然后四哥就被强制闭麦了。 咳咳,总之,在猜测这幻境是好些人的记忆交织成的以后,宁远就多了一个任务。 除了要想办法打破幻境,还可以试试能不能多找些幻境里的人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扒拉出一点儿有用的情报出来。 对于哥哥姐姐们提出的这个任务,宁远没有拒绝。 暂时打不破幻境,他总得找点事情做。 另外,宁远也想试试,能不能把青山福利院的幕后之人扒出来。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是总得试试不是? 当然,宁远也想过,要不要想办法把那些深陷青山福利院幻境的人救出来,联合他们的力量的一起打破幻境。 但跟哥哥姐姐们一番商讨后,又对这个计划提出了质疑。 用二姐的话来说,宁远在进入意识宫殿前,是有过一些记忆缺失的表现的。 得亏了他们是有八个人在记事儿,没那么容易被幻境完全操控。 可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记忆受到影响,很可能在幻境的操控下成为活死人、傀儡之流。 要是宁远了解那些人的生平,姑且还有办法刺激他们恢复。 可惜,宁远不知道。 换言之,那些处刑人也成不了他的助力。 因此,宁远放弃了这个计划。 之后他与哥哥姐姐们好好筹划一番,一周时间里应该去和哪些人套情报。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幻境里的剧情发展竟然比他预想的要快很多。 快到他都没来得及和人搭话。 中午的时候,姓褚的老师将郭老师摔一圈扔了出去,保住了宁远的贞操。 下午的时候,褚老师就带着他去了福利院的第三区。 宁远:“?!”一个下午走完一周的剧情……漂亮! 宁远的脸皮微微抽搐,感觉有些牙疼。 送他进第三区的褚老师见他这模样,一脸关切的看着他,叮嘱道: “小家伙,去了第三区,自己要注意安全啊,要听医生和护士的话哦,他们会尽心治疗你的……你这面部神经抽搐的病,也会一起治好的。” 宁远:“……” 看了眼褚老师那略显稚嫩的脸庞,宁远猜测,对方大概并不知道青山福利院有多黑。 在对方的认知里,青山福利院可能真的就是一个集医疗研究,孤儿收养为一体的大型福利院,是一个慈善机构。 而她来到福利院的原因,可能就是为慈善事业尽自己的一份力。 在宁远的记忆里,这个褚老师挺照顾他们那群孩子的。 这样的人,可不适合待在青山福利院啊。 宁远停止了面部抽搐,沉吟两秒,他看着褚老师,露出一个灿烂又阳光的笑容。 “褚老师,你想死吗?” 褚老师:“?……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可以少说点。” 褚老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白皙的手指用力点了点宁远的脑袋。 “老师当然想活着啊,最好是能长命百岁!” 宁远揉了揉被点过的地方,有些无语的说道: “这世道活个四十多就差不多了,保养得好的话还能用一副风韵犹存的样子死掉,要是活得太长,浑身皱巴巴的不说,还要看那么多恶心的人间事。” 褚老师被噎了一下,莫名觉得宁远说得好特么有道理。 看着有些惆怅的褚老师,宁远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褚老师,你要真想长命百岁,就离青山福利院,离z666壁垒远一点。” 说完,宁远深深地看了眼褚老师,转身就走。 跨过第三区的门,被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着蓝口罩的医生带走。 至于这名褚老师之后会不会真的离开,他就不知道了,也不在意。 毕竟这里只是幻境,出现的一切都是过去的记忆。 他就是真把这褚老师给劝走了又能怎么样? 他也就是随口一劝。 这个幻境版的褚老师也就随便一听。 有一说一,在现实里,这名褚老师说不定已经死在z666壁垒了。 渣都不剩的那种。 宁远心血来潮的一句话,没什么好在意的。 宁远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时,褚老师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古怪。 有件事她没告诉宁远。 她确实要离开青山福利院了。 因为多次殴打、暴力侮辱一些坏老师。 行为过于暴力,影响老师间的和谐,也会对孩子们造成不良影响。 所以,她被开除了。 “欸,可惜,以后没法再见到这些可爱的孩子们了。” 看着第三区的大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宁远那幼小的身影,褚老师叹息了一声,没过多久,她就离开了福利院。 …… 进入到第三区。 宁远四处张望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说起来,以前他被带进来,都没仔细看过周围的环境。 如今在这幻境世界里他倒是可以好好四处看看了。 这么想着,宁远下意识的走偏了道。 然后他就被前面带路的白大褂医生直接捞了回来。 “别乱跑,老实点儿。” 宁远抬头看了眼,只见这个医生戴着口罩,眼瞳微微收缩,看着有些冷漠,仿佛这不是一个救人治病的医生,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猪场屠夫。 只是,宁远没有在意医生的冷漠。 曾经的他就千方百计的尝试和医生沟通。 现在嘛,他的沟通技巧又纯熟了一些,可以尝试套其他的话了。 “医生爷爷,你的眼睛怎么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医生:“……” “医生爷爷…哦,不对,外面的郭老师说,你这种的应该叫叔叔……医生叔叔,你单身嘛,看起来就没老婆欸?” “医生叔叔,你买房了吗,你买车了吗,尼妈死了吗?” 医生:“……” 医生豁然转身,看着宁远一脸阳光灿烂,天真无邪的笑容,沉声问道: “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 “外面的郭老师,他说这是和人友好打招呼的必要流程。” 宁远说道,一脸老实巴交的,看着就是个实诚孩子。 第264章 收回前言 可能是宁远的话太过伤人,医生直接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之后,宁远再怎么喊叔叔,再怎么说扎心话,医生都不搭理他。 将他扔到一个房间里,医生就径直离开了。 看那脚步飞快的样子,竟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然而宁远却是一脸不舍的趴在门口小窗上,大喊一句。 “叔叔,有痔疮不丢人,多上点儿药就行,找不准地方就让别人帮忙嘛,别害羞,又不会有人撅了你,你要是好这口,正好脱单啊!” 医生一个踉跄,倒了。 走廊上的保安:“……” 怎么办,是该笑,还是该去扶医生,还是两件事一起做?! 等等,这医生要是真好那一口,他们扶了会不会出问题。 保安们思绪闪动,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没有什么动作。 医生有些狼狈的站起身来,狠狠瞪着了眼周围的保安,又看了眼宁远的房间,冷哼一声,这才气咻咻的离开。 宁远嚎完一嗓子后,也就没管医生和保安会不会有什么纠葛,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房间来。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和一个单独的洗浴间。 整个房间的布置都是蓝色的,看着有种阴郁之感。 仿佛整个人都沉在海底,能被孤寂悲伤的感觉溺死。 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宁远在心里小声和哥哥姐姐们嘀咕。 “以前都没注意过,这房间的颜色很容易影响小孩子的情绪啊。” “可以前也没见过你被影响啊?” “这不是有你们在嘛……再说了我没心没肺的,咋可能被影响。” “……” 心里嘀咕着,宁远一边回忆,一边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 片刻后。 宁远确定,这里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没有监控或者窃听之类的东西。 于是他跑进洗浴室,在浴室墙壁上一阵敲敲打打。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将一块墙给敲了下来,打通到了隔壁的房间。 不过宁远没有去偷看,而是迅速将手抽了回来。 他刚收回手,一道滚烫的水线便顺着那个洞射了进来。 感受着那道水线的高温,宁远嘴角微微抽搐,感慨着隔壁房间女孩儿的狠劲。 一百度的高温直接往人身上喷。 这要是个普通孩子,怕是能被烫个半死。 好在自己小时候用力过猛,把手给怼墙里了,因而没有机会用眼睛去观察对面房间的情况,不然自己怕是要瞎。 回忆着过去,宁远看着那一道滚烫的水线慢慢减弱。 片刻后,原本明亮的小洞出现了一些阴影。 宁远知道,这是对面房间有人在往他这边看。 没记错的话……对面是个女的来着…… 这么想着,宁远挥手一划,将这面墙给化开,然后径直走了进去,一把捂住了一个小姑娘的嘴。 看着小姑娘眼神中的惊恐,宁远一脸认真的说道: “大妹子,我知道你很害怕,你先别怕,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是什么变态,对你这样的没兴趣。” 小女孩听不懂宁远在讲什么,只是眼神惊恐,不断的用手上喷头砸着宁远的手和脸。 “不是,你先冷静一下。” 啪,挨了一下。 “欸,等等,你冷……” 啪,又挨了一下。 “等等,你先……” 啪,再挨一下。 额头青筋一蹦, 宁远直接一拳砸小女孩肚子上。 “特么的我让你冷静啊!” 小女孩儿紧闭着嘴,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八叉的看着宁远。 那眼神纯良的, 愣是给宁远看得……嗯,没有任何同情心。 “我告诉你啊李思思,打你肚子那一下我可没用劲儿,你别给我装。” 看着小女孩儿,宁远如此说道。 在这第三区里生活的孩子,就没有几个是好相处的。 他们能轻易的相信一个人,又极度防范一个人。 这种矛盾的心态在这个叫李思思的女生身上尤为明显。 记忆里,宁远在福利院第三区里纠集起一大批孩子意图逃出第三区时,很多孩子对他的信任度都是达到一个比较高的水准的。 只有少数几人依旧对宁远心有怀疑,其中一个就有李思思。 但这个人就很矛盾,她时常试探宁远话语的真实性,又经常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谎来撩拨宁远的神经。 在幼时的宁远心中,这丫的就两个字可以形容:麻烦! 装可怜发计划被宁远拆穿,名字还被宁远直接说了出来,李思思顿时就装不下去了。 她迅速后退两步,站起身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宁远。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什么人?你干了什么?刚刚墙为什么化了?” 一连四个问题甩出来,李思思看着宁远的神情警惕又危险。 她手里拿着淋浴喷头,仿佛是拿着一把短刀。 要是宁远敢靠近一步,等待他的就是李思思奋力刺出的一刀。 虽然不会有作用,但至少气势做得很足。 李思思的气势是做足,但一点也吓不住宁远。 对于她的四个问题,宁远也如实回答了。 “名字的事儿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别管,墙化了,我干的,原理什么的你也别管。” 李思思:“……所以有什么东西是我能知道的吗?” “我跟你们是一伙的,你知道这个就可以了。” 宁远诚恳地说道,对于李思思的警惕与茫然毫不在意。 于他而言这幻境能算是二周目,有些剧情可以省略了。 此刻他看着李思思,眼中有一丝怀念。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不是还活着,这么一个狠人,要是长大了,应该也会是个狠角色。 嗯……等完事儿了,回头去悬赏网站看看有没有长得很像的。 宁远是神飞天外了,李思思的神经却是一下子紧绷起来。 她看着宁远,紧了紧手中的淋浴碰头,目光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阴狠。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里就我一个人啊。” “嗨,我也没说这里啊,等一会儿体检结束了,把你的小伙伴好好介绍给我吧。” 宁远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就当我能预知未来吧,嗯……再过三分钟儿,巡查的医生就会来你这里,你要是想举报我,你可以试着将我爆出来。” 说完,宁远转身又从墙上的洞钻了回去。 他来这儿的目的也就是想看看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错,稍微推进一下剧情。 李思思警惕的注视着宁远的一举一动。 在宁远转身的瞬间,她都要举起手中的喷头,朝宁远砸下去了。 然而,宁远身子一缩,又回到了隔壁,化开的墙壁也恢复了原样。 见到这一幕,李思思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宁远这些手段,她真的是一点都没见过…… “这家伙……难道是神仙?!” 李思思皱着眉,心中冒出一个超乎常理的念头。 下一刻,她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咚一声巨响。 李思思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墙上又打开了一个洞,宁远从中探出头来,一脸牙疼的挠头。 “那个,收回前言哈。” “巡查的医生应该不会来你这儿了……嗯,那家伙走路太嚣张,被我揍晕了。” 李思思:“……” 第265章 名字 李思思看着宁远,有些呆滞。 这家伙说什么? 把巡查房间的医生给揍了? 那玩意儿是能揍的! 宁远的话无疑是吓到了李思思。 在她的心里,这里的医生都是极其可怕却又难以反抗的人。 她所在的小团体虽然没少和医生斗智斗勇,但是每次都是以吃亏为结局的。 可面前这个看起来极其古怪又极其不着调的人居然把医生打晕了?! 对此,李思思有些不信。 这得是什么人才能这么虎,干出这么牛的事儿啊。 可在跟着宁远去了他的房间看过以后,李思思信了。 只见宁远房间里,医生四肢瘫软,靠着墙昏死过去,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看着这样的医生,李思思直接傻眼了。 见李思思陷入呆滞,宁远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放心,我打得很有技巧的,痛是真的痛,伤痕退也是退得很快。” “而且,保证他对这事儿没记忆,想有记忆都困难。” 李思思:“……”你这怕不是把让人打成脑残了,所以才没有记忆吧。 或许是考虑到宁远的淡定。 也可能是考虑到宁远的坦诚。 更可能是看出来宁远有多虎了。 李思思忽然觉得,让宁远见见她的那些小伙伴也不是不行。 这丫的好歹也是个强大战力啊。 ……也不知道一群人打他一个打不打得过。 想着宁远化墙为水的力量,李思思觉得有点悬。 但是……这人看起来和福利院的医生不对付。 这对李思思来说,是个好消息。 只要和福利院的医生不对付的,都是她异父异母姐妹。 这也是她决定将宁远带去见她那群小伙伴的重要原因之一。 李思思是个雷厉风行的。 决定带宁远去见她的小伙伴以后,她立即就有了行动,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 第三区的医生给区里的孩子抽完血后,孩子们有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 趁着这个休息的功夫,李思思带着宁远去了一间废弃的实验室。 在一番仿佛如同间谍接头的流程后,李思思领着宁远顺利的进了实验室。 进到实验室中,宁远见到了二十五个孩子。 这些孩子最小的可能七八岁,最大已经十五岁了。 只是这些孩子营养不良,没发育好,看上去比同年龄的人要瘦弱许多。 这些孩子聚集在一起,用警惕、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宁远。 一个看上去稍微强壮些的孩子上前一步, 将李思思拉到他身后,目光审慎地看着宁远。 然后,他看着李思思,沉声说道:“李思思,你真的……” 一个巴掌拍他脑袋上。 李思思:“叫姐姐!” 李森:“……姐姐,你真的觉得他可以加入咱们?” 李思思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回答道:“我觉得可以。” 说着,李思思眼珠子转了一圈,凑到李森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要不,你也可以试试他,算是考验他。” 闻言,李森不知可否。 他扫了眼宁远的胸口,沉声说道: “72号,想加入我们没那么简单,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要干……你必须说出你的真名。” 宁远:……当初没觉得,现在再看,感觉好有病啊…… 心中如此想着,宁远还是很配合的说道:“真名啊,呵呵,我真名叫宁八八,你可以叫我八。” “八?” “欸~” 宁远满脸笑容的应了一声。 李森微微一怔,脸当时就黑了一下,“你这么搞是觉得很好玩是吧?!” 宁远摸了摸下巴,“反正我是觉得挺舒坦的。” 然后李森的脸就更黑了。 啐了口唾沫,他突然上前一步,挥舞着拳头砸向宁远的面门。 特么的,这么一个矮个子,居然敢占他便宜! 看着李森挥过来的拳头,宁远呵呵笑了一声,脚步往前一踏,伸手接住了李森的拳头。 李森只觉得自己一拳砸在了铁板上。 下一刻,他整个人一个天旋地转,在一片惊呼声中倒飞出去。 李森面色苍白,只觉得自己这一摔怕是要是摔个头破血流。 然而,一股轻风忽至,将他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将他放在地上。 实验室里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仿佛被人卡住了脖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森坐在地上,看着宁远眨了眨眼睛。 沉默片刻,他唰的一声站起身来,一脸惊异的看着宁远: “你这是……什么东西?” “咋滴,你不知道罪人啊,哦,对了,这知识点福利院应该没教过。” 宁远乐呵呵的看着李森,稍微解释一下罪人是个什么情况。 听完宁远的解释,一群孩子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李思思看着宁远,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还杀过人?!” “对啊,杀得还挺多的。” 宁远老实点头,琢磨着迄今为止,他杀的人应该上百了才对。 见宁远若无其事的点头,李思思忽然就有些后悔,后悔把这个狠人带来见自己的小伙伴们。 听说杀人有瘾。 而且,听刚刚的科普,罪人杀人的瘾格外大。 这个家伙,不会一时瘾起,把他们这些人都杀了吧…… 宁远看了眼有些紧张的李思思,微微一笑,笑容阳光又灿烂。 然后李思思抖得就更厉害了。 宁远:“……你放心,我杀性没那么大,我也不随便杀小孩儿。” 顿了顿,他环视众人,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逃离这里,我是来帮忙的。” “逃离这里?不不不,我们没打算逃离这里,这位兄弟是不是误会了。” 一个小子笑扶起李森,笑嘻嘻的看着宁远,脸上流露出讨好之色。 宁远看着对方,微微摇头。 “林飞,你大可不必这么笑,因为你这么笑真的很假。” 林飞:“……” 宁远没看面色僵硬的林飞,视线在这群孩子身上流过。 挠挠头,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还不信任我,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说着,宁远向李思思他们走了过去。 下意识的,这群孩子都躲开了。 唯独一个孩子没有闪躲。 宁远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是……王明玉对吧?你喜欢小熊娃娃吗?” 身材娇弱的王明玉看着宁远,双眼中流露出异样的光芒。 她点点头,看着宁远认真的说道:“喜欢。” 宁远乐呵呵的说道:“喜欢就行。” 然后他手一招,操控着地元素做了一个小熊玩偶出来,“给,送你了。” 王明玉呆了一下,“不是布娃娃?” “布娃娃有什么好的,一不小心就扯坏了。” 宁远摇摇头,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会亲手缝制一个小熊玩偶给这小丫头。 光是搞材料就搞了两个礼拜,差点没给他折腾死。 反正是幻境,没必要完全按照剧情走。 有这两个礼拜时间,自己去打听点情报不好嘛。 王明玉看着手中的小熊玩偶,又看了宁远,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片刻,她看着宁远,认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宁远看了眼李森,对着王明玉笑呵呵的说道:“我叫宁远。” 王明玉点点头,“知道了,是小远哥哥。” 她将宁远特制的玩偶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第266章 尼缩啥?! 和李思思的小伙伴们认识的过程相当不顺利。 李思思担心他杀性大发。 李森求问他怎么成为掌握力量的罪人。 王明玉抱着个小熊跟在他屁股后面乱转。 这三个是一群孩子里唯三的敢跟他说话的人。 至于其他人,都是远远的在观察他,视线里始终带着警惕之色。 尤其是编号12的林飞,7号的钟铭以及10号的杜长安。 这仨对他是一点都不待见。 甚至宁远感觉这仨对他有些反感。 见到这一幕,宁远不由有些感慨。 他分明记得自己小时候和这群人相处的很好来着。 现在重走一遍剧情,怎么还没法好好相处了呢? 意图跳过剧情的宁某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说,宁远姑且算是插入这个小团体了。 要说有什么好处嘛…… 有,但是不多。 就是多了些眼睛能帮他打听消息。 其他人虽然不怎么待见他,但还是很愿意听李思思李森两姐弟的安排的。 得益于此,宁远算是打听了不少消息。 例如…… 张医生家住别墅却在拿贫困补助。 马医生有两个老婆了包了三个大学生两个小学生。 朱护士爱好去夜店,已经堕胎四次了还说自己是好姑娘。 全医生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是个淑女,但爱好是穿情趣内…… 宁远:“……” 这种乱七八糟的消息能有什么用啊!! 宁远差点掀桌子了。 “我让你们帮忙找些异常消息,你们这都找了些什么啊……虽然八卦吃瓜是很香没错啦,不对,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打听的啊!” 宁远看了眼手中的纸条,脸黑黑的说道: “为什么还有俩男保安偷偷接吻的消息啊,谁会对这个感兴趣啊!” 李思思:“嘘——嘘—嘘——嘘嘘——嘘—嘘……” 宁远:“……吹不出来口哨你可以不吹,你再嘘,这里一半人就要上厕所了。” 李思思:“呼呼呼呼——” 宁远:“……” 看着满头黑线的宁远,李森干咳一声,试探着问道: “那个,你让我们帮忙打听消息,到底是打探啥消息啊。” “而且,你得清楚,我们只是一群孩子。” “虽然大人们对我们的防备天然的低,但是我们进入的地方也很有限,能打听的消息自然也很有限。” “欸,我之前不是说过嘛,异常的消息。” 宁远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说道: “哪种算异常呢,近期行为不符合原本运动逻辑的人,偶尔听到的不属于孩子的惨叫,突然发疯,说自己不是自己的神经病,以及……福利院院长的消息。” “这些,都是我想打听的消息。” 听到宁远的话,二十五个孩子们有些茫然的相互对视。 沉默半晌后,说话的还是李思思。 “这个……这种情报对我们来说也有难度啊。” “先不说我们找不找得着,就算能找,有些异常我们看着很怪异,可能就只是别人的正常行为啊。” “而且,我们在第三区活动,能找到的异常也只能是在第三区,要是你想要的情报在其他区,我们也找不了啊。” “至于这个福利院院长的消息……” 李思思看了眼身旁的几人,这才继续说道:“我们倒是见过院长一次。” “尼缩啥?!” 宁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看着一脸认真点头的李思思,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过去。 “不应该啊,要是你们见过,那我应该也见过才对啊。” 要知道,小时候在和李思思他们认识以后,宁远基本每天都和这群人混在一起,每天见到的人应该都是一样的。 按理来说,要是他们见过福利院院长,宁远应该也会有印象才对。 可实际情况却…… “那个,我们见到院长的时候,你还不认识我们。” “哦,那没事了。” 宁远冷静下来了,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思思,问道:“所以,福利院院长长啥样?” “这个……” 李思思挠挠头,看了身边的几个同伴,这才说了起来。 “是个白头发的老人……嗯,也不能说老人吧,声音听着挺有力的。” “戴着面具,挡住了三分之二的脸,具体样子不清楚,只知道下巴有一颗痣。” 一旁的李森点点头,补充道: “那个福利院院长是在我们抽血体检的时候来的,当时还有医生吐槽,说他大半年才来一趟,简直够可以的。” 闻言,宁远叹息一声。 “这不就表示,我没机会见到福利院院长了嘛。” 沉默两秒,宁远又仔细询问众人福利院院长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外貌特征。 然而除了福利院院长很健壮外,两米多高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一直很沉默的林飞看着宁远,忽然问道:“你问福利院院长长啥样,是想干什么吗?” “当然是想恁死他啊。”宁远抬头看了眼林飞,“难道你不想弄死他?” “……那还是挺想的。” 宁远看了眼林飞,眼神深邃,却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其他人有些焉焉的样子,宁远深吸一口气。 “消息的收集还是麻烦你们继续了,至于其他区的情报……嗯,交给我好了。” 说着,宁远脸上浮现灿烂阳光的笑容。 只看一眼,便令人觉得亲切可爱,令人心情愉悦。 这一天,第三区开始流传一个笑容如天使,能给人力量的孩子的故事。 李思思:“……你装可爱这么熟练的吗?” 宁远:“……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得套情报嘛,这种笑容最合适了。” “所以……” 李思思低头看了眼宁远带回来的情报。 “孙医生是个大男人,但是喜欢穿黑丝……你这情报和我们收集的有区别吗?” “咳咳,我也没想到那些医生护士除了擅长做实验,也擅长说八卦啊。” 手中弹出一缕火焰,将那些记录用的纸条全部烧毁。 随后又掀起一阵风,将那些灰都给揉碎了,扔进风里。 看着宁远的操作,李森不由有些羡慕的说道:“要是我们也能像远哥你一样有这种神奇的力量,我们说不定就能逃出福利院了。” “或许吧。” 宁远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时候,李森也是这么说的。 没过多久,众人就发现,福利院有一条隐秘的狗洞。 很小,勉强够他们这群孩子钻过去。 于是他们就计划从这个狗洞逃出去。 那时,包括宁远在内,都天真的认为,他们即将获得自由。 然而,计划在施行阶段却出了意外。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段无比痛苦的记忆。 宁远看了实验室外的天空,心中暗自计较着。 以这个幻境时不时跳剧情的尿性来看,差不多该到那一段剧情了。 第267章 出去的路 情报的收集在继续。 但是幻境的剧情跳跃却是在飞速进展。 宁远头天睡觉,第二天起来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李思思一群人收集的情报都堆了一桌子。 而且,这些人对宁远的态度都有了明显的改变。 李森将他当成兄长。 李思思把他当成倾诉对象。 王明玉更是时不时给牵着他在幻境里逛来逛去。 其他人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对宁远抱有警惕,而是对他渐渐亲近起来。 只有少数人对他态度不明。 林飞,钟铭,杜长安,冯强。 这四人对宁远的态度极其暧昧,不说亲近,也不算疏离。 对于宁远收集情报的需求,四人都会去办事. 但是其他方面嘛…… 以沟通交流为例。 人多的话 ,与他们的沟通还能顺利。 人少的话,这四人基本上就是避着宁远走的。 但在宁远的记忆里。 这四人中也就冯强,因为对王明玉的莫名感情,对他有些疏离。 剩下的三人和他的关系应该都是很好的。 而冯强对他敌视疏离也是因为王明玉喜欢和他凑在一起。 嗯……那种不爽是对情敌的不爽。 想起这事的时候,宁远还忍不住吐槽这些小屁孩儿的早熟。 他小时候都没看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来。 结果这次在幻境里重温一遍,还真是看出不少东西来。 年纪轻轻就知道吃醋了,天赋简直异禀啊。 咳咳,总之,记忆里的冯强是对他不爽的。 但,如今冯强对他的敌视,却是一股纯粹的仇视。 或许有王明玉的影响,但是却很微弱。 林飞三人也会不经意间对他流露出同样的仇恨情绪。 虽然这四人遮掩的很好,但是宁远还是察觉到了。 在其他多数人的行为逻辑符合他的印象时,这四人对他的异常仇恨就很有问题了。 因此,不动声色间,宁远对这四人也都提起了警惕心。 在又隔了一天后,幻境的剧情,童年的回忆来到了下一个节点。 团队里的小伙伴有人发现了一个隐秘的狗洞,可以通往外面的大街。 这个消息一传回来,很多人都兴奋了起来。 李思思和李森拿着一张白纸,在上面画出简易的路线图。 一群人兴奋的凑在一起,开始谋划寻机逃离出去。 其中,身怀异力的宁远被众人寄予厚望。 不少人都觉得,有了出去的道路,再有宁远坐镇,那么多神奇力量的运用下,一定能让他们逃离出去。 甚至不少人都拍着胸脯说,要是能逃出去,让他们少个胳膊腿什么的都没事儿。 激动的情绪在众人心中扩散。 一群人中,神情平淡的唯有那六人。 宁远、王明玉、林飞、钟铭、杜长安、冯强。 宁远看着其他五人,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王明玉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太多反应,宁远倒是不怀疑她。 至于这剩下的四个人,与他记忆不符,百分百有问题! 一群小伙伴激动了一阵,还是李思思率先冷静下来。 她看着众人,开始叮嘱各种事项。 狗洞位置的监控布置情况。 巡逻保安的巡查时间。 洞外的城市街道布置。 出去之后,合理的逃跑路线。 遭遇追击时的应对方案。 种种问题都被李思思提了出来。 每提出一个问题,都好似泼了一盆冷水在众人头上。 “问题提出来了,就得一点点解决了。” 李思思抬起头,扫了眼有些蔫儿的众人,不由拍了拍桌子。 “行了,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蔫头耷脑的,还怎么逃离这里。” 说着,她甩手指了指宁远,低喝一声,“你们就不能学学宁远,淡定一点吗?” 宁远:“……” 嗯,怎么说,主要是经历过一次了,没什么好惊喜的啊。 干咳一声,宁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就是就是,学学我。” 有人看着宁远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怼了一句。 “学你什么,笑容灿烂吗?” 听到这话,宁远挑挑眉,嘿了一声。 “笑容灿烂怎么了,笑容灿烂招你惹你了,你要不要对比一下,咱们俩谁拿回来的情报量多?” 那人被噎了一下,选择沉默。 该说不说,宁远靠着那一手天使般的微笑,确实在第三区的那些医生、护士、巡逻保安嘴里捞到不少情报。 虽然不少情报是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生活八卦。 但是有用的东西也不少,让他们趁机捞了不少好处。 这事儿吧,其他人跟宁远比还真比不过。 一旁的李森戳了戳宁远,一脸认真的说道:“远子哥,你教教我,你这个笑容是怎么取得那么好的效果的?” 那当然是灿烂的微笑加上一点精神催眠啦。 宁远干咳一声,认真的回道: “首先,你要认真,要诚恳,然后,一个灿烂的微笑,就行了。” 李森:“……我怀疑你在糊弄我……” “不用怀疑,我绝对没有没在糊弄你。” 李森的脸微微有些扭曲。 他总感觉宁远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王明玉瞥了眼李森,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傻子。” 随后,她看着宁远,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小远哥哥,我们去逛逛吧,思思姐姐肯定也希望你能多带回点相关情报来的。” 她话音刚落,李思思也向宁远看了过来,点点头,说道:“麻烦你了。” 说完,她又看了眼其他人,沉声说道: “大伙都去,咱们是一伙儿的,不能就宁远一个人在行动。” “哦!” 众人应答,很快就散开了。 王明玉拉着宁远往外走。 然而,走了没多远,很快又停下来。 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的冯强,她微微蹙眉,“阿强,你能不能不跟着我们。” 闻言,冯强抿了抿嘴,有些强硬的说道:“我没有跟着你们,咱们只是正好顺路。” 闻言,王明玉眉头皱得更深了。 沉思片刻,她看了眼宁远,认真说道:“小远哥哥,你先去忙,我有事和他说。” 对此,宁远欣然同意,很快就离开了现场。 他是爱吃瓜,但是瓜落到自己头上可就不美了,还是趁早溜的好。 宁远离开后,冯强抬起头来,一脸强硬的看着王明玉。 “明玉…不,欲,你别忘了,他可是我们的敌人。” “关于敌人这点,我比你清楚,鼻,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可是你刚刚的行为可不像是清楚的样子,你别忘了,目、喜、惧可都在呢,你要是做了什么出格调的事,他们,还有生,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王明玉的双眼顿时眯了起来。 她看着冯强,沉默良久,眼神有些深邃,“不要用他们来压我。” “……我没有要压你的意思,你别忘了,那个家伙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王明玉眼帘低垂。 沉默片刻,她才说道: “这事儿我没忘,我也永远不可能忘,所以,我会抓住凶手,好好折磨他的。” 说完,王明玉就走了,追宁远去了 。 冯强目送着王明玉远离,眼神渐渐深邃。 随后,他也转身离开,不知走向何方。 第268章 该死的剧情杀 王明玉与冯强的对话宁远并不清楚。 他也没有去打听李思思想要的各种情报。 从宁远的视角来看。 一来这些情报他都已经打听过了。 二来,这场幻境目前只是无数记忆交织出来的回忆。 既是回忆,不管他做些什么,该走的剧情还是会走完。 与其按照回忆去做些重复的事情,不如去其他医生护士那里再打听打听院长的事儿。 因此,宁远就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去打听想知道的情报了。 随后,剧情再次跳跃,来到了逃离第三区福利院的日子。 依旧是那个实验室,二十五个孩子聚集在一块儿商讨着行动事宜。 一个个神情严肃,看着倒是有几分专业的架势。 而且,宁远仔细看了一下。 这些人身上都藏着短刀、石头之类的东西。 看样子是要当作防身的武器使用了。 “……这种东西能当个鬼的防身武器啊……” 心里小声嘀咕一句,宁远挑了一把趁手的短刀,塞进裤兜里。 随后,他看向李思思,问道:“狗洞的事儿,你们应该没泄露出去吧。” “那自然是没有的,这可关系到咱们能不能跑出去,谁敢泄露,老娘打断他的腿!” 说着话,李思思一个凶狠的眼神甩向了身后的众人。 一群人打了一个寒颤,立马举起手,小声嚷嚷着表明态度。 “思思姐,这要是真有人泄露消息了,都不需要你动手,咱们一块儿把那丫腿打断。” “就是就是,生计大业,功在千秋,谁要是坏事了,就是全人类的敌人。” “嗯……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是我支持!” “消灭人类叛徒,助我逃离囚笼!” “想知道怎么逃离第三区,v我五千万,送你去吃屎。” “行了行了,安静安静安静!” 李思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随后,她看了眼宁远,笑着说道:“放心,大家都想逃出去,没人会出卖自己人。” 看着一脸自信的李思思,宁远沉默,不置可否。 结局注定,多说无益。 清点了一下人数与装备,等到黄昏时刻,即将开饭的时候,开始了逃离。 一路前行,众人警惕着四周的人与监控。 赶上饭点,许多人都是情绪放松的时候,对周围环境的注意力不会太高。 宁远等人趁机向着那个狗洞快速靠近。 没过多久,众人就接近了狗洞的位置。 借着草丛隐匿身形。 李思思探出头来,仔细查看四周。 只见周围一片寂静,偶有人声传来,还是在谈论晚上吃了饭去哪里放纵。 又将脑袋缩回去,李思思看着身旁的众人,有些兴奋的说道:“周围没人,赶紧走。” 说完,她已经带头往狗洞的位置跑过去了。 其他人也掐准时机赶紧跟上。 宁远沉默,看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就在众人即将靠近那个狗洞时,一声低喝忽然响起。 “到此为止了。” 随后,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身穿制服,手持枪械的安保人员突兀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 听到有人低喝时,众人的脸色便是一变。 不少人脸上也浮现畏惧之色。 然而,前方李思思却是面色一沉,低喝一声,“直接冲!” 随后,她抽出小刀,大吼着向前方的一个安保人员刺去。 那安保人员神情冷峻,手臂一抬,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李思思的眉心。 却听一名医生喊道:“别打死了,这是重要的实验样本。” 下一刻,一声枪响。 地面突然下陷,安保人员身体失去平衡。 枪口的角度偏移, 一名神情戏谑的医生啪一声脑袋炸了。 与此同时,李思思的短刀已经划进了那名安保人员的脖子里。 她回头看了眼宁远,眼睛亮亮的。 但她不多停留,继续带着众人向那个出口跑去。 就在这时,整齐的枪栓拉动声音响起。 众人的头皮微微发麻,感觉有死亡的大恐怖笼罩全身。 然而,无数地刺突兀升起,将那些安保人员的手臂贯穿。 围着宁远他们的安保人员惨叫一声,手中的枪械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死亡危机瞬间解除。 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无数地刺突然破碎,那个被他们视为逃出生天的唯一出口突然就堵住了。 随后,那些扎穿了安保人员手臂的土刺被全部震碎。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对着李思思等人一脚踏出。 轰隆一声,脚下的地面破碎,李思思等人直接掉进了坑里。 随后那个高大人影看了宁远一眼,势大力沉的一脚对着宁远的肚子踹了出去。 然后被宁远扔到一边去了。 “呵呵,特么的,小时候被你偷袭给踹了,现在还能被你踹?!” 一边说着,宁远抓住那个蒙面罪人的脚踝,使劲儿甩了起来。 甩得兴起了,宁远伸手将这名罪人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逃离福利院第三区的行动注定是以失败收尾的。 哪怕宁远硬是靠着自己的力量改变结局,也没有任何意义。 幻境不打破,该进行的剧情还是会进行下去。 简单来说,这是剧情杀,人力不可变。 宁远老实看剧情就行了。 当然,宁远才不会老实看剧情。 当年逃离计划失败,除了那个令人反胃的家伙外,就属这些拦路的人最招他恨了。 先杀爽了再说! 正杀着,宁远眼前的画面突然一变。 周围原本还算明亮。 结果一眨眼间就变得昏暗起来。 半透明的绿色液体将他包裹,近百根带着针刺的管线插进他的全身各处。 强烈的虚弱感袭来,遍布他的全身。 宁远:“……卧槽,你特么剧情杀也不至于杀这么快吧!” 内心吐槽一句,宁远抬头看了眼培养皿外面。 只见十几个白大褂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停下来看着宁远,彼此交流几句。 他们的声音不小,透过那绿色的液体传进宁远的耳朵里。 “这群小鬼居然还想钻狗洞逃出去,简直作大死。” “欸,我倒是能理解,每天被人吸血挖肉的,是个正常孩子都受不了。” “说得也是,得亏了我做实验的,不是被实验的。” “不过他们这一闹也不是没收获,居然抓出来一个年纪这么小的罪人。” “话说回来,我听说安保是提前埋伏在那儿的,看样子那小团体里有叛徒啊!” “嘿嘿,我打赌,要不了多久,那个小团体就会崩掉。”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 宁远抬了抬眼皮,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杀那两个白大褂。 就在这时,他的后腰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宁远知道,这是一根连着线的大针扎在了他的后腰上,作了穿刺,开始抽取他的脊髓液。 那种痛苦与虚弱的感觉,折磨了他整整三年! 也是在这期间,一个令他无比厌恶的玩意儿出现了。 那个被无数白大褂盛赞的,新生的‘宁远’。 第269章 ‘宁远\’ 宁远的神情有些难看。 大针扎进脊柱的感觉相当不好受。 仿佛有万千只生着大螯的蚂蚁在他身体里爬来爬去,撕扯血肉神经。 不过,他适应得很快。 毕竟曾经被这种痛苦折磨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回想起来,对这种痛苦的抗性也在迅速提高。 因此,在剧痛中略微挣扎了一下后,宁远很快冷静下来。 看了眼关着他的大罐子,宁远不由叹息一声。 这幻境还整剧情杀,没有一点自由度,差评! 当然,宁远被关起来,不代表他会老老实实在这个大罐子里。 他又没有沉溺在幻境里,自由活动一下还是能办到的。 在那些白大褂走得差不多了以后,他稍微放松了一下精神,就打算逃离这个罐子。 嗯,值得一提的是。 就在他放松精神的功夫,幻境的剧情又特么跳过去至少两个月了。 进入到一个他被关在这儿无人问津的阶段。 偏偏设备仪器每天还是自动运转,准时抽他的骨血,剜他的肉。 在幻境的辅助下,宁远愣是把过去的那些痛苦又想起来了,就很操蛋。 至于宁远为什么会判断出剧情跳过去很长一段时间。 纯粹是因为实验室里的灰尘在肉眼可见的堆积。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叠了很厚一层了。 “就特么扯淡啊!” 小声念叨一句,宁远心念微动。 却见培养仓内的半透明液体开始疯狂旋转起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些绿色的液体已经化作了锋利的水刃。 只要宁远一个念头。 这些水刃就能将他身上插着的管线和这个关着他的大罐子都破坏掉。 然而,宁远眉头一挑,却是没有那么做,而是念头一收,使得大罐子里的绿色液体都平静下来。 也就在这半透明的绿色液体彻底平静下来的一瞬间,房间的门打开了。 一道身影走进了房间当中。 这是个孩子的身影,背着光,看不清面貌。 进入房间,他将门关上后,又隐匿在阴影当中,依旧没有暴露面容。 然而,宁远看着那道身影,心中一突,却是觉得莫名熟悉。 这孩子沉默着走到培养舱边上,隔着玻璃,抬头望着宁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那笑,竟是与宁远那糊弄人的天使般的笑容如出一辙。 看着那熟悉的笑脸,宁远双眼不由眯起,眼中有凶狠之色闪过。 “原来是你啊……” “对,是我,好久不见啊,宁远。” 来人看着宁远,轻笑一声,接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宁远’。” 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宁远冷笑一声。 “区区一个恶魂加上一个克隆出来的速成皮囊……明明都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就敢给自己冠上名字,你也是胆儿肥啊。” 闻言,‘宁远’笑了笑,说道: “尽管魂来自于你,皮囊亦来自于你,但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为什么就不敢给自己冠上名讳了呢?” 说完,还不待宁远回话,他又是幽幽一叹,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过,有件事你倒是说得很对,我的确不完整。” “只有一道恶魂,身躯又是速成,苟活至今,这具身体早已承受不住我这道恶魂了。” 说着,‘宁远’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被厚实衣服遮盖的皮肤。 只见他露出的皮肤有大片的翻卷,暴露出了内里的筋肉。 伤口处都是些发黑的烂肉,肉块缝隙间还能看到生着霉斑的骨头。 ‘宁远’叹息一声,神情颇为感慨。 “原本按照我的计算,这个身体应该是能挺个二三十年的,再靠着壁垒联盟的科技产品和肢体更换,应该能在多活个四五十年,那也算是活够了。” “然而,在你下了诅咒以后,我的身体机能居然急速下降,居然出现了腐败、开裂的情况,可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宁远’说着话,声音越来越低,话语中的阴厉之意也越来越浓。 他抬头看着宁远,伸手在脸上一抹。 下一刻,他那张与宁远一模一样的脸忽然出现了变化。 上半张脸忽然崩裂出无数道裂痕。 黑色的血液从中流淌出来,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血液掉落在地,发出嗤嗤的声响,竟是将地面都给腐蚀了! 宁远看着对方那满是血污的脸,怔了一下,随后哈哈狂笑起来。 “卧槽,你这脸好丑啊哈哈哈!” 大笑着嘲讽一句,宁远却是在心里思索着一个问题:我啥时候诅咒他了…… 看着宁远眼神中流露出的思索,‘宁远’不由冷哼一声。 “看样子你是忘记了,不妨让我来提醒提醒你吧。” “当年,我顶着你的脸,与你那些小伙伴无忧无虑的生活着,甚至我时不时来会来看望你,为你分享生活中的快乐。” “结果你这家伙居然不知好歹,出言咒我,说我没资格顶着这张脸。” “那天之后,我的脸就开始一点点崩解了。” “虽然靠着一些方法暂时抑制崩解,但是每天还要承受万箭穿心般的痛苦,这样的日子,可全都是拜你所赐啊。” ‘宁远’说着,眼中的仇恨愈发浓郁,看着宁远的眼神,似乎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崩裂的伤口里淌出的黑血愈发腥臭刺鼻,就算宁远隔着培养舱都能闻到。 听到这个冒牌货的一番话,宁远的脸不由皱成了一团。 “呵呵,你这记忆,美化得有些过分了吧?” “无忧无虑的生活,还说什么来探望我?分享快乐?你不是每天都在对那些小伙伴施暴吗?” “挑指甲,掀头皮,折脚掌……” “什么恶刑你都用过了,还把他们的惨叫录下来给我听,你管这叫分享快乐?!” 闻言,‘宁远’沉默了两秒,嘴角忽然上扬,流露出些许嗜虐与讥讽。 “至少,当年在看到你愤怒到扭曲的样子时,我真的很开心。” 叹息一声,他看着宁远,脸上做出悲悯之色。 “好了,叙旧的时间就到此为止吧,为了我往后的自在生活,你的灵魂和肉体,都交给我吧,每逢你的祭日,我会真诚的感谢你的。” “要我的肉体和灵魂?” 宁远双眼微微眯起,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 “你的目的就是这个?” “那看样子,这个针对微笑教会的悬赏,其实就是一个引我入套的局?” “虽然你这话有些太高看自己了,不过……你猜对了。” 冒牌‘宁远’走到实验室的仪器边上,开始操控仪器。 一边操控,他一边说道: “实际上,我为你准备了五个坑,即便你躲过了第一个,还有别的等着你跳。” “我也没想到,这第一个坑你就跳了进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逃出福利院的十年,你也变了许多。” 他抬头看了眼宁远,手握成拳,砸向了仪器上的按钮。 下一刻,哗啦的破裂声骤然响起。 第270章 猛砸 按钮被按下,沉寂的机器缓缓运转起来,发出阵阵轰鸣。 就在这一瞬间,培养舱的强化玻璃破碎,成了无数片,哗啦啦的四处飞溅。 扎进身体的管线被扯断。 半透明的绿色液体化作水刃飞速旋转,切割空气。 宁远整个人好似化作一头猛虎,向着那个冒牌货飞了过去。 见此情景,冒牌宁远微微眯眼,发出一声嗤笑。 只见他伸手一招 ,轰隆之音顿时滚滚而起。 下一刻,一条狂龙乍现,向着宁远咬了过来。 狂龙漆黑,鳞甲细致,无比真实,血盆大口张开时,散发出阵阵腥臭。 看见这狂龙,宁远瞳孔微微一缩,却是向着冒牌货伸手一握。 只听咚一声巨响,地面瞬间有石柱凸起,顶着冒牌货撞向天花板。 与此同时。 {贪婪}途径的力量发动,宁远试图掠夺冒牌货的力量。 下一刻,天旋地转。 宁远眼前失去了一切画面。 待到他眼前恢复正常时,他依旧被困在培养舱内。 ‘宁远’隔着玻璃在看他,满是创伤的丑陋面庞上挂着一副灿烂的笑容。 “这是……” 宁远懵了一下,对这情况有些不明所以。 见到他这副表情,冒牌货轻笑一声,声音淡淡的道:“你是不可能打败我的,在这里,我才是神。” …… 李思思等人聚集的实验室。 十七八个人坐在实验室中,面色哀戚。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伤。 轻则鼻青脸肿,满身血痕;重则缺胳膊少腿,面如金纸,一副离死不远的样子。 看着众人凄凉的模样,李思思剧烈的咳嗽几声,一口黑血被她咳了出来。 “都怪我,要是我没把那个家伙引入咱们团队,或许咱们就不会遭这个罪了。” “姐,不怪你,只怪咱们没有看透那个家伙的真面目。” 李森安慰一句,眼中闪过浓郁的仇恨,咬牙切齿地说道:“咱们对他那么好,他居然就那么成为福利院的爪牙。” “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是看错他了……” 房间里的氛围渐渐凝重,浓郁的仇恨在酝酿。 王明玉抱着陶瓷小熊,看着房间里的众人,声音低沉的说道:“伤害我们的不一定是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李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明玉,“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他捅穿你肚子的时候,那种痛感,你忘了?” 闻言,王明玉低下头,小手摸着自己的腹部。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说道:“我没忘……不如说,我印象深刻。” “正因为印象深刻,我才觉得伤害我们的不一定是他。” “他被福利院的人关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出来后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要说福利院没动手脚,我是不信的。” 王明玉抱着小熊,冷静的分析着。 这些问题当年他们还小,不会去想,只是对‘宁远’抱有单纯的仇恨。 但如今,十年过去,王明玉也是见识过各种事情了。 再回到过去的记忆中看一些事情,能很轻松的将自己抽离出来。 加之她之前就怀疑过,宁远可能不是‘宁远’。 因此,看着当年的惨事又一次重现,她能更冷静的思考个中的问题。 尤其是借助幻境,她更是能清晰感受那个伤害她的‘宁远’的问题。 冰冷、无情、暴虐、嗜血……仿佛一个恶性的集合体。 连带着他的体温都是冰冷的,比铁还要冷。 她对‘宁远’这个个体产生了怀疑。 因此,她才会在众人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 听着王明玉的话,李思思等人对视一眼,皆是皱起了眉头。 李森皱起了眉,眼神如刀一般,严肃的看着王明玉,“小玉,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受不了刺激,但也不至于说这种胡话吧,他被关了不到半个月,能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王明玉看了眼李森,没有理会,而是看着李思思,接着说道: “暂且不提‘宁远’的问题,咱们那次逃离的问题也不少。” “挑了一个守备力量最放松的时候,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和巡逻,在即将逃离出去的时候遭遇埋伏,你们不觉得这很有问题吗?” 闻言,躲在后面的林飞却是忍不住冷笑。 “你不就是想说有人背叛了我们,泄露了咱们的计划嘛。不就是宁远的泄露?他和福利院同流合污了,这不是很明显嘛!” 王明玉:“……明显个嘚儿啊!” 瞪了眼林飞,王明玉恨恨地说道: “他和福利院同流合污?当时他是被打得最惨的一个吧,咱们都是被扣下了,就他因为自身的力量还在和福利院的爪牙对抗,手脚都被打断了吧,你就忘了?” 冷笑一声,王明玉接着说道: “你是不是还想说,他是在玩儿苦肉计?” “可他要是玩苦肉计,为什么又要在被关了一段时间出来后,那么残忍的对待我们,苦肉计不应该是谋取我们的信任的嘛!” “要是他一开始就和福利院同流合污了,又何必演那么一出,他是有戏瘾吗?” 王明玉的一通输出不仅是让幻境里的李思思等人陷入沉思,也让有自主意识的林飞等人怔住了。 “卧槽,你说得好有道理?!” 钟铭与杜长安对视一眼,也是不禁点点头,心里中回想过去的事情,感觉疑点颇多。 由于年纪的问题,他们过去对宁远那是抱有纯粹的怨念的。 当过去的一幕幕重演时,他们为了不深陷幻境,都强行将自己抽离出来。 或许也是因此,他们才能冷静的听完王明玉的逼逼叨叨。 也是因此才有心思分析起过去的种种情况。 一通分析后…… 林飞:“坏了,感觉要长脑子了……” 王明玉:“……” 冯强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听着几人小声嘀咕。 王明玉看着脑袋凑到一块儿的几人,以及同样开始小声嘀咕的李思思等人,忽然将视线转移到冯强身上,沉声问道:“阿强,不知道你对我的分析有什么看法。” 闻言,冯强身体震了一下,似是清醒过来。 他看着王明玉,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 “欲……你又何必寻死呢?” 林飞几人闻言,看了冯强一眼,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冯强的身形瞬间消失。 林飞三人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要闪躲。 然而,三人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胸口一痛。 低头一看,却是心脏被冯强洞穿。 随后,他们眼前一黑,径直摔倒在地。 “喜,惧,目!” 王明玉脸色一变,就要对冯强动手。 然而一直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李思思等人忽然动了,竟是将她压倒在地,使得她动弹不得。 王明玉脸色难看,转头看了眼李思思等人。 只见他们眼神空洞,不复之前的灵动,仿佛成了一具傀儡。 冯强,或者说鼻,远远的看着王明玉,轻声开口,“你可以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王明玉挣扎两下,发现挣扎不掉,只得作罢。 抬头看着鼻,她沉声说道:“所以,当初背叛我们的,就是你吧?” “你一向胆小懦弱,觉得我们的计划不可能成功,选择背叛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现在仔细想想,无论是当初逃离失败被抓,还是被假‘宁远’针对折磨,你都是受伤最少最轻的一个,想必那时候你们就勾结在一起了。” 听到王明玉的话,鼻微微挑眉,有些惊异。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个宁远是假的?” “因为他太冷了,冷得跟个冰块似的。” 闻言,鼻微微一怔,旋即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无聊的直觉论。”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来,对着王明玉虚握了一下。 “你放心,你不会像喜他们一样,直接被我封死在无边的幻境里,油尽灯枯,我会改变你的精神意志,以后,你的眼里就只会有我一个人,永远遗忘那个宁远!” 王明玉闻言,脸色立时大变,就要驱使力量去针对鼻。 然而她的力量落在鼻身上,竟是毫无作用,掀不起半点波澜。 对此,鼻冷笑一声,讥讽地说道:“我为幻境之主,你想在幻境里针对我,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 大地忽然崩裂,如玻璃般破碎。 幻境之主鼻直接被撞飞。 无数土石碎块中。 两道身影倒飞而出。 王明玉抬头看去,微微一怔,看到了宁远正在猛砸……宁远。 第271章 冒牌货:你我的厮杀只有铁与血 宁远驱使着无数水刃撞向冒牌货,要将这冒牌货斩杀。 然而,眼睛一闭一睁,他又被关进了培养舱内。 看到这一幕,宁远懵了一下,有些不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 冒牌货看着宁远,讥笑一声。 “这个幻境由我把控,你想在这个幻境里打败我,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闻言,宁远挠头想了想,又从培养舱里跳了出来。 活动了一下手脚,宁远看着冒牌货说道:“你说对付不了就对付不了,我为啥要信呢?”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 “你说这个幻境由你把控……换句还说,你就是这个幻境的核心,只要把你灭了,这个幻境也就破了对吧。” 闻言,冒牌货眼帘微垂,有些轻蔑的看着宁远,“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试试就知道了!” 宁远脚下一踏,化作一道黑线,向着冒牌货冲了过去。 冒牌货神情冷漠,脸上的伤口仿佛成了一张张狰狞的口,看上去无比残酷。 他伸手一招 ,身形忽然以一化多,竟是有了成百上千个。 见此情景,宁远也是伸手一握。 他脚下传出嘭一声巨响,竟是有一条土龙升腾而起,狂舞着向那上千个冒牌货撞去。 只是眨眼间, 那成百上千的冒牌货便被土龙搅碎。 冒牌货面无表情,看着宁远再次一招手。 霎时间,数十条青黑大蛇骤然出现,向着宁远的那条土龙撕咬而去。 一场龙蛇斗,立时上演。 狂龙凶猛,狰狞而威严,黑蛇阴厉,散发着恶毒。 龙蛇碰撞,巨大的身躯纠缠间,发出阵阵轰隆之声。 声如雷震,却无法扩散出去,而是在这一隅之地来回,令人心神震荡。 但,无论是宁远还是冒牌货,都没有在意这些扰人的声音。 二人远远对视一眼,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拳脚相击,眨眼间便已经是数百次交手。 宁远出手,七罪的力量轮番上场,手段变化多端。 冒牌货嗤笑一声,幻境之内,无物不受其驱使,光暗风火将其环绕,仿佛威严无比的真神。 宁远轻哼一声,手中两团龙卷疾速旋转。 龙卷急速碰撞中,一道道蓝紫色电弧在他手中汇聚。 见此情景,冒牌货冷笑,打了一个响指。 啪一声响传开。 宁远的身形竟是直接卡在空中,难以动弹。 空气仿佛凝固。 在宁远的感知中,他好似被印在了一面玻璃里,与那冒牌货不在一个维度。 冒牌货迈步上前,看着凝滞在空中的宁远,他笑了一声。 随后一拳打在那堵无形的玻璃墙上。 咔嚓一声,无形的玻璃轰然破碎。 连带着被印在玻璃里的宁远也在瞬间碎成无数块。 宁远眼前一花,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如万花筒一般破碎,然后陷入黑暗。 远处的龙蛇依旧在争斗。 然而,狂龙虽然威盛,却挡不住大蛇众多,阴毒狠厉。 最终,狂龙悲鸣一声,被那数十条青黑大蛇分而食指,吞噬殆尽。 黑蛇噬龙,仿佛昭示了宁远的命运。 在黑暗中沉浮一番,宁远再次睁开眼睛。 依旧身处满是半透明绿色液体的培养舱里,身上插满了导出血液与脊髓的大针管线,看上去仿佛一条条束缚他的锁链。 冒牌货踏步而起,踩着虚空落在了一头青黑大蛇的身上。 一张王座凭空出现。 他端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远,脸上挂着轻蔑的笑。 “现在,你明白和我的差距了吧。” “在这种绝强的幻境呢,妄图挑战幻境的主宰,还说你不是痴心妄想。” 听着冒牌货的话,宁远微微挑眉,却是没有搭理他。 低头看眼身上插着的各种管线、针头,又看了眼空间被无限拉伸的实验室。 这无比广阔的空间里只有他与冒牌货两人。 除此之外,周围就只有一片浓郁的黑暗,似是要将他这个泛着绿光的培养舱吞没。 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里传出的比之前要明显得多的虚弱感,宁远忽然笑了,笑得很是猖狂。 冒牌货看着哈哈大笑的宁远,眉头皱起,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宁远略微收敛笑容,看着冒牌货那张无比狰狞的脸,说道: “我觉得我有句话说得很在理。” “你的魂与皮囊都是来自于我,不管你如何避免,都会与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的一部分,所以……我用一下你的东西,不过分吧!” 话音刚落,宁远伸手向前一抓。 冒牌货身下的王座陡然破碎,四分五裂。 脚下踩着的数十条大蛇也剧烈挣扎起来,仿佛在遭受什么前所未有的痛苦。 下一刻。 大蛇嘶吼,无数条土龙撑裂蛇口,狂涌而出,反身将青黑大蛇撕碎。 束缚宁远的培养舱轰然破碎。 那些插入他身体里的针头、管线,也尽数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宁远微微抬手,一件宽松的袍子立即在他身上浮现。 数百黄龙聚于其后,宁远脚踩着黄龙,俯视着冒牌货,狰狞一笑。 “主宰?说白了就是幻境的核心,虽然只有一半,可这份权柄,我已经拿到了!” 闻言,冒牌货的脸色突然一变。 他竟是真的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对幻境的支配力在迅速下降,有一半的力量正在迅速流逝向宁远。 似乎,就像宁远说的,那一半的幻境支配权,落在了他的手里。 冒牌货的脸色变得扭曲,脸上的那些伤口愈发恐怖。 他看着宁远,低吼一声。 挥手一招,竟是立时有神明显像化身,向着宁远降下神威。 然而宁远面无惧色,只是挥手打了个响指。 “消除!” 神明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冒牌货脸色狂变,再次出手,宁远沉着应对,不断打着响指。 星辰坠落。 “消除!” 万剑归一。 “消除!” 天崩地裂。 “消除!” “……” 冒牌货脸色难看,不断招出天灾人祸,山崩地裂大海啸。 然而,宁远的应对方法就只有……消除! 简单却又无比有效。 冒牌货的所有攻势都无声湮灭,掀不起半点波澜。 宁远看着脸色和脸都很难看的冒牌货,轻笑一声。 “森罗幻象,名字听着很厉害,但说穿了也就是一场幻境,是纯粹的精神攻击而已。” “如今,你这精神攻击不管用了,那就让我们来一场刀与剑的厮杀吧。” 宁远咧咧嘴, 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冒牌货看着宁远脸上的张狂笑容,忽然也笑了起来。 “如此也好,你我的厮杀只有铁与血,一切的外物皆是虚妄幻象,懦弱者的结局已经书写完毕,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吧!” 冒牌货在脸上抹了一下,将那些狰狞的伤口隐去。 两个宁远相对而立,脸上挂着相似的笑容。 下一刻,他们在原地消失,手持着武器向着彼此厮杀过去。 ‘宁远’手持刀剑,向着宁远当头斩下。 宁远手腕一转,持器上扬,架住了刀剑。 随后,他手一翻,将那刀剑直接弹飞出去。 紧接着,宁远邪笑一声,手中的折凳已经砸在了冒牌货的脸上。 “尼马——” 冒牌货口中的脏话还没完全出口,便已经被宁远砸了回去。 宁远嘿了一声,不待冒牌货反应,手中的折凳已经连续打出。 只听得一道异响传出,冒牌货身后的黑暗轰然破碎。 宁远奋力一砸,推着冒牌货撞出了黑暗。 第272章 吞噬 一个宁远在砸另一个‘宁远’。 这画面,在全场唯一清醒人王明玉眼里,就特么很抽象。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清醒。 好吧,其实真相是她在幻境里已经不清醒了是吗? 王明玉有些自我怀疑。 不过,那折凳嘭嘭砸脸的声音很快又让她明白过来。 这场景是真实存在的。 确实是有两个宁远在互殴,她没有看错! 嗯,说互殴也不太合适…… 算了,就当是互殴吧。 如今两个宁远的存在,倒是能证明她之前的猜测了。 曾经伤害他们的人,可能不是原本的宁远,而是一个冒牌货。 这么算起来,倒是他们微笑教会全员误会了宁远,将其作为敌人多年。 想到这儿,王明玉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对宁远下杀手……或者说下过的杀手都没成功。 要是真把宁远杀了,结果后来他们知道真相后,一个两个的怕是会想去陪葬。 好在现在她弄清楚真相了,倒是不用担心那种情况会发生了。 正想着,一个声音忽然撞进她的耳朵里。 “真是该死啊,每次都是你,每次都是你害得我这么狼狈……” 远处倒在地上的鼻缓缓站起身来,身形有些摇晃。 他抬头看眼破碎的墙壁,又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相互殴打的两个宁远,神情有些阴郁。 “小时你突然出现,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不在乎。” “你挂着那副恶心的笑容在人群里混得风生水起,蹦来蹦去,我也不在乎。” “你慢慢将所有人都聚集到你身边,成为你的拥趸,我还是不在乎。” “但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妨碍我的行动, 每次都是,每次都是在我即将达成目的的时候出来妨碍我!” 低吼一声,鼻抬起手来,对着宁远狠狠一抓。 霎时间,无数藤蔓掀地而起,化作一片绿浪,向着两个宁远涌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宁远眉头一挑,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你特么谁啊? 折凳抽打的间隙,宁远腾出一只手,直接消除了那些藤蔓。 见此情景,鼻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冒牌货趁机闪身躲远,精神意志高度凝聚,化作一刀一剑,与宁远对峙。 一边对鼻大声吼道: “注意点,这个家伙抢走了我一半的幻境权限,分散式的幻境攻击对他无效。” 闻言,鼻的神情顿时一变。 他看着冒牌货,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很能嘛,居然还会出这种差错?!” “少废话,赶紧来帮忙。” 鼻嘁了一声,伸手一摸,一把铁剑顿时出现在他手中。 回头看了眼被人压住的王明玉,鼻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安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安抚你的。” 说着,他手一挥,李思思等人的身形如尘烟般消失。 王明玉来不及反应,四柄铁剑便从天而降,将她的手脚钉穿,限制了她的行动。 做完这些,鼻冷哼一声,向着两个宁远杀了过去。 一对一的局面变成了一对二。 宁远的压力瞬间……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不过是折凳从一把变成了两把。 宁远挥舞着两把折凳仿佛挥舞着两把绝世好刀,每一次挥出都势大力沉,狠狠砸在冒牌货与鼻的刀剑上。 折凳与刀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和一串闪烁的火花。 宁远看了眼手中握剑的鼻,眼神有些怪异。 此刻三人交手的刀剑器械都是精神意志的高度凝聚。 某种意义上也是幻境攻击的一种,只是很难被简单的命令消除。 但是,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应该只有幻境之主才能做到。 宁远这波是取了个大巧,抢劫了冒牌货。 可这位不知名人员又是凭什么能办到这种事情?! 双眼微微眯起,宁远仔细感应一番,有些错愕的发现,鼻的身上居然也有幻境核心的力量存在。 而且,那股力量,比他的要强! “奇怪了,欸,冒牌的,幻境核心不是你嘛,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听到宁远的问题,冒牌货和鼻都是冷笑一声,不做回答案。 见此情景,宁远眉头一挑,有些惊异地说道:“难不成你们一开始就把幻境的控制权一分为二了?虽然现在分成三份就是了……” 冒牌货和鼻依旧不作答,只是手中挥舞的刀剑又快了几分。 刀剑与折凳不断碰撞。 叮叮叮的碰撞之声接连响起。 三人缠斗在一起,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宁远暂时没法强杀这二人,二人一时也无法斩杀宁远。 现在,大家拼的就是一个对幻境的掌控力度,以及精神意志的强度。 谁先扛不住,谁就完犊子。 冒牌货与鼻一开始还很自信,觉得他们这边二对一,一定能耗死宁远。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脸皮都有些抖了,抖得很厉害。 对幻境的掌控力度暂且不提,宁远的精神意志强度简直骇人。 打了半天没有半点消耗不说,反而越打越凶残了。 招式毫无章法,偏偏又密不透风,不露半点破绽。 最重要的是……折凳打在身上那是真特么的疼,侮辱性还贼特么的强! 冒牌货看着宁远,眼中的阴鹜丝毫不加掩饰。 忽然,他看了眼身旁的鼻,眼神微微闪烁,后退了半步。 鼻见状,只当是攻击节奏的交替,当即上前一步,向着宁远挥剑。 下一刻,一柄铁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鼻挥剑的身形僵硬了一瞬,有些艰难的回头看着冒牌货。 后者狞笑一声,“你的身体都被我吃掉了,这个碍事的魂也交给我吧,这样一来,咱们在幻境的权限就比宁远强了。” “你说过,用‘宁远’这个名字起誓的……” “呵呵,老子又不是真的宁远。” 冒牌货冷笑一声,一张嘴,竟是将鼻整个人都吞了下去。 下一刻,他的身形突然一变,样貌不再与宁远类似,而是变得有些畸形。 双眼赤红,一张嘶吼状的狰狞脸庞在他胸口浮现,仿佛是挣扎不休的鼻。 根根青筋在他胸口扩散,遍布全身,使得他的身材大了整整两圈,看起来很是魁梧。 这一番变故发展得奇快,直接把宁远给看呆了。 不过宁远没有过多停留,直接一个折凳砸了过去。 冒牌货抬头看着宁远,狞笑一声,抬手向着宁远狠狠一按。 宁远一怔,感觉整个空间在无限拉长,身形不断后退,离冒牌货越来越远。 冒牌货嗤笑一声,“现在看来,我的权限比你高得多了啊。” “两份幻境核心合为一体了啊。” 宁远身形不断后退,看着冒牌货,小声说道:“但是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抬起手来,宁远向着冒牌货狠狠一抓。 冒牌货神情一变, 再次感觉到了对幻境掌控力度的下降。 “我说过,事到如今,刀与剑的厮杀才是我们的结局,你想用巧,省省吧。” 宁远手一抖,两把折凳合为一柄大剑,向着冒牌货斩了过去。 冒牌货嘶吼一声,手持剑锋,逆势而上,斩向宁远。 两人碰撞间,一团光影骤然炸开。 掀起的狂风席卷四方,将周围的人与物全部吹散,将所有的幻境撕裂。 第273章 宁远:感觉失去了什么东西…… 狂风骤起,幻境被撕裂。 刺穿王明玉手脚的铁剑消失不见。 她整个人也被狂风掀飞出去,撞在墙上,陷入昏迷。 宁远与冒牌货的厮杀还在继续。 刀剑碰撞激烈,刺眼的火花不断溅射。 身形魁梧的冒牌货一开始是占据上风的,不断压着宁远向后倒退。 然而,二者的对砍随着时间流逝,局势渐渐有了变化。 从宁远被压着打变成了宁远将冒牌货压着打。 两人的神情都很狰狞。 他们都在放缓速度,碰撞的威力却依旧可怕,掀起的狂风一次比一次强劲。 冒牌货脸上保持着狰狞,心中的惊惧却已经快满溢出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幻境对宁远没有半点精神的消耗。 他不明白。 应该挨了一发风暴台轰击的宁远,为什么精神状态还能这么昂扬。 他更不明白。 为什么他会和宁远有莫名的联系,甚至能让宁远借此盗取幻境的权限。 要不是因为这种联系,他光是靠着幻境的力量,就能将宁远彻底耗死。 现结果现在他们却打成了一个势均力敌。 甚至他渐渐趋于下风。 “该死该死该死——” 冒牌货大吼一声,“要不是你咒我,我就不会变成这副样子。” “要不是你,我过得那么凄惨!” “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失去他们,失去她!” 冒牌货和鼻的脸一起嘶吼,言语混乱不堪,思维意识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宁远神情冷漠,对着冒牌货一剑又一剑的砸下。 最终,冒牌货在凄厉的嘶吼中,被宁远切成了两半。 至此,幻境彻底失效。 笼罩在周围的黑暗支离破碎。 宁远眼前的一切虚幻都像是不见 ,他的身躯也恢复正常。 他,从幻境里挣脱出来了。 宁远坐起身来,顿时觉得浑身一阵刺痛。 低头看了眼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以及衣服下面有些发黑的皮肤,宁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风暴台的光束威力很大。 尽管他躲得很快,但是那种炽烈的高温还是灼伤了他的皮肤。 “特么的,痛死了。” 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宁远打量一下周围的幻境。 原本在厮杀的处刑人和半张脸,一部分被风暴台光束轰中,灰都不剩,一部分陷入幻境。 虽然现在挣脱出来了,但是在幻境受到了不小的折磨,还处于深度昏迷。 当然,这些人都是幸运的,至少他们还活着。 更多的人在半张脸不要命的偷袭、围杀下都死得差不多了。 就算是运气好的,也只是苟延残喘,奄奄一息,离死不远。 视线一转,宁远的神情有些变换。 六个人一起来到这z666壁垒废墟的,结果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还真是……惨烈啊。” 叹息一声,宁远看着观月等人,挣扎着起身 ,将他们的眼睛合上。 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宁远又转头看了眼那三个微笑面具。 只见这三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皮肤透着诡异的紫黑色,胸口没有半点起伏,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这下,死的人也太多了啊。” 宁远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一阵颤抖,身上焦黑的皮肤成块的掉落,很快露出新肤。 片刻后,他身上的焦黑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看起来就好像没有受伤似的。 突然,一阵异响传进宁远耳中。 猛地睁开双眼,向声音传来处看去。 只见一名戴着微笑面具,身穿极具魅惑感黑皮衣的女人缓缓站起。 看到这个人,宁远微微眯眼,沉声说道:“微笑教会,还有活人啊。” 小声念叨一句,宁远瞬间腾身而起,挥舞着拳头向那个人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声大传出。 “小远哥哥!!!” 宁远动作一顿,看着面前说话的人,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是……” 欲轻笑一声,将面具摘了下来。 宁远看着那张诱人的面容,微微一怔 ,“你是……谁啊?!” 欲:“……” 欲无语了一下,随后做了一个手势,一脸期待的看着宁远,“小远哥哥,你看出来我是谁了吗?” “小玉?你是小玉,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为了来见小远哥哥你啊。” 小玉柔柔的笑了一下,诱人的眉眼间,满是喜悦之色。 她在梦里无数次想起自己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她曾经将宁远当成凶手,恨了整整十年。 她曾经在相信与质疑中反复横跳。 那种感觉痛苦、折磨,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让她的神经崩溃。 好在她最后查明了真相,知道她的小远哥哥不是伤害她的人。 她那一腔仇恨不用向错误的人,不用向小远哥哥宣泄。 欲的内心世界如何变化,宁远并不清楚。 他打量着小玉的衣着,嘴里发出啧啧之声。 “我去,十年没见,你这发育,还有穿搭风格……也是够可以的。” “一日不见都如隔三秋了,更何况十年没见呢?” 欲说着,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胸脯,脸上多了些傲然,随后她又看着宁远,询问宁远曾经的事情。 闻言,宁远老实说了。 “当年逃跑计划失败,咱们遭了埋伏,我被踹个半死后,那些穿白褂子的大概是发现我有研究价值吧,没弄死我,而是把我治好了以后关在培养舱里当成实验材料。” “没吃的吗?” 小玉瞪着眼睛,有些吃惊的看着宁远。 “没啊,整个人都泡在液体里的,咋吃东西啊,全靠营养液活下来了。” “啊,这也太惨了吧……” 小玉皱了皱眉 ,有些心疼. “还好吧,后来可能是因为复制了一个我,他们就不太拿我动刀了。” “复制了一个小远哥哥……果然,那个对我们施虐的不是小远哥哥……” 闻言,宁远眉头一挑,“不是,听你这意思,你们一直把虐你们的人当成我了?” “啊,这个……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克隆人这档子事啊,认错了很正常嘛。” 小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眼神都有些飘忽。 宁远:“……” 想了想,宁远又问道:“话说回来,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 小玉顿了顿,接着说道: “后来不是z666崩塌了嘛,一群医护人员带着我们离开了z666壁垒,进行分散式转移,我们打听到那些人是要把我们转移到其他壁垒实验室里。” “我们自然是不想再沦为囚笼里的困兽了,于是在思思姐的带领下趁乱逃离,潜入荒野了。” “哦,原来你们也被转移走了啊,我还以为你们都死在壁垒崩塌里了。” 闻言,小玉沉默了一下,“其实也是死了很多人的,二十多个小伙伴,后来就只剩下十三个了。” 听到这话,宁远凝眉沉思两秒。 “十三个人……你还戴着微笑面具……微笑教会和你们什么关系啊?” “我们十三个人就是微笑教会的十三席啊。” 宁远:“……” 怎么办,忽然感觉一大笔钱正在消失…… 第274章 警惕诈尸,从我做起 宁远有些惆怅。 武协为了糊弄事儿,给的赏金可不少啊,那价格对他而言可太诱惑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笔钱他是拿不了了…… 王明玉看着宁远满脸惆怅的样子,有些好奇的询问宁远是怎么回事。 面对王明玉的疑惑,宁远也没有隐瞒,相当坦诚的说了。 “啊……这不是武协那边有悬赏任务嘛,我本来是来砍微笑教会的人赚钱的,结果没想到微笑教会的人是你们……这下不能砍了啊。” 说着,宁远不由叹息一声。 听完宁远的讲述,王明玉啊了一声,突然就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仔细想想,他们微笑教会确实是在不少地方搞事情,还弄死了不少人。 要是被悬赏的话,那种悬赏额度其实是可以想象的。 小远哥哥身为处刑人,想要谋取这笔悬赏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现在这笔钱他拿不到了。 弄清楚这个,再看宁远那一脸惆怅的样子,就莫名有点喜感。 惆怅了一会儿,宁远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那三具发紫的尸体。 “所以,他们三个是……” 听到宁远的话,王明玉怔了一下,顺着宁远的视线看了过去。 “喜 ,惧,目?!他们这是……” “嗯……死了,而且,看这肤色状态,怕是在幻境里遭受了极致的痛苦,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刺眼的身体反应。” 宁远点评一句,看着王明玉,嘴角微微抽搐,“所以,他们是……” “喜、惧、目……林飞,钟铭,杜长安。” “当年和我一样,都是你的跟屁虫。” “但一个被冒牌货打断了腿,走路会跛,一个被打断了手,一个被撕了半身皮……” “因为不明真相,他们三个, 这十年里也是恨极了你。” 王明玉眼神中有些哀伤,“现在,他们也死了,死在了见证真相之前。” 宁远沉默,看着那三具发紫的尸体不知道说什么好。 叹息一声,宁远又看了眼王明玉,说道:“你……早点离开吧,把他们仨的尸体也带走。” “嗯……”王明玉点点头,看了宁远一眼,问道:“那,小远哥哥你呢?” “回壁垒啊,还得赚钱呢。” 宁远摸了摸鼻子,看了眼几名同伴的尸体,叹息着说道:“而且,这些人的尸体,也得带回壁垒去。” 王明玉沉默两秒,看着宁远,深吸一口气。 “要是,要是小远哥哥不愿意在壁垒里待了,可以来找我……找我们。” “嗯,会的。” 宁远笑了笑,还要说些什么,神情忽然一变,伸手将王明玉拨开。 下一刻,他就被一条细长的手臂抓住,整个人都被砸在地上,推出去了很远一段距离。 地面被磨碎,无数石板掀飞。 宁远身上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彻底碎了。 被人按着,宁远闷哼一声,双腿猛地用力,直接将那道身影踹飞出去。 翻身跃起,宁远看着那道身影,神情有些凝重。 这道身影怎么说呢。 身上的衣服破损严重, 半边身子魁梧高大,半边身子严重萎缩。 要不是他那张畸形的脸上满是刀子切割一般的痕迹,宁远甚至都认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冒牌货?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王明玉被拨到一边,翻身一滚,站了起来,也是看到了那道身影,当即惊呼出声,“鼻?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是鼻?十三席一员?!名儿叫啥?!” “冯强,当年总是跟在我身后赶都赶不走的小跟班,也是暴露咱们逃跑计划的背叛者。” 听到王明玉的话,宁远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 幻境里冒牌货和冯强的对话…… 冒牌货把冯强吃掉…… 幻境的核心从一开始就被一分为二…… 被王明玉认做冯强的家伙脸上有的无数创伤和冒牌货如出一辙…… 王明玉等人从逃离壁垒后就一直聚集在一起…… 所以…… 冒牌货早就吃掉了冯强,并且伪装成对方,成为了微笑教会十三席的鼻?! 所以冯强,因为不知名原因,和冒牌货共生于一体当中了?! 想通这一点,宁远不由有些无语。 这要是王明玉他们知道了,怕是得气死。 恨了十年的仇人,伪装成他们的同伴,就潜伏在身边,朝夕相处。 而他们居然没有半点察觉,也是没谁了。 思索间,宁远一脚踩出,将冒牌货甩来的手臂踹开。 对方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畸变,大量的肉须在他身上出现,使得他的外表丑陋无比。 看着冒牌货满是仇恨的双眼,宁远不由挑眉。 左右又是一场厮杀,无所谓。 十分钟后。 宁远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冒牌货,略微松了口气。 “好了,差不多快死了。” 王明玉看着冒牌货的畸变的身躯,有些感慨,“不是都说临死爆发嘛,怎么没爆发起来?” “那我可能让他爆发嘛……” 宁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你赶紧走吧,这批处刑人只是来得快的,之后应该还会有人来才对,你可别撞上了。” “嗯……” 王明玉点头,身上有黑雾弥漫,漆黑的驼兽现身,背着那三具尸体离开。 离开前,她看了眼宁远,眼中有些不舍。 双方倒是相认了,但是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聚啊。 不过,王明玉也没有多停留,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 z666壁垒废墟的事。 喜、惧、目三人死去的事。 还有鼻是个冒牌货、背叛者的事。 以及小远哥哥被冤枉的事,都要和其他人交代。 这层误会与仇恨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待到王明玉离开,宁远看着奄奄一息的冒牌货。 沉吟片刻,宁远蹲下身来,脸上挂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欸,你说你,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何必又回来送呢?” 听到宁远的声音,处于濒死之际的冒牌货,涣散的瞳孔又恢复了聚焦。 他看着宁远,用极其嘶哑的声音吼道:“你这个…怪物……你们这群……怪物……” “谢谢夸奖。” 宁远一脸冷漠。 手中地元素凝聚,化作一柄黄色剑锋,直接捅进冒牌货的心脏。 后者浑身一阵抽搐,满仇恨的看着宁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见此情景,宁远稍微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四处看看,就要离开。 刚走了没两步,宁远歪了歪头,又转了回来。 看着已经死透了的冒牌货,小声念叨一句,“以防外一……” 说着,宁远又拿着剑冒牌货身上哗啦半天,将他整个肢解,又将其内脏全部掏空,甚至还掏出一个机器心脏,正处于预启动阶段。 “看样子,是能代替原生心脏的啊……呼,警惕诈尸,从我做起。” 看着被切了个支离破碎的冒牌货,宁远松了口气,这才带着李洛一等人的尸体离开。 第275章 回去了 将李洛一等人的尸体装上武装运输车。 宁远看着他们散落的零件,神情有些唏嘘。 刚刚还在路上嘻嘻哈哈的,结果一转眼就人就没了。 这般变化,还真是……正常啊…… 嗯,宁远曾经在网上论坛看过的一句话。 【上一秒还在聊天,下一秒人就没了,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当时宁远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在理。 觉得自己要是碰到这种状况了,应该能平静应对。 但是当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在他眼前,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感慨之情。 然而他也只能感慨,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将这些人的尸体带回去。 免得他们被其他罪人或者处刑人当成制造人偶,杀伐战斗的材料。 将所有人都装车完毕后,宁远吸了吸鼻子,坐上了武装运输车的驾驶位。 “嗯,我看看,车上装着尸体,车子不能开太快了……” 宁远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的操控着车辆,踩下了油门。 一辆武装运输车弹射而出,发出强劲的引擎轰鸣声以及一声高昂的…… “握草——” …… 荒野上,两辆武装运输车平稳前行。 这两队人结伴而来,目标便是武协挂出来的那笔悬赏金。 只是他们在壁垒相较之下要远一些,因此才晚到了一些时间。 两辆车之间搭建了电子通讯,他们此时正在闲聊。 “欸,你们说,武协这波糊弄事儿能糊弄多久?” “糊弄事儿?什么糊弄事儿,我不知道,我就是来赚钱的。” “嘿,你小子,真特么经典。” “咳咳,有说这闲话的功夫,不如操心一下微笑教会的人会不会被瓜分完了。” “操心这个干啥,咱们是一步慢,步步慢,操心这个也没用,不如祈祷。” “祷?导啥,谁要导,算我一个!” “你够了死变态,啥都导只会害了你!” 这两车人显然都是熟人,彼此开起玩笑来也是不忌荤腥。 正瞎扯着, 一阵强悍的引擎轰鸣声忽然响起,撞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车上的众人微微一惊,向着声音传来处看去。 只见远方一辆武装运输车正疾速而来。 引擎咆哮,仿佛一头暴怒的狮子。 不少人看到这么狂野的车辆,心中一阵惊叹。 能这么飙车的,不是傻子就是狂人啊。 然后他们就听到车上传来的惨叫声。 “咦吖——等等等等,刹车刹车刹车……草!!为什么这破车踏板这么多啊!” 两辆车上的处刑人:“……这可能是个傻子……” 刚吐槽完,车子好巧不巧的停在了他们前方。 随后啪嗒一声,一条手从车上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两车处刑人:“……” 沉默中,他们看到一个年轻人跳下车,飞速把那条手臂捡了回去,然后踉踉跄跄地跑到一边yue去了。 两车人小声沟通了一下,然后各自走下两人,向着那个年轻人靠近。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 “啊,没事儿,开车把自己开吐了……” 宁远有气无力的回道,神情有些萎靡。 听到这个回答,两名处刑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语之意。 这得是什么人才,居然能开车把自己开吐了?! 想了想,两人看了眼宁远来的方向,有些好奇的问道:“小伙子,你是从哪里过来的,z666壁垒废墟?” “对啊,这不是想着赚钱嘛。” 宁远喘着气,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 说完,他看了眼这两人下来的车,随口说道:“你们也是要去z666壁垒吗?” “是啊,兄弟,说说你的收获怎么样?” “收获啊……同行的兄弟姐妹都死了,半毛钱也没捞着。” 指了指运输车上装着的那些尸体,宁远的神情有些萧索。 他缓了一会儿,站起身来,看着这两车处刑人,有些伤感的说道:“你们要是想去z666壁垒凑热闹,我觉得还是没必要了。” 随后,宁远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坐上了武装运输车,准备离开。 刚要开车,宁远忽然有探出头来,看着两名处刑人问道:“那个,问一下啊,z404壁垒在哪儿啊?” “啊这……” 两名处刑人有些懵懵的指了指一个方向。 见状,宁远有些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跑反,只是跑偏了。” 随后,他就在两人有些懵逼的注视下,驱车离开了。 “卧槽,坏事,又踩错油门了!!手刹,手刹是哪一根啊?!” 目送着那辆车扭来扭去的离开,两名处刑人都有些沉默。 对视一眼后,他们各自上了车,然后开始和同行的人商量接下来的问题。 究竟还去不去z666壁垒废墟了。 商量了片刻以后,他们决定还是去z666壁垒废墟看一眼。 来都来了,去看看也不吃亏。 就算是真有什么大杀机,他们不跳坑不就没事了。 做出决定了,两车人立即向z666壁垒废墟行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z666壁垒。 只是此时的z666壁垒被半张脸们建起了一堵高墙,不复往日的残破。 这两车人下了车,在外面仔细听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什么打斗厮杀的声音。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决定还是上高墙看一眼。 然而,在登上高墙后,他们所见到的就是一片尸骸遍地。 那些尸体,有处刑人的,有半张脸的,有趴着的,有站着的。 姿态,形状千奇百怪。 即便是这些处刑人看了也是觉得头皮发麻。 而且,众人看过一圈才发现,只有寥寥数十人活了下来,就算还活着的,真正身体完好的也没几个,缺胳膊断腿的那都算是轻伤的。 “这可算是……吃大亏了啊……” 有人小声呢喃一句,忽然一下就明白,宁远为什么说没必要凑热闹了。 这些人还在z666逛着。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侧高墙上,一台已经报废的老式风暴台半倒在墙边,炮口还在散发着热气,显然是不久前才启动过的。 看到这台风暴台,这些处刑人脸皮抽搐得更厉害了。 “这……已经不是吃大亏的地步了,这是要有大乐子的了啊!!” 乐子大不大的,暂时与宁远无关。 此刻,他磕磕绊绊的已经回到了z404壁垒. 随后在一群看守士兵有些惊愕的实验中,载着一车的尸体借道空径 ,向着z98壁垒去了。 第276章 方法 因为李洛一将宋琅的黑卡保存的很好。 所以宁远才有机会上空径。 不然就他这死抠的主,肯定是不愿意花钱上空径的。 他也没那么多钱。 当然,空径上归上了,宁远深知自己开车有毒。 因此他在空径上开车的时候开得格外小心。 突出一个磨磨蹭蹭,安全至上! 这样做也确实是很安全,不会再出现在荒野上开车时那种找不着北的情况。 唯一的坏处就是……是真特么耽误时间。 这速度,也就是宁远自己开了,要是换个人开,能被他嫌弃死。 偏偏不慢不行,不然宁远担心自己直接从空径冲出去。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怕是会直接变成宁远酱…… …… 就在宁远秉承安全至上的观念在空径上磨蹭时,z666壁垒废墟的相关消息传了回去。 很快,还在壁垒里的处刑人就都知道,第一批赶到那里的人死得都差不多了,鲜有生还者。 埋伏、骗局、诡计、风暴台…… 种种负面性质的词汇藉由z404壁垒的网络飞速在处刑人的相关论坛传开。 尤其是在几个侥幸生还的处刑人站出来说话以后,关于z666壁垒废墟的相关事情立即在论坛里掀起了一阵风暴! 当然,掀起风暴的不是死了那么多处刑人。 而是因为那一架老式风暴台! 很多人都知道,风暴台是现阶段壁垒联盟武器研究的巅峰作品之一。 问世不过二十年左右,如今已经更新三代了。 因为其威力不俗,所以每一台风暴台的生产、使用与回收都是在武协的严密监控下进行的。 而且,风暴台是驻城器械,是不会离开壁垒的武器。 所以,z666壁垒废墟的风暴台就很成问题了。 过去的z666壁垒自然是有风暴台的。 甚至还是二代,在十年前属于是新一代的产品。 但是在壁垒被打崩了以后,那些武器也都报废,不成样子,无法使用了。 甚至因为废墟莫名的辐射问题,连回收都做不到。 可是,这次出现在z666壁垒废墟的是一台可以使用的老式风暴台。 而且从传回的网络图片看,这风暴台的制式还是第一代的版本。 十几年前的老东西,应该是早已经被回收改造的武器才对。 然而它就这么出现了?! 这合理吗?这特么一点都不合理好吧?! 偏偏它就是出现了! 这里面谁的问题最大? 那自然是负责回收改造这些风暴台的武协了。 原本武协就因为明星梦工厂的事儿被推上风口浪尖,花了老大的力气才勉强将事情平息下来。 结果现在又出现了这档子事儿,愣是给他们的脑子给干崩了。 天啊,鬼知道那台老式风暴台为什么会出现在z666壁垒废墟啊! 这种事儿,就是让现今武协的人去翻阅内部资料,那也是翻不出来的啊。 当然,不少武协人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多半是前任武协成员遗留的问题。 然后这问题在他们这一届暴雷了,于是他们就背锅了。 可这种事儿知道归知道,他们没地儿调查去啊。 偷运、保留这种特殊武器,本来就是违法的事情。 参与到这件事里的人,结局如何不用想也能猜到。 要么死了,要么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了。 就算有大人物隐姓埋名侥幸活了下来,也很难抓出来。 躲在幕后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轻易给机会给他们调查啊! “这特么是前人遗留的问题啊,凭毛线让后人来处理啊!” 据说,消息爆发的当天,不少武协高层都在掀桌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这个消息截止目前,还只是在处刑人的论坛里转,暂时没有传出去,摆在普罗大众面前。 因此,武协还有时间来处理这条消息。 尽管武协的人此刻都有些焦头烂额,但还是在努力想办法把这事儿压下去。 至于处刑人网络论坛的各种消息流言,他们也在寻找合理的措辞。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想借口,最终都只能将这个问题归结于内部的腐败,并承诺好好处理。 虽然类似的诺言提过很多次了。 但是也没有其他合适的措辞了……再说了他们也没有说谎不是。 对于武协的这番措辞,处刑人方面表示接受,然后开始大肆冷嘲热讽。 当然,嘲也就嘲一阵,要不了多久这事儿就过去了。 对于这点,武协或者处刑人们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这件事被曝光出去了。 处刑人论坛上的风言风语传到了普通民众的眼中,风暴台这种高危武器遗落在外的消息被广大的民众知道了。 理所当然的,民众们怒了。 贪婪、腐败、滞后、散漫、不作为…… 各种有理有据或者毫无证据的指控砸在了武协的头上,有不少人跳出来实名指控武协某些治安官贪赃枉法。 甚至还有人群结成了游行抗议队伍,主张要严惩武协。 一时间,武协风波四起。 如渡海泥胚遇上了疾风骤雨,一时不慎就可能融成一滩。 某间办公室里。 一名身穿武协制服的高层领导嘴里叼着烟,有些抓狂的挠着自己的头发。 “现在,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们都说说怎么办吧。” 房间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十几个武协的高层,正在吞云吐雾,抓耳挠腮。 此刻,听到这番问话, 众人都是对视一番,不发一言。 良久后,才有人试探着说道: “这个,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那些参与了偷运偷留武器的人都抓出来。” “……说得很好,不要再说了。” “敢做这种事,要么被弄死了,要么早就逃了,抓捕的难度可一点都不小,咱们可没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浪费。” “但是……也没人知道是谁做的不是?” “……你的意思是推人出来背锅?” “这……不合适啊,要是以后暴露了,这特么不又成了一个雷了?” “不,找人背锅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采取的方式要巧妙的运行一下。” “哦?说说看。” “如今外面一片混乱,游行的队伍看似声势很大,但……真正参与游行的人其实不多,大多数人其实还是观望,凑热闹的心态。” “游行队伍情绪激动,最是容易受到挑拨,进而引发过激行为。” “这种过激行为,一个不注意就会伤害到那些看热闹的人。” “而这时候,一个英雄的,正面的角色登场,拯救那些受到伤害的人出现,他,或者他们会受到最多的掌声与欢呼。” “最好, 这些英雄还能受点伤……这时候,武协再做出承诺,推出背锅的人,应该就是一个良好的时机了。” 话音落下,这间办公室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会议结束,所有人沉默着离开了房间。 他们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事情。 只是,街上的游行没过多久就结束了。 率先挑起非法游行的人被关了起来。 而网上那些斥责辱骂武协的言论也渐渐转变了风向。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了。 第277章 消息 宁远回到z98壁垒的时候,街上的游行混乱还在继续。 不过他没有心思去吃瓜凑热闹。 而是忙着联系李洛一他们的亲属家人来收取尸体。 在安抚完那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家属以后。 宁远又和宋琅等人接触了一下,告诉了他们相关的消息,顺便归还黑卡。 看着手中的黑卡,宋琅的神情有些唏嘘。 “水军当初来借卡的时候,那叫一个生龙活虎,死皮赖脸,结果居然……” 说着,她叹息一声,有些恍惚地说道: “要是我不把黑卡给他,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对此,宁远没有回答,沉默以对。 要是他们觉得去z666壁垒废墟的人太多,选择不去那里,那结局才可能会不一样。 要是坚定要去,那结局大抵是不会有多少变化的。 毕竟,用小玉的话来说,z666壁垒就是坑杀他的局. 他不来,网不动,他一来, 这个网立马就收了。 而跟着他一起入网的人,想要活下来的难度还是有点大的。 一帮人坐在一起唏嘘了一下,很快就又散开了。 之后,宁远又接连参与了几场葬礼,目送着几人尸骨成灰,入土为安。 至此,这件事在宁远这里才算是彻底完结。 而他参与葬礼的这几天,壁垒里的各种游行也结束了。 宁远想看乐子,就只能去网络论坛里找‘正义的网络史官’的记载了。 当宁远看完所有的‘网络史官’的记载后,脸色那是要多怪有多怪。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他不由啧啧两声,“好家伙,好好的游行游着游着,居然开始抢街边商铺,还特么打人,这不是作死嘛。” 看文字描述,甚至还有好些路人被拖走,强制发生了一些不良关系。 一些武协治安官出手制止他们,结果被打了个半残。 随后,一直忍气吞声的武协掀桌子了,直接大军镇压,该抓的一个不放过。 再之后。 武协发表了郑重声明,又推出来一个已经退休的武协高层进行指控。 嗯……声明和指控的内容太长了,宁远懒得看。 看了网上的省流解析,大概就是…… 有错必改 , 不改必究,武协会内部自省的,不会再犯错了,求原谅嘤嘤嘤。 宁远:“……嗯……倒也不必嘤嘤嘤。” 吃完了瓜以后,宁远也就没管这事儿了,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 从冒牌货身体里掏出来的机械心脏。 这颗机械心脏只比拳头大一圈,正在缓慢跳动。 接口缝隙中能看到细密的齿轮缓缓转动,不时有白气从接口处喷出。 这颗心脏原本是预启动的状态。 只是被宁远搁置了几天,它已经处于启动状态。 不过,因为没有电力补充,这颗心脏已经快不跳了。 看着这颗即将停跳的心脏,宁远不由挑了挑眉。 这玩意儿可是备用心脏,结果快停跳了? 那你备个毛线啊?! 又或者其实这玩意儿在身体里,能把运动产生的能量转换成电?! 这么想着,宁远将这颗心脏拆开了。 对这种新奇玩意儿,他还是很有一番探索欲望的。 只是……在顺利拆掉外壳后,宁远就拆不下去了。 心脏内部的零件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甚至那些零件都不是简单的螺丝刀可以拆下来的,必须得要专业的工具。 看着复杂的内部零件,宁远一阵挠头,有些无奈。 不过,既然拆不了,那也是有别的办法能折腾的。 “都说电子产品里能了炼出金来,也不知道这么一颗构造复杂的心脏能炼出多少金来。”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直接把这一坨零件给烧了。 “嗯,炼金是这么炼的吧,好像还要加王水?!王水是啥来着?!” 摸着下巴一阵嘀咕,宁远的神色很快就是有了变化。 火元素的操控下,火焰的温度奇高无比,很快就将那些金属零件烧化了。 宁远本想着将那些液化的金属都分开分封存,视线却被一块金属片吸引了。 这块金属片通体银白,形似三角,大概就巴掌大小,放在手心正合适。 当然,外形没什么值得惊奇的。 只是这个耐高温的能力,属实有些离谱了。 宁远已经将火焰温度提升到他目前能承受的极限了。 结果这金属片愣是没有半点熔化的迹象,简直离谱。 伸手摸一下,感觉都是温温凉凉的,丝毫感觉不到热度。 “这玩意儿,莫非是壁垒联盟全新的超级材料?!” 看着金属片锋利的边缘,宁远眼珠一转,拿起金属片对着墙壁轻轻一划。 只听噗嗤一声。 金属片轻轻松松没入墙中,在墙上留下一道深痕。 “好东西啊!” 宁远双眼一亮,仔细把玩起手中的金属片。 沉吟片刻后,他取下自己的折刀,将折刀刀刃烧化后,将其与就金属片和在一起,没花多少功夫,宁远手上便出现了一把造型怪异的折刀。 看着这把折刀,宁远嘿嘿一笑,觉得这一趟出门,也不算没有收获了。 …… 荒野,某处废墟地下。 三具尸体依次摆开,发紫色面容几乎让人认不出他们的原样, 欲站在尸体旁边,向在坐的众人讲述在z666壁垒废墟里的发生的事情。 犹豫片刻后,她也将自己那些猜测讲了出来。 而听完欲的讲述后,微笑教会的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生才缓缓开口。 “你是说……我们的敌人另有其人……真正的敌人‘微笑’不是宁远?” “嗯,应该是冯强,也就是鼻,按照小远哥哥的说法,‘微笑’和鼻合为一体了,所以他和咱们相处的时候可以做到不露破绽。” “小远哥哥?”生看着欲,忽然冷笑一声,“欲,你莫不是被催眠洗脑了?” 闻言,欲耸耸肩,“随你检查,反正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不信你问思思姐。” 听到这话,生立即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死,不发一言,只是面具下的眼神说明了很多事。 面对弟弟的视线,死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但结合欲的话来看,倒是没猜错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视线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死又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你们或许会问,我当年为什么不说清楚,我只能说,我当年也恨上头了,而且,遭逢种种迫害,我们需要一个动力活下去……仇恨,也是一种动力。” 听到死的话,其他人都低下头来,默然不语。 事情变化太快。 这才几天的功夫,一个他们恨了十年的人,忽然就不是仇人了。 这种转变,他们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 见众人沉默,死看着欲 ,问道:“欲,他……对咱们怎么看?” 听到死的问题,欲沉默两秒,声音幽幽地说道:“少赚了一大笔钱。” 众人:“……” “换句话说,他对咱们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偏见?” “嗯,是的,我和小远哥哥说过,咱们企图覆灭壁垒联盟,他让咱们加油。” 欲一本正经的说着,心中想的却是,小远哥哥大概对壁垒联盟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两人说这话,说的都是和宁远有关的事情。 关于宁远的许多情报就这么被灌输到了其他人耳中,包括但不限于宁远曾经在培养舱里的经历。 正说着,沉默中的生噌得有一下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众人目送他的离开,又看了死一眼。 死微微摇头,轻声道:“让他自己想吧,会想明白的。” 对此,众人只能点头回应。 这件事,他们也需要想想,不只是队伍里一下死了四个人的事额人,还有以后面对宁远的事 ,他们也得好好想想。 …… z98壁垒。 正宗听了师傅镜子的吩咐,找了个大润发,当起了卖鱼佬。 花了十几天时间,正宗顺利的融入卖鱼佬的群体当中,在市场里看着人间烟火,心中颇为感慨。 “卖鱼啦,卖鱼啦,好吃不贵啊!” 感慨毛线感慨,买卖要钱,赶紧吆喝! 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有个大任务啊,到时候必定狠狠干一场。 正想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正宗摘了手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师傅镜子发来的消息。 只是看了一眼消息的内容,正宗的神情便僵住了。 消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开头第一句话就给正宗雷了一下。 “为师死了,被处刑人和微笑教会联手击杀,这名处刑人的名字是……宁远!” 正宗看着他师傅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整个人陷入呆滞。 第278章 尊重,闭嘴! 正宗懵了。 感觉有一道雷劈在了头上,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然后他就有点想笑。 对于这么一条信息,他是不信的。 下意识的,他以为这是一条诈骗消息。 类似于‘我是秦始皇,打钱’ 那种。 既然认为这是诈骗信息,那么…… 正宗做出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 退出消息,点击删除。 嗯,不对,刚刚看到好像是师父发来的消息?! 正宗又仔细看了眼联系人的名字,确实是师父。 于是他又懵了一下。 然后他给镜子师傅发消息回去,询问师傅是不是被盗号了。 可消息如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正宗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觉得有些好笑。 特么的,师傅都被盗号了,发消息过去,怎么可能回应啊! 就在正宗自嘲的功夫,他的好些群都震动起来,是群里有人在联系他。 不止如此,还有不少人私下给他发来的消息。 正宗看了眼那些消息,其内容无一不是在告诉他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看着那些消息,正宗依旧在发愣。 有一说一,他的情绪有些割裂。 不久前,师傅还在和他说拉宁远入伙。 同样是在不久前,他还在宁远的房间里喝酒发酒疯。 可现在……师父死了,宁远干的?! 这感觉就好像有人和他说,他小学老师怀孕了,隔壁壁垒王大妈干的…… 这就让人很凌乱啊! 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闹出人命了呢?! 正宗想着,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茫然无措时,有人和他私聊了。 正宗看了一眼消息,情绪立即镇定了许多。 发消息的是暗龙军的一位前辈,让他保持冷静,不要盲目行动。 之后,这位前辈还给他提供了一系列可参考的建议。 看完那些建议,正宗彻底镇定下来了。 当下局面 ,他应该做的事情有两件: 确定师父是否真的死亡。 监视目标嫌疑人宁远的一举一动。 一旦确定师傅死亡,就要立即逮捕第一嫌疑人,宁远! 深吸一口气,正宗当即行动起来。 先是指派专人来监控宁远的一举一动,随后,他亲自奔赴师傅最后出现的地方。 根据从师傅办公室里得到的消息来看,师傅也去了z666壁垒废墟。 嗯……还真是巧合啊…… 随后,正宗与几个相熟的人一起去了z666壁垒废墟。 临走前,他对那几名前来监视的人员下了死命令。 要盯死宁远,不得有半分疏忽! 那几名负责盯梢的人看着正宗有些发红的眼睛,心下一凛,当即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 ,开始了他们的监视工作。 …… 在融合了折刀和金属片以后,宁远在酒店里稍微休息了几天。 咸鱼了几天后,他又开始上网查询悬赏任务了,心说不能一直咸鱼,得找点事干。 只是,处刑人的内卷相当严重。 稍微值钱点的任务基本上都是秒没。 剩下的那些任务,全都是些不值钱的家长里短或者那种一看就很费时间的长任务。 这样的任务,除非赏金特别大。 或者是上面给的硬性任务。 否则基本没人愿意接。 不过,宁远觉得自己反正也很闲,这种很费时间的任务倒也不是不能接。 这么想着,宁远就要去接那个任务了。 然而,他的手指刚要点击接取,忽然就顿了一下。 抬起头来,宁远歪着脑袋看着落地窗外有些发红的夕阳,沉默两秒。 随后,他放弃了长任务,接了那些一看就知道是与家长里短、妯娌八卦有关的任务。 赏金不多,胜在量多。 接完任务后,宁远也没有急着去做。 他叫了份酒店的晚餐,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吃瓜。 磨磨蹭蹭的把饭吃完了,天也黑得差不多了。 于是, 宁远伸了个懒腰,拉上窗帘,就上床睡觉了。 “呵呵,八双眼睛的好处,谁用谁知道啊。” 小声呢喃一句,宁远进入了梦乡,进入了那座宏伟的意识殿堂。 伴随着如梦似幻的呢喃声,宁远睁开眼睛,站在意识宫殿当中。 看着神情有些凝重的大哥二姐,宁远问道: “大哥,二姐, 你们真看到有人在监视我?” “嗯,看到了。” 大哥点点头,沉声说道: “对面左侧大楼有一个,右侧大楼有两个,那里面,都有人在监视你。” 闻言,宁远沉默。 要是搁以往,他第一时间就要怀疑是微笑教会的人在盯着他。 但是现在,既然知道微笑教会的来历了,宁远就不会往那边想了。 他也不会觉得微笑教会是青山福利院的残党。 那群小子要真干得出这种投入敌营的事,也不至于恨他十年了。 宁远心中思索,剩下的还有可能监视他的,那就只能是真?青山福利院的残党了吧?! 几位哥哥姐姐见到宁远一脸思索之色,对视一眼,也是做出了分析。 “按照常规思路来看,监视咱们的,可能是青山福利院的人……” “也不一定。” 二姐说着,玫红色的双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你们还记得那个冒牌货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吗?” “……武协的制服?” 四哥抖了抖眉毛,开始放起了机关枪。 “哦——所以也可能是武协的人在盯着咱们?不对啊,就算是武协,为啥那冒牌货死了,他们要盯着咱们啊,凭啥啊?!话说回来,那家伙也是走上七罪途径的,怎么会加入武协啊,不应该是加入处刑人吗?或者他加入处刑人了,武协的身份只是伪装,再或者,他那件武协的制服是偷来的……” 五哥:“老四,闭嘴!” “啧,老五,我好歹排第四,是你四哥,你……” 五哥:“尊重,闭嘴!” “好嘞……” “啊……废话太多,听得我耳朵痛啊。” 三姐掏了掏耳朵,一脸恼火的看着四哥,“老四,下次言简意赅一点。” “额,这个,话痨是我的天性……” “尊重,闭嘴!” “好嘞……” 七姐嘿嘿笑着,看着四哥说道:“四哥别难过,废话多也是个天赋嘛。” 四哥:“……” 六姐有些空灵的声音响起,“虽然四哥废话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给我们提供了一条思路。” 四哥:“废话多这几个字是多余的……” 没管四哥的小声抱怨,六姐看着宁远,清冷的面容上有了一丝沉凝。 “如果冒牌货是引得人监视的诱因,那他在武协的职位或者关系应该不低,但……具体是不是武协,还需要试探一番。” 闻言,宁远点点头,说道: “我也是觉得可以试探一番,所以我才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任务,任务一套走下来,应该能把整个壁垒逛一圈,那些人监视我的话,没点本事可跟不上。” “嗯,是个好想法。” 大哥点点头,想了想,接着说道:“也不能光是试探,得做些准备才行,以防万一。” 听到这话,宁远沉吟两秒。 “我……稍微接触一下城防部的人吧,一些大型建筑什么的,我也去瞅瞅。” “可以。” 老宁家八口人凑在一起,将之后的行动做了一个粗略的规划。 具体该如何操作,就看之后试探下来的反馈信息了。 第279章 监视 翌日,清晨。 宁远醒来,打开了窗帘,任由微亮的天光照进来。 看着窗外的天光,宁远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耳边响起哥哥姐姐们的声音,表明监视的人还在。 闻言,宁远神情不变,进了卫生间洗漱,随后离开了酒店。 他依旧没有急着去做任务,而是像在z167一样,去健身去了。 于是,z98高墙的巡逻士兵们见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清晨的薄雾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前进,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不过,尽管心中惊惧。 这些巡逻士兵还是强行冷静下来,拿着枪械,向那团阴影缓缓靠近。 庞大的阴影撕裂薄雾,将身形暴露在这些巡逻士兵眼前。 而在看清楚阴影的真面目以后,巡逻士兵们顿时无语了。 特么的,什么神经病跑步还拽一大堆轮胎啊! 宁远气喘吁吁的。 看着拦在前方,有些无语的几名巡逻士兵,笑着说道:“几位,咋了?” “没什么……” 一名巡逻士兵回应,小声说了一句,“你跑归跑,喘得那么吓人干什么?” “累啊……” “……” 几名巡逻士兵又无语了。 问了宁远几句话,确定宁远没问题后,他们就赶紧离开了。 而宁远则是拖着一大堆废轮胎又跑了一段距离,随后靠在轮胎边上休息。 休息中,借着轮胎的缝隙,宁远偷摸着往后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发现。 但是因为有哥哥姐姐们的提醒,宁远总觉得身后有几股莫名的视线。 休息了一会儿,宁远又一次拽着一大堆轮胎跑了起来。 这期间,他造成了不小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巡逻士兵的注意和问讯。 对此,宁远老实回答了问题,然后笑着说了句抱歉,继续往前跑。 一个小时后。 宁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了眼身后的高墙,面无表情。 一路跑来,他接触的巡逻士兵不下二十支。 宁远琢磨着,这个数量应该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在跑,而是直接回了酒店。 一番洗漱,又吃了酒店送的早餐,宁远就出门做任务去了。 这些任务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妯娌八卦,却需要宁远满大街的跑。 做这些任务宁远也没有什么章法,瞧着那个顺眼就做了。 只是,每做完一个任务,他都会在附近转一圈,偶尔还会买些串串小吃。 姿态从容惬意,看着丝毫不像是正在被人监视的主。 …… 在宁远身后,几百米的位置。 四名容貌普通、举止寻常的青年正在逛街。 他们彼此隔着一段距离,似乎相互间都不认识。 倘若仔细观察,便能在他们的耳朵里发现一处异常凸起。 那是嵌在皮肤下面的隐藏式耳机。 他们就是正宗派出来的,负责跟踪宁远专业人员。 此时,四人隔着一段距离。 一边不着痕迹的监视着宁远,一边通过耳机聊天。 “你们说,那暗龙军的让咱们监视一个小年轻干啥?” “谁知道呢,没准儿是要弄人了。” “欸,要弄就直接弄啊,浪费咱们的力气干啥……” “嗨,暗龙军,死讲规矩的,要弄人,总得捣鼓点证据出来……不过一般他们要弄的人,那证据应该都是能挖出来的。” “照你这么说,还不是耽误事儿嘛。” “呵呵,你懂个屁,人那叫遵纪守法!” “……你仿佛在说个笑话?!” 四人正扯犊子扯得开心,忽然又有一个声音插进了他们的频道。 “好了,你们几个少扯两句,目标有没有异常?” “没有啊,就是在那儿做做任务,吃点特色小吃。” 有人回答,看了眼正在啃烤肉腿的宁远,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丫的,吃得也太香了。” “……你们分个人,去把他刚刚做的任务,还有吃的小吃招牌和顺序都记录一下。” 四人闻言,都是忍不住心下腹诽。 特么的,就是监视一个普通的处刑人,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嘛。 不过毕竟是上司的指令,加之四人又想起正宗那通红的双眼。 尽管心中觉得浪费功夫,可他们还是照做了。 分出一人去办事,没过多久,宁远之前做过的任务以及吃过的小吃摊位信息都汇总上交。 收到了消息,上司就断开了通信,频道里又只剩下这跟踪宁远的四人。 四人继续闲扯了一会儿。 见宁远开始移动,四人又继续跟了上去。 之后,他们跟着宁远在整个z98壁垒里转来转去。 看着宁远上窜下跳,胡吃海喝,劝人离婚,胡吃海喝,帮人捉奸,胡吃海喝,教小孩子,胡吃海喝…… 然后他们也开始胡吃海喝…… “草,为什么吃上了啊!” 有人吃着烤串,一边气急败坏的说道:“淦,这小子是猴子嘛,这么能跑!” “特么的,吃东西还吃得这么香,这特么谁忍得住啊!” “话说,咱们这么胡吃海喝的,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咱们是花自己的钱吃东西,又不要上头报销。” “……” 四人说着话,一边大口的吃着东西,眼中都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混沌。 远处,宁远叼着一根烤肠,回头看了眼那四人,咧嘴笑了笑,随后,向着一家小店走了过去。 直到监视他的那些人都吃完了东西,他才从店里出来,又接着去做任务了。 这一天,四名监视人员是真的长见识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z98壁垒里居然这么多犄角旮旯的地方。 也没想到,原来壁垒里每天都会发生一堆狗血的八卦。 那情节之复杂,过程之狗血,甚至让这四人产生了恐婚症。 就这样,一直到了黄昏时段,宁远处理完了所以的任务,这才回酒店休息。 酒店里,宁远泡着热水澡,一边小声嘀咕着。 “跟踪监视的有四个……定点监视的有三个,街上的摊位没有更换人员……嗯,明天再看看。” “下城区高墙那边的巡逻士兵应该都差不多了……要不要去上城区转转呢?” 说到这儿,宁远有些犹豫。 思考几秒,他决定还是去转转。 于是,宁远又接了一堵狗血的任务,其中就有好几个是要去上城区的。 负责跟踪监视的四人得到这个消息后,差点吐出来。 人的天性确实是爱好八卦看戏。 但是这一下吃太多同类型的瓜,很容易给人整吐的好吧! 不过,就算他们心里再怎么抓狂,也没有其他办法。 总不能冲到宁远面前把他揍一顿,不准他去接任务吧。 那不就明摆着告诉宁远他们在跟踪他嘛,这不是妥妥的打草惊蛇嘛! 无奈,四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在宁远身后,连续好几天,见证畜生的多样性。 见证得都快吐了。 累了,毁灭吧这个世界! 算了算了,吐啊吐啊的,就特么习惯了!! 第280章 悬赏 安排好监视的事宜后,正宗和暗龙军里的几位前辈一起离开了壁垒。 他们赶路的速度很快,没几天功夫就来到了z666壁垒废墟。 因为z666壁垒废墟的风波闹得不小。 废墟里的尸体被视为证据,暂时还没有人来收拾。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没人会来收尸。 因此,正宗想要在一大堆尸体里找到他师父的尸体,并不容易。 就在正宗感觉有些棘手的时候。 一名暗龙军的前辈取出了一个电子屏,操作了几下。 见正宗投来疑惑的视线,这人一边操作电子屏,一边说道: “镜子是个有点疯狂的家伙……他曾经做过手术,给自己替换了大半的器官,他的一颗眼睛就被换成了机械义眼,有录像功能,能放出他死前看到的画面。” “只要找到义眼的信号,咱们应该就能找到他的尸体了。” “……嗯,找到义眼的信号了,过去看看吧。” 解释完,这名暗龙军成员已经在前面带路了。 对于这些消息一无所知的正宗陷入沉默,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见了‘镜子’那被切成了几十块的尸体。 看着尸体碎块,正宗呆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呆了片刻,他有些麻木的将那些尸体拼在一起。 待到拼完以后,他的身形立时摇晃起来。 这尸体,这模样 ,当真是他的师傅!! 悲伤、愤怒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正宗觉得自己应该哭一场,然而眼泪却在眼眶里乱转,就是流不下来。 带路的那名暗龙军神情露出哀伤。 沉默片刻后,轻声说了句冒犯了。 随后,他伸手将尸体的一颗眼球取了下来,直接掰开,取出一张微型芯片。 拿出工具,读取了芯片的数据后。 他成功的获取镜子死前看到的景象。 画面里,宁远一脸冷漠,手中拿着短刀对着镜头斩下,一串血花飙射而起。 血花飙得很高,飘到宁远的身后,仿佛在他身后有怨魂纠缠,不得安宁。 视频的画面就定格在了这一幕。 看着这一幅画面,正宗有些恍惚。 自己好好一个师傅……就那么死了?! 而且,还真是那个宁远杀的?! 恍惚了一阵,正宗眼中掀起狂暴的愤怒与杀机。 师父对他的意义是很特殊的。 多亏了师父将他从一个烂泥坑里拉出来,教会了他许多道理,他才能加入暗龙军。 于他而言,师父是他的再生父母。 但是现在,他的师父,被一个混球给杀了,这让他如何不怒。 怒从心起,杀机四溢。 正宗眼中有暗红之色一闪而过。 下一刻,他大吼一声,全身有血色的业火骤然爆发。 周围几人见状,暗道不好,立即闪开。 只是有人反应不及,身上沾上了一些血色流焰,当即惨嚎一声,身上同样有血色火焰迸发。 剩下的几人又躲远了一点,看着被业火包围的正宗,有些无奈。 “该是提刀复仇时,偏偏这时候业火噬身,当真是令人无言啊。” “师父死了,这小子肯定难受,情绪失控也很正常,看吧,或许他能挺过去。” 一人说着,看着那个意外沾染业火的倒霉蛋,微微摇头。 “没救了,业火被勾动,底蕴不足,扛不过去。” 话音刚落。 就见那个倒霉蛋挣扎了几下,身体已经开始枯萎,慢慢蜷曲、萎缩。 不消片刻功夫,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细细的黑色粉末。 堆在地上,仿佛一团煤灰。 “嘁,成灰了啊,这不是连肥料都当不了……嗯?不对!” 一人小声说着,神情似乎有些不满。 但很快,他神情忽然一变,上前两步,将那一团黑灰小心翼翼的拨开。 片刻后,他竟是在黑灰中扒拉出一株小小的植物。 植物根茎卷曲,顶端有一颗生着螺纹的黑褐色的果实,正散发淡淡的甜香。 “呵呵,还算不错嘛,居然结了一颗恶果,也算是没有浪费了。” 说着,他将恶果收进了怀里。 就在他忙活的功夫,正宗身上的血色业火愈发沸腾。 看那样子,已经是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业火中,正宗的惨嚎已经渐渐趋微弱,结实的身体已经有了萎缩的迹象。 见此情景,围观的几人都是忍不住摇头。 “身体开始萎缩了,应该是没救了。” “嗯,那就看看,他究竟会变成飞灰还是变成果子吧。” “也可能是人厄?” “那就得下手处理掉了,可不能让他活着。” 几人说笑着,又后退了几步,免得正宗变成人厄后,直接突他们的脸。 然而,预想中变化并没有到来。 他们以为要死了的正宗忽然猛地嘶吼一声,口中喷出一片血雾。 下一刻,他干瘪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变得饱满起来,甚至是有些鼓胀! 条条青筋在他的皮肤上浮现,让他看起来颇有些魁梧,整个人都大了一圈。 一名暗龙军成员微感诧异,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 “濒死之际走上了{暴怒}途径,这种情况也是少见。” “嗯……扛过这一次,这小子的实力应该会有不小的飞跃。” “镜子那家伙,倒是有个好徒弟。” 说着,几人盘膝坐下,静静等待正宗熬过这一次业火噬身。 又过了半个小时,正宗身上的暗红火焰渐渐熄灭,他整个人也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似乎奄奄一息的正宗。 一名暗龙军成员上前一步,看着他,低声问道: “小子,还活着吧,如果觉得自己快死了,就想想,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正宗的意识原本有些不清,此刻听到这名暗龙军的话,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着这名暗龙军成员,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声音低沉地道: “弑师之仇,不报誓不为人!” “很好,那么,抓捕罪犯宁远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正宗缓缓站起身来,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地说道:“我……要亲手杀了他!” “嗯,我们相信,你会如愿的。” 一名暗龙军成员笑着说了一句。 随后,他们火化了镜子的尸体,将其骨灰保存起来。 然后一行人返回了最近的z404壁垒。 就在他们到了z404壁垒以后,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准备抓捕杀人犯:宁远!】 下一刻。 一则通缉悬赏迅速出现在悬赏网站的页面,出现在所有处刑人的视线里。 【特殊悬赏,追拿堕落处刑人,杀人犯宁远,处刑人代号:八爷】 【特别要求:活捉!】 z98壁垒。 酒店中,宁远喝了口茶,看着落地窗外如血的夕阳,长长叹息一声。 “应该……差不多了吧。” 第281章 替身 宁远看着手机。 半分钟前,他在刷处刑人的网络论坛。 然后,他的网页就无法刷新了。 无论是悬赏任务界面还是相关论坛,都无法刷新,始终卡在一个界面。 要是以往,宁远大抵会认为是网络不行。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嘛……那感觉就有点微妙了。 想了想,宁远收好手机,进了洗手间。 约莫十分钟后,换了一身黑色夹克的他,拿着手机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戴好帽子,在落地窗前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酒店对面,监视点。 一名盯梢的人员看了眼手机上刷新出来的悬赏,冷漠地说道: “目标离开酒店,随时准备抓捕,注意不要伤及普通人。” 发完通知后,这名盯梢的处刑人略微松了口气。 看着手机上的悬赏,他又忍不住摇摇头。 “特么的,这种破悬赏,连个赏金金额都不标明,谁会乐意干啊……” 啐了口唾沫,他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 目标已经不在 ,再待这儿盯梢也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盯梢小队的队长给他发来了消息:【去酒店房间看看。】 盯梢的人:“……” “真是的,人都走了,还跑酒店里看什么看啊,看他晚上用了多少纸嘛!” 小声吐槽了一句,盯梢的人还是老实的去酒店转了一圈。 打开房门,确定房间无人。 进入卧室,确定卧室无人。 进入卫生间,确定卫生间……无人。 眼中带上了一丝晦暗。 盯梢的人连接了通信 ,有些不满地说道: “喂,队你个长啊,酒店房间我检查过了,没有人。” “是,是这样的,能藏人的地方我都看过了,没人,目标真的已经出去了。” “对啊对啊,也没有看到行李什么的。” 说着话,盯梢的人已经移开了视线,向着酒店房间外走去。 还顺手关了灯,关了门,可以说是相当节约了。 洗手间里。 宁远坐在洗手池上边,眼中银白色的微光渐渐熄灭。 打了个哈欠,宁远看了眼天色,琢磨着再有几分钟天就该黑了。 从眼下这状况来看,壁垒里确实是有人要对他动手了。 那就……等天黑了他再行动好了。 现在,他特制的人偶正在帮他吸引那些盯梢者的注意力。 只要街上的人还多,那些跟踪的人应该不会轻易对那个人偶出手。 “欸,但愿材料能撑得住吧。” 在几天前,宁远在街上四处乱逛,四处做任务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催眠了那些跟着他的监视人员。 趁着他们失神的功夫,他跑进一些店里捞了些材料出来。 之后,就用这些材料做了几个替身人偶出来,就是用来转移视线的。 之前从洗手间出去的宁远正是他特制出的人偶。 至于那名盯梢的人为什么没有看到坐在洗手池上的他。 原因很简单,被他催眠了。 在对方的视线里,他就是不存在的。 闭着眼睛沉思片刻,宁远渐渐放空了思绪,开始小憩。 …… 大街上。 四名青年隔着一段距离,看似毫无目的的前行。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名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黑色帽子的青年。 虽然帽檐拉得有些低,只露出一个干净的下巴。 但是他们几个都很清楚,那就是他们的任务目标。 这几天的跟踪可不是白费的。 对方张着大嘴大口吃肉喝饮料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那个下巴看得很清楚了。 连着跟踪几天,悬赏通告终于下来了。 虽然赏金不明,但是,只要能拿到钱,那他们这些天也不算白费。 因此,几人都有些激动。 不过,他们还是很能克制自己情绪的。 他们也很清楚,此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贸然出手。 虽然对方平日里很守规矩的样子。 但如今既然已经被判定成堕落处刑人,那就很难保证对方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于是他们就耐着性子跟着。 随后,他们就看到那个黑夹克的家伙去了以往几天去过的小吃摊。 他也不进去吃东西,只是在外面站着,和老板挥手打招呼,然后就离开。 每一处小吃摊,对方都是这么做的。 跟踪的几人对视一眼,总觉得这种行为有些问题。 但是在试探过那些小吃摊的老板以后,他们却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就在几人疑惑间,目标竟然往一条小巷子里去了。 “那个巷子……我没记错的话,里面有家成人用品店啊……” “……我去,他这是打算解决生理需求嘛……” “挺好的,至少没有上街祸害人。” 一人说着,立马跟上前去,一边说道: “好了,赶紧过去,那边可没有什么人经过,正好动手!” 其他几人应了一句,立马往那条小巷子里赶去。 刚到巷子口,几人就看到目标走进了一家成人用品自动贩卖店。 几人对视一眼,立马上前,直接将店门包围起来。 一人上前一步,盯着售货机前站着的人,沉声开口,“堕落者宁远,你已经被悬赏了,劝你不要抵抗,束手就擒!” 听到他的话,身穿黑夹克的宁远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后。 宁远缓缓举起手来,做投降状。 见此情景,跟踪的几人都是对视一眼,都是有些诧异。 没想到宁远这么轻易的就投降了。 然而, 还不待他们多做反应。 几声‘嗬嗬’的怪叫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转头看去,只见巷子外,十几名小吃摊老板拿着扫把、擀面杖嗷嗷叫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几人懵了一下,很快就注意到这些小吃摊老板眼神涣散。 “坏了,这些人都被精神操控了!” 有人做出判断,转头看向‘宁远’沉声说道:“这家伙有同伙!” 说着,他就要去拿下宁远。 然而那些小吃摊老板已经冲了过来,举着扫把、木棍对他们脑袋砸了下来。 而宁远却已经拿着手机从成人用品店的后门离开了。 跟踪的四人组当即分组。 两人阻挡、应对那些失了心智的无辜小老板,两人继续跟踪缉拿宁远。 这两人从后门出去,外面却已经没了宁远的身影。 无奈之下,两人联系了酒店盯梢的人,让他们帮忙锁定宁远的手机信号。 一番沟通下来,难免起几句嘲讽。 但盯着酒店的人还是很快帮忙锁定了宁远的手机信号。 因为宁远此时的手机信号已经被做了特殊处理,在一堆正常的信号里格外突出,他们锁定起来很是容易。 锁定了信号以后,盯着酒店的人相互沟通一下,决定也去帮忙追击。 “真是的,我都说了,在这儿守着个空房间捞不着什么好处,头儿还杠,硬让我去酒店房间看看,看完了还不让咱们走。” 有人小声嘀咕一句,翻着白眼,话语里不无抱怨。 身旁的人撞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少说两句,赶紧去帮忙,不然咱们就真没捞什么好处了。” 说着,已经带头往外走了。 出言抱怨的人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耸耸肩,跟了出去。 只是,没人注意到,他眼中有一丝为不可察的混沌一闪即逝。 在电子支援的帮助下,两名负责追击的人很快又追上了逃蹿的宁远。 看着前方狂奔的宁远,他们都是冷哼一声,当即向着宁远出手。 很快,两人联手之下,擒住了宁远。 只是,他们刚一抓住宁远,神情就是一变。 只觉得抓着的这个宁远身体柔软无比。 甚至比女人还要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似的。 两人当即将宁远翻了过来,摘了宁远的帽子看清了他的模样。 立即明白了,他们跟了半天,跟的压根不是宁远,而是一个与宁远有八分相似的硅胶娃娃! “草!被耍了!” …… 酒店,洗手间里。 宁远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空,不由呼了口气。 “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抓了?” “嗯,酒店外的盯梢点也走了……那么……” 转头看了眼洗手间的小窗户,宁远从窗户钻了出去。 随后纵身一跃,乘风而行,跳到了对面的大楼上。 站在天台上,宁远活动了一下手脚,小声嘀咕一句:“那么,该往哪儿走呢?” 第282章 那一阵呢喃 站在天台上。 宁远看着下方的明亮与昏暗忍不住叹息一声。 “免费酒店还没住够呢,就要走了。”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与此同时。 被宁远藏在酒店里剩下的两个人偶也随之启动,向酒店外跑去。 另一边。 追缉宁远的几名处刑人在发现这个‘宁远’是假货以后,他们大感恼火,立马在频道里联系了其他人。 其他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意识到他们的监视暴露,打草惊蛇了。 于是,他们立即往酒店赶去,想要围堵宁远。 然而当他们赶到酒店时,宁远的房间早已经空了。 “该死的,被摆了一道!” 有人砸墙,神情有些愤懑。 另一人看了眼手机,对着其他人说道:“截止目前,接取这个任务的处刑人,已经有48个了,咱们的优势没了。” “啧,找!时间差不大,这个宁远就是要走也走不了多远。” “他应该不会走大街,可能是在巷道之类的地方走。” “去武协,查监控,只要他在街上走,总会被监控照到。” “我去天台看看,看他会不会跳楼走。”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做好了分工,然后分头行动。 很快,从武协监控里,他们发现宁远身处大街上,正在被人追赶。 几人匆匆赶过去,意外与那一伙人产生了冲突。 并且两伙人在追击中发现,他们追赶的宁远是个假货。 “该死的,怎么又是个硅胶娃娃?!” 之后的情况,众人又遇见了一次,几人当时就迷了。 他们有些不解,不知道宁远哪儿来的这么多硅胶材料。 此时,接取任务的人数接近一百人。 不少浑身散发凶悍气息的处刑人在这个夜晚出没 ,寻找着宁远的踪迹。 …… 某个小餐馆。 宁远蹲在店门前埋头吃面,不时抬头看眼天空。 偶尔能看到有人跳过,却是有处刑人在上面找寻他的踪迹。 而且,看情况找他的人还在增加。 见此情景,宁远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 “怎么这么多人在找我,他们都没事干的嘛,还是说我的悬赏金额很多?!” 吃完面,宁远付了钱,又问店老板能不能借用一下手机。 善解人意的店老板自然没有意见,将手机拿给了宁远。 说了句谢谢,宁远拿着老板的账号在网络论坛上逛了一圈。 尽管逛不了处刑人的内部论坛,但是却能在普通论坛上了探索一番。 很快,宁远就找到一条帖子。 大抵是吐槽刚刚在街上乱逛的时候遇见好几波气质彪悍的人,怀疑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顺便质疑武协的治安管理能力。 想了想,宁远给这条帖子点了个赞。 将手机还给了店老板,然后他就离开了,往壁垒高墙走去。 今晚他的核心目标就是离开壁垒。 一路小心前进 ,宁远尽量避免与追击他的处刑人避开。 不过,即便他再怎么小心,还是会与搜捕他的处刑人撞上。 虽然宁远很快就将那些处刑人搞定了,但是也因此暴露位置。 为此,宁远折腾了好一番,才顺利甩开了那些寻味而来的处刑人。 也因此,他距离壁垒高墙又远了一些。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 他顺利从那几个处刑人身上摸了几个手机,可以看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也因此,宁远看到了那条对自己的特殊悬赏。 “要求活捉……这要是被活捉了,怕是会生不如死啊。” 此外,宁远也看到了。 如今接取这个任务的处刑人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人了。 而且,还在缓慢上涨! 看到那缓慢上涨的人数,宁远不由小声吐槽一句。 “这一个二个的,不去接那些高赏金的任务,跑来抓我干啥,我的赏金也没明说很多啊。” 看完了消息,宁远将手机一丢,接着往高墙位置跑了。 在一番走位闪躲后,宁远避开了几支处刑人小队,已经靠近了高墙。 只是,到了这里,他却是不好再借高楼大厦遮掩行迹了。 因为高墙周围其实有一圈不大不小的空地。 正常情况下,宁远就是跑过去,也不会要多少时间。 但此时,这片空地上有不少处刑人来回走动。 显然是有不少人分析出了他的逃跑目标,打算在这里堵截他。 躲在一条巷子里,宁远看着远处空地上坐着的那些处刑人,不由有些无语。 这群家伙,也是真的闲! 看着那些处刑人,宁远沉吟两秒,觉得前几天的安排应该能用上了。 …… 高墙前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的处刑人凑在一起聊天。 而他们聊天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宁远。 “嚯,这个宁远,够嚣张啊,代号居然是‘八爷’?他还是个爷了?!” “能被标上特殊悬赏的,应该也有他厉害的地方吧。” “不一定。” 有人摇摇头,反驳说道: “我以前也遇见过两次特殊悬赏,两次的结果都不一样,一次无罪释放,还有一次赏金四十多万!” “照你这么说,这事儿还特么看缘分?!” “是这样的。” “欸,希望最后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这些处刑人聊着天,眼神警惕的看着建筑街道,以免有人趁机逃出来。 而在他们后方,高墙上的巡逻士兵却在看着他们,同样在窃窃私语。 “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 “好像是在抓人啊,也不知道抓谁,这么大阵仗。” “嗯……应该是个厉害角色吧。” “嘿嘿,这我倒是听说过,貌似是在抓一个叫宁……宁远的家伙?” 一名小队长笑了笑,如此说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旁的士兵都是怔了一下,眼中有混沌之色一闪而过,嘴里小声念了一句。 “宁远……?” 简单的两个好似一个开关,被他们反复咀嚼。 其他人听到后,也不由自主的呢喃起来。 很快,高墙上的巡逻士兵都在说着这两个字。 越是呢喃,他们眼中的混沌与错乱便会越浓郁。 他们碎碎念着,呢喃之声连成了一片。 慢慢的,他们抬起了手中的枪械,瞄准了下方的处刑人。 宁远连着几天在高墙下面负重长跑,与每一个来询问他的巡逻士兵接触、交流,进行病毒式的扩散催眠。 如今,终于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 砰—— 毫无杀意的射击开始,极具穿透力的子弹倾泻而出。 所有心思都放在宁远身上的处刑人们,对身后毫无杀意的冷枪并无察觉。 直到枪声响起,他们才惊觉危险,立即闪避起来。 然而,不少人都是反应不及,被射了个正着。 更有一些倒霉蛋干脆直接被打中要害,当场身亡。 有人搭起防御, 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墙上的巡逻士兵,“这些人,什么情况。” 然而,还不待他们弄清楚。 轰隆数声巨响传出。 好几栋无人居住的烂尾楼震动起来。 它们折叠变化,竟是眨眼间化作一尊尊巨人,向着那些处刑人冲了过去。 巨大的拳头对着他们轰然砸下。 围堵的处刑人们神情一变,再次闪避起来。躲开那些巨人的拳头。 闪躲间,不少人看到,在巨人头顶站着的一个人。 那人,赫然是宁远! 第283章 杀出去! 高墙上的巡逻士兵无疑打了个处刑人们措手不及。 而宁远驱使的巨人紧随其后,也是给他们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在经过初期的慌乱后,处刑人们很快冷静了下来。 当即兵分两路。 一些人闪身冲上高墙,控制那些开枪的巡逻士兵。 一些人却是闪开了巨人轰来的拳头,向宁远杀了过去。 宁远站在一尊巨人头顶上,看了那些处刑人一眼,脚步当即一踏。 下一刻,巨人的身上爆出无数石刺,阻挡那些处刑人前进的路线。 不过,这些处刑人可不会被这种简单的手段阻挡。 腾身闪躲间,向着宁远飞速靠近。 很快便有处刑人靠近宁远,向着他挥出铁棒,要将他打晕。 然而,宁远矮身,躲过了这一棒。 紧接着,他的右腿如蝎尾般往后一勾,将那个处刑人直接砸在巨人脑袋上。 这人惨嚎一声,从巨人头顶滚落下去。 巨人的身高可不低,这一下摔下去,生死可就难料了。 不过,宁远可没功夫关心他是死是活了,已经转身去应对其他处刑人了。 数条青蛇,顺着巨人的身体攀爬而上,向着宁远的要害咬下。 宁远扫了眼那些青蛇,身后七姐的虚幻之影浮现,举起菜刀,对那些青蛇斩下。 咻咻几声响起。 那些青蛇立即成了十几段。 暴虐的气息在宁远身上汹涌。 他反身一拳,将一名处刑人轰飞出去。 后者惨嚎,半边身子塌陷,被砸飞出去。 宁远收拳间,数只飞蝇向他撞来,{色欲}途径的力量向他袭来。 嫌恶的神情一闪而过,宁远深吸一口气,猛地吐出。 一阵狂风骤然而起, 那些飞蝇竟是被直接吹散,象征{色欲}途径的力量难以近他分毫。 随后,宁远手臂毛孔微微开合,粉白的丝线毛孔中伸出,向着四周扩散。 “{色欲}途径,千丝!” 粉白的丝线仿佛有灵魂一般,向着周围的处刑人飞去。 那些处刑人神情一变,当即就要闪躲。 然而,那粉白丝线如附骨之疽,竟是在空中折向,毫无迟滞向他们撞了过去,狠狠地扎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一瞬间,他们眼中的神光消失,换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却是已经跌入了淫欲幻境当中,被下半身的本能支配。 下一刻。 宁远深吸一口气。 {贪婪}途径的力量悍然发动! 一些后发而至处刑人身体一软,直接跌倒在巨人身上,然后滚落下去。 他们被宁远盗走了肉体力量,身体化作沉重的囚笼,禁锢了他们的灵魂。 宁远的身体肌肉微微隆起,猛地一拳轰出。 空气在他的拳头前面凝聚、压缩,化作一颗无形的炮弹将几名处刑人撞飞。 那几名处刑人惨嚎,疾速旋转的风刃将他们的身体搅碎,数朵血花在空气中绽开,看起来颇有种凄美之感。 然后那些血液就被宁远操控,化作血色水刃,围绕着巨人盘旋起来。 一时间,周围的处刑人竟是难以接近他。 这些事情说起来很长,但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数十名处刑人栽在宁远手中。 不是重伤跌落,就是沉迷色欲,做一些不忍言之事,然后被巨人一脚踩碎。 有处刑人见周围的人手频频失利,当即后撤,远离宁远。 “该死,这家伙怕是有同伙支援,不然阻碍咱们的力量不会这么强。” 有人断言,神情凝重地说道。 闻言,有人表示赞同,“巨人上的他只是诱饵,杀招大抵全藏在这巨人里。” “先破坏巨人,有没有地元素{傲慢}途径的人啊,赶紧动手啊!” “已经在动了!!!” 有人低吼了一声,额头青筋鼓起,神情狰狞。 他们老早就在试图夺取宁远对巨人的控制。 然而。 上一秒夺走了巨人的控制权。 下一秒,更霸道的强令降临,夺回了巨人的控制权。 如此反复的结果就是,他们被搞得七窍流血却毫无作用。 见此情景,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们抢不过这一尊巨人,你们就抢其他的啊!” “……咳咳。” 支配地元素的处刑人们立即调换目标,要抢夺其他几尊巨人的控制权。 下一刻,原本还在帮宁远应付其他处刑人的巨人调转方向,挥舞着拳头向他袭来。 见此情景,宁远也不慌。 他看了眼那些支配地元素的处刑人,眼中银白的光芒大盛。 那些处刑人与他对视一眼,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巨手掐住,失去了自己的思维。 随后,这些人失控。 操控的巨人不再向着宁远袭去,而是开始对周围的人无差别打击。 突然的变化让周围的处刑人应接不暇,只得勉强闪躲,保住性命。 待他们重新站起,周围受伤的处刑人又多了一大片。 而宁远却已经操控着巨人靠近了壁垒高墙。 此时,高墙上的巡逻士兵仍旧在开枪射击,给附近的处刑人制造麻烦。 而一些士兵侥幸没有被催眠,此时也反应过来,正在阻止那些开枪的同僚。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阻止都不好使。 被操控的士兵虽然不会对普通人出手,但是对处刑人开枪的心却异常坚定。 即便被按倒、被打晕也会强行站起来,如同傀儡般向着下方的处刑人开枪。 无奈,那些清醒的巡逻士兵只能将那些失去自我的士兵都绑起来。 随后,他们才有心思应对已经靠近的宁远。 有城防部的领导看着宁远操控的巨人,沉声说道,“启动风暴台,角度75……” “不行啊老大,风暴台预启动要时间啊!” 领导:“……那就先发射常规炮弹,风暴台进入预启动状态!” 听了命令,巡逻士兵立即调转大炮炮口,向着宁远开炮。 轰轰之声接连响起。 威力不菲的炮弹撞在宁远控制的巨人身上,将巨人撞出了好些坑洞。 见此情景,宁远眉头一挑,却是当即将巨人化开,变化成了一条长龙,直接飞出了高墙。 游龙在天空中飘逸前行,高墙上的那些炮弹很难将宁远击中。 宁远回头看了眼下方的人群,不由松了口气。 很好,出来了。 念头一闪而过,宁远却是听到有呼呼风声骤然响起。 转头看去,只见一条黑线向他飞来。 却是一道身影举着拳头向他砸了过来。 宁远眉头一挑,轻轻一跳,躲过了这一拳,任由这一拳砸在了土龙上。 咔嚓之声响起。 宁远制造出的那条大龙竟是渐渐崩裂成碎片,向下方坠落。 石块砸在地上,掀起无数扬尘 。 紧接着,扬尘中传出一声滔天怒吼,“宁远——给我死来!” 宁远循声看去,看见了一个熟人。 对方浑身血气沸腾,宛如疯魔,正看着他,眼中爆发强烈的杀机。 “正宗……” 第284章 血怒追杀 身下的游龙被一拳轰碎。 脚下无所依仗的宁远并没有顺势掉下去,而是悬浮在空中。 看着正在下坠的正宗,宁远眉头微微一挑。 在他看来,此时的正宗状态很不对。 双眼发红,血气汹涌。 浑身杀气激荡,散发出可怕的寒意。 仿佛是遭逢大难,与人有了杀亲之仇,夺妻之恨。 于是要怒起而杀人。 关键是,他能感觉到,正宗的这股仇恨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微微挑眉,宁远有些不明所以。 谁能告诉他,这个酒疯子为啥这么激动? 啊……这丫的难道和冒牌货有什么亲属关系?!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 宁远看着正宗,虚着眼睛看了他半天。 确定这是个原装货。 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那个冒牌货还活着呢。 刚松了一口气,却见正宗身子在空中一折。 以游龙崩裂的落石为支点,快速跳起,向宁远靠近。 见此情景,宁远眉头一挑,立即往后一退,闪至落石范围外。 这一闪,直接闪到了正宗可以借力跳跃的范围之外。 正宗即便想击中宁远,也会因为跳跃距离不够,无能为力。 ……本来应该是这么一回事。 然而,就在宁远退到远处时。 正宗脚下的落石突然一变,竟是成了一条天梯,一路通向宁远所在的位置。 见状,宁远微感错愕。 当即四下张望一番,却是发现在z98高墙外有几名衣着特殊的处刑人。 在他们腰间挂着一块刻有暗金龙纹的铁牌。 这些人,赫然是暗龙军成员! 而构成天梯的人,正是他们中的一员。 眉头微皱,宁远身形猛退,想要与那天梯拉开距离。 然而,天梯续接的速度很快。 竟是紧随宁远的身形,不断追来。 正宗在天梯上狂奔,速度奇快,直奔宁远。 见此情景,宁远眉头微微一挑,后退中,身形猛地下坠。 正宗见状,脚步一顿,随即竟是也跟着往下跳去。 下方,帮助正宗接续天梯的处刑人神情微变 ,不由低骂一声蠢货。 这一声低骂正宗自然听不见。 他眼中此时只有宁远,心中所想皆是为师父镜子报仇。 双拳之上,猩红的血气跳动,仿佛火焰。 凛冽的杀机如尖刀一般,直刺宁远的眉心。 或许是那杀机太过凛冽。 宁远竟是感觉眉心有些生疼。 挑了挑眉,宁远忽然伸手对着正宗轻轻一抓。 {贪婪}途径的力量发动,一股掠夺之力蔓延,覆盖向正宗! 一瞬间,正宗便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样东西正在被取走。 那东西……是对宁远仇恨无比的激荡情绪! 正宗面色狰狞,精神意志瞬间沸腾,心中激荡的仇恨情绪再次沸腾起来,难以撼动。 下坠中的宁远微感错愕。 他是没想到,正宗竟然靠着自己的精神意志将{贪婪}途径的掠夺之力弹开了。 “这副样子,是对我有多大的仇啊……难道冒牌货是他的对象吗?!” 小声嘀咕了一句,宁远下坠的身形猛地一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闪开正宗的拳头,再次折向空中。 此前正宗为了赶上宁远,有意让自己的下坠速度更快。 那作为他在空中支撑的天梯跟不上他下坠的速度,早已经崩解。 若无意外,正宗的下场便只有摔个半死。 就这还是仗着{暴怒}途径身体结实,生命力足够顽强。 不然,怕是只有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然而,就在正宗身体即将落地时,一股风骤然而起,接住了他的身体。 正宗双脚着地,调整了身形,就要再去追宁远。 然而,此时宁远已经飞远,毫不恋战。 “该死的。” 低骂一句,正宗就想要追上去。 然而,才跑了两步,他就被叫停。 一名暗龙军成员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看着吧,他的距离,还在风暴台的射击范围内。” 说着,这名暗龙军成员回头看了一眼。 闻言,正宗的身形一顿,回头看了眼高墙上的风暴台,神情有些复杂。 相比用武器将宁远击杀,他更想亲自击毙对方。 沉思间,就见壁垒高墙上,一架风暴台已经完成预启动。 炽烈的光束聚集,瞄准了正在飞离的宁远。 下一刻,一声巨响轰然响起。 炽白的光束骤然爆发,以奇快无比的速度直逼宁远。 飞遁的宁远只觉得浑身一寒, 有死亡的危机袭来。 猛地在空中一转,身形径直往下坠去。 光束来袭,七姐的虚幻半身浮现,向着那急袭而来的光束悍然挥出刀。 {暴食}途径的力量悍然发动,竟是要将这威力惊人的光束吞噬! 事实上,七姐的悍然出刀也确实削去了一小部分光束。 不过,此时七姐的力量也无法完全吞噬这威力不俗的光束。 仅仅是阻挡片刻,七姐就已经退去了。 但有这片刻的功夫就足够了。 这使得宁远在光束的轰击中有一线逃离的余地。 宁远身形猛地下坠,几乎是堪堪躲过了光束的袭击。 “该死的,这威力可比在z666的那一发可怕多了啊。” 宁远有些踉跄的落地。 低头看了眼脚踝,他的神情有些难看。 风暴台的光束被七姐削去了一小部分,使得宁远没有被直接击中。 但是,那炽烈的高温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脚踝处的肌肉水分被蒸发,此时他的脚踝关节处一片暗红,肌肉也都萎缩干硬,使不上半点力气。 “啧,麻烦了啊。” 保持着低空漂浮,宁远回头看一眼。 见风暴台仍在蓄力,正宗也悍然杀至,他不由啧了一声,继续向远方奔逃。 与此同时,宁远身上的气血沸腾,隐隐还有一股异香环绕。 却是宁远要以{暴怒}途径强悍的恢复力,以及{色欲}途径,转化他人精气的效果,来迅速恢复身体。 双管齐下,他脚踝处极为严重的损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只是,这个过程不会太短。 而正宗和那几个暗龙军成员却已经向他杀了过来。 宁远神情一肃,脚下地面涌动,汇聚成一只猛虎,驮着他向远处狂奔。 猛虎足下生风,也确是有风加持,使得猛虎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已远去。 后方,正宗脸色冰寒,驾驶着武装运输车径直追上。 他要亲手宰杀宁远。 他的师父落得个什么模样,他就要宁远也变成什么样子。 至此,一场追杀开始了。 第285章 宁远:欸,走位走位,草! 双脚脚踝在迅速恢复。 干瘪发红的皮肤正在逐渐恢复原状。 见状,宁远略微松了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后方一辆武装运输车疾驰而来。 扫了眼驾驶位上,能看到正宗那张狰狞的面容。 双眼微眯,宁远心念一动。 下一刻,地面翻涌起来,如滚滚浪涛般拍向那辆运输车。 运输车里 ,正宗面露狠色,当即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 咔咔的机械声响起。 运输车上的发射孔全部打开,大量的微型炮弹从中射出,轰向宁远。 炮弹与滚滚而来的土浪撞击。 一阵轰鸣之后。 滚滚土浪被轰了个支离破碎。 正宗开着车,直接从那破碎的地面上碾了过去,直追宁远。 前方,猛虎继续狂奔。 宁远坐在虎背上,向着那辆武装运输车不断制造着阻碍。 土浪、龙卷、火墙…… 三种元素被他依次使出,给正宗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这样异常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寻常处刑人身上。 正常情况下,正宗一定会觉得有问题。 但此时他心里充斥着仇恨,一心只想取宁远首级,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异常。 然而,他是忽略了这个问题,跟在他身后的另一辆武装运输车上的暗龙军成员没有忽略这个问题。 一人的视线在周围梭巡,仔细看过一番后,皱褶眉说道: “奇怪,没有看到其他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元素被支配?” “嘶,难道,这些元素都是他一个人整出来的?” 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说出了这么一种可能。 其他人闻言, 都是不由一惊,转头看向前方骑着猛虎的宁远。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出现啊……” 有人干笑一声,觉得有些不大可能。 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又告诉他,这种不大可能出现的情况确实出现了。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说道:“不,一个人使用多种元素的情况,是可能存在的,孙队的人不就是能同时使用多种元素吗?” 其他人闻言,都是不由皱了皱眉。 孙队以及他的队伍是他们暗龙军的一个特殊存在。 他的队伍人员很少,统共就只有四个人。 但是,每个人都走上了三条以上的七罪途径。 此外,他们的人都身具{傲慢}途径的力量,而且都能使用三种元素。 不过这一支队伍太过低调,甚至在权限很高的暗龙军里都是没什么存在感。 只有在看到他们的各种夸张的任务完成指标后,才会让人想起他们是有多么离谱。 思虑一阵 ,有人不解的说道:“没记错的话,孙队他们会这么离谱,是因为吃了那个东西吧……前面那小子也吃了?!” “那我哪儿知道。不过,他要是真的吃了,那其实正宗小子不去复仇,问题也不大,反正活不过三十岁。” “也是,孙队……没记错的话,快二十九了吧?” “是啊……没多少日子咯,虽说再吃一口那个玩意儿就能续命了,但是,那东西,没几块了啊。” 几个人说着话,打着哑谜,言辞云里雾里的。 开车的司机是新加入暗龙军的,对很多事情还不懂。 这会儿听其他人说话就很难受了。 片刻后,司机终于是忍不住说话了。 “不是,我说,你们说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新来的,不知道也正常。” 有人哦了一声,然后笑着给司机解释道:“我们说的是一种肉,编号sh-0的特殊纤维块,也被称为……圣骸肉!” “圣骸肉?” “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走上七罪途径的人吃了以后,力量会大幅度增强,{傲慢}途径的人支配的元素也会增加。” “这么叼?!咱们能吃吗?” “呵呵,能啊,只要你能打败竞争者 ,然后保证吃了肉以后不会死就行。” “啥?吃这玩意儿还会死?!” 司机手抖了一下,差点给车子干熄火。 一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道:“对啊,撑不住狂暴的力量,就会死,就算撑住了也,力量变强了,也很难活过三十岁。” 说完,他看着司机,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你还想吃圣骸肉吗?” “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司机嘿嘿笑了一声,神情有些尴尬。 干咳一声,他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宁远身上。 “所以,那个小子也是吃了圣骸肉是吗?” “是有这个可能,毕竟,圣骸肉我们也是偶然得到的,它的具体发源地与存量我们也不清楚……有说法,圣骸肉是从昆仑奴的祖地流入到咱们这里的,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偶然获得也不是不可能。” “那……咱们还有必要追杀他吗?” 司机说着,看了眼前方的正宗,用车内搭载的通讯联系了正宗。 然而,正宗没有理会司机的通讯,而是红着一双眼睛继续追杀宁远。 司机啧了一声,“看样子,还得陪一段时间啊。” “陪不了多久的,那小子就是再持久,他也不是没消耗,闹出那么大动静,差不多也该力竭了。” 几人说着,最前方的宁远真的就转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而且,速度又快了…… 司机:“……” 说话的人:“……” “咳咳,可能……他还要持久一点。” 最前方。 宁远倒坐在猛虎背上,看着开车又开炮的正宗,不断制造地元素造物阻碍正宗前行,顺便阻挡那些炮弹。 然而,正宗的炮弹量属实不低。 尽管宁远制造的地元素造物足够多,但也不能将所有炮弹拦截下来。 无奈,宁远只能驱使着猛虎不断闪躲。 然后风助虎势,使之奔行的速度更快几分。 猛虎的速度愈发的快,渐渐将身后的运输车甩开。 武装运输车里,正宗的神情逐渐狰狞。 他是想亲手弄死宁远的,但是现在看情况,宁远就快要逃走了。 与其让他逃走,还不如…… 思索间,正宗的手终于还是放在重型炮弹的按钮上,狠狠按了下去。 下一刻,数颗足有半米长的聚能高爆弹轰然射出,直击宁远面门。 炮弹呼啸的声音袭来。 宁远看着那颗炮弹,神情严肃,立即制造坚墙阻挡。 然而炮弹速度过快,即便宁远手速不慢,也只是勉强挡住三颗炮弹,还有两颗依旧向他飞来。 见此情景,宁远神情肃然。 如焰的血气在他身上起伏。 身上的筋肉扭曲、股掌,似有磅礴的力量在他身体里凝聚。 与此同时,宁远身后,一脸严肃的七姐的虚影浮现,手握菜刀,散发出阵阵凛冽之意。 宁远也取出腰间特制的折刀,目光沉凝的盯着那两颗飞来的炮弹。 下一刻。 狂奔的猛虎骤然停住。 宁远与七姐同时挥出一刀。 噌一声轻响传出。 两颗炮弹被一分为二,擦着宁远的身体向后飞去,轰轰炸开了四朵火花。 “还真是好用啊。” 没有理会爆炸的火花,宁远瞥了眼折刀上嵌着的那块金属片,对它的锋利程度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随后,他远远的看了眼正宗一眼,冷笑一声,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再次驱使猛虎狂奔起来。 只是,没跑个二十分钟,宁远就停下了。 原因无他,前方是特么的大峡谷! 看着那条大峡谷,宁远嘴角微微抽搐。 “草,早知道刚刚就不走位了!” 第286章 世界多是黑的! 眼前的峡谷,与其说是峡谷,不如说是一条大裂谷。 一眼看去,约莫有万米长。 裂缝两边间隔的距离也不短。 匆匆一眼看去,估摸着也能有个两三千米长。 嗯,两三千米的距离而已。 要是正常情况的话,宁远也是能想招折腾过去的。 但是,后面两辆武装运输车已经赶上来了。 宁远就是想沿着大裂缝的边缘去绕路,这俩车两头一堵,就很容易把他给堵住。 思绪转动,宁远回头看了眼疾驰而来的正宗和另一辆武装运输车,却是没有选择沿着裂谷边缘跑。 看着两辆运输车,突然,他笑了一下。 然后纵身一跃径直跳下了大裂谷,要御风飞过去。 然后…… “卧槽,哪儿来的穿堂风——” 空中只留下宁远的一句惨嚎,而他整个人已经被裂谷当中的强风给卷走了。 正宗的车子开到裂谷边上。 看着被卷走的宁远,不由用力捶了下方向盘,然后调转车头跟了过去。 不过此时他身后的那辆武装运输车已经赶到了。 一名暗龙军成员看着那道裂谷,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峡谷下方,宁远被狂风卷了一下,略微有些懵。 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姿势,借着这阵穿堂风御风而去,快速遁逃。 遁逃一阵,宁远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后方不远处,一辆武装运输车已经追了上来。 车顶之上还站着一名暗龙军成员,正对着他伸手。 至于正宗的那辆运输车却停在了后面。 他停车的地方,正是宁远刚刚跳下来的位置。 见此情景,宁远眉头微微一挑,倒飞着往后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正宗咆哮一声,血气奔涌的拳头向着宁远的胸口砸来。 宁远皱眉,一只手抬起,挡住了正宗的这一拳。 巨力袭来,正宗的拳头压着宁远格挡的手臂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宁远神情不变,抓住正宗的拳头,避免自己被这力道掀飞,另一只手举起折刀,向着正宗斩下。 正宗原本想要硬扛。 但是在感受到那折刀上散发出的令人心惊的无形锋锐时,立即做出闪躲。 折刀锋锐,竟是将峡谷穿堂风也给撕裂一瞬,堪称惊人。 只是,无论是宁远还是正宗都没有心思感受那一刀有多离谱。 在正宗闪躲开的瞬间,宁远已经一脚踹了出去,直奔正宗的下身要害。 正宗神情微变,当即又是一个闪躲。 然而,他的一只手被宁远抓住,即便想闪也很难闪得开。 就在这时,一颗炮弹向着宁远轰了过来,却是裂缝边上正在行驶的武装运输车开炮了。 宁远眉头一皱,立即松开了正宗的手,向后闪避。 而正宗则是在空中调整了身形,立马又向宁远追去。 两人在风中缠斗。 疾驰的武装运输车上,一人探出头,看了眼车顶上的人,问道:“你还撑得住吗?” “还行,那小子不重。” 车顶上的人回道:“而且,要不了多远,就到裂缝的闭合口了,这俩就可以开始地面战了。” 闻言,问话的人往前看了一眼,不由呵了一声,“还真是!” 与正宗缠斗的宁远自然也注意到,他们即将到达大裂缝的尽头。 意识到这一点,宁远双眼当即眯了起来。 看了眼向他袭来的正宗,宁远神情微正,挡住正宗一条手臂,顺势抓住。 然后……开启了下坠模式。 嗯,他抓着正宗直接往大裂缝里掉了。 武装运输车顶上的暗龙军成员:“卧槽, 整这出?!” “捞人!” 大裂缝中。 呼呼的强风灌进耳中,宁远看着一脸仇恨的正宗,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这么仇恨的看着我,能让我知道为啥吗?” 正宗满脸仇恨,恨声说道:“你杀了我的师父,还把他切成了十几块!!” “切成了十几块……” 宁远轻叹一声,这关键词一说,不就清楚了嘛。 “好家伙,冒牌货居然是你师傅……我还以为是你对象呢。” 正宗一咬牙,眼中的恨色更浓。 随后,他竟是再次向着宁远出手,主动加快了两人下坠的速度,看样子,竟是想带着宁远一起死在裂缝下。 宁远察觉到了正宗的意图,眉头一挑,立即操控着裂缝两边的岩壁变化。 岩壁瞬间变化,数条石锁骤然伸出,锁住了正宗。 宁远再次御史清风,使得自己悬浮在空中。 看着满脸仇恨,不断挣扎的正宗, 宁远不由叹息一声. “你要不想想, 我为什么杀你师父?” “我管你为什么,你反正得给我死!” 正宗咆哮,额头青筋条条绷起,宛如厉鬼。 “啧啧,瞅你恨我的样子,跟特么个鬼一样。” 微微摇头,宁远看着正宗,继续说道: “不过,你是不是有点双标了,你恨我,可以来杀我,我恨你师父,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呢?” “你开什么玩笑,我师父为人和善,你为什么恨他!” “……你的智商是被仇恨给降低了嘛,能当上处刑人的,能有几个和善的?” 宁远叹息一声,看着正宗,神情中有几分嘲讽。 “人又不是非善即恶的,你认为你师父是善,你了解他的过去,了解他的恶毒吗?” “这个时代的人,这个时代,这个世界,都是黑色占据多数的,你又凭什么说你师父完全就是善的呢?” 正宗面色一寒,看着宁远,沉声说道: “师父的过往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杀了我师父,我就要复仇,这是应该有的道理。” “照你这么说,你要杀我,但是杀不过我,就应该被我杀,这也是应有的道理吧。” 正宗沉默,并不多说什么,只是依旧在剧烈地挣扎。 见此情景,宁远冷笑一声,“双标。” 下一刻,比之正宗浓厚得多的杀机在他身上汇聚,冲天而起。 霎时间,正宗只觉得浑身被刀片刮过,似要绽开。 那种杀意,比他的要纯粹得多,也要凝实得多。 仿佛斩杀千人万人后,洗尽铅华的纯粹意志。 无喜无悲 ,不偏不倚。 仅仅是……要杀人。 像这样无比简单纯粹。 正宗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看着宁远的眼神愈发凶狠。 他的精神意志在沸腾,{暴怒}途径的力量不断爆发,意图挣脱锁链。 然而,锁链在宁远的操控下,即便崩裂了也会不断修复、补充,难以断绝。 宁远对地元素的强横控制力在这一刻显现无疑。 看着挣扎不休的正宗,宁远举起折刀,“师父都死我手里了,你这个要杀我的徒弟,干脆也死我这儿算了。” 话音刚落,宁远就要挥出折刀。 就在这时,黑影骤然袭来,一名暗龙军成员杀至。 第287章 撕碎 黑影瞬息而至。 一名暗龙军成员杀向宁远。 他屈指成爪,直指宁远要害。 指尖缠绕疾风,如同青色钢爪。 看似孱弱的身躯却给宁远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 宁远瞳孔微微一缩, 下斩的折刀逆势而上,向着那名暗龙军斩出。 嵌合的金属片无比锋锐,森然杀机直指那名暗龙军成员。 嗤一声轻响。 青色钢爪被直接切开。 暗龙军成员一惊,在宁远折刀斩来的瞬间将手抽了出去。 下一刻。 他凭空一转 ,一脚踹向宁远的手腕,要将宁远手中的折刀踹飞 。 这一脚迅捷,宁远想要收回手腕已经来不及了。 宁远干脆硬接了这一脚。 顺着这一脚的力度向后倒飞出去,使得手中的折刀没有飞出去。 倒飞中,宁远对着那名暗龙军用力一抓。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裂谷崖壁上一颗龙头瞬息成型,向着正宗撕咬而下。 前来支援的暗龙军神情一变,停住了追击宁远的脚步,去帮正宗脱困。 见此情景,宁远也不纠缠,就要再次飞遁。 然而,无数根石刺冲天而起,向他飙射而来。 这下若是不挡,宁远怕是会被穿个支离破碎。 不过宁远还真的就没挡。 {傲慢}途径的力量激荡,难以抵挡的强令扩散,那些飞来的石刺戛然而止。 随后,无数石刺原路倒飞回去,速度比来时更快。 这一幕是出手的暗龙军成员没想到的。 他神情微感错愕,当即开炮,发射了数十颗炮弹。 石刺与炮弹相碰撞掀起阵阵轰鸣与烟尘。 只是这烟尘中,有一丝黑雾扩散,引起了几名暗龙军的注意。 下一刻,磅礴的黑雾瞬间扩散,覆盖了炮弹轰炸出的烟尘。 黑雾汹涌翻滚,百丈高的肉鳍悍然而出,裹挟着阵阵腐臭与血腥向着那些暗龙军成员拍下。 这一刻,生死危机笼罩在他们的心中。 他们此刻也顾不上追击宁远,赶紧闪躲那一鳍。 然而,肉鳍的速度远超他们想象。 几名暗龙军成员死命逃窜,堪堪躲开了那凶悍一拍。 肉鳍砸落在地。 轰轰之声响起,数百丈宽的大坑随之出现。 一股腐败、腥臭味道扩散。 周围生机勃勃的野草老树在接触到那股腐败之意时,瞬间变得枯萎破败。 有人心惊,拿起一根绿草碰了一下那些枯草。 眨眼间,那根绿草也变得灰败。 “好可怕的腐蚀性……这小子,究竟是走上多少途径了?!” “不正常啊,走这么多途径,这小子怎么还没死?” 几人交流着,视线转动,看向那磅礴的黑雾。 只见黑雾渐渐消去,两道人影从黑雾中飞遁而出,向着远处遁去。 其中一人样子模糊不清,一人正是昏迷过去的宁远。 “看来是有同伙出手了啊。” 一名暗龙军成员啧了一声,将陷入昏迷的正宗放在地上,就要去追宁远。 就在这时,在场几人呼吸都是一滞,心脏如急鼓般咚咚咚快速轰鸣起来。 这心脏嗡鸣的,几人甚至都生出大地在震动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大地真的在震动!! 下一刻,轰隆之声响起。 无数石块轰然飞起,四散飞溅。 一张灰红相间的,近十丈宽的布条被无形的力量从地里抽出,布条高高扬起,向着几名暗龙军成员轰然砸下。 几人神情骇然,立即闪躲,却还是被布条砸地溅起的无数碎石射伤。 也是在这时,几人才注意到。 这砸落下来的压根不是什么布条,而是三副交错在一起的奇长无比的脊骨! 脊骨粗大、奇长,韧性十足。 编织在一起,仿佛成了一张缝隙细密的网,散发着森然寒意。 暗龙军几人神情都是一变,知道这是遭遇了人厄。 而且,看着这个十丈宽的‘布条’,几人都知道,这个人厄怕是不小。 正思索间,又是一道轰隆之声响起,又一片布条轰然砸下。 几人再次闪躲。 却见大量的灰红色脊骨从裂谷下面蔓延而出,向着他们靠近。 那些脊骨编织成圆,往裂谷外攀爬,将一个庞大的身影托了上来。 那身影有大量的脊骨交错、编织,手臂位置却是一块刀削斧凿般的巨岩。 胸口位置,站着一个小人似的存在,那是一块被压缩到巴掌大小的躯干。 躯干之上,两块对称的灰色骨碑被红色的脊骨支起。 骨碑之间有一个扎眼的破口,破口中有无数条红色的血管交错 ,竟是在其中构成了一颗血色的眼球。 那血管时明时暗,好似是这眼球在不断眨动。 人厄【躯】! 灵感来源 看着这近五十丈高的人厄,几名暗龙军成员嘴角微抽,扛起正宗转身就跑。 这种东西,拼命的话,他们是能对付的。 但是,咳咳, 这不是身边有个拖后腿的嘛。 所以,先走为妙! 巨大的【躯】看着几名暗龙军成员远去,没有追击。 只是身下交织在一起的脊骨缓缓松开,向着那些暗龙军成员蔓延过去。 随后,它就没管他们了。 身躯缓缓转动,看向裂谷远方。 穿堂风依旧强烈,两道身影御风远遁,速度奇快,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狈。 【躯】在原地站了许久,看着远方,用扭曲的低鸣吐出一个字。 “利……” 声音悠长,连绵不绝。 却又被裂谷中的强风撕碎,难以扩散。 …… 宁远御风而行,身后临时制作的人偶悬在他背后。 这样一来混淆视听,让人觉得他有帮手,而不是他有着离谱的七罪力量。 二来,要是这会儿再有背后偷袭,这人偶替身就能替他挡住一会儿了。 跑了这么老远,他的精力损耗可不小。 而且,{暴怒}途径极其消耗气力。 拿着暴虐的力量战斗半天,这会儿他已经有些饿了,眼前都在发黑,反应速度理所当然的下降了。 因此,宁远才弄出个人偶来,被动防御,给自己多一点反应时间。 只是很快宁远就收起了人偶。 身后的动静他自然看到了,也看到了暗龙军成员扛着正宗疯狂撤退的场景。 “啧,居然没有把那家伙扔下来减负?!难道他们都是好人?!”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又看了眼那个体型夸张的巨型人厄,头皮一阵发麻, 只求这大家伙不要来追他就好。 或许是听到了宁远的祈祷。 巨大的人厄站了一会儿,很快就又沉入了大裂谷当中,消失不见。 而宁远此时已经借着穿堂风的帮助,即将抵达大裂谷的尽头。 呼了口气,宁远御风而上,出了裂谷,落在了裂谷边上。 站在裂谷边上,宁远四处张望,只觉得周围一片寂寥。 荒野漫漫,一眼望去,除了干草枯树,竟是难再看到什么生机。 对此,宁远不由小声叹息一声,“所以我不喜欢荒野啊……料到有这一天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四处张望一番,宁远小声嘀咕一句,“那么,接下来该去哪儿呢?” 随便挑了个方向,宁远迈步向前。 走了没两步,他又停下来,在胸前摸了摸,掏出了一张工牌。 这是他身为初星集团特殊员工,处刑人的身份牌。 看着工牌上那张笑容灿烂的照片,宁远不由挠挠头,神情有些苦恼。 “玛得,钱还存在银监会呢……这下都没了……” 叹了口气,宁远将工牌撕碎,将里面的芯片掰断,然后扔进了大裂谷当中。 做完这些,宁远扭头就走。 一边走,他一边碎碎念着。 “哎呦,这下想搞材料就没法买了。” “是,存钱压力是没了,但是你们也出不来了啊!” “我这不是想着你们陪在我身边,而不是待在我脑子里嘛……” “待在脑子里浪漫?!大哥,你这浪漫观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无人走过的荒野上,一个年轻人在喃喃自语。 一阵风过,他的呢喃被揉碎了,融进风里,无人能听清。 第288章 一只‘玉足\’引发的血案 一条溪流滚滚。 水流速度不快,但是水中却满是污浊与泥沙。 伸手捞一下。 捞上来的东西都分不清是泥还是水。 小溪两边都种满了树。 只是这些树都已经枯败,很难看出有什么生机。 少有一些看起来富有生机的树,枝叶的颜色都相当不正常。 紫中泛着一丝隐隐的黑。 甚至这股黑色还在枝叶树干中游走,仿佛是一条毒虫在树干枝叶间来回。 小溪两岸的地面上,落着无数枯败的叶子,叠着厚厚一层,似乎很是软和。 若是躺上去了,想来会是非常舒服的。 不过,在附近生活的流民都知道,要是真敢躺上去,怕是会被这些树叶下的什么东西给弄死,然后成为这片土地的肥料。 所以,附近的流民即便来这溪边打水停留,也不会停留太久。 捞完水就跑,半点不带犹豫的。 这就使得小溪附近异常安静,偶尔一阵风过,才会有些悉悉索索的声响。 然而,今天,小溪附近却是有了异常的声响。 莎莎的声响不断响起,枯败的落叶飞舞起来。 一名在沿着小溪狂奔,破烂的鞋勾起无数片叶子。 在他的身后,隐约有引擎轰鸣声响起。 三辆外形破烂中带着些狂野的摩托车撞开无数枝桠,咆哮着撞向这个少年。 只是,在摩托车临近时,驾驶的人又会减速。 然后挥舞着手中长鞭 ,不断抽打这名少年,大声嬉笑着,让其再跑快一点。 鞭子抽打在少年身上 。 本就不干净的衣服上又留下数道新鲜的血痕。 少年紧咬着嘴唇,嘴里不断发出闷哼。 他眼眶有些湿润,眼中闪过浓烈的仇恨,他想反身回去杀了身后的那几人。 然而他做不到。 如今还是猫戏老鼠的游戏,尚且有存活的机会。 要是他敢转身反抗,立马就会被驾驶摩托的人开枪射杀。 这是一场游戏,只要他跑得够快,就能活下来的生存游戏! 只是,他到底还是太小了。 虽然不算矮,但是身体太过孱弱。 即便在荒野生活这么多年,身手足够矫健。 也耐不住身体的力气渐渐消退,整个人开始发虚。 脚步开始有些踉跄。 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阵阵虚弱,少年眼前一阵发黑。 他用力咬住嘴唇,想要逼迫自己再从身体里榨取一丝力气。 然而,这招没用。 他的嘴唇边已经满是创伤。 任他再怎么咬,也不会感觉到痛楚,有的只是麻木。 骑着摩托的人或许是看出了少年的后继无力,有些无聊的嘁了一声。 随后,他们对视一眼,邪笑了一声,举起鞭子抽向少年的脚踝。 少年惨叫一声,脚步瞬间错乱。 他强行控制自己的身体,往前蹦了几下,想要稳住身形。 然而脚下却不小心踩中了一块大石头,直接摔倒在地,差点将带毒的枯叶吃进嘴里。 少年摔倒的瞬间,几辆摩托车上的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是看到了一出好戏,逗得他们乐不可支。 少年捂着脚,额头冷汗直冒。 看着那坐着摩托车的六人,他眼中有仇恨,但更多的是悲哀。 他很清楚,自己要死在这儿了,自己的弟弟妹妹,怕是也要遭死劫。 看着开摩托的人慢慢举起枪,少年闭上眼睛,绝望的等待死亡。 突然,一个声音插进了那阵哈哈大笑中。 打断了那些开摩托的人开枪的动作。 “卧槽尼玛,这特么谁的鞋子啊,差点儿插老子嘴里了……yue~草,怎么一股脚丫子味儿……yue~……” 无数枯败的叶子被掀起。 一道被枯叶遮盖的身形从地上坐了起来,趴在小溪边一阵狂吐。 随后,在场的众人就看到一个衣服有些破烂的青年在一堆烂叶子里翻找了一下,捞出来一只破烂的鞋子,看着众人,大声喝问: “草,这特么谁的鞋子啊!踩老子脸就算了,还特么把脚塞…差点把脚塞老子嘴里!” 话音刚落,场间一片寂静。 开着摩托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被这突然出现的神神叨叨的青年惊住了。 倒在地上的少年也被吓住了。 这青年埋在一堆枯叶里,身上隐隐有枯叶腐烂的味道。 以少年的经验来说,这起码得在叶子堆里埋了两天以上。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大概就剩些骨头可以烧火。 但是这个青年却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衣着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却中气十足,很有精神。 尽管少年被这青年吓住了,可在听到他的问话以后,少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指着对面几个开摩托的人说道:“大哥,就是他们,是他们把这鞋子塞你嘴里的!” 宁远:“……” 摇了摇头,宁远让脑子清醒一点。 他看着少年满脸诚恳,再看看少年光着的一只脚,沉吟两秒。 “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 “没啊!” “那你要不把脚藏一下呗?” 少年怔了一下,然后一脸老实地说道:“我怕这叶子下面的蛇虫鼠蚁咬死我。” 宁远:“……那你还挺聪明哈,思维这么缜密啊?” 少年噎了一下,莫名觉得心里有槽,想吐吐不出。 算了还是不吐了。 对方现在帮他挡住了枪口,对方发言就是再混乱,他也能忍住不吐槽。 坐着摩托车的几人见面前这一大一小聊开了,忽然就有点不爽。 今儿可是他们玩乐的日子,他们才是这场欢笑闹剧里的主角! 但是现在……怎么突然有种被抢了主角位置的错觉?! 一个扎着脏辫混搭爆炸头的男人看着宁远,抬了抬枪口, 他沉声问道:“喂,你特么谁啊?” 听到问话,宁远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的反问道:“你说我啊?” “废话,除了你还能有谁?!” 有人吐了口唾沫,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似乎宁远只要一句话不对,他就要开枪将宁远击毙。 宁远扫了他一眼,一脸老实地说道:“我,我是你八爷。” 听到这个答案,几个开摩托的都是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面对枪口了还这么嚣张。 瞬间,他们脸上布满了怒色,看着宁远破口大骂。 “你特么找死!” 说着,就要开枪,将宁远击毙。 然而,咔咔几声响起,枪械扳机却没有扣下去。 几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 却见枪械扳机位置不知何时多了块石头,卡着扳机,使得他们无法射击。 而且这石头卡的位置当真巧妙, 他们费了老鼻子力气,都没能将这石头取出来。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宁远满是轻松的声音响起。 “你们对我开枪了是吧,虽然没开出来,但也算你们进攻了啊,现在换我了。” 随后,他们就看到宁远举起了右手,比出了一个枪的手势。 “砰——” 噗一声的轻响传出。 三辆摩托车,统共六个人,眉心都被洞穿, 身体齐齐软倒在地,却是已经死绝。 宁远将手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口气,六颗拇指大的石子随之落地,被那六人的血水染红。 收回右手,宁远看眼有些痴呆的少年,笑容和善, 举起了手中的破鞋子。 “现在,轮到你了。” 少年打了个哆嗦,脸色惨白。 第289章 这是资源点啊! 六具尸体意味着什么? 于此刻的宁远而言,这就意味着六个一次性资源点! 他蹲在尸体边,一阵摸索,收获颇丰。 两块新鲜的肉,三大瓶清水,六把短枪和七支弹匣以及十二块硬币大小的金饼子。 枪和金饼子不提,肉和清水对他来说可是个好东西。 此外还摸出来两件干净的衣服,就很不错。 他的衣服已经很久没换了,正好换一身荒野风格的衣服。 说起来这段时间他也是惨。 在荒野上流窜了差不多一个礼拜,愣是没有一刻是安生的。 一开始是死活碰不到人,一个人孤零零的乱窜。 后面倒是碰着人了,但都不是些什么好人。 碰着流民抢劫还好,顶多就是睡眠质量差。 要是碰着人厄或者罪人了,那就是一场厮杀展开。 这般厮杀费心费力不说,这杀到后头宁远还一阵阵心脏疼。 这些罪人要是逮着搁壁垒里去,那估计就是一笔不菲的悬赏金。 可惜, 他一分也拿不到。 这宁远能不心疼嘛! 总之,这一个礼拜时间,宁远是吃没吃好,睡没睡好。 得亏了能从空气里抽水出来,不然他连水都没得喝。 荒野上游荡了老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满地蛇虫还有‘丰富’水资源的地方,可给宁远乐坏了,当即大吃、痛饮了一顿,然后盖着满地枯败落叶就睡了。 “……然后我就被你一个脚丫子踹醒了,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宁远换好衣服,回头看了眼面色苍白,正在那yue的少年,乐呵呵的说道: “戴好了,不许摘!特么的让你走路不看路。” 闻言,少年又呕了一声,脸色苍白的扶了扶被固定在他鼻子上的破鞋,就很无语。 他还以为宁远会强行让他吃鞋呢。 结果居然是给他做了一个破鞋版的鼻套…… 就这就这?! ……好吧,这鞋臭得,塞嘴里和堵鼻子感觉没太大区别,都贼恶心。 不过无所谓,只要不用死就行。 人只要活着,就还有一线希望。 少年想着,又yue了一声。 ……嗯,尽管这个希望是带着股臭味的,那也是希望! 看着面露痛苦的少年,宁远乐呵呵地说道:“你要实在受不了,你可以用嘴呼吸啊。” 少年:“……虽然用嘴呼吸闻不到味道,但是会有种吃鞋的感觉。” “恁聪明啊,要是在壁垒里,你没准儿能考上大学呢。” 宁远笑呵呵的说着哄小孩儿的话,眼睛都不带眨的。 听到宁远的话,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yue……你从壁垒来的?” “是啊,怎么了?” “壁垒……yue,壁垒啥样的啊?” 宁远:“……算了,你还是把鞋子摘了,不然总感觉跟我说话很恶心似的。” “ 哦哦,yue……摘了摘了。” 见少年摘了破鞋,宁远才接着说道: “壁垒啊,有电有网,吃喝不愁,娱乐消遣,样样不缺,只要你勤快、踏实,你能安稳在壁垒里过一辈子。” 闻言,少年眼睛亮亮的,“真的?有这么好?!” “确实是真的。” 宁远点点头,接着说道: “只要你没有被人捅死,烧死,被仙人跳割肾,被网骗然后一贫如洗,被拐卖,被一些有特殊爱好的大人物看上,没有一不小心和一些大人物的器官高度匹配, 你就能安稳的活下去。” 少年:“……所以,壁垒的好处是啥?” “额……” 宁远想说遇不着人厄的。 但是想想z372壁垒的遭遇,这句话他又憋了回去。 犹豫了一阵儿,他老实地说道:“好处大概就是,能买到吃的吧,还有,你要是遭了难了,武协的人大概率会帮你抓住凶手。” “那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抓凶手是安慰活人的,又不是安慰你个死人的。” 宁远随口说道,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欸,这是哪儿啊?!” “脏溪林。” 少年随口说了一个很离谱的名字,眼神扫视着地上六具尸体,似乎想看看他们身上还有什么能扒的。 见状,宁远宁远示意他随便扒。 少年神情一喜,立马上前扒拉起来。 刚刚宁远在摸尸的时候他就想说了,这些尸体上藏着的好东西还有很多呢。 少年摸了将近十分钟。 宁远看着对方愣是将尸体给扒了个精光。 还从尸体上摸出几个发灰的面团子,三把生锈的短刀,四瓶不明液体,以及两个钱袋子,装的都是壁垒的通用货币。 之后,少年拿着短刀在尸体上划了几刀。 愣是从几个隐晦的地方掏出了几颗不规则的颗粒物。 看着少年手中的颗粒物,闻着那股淡淡的甜腥味,宁远皱了皱眉,直接一把火把那几颗颗粒物摧毁了。 少年看着手中的违禁药被摧毁,神情中流露出可惜之色。 这几颗药要是卖出去的话,能给他和弟弟妹妹至少带来一个月的吃食呢。 不过,这玩意儿是宁远毁掉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除非他能打得过宁远。 这么想着,少年看了眼宁远,小声问道:“那个,大佬,你这些手段……是罪人的手段嘛,能教我吗?” “教你?这玩意儿可没法教啊。” 宁远摇摇头,接着说道:“还有,别叫我大佬,听起来跟混帮派的似的,叫我八爷就好,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你叫啥名字啊?” 闻言,少年有些失望。 这种神奇的力量,虽然被斥为不正的力量。 但是不可否认,有这种力量的人,在荒野通常都混得很好。 不过失望归失望,在听到宁远的话时,少年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 “回八爷,我叫李一。” 李一看着宁远,很想说,‘大佬’和‘八爷’听起来其实都挺像混帮派的。 “李一……你家不会还有李二李三吧?” 宁远小声吐槽一句,觉得这名字实在有些草率了。 哪知李一点头,老实地说道:“我妹妹是叫李二,我还有个弟弟,叫做李三。” 宁远:“……” 见宁远沉默,李一挠挠头,老实巴交地说道:“荒野上,贱名好养活啊。” “嗯……这么说倒也合理吧……” 宁远有些无语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看着李一,笑着说道:“那么,你知道附近哪儿有落脚的地方嘛,虽然这水不太干净,但是,附近应该会有聚落之类的吧?” “有是有啦,但是我觉得八爷你不会喜欢的。” 李一小声说着,开始在头前带路,宁远紧随其后。 “对了,这个,摩托车,我能带一辆走吗?”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这些人有同伙的话,你这摩托车可能会招惹祸端哦。” “额,那还是算了。” 两人说着,渐渐远去。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 地上的落叶一阵翻动,大量的蛇虫涌向那六具尸体,将他们吞噬殆尽。 随后,这脏溪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不出有人死在其中。 只有三辆破烂的摩托车静静的躺在枯叶中,无比死寂。 第290章 李家三兄妹 李一是有些懵的。 他自诩也是个很警惕的人。 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带着一个陌生人去他们聚落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宁远问起这个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给对方带路了。 这……难道也是罪人的力量嘛…… 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力量就好了。 李一内心如此想着。 李一所在的聚落离那条脏乱的小溪不算远,也就两三里地的样子。 按他所说,这里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只有一些低矮的泥石房。 房子只有一百多间,生活的人大概就四五百人。 可以说,这里是一个相当小的聚落了。 但凡来个罪人或者人厄,这个聚落可能就没了。 不过,按照李一的说法,聚落里也有一些持枪者。 要是寻常的罪人或者人厄来袭,那些人也是会开枪的。 “不过,要是其他的一些事情,那些人就不会管了。” 李一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阴郁之色。 像是今天他所遭遇的这场‘游戏’,这是聚落与那些暴徒约定俗成的东西。 那些持枪者就不会出手阻拦。 要是他活下来了,那些人或许会和他笑着说两句话。 要是他死在游戏里了,他的弟弟妹妹会多分到几个饼子一些肉食。 听着李一的话,宁远只觉得这个聚落多少有些……有意思了。 “话说,你们不出去抢劫嘛?” 宁远看着李一,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记得,荒野流民,出门抢劫的应该挺多的吧,毕竟不是每个运货的队伍都付得起空径的费用。” “几百个人的小聚落哪儿来的资格抢劫啊。” 李一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们手上没多少枪,自保的能力都不够,又怎么抢别人啊。” 说着,李一的眼中闪过一丝憧憬。 “要是真正的大型聚落,枪械上千,弹药成堆 ,一部分人负责生活后勤,一部分人负责烧杀劫掠,那才叫真正的流民聚落,我们这儿,就特么是个小泥巴村。” “哦……那你们平时的生活物资怎么办?” “简单的食物就自己种,或者和人交换,偶尔会有商会的人来我们这儿,向他们出卖劳动力或者身体,也可以换一些物资。” 李一说得轻描淡写,神情中有种诡异的平静,仿佛经历了许多。 看着他的神情,宁远沉吟两秒,视线下移,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你也不容易啊。” 李一:“……不要误会了,我是选择参与游戏的,只要能从游戏里活下来,我也能拿到一些物资。” 李一看了宁远一眼,神情平静地说道: “你从壁垒来,或许会觉得我们脏、龌龊,但没办法,这是我们的生存方式。” 宁远看着李一,少年眼中有悲伤与倔强。 但更多的却是对生的渴望。 看着这样的李一,宁远忽然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好龌龊的,你们也是靠本事在活嘛,不偷不抢的,很厉害了。” “哦,那你误会了,偷我是不敢偷 ,因为打不过,抢我不敢抢,因为没枪。” 宁远:“……合着你要是有枪了,你就要上天了?!” “那肯定的,要是有枪了,我就先打死那几个欺负我家的混球!” 李一说着,眼神往宁远腰上的短枪扫了几眼,流露出渴望之色。 宁远扫见了那丝渴望,笑了一声,然后将那些枪都放进了背包里。 嗯,只要看不见,啥念想就都没了。 李一:“……” 两三里地的距离很快就结束了。 宁远也顺利看到了李一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泥巴村。 怎么说呢,可以说形容得非常精确了。 房子都是清一色的泥胚房,少有能见到方砖的。 最多就是垒着一些还算平整的石块,使得这泥胚房更加坚固一点。 李一看着那些房子,又看了眼宁远,神情有些莫名地说道:“怎么样,超乎你的预想了吗?” “嗯……比我预想得要好得多。” 宁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接着说道: “我本以为会是泥胚加茅草的组合,结果居然都铺的树枝加粘土,看着结实许多。” “其实前几年是叶子的,后来刮大风把叶子都吹走,就换成了树枝糊土了。” 李一说着,向着一个看着低矮的小土房子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近处呢,已经有三四个人窜出来,看着李一嘘寒问暖。 李一面带笑容的和这几个人回应着,只是神情多少有些僵硬。 待到这些人走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和宁远解释道:“这几个人,就是聚落里有枪的那几个,一般那些暴徒挑选游戏对象的时候,也是他们负责挑选的。” 说到这儿,李一的神情有些狰狞。 “年初的时候,其中一个丑逼看上了我妹妹,就想和我家结亲家,呵呵,先不说我妹妹才十四岁,就说那个丑逼,都娶了七个了,还要娶,还特么自诩脏溪聚落第一深情 ,我深特么的个锤子!” 好家伙,这怒气值快飙满了啊。 宁远看了眼李一,总觉得下一秒,对方就能踏上{暴怒}途径。 说着话,两人已经靠近了土房子。 土房子很老旧,外面围着一圈篱笆墙,形成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开了一小块地,地里还栽着些宁远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看样子应该就是李一说的能吃的作物了。 推开院子门,李一将自己搜刮来的东西放在门边,坐里一边嚷嚷着,“阿二,阿三,哥哥回来了!” 话音落下,就见小土房紧锁的门砰一声打开。 两个比李一矮上一头的小家伙跑了出来,嘴里大喊着哥哥,然后撞进了李一怀里,给李一撞晕过去了。 李二:“……” 李三:“……” “哥哥啊!!!” 刺耳的声音从两个小家伙的喉咙里炸了出来。 宁远的脸皱成了一团,当即就把耳朵捂上了,一边喊道:“行了行了,别嚎了,你们的哥哥只是晕了,没死!” 说完,宁远在李一的脑袋上点了一下。 李一抖了一下,双眼立时睁开,“呼…呼…刚刚好像看到爸妈……” 好家伙,你这是离死不远了啊…… 宁远嘬了嘬牙花子,有些牙疼的看着李一,问道: “……我刚刚就想说了,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是多久没吃饱了?” “饱?什么叫饱?” 李一看了宁远一眼,神情有些呆滞,似乎听不懂宁远在说什么。 宁远:“……” 李二李三见哥哥醒了,这会儿也不哭了,抹着眼泪开始接话茬。 “饱,是说吃了一个灰面馒头就不想吃了嘛,那叫饱吗?” 宁远:“……” 看了眼小丫头和小屁孩儿眼泪八叉的样子,宁远张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沉默中,两个小孩子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把李一拽了起来,拖进了房间里,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哥,这个人是谁啊,你怎么带他来咱们家了啊?” “就是啊,咱们家虽然吃不起好饭菜,但也不至于吃人啊哥。” “而且,哥你不是说,家就是咱们的领地,不能让陌生人进来嘛?”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那话跟连珠炮弹似的,直往李一耳朵里撞。 李一耐着性子听完了两个小家伙的念叨,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能怎么办,人是罪人,有七罪力量的那种,我也惹不起啊。” “啊这……” 李二咬了咬嘴唇,两只小手抓紧了衣服,转身就要去找宁远。 “欸,不是,你干嘛去啊?!” “不是都说罪人嗜血成性嘛,我去给他陪睡,求他放咱们一马。” “瞎胡闹,哥瞅着他应该不是那种人,你可别往上送啊!” 一旁的李三惊了一下,“啊,难道他喜欢男孩子?” 一边说着,已经准备脱衣服了。 李一的脸都黑了,两个板栗敲俩小孩儿脑袋上,“都说了,人没那个意思,你们特么别送!” 此刻,蹲在那小田边的宁远望着天空,一脸惆怅。 你们说悄悄话声音小点儿行不行! 第291章 宁远:这门这么不结实的嘛! 宁远蹲在院子里的小田边,神情就很惆怅。 其实,他是很理解荒野流民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做法的。 但是…… 这俩小家伙动不动脱衣服给人陪睡的毛病是怎么回事?! 而且你们‘小声密谋’的时候声音真的可以小一点好嘛! 听着那传进耳朵里的话,宁远就感觉很牙疼。 这兄妹三人还在嘀咕呢。 大抵是觉得宁远外形不错,看着很清爽。 所以妹妹李二还冒出来不少虎狼之词,弟弟李三表示了赞同。 那家伙,用词之可怕,听得宁远额头一阵冒冷汗。 他就很想抓着李一的衣领好好问问,“你确定你妹妹才十四岁!!” 都说女孩子早熟,也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李二的身高,让宁远想起了七姐。 但是两相对比之下,宁远只觉得七姐真是相当的天真可爱。 眼见着这几个孩子还在小声嘀嘀咕咕。 宁远挠头,觉得不阻止不行了。 不然话题会变得不可控的! 于是他从背包里取出了两块新鲜肉片,对着李一三人晃了晃。 “那个,你们要不先别聊了,先整点儿吃的?” 三人闻言,看向宁远手中的肉块,口水唰得一下流了下来。 然后李二李三瞬间就将李一这个哥哥撇开了,绕着宁远蹦蹦跳地说道: “大哥哥,你这是哪儿来的肉啊,你好厉害啊,我哥哥忙活个大半年都不一定能带回来一块肉。” “就是就是,大哥哥你真厉害!” “要不你来当我们哥哥吧,这样,我们哥哥当你的老二,你随便使唤他!”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哥哥哥哥,你快来,认大哥,当快来老二了!” 两小只在那儿蹦蹦跳跳的,神情很是激动,仿佛是捞到了什么好宝贝。 田边的宁远和土房子里的李一面面相觑。 沉默一阵,李一上前两步,按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给宁远郑重道歉。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八爷,我家弟弟妹妹太跳脱了一些,您见谅。” 见状,宁远笑呵呵的说道: “没事没事,两小家伙挺有意思……挺聪明的。” 说着,宁远扫了一眼两个眼珠子乱转的小家伙,微微眯了眯眼。 这两个小家伙,在看到他手上的肉的时候,第一时间跑过来。 看似是馋虫大动,想占便宜,讨好宁远。 但是他们站的位置很是巧妙,能将两侧的视线都给挡住。 要是有人正好往这边窥探,就只能看到他们俩的后脑勺。 而且,离得近了,宁远才注意到。 这两个小家伙的腰里都藏着小刀子,看位置,应该很快就能拿出来。 要是谁因为他们稚嫩的外表就认为他们是人畜无害的角色,怕是会吃大亏。 思绪闪过的瞬间,宁远忍不住看了眼李一。 和这两个小家伙比起来,李一给他的感觉都单纯得多。 ……感觉就像少了颗脑子似的。 微微摇头,宁远将手中的鲜肉块扔给李一,说道: “行了,啥也别说了,赶紧把肉料理了,咱们一块儿吃吧,我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吃顿好肉了。” 闻言,李一接过两块鲜肉,转递给李二,说道:“小妹,交给你了!” “不行,做不了。” 妹妹李二摇摇头,又把肉转递回给了宁远,灰扑扑的小脸上有些苦涩。 闻言,李一怔了一下,有些不理解,“这,为啥不能做啊?” “咱们家没米,没油,没菜,没火啊,咋做啊?!” 李二小手一翻,没好气地说道:“就算我做菜好吃,啥都没有,我也没招啊?” 听到李二的解释,李一脸当时就黑下来。 他转身回到土房子里,一通捣鼓。 没过一会儿,他就从房间里提了一把生锈的镰刀出来,怒气冲冲的往外跑。 两小只见状,立马把他拽住。 “欸,哥哥,你嘛去啊?” “我找那个姓齐的算账,肯定是他扣咱们东西了,他怕是以为我这趟要死在狩猎游戏里,以为能贪了咱们的物资,特么的,我现在就去刀了他!” 闻言,李二李三又是叹息一声,两脸哀愁。 “哥啊,你没他高啊。” “也没他壮啊。” “他手里还有枪。” “他家八口人呢!” “他跟那些商会暴徒有关系!” 两小只拽着李一的衣服,使劲儿将他往后拖,不让他出门。 而那一句句话跟一把把刀子似的,直戳李一心口子。 那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愣是让怒气冲冲的李一强行冷静了下来。 看着两小只可怜兮兮的眼神,李一深吸一口气,将生锈的镰刀往旁边一扔,沉声说道:“行吧,刚刚他也看见我回来了,应该会把咱们的东西送过来……” 闻言,两小只立马点头表示肯定。 不管哥哥是因为什么冷静的,反正只要不是和人出去硬拼刀就行。 看着渐渐冷静下来的李一,宁远想了想,问道:“要是那个姓齐的没送呢?” 听到这话,三兄妹都是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李二扯了扯辫子,有些苦恼地说道:“家里还有五个灰面馒头,就着水也能吃了……” 宁远:“……那什么,那个姓齐的住哪儿?” …… 脏溪聚落,东边儿。 一处看起来占地不小的大院儿内。 满身横肉的齐假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神情有些阴郁。 李一有个猜测是对的。 齐假立就是认为李一死定了……毕竟都打过招呼了。 到时候,他就能把李一家分到的吃食都给贪了……顺便再弄死那个李三小子,再把李二给强上了,他的企图就达成了。 想到李一的妹妹李二,齐假立眼中就闪过一丝炽热。 虽然李二满脸尘土,左一块儿印右一块疤的,看着很丑陋。 但是齐假立知道,那都是小姑娘画出来的伪装。 肮脏尘土遮掩下,是一副清秀美丽的脸庞。 尽管只是个小孩子,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这也是他一直想和李一结成亲家的原因。 奈何李一死活不答应,跟个疯狗似的一直盯着他。 聚落里又有规矩,他也不好直接掏枪把李一打死。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于是,他就找了商会暴徒里的熟人帮忙。 然而没想到的是,李一居然好端端的回来了。 而且,瞅那腰上鼓鼓囊囊的样子,应该是拿了不少好东西。 至于那些商会的暴徒,半个踪迹都没看到。 这使得齐假立心里有些不安。 总觉得有事情超出他的控制了。 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 大院的门忽然打开,一个鬼头鬼脑家伙从外面钻了进来。 见到这人,齐假立面色一喜,立马凑上去,问道:“怎么样,那几个暴徒回来了吗?” “没有!” 来人用力的摇摇头,神情有些难看地说道: “但是,我在脏溪林子那边发现在了六具新鲜的骨头……还有三辆已经又破烂又浮夸的摩托车。” 听到前半句额,齐假立还想说,白骨而已,有什么好惊奇的。 但是在听到后面半句的时候,他的面色倏然一变,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六具尸体,三辆摩托车。 而且摩托车还又破又浮夸。 这种组合搭配在一起,他能想到的就只有他联系过的那几个暴徒。 但是,他们都死了?! 齐假立凝神思索,忽然一下就想到了,之前自己进看到李一时,对方身边跟着的那个年轻人。 “难道是他……” 神情变化一番,齐假立犹豫良久身走进一个房间中,从里面拽出一个拖车来,拖车上放着一些米面油盐,还有一只新锅。 随后,他对着那个鬼头鬼脑的家伙说道:“你去把这个……” 话还没说完,砰一声巨响传出。 齐假立就看到,自己院子的两扇门飞了。 与此同时,院子外响起一个有些尴尬的声音。 “哎呦,这门这么不结实的吗?!” 众人:“……” 第292章 聚落新住户 齐假立虽然又胖又丑又横。 但是他不傻。 将李一的情况和那几个暴徒的情况联系在一起后。 他一下子就想通了,跟着李一回来的人有问题! 因此,他才会想着将贪下来的物资都给李一家送过去。 只不过他没想到,李一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而且整出的动静还那么夸张。 脸色微微变幻一瞬,齐假立的胖脸上很快就堆起了笑容。 他哈哈笑着,赶忙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李一的手,说道: “哎呦欸,我的李一亲兄弟啊,你可算是回来啦!” “之前你没回来我还担心这物资送你家里,你家俩小的保不住。”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这些个米油盐什么的你正好拿回去。” 齐假立笑呵呵的说着,脸上的神情那是前所未有的亲切。 抱着李一用力撞了几下,恨不得跟李一融为一体似的。 一系列操作,直接把李一满肚子火气给撞了回去,说都说不出来。 随后,他的视线在李二李三的身上划过,丝毫不做停留。 视线平滑的移到了宁远身上,做出一副才见到宁远的惊诧模样,说道: “哎呦,这位陌生朋友没见过啊,是来咱们聚落寻人、玩耍的嘛,有没有地方暂住啊,没有的的话可以住我这儿,老哥哥我这儿的房子还是挺大的。” 一句话,既是热情,也是简单粗暴的试探。 就是在问宁远,你丫的啥时候走。 听着齐假立的话,低头看了眼他伸出来的手,宁远笑呵呵的扛起那个装着吃食的拖车,转身就走。 “一啊二啊三啊,走了,咱们回家!” 从头到尾,宁远就没有正眼瞧齐假立一眼。 听到宁远的话,李家三兄妹应了一声,跟在宁远身后离开。 三人对视一番,总觉得宁远有些自来熟的属性。 齐假立站在自家院子里,伸出来的手僵在空中,神情有些难看。 良久后,他深吸一口气,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院子。 “看来,这应该是个罪人了……小聚落里居然来了个罪人……哼,罪人又怎么样,枪多了照样扛不住。” 小声念了一句,他扫了眼两块飞出去的嵌进墙里的门板,再次陷入沉默。 …… 拖车不算小,放了将近半年的物资,重量还是很可观的。 但是宁远直接扛着就走。 丝毫不费劲儿的模样,吓坏了聚落里不少人。 使得一些心里有想法的人直接把所有念头都打消了。 李家三兄妹跟在宁远身后,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忌惮的眼神。 对视一眼,三人不由挺直了腰杆子,表情看着有些小骄傲。 好像宁远真是他们哥哥似的。 待到一路走到走到自家院子里,三小只这才收敛了小骄傲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宁远。 妹妹李二见宁远将东西都放到了一边。 眼珠一转,她上前两步,拽着宁远的衣角,一脸天真的问道:“八爷哥哥,你以后是不是就住我们这儿了啊?” 宁远:“……” 八爷哥哥是个什么鬼东西…… 看着李二脸上一脸天真的样子,宁远叹了口气,说道:“你正常点。” “啊?” “算了,没什么 ,你们叫我远子哥吧……” 宁远又是叹了口气。 对于李二或者说还有李三。 对于这俩人来说,伪装自己或许已经融进了本能当中。 这俩人看谁眼中都带着一丝警惕。 手臂垂落的位置都是第一时间能迅速拿出腰间小刀的位置。 唯独在看向李一的时候,两人的眼神才会变得纯粹。 弟弟妹妹看哥哥时的那种纯粹的依赖。 李二眯了眯眼,有些不明白宁远为什么叹气。 但是她很快从善如流,称呼宁远为远子哥,然后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对此,宁远也是很和善的回答道:“不,我不住你们这儿,不过我会和你们当邻居。” 说完,宁远伸手对着李一家隔壁的一块空地伸手一招。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 一间大房子拔地而起。 廊角飞檐,端庄大气。 经由宁远特别加工的土石房子,但坚固程度却远胜过聚落里的其他房子。 做完这些,宁远看了眼有些目瞪口呆的李家三兄妹,笑着说道:“喏, 我住那儿。” 荒野上游荡整整一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日子可不好受。 加之他游荡的这段时间,也没遭遇什么处刑人的追杀。 因此宁远就萌生了找个地方落脚的想法。 脏溪聚落属于是撞宁远身上了。 而在聚落里晃了这么一圈后,宁远也觉得这个聚落是个不错的停留地。 有水源,有食物,还有劳什子商会从这里过,可以交换物资,获取情报。 而且,这里的人没有形成打劫抢货的队伍,相对而言杀性偏小,是个很适合他称王称……休养生息的地方。 总之,基于种种考量,宁远决定就在这儿住下了。 至于能住多久,那就看天意了。 宁远在想些什么,李家三兄妹自然不会知道。 此刻李二已经退回了李一身边,小声问道:“哥哥,远子哥到底什么人啊?” “罪人啊,我之前没说吗?” “?你说了吗?!” 李一还要说什么,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儿,你掐我干啥?!” 李三有些呆呆地说道:“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掐自己啊!” “……我忘了……” 听着兄妹三人的话,宁远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把房子改造了。” 闻言,兄妹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过三人没有贸然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希望宁远能将他们的小屋弄得平整、坚固一些,树枝房顶能稳固一些。 对此,宁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言照做,顺便将他们屋子上的缺损都给补上了。 待到宁远整完以后,李二拽着李三蹬蹬蹬的跑进了屋子里 ,眼神稀奇的打量着熟悉的屋子。 就在这时,李一来到宁远身边,一脸郑重的说道:“多谢八爷……” “欸,叫我远子哥就行,八爷什么的……开玩笑的。” 宁远笑着说道,神情多少有些惆怅。 当初一群人喊自己八爷的场景,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索性就告别这个代号吧。 听到宁远这么说,李一也没多犹豫,改口道:“多谢远子哥帮忙改造房子。” 闻言,宁远笑了笑,“没事儿,举手之……” 话没说完,就听李一接着说道:“但是,小二她才十四岁!” 宁远:“……一边儿去,这种事儿我比你懂得多,老子对她没兴趣!” “……三儿才十二岁……” “滚呐!” 踹了李一一脚,宁远将鲜肉块和三瓶清水都扔给了他,说了句开饭叫他,然后就去隔壁屋子去了。 那个房间里还啥都没有呢,他得去收拾收拾。 嗯……找那个姓齐的补充点家具好了。 然后,宁远家,被子、沙发、木桌、以及基础的洗漱工具就都有了。 不过宁远不做菜,这个屋子里也就没有灶台之类的东西。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宁远收拾得差不多了以后,隔壁三兄妹也在叫他吃饭了。 看了眼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宁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去了隔壁家。 自此,小小的脏溪聚落多了一个普通的落脚客。 第293章 生存方式 李二的饭菜弄的还是不错的。 虽然受限于调料以及火候之类的问题,菜有些瑕疵。 米饭也因为之前的含沙量偏高,即便淘洗过吃起来也并不舒服。 但是,这是宁远时隔一个礼拜,第一次吃上‘米饭’这个东西! 而且还是热乎乎的米饭! 因此,宁远的幸福感还是挺充足的。 理所当然的,他这一顿饭吃得还是比较开心的。 而就在宁远开心吃饭的时候。 齐假立家。 齐假立正黑着个脸在那儿修门。 有一说一,这门本来应该很早就修好了的。 但是那个疑似罪人的小子一直往他这儿跑。 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 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干净的被子褥子。 一会儿问他有没有能够换洗的衣服。 那家伙,愣是给他问麻了。 就浪费了他很多时间。 偏偏齐假立还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给东西。 他可不想变得跟他的门一个下场。 不过……看样子那个人是要在这个聚落久住了啊。 这样一来,暂时就不能打李家二丫头的主意了。 正想着,一串沉重的脚步响起。 听到这阵脚步,齐假立的神情微微一变。 随即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七名持枪的壮汉,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哎呦呵,这不是【花西】商会几位大哥嘛,这都快晚上了啊,是不是还没找好歇脚的地方啊,要不来我这里休息啊!” “和你老婆们休息的事儿暂时不提。” 一名持枪者看着齐假立,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狰狞的说道: “老齐啊,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队里有六个煞笔昨晚跑你这儿来享福来了是吧?” “可不咋地,来我这儿玩儿,这儿的女人们那叫得可大声了。” 齐假立笑眯眯地说道,神情中看不出一丝异样。 对面的持枪汉子哦了一声,看着齐假立,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他们几个不会在你这儿玩儿了一天吧?” “那不能够啊,他们一早就出去了,这不是还要去参加狩猎游戏嘛。” 齐假立当即作出声明,一副自己很讲规矩的样子。 此刻他的肩膀已经被抓得生疼,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见齐假立这副模样,持枪汉子眉头一扬,似乎颇感有趣,接着说道: “是啊,要参加狩猎游戏,他们必然不会耽误事儿。” “但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个啊……” 他们帮我处理一个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句话齐假立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只是花了两秒,整理了一下措辞,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或许是他们遇见了不好招惹的猎物了吧?” 听到这话,持枪汉子不由眉头一皱,“他们几个的猎物……是谁?” “就是西边儿李家的那个小子啊,他很早就回来了,你们要是想找伙伴的话,去问他无疑是最合适的。” 齐假立适时祸水东引。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不过,我是不建议你们去问啊,李一小子是个好欺负的,但是吧,他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个人,感觉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行为也很凶残啊……应该是罪人。” 原本听着齐假立的话,几个持枪汉子还想说他们有枪,无所畏惧。 但在听到‘罪人’两个字以后,他们的身形又顿了一下。 沉默两秒后,他们才说道:“呵呵,不过是罪人而已,我们又不是没打死过……嗯,罪人的事晚点再说,先休息。” 说完,他一把推开齐假立,往他的家里走去。 “既然你邀请我们来你这儿休息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快让你的老婆们来陪我们吧……这不是你的生存之道吗?” “呵呵,那是那是,几位放心,她们会好好伺候你们的。” 齐假立点头哈腰的,将这些持枪汉子迎进了自己的院子,送到偏房里。 没过多久,那些房间里就响起令人心生遐想的淫靡之声。 听着那些声音,齐假立站在院子里,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 他能在这里活得还算滋润,可都靠他的这些‘老婆们’。 虽然很多人对他这种行为很不齿。 但那又如何。 那些人都死了,他还活着,那他就是对的。 荒野流民的生存之道,就只有不择手段这一种方法。 为此,会牺牲些什么东西,都无所谓! 看了眼渐深的夜色,齐假立估摸着,这些持枪汉子估计是要三更半夜的时候去偷袭那个罪人。 等那个罪人被打死以后,再想办法把李家二妹拿到手吧。 那种上等的资源,应该能从商会里交换不小的利益。 回头看了眼淫靡之音连连的房间,齐假立转身往一个小房间走去。 每当家里有‘客人’来时,他都会躲在这里休息,尽量不冒头,免得扰了‘客人’的兴致。 …… 和三兄妹吃完了饭,宁远心满意足地坐在了院子里和三兄妹聊天。 既然打算在留在这处聚落,就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聚落了。 三兄妹作为他和这个聚落的接触点,自然是一个很好的情报来源。 而随着三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宁远对这个脏溪聚落有了个大致了解。 脏溪聚落很小,统共不过四五百人,是个相当小的聚落。 因为水质特殊,这里的土地格外贫瘠,很难种出正常的粮食作物。 但是,这里很适合种植一些特殊的植物。 “【花西】商会和【枯水】商会在这里联合建厂,种植黑花,聚落里的人可以去帮他们种花,采花,两个商会会支付一些物资,作为我们的工资。” 李一说着,拿起一根木枝在地上划拉出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八片瓣,紫黑色,花开了也只有拳头大小。” “不过不会让它们开花,在它们还是花苞的时候我们就要把它们摘下来,运到厂房的仓库里。” 一旁的李二补充道: “不过,这种花有毒,接触时间越长,对身体的侵入、损害就越大,所以哥哥他不让我们去接触这个东西。” “俩小屁孩接触这个容易长不大。” 李一揉了揉李二李三的脑袋,看着宁远,接着说道: “除了帮忙种这种花,还可以去南边儿的山里去挖土,两个商会对那些土也很喜欢,说是土里有什么了不得的矿,这个我也不懂,反正,给他们背一天土,大概能换四天的物资。” “我们没枪没人的,想在荒野上生存下去,就只有这么两种方法了。” 说到这儿,李一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些难过。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看着宁远,说道:“不过,远子哥,你能一抬手就造一间房子出来,用这种能力来搬土的话,肯定能一次搬完一个月的量,拿到物资肯定也很丰富!” 听到这话,宁远摩梭下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抬头看了眼李一,宁远发现,对方的眼里是真的闪过一丝羡慕。 可见对方是真的想过有控制地元素的能力后,可以搬很多土。 这还真是……淳朴啊。 宁远咂咂嘴,突然话锋一转,“你之前一直说的狩猎游戏,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啊……” 李一沉吟,在心里琢磨措辞。 片刻后,李二不耐烦的开口了,“就是玩弄人命的恶劣游戏。” 李一:“……” 宁远:“……” 李三:“精辟啊姐!” 第294章 夜袭 一针见血的指出狩猎游戏的真相后,李二没有停下来。 根据她的介绍,宁远对所谓的狩猎游戏有了基本的了解。 脏溪聚落时不时会有一些商会车队从这里经过时,会在这里落脚休息。 通常情况下,商会的人不会与聚落里的人有所联系。 只是,随着商会一起出来的护卫队,那些暴徒们会比较喜欢搞事。 前些年,那些暴徒会在附近的山林里去狩猎,打野味。 但是,几年过去,猎物都没了。 即便有,那数量也很稀少,而且,能活下来的那些多少也有些变异。 嗯……简单说,就是他们打不过了。 对于那些暴徒来说,这无疑就少了一个乐子。 于是,就有人提出来,换个东西狩猎。 “他们从狩猎牲畜,变成了狩猎……人!” 那些暴徒会凑一些物资出来,然后选人或者让人自愿参与到游戏里来。 只要参与了,家里就能获得一些生存物资。 要是能活到最后,那就能获得这次狩猎游戏的推出来的所有物资。 只是,活下来的人数量多少不确定。 要是死了的话,那些死人的家里也能获得一些物资。 “然后嘛,更精彩的就来了。” 李二冷笑一声,神情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活下来的人是游戏的胜利者,即便之前约定得再好,他们也会有独吞物资的心思,然后就可能会产生矛盾乃至血拼厮杀。” “一些人不敢去参与这场游戏,却会将视线投向那些死了人,拿到安抚物资的人家里,要去抢他们的东西,这样,一场厮杀又开始了。” “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那些‘猎人’都会高坐在那儿,哈哈大笑着看戏。” “要知道,前几年咱们聚落可是有六、七百人的,结果现在就剩下这么多了。” 听完李二的一番话,宁远沉默良久,才叹息一声。 “真是……够常见的游戏啊。” 李二呆了一下,“常常见?” “嗯,对啊,常见。” 宁远摸着下巴,接着说道: “不如说有些老套了,刺激归刺激,但确实不新鲜了。” 李二更呆了,“我……我这,我说了半天,远子哥 ,你的感觉就这个?!” 闻言,宁远也呆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李一,“我该有些其他看法吗?” “咳咳,小孩子是这样的,希望你能认可她的愤怒情绪。” 宁远哦了一声,然后摸了摸李二的脑袋,“确实确实,该生气,该生气,这种游戏啊,不人道,该让策划出去吃屎去。” 李二:“……” 随后敷衍了李二。 之后,宁远又和李一说了些话,然后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宁远琢磨着,明天可以找那个姓齐的要些粮种。 这么想着,他回了屋子。 水火两大元素齐动,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觉去了。 嗯……好吧,被子褥子的质量不咋滴,也没舒服到哪儿去。 但至少比睡地上、树上要舒坦。 看着单调昏暗的房间,宁远耸耸肩,“晚安,祝我好梦。” 随后,他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 齐假立家。 或高昂,或婉转的声音渐渐停息。 窝在小房间里的齐假立咻得一下睁开了眼睛,从那张小床上坐了起来。 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嘴角渐渐挂起古怪的笑容。 院子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房间的门都被打开,七名背枪的汉子提着裤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们相互看看,脸上都挂着意犹未尽之色。 一人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行了,知道你们没玩儿够,先去解决那个罪人,然后再回来就是了。” “老大,咱们就是普通人,能应付罪人吗?” “怕什么,别把罪人想得那么牛逼,他们也会死,也会受伤。” 老大拍了拍小弟的脸,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再说了 ,咱们手里有枪,都这个点儿了,罪人他也得睡觉了不是,咱们对着他放一枪,肯定能把他打死。” “你们老大我啊,以前也遇见过一个罪人,那家伙也是牛逼轰轰的,把老子当个垃圾,结果呢,被老子亲手埋了,他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说完故事,老大霸气一笑。 “罪人?他叼个屁!走,跟我去弄他去!” “哦!!” 一群小弟情绪激昂,挺胸抬头,跟着老大悄咪咪的走了。 咳咳,虽然嘴里吹得漂亮,但是他们是要去偷袭的现实还是要认清楚的。 “话说老大,那个罪人在哪儿啊?” “嗯,应该是在那个姓李的小子家里,去看看就知道了。” 随后,七人往李一家摸了过去。 就在七人离开后,躲在小房间里的齐假立来到了院子里。 看着七人离开背影,齐假立的臃肿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希望你们能弄死那个罪人吧……这个小聚落可不允许出现看起来那么牛逼的人。” 随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安然躺下。 宁远家。 入睡之后,宁远就遁入意识宫殿里和哥哥姐姐们在闲聊。 没有娱乐器械的荒野,也就这里能让他好好放松,好好玩玩了。 正聊着天呢,宁远忽然抬头往宫殿外看了一眼。 ”咦,好像有人来了?“ “是哦。”七姐坐在大椅子上,晃了晃小短腿,说道:“听脚步,有七八个呢。” “枪,危险。” 一旁的五哥言简意赅地说道。 “欸,枪对我来说,没啥危险的吧,距离合适的话,能躲开的。” 宁远看着五哥,有些奇怪的说到。 这是,四哥溜了过来,搭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 “哎呦,小远啊,你想多了,老五可没说你会遇见危险,他说的是住你隔壁的那几个小家伙会有危险啊,你现在这皮糙肉厚得跟三姐似的,他才懒得担心你呢。” 宁远:“……” 宁远看到三姐站了起来。 宁远看到五哥站了起来。 宁远看到俩人一起走了过来! 嘴角微微抽搐,宁远看了眼四哥,尬笑一声,说道:“四哥你多保重。” 然后他就消失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四哥。 当宁远从床上坐起时,他耳边回荡的不是什么鬼鬼祟祟的脚步声,而是听了令人心里发怵的惨叫! “自求多福吧四哥。” 叹息一声,为四哥祈祷了一秒钟,宁远就跑到院子外面去查看情况了。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七个身上挂着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隔壁院墙上往里面张望。 而且嘴里还不断在说着什么。 宁远耳朵好使,倒是将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可正是听清楚了,他的脸色却变得古怪起来了。 这从对话看,这几个家伙是冲着他来的,而且这事儿还和之前他弄死的那六个人有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家伙没跑他家来,而是跑李一家去了。 “这些家伙难道以为我就住在李一家?”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看着那七人,眼中银白之色一闪而过。 正在爬墙的七名汉子身体一震,只觉得眼前一花。 随后,他们眼中的小院竟是变成了千丈深渊。 而他们此时正趴在一根手臂粗的绳子上,难以动弹。 一阵穿堂风过,绳子距离晃动起来,将他们一个同伴晃了下去,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剩下的六人一脸惊恐,脸色苍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此时应该……喊救命! “救命啊!” 睡得正酣的李家三兄妹立即清醒。 拿镰刀的拿镰刀,拿锄头的拿锄头,径直冲出了房间。 然后他们就看见地上趴着个人,墙上骑着六个人,身体正在不断抖动。 看起来,像是因为恐惧在发抖,又像是在干别的什么。 李一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捂住了李二李三的眼睛。 “卧槽,这是在怼墙?!小孩子不要看!!” 李二、李三:“???” 第295章 李一:那算了 地上一个汉子,使劲儿抖个没完。 没过一会儿就不抖了。 墙上六个汉子狂抖了一阵后,也摔了下来。 没过多久也步了第一个汉子的后尘,没了动静。 七个被吓得半死的持枪汉子就这么摔在了李一家的院子里。 身上的枪械弹匣啥的都摔出去了。 一动不动的,不知死活,看着就很诡异。 见此情景,李一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他们从院墙角落摸出一条绳子,将这七人绑了个结实。 李二更是拿出小刀在这七个汉子的手脚关节处都戳了一刀。 这几刀子戳得都很用力,伤口很深,汩汩的鲜血不断的从中淌出。 即便他们没被绳子绑住,这会儿估计也使不上劲儿了。 等做完这些,三人凑在一起,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 刚刚那些事儿可以说是他们的本能使然。 但是等做完这些,脑子清醒过来以后,三兄妹又茫然了。 然后呢? 他们应该怎么办?! 虽然李一不是没在外面和人莽过。 虽然李二李三很机灵,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是! 他们是真没被一群人爬过墙头。 他们也是真没见过这种和别人家的墙打得火热的主啊。 今儿这一遭可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有一说一,这七个人为什么要爬他们家的墙头啊。 来偷东西的?! 不对啊,他们家最值钱的就是他们三个人,别的都不值钱,有啥好偷的?! 不是,你们有枪啊 ,鬼鬼祟祟的偷啥啊,直接抢啊! 话说回来了,被爬墙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要是换一个看不出来历的陌生人,他们大概也就动手杀人夺枪了。 可问题是,这里有七个人,而且七个人手里都有枪! 这么高的持枪率,李家三兄妹只要不是纯傻子,都能想明白这些人的来历。 这些人来自商会护卫队,是特么的一群暴徒! 李二看了眼中手中的刀子,一下就有些慌了。 她看着李一,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哥哥哥哥哥……这个这个怎么办啊,我把他们弄出血了,他们护卫队会报复的吧……毁尸灭迹什么的…要拿锅子煮嘛?!” “拿什么锅子啊,咱们家没那么多水。” 李一咬着手指,神情有些狰狞的说道: “就算有这么多水,把这些人都煮烂了,是可以做到毁尸灭迹,但是肉味太明显了,会引起人注意的。” 一旁的李三忍不住的跺脚,面色苍白地说道: “要不咱们可以直接把他们埋了,直接埋田下面,可以当肥料,再弄点粪便上去,能把气味也掩盖掉。” “主意不错,但是咱们没……” 李一四处看了看,想说咱们家没有合适的铲子。 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蹲在墙边上,神情莫名的宁远。 李一怔了一下,小声问道:“远子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嗯,我不应该在儿嘛?” 宁远愣了两秒,旋即摇摇头,才说道: “这个,我寻思这他们这伙人可能是冲我来的,所以我就出手整了他们一波……没想到能看到这么熟练的画面……” 李家三兄妹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说到底,宁远是个外人。 他们不知道宁远在看到他们的一系列行为后,会作何感想。 都说罪人喜怒无常…… 搞不好会突然一下把他们给灭了?! 看着陷入沉默的三人,宁远摸摸下巴,思索两秒。 “安啦,你们能想着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也挺好的,挺对我胃口的。“ 闻言,李二李三对视一眼。 两秒后,李二脸上挂上了楚楚可怜的神情。 她看着宁远,声音委屈巴巴地说道: “可是,目前这情况我们也不可能毁尸灭迹啊。” “他们应该都是商会的护卫队成员,出来总会有行动轨迹的,要是在咱们这儿断了,很容易被大部队找上门来的。” 宁远看了眼‘委屈巴巴的李二,笑呵呵的不说话。 李二被宁远盯着 ,委屈巴巴的神情渐渐收敛,莫名就有些尴尬起来。 见状,宁远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你指定绷不住。” 李二:“……” 轻咳了一声,宁远看着三兄妹,笑着说道: “行了,你们也别折腾啥小心思了,都去睡觉吧,这些家伙应该都是冲着我来的,跟你们没关系。” 听到这话,三兄妹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沉吟两秒后,李一将弟弟妹妹锁进了房间,然后看着宁远,说道: “八爷,不,远子哥,你说,你要怎么处理他们,我帮你!” 李一抄起了一个小铁铲,看向那七个人时,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狠色。 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用铁铲将这些人都给切开了。 见此情景,宁远的神情有些古怪。 “你倒也不至于这么凶残。” 如此说了一句,宁远对着那七名持枪汉子一挥手。 就见原本昏迷在地的七名持枪汉子浑身一震,突然动了起来。 他们瞳孔涣散,看不出焦距。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他们也不管正在淌血的伤口,径直往枪械走去。 拿起了枪以后,这些持枪汉子老老实实的站在宁远面前,宛如听话的人偶。 见到这一幕,李一身体抖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他就看到地上淌出的那些血液忽然飘起,不留一点痕迹的飘进了那些持枪汉子的嘴里。 之后。 但凡有一滴血液从他们伤口流淌下来,都是直接飘进他们自己嘴里。 而在血流得差不多了以后,这些持枪汉子又很老实的坐下来,撕开衣服的一角,将伤口的包扎起来。 一眼看去,这些人竟好像没有受伤似的。 等这些人包扎严实以后,他们就转身出门了。 除了身形有些晃荡,竟是看不出其他异常。 不久后,一阵枪响传来。 伴随着几声惨叫哀嚎,将这个小小的聚落惊醒。 不少人都从睡梦中醒来,从各自的家里探出头来,往声音传来处看去。 他们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有人来他们聚落打劫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猜,那都和李一没关系了。 他在看到那些汉子如傀儡一般离去时,人就整个呆滞了。 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惊悚。 总觉得有什么大恐怖将他整个包裹。 就在这时,宁远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咋的,傻了啊,喂,回神!” 李一浑身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转头看了眼神情莫名的宁远,李一张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深吸了几口气以后,他才能勉强开口。 “这些人……是怎么了?” “啊,没什么。”宁远笑着说道:“罪人的一点小小手段,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李一啪得一下就跪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宁远。 “教练!!我想学这个!!” 宁远:“……教不了,这个得你自己走上去。” “那我咋走上去啊?” “嗯……可能你的弟弟妹妹都被人杀了,你就能走上{暴怒}途径了?” “那算了。” 李一噌得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罪人的力量确实很厉害,但是要让他失去两个亲人,那就不值当了。 见到李一这反应,宁远倒是不意外。 谁没事儿原意失去亲人换力量啊。 说实话,宁远还挺羡慕李一有两个弟弟妹妹的。 虽然他有七个哥哥姐姐,但是他们没法陪在他身边啊,只能陪在他脑子里。 那感觉总归是差了点什么。 第296章 有人死,有人活 宁远的惆怅李一不懂。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假装看了会儿热闹后,他就有些恍惚的回房间了。 刚一进门,两小只立马扑了上来,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哥,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哥你没被撅吧,我刚刚看你跪下了?” “弟弟,你这话不对,刚刚老哥他是正面下跪的,不是背面。” “哦……所以哥你舔……” 啪啪两个板栗下去。 李一黑着脸看着两人,说道:“你们特么的别乱说话行不行!” 说着,他往外看了一眼,见宁远已经没了踪迹,这才 松了口气。 回过头来,李一看着李二李三,认真叮嘱道:“八爷,不是,远子哥是个厉害的,你俩平日记得和他打好关系了啊,不该说的话别说。” 闻言,两小只脸上都露出嫌弃之色。 “哥哥吖,我们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和他打好关系吖。” 说完,李二表情变幻,做了一个妩媚的姿态,说道:“关键时刻,本姑奶奶出手,保证把他拿下!” 李三在一旁点点头,“不行还有我,我也能上!” 李一的脸又黑了。 “特么的,少想这些事儿,让你俩打好关系,不是让你俩献身!” “……他要真有这个想法,你俩直接跑,懂了没!!” 两小只哦了一声,捂着脑袋回床睡觉了。 李一趴在窗口上往外看了 一眼,很快也回床睡觉了。 至于窗外的惨嚎与枪响,都被他无视了。 …… 齐假立家。 激烈、刺耳的枪声响起,瞬间惊醒了齐假立。 他从床上坐起,冲出小房间,一溜烟跑到了大门边上。 小心翼翼的贴在墙边听了一会儿。 待到枪声稍微弱了一些后,他才敢探出头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刚探出头去,他就看到七个持枪的汉子头靠头倒在地上,围成一圈,不断打滚、哀嚎。 他们枪被握在手里,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他们每哀嚎一次就会扣动一次扳机。 然后砰的一声,子弹打在另一个人身上。 接着那个人一哆嗦,又开一枪,打中另一个人。 依次循环,轮转不止。 眨几眼的功夫,这些人的手脚就全是子弹穿透的伤痕了。 血糊了一大片,画面血腥又滑稽。 直到子弹都打空了,这些人才没有再看枪,而是躺在地上不断哀嚎,仿佛快死了似的。 齐假立看着这一幕,神情就有些呆滞。 他不明白。 这些人之前不是跑去李小子家找那个罪人的麻烦了嘛。 怎么会躺在外面激情互射了?! 这不是搞笑了嘛。 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身后有人拽了拽他的衣服。 齐假立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女人站在他身后,神情恍惚的看着他,“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没你的事儿,睡你的觉去。” 蒲扇大的手随意的挥了挥。 齐假立看着远处哀嚎不止的七个汉子,陷入沉思。 眼下这状况,他很轻松就能猜到是什么人搞出来的。 有一说一,他自觉把罪人想得很厉害了。 但目前看来,罪人比他想得还厉害。 “到底是身处小聚落,见识不够,吃了没见识的亏。” 齐假立摸了摸后脑勺,忍不住咋舌。 看样子,李家那个小丫头的主意暂时不能打了。 算了,再让她悠哉一段时间。 找机会再去那个罪人那里打点一下,疏通点关系。 自己手上女人多。 哪怕那个罪人和李家兄妹关系不错,也架不住这么多女人腐蚀。 等把那个罪人腐蚀得差不多了,自己拿下李家李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齐假立心里打着算盘。 又看了眼那些哀嚎不止的持枪汉子,叹息一声。 和罪人攀关系的事儿要提上日程,过去的关系暂时也不能丢弃啊。 这么想着,齐假立走出院子,向着那七个汉子接近。 一边靠近,他脸上挂上了和善的笑容,“七位爷,你们……” 齐假立才刚开了个话头,就见躺在地上哀嚎的七人突然停止了哀嚎,齐齐转头看着他,然后对着他抬起了枪口。 “砰——” 七道声音合成了一声。 齐假立身上立时绽开了七个血窟窿。 笑容僵在了脸上,齐假立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什么情况? 自己中枪了?! 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太草率了?! 生命力在快速消退,身体在迅速变得冰冷。 齐假立只觉得浑身颤抖得厉害。 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成为人上人啊,他齐假立怎么可以死啊!! 身形晃了晃,他有些艰难的往后倒退了两步,似乎想凭借自己的意志回到院子里,仿佛回到院子里了,他就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风过。 齐假立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旁经过,将他向前推倒。 下一刻,齐假立肥大的身体嘭一声砸在了地上,将地上躺着的那一圈持枪汉子的脑袋压个死死的。 想来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活活憋死了。 齐假立家里,那个神情恍惚的女人没有离开,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发生。 她的神情依旧呆滞。 慢慢的,她呆滞的神情变化,成了震惊与茫然。 她顾不上关院子门,转身往房间跑去,将一个紧闭的房门打开,将一个个宛如死狗的女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起来,起来,他死了,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起来,你们快起来啊,咱们走,咱们可以离开这儿了啊!!” 女人声音嘶哑的喊着,干枯的双眼里有了些液体,刺得眼睛阵阵发疼。 其他的女人听到她的话,无神的双眼中渐渐有了一丝光芒。 她们挣扎着起身,无比艰难地爬到院子里 ,走到大门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的尸体。 她们都呆住了,仿佛大脑被清空。 下一秒,眼泪就从她们眼中飙射出来。 那是庆幸的眼泪,也是逃出生天时,激动的眼泪。 有人情绪激动之下直接晕了过,有人更是面露狠色,蹒跚着上前,跪在齐假立的尸体前,拿起一边的枪,用力砸了起来。 仿佛多年老农,举锄犁田。 一下又一下,缓慢又坚定。 一边砸,一边流泪,仿佛要将过去的枷锁与痛苦统统敲碎。 其他女人看着这一幕,眼泪流得更多了。 随后,她们一边哭着,一边加入其中,要亲手将自己过去的噩梦敲碎。 即便那只是一具尸体。 屋顶上,宁远听着那一阵阵剁肉似的闷响,忍不住摇摇头。 “欸,能解脱出来也是好的,就看这以后她们怎么在这聚落活下去了……不过这胖子怎么忽然就死了,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咧嘴笑了笑,宁远从屋顶上消失了。 此间事了,碎觉碎觉! 第297章 宁远:我很危险吗?!我超善良的!! 一夜再无事端。 宁远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从床上坐起,宁远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坦。 老天爷的,在荒野流窜了一个礼拜,第二次睡得这么舒坦。 嗯,第一次是在脏溪边上,被一堆松软枯败的叶子埋着的时候。 召来水元素,稍作洗漱后,宁远就打算出去运动一下。 顺便将这个脏溪逛一圈,看能不能折腾点事儿出来做。 只是,刚出门,宁远就被隔壁的动静吸引了。 转头往隔壁看了一眼,他的神情立即就变得古怪起来。 只见李一家门外此时正站了八个女人。 这些女人小的大概十六岁,大的约莫二十五。 她们都背着物资、铁锅,枪械,个个衣袍紧裹,将自己的皮肤挡了个严实。 在她们的脸上都有些青紫之色,显然没少遭罪。 加之个个脸色苍白,看上去极其脆弱,仿佛玻璃娃娃,一碰就碎。 只是,此时她们没有在意身体的虚弱,而是神情郑重的向一脸茫然的李一深深鞠躬,面露感激之色。 而懵逼脸的李一则是后退几步,似乎受到了惊吓,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向他鞠躬。 宁远猜到了一些,但不确定。 于是他便爬到墙边听了一会儿。 恰好李一也在问这些女人为什么要来鞠躬感谢他。 于是,为首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起来。 宁远听墙角听了一阵,很快就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 这些女人,是来寻求庇护的。 昨晚,齐假立身死,这些女人挣脱了‘枷锁’。 陡然之间获得了自由,欣喜若狂之下,整整一夜,她们都在宣泄心中的委屈、怒火与不甘。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她们将那个一直欺压她们的家伙给活活砸碎了。 砸碎了还不算完,一直砸到筋疲力尽,她们才没有再宣泄。 冷静下来,理智渐渐回归,她们开始思考以后该怎么办。 长期迫害下,她们趋利避害的本能更加明显。 虽然失去了‘枷锁’的束缚,砸碎了痛苦之源。 但是她们也知道,没了齐假立,她们也就失去了一些保护。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齐假立活着的时候,那些不能给他提供利益的人是不可能进他家院子的。 但是他死后嘛……那些人可就不会遮掩自己的欲望了。 事实上,在她们砸尸体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试图接近她们,对她们行不轨之事了。 得亏了那些持枪汉子身上有多余的弹匣,她们拿着枪多少也能有些威慑力。 不然她们八人立即就会堕入另一个无间地狱当中。 要说靠着那批枪械,她们应该是能在这个聚落活得不错的。 但问题是,她们并不擅长使用枪械。 而且,一旦子弹打完,她们就彻底没有依仗了。 所以,她们急需给自己找一个庇护所。 一个强大又可靠的,不会迫害她们的庇护者。 于是,这群女人在一通商量以后,将目光瞄准了李一。 她们不知道李一强不强,她们也不知道李一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们唯一知道的是,那些持枪的男人昨晚在床上努力输出的时候,只言片语间流露出的话语,无一不是要去找这个李一。 如果齐假立还活着,她们知道这事儿也没用。 但是囚笼破了,她们就得好好思考一下这条信息了。 要知道,那些持枪汉子不出意外都是和李一接触过以后,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的,也是因此齐假立才会身死的。 在这些女人看来,是李一间接的帮她们打破了囚笼。 因此,在她们眼里,李一是强大且可靠的。 即便不是强无敌,那也必定有些特殊之处,有能力弄死齐假立? 所以才有了这一大早堵门,鞠躬致谢求庇护的一幕。 听完这八个女人的解释,宁远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眼不知所措的李一和吃瓜看戏的李二李三,不由笑出了声。 别说,看别人面对这种场景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大抵是宁远嘲笑声过大了,也或许是李一急中生智。 他四处张望间,一下就看到了宁远。 于是,他灵机一动,将所有的视线推到了宁远身上。 “那个,其实你们要找庇护者,找他更合适,八爷…远子哥,比那个姓齐的强得多,更不要说我了,你们不妨让他庇护你们,真的,亲测有效,贼好用!” 闻言,八个女人转头看了眼宁远。 宁远怔了一下,与那八个女人对视,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后宁远就看到八个女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宁远:“……” 李一三兄妹:“……” “欸,不是,你们干啥后退啊?” 李一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你们别看远子哥长得嫩,身高也不算高,看着也没肌肉没力气,但是他真的很强的。”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宁远,笑着说道:“远子哥,昨晚的事儿,能说出来吗?” “昨晚的事不重要。” 宁远摇摇头,看着李一,笑容和善地说道:“你先说说,谁长得嫩,谁矮了,谁没肌肉没力气了?” 李一:“……啊,嗯,我!我长得矮!!” 李二:“……” 李三:“……” 宁远翻了个白眼,懒得去理会这个怂得很明显的家伙。 转头看了眼那八个面露畏怯的女人,宁远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们,问道: “你们好像很害怕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八个女人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女人上前一步,看着宁远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个…八,八爷,是这样的……” “我,我们姐妹几个因为……嗯,每天接触的人都是比较令人不安的角色,所以,我们对那种看起来很危险的角色有种特殊的……感觉,就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很危险的氛围。” 为首的女人说着,偷偷看了眼宁远,声音中的畏怯又多了几分。 “我 ,我们在八爷您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危险的氛围,所以才……” 听完女人的解释,宁远当时就有些无语了。 因为觉得他很危险,所以就认为他是危险角色了…… 这种判定方式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他宁某人明明是个人畜无害俊小生好吧,怎么能把他判定为危险角色呢! 宁远忿忿不平的想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卧槽,齐假立死了?!卧槽,这咋还死了七个商会护卫队的人啊?还都特么硬了?!卧槽,昨儿发生啥了?! 宁远:“……” 宁远干咳嗽一声,扫了眼李一,说道:“她们来投奔你,你就收下呗,只是以后我要用的话,记得来给我帮忙啊。” “啊,这个,八爷,你是打算……怎么用啊?” 李一看了宁远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见状,宁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种地开田啊,不然还能用来干嘛?” 原本在听到宁远打算‘用’她们时,八个女人脸上都有了些绝望、仓惶。 她们不想再沦为玩物之流了,甚至有人想着要不直接开枪自尽算了。 但是在听到宁远的解释后,她们的脸上又多了一些欣喜。 哦……原来是这么个用法,那感情好啊! 为首的女人向着宁远微微躬身,有些激动地说道: “谢谢八爷,谢谢八爷!我们姐妹八个,我们,我们会种田的,那个家伙,在客人少的时候,会让我们出来种田的,我们很会种田的!!” 闻言,宁远微微点头,看着李一说道:“那安排她们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李一啊了一声,很快点头说道:“远子哥你放心,交给我了!” 宁远点点头,想了想,这得先来个员工宿舍才行。 这么想着,宁远手一招。 轰隆一声,在李一家后面,一间大平房拔地而起。 做完这些,宁远看了眼陷入呆滞的八个女人,又看向李一,说道:“我出去转转,她们就交给你了哈。” “好嘞哥!” 宁远点点头,在众人痴呆的视线中,从地里抓起一块巨石,扛着就走了。 李一沉默两秒,转头看着八个女人,认真说道:“你们看,我没说错吧。” 八个女人不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第298章 不能开枪 在距离脏溪聚落约莫一里地的开阔地上。 二十几顶帐篷错落摆放着。 帐篷的外围围着三十几辆中型货运卡车。 七八 个持枪汉子靠在卡车边,闭目休憩。 他们身前的篝火已经熄灭,正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有人抬头看了眼天,面色难看的吐槽着,这场守夜总算结束了。 也有人已经起身往帐篷里走去,打算好好睡一觉。 商会里的那些大老爷要日头高挂的时候才会起床。 运输队伍也要在那之后才会开拔,所以他们还有时间好好休息一阵。 有人回帐篷休息,自然有人醒来。 这一醒来,自然就响起不少惊呼声。 有人被吵醒,听到那阵惊呼,不由发起了牢骚。 “他么的,叫那么大声,是尼嘛的菊花被爆了啊!” 牢骚一出,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嚷嚷。 “不好了,老郭老朱他们不见了!” 叫嚷声不绝,吵得人心烦意乱。 有人被吵烦了,刚刚躺下,噌得一下又站起来,走出了帐篷,拿枪狠狠顶在那个大声叫嚷的家伙的脑门上。 “崽种!!直视老子,告诉老子,你特么为什么要叫,你叫个毛线啊!!” 之前叫嚷的大抵是个新人,此刻被人拿枪砸脑门,一下就冷静下来了。 看着暴怒如老狗的老大,新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 “哪个,不是,是我帐篷里有人不见了 ,我,我担心……” “你担心个毛线啊,不知道这附近有聚落嘛,猜出他们去嫖了很难吗?!你叫个屁啊你!” 一口唾沫喷新人脸上,老大直接把新人给踹倒在地。 转头看了看四周,老大低吼了一句,“围观个屁啊,该睡睡,该站岗的站岗!” 说完,护卫队的老大就要回帐篷睡觉。 就在这时,有人小声回了一句,“这个时段……就是老郭老朱他们几个站岗。” “……” 老大的眼皮子直抽抽,有些想开枪了。 “特么的,你们就不知道换班顶岗啊,这种事需要老子教嘛!” 说完,老大转头看了眼那个还躺在地上发抖的新人,一脸厌恶地说道:“你,给老子滚去旁边儿聚落里把那几个精虫上脑的白痴带回来!” 新人连连应是,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脏溪聚落去。 就在这时,在场还算清醒的众人忽然感觉地面有轻微的震颤。 众人神情一变,有些惊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还是老大镇静得多,三两下跳到运输车上,向四周眺望。 这一看,他就知道是这地面微微的震颤是个什么情况了。 只见远处有一颗尺寸夸张的巨石摇晃着向他们缓缓靠近。 而且……那颗巨石是不是还在跳?! 老大的神情立即就难看起来了。 他们扎帐篷的地方是平原,而且还是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 这地方一颗石头能滚上来?! 话说回来了,谁特么见过野生的石头圆不楞登的跟个球一样啊! 能有这么诡异的状况出现的,也只能是罪人了。 心中的困意顿时消失不见,老大回头看了眼众人,大吼一声 ,“拿枪,快,都拿枪,警戒!!” 其他人此时也是发现了那颗古怪的巨石,惊骇间,纷纷举枪,瞄准的巨石。 护卫队的老大双眼眯起,抬枪瞄准了巨石。 没过一会儿功夫,他们就看到了那个扛着巨石的身影是何许人。 竟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青年! 老大看着那个青年,眉头一皱,突然出声大吼,让那青年不要靠近。 宁远:“?你说啥?!” 老大:“我让你不要靠近,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宁远将巨石扔到一边,倏地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老大所在的运输车上,掏了掏耳朵,“不好意思啊,石头把耳朵压住了,有点儿没听清,你刚刚说啥?” 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宁远,额头青筋蹦了两下。 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宁远这一手,他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罪人不是以前撞见过的那种垃圾。 这丫的,没准儿能把他们都杀光! 不过,他刚刚说不好意思了,应该是个讲道理的罪人……吧?! 深吸一口气,老大看着宁远,脸上多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那个,我是说,能不能麻烦您将那个石头稍微放远一点,我们这看着害怕。” 闻言, 宁远哦了一声,“这么个事儿啊……那你们拿枪干啥?” 老大:“……” 众人:“……” 老大干咳一声,一点也不尴尬地说道:“这个,是我们的晨练活动,身为商会运输队的成员,日常生活可不能少了训练、健身,打靶射击也是。” 宁远:“……” 这丫的是真能诹啊,刚刚明明都感觉到杀气了,居然能说是晨练! 心里这么想着,宁远面上不动声色,而是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 “我瞅你们举着枪, 还以为你们要杀我呢,看来是误会哈?” “误会,那肯定是误会,只是您恰好出现在我们前面了。” 老大嘴角微微抽搐,赶紧解释一句。 闻言,宁远点点头,“是误会那就没事了。” 一屁股坐在运输车上,宁远笑眯眯的看着这个老大,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来来,正好我晨练也累了,咱们来聊聊天。” 听到这话,老大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是不想坐在这个貌似很强的罪人身边的,但是没办法,根本不敢跑。 只能老实坐下了。 宁远和这个护卫队队长聊天,也不聊别的,就只聊他们身后商会的事儿。 聊了一阵,宁远就知道了。 这一群人看似人数众多,其实是商会【花西】和【枯水】凑起来的队伍。 他们一般运输的都是一些基础的生活物资,衣被菜肉种子之类的。 用这个作为报酬,让脏溪聚落的人为他们种植黑花,挖掘、搬运矿土。 给他们帮忙的人,还可以获得少量的粗卷烟,可以舒缓疲劳。 用这个老大的话来说,吸上一根,一天不饿。 就是价格有点贵。 听到这话,宁远恍然,“哦,就是药嘛。” “嘿嘿,这个……您懂得,这个利润高啊。” “利润高有什么用,你们这身处荒野的,也用不上货币啊。” “这不是……攒钱嘛,以后没准儿能进无罪城呢……” 闻言,宁远微微点头,很想问一句无罪城是什么东西。 但是想了想,感觉问这群人不合适,还是去问李一他们好了。 沉吟两秒,宁远感觉没什么好问的了,于是就和这个老大道别了。 走了没两步,宁远忽然又回头,看着刚松了一口气的老大,说道:“对了,你们收尸体嘛,这玩意儿应该是个很好的肥料吧,能换多少物资啊?” 老大的神情又是微微一变。 他就是个保镖头子,哪懂这么多啊。 不过,收尸体当肥料……这就是不能收也得能收啊。 于是他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能收,不,不过,太瘦的我们就……能换的物资应该不会太高。” “啊,没事儿那七个还挺壮的,都带着枪的,牛高马大的,应该能多换一点。” 听到宁远话里的几个关键词,老大眼角又抽了。 然而宁远已经不管他了。 大摇大摆的走下了运输车,宁远头也不回的朝着巨石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要是去聚落的话,记得帮我把那些七个,额,是八个,把那八坨肥料换成其他物资啊,我先去晨练了。” 随后,宁远又扛着巨石走了,倒是真的没有靠近商会搭帐篷的地方。 运输车上,老大看着宁远离去的背影,拿枪的手垂在腿边。 有小弟跑到他身边,询问要不要趁机开枪。 老大犹豫了一秒,快速摇头,“这枪,开不得……我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在蠢蠢欲动……不想死,这枪就开不得!” 话音刚落,众人就看到前方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宁远回头看了眼。 看那神情,颇为惋惜。 似乎在说……怎么就不开枪呢,这搞得我都没法杀人了啊! 目送着宁远离开,老大深吸一口气,也没心思睡觉了, 让人去带着些物资去脏溪聚落收尸,然后转身跑向两个商会主事人的帐篷。 这事儿,必须得和对方沟通一下。 脏溪聚落出了个罪人,貌似很强,不好招惹。 第299章 这下笑不出来了 护卫队老大蹬蹬蹬的跑进了一顶最大的帐篷里. 将还在沉睡中大老爷…商会管理员们叫醒。 然后将刚刚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 说话时,他神情凝重,将‘事情大条了’的氛围直接拉满。 受到他的影响,商会管理员们在听了这些情况后,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 “那个罪人……能看出来是什么途径吗?” “看不出来。” 护卫队老大摇摇头,果断说了一句。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 “那人是扛着一大块石头来的……嗯,感觉有有十几个磨盘那么大吧,重量感觉还不轻,从这一点来看,他应该是{暴怒}途径的罪人。” “但是……不排除他是能控制地元素的{傲慢}途径的罪人,可能他举着石头只是假象,石头其实是飘在他手上的。” 听到这话,商会的管理员们顿时就牙疼了。 好家伙,能控制那么大一块石头,可见那罪人力量不小。 这要是个暴脾气的怕是在他们还在睡觉的时候就直接一石头扔过来了,哪会有这会儿让他们交流的机会啊。 还好还好,还好那个罪人似乎很好说话。 就在这些管理员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就听那护卫队的老大继续分析起来。 “如果这个罪人是控制地元素的{傲慢}途径那还好,要是他是{暴怒}途径,那就糟糕了,这说明,还有一个帮他制造巨石的罪人。” 管理员们:“……” 他们看着护卫队老大,忽然就想把对方打了一顿。 这绿豆芝麻大小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两个罪人?!你搁这儿闹呢?!不要坏人心情好不好! 有人管理员沉思两秒,提出一个假设,“嗯,会不会,这个罪人是二罪身,双途径的?”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护卫队老大点点头,对这个观点表示赞成,随即他话锋一转,“但是这样一来不是更恐怖了吗?” 管理员们:“……” {暴怒}途径能扛,{傲慢}途径能群攻。 这二者加一块儿确实挺恐怖啊…… “你们没有尝试击毙他吗?” 又有管理员提出问题,看着护卫队老大,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 对此,护卫队老大苦笑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先不说他是不是一加一,我倒是想来着,但是……那会儿我浑身发寒,只觉得被一股浓郁的杀机笼罩,压根儿不敢动手啊。” “而且,人好好的走了,咱们啥事儿没有,我要是动手了,能杀了他还好,要是没能杀了他的话……” 嗯,实际情况就是他怂了,怕死。 商会管理员们想来也知道他怕死。 可话不能说这么直白,得委婉,而且还要点到为止。 于是护卫队老大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帐篷里的几位管理员也确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于是都是有些沉默了。 片刻后,一人有些恼火抓了抓头发,话语里带上了一丝不快。 “……不是,这小破地方的,怎么会有罪人冒出来呢?” “谁知道呢,或许是那个罪人有病吧……总不至于跟小说似的,这里埋着什么天材地宝,把罪人给吸引过来了吧。” 有人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结果真的没人笑,都在思考之后怎么办合适。 片刻后,管理员们对视一番,凑到一起小声嘀咕一阵,终于做出了决定。 派几个人去收尸了,然后赶紧去工厂那边拿货。 拿完货了赶紧走,尽量避免与这个罪人接触。 【花西】和【枯水】两个商会不是没有罪人坐镇。 但是他们这一支不是什么大队伍,走的路线也相对安全,所以也就没让罪人同行,谁能想到能碰上这么一遭事儿啊! “欸,好了好了,赶紧走吧,别一会儿那个罪人又转头回来了。” 一群人很快忙碌起来。 在七护卫队队员与齐假立的尸体都运回来以后,他们迅速开拔,离开了。 …… 两个商会的情况宁远不在意。 好吧,说不在意也不合适,他是希望商会的人能来找他麻烦的。 然后他就可以开杀了。 可惜,貌似那个领头的很冷静,让他少了一场乐子。 摇摇头,宁远继续晨练。 晨练途中,他也遇见了设立在脏溪聚落附近的所谓黑花种植厂,见到了所谓的黑花。 不过宁远没有进厂参观。 黑花盛放,许多人正在采花,花朵的甜腥气格外呛人,让宁远不太想靠近。 之后宁远又见到了挖矿土的矿场 ,看到一群人将一团团黑得发亮的粘土从坑里运出来。 无论是采花还是挖矿,都是脏溪聚落的流民换取生活物资的手段。 可这黑花和矿土显然有不小的毒性。 与之长时间接触,在这里干活的流民怕是都活不长。 但是没办法。 他们没法自己种植作物,离开了工厂很难生存下去。 李一和宁远说过,商会不允许聚落的人私自开田。 一旦有人开田,他们就会动手清理,甚至可能会把开田的人清理掉。 李一家的院子里的田也是被清理过的。 如今那田里看似植株丰富,但其实都是些杂草,只有一点食用价值。 “也多亏了这些都是杂草,商会的人不感兴趣,不然我可能几年前就没了。” 当时,李一是这么说的。 要说明目张胆的种,没人敢,偷偷摸摸瞒着种应该不成问题。 只要聚落里的人配合起来,瞒住商会很容易。 但是,先不说聚落里的人会不会相互配合。 单说这个种植作物,就很成问题。 因为有偷偷种植的先例。 商会收到举报后,迅速清理了那一块田,没有留下半颗种子。 此后,商会再与聚落流民交易、奖惩,都是用无法种植的粮食和其他物资。 换句话说,聚落里,没有能用的种子。 宁远想要种田自给自足,首先得想办法获得种子才行。 而眼下最可能获得种子的地方就只有两个厂区和商会的人驻扎的地方。 商会那儿他看过了,没有作物种子。 现在他只能来这两个厂子转转了。 “先去这个挖矿的厂子转转吧。”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放下巨石,潜入了矿场当中。 此时,矿厂里正在忙碌。 衣衫褴褛的流民们背着背篓,借助木梯下到矿坑当中。 矿坑内不断传出刺鼻的气味,熏得坑边的看守人员眉头直皱,连连后退。 待到所有矿工都下坑后,他们才退出去很远, 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滴个天,介特么的也太味儿了吧!可熏死我了。” “欸,都说吸了这个矿土的味道活不长啊,真的假的?” “你管他真的假的,和咱们有啥关系吗?” “听他这意思他是想长命百岁吼?!” “在这世道愿意活一百岁,我马六愿称你为最强。” 自称马六家伙的调侃了一句,然后又挑起了其他的话题,“话说,今天谁负责打粮食?” “不就是你吗?” 马六:“……” 脸黑了一下,啐了口唾沫,马六转身就走,“特么的,刚开心呢,这下笑不出来了。” 马六骂骂咧咧的走了。 只是,等他来到粮仓,打开仓库大门时,看着少了一小半的粮仓,马六直接人傻了。 “……我去,这下笑不出来。” 地下,宁远拖着一大堆粮食远去,脸上笑容灿烂。 第300章 开荒种田小队成立! 李一觉得这两天挺魔幻的。 在必死的狩猎游戏里活下来了。 拜了个罪人当大哥。 聚落里对他妹妹有图谋的家伙死了。 收了八个女人替大哥管着。 然后……几个商会护卫队打扮的家伙带着八具尸体找上门来了。 但是,他们没有找麻烦,没有拿枪威胁他。 反而是客客气气的询问他一些事情后,扛着那堆尸体就匆匆离开了。 也没问他要枪,也没问他这些人怎么死的。 离开的背影中甚至透露着一种仓惶之感。 看着那些人离开时的背影,李一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这事儿咋说呢…… 感觉这两天比他这一年经历的事情都要精彩啊。 念头刚刚闪过,李一就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卧……远子哥,你咋从地里出来了?” “没什么,带了点东西回来。” 宁远乐呵呵地说着,一边转头四处看了看,“欸,其他人呢?” “小二小小三在家里看书,那八个女人也在家里发呆,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一挠挠头,看着宁远解释道:“我正打算去工厂那边挖土 ,好多换些粮食,不过刚刚来了一伙人,问了我一些事情,耽搁了些时间。” 宁远哦了一声,然后又把李一拽进了院子。 “你先别去工厂了,先把其他人叫出来,带到后院去,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李一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叫其他人…… “不是,远子哥,咱们哪儿来的后院啊?!” “造一个!” 宁远手一挥,一个后院出现了。 李一:“……硬核!” 然后他转身叫人去了。 两分钟后,李一家三口,八个女人来到了后院。 宁远看着面前的十一个人,沉吟两秒,将视线落在了八个女人身上。 “话说回来,你们有名字吗?” 闻言,八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是摇摇头,齐声说道:“没有。” “姓也没有?” “没有。” 一个女人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要不是您出现,我们都快忘记自己是人了,又怎么会记得自己的姓名呢。” “这样啊。” 宁远点点头,接着说道: “为了以后做事方便,你们就取个名儿吧,姓就从百家姓里找好了,赵钱孙周吴郑王冯什么的,名儿怎么取就看你们自己了。” 听到这话,八个女人都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年纪最大的那个女人还有些不确定的问了宁远几次真的假的。 见宁远连点几次头,她们才确定,荒野上的她们,也能有姓名了。 八个女人相互对视一番,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泪目。 之后,她们凑在一起开始商量怎么取名。 李家三兄妹本来在一边看热闹的,然后八个女人拽进了讨论圈里。 一阵商量后,八个女人的名字确定了。 赵一,钱二,孙三,周四,吴五,郑六,王七, 冯八。 如此草率的名字,直接给宁远干沉默了。 李一对着宁远竖了个大拇指,脸上挂着自信且灿烂的笑容。 “远子哥,怎么样,这名好吧!” “……你是对数字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难道你有成为数学家的潜质?” “不是,贱名儿好养活啊!” “……你们也觉得这个名字合适?” 宁远看了眼八个女人,说了句要是不喜欢可以改名字的。 结果这八个女人都是摇头表示,贱名好养活,以数字为名就挺好的。 “要是以后有想要的名字,我们会向八爷您申请改名的。” 为首的女人,也就是赵一,如此说道 。 “额,不,你们想改就改,不用向我申请的。” 看着一脸认真的赵一等人,宁远沉默两秒,只能是无语的点点头。 “行吧,那就暂时叫这个名字吧。” 轻咳一声,宁远看着面前的十一人,神情严肃的说道: “聚落里有工厂,可以让你们出卖劳动力。” “但是,那俩地方我看过了,都有毒,接触得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你们以后就不要去那些工厂里干活了。”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觉得惊奇,却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等着宁远继续说明。 见众人都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没有发出异响,宁远点头,很是满意。 随后,他伸手指了指这处后院,说道: “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干活。” 说完,他伸手在地上一拍。 只见地面一阵涌动,五十多颗磨盘大小石球从地里冒了出来。 将这五十多颗石球靠墙摆好,宁远看着一脸好奇的十一人,说道: “这里面是一些可以种粮和一些食粮,你们以后就在这个后院里种菜就行。” “食物可以撑很长一段时间,至于能不能实现自给自足可就看你们的了。” 说着,宁远看向赵一等人,一脸严肃的问道: “你们之前说的,会种地,没问题吧?” “回八爷,没问题的,齐假立他……用了一些手段,从商会的人那里拿到过一些种粮,平日无事,都是我们种的。” “嗯,那就好,全交给你们了。” 宁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将视线投向李家三兄妹。 “李二,李三,你俩目前就好好看书……等等,你俩认字儿吗?” 两小只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摇头,说道:“不认识。” 宁远:“……” 转头看了眼李一,宁远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不是说他们在看书嘛,不识字儿看啥?” 李一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这不是寻思着,把字儿认熟了,以后没准儿有机会能学着读嘛,而且,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把书看上一百次,然后就认识字了,所以我才……” 宁远:“……” 人说的是书读百遍,其意自现……可你得能读出来啊!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宁远看着两小只说道:“你俩以后跟着赵一她们开荒种地,下午我来教你们认字儿。” 两小只听到他们不用看书,而是去种地,刚要喊一句好耶。 结果听到宁远后面一句话,‘好耶’出口变成了浓浓的叹息。 李一额头青筋蹦起,两个板栗敲了下去。 “叹息个啥,好好开荒,好好学习!” 两小只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 安排完李二李三,宁远又看向李一,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至于你……跟我打猎去。” 说着,宁远转头看了眼院子里的那些石球,说道: “要是开荒种田顺利的话,咱们多半不会缺粮缺菜,但是人活着,光吃菜不行,也得有肉,不然身体不行。” 说到这儿,宁远看了李一一眼,“你也不想这俩孩子跟你一样瘦不拉几的吧?” “哦!!!打猎!!” 李一瞬间爆发了强烈的热情绪,仿佛面前有一头野猪他也能一刀砍翻。 一旁的赵一忍不住开口,有些担忧的说道:“八爷,这荒野中的野兽,多是些变异的凶兽、毒兽,很凶险的。” “没事儿, 一般的野兽伤不了我,李一我会看着,而且他有枪,寻常野兽也靠近不了他。” “至于不一般的野兽或者人厄嘛……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 “那种东西附近有的话,这个聚落早就不存在了。” 说完,宁远看着众人,询问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众人相互看看,都表示肯定还有问题。 但是这些问题要在今后的具体操作里再去发现了。 现在让他们硬说也说不出来。 于是,宁远郑重宣布,开荒种田小队正式成立! 第301章 各种安排 种田开荒,很多粮种对土质的要求是很严格。 即便是在荒野,要降低要求,但宁远也觉得这要求不能太低了。 他倒也不是说非要土壤肥得出油。 但是,这土质怎么着也得说得过去吧? 因此宁远特地把土壤好好搞了一遍。 搬了一堆腐败枯叶混土里,又跑了老远找了一堆野兽尸体回来。 宁远特地问过大哥,确定动物尸体是很好的肥料。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打碎了埋土里! 不过很快宁远就注意到矿场附近有现成的肉肥。 于是就舍远求近,节省了一大波时间。 当时,李一好奇问过宁远这些肉肥是什么肉。 宁远呵呵一笑,反问一句,“你确定你想知道?” 李一:“呵呵呵,还是算了……” 然后李一灰溜溜的跑了。 至于宁远则是继续乐呵呵的搬运肉肥去了。 其实,除了肉肥,这脏溪聚落里还有一种肥料,效果可能比肉肥要好得多。 而且,量大管饱纯天然,收集还格外方便。 只不过宁远实在不想闻那种味道。 至少,他在这田里忙活的时候不想闻那种味道。 相比之下,肉块儿腐败的味道他还能接受一点。 所以,宁远就没有用那种肥料。 至于之后把这田交给赵一她们,她们要用那种肥料的话,宁远也不在乎了。 宁远搬运肉肥的事儿自然是被矿场的人发现了的。 不过这些人或许是被商会打过招呼了。 见宁远行为举止如此异常,没有轻易拿他取乐,而是对他行使注目礼。 一边目送着宁远离开,还一边搁那儿小声嘀咕。 “这就是有着莫测力量的罪人啊?” “看着很弱啊有没有?” “很弱?你们要不再看看他身后飘着的那些磨盘?” “卧槽,尸体全都压扁磨碎了,真残忍啊……” “嘘,小点儿声,他看过来了!” 宁远回头,看到了几张满是讨好之色的面庞。 仿佛刚刚那阵嘀咕不是他们说的。 微微摇头,宁远懒得吐槽他们声音一点也不小,转头一溜烟就走了。 至于那几名守卫,在看到宁远离开后,立时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在罪人的注视下活了下来。 当然,这些人里也有年纪轻轻比较猖狂的,觉得宁远没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还对宁远口出狂言,扬言要是遇见宁远了直接击毙! 然后宁远就出现了。 再然后,那个年轻人就成了一个谦逊有礼、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好青年。 “当时啊,那小子跪在地上求八爷给他一个痛快,八爷心善,让他活了下来。” 这,是之后在矿场里广为流传的一个故事。 咳咳,书归正传。 宁远在将适量的肉肥混入到泥里后,将那些处理过的土都铺在了后院当中。 如此反复几次后,后院的泥土已经堆起了厚厚一层。 之后,宁远又在边缘区域制造出用于行走的坚硬田垄,然后往土里加了些水,加速碎肉腐败成肥。 不过这个过程就是再快也需要十几二十天。 因此,宁远打算等土壤肥力厚了再让赵一她们下田。 中间的这段空闲时间就是靠‘借’来的粮食,完全可以挺过去。 而且还能过得比较滋润。 土地的事儿搞完了,宁远打量了一下后院高高的围墙。 沉吟两秒后,他双手轻轻一拍。 就见围墙顶上突然一阵变化,一尊尊手臂长的人偶石像无声浮现,蹲在了墙上,脸对着外面。 不只是后院有这样的人偶石像。 赵一八人住的院子以及李家三兄妹家的院墙都有这样的人偶蹲着。 看着那些人偶,赵一、李一等人面面相觑。 这人偶怎么说呢……就,光看背影都觉得有些诡异。 李一好奇,特地跑到正面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偶的造型还都不一样。 有的捂着嘴,有的捂着眼睛,有的捂着耳朵。 就……嗯,更诡异了! 李一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宁远,有些好奇地问道:“远子哥,你这是……什么超前的艺术嘛?” “没啊,就是几个看大门的小玩意。” 宁远笑呵呵地说着,转头赵一等人,问道:“你们谁识字啊?” 赵一等人对视一眼,皆是摇摇头,诚恳的表示,全员文盲! 她们自小在荒野生活。 能顺顺利利四肢健全的活着长大就已经是泼天的好运了,更别说识字了。 识字? 那是什么?! 要不要看看荒野女生专属文字? 主打一个自己写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虽然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是真发生了宁远还是有些失望。 想了想,他对之后的空闲时间有了规划。 教识字。 争取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开荒小队全面扫盲工作! 当然,宁远也不会教什么很超纲的东西。 就只是把种地相关的字都教她们认一遍。 这样一来,等他把农业相关的书抄出来的时候她们就能自己看明白了。 至于宁远从哪儿去抄农业相关的书籍……那自然是从脑子里。 这事儿说来也是蛋疼。 大哥有严重的阅读癖,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只要瞄上了就想掏回来看。 这就使得宁远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抱着一本书狂翻。 一目十行的那种, 反正他也不用记,大哥扫过一遍记住就行。 他只负责把这些书输入进脑子里。 但,也是因为翻书的动静比别人说话的声音都大。 好悬没被图书馆管理员扔出去,这才使得宁远放低了翻书速度。 反正那段时间,虽然什么都没记住,但是宁远就是什么都看了。 耕田,搞农作物的书,他恰好也看过,正好可以搬出来给赵一她们参考。 嗯,某种意义上自己也算是当了文抄公了。 安排完赵一等人的课程,宁远又安排了李二李三要上的课。 李二擅长做菜,宁远就打算让这小丫头看几本菜谱。 李三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爱好,但是对枪械有很大的兴趣。 所以,宁远打算抄两本军工相关的书出来,教他认字。 嗯,李一也学这个,还会学一些荒野求生的知识点。 虽然对方表示他这年纪学字儿也来不及了,而且,打猎不需要识字。 但是在宁远独裁式的武断决策下,李一的反抗无效,只能老实上课。 做完所有安排后,宁远看着面前的十一人,不由望天长叹。 “好家伙,居然在荒野上当上了老师,多少考编党梦寐以求的事儿,可惜,我这老师没编制,也不是铁饭碗。” 听着宁远的叹息,李一、赵一等人相互看了看,然后保持着严肃的神情。 虽然听不懂远子哥\/八爷在说什么。 但是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第302章 日常进行时 快刀斩乱麻似的安排了所有人该做的事情,宁远就宣布解散了。 “正式课程明天开始,今儿你们想干啥干啥吧。” 说完,宁远点了下李一,让他跟着自己出门,特地让他把枪带上。 听到这话,李一面露激动之色,兴冲冲的拿起枪,跟着宁远出门了。 待到宁远与李一离开后,赵一等人对视一眼,向着李二李三靠近。 “那个,李二妹妹,我能问你些事情吗?” 赵一蹲下身子,平视着李二,轻声说到。 或许是因为赵一颜值不错,也或许是因为赵一与自己对话时保持着平视,李二觉得心中莫名舒服。 她看着赵一线条柔和的面庞,眼珠一转,说道: “一姐姐,你问吧,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我哥哥配偶条件,因为我也不知道。” 闻言,赵一怔了一下,旋即轻笑出声,被李二给逗乐了。 她笑着摇摇头,看着李二,说道:“你放心,姐姐不和你抢哥哥,姐姐只是想问问,对于八爷,你熟悉嘛,和他打交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听到赵一的问题,李二挠挠头,看了眼弟弟李三。 后者也是挠头,报以迷茫的眼神。 “熟悉是不熟悉的,不可能熟悉的,他才来这儿两天不到,能熟悉才怪了。” “至于和他聊天需要注意什么……应该没有,远子哥挺随和的,很好相处。” 李二摇摇头,如此说道。 一旁的李三点点头,忽然啊了一声,小脸上多了一丝认真。 “远子哥好像挺喜欢自言自语的,可能是在想事情,那个时候应该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说着,李三看了眼姐姐李二,一脸兴奋地说道: “昨天吃饭的时候,我看到远子哥歪着脑袋自言自语老半天,看着跟有病一样,好厉害的!” 李二:“……” 总觉得弟弟跟哥哥一样有嘴欠的趋势,怎么办? 赵一等人:“……” 看起来有病……这种事情,哪里厉害了啊? …… “阿嚏!” 宁远打了个喷嚏,然后没事人似的继续往前走。 李一跟在他身后,表达了自己的关心,“远子哥,你这是生病了?” “没有,应该是那个狗比东西在念叨我呢,有仇人是这样子的。” 宁远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的说着。 忽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李一,问道:“对了,差点忘了,你们在荒野上要是生病了怎么处理?” “额,要么问商会的人求药,要么硬扛,一般能扛过七天就差不多好了。” 李一说着,神情中闪过一丝哀伤,接着说道: “要是没能扛过去,大概就死了,那我们会把病人及时火化、掩埋,免得疫病传染。” “这样啊……” 宁远看了眼李一,捕捉到了对方神情中的感伤。 出于礼貌,他就没有问这事儿,而是有些头疼的思考这个药该怎么办。 因为是罪人,身怀{暴怒}途径,宁远的身体素质其实很强,就没生病过。 所以在他潜意识里就没考虑过生病这回事儿。 可现在,他身处荒野,身边还有一群普通人。 那他就不得不考虑这群人生病的可能了。 其实他也可以不考虑。 毕竟这些人在荒野生活的经验比他丰富。 想来扛过病痛的经验应该也很丰富。 但是吧,宁远一开始开荒种地,想的是找一群人来帮他种田,他负责躺平就行。 这要是他们生病了,那不就耽误事儿了嘛。 原本宁远想着和那些个商会断开联系,实现自给自足。 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得和那些商会打好关系。 药物这玩意儿,他单枪匹马一个人抢可抢不过来,这玩意儿是消耗品。 ……除非他能把商会那边的渠道抢过来。 不过,这事儿不划算啊。 就算他真能把渠道抢过来,供货商也不一定给他药物。 毕竟他拿药那肯定就是散买,不是囤货。 那芝麻老小的生意,供货商应该没啥兴趣。 “看样子还得找个人和商会打交道……要不把医疗相关的书籍也搬出来?” “可这书光看也不一定能看懂啊,就是看懂了,也需要大量的临床实验……” 碎碎念着,宁远的话语忽然顿住,往身后的聚落看了一眼。 学医除了背书,还需要大量的临床试验学习。 要是搁壁垒里,实验对象可能会比较少。 但是荒野聚落什么的,应该不缺实验对象吧…… 嗯,这事儿能成的话,治病的时候一定要强调自愿原则。 一出意外,概不负责! 宁远的碎碎念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跟在他身后的李一听了个大概,大抵明白宁远是在担心他们生病。 于是,李一很是感动的说道:“远子哥,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生病啦,生病了真扛不过去 ,吃一颗抗生素就好了。” 宁远:“……你们以前都是这么操作的?” “对啊,所以你真的不用为我们安排什么医疗课。”李一一脸感动地说道。 宁远:“……很好的提议,看在你满脸不想上课的份上,我决定了,医疗课从单人上课变成全体上课,有点医学常识是好事儿,保证健康。” 李一:“啊?!!” “行了,走,找地方狩猎去,打了豺狼和虎豹,把它们统统都吃掉!” “不是,远子哥,你还是只让一个人上是吧,我觉得挺好的,要不你别改了呗?古人说了,白天的命令不兴改啊,要不你等到晚上考虑考虑再说?!” “……朝令夕改不是这么用的……行了,你说啥都不好使,我已经决定了,全员学习医疗卫生知识!” “另外,明儿所有人跟我一块儿出去晨练,身体强健了,就不容易生病了。” ”药物只是手段 ,自身底盘要打牢了。“ 李一啊了一声,脑子里突然浮现他们一群人拖着巨石,把手拽断了石头都一动不动的画面,当时就打了个哆嗦。 “不是,远子哥,你三思啊远子哥!” “三思了,思不通!所以现在就开始健身,来,跑起来!” “一二一,一二一,强!身!健!体!” 李一有气无力地道:“……强…身…健…体……” “大点儿声!” “是!!” “强!身!健!体!!” 李一大吼了一声,中气十足。 宁远嗷那一嗓子,直接把他带动,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开始跑步了。 就有点邪性。 李一其实不反对强身健体,就是一想到要认那么多字,他就觉得头疼。 再一想到,这是他让宁远三思‘思’出来,就很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抬头看了眼天空,李一不由叹息一声。 此时,李二、赵一等人还不知道。 因为李一寥寥几句话,他们的课业变得繁重了许多。 此时他们聚在一起,聊天聊得正开心,各自都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那是一个能保证一日三餐,足够温饱的未来。 至于其他的,不奢求了。 最多,再求个工作稳定,希望老板不会因为她们笨手笨脚而开除她们。 第303章 觊觎 荒野上的野兽还是很多的。 只是因为受到环境影响,这些野兽多少会有些异常。 凶残、嗜杀,视人类为食。 总之就是非常残暴。 一般人力不可抗衡,即便有枪也很容易被残杀。 要是搁平时,李一是不敢来找找这些野兽麻烦的,即便有枪也不敢。 顶多找个鸟窝摸个鸟蛋什么的。 如今有宁远这么个强人在,那么,豺狼虎豹什么的,都放马过来吧! 事情的发展也如李一所想。 宁远带着他一通乱转之后,他身后多了两头奄奄一息的山猪。 之后他们就踏上了回程。 嗯……由李一将这两头山猪跑步拖回聚落。 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李一:“……” 一开始李一还在考虑这么两头山猪要是带回聚落了会不会遭人觊觎。 但是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事儿了。 两头山猪,个子看着不大,沉是真特么沉! 李一这才拖了不过三分钟,就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差一步就成死狗了。 看着李一这上接下气的模样,宁远不由摇摇头,“你这体力也太差了,能活到现在简直了不起啊。” “我其实体力挺好的。” 李一喘着气,转头看了宁远一眼,脸上挂满了黑线。 “但是……你为什么要给这两头山猪穿石衣?贼特么沉啊!” “……好玩?” 李一:“……” 深吸一口气,李一有些无奈地说道:“远子哥,我听说……过度运动也会伤害身体的。” “没事儿,吃颗抗生素就好了。” 李一:“……” 看着苦兮兮的李一,宁远呵呵笑了一声,然后撤去了一件石衣。 李一:“……要不您受累,把另一件石衣也去了?” “啧,年轻人不要贪得无厌,赶紧跑起来!” “……” 一番折腾下,李一到底是拖着两头山猪回到了脏溪聚落,回到了自己家。 不大的院子里一群人正围着两个小孩儿在聊天。 赵一等人一边聊还一边拿着针线在缝补衣服。 看那个针与线的颜色,显然都是有些年岁了。 而赵一她们缝补的手法很熟练,显然是经常干这种针线活。 在她们面前,已经叠了好些衣服了,看样子都是她们这段时间缝好的。 看到这一幕,李一微微一怔,莫名有些感动。 他以前其实幻想过。 自己在黑工厂里搬了一天土回来,能看到自己的妻子坐在院子里替自己补衣服,或者弄吃的,见他回来了,便会上前,温柔的替他换衣、擦汗,吃完饭后,二人抵足而眠,相互取暖。 在李一想来,那样的日子应该是很幸福的。 但是后来他不想那些了。 特么的,养两个小家伙就很难了,他可没功夫再养一个大的。 现在好了,有人帮他补衣服了,还不止一个。 重点是可以白嫖!! 正想着,被围着的两小只看见了他,脸上露出开心神情,向他跑了过来。 然后越过他,反身一脚踹向他的膝关节。 李一倒吸一口凉气,双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随后,两小只发出杠铃般的欢快笑声,转身就跑。 李一抬起头来,黑着张脸,化身大魔王去追两小只了。 一边追还一边嚷嚷着要把两小只下油锅吃了。 然后就被李二笑着怼了一句,“家里没那么多油,你没法起油锅!” 欣赏了一下三兄妹脱线的娱乐方式,宁远摇摇头,轻声说了一句幼稚,并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大哥‘有机会可以试试’的提议。 一旁的赵一见宁远结束了自言自语,立即上前一步,问宁远打算怎么处理山猪。 宁远想了想,带着赵一去了厨房。 随手将一头山猪切割成块,宁远看着赵一,说道: “今而就吃这个,你们谁擅长做菜,就和李二一起下厨房,手艺不错的话,就和李二一块儿担任厨娘了。 “嗯,你记得和他们说,做菜的时候肝脏之类的可以留下,补一补身体,至于剩下的这头山猪,腌一下,保存起来。” “好的八爷。” 赵一微微躬身。 “额……倒也不用这么恭敬……” “好的八爷。” 赵一微微一笑,倒是没有鞠躬了,但是话语里的恭敬没少多少。 “算了,你开心就好……” 宁远摇摇头,离开了厨房。 宁远走后,赵一清点了一下厨房的食材和配料,之后又去后院取了一些粮食带到厨房,这才招来擅长厨艺的李二和孙三。 两人在知道今日的晚餐有山猪肉时 ,脸上顿时多了些喜色,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见此情景,赵一轻笑一声,也悄然退出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乒叮乓当的声响,香味飘进院子当中。 正在玩闹的几人都是一怔,旋即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她们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羞赧。 但很快,她们收敛了羞涩, 视线都转向厨房,对厨房里的菜肴颇感兴趣。 香味渐浓。 浓郁的香气向着隔壁院子飘了过去。 八姐妹中最小的冯八意识到一些事情,看向宁远,神情有些担忧地说道: “八爷, 这些香味要是散出去了,会不会引起别人的……” “是可能引人觊觎吧,不过一个挥手就能造房子的人在这儿,他们就是真觊觎咱们的粮食,也未必敢动手 。” 宁远看了眼冯八,笑着说道:“就算我不在这儿,咱们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谁敢来抢吃的就直接给他崩了。” 闻言,冯八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 但很快她又提出一个假设,“那要是咱们都不在呢?” “那就得看看这些人是个什么胆子了。” …… 某个院子里。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味,口中生津,不断吞咽。 片刻后,一个男人有些暴躁的站起来,往李一家方向看了一眼。 “该死的,怎么这么香啊,老子快疯了!!” “你们说……咱们平时没少帮衬李家小子吧,要是上去讨一口吃的……” 闻言,有人冷笑,“你摸着良心说说,你对李家小子帮衬了个啥?” “……” “不行,忍不了了,今儿这一口吃的,李家小子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一人说着,噌得一下站起来,就要去拿枪。 见状,其他人也不拦着,只是冷笑地看着他。 “我之前可是看,那个挥手就能盖房子的主也回来了,你确定要找上门?” “既然你让我别去,那我就只能从善如流了。” 之前放狠话的人又坐了回来。 “李家小子好运啊,这是找了个罪人来庇护他啊。” “呵,别说,这小子肯定是拿自己的妹妹当筹码了,平日里人模狗样的,结果和咱们也没区别啊。” “你怎么知道?” “嘿,我一看就知道是这么个情况,猜都不用猜的。” “……” “欸,不行了,这味儿太香了,我快受不了了。” “要不,摸个时间,等那个罪人不在家,咱们进去捞点儿好处?” “不成啊,就算那个罪人不在了,那些娘们儿手里也有枪,哪怕一人只开一枪,也够弄死咱们了……除非他们都死绝了,不然咱们别想进去捞好处” 有人如此断言。 听到这话,屋子里的男人们都沉默下来了。 他们不是不能接受李一他们过得好,但是,这一下子好得也太多了吧! 而且, 以往有这种情况,他们都能仗着武力去别人家分一些好处。 可现在李一家有罪人罩着,他们可不敢上门要好处。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几个男人都觉得自己是损失了一大笔财富,心疼得要死。 但,再心疼也没用,只能憋着。 无聊之下,几个男人散了,干脆回家睡觉去了。 一夜过去。 天微微亮,本该在睡觉的男人们又聚集在了一起。 而他们聚集的理由很简单,李一那一大家子都出去了! 几个男人趴在墙头,偷偷注视着李一家。 就见李一家门外,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站着,而在青年对面,两男九女按身高排成一行,一个个腰背挺直,强提着精神。 青年看着他们,满意地点点头,然大手一挥,郑重宣布: “晨练开始,全体,向右——转!” 然后一群人乱七八糟的转向,往聚落外跑去。 不远处的院子里,几个偷窥的男人冒了出来,相互对视一番。 “没看到枪吧?” “没有。” “都出来了?!” “如果他们这群人就十二个,那确实都出来了。” 几人对话,说着说着,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一茬叫什么? 这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 如此绝妙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们要是不去摸点什么出来,那还对得起他们流民的身份? 几人对视一眼,很快确定了彼此的想法,都是嘿嘿笑了起来。 随后,他们蹑手蹑脚的往李一家摸了过去。 几人很小心,注意着那群渐渐远去的人,免得他们突然杀个回马枪。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 在他们逐渐靠近李一家时,院墙上那些造型古怪的小雕像忽然动了起来。 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们的,缓缓转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第304章 下场 元大饼是个厉害人物,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的意识里,脏溪聚落这一亩三分地上。 除了那个已经死了的姓齐的,没人比他们兄弟伙更牛比! 在那个罪人出现以前,他和他的同伙们都是这么想的。 而在那之后嘛…… 好吧,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也不是不能接受。 尽管元大饼承认那个罪人很厉害,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李一家有好东西,身为聚落一霸,不去享用一番那还怎么对得起他的威名? 嗯,这是元大饼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 ,元大饼虽然狂,但是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个傻子。 他很清楚,就自己这几个人,要是和那个罪人来硬的…… 那可能就倒地上直接变硬了,凉得硬邦邦的。 所以,元大饼就没打算和那个罪人硬碰硬。 他就想着有机会去那个房子里能摸点好东西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可以算是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所以才有了这大早上偷偷摸摸的一遭行事。 站在李一家院子外面,目送着那一群人消失在视线尽头,元大饼那是相当兴奋的。 这种即将偷到宝贝的快感,简直无法形容。 也就比偷偷摸摸上了他兄弟老婆的快感差一点。 元大饼已经想好了,等进去以后,他要把这院子里所有的好东西统统拿走! 嗯……能拿多少拿多少,然后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李一家的大门是紧闭的,大门上还挂了一把特制的锁。 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异常结实,用蛮力是很难打开的。 对此,元大饼等人没有意外。 只当是那个挥手造房子的罪人在门上做了手脚。 不过,门打不开,墙却可以翻啊。 元大饼嘿嘿笑了一声,招呼身边的同伴来帮他搭人梯。 然而,他刚一回头,就见几名同伙正抬着头在看什么东西,神情有些古怪。 元大饼皱眉,一踹了过去,低声喝问道:“你们几个,发啥呆呢,想女人了?” “不是,额,老饼啊,你看这些雕像……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啊?” 一个人说着,眼神恍惚,神情中有几分自我怀疑。 听着他的话,元大饼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立在墙头的雕像。 下意识的,他就想说有啥奇怪的。 然而在看清那些雕像的造型后,他心里却是莫名一寒。 “这啥玩意儿啊,又是捂眼睛,又是捂耳朵,又是捂嘴的,长得跟猴似的……怪瘆人的。” 心里如此想着,他表面上却很是镇定地说道: “就是一排破雕像,你们至于搁这儿发呆嘛,被吓傻了?” 有人见元大饼这么镇定,忍不住说了一句,“大饼哥,你记得,咱们过来之前,这些人偶的造型是什么样的嘛?” “能是啥样,不就是这个样子咯?” 元大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别搁那儿欣赏泥巴雕像了,赶紧上墙了。” 说着,他抓着一个人按在墙边当人梯,然后踩着那个人直接上了墙,相当敏捷的翻了过去。 其他几人相互看看,神情都有些莫名。 尽管觉得墙头的这些雕像有些惊悚,但他们还是壮着胆子开始翻墙。 踩着人梯,攀着墙,光滑墙面上没有一点能借力的缝隙。 这使得他们只能伸手扒在那些奇怪的土块雕像身上。 双手按在那古怪雕像上,一阵坚硬的手感传回来。 爬墙的人用力掰了掰,确定雕像很坚固,不会掉下来,他便开始用力了。 很轻松的,这个人借力爬了上去。 攀上墙头,他又看了眼土块人偶,神情就是一怔。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些雕像偶似乎……脸对着他,正在……观察他?! 但是揉了揉眼睛,那种被注视的古怪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之后几人爬上院墙的时候,心中也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这感觉一闪即逝,几人只当是心中有鬼,出现了错觉。 直到最后一个人…… 他在被同伴们拽着上墙的时候,分明看见,那个捂着双眼的雕像忽然转身向他看来,覆盖住眼睛的双手缓缓移开,露出一双空洞且深邃的眼睛。 这人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沉,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番动静自然是引得元大饼等人严厉地斥责。 整出这么大动静,很容易被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窥视的! 面对元大饼的等人的斥责,倒地的男人没有在意。 他面色苍白,伸手指着墙头的那些雕像,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些雕像,这些雕像……动了!!” 闻言,其他几人一怔,看了眼被他们抓住的雕像,没有发现移动的痕迹。 见此情景,元大饼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翻身出了院子,提起这只软脚虾,将其顶了上去,翻进了院子。 随后,他在墙头两名同伙的拖拽下,又爬上了墙头。 途中,元大饼下意识地看了眼墙头的雕像。 恍惚间,他感觉这些雕像好像真的动了一下?! 头皮麻了一下,元大饼身形有些不稳,跌进了院子,直接摔破相了。 有些难受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痕,元大饼转头看了眼那些雕像,神情惊疑。 只是那些雕像如常,捂眼,捂耳,捂嘴,面向院子外,看不出什么异常。 见状,元大饼忍不住挠头,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冲多了,昏了头,因此才对雕像出现了恐怖的幻觉。 一念及此,元大饼忍不住摇摇头,站起身来。 扫了眼身旁几名同伴,再看眼毫无防备的院子,元大饼嘿嘿笑道:“很好,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开始干活吧!” 其他人闻言,都是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将心中的怪异感觉扔到了一边。 他们闻到了空气里诱人的肉香,还有格外清新的鲜米香。 那种味道,光是闻着了,就让他们忍不住狂咽唾沫。 擦了擦嘴角,元大饼一挥手,示意众人赶紧开始搜刮! 几人应了一声,喜滋滋的冲进了房间里面开始搜刮。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冲进房间的一瞬间,围墙上的雕像悄无声息间转过身来,面向他们,缓缓的放下了手,露出了被手遮掩的漆黑空洞。 下一刻,这些雕像无声落地,跟在了元大饼等人身后。 元大饼等人分开行动。 有人冲进了厨房,有人进了卧室。 一阵哐当乱响后。 很快就有人发出惊喜的喊叫声。 “卧槽,这么多肉?这里还有整盆的,什么时候装肉用盆了?” “我去,李家小子原来有短枪啊,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好东西啊,都是些好东西啊!” 几人哈哈笑着,很快就将那些好东西揣进了怀里,把自己整了个鼓鼓囊囊。 站在院子里,元大饼喜笑颜开, 看向赵一等人的房子,期待那里也会有什么好东西。 然而这一看,他却是直接愣住。 原本应该立在墙头上的古怪雕像居然不见了?! 元大饼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又或者那边的墙上本来就没有雕像?! 这么想着,他又向院门那边看了一眼,有些骇然的发现,刚刚被他们扒过的雕像也消失不见了。 元大饼傻眼了,一股莫名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而心中的惊悚感到达顶峰,则是在一声惨炸开的瞬间。 他亲眼看到他的一个同伙捂着双眼从房间里踉跄的逃离,然后摔倒在地。 这捂着眼睛的动作,竟是与那个捂着眼睛的人偶如出一辙。 而且,元大饼分明看见。 对方手指缝隙间露出的不是眼睛,而是两个不断流血的黑漆漆的坑洞。 还不待元大饼反应,又是几声惨叫响起。 随后,他就看到有人捂着耳朵,有人捂着嘴跑了出来。 他们的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淌下,看着很是骇人。 显然,他们的嘴或者耳朵都被挖走了。 冷汗遍布额头,元大饼只觉得浑身发麻。 他想跑,脚步却莫名僵硬,难以动弹。 一股寒意袭上他的后颈。 元大饼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来,看到了身后六个叠在一起的怪异人偶雕像。 它们没有再遮住眼耳口,双手垂落在身侧,用空洞的双眼看着元大饼。 下一刻,凄厉的哀嚎响彻。 没过多久,李一家门前多了几个半死不活的家伙。 他们要么没了眼睛,要么缺了耳朵,或者唇齿舌头都消失不见。 更有甚者干脆三者都消失不见了。 这般下场,说不上惨,但看起来却很是骇人。 使得不少暗中窥视、有些莫名心思的人都在畏惧间,收敛了各自的小心思。 随后,院墙上又再次出现了那些怪异的人偶雕像。 只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它们与之前有了些许差别,手的位置变成了血红色。 这些人偶雕像遮眼,捂耳、掩口,面向着不同的方向。 似乎是在震慑那些暗中的窥视者。 第305章 那些人 宁远他们是三个多小时后才回来的。 三个小时前,十二个人走出去。 三个小时后,一个人外加十一‘滩’回来。 宁远回头看了眼身边这群软手软脚的家伙,忍不住摇摇头。 “你们这个身体素质,有够烂啊。” “你用得着同一个点反复吐槽十几遍嘛……” 李一塌着个背,跟在宁远身后,有气无力地说道: “而且,哪有人一开始训练就背着和自己体重差不多的负重,作死吗?” 闻言,宁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 李一怔住,很快明白宁远的意思,陷入无语的状态中。 沉吟片刻,他一脸诚恳的看着宁远,说道:“远子哥,有没有可能,人与变态不能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李二、赵一等人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敬佩之色。 弟弟李三更是忍不住摇头赞叹一句,“这叫啥,这就叫真的不怕死吧。” 李一一番诚恳发言,宁远自然是听得清楚。 他回头看了眼李一,一脸温和地说道:“小一啊,如果以后,我没有后代,那一定是我不想结婚,可你如果没有后代,你猜是因为什么?” 闻言,李一低头开始思考了起来。 李二:“……不是吧,哥哥你真的打算思考吗?” 李三:“开始了开始了,他真的在思考了!!” 甚至连赵一都忍不住感叹,“李一先生真是……胆气无双啊……” 宁远看着李一,面无表情的说道: “行了,你也别思考了 ,我直接告诉你吧,你以后要是没有后代,肯定是因为嘴欠,被我一巴掌抽死了,没机会留后代。” “……对不起,远子哥,我错了!” 李一表示滑跪。 宁远满意地点点头,对李一的认怂行为评价为孺子可教也。 一行人就这么慢慢磨蹭着回到了家。 刚到家门口,众人就看到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 除了宁远,众人都是微微一怔,意识到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这里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宁远看着那些尸体,心念一动,让地面将尸体都吞没,送到后院的田里。 随后,他看着李一等人,笑着说道:“行了,这下应该没人敢来咱们家偷东西或者是搞其他事情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 虽然觉得这些尸体有些吓人,但他们心里却莫名安稳。 嗯,就有种跟对了老大的感觉。 之后的时间,日子照常的过。 李一的院子里时不时会传出极其诱人的香味。 附近的流民虽然羡慕嫉妒得紧,但是却不敢耍什么偷偷摸摸的小手段。 毕竟元大饼几人的凄惨下场他们也是看见了的。 倒是有离得比较远的,还有些从工厂里逃出来人,可能会动点小心思。 只是在死了一批人后,他们就彻底老实了。 至此,托宁远的福,李一家和赵一她们家算是彻底安稳下来了。 嗯……也不能这么说。 现在这两家人陷入了另一种不安稳的境地。 而这种不安稳,也和宁远有关。 众所周知,流民聚落,地处荒野,没有用电这一说。 虽然一些大型聚落可以搞到发电的玩意儿。 但是那些东西和脏溪聚落可没啥关系。 换言之,宁远在脏溪聚落的娱乐手段很少,少得可怜! 甚至能给他提供瓜吃的对象都很少!! 对于脏溪聚落大多数人来说。 他们在艰难求生一天后,能算得上娱乐手段的,除了睡觉,就只有玩儿人了. 男女互玩,很大可能会玩出人命来的那种。 宁远最近就喜欢上了玩人。 嗯……和其他人玩的方式不同。 他喜欢狠狠操练李一等人,看他们从站立着的人,变成半趴着的一‘滩’! 再看着他们途中的鬼吼鬼叫。 嗯,就很有乐趣! 宁远也算是明白为啥哥哥姐姐们这么热衷于折腾他了。 确实有意思啊! 摸了摸下巴,宁远看着已经瘫倒在地的众人,乐呵呵地说道:“来,再来一百个下蹲,完事儿加两圈八段锦,能完成的话,咱们今天解锁东坡肉食谱!” “救~命~啊~” 总之,非人的哀嚎每天都会响起。 …… z49壁垒。 初星集团,地下室。 蓝紫色的电流不断闪烁,将昏暗的房间照亮。 巨大的仪器当中,一道人影正在奋力挣扎。 强劲的电流蔓延他的全身,将他的肌肉刺激得异常肿胀。 受到电流影响,他的身体不断有烧灼的焦黑纹路出现,但又很快复原。 周而复始,似乎会一直持续下去。 五分钟后,紫色的电光缓缓消退,昏暗的房间里恢复了正常的光亮。 嗤一声轻响。 巨大的仪器缓缓打开。 墨绿色的腥臭液体从仪器中流淌而出。 与之一同流出来的还有一道异常健硕的身躯。 一个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 “正宗先生,您成功在电流当中保持清醒三分钟,肌肉纤维强度有微弱提升。” “只有……三分钟嘛……” 躺在腥臭液体中的正宗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仇恨。 “这种程度,还不够,用来对付那个家伙……还不够!” 强撑着坐起 ,正宗就想要再爬进仪器当中,继续接受电击。 然而仪器已经关闭,阻止了他进入其中。 正宗怔了一下,回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子窈窕的女性走进了房间当中,面色严肃的看着他。 “正宗,我说过,这种方式一天最多只能两次,你这段时间每天三次已经违规了,还想来第四次是,你就不怕你的身体完全崩溃嘛!” “啸月老师……” 正宗喊了一句,微微低头,不再多言。 名为啸月的女人双手抱胸,看着正宗,厉声说道: “我知道你想为你的师傅报仇,但是就你现在的这种做法,你压根就不是冲着报仇去的,而是图一个自我毁灭!” 说着,她从长靴里抽出一柄短刀,甩到正宗面前,沉声道: “你要是真想自我毁灭,与其消耗部门资源,不如直接自我了断!” 噌的一声,短刀刺进地里,刀身微微晃动。 看着那颤动的锋锐短刀,正宗沉默,到底是没有拿起短刀。 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啸月那张冷艳的脸,郑重道:“我知道了,啸月老师,下次不会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问起了通缉犯‘八爷’的下落。 啸月摇摇头,说道: “一个人遁入荒野,就好比鱼入大海,荒野之大,这个罪人四处流窜,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看了眼身陷仇恨的正宗,啸月不由叹息一声,“任何时候都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你要多看,多想。” 说完,她也不管正宗作何感想,径直离开了。 “这个房间的电源我给断了,短时间内你不能再进行电刺激,给我好好休养!” “……好的。” 正宗低头,看着自己粗壮的手臂,神情阴郁。 还不够,他要变得更强。 他要用足以碾压的实力,在那个家伙使出难缠的手段前,将其直接轰杀。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 z167壁垒。 手杖点在地上。 地面翻涌,十几只石手汹涌而出,将远处一名逃窜的罪人抓住,举在空中。 然而有罪人速度奇怪,躲开了飞涌而至的石手。 见状,地雷不由啧舌,就觉得很烦躁。 就在这时,三声如雷轰鸣响起。 远盾的罪人身上炸开三朵血花,瞬间倒地。 地雷拽了拽身上的粉色短裙,转头看眼某栋大楼,敲了敲耳麦,说道: “干得不错啊,天一。” “嘿嘿,那肯定的,这么好的大宝贝在,我怎么可能射不中呢,欸嘿嘿嘿~” 地雷想把耳麦关了。 正常沟通可以,但是变态的发病言论可以不听的。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插进了对话当中,“天一小心,有罪人往你的位置去了,速度很快。” 大楼天台上,天一收起狙击枪,一脸轻松的说道:“没关系,随他们来袭击好了,我近战实力又不弱。” 身后破空声响起,神情狰狞的罪人手持尖刺,插向她的后脑勺。 天一头也不回,听着那阵破空声,咧嘴笑了笑。 “而且……天台上也不止我一个人啊。小夜莺~” 庞大的阴影笼罩而下,袭杀而至的罪人神情陡然一变。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将他笼罩,轰然而下。 罪人惨叫,整个人已经被砸进了地里,奄奄一息。 朱重山收回拳头,神情淡漠的看着这个罪人,瓮声瓮气地说道:“抓捕完毕。” 天一微微一下,拍了拍朱重山的胳膊肘,“干得不错啊狠山……话说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我伸手都只能拍到你胳膊肘了?” “{暴怒}途径特殊吧,身高还在长。” 朱重山挠挠头,脸上的漠然褪去,变得憨厚老实起来。 “欸,无所谓啦 ,打完收工!” 天一伸了个懒腰,跳下了天台。 朱重山扛起昏迷的罪人,也跳下了天台。 三人汇合后,将抓住的罪人都打包装车,然后驱车去了一家咖啡店,在一个包间里,与楚鸢汇合。 看着所在椅子追剧的楚鸢,天一笑嘻嘻地说道:“那之后的任务汇报就交给你咯,小夜莺?” 闻言,楚鸢叹息一声,“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我还是得说,为啥是我啊……” “除了八爷之外,你最合适啊。” 地雷一手撑着下巴,随口说着。 话音刚落,包间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良久后,四人皆是叹息一声。 “去了趟中原,怎么就成了通缉犯了……” 地雷啧了一声,神情中似乎有些烦躁。 一旁天一叹息一声,“或许,这就叫世事难料吧。” 拍了拍身上的提琴盒子,天一神情郑重地说道:“先说好,我要是遇见了,我是会搭把手的,你们可别拦我啊!” “谁拦你啊。” 地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朱重山嗯了一声,沉声说道:“我……会帮忙的。” “你们去吧,我负责你们的后勤。” 楚鸢视线从电子屏上移开了一瞬,看着身旁的三人,不由叹息一声,“你们啊……真是有成为堕落者的潜力啊。” “切,说什么堕落者, 只是回归罪人的本质好吧。” 天一辩驳了一句,神情中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意味。 见状,楚鸢耸耸肩,接着说道:“不过,也得他来找我们帮忙才行啊,现在人入荒野,难寻其踪啊。” 闻言,三人沉默,都是齐齐叹息一声。 “欸,他怎么就不来找咱们帮忙呢?” …… “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带到基地来!!” 荒野,某处废墟地下。 欲用力的敲打着桌子,面具下透出的视线极其认真。 首位的生看着她,有些头疼地说道: “微笑……那个人虽然被通缉,但是,我们并不清楚他这案子的缘由是什么,万一是冤屈或者执行什么任务的手段,把他带到这儿来,对他可没好处。” 闻言,欲沉默两秒,“你不会还放不下吧?” 额头青筋一蹦,生看着欲,神情严肃地说道: “没错,我就是放不下。” “我恨了他十年,你们现在告诉我,我恨错人了,然后让我轻描淡写的放下那些仇恨,我可没那么快办到。” 说完,生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不像你,从小就喜欢他,能轻易放下仇恨……哪怕是个误会。” “放心,我会尽快办到这种违背人理情感的事情的,免得真见到他心里膈应。” “你!”欲咻得一下站起身来,声音中蕴着愤怒。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死平静中带着些无奈的声音响起,“好了,小欲,冷静点……那个死傲娇在知道他出事后,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找他的下落了。” “只是咱们之前转移过基地位置,荒野又这么大,想要找到他并不容易。” 闻言,欲看了死一眼,忍不住问道:“生……安排的找人?” 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见状,欲看了眼生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呵,死傲娇。” 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声音小点,这小子本来就好面子。” “他好面子,关我什么事。” 欲小声嘀咕一句,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来嘲笑生。 她坐回椅子里,轻轻一叹,“要是小远哥哥能来找我们就好了,这样就能证明他不是在做什么隐秘任务了。” 听到这话,死叹息一声,“不说咱们换过基地位置,就是没换,小欲,你有和他说过咱们基地的位置吗?” “好像……没有,正要说来着,就被打断了……” 欲回忆着,神情有些僵硬。 第306章 安稳日子 脏溪聚落。 正是清晨时分。 窝在房间里睡觉的聚落流民忽然睁开眼睛,探头看向窗外。 看着远方有一丝微亮的天光,这个流民神情专注,口中小声念道: “……五、四、三、二、一!” 话音刚落,异常响亮的声音响起。 “一二一,一二一,强身健体!” “一二一,一二一,强!身!健!体!!” 听到这个声音,流民脸上露出安心之色。 然后又回到床上,迅速睡了过去,睡得比之前还要安稳。 时至今日,距离宁远第一次对李一等十一人展开训练已经过去二十余天了。 二十多天时间,当真是能改变很多东西。 李一等人已经习惯了宁远非人的摧残,适应了训练的强度。 聚落流民们也适应了这个每天准时响起的奇奇怪怪的口令。 甚至不少人不听一遭可能都睡不踏实。 非得要起个大早,听那么一嗓子,才能安稳入睡,仿佛一整天都能圆满。 这般变化,宁远自然是看不见的,看见了也不会在意。 此时他正背着块巨石,一边喘气,一边听身边众人喊口号,跑得格外起劲。 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眼见李一等人已经额头见汗,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宁远计算了一下时间,又带队跑了二十分钟,这才停下来。 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宁远开始带着众人打八段锦。 待到众人的呼吸平静下来,宁远又带着大伙开始做挨打闪避运动。 宁远负责打,李一等人负责闪。 直到这些人手脚发麻,浑身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时,他又带着众人开始练习飞刀。 嗯,没错,就是飞刀。 而且还是利用地元素特制成的飞刀。 实际上,宁远一开始是打算让他们拿枪来练习打靶的。 但是考虑到子弹数量有限,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方案。 虽说可以去那些工厂护卫那里抢…‘借’些子弹来。 但是打靶需要的子弹量可不是靠‘借’就能满足的。 虽然现在工厂那些护卫对他客客气气的,‘借’一两颗子弹没啥大不了的。 但是借多了保不齐他们后面的商会头疼。 万一借多了,不小心把矛盾激化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打靶就被他改成飞刀了,可以无限造的玩意,用起来完全不心疼。 远处立好靶子,一群人站在指定位置开始投掷飞刀。 宁远则在一旁一边扛着尺寸骇人的巨石运动一边出言指点他们动作。 偶尔会把巨石丢到一边,为他们亲自演示一番,然后继续负重运动。 直到这些家伙射得手都快抬不起来了,宁远才结束训练把人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李一甩着有些僵硬的手腕,看着宁远,有些不解地说道: “远子哥,咱们不练枪,练飞刀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能有啥问题。” 宁远看了眼李一,接着说道: “咱们这小地方的,持枪率又不高,有刀子防身就能应付七成问题了,你还练啥枪啊。” “最重要的是……打靶的子弹你出啊?” 李一点头,表示了解。 子弹确实是个大问题啊,只是因为有宁远在,他下意识的无视了这个问题。 “练枪的时机嘛,只能是咱们打猎的时候,那时候当练枪了。” “欸,打活靶就不浪费子弹了吗?” “当然不了,活靶子要是打中了,咱们就有肉吃了,站桩打靶你能吃到啥?” “……” 李一陷入沉思,总觉得宁远说得很对,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 给李一解了惑,宁远又看了眼赵一等人,说道: “二十多天了,后院的田肥力应该养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开始种田了,嗯……训练量的话我会适当调整的……” 正说着,就听赵一几人一脸郑重的反对了这个建议。 “八爷,并不需要对我们有所放松,我们会好好完成种田和训练的任务的。” 赵一看着宁远,很是认真地说着。 此时的赵一等人经过二十多天的休养和训练,已经没有初见时的那种不堪风雨的娇弱,健康了许多不说,甚至还能看出些肌肉的线条,看着就活力十足。 既然体会到了身体康健的好处,赵一等人自然不愿意放松训练。 虽然在种田也会很累。 但实际上,那种累也只是在初期阶段会比较明显。 挺过开头一段时间,情况就会好许多。 但这段时间不会太短。 要是这期间降低了训练量,后期她们想要再适应回来,可就困难了。 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嗯,就是这样的道理。 此外,训练完成后身体的酣畅感也让她们格外着迷。 出于这几方面的考虑,赵一她们才不愿意降低训练量。 见到这几人都是一脸坚毅的样子,宁远不由挠挠头。 “行吧,你们这么强烈要求的话,那就依你们了,要是扛不住就说啊,别回头扛不住倒下了我还得给你们找药。” “谢谢八爷。” 听到宁远的话,赵一几人面露喜色,神情间多了几分雀跃。 众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家。 李二和孙三去厨房准备早饭。 李三去房间里整理今天大伙要学习的书籍,那可都是宁远亲手抄出来的。 赵一等人则是去了后院,整理粮种,规划种植布局。 宁远躺在自制的摇椅里晒太阳,神情悠哉,一副享清福的模样。 李一站在院子里有些无所事事,看着众人忙碌,那叫一个不自在。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刺溜一下跑到宁远身边,想问问有没有什么他能做的事。 闻言,宁远想了想,“要不你去上个厕所?” “欸,好……嗯?” 李一转了个半身又转了回来,有些无语的看着宁远。 见状,宁远耸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别问我啊,上午的事都干得差不多了,我哪知道你还能做什么,你要干啥你得自己去想啊。” “阿这……” 李一挠头,一时间有些茫然。 沉思半天,他还真没想出自己能干什么。 就在这时,李二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无所事事的李一,说道:“哥哥,你现在忙吗?” “很不忙!” “那就好,家里的调味料快没了,你要不去借点儿?” “行!” 李一来了精神,颠儿颠儿的走出了院子。 于他而言,有事儿做就行。 不然大家都在忙,就他一个人无所事事,心里怪膈应的。 他可不是什么能看着别人忙, 自己摸鱼的无聊角色啊! 宁远:“啊嚏!!奇怪,最近喷嚏打得有点多啊,我仇人这么多的嘛?!” 李一大踏步的出门了,直奔隔壁邻居家。 一脸和善的敲开了邻居家的门,李一直奔主题,直说要借调料。 邻居听了,没有搭话,而是往李一家看了一眼,抽了抽鼻子。 “嗯……今天是有鸡肉吃是吗……” 咽了口唾沫,邻居看着李一,试探着问道:“那个,能分我点儿鸡肉嘛,不用太多,五块,不,四块就行,分我四块 ,我把家里的调料借给你!” 欸,就只要分几块鸡肉啊?! 念头一闪而过,李一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二十多天来,他们一屋子人好菜好肉的啥也不愁,差点忘了,聚落流民大部分都处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状态。 对大多数流民而言,吃肉是个奢望。 更别说像李一他们顿顿有肉了。 那日子搁以前,谁特么敢想啊! 跟着远子哥混,还真特么跟对了啊! 如此想着,李一看着这个一脸期待的邻居,咧嘴笑了笑。 “不换。” 说完,李一转身就走。 远子哥给他们整来的肉,凭啥分给别人。 也别说他小气……好吧,他就是小气! 不就是一些调料嘛,李一记得,今儿是商会的人来聚落收货的日子,他可以去跟商会换调料。 至于拿什么换…… 李一记得,家里有一些野兽皮毛,应该能换不少调味料。 第307章 膨胀了 回家把情况和宁远说了一声。 宁远听完,有些无语地说道: “人想换你跟人换不就完了,这会儿做菜呢,你跑去跟商会换,一来一回的,菜都烧糊了。” “可是……那是肉啊!” 宁远:“……吃了二十多天肉,你是少吃了还是咋的?” 李一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不能说,他觉得把肉分出去是吃大亏了吧? 看着李一欲言又止的样子,宁远忍不住摇摇头。 “不是,你总不至于认为分几块肉出去是吃亏了吧,用几块肉换足量的调味料,省了你去跟商会换浪费的时间,这买卖挺划算的啊。” “这样啊……”李一咂咂嘴,仍旧觉得有些心疼。 不过他还是拿出四块肉和邻居交换了调味料。 至于和商会交换调味料,李一觉得还是有必要去一趟的。 不能总靠借吧? 另外家里堆的那些皮毛也得处理一下了。 缝制冬装的部分早就够了,多余的要是不处理了,怕是会堆在那里发烂发臭,最后被他们扔掉。 与其这样,还不如换些物资。 对此,宁远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让他吃了饭再去。 开开心心的吃了饭,李一带着一背篓皮毛,向着商会的驻地走去。 走出很远一段路后,李一脚步微微一顿,察觉到了异常。 有人在跟踪他! 姑且是跟着宁远出去狩猎许多次的选手。 虽然每次都沦为诱饵,但多少也培养出了一些对危险的感应。 得益于此,李一能清晰感觉到身后有淡淡的恶意传来。 身形停止,他猛地回头。 就见身后不远处,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正向他走来。 见李一突然回头,这几个人也是怔了一下,随后笑得更加狰狞。 “李一小子,你这背篓里有好东西对吧,交出来,我们留你一条命。” 看着慢慢逼近的几个家伙,李一眨眨眼,神情有些古怪。 李一自觉算不上聪明。 但,就算是他也能想到。 自己要是被抢了还能活着回去,远子哥必定会出手报复。 ……应该会出手吧。 咳咳,总之,于情于理,这些人就不能放过自己才对。 结果这些人居然说要留他一命? 嗯……就,很难评。 就在李一思考这些人的脑回路是不是不正常时,这些人已经将他围住。 更是有人已经嘿嘿笑着,向他伸手抓来。 李一本是想掏出枪来,将这些家伙直接吓走的。 但是在这人对他出手的瞬间,他心有所感,脚步微微一动,竟是闪开了这一抓! 出手的人愣住,没想到李一运气这么好。 李一也愣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感觉居然超乎寻常的敏锐。 思索间,其他几人也相继出手,抓向李一。 腾身闪躲,李一视线不断在身周移动,将那些流民出手的轨迹都纳入眼中。 他现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身周这几人的出手在他眼中竟是奇慢。 甚至他们手臂抬起的瞬间 ,李一就能判断出他们的运动轨迹是什么样子,然后提前闪躲或者……反击! 伸手在腰间一抹,宁远特制的地元素短刀被他握在手中。 随后,黄色的刀身连成一片,上下翻转间,已经将周围几人打了一圈。 也就是他没用刀刃,不然这些人身上应该多了好些血痕了。 但即便如此,几个流民也感觉手都快断了,感觉李一的力气超出他们预料。 几人后退,看着李一,都是有些吃惊。 旋即,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有狠色闪过。 下一刻,他们齐齐出手。 手中已经握住明晃晃的尖刀,直刺李一要害。 李一双眼微微收缩,心中有些惊慌。 然而他的身体却已经先他的思绪一步动了起来。 手中黄色刀子一偏, 刀刃寒芒锋锐不显,迅疾扫过,竟是将那些刺来的尖刀统统打断! 几个流民身形顿住,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断刀,再看看面不改色的李一。 一时间,一股惊惧感涌上心头。 他们以前不是没和李一打过交道。 当时李一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个毛头小子,看似凶狠,实则是个好欺负的。 简单来说就是,很好拿捏。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知道李一家有罪人也敢出手打劫。 但是,现在李一给他们的感觉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好欺负的家伙,更像是一头狮子,森然的双眼注视着他们的脖颈,伺机而动,就要将他们咬杀。 咽了口唾沫,一人看着李一,勉强笑道: “那个,李家小子,我们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的,哈哈……” 话音未落,就见李一手在腰间一抹,一把短枪已经被他握在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几个流民。 “开玩笑?”李一冷笑,“那我也来和你们开个玩笑好了!” 下一刻,他扣动扳机。 嘭嘭嘭嘭。 四枪连响,四声惨叫也接连响起。 四个流民。 一人头皮被扫出血痕,一人耳朵被打烂,一人肩膀被洞穿, 一人手臂被击中。 汩汩鲜血从他们的伤口处流下。 四人倒在地上哀嚎, 看向李一的眼神中布满了畏惧之色。 吹了枪口淡淡的硝烟,李一看着几个流民,神情冷峻地说道:“趁我心情好,赶紧滚,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了。” 闻言, 四个流民起身逃离,丝毫不敢停留,生怕李一再给他们来一枪。 看着四个流民远去,李一冷峻的神情收敛,变得有些尴尬。 “特么的,我明明瞄准的是脑袋啊……准头这么差的嘛……” 李一咂咂嘴,看着手中的短枪,忽然就有些理解宁远的话了。 在这个聚落,如无必要,用刀子真的比用枪要好使啊。 这么想着,李一看了眼手中的黄色刀子,精神一振。 之前只把这个当投掷物来使,没想到居然这么好使。 更让李一惊讶的是他的身体素质。 虽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健康了,但是他没想到如今的战斗力居然能吊打聚落里的这些凶狠之徒。 他之前面还觉得自己没多强来着。 可从实际情况看来,他其实有很大进步的。 只是他之前的对比对象是宁远这样的变态角色,因此感觉不明显。 “所以,实际上……我还是挺强的?” 李一握了握拳头,脸上露出一个宁远同款笑容。 这一刻,李一感觉自己能横推整个脏溪聚落,强无敌! 嗯,李一他膨胀了! 不过他的膨胀没有持续多久。 在抵达商会驻地,看到那些手持长枪的商队护卫时,他就冷静下来了。 虽然李一觉得赤手空拳的打一场的话, 这些护卫应该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是……这些人枪多啊! 就算他们的准头也很差劲,这么多枪瞄准他,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他的命。 所以,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找到专门的点位,老实的排队后,顺利来到交换物资的点位上。 拿出皮毛,李一负责人说明了要兑换的调料。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忽然问道:“你是……李一是吧?” 闻言,李一怔了一下,有些警惕的看着对方,“你是……” 负责人客气地说道:“听说你家有一名实力强横的罪人,是不是啊?” “这个,有没有的,有什么关系吗?” 负责人笑了笑,没有在意李一的警惕,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个,要是有的话,就希望小兄弟能帮忙传一句话,我们【枯水】商会是很友好的,劳烦他老人家能否不要时常造访我们的工厂,小本经营,受不得惊吓。” “我保证,下次你家来兑换物资,可以比别人多换两成。” 一边说着,这个负责人已经收下李一那一背篓皮毛,给他装满了碘盐、莲花味精之类的调味料,完事还对李一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李一背着一背篓调味料走了。 这会儿他已经彻底不膨胀了。 他的强算个屁的强啊,远子哥的强那特么才是真的强啊。 感慨一声,李一又在驻地转了一圈,打听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完事儿后他就背着调味料回去了。 嗯……之后的训练还要好好努力才行啊! 李一如此想着。 第308章 宁老师宁老师…… 李一回来了。 将调味料交给李二后。 刺溜一声就窜到宁远米面前,狂拍胸脯,大声说道: “远子哥,你放心,以后训练我肯定不摸鱼了!” 他已经充分理解到宁远训练的用意了,也明白这些训练有一个怎样的效果。 所以,李一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训练! 看着一脸认真的李一,宁远微微点头,“认真就好。” 思索两秒,他接着说道: “……所以,你之前是有摸鱼的是吧?” 说这话时,宁远一脸平静,神情看不出喜怒。 李一神情一僵,缓缓放下拍胸口的手,眨巴着眼睛看着宁远。 ……然后转身就跑! “哦!!你个王八蛋心虚了吧,你别跑啊!” “远子哥,我可以不跑,你能不能别用椅子啊!!” “放心!我会留一根椅子腿的!!” “你这是要揍我揍得只剩一根椅子腿啊!!” 院子里,李一夺命狂奔,身后一个地元素人偶挥舞着椅子狂追。 宁远坐在另一张椅子里,神情悠哉的摇摇晃晃,一边给人偶配音。 李二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宁远和李一,“欸,男人,真幼稚!” 要是宁远听到李二这一声叹息,少不得要吐槽一句,‘你十四岁吧?’ 鄙视了一句李一,李二拿着一堆调味料进了厨房。 厨房里,孙三轻笑一声,从李二手中接过调味料,一边说道: “其实,幼稚点挺好,小小年纪懂得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失去一些纯真的快乐,而且……有一两个幼稚的人在身边,自己感觉都会年轻许多哦。” 听到这话,李二不由看了孙三一眼,有些沉默。 她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有些早慧,明白孙三这番话的含义。 就她所知,孙三在前两天,刚刚十八岁。 但是李二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孙三时,对方的面容明显要比现在沧桑许多,说她三十八岁都有人信。 而且,彼时的孙三双眼无神,仿佛对生都失去了希望。 要是没有赵一拽着,李二估计,孙三可能已经吞枪自杀了。 但是如今的孙三看上去却要年轻许多,真的是有了十八岁的样子。 孙三的一番话,在她身上可以说是体现得极为明显了。 不只是孙三,赵一等人的身体状态,精神状态也远比二十几天前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因为远子哥那非人的‘摧残’啊!! 思绪转动,李二看着孙三,笑着回应。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成熟起来,快点长大,这样就能帮哥哥做更多事情了,这样他也会轻松许多。” 李二的脸上闪过一丝温和与无奈。 就在这时…… “啊哈哈哈哈哈哈,远子哥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摸鱼啦!!” “没问题,我饶你一命,只要你接下这一击断光绝灭破杀斩就行。” 李二:“……这是在笑还是在求饶啊,还有,断光绝灭破杀斩又是什么鬼啊!” 孙三:“……你哥他……看起来还是挺轻松的啊。” 李二:怎么办,突然一下就不想长大了…… 干咳一声,李二有些无奈地说道: “欸,或许是因为远子哥来了,他才会这么放松吧……也可能是疯了。” “不过说实话,远子哥没来的时候,他一个人拉扯我跟三仔,真的压力山大。” 李二一边打扫着厨房,一边说道: “明明养活自己一个人就很不容易了,还非得把我和三仔捡回家,真的是……全天下最蠢的家伙了。” 听到李二的话,孙三的手不由抖了一下,“欸,你们不是亲生的?” “不是啊,都是哥哥那个傻子捡回来的。” 李二无所谓地说道:“这事儿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啊……你们一直在东边,不知道很正常啦。” 忽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说了一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家本来会有个小四的,但是我狠狠骂了他一顿,说再往家里带孩子,我就死他面前,他才收敛了这个爱往家捡孩子的毛病。” “毕竟那时候,我们家再多一个人,是真的会有人饿死的,而且,大概率是他先饿死……你就说这人傻不傻吧?” “他啊,就是个纯纯的烂好人啊。” “但也是个……我没机会遇见的真好人啊。” 孙三叹息一声,神情有些哀伤。 她忽然想到,要是自己当初遇见的是李一而不是齐假立,命运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但很快她又抛开了这个想法。 过去之事难再追回,她也不愿意再去多回想。 过往该是烟消云散,现在一切向前看。 这么想着,孙三看了眼李二,微笑着说道: “你们可得好好保护他吖,这世道,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 “所以我才想快点长大嘛!嗯,这么一想又有动力了!” 李二气势满满地说着。 就在这时…… “欸嘿,远子哥,你这破杀斩也没用啊,没打着!” “还敢口出狂言!呔,吃我一记翻江倒海无极贯杀枪!!” 李二:“……我还是趁着年纪小再浪几年吧。” 孙三:“……也是个好主意……” 午休的时间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去了。 约莫两点左右,宁远又开始带着众人识字。 二十多天下来,大伙都认识了不少字。 宁远现在就是誊抄一些简单的书籍出来,他们也能看懂。 或许是在学习上获得了异样的成就感。 原本李一他们的课程都是分开进行的。 每个人都专攻一个或者两个方向。 但是后来众人强烈要求大家一起上课。 一来这样可以获取更多的知识,认识更多字。 二来……反正没事做,与其看着别人上课,不如一起参与进去。 对此,宁远原本是没什么意见的。 可随着这些家伙认识的字越来越多,他们的问题也在变多。 一开始,宁远大抵有些好为人师的属性,还能乐呵呵的给他们讲解。 但是,随着稀奇古怪的问题越来越多,很多事情宁远也解释不上来。 自然而然的,这个上课压力也就大了,也就没有一开始有趣了。 “宁老师,宁老师,请问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啊?” “这种事你问鸡和鸡蛋去。” “宁老师宁老师,这里有一道题,是说对洞窟的印象……” “卧槽,为什么会有申论真题啊……咳咳,这个不重要,忽略!” “宁老师宁老师,当前版本t0是什么?” “版本t0是女……等会儿,那种东西不要看啊!” “宁老师宁老师,这种情况是走边路还是进野区啊?” “卧槽,你在看什么东西啊,给我好好上课啊!!” 嗯……每天上课都是这么情况,宁远就很想把桌子给掀了。 当然,宁远觉得自己也有问题,抄书抄昏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抄。 咳咳,说回正题。 教书育人的瘾过一过就得了。 宁远觉得,自己要是再教这些人,怕是会把他们教偏。 换言之,现在有必要找个正儿八经的老师来教这些家伙了。 但是……这茫茫荒野的,上哪儿找老师去啊! 壁垒里老师倒是多,甚至多到老师这个岗位都不是铁饭碗了。 但他总不能跑壁垒去拐一个老师回来吧。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要不联系那些个商会,问问他们?” 结束了课程,宁远坐在摇椅中,面露沉思之色。 正想着,冯八溜了进来。 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宁远,说道:“八爷,有人说要来投奔咱们?” 宁远啊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投奔?这话说得咱们跟什么山头大王似的……” 微微摇头,宁远起身向外走去。 “走吧,去看看。” 第309章 说错词了 脏溪聚落西边。 一家院门打开,瘦削青年迈步而出。 他抬头看了眼已然大亮的天光,神情中满是疲惫。 但很快,他敛去疲惫之色,拿起背篓,向着商会驻地行去。 商会每月只来一两次。 要是没有前去交换生活物资。 只靠在工厂做活兑换的那些,想活下来可是很艰难的。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那姑且还能硬挺。 但是,偏偏他有一个卧病在床的父亲。 要是还在壁垒,那父亲的疾病只是小问题,些许药物就能搞定。 偏偏在荒野,药物是稀缺资源。 他就是想与商会交换也没那个能力。 于是父亲只能靠自己硬挺着。 而他南渔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父亲多吃点东西。 “要去脏溪边上摸些野味吗……” 南渔叹息一声,心中不由苦笑。 那些所谓野味可不是他能抓到的。 即便真抓到了,父亲的病也吃不了那些东西。 而且,脏溪边的野味,毒性很强,常人吃了,搞不好会直接暴毙。 “……如此境地,死了或许还是个好事。” 正想着,南渔视线随意一瞥。 就见到一个年轻小子背着个背篓往商会驻地行去。 其实,这只是很常见的一道身影。 每到此时,聚落里就会出现不少类似的身影。 但是南渔偏偏就被这道身影吸引了。 原因无他。 这个孩子身后还跟着几个鬼鬼祟祟的汉子。 看那样子是要对那个年轻孩子动手。 南渔皱眉,知道那个孩子有危险,搞不好会死。 但……他要是出言提醒,怕是也会成为那些凶狠汉子的刀下亡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荒野之上人人自危,只顾自己才是应有的道理。 不能救人,不能多事,不能施善! 谁出手救人,那就是纯纯的傻子。 “……” 低头看了手上的两块石头,南渔叹息一声。 行吧,他就是傻子。 紧了紧手上的石头,南渔小心翼翼的向着那四人靠近。 然后他就把石头给扔了。 他都还没走两步呢,人孩子就已经把人解决了。 以武力震慑,以武器威压。 真是干脆利落的手段啊。 南渔苦笑一声,将手里的石头扔了,转身离开。 也是,荒野上的人,没点儿本事怎么可能活得那般康健。 到了商会驻地,南渔又一次看到那个孩子。 对方正在与兑换点的负责人攀谈。 看起来,那个负责人对他似乎颇为和善。 双方对话的声音不算小。 从那只言片语中,南渔也是明白那负责人为何会对那年轻人如此客气。 只因那年轻人家中有一个实力不俗的罪人。 脏溪聚落何时有了罪人了? 南渔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最近聚落里确实来了个罪人。 而且,貌似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即便是他不怎么出门,也都知晓了此事。 家里有罪人啊……罪人都是些……算了…… 苦笑一声,南渔将过往的一些偏见放下。 罪人多是狂妄之辈,但,未必没有良善之人。 壁垒里多得是伪善之辈,自己早就应该明白才对。 排队来到兑换点前,南渔直言想要换些药物。 然而,刚刚看着很好说话的商会负责人却又成了一副刻薄无赖的模样。 这负责人抠着鼻子,上下打量南渔,随后将抠出来的鼻屎弹飞,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最近药物紧张,你这点儿东西不够换啊,顶天的换一颗药。” 摇摇头,负责人接着说道: “一颗药也不顶用,看你这样子你也不像是病了,你不如换些吃的。” 南渔抿了抿嘴,“是我爸病了。” “你爸啊……得五十多了吧?” 南渔点头,没有说话。 见状,负责人摇摇头,“都五十多了,你不如换把刀,送你爸上路,不然活着也是受罪。” 闻言,南渔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是要换些吃的。 换完以后,南渔往家赶,一边心中计算。 父亲的病应该还能挺上一段时间,只要他在矿厂里多搬些矿土,应该能赶上。 这段时间,伙食还得跟上,那就……得多出些力气了。 回到家,推开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男人,南渔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爸,我回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男人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阿渔啊,辛苦你了啊。” “说什么辛苦啊, 应该的。” 随手关上门,南渔往厨房走去,一边说道:“药还差点儿,我会想办法弄来的,爸你好好养身体,很快会好起来的。” 床上的男人看了眼南渔的背影,神情有些哀伤,“小渔啊,给爸一把刀吧。” “你就别做梦了啊,以后我出去会把刀子之类的东西都带走的,顺便把你绑床上,让你动都动不了。” 南渔头也不回的说道 ,努力压制心中难受的感觉。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已经对生火做饭颇为熟练的儿子,南正言有些伤感。 他觉得他错了。 他教书育人,教孩子与人为善,要行得端坐得正。 忘了这个时代本就是个吃人的时代。 忘了这个时代善良与热忱并不值钱。 唯有自私自利,巧言是非才能活下去,活得自在。 偏偏他不会自私自利,也没能教会这孩子自私自利。 当真是……可悲啊…… 泪水从不眼角滑落。 南正言想要去擦,然而他浑身无力,根本没法擦不了。 厨房里。 南渔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当时就慌了。 “爸,你怎么了,是哪儿疼吗?” “不,不是,我不疼,我只是……我有个好儿子啊…可惜,我有个好儿子啊…” “爸……” 南渔心中发堵,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看着眉头紧皱却强自笑着的父亲,南渔沉低头,陷入沉默。 良久后,他抬起头来,看着父亲,轻声说道:“其实……我们还可以找人帮忙。” 闻言,南正言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没用的,没人会愿意帮助咱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南渔反驳,认真说道:“那个人……或许不一样。” 南渔想着之前李一与那个兑换点负责人对话时的情景,暗自做了决定。 按照他之前听到的说法,那个罪人来到聚落之后,所下榻人家的生活都有了极大的变化。 看之前那个年轻人的样子,身体健壮,肤色红润,显然活得很不错。 如此可以推断,来到聚落的那个罪人或许……是个好人? 或者说是个还不错的人?! 向这样的人求助,或许会付出一些代价。 但,只要能治好父亲,当牛做马他也无所谓了。 心中有了决定,南渔给父亲喂了饭,然后用绳子将父亲固定在床上,然后出门了。 稍微打听一句,南渔来到李一家。 站在门外,听着院子里响起的各种欢快的杂音,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敲响了大门。 等了片刻,大门打开。 一名十六七岁的女生探出头来,扑闪着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 听到女生问话,南渔再次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你好,我是来找这家的罪人先生的。” “罪人先生……这话真新奇。” 冯八小声嘀咕一句,眼中警惕更多,“你要干嘛?” “投奔。” “投奔?” 南渔:“……”糟糕,一紧张说错词了…… 他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那个女生已经关上门,蹬蹬蹬的跑回去了。 “八爷,有人说要来投奔咱们!” 南渔:“……” 爸,等我,咱爷俩一块儿自裁。 第310章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宁远看着面前这个自称南渔的瘦削青年,神情有些古怪。 他能看出对方的胆怯与畏缩。 但是,他更多的是看到一种生无可恋。 那感觉……就好像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一般。 这让宁远不由暗自嘀咕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很吓人。 不应该啊。 自己的长相没有啥杀伤力啊。 宁远打量着南渔,南渔也在观察宁远。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杵在院子里,保持着沉默。 这安静的,就让院子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屋子里,李一等人趴在窗户边,偷听宁远与南渔在说些什么。 看着死活不开口的南渔,宁远沉吟两秒,才开口说道:“你,要投奔我们?!” 南渔张张嘴,很想说其实是单纯来求助的,之前一紧张说错词了。 但是面对宁远审视的目光,他又莫名说不出话来,直接卡壳了。 看着有些沉默的南渔,宁远歪了歪头。 片刻后,他又说道: “那么,你是来寻求帮助的?” 听到这话,南渔身体微震,立即抬头看着宁远,连连点头。 见状,宁远微微点头,也不问他需要帮什么忙,只是神情淡淡地道: “要我帮忙也行,但是……” 话音一顿,宁远再次上下打量起南渔,“你应该不会想要我白帮你吧?” 听宁远的话,南渔微微低头,郑重说道:“愿意当牛做马。” 宁远:“……” 倒也不至于。 微微摇头,宁远看着南渔说道:“我不需要牛马。” 说着,他又盯了南渔一阵,觉得南渔颇有些书卷气,看着比较斯文,感觉不像本地人。 于是,宁远又问道:“你是脏溪聚落本地人吗?” 南渔一怔,张嘴就想说是。 却见宁远眼神幽幽,似乎能将他看穿。 犹豫不到一秒,南渔还是老实说了。 “我是被壁垒流放到荒野来的,几番流亡,到了这个脏溪聚落。” 闻言,宁远有了些好奇。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瓜可以吃。 稍微坐直了身体,宁远好奇的看着南渔,询问他是犯了什么事儿被流放的。 南渔苦笑一声,只说是猥亵了女学生。 后面事情闹得太大,便遭了流放。 这丫的还是个老师?! 听到南渔的话,宁远先是有些惊喜,感觉这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 对方犯的这事儿,让他有了不好的印象。 只是,南渔的话语焉不详,似乎隐瞒了许多东西。 这让宁远觉得,这事儿里或许还有隐情。 但是…… 靠着二姐,宁远能判断出,南渔说得是真话。 所以这浓眉大眼的,真是因为猥亵女学生被流放的?! 眉头皱得深了些。 宁远觉得,这真相还是有必要搞清楚的。 这关系到他要不要帮对方,以及,他能不能获得一个正儿八经的老师。 看着一身郁郁之气的南渔,宁远眼中闪过一丝银白光芒,沉声开口: “南渔,我问你,你真的猥亵了女学生?” 刚刚还不愿多说的南渔神情恍惚一下,缓缓开口。 “没有,从来没有……可是,众口铄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苦笑一声,神情都变得晦暗起来。 “她轻飘飘一句话,一篇没有证据的小作文,我近三十年的人生与努力都付之一炬……” 南渔抬起头来,无神的双眼看着宁远。 “舆论喧哗,众叛亲离,毫无根据的污蔑引得那些网上的嗜血虫豸肆意狂欢。” “那些人不在意真相,只想狂欢。” “将清白踩在脚下,将谎言抬上宝座。” “他们站在高台上,举枪瞄准了我。” “光明在他们那边,刺眼的光照着我,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认识他们每一个人,他们叫做‘正义’。” “我没办法啊,身处漩涡中,想要挣扎出来,却根本没有说话的地方……” “众口铄金,我没办法啊……” “看着那些攻讦言论,我都以为我做了那些猥亵学生的伤风败俗的事情。” 看着有些疯癫的南渔,宁远忍不住开口。 “你这……没请武协调查吗?” 只是这话一出口,宁远就有些后悔。 南渔如今这下场,怕是武协没干什么事儿。 果不其然,在听到宁远的问题后,南渔停止了疯癫。 “武协?” 他看了宁远一眼,有些神经质的哈哈笑了起来。 “它有个屁用!” “一群尸位素餐之徒,酒囊饭袋之辈。” “若是他们有用,我又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我父亲又怎会卧病在床?我那导人向善,育人成材的理想又怎会支离破碎?!” 笑了一阵,他渐渐平静。 眼里转悠了半天的眼泪就这么平静的滑了下来。 “倒是也有人信我,尽心的去调查,结果只有简单一句话……” 南渔呵呵地笑了起来,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 “……那女生的父亲,是下城区的负责人之一……” 说完,南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后面的一切,不言而喻。 宁远也沉默了。 这事儿,光是听了都觉得相当膈应。 不过想想是在壁垒里,又觉得正常无比。 毕竟在他眼里,壁垒就是个黑的,啥离谱事都可能发生。 看着已经平静下来,身上郁气消散许多的南渔,宁远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好意思啊……好点了吗?” “……没关系, 好多了……谢谢。” 南渔用嘶哑的声音回到。 擦了擦眼泪,他抬头看着宁远,说道: “我……是想请您帮忙为我父亲讨些药来,荒野环境复杂,他染了病,年纪又大了,扛不了多久,我能力不行,换不了那么多药,又不愿父亲安乐死。” 顿了顿,南渔看着宁远,神情郑重的说道: “您要是愿意帮忙,我愿意……” “说了,我不要牛马。” 宁远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这个忙我帮了,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南渔微微一怔,“什么事情?” “等治好你爸再说吧。” 宁远起身,跟李一、赵一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着南渔离开了。 “对了,你被污流放,你爸怎么也出来了?” 闻言,南渔苦涩回道: “受我牵连,家里成了淫秽之家,我爸是信我的,但是他一个老教授受不了那些口诛笔伐,干脆就跟着我离开壁垒,进入荒野了。” 宁远哦了一声,“你俩都是老师哈?” “是啊。” 点点头,宁远不再多说什么,带着南渔往商会驻地赶了。 兑换点的负责人正在那里和人扯皮说闲话,一眼瞥见宁远,莫名头皮一麻。 李一家那个罪人是什么模样,工厂那边都有图像流出的。 因此,这名负责人自然知道宁远是谁。 他赶忙起身,迎着宁远,笑呵呵地走了过去。 “哎呦,这位大人,真是好久没来咱们这商会驻地了,不知有何贵干啊。” 宁远看了眼这个不认识的家伙,也没在意,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南渔。 “啊,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我这兄弟父亲生病,貌似病得不轻,能不能请你帮忙搞点儿药来,啊……最好能有两三个医生来给老爷子检查一下身体。” “好说好说。” 负责人笑呵呵的点点头,看了眼南渔,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坏了,这丫的不就是之前来过的那小子嘛。 你特么和这位罪人有关系你直说啊! 心中腹诽着,这个负责人脸上却是笑呵呵的,看着南渔说了一句。 “小兄弟,是这么回事儿,咱们这驻地,是真没医生,不过工厂那边倒是有一支医疗队伍,我马上去联系他们,让他们去给你父亲做检查,然后对症下药。” 说完,他又看向宁远,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看,这样可以吗?” 宁远没说话,只是眼神询问南渔。 后者怔了片刻,见宁远向他看来,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那负责人,忙不迭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 他又对着宁远郑重鞠躬,“八爷,谢谢!” 宁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负责人眉头一挑,也是对着宁远抱了抱拳,很是豪爽地说道:“那……八爷,我先去忙了,劳烦您稍等片刻?” “去吧,辛苦了哈。” 随后,这负责人刺溜一下就跑了,实在不想在宁远身边多待。 那家伙,散发出的血腥气太浓了,差点儿给他呛哭。 负责人的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就有一辆运输车载着五、六名医生护士来了。 车上还装着不少药物和医疗器械。 按那负责人的说法,他们是将工地上有的药都带过来了。 这话宁远信了。 毕竟连避孕药都带来了…… 运输车很快驶到了南渔家。 一群医生护士见到南正言后,开始进行检查治疗。 有药物和医疗器械的辅助,南渔父亲的状况肉眼可见的好转。 忙活了半天,一名医生摘除南正言身上的仪器,看着南渔,认真说道: “还好,其实都是些普通小病,只是并发,加之长时间没有得到有效治疗,所以有些严重,不过问题不大,好好吃药,多喝水,营养什么的……” 医生交代完,留下合适的药物,又叮嘱了一番,然后就离开了。 南渔将那些医生送出门,目送着他们远去,神情有些惆怅。 宁远好奇,便问了一句。 南渔看着宁远,笑容微苦。 “我知道特权厉害,今天亲自体验了一番,当真是……厉害啊……” 宁远看着南渔,沉吟一秒,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既然对特权有意见,那……你也成为特权方呗,你和你爸 ,都投奔我吧!” 南渔:“啊?” 南正言:“……”昏睡.jpg 第311章 入伙父子兵 南渔没有直接答应。 在他看来,给宁远当牛做马是一回事,投奔入伙又是另一回事了。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也就罢了。 按照南渔自身的意愿,就他自己加入的,不让他父亲掺和。 就是没想到宁远看上了他和他爸两人。 因此,他要问问他父亲是怎么想的。 对于南渔心中的想法,宁远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道南渔要是想好了,随时可以去李一家报到。 说完这些,宁远就离开了。 房间里,南渔看着昏睡中,脸色好看了些的父亲,不由松了口气。 多日的担忧,总算是能放松下来了。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南渔有些茫然,不知道之后应该去做些什么。 想了片刻,他起身就要去厨房。 医生交代了,病人的营养需要跟上,不然即便病好了,身体也会有亏空。 但是……家里没什么东西称得上有营养啊。 南渔站在厨房中,一阵茫然。 就在这时 ,敲门声响起。 南渔眉头一皱,拿起菜刀放在身后。 刚刚那么多人跑到自己家来,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有点脑子的会知道,那些人里有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不会妄动。 但是,保不齐会有脑子不好使的,觉得他家有利可图,就上门‘打招呼’。 所以有必要保持警惕。 来到门边,南渔握着刀,高声问道:“谁啊?” “我是李一,远…额,八爷让我来的。” 听到这话,南渔怔了一下,径直打开了门。 却见门外站着的正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以一敌四的少年。 少年也看着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举了举手里的盆,“南渔是吧,八爷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南渔一怔,往那个盆里看了眼。 就见里面放着不少肉,还有好些绿菜,以及不少看着就很干净的米。 有这些菜粮在,父亲的营养跟上是肯定没问题了。 就在南渔怔神的时候,李一已经把那个沉沉的盆递给了他。 “来,南渔先生,你把这个收好了。” 南渔下意识的接过了盆,便感觉手上一沉,整个人差点被带倒。 可见这一盆子菜食塞得很是扎实。 南渔眨眨眼,看着李一轻声说了句谢谢。 李一点点头,没有离开。 他取下身后的背篓,从其中取出三个手臂高的‘三不’人偶。 三步做两步,敏捷无比的爬上屋顶,将那人偶以三角点位放在屋顶上。 纵身跳下,李一看着有些茫然的南渔,笑着解释道: “这是八爷制造出来的人偶,用于警卫,免得你照顾父亲时,有居心不良的人上门打搅。” 做完这些,李一没有多做打搅 ,径直离开了。 南渔开口,想留李一在家吃饭。 李一却是笑着拒绝,“不了不了,我家饭菜比你的好多了,你们自己吃就好。” 嗯……可以说是相当高情商的婉拒了。 目送着李一离开,南渔沉默着回到屋子里。 拿着那些新鲜的菜食,做了一顿还算美味的饭菜,南渔沉默了。 这样的饭菜,他在壁垒时能轻易买上一顿。 但是,来了荒野便知道。 要弄出这么一桌饭菜,究竟是有多困难。 “唯强者,能决善恶……” 南渔苦笑,却听房间里传来动静。 回到房间,就见南正言已经醒来。 “爸,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 南正言微笑着回道,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是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他动了动鼻子,有些好奇的看着南渔,“阿渔,这味道是……” “是些好吃的。” 南渔沉思两秒,将之前发生的各种事情都给父亲说了一遍。 南正言听完,神情莫名唏嘘。 “人生至此,头一遭受到罪人帮助……也是难得的体验啊。” 南渔沉默片刻,说道:“那位八爷的邀请,咱们……要答应吗?” 闻言,南正言沉默良久,才缓缓摇头。 “正邪,不两立,罪人暴徒,皆是恶党……要是以前,我会这么说。” 叹息一声,南正言看着南渔,接着说道: “但这世道,你爸我已经看不懂了,善良没有意义,歹恶却有了道理……呵呵,可笑啊……一切,就看你自己决断吧,不管去哪儿,爸都陪着你。” “爸……” 南渔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此后一段时间,南渔家外,窥视的视线不断扫过。 然而终究无人敢轻举妄动。 尤其是在一个混混闯门,被一尊捂嘴的人偶挖牙撕唇 ,扭断脖子后,就更无人敢动了。 那之后,附近不少人都知道。 南家父子,有人庇护。 而且,庇护他们的人,是一名实力莫测的罪人。 理所当然,他们对待南家父子的态度变了。 以往都是轻视欺凌,如今却是个个面善,甚至还有些讨好之意。 南渔将这些人的神情都收在眼中 ,心中感慨更多。 而后,他也做出了决断。 南渔看着病情全消,气色恢复正常的父亲,郑重说道: “爸,我决定了,投奔八爷。” 南正言看了眼南渔,微微点头,说道:“你觉得,那位八爷让你加入他,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哪怕他想要一统这聚落,要我持刀杀敌,我南渔也认了,八爷让我砍谁,我便砍谁。” “嗯……那,咱们父子俩就一起上吧,呵呵,也是上阵父子兵了。” 父子俩达成共识,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奔着李一家去了。 …… 宁远取下脸上盖着的叶子,有些懵逼的看着南家父子俩。 这父子俩一进来就说要投奔他。 嗯……这段是在宁远的预料内啦。 但是…… “八爷,您说,您让我父子俩砍谁,我们就砍谁!” 宁远:“?!” 这画风怎么这么奇怪了? 谁要砍谁,为什么要砍人。 等等,你们两个教书先生为什么脑子里想的是砍人?!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父子俩,宁远摸着下巴沉吟良久。 “嗯,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希望你们投奔,并不是想让你们砍人?” 听到这话,南正言一怔,看向儿子南渔。 南渔也是一怔,思索两秒,看向一旁看热闹的李一。 见状,宁远也看向李一。 李一懵逼,“不是, 看我干啥啊,我啥也没干啊?!” “额,是没干什么。” 南渔挠挠头,神情有些疑惑。 他这段时间特意去打听过宁远他们的情况。 能打听到的消息极少。 唯一比较清楚的就是,宁远每天早上都会带着李一、赵一等人训练健身。 甚至有相互打斗的环节。 那打斗看着凶狠,似乎要相互搏命。 于是南渔理所当然的猜测,宁远这是要培养打手,好拓土开疆。 但现在看……他理解错了? 思绪转动间,南渔看着宁远,诚恳问道:“不知八爷希望我们父子加入,是为了什么?” “教这群半文盲认字啊,我之前没说过吗?” 宁远伸手指了指李一,后者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南家父子沉默中对视了一眼。 然后南渔挨了老父亲一个爆栗,理由不明。 但,南家父子到底还是顺利加入了宁远的队伍。 被逐于荒野,本以为此生都难再回那三尺台上。 不想如今竟是要重操旧业。 一时间,南家父子心情都有些复杂,却又莫名轻松。 这样……也挺好的。 第312章 故地重游 因为南家父子到来,宁远觉得值得庆贺一番。 于是他们吃了一顿好的。 之后就是安置二人。 盖了新家,布置了与其他人同款的警戒措施。 完事之后,便是带领二人在附近转悠,熟悉地盘。 这样的事情交给李一和赵一去办了。 两人带着父子俩一通闲逛,重点参观了后院。 在参观完后院的田地和储粮后,父子俩一脸震惊,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 而震惊完之后,两人也有些庆幸能投奔宁远。 别的不说,至少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念及此处,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决定,教学的事儿一定要尽心尽力才行,不然这么多年的老师岂不是白当了。 “对了,大家每天都会晨练的,你俩也得来哈,我会帮你们调整训练量的。” 宁远看着斗志满满的父子俩,忽然提了这么一嘴。 对此,父子俩自然是表示没问题。 尤其是南正言,病倒一次后,他心里格外清楚,身体好才是真的好,其他的都是虚的。 而且,对他们来说,参与每天的晨练,也是尽快融入这个群体的好办法。 因此,两人都很期待与众人一起晨练。 然后,第二天……这俩人瘫了…… 手酸脚酸脑子昏沉,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差点连丰盛的饭菜都没吃下去。 瞧那虚脱的样子,比之赵一她们犹有过之。 看着这父子俩惨兮兮的样子,宁远顿时觉得有些牙疼。 “你说你们,整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挺厉害的……撑不住了你们就直接说啊,硬撑着很帅咋的?!” 对此,父子俩只能苦笑。 他们把晨练当成尽快融入群体的手段了。 谁能料到宁远的训练那么变态呢。 人都累瘫了,哪有心思去融入团体啊。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在项目间隙休息时与其他人搭话。 结果那休息时间太短,他们都没想好怎么发言,下一个项目就已经开始了。 一项项离谱的训练内容震得他们都忘记说话了,下意识的跟练起来。 结果就落得这么个四肢瘫软的下场。 脑子都快瘫痪了,于是就更没机会说什么了。 不过,或许也是因为这般惨兮兮的样子,父子俩莫名觉得,李一等人对他们亲近了许多。 李一:“看着你俩,莫名想起过去的我,好笑又心酸……嗯,主要是好笑。” 南家父子:“……” 鉴于两人身体素质极差,宁远暂时没有让两人上岗。 而是在给他们适应的十天,勉强能跟上大伙的训练项目后,才开始让他们教学的。 而在两位老师正式入职接受教学工作后,宁远立马当起了甩手掌柜。 每天带着众人训练完以后,就啥事儿也不管了,躺在摇椅里乐呵。 等家里的肉吃得差不多了才会带着李一去狩猎。 之后就再没有什么乐趣了。 啊,不对,也有的。 那就是听南渔、南正言这两个老师怀疑人生。 有一说一,身为老师,两人都是专业的。 他们在教学前很是靠谱的检测了李一等人的学历水平。 在发现这些人只是认识一些特例的字词,压根没有系统的学习后。 父子俩一致决定,从拼音开始教学! 俗话说得好了,基础打好了,万丈大楼才能盖得起来。 然而,他俩想得很好,可各种问题却随之而来。 平舌翘舌的问题就不说,这些家伙还无师自通了简略缩写。 有时候一个拼音在他们嘴里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句话。 上个课一不小心就从嘴里蹦出一句暴论。 偏偏又靠着这种方式掌握了不少字……就很神奇! 不过好在这些‘学生’都很懂事儿,愿意配合他们矫正发音与用字用词习惯。 于是,这第一关姑且算是过来。 嗯,只是第一关。 后续的教学中,各种问题接踵而至,愣是给这俩专业老师整麻了。 这使得两人不由回忆起在壁垒教书时的遭遇。 在壁垒教书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多困难吧…… 难道是太久没教学生,咱们的教学水平下降了?! 每每此时,父子俩都会陷入短暂的自我怀疑。 不过,每次自我怀疑后,俩人又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振作精神,继续开展教育事业。 然后又一次遭遇打击,来和宁远诉苦、挠头发,然后继续振作精神。 周而复始,倒是给宁远添了不少乐趣。 也是在这种类似于工作汇报的诉苦、分享过程中。 父子俩对宁远罪人身份的畏惧下降了几分,倒是多了些类似朋友的亲近。 只是称呼上依旧以八爷相称。 “罪人,或许不是每个人都是嗜杀成性的。” 两人在与宁远的相处中,打破了在壁垒培养起来的固有印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欢声笑语倒是不少。 咸鱼躺尸宁某人也没少干。 当然,每天在院子里坐着摇摇椅睡觉那也不是事儿。 静极思动了,宁远也会出去转转。 在商会附近的溜达一圈,或者去那黑工厂以及黑矿场看看。 要是琢磨起后院田地扩建的事儿,他也会从这两个地方取一些肉肥回去。 面对时不时冒出来的宁远,商会或者工厂的人一开始还有些心惊胆颤,生怕宁远一言不合把他们灭了。 虽说他们也有罪人坐镇, 但双方打起来,商会必定是损失更大的一方。 所以大伙都有些慌。 但几次接触下来,大伙发现宁远还挺好相处的。 甚至比商会里坐镇的罪人还要好相处。 对他的戒备也就没那么重了。 有胆大的见着宁远了,还会和宁远聊两句。 “呦,八爷,又来取肥料了哈,您随便挑哈!” 嗯……差不多是这样的聊天内容。 就很和谐。 肉肥取够了,宁远就不往工厂跑了,而是在脏溪聚落附近转悠。 一来是找找挑选合适的狩猎地点,免得以后的肉食断了。 二来就是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然而,一番探寻后,他并没有什么收获。 甚至连人厄都没有见到。 除了些歹毒的蛇虫鼠蚁,就是一些凶残的猛兽。 注意到这一点后,宁远才意识到,脏溪聚落其实是个很适合流民聚落发展的地方。 有商会进出,有肉食来源,甚至还傍着一条溪水。 没有人厄威胁。 野兽之类的也鲜少进入脏溪聚落。 能够称得上祸患的,除了商会的压迫,就只有聚落邻居的欺压了。 但只要实力足够强 ,那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宁远目前就是这种状态。 念及此处,宁远不由感慨。 自己当初是怎么稀里糊涂的跑到这地方来的啊,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想着些有的没的 ,宁远来到了脏溪边上。 他当初躺下的地方。 “这波啊,这波叫故地重游!” 第313章 脏溪源头 脏溪,名字很怪。 这名字的自然是根据溪水的实际情况来的。 据说是早期聚落流民给取的名字,也算是有点历史。 脏溪位于一处枝叶破败的枯林当中。 片片枯叶盖着泥土,也将其下的毒虫毒蛇掩藏。 这里的枯叶堆成了很厚的一层,一脚踩上去很是柔软。 走在枯林中,要是脚下一个不注意,那就可能摔倒在枯叶堆当中。 然后,被枯叶下的蛇虫撕咬。 当然,这里不是不能通过。 有人实验过。 这处枯叶下的蛇虫是比较迟缓的。 只要跑动的速度偏快,这些蛇虫是不会轻易窜出来攻击人的。 正常情况下,它们都是互相为食的。 只是有些倒霉蛋不知为何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才会被这些蛇虫视为猎物。 当然,也有例外。 宁远就曾在这里停留过一整晚。 但是他没有被蛇虫撕咬,反而是饱餐了一顿。 顺便将附近的蛇虫都吓走了。 如今宁远再次踏足枯林,脚步缓缓踩在枯败落叶上,发出沙沙之声。 这一步落下,宁远分明看到,不远处的落叶微微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枯叶下游走。 数片叶子微微上抬。 有蛇虫透过枝叶缝隙窥视着宁远,想要狩猎这个人类。 狩猎……等等,这个人类有些眼熟啊…… 枯叶间的缝隙又大了些。 蛇虫们看着宁远,吐了吐信子,然后……转身就跑。 娘呀,救命啊,那个吓死蛇的怪物又来啦!! 沙沙之声骤然响起,无数蛇虫从枯叶下钻出来,向着远离宁远的方向跑去。 速度之快,可谓夸张。 宁远看着那些极速远遁的虫蛇, 嘴角微微抽搐。 至于嘛,不就是吃了一堆你们的同族嘛,也没干其他啥事儿啊。 闻着我的味儿就跑了,是不是有点过分的了。 咋的,我身上缠绕的你们同族的冤魂在警示你们是嘛! 有些无语的小声叨叨几句,宁远悠哉游哉的往脏溪边走去。 看着那条污泥中参杂些水的溪流,宁远沉默片刻,有些好奇这溪水的源头是个什么样子。 这么想着,宁远循着水来的方向往源头走去。 脏溪的源头很远,即便宁远的速度不慢,也是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终于,宁远看到了脏溪的源头。 那是一座矮山,山腰处有一个斜插进山内的洞穴。 脏溪溪水正是从这洞穴里流淌出来的。 看着面前的洞穴,宁远不由撇撇嘴。 溪水那么脏,他还以为源头会有一副可怕的场景呢。 结果就……很普通啊?! 话说回来了,为啥脏溪那么脏呢? 宁远看着面前的洞穴,觉得探索洞穴或许是每个男人都会乐意干的事情。 于是,宁远走进了洞穴当中。 洞穴很暗,看似闭塞,但其实通风很好。 宁远手持火球进入其中,火球不曾衰弱或者熄灭。 洞穴是向上的,一路深入,宁远一直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然而这洞穴尽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有一汪不断外涌的清水池。 看着那汪池水,宁远眉头微微皱起。 挥手操控些许池水飘到鼻前嗅了嗅,宁远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池子水竟然不像脏溪那样臭 ,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香。 池水有清香? 而且还是很好闻的那种香气,认真的?! 话说回来,源头是香的,结果下游的溪水却是臭的,也是很神奇了。 宁远在洞穴里四处看看,确定这汪池子,就是整个脏溪的源头。 要是再想探,他就得往池水低下探。 然而宁远稍微分开这些池水往下看了一眼,感觉下方深不见底,也就没有再探索的兴趣了。 走过来都走了三个小时,再走回去怕是又得三个小时。 这要是还要去这池底一探究竟,怕是今儿一天就会这么浪费过去。 散心也散够了,该回去了。 回去之后,正好能赶上晚饭。 这么想着,宁远便离开了洞穴。 分开的池水失去了他的操控,又汇聚到一块儿。 外涌的水量在这一瞬间有增长,很快又平复下来。 清澈的池水下方,一条细长的白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没了踪迹。 洞穴内,池水依旧平静的外涌。 宁远进入的痕迹都被涌出的水掩盖,看不出半点异样。 出了洞穴, 宁远深吸一口气。 嗯……感觉还是洞穴里的清香好闻。 这么想着,宁远又回洞穴里,捞了磨盘大一团水出来,乐呵呵的走了。 这么好闻的玩意儿,那肯定要给李一他们闻闻,长长见识啊。 这叫什么? 这叫乐于分享! 只是带着这团水不过一个小时,宁远就把这团水给扔了。 特么的,太臭了。 比枯林的脏溪还要臭得多。 宁远自诩见识也是够多了,却依旧被臭味个熏得脸部扭曲。 那种臭,不是单纯的臭,而是一种源自灵魂的对这种味道的排斥。 “特么的,到底是有怎样的化学反应才会让这团水臭成这德性啊?” 干呕了一声,宁远快步离开了,一点也不想去回想那股清香了。 一路回到聚落,宁远都感觉自己身上有股臭味在环绕。 为此,他特意从空气里抽取了一团水出来,把自己扔进去洗了十圈,这才感觉好受多了。 然而即便如此,晚饭的时候李一还是闻到一丝淡淡的臭味。 “咦,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发臭了啊……” 吸了吸鼻子, 李一有些茫然的四处看了看。 然而那一丝臭味很快消散,他愣是没有闻出来这臭味是从哪儿来的。 对此,宁远只能笑呵呵的在心里表示。 得亏了你丫的没闻出来啊,不然咱就只能让你失忆了。 ……物理上的。 吃完饭后,一群人聚在宁远的院子里闲聊。 这是这几天宁远规划展开的促进众人相互熟悉的活动。 也是因为荒野夜晚实在太无聊,所以宁远才把这些人聚一块儿聊天的。 一开始大伙还有些不知道聊什么好,直到李二有些羞涩的说出自己的梦想时,这场相互了解的聊天会才算打开局面。 后面嘛,大伙就啥都聊了。 好事坏事,糗事麻烦事,每个人都说了不少。 南家父子偶尔也会说些和壁垒有关的趣闻,或者是壁垒里的经典着作。 李一等人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一直嚷嚷着让南渔、南正言多讲一些。 南渔喝了口水,看着有些意犹未尽的李一等人,忍不住说道:“也别光我们说啊,你们也可以说些荒野上的奇闻轶事嘛。” “啊这……” 李一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懵。 他们这小半辈子基本上都是在脏溪聚落这一隅之地度过的,让他们讲些奇闻轶事,那是真的半点都讲不出来。 一时间,聊天的氛围就这么冷了下来。 南渔:“……”很好,他就不该提这茬事儿的。 张张嘴,南渔刚想说他再说个新鲜事儿的。 却见李一忽然一拍巴掌,一副来了精神的样子,“说起这奇闻轶事,我倒是想起来一件。”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便落在了他身上。 李一舔舔嘴唇,开始说起了故事。 “这事儿吧,和脏溪源头有关。” 第314章 一个梦 “这事儿吧,和脏溪源头有关。” 李一神秘兮兮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句话,原本躺在摇椅里乐呵呵听故事的宁远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和脏溪源头有关?! 怎么个事儿? 这地方他下午才去过的,没看出来什么特殊的啊! 难不成还有什么奇闻八卦?! 宁远眉头微挑,仔细回忆了一下。 片刻后。他又皱起眉头,实在是想不起来那个洞穴有什么特殊之处。 就是……很香,然后又很臭…… 但这也不算特殊吧?! 思绪转动间,宁远振作精神,看着李一,想听听他这个故事是个什么情况。 见众人的兴趣被调动起来,李一干咳一声,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事儿吧,据说是脏溪聚落二十年前发生的旧事儿……” “不是,等等,你都没二十吧,你咋知道二十年前的事儿啊?!” 宁远没忍住吐槽一句。 李一噎住,看了宁远一眼,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听别人说的,不行啊?” 宁远哦了一声,忘了有这茬了。 李一抿抿嘴,莫名有些提不起劲来。 深吸一口气,他看着众人,接着说道: “二十年前,聚落里有人出于好奇,去探寻了脏溪的源头,得知了一个惊人的事情。” 说到这,李一面色一肃,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源头的池水,是香的!” 说完,他有些期待的看着赵一等人,想看看他们脸上露出的惊讶之色。 然而…… 赵一等人相互对视一番,又一脸莫名的看着李一。 “然后呢?” 李一:“……欸,这不令人吃惊吗?” 众人又一次对视一眼,八姐妹中,年纪最小的冯八忍不住开口。 “池水是香的这点是让人有点惊讶啦,但是……然后呢?” 李一:“……” 不对啊,正常情况这时候不是应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嘛! 你们为什么这么平静啊! 这样讲故事的人很快就会没心思讲故事的好嘛!! 挠挠头, 李一接着说道:“之后,那个人觉得很神奇,就尝了口池水,甚至还脱下衣服,到水里泡了个澡。” “好家伙,这也是胆子够大啊,都不知道水池情况是什么就敢下水。” “谁说不是呢!” 见有人搭腔。李一又提起了几分兴趣。 “那人一泡就泡了整一个小时,据说是要把池水的香都浸到他骨头里了。” “而且那人似乎也成功了,回到聚落以后,他身上也是香的,不少人都闻到了,就觉得很诱人。” 说着,李一看了众人一眼,忽然低下头,神情严肃起来。 “但是,也是在那天,怪事发生了。” “当晚,那个泡过池水的人,做了一个怪梦,在梦里,他被一龙缠绕,与龙嬉戏,乐呵得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第二天,把他这个消息给自己的好友说了,对那幻梦般的梦境颇为向往。” “结果……” 李一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晦暗,接着说道: “结果,第三天!” “他就被发现死在了脏溪边上,皮肤给刮成一片一片的,就像是鳞片似的。” “身上的香味也不见,反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恶臭,臭味扩散,三日不绝。” “就连脏溪边上的虫蛇都不愿意吃他的尸体,也是很长一段时间后,尸体的臭味都消散了,那些虫蛇才去啃食他的尸体的。” “之后,这个人梦到龙的事儿就被传开了, 不少人说,他是在梦里得罪了‘龙’,被降下了致命惩罚,落得那么个下场。” “那之后,就没人再敢去探寻那条脏溪的源头了。” 至此,李一的故事说完。 他看着众人的神情,期待大伙能给一点反应。 嗯,大伙也很配合,听完故事后确实给了反应。 但是……嗯,这个反应就很微妙。 “梦到龙这种生物……那个人确定是龙嘛?” 这是南渔提出的问题。 “故事的真实性不高,与其说梦到龙了,不如说梦到一只体型巨大的人厄。” 南正阳微微摇头,如此说道。 “感觉不是个浪漫的梦啊……” 赵一是这么想的。 “太巧合了啦,脏溪边上多虫蛇,那人可能是被虫蛇咬死的……或者是体内的寄生虫?” 李二看着自家哥哥,有些无力地说着。 “嗯……我就想问问,真的有那么臭吗?” 李三倒是没吐槽,而是诚恳的提出了一个李一回答不了的问题。 其他人也是没有吝啬自己的发言。 只是说出来的话要么是吐槽,要么是一些李一回答不了的问题。 这问得李一就很蛋疼。 这就是个故事啊,他哪儿知道那么多啊! 有一说一,大伙其实都觉得,这个故事编得挺好的。 虽然不乏套路,故事逻辑也有问题,但也有新奇之处。 但……就是不好听啊! 嗯……也可能是李一说故事的技巧有问题。 李一:“……”你们再这样我真的要哭了,要哭出来了啊! 宁远倒是没有吐槽李一。 他在琢磨,李一这个故事如果是真实的,那他会不会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莫名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嗯……会不会只是闻味,没泡水就不会做梦? 如果要泡水的话,那还是算了。 水虽然看着是清水,但那明显的清香,保不齐水里有些特殊物质。 细菌病毒之类的?! 要是这样的话,故事里的那个人死掉就很正常了。 如此一来,池水拿出来一段时间后变臭也能解释得清楚了。 因为细菌病毒都死了, 因此释放出了臭味。 卧槽,这一下好像全都说通了啊!! 宁远陷入思考当中。 其他人依旧在讲故事。 因为李一开了一个头,其他人的分享欲也被勾了起来。 一个个或真或假的故事被说出来,倒是给众人添了不少乐趣。 甚至连南正言这个有些古板的老教授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叹这里没酒,不然他能伴着故事炫三瓶。 夜色渐深,有人打起了哈欠。 见状,宁远率先退场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其他人也没多逗留,闲扯几句后也散了。 明天还要早起晨练,可不能熬夜。 热闹退场,寂静降临。 宁远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夜色渐深,一股异香在他鼻尖撩过。 沉睡中,宁远眉头微微一皱,但又很快松缓。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 随后,缓缓睁开。 “……一般来说,这时候不是应该有一副不同的天地在我眼前展现嘛……” 宁远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吐槽。 “就算没有一番截然不同的天地展现,冒出来个龙啊凤啊之类的也行啊,为什么冒出来个洞穴啊?!“ 嗯,是的,宁远又回到了那个洞穴前……在梦里。 这让宁远不禁有些疑惑。 自己探索洞穴的欲求……应该没那么强吧。 第315章 南柯一梦 站在洞穴前,宁远小声吐槽着,心里却在思索这梦是个什么情况。 李一故事中的人曾泡在池水中,任由池水清香浸透骨肉。 事后那人便在梦中见到了所谓的龙,并与之嬉戏。 而宁远未曾泡入池水当中,只是闻久了池水的香味。 现在却也有了怪梦。 “所以是池水的香味有致幻、催眠的效果嘛……” 摸着下巴,宁远试图用科学解释这个梦。 看着洞穴,宁远没有贸然进去,而是选择在附近逛了起来。 逛了一圈后,宁远也有了些收获。 这梦境将那洞穴所在的矮山及其附近的景色大致还原了出来。 但是,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是灰蒙蒙一片。 看不透,也进不去。 伸手往前探倒是没问题,也能走进那灰雾中。 但是走着走着便又会出现在进去的地方。 “也就是说,只能去洞穴里看看了嘛。” 沉吟两秒,宁远试图联系哥哥姐姐。 然而哥哥姐姐们却没有任何回应。 眉头微微一挑,宁远心中也是有些惊异。 这梦居然能隔开他和哥哥姐姐们的联系?! 再次尝试几次无果后,宁远皱起了眉头。 原本他是想着就在洞穴外面躺着,等梦结束,自然清醒就好。 但现在,他倒是有兴趣探一探这个洞穴了。 能断开他和哥哥姐姐们的联系,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催眠致幻啊。 这么想着,宁远迈步进入了洞穴当中。 一进入洞穴当中,宁远便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洞穴变大了,也比他实际见过的洞穴更加幽深。 在洞穴深处更是有一点点荧光闪烁。 这情况在现实的洞穴里可是没有出现过的。 敲了敲洞穴岩壁,发出邦邦的闷响,感觉很结实。 但是,手上没有痛感。 该说不愧是梦嘛,很遵从梦的设定啊…… 小声吐槽了一句,宁远继续深入洞穴。 梦中洞穴远比他实际见过的要曲折。 现实中,他进入洞穴几乎一条直线走到底的。 而在这梦中洞穴,他反复转向了好几次,又连续经历了几次狭窄、宽敞再狭窄的情况,这才来到洞穴深处,来到那处池水边上。 洞穴通道都有了变化,这池子自然也变化不小。 与实际相比,这池子扩大了至少三倍。 最重要的是,这池子里没有一滴水,也没有那股清香的味道。 “这不是池子,这特么就是个大坑啊!” 眉头微微一挑,宁远却是忽然想起来,在现实中,他可没有进入池子底下一探究竟。 那在梦里……应该也下不去吧。 这么想着,宁远犹豫两秒,然后跳进了坑里。 风声呼啸,灌入耳中。 坑不知多深。 宁远的身形不断下坠,仿佛能一直落下去。 就在宁远怀疑这个坑可能是个无底坑时。 坑洞下方忽然亮起了一点光亮, 看着那点光亮,宁远眉头一挑,心知这怕是要到出口了。 心中做好准备,眼见光芒大作,宁远径直撞入光中。 然后……从坑里跳到坑边。 蹲在坑边沉默了两秒,又回头看了眼那个坑,宁远忍不住摇头叹息。 跳进坑里,掉落一段时间后又回到坑外。 这不就跟外面灰蒙蒙的雾没什么区别了嘛!! “所以离洞穴太远的地方不能走,没去过的地方也不能走,是这个意思嘛……” 啧了一声,宁远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就要往外走。 刚走了没两步,宁远忽然转头看了大坑一眼。 就在刚才,他闻到了一股清香。 只是那香味一瞬即逝,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是错觉还是什么。 皱了皱眉,又在这大坑附近转了一圈。 确定没有再找到其他奇异之处后,宁远转身出了洞穴。 刚来到洞穴外,宁远便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 这个梦境,大体上基于现实世界而成。 只是在一些细节的地方有些差距。 例如出不去的灰雾和到不了底的大坑,或者消失的清香。 其他的就没什么区别了。 例如现实中,洞穴外的场景是一片荒芜。 偶有枯草枯枝立那里,也只会让人心生荒芜之感。 这个梦境里,他所见到的洞穴外的场景也是一片荒芜。 至少刚进入梦境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片荒芜。 可现在,只是一个跳坑的功夫,梦境前后场景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此时他面前所展现的画面与之前完全不同。 虫鸣鸟啼,花繁叶茂,竟是一派绿意盈盈,万物丰饶的盛春之景。 看着这般场景,宁远呆了呆,然后扇了自己一巴掌。 嗯……不疼。 确实是在做梦啊。 沉思两秒,宁远忽然笑了起来。 反正是梦嘛,不如好好享受一下。 这么生机勃勃的景色他可从没见过。 即便是在壁垒的公园里,也不会有这么纯正的天然景色。 荒野就更不要提了,一眼看去,尽是荒芜,植物就是少数存在。 就算哪个地方有植物,多数也是枯败、腐朽的。 而不像他此时所见到的那样,绿得赏心悦目。 “嗯,决定了,就在这里欣赏景色直到自然醒好了。” 这么想着,宁远在洞穴前方躺下了。 甚至还很是舒心叹息一声,似乎很是享受。 下一刻,地震了…… 大片的植株破土而出,被掀飞上天。 一道火线自天上坠落,撞击地面,将土地炸成焦黑。 天上,无数道身影在厮杀碰撞。 一串串血花飙射而出,洒落在大地上,竟是将地面打出一个个小坑。 此外还有身形庞大的人厄在地上行走。 举手投足间,都能将一块大地踩塌,将地面、高山切割。 须臾间,大地破碎,满目疮痍,一派荒芜破败的末日之景。 宁远半躺在洞穴前,脸色可以说是相当难看了。 好家伙,刚刚打算就这么躺着度过一晚上,你丫的就给老子整这么一出?! 有你这么任性的梦境嘛!! 思绪转动,宁远就很想跳起来抗议几句。 这破梦境,来得突然也就算了,一点美景也不让他欣赏是闹哪样啊! 然而,刚想开口吐槽,一个让他意外的声音忽然响起。 “来……” “来……” “来……” 接连三声响起。 声音飘渺,难以琢磨 ,似乎将宁远环绕。 宁远微微一惊,当即四处张望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声音的来源。 在他身后,矮山顶上,有一道佝偻身影盘膝而坐。 那环绕四周的‘来来’之声正是从他口中发出。 眉头微微皱起,宁远看着那道身影,沉吟片刻后,他还是选择靠近。 此时,周围的天崩地裂,末日景象仍旧在继续。 各种植物或者动物都在这般混乱中毁于一旦。 唯有向矮山山顶行进的宁远没有受到影响。 皱着眉,缓步行进到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前。 离得近了宁远才发现,这人早已经是一具枯骨,只是保持着固定动作。 头颅抬起,看着山腰的位置,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点在地上,身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仿佛在这山顶上呆了很长时间。 “骷髅?!” 双眉拧紧,宁远想要仔细检查一下这具骷髅。 还没动手,他的视线就被骷髅身前写着的一排字吸引了。 【你在做梦,这是个梦……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快醒来,到真实的世界去。】 “这……几个意思啊,难不成这个梦还不是我一个人做过,有人被困死在梦里了?” 宁远根据文字做出如此猜测,面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死去的骷髅突然抬手,对着宁远虚空一按。 脚下一空,宁远身体猛地下坠。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出手抓住骷髅的脚脖子,带着它一起坠落。 随后,宁远带着这骷髅一起坠入了那洞穴大坑中。 不断坠落,坠落,好似永无止境。 狂风呼啸,将本就腐朽的枯骨破碎成灰。 宁远被呛了一嘴,不由干咳两声。 感受着身体不断下坠,一个念头在宁远心中划过。 难不成,自己要在这见不到底的大坑中……活活困死?! 念头只一闪而过,宁远便感觉身体一震,撞到了地上。 双眼猛地睁开,宁远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 四处张望一番,却见七位哥哥姐姐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阿软软,你怎么?” 离得近的七姐看着宁远,那筷子戳了戳他的脸,一脸好奇地问到。 宁远有些懵逼地看了七姐一眼,“七姐?” “昂,肿么咧?”七姐歪歪头,有些好奇的看着宁远。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七姐一脸茫然。 四哥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算是哲学问题嘛,你是在睡觉的时候进入意识宫殿的,某种意义上算是做梦,但实际上你又是清醒的,思维逻辑很清晰,这事儿就很……” “闭嘴,尊重!” 三姐来到宁远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小远,你咋了,脑子不好使了?” 宁远一脸懵逼地看着三姐。 沉默两秒后,他伸手扯了扯三姐的脸,“三姐,疼吗?” 三姐:“……” “啊啊啊,三姐饶命啊,疼疼疼疼,三姐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七姐捂脸,无奈地摇摇头,“阿软软,人不能作死的吖。” 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一致点头。 第316章 实验 多亏了三姐的‘精心治疗’,宁远满是浆糊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一脸沧桑地看着意识宫殿的穹顶。 差点就升天了。 差一点就被三姐给掰断了!! 还好求饶及时,不然就完犊子! 休息了一阵,宁远挺直了身子,看向几位哥哥姐姐,神情古怪地说道: “你们是说,我一进来,和你们打了个招呼,就睡过去了?” 坏了,这段他没啥印象…… “对呦,一下子就睡过去了,就好像是迫不及待要做什么好梦了似的。” 二姐轻笑一声,玫红的双眼看着宁远,有些好奇地说道: “所以,小远远,你梦到什么了?” 听到二姐的话,宁远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将自己梦到的一切事物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了宁远的讲述,几位哥哥姐姐对视一眼,都有些懵。 六姐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看起来有些呆,“为什么,我有些没听懂?” “嗯……这个故事总结一下就是小远梦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告诉他,他是在梦里,必须要快点醒来才行,一般来说,按照这种套路,醒不来就会有大问题,但是小远已经醒了……” 五哥:“感谢分析,闭嘴。” 四哥:“……不是,老五,你最近针对我是不是针对得有亿点点过?” 五哥:“尊重,闭嘴!” 四哥:“好嘞……” 没有理会老四老五的嘴仗。 大哥微微皱眉,思索着宁远的这个梦究竟有什么深意。 “那个骷髅让你快醒来,难不成……外面有危险?” 话音刚落,七位哥哥姐姐同时抬头向穹顶看去,似乎在向外界投去视线。 片刻后,七姐摇摇头,“没看到啥危险啊?!” “没有发现异常。” “发育也很正常呦~” “……二姐你在看什么东西啊!!” 七人说着,同时收回视线,看向宁远,“所以,外面没有危险哦?!” “那这梦啥意思啊,恶作剧?!” 二姐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嗯,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祸害人的东西太强 了,我们几个看不见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听到二姐的话,宁远手指点了点桌面 ,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嗯……我应该不会出不去吧……” 哥哥姐姐们:“……” “你不说可能没事,你说了可能就……” 四哥的话没说完,但是后续的内容不言而喻。 “话说回来了,小远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啊?” 三姐看着宁远,神情中有些许好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六姐搭了句腔,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也可能是池水有问题吧……” 对于这个梦,宁远是觉得有深意的,毕竟他轻易不做梦的。 想了想,他把李一的故事又转述了一遍。 哥哥姐姐们听了,相互对视一番,都是觉得可以研究一下,全当无聊解闷。 又聊了一阵,宁远就打算出去了。 临出去前,他看了四哥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心念一动,宁远试图退出意识殿堂。 结果……成功了。 “什么嘛,这不是和平时完全一样嘛……” 宁远从床上坐起,看着无比正常的房间,不由挠挠头。 起身走到外面看了一圈。 偌大个脏溪聚落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 天还黑着,附近的人都在睡觉,偶尔有人呢喃几句,却是在说梦话。 将那些声音收入耳中,宁远挠挠头,有些茫然,“所以……那个梦果然是在耍我的吧?!” 思来想去,宁远觉得应该还是李一说的那个故事对自己产生了一些影响。 “嗯……把梦告诉别人后,人就死在脏溪边上了。” “我已经把梦告诉哥哥姐姐,会不会也死在脏溪边上呢?” 这么想着,宁远一整天都在等待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来弄死自己。 然而结果是他什么都没等到。 “难道是因为我心里认为哥哥姐姐不算别人,所以没效果?” 这么想着,宁远又把他做梦的事儿告诉了李一。 后者听了当时就是一惊。 “卧槽,还真有这种怪事啊,我还以为就是个故事呢?!” 宁远:“……你就没想过去脏溪源头看看?” “没想过。” 李一连连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听说路很远来的,途中搞不好有什么凶狠的野兽、怪物,我又不闲,每天都忙着活着,傻子才去找源头玩。” 宁?闲人?傻子?远:“……你这话说得,是真特么有道理啊。” 挠挠头,李一笑着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宁远嘴角一扯,沉默中,给了他一个爆栗。 “?为啥打我?!” “没什么 ,打打更健康,有助于开拓智慧。” “……” 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李一把话题扯回正轨,“所以,远子哥你把这事儿告诉我了,要是故事是真的,你岂不是要……” 李一想起故事里主人公的下场,看着宁远,眼神中有些许担心。 宁远自然知道李一在担心什么,微微摇头,说道: “嗯,没事,我没泡过池水,身上也没有怪香,如果是水有问题,那我不会有事,如果是有人或者怪物来杀我,那谁死还不一定。”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打不过就跑路嘛,又不是第一次跑路了。” “啊, 远子哥,你跑路了,我们咋办啊?” “你这话说出来是认定我会输是吧,小子……” “啊这……” “呵,加练必有你一份!” “别介啊,远子哥!!” 在吵闹与等待中,一天又过去了。 当晚,宁远甚至没有睡觉,静静等待李一故事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死亡出现。 结果嘛,自然是屁事没有的。 “难道,泡过池水,还把自己泡透了才是关键吧。” 宁远如此猜测。 于是,天亮之后,他又去了一趟脏溪源头。 只是在到脏溪源头之前,宁远特意在荒野上转悠了一阵,抓了一头半人多高的山猪,扛着就往源头的洞穴走去。 想确定池水有问题,就需要泡池子。 这事儿他肯定不能自己下水去试,肯定要让别人来。 要说合适的人选,聚落里合适的目标还真不少。 偏偏他犯了选择困难症,一时间不知道抓哪个人好,干脆就用动物来试了。 嗯,对,就是这样! 宁远是不会承认,他走到半路才想起来要找个实验品来做实验的!! 山猪被打了个半死,被宁远扛在肩上想跑跑不掉。 下场至此,山猪只有认命一途。 因此,山猪被扛着,一直都很安静。 然而,当宁远逐渐靠近源头洞穴时,那半死不活的山猪居然剧烈挣扎起来。 力道之大,甚至比它健全的时候还要强劲。 挣扎也就算,它嘴里还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仿佛正在经历什么酷刑。 或者是即将见到什么不得了的恐怖事物,出于生物本能想要逃离。 宁远看了眼山猪,从它的挣扎中感受到了恐惧。 “生物本能嘛……” 邦邦两拳给山猪捶晕,宁远看着不远处的矮山和山腰处的洞穴,脸色沉着。 他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的。 但,都说动物的本能感觉比人要强,那他姑且也提高警惕好了。 快步向洞穴靠近。 原本昏迷过去的山猪陡然清醒,再次挣扎起来。 宁远爆发力量,强行按住山猪,将其带进了洞穴, 然后扔进了池子里。 那一瞬间,宁远感觉自己从山猪眼中看到了绝望两个字。 将山猪泡在池水里将近半个小时,宁远才将它取出来。 此时山猪已经彻底昏死。 宁远将它身上的池水都剔干净,然后将其他带到洞穴外,仔细观察起来。 这一观察就观察了整整两天。 看着还能正常喘气的山猪,宁远眉头皱起。 “难道我又猜错了?” 话音才落。 宁远就看到面前的山猪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慢慢的,它身上有细小的创口出现,黑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流出。 伤口越来越多,没过多久就遍布了山猪全身。 那些伤口交错纵横,竟是在山猪身上构成了形似鳞片的伤口。 这伤口,倒是和故事里那个死人的下场如出一辙。 “看来这故事,还真不是故事啊。” “这么一来,就能确定水有问题了……要下去看看嘛……” 第317章 没有异常 稍微纠结了下,宁远还是决定下池子看看。 梦里,他在那个大坑里不断下坠。 那个印象着实是太深刻了。 这要是不下池子瞅一眼,宁远实在是安不了心。 就是不下池子,怎么着也要在池子边上瞅一眼才行。 挥手埋葬山猪,宁远衷心为它祈祷。 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了, 要是再撞上,他也绝对不折磨它了。 宁远以人格起誓,要是再遇见,直接红烧! 埋完山猪,宁远进入洞穴当中,来到池水边上。 刚一靠近,宁远便闻到一阵清香。 香气沁人心脾,闻之令人身心舒畅。 只是宁远没心思在意这股香味了。 他看着池水,回想着梦里的遭遇,眉头紧紧皱起。 虽然知道梦境与现实不能并为一谈,但宁远还是有些担心,他会落入和梦境里同样的困境当中。 “嗯……那么扯淡的事情现实里没可能发生吧……” 沉吟良久,宁远深吸一口气,伸手对着池水凭空一握。 下一刻,池水沸腾,大量的清澈池水被牵引而出。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一汪池水便被宁远抽空了。 随后,浓郁至极的,能将人熏晕的香味瞬间扩散,充满了整个洞穴。 宁远眉头微皱,操控着池水避开自己,迈步走到池子边往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宁远便是一愣。 这池子竟然能看到底?! 不,这话不对,不能这么说。 应该说,这池子居然比他想象的要浅得。 在宁远的设想中,这池子没准儿会有十几米深,甚至更加夸张。 可实际来看,这池子也就三四米深?! 说好的无限坠落呢! 好家伙,他还搁那儿自己吓自己呢。 结果就这?! 这池子在梦里那么神奇,结果现实里这么拉胯的吗? 你有个十米深也行啊! 当然,宁远也看得出来,这池水挖肯定是能往下挖。 毕竟这池子底下还有散发着香味的水在不断冒出来。 不过宁远没有往下挖的意思,他可不想破坏地下水道,天知道地下水道被破坏了的话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仔细看过坑底种种痕迹。 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后,宁远又将抽出来的水放了回去。 站在池子边,宁远就这么盯着池子看了半天。 洞穴里还飘荡着浓郁的香味。 池子平静的往外冒水,没有一点异常。 目前一番探查下来,唯一能确定就是这个水有大问题。 要是喝了源头的水或者长时间浸泡其中,要不了几天就会浑身冒黑水而死。 那么……会不会有特例呢? 嗯,当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宁远知道,又有野兽要倒霉了。 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宁远就抓了好些野兽回来。 走兽、游鱼、飞禽都有。 稍微安抚了一下这些小家伙。 然后宁远给这些不断挣扎的小家伙们灌了池水后,又开启了一轮观察。 不出意外,两天之后,这些动物都死了。 死状和那山猪如出一辙。 之后,宁远县又取了些水,远离源头。 待到这些水香味消失,变得恶臭难闻时,又抓了只山猪,将水给它灌进去。 这次这山猪倒是没死,只是身上会散出恶臭,好几天以后这些臭味才消失。 只是山猪的同伴们已经不愿意接触他了。 “如此来就可以百分百确定了,就是水里有东西作怪,而且,这些东西离源头越远 ,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越长,活性就越差,最后会彻底死亡。” “啧,可惜没有显微镜之类的玩意儿,不然还可以玩玩。” 看着活蹦乱跳的山猪,宁远微微摇头,将它放走了。 想了想,宁远又回到洞穴前。 不过这次他就没有再进去洞穴了。 犹豫两秒,宁远又往山顶上走去。 他可是记得,在梦里,这山顶上是有一具骷髅的,骷髅面前还有字,看着就很谜语人。 对于这些玩意,宁远还是有些在意的。 所以他想上去看看,现实里,山顶上是不是也有一具骷髅。 至于结果嘛,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盘膝而坐的骷髅还是那极其谜语的字,都不存在。 挠挠头,宁远自嘲一笑。 “也是,到底是梦哈,干嘛老和现实混为一谈呢。”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转身离开了。 这事儿,他不打算探究了。 实在是手上没有什么高精尖的仪器可以对水质做检查,没法继续探究。 只要知道人死的原因是什么,其他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这么想着,宁远返回了脏溪聚落。 宁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不久。 洞穴内,那一汪池水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池水原本的清澈消失不见,变得无比浑浊,似乎底下的泥土都被翻动。 一阵翻涌后,几条黑色骷髅手臂从水中钻了出来。 这些手臂修长无比,在洞穴里转过一圈,刮下一层泥土后又缩回了池水中。 浑浊的池水一阵晃荡,很快又平复下来,重新变得清澈,只有一丝白影从池底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 宁远回到了脏溪聚落。 忙活了好几天,却得了个‘探究中止’的结果,宁远也是有够无语的。 时间全部都被浪费了。 已经下课了的李一见到宁远回来,有些好奇的凑上来,问道: “远子哥,你查得咋样了?” “嗯,简单一句话形容就是……不要去源头处喝水,有毒,想自杀的除外。” “……还真是简单易懂的形容。” 李一咂咂嘴,沉思两秒,有些担忧地说道:“等等,咱们平时喝的水都是从脏溪取水的啊,这喝了会不会出问题啊?” “这能出啥问题啊,你们都喝这么多年了。” 宁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要实在不放心,就把水烧开了再喝。”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万一那水里的毒变多了呢?” 宁远:“……真要变多了,也不是这一时的吧……” 沉吟两秒,宁远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回头整个水缸,专门供水好了。” “咦,这种事情也能做到吗?” “直接从空气里面抽水就行。” “听起来好厉害啊!!” “其实还挺简单的,只要空气不是特别干燥就行。” “话说回来,远子哥,咱们要不要整个山猪圈什么的,把公猪母猪放进去,咱们没准儿一段时间后能吃烤乳猪啊。” “嗯……这倒是可以搞一搞,就是这么干的话,咱们划的地盘又得增加了啊。” “加就加呗,反正咱们周围住的又没人。” 李一无所谓的说着。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看着宁远,说道:“对了,远子哥,前天你不在家,又有人来投奔咱们了。” “又来投奔?!” 第318章 李一:咱们的势力又壮大了…… 新来投奔的是一对兄弟。 而且是一对年龄差很大的兄弟。 哥哥叫北极,据他所说已经二十八岁。 弟弟叫北凯,大概七八岁,顶天是十岁。 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狼狈。 只是当哥哥的外貌要惨一些,弟弟则看起来要干净些。 看样子,这个当哥哥的是把弟弟照顾的比较好的。 只是,在见到这俩人的第一时间,宁远心中就产生了疑问。 “你真的是他哥哥,不是什么诱拐犯吧?” 宁远看着这个自称北极的男人,眼中带着些怀疑。 眼前这个叫北极的男人皮肤相当粗糙,仿佛长期遭受太阳暴晒。 脸上有些不太明显的沟壑,沟壑里能很明显看到细小的黄沙。 整个人看上去就有一种土黄的感觉。 要说这人有五十岁了也不为过。 和那个七八岁的孩子年纪差也太大了。 这要是亲兄弟,那他们父母也是有点牛逼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北极和北凯一点都不像。 听到宁远的话,北极的身形微微一僵,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不是一看就能知道不是亲生的嘛……” “所以你真是诱拐犯?” “才不是啊!”北极一拍桌,有些无语地说道:“那孩子是……” 北极的声音略有些高扬,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掐断了。 转头看了眼不远处在和李二李三玩游戏的北凯,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孩子是我收养的,勉强养活,我这个年纪当他哥哥没什么问题吧?” “何止没问题啊,当老爹都绰绰有余了。” 宁远小声吐槽一句,让北极去一边站着,然后又跑到北凯身边。 蹲下身来,宁远平视这个孩子,轻声说道:“北凯,你觉得和他俩玩开心吗?” 北凯抿抿嘴,看了眼李二李三,小脸鼓成一个包子,点了点头。 但他又转头看了眼北极,然后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点头又摇头的。” 北凯张张嘴,有些怯生生地说道:“想到一会儿要分开的话,就会不开心。” 闻言,宁远看着这孩子的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北极,问道:“那,我问你个问题哈,你叫他什么?” “老爹!”北凯即答。 宁远:“……” 李二、李三:“……” “这年纪倒是合适,就是……他说他是你哥哥啊?” “我知道啊,他一直让我叫他哥,但是我一直叫他老爹的。” 北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宁远,有些开心地说道: “每次我这么叫,他都要纠正我,就能和我说很多话,而且,看着老爹脸黑黑的样子,很有趣!” 宁远:“……” 沉默中,宁远看了眼不远处直打喷嚏的北极,心说你也是不容易啊。 之后宁远又问了小家伙几句话。 终于确定这孩子不是北极拐来的,确实是他几年前收养的。、 转头看了眼北极,宁远轻咳一声,认真说道:“你希望投奔我们,我是没什么意见啦。”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 “我们这儿每个人都需要干活、上课,早上还要晨练,要是不能接受的话……” 宁远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听到宁远的话,北极拍了拍胸口,很是自信地说道: “可以的,我擅长晨练,干活的话,您说什么活,我都能干的。” “这么自信啊……希望你们能坚持下来吧。” 宁远打量着北极,又看了眼北凯,神情有些莫名。 这兄弟俩没有一个说谎的。 但是,他们给宁远的感觉都很奇怪,很好相处,但是又有些危险。 这让宁远有些好奇,他们来这个聚落是打算干什么。 而且…… 视线不经意间在北凯的手上划过。 北凯稚嫩的手上有一些老茧和结痂的划伤,那是……被刀子割出来的伤。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手上有那么多刀伤。 要么是他早早就在操持生活,举刀下厨。 要么就是……他玩刀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玩刀,还玩出了不少老茧,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 念及此处,宁远不经意了问了一句,“对了,咱们这儿厨子不大够,你会下厨吧?” “额,会,我们流浪的是时候,都是我负责弄吃的。” 北极望着宁远,有些无奈地说道:“只是味道不算好,小凯他不怎么爱吃。” 说到这儿,他又是叹息一声,“这孩子,就是这么挑食,所以才这么瘦啊。” “那孩子想吃什么你让他自己做嘛。” “得了吧,他会做个屁的菜,别回头把锅给炸了。” 没有说谎,也就是说……这孩子玩刀不是为了做菜咯。 念头一闪而过,宁远看向北极,做出了安排。 “那你就上厨房工作吧,味道不好也没事儿,你可以去给咱们这儿的两位主厨打下手。“ 北极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半道他又转了回来,一脸惊喜的看着宁远。 “您的意思是……我们兄弟俩能留下来了?” 宁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一旁的李一见状,立马捧场道:“还不快说谢谢八爷!” “谢谢八爷!” 北极面露欢喜之色,将北凯也叫了过来,带着他一块儿谢谢八爷。 宁远没有搭腔,只是让他们自己玩儿去。 兄弟俩应了一声,转身说着话,跟着李一一起离开了。 三人说话的声音传进了宁远的耳朵里。 “太好了,咱们的势力又壮大了……虽然只有两个人。” “太好了小凯,咱们不用风餐露宿了。” “太好了老爹,我不用吃你那些难吃得要死的饭菜了。” “不是,你得叫我哥哥!” “好的,老爹。” “不是老爹,得叫哥哥!” “没问题的老爹。” “哥哥!” “欸~” “你个臭小子!!” 李一带着兄弟俩去参观后院的田去了。 宁远看着这兄弟俩的背影,心里琢磨着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两兄弟说了很多话,都是真话。 唯独在向宁远表示谢意的时候,他俩说了谎,心中对宁远并无谢意。 嗯,这样的人,宁远一般称其为没良心。 或者……这俩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入伙,只是另有图谋,不得不来? 这些都是宁远的独断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两人有问题。 这要真是两个普通人,宁远多半也就是观察一下他们,然后就不在意了。 偏偏这俩不普通。 弟弟貌似擅长使刀。 而那个自称是哥哥的…… 宁远倒是没看出来他擅长什么。 但是,宁远能感觉到,这家伙,是个罪人。 “有意思,一个罪人跑我这儿来了,图啥,图我这儿饭菜好吃?” 看着北极的背影,宁远咧嘴笑了起来,眼中有猩红之色闪过。 “哎呦,不行不行,这么多天的养气功夫不能破啊。”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心里已经在琢磨。 要是这个叫北极的图谋不轨,他应该怎么杀才舒坦呢? 第319章 招募 荒野上的事情,很多都是瞬息万变的。 一些事物的风向可能眨眼间就调了个头。 例如,一开始脏溪聚落很多人对宁远都是敬而远之的。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聚落里的人试图和宁远亲近了。 而且亲近方式相当不对劲。 不是硬请宁远上门就是玩抛媚眼搞色诱。 硬拽是肯定拽不动宁远的,那会被他踹回去。 至于抛媚眼搞色诱……反正诱不动,宁远也就懒得理会了。 只是,女的色诱他也就算了,大老爷们儿的跑出来对他抛媚眼秀大腿是几个意思啊! 那家伙恶心的,差点没给他整吐了。 险些让宁远对出门乱晃悠失去了兴趣。 而针对这种奇怪的变化,宁远特地拽起来众人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就了连新入伙的北极北凯父子…哥俩都参与了进来。 听到宁远吐槽自己的遭遇,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片刻,宁远身旁,李一挠挠头,忽然开口说道: “啊呀,主要是因为,最近聚落里不知什么时候传起了远子哥你的绯闻,说你喜欢男的,所以才会有男的跑出来色诱你吧。” “说我喜欢男的?!” 看着一脸疑惑的宁远,李一想了想,接着说道: “对啊,我偶尔也会去商会那边兑换些物资的 ,那时候总会有人向我打听远子哥你的事情,感觉他们图谋甚大啊。” “图谋甚大……” 宁远眯了眯眼睛,看眼北极北凯两父子…不对,是兄弟。 很快宁远又收回了视线,看着李一,说道:“你没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那不能够啊,我知道远子哥你怕麻烦的。” 李一拍拍胸口,一副很是仗义的样子说道: “他们来问我远子哥你喜欢什么样,我都是说你不可能喜欢他们这些人的。” 闻言,宁远微微点头,这点上李一倒是没有说错。 嗯,等等,哪儿不对…… 联想了一下这两天的遭遇,宁远捂着脸,神情有些阴郁。 “不喜欢他们这些人,不喜欢……人……” “所以这就是他们最近总是抱着些稀奇古怪的小动物往我面前窜的原因嘛……” 那群荒野流民,到底想干啥,图谋他的腰子嘛?! “他们会不会是想投奔咱们啊?” 八姐妹中,负责厨房事宜的孙三提出了这么一个假设。 听到孙三的假设,宁远立马做出了反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来投奔直接说不就完了嘛,干嘛给我玩色诱啊?” “我又不是什么难接触的人,和我正常说话很困难吗?” 这话一出,出乎宁远意料,其他人居然都沉默了。 见此情景,宁远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都沉默了?!”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在宁远的注视下倒是能打开话匣子了。 “那什么,我们毕竟是刚来,没怎么和八爷你接触过啊,不怎么了解啊。” 说话的是北极。 他看着宁远,神情就有些尴尬。 没想到才来这个地方就有资格参与这么大型的会议,他也是有些吃惊的。 可惜,没能提供什么建设性的建议。 在他之后,南家父子也说了自己的感受。 “其实,一开始 我们都以为八爷你是暴君式的人物的,想着你救了我爸,我给你当牛做马还恩情的。” “结果实际接触才知道,八爷你其实……嗯,怎么说呢……是个好人?” 对此,赵一八姐妹也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是的,我们姐妹几个一开始来投奔,在见到八爷的第一眼的时候,也是以为您会将我们纳入房中,收为玩物,结果您没有那么做,说实话,我们八姐妹都是很感激的……那种经历,不想再有了。” “啊,我倒是一开始就怀疑远子哥不是好人了。”这会儿轮到李一说了。 他挠挠头,看着宁远,一脸坦诚。 “毕竟刚出场就一脸兴奋的杀了六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不过相处这么长时间下来,我也是知道,远子哥人很好的。” 顿了顿,李一接着说道: “虽然有时候会整些很鬼畜的训练项目,还喜欢跟个咸鱼似的躺摇椅里,还莫名其妙的喜欢对我施暴,但是远子哥总体上是个好人来的。” 听了一圈,宁远摸着下巴思考片刻。 “合着我是被唐突发了几张好人卡呗……” 揉了揉眉心,宁远有些无奈地说道: “总结一下就是,初次见面都觉得我不是好人,所以那些人都不敢和我好好说话……话没法好好说,色诱倒是敢,也是没谁了……” 沉默片刻,宁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虽然这话我说不合适 ,但你们不觉得,我长得还……挺清爽的嘛?” 听到这话,众人对视一眼,都是呵呵笑了起来。 “八爷你有所不知,荒野上有这么一句话,‘长得越乖,砍人越嗨’……” 宁远:“……” 沉默两秒,宁远坐了下来。 行吧,他宁某人承认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挠挠头,宁远想了个招,“那这样,你们以后出门,要是再有流民打听我的事,你们就直说,想来投奔可以,只要能受得了考验就行。” “考验,啥考验啊?!”李一有些好奇。 “来投奔的,他们总得有特长吧,能种田啥的,啥作用没有,我要他们干啥?” 闻言,众人了然。 李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宁远,“我懂了,远子哥这是要为咱们的势力挑选可用之才了啊!” “不,你想多了,就荒野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选手,能通过才有鬼了。” 宁远很直白地说道:“要是能通过,那过来帮咱们种田也很不错啊,这样赵一她们就可以有些闲暇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闻言,赵一等人面露喜色,向宁远表示感谢。 “多谢八爷为我们姐妹几个考虑。” “谢啥啊,别以为以后有人帮你们下地了,你们就完全轻松了啊,该盯着的地方还是得盯着的。” “这是自然。” 宁远点点头,看向李一,“这样,你不是嘴碎嘛……” “我这叫消息灵通!” “好的嘴碎,你就想办法把消息散给聚落里那些想投奔咱们的人,就说咱们招人了,想入伙的就来接受考核。” 说着,宁远又看向南家父子,“考核的方式和内容就麻烦两位老师。” 最后,他将视线落到北极北凯身上,“北极啊,看你身高体壮的,治安问题就交给你了哈?” “倒是没问题啦……” 北极沉吟两秒,左右看了看,又看着宁远,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八爷,您干啥?” “摸鱼。” 众人:“……” 总之,不管宁远要摸鱼还是摸别的什么。 以宁远为首的这一伙‘势力’要招收新人的事儿是被传出去了。 而其效果就是,不少聚落流民都跑来,想要投奔宁远他们。 天天吃肉的组织,谁不想加入啊! 当然,这么多人想加入,对宁远而言算不上惊喜。 真正让他欣喜的是,终于没有煞笔抱着奇怪的小动物在他面前乱晃了。 第320章 提前的准备 宁远这伙人要招募新人了。 类似这样的消息很快就散布了出去。 不止是脏溪聚落里的人知道了。 种植黑花的工厂厂工。 采集矿土的矿场矿工。 他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时间,也是掀起了些混乱。 他们都在询问……‘招募’是啥意思? 散布消息的李一:“……” “就是入伙,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受到八爷的庇护,嗯……虽然也有些很麻烦的地方,但是绝对比你们在工厂、矿场的日子要好过。” 李一如此解释。 对此,不少人心动了,想着要不要去试试。 当然,也有不少人表示怀疑。 李一说的条件未免太好了一点。 对于不少人来说,能在工厂、矿场从事一份稳定的工作,是相当不容易的。 虽然吃不好、穿不好。 每天忙碌受苦,可能还会不知不觉中被矿土黑花毒死。 但是胜在稳定啊,安全性也高…… 嗯,工厂矿场都有持枪的护卫守着。 寻常野兽甚至是人厄想要靠近,那就等着吃枪子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少矿工厂工都见过这么一幕: 身形瘦削,面貌和善的宁某人带着一堆尸体离开的恐怖场景,离开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奇怪的笑容,看着就很恐怖。 他们下意识的就想起一句话: 长得越乖,砍人越嗨。 不不不,这不是砍人的范畴了,这特么是把人砍死了还要吃尸体的地步啊! 是的,他们在看到宁某人那古怪的笑容后,能想到的就只有尸体料理。 加上罪人的身份,这使得宁远在他们心中的变态指数更上一层。 这么一个变态掌控的势力要招新人? 鬼知道他是招人还是缺食材了啊! 所以不少人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有人脑子转得比较快,抓住了李一话语中的关键点,当即问了出来。 “你说有些很麻烦的地方,是哪些地方?” “嗯……要学习、识字,要运动健身,甚至还要打拳,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想了想,李一又说道: “不过,人多了以后肯定有些调整的,具体看情况。” 听完李一的话,一群矿工厂工了然。 然后继续选择观望。 骗人套路年年有,今年聚落特别多。 当然,有人选择了观望,就有人会选择去……看一看。 嗯,就在外面看一看,如果是坑就立马撤。 于是,除了脏溪聚落本地的人会来宁远他们这儿凑热闹外,不少工厂矿场的人也来了,甚至还有些人是工厂负责安全的持枪守卫,都聚集在宁远家门外。 对于此等盛况,宁远自然是没见到的。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李一、南家父子他们了。 自己则心安理得的当个甩手掌柜,这会儿正在一处山里转悠、打猎呢。 …… 荒野某地。 金光闪闪的招牌上挂着两个大字:花西。 大门后的场景称不上华丽。 但是相比脏溪聚落那随处可见的破败,这里已经能算是繁华了。 这里是花西商会的驻地。 每天都有大量的货物被运进这里,又有大量的货物被运输出去。 财富在一部分人手中累积。 他们什么东西都能出卖,即便是死人的尸体也能被他们明码标价。 大量的流民屈服于商会手下,勉强能混个温饱。 此时,某栋高大的建筑当中。 十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坐成一圈,神情阴沉的注视着彼此。 “商会最近的收益可是有所下降啊。” “经济形势不行,收益有所降低也是正常。” “呵呵,我倒是觉得,有人手脚不干净了啊。” “你是在做自我介绍吗?” “哈哈,一些壁垒的房价都要崩了,你给老子说这些?” “你特么是谁的老子?” “老子是你的老子怎么了!” “……” 眼瞅着这十几个胖子就要打起来。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阻止了他们。 “好啦,吵什么吵,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话一出,十几个胖子的视线立即转向,看向坐在首位的胖子。 “董凌斌,你说这话是看不起我们嘛!” “哎呦,叫什么董凌斌啊,要叫我冥夜先生啊。” 董凌斌拍了拍自己颇有规模的肚子,神情有些惆怅。 随后,他又看了眼说话的人,笑呵呵地说道:“小马哥啊,你这总是说错话的毛病可得改改,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啊。” 闻言,小马哥双眼微眯,正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异响忽然传出。 只见董凌斌身后的柜子突然打开,六道瘦削的身影从中走出,站在他身后。 看着这六人,其余十几个胖子对视一眼。 有人冷笑一声,出言道:“在会议室里藏六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吓唬谁呢?” “无关紧要的人?” 董凌斌看了眼说话的人,神情有些古怪。 下一刻,他身后的一人忽然有了动作。 那人反手一拳砸在之前藏身的木柜上。 只听嘭一声巨响,柜子轰然破碎。 就连柜子紧靠着的墙也有了深刻的蛛网般的裂痕。 眼见此景,其他十几个胖子顿时噤声。 他们看着董凌斌,神情有些难看。 “罪人……六个罪人,不对,是六个人偶……你和微笑教会又牵上线了?” “哼哼哼,不错,所以,各位股东作何感想啊?” 董凌斌看着其他人,脑袋微微仰起,看着很是倨傲。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脸傲然地说道:“我不装了,我摊牌了,老子是罪人,你们特么给我放尊重点!” 闻言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这德性,还罪人,你怕是要笑死老子继承老子的财产……”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 一名人偶便闪身出现在他身侧,一拳打向了他的肚子。 这胖子干呕一声,半截肠子从嘴里吐出,整个人直接趴倒在地,没了声息。 “很好,这下他的财产是我的了,谁同意,谁反对?” 董凌斌看着其他人,神情嚣张,顾盼自雄。 这下倒是没人再嘲笑他了。 毕竟这吖的是真的会让人偶动手杀人。 见其他人都安静下来,董凌斌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开口道: “最近行情是差了点儿,但是不要着急,咱们手里的物资是那些刁民必须要的,总会来求咱们卖给他们的。” “他们要是实在撑着不买,那就把人口输出的生意再加大点量。” “不买咱们的货物,那就直接把他们变成货物,这种事情能办到吧?” 其他十几位商会古股东对视一眼,没有再出言顶撞,而是开始商量起应该从哪里挑人比较合适。 商量了片刻,一人忽然说道:“说起来,脏溪聚落那边的人,用处不大了吧。” “嗯,听说是有个罪人势力在那里出现了,不少人都往那边跑了。” “罪人势力……” 董凌斌眉头微皱起,“哦,那个啊,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安排了,不过……”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话说回来,枯水商会的家伙也在那边有人手吧,他们没什么反应吗?” “没有……”有股东咽了口唾沫,“从我收到的消息来看,他们似乎打算和那个罪人打好关系。” 闻言,董凌斌嗤笑一声,“一群蠢货,没关系,之后再慢慢收拾他们好了。” 噌得一下站起身来,董凌斌俯视着众人,傲然一笑。 “好了各位,不要为眼前的蝇头小利抓狂,我们要把视线放长远。” “要记住,咱们的目标是进入无罪城,而不是在贫瘠的荒野上求富贵。” 董凌斌拿过几个酒杯,为在场的股东们倒上的酒水。 “来, 诸位,为了进入无罪城,干杯。” 其他十几位股东相互对视一番,拿起酒杯与董凌斌碰了一下。 “为了进入无罪城!” 第321章 会吗?会啊! “姓名?” “张二狗。” “年龄?” “32……” “性别?” “厄, 我这么明显的……你看不出来吗?” “你特么黑得跟球一样,我看得出来才有鬼啊!” “额,女……” “……” “姓名?” “王淑芬。” “你这么名字……你不会是男的吧?” “你怎么能假定我的性别!!” “……滚!!!” 脏溪聚落,李一的住宅前,此刻已经围了不少人。 人多就意味着嘈杂与无序,甚至会出现混乱。 因此,手持枪械的赵一八姐妹正在维持秩序。 在宁远那堪称鬼畜的训练里坚持下来,她们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身上有了明显的肌肉,还掌握了不少格斗技巧。 一个人打七八个手无寸铁的流民暴徒是没什么问题。 就算流民有武器也不怕,她们有枪呢,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南渔和南正言则是在充当面试官,对每一个企图加入他们的人进行审核。 审查的项目很多。 从基础的身份信息到学识水平,从道德水准高低到身体素质好坏。 各个项目的标准定得也很严,但凡有一项不过关,就没法加入。 而在经过多方面审查,确定都没问题后,才算初步通过他们的筛选。 他们筛选完以后,还会交给八爷再筛选一遍。 后续的话…… 能挺过八爷那堪称鬼畜的训练,应该就是彻底过关了。 南渔整理了一下资料,长叹了一口气。 多亏了这些繁杂的审核标准,人员招募的工作开展得很顺利……才怪!! 浑水摸鱼的,水平不够的,瞎凑热闹的,胡搅蛮缠的,版本t0的…… 真的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遇见,‘人才’的数量也太超常规了! 还有最后一个。 为什么会混进来这么个玩意?! 讲道理,南渔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在荒野上遇见玩儿这手的。 他本来还以为这玩意儿就祸害壁垒呢。 结果版本更新范围已经扩散到荒野来了?! 真是……恐怖至极啊。 因为审核要求定得很高,如今还没多少人能通过他们的审查。 被剔除的人,一部分人慑于八姐妹的存在,骂了句脏话,转头就走了。 还有一部分是明显脑子不好使的。 眼见着没通过审查,居然就要闹事。 甚至还要去抢赵一八姐妹的枪! 这赵一她们能答应? 当场出手把人给胖揍了一顿。 见此情景,南渔立时出声。 “后面的待审人员请注意,不要试图冲击我们的防卫人员,八爷交代过,今儿谁闹事,她们随便揍人的啊,闹得过分了,可能会死哦!” 嗯,八爷交代过,要是有人闹事,八姐妹可以把人往死了揍。 虽然南渔认为八姐妹不会真下那么重的手。 但是,万一打嗨了呢? 到时候怕是会打个满地是血 那种事情,南渔可不希望发生……会把李一家大门给弄脏的,不吉利。 所以,好心的提醒还是很有必要的。 南渔的提醒显然很有效果。 队伍里不少刺头此时都缩起了脖子,一副很老实的模样。 即便被南渔筛掉了,也会老老实实离开。 当然,也是有头铁的,把主意打到南渔、南正言父子头上的。 这些人都寻思着,那些女守卫一个个肌肉线条明显,还拿着武器,一看就不好惹,那这俩文邹邹的,身上也没什么肌肉的家伙应该很好欺负吧。 这么想着,就有煞笔动手了。 然后这些人就被南正言老爷子拧断了手扔了出去。 “哼,小瞧老夫,老夫练无限制格斗的!” 南渔:“……” 嗯,身体健康就是好事,每天晨练没白练啊。 有了这么一出,排队的人群彻底老实了。 然后南渔就发现,他们工作的效率直接提高了一个层次。 揉了揉眼睛,南渔看了眼还排得很长的队伍,不由长叹一声。 虽然吓走了一批人,但是看队伍长度,筛选工作还要花不少时间啊…… 深吸一口气,南渔给自己打气。 还是得好好工作,替八爷好好把关才行。 嗯……说起来,这一批人筛选下来,顺利入伙的话,自己也算是团队里的元老了吧,回头跟八爷申请一下换个大点的房子应该没问题吧? 一念及此,南渔干劲满满。 …… “啊,其实选不出人来也没什么。” 宁远在前方带路,一边说道: “别忘了,整这么一出,也只是为了让那些企图对我抛媚眼、色诱 , 希望以一些不可描述的关系为交换,求得我庇护的家伙们离我远一点……。” “当然,要是真选出人来了,入咱们的伙也不是不行。” “种田可是很累的,有人能帮赵一她们也是件好事。” “嗯,最好能再有几个上过学的,能帮老南、南老爷子一点忙,他俩教书教得头发都快掉没了。” “欸,真是令人担心啊。” 宁远说着,忍不住叹息一声。 而在他身后,李家三兄妹,北极两兄弟相互对视,就觉得很从扯淡。 他们看着宁远的背影,都有些无语。 这丫的要是在现场帮忙,他们姑且还能信宁远的这番话。 偏偏这货拽着他们出来打猎了啊,那言辞的可信度是高不了一点。 看着宁远的背影,李一轻咳一声,说道: “那个,八爷,咱们出来打猎,有必要把小二小三北凯带上嘛,他们还小啊。” “欸,不小了,小二都在厨房干多长时间了,你还说人小?” 宁远说着,回头看了眼小二小三以及北凯。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而且,他们也练了一段时间,见见血也是好事。” 说完,宁远转头看向北极,笑了笑,说道:“你也是这种观点吧,北极?” “啊,不会啊,我是觉得小孩子就应该多玩的,有一个好的童年什么的……” 北极挠挠头,一脸老实的说道: “毕竟,一个孩子开心的时间可能也就这么点了。” 宁远:“……没有说谎啊。”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沉吟两秒。 手在腰间一抹,掏出三把匕首,扔给三小只,“好童年就算了,你们还是拿起刀狩猎吧,待会儿就全看你们表现了。” 三小只接过匕首,神情各不相同。 李二李三神情激动,这么长时间的鬼畜训练,如今算是有机会检验成果了。 相比二人的激动,北凯就显得平静许多。 虽然眼神中也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冷静。 他左手握着匕首,手腕一转,匕首便贴着他的手腕转了两圈,没有伤到他分毫,显然是个耍刀的好手。 只是,刚耍玩刀,他就听到北极轻咳了一声。 瞳孔微微缩起,北凯握刀的姿势立马变得不专业起来。 悄悄抬头看了眼前方带路的宁远, 见他没有回头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他身后,北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注意安全。” “好的哥哥。” 北凯点点头,然后想着李二李三走了过去,一脸纯良地说道:“一会儿一块儿好好加油吧!” “哦!!” 三小只相互鼓劲。 李三看到在前面走的宁远忽然蹲下身来,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上前两步,有些好奇的问道:“远子哥,你愁啥呢……话说回来, 咱们进山里狩猎啥啊?” “熊……” 众人:“……” 北极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忍不住尬笑起来,“……这个,对于他们会不会太超纲了?” 闻言,宁远看了眼李三,“会吗?” “会啊,额,这不明摆着会嘛……” “没事儿,我盯着呢,你们不会有事的……大概……” 众人:“……” 第322章 感觉失去了什么东西 三小只表示,熊,他们打不过,远子哥应该多考虑一下实际情况。 对此,宁远表示,你们要相信自己,重点是要相信我啊! 这对话就整得三小只很窒息。 这玩意儿是信不信得过的事儿嘛,这是可能会死的事儿啊!!! 三小只里,原本北凯还能保持镇定的。 但是在听完宁远的话以后,也是冷静不下来了。 在三小只和北凯极力劝导后,宁远更改了狩猎目标。 “换成山猪好了,熊等猎完山猪后再去。” 三小只:“……” 北极:“……” 李一呵呵两声,看着其他人,一脸淡定地说道:“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说话嘛,因为我知道啥也改变不了。” 三小只:“……” 北极:“……” 相比于熊,山猪也没好到哪儿去好吧!! 李二嘴角微微抽搐,看着李一,干笑一声,“哥,远子哥是在说笑话的吧?” “……他第一天带我出去狩猎的时候,说是猎山猪,于是就真的去猎山猪了。” “你觉得,他真的是在说笑话吗?” 话音刚落,前方的枯树倾倒,一只一人高的山猪跑了出来,气势汹汹的向着宁远等人撞了过来。 见此情景,宁远咧嘴一笑,退至众人身后。 “那么,狩猎开始!” “嘎啊!!!” …… 李一宅前。 聚落里的流民都走得差不多了。 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远远的观望这边,似乎还有什么想法。 不过在赵一等人投过去视线后,那些人便作鸟兽散了。 南渔看着手中记了厚厚一叠的资料,不由感慨一声。 “我一开始以为来个五六十人凑热闹也就顶天了,结果半个聚落来了差不多两三百号人。” “不,其实还有些人应该是工厂、矿场那边的长工,偷溜出来凑热闹的。” 南正言揉了揉眉心,有些心塞地说道:“结果来了这么多人,挑选出的合格人选才二十多个,这比例也是没谁了。” “又不是在壁垒,没可能有那么多优质人选的啦。” 南渔回了一句。 说完,他看了眼身后坐着的二十几个男男女女,“说实话,那么严格的一套标准划定下来,还能有二十几号人过关,我也是没想到的。” “嗯……倒也是,算是为咱们这伙人添了些有生力量吧……干活的人多了。” 南正言说到,有些开怀的笑了起来。 他年纪比较大,相比于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说闲话,他还是喜欢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喝酒聊天。 于他而言,八爷手下的人越多,他觉得越开心。 至于这人员管理会不会出乱子…… 开玩笑,谁敢在经历了超级鬼畜的训练后还能闹乱子,他大写一个服字! 南渔看了眼笑容不断的父亲,沉吟两秒,忽然说道: “爸,你要知道,这些人里没有老师。” “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咱俩的学生又多了二十几个……” 南正言:“……” 老爷子思考了半分钟,看着南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可能……” 南渔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宅子外面的一阵骚乱打断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是有些好奇。 起身去外面看了一眼。 然后大家就怔住了。 只见远处一头人立而起,近四米高的黑熊向着他们迈步而来。 熊脸狰狞,獠牙锋利,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南渔和南正言都有些傻眼,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神展开。 下一刻,两人就被赵一八姐妹拽回了院子里。 “有熊靠近,目测是朝我们靠近,一切小心,准备开枪射击!” 赵一神情严肃,一步迈出,挡在了李一家门前。 她身后,钱二、孙三、周四、吴五、郑六、王七、冯八几人鱼贯而出,架起长枪,对准了那头黑熊。 赵一脸色微白。 头一次遇见这种体型夸张的野兽,让她心里多少有些犯怵。 不过多日的非常规训练以及手中的枪,给了她不少信心。 让她不至于面对这野兽时瑟瑟发抖。 看着愈发临近的黑熊,赵一神情肃然,就要下令开枪。 就在这时,黑熊身后忽然冒出一个人来。 宁远吐了几口嘴里的熊毛,看着严正以待的赵一等人,说道: “冷静啊,冷静,这熊已经寄了,是咱们的伙食来的!” 赵一几人:“……” 八爷,您下次再这么搞,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很吓人的啊。 赵一心里默默吐槽一句,确实大松了一口气,将枪又收了起来。 微白的脸色恢复红润,八姐妹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欢迎回来,八爷。” “哦,回来了!” 宁远看着众人,乐呵呵地说道: “今儿吃熊掌啊,熊皮扒了作冬衣,不够的话我们几个再去抓一头。” “另外,这山猪肉搞一下,看能不能把腊肉弄出来,要能整出香肠就更好了。” 说着,宁远让了个位置,把身后看着有些凄惨的三小只让了出来。 在三小只身后,北极和李一推着辆石车,石车上躺着一头半死不活的山猪。 看着山猪和黑熊,孙三眼睛一亮,说道:“好的八爷,我会尽量试着去弄的。” “嗯,弄不出来也没事,重点是冬衣啊。” “这个我们几个会缝制的,不过到时候还需要大伙儿配合,量下尺寸。” 赵一适时接话,伸手抚摸黑熊厚实的皮毛,心说这下不会有姐妹被冻死了。 一场因为误会而起的骚乱就这么结束了。 众人将宁远等人迎进了屋子。 宁远、李一和北极放猪和熊去了。 八姐妹和南家父子则围着三小只,询问他们狩猎时发生的事情。 对此,北凯表示自己自闭了, 不想说话。 李二李三对视一眼,然后扑进赵一怀里,开始干嚎,痛诉宁远不做人。 “远子哥是真的畜生哇,说让我们仨杀熊,真的就只让我们仨上!” “熊好可怕,爪子好锋利,嘴巴好臭,嘤嘤嘤~” “好好好,不哭,不哭,没事的哈。” 赵一有些哭笑不得的安慰着两个小家伙。 顺便检查着他们身上的伤口,发现只是些皮外伤后,顿时松了口气。 这种伤,只要用酒精消毒,简单处理一下就行了。 至于说熊爪伤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病毒…… 嗯,对荒野人来说,活着就是胜利。 再说了, 家里又不是没药,真要出问题了,看情况吃药就行了。 看着怀里还在干打雷不下雨的两小只,赵一有些苦笑不得,只能继续安慰。 一旁自闭的北凯看着在赵一怀里撒娇的李二李三,心里莫名有些羡慕。 “这感觉……就像是在跟妈妈撒娇似的……” 似是察觉到了北凯的视线,赵一看了他一眼,温和一笑,对他张开了怀抱。 北凯迟疑着往前迈了两步。 不知想起什么,又想后退。 在赵一怀里偷看的李二见此情景,眉头一挑,直接伸手把北凯拽了过来。 赵一顺势也将北凯揽在怀里,轻声安慰起来。 “不痛,不痛 ,疼痛全部飞走哦……” 北凯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但是,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啊,舍不得…… 嗯……哥哥什么的,不要了,有妈妈就够了! …… 宁远扛着熊,带着李一和北极乐呵呵的进了库房。 让两人将肉放好,宁远又溜出去了,说是要去看看那二十几个新人。 待宁远离开后,李一北极两人又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就聊到了宁远身上。 北极想了想,看着李一,有些开玩笑地问道:“话说,老李啊,你觉得,八爷是个怎么样的人?” “好人。”李一毫不犹豫地说道。 末了,他又加了个前缀,“非常正常好人。” “远子哥对自己人是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有些毒舌,搞的训练项目很鬼畜,但是有大鱼大肉他是真的跟大伙儿一块儿吃,而不是一个人独吞了。” “另外,他也不会无故欺负荒野上的流民,除非那些人惹到他了。” “对自己人好,对外人很差,是这个意思吧。” “不不不,他对外人不是很差,是完全不管,除非那些人来招惹他。” 李一摇摇头,这么解释一句。 想了想,他又说道:“不过,他也经常惹事就是了,像是那两个黑工厂,人压根没招惹他,他时不时跑人地头上蹦一圈,捞点东西出来。” “我问过他理由,远子哥只说是看黑工厂不爽,期待他们对他动手,这样他就可以正儿八经的出手杀人了。” 北极:“……这还真是,非正常的‘好人’啊。” 轻声附和一句,北极还想问什么。 忽然,他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李一好奇,问他怎么了。 北极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莫名感觉……失去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贞操吗?” “……这个还是在的。” 第323章 新人们的默契 在赵一等人因为黑熊出现而陷入混乱、惊喜等一系列复杂情绪时。 二十余名新人的情绪也很复杂。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加入组织第一天就能见到熊。 而且,听那个叫八爷的意思,他们之后还要吃熊?! 这么生猛的吗…… 聚落的流民自然是知道熊的。 这玩意儿在他们的认知中那就是不可冒犯的存在。 就算是聚落里那些个有枪的,也不敢去打搅熊这种生物。 尤其是快四米高的大家伙! 那家伙一爪子下来能把他们拍断吧,这些人居然敢去猎熊?! 新人们对视一眼,皆是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波啊,多半是跟对人了! 就在他们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呦,这就是你们挑出来的新人哈?” 宁远打量着面前这松松垮垮站着的二十几个人,话却是对着南渔说的。 南渔应答,开始给然后给宁远说明了他们挑选的理由。 听完了南渔的那些评价标准,宁远也没什么意见。 标准很高,没什么好挑刺的。 只是他看了南渔半天,最后问了一句: “看样子,没找到能帮你跟你爸代课的老师?” 听到这话,南渔面色一苦,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见状,宁远乐呵呵的指了指二十几位新人,说道:“那这些新人,您二位老师,受累了哈。” 南渔:“……要不咱们把他们都踢了吧,就说都不符合标准。” 新人们:“……”你个老小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宁远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南渔一眼,觉得这家伙可能感染了什么怪毛病。 好好一个老师怎么突然变得有些不正经了。 这种话你要说也私下说啊,当着人面说,那多不合适啊。 这么想着 ,宁远看着南渔,认真说道: “可以考虑,反正我会再筛选一遍,不合格的都踢了。” 新人们:“……”讲道理,你俩可以不在我们面前说这事儿的好吧!! 虽然新人们都感觉一肚子槽想要吐出来,但是他们很识时务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们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这个后来的年轻人就是之前扛着黑熊的家伙。 而且,他们也看到了,对方进门的时候,那八姐妹脸上挂着的温和笑容。 以及那声整齐的……‘欢迎回来,八爷’。 那排场,不小的好吧!! 尤其是他们在赵一八姐妹脸上看到的不是什么虚伪的奉迎,而是真诚的笑! 这就非常难得了。 在新人们看来,这就意味着一件事,这位‘八爷’,很得人心。 当然,他们也考虑过,可能是这位八爷天赋异禀,将这八姐妹都征服了。 但是那些男人对八爷的尊敬让他们抛弃了这个猜测。 这应该确实是八爷很得人心的结果。 ……总不能八爷靠着‘天赋异禀’把男人们也给干服了吧?! 宁远和南渔沟通的功夫,这些新人思绪百转。 直到宁远向他们投来视线,他们才收敛思绪,看着宁远,尽力保持平静。 宁远看着这些强自镇定的新人们,沉吟两秒,郑重开口,“全员淘汰!” 新人们傻眼:“啊???” “哈哈,冷静冷静,开个玩笑。” 宁远摆摆手,示意这些人安静。 随后,他笑着说道:“不过,你们应该也清楚,我们这里的生活方式和其他流民的生活方式不同吧,要是不能适应的话,可就没法留下了。” 说到这儿,宁远神情一肃,双眼微微眯起,眼中有银白之芒一闪而过。 “那么我姑且问一句,你们是真心希望加入我们的吗?” 二十余名新人同样肃然,看着宁远,沉声说道:“愿意!” 听到这些回答,宁远的视线从这些人脸上划过,眼神微微闪烁。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随后说道: “也不用这么紧张,今天你们先适应一下,待会儿有好东西,你们可以尝尝。” 闻言,新人们对视一眼。 有人咽了口唾沫,忍住问道:“额……八爷,好东西是指……熊吗?” 闻言,宁远笑着点点头,“做尼玛的梦呢,山猪啊,今晚吃山猪,你们眼里只有熊嘛!” 新人们:“……” 吐槽完了,宁远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不过,你们要是能适应我们的生活方式,坚持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和我们一起吃熊掌了。” 给这些人画了个大饼,宁远转身就走。 一边招呼刚从库房里出来的李一、北极带这些人去看看他们的住处。 随后,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吃饭了叫我哈,我回去躺会儿。” “好嘞!” 李一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那二十几号新人,趾高气扬地说道:“新人们,我俩给你们带路哦,快说谢谢李哥!!” 新人们:“?额,谢谢……李哥……” 李一嗯了声,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去给众人带路。 “行了,你们在外面折腾半天,估计也够累了,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 “啊,不过,你们来得晚,暂时没有单独的房子,只有五六人合住的套间,要是以后表现好,八爷会帮你们盖个人的院子的,加油吧……咦,北极人呢?” “来了,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后方,北极应了一声,又扫了眼宁远离开的方向,这才赶紧跟上李一。 将新人安置好以后,李一和北极就离开了,只说吃饭了再来叫他们。 待到两人离开后,新人们相互对视,开始沟通起来。 “你们好,我叫陈补衣。” “王三金。” “那个,我是于有田。” “好巧啊,我叫陆有粮。” “额,马…马强壮……” “你们都有姓的啊,我没姓,就一个名儿,狗蛋儿。” “我也没姓,爸妈活着的时候,都叫我小草……” “我就叫大壮。” 一群人凑在一起交流起来。 除了少数人是有名有姓的,大部分人基本上都是有名无姓。 而且那些有姓的人,也只有少数几个姓是正常的。 一些人的姓干脆就是随便取的。 有人姓双,叫双规。 有人姓治,叫治采。 嗯……就很奇葩。 好几个人就因为这姓名的问题开始惆怅起来。 看到那几个人惆怅的样子,陈补衣不由安慰起来。 “那什么,你们也别难受,我之前打听过,八爷没准儿会给咱们取名取姓,先前端枪的那八个姐姐就是八爷取的名儿。”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咱们也得能留下来啊……” 有人感慨了一句。 话音刚落,众人都是沉默。 片刻后,有人强笑一声,状似不在意地说道: “欸,没留下来又咋样,大不了就回工厂继续当畜生嘛,都说这里条件好,也可能没那么好不是,不要这么患得患失的。” 聊着天,时间一点点过去,也是到了饭点。 众人都被叫去吃饭了。 随后,他们惊奇的发现,身为新人的他们,居然和宁远他们吃的一样的菜。 嗯,不是说菜不好,这又是山猪肉,又是绿菜,又是白米饭的…… 不如说伙食好得超出他们预料。 但是……他们是新加入的,这不该整点差异化嘛? 当初他们刚进入工厂当长工的时候,那伙食层次可比老员工差多了。 这一顿饭吃得,新人们莫名忐忑,总有种人生最后一顿饭的错觉。 然后他们就在李一那里知道了一个消息。 肉、菜、饭,这是李一他们一日三餐的标配。 新人们:“……” 老天爷啊,顿顿有肉有菜,这么奢侈的吗?! 吃完饭后,新人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随后陷入沉默。 他们对视一眼,很是默契地点点头。 嗯,绝对要留下!! 第324章 碎碎念 新人们坚定了内心。 于是,他们的试炼开始了。 晨练、念书、打拳…… 嗯,正经的打拳,拳拳到肉的那种。 每一个课程,每一个训练项目都被精准卡在了他们的极限点。 超过一点就会引起崩溃。 少一点又不足以将他们的精力全部耗光。 总之,这个点就卡得很好。 反正一天过完,他们除了想在床上躺着,就不想其他了。 一觉睡醒后,继续进行这些项目。 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但是……莫名有种舒爽感。 每天都能吃饱饭,睡安稳觉,洗热水澡,就连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 不像在工厂或者矿场,都分不清他们谁是矿土谁是人了,都特么黑得跟炭似的。 虽然晨练很鬼畜,互殴很痛,但是他们却比过去更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嗯……虽然听起来感觉有点贱。 但他们确实是这种感觉。 这日子可比在矿场里挖土,然后不知不觉中毒死掉甜多了。 因此,他们训练起来都格外卖力。 打斗互殴的时候也很卖力,特么的和人有仇似的,不倒下一个绝不停手。 那家伙,看得宁远眼皮子直抽抽。 不过宁远也没打算劝。 第二天训练能爬起来就行,宁远相信这些家伙心里都有数的。 新人们的训练进行得很顺利。 宁远的日常生活倒是有了些波澜。 原因无他。 【枯水】商会的人找过来了。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宁远是有些奇怪的。 如今后院田地的肥力已经养起来了,赵一她们也很早就用起了生物肥。 所以宁远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去搜刮肉肥了。 按说这枯水商会的人不应该来找他啊。 抱着这样的疑惑,宁远与枯水商会的代表见了一面。 “哎呦,八爷,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枯水商会来的人是一名短髯中年,身材修长,看起来有些瘦削。 他的神情很平和,并不讨好或者倨傲,似是将自己放在与宁远平等的位置。 看着这名中年,宁远眉头微微一挑,“你谁啊?” “啊,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余枯水,枯水商会创始人。” 中年人余枯水一脸平和的自我介绍,说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听到余枯水的话,宁远差点说出一句卧槽。 看着余枯水,宁远有些踌躇。 片刻后,他才出声问道:“那个,余欢水是你什么人?” 闻言,余枯水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沉默。 就在宁远以为自己把天聊死了的时候,余枯水却是轻笑一声,说道: “他……算是我前半生的写照吧,只是他不知生活真假,却要重活一遍,我知晓求生不易,手下还有一帮兄弟,整日如履薄冰……” 听到这话,宁远哦了一声,“壁垒人?” 余枯水点点头,又摇摇头。 “如今是荒野人了,在壁垒的身份,已经死透了。” 闻言,宁远有些八卦地问道:“那个,你以前是……” “一个普通的拿不到项目款的工头而已。” 余枯水轻叹一声,与宁远聊起了从前。 很奇怪。 余枯水是来拜访宁远的,却没有说正经事而是突入了回忆篇。 宁远是来与余枯水会面的,想看看他要干什么,结果任由他突入回忆篇了。 嗯……就有种莫名的偏离正轨的感觉。 不过这一番聊天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双方对话的氛围柔和了许多。 说了半天,宁远很是巧妙的将话题转了回来。 “闲淡就不扯了,余老哥,你直说你来干啥的吧。” 余枯水顿了一下,不由苦笑一声,“宁兄弟,你这可真是 ,一点也不委婉。” 虽然这么吐槽了 ,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说起了正经事。 “宁远兄弟,不知你这方势力,是打算扩张到何等地步。” 余枯水看着宁远,顿了顿,接着说道: “是打算成为能强抢壁垒商队的大匪,还是打算成立一个新的商会?” 听到这话,宁远面色微正。 “我不打算当劫匪,也没想过立商会,我只是想多几个人帮忙种田而已。” “仅仅只是为了这个?”余枯水疑惑。 “啊,就是为了这个。”宁远点头承认。 然后余枯水就沉默了。 因为宁远招人这事儿,他的工厂里可是跑了不少人。 虽然最后都回来得差不多了,但是工厂的运转节奏却也遭到了破坏,花了他好些功夫才调整过来。 损失吧……不大不小,也不至于太肉疼。 就是你这找人的理由……帮忙种田?! 他可是打听过了,这些新加入的人每天还要进行惨无人道的军事训练。 为什么种田的帮工还要进行军事训练啊?! 说是找人来种田,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虽然心里各种不信。 但是看到宁远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余枯水却又忍不住怀疑。 难道这丫的真的就是找人来种田的?! 犹豫两秒,他决定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军事训练是怎么回事。 对此,宁远的解释是…… “身体好才能好好种田啊,持久力不行的话,种田可是很累的。” “……你说的是播种田地吧?” “啊,是种田啊。” 宁远点点头,接着说道:“而且……每天听他们晨练惨叫,也是挺有意思的。” 余枯水又沉默了。 听人惨叫觉得有意思,这是什么魔鬼发言啊…… 虽然荒野上也有些变态喜欢听人惨叫求饶。 但仔细想想,宁远这一套就…… 那些人惨叫归惨叫,身体素质也上去了,然后继续卖力的惨叫。 属于是可持续发展了。 思绪有些混乱,余枯水不由揉了揉眉心。 沉默半晌后,他看向宁远,再次问道:“真的……就只是为了种田?” “嗯……硬要扯出一个别的用处,还有打猎吧,每天吃的肉也不能全靠我一个人打啊。” “每天吃肉……” 余枯水又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沉默,就感觉今天沉默的次数比今年一年都多。 片刻后,余枯水深吸一口气,看着宁远,问道:“那你以后还招人吗?”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有这么些人种田已经很够了。” 闻言,余枯水微微点头。 这话他勉强信了,就信一点点。 沉吟两秒,他又说出另一件事。 “八爷,老哥这里有个情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句。” “嗯……我要是说没兴趣,阁下会如何应对呢?” 余枯水:“……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这天可就彻底聊死了。” “那行,那你说吧。” “……据我所知,花西商会的人似乎在打你们,或者说八爷你的主意。” 眉头微微皱起,宁远看着余枯水,神情有些茫然,“花西商会是……” “脏溪聚落两大常驻商会之一……齐假立这个人,八爷你还记得吧,他所巴结的对象,就是花西商会,你好几次去捞尸的那个矿场,也是花西商会的。” 听余枯水这么说,宁远哦了一声,表示子想起来了。 思考两秒,眼眸微微低垂,“那余会长知道他们是打算怎么对付我吗?” “无非是剿灭、吞并。” 余枯水喝了口水,转头看了眼在院子里聊天的赵一等人。 “八爷你们晨练的情景,有心人都能打听到,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不可谓不吸引人。” “对于那些心中有想法的人来说,将他们吸纳入队伍,成为卫队的一员,甚至是教头,那是相当划算的,不过这里面有个比较麻烦的阻碍。” 闻言,宁远指了指自己,“我?” 余枯水点头,不曾多说什么。 “所以,剿灭、吞并,是指剿灭我,吞并李一他们?” 沉吟两秒,宁远看着余枯水,问道:“为什么花西商会不选择拉我入伙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吧。” “欸,是嘛……” 宁远咧嘴笑了笑,转头看了眼已经开始打牌的众人,没再多说什么。 之后,两人就没再说什么了,很快就道别了。 送走余枯水前,宁远送了他一组三不土偶。 对方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了下来。 目送余枯水离开,宁远仰头望天,心情有些雀跃。 “快动手吧,快动手吧……杀人没点前置剧情可不好玩啊。” 第325章 好消息的定义 宁远很忙。 在知道花西商会在打他主意的时候,他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他先是找人确认了花西商会的驻地。 之后大半个月时间。 他每天都会去花西商会的驻地转一圈,暗中观察里面的成员。 在这期间,他将花西商会的组织结构摸了一遍。 花西商会不大不小。 为首的是十四位股东是组成的董事会。 其下有二十支车队和十五支护卫队。 这底下还有近千的人手,分别负责协助运输货物、护卫驻守,药物研发。 此外还有八十多辆小型运输车, 三十多辆中型运输车以及五辆大型运输车。 可以算是实力相当不错的荒野商会了。 至于他们从事的商业活动嘛…… 原料运输、违禁药物转售、人口贩卖、倒卖枪支武器…… 当然,生意不景气的时候他们也会客串一下打劫壁垒商队的匪盗,或者黑吃黑。 可以说,凡是很刑的生意他们都掺和了一手。 当然,荒野上没有法律一说,这些人一条路走到死也没人管他们。 除非遭了灾,被人或者人厄搞死。 打听清楚花西商会的组织构成后,宁远又打听了花西商会的武装储备,得到了这么一组数据: 五百余支枪。 数量不明的子弹。 手雷一千三百枚,以及三台肩扛式重炮。 ……得承认,在听到这些消息后,宁远是有些牙疼的。 特么的,你一个商会哪儿来这么多武器啊,你到底是武器库还是商会啊! 等等,这个商会还倒卖枪支武器来着。 嗯,一下就合理了。 这么看来,花西商会应该有枪支制造的工坊,或者有提供枪支的上家。 不然这么多枪,还要拿出一部分去贩卖,没个货源说不过去。 思绪转动,宁远很快就不牙疼了。 的确,花西商会的枪支武装多是个很麻烦的事。 但是换个思路想。 要是能把花西商会给一锅端了,这些枪可就全落他手里了。 枪和子弹多了,李一他们实弹打靶练习就不是梦了啊! 一念及此,他不由有些开心。 心里打着算盘,宁远看着面前已经神智不清的花西商会护卫队队长,笑呵呵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花西商会有几个罪人坐镇?”、 听到宁远的问题,这名护卫队队长傻憨憨地说了个数字五。 得到答案,宁远替这名队长梳理了一下精神,让他看起来一切正常。 随后,他就把人给放回去了。 这名队长不会记得今天的遭遇,也不会记得他的拷问。 甚至宁远给他造成的伤痕也会被他的旧伤掩盖。 他会继续在花西商会里当他的护卫队队长,相安无事的继续做着那些勾当。 嗯……这个人是宁远这大半个月来,悄悄从花西商会掳走的第23号‘受害人’。 宁远所打探到的消息也都是从这些‘受害人’口中打听到的。 至于为什么要抓这么多人来问,那自然是为了补充、完善得到的消息。 毕竟他掳人是随机的,也不知道对方的地位咋样,免不了掳到一个小喽啰。 一问三不知,浪费感情,他还得重新去掳。 理所当然的,这‘受害者’的人数就上来了。 至于为什么要将这些人放回去。 一是避免打草惊蛇,二是琢磨着能不能埋一手暗招。 虽然这十几个人不能起什么大用。 但小功应该是能立的……炸了炮弹库之类的。 有一说一,宁远也不是没想过,用病毒式精神感染将那些人都污染了。 但仔细想想,这样做的话,李一他们大概会少一次或者几次锻炼的机会,所以宁远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打听完消息,宁远回到脏溪聚落,继续自己的轻松日常。 只是在李一他们的训练项目中又添了一项丛林野战。 当听到宁远提出这个训练项目时,众人都是有些吃惊。 南正言老爷子更是忍不住说道:“你还懂这个?” “说懂不至于,有点理论知识吧。” 宁远摇摇头,神情有些莫名。 这玩意儿可不是他懂,是大哥懂。 野战训练也是大哥提出来的。 讲道理,要不是大哥提起,他都忘了大哥以前还让他买过军事书籍来着。 野战训练的事儿定下了,很快就运作起来。 不过因为子弹不多,所以宁远让他们暂时用石头和刀子。 实弹训练什么的……等机会吧,把花西商会给打掉了,子弹就多了。 而且,这些家伙还都是新手,直接上实弹的话搞不好容易误伤。 当然,用石头和刀子可不意味着安全性很高。 毕竟和他们战斗的对象是宁远特制的人偶。 那可是相当耐打的。 而且,由宁远本人操控,战斗经验也是相当丰富的,没那么容易被击中。 因此,训练第一天,就被他揍晕了八成的人。 这让宁远多少有些无语,深觉之前的训练里抗击打能力的训练还有些不足。 有了这个感受,理所当然的,李一他们的生活又多了几分疲惫。 不过,累归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打算退出,反而比以往更加认真的训练。 大伙文化水平是不高,但也不是纯傻子。 宁远这莫名其妙加大训练力度,他们都在猜测,八爷是不是要搞事了。 而且,直觉告诉他们,这动静可能不小,所以大伙都有些紧张。 紧张中又带着些期待。 期待那场大动作到来。 然后,就在这种期待中,三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大动作什么的,根本没有!! 此时,寒风呼啸,阴云厚重。 正是寒冬之时,荒野一片银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李一站在院子里看了眼天空,不由呼了口白气,神情莫名。 往年冬天可是他们最难熬的时候。 三兄妹每天都挤在一块儿睡,家里能盖的东西都盖上,能不出门打死也不出门,家里存的粮食怎么省怎么吃,甚至有时候为了避免消耗太多食物,都训练出冬眠的本事了。 可如今。 熊皮外衣搞上了,一人两件。 熊皮被也有,晚上睡觉完全不担心不知不觉被冻死。 甚至八爷还给他们都做了一个炕,睡觉前烧热了,躺上去那叫一个暖和。 冬天最麻烦的食物问题也被解决了。 绿菜上,赵一八姐妹老早就把温室大棚整出来了,主打一个结实耐用又扛风。 肉菜嘛,李二和孙三加上陈补衣、王三金那些新人帮忙,弄出了不少腊肉、香肠,完全够他们吃一整个冬天了。 当然,要是吃嗨了,把存货提前吃光了也不怕。 冬天也是有不少野兽出没的,腊肉香肠吃完了可以去打猎。 至于打不打得到猎物,那就看运气了。 冬天的荒野上,野兽也是有的,只不过都比较小,而且数量不多。 “不过听说冬天出没的野兽肉质都很好啊。” 李一扫着雪,小声嘀咕一句。 如今这生活,是他过去完全不敢想的。 不,也不是不敢想,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好。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李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哥,远子哥让咱们过去,说是搞了火锅。” “来了!” 扫把一丢,李一雪也不扫了,妹妹也不管了,直接就往宁远那边冲。 李二:“……丢人!” 摇摇头,李二又把闷在屋里看书的李三拽了出来,“去远子哥那儿吃火锅了。” 闻言,李三把书往炕上一丢,也跑了。 李二:“……” 摇摇头,有些无奈地来到宁远家里。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手里端着各种切好的食材。 众人入座,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正吃得开心,就听宁远忽然说了一句。 “嗯,说个好消息,花西商会要来找咱们麻烦了哦。” 众人:“???” 好消息的定义是啥来着? 第326章 来袭 花西商会,会议室。 董凌斌的神情有些阴郁。 三个月时间,他们花西商会的收益并不突出。 这使得股东会不得不重启停滞许久的人口贩卖业务。 不过,这门生意虽然收益不低,但是风险也是极高的。 早年他们出于业务规划,就把这生意给停了。 如今他们所知道的渠道里,都是一些小群体、流民团伙在操持这门生意。 那些家伙,便宜、下手狠、胆子够大。 花西商会如今再想捡起这门生意,没优势。 要是遇见那些小群体,免不了用一场恶斗来抢生意。 三番五次的,收益没涨多少,医疗支出反而加大了,就血亏!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们的财报并不好看。 虽说可以通过压低手下人的收入来提高他们的收益。 但此前已经压过两次了。 要是这会儿再莫名克扣,怕是会引起混乱。 到时候损失更多,可就得不偿失了。 “今年的收益可是比往年降低了二十个点啊。” “风口期和低谷期差别,总体还是赚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么一来,咱们进入无罪城的时间就又要延后了。” “无所谓吧,无罪城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以咱们的财富累积速度,要不了太长时间,也能进去的。” “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会议室里,十几位股东商讨着事情。 有人面露忧色,有人毫不在意,整个会议室都有些吵闹。 董凌斌听着这些股东的对话,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延后进入无罪城的时间? 到底是哪个煞笔说出来的这句话啊! 不知道早进早享受嘛!! 眼神变得阴沉,董凌斌眼中流转着思索之色。 沉默片刻后,他看着吵嚷的众人,忽然说道:“之前说过,枯水商会和脏溪聚落那个罪人走得有些近,对吧?” 听到董凌斌的话,其他股东对视一眼,不知道董凌斌想干什么。 沉吟片刻后,才有人说道: “是走得有些近,之前打探到一些消息,貌似枯水商会还和那个罪人有过一些物资交换。” “嗯……你们觉得,这枯水商会,是个什么意思?” 听着其他股东的话,董凌斌抛出了一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相互对视一番,这才有人说道:“应该是想拉人入伙吧。” 顿了顿,这人接着说道: “我有收到消息,枯水商会前段时间闹了点乱子。” “两名罪人一死一重伤,就剩两名罪人坐镇,处于一个虚弱的时期。” “脏溪聚落的罪人虽说成立了一个势力,但也就小猫三两只,成不了气候。” “可对于正处于虚弱期的枯水商会来说,正是一个极好的拉拢对象。” 听着这名股东的话,董凌斌点点头,心说回头查查这老小子的情报线,嘴上却是说道: “枯水和咱们一直是这片地方最大的两个商会,不少资源、生意都是落咱们两家头上的。” “但是……两家互争,哪有一家独大来的快活?” 说着,董凌斌的眼神变得阴险起来。 他看了眼在场的诸位股东,声音淡淡地说道: “如今枯水内部空虚,人心浮动,正是吞并他们的好时机,咱们何不来一场时机良好的商战呢?” “虽然,可能会流点血。” “不过……吞了枯水商会后,咱们的收益可就远超去年了,诸位,以为如何?” 环视众人,董凌斌神情倨傲地道: “我要发动‘商战’,吞并枯水,谁赞成,谁反对?” 其他股东对视一眼。 沉默片刻后,都是投出了赞成票。 正如董凌斌所言,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好了。 只要是个荒野商人,都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不要太浅显。 除非那个商会负责人是个好好先生。 但……都在荒野成立商会,倒卖人口了,说你是好好先生,谁信啊! 股东会议很快结束。 即将对枯水商会下手的消息迅速在花西商会内部传开。 整日刀剑舔血,性情暴戾的商会成员听到这个消息时,立马兴奋了起来。 抬抢杀人,放火抢劫之类的事情,他们可太喜欢了。 虽然知道战果的大头肯定是落那些老板手里的。 但是,过程中抢到点什么好东西,他们自己吞了又不会有人管。 目标定下,不过半天。 花西商会已经向着枯水商会的驻地进发。 而枯水商会那边,因为自身内乱、虚弱,没能及时收到消息。 其下场就是,被花西商会打了个对穿。 重伤的那个罪人当场死亡,剩下的两名罪人,也是一死一逃。 罪人溃败,底下那些成员再如何奋力抵抗,也难挡花西商会的凶猛火力。 更何况还有一部分人在花西商会进犯之初便选择了逃离。 这使得枯水商会的溃败极为迅速。 两个商会的厮杀很快就结束了,花西商会胜出,将枯水的一切都收入囊中。 根据手下人汇报,枯水商会八成的人力、物资都被他们吞并了。 剩下的一成多则是在与花西商会对抗时消耗了,还有一小部分则是被那些逃兵卷走了。 对于这些收获,董凌斌他们非常满意。 如他们所想,今年的收益远超去年一大截。 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就在他们高兴的时候,手下人又汇报了一个消息。 “嗯……关于枯水商会的首脑,余枯水,目前下落不明……本来我们已经将他围在一个房间里了,结果他愣是……杀出来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愣。 董凌斌眉头一皱,看着这名手下,沉声问道:“把话说清楚,他不是普通人嘛,怎么杀出来的?” 手下茫然,沉吟两秒,这才说道:“回董先生话……” “叫我冥夜先生!” “额,冥夜先生,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听还活着的人说,余枯水身上突然窜出三道黑影,用堪称诡异的速度解决了许多人,之后余枯水就逃走了。” “我们去看了那些尸体,发现他们都是失去眼、耳、口,三个器官中的一个。” 顿了顿这名手下接着说道: “要说这些伤不至于要他们的命,所以我们特地检查过尸体,怀疑……他们可能是被吓死的。” “吓死的?!” 一众股东有些傻眼,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猜测。 莫非是这姓余的面对生死危机,一下踏上了七罪途径,利用七罪途径的力量将那些围杀他的人杀死了? 董凌斌沉吟片刻,断然道: “应该不是成了罪人,刚成为罪人,可不会有这么强。”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可能是谁给他的保命手段,帮他抵了一次灾。” “他不是和脏溪聚落那个罪人走得近吗,多半就是那个罪人送他的保命手段。” 说到这儿,董凌斌眼珠一转,忽然说道: “要真是那个罪人给余枯水的保命招式,那他逃离这里后,多半会去找那个罪人,所以,咱们只要去那脏溪聚落围堵,必定能抓到余枯水。” “嗯……要是没能抓到呢?”有股东很愚蠢的问了这么一句。 “没抓到就没抓到吧,顺势把脏溪聚落那个罪人活捉了。” “有他在,余枯水没准儿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终究是个麻烦。” 听到这话,有几位股东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小罪人成立的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团队而已。 怎么就成了余枯水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但想想余枯水一个普通人能将商会经营到与他们分廷相抗的地步,便觉得不能轻视。 一点机会都不给对方留才是正确的。 不过为啥是活捉,直接杀了不久好了? 难不成,这董凌斌还想把对方收了?! 这些股东在想什么,董凌斌不清楚,他此时正在思考,干完这一票后,他还要存多少资金才能进入无罪城。 好像没差多少了啊…… 要不趁机杀几个股东,加快一下进度?! 就在董凌斌思考这些问题时,刚刚大获全胜,战意高昂的花西商会已经转向,向着脏溪聚落进发了。 第327章 谈话 花西商会要来找咱们麻烦了。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李一等人觉得宁远对好消息的定义有问题。 偌大一个商会来找他们三十几号人的麻烦,这不是开玩笑嘛! 众人对视一眼。 沉默中,由李一打破了沉默。 “远子哥啊,花西商会找咱们麻烦是指……” “大概是要灭了咱们吧。” 宁远神情淡定,涮了块切得很薄的山猪肉塞嘴里。 一边咀嚼,一边说道:“顺便一提, 他们已经把枯水商会给灭了。” 听到这话,李一、赵一等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都不敢相信。 在他们的印象里,枯水、花西两大商会都是很有一段历史了。 在脏溪聚落周边可以说是最大、最知名、最有‘枪势’的两个商会了。 结果,枯水商会,这么一个和花西商会齐名的大家伙,就这么没了?! 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该有个什么崩塌、兴衰史之类的玩意儿吗?! 不过,尽管心中难以置信。 但见宁远神情淡定,他们便知道,宁远没有在开玩笑。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很快又想起来。 三个月前,宁远突然增加训练项目的事儿。 他们当时预想是宁远会有大动作。 但是之后三个月风平浪静,屁事没有。 于是他们就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却得了这么个消息。 所以……这也在你的计算中嘛,八爷!! 沉默片刻后,再次有人打破沉默,却是北极开口了。 他看着宁远,脸上带着些好奇,问道:“八爷,您怎么知道那个花西把枯水给灭了?” “这种事情很难嘛,做一个眼线盯着花西商会的一举一动就行了。” 嗯……宁远在扯淡,但也不算很扯。 他是靠着送余枯水的那一套三不人偶感应到的 宁远说着,看向北极,笑了笑,接着说道: “原理和围墙上这些三不人偶类似。” “只要发现异常情况,它们就会把消息传递给我” “……不管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 最后一句话宁远说得很轻,除了身旁的李一和赵一就没人能听清楚。 除了北极和北凯。 北凯舀了一大勺菜放到碗里,埋头吃菜,将自己的神情隐藏。 北极看了宁远一眼,旋即压低了眸,神情没有多少变化。 他有注意到,宁远说最后句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这让北极心中有些不安。 宁远扫了眼北极北凯,将二人的状况收入眼中,便没有再多管。 他继续涮肉、吃肉,看着众人,接着说道: “花西商会正在往咱们这边走,不过他们人多,加之天气糟糕,保守估计他们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来咱们这儿,你们……怎么说,是打还是打还是打?” 众人:“……” 不是,这还有得选嘛! 大伙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语。 瞅这意思,不就是必须打嘛。 很快,众人又振作起来。 既然八爷要打,那他们就跟着八爷一起上了。 不就是个破商会嘛,他们打的就是商会! 特么的,他们幸福小生活过得好好的,结果要来破坏,简直就是畜生。 一番自我洗脑后,李一他们就这么义愤填膺起来了。 看样子,怕是明天到地方后,一个人能杀一百个商会走狗。 至于可能会死……荒野人,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怕个屁,打他丫的! 看着他们群情激昂的样子,宁远想了想,将花西商会的武装力量说了一下。 这一些数据甩出去,那就是一盆盆冷水,给李一他们整了个透心凉。 说完这些, 宁远话锋一转。 “哎呀,虽然那么多武器听起来很可怕,但是只要换个思路想,那些武器也可以是咱们的战利品嘛,再说了,真打起来,我也是会上的,你们姑且安心好吧。” 说完这些,宁远就不再聊这个话题了,而是招呼众人继续吃火锅。 之后,宁远就让众人各自回家了。 “今儿就好好休息啊,明儿一早咱们就出发,去会会那个花西商会。” 说完,宁远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他人相互看看,也都各自回家了。 大伙的心情都很忐忑。 毕竟按照宁远的说法,他们明天就要跟人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了。 但是他们其实连枪都没开过几次。 搞不好明天真的会死在那儿啊。 虽然宁远也说要上场,让他们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是,要说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怕个球!人在荒野,多活一天都特么是挣的,我已经挣这么多天了,还都是好日子,不亏!” 李一坐在熊皮床垫上,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不就是一群靠武器的土鸡瓦狗嘛。” “超地狱鬼畜训练我都挺过来了,弄死几十个人我还办不到了?” “咦,突然会用四个字的词儿了,这文化课没白上啊!” 李二李三看着强自镇定的李一,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摇摇头。 “可是,哥哥,你在打摆子啊!” “谁打摆子了!” 李一嘴硬一句,却见李三指着他的腿。 低头看一眼,李一发现他的腿真的在打颤。 但是李一相当嘴硬,狡辩这只是在抖腿,才不是因为紧张在打摆子。 对此,李二李三表示不屑,这个哥哥,浑身上下就属嘴最硬。 他看着李二李三,沉吟两秒,忽然说道:“你俩……我和远子哥说一声,让你俩别……” 他想说让李二李三别上战场,老实在家待着。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李二的一巴掌就已经扇了过来,李三还跟着踹了一脚。 李一:“??不是,你们几个意思?” 李二虚着眼睛看着李一,很是恼怒地说道: “你这是在小瞧人,我们训练的强度不比你轻, 你凭什么不让我俩上战场。” 一旁的李三也是有些不满,瓮声瓮气地道: “你敢和远子哥说,我俩就敢和你断绝兄弟兄妹关系,到时候,我们在战场上随便蹿,你想管我们也管不了!” 李一顿感牙疼,“玛德,这么绝的嘛……” 看着两人坚定的神情,李一沉默一阵,忽然又笑了起来。 “行吧,家人同心,其利断金,荒野的孩子早扛枪,也是件好事。” …… 赵一八姐妹家。 八人没有聊明天要上战场的事,这是围在一起玩牌,牌玩腻了就打麻将。 直到麻将也打腻了,她们才相互看起了对方。 她们八人,同在一个地狱里沉沦、挣扎。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靠着相互慰藉来让自己活着的。 也得亏她们坚持下来了。 然后,来到了一个犹如天堂一般的地方。 嗯……虽然可能有些夸张。 但是对赵一她们来说,在这里的生活确实是天堂。 她们有了自己的名字 。 她们的身体不再虚弱不堪。 她们不需要他人施舍残羹剩饭,可以随意吃自己种的粮食。 她们也不需要被关在阴湿的角落里,被镣铐与绳索禁锢。 她们可以自由的走出门,在聚落里乱逛,不用担心有人觊觎她们的姿色。 即便真有人打算对她们动手,她们也能自己动手反击。 这样的日子,不是天堂,又是什么? 她们很珍惜这样的日子,期望能一直过下去。 但是,她们也知道,福气是很难长享的。 明天上一次战场,或许,这八个人就会少上几个。 也或许……会全部死掉。 不过,无所谓了。 享受过一段好日子,她们觉得已经很赚了。 老天如果要收回去的话……她们就多带几个人下地狱好了。 “那个……今晚咱们一块儿睡吧?” 赵一看着其他七位姐妹,试探着说道:“有一段时间没一块儿睡了,怪想的。” 其他七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齐声说好。 …… 南渔家。 “训练的技巧没忘吧?” “没忘,你呢?” “我个当老子的,还能不如你?” “枪械操作没忘吧?” “这我能忘?开玩笑,你不会忘了吧?!” “爸,我比你年轻,记忆力比你好。” “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胡话呢,连自己两岁吃了屎的事儿都记不住,还和你爸我比记性!” 南渔:“……” 沉默片刻,南渔看着父亲,忽然说道:“爸,你……” “别想,你爸我早就是该死的人了,多活这些天那是挣的,无所畏惧了,所以,别说什么让我别上战场的话。” 南渔:“……不是,爸,我是想说,你能把熊皮毯子递给我嘛,有点冷。” 南正言的脸黑了一下:“……啊,给你。” 南渔接过熊皮毯子,用力抖了一下,然后围在了自己和父亲的身上了。 父子俩就这么靠在一起,坐在床边,默然不语。 良久后,南渔才轻声说道:“爸,你说,妈会等咱们吗?” “应该不会吧,她是个傻的,说不定都被鬼骗了去喝汤投胎了。” 话毕,又是良久的沉默。 …… 新人们居住的地方。 陈补衣叹息一声,“欸,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没想到八爷还是个好战的。” 一旁王三金微微摇头,“还行,这么长时间的大鱼大肉,不亏了。” “那确实,而且,我还真的体验了一把有田的感觉, 挺不错的。” 于有田看着众人,笑呵呵地说道: “亲自动手种田,看着种苗成熟,心情格外放松。” “那照你这说法,我这名字也挺好,家里确实有粮了。”陆有粮也说了一句。 “那,那我就是,就也符合名字,强壮了。”马强壮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嘿嘿,那我们几个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了自己的姓名了。” “不用叫那些烂大街的名字,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 新人们没有再聊明天的战场,而是聊起了自己的名姓。 他们过惯了苦日子,在工厂里随时准备去死。 能在死前享受一段好日子,简直赚大了。 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勉强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在有自己的姓名情况下去死。 是个人了。 “欸,死了之后,八爷立碑的话能不能把咱们的姓名刻全了?” “嗯……要不明天申请一下?!” “可以试试!” …… 宁远家。 缓缓睁开眼睛,宁远看了看周围,就有些无语。 这些家伙,就肯定自己明儿个会死还是咋的,整这么煽情的一出。 微微摇头,宁远一边缝制着背包,一边将注意力转到另一个方向。 那边,是北极北凯住的地方。 “那么,让我听听,你们兄弟俩,又会聊啥吧。” 第328章 坦白 北极北凯家。 北凯在柔软暖和的熊皮毯子上打滚。 北极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一言不发。 北凯滚了一会儿,看到停留在窗边的北极,立时停止了打滚。 沉吟两秒,他忽然说道:“北极哥,你……什么打算?” 闻言,北极沉默两秒,“先等等消息吧。” “等消息的话,不是就会被八爷发现吗?” 北凯看着北极的背影,轻声说道: “八爷之前的话,应该是特地给咱们说的,你在那儿等消息,八爷应该能察觉到才对……或者说,北极哥,你心中已经有想法了呢?” 闻言,北极陷入沉默。 却听北凯继续说道: “花西的人委托咱们来监视八爷,甚至找机会进行刺杀。” “但是……北极哥,你真的觉得八爷应该杀吗?或者说,你觉得你打得过吗?” 北极:“……” 不待北极回话,北凯来到他身边,一同看向窗外。 沉默片刻,他继续说道: “说实话,这段时间在这里待着真的是比沙漠待着舒坦太多了,我甚至想过要是把小瓜小尼他们接过来,应该会很愉快。” “……也不一定呢,沙漠那边没这么冷啊,你瞅着天,冷得都下雪了。” “所以你是忘记小瓜热到中暑昏厥,跑了好多地方才拿到消暑药的事儿是吧?” 北极:“……” 看着被噎住的北极,北凯接着说道: “话说回来了,严格意义上,北极哥你也没有完成委托,算是违约了,这时候雇主死掉才是比较好的选择吧?” “你这偏向性不要太明显啊。” 北极看了眼北凯,忍不住吐槽一句。 “毕竟在这里生活确实很轻松啊。” 北凯挠挠头,很是坦诚地说道:“虽然八爷…目标的训练很鬼畜,但是饭菜也是真的好吃啊,还能上课,还有一群人一起玩闹,感觉就挺好的。” 听着北凯的话,北极陷入沉默。 张张嘴,他还要说些什么。 却见远处一只飞鸟一闪而过,向着他的位置飞来。 看着那只飞鸟,北凯忍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那个老板怎么想的,居然用飞鸟传书这么…古典的方式传递消息。” “传递消息的方式不重要,能用、好用就行。” “可是,感觉这招也不好用啊,不信你看。” 北凯嘴角轻微抽搐,伸手指了指院墙上立着的‘三不’人偶。 北极顺着他指的看去。 却见那些原本低着头的人偶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那只飞鸟。 只是抬头的幅度不明显。 若是不仔细观察的话,很容易就会忽视掉它们的变化。 看着那些人偶,北极的嘴角也是忍不住一阵抽搐。 “看来,八爷是真的没唬咱们啊……” 叹息一声,北极将手伸出窗外。 只见飞鸟啼鸣一声,俯冲向下,扑腾着翅膀,落在他的手上。 将飞鸟腿上绑着的纸条取下,北极没有让飞鸟飞出去,而是将其放进房间。 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北极不由叹息一声。 “那位老板让咱们明天看准时机,击杀八爷。” “你觉得杀得了吗?” “正面打可能不行,暗杀的话……” 说着,北极看了眼窗外的‘三不’人偶,忍不住叹息一声,“也不行……” 说完,他抓起飞鸟,向房间外走去。 北凯一怔,不禁问道:“你干啥去啊?” “问一下八爷能不能接受咱们这儿多几个孩子,顺便……问八爷要不要加餐。” 北极扬了扬被他掐住脖子的飞鸟。 听到这话,北凯立即明白,北极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由露出欣喜的笑容。 …… 宁远家门前。 北极看着大门,有些迟疑。 虽说心里已经想好做什么选择。 但是真让他想法子该怎么和宁远说明,他还真没想好。 等等,既然八爷有所察觉了,那是不是直接说明就行了? 可要是八爷想岔了,跟他交代的事儿不是一会儿,那会不会出问题?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说,你搁那儿晃悠半天,晃悠啥呢,有事儿说事儿,磨叽啥呢。” 宁远从窗户探出头来,看着北极,有些无语地说道:“搁门口瞎转悠半天,就非得等我出来是吧?” “额,八爷,你知道我来了啊?” “不知道才有鬼啊,你丫来回转悠的声音太响了!” 吐槽了一句,宁远打开门,将北极放了进来。 随后,他就自顾自的开始喝白开水,也不问北极是来干什么的。 北极深吸一口气,终于是收拾好了情绪,开始说明他和北凯的情况。 “我和小凯是从……” 根据北极的介绍,他真名杜德伟,是从西南边的沙漠过来的。 因为一个大老板出高价请他来刺杀宁远,于是他就来了。 北凯是硬要闹着来凑热闹,所以也跟着过来了。 一开始那个老板也没说宁远是个什么情况,只说宁远很年轻。 北极当时没多想,就这么直接过来了。 结果见到真人了才意识到,他八成打不过宁远。 正面刚打不过,搞暗杀总可以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和北凯留了下来。 然后就……住习惯了,差点把任务给忘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北极偶尔想起这个任务,也是觉得有些棘手。 他综合评估了一下,觉得自己暗杀可能也杀不赢宁远。 “反正赢不了,我和小凯又在这儿住习惯了,我就想着,能不能以后都在八爷你这儿久居了。” “至于这个任务……反正只给了定金,咱们明天咱们又要和花西商会打一场,到时候把雇主,那个叫董凌斌的弄死就行了,这样我也不算是失信了。” 宁远:“……咋的,你个荒野罪人,你还讲诚信啊?” “额,这个还是要讲的,毕竟我在沙漠那边……额,其实也可以不讲啊,都打算跟着八爷你混了,以前的杀手生意也可以不做了。” 宁远:“……” 干咳一声,宁远看着北极,笑着说道: “我本来打算,要是你明早出发之前还不坦白,就把你俩弄成傀儡,与敌厮杀不死不休的那种。” “还好,还好你来坦白了,说实话,姑且和你也算熟悉,这要我下手的话,还是有些难受的……万一忍不住给你们身上加点料,怕是会吓着其他人,这下倒是不用担心了。” 听着宁远的话,北极不由打了个寒颤。 有一说一,他心里觉得自己打不赢宁远,但应该能打出一死一重伤的结局。 换句话说,他不觉得宁远能轻易将他弄成什么傀儡。 但是! 他的直觉告诉他,宁远说的是特么的大实话!! 而他的直觉一向比较准。 也就是说,他今儿要是没来坦白情况,他和北凯的小命怕是直接没了。 念及此处,北极不由有些庆幸。 不过…… 看了眼笑呵呵的宁远,北极忍不住说道:“八爷,等花西商会的事儿完结,我能不能和你打一场?” “没问题啊……是往死了打吧?” “那肯定不是啊!!” “啧,那你就祈祷花西商会能让我多玩一会儿吧。” 宁远咋舌,心情就有些不美妙。 这让北极对宁远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特么就是个杀胚吧,还是极度好战的那种! 犹豫两秒,北极看着宁远,试探着问道:“对了八爷,我在沙漠那边养了些孩子,想把他们接到咱们这儿来,可以吗?” “养了孩子……都是你的?” “不是,都是些孤儿,被我捡到的。” “多少人?”宁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多,二十多个吧。” 咔嚓。 茶杯被宁远咬碎了。 将嘴里的茶杯碎片吐出来,宁远看着北极,就有些无语。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居然还养了二十多个?!” 看着宁远无语的眼神,北极不由干咳一声,“这不是,遇见了,就没忍住回捡了嘛……也是因为养孩子开支大,我才当杀手收钱办事的啊。” 闻言,宁远忍不住摇摇头。 “你要带过来我是没意见啦,多二十张嘴吃饭而已,咱们这儿的粮食完全够的,不过,受不了训练、上课的,你就不用带了哈,还有,明天你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这八爷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 北极笑了笑,心情明显比之前放松许多了。 又和他聊了几句,宁远就让他回去了,时间不早了,养精蓄锐为重。 北极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就离开了。 至于那只飞鸟则被他留下了。 宁远这会儿正在琢磨,是吃了好,还是控制了比较好。 第329章 射击练习 翌日,凌晨。 约莫是三四点的样子。 宁远便已经醒来,离开了房间。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依次醒来,整备齐全,来到了他的家门前。 看着面前视死如归的三十几号人,宁远半天说不出话来。 微微摇头,宁远从家里搬出来一堆背包。 让众人背上后,宁远说了句出发,然后走在了最前头。 其他人背上背包,赶紧跟上,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太多声音。 待到远离了脏溪聚落,宁远挥手召出三十几头土狼,让众人骑狼前行。 狼踏白雪,风助其行。 竟是没有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太多痕迹。 天光未起时,宁远他们已经骑着土狼,来到了花西商会的驻地。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耽误了花西商会的行程。 此刻花西商会驻扎休息的位置比宁远预想的还要远一些。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花西商会除了守夜巡逻的人,其他人都还在睡梦中。 掀起一个小土包,宁远带着众人躲入其中,远远观察着花西商会的营地。 李一看着那只有点点灯火的营地,问道:“远子哥,怎么搞,直接上?” “上你个头啊,我让你们打仗是来锻炼的,不是来送死的,给我冷静点!” 瞪了李一一眼,宁远看向不远处的营地,小声说了一句。 “现在不是上的时机,等我……搞点儿东西出来。” 说着,宁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伸手在地上一拍。 下一刻,众人就看到地上尘土、石栎缓缓滚动起来。 眨眼间,这些尘土石栎已经如流水般涌向花西商会的驻地。 除此之外,大量的‘三不’人偶从浮出地面,悄无声息间靠近花西商会的驻地。 李一等人看着宁远的操作,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有人出声就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时。 他们忽然注意到,那些‘三不’人偶在花西商会驻地不远处停下。 随后,它们开始拥抱、堆叠。 只是片刻的功夫,一座不大不小的矮山就已经成型。 那些尘土石栎全都往矮山上涌去,将‘三不’人偶的间隙填补,使得这矮山更加真实。 填补完缝隙缝隙后,尘土石栎没有停止,而是在山上自行堆叠起来,竟是长成了树木花草的形状。 布完了一座山,宁远又在这座山布下两座高度不一的山峰。 同样枝叶繁盛,花草丰茂。 只是这些植株都是宁远以土石制成。 处于黑暗中还看不出来,只觉得这三座大山无比真实。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只要天一亮就能看出这些山石草木有问题。 而且,知道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山,花西商会的人怎么想都不会贸然上山吧? 对于李一等人的疑惑,宁远有些无语地说道:“草木的问题,雪会替我们解决,至于眼前突然出现几座山,花西商会的人还会不会上去……你们先看着。” 说完,宁远的又将注意力放到了三座山上。 众人听着他的话,也看向那三座山。 只见山上一阵氤氲升腾而起,似有水汽环绕三座矮山。 水汽环绕片刻,三座矮山竟是在李一等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见此情景,众人都是怔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个什么原理。 南正言老爷子看着远处消失的山,想着那些水汽,低声呢喃一句,“是用水汽扭曲了光线嘛……”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就已经向他看了过来。 “老爷子,这个,课上教嘛?” “这个,教是能教,但是,理科知识什么,我老早就还出去了,记得不多啊。” “没事儿,能教就行。” 宁远看着消失的山,又看了眼花西商会的驻地,说道:“嗯,这样就差不多了,之后就是……等。” “花西商会这波少说有六百多人,应该够咱们玩很久了。” “只要他们进了山……丛林野战就可以进入实战阶段了。” “不用担心子弹不够、刀子变钝,你们就在这里面好好磨练自己技术吧。” 宁远回头看了眼众人,笑容灿烂,和谐友爱。 恰逢此时天光微亮,初阳微光投在他身上,让他镀上了一层光,使得他整个人此刻都有些神圣之意。 不过,李一等人清楚。 这个人啊,扒开之后全特么是黑的啊! 也是在天光亮起的时刻,花西商会也有了些动作。 陆陆续续有人起床,整理军备,吃早餐。 一段时间后,花西商会全员都已经集结完毕,继续向着脏溪聚落进发。 光线扭曲的效果很好。 商会的人并没有发现他们面前立着三座大山。 此外,宁远还在以精神力时刻影响着那些人的感知。 让他们走上山的时候,下意识的忽略自己以及周围人身体高度的变化。 而一旦进入三座山中,便是落入他的掌控,想要轻易出去那可很难做到。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花西商会的人已经全部进入山中。 见此情景,宁远看向李一等人。 “敌人已经就位了,你们也该入场了,加油,我会看着你们的。” 闻言,李一等人深吸一口气,向着三座山靠近。 三十余人,分作三组,各自进入一座山中。 随后,枪声响起。 宁远坐在雪地中,眼中不时闪过银白光芒。 他看着三座山的位置,面露期待。 “花西商会的诸位啊,你们可要撑得久一点啊,你们撑得越久,我磨练精神力的效果就越好哦。” …… 李一端着枪,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地形。 得益于这段时间的特训。 这丛林虽然是土石铸造,但是却并没有给他多少陌生之感。 反倒是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对此,李一只能将之归结于远子哥的鬼畜训练成果斐然。 进山之后,他与其他人就分开了。 不过李一倒是没有慌张,用脚趾都能想到,这是远子哥在搞鬼。 所以,他眼下要做的就是,在山里行动,兼顾杀敌的同时还要将自己的同伴找出来,完成队伍的集结。 回忆着过往的训练项目,李一给自己定下了行动目标。 正在整理思绪,一声异响传来。 李一耳朵一动,悄然闪至一棵树后,纵身一跃,双手攀住树枝,将自己拉了上去,藏在枝叶与积雪当中。 在身形藏匿起来的瞬间,他的呼吸变得悠长,极力压低自己发出的声响。 就在他藏好没多久,一道身影从他下方经过,却是一名花西商会的成员。 这人手里端着枪,腰间还别着两枚手雷,此刻正神情紧张的看着四周,嘴里小声念着。 “什么情况,好好的大路怎么忽然就变成树林了?” “难不成我中邪了,幻觉?不对啊,这段时间我都戒了啊,怎么会看到幻觉?” 就在他疑惑不解,高度紧张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可能是因为戒得不够多吧。” 商会成员陡然一惊,就要转身去看。 然而,他还没能转过来,眼角便扫到一抹黄色。 噗嗤一声响起。 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变高了。 转了下脑袋,他看到一具飙血的无头身躯,以及一个倒吊在树上的人。 随后,他的视线彻底黑了下去。 李一脸色微微泛白,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看着飞出去的头颅,他不由小声嘀咕一句,“好像……没什么厉害的啊?” 就在这时,身上传来一阵刺痛感。 没少挨揍的李一明白,这是有极度危险的攻击瞄准了他,要赶紧闪避。 只是,身体的动作比他的思维更快。 在刺痛感传来的瞬间已经向上翻起,向着某个方向开了一枪。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化作一声。 而这两次射击都同时落空。 李一闪开了一颗子弹,射歪了一颗子弹。 没有在树上停留,李一向前一扑,手中一颗石子扔了出去,击中了开枪者的眼睛。 后者吃痛,惨呼一声。 与此同时,李一落地,一个翻滚瞬间靠近对方,手中短刀一送捅进对方心脏,顺势将对方的枪械取走。 看了眼已经没气的商会成员,李一忍不住摇头。 “所以没连射击打靶真的是个大失误啊,射太偏了!” 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敌人隐藏,李一开始摸尸。 他也不贪心,将枪丢在原地,只摸走子弹和手雷,随后开始转移阵地。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李二李三他们。 顺便……练习一下射击的准度。 反正子弹是够了。 第330章 林中恶鬼 受到某个幕后黑手的影响。 花西商会的众人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并不敏感。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进入深入山中,身旁没有多少同伴存在。 商会成员都是有些惊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试图往回走,想要离开目前的困境。 然而不知为何,他们始终不能走出去。 虽然说不上在原地打转,但也始终在这个林子里转悠,找不到出路。 在数次徒劳无功后,这几人站在了原地,面面相觑。 “啥情况啊?” “不知道啊……难不成咱们在做梦?!” “不应该啊,早上咱们不是一块儿吃的干饼子嘛,怎么会是做梦呢,我现在满嘴干饼子味儿。” “有没有可能是咱们一块儿做梦了?” 有人提出假设。 另一个人没有回答,只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得一声,声音清脆又响亮。 “疼吗?” “疼……” “那就必然不是做梦!” “……” 几人商议无果,都有些烦躁,很希望来个知情者告诉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传来。 几人都是一惊,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咽了口唾沫,几人对视一眼,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地方靠近。 突然,一道劲风从身后传来。 一人身位落后,率先中招。 浅黄色的短刀刺穿心脏,他惨哼一声,倒地不起,就此断绝了生息。 其他人被这动静吸引,转头看去。 却见到一道黑影从身旁闪过,转瞬即逝。 而他们那个落在后方的队友却是倒在地上,胸口血污扩散。 很快连地上也多出了一摊血迹, 在纯白的雪地上显得无比刺眼。 几人陷入慌乱,四处张望。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就死了?”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刚刚好像有一道黑影蹿过去了啊!” “野兽嘛,是不是什么野兽,这林子里还有野兽出没的嘛?!” “是人厄,肯定是人厄,这林子里有人厄!” “……” 剩下的几人胡言乱语,视线不断在周围快速扫过,神情无比惊慌。 突然,一颗石子飙射而来。 有人一时不察,眼球直接被打爆,发出惨叫,引得其余人一同惊恐起来。 然而,他们才刚刚激起惊恐的情绪,那快速闪动的黑影再次出现。 瞄见了那一道黑影,还站着的几人当即开枪射击。 砰砰数声响起。 子弹击中黑影,黑影立时减速,砸落在雪中。 见状,几名商会成员都是松了口气,以为那杀人的恐怖黑影已经死亡。 然而待到那黑影停下,他们才发现,这可怕的杀人黑影竟是一个……背包! 几名商会成员微微一怔。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 浅黄色的光芒连续闪动。 三名商会成员躲闪不及,却是已经被割喉 ,跌倒在地。 剩下的两人大惊失色,想要开枪射击。 然而他们的枪口才刚刚抬起,两柄枪已经堵进了他们的嘴里。 瞳孔紧缩成针,他们在嘴被堵住的那一刻看见了那个漆黑的身影。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样子的女孩。 下一刻,两枪齐鸣。 两颗头颅炸裂,尸体无力倒在血地当中,污浊的血液将一大块雪地染红。 李二站在雪地中,呼吸稍微有一些急促。 但在她的有意控制下,很快便将呼吸平缓下来。 看了眼地上几具尸体,李二好看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还以为商会的人会很可怕呢……貌似除了身高,其他的都不突出啊?” “嗯……也可能是远子哥的训练过于鬼畜了吧,把人家搞成了这副样子……真是,太棒了啊!” 看了眼地上的几具尸体,李二嘴角微微上扬。 将枪口对准尸体,她红唇微张,吐出一个字来。 “砰,砰,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 每一次击中尸体,尸体都会弹跳起来。 李二的射击越来越快,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浓郁。 直到弹匣射空,她才收手。 将几具尸体身上的弹匣和手雷都收走,她才抱着胳膊离开现场。 “可恶,枪的后座力……适应不了啊。” “真是的,怎么就开了那么多枪呢,刚刚的模样简直有病啊,可不能让哥哥和小三知道啊,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啊……谁要是知道了,只能让他物理失忆了~” …… 暗中偷窥的宁远:“……” 夭寿啦!! 这姑娘是个黑的!! 还特么是个粉黑粉黑的啊!!! 原来你还有这样的属性嘛…… 特么的,看走眼了,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啊!! 咽了口唾沫,宁远将视线转向其他地方。 …… 南渔藏在一处草丛中,看着周围的积雪,不由叹息一声。 “要放一年前,我还真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拿起刀和枪来杀人啊。” 说完,他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两眼一眯,南渔抬手连开三枪。 几声惊呼立时响起。 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子弹向他射了过来。 然而南渔早已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顺便将那些射击弹道分辨清楚。 “这次是……三个人嘛。” 小声念叨一句,南渔又是连续开几枪。 在弹道转向的瞬间,一个滑铲溅起无数雪花。 下一刻,一颗手雷飞到那三名商会成员头顶。 轰一声巨响。 手雷炸开,三名惨遭手雷贴脸的商会成员应声倒地。 看着已经死掉的三人,南渔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了一个【9】。 “欸……我还是很难想象自己拿枪杀人的样子啊……” 叹息中,将尸体上的弹匣和手雷摸走,他立即离开了现场。 …… 赵一将身形隐匿在一棵大树后,闭着双眼,听着四周的动静。 在她周围,躺着好些尸体,都属于花西商会。 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 全都是一刀封喉。 甚至不少人脸上还带着茫然之色,便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雪依旧在下,盖在身体身上,也盖住了站立如松的赵一。 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响起。 赵一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一片平静。 她静立不动,等着身后的脚步越发靠近。 雪中藏匿的尸体被人发现。 有人惊呼一声,立即上前检查情况。 “欸,这些人身上还有子弹!” “好家伙,手雷也在,哪个傻逼杀了他们不把这些好东西带走的。” “嘿嘿,这下倒是便宜了咱们了,回头能换不少好东西啊!” “话说,其他地方好像有不少枪声啊,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一人一边说着,一边开心地摸着尸体。 然而话音落下,却没有人回话。 他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几名同伴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见此情景,这名商会成员呆住,瞬间头皮发麻,身体被一股寒意笼罩。 下一刻,他就看到一只素白小手握住一把黄色的短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好意思,请你去死好吗?” 温和的声音响起。 随后,赵一不等人回答,手中短刀已经划过。 这名商会成员只能无声倒下。 手臂一抖,将短刀上的血迹甩出去。 脚下用力,将尸体送到合适的位置。 随后赵一又一次回到树后,闭上双眼,静听周围的异响。 她宛如一只捕食的蜘蛛,以尸体为网,等待猎物的到来。 然后……将猎物蚕食殆尽。 …… 接连的枪响吸引了不少人。 花西商会的人都向往那枪声响起的地方赶。 然而,他们在赶路途中却总是会遭遇黑影袭击。 那些黑影神出鬼没,难以捕捉。 黑影从树上落下,在草丛里埋伏,于雪里伏击。 所过之处,尽是花西商会成员的尸体。 即便有人侥幸逃过黑影的袭杀,也很快会再次被黑影追上。 恐惧的情绪在这些商会成员心中蔓延。 他们本来是想去脏溪聚落杀人取乐的。 当真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从猎人莫名其妙转变成猎物,这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甚至,他们都没看清楚他们的敌人是谁,就已经死了。 嗯……看清楚的也死了。 黑影行踪不定吗,神出鬼没。 仿佛在这林中生存已久,食人取乐的恶鬼。 而他们,就是送上门的美食!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引颈受戮!! 第331章 罪人出手 山中的杀戮还在继续。 宁远的视线频繁转换,看着众人的表现。 看完一圈后,他对众人的表现总体上还是满意的。 尤其是李一三兄妹,赵一八姐妹。 该说不愧是跟他最早的一批人,下手果断又狠辣。 尽管有人因为第一次动手杀人脸色苍白。 但是真动手的时候,没有一个犹豫的。 相比之下,南家父子和后来的那二十几个新人表现得就要差点。 南家父子的问题主要是喜欢搁那儿碎碎念,听着就很想让人揍他们一顿。 二十几个新人的问题就简单了。 单纯的训练少了,多少有些慌张。 要是碰见单人那还好,要是敌方人多一点就容易乱了手脚。 为此,不少人身上都添了伤。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对敌经验正在飞速增加,慌乱的情况不断减少。 对此,宁远颇为满意。 都是些可造之材啊……回头训练量翻倍! 隐匿在山中伺机而动的陈补衣等人莫名觉得身体发寒。 看了一圈,确定众人行动顺利,宁远终于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了某处。 那是山腰一处平地。 三道身影站立,无比镇定。 无论是花西商会的人还是李一他们,都没有能和这三人接触。 他们的厮杀始终绕开了这三人。 这是宁远有意为之。 原因无他。 这三人都是罪人,不是李一他们能对付的。 要是他们与这三人撞上,必定是个横死当场的结局。 至于这三人交给谁来对付…… 那就只能是宁远自己了。 嗯……北极也是罪人,倒是能让他去对付这三人。 但是宁远自觉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手了,再不动弹一下,手脚会生锈的。 这么想着,他已经走出了藏身的地方,来到了那三名罪人面前。 “话说,问你们个问题啊,你们不是有五名罪人嘛,怎么就来了你们三个?” 闻言,三名罪人不做回应,只是冷笑一声,旋即悍然出手。 地面翻涌,土石凝结成大蛇,獠牙狰狞向着宁远咬下。 黑雾弥漫,双头的猎犬奔袭而出,利爪抓向宁远胸口。 身躯膨胀,蒸腾的血气缠绕全身,人体炮弹轰然而至。 三人同时出手,也向宁远彰显了他们的力量途径。 {傲慢},{嫉妒},{暴怒}。 风声呼啸,如雷轰鸣。 三人的攻击声势不小,要将宁远淹没,一击得手 看着三人的攻击,宁远咧嘴一笑 ,看上去极为兴奋。 下一刻,七姐的巨大虚影浮现,手持巨大的菜刀向着前方斩下。 菜刀横斩,掠过大蛇与猎犬。 二者前冲之势力略微一滞。 旋即竟是从腰间位置断开,成了两截。 至于那个将自己当炮弹射出来的{暴怒}途径的罪人。 在七姐挥刀斩出的瞬间,他就已经心生不妙的感觉,立即闪开了。 得益于此,他没有被腰斩,只是右手掌消失不见,仿佛被无形的恶兽吞噬。 “{暴食}途径……” 一名罪人轻声低语。 {傲慢}途径的力量再次展开,无数道石刺化作囚笼盖向宁远。 宁远咧咧嘴,伸手向前一推。 土石凝结成的石刺囚笼骤然停在空中,难以存进。 见此情景,几名罪人都是一滞,觉得有些莫名。 然而,宁远却没有给他们发呆的时间。 脚步一踏 ,宁远弹射而出,将空气掀起阵阵雷鸣。 而他的身形似比轰鸣还快。 在三名罪人意识到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他们身后。 随后,一拳轰出。 {傲慢}途径的罪人心中大惊,立即就要闪避。 然而他的速度可比不上宁远。 在他想要躲避的瞬间,宁远已经一拳击中了他的腰子。 宁远的劲道控制得很好。 轰中对方的腰子,并没有将人打穿。 而是将劲力透进其体内,将该部位的脏器碾碎, 这名罪人浑身一僵,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浑身气力都被这一拳抽走。 一击得手,宁远身形一矮 ,闪过双头猎犬的獠牙。 身后七姐虚影撇嘴,反手挥动菜刀。 猎犬哀嚎一声,两颗硕大的狗头飞起,消失不见。 然而,它的身躯已经站立。 后退几步,身体剧烈晃动中,两颗狗头竟是已经长了出来。 “这种类型啊……黑雾不绝,恶兽不灭嘛。”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的视线转向双头猎犬身后那片浓郁的黑雾。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宁远深吸一口气,猛地吐出。 下一刻,狂风骤起。 浓郁的黑雾被狂风撕裂。 {嫉妒}途径的罪人隐匿在黑雾中的身形被迫显现。 罪人神情一变,就要聚拢黑雾,再次隐匿其中。 宁远撇撇嘴,就要向那个罪人杀去。 就在这时,{暴怒}途径的罪人杀至。 新生的右手瞬间膨胀,化作一个漆黑铁锤砸向宁远的面门。 这一锤要是砸实了,宁远的脑袋怕是会当场爆炸。 然而宁远却很是冷静。 脚步后退,以毫厘之差避开这一锤。 铁锤砸地,却是没有土石溅起,而是直接砸进了地里。 却是在他铁锤砸落的瞬间,宁远操控地面液化,将那个铁锤吞没。 在铁锤被吞没的瞬间,宁远抬脚用力踩下。 咔嚓一声。 罪人的手臂直接骨折,尖锐的骨刺穿破了皮肤,极为扎眼。 到这一步,宁远没有停下,踩着对方粗壮的手臂向前一步,一脚用力踢出。 嘣一声闷响传出。 罪人的脑袋直接被踹偏了一百八十度。 随后宁远踩着这名罪人向后一跳,躲开了双头猎犬的撕咬。 是的。 在宁远和{暴怒}途径的罪人纠缠的时候。 另一名罪人已经聚拢了黑雾,令双头猎犬恢复原状,向他杀来。 看着恢复原状的黑雾与猎犬,宁远计算了一下,感觉对方的恢复力还挺强, 思绪转动的瞬间,宁远脚尖一勾,将{暴怒}途径的罪人踹飞出去,原地徒留一条手臂,而宁远则顺势借力倒退,远离那双头猎犬。 双头猎犬嘶吼,獠牙漆黑,散发着浓郁的腥臭。 暗红的双瞳中闪烁着暴虐。 似乎是被宁远两次断头,它心中已经充斥着嗜血之情。 不将宁远吞吃嚼碎誓不罢休。 看着着双头猎犬,宁远欸了一声,“七姐,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猎犬可以反复吃啊?” 七姐:“?啊……对嚯!!阿软软聪明!!” 七姐的虚影双眼微微一亮,脸上满是期待。 下一刻,她已经挥出菜刀。 无形的菜刀切割空气,在空中划出无数白气,却是将那个正在恢复身体{暴怒}途径的罪人捅了个对穿,彻底断绝了对方恢复的可能。 至此,三位罪人只剩下那个{嫉妒}途径的家伙。 宁远与他身后的七姐虚影同时转向,看向那浓郁的黑雾。 隐匿在黑雾中的罪人头皮一麻,只觉得前途未卜,似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将要发生。 宁远歪头向身后看了一眼,笑着对七姐说道:“七姐,这波啊,这波叫能吃到你发腻啊!” 七姐:“好哦!!” 第332章 谁要坐 十分钟后。 宁远坐在一棵树下。 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一根石条发呆。 树上绑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是那名{嫉妒}途径的罪人和双头猎犬。 七姐的虚影飘在他身后,正拿着缩小了一圈的菜刀肢解双头猎犬。 砍完一部分,她就看着宁远喊一声。 “阿软软~” 然后宁远就跟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挥动手中的石条抽打那名罪人。 “喂,快说,花西商会不是有五个罪人嘛,还有两个哪儿去了!” “双头猎犬缺腿了,赶紧把它恢复,让我姐姐没得玩了,信不信我削你!” 被吊着打的罪人:“……” 这名罪人此时就很郁闷。 打不过宁远他认了。 被人吊打侮辱他也认了。 甚至宁远下一秒把他直接刀了他也能承受。 但你特么一边审问老子一边又堵住老子的嘴是个什么意思?! 我特么嘴被堵住了, 我就是想交代点事情我也交代不了啊! 罪人气极,身体不断发抖,身上有黑气弥漫。 片刻后,双头猎犬恢复原状。 七姐又笑眯眯的去肢解双头猎犬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 七姐终于是玩腻味了,心满意足的回到宁远体内,消失不见。 宁远也不再抽打那名罪人,而是将他嘴里塞着的手雷取了出来。 “好了,老实交代,花西商会五名罪人,还有两个在哪儿?” 被吊打的罪人:“……” 所以其实你丫的知道老子被堵着嘴没法说话是吧! 罪人看着宁远,就感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一时间,他有些沉默。 见状,宁远也是愣了一下。 对方被他摧残这么久,他以为应该能很轻松就问出情况的。 然而对方的坚毅与对花西商会的忠诚远超他的想象。 即便是宁远,心里也不由升起敬佩之情。 看着这名罪人,宁远神情一肃,郑重说道: “没想到还是个忠诚的硬汉,我佩服你,我决定了,会用我偶然学到的终极审问手段,阿威十八式来好好招待你的。” 说完,宁远就要将那颗手雷再塞回对方嘴里。 “硬汉,你要是撑不住了你就说,我会停手的,放心吧!” 罪人面露错愕之色。 该死的,他就是发了会儿呆,这丫的就又要虐他,你特么是虐待狂嘛! 念头转动只是一瞬。 眼见着手雷即将塞进嘴里,这名罪人立即脑袋后仰躲避,嘴里一边喊道: “我,我说,我全都说了,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不,你不会,你是个硬汉!”宁远十分坚定的强调。 你特么果然是个虐待狂啊! 罪人表现得更加坚定,几乎用全身的力气发出咆哮,“我说,我真的什么都会说的,求你问吧!!” 宁远:“……至于嘛……行吧行吧,你那个,还有两名罪人在哪儿?” “在枯水商会的驻地!” 被倒吊的罪人立马回答。 之后,他不待宁远问话,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甚至连自己十五岁玷污的隔壁人妻的住宅地址都说了出来。 宁远:“……” 鉴于这人如此诚实,宁远很是欣慰的赏了他二十七次石鞭,然后给了他一个四分五裂的结局。 临死前,这名罪人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太好了,终于死了! 随手处理了现场,宁远开始梳理刚刚收获的情报。 按照那名罪人说的,花西商会在打完了枯水商会后,就向脏溪聚落进发了。 他们原本是打算以闪电之速袭击聚落。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打乱了他们的步伐。 考虑到枯水商会还有不少物资没有处理,要是人全走了,那些好东西怕是要被雪全埋了。 于是他们就分出了一部分人留在枯水商会驻地。 而其他人则是冒雪前进,袭向脏溪聚落。 有一名罪人就是留在枯水驻地的。 此外,根据这名罪人交代。 其实花西商会也不是全员出动,还有一些人是停留在花西商会驻地的。 半数股东,一些因任务受伤,无法行动的护卫队成员,以及最后一名罪人。 简单说,李一他们就是把山里的人全都灭了,花西商会也依旧会存在。 那么之后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得多。 纠集人手,拿着花西商会的武器对两大驻地的花溪商会残党发动反攻!! 有了如此打算,宁远也没有掺和李一他们的训练。 他打算等山上花西商会的人都被清理完以后,再和李一他们说反攻的事儿。 一天一夜后。 在李三扭断最后一个人的脖子后,宁远宣布了训练结束。 将众人召集到一起,宁远仔细查看众人的情况。 厮杀了一天一夜。 众人即便是经历过宁远鬼畜级的训练,这么长时间过去也难免受伤。 身上破破烂烂,还挂着血污,看着很是凄凉。 好在没有缺胳膊断腿的。 稍做休养后,又会是三十几条好汉与女中豪杰。 看着众人宁远满意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对这次训练结果很满意。 之后他又让众人发表看法。 众人对视一眼,很是实诚地说道: “开始有些恶心,之后就习惯了,现在嘛……饿了……” 闻言,宁远一拍手,笑着说道:“饿了啊,行,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说着,宁远将花西商会的车都找了出来。 让众人上车后,宁远乐呵呵地说道:“咱们啊,去枯水商会的驻地吃饭!” “欸,可,远子哥,枯水商会不是没了嘛?” “对啊,没了啊。”宁远说着,将从罪人那里获取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都是有些懵逼。 特么地,还没杀完啊,很累的好吧。 坐在李一身边的李二撇撇嘴,看着宁远,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可是,远子哥,我们现在都饿得没力气了,哪儿有力气去杀人啊!” 闻言,宁远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李二,对她这番话表示怀疑。 鉴于众人都说饿得没力气,宁远放弃了去枯水商会吃大餐的念头。 带着众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后,众人在山上找了个平地开了场野外烧烤聚会。 吃饱喝足后,众人找到了花西商会的车子,准备开车向枯水商会的驻地出发了。 花西商会欲寻他们麻烦,被他们提前打断。 如今,是该他们反攻的时候了。 “弟兄们,打完这一场,花西、枯水,尽归我等!” “额,八爷,您是打算经营商会?” “傻子才经营这玩意儿呢,麻烦死了。” “那您这话……” “咳咳,你们不觉得这么一套词说出来后,很有仪式感嘛?” 众人:“……” 望着沉默的众人,本来满脸笑容的宁远也沉默下来。 片刻后。 他看着面前的车,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来开车吧,你们……谁要坐?” 第333章 行动顺利! 宁远会开车。 出于信任,茫然无知的李一等人就上了他的车。 三十几号人分坐三辆车,带着一堆枪械手雷往枯水商会驻地去了。 然后……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下了。 李一从车里滚出来。 脸色惨白,四肢抽搐,嘴角还不断冒着呕吐物。 赵一双脚瘫软,扶着车门走下车,然后一屁股坐到雪地上,丝毫不顾雪冷,一副难受的模样。 不止是这俩,车里的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德性。 吐的吐,晕的晕,又晕又吐的也有好几个,都是一副饱经摧残的模样。 脸色微白的宁远坐在副驾驶里,看着这些人的狼狈模样,当即冷?…yue…冷笑一声。 雪地还能飙起车来,不愧是我啊! 咳咳,让你们沉默…yue…让你们不捧场…yue…还敢不敢有下次了! 众人: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让你开车了! 宁远:重点是这个?! 一伙儿人原地休整了足足一个小时,可算是将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给按了下去,这才收拾东西再次回到车上。 这次,宁远被按在了后排,远离方向盘以及一切可按动的按钮。 至于谁开车……南渔被推上了驾驶位。 好歹是个在壁垒长大的,熟练开车还是办得到的。 虽然速度并不理想,但是胜在稳。 除了宁远这个开不了车又想飙车的菜鸡外,其他人都很满意。 因为控制了车速,又是雪地,三辆车都开得很艰难。 时不时就会陷进某个坑内,需要众人下车推车。 这一路曲折,乘车时间又被拉长,众人坐在车里无聊,只得聊天解乏。 聊着聊着,李三忽然看向宁远,问道: “远子哥,枯水商会驻地停留的,是花西商会的人吧?” “嗯,当然了。”宁远点点头,接着说道:“至少,情报上来说,是这样的。” 闻言,李三沉思两秒,脸上有些犹豫之色。 见此情景,宁远笑了笑,“有啥问题直接说啊,你说错了我还能弄死你咋的?” 听到这话,李三不由挠挠头。 他就有点尴尬。 有一说一,他不担心宁远会弄死他,但是他怕宁远开车啊! 将这个担忧按死在肚子里,李三沉吟两秒,这才说道: “是这么个事儿,咱们在那儿杀了半天人,那些驻地里的人会不会等得不耐烦,直接回他们自己的地盘了?” “嗯……是有这个可能……” 宁远想了想,径直说道:“没事,一会儿要是枯水没人,就转道去花西。” “那……会不会,花西的人离开后,凑巧来了一批避寒的流民暴徒之类的?咱们去了,正好就撞上了?” 宁远:“……这么巧的嘛,问题不大,有人的话,直接抓人过来问问就是了。” 说完,宁远见李三又陷入沉思, 眼皮不由微微一跳。 “咋的,还有啥想法,直接说。” “倒是没有了,就是……车上没暖气吗?” 南渔:“……哎呦,一紧张忘开了!!” 众人:“……” 开车的过程依旧不算顺利。 还要避免积雪对眼睛的影响,所以车子一路开得磕磕绊绊的。 一段时间后。 众人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 隔着老远,他们就看见那个枯水商会的驻地。 停好车,众人下车观察情况。 只见枯水商会内有不少烟雾升起,众人明白,这是有人在驻地里烧火取暖。 众人对视一眼,随后,李三、北凯两个小家伙出动。 身负白雪,一路潜行来到驻地边上。 然后干脆利落的将一名在巡逻的护卫队成员打晕,拐了回来。 一番严刑拷打后,确认了这里停留的就是花西商会的成员,而不是什么碰巧路过的流民暴徒集团。 遭受拷问的护卫队成员也交代了。 他们本来是打算将这里的物资、装备送回花西商会驻地的。 恰逢一场大雪给他们冻麻了。 一群人就琢磨着。 与其冒雪回花西商会的驻地,不如就在这里枯水的地盘待着。 正好这驻地有柴又有粮的,他们可以可劲儿的取暖可劲儿的吃。 嗯,要是不想用柴,那也可以烧人。 毕竟弄死一堆枯水商会的人。 不烧放着等尸体发臭发烂,那可就是浪费资源了。 在收集到这些情报后,众人都很是满意。 然后愉快滴将那个巡逻队员送走,宁远又给众人安排了下一个训练内容。 潜入! 于是李一等人又开始试图进入枯水商会。 只是片刻的功夫,在外面巡逻的商会护卫队成员就全换成李一等人。 这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中完成的,驻地里的花西商会成员没有察觉到半点。 之后,他们借着交接换班的工夫进入了驻地。 随后就是一场暗杀行动。 扭脖,捅刀,丝滑无比,没有发出多少杂音,因此也没被人发现。 简单来说,潜入很顺利。 花西商会刚刚经历一场胜利。 拿下了枯水商会,获得了大量的武器和物资,他们正是开心的时候。 心情放松之下,除了被派出去巡逻的人,其他人并无多少警惕心。 甚至不少人都喝了个烂醉,躺在火炉边上呼呼大睡。 这对李一他们来说,杀起来不要太轻松。 唯一称得上麻烦的就只有撞见罪人的时候了。 能在商会坐镇的罪人,实力自然不会太差。 虽然比不上宁远,但也不是李一他们能对付的。 要是宁远不出手,只凭李一他们几个那是绝对不够看的。 当然,这个罪人也不需要宁远出手,北极一个风沙龙卷就直接搞定了。 也是看到这阵龙卷,宁远才想起北极是一名罪人来着。 只是这丫的投得太丝滑了,他都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那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之后都可以摸鱼了?! “嗯……还是算了,不能什么鱼都摸,身体会生锈的,该找人杀的时候还是得找。” 就在他碎碎念的功夫。 整个枯水驻地,属于花西商会的人都已经被斩杀。 将这些人的尸体就地掩埋后,众人清点了一下物资,然后就出发去了花西商会驻地。 根据情报显示,那边还有一些人留守。 只要解决了那边的人,花西商会就可以算是彻底灭亡了。 不过,到了这里,李三又有问题了。 “那个,脏溪聚落周边两大商会都没了,肯定会不少小团体冒出来搞事吧?” “这样的话,周围会不会乱起来啊?” “而且,聚落里不少人是靠着两个商会吃饭的,现在两个商会都没了,聚落里会不会也乱起来啊?” 宁远:“……坏了,这事儿我还真没想过,光想着杀人去了……” 众人:“……”什么绝世杀胚啊! 沉吟两秒,宁远突然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没事,问题不大,花西、枯水倒了还会有花东、丰水之类的商会出现的。” “只要利益足够,肯定会有不少人走那一步的。” “至于聚落里的人……或许困难一段时间后就又进新厂上班了。” “嗯……咱们也可以雇他们来给咱们种田,毕竟咱们收获那么多粮种,也不能全让赵一她们忙活,适当分出去一些也不错。” 第334章 宁远:给你们个惊喜 对于宁远的想法,众人不置可否。 毕竟宁远所说,全部都是对于事后的假设。 究竟有几分可能,大伙儿也不确定。 甚至,有人觉得。 这会儿正是寒冬之时,那些小团体多半闹不起来。 就算要闹,最快那也得等到明年开春去了。 这大冷天的闹起来也不合适。 御寒手段不扎实,打都不用打就会直接冻死在外边。 届时不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猜测。 众人也无法预料到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 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脑抽的,因为出门踩到屎了,就要跟别人打起来。 聊着天,车子磕磕绊绊的驶向花西商会驻地。 没过多久,他们也不聊天了,而是在车子上休息,养精蓄锐。 …… 花西商会驻地。 半数的股东离开驻地,随着队伍去枯水商会那边接收、清点利益。 此时驻地这边就只有七名股东在。 其中,就有董凌斌。 高傲的冥夜大人自诩身份,不屑于参与打打杀杀,所以就没有随队出征。 不过对于这次的行动他是很有自信的。 不说他安排了暗手,能直取脏溪聚落那名罪人首级。 就说这次出征队伍,重炮、武器什么的就不提了,随队还有四名罪人呢。 就算那个暗手任务失败了,还有四名罪人在后面准备围攻。 四打一。 这种局,怎么输!! 当然,要是那名罪人是实力极强的存在的话,确实可能反杀,完成一杀四。 但是这可能吗? 根本不可能! 有这种档次的实力,那还待在这么一个小破地方干啥? 直接进无罪城他不香吗? 因此,董凌斌很是自信的在自己的房间里搓澡。 而那六具身强体壮的人偶则是在帮他烧水、搓背。 {懒惰}途径,意识与人偶链接,想搓哪里搓哪里,绝对不会弄错地方,那叫一个爽快。 泡在热水池里,享受着人偶的服务,董凌斌舒服的长叹了一声。 接过人偶递来的一杯酒水。 董凌斌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幻想。 经此一事,他的财富能增加多少,他还要多久才能进入无罪城。 “没准儿……再过一年多就可以了吧。” 想到无罪城,董凌斌的神情就有些惆怅。 无罪城。 说不上是地狱还是天堂。 但是那绝对是罪人、暴徒的避风港。 只要有足够的财富或者实力,都能进入无罪城,享受非同寻常的待遇。 在那里,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不是梦! 而且,那里非常安全。 无罪城不会管你在外界杀了多少人,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只要进入无罪城,成为无罪城的居民,无罪城就会庇护你。 谁想杀你,首先得问无罪城答不答应。 没成功还好说,要是成功了,就得面对无罪城无休止的报复。 过去有壁垒大人物试图在无罪城杀某个人。 费尽千辛万苦后,他成功了。 下场就是他的妻女在他面前身受三千六百刀而死。 而那位大人物则被削成人彘,被扔进畜圈,被发情的牲畜羞辱,活活气死。 总之,无罪城很安全。 是所有在荒野打拼之后,饱受疲累者的理想乡。 很多人都憧憬着有一天能进入无罪城。 董凌斌就是这么一个人。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努力二十年了。 如今,终于离实现不远了。 想到这儿,董凌斌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眉宇间满是自得、狂傲之色。 啊,果然还是宰了几个股东,吞了他们的财产比较好吧。 这样一来,马上就能进无罪城了。 嗯……不行不行,还是得有人跟着一块儿进去比较好。 抱团在哪儿都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董凌斌幻想自己在无罪城如何纸醉金迷时,一股寒意突然从他脊柱攀上,袭遍全身。 董凌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了看周围,发现是自己沉迷幻想过深,和人偶断连,人偶暂停了烧热水的动作。 “使用能力不熟练是这样子的。” 董凌斌咋舌,再次连接人偶,让其继续烧水。 人偶动了起来,水也再次变热。‘ 董凌斌松了口气,继续享受起来。 只是,刚刚那一股寒意太过刺激,他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微微皱眉,他仔细回忆了一番行动计划。 武装的配置,人员的安排,都没什么问题。 甚至把四名罪人推出去当大杀器兜底了。 嗯……算上暗手就是五个罪人一起行动。 这阵容没理由会输。 脏溪聚落那小猫三两只,应该没能力抵挡才对。 有什么武器……了不起就是有几杆枪,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啊,还有脏溪聚落那些流民,这也构不成威胁。 估计大军一至,他们被吓个屁滚尿流,亡命而逃了。 那么……是什么地方让他心里不舒服呢? 董凌斌皱眉沉思,看了眼天空,忽然意识到,他的传信飞鸟没有回来。 难道埋的那手暗招出了问题? 嗯……倒是有可能。 毕竟是个外人,虽然口碑不错,但是不能尽信。 不过,也可能是飞鸟不愿意回来。 毕竟天冷了。 之前几次让飞鸟传信它就老大不乐意。 这两天又是接连大雪,飞鸟跑哪儿避雪取了也不是没可能。 思索半晌,董凌斌还是没有想出心里不舒服的缘由。 沉吟半晌后,他还是决定去叮嘱一下驻地的人,加强巡逻,注意防备。 嗯……没准儿会有野兽出没,袭击聚落呢?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叮嘱完以后,董凌斌就回房间休息了。 该死的,这天气比过去几年都要冷,实在是令人不舒服。 如此抱怨着,董凌斌已经转身离开。 身后六个高大人偶拱卫,看着就很威风。 董凌斌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感到不舒服,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时。 距离花西商会驻地不过一里远的一处高地上,一群身负白雪的人正在观察整个驻地。 “这大本营,感觉没多少人啊?” 李一极目远眺,看着花西商会的大本营,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这么冷的天,这么大雪的雪,人肯定是躲在屋子里烤火啊,哪可能出来啊!” 李二小声吐槽一句,又接着说道: “所以咱们是跟刚才一样玩儿潜入还是怎么着?” “这里的巡逻力度看起来比枯水那边强严得多啊,潜行的话,不好潜吧?” “嗯……也许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宁远看了眼那些巡逻的护卫队成员,心里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随后,众人就看到,那些正在巡逻护卫队成员有了变化。 竟是有半数人出手,将身边的同伴击杀,就地埋在雪中,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巡逻。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纷纷看向宁远。 感受着众人疑惑的视线,宁远耸耸肩,一脸老实地说道: “我只是和他们诚恳的交流了一番,他们自觉心中有愧,决定改过自新,痛改前非,毅然决然的加入了咱们,誓要成为一名光荣的种田兵。” 众人:“……” 你继续,我们在听。 宁远:“……咳咳,行了,赶紧进去吧,干完这一票……” 众人:“花西归咱们。” 宁远:“……” 宁远沉默了,琢磨着得想办法开个车。 之后,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进花西商会的驻地,开启了杀戮模式。 身处驻地,安享温暖的花西商会成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留守下来的人都是商会里的精英。 在经过初时的混乱时,已经冷静下来,开始组织人手反击。 只是李一等人神出鬼没的,搞得他们鸡飞狗跳,愣是半天没找到人。 还有两个很厉害的罪人到来,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 但很快这些商会成员就冷静下来了。 罪人很厉害,但是他们这儿也有罪人驻守! 完全不虚! 然后他们就看到自家罪人大人被敌方一刀削成了两半。 花西商会成员:“……” 以花西商会的罪人死亡为节点,护卫队成员开始崩溃,跪地投降。 自此,宁远的小团体对局花西商会,获得全面胜利,无人死亡,堪称完美! 看着一脸兴奋的众人,宁远想了想,很是诚恳地说道: “给你们个惊喜,为了避免你们骄傲,回去之后,训练量翻倍,再加一个游雪的项目。” 众人:“啊??” 第335章 最大的收获 看着众人抓狂的样子,宁远笑呵呵的表示,他就是开个玩笑。 一句话直接给众人整无语了。 这情绪一高一低的,就整得他们很难受。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打败一个商会后心中升起的骄傲情绪也被打断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一出,众人得以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 这次行动能这么顺利,他们能这么畅快的解决花西商会的人,真的是因为他们够厉害吗? 嗯,好吧,有那么一点关系,但不是主要的。 说到底,还是有宁远给他们兜底。 无论是情报获取,还是宁远布山,给他们制造杀敌环境。 都是靠着宁远强大的实力才能实现的。 要是没有宁远兜底,他们别说杀到花西商会驻地了,枯水商会驻地那边的人能不能应付都不一定。 这么一想,众人就彻底骄傲不起来了。 当然,开心是开心的,毕竟也是个了不起的战绩。 但那种骄傲自满的心态却是没有了。 宁远察觉到了众人心态的变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众人去清点驻地里的物资,顺便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而他则是独自留下,面对一众俘虏。 清点了一下人数,差不多一百一十几号人。 刨除一些年纪较大的,青壮差不多有七十几号人。 宁远沉吟两秒,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些人。 毕竟是些降兵,让宁远坑杀降兵他还是办不到的。 ……没人看着也就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下这个手。 而且,这次行动,收获可不少。 武器手雷不提,光是粮食,蔬菜,种子,药物之类的就不在少数。 这么多东西,只让李一他们这么点人去运,那得花费多少时间? 有那时间多来几百组负重俯卧撑不香嘛。 所以,留着这些人搞运输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那么多种子,总要有人种吧,放坏了的话,可就是纯粹的浪费了。 种田的事儿,都是赵一她们在负责。 虽然有陈补衣这些新人加入,分走了大部分活计。 但是种田还是累啊。 而且,陈补衣这些新人也算是练熟了,不能让他们困在种田这个活计上吧. 这些投降的人正好可以来帮他们种田。 这样一来,陈补衣他们也能干点自己喜欢的事儿了。 都是跟着他混的,不能让人太吃亏嘛。 总之,出于种种考虑,宁远决定接纳这些俘虏了。 只是,接纳之前,还得给他们洗个脑才行。 嗯,也不用洗太深。 就是将他们意识里忠于花西商会的思想给洗掉,换成听命于他宁远。 这样一来,宁远就可以放心的让他们去运物资、种田了。 给这些人洗了脑,李一等人清点物资也清点得差不多了。 向宁远汇总了数据后,宁远就让他们带着俘虏…嗯,不对,是他的护卫队,去将所有物资装车,准备回脏溪聚落。 就在这时,八姐妹中的周四向宁远汇报了一件事情。 “八爷,我之前忘说了,一个房间里,发现了……几个怪东西?” “怪东西?” 宁远有些好奇,然后跟着周四去到了一间豪华的房间。 推门而入,宁远看到了周四说的怪东西,神情立即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些怪东西,赫然是四具无面的粗糙人偶。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董凌斌叮嘱完护卫队成员要加强巡逻后,自觉安心不少,便回房休息了。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董凌斌长嘘了一口气,打算做一个夜御无数的美梦。 然而,他刚躺下不过十几分钟,一阵骚乱将他惊醒。 姑且是常年在荒野混迹的选手。 被惊醒后,董凌斌一下翻身坐起。 从枕头下面抽出枪械,闪身来到窗边,探头向外看去。 这一看,他就是一呆。 只见数十道黑影在驻地里蹿来蹿去。 所过之处,寸草不…不是,是只留下一具具尸体。 那些护卫队成员死得痛快,压根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虽然后来有人反应过来,组织人手反击,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这般混乱动静自然是将驻地的罪人引来了。 感到心惊的董凌斌当即镇定下来。 他琢磨着,这些人就是再厉害,也对付不了一名罪人。 然后他就看到有两个人走进的驻地。 其中一人就是他埋伏的那招暗手。 看到那个人的瞬间,董凌斌就知道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了。 然后他就看到商会驻地的那个罪人跪了。 被另一个人拿一把小刀砍成了两半。 董凌斌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意识到,花西商会完了。 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逃!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之后,董凌斌立即驱使人偶,收拾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将之装进两个大箱子。 随后他打开床底下的一个暗门,率先爬了进去。 两个大箱子则交给两个人偶去搬。 只是两具人偶刚搬了东西进地下,后面四具人偶还没来得及进门,他房间的门便被人踹开。 为了避免暴露暗道,董凌斌当机立断,切断了人偶与他的联系,驱使着仅剩的两个人偶扛着两箱财物迅速离开。 这条暗道是他多年前出于保险,特地挖出来的。 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能用上,也是没谁了。 在暗道里走了许久,终于是离开了暗道。 再出去时,董凌斌已经来到商会驻地一里之外。 站在雪地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有愤恨之色闪过。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攒够去无罪城的资金了。 结果却在这里功亏一篑啊! 简直是可恨! 看着在驻地里那些在白雪映衬下极为明显的黑影,董凌斌恶狠狠地道: “该死的,别让老子找到机会……” 啐了口唾沫,他转身就走,身形消失在雪中。 …… 时间回到现在。 宁远看着四具粗糙的人偶,歪着头,神情有些古怪。 仔细观察这些人偶的站位,沉吟两秒,宁远直接出手将床掀飞。 一阵响动后,床下藏着的暗门显露出来。 看着这道暗门,周四怔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脸色立时一变。 “八爷,我……” “没事,经验问题,下次注意就好。” 安抚了一下周四,宁远将暗门打开,检查了一下下方的暗道。 确认了暗道的长度后,他不由叹息一声。 “这是老早就跑了啊……家里的很多东西也都不见了,卷款潜逃……” “该死的,别让老子逮着你。”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转头检查了一下四具人偶。 伸手摩梭两下,宁远的神情更加古怪起来。 想了想,他看着一旁有些不安的周四,笑着说道:“小四啊,你去帮我看看,那些物资里还有没有类似的这样的木材好吗?” 听到宁远的话,周四用力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宁远则是看着那些极为粗糙的人偶,面露兴奋之色。 这些人偶对他来说才是这次行动最大的收获啊。 “这下,目标完成七分之四了!” 第336章 各种安排 自觉犯了错的周四找木材找得很尽心。 一通忙活,她把驻地能搬动的木头都搬过来了。 看着那些木头,宁远就有些懵。 这丫头,至于嘛。 努力过头了啊! 他很想对周四说一句,姑娘,你不用这么努力的,这些木头都不对啊。 但是看到周四努力的样子以及隐隐有些不安的神情。 他张张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干得不错。” 然后小姑娘给他找来了更多的木头。 也是因为周四这么努力,宁远还真在那一堆木材里发现了不少能用的。 这削削减减的,弄出七份材料来完全没问题。 嗯……有一份材料少一点也没事。 有了这番计较,宁远喜滋滋的扛着那些材料出了房间。 之后,众人将物资全部装车完毕,坐着车子一起往枯水商会去了。 那边还有些物资需要转运,需要的人手可不少。 这下,宁远再次为自己没有坑杀那一百多号人而感到庆幸。 到底是人多运货运得快啊。 装完了枯水商会驻地的物资,凯旋的车队又变长了一大截。 一行车队载着大量的货物美滋滋的回了脏溪聚落。 因为车队规模不小,还有好几辆大型运输车。 车队在抵达脏溪聚落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不过在看到车队前进的方向是宁远、李一,不少流民微微一怔,旋即幸灾乐祸起来。 李一家过的什么日子,聚落里的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大伙儿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哪怕是和李一无冤无仇的人,对李一一家的好日也是颇有嫉妒之情。 恨不得取而代之。 如今这么大个车队往李一家去了,而且车上站着的还都是一些全副武装的商会成员。 这些流民都是猜测李一、宁远是在哪儿得罪了商会,如今商会来收拾他们了。 “嘿嘿,看来李一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活该,整天吃香喝辣的,都不知道分咱们一点,简直可恶。” “嘁,他家不就是有个厉害人物照应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我说啊,他肯定是把自己的弟弟妹妹卖了,才能换来这种庇护。” “嘿,指不定他连自己都卖了。” “……” 一些闲言碎语之声响起。 不少流民沉浸在这种无端的恶意猜测中,并自以为通透,看穿一切。 就在他们沉浸在这种快感当中,难以自拔时。 领头的那辆车子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从车里走出。 偷窥的流民们都是愣了一下。 这下车的人他们认识,正是李一家的贵人。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这些说碎话的流民已经有了不好的念头。 之后,他们就看到李一家三兄妹,赵一八姐妹,南家父子,北家兄弟,还有好些人依次出现。 这些人,都是跟了那个贵人之后,过上了好日子的家伙。 此外他们还看到很多陌生人,扛着大包小包的往宁远家运。 有米面,有蔬菜,有熏肉…… 流民们能想到的好东西都有。 看到这里,那些偷窥的流民哪还不明白。 这哪是惹人上门找麻烦啊,你们这是抢了花西、枯水两大商会了吧! 看着那些丰厚的物资,流民们嫉妒得泪水从嘴角滑落。 随后就是对李一等人更加恶毒的咒骂。 仿佛咒死了李一等人,他们就可以取而代之似的。 只是他们的咒骂声都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他们有幸见过李一他们训练,只能说惹不起半点。 …… 聚落里的流民是何情绪宁远他们不知道,他们也不在乎。 此时他们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当中。 宁远挥手,在自家地下建造了一个大型地下仓库。 所有缴获的物资都分门别类的存进了这个仓库当中。 之后他又造了一个地下车库、枪械库,用来保存缴获的运输车和枪支弹药 。 至于那些护卫队的成员,考虑到人员数量和位置布局,宁远没给他们造独间房,而是造了个五人一间的套房。 一百多号人,直接就安排完成了。 人员安排完成后,宁远大手一挥,直接开了一场冬季火锅大会。 物资够多,随便造,完全不带心疼的。 护卫队的一百多号人也参与了进来。 他们对宁远忠诚,对李一等人的合理诉求也会听从,友好度极高。 在了解这一点后,李一等人自然不会将他们排斥在外,很快就接纳了他们。 也是多亏了这些人存在,李二、孙三在处理食材下厨做饭的效率高了不少。 不过饶是如此,两人也是累得够呛。 甚至感觉比之前干仗、杀人还要累。 见此情景,宁远就让两人从那一百号人里挑一些人出来,帮助她们做菜。 “把他们教会了,你们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对此,李二孙三自然是欣然同意。 “这样你们就能腾出时间多做几百组伏地挺身了。” 李二、孙三:“……”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嘛…… 之后,宁远又将一百多号人里剩下的人分成了种田队,打猎队,织衣队,分由李一、赵一他们带领。 “田地肯定是要扩张的,不然粮食会不够的,赵一,你们八姐妹带人多操心一下 。” 赵一八人认真回应,“好的八爷。” 之后,宁远又划出来一个教师班级。 由南渔、南正言管理,成员则是陈补衣等人。 他们的职责就是教书,教学对象就是那一百多名护卫队成员。 对于这样的安排陈补衣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仔细想想甚至还有些兴奋。 每天上课,那种莫大的痛苦,他们总算是能让别人也尝尝了!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啊,你们的课也得上,别以为成了教书的就不用学习。” 宁远扫了陈补衣等人一眼,神情淡淡地说道。 然后看着神情苦恼的南正言和南渔,“两位老师,麻烦你们了。” 闻言,两位老师苦笑点头。 话说,他们现在把教师资格证给扔了还来得及嘛…… 哦,荒野没有证件一说,那没事了。 最后则是对北极北凯的安排,按照事情答应的,北极想把在沙漠的孩子都接过来。 宁远干脆就把身下的人都交给他,成为执行队,外出执行任务,护卫宅院。 而第一个任务就是前往沙漠将那些孩子接到脏溪聚落来。 “平时干完该干的事儿以后,你们爱干啥干啥,我都不管的。” “但是,咱们是一个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团队,绝不能干欺压邻里,强暴妇幼的事儿,谁干了, 我给谁切片了喂他自己吃。” “当然,有人欺负你们了,也别怕,直接打回去。” “一个人打不过就群殴,一群人打不过就拿枪,拿枪打不过就叫北极上,北极还打不过就直接叫我,明白嘛!” “明白!!” 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宁远满意地掏了掏耳朵,“行了,没事儿,解散。” 然后宁远就回房间了。 接下来,他要闭关一段时间。 第337章 闭关中…… 宁远在花溪商会驻地得到了四具人偶。 这些人偶的用料很扎实,但是做工却很粗糙。 凹凸不平不说,表面还有很多木刺。 稍微用力摸上一把就能在手上留下不少白痕。 此外。 人偶的关节连接处做的也很辣眼睛。 转动关节时,会发出明显的咔咔声,听着就不舒服,迟滞感也非常明显。 对于这些材料,宁远是很满意的。 但是,对于这人偶的做工,宁远看着就很暴躁。 特么的,他算是知道‘暴殄天物’几个字怎么写了。 这些材料,正是他之前在壁垒时想要得到的特制木材料。 两百万才能买够一份材料,打磨出一具精致逼真的替身人偶。 而他当初的目标,是打算打磨出七具人偶,保守造价一千四百万! 说来也是好笑。 宁远在壁垒辛苦赚钱,搞东搞西的也没能买到一份材料。 如今倒好,逃离壁垒,混迹荒野,倒是得到了足分的材料,甚至还有富裕。 这经历也是没谁了,有那么点俗套在的。 看着手中所有的材料,宁远不由摇摇头,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收拾了一下情绪,宁远手中地元素聚集,变幻出一些精细的雕刻工具。 随后,他动手拆下一个人偶的手臂,运起{懒惰}途径的力量,拿起刻刀开始雕刻起来。 {懒惰}途径的能力是人偶制造,可以制造出各种外形,各种大小的人偶。 这种能力怎么说呢…… 好用! 材料一堆 ,念头一动,人偶就成型了。 甚至都不用找什么特别的材料。 花草树木、牲畜尸骸,都可以是制造人偶的材料。 可以说是相当方便了。 但也不好用! 确实,念头一动就能制造一群人偶,人多势众的,看着就很厉害。 可这样制造出来的人偶很不经打,纯纯的消耗品,玩的就是一手人海战术。 这要是遇见一个头铁的{暴怒}途径的罪人,恰好还是同阶。 人偶制造的速度赶不上拆的速度的话,能被直接捶死。 要说能将力量发挥到最佳程度的,应该是以人类尸体为原料制造的人偶。 但是这样的做法也有缺陷。 道德方面的事儿就不提了,罪人不在意这个。 就是尸偶放久了容易发臭。 能受得了那种臭味倒是无所谓了,受不了的话那就是纯纯的折磨。 除非有够好的保存手段和除臭手段。 倒是有人尝试将尸偶装在福尔马林里保存。 但这要是随身带着,目标可太明显了,容易遭围攻。 此外,人体为材料的人偶,想要发挥出强大的力量也是需要经过精细打磨的。 不然就和那些念头一动就堆出来的人偶没什么区别。 了不起就是强力一些,该被捶烂还是会被捶烂的。 为此,{懒惰}途径的许多先驱一直在尝试最合适制造人偶的材料。 在经过多方试验后。 {懒惰}途径才终于确定了一种能很好发挥出人偶力量的材料:厄木 黑皮白芯,外皮发臭,但是内芯却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种材料打磨出的人偶,坚硬强力不说,与制造者的意识连接也很深。 而且还不用担心它的保存,更不用担心它和尸偶一样,用久了会腐烂发臭。 当然,用这个厄木制造人偶也有麻烦的地方。 那就是要一直运起力量,覆盖材料,进行物理雕琢,而不是靠念头一动. 手上快速动作,将木制手臂上多余的木刺削掉。 稍微比划了一下,又将这条手臂削到一个合适的粗细。 然后开始打磨手臂,使这手臂外皮变得更加细腻。 打磨完手臂,宁远又开始调整手掌,完善掌纹、指甲之类的细节。 做完这些,接着打磨关节球,一点点调整,力求关节转动时不会发出声音。 这一节非常耗时间。 宁远打磨调整的时候非常小心,力求最完美的效果。 直到关节球效果符合他的心意,他才停下来。 而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算上打磨手臂、手掌的功夫,五个小时就这么没了。 整整五个小时! 宁远才折腾完一条手臂。 看着面前这条与常人无异,能自如转动关节的手臂,宁远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开始打磨另一条手臂。 这次熟练度提高,比之前花的时间少了一些,但也花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一双手打磨完毕,宁远又开始打磨双腿。 这下耗费的时间就更多了。 大腿、小腿、脚掌、脚趾关节球…… 需要削切的范围更大,切割得更加精细,打磨的范围也更大。 一条腿折腾完,十个小时就这么没了。 期间,有人给他送了饭来,但是宁远没心思吃,甚至没意识到。 直到两条腿都搞完,宁远松了一口气之后,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看起来应该已经过了饭点。 想了想,宁远出门,想去厨房找些吃的。 刚打开门,就看到李二端着碗面条站在门外,伸手正要敲门。 见到门打开,她的小脸上还闪过一丝惊讶,“远子哥,你终于出来了!” “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将李二带进房间,从她手中接过面条,宁远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听到宁远问话,李二摇摇头,说道:“倒是没发生什么事,只是你一直不出门,大家都有些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宁远:“……” 沉吟两秒,宁远有些无语地说道: “不是,我在你们眼中是个什么形象啊,精神状态这么不稳定的吗?” “没有啊,就是纯粹的担心你而已。” 李二断然开口,心中却不由回想宁远在她眼中的形象…… 不算高,看着软乎乎的好欺负,但实际上是个鬼畜教练,超级大杀胚,而且还是个喜欢歪着头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嗯,这些话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会死的吧! 看着眼神闪烁的李二,宁远双眼微眯眼,总觉得这丫头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摇摇头,宁远一边吃面一边说道:“都说了,我在闭关,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冒泡,没必要担心什么。” 想了想,宁远又问道:“对了,之前是不是有人给我送饭来着?” “嗯,我哥,还有赵一姐姐都送过。” 李二点点头,接着说道:“不过他们在外面等了半天,吃的都冻成冰坨子了,远子哥你还没出来,他们就走了。” 闻言,宁远挠挠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帮我说声谢哈,另外,每三十个小时给我送一次吃的吧,麻烦你们了。” “要是我没出来吃的话,你们就给我留点在厨房,我回头饿了自己去吃。” 李二点头应是,将这事儿记了下来。 宁远很快吃完面条,将碗还给李二,后者直接离开了。 而吃饱喝足的宁远则是抹了抹嘴,然后……睡觉去了。 三十个小时,对于养成了良好睡眠习惯的他而言,实在有些罩不住。 正好,趁着睡觉的功夫,去意识殿堂里测量一下哥哥姐姐们的身体数据。 第338章 也不用整那么细…… 躺在床上迅速入睡,宁远很快就来到了意识殿堂。 看着七位哥哥姐姐,他喜滋滋的汇报着自己的工作情况。 七位哥哥姐姐能看到宁远的一举一动。 自然也知道他花了三十个小时精雕细琢好了一副手脚。 对此,哥哥姐姐们表示了心疼。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直接忙起来连饭也不吃,差点连觉也不睡。” “咳咳,这不是高兴嘛,下次不会了。” 宁远挠头,笑着说道。 二姐好看的双眼半眯,笑意盈盈地看着宁远,说道:“小远远,你不会在想下次连觉也不睡了吧?” 犹豫一秒,宁远义正辞严地说道:“……那必然不可能!” “你犹豫了吧?” “犹豫了呢!” “可疑的停顿!!” “太明显了。” “阿软软的想法写脸上了呢~” 宁远:“……” 玩闹了一阵,宁远在哥哥姐姐们的打趣中,将话题引回了正轨。 他想将人偶制作得与七位哥哥姐姐毫无差别,因此特意进来测量数据。 对于宁远的想法,几位哥哥姐姐也是知晓的。 一开始他们觉得无所谓,随便宁远操作了。 但真到了这一天,他们又有些疑问。 大哥看着宁远,轻咳一声,略带好奇地问道:“小远啊,你说要毫无差别……具体要到什么水平?” “那当然是一比一细节拉满啊!” 宁远想也没想,径直说道:“人偶精细度越高,你们的自由活动权越高啊。” 闻言,哥哥姐姐们沉默两秒。 对视一番后,还是大哥最先开口,他干咳一声,看着宁远,认真说道: “那个,小远啊,自由活动权什么的,不用太高,也就是说,人偶不需要太精细的,该省略的地方省略,该打马赛克的地方就打马赛克。” 听到这句话,宁远懵了几秒。 看了眼大哥,又看了眼几位姐姐,沉思几秒,面露恍然。 看着几位姐姐,宁远有些羞赧地说道:“那个……我不刻就是了。” 挠挠头,他又看向大哥四哥和五哥,“那,你们刻吗?” 闻言,大哥当机立断,“刻啊,那必须刻啊,都是男生,不虚!我18!” 五哥:“20。” 四哥:“我缠腰上!” 下一秒,三人的脑袋被砸在了桌子上。 嗯……动手的是三姐。 她按着大哥四哥五哥的脑袋,一脸黑线地说道:“弄个马赛克,不刻,或者凹进去,你们选一个吧。” 意识殿堂里,哥哥组与姐姐组进行了友好的双边会谈。 双方的交流是有益了,促进了双方关系的良好运转…… 咳咳,扯远了。 总之,在三姐的武力压制和其他几位姐姐的大力支持下,七位哥哥姐姐统一选择不雕刻下半身隐私部位。 “就整个素体小人那种,光溜溜的,啥也没有就行。” 对此,宁远只能应一声,“行!” 之后七位哥哥姐姐又声明了具体可以细节化的数据。 身高、三围,手脚粗细长度之类的数据都让宁远仔细测量了一番。 当宁远问道胸部怎么处理的时候,二姐一脸认真的表明,细节可以模糊,但尺寸必须得对。“这个可不能没有哦!” 四哥有些不乐意了,“不是,二姐,你们这能刻,我们怎么就不能刻了?” 二姐没说话,六姐出言反问,“你不刻胸啊?” 四哥:“……也是哈……” 五哥:“面壁去。” 四哥:“……好嘞。” 测量过程很顺利,几位哥哥姐姐再没有其他意见要提。 就是……七姐有点不太高兴。 她自己测出来的数据是一米七来着,但是宁远测出来的身高只有一米五九。 七姐觉得宁远测得不对,说什么都必须重测。 宁远从善如流,给七姐重测了,测得相当认真。 嗯……一米四九,七姐刚刚踮脚,被宁远给摁了下去。 “好了,这下数据对了,绝对真实。” “啊呀呀呀!!阿软软,坏!” 跺了跺脚,七姐坐椅子里生闷气去了,并且发誓五分钟不理会宁远。 “七姐,我想吃柠檬蛋糕。” “好哦!” 七姐蹦蹦跳跳的走了,半道又回来踹了踹宁远的小腿迎面骨。 这才气鼓鼓的去做蛋糕去了。 抱着迎面骨缓了好一会儿,宁远才缓过劲儿来。 所有的数据测量完毕,宁远在意识殿堂里和哥哥姐姐们聊了会儿天,吃了七姐秘制柠檬小蛋糕,宁远就进入更深层的睡眠了。 接下来可有得忙,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意识宫殿内,宁远的身形消失。 七位哥哥姐姐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陷入沉默。 良久后,性子直接的三姐开口问道:“咱们出去的话……能行吗?” “以厄木这种材料的特性来说,出去是没问题的。” 大哥沉吟两秒,接着说道:“不过,受限于材料以及小远的关系,我们随意活动的范围应该不大。” 听到这话,三姐却是摇摇头,直视着大哥,沉声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我们出去的话……阀门,还能行吗?” 闻言,大哥轻笑一声,“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虽然咱们出去了,但也只是投射出去一部分,主体还是在意识殿堂里,阀门自然会正常生效。” 顿了顿,大哥接着说道: “而且,我觉得,以小远的成长速度来看,要不了多久,他就不需要阀门了……嗯,也还是要的,外面那些东西还是很麻烦的。” 听了大哥的说法,再看二姐一副赞同的样子,其他人都是松了口气。 他们希望能接触外面的世界。 但如果代价是宁远的身体出问题的话,那还是不要出去为好。 外面虽然辽阔,但意识殿堂也挺好的,要啥有啥,想吃啥吃啥,还暖和。 现在听大哥说宁远不会受到影响,几人都放心下来,想看一看外面的念头自然高涨起来。 他们都无比期待,宁远将人偶完成的那天。 …… 翌日清晨,宁远醒来。 罕见的没有去训练,吃了早饭后就回了房间继续雕琢人偶。 修改了一下手脚长短尺寸,确认符合数据后,宁远又开始制作打磨躯干。 相比手脚,躯干的处理要麻烦得多。 光滑之余,宁远还想将肌肉的纹理细节也尽量弄出来。 这就大大加长了宁远的工作时间,难度也有很大幅度的上涨。 不过没关系,没了花西商会在一边打主意,宁远有得是时间可以去慢慢磨。 于是这一磨就磨了两天。 终于,宁远将一副符合他心意的躯体给打磨出来了。 “呼……接下来,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了……头……” 宁远看着眼雕刻头部的材料,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要频繁往返意识殿堂了。 涉及哥哥姐姐们的‘脸面’,他可不想出岔子。 第339章 睁眼看世界 雕头。 如果只是随便糊弄了事,不考虑脸部的精细度。 那宁远一秒钟可以搞出一百多个。 但是对于七位哥哥姐姐的头部,宁远所想的却是尽量精细、真实。 甚至他还想将眼球、眼皮都做成可动的。 这就需要他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雕琢。 并且还需要不断回到意识殿堂当中观察哥哥姐姐的面容。 于是房间里就出现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宁远拿着刻刀每在木料上戳两下,他就要歪脖子往旁边一倒。 半晌后又坐起来,然后继续往木料上下刀子。 周而复始 ,宁远差点把脖子甩歪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这过程中,宁远雕刻的头越来越完善,眼口部的可动都达到了他的预想。 至于头发的问题,暂时没有什么好招。 在问过哥哥姐姐们后,他们强烈拒绝以光头形象出场。 无奈,宁远只能试图将地元素凝结成丝,给他们搓一头地元素秀发出来。 这下哥哥姐姐们倒是不反对了。 于是宁远又尝试搓头发。 期间,对地元素的掌控力度指数级上升。 当真是可喜可贺。 一颗脑袋雕刻了整整五天。 宁远总算是把脑袋给搞定了。 看着面前颗大哥的头颅,宁远强忍着将它拿起来当球转的冲动。 将球…不是,是将脑袋的关节球部分好好处理了一下,宁远拿着头走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身体旁,郑重其事的将头颅安了上去。 一个完整、精细、栩栩如生的人偶就这么出现在了宁远身前。 看着这个对着大哥形象一比一制作出来的人偶,宁远很是激动。 深吸一口气,将激动的情绪压下,宁远又马不停蹄的去打磨其他人的身体。 一具人偶制作下来,花了宁远将近九天的时间。 即便后面熟练度上来了,一具人偶也能花费宁远将近六天的时间。 等宁远将所有的人偶都雕刻完毕后,时间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了。 看着面前七具颜值突出,高矮不一的人偶。 宁远深吸一口气。 如今,就是最后一步,也是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驱使{懒惰}途径的力量,将意识与这些人偶连接,让它们成为他们,成为真正的【人偶】! “来吧,哥哥姐姐们,睁眼看世界了!” 双掌一合,{懒惰}途径的力量发动,无形的力量骤然发动。 宁远身上仿佛有七根线条延伸而出,进入到了七具人偶体内。 下一刻。 人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电流刺激。 就连宁远搓了老半天的柔顺发丝也竖了起来。 然而,除了剧烈颤抖,人偶便没有其他动作了。 见状,宁远眉头微皱,不知哪里出了错。 想了想,他又加大了力量的输出,然后人偶就抖得更厉害了。 可即便如此,人偶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奇怪,什么情况?” 宁远皱眉,正想抓着人偶仔细检查一番。 却见人偶的眼皮微微眨动,然后……缓缓张开。 …… 某处山林中。 大山微微震动。 每一次震动都能引起一阵旋风。 周围有鸟兽、人厄经过,看到这山形震动,全都无比淡定。 这山每天都在震,它们都已经习惯了。 要是哪天山不震了,它们才会担心,是不是快世界末日,离死不远了。 因此,对这大山的震动,周围的牲畜、人厄视而不见。 该捕食的捕食,该逃命的逃命。 然而, 就在下一刻。 大山的震动忽然停止。 也是在这一瞬间。 周围的鸟兽、人厄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齐齐转头看向大山。 然后,转头就跑。 仿佛在躲避什么极度恐怖的生物。 有头角峥嵘的雄鹿狂奔中回头看了一眼 在它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座山的景象。 那座山,张了开眼! 眼珠转动,看向四周,内里闪过一丝茫然。 “初……” 声音缓缓传出。 来不及逃窜的牲畜、人厄身体一僵,嘭得一声,爆散成血雾,向山飘去。 …… 某处沙漠中。 平静的沙丘忽然翻滚起来。 无数蛇蝎从沙中涌出,疯狂逃窜。 然而它们显然逃得不够快。 沙丘忽然上升。 漆黑的平台突兀出现,快速上升。 蛇蝎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平台,却都被平台上的诡异倒刺勾住,难以动弹。 平台被八根黑柱撑起,升起约莫百米高。 在空中停滞了片刻,它忽然转向,暗红的双瞳突兀出现,看向某个方向。 “寄……” 声音滚滚而出,掀动尘沙向外扩散。 眨眼间, 一道沙尘暴应运而生。 …… 西南某处雪原中。 寒雪大作,阴云密布。 受到风雪影响,周围的能见度相当低。 在这风雪交加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约莫两米高,手持白木杖,浑身漆黑,无比苍老。 没人知道他从何而来,没人知道他往何处去,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在雪中,等待着死亡或者新生。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苍穹,浑浊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王……” 声如雷震,轰然而出,被狂风裹挟的大雪在这一刻出现了迟滞。 …… 某座城市中。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很是热闹。 街道两旁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吸引着街上的行人入店购物。 心怀不轨的恶徒看着那些店里的物件,垂涎三尺,却不敢贸然动手。 相比于热闹的大街。 某条小巷子却要清净得多。 巷子里满是垃圾与恶臭,偶尔能看到半死的醉鬼将脑袋埋在污泥与垃圾里。 将在昏睡中奔向死亡。 突然,醉鬼身体一抖,抬头从垃圾堆里探出头来。 他看着天空,半眯的双眼微微睁大,昏黄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 “……希望…还是绝望呢……” 小声嘟囔几句,醉鬼翻了个身,又睡回了垃圾堆里。 …… 七双晶莹的眼睛展现在宁远面前,眼中都倒映着他的身形。 看着这七双眼睛,宁远有些不自信地喊了一句,“大哥,二姐,是你们吗?” 只是话还没说完,最矮的那个人偶已经跑过来,用小拳头敲打着他的胸膛。 “阿软软!!我都说啦,让你加高一点的嘛,你怎么不加?阿软软,坏!!” “不是,七姐你听我解释,我加了的,加了一毫米!” “那和没加有什么区别吖!!” 七姐气鼓鼓,继续捶宁远胸口。 嗯……这个味儿,是七姐没错了。 宁远笑呵呵的伸手挡住七姐的小拳头,看向其他人偶,轻声喊道:“大哥,二姐,三姐,四哥,五哥,六姐还有七姐……欢迎回家。” 听到宁远的话,几位哥哥姐姐都是温暖的笑了笑上前抱住宁远。 “我们来了哦,小远。” “我去,小远子,你这房间,在里面儿的时候还不觉得,到这外面瞅一眼,感觉还挺豪华的啊,而且还很暖和,这不比你在壁垒里的那个老破小舒坦多……” 五哥:“老四,闭嘴!” 四哥:“……不是,咱们出来了,这开心日子的你还不能让我叨叨几句啊?” 五哥:“开心的日子,别逼我揍你。” 四哥脸一僵,旋即笑了起来。 “欸嘿,你就是要揍我我也不怕,要扭脖子是吧,随你扭,我甚至可以帮你把我的头取下来,欸嘿,怎么样,要和我来一场‘头篮’比赛吗?” 众人:“……” 四哥很快就闭嘴了。 原因无他,七只手一起上,捂住了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话痨症。 哥哥姐姐们和宁远拥抱着,沉浸在温馨的氛围里。 只是这温馨中,多了一个满头黑线还被捂着嘴不让说话的四哥。 嗯,总体氛围还是温馨的! 第340章 取名 一家人在一起抱了一会儿,很快就分开了。 二姐伸手摸了摸宁远的额头,一脸关切地道: “小远远,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听到二姐的关心,宁远活动了一下手脚,又蹦了两下,示意自己没事。 见状,三姐上前一步,也出声问道:“那你的力量呢,能好好运用吗?” 闻言,宁远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使出了控制水元素的力量。 心念一动,一条水龙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水龙精细,鳞甲分明,看着颇有威势。 显然对元素的控制水平很高。 “嗯,可以用,没有迟滞,很顺畅。” 宁远笑了笑,看着几位哥哥姐姐,说道:“那大哥,你们……能用力量吗?” 听到这个问题,哥哥姐姐们对视一眼,皆是笑着说道: “那当然是可以的。” 说着,大哥伸手一招,手中同样出现一条水龙。 随后,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也展示了一下能力,都是可以自如运用的。 用着能力,大哥一边和宁远解释道: “我们虽说是出来了,但,怎么说呢,人偶里的我们更像是投影了一部分出来,主体还是在意识殿堂里的,所以并不影响能力的使用。” “只是不知道分出来一部分后,你的情况会怎么样,所以才有这一问的。” “我完全没问题!” 宁远回了一句,旋即皱了皱眉,看向几位哥哥姐姐。 “所以,你们不是彻底出来吗?” “怎么可能彻底出来啊,不过这样也很好,毕竟能真切的看到这个世界了。” 回话的是三姐。 她一把揽住宁远的脖子,捏了捏他的脸,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哎呀,这下可以揍着真的了。” 宁远:“……” 怎么办,三姐好像有那个揍弟弟坏毛病。 要不把她的手拆了吧。 万一她改用脚踹了怎么办? 脑袋里跑了一下火车,很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接着说道: “对了,我得把房间改改,你们也得有能单独睡的床才行!” “欸,没这个必要吧,我们要是晚上休息的话,肯定还是回意识殿堂啊,话说回来,咱们这身体能吃饭嘛,我还挺想正儿八经的尝尝饭餐味道的……” 四哥兴致勃勃的说着,然后又被五哥捂住嘴了。 “你话太密,歇会儿。” 四哥:“……” 六姐扫了眼四哥和五哥,忍不住摇摇头,“可以有个睡觉的地方,仪式感还是可以有的,至于吃东西……这得问小七。” 话音刚落,众人已经转头看向七姐。 只见七姐鼓着嘴,不停做着咀嚼的动作。 见众人向她投来视线,七姐跳了两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下,举着手说道: “可以吃的,我刚刚就吃了一些。” “只是,那些东西进入身体里后,变成燃料,渣都不剩了……唔,但是味道可以尝出来的。” 闻言,几位哥哥姐姐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片刻后,四哥率先开口。 “那个,床、房间什么的我是无所谓啦,我们能先去吃饭吗?” “吃饭是没问题,但是……” 大哥说着,看了宁远一眼,神情有些古怪,“小远,你打算怎么跟你的那群小弟介绍我们?” 闻言,宁远愣了一下。 “就……直接说是我的哥哥姐姐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名字呢?你不会打算用宁一宁二之类的名字吧?” 宁远沉默了一秒。 嗯……他该不该说,他确实有一秒是这么想的。 干咳一声,宁远看着七位哥哥姐姐,试探着问道:“那,要不咱们起个名儿?” 听到这话,几位哥哥姐姐立时来了精神。 “起名儿起名儿,怎么起!” “得有点规律,或者,要好记!” “那……地支来取怎么样?”大哥提了个意见。 二姐眉头微微一挑,玫红的双眼瞥了大哥一眼,“宁子,宁丑?” “额,用生肖……第一个是宁鼠……” 大哥闭麦了。 “要不用八卦……宁乾,宁坤……” 三姐说着,也闭麦了……宁坤着实不像女生的名字。 “或者用大写的‘壹’‘贰’‘叁’?” 四哥突然说了一句。 五哥面无表情地吐槽,“意义呢?才说不用一二三的。” “大写的写出来好看啊!” 五哥陷入沉默,捂住了四哥的嘴。 六姐和七姐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一者说用天干,一者说用千字文。 但是试着将名字代进姓里后,感觉都不好听。 之后大伙儿又提了好几种设想,但是代入之后,感觉都不行。 到最后,还是二姐提出了一个取名的方式。 七人各占一条七罪途径,干脆就在七罪里取一字出来,然后看心情改音改字。 一番商议后,七位哥哥姐姐的名字定了下来。 大哥宁奥,二姐宁姬,三姐宁禄,四哥宁蓝,五哥宁铎,六姐宁玉,七姐宁识。 确定名字的瞬间,宁远能感觉到,七位哥哥姐姐们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乐呵呵的带着七位哥哥姐姐去找吃的了。 顺便见见他的小伙伴们。 出了房间,宁远将李一、赵一,南家父子,陈补衣等人都召集过来。 众人到场后,宁远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哥哥姐姐。 众人呆呆的看着七个从宁远房间里走出的俊男美女,都有些傻眼。 咋的,远子个这一个多月不咋冒泡,咋多出来七个哥哥姐姐啊?! 看着七个俊男靓女,再看看宁远,李一咂咂嘴,忍不住说道: “远子哥,这几位……真是你亲哥亲姐啊?” “怎么,不像啊?” “啊,主要是颜值差得有点多,不是说远子哥你长得丑啊,就是……差点儿。” 宁远:“……”你小子真特么会说话! 虽然心里恼火,但到底是大喜的日子,宁远决定大度的放过李一。 嗯……过两天再练死他好了。 还想说些什么的李一惊觉浑身冰寒,老实的闭上了嘴。 七位哥哥姐姐人均社牛,很快和众人打成一片,还找到了合适的交流对象。 博览群书的大哥找上了南家父子。 三人天南海北的聊天,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意思。 二姐、三姐、六姐和赵一八姐妹围成一圈,在说着女生秘话。 四哥五哥则和李一李三还有陈补衣他们坐一块儿吹牛皮。 嗯,主要是四哥在吹,五哥在一旁盯着,免得他说什么不该说的。 七姐则是拽着李二和孙三一起进了厨房,说是要教她们几手,顺便将一会儿庆祝餐会的食物都给搞定了。 随着她们一同进厨房的还有六七个,负责给她们打下手,顺便学习厨艺。 两个小时后,丰盛的餐点被端上了桌子。 一群人围在一起,大打出手……抢肉吃。 餐桌上的氛围很热闹,宁远看得很开心。 扫了一圈后,宁远忽然怔了一下,转头看向李一。 “奇怪,北极北凯俩兄弟呢?” “接孩子去了啊。” 李一嘴里咬着块肉,吐字并不清楚。 将肉吞下,他才接着说道: “他不是在沙漠有些小孩要带过来嘛,本来应该早就出发的,倒霉的是,出发那天,下起了暴风雪,差点给他吹回来。” “因此,他的行动就只能延迟。” “本以为暴风雪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结果愣是前两天天才放晴,于是他和北凯立马就往沙漠那边去了。” 李一抬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按他的说法,两天,应该到沙漠了吧,估计两天后就回来了。” “这样啊。” 宁远点点头,表示理解,并且祝北极俩兄弟一切顺利。 …… 沙漠中。 北极北凯看着漫天黄沙,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什么情况?!” 第341章 名为沙尘暴的插曲 正值冬季,沙漠地区有沙尘暴那极其正常的现象。 所以,刚看到沙尘暴的时候,北极北凯都没觉得有什么好惊奇的。 沙尘暴而已,他们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甚至北极以自己的特殊力量强行湮灭过一个不算大的沙尘暴。 但是在正式进入沙漠地区后,他们才意识到,这场沙尘暴很不对劲。 简单来说就是……太大了! 北极在沙漠打拼的时间绝不算短,经历过的漫天黄沙洗礼的次数也不算少。 但是,北极就没见过这么大的沙尘暴。 这道沙尘暴有多高? 五百米,六百米,还是九百米,一千米?! 北极北凯很难断明。 但用一个最简单的词容就是……遮天蔽日! 即便隔着老远,也能看到天边那几乎化为实质的黄色厚墙。 看着极远处那道滚滚而来的沙墙,北极神情微变,抓着北凯的衣领,脚踩沙面,纵身一跃。 下一刻。 沙下涌出一条沙石组成的梭形船只。 带着北凯落在梭形船上,立即驱使船只向着沙漠中某处急速行去。 在那个方向有一处绿洲。 那是他和北凯生活的地方,他收养的孩子们也在那里。 要是普通的沙尘暴,他尚且可以运用能力带着孩子们藏进地下,躲过一劫。 但是,面对这堪称毁灭天灾级别的沙尘暴,他可没法抱着侥幸心理带着孩子们躲进地下。 他也没有信心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硬刚沙尘暴。 说实在的,北极也不觉得有人能硬扛这种沙尘暴。 梭形船只在沙面上快速行驶。 狂风卷着沙砾,不断砸在梭形船只上。 将北凯扔进船舱内,北极立船头,半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飞速而来的沙砾砸向他的身体。 但是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沿着他的身体滑开。 感受着那些沙砾的冲击,北极眉头紧皱。 他能感觉到这些沙砾中所蕴含的力道。 不强。 但是,这里卷动的沙砾,可是与远处那堵似能遮天蔽日的沙墙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北极很难想象,离得近的话,那些沙砾所蕴含的威力又该是何等离谱。 念及此处,他驱使梭形船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一处绿洲当中。 到了这里,明显能感觉到风力又强劲了几分。 绿洲中的树被吹动,树干的摆动幅度都极为明显。 化掉梭形船,抓着北凯进入绿洲中,朝一间院子跑去。 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就连房间里也是空的。 对此北极并不惊慌。 他教过那些孩子,要是遇见危险,就躲进地下室。 那里被他特别加固过,一般的沙尘暴或者其他的什么灾害破坏不了。 不过…… 想想远处那道黄色的厚墙。 北极不认为自己加固的地下室能挡住那种程度的灾祸,怕是会被直接打烂。 打开地下室的门。 只见里面二十几个孩子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正在瑟瑟发抖。 见到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孩子们都是一惊。 待到看清楚来人时,他们双眼一亮,脸上都是浮现惊…… “好了好了,没时间惊喜了,赶紧出来,准备逃命了,捂好鼻子嘴巴别出声,眼睛缠好布条,别被风沙打了眼睛了。” 北极安排着,在院子里制造出了更大号的梭形船。 北凯则是拿来布条,分发给孩子们,帮他们挡住眼睛。 孩子们很配合,紧闭着嘴,绑完布条后,在北凯的牵引下,捂着口鼻走出了地下室。 北极则是拿着一根绳子缠住自己的腰,然后又将其绳子绑在其他孩子腰上。 让北凯带着孩子们上船,北极回头看了眼远处的黄色沙墙。 只觉得这片刻的功夫,那堵天灾级的沙墙又近了许多。 而且还在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向绿洲靠近。 脸皮抖了抖,北极跳上梭形船,驱船逃离。 狂风席卷而来。 因是顺风而行,速度倒是快了几分。 不过北极依旧感觉一阵心惊胆颤。 总觉得下一刻,身后的尘沙风暴就要将他们这一船人淹没。 咬咬牙,北极加大输出,借风而行,使得梭形船只在沙面上行驶得更快。 船身剧烈震颤。 舱室里的孩子们受到震动,不时发出呜咽之声。 然而北极却没有时间去安抚他们。 好在有北凯照料,不断出声安慰孩子们。 只是风沙声响太大,孩子们能听见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风沙的威力在逐渐变大,打在身上已经有了些痛感。 黄色的沙面上出现了一些别的颜色。 定睛一看,却是一些蛇蝎虫豸出没,在飞速逃窜。 看到这一幕,北极的嘴角不由抽搐几下,梭形船的速度再次快了几分。 逃离中,北极不时回头观察黄沙厚墙与他的距离。 不知是否是错觉。 北极似乎在那滔天的沙尘中看到了一双眼睛。 揉揉眼睛,北极再看那沙尘暴,却是没有再发现异常。 心里犯嘀咕,他很快收回视线,御驶梭形船继续逃离。 因为绿洲与沙尘暴之间的距离很远。 得益于此,北极一行人逃过了一劫,到底是没有被那恐怖的沙尘暴淹没。 虽然在出了沙漠后还被沙海波涛追了几里地,但到底是没被埋下去。 只是在看到那扩散出去一大片的尘沙,北极心中不由一阵后怕。 还好。 还好他嫌天气太冷,人多碍事。 没有将宁远划给他帮忙的那群执行队的人带过来。 这要是带过来了,怕不是执行队草创之时,就是他们明年的祭奠之日。 驱使着梭形船再往远处行驶了几里地,北极这才停下来。 将船只固定好,北极进入舱室内安抚了一下孩子们。 二十几个孩子饱受颠簸,面色都有些不大好看,精神也很萎靡。 见北极进来,都围在他身边。 有孩子看着北极,眼神亮晶晶的,有些期待的问道:“德伟叔叔……” “叫北极哥哥!” “好的伟叔叔,我们,我们逃出来了吗?” 北极郁闷了一下,有心想捉弄一下这些孩子。 可是看到他们期盼的眼神,却是不忍心说谎,只得点点头,露出一个靠谱的笑容。 “放心,安全了,我们已经离开沙漠地区了。” 话音刚落,一群孩子立即欢呼起来。 恐怖的沙尘暴仅仅只是远远看一眼便给他们带来难以言喻的恐惧。 如今听到北极说他们已经逃离,他们自然是无比激动的。 在荒野、沙漠生活,他们不像普通孩子,对死亡的定义极为模糊。 不会以为死亡就是人变作天上的星星或者去很远的地方上班。 他们清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因此他们很高兴自己能活下来。 高兴过后,却又有些难过。 那么恐怖的沙尘暴打下来,他们家会是一个怎样的后果,已经能想象到。 沙漠的冬天不好挨,温度最低的时候能到零下二十度。 他们要准备许多水和食物,以及足够的保暖手段,才能确保他们度过冬季。 然而。 因为要逃命,他们轻装简行。 所有的物资都被埋葬在了沙尘中。 今后他们的吃食问题,又成了一大难题。 有孩子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经此提醒,一些反应慢的孩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个皱着小脸,担忧今后应该怎么办。 见这些小大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北极北凯对视一眼,都是不由笑出了声。 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小脑袋瓜子,北极笑着说道: “衣食住行什么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走,哥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说着,他已经驱使着梭形船离开。 目标,脏溪聚落! 第342章 远子哥缺爱啊! 带着一群孩子回到脏溪聚落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一到地方,北极就直奔宁远的住宅而去。 宁远见到北极回归,还有那群身形单薄的孩子,当即大手一挥。 “七姐!整顿好的!!” “好嘞!!” 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然后北极北凯就看到一个一米五不到的小姑娘笑呵呵的跑了出来。 观察了下他们和孩子们的状况。 然后就拽着李二孙三进了厨房,开始捣鼓起来。 有一群人帮着打下手。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几桌子丰盛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行了,都来吃饭,有什么事儿边吃边说。” 宁远招呼着北极坐在自己旁边,率先吃了起来。 其他院子里的人也跑了过来,看着回归的北极,亲切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北极和众人微笑着打完招呼,然后引导着身旁的二十几个孩子入座。 这些孩子初时还有些畏怯,对陌生的环境感到不安。 但在二姐、赵一她们的安抚下很快安定下来,融入到抢菜大军当中。 “这个菜好好吃,比伟叔叔做的好吃多了。” “嗯,比凯哥哥弄的也好吃多了。” “说实话,两边放在一块儿比,伟叔和凯哥哥的菜,就是熟了而已啊。” “嘘,小点声儿,伟叔和凯哥哥在看咱们了!” “哦哦哦,小点声儿~” 北极:“……” 北凯:“……” 做饭只是熟了而已还真特么抱歉啊! 宁远夹一口菜,看着北极北凯,有些好奇地问道:“凯哥哥我知道,伟叔是……” 北极:“!我啊,我叫德伟啊,杜德伟啊!!” “啊,平时北极北极的,叫习惯了,都忘了你真名叫啥了。” 宁远咂咂嘴,看了北极一眼,忍不住说道:“还好他们没叫你哥啊。” “为啥不能叫我哥啊,我看着很老吗?” “不不不,和年纪无关,主要是名字问题。” 闻言,北极安静了两秒,脸上很快挂起了黑线。 吃了口菜,宁远很快岔开话题,“好了,说说吧,你这狼狈的样子是怎会事?” 此时的北极虽然看起来干净,但是眼神中却有种难以掩藏的疲惫。 而且在他身上还有种浓重的沙土气息。 仿佛整个人都被放在沙土中滚翻炒过似的。 不只是他,包括北凯,还有那二十几个孩子也是如此,身上有一股厚重的沙土气息。 这让宁远有些好奇,他们是干了些什么。 难不成冬泳去了? 嗯……冬天在沙子里游泳,简称冬泳,没毛病! 听到宁远的问话,北极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放下筷子,将两天前他们遭遇的特大号沙尘暴的事儿说了出来。 听完北极的描述,宁远眉头微微上挑。 沙尘暴什么的,虽然没见过,但他自己就能造。 但是,席卷上千米,能遮天蔽日的沙尘暴,他还真没见识过,也造不出来。 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宁远只觉得头皮发麻。 微微摇头,他不由感慨一声,“大自然啊,真是恐怖啊……” 听到宁远感慨,北极皱眉,回想起自己看向沙尘暴时,那一闪而逝的眼睛。 他不禁怀疑起来。 那种沙尘暴……真的是大自然的天灾? 心头闪过这个疑问,北极却是没有将之说出。 这种听上去很荒诞的事情,贸然说出来,搞不好会…… “那沙尘暴,真的是大自然灾害吗?” 引起恐慌…… 北极面无表情的看向北凯。 后者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脸上这么呆。 兄弟俩对视,沉默半晌,还是北极率先开口,“你……为什么这么问?” “啊……因为好像看到沙尘暴里有张脸?” 北极:“?!” 很好,这种事情果然不该贸然说出来的,现在他慌了! 好家伙,他还只是疑似看到双眼睛呢,他这个弟弟都看到人脸了?!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不会吧,难不成沙尘暴是人为的?! 北极想着,额头不自觉的就出现了一层汗珠。 他这会儿已经在想。 要是掀起沙尘暴的那个人跑脏溪聚落来了,应该怎么办。 该死的,能怎么办,赶紧逃啊!! 宁远在一旁吃饭,一边看着北极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 就觉得很精彩。 一巴掌拍他肩膀上,宁远看着北极,没好气地说道: “有啥事儿就说,别就你俩兄弟在那儿嘀嘀咕咕咬耳朵!” 闻言, 兄弟俩对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把他们嘀咕半天的事儿告诉了宁远。 听完兄弟俩的话,宁远眉头微皱,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人脸效应吧。” 北极北凯:“?人脸效应,什么意思?!” “嗯……简单说就是,看到倒三角的三个点或者线的时候,会将它判断成脸。” “这是人脑的一种不自觉的反应,很难控制。” “额,所以,八爷你的意思是,我们……” 北极看着宁远,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看走了眼了?” “不是看走眼了还能是啥,难不成还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能掀起这种天灾?” 宁远看了眼北极北凯两人,神情古怪地说道: “按照你的说法,沙尘暴可是遮天蔽日的,难不成还能是人为的?” “想想也不可能好吧,那种可以称为毁灭天灾的玩意,如果是人为的,人类估计早就灭绝了。” 想了想,宁远接着说道: “也可能是人类现今的秩序被打破,头上出现一个统御全壁垒的绝强帝皇。” 听到宁远的话,北极北凯下意识的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北凯看着宁远,小声嘀咕一句,“万一,那强者是条咸鱼,不屑于当帝皇呢?” “是一条咸鱼他就不可能会掀起那么大的沙尘暴,吃饱了撑的啊。” 张张嘴,宁远还想说些什么,一根葱白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脑袋上。 偏头看了一眼,只见三姐正皱眉看着他,有些不满地说道: “吃饭呢,要说正事儿等吃完了再说!” “欸,好嘞。” 老实巴交的点点头,顺手接过三姐夹过来的菜,宁远甩了一个眼神给北极,示意他稍后再说,然后就低头开始老实吃饭。 北极北凯对视一眼,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们才出去几天而已,队伍里怎么就突然多了七个气质不一的俊男靓女了? 而且……八爷貌似对这七个人很尊敬……或者说依赖?! 那个杀胚会依赖人! 而且还称呼对方为哥哥姐姐?!! 难不成他们其实已经被沙子给淹了,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 沉吟两秒,北极看着北凯,小声问了一句,“老弟啊,我能扇你一巴掌吗?” “?我能理解你是想通过疼痛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你为什么不扇自己,别说是因为疼,这个答案太俗了。” 北凯没好气的说来一段话。 然后北极就沉默了。 只能给出一个很俗的答案还真是抱歉啊。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也很开心。 北极北凯吃着吃着,就将沙尘暴的事儿抛到脑后去了。 两人都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沙尘暴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不是他们能管的。 遇见了就只能逃。 就像一百多年前的那场毁灭全世界的陨石天灾一样。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 想清楚这一点,其他的事情也就不需要多考虑了。 吃完了饭,宁远让李一带北极他们去新的住处。 到了新地方,北极非常满意。 房子足够大,二十几个孩子两人一间都还有富余。 院子也很宽阔。 足够这些孩子在院子里嬉闹。 而且,宁远特意制造了一些供孩子们玩耍的器材,想来能消耗掉他们旺盛的精力。 “衣服、被褥什么都准备好了,北极大叔你带着孩子们直接入住就行。” “另外,咱们这儿的规矩你是懂的,晨练和读书,教材都给孩子们准备好了,你可以带他们预习一下。” 李一交代完事情,就准备离开了,却被北极一把拽住。 “不是,北极大叔……我看上去真有那么老吗?” 李一挠头,面露难色,很是不委婉地说道:“额……从年纪上看,我确实是该喊你大叔了。” 北极:“……” 北凯:“北极叔叔你好!” 翻了个白眼,北极给了北凯一个爆栗,然后和李一问起了他感兴趣的事儿。 “欸,那七个俊男靓女什么情况?” “哦,你没给远子哥送过饭,所以不清楚,那个啊,是远子哥给自己造的哥哥姐姐。” 李一解释了一句。 “造的哥哥姐姐?!” “嗯……估计是看咱们都是兄弟成群的,心里寂寞了吧。” 北极惊异,旋即了然的点点头。 八爷孤家寡人一个,容易生出寂寞情绪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一次造七个出来,八爷也是够寂寞的。” “谁说不是呢,所以咱们得对远子哥好一点啊,这也是个缺爱滴孩纸!” …… 宁远家。 正在围观哥哥姐姐们打牌的宁远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七位哥哥姐姐转头看向他。 “怎么了,感冒了?” “应该不是,哪个遭雷劈的念叨我呢吧。” 宁远挠头,如此说着。 第343章 有人来访 清晨。 而且还是冬天的清晨。 这种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那必然是睡觉了! 温暖的被窝就好像一层封印,能将绝大多数人封印在床上。 尤其是在这大冷天的,没人愿意从被窝爬里出来。 这是大多数人……至少是脏溪聚落大多数人的共识。 但是,在约莫五点的时候。 很多正在熟睡的聚落居民,身体一抽,忽然醒来。 如机器一般直愣愣地坐起。 然后歪着脑袋,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口令声。 “立正,稍息,向右转,起步跑!” 然后就是整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听着声音远去。 那些神志不清,精神困顿的人们又安心的躺下。 嗯……听到这声儿,舒服了。 而且被窝里还是热的,就挺好。 …… 宁远家的日常训练开始了。 因为哥哥姐姐们的出场,相关的训练也做出了一番调整。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 原本带队训练的是宁远,现在变成了三姐。 而宁远原先给众人安排的那种极其粗暴、鬼畜的训练项目则是被大哥砍了。 用大哥的话来说,宁远安排的这些项目确实能强化李一他们的身体素质。 但是! 这是以消耗他们的潜力为前提的愚蠢方法! 在痛斥宁远是浪费人才以后,大哥宁奥修改了以往的训练项目。 并且还针对不同年龄阶段的人对训练项目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对于这种调整。 大伙见宁远老老实实的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后。 都意识到,这是有人能真的镇住宁远了。 于是他们对大哥宁奥的调整大肆吹捧起来。 宁远的训练实在是太鬼畜了,虽然他们都能坚持下来。 但是如果能有可持续性的发展,那他们还是很清楚怎么选的。 对于这些家伙的选择,宁远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只是冷笑。 笑这些家伙属实是太过天真。 大哥的训练方式大概确实不会消耗他们的潜力,保证他们的可持续发展。 但是,那可不代表大哥的训练方式轻松啊。 折磨程度只会比他的那些训练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点,在实际训练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了。 累,疲惫,四肢发软。 训练项目确实不鬼畜了。 但是在训练结束后身体上的疲惫更加明显了。 不止是身体上的,就连精神上的疲惫也会格外突出。 宁远的训练确实让他们感觉很累。 但是休息一阵,吃点东西,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整天。 甚至还可以去田里转两圈。 但是换成大哥宁奥的训练方式就不行了。 练完了他们就只想躺床上睡觉,其他的什么也不想管。 为此,宁远不得不把每日工作的安排都调整一番。 直到李一他们都适应过来,才又将那些工作都交还给他们。 大哥宁奥的训练项目从初时的好评如潮,到如今的……好评如潮。 讲道理,大伙是想给大哥的训练项目打差评的。 但是……一来其实效果很不错,就是很累。 二来,他们在看了宁奥给宁远定的那些训练项目后,他们才明白,宁奥大哥对他们其实是手下留情了。 两相比较之下,宁远经历的那些训练项目才是真的鬼畜。 他们光是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已经不是四肢发软的地步了。 那玩意儿换他们上的话,第一天就直接废了,彻底残了的那种。 李一曾壮着胆子问过宁奥,那些训练项目那么鬼畜, 宁远会不会被玩坏了。 收到的答案却是…… “正常训练而已,我家小远可没那么容易被玩坏啊。” 李一:“……” 怎么形容呢。 反正当时宁奥给李一的印象就是很温和、很清爽。 有种清爽到浑身冒黑气的感觉。 那之后就没人抱怨训练累了。 除了训练项目调整,上课的内容也被调整了。 大哥博览群书,将很多文学书籍都给整了出来,给南渔南正言的教材润色不少。 南渔、南正言:很好,工作量还变大了! 至于理工科相关的书籍大哥弄出来后,很快又烧毁了。 那玩意他看过,但是没看懂。 这一堆人里也没人懂,索性就不安排这方面的教学了。 思想道德的书籍一开始大哥也是想弄出来的。 但是沉思片刻后,他到底是没有搞出来。 荒野乱地,要什么高尚道德,保护好自己和家人才是正经事。 生活上的变化除了训练和学习上有改变。 因为老宁家的七位哥哥姐姐插手,其他方面也有不小的变化。 大哥、三姐自不必说。 二姐挑了几个学习能力强的,跟她学习服装设计与衣服缝制。 四哥闲得无聊拉了几个人跟他学相声。 五哥为了避免他教坏人,特意去盯着。 结果被拽去当了捧哏,想跑跑不掉,五哥简直绝望。 六姐喜欢跳舞,某次晚饭后,她一时兴起,跳了一曲,受到了一致好评。 赵一的几个姐妹看了之后很是心动,求着六姐教她们跳舞。 六姐性子冷清,本不想教的。 架不住几个女生央求,自己又实在无事可做,索性就开了个舞蹈班。 对此,宁远的评价是……鬼知道那几个女的目标是学跳舞还是六姐啊! 至于七姐,厨艺训练班没跑了,班级首席成员就是李二和孙三,此外还有十几个人都加入了进来。 总而言之,七位哥哥姐姐的加入,给这个小团伙的生活增色不少。 一群乌合之众颇有种往正规军发展的意思。 看着如今的团伙…团队…… 反正宁远看着大伙,就觉得大伙差不多可以成为一支新的商会开始运作了。 当然,生活有好的一方面也就有坏的一方面。 因为周边最大的两个商会突然倒塌。 原本属于两个商户的工厂和矿场此时都是无主的状态。 该说不说,虽然工厂的黑花和矿土都有毒,接触久了,不知不觉就能要了人命,但是脏溪聚落的不少人都靠着它们混口饭吃。 如今两大商会都崩了。 一些人靠着工厂、矿场剩余的物资还能存活一段时间。 但是他们对以后该如何是好就非常迷茫。 加之一些小型的暴徒团伙在为争抢工厂、矿场大打出手。 让这些居民极为不安。 他们迫切想要找到一个靠谱的靠山。 一部分人出于某些想法,成为了那些暴徒团伙的一员。 还有小一部分人则是在犹豫良久后,选择……加入宁远的团伙! 宁远:???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宁远就有点懵。 看着面前一脸诚恳的聚落居民,宁远沉吟许久,选择拒绝。 “额,思考了一秒就拒绝了?八爷,求您多考虑一下,我们,我们非常好使的,而且…而且…” 前来交谈的代表‘而且’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把对话进行下去。 宁远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他们的请求。 不过,这时候,大哥适时插话,只说之后是不会再增加团伙的人手了。 但是! 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宁奥不忍这些聚落流民遭受寒霜之苦,愿意出手拉他们一把。 虽然不能让这些流民加入,但这些流民可以帮他们种田! 具体的操作方式就是。 宁远借粮种给他们,来年开春种田农桑。 粮食成熟后,六成归宁远,四成归这些流民。 “要是想要肉,或者其他的什么物资,到时候可以来和我们换哦。” “至于,现阶段应该怎么度过……” “可以借粮,先打欠条,用种的粮食来慢慢还,分成方式暂定七三,等还完了,就恢复成四六。” 大哥看着面前的流民代表,笑眯眯地说着。 “种的粮食越多,你们自己的那份就越多哦,可以考虑考虑。” 听完大哥的建议,那位代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也就在这时,李一来向宁远汇报,声称是有他的熟人来找。 宁远去瞅了一眼,有些惊讶,没想到会是这位。 第344章 新商会与情报 来的是熟人。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也算是熟人了。 余枯水,曾经的枯水商会的话事人。 如今应该是一个……普通流民?! 看着面前衣着板正,气质沉稳的余枯水,宁远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家伙,面色滋润,体态端庄…… 莫非是余枯水的兄弟,余丰水?! 脑子跑偏了一下,宁远看着余枯水,有些疑惑地道:“你是余枯水吧?” “是我,八爷,多日不见啊。” 余枯水看着宁远,恭敬地笑了笑。 看着这样的余枯水,宁远挠挠头,有些莫名。 当初因为余枯水遭遇袭击,失踪在荒野当中。 宁远在解决花西商会后,曾让人去荒野上寻找过余枯水的踪迹。 结果自然是没有半点收获。 理所当然的,宁远以为余枯水已经死在荒野里了。 如今看来,对方非但活着,还活得很滋润,脸上的肉都多了一点。 出于好奇,宁远询问了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开始,余枯水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 这事儿算是保命手段,哪里是能轻易透露给外人的? 但是,仔细想想。 要是宁远想要给他来一下,应该不需要在意他的保命手段。 犹豫没几秒,他就把自己的保命方式说了出来。 枯水商会成立多年,实力一直比花西商会弱上一截。 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这些年,余枯水一直有意识的将枯水商会的力量散发出去。 方法就是,从商会中挑选一些信得过的人,支持其在外成立新的小团体。 这些年, 两大商会周边时不时有小商会成立的原因就在于此。 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有点化整为零的意思。 但是,要在荒野成立新商会,哪怕是个小商会也不是容易的。 需要足够的人手与武器,还需要一桩可以挣钱的生意。 三者缺一不可,少一样,那这商会就立不起来。 而且,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 一旦信错人了。 轻则血亏,重则丧命。 但是余枯水就是办成了。 枯水商会被花西商会攻破,他又利用这些年成立的小商会借壳重生了。 在一众小型商会当中迅速崛起,成为拿下黑花工厂和矿土场的有力竞争者。 听完余枯水的讲述,宁远心里升起对方有点厉害的念头。 能花这么多年时间去做一件吃力不讨好,还可能血亏的事情。 这种毅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当然,他也就只是觉得余枯水有点厉害,其他的情绪就没有了。 对于余枯水,他并不想多打交道。 商会发展,少不了一些黑心生意。 宁远是个杀胚,对于杀人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是,让他去做那些黑心生意,那他是做不了的。 而且要是手底下有谁染指这样的生意,宁远会第一时间砍了他们。 宁远自觉不是什么好人,但自诩还是有那么一点底线的。 因此,在余枯水说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以后,他就没有再多说其他,直接问余枯水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对于宁远的态度,余枯水也有所察觉。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接着说道: “这次来找八爷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八爷是否有成立商会的打算?” “商会?还是算了吧,我懒,差遣人去种田还行。” 宁远摇头,明确表达意愿。 闻言,余枯水眉头微微皱起,很快又恢复正常。 “虽然八爷不愿意掺和商会的事,但是 ,八爷您不能保证您手下的人不掺和……”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远打断了。 “额,这个我还真能。” 宁远点点头,老实巴交地说着。 了不起就是催个眠、洗个脑,他同样没有心理负担。 余枯水:“……” 揉揉眉心,余枯水看着宁远,继续说道: “之后多家商会必定会争夺工厂、矿场,届时,脏溪聚落可能会被波及,而且,有商会胜出,拿下两场后,脏溪聚落的人多半会被带入其中,这点,八爷你不会阻拦吧?” 听到这话,宁远却是没有立即回答。 沉吟片刻后,他看着余枯水,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有一部分人打算帮我种田,那些人你们不能动。” “不知……有多少人?” “额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还在考虑。” 余枯水:“……” 余枯水又忍不住揉起了眉心。 他和宁远其实沟通的次数不算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和宁远沟通能收获很多消息,但是又好像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 深吸一口气,他将自己这次拜访的最后一件事情说了出来。 “这次来,除了是想说商会相关的事情,还想和八爷说一个人的行踪。” 闻言,宁远哦了一声,一下子就想到了花西商会驻地的那个地下暗道。 随后,就见余枯水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胖子,眼神阴厉,脸上还有些狂傲。 在他身旁还有两个相当粗糙的人偶,扛两个箱子在雪中行走。 宁远看着这张照片,琢磨着这人是谁。 余枯水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人叫董凌斌,自称冥夜,喜欢让人叫他冥夜大人,是花西商会的股东之一,可能{懒惰}途径的罪人,进犯八爷您领地的行动,就是他一手推动的,可以说是破坏您平静生活的头号大敌。” 顿了顿,余枯水接着说道: “不过,在花西商会即将溃败时,他察觉到不妙便带着全身财物逃走了,据我所知,目前正在往北边走,那边是……壁垒,z397壁垒。” 听到这话,宁远眉头微微一挑,“你这意思是,这老小子要去壁垒?” 余枯水点头。 见状,宁远双眼微微眯起。 “都在荒野上混了,估计也上了通缉名单了,这壁垒哪儿是那么容易进的啊。” “所以他带了两箱子东西。” 余枯水点了点照片,指着照片里,两个人偶扛着的大箱子,“这里面,应该是财物。” 宁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丫的,莫非是想用送‘高价礼物’的方式混进壁垒? 这也……太有可能成功了吧! 以壁垒一些人的尿性,收了礼物,对这个董凌斌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说是董凌斌推动花西商会来攻打他这边的,但是对方不是啥也没打着嘛。 而且董凌斌都逃到壁垒去了,他总不可能跑去壁垒抓对方吧? 思索间,宁远转头看向余枯水,问道:“然后呢?” 余枯水:“……” 余枯水走了。 他希望宁远去追杀董凌斌的,但是看宁远的样子,显然是没那个意思。 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余枯水琢磨着只能他自己让人去追杀了。 目送余枯水离开,宁远又投身到自己这块小地盘的建设当中……摸鱼、晒太阳。 …… 风雪中,裹成一颗球的董凌斌艰难的前进。 在他前方,有一支商队。 以他老辣的目光来看,这支商队并非属于荒野,而是从壁垒里出来的商队。 看到那支商队,董凌斌双眼顿时一亮。 这该死的雪天,路当真是不好走。 即便是有两个人偶扛着他,他也觉得很艰难。 所以,他打算混进这支商队。 在完成一番友好的沟通与财务赠予的操作后,董凌斌顺利混入商队。 根据一名比较和善的商队成员介绍,他们从z397壁垒出来,将要前往z98壁垒。 听到这话,董凌斌有些犹豫,这和他的计划不符。 他自信能贿赂z397壁垒的人。 但是,z98壁垒…… 听说那边在搞什么建设,应该……会有不少人浑水摸鱼吧? 这么想着,商队的车子已经启动,向着z98壁垒出发了。 第345章 日常进行时 宁远多数情况下是很咸鱼的。 他不在意逃走的董凌斌,也不在意余枯水口中所说的商会混战。 嗯,要是厄木材料不够的话,他或许还有兴趣追一追董凌斌。 但这材料不是够够的了嘛。 虽然七姐不是很满意,但是七位哥哥姐姐可都是被带出来。 所以,追杀董凌斌这种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一来浪费时间,二来又挣不了钱。 啊……哥哥姐姐们都出来了,他也不在壁垒生活,在荒野能做到自给自足。 很好,钱的意义也没有了,他彻底不需要去卷了。 能让宁远有点兴趣的,大概就只有……杀人?! 嗯,或者杀人厄也行。 ……再不济,野兽也行。 兔子青蛙啥的,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想着想着,宁远就忍不住搓牙花子。 这怎么还能有需求降级的呢…… 但是,仔细想想,宁远又不得不降低他那变态的需求。 没办法啊。 太远的又懒得追。 也没人来‘委托’他杀谁。 而在破聚落里,他来了以后就没见过几个值得杀的。 至于人厄什么的,那是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再说这个野兽,无非就是打猎的时候活动活动手脚,一点儿也不刺激。 更何况,现在地盘上的人手越来越多了。 不提哥哥姐姐他们,光一个北极就能带好些人出去狩猎,平安归来。 都用不着他出门了,那他打个屁的猎,活动个屁的手脚! 说起来,地盘上的人多了以后,很多事情都不用宁远亲自来办的。 这也是他闲的想杀人的原因之一。 念及此处,宁远浑身血气一阵沸腾。 啊!!想杀人,想杀人厄,想杀野兽!!! 一天不沾血他宁某人浑身难受!! 正在抓狂,七姐糯糯的声音突然传来。 “阿软软,我弄了新口味的菜,你来尝尝!” “来了来了!!” 宁远应了一声,屁颠儿屁颠儿的去了厨房。 嗯……虽然很闲,但某种意义上又不是很闲。 几乎每天哥哥姐姐们都要找他办事来着。 虽然都是些小事,但宁远乐此不疲。 很快来到厨房,宁远进门,乐呵呵地开口,说道: “七姐,我…卧槽!这啥味儿啊!!” “臭苋菜梗拌臭鸡枞!!因为没有原料,我想办法用别的食材特地调出来哒!” 七姐端着一盆不可言说的东西,扑闪着大眼睛,由下往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宁远。 宁远看着盆里的不可名状之物嘴角微微抽搐。 轻轻吸了一口气。 一股滑腻、咸湿、难以形容的气息钻进鼻腔,化作令人胃酸狂翻的恶臭。 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宁远闭上了鼻息,右手颤抖着从七姐手中接过筷子。 然后……他端起那盆不可言说的东西,转身就跑。 “欸嘿!大哥,瞧弟弟我给你整什么好东西来了,精心特调,健脾养肾了嘿!” 正在给南渔、南正言父子俩分享教材的大哥,手上微微一顿,然后他将笔一扔,看着南家父子,一脸严肃地道: “今儿就先到这儿,撤了!” 南家父子很是默契了说了句宁奥先生慢走。 然后目送着大哥宁奥刺溜一声蹿出门。 五秒钟后 ,宁远端着一个大盆从门前经过,神情就很凶残。 对此,南家父子也不觉得奇怪。 南正言目送着两人宁远宁奥离开,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这位宁奥先生,博览群书,性情温和,为人稳重,要是在壁垒里,多半就是一个浸淫文道的大学者。” 说着,他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不对,真要在壁垒,多半会被学术抄袭,落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在荒野当个学者也未尝不可……只是……怎么一碰上八爷,他就变得……沙雕起来了呢?” 一旁南渔沉默两秒,一本正经地说道: “爸,你说有没有可能,宁奥先生的本质,就是沙雕……毕竟和八爷是兄弟。” “不可能,绝对不……” 话说一半,南正言愣了一下,看到宁奥弯腰拣土块砸宁远。 而宁远则是左闪右蹦的躲避,手里的那盆不可言说的玩意儿没洒出去一点。 那画面就很滑稽。 看着两人脸上同款沙雕笑容,南正言沉默两秒,“也不是不可能吧……” 南渔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绝对是沙雕,没跑了!” 宁远可不会管其他人说什么。 他和大哥一个追一个逃,整得很欢快。 大哥:“你不要过来啊!” 宁远:“欸嘿嘿,大哥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哒!!”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好些人闻声而动, 蹲在一旁,或者攀在墙头看热闹。 甚至还有人打赌,赌最后谁会赢。 赌局的结果是谁也没赢。 心地善良的七姐觉得两人这闹得鸡飞狗跳的不好。 于是,她很是贴心的给大哥盛了一盆不可名状之物。 “好啦,大哥也有啦,你们不用争一盆啦~” 看着笑眯眯的七姐,宁远和大哥端着个盆,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最后,在七姐的注视下,大哥淡定的将那一盆不可言说的东西吃了个干净。 见状,宁远嘴角微微抽搐,然后也硬着头皮把盆里的东西吃完了。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七姐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宁远,一副很是期待的样子。 宁远勉强笑了笑,将盆递了回去。 “嗯……很奇特的味道,不过,最好不要给其他人吃,他们肯定不习惯的。” “这样啊,那看来这味道还得改改哦……” 七姐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随后鼓起小脸回厨房,继续自己的美食研究。 见七姐离开,宁远缓缓软倒在地,一脸绝望的看着大哥。 “大哥,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闻言,正在擦嘴的大哥看了宁远一眼,笑呵呵地说道: “封闭味觉就行了,更何况,我是人偶,食物进嘴就燃烧成能量了,根本留不住。” 宁远:“……” 草,把这茬给忘了! 宁远无语凝噎中。 就在他郁闷时,二姐的声音从遥遥响起。 “小远远,来帮姐姐一个忙~” “来了来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 宁远一溜烟又跑到给二姐专设的纺织间去了。 然后……开始当衣架子。 “啊,当衣架子什么的,我是没意见的……但是,为什么是女装?” “啊呀,忘记这是已经出来了,不需要小远再帮忙试女装了呢,真可惜。” 二姐状似伤感地说着。 但很快她就话锋一转,玫红的双眼带着盈盈笑意看向宁远。 ”不过这件裙子是照着小远的身材做的哟,确定不看看吗?“ 宁远臭着张脸接过裙子。 一边往身上比划一边小声哔哔,“不是,二姐啊,咱们这儿女生也不少啊,你随便找个人都能试这件衣服吧?” 将裙子拿到身前比划了一下,宁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确实挺合身……就是有点短了。 正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八姐妹中的冯八走了进来。 “宁姬姐,我来试衣……咦,八爷,您……您在干什么?” 冯八很年轻,是八姐妹中年纪最小的。 原本她是满脸笑意的走进房间的。 只是在看到手拿裙子在身上比划的宁远,脸上的笑容当场就僵住了。 嗯……貌似还挺好看的?! 看着青春活泼的冯八,宁远神情淡定的将裙子叠好,递给二姐,这才说道: “别误会,我就是来帮我二姐叠个衣服。” 说完,他又看向二姐,点着头说道:“二姐,衣服叠完了,我先回去了。” 随后,他便背着手往外走去。 冯八很是恭敬的说了句八爷再见,眼珠却再左右乱转。 她的脑瓜子快速转动,在脑海里构建出宁远穿上裙子的样子。 ……不妙,好像有点好看!! 莫名的,冯八的脸就有点红。 当即下定决心,这个幻想出来的形象,必须烂在肚子里。 二姐扫了眼冯八,心中惋惜小姑娘手脚太利索,这么快就过来了。 要是再晚点,她没准儿就忽悠宁远换上裙子了。 房间外,宁远叉腰狂笑。 “哈哈,还想忽悠我穿女装,二姐,同样的招数别想用第二次啊!” 不远处,想来传递情报的赵一脚步略微后撤。 她很纠结,不知道自己现在过去合不合适。 话说回来,听八爷这话,他以前穿过?! 有点想看是怎么回事? 第346章 然后日常就没有了 宁远的日常,基本上就是训练、咸鱼躺。 有时候也会给哥哥姐姐们帮忙……或者说斗智斗勇。 大哥编撰教材,要找他去唠嗑。 二姐制衣缺少材料了也会找他帮忙。 三姐练习新的格斗技巧要和他对练。 四哥拿废话编了堆段子,会找他当听众。 五哥……嗯,和他一块儿坐牢听四哥的段子。 六姐心血来潮,要编一段舞,总是来让他说说感想。 七姐的美食研究总是没停,都会让他尝尝味道。 每每此时,宁远就会去迫害大哥。 尽管知道没啥用。 但他乐此不疲! 除了老宁家的这八个,其他人的日常也持续稳定。 除了每日的正常训练与轮班打猎,都有自己的日常活动。 以李家三兄妹为例。 李一跑去和四哥宁铎这个半吊子学相声。 李二跟着七姐宁识学做菜……正常的那种。 李三却是跟着大哥宁奥混,他喜欢读书,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大哥对他而言是个极好的……图书馆。 总之,在忙完训练和其他该做的事后,大伙的日常生活堪称丰富。 很多人原本因为荒野的不安定生活形貌萎靡,如今精神面貌却是逐渐转好。 他们衷心的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 然而。 天不遂人愿。 这样的日常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则消息由执行队探明,由赵一传递到宁远手中: 周边的商队开始抢地盘了。 因为花西商会和枯水商会两个大家伙的崩落。 这段时间,以脏溪聚落为中心,方圆二十里内,新增商会数十家。 如今,这块不大的地方上。 中小型商会聚集了差不多一百多家。 这数字乍一看很多。 可实际上,一些小团队,七个人就敢自称一个商会了,水分严重,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实力最强的几个,人数也不过七八百人。 远不及花西商会和枯水商会的巅峰,人数过千。 话虽如此,如今矿土矿场和黑花工厂外面围着的人加起来也是有上万了。 有人是正经的想争一把。 有人只是来瞎凑热闹。 工厂和矿场里都还有些人在生活。 他们看着外面围着的人,都是面露苦涩。 在一番吵闹后,工厂里升起一张白旗,示意他们的想法,无意与外面这群人争抢。 工厂外的人们看着那张白旗,将各自的视线收回,开始相互打量。 很快,他们就各自退去。 今天出场,大伙只是相互见个面罢了。 之后就是按商会的规矩办事了。 商会间什么规矩? 打,谁的拳头大,谁就当老大。 至于这期间,是滚雪球似的人手越滚越多,还是打着打着,人手全都没了。 这就要看领头人的个人魅力和团队实力了。 余枯水站在雪地上,观察周围的人群,神情不算太好看。 他身后聚集了七百多号人,是这些年来他做出的安排。 这些年来,这群人多亏了他的支援才能在荒野上活下来。 对于余枯水入主,直接掌控所有团队,这些人都是没意见的。 至少表面上没有意见。 如今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拿下工厂、矿场两大资源。 只要拿下这两个地方,他们就能不断发展壮大。 但目前来看,要拿下这两个地方并不容易。 “当初眼里只有花西商会那个死对头,真是没想到,周边居然出现了好几个人数众多的团队,这要是放个几年不管,没准儿就是第三个大商会出现。” 余枯水揉着眉心,不无感慨地说着。 在他身旁,一个身材匀称的女人也满是感慨。 “有几个团的人我们打过交道,整体素质虽然不高,但都是些敢拼的……就像疯狗一样。” “袁大姐说得对啊,我们也和几个团打过交道,确实很疯狂,就是武器不咋地。” “嗯,纯论武器,应该是咱们这一伙人最强。” “……” 几个人说着,目光看向余枯水。 他们说这话一是想让余枯水不要这么发愁。 二是想表明,他们在这个队伍里是有话语权的。 对于身边几人的小心思,余枯水没有在意。 几人说话的内容他很清楚,他也明白他们这一伙的优势在哪儿。 但是,这也是他们的劣势所在。 枯水商会还在时,余枯水有办法从一些特殊渠道交换来子弹、炮弹。 但是现在枯水商会没了,他的势力与可交换物资大不如前,目前手中掌握的子弹和炮火都是有数的,用一点少一点。 虽说他可以现在就想办法把以前的渠道拉起来。 但是,势力的不对等,可能会导致他们失去很多利益。 唯有拿下矿场、工厂,手握足够的利益与势力,他才能换到足够的武器。 简单来说,之后的厮杀血拼必须得是精打细算的。 这也是他不断揉眉心的原因。 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商会。 厮杀起来,鬼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一群人商量着,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临时驻地。 刚回到驻地,一声枪响炸开。 一颗子弹擦着余枯水的头皮打过去。 余枯水脖子一缩,从腰间抽出一把枪,瞄准某个方向,哐哐就是两枪。 雪地里响起一声闷哼,一道浑身雪白的身形出现,钻出雪面,转身就跑。 “浑身白,雪狼商会的人?” 有人小声嘀咕一句,一边掏枪射击。 又是两枪,两朵红花在雪地中绽开。 那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然后就不动了。 有人主动上前,将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拖了回来。 外皮一扒,露出真容……不认识。 姑且当是雪狼商会的人吧。 余枯水抹了把头侧的血痕,看着地上这个已经死透了的家伙,沉声说道: “我还真是有些松懈了啊,杀伐吞并已经开始了,全都打起精神来。” “明白!” 如余枯水所说,混乱已经开启。 当天,超过二十个小型商会开启火拼。 枪火声连成一片,血肉横飞,刀刀见血。 刀子插进一个人的脖子,将失败者的生命了结,胜者还来不及兴奋,一颗铅灰色的子弹已经穿透他的胸膛。 怯懦者面对刀枪,举起白旗投降。 然后转身成为强者们的一员,手握刀枪,大杀四方。 直到遇见更强者,被其杀死……或者继续投降。 嗜血刻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谁都想成为最后的赢家。 枪声与刀光交织成曲,血肉与白骨成了音符。 名为混乱的协奏曲在此绽放,而混乱的源头名为贪婪。 当天,二十几个小型商会消失,一个全新的商会出现,人数超过百人。 胜利者们鸣枪庆祝自己的壮大,投降者也敲打着手里的刀子庆祝,庆祝自己加入了一个强大的商会。 然后……一个更大的商会势力悍然入场。 刀枪血肉的协奏曲再次响起。 洁白的雪地早已被鲜血染红,破碎的肉块被踩成了泥浆,让人隔着鞋子也能感觉到温暖与泥泞。 过于血腥的厮杀吓坏了不少人。 他们是来凑热闹的。 平日里虽然打着商会的名头,但干的都是些欺负老实人的破事。 他们自以为了不起,却没想到自己面对真正的刀枪时会吓得尿裤子。 他们理所当然的选择了滑跪。 在敌人刚刚抬起枪的那一刻。 当然,也有人没有滑跪,而是选择转身就跑。 厮杀太过混乱,他们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于是,他们将视线投向了安静的脏溪聚落。 那里 ,那里有个不得了的存在,可以庇护他们! 第347章 来犯者死 上百个商会的厮杀工厂、矿场里的人都看见了。 他们选择投降,谁赢了他们归谁管。 脏溪聚落住着的流民们也看到或者听到了。 不过他们还是很淡定的。 因为商会交手的地方离他们很远。 他们不需要担心一颗子弹会在他们头上擦出血痕。 大多数人现在考虑的是,这个冬天应该怎么熬过去。 还有一部分人在考虑自己究竟应不应该投入宁远麾下,去帮他种田。 他们没啥见识,但是也是明白,种的粮食能分四成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不用去干那种随时可能被毒死的活计,还可以吃饱饭。 但是,明白这一点的同时他们又有些犹豫。 虽然见过宁远,可说实在的,他们不了解这个人。 对于宁远的行事作风,他们就只是一知半解。 他们不知道在这样一条分成方式下,在宁远的统治下,他们究竟是会顺利活着,还是比在工厂、矿场里干活更糟糕。 确实,他们有四成分成,种一百斤粮能留四十斤这种事想想就很爽。 可是,真的能留下来吗? 说白了,这些人在担心,担心宁远是否真的靠谱。 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这么怀疑了。 感觉对方是会卸磨杀驴的主。 直到现在,他们也依旧在担心。 但是! 他们很快就不担心了。 就在他们忧虑良多的时候,离得极近的枪声突然响起。 不少人被吓住,意识到这枪声是在聚落里传出的。 甚至不少人都看到开枪的那些人了。 那些人的身上带着特殊的标志,显然是两个团伙的人。 他们在聚落里的道路上开枪互射,毫无顾忌的闯进当地流民的屋子,将那里当作他们发挥的战场。 要是有流民恰好挡在了他们的射击线路上,他们也毫不在意。 流民死了他们也只会暗自咋舌,怪流民耽误他们的大事。 明眼人都知道。 这些商会的嗜杀分子已经彻底杀疯了。 即便他们知道,他们夺下工厂的所有权后,这些居民都可能是他们的员工。 但是他们毫不在意,只想让敌人臣服或者毁灭,摧毁面前的一切。 擅长趋利避害的聚落流民们在意识到这么一个事实后,当即就是头皮发麻。 因为此事,那些本就有意向投靠宁远,但还犹豫不决的人迅速做出了决定。 投了! 这把必须得投! 此时不投,更待何时! 于是,一群人趁着聚落中暂时安全,哗啦啦跑到宁远家门外,嚷嚷要向宁远献上忠诚。 跑来开门,手里拿着一条大猪腿的宁远:“……” 他看着众人,愣了几秒后,这才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几天忙碌的日常,折腾来折腾去的,他都把这茬给忘了。 挠挠头,宁远看着这些人,沉吟片刻,才道:“大哥,有人找你!” 嗯,这事儿之前是大哥在和他们说的,交给专业的来好了。 “来了!” 沉稳的声音响起。 宁远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大哥伸手在脸上一抹,将油渍汤水都甩走。 扫了手中的猪腿,宁远思忖,这大猪腿竟然糊了大哥满脸,真是该死! 于是宁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猪腿,转身进了院子。 和大哥身形交错的一瞬间,被大哥踹了一脚,手里的猪腿差点飞出去。 宁远:“……” 讲道理,是猪腿糊你脸,又不是我糊的,你要踹就踹……还是踹我吧。 狠狠咬了口猪腿,宁远心情愉快的走了。 至于大哥则是和那些投诚的人去商量种田的事情了。 事关他们这个小地盘的可持续发展,得好好商量才行。 之后,大哥和这些人进行一番友好的商谈,确定了一系列雇佣流程。 一切安排如之前所说的那样。 四六分成,目前提供冬季借粮服务,以三七分成的方式进行还账。 还完以后,恢复四六分成。 手里有余粮了想换些好东西也可以用粮食来和他们换。 面对这一系列好处,本就有心投靠的人自然满心同意。 加之现在生存环境不好,这使得他们更加迅速的做出了决定。 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哥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在和所有人签完合同按完指印后,他似是想起来什么,看着众人,微笑着说道: “啊,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 “各位既然已经投靠 ,可就不要想着靠着我们接济过冬,熬过这个混乱的时段,等到开春,天气回暖的时候就跑去其他地方谋生路,以此逃离债务。” “那样逃债的方法可是……很危险的。” 说这话时,大哥的神情、声音满是温和,外人看去只觉得如沐春风。 但是,直面大哥的这些人却是觉得浑身发寒,如坠冰窖。 甚至有比较敏感的人在这一刻感觉身上已经被插了十几柄短刀。 只要再动一下,就能命丧当场。 见众人沉默,大哥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你们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很好。” 随后,他又带着一百多号人去了一个空地,给他们表演了一下空手成楼。 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大哥神情淡淡,微笑着道: “你们以后就住这儿吧,原本的家里有什么想带过来的自己去拿。” “不过别去太晚,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物资来,耽搁了可就领不到了。” “这次的算免费的,明天开始可就要记账了。” 说完,大哥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就要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代表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这位,这个……宁奥大人,这个,万一有商会的疯子……” 这名代表的话没说完,但是大哥却是笑了笑,淡淡说道: “安心,该干嘛干嘛。” 说完,翩然而去,不做丝毫停留。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群投诚的流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外停留了半晌,流民们对视半晌 ,决定先去挑选各自的房间。 一阵挑选,确定了自己的房间后,一部分人打算回旧宅搬点东西。 新居的条件很好,他们不打算回旧宅住了。 理所当然的,那里的东西都要带出来。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没有动弹。 他们有听那个叫宁奥交代。 一会儿要领取的物资有不少,甚至包括被子和衣服。 以前的那些破玩意自然可以丢弃了…… 好吧,还是不丢了。 旧衣服破棉被什么的,放在家里也是一种资产,就这么丢了他们有些心疼。 一群人哗啦啦跑出去搬东西了。 没过多久便扛着一堆大包小包回到了住宅楼。 之后,有人来给他们送东西,被褥、御寒衣物之类的。 这些流民高高兴兴的接过物资, 然后开始布置自己的房间。 忙活了老半天。 等这些流民都收拾好房间,时间也已经来到晚上。 就在他们琢磨着与今晚喝多少水才不会饿时,楼外又有人给他们送来了食物,足有三天量的食物! 看着那些吃食,这些流民们多少有些激动。 天见可怜,他们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而且,按那个叫宁奥的人所说,今天的食物是免费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嫖!意味着血赚!! 于是,大喜之下。 不少流民直接炫了半碗饭,三片菜叶子和一片肉,那叫一个奢侈。 吃饱喝足后,不少人都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 尚且没有睡着的流民被惊醒,跑到阳台上看了一眼。 就见几伙人在不远处开始了枪战,枪声频起,看他们的装束都是商会的疯子。 见此情景,流民们暗自心惊,祈祷那些流民不要往他们这边来。 然而,俗话说得好。 天不遂人愿,怕什么来什么。 那些杀红眼的商会疯狗打着打着就往他们这边来了。 看样子,要不了不多久就该闯进他们的房间乱扫了。 就在这时,一群人忽然出现在那些商会成员身后。 他们一袭黑衣,掩藏身形,左胸口都有一个白色的‘八’字。 一抹黄光在他们身上闪现, 下一刻,他们欺身而上。 在那些商会成员还没反应过来时径直出手,将这些商会成员斩杀。 刚刚还嗜血猖獗的商会暴徒们,不过十几秒就倒在了雪地上,死得彻底。 住宅楼里。 流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那些穿黑衣服的好生恐怖。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黑衣服的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犹豫半晌,才将一个代表推了出来。 代表苦着张脸来到黑衣人面前,怯生生地问道:“这位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这些死人,你们要尽快埋了 ,可以充当肥料,滋润地力。” 黑衣人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很是热心的道: “我叫北极,跟着八爷混的,嗯……你们投靠的就是八爷,我算是你们的前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在的话。” 代表懵懵地点点头。 亏他们还担心半天,感情这是自己人啊。 念头一闪而过,代表很快意识到一件事,他们的安全有保障了。 眼前这些人很能打,下手干脆利落,而且出手还狠。 商会的人活着的时候他们出手狠,死了之后,他们出手也狠……正在垒人头玩儿。 听他们的意思,是要警告商会的人。 相互攻讦下黑枪没问题,在聚落里放枪、抢劫也无所谓。 但是,不能进犯八爷的地盘,否则……死路一条!! 村民的代表听得一阵心情激动,只觉得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北极:“傻笑啥啊,让人来挖坑埋尸啊,还想不想种田了?!” 代表:“欸欸欸,好嘞。” 第348章 走,报仇去! 人头被割下,垒成一堆。 无头的尸体被埋进地里,成为滋养土地的肥料。 李一等人下手的干脆利落,多少给这些投靠的流民带来了一点震撼。 不过,心惊之余,更多的是安心。 这个投诚,没投错! 这威慑力。 这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麻烦? 这么想着,投靠来的流民们便将那些商会暴徒丢在脑后,回家睡大觉了。 先把这段时间好好熬过去,至少熬到秋季收粮。 而且,听那个叫宁奥的说,要搞什么两熟田? 算了,不懂,到时候看具体操作就行了。 …… 住宅外,北极看着垒好人头,目光微微闪烁。 “摆成这样,威慑力度应该够了吧?” “对其他人够不够我不清楚,我反正觉得够够的了。” 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北极转头看了眼,见是和他同款扮相的李一,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当初杀花西商会的人都杀过来了,这有啥忍不了的?” 闻言,李一忍不住反驳一句。 “那能一样嘛,山上那次,我是捅死人,摸完尸就直接跑了。” “这次我还得垒脑袋,上手摸,这很反胃的好吧,要是吃不进肉了咋办?!” 听到这话,北极沉思两秒,看李一,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能想象你吃不下肉的样子吗?” 李一沉默三秒,缓缓摇头,“还真不能,自打吃到肉以后,肉就是我三分之一的命了。” “那你现在还反胃吗?” “……一下子就不反了。” “那接着干活吧。” “……” 闲扯几句,两人和其他黑衣服的人将现场血迹清理完后,就遁入暗处了。 那些商会的人可是杀疯了。 为了保证地盘上的清净, 北极他们开始轮流守夜。 一旦有人进犯,立即将其击毙。 前几天还好,商会的人杀得再疯,也没往他们这边跑。 因此,北极他们守夜,可以说是毫无斩获。 今天这批是第一次杀到他们的地盘上来。 倒也算是好事。 杀鸡儆猴,没鸡可不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 震耳欲聋的枪声不时从远方传来。 偶尔能看到恶形恶相的商会成员闯进脏溪聚落。 激情互射之余,将整个聚落闹得鸡飞狗跳,居住在此的流民只得四处逃窜。 然而,杀红眼的商会暴徒们可不会管你这逃命的是商会的竞争对手,还是未来可能给他们干活的工人。 碰上了就一个字,射! 为此,流民们只得想方设法的逃离,避开那要命的枪口。 慢慢的,这些逃命的人都往聚集到了一个地方:宁远的地盘。 而那些追杀的商会暴徒也理所当然的闯进了这个地方。 也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他们身后有黑影突兀出现。 一股寒意袭来,直袭他们后心。 这些商会成员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已经被一把锋锐无比的黄色短刀刺穿。 倒也有极为机敏的。 感受到寒意袭来,心惊之下,竟是径直向前翻滚,躲过了一劫! 才怪!! 翻滚向前的瞬间,一只大脚瞬间落下,踩住了他的脑袋。 这名商会成员心下一惊,刚要有所动作,四柄短刀已经刺穿他的四肢, 将他狠狠钉在地上。 惨哼一声,这名商会成员抬头看了眼袭击者。 只见来人一身黑,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看着就很不祥。 商会成员咬咬牙,恨恨说道: “你……你们是谁?得罪我们大恒商会,可没什么好下场!” “我们是谁?” 北极居高临下,看着这名商会成员,面无表情地说道:“八爷座下的一队小小护院而已。” 说着,北极脚下又添了几分力。 此时天气酷寒,又是夜间,温度更是低了几分。 因此,这地面极为冰冷、坚硬。 然而,北极一脚下去,踩得极重。 这名商会成员的脑袋愣是被他在地上踩出了一个坑陷。 看着这名商会成员面露痛苦之色,北极面色阴沉地说道: “小子,回去告诉你们商会的头儿,要撒泼耍疯,还是杀人放火,我们不管。” “但是,别把这些事儿放到八爷的地盘上来,不然,劳什子的大恒商会,直接给你灭完了,听懂了嘛!” 见这名商会成员脸色已然惨白。 北极冷哼一声,一脚踹出,直接将人踢飞,“滚吧。” 被踹飞的商会成员哼哼几声,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站起。 他看了眼北极,眼神畏惧中又带着狠毒,却是没有放什么狠话, 转身就走。 看着那名商会成员远去的背影,北极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李一走了过来,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眼北极,“北极叔啊……” 北极:“……叫北极哥!” “好嘞北极叔。” 李一点点头,继续说道: “叔啊,你咋对这人这么狠啊,要传信的,直接威胁一下就兴了吧?” 闻言,北极沉吟两秒,这才说道: “如果这个人真的只是杀红眼了,分不清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保证给他个痛快的。” “但是吧,那家伙可不是杀红眼到处乱杀,他是特地盯着那些手无寸铁的流民在杀的,他在享受他们恐惧逃命的样子……非常享受。” 听到这话,李一不由看了北极一眼,神情略显古怪。 “北极叔,你咋这么懂?” “因为见多了,所以就看出来了。” 甩了甩脚,北极接着说道:“好了,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免得有不开眼的又跑进来。” 处理完尸体,北极和李一又带队离开了,在四周转悠起来。 之后,他们又处理了五六支进入领地范围的商会成员,为那些投靠来的流民积攒了不少肥料。 …… 大恒商会。 在一番厮杀之后,商会的人数超过八百,所持有的枪支数量也不少,比之新生的枯水商会还要强上一截。 这般实力,在周围众多商会中,也可以说是极强的一支了。 商会的领头人名叫徐加硬,是个野心勃勃又极其狂妄的主。 在花西商会和枯水商会还在的时候,他就谋划着要将两个商会全部吃掉。 得知两个商会互斗,先后消亡时,他还颇感惋惜。 不能亲手将两个商会摧毁,如何能彰显他的强大? 也是在这般惋惜中,他见到了余枯水,以及余枯水新成立的商会。 “哼哼,就算没法亲手摧毁枯水商会,能毁了余枯水新商会也是不错的。” 他幻想着自己带人杀进余枯水的商会驻地,人挡杀人,神挡杀人,所向披靡,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惊慌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大,老大,不好了,咱们的人和另一支商会起冲突……” “嗯,怎么?那么多武器,那些废物还打不过一群垃圾吗?” “不是的老大。” 小弟一脸急切,快速说道: “是徐至间,小徐爷,他跟着队伍追杀另一个商会的人,杀进了那个流民聚落,结果被人废了!” “什么!” 徐加硬双眼一突,噌得一下站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 来到一顶帐篷里。 只见自己的大儿子躺在床上,四肢无力,神色惨白,一副将死的模样。 徐加硬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他扫了眼身旁跟着的几人,沉声问道:“小间队伍里的其他人呢?” “额,都…都死了……” “哼,一群死废物,居然还让老子的儿子受伤!” 坐在床边,徐加硬看着大儿子,一脸心痛地道:“儿啊,告诉爸爸,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徐至间看着父亲,微微张嘴,有些艰难的将自己在脏溪聚落里的事儿说了出来。 听完徐至间的讲述,徐加硬脸色阴冷。 “哼,还八爷的地盘,没有老子的同意,谁特么敢自称爷!” 冷哼一声,徐加硬噌得一下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喝道:“弟兄们,跟老子走一遭,会会那个劳什子八爷,伤了老子的崽,老子要用他的脑袋当尿壶!” “哦!!” 一群人张牙舞爪的应和着。 然后八百多号人,手持刀枪,面露嗜血,向着脏溪聚落出发了。 声势不小,令人生畏。 第349章 雨化钢针,千人崩落 徐加硬率领八百余人,手持刀枪,声势浩大,一路袭至脏溪聚落。 枪声轰鸣,喊杀震天。 他们怒气满满,誓要为受伤的同伴、死去的同伴报仇! 而当他们看到北极、李一等人立在街上的京观时,他们的怒气值直接爆表。 喊杀之声更盛,大有沸反盈天之势。 此刻,北极、李一等人已然换班,正是另一队人马在地盘上巡逻。 听到这阵喊杀声,他们神情立时一变。 当看到那声势浩大的人群时,神情便愈发肃然起来。 有人退后,要去通知其他人,出来阻敌。 有人隐匿暗处,准备袭杀那些汹涌而至的人群。 八百多人齐声喊杀,惊动了不少人,就是今次投诚的流民们也被惊醒。 他们从睡梦中醒来,走出房间,来到阳台,向那声音喧嚣处看去。 在看到那么恐怖的声势时,个个都是呆若木鸡。 有人看着远方那八百号人,不由低声喃喃起。 “这么多,都是来找茬的?八爷的人……挡得住吗?” “挡不挡的住……八爷这里的人,貌似没对面多啊?!” 听到这话,众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咱们现在逃,还来得及嘛……” 有人看了看周围众人,小声说了一句。 好些人看着他,沉默无言。 良久后,有人啐了口唾沫,面露凶狠之色,恨声道: “他妈的,逃逃逃,总是逃,逃什么逃啊,我已经受够了,投靠其他地方,能给咱们肉吃嘛!” “今天那块肉,老子一天三片,老子能吃十天!!” “进工厂是死,留在这儿也是死,我选择为我的肉而死!” “咱们也有一百多号人呢,拿起棍子跟那些商会的人拼了!” “就是,拼了!” “弄死他丫的!” “这些人啊,分明就是来抢咱们的肉了,这能忍吗?”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 一群人嚷嚷着,情绪莫名就激昂了起来。 甚至已经有人冲进房间,拿起刚到手的锄头,就要往外冲。 然而,刚冲了没两步。 一声气贯天地咆哮轰然炸开。 “吵死啦——” 无形的气浪骤然而起,直接将那几个提着锄头往外冲的汉子掀飞在地。 众人惊骇间看向某个方向。 那喊杀不断的八百多号人也在震惊中停下脚步,看着某个方向怔怔出神。 他们都没有看到咆哮的人是谁。 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仿佛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扭曲。 不,不是仿佛。 天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扭曲、聚集! 徐加硬等人茫然间抬头望向天空,隐约察觉到天上有一团阴云在凝聚。 随后。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八百多号懵逼人被雨水打了个正着,都是一副莫名的神情。 不知道这寒冬之夜怎么会下这么大雨。 下一刻。 连天雨幕化作钢针,带着极其夸张的速度骤然袭下,砸在那八百人身上。 手、脚、膝盖、手肘、腹部、心脏、肩膀、眼球、头颅…… 八百个人,身体的各个关节、器官都被同时刺穿。 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 眨眼间,八百余人成了肉条,散落一地,散发着恶臭。 雨水停下,阴云散去。 血水浸泡着满地碎肉。 一阵寒风袭来,带走他们…它们剩下的温度。 要是将这些血肉随意扔在此地,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冻成坚硬的一块。 大恒商会近千人突袭脏溪聚落。 闹出的动静之大,不止聚落里的人被惊动。 那些与其他商会厮杀的人也被引来,都在注视着这一幕。 然后被眼前发生的事情震成了傻子。 雨化钢针。 千人崩落。 血腥,暴力又诡异。 这样的场景绝对震撼。 只是瞬间,就将周围所有的杂音掐灭。 没人能,也没人愿意在这种死寂的氛围中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们身陷惊惧,难以言语的时候。 一个脚步声突兀响起,在这阵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略微有些回神的众人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黑暗中,一道修长身影走出。 身穿睡衣,神情温和,浑身散发着儒雅随和的气息。 身穿黑色制服的护院们见到这人,神情一肃,齐声道:“宁奥先生!” 大哥扫了眼在场的护院们,微微点头,轻声说道:“辛苦你们了,都去忙吧。” 随后,大哥转头,看向四周的黑暗,用一种略带歉意的声音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弟弟有个坏习惯,要是生物钟被打乱,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吵醒,脾气就会很暴躁,诸位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来找我,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声音不高不低,传出去的范围也很有限,有多少人听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大哥也不在意这些。 他就是做些表面功夫,随口一说而已。 说完些敷衍的话,大哥的视线转移到那些血肉上。 嗯……那些暗中的窥视他可以不在意,但是这些血肉嘛…… “都是些上好的肥料啊,虽然有点少,可也不能浪费了啊。” 说着,大哥拍了拍手。 之间地面一阵翻卷,竟是将那些血肉骸骨都裹了起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颗巨大无比的石球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双手轻轻一抬,那石球竟是漂浮而起。 大哥转身离开,石球紧随其后。 “得尽快将这些肥料埋了,开春了那些人才好种田……嗯,好人当到底,再帮你们一把好了。” 大哥碎碎念着,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口中不由哼起了歌。 地面恢复了干净。 除了些许雨水和地上一个不深的大坑,就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只是那些投靠来的流民所住的楼后方,出现了一块占地不小的田地。 养分充足的肥料被埋进地里,正在滋养这块土地。 想来,以后会是一片沃土。 住宅楼上的流民们看着这一幕幕,神情也是陷入呆滞中。 刚刚还义愤填膺,要拿锄头跟人干仗的他们。 此时都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就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直到那个之前和他们谈过话的,温和儒雅的宁奥先生离开许久,他们才逐渐恢复言语功能。 一群人蹲在阳台上,面面相觑。 良久后,有人打破沉默。 “那个,这里其实还挺安全的哈?” 众人:“……” 安全,可太特么安全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起床气很重的家伙会不会哪天看他们不爽,把他们弄死。 嗯…… 要问这种事情可不可能发生。 这些流民还是觉得很有可能出现的。 没听宁奥先生说嘛,田里的肥料有点少了。 又是一阵沉默。 另一人小声开口。 “那,或者……咱们离开这儿?” 众人:“……” 现在逃,怕是会省了搞出起床气的步骤,直接就被拖去当肥料了。 不少人如此想着,并且暗自决定以后不和提出这个提议的傻子玩。 又是一阵沉默后,有一个稍微年长的流民开口道: “算了,回去睡觉,壁垒人不是有句话嘛。叫什么……既来之,则…则……则睡之?所以咱们还是去睡觉吧。” 说完,这名年长的流民率先回了自己的屋子。 其他流民见状,也是觉得现在留这儿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了。 那就……既来之,则睡之吧。 第350章 一块禁地 宁远的地盘上,姑且还算清净。 但是,这个夜晚,注定消停不了。 脏溪聚落里看到那一幕的人都陷入了死寂。 对于西边儿那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是真特么屌啊! 惹不起惹不起。 商会那边。 不少商会都派了人盯着大恒商会的一举一动。 也亲眼见证了他们的崩落。 不少离得近的人也听到了大哥宁奥那相当糊弄人的一段话。 那话的核心意思不就是说他的弟弟起床气大嘛。 特么的,谁家起床气那么大啊……他们是真没见过。 ……嗯,无视那段话吧。 这些被派来盯大恒商会的人收敛了心中震惊的情绪……收不住! 玛德,赶紧回去汇报消息!! 一群盯梢的转身离开脏溪聚落。 路上相互碰见了也不敢开枪互射,拿刀互捅。 生怕又把某个起床气大的家伙给吵醒了。 得益于此,这些人都顺利的回到了各自的商会驻地,将消息传了回去。 很快,脏溪聚落里发生的一切传进了各个商会领头人的耳中。 震惊的情绪立时在这些领头人心中传开。 随之而来的就是……不信。 “卧槽,这么厉害?” “……” “雨跟子弹似的打人……罪人嘛……” “……” “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信?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喝黄尿喝多了?!!” “……” “吼一声八百多号人就暴毙了?!” “……” 这些领头人能带领一个商会,多少也是见过些世面的。 只是,这样夸张的表现,他们是真的没见过!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身边没有罪人可以给他们提供可靠的参考。 加之此时又是深夜,理所当然的对这些人所见到的产生了怀疑。 不过这些怀疑与疑惑很快就被消除了。 毕竟这些事很容易探明。 而在探明具体情况后,这些领头人,连带着整个商会上下都陷入震惊当中。 当然,也有表现很不寻常的商会。 余枯水在听到传回来的消息后,眸光微闪,立即做出指示。 “大恒商会死了那么多人,他们的驻地应该极度空虚……去了,派人把大恒的老家抄了,杀人,夺粮,抢弹药!” 此令一出,还在震惊中的商会成员们又惊了一下。 然后在余枯水冷酷的视线下,迅速回神,径直出动,袭击大恒商会驻地。 彼时。 大恒商会驻地里,还有小猫三两只,守着徐加硬那个半废的儿子徐至间。 然后就被汹涌而至的新枯水商会给绞杀了。 躺在床上享受人服侍的徐至间脸色瞬间苍白,色厉内荏的大声呼喝,试图驱离枯水商会的人。 然后他就得知,他的老子在不久前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存在,直接暴毙了。 被吓傻了的徐至间大吼一声不可能。 可是看着面前站着的杀气腾腾的家伙们,徐至间知道,由不得他不信。 随后,他竟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笑了一阵,有人伸手要将其唤醒。 然而这一探才惊觉,这人竟是已经死了。 众人:“……” 卧槽,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闻讯而来的余枯水也是觉得有些无语。 “这徐加硬虽然又傻又莽,但胆子绝不算小,他这个儿子……简直是个废柴。” 摇摇头,余枯水举枪对着徐至间的脑袋开了几枪。 这才回头看着其他人说道:“来点人去清点物资,各队头儿去主帐篷开会。” 说完,余枯水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 七位来到主帐篷。 余枯水看着七位小队的头领,面色沉着。 沉思片刻,他转头看向其中一人,“成盛,你也是罪人,也能控水,你觉得消息里的那种阵仗,你能办到嘛,或者……还差多远?” 话音落下,众人的视线都转到这名为成盛的人身上。 成盛沉思数秒,缓缓摇头,“办不带,差了一大截。” 顿了顿,成盛接着说道:“一次性弄死这么多人,感觉动手的罪人至少是个【死囚】。” 闻言,余枯水沉默良久。 “虽然听了不少次了,但我还是觉得,你们罪人的这个境界划分听着很有病。” 成盛噎了一下。 “一直这么划分的,我有什么办法,这又不是我能改的。” 余枯水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双手撑着下巴,余枯水陷入沉思。 所以……那位是,【死囚】境界的罪人嘛…… 回想着过去和宁远有限的几次打交道的经历,余枯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这特么……真的实力那么强悍的罪人吗? 为什么感觉有些不靠谱呢…… 摇摇头,余枯水看着其他人,沉声道:“关于这个罪人,你们怎么看?” 听到他问话,几位领头的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言。 他们怎么看,他们只能坐着看。 人一嗓子吼出来,八百多号人就没了。 他们这新枯水商会就六七百号人,怕是会没得更快。 看着众人沉默,余枯水想了想,接着说道: “如果想搞掉他,我可以想办法弄来两架炮车,未尝没有机会。” 听到这话,几人相互对视,莫名有些心动。 但就在这时,成盛开口,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炮车这玩意儿,先不说余老大你要做多少利益交换才能换过来,就算真换过来了,也不一定能搞掉那名罪人吧?” “总得试试吧?!” “那搞不好试试就得逝世啊,咱们这六七百号人都得搭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 “这我哪儿知道啊,你是老大,你决定啊!!” “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嘛!” “不是,老大,你这不是商量,你这是送死啊!!” 其他人看着余枯水和成盛你一言我一语,拍着桌子,就要吵起来的样子,当即出声阻止。 “余老大,成哥,是这么个事儿。” “脏溪聚落里的那个罪人咱们没打过交道,唯一和他沟通过的就是余老大了。” “余老大,您觉得那是个咋样的人?” 闻言,余枯水沉思片刻,有些蛋疼地说道: “就实际情况来说,还是挺好说话的,就是有时候比较……令人迷惑,是个很难被猜透的主吧,嗯……可能还有点小心眼,知道花西商会要对他动手,他就直接主动出击了……” 听了余枯水的话,其他人还没说什么,成盛立时开口。 “听这意思,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呗?” 成盛拍巴掌,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这就好办了,他的地盘在脏溪聚落西边儿,咱们不去西边儿不就行了嘛!” 闻言,余枯水沉思几秒又提出了些许问题。 而回答这些问题的都是成盛。 两人说着话,偶尔也会让其他人插进来出个声儿。 但是很快就会因为他们的快节奏对话而跟不上思路。 最终沦为只会点头的听众。 嗯……虽然没太听明白余老大和成哥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好像是对的。 这会儿他们都有些惊奇,思考着成哥平日有这么智慧吗? 最终,余枯水拍板。 敲定了新枯水商会对脏溪聚落西边那名罪人‘八爷’的态度: 可以交好。 但是,商会征伐期间,将脏溪聚落整体划为禁地。 没有要紧事就绝不能进去。 就算进去,也绝不能在里面开枪,尤其是在深夜的时候!! 至此,枯水商会的会议结束了。 事后有人仔细回忆。 这场会议不止敲定了对‘八爷’的态度,拉高了成盛的地位。 最重要的是,余枯水通过这场会议告诉他们中的某些人。 脑子转不了弯弯绕的,就别打商会主导人的主意了。 好几人回过神来,都是不由感叹。 这余老大不愧是余老大,在这儿敲打他们呢。 第351章 都是上好的肥料啊! 新枯水商会做出决定。 将脏溪聚落,尤其是脏溪聚落西边划为禁区。 这次商会征伐不结束,就坚决不进入脏溪聚落。 不止是新枯水商会有这样的决定。 其他的商会基本上也都做出了相似的决定。 暂时不要靠近脏溪聚落。 倒是有些头铁的。 因为怀疑手下人喝多了黄尿,脑子坏掉了,于是亲自去看了一眼。 回来之后,宣布了暂时不要靠近脏溪聚落的条例。 此外,众多商会很有默契的做了个决定。 如果夜间要厮杀、征伐的话,尽量离脏溪聚落远一点。 而在做出这个决定后,众多商会得到一个消息。 枯水商会把大恒商会的驻地抢了下来,夺了大恒商会剩余的枪弹、物资。 其他商会:“……草,这个心机婊!” 这个夜晚在商谈与怒骂中度过。 …… 翌日,清晨。 宁远醒来,看着挺精神。 洗漱一番,和陆续醒来的哥哥姐姐们打了个招呼,宁远走出了门。 等几位哥哥姐姐们洗漱完了,他们就可以开始训练了。 来到门外,已经有人在等待训练开始。 正是李一等人。 相互道了一声早安,宁远正要去热身,却见李一正看着他神情有些古怪。 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宁远不由开口道:“咋了,瞅我干啥?” “嗯……远子哥,你的起床气挺大的哈?” “?还好吧,只要不是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强制开机,就没有起床气一说。” 闻言,李一陷入沉默。 沉吟片刻后,他才试探着问道:“远子哥,你还记得你昨晚干了什么吗?” “我昨晚干了啥?” 宁远怔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没想起来。 “我干啥了?” 看着一脸懵逼的远子哥,李一嘴角微微抽搐,只觉得昨晚那个商会死得是真凄凉。 弄死他们的人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弄死他们了。 深吸一口气,李一将昨晚他所见到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在说到雨从天降,断骨裂筋时他格外激动,就仿佛那一切是他干的一样。 听完李一的话,宁远眉头微微一挑,神情间的茫然渐渐消失。 他想起来了。 他昨晚睡得好好的,中途貌似是有被强制开机一次。 只是之后又睡着了,他就对这事儿没什么印象了。 想了想,宁远看着李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说,我昨晚……弄死了八百多号人?” “嗯啊!” “那尸体呢?” “额,好像是被宁奥哥给埋了哪块田里了?!” 闻言,宁远微微点头。 不愧是大哥,不会做出浪费肥料的事儿。 聊了几句后,令脏溪聚落流民安心的声音响起,鬼畜又折磨的训练开始了。 今次的训练宁远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身体里有阵阵莫名的力量激荡,让他有些不舒服。 于是宁远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哥哥姐姐们对宁远的状态心有所感,让大伙不要担心。 然后大哥出手,将宁远在的房间扔远了一些。 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都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在众人有些痴呆的注视中。 宁远的房间……炸了。 暗红的火焰迸发,将房间给焚烧殆尽。 暗红流焰缠身的宁远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旋即火焰咻的一收,消失不见。 全须全尾的宁远从坑里走出,脸上带着些苦恼之色。 “啊哈哈,没忍住把屋子给崩了,真是麻烦啊。” 李一看着宁远,很想说远子哥你这放的屁威力有点大,能把房子给崩没了。 但是想想可能会被打,所以他就没有说出来。 宁远扫了李一一眼,总觉得他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但是没有证据。 ……要不直接上手揍算了? 李一:“……” 突然觉得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李一到底是没有挨揍。 在宁远蠢蠢欲动时,北极开口救了他一把。 看着宁远,北极一脸认真地问道:“八爷,您现在的实力是……” “嗯……【死囚】了吧?” “意思是弄出昨晚那动静时……您还是【罪者】境界?” “啊,不然呢?” 听到宁远的回答,北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内心直呼这也太牲口了。 正想着,他就听到宁远有些苦恼地说道:“本来还想压一压的,结果不小心弄死了八百多个,这一下就没压住了,这可真是……” 北极:“……” 还压一压,你是很不想突破咋的。 那么快就度过业火焚身,身上还没有半点伤,你是什么天生坏种嘛。 抹了把额头上存在的虚汗,北极看着宁远,勉强笑道: “压不住就压不住吧,能突破也是好事。”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最直观的就是,那些相互征伐的商会很默契的定下了规矩,将咱们这儿划为禁区,换句话说,以后没人会轻易地拿着长枪短炮来咱们这儿。” 听到北极这么说,宁远不由点点头。 这倒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 “他们不来咱们这里,咱们去他们那里,应该没问题吧?” 宁远沉默两秒,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闻言,北极想了两秒。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这规矩是那些商会的默契,和咱们没关系。”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上战场!” “啊,上去干嘛,咱们不是不成立商会,又打算成立商会了?” 宁远摇头,否认了北极的猜测。 旋即他兴致勃勃地说道:“成立商会干毛线,能有种田好玩?” “咱们要种田,肯定需要肥料啊。” “那些商会成员可都是上好的肥料啊。” “额,活的咱们不动哈,就动死了的,顺便还能让他们有个埋骨地,避免他们暴尸荒野,这可是难得的善事啊,他们泉下有知了,还得谢谢咱们呢。” 宁远说着,双眼冒光。 仿佛发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 停顿片刻,宁远接着说道:“顺便,队伍里有些人还没咋见过血吧,这次让他去扛尸体回来,顺便见见血,啧,这主意,一举两得啊!” 北极:“……” 是不是一举两得他不知道,但是……八爷多少沾点缺德了。 心中想着,北极还是带着一批人去了商会厮杀的地方,去摸尸去了。 于是,商会厮杀的地方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种情况: 两个商会互相厮杀,人脑子打成狗脑子,都把肺给打出来了。 结果一队身穿黑衣,胸口绣着一个白色‘八’字的人哗啦啦从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然后坐在一旁,姿态从容的看着两方双厮杀。 见两边人都停下来,齐齐看向这支队伍。 “欸,怎么不打了?打呀!” 有人催促一声,对两个商会捉对厮杀很是开心。 毕竟有热闹看不是? 听到催促声,两个商会的成员们对视一眼,很默契地逃跑了。 只留下那群黑衣服。 而黑衣服在商会成员逃离之后,很是默契的开始收拾起了一片狼藉的战斗场地。 管你是残肢还是断体,管你是腰斩还是爆头,统统扛走。 用八爷的话来说,这都是上好的肥料啊! 第352章 幸运与不幸 上百家商会的相互倾轧、厮杀。 无疑给脏溪聚落周边带来不小的混乱。 不过,因为某个人的存在,那些混乱并没有侵入到聚落当中。 只是,外乱没有,却有内忧。 这个冬季,对聚落里的一些流民来说,多少有些困难。 因为外界的混乱,他们没法外出获取食物或者进入工厂工作,以换取物资。 很多人都在茫然,这个寒冬应该怎么度过。 流民们在茫然,相互杀伐的商会成员们也有些茫然。 这场仗打得…… 怎么说呢? 就很怪! 这次的商会相互杀伐,究其核心目的就两个。 一是抢夺工厂、矿场的所有权。 二是通过血腥杀戮震慑他人。 杀得越凶残,威慑力越大。 目前为止,第一个目的是有好好在进行的。 只要将杀戮进行下去,获得最后胜利的人就能获得工厂、矿场的所有权。 但是,第二个目的的效果……不尽如人意。 每次杀到兴头上的时候。 都有一群穿着黑衣服,胸口写着‘八’字的家伙前来围观。 一个二个或坐或站,神情平静,一言不发,看着相当冷酷。 这特么哪有一点被震慑的样子啊! 被这么一群人围着,大伙儿厮杀起来感觉就很奇怪。 莫名有种其实他们是猴子,在给这些人唱戏的古怪感觉。 更担心这些人会趁他们不注意玩偷袭,抽冷子给他们来几枪。 虽然经过检验,表面上,这些黑衣人们只对死人出手,对活人没兴趣。 但是,万一呢? 再说了,跟猴一样给人演戏,大伙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出于种种复杂的心理,有一伙人脑子一热,原地上头,袭向那些黑衣人。 然后另一伙人就看到那群黑衣人从身后抽出短枪,抬手开枪。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莫名的威严。 砰砰砰—— 一阵枪声后,那些上头的人冷静下来了。 冷得非常彻底…… 然后黑衣人们念了一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扛着那些冷静下来的人,走了。 另一伙商会成员:“……” 经此一役,各大商会算是彻底明白。 这些黑衣服不好惹。 而且,仔细思考一下。 这些黑衣人背后有那个起床气很大的家伙当靠山……这就更不好招惹了啊! 所以…… 看戏就看戏吧,别耽误他们的正事儿就好。 商会的厮杀在继续。 而宁远这边。 因为深夜那一嗓子被许多人见证。 很多人看宁远时,亲近中,多了一丝敬畏。 遇见他时,喊一声八爷,那叫一个心悦诚服,无比恭敬。 这种恭敬甚至影响了聚落里的不少流民。 一些明显没有投靠他的人,遇见他了也会带着畏惧地喊上一声八爷。 这就让宁远莫名有种自己是什么超级大恶人的感觉。 ……貌似还挺厉害的。 或许也是因为这般凶名,那些投靠来的流民干活的时候相当卖力。 几天的功夫,愣是将大哥好心替他们省力开出来的一块田又扩大了一倍。 随后就是源源不断的肥料投入田地当中,滋养土地,蓄积肥力。 刚开始投入肥料的时候,这些流民还会面露不适,多少有些犯恶心。 但在一段时间后,他们成功适应了这些特别的肥料。 也是在这个阶段,他们的种田前辈,赵一等人下场,开始教他们怎么制作合格的生物肥。 得益于宁远一方借出的衣服、食物。 这些投靠者这个冬天还算好过。 不,相比往年,应该说是过得相当舒服。 甚至有人因为连着几天吃好的,脸上的肉都多了一点。 说实话,他们对现在的日子很是满意。 没有哪一年的冬天比今年过得更加舒服了。 在经过初时的不安与恐惧后。 他们开始期待起来。 期待开春之后的耕种。 期待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粮食。 更期待未来能这么平稳的生活下去。 不求发财致富,但求吃饱穿暖! 嗯,吃饱是最重要的!! 三三两两的人站在田垄上,看着不远处堆起来的生物肥,脸上露出笑容,对未来满怀期待。 …… z98壁垒。 董凌斌有些紧张。 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因为z98正在大搞建设,某些方面的监管人手相当不足。 因此,在进壁垒的人员审核上就有些松懈。 他只是花了一丢丢钱财上的代价,就顺利进入了z98壁垒。 甚至他还顺利的在武协支所里办理了身份证件。 也是多亏了这段时间四大壁垒划定区域里施工不断。 工人出现丢件的状况,经常需要补办,很多繁琐的审核流程被人为省略。 否则他办理身份证件不会那么顺利。 在这种种幸运之下,董凌斌甚至有了在z98壁垒买房的资格。 但是……中原的房价嘛,并不友好。 即便董凌斌在荒野上干了那么多年,没少黑吃黑,贪墨钱财,他也只能堪堪买下一个六十平不到的房子,而且还是又老又破的那种。 但是,董凌斌在荒野上就没住过那么小的房子。 这让他住,他能受得了? 所以董凌斌就打算在z98壁垒整些生意。 只是,他所擅长的那些生意,没一个是能在壁垒展开的。 ……除非他有保护伞。 董凌斌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而在不安分这方面,罪人尤其擅长。 在思虑良久,眼见着财富不断缩水后,董凌斌决定去寻摸一个保护伞了。 他不觉得自己会找不到。 壁垒的那些高官是个什么德性董凌斌觉得自己是很懂的。 在这个混乱且罪恶的时代,当那高高在上的人上人,所谓何求?不就是香车美人,夜夜笙歌嘛。 就算有那么几个正直的,要不了多久也会被腐蚀掉。 所以董凌斌觉得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保护伞。 然而,就在他刚有所行动时,他被人给盯上了。 这也是他倒霉的地方。 就在董凌斌动手找保护伞的时候,一名年轻的武协成员盯上了他。 那名武协成员刚入支所,冲劲十足,没有被麻木与生活腐蚀。 而且,年轻人正是想要干出一番大事的时候。 尽管在支所里他干得最多的就是整理文档之类的工作。 但,正是在整理文档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董凌斌在办理身份证件的时候,用的名字是董明叶,而在二十年前,有一名罪犯从事人口贩卖,曝光后,逃离壁垒。 那个人的代号,是……冥夜。 非常巧合的谐音。 一开始,这个年轻人也没有太在意。 他只是随意看了眼两份资料的照片,就打算将这两份文件收起来。 但也只是随意的两眼,他就发现,这两张照片存在相似之处。 带着这种古怪的感觉,那名年轻人将两张照片放进了仪器当中进行对比。 而对比的结果就是……相似对98%。 确定了,这个劳什子董明叶,就是二十年前逃离的人口拐卖犯,代号冥夜! 于是,董凌斌被捕了。 在找保护伞的路上,一脸懵逼的他,被一个年轻的武协治安官逮捕了。 这倒霉劲儿,也是没谁了。 按照司法流程,董凌斌妥妥的死刑没跑了。 之后只要在网上发布一下逮捕信息,说点正义必胜的话,然后就可以砍死董凌斌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正宗到了。 第353章 就是他! 正宗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任务当中。 而且,他所执行的都是那种要猎杀罪人,会进行血腥杀戮的任务。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去思考。 但是。 越是杀戮,越是思考,他就越是愤怒。 愤怒于宁远杀了他的师父。 愤怒于自己没能截杀宁远。 而在这愤怒中,他猎杀罪人,动手杀敌时的手段也愈发凶残。 基于此,他的罪孽飞速累积,他的实力也在快速增加。 就在这时,暗龙军上层叫停了他进阶的步伐。 上层认为此时的正宗走在了自毁的道路上。 要是不及时阻止,他的结局可能就是暴毙而亡或者成为肆无忌惮的罪人。 正宗也知道自己的心态出了些问题。 虽然他并没有觉得肆无忌惮的血腥屠戮有什么不好 ,但他还是听从了上级的安排,暂时从一线退了下来。 而一退下来,他就开始了另一件事:寻找宁远的踪迹。 自打宁远逃离无踪后,正宗一直都在搜寻宁远。 可惜荒野辽阔,难寻其踪。 正宗寻找无果,因此才上了一线的。 如今又要投入到那难有结果的搜寻当中。 虽然正宗誓死不会放弃对宁远的搜寻、追杀,但也难免感觉疲惫。 尽管如此 ,正宗还是在用自己的关系四处打探着消息。 兜兜转转之下,他又回到了z98壁垒。 进入武协支所,正宗去拜访了一下自己的朋友。 两人坐谈,说了一番闲话。 朋友问正宗,是不是还在搜寻‘八爷’的踪迹。 正宗点头,正要开口。 就听一道有些惊慌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人,大人,您要找八爷是嘛,我知道,我知道八爷在哪儿!” 正宗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手戴铜镯的胖中年正在冲他叫喊。 在其身旁,还有两个年轻的治安官正在按着他,要将他按退。 对于这样的人,正宗本是不想理会的。 对于很多犯罪者,尤其是那种胆子贼小的犯罪者来说,只要有一线机会多活一刻,他们就会想办法去争取,去拖时间。 至于能拖多久,那后续再说。 扫了这人一眼,正宗就想离开了。 然而就是这一眼,正宗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这个被绑住的家伙……是罪人。 皱眉看着这个中年胖子,正宗让两个年轻的治安官站远了一些,然后沉声问道: “你一个罪人,怎么跑这儿来的?” 正宗的话极其委婉。 他其实想说的是,你特么个罪人,是怎么被武协治安官的小年轻抓住的? 要不要这么丢人啊!! 听到正宗的话,董凌斌怔了一下,有些懊悔。 玛德,看见铜镯子和枪口,他一紧张,都忘记自己是罪人了。 看出了董凌斌的懊悔,正宗不由摇摇头。 看向身旁不远处那个一脸紧张的年轻治安官,开口说道:“走吧,我和你们一起进审讯室,这人是罪人,得警惕他暴起。” 说完,他便押着董凌斌进了审讯室。 在这期间,董凌斌一直在嚷嚷,说自己见过是在荒野来了,见过八爷,如果正宗要去找八爷,他可以为其带路。 对此,正宗是不信的。 只当这是董凌斌意图求生的卑劣措辞。 直到…… “大人,你要找到的那个八爷,是不是一个小白脸,长得挺好看的,看着很年轻,实力还很强?” 听到这话,正宗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押着董凌斌往审讯室走。 一边押送,他找自己的朋友帮忙办了一件事。 将董凌斌押进审讯室,治安官开始对其进行审问。 有正宗坐镇,董凌斌虽然有心,却也没有暴起反抗,逃离审讯。 他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董凌斌心里清楚,这就是在走流程,他的结局唯死一字。 但是他还想挣扎一下。 要是死了,他那些财富,他想要进入无罪城的愿望,不就断绝了嘛。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知道正宗要找的八爷是谁。 关于‘八爷’这两个字,他也只是在脏溪聚落的相关情报里偶然看到过,但并没有在意。 他现在就是想赌一把。 赌一把,正宗要找的那个八爷就是他所知道的‘八爷’ 赌正宗愿意信他一次。 让他有机会拖时间……行贿。 嗯,董凌斌对两个‘八爷’是一个人的可能性不抱太大希望。 他更想试试能不能将正宗给‘腐蚀’掉。 相比之下,将正宗‘腐蚀’的成功概率更大一些。 审讯到了为什么,武协的治安官准备开始走流程。 心中有所想法的董凌斌当即向着正宗大喊起来,声称自己知道‘八爷’所在,要是错过他这一次,正宗就永远也找不到对方了。 这种话明显就是在瞎胡扯。 但是还真就打在了正宗的点上。 他找宁远找了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其实没必要信董凌斌的瞎胡扯。 但是,还是那句话,荒野辽阔,想找一个人,何其困难。 因此,但凡有点希望,他都不愿意放弃。 也正是因为这样。 在大声嚷嚷的董凌斌将要被治安官带走时,正宗出声叫停了。 看着董凌斌略带讨好的笑容,正宗沉默片刻,取出手机,给董凌斌看了一眼。 “这是……证件照?”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二十多张证件照,董凌斌心里咯噔一下,猜到了什么。 却听正宗声音冷淡地说道:“你不是说你见过八爷嘛,那么……指出来吧,哪位是八爷。” 果然如此! 眼角微微抽搐,一滴冷汗在董凌斌额头浮现。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思却不再照片上,而是想将身旁这两个治安官支走 ,这样他才好‘腐蚀’正宗。 这么想着,他当即暗示起来。 “这个,这位大人,这事儿得给您一个人好好的说才行,身边这么多人在这儿,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啊……要不,您让这两位治安官……” 董凌斌话没说尽,只是给正宗使了个眼色。 他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很明显了,几乎要把‘我要贿赂你’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正宗也听懂他的话,眨了眨眼,他看着董凌斌笑了一下。 下一刻,一脚轰然踏出。 董凌斌直接被踹飞出去,砸在墙上,撞出了一个浅坑。 他还来不及呼疼,脑袋已经被正宗用力抓起。 此刻的正宗双眼通红,脸上尽是暴虐之色。 他看着董凌斌,声音嘶哑地说道: “听着王八蛋,老子没心思和你玩什么弯弯绕的那一套,你要是知道我找人是哪个就指出来,要是不知道就直接说出来,老子让你死得痛快点,听明白了嘛!” “明白,明白!我指,我指!!” 董凌斌吸着凉气,面色苍白。 腹部的剧痛与正宗的狰狞神情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看着手机里那二十多张证件照,董凌斌心中有些苦涩。 这么多人,鬼知道哪个是劳什子的‘八爷’啊。 万一这逼养的就没把那什么‘八爷’的照片放进来,纯粹是想玩他,那他咋办? 视线在那些照片上扫过,董凌斌想要随便蒙一个得了。 但感觉要是随便蒙一个,正宗马上就能一刀捅死他。 这么想着,董凌斌不由心中发苦,额头的汗珠也愈发明显。 就在他想要实话实说,顺便求武协治安官保他的命时,他的神情忽然一怔。 在这堆照片里,他看见了一个熟人,甚至可以说印象很深。 下意识的,董凌斌抬手指到了张照片。 “是他,就是他!” 正宗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笑容灿烂,看着很年轻。 这人,正是宁远! 正宗的眸光微显得晦暗,松开了抓着董凌斌的手。 看着董凌斌,他声音散着寒意,沉声开口,“恭喜你……活了下来。” 董凌斌微怔,旋即狂喜,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玛德,肚子还在疼。 正宗没有管他的狂笑,而是对着两名治安官沉声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这个人,现在被我征用了。” 年轻的治安官有些不服气,开口辩驳,“你这不符合律司的流程……” “流程什么的无所谓。” 正宗扫了这个小年轻一眼,冷漠说道: “我会电话通知你们所长的,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说着,正宗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小年轻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同事已经示意他离开了。 待到这两名治安官离开,正宗与支所所长的沟通也结束了。 看着手机,正宗眼中闪过一丝诡光。 敲打了一阵键盘,他以自己的权限将一条任务信息发了出去。 第354章 指定性任务 z167壁垒。 某个房间里。 楚鸢半躺在沙发里吃薯片,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狗血偶像剧。 在她身后,小个子人偶楚鸢正在给她揉腰捏肩,手法精湛。 楚鸢被伺候得很是舒服,嘴里不时哼唧两声。 然而薯片碎屑就掉地上了。 “……啊,沙发脏了。” 小声嘟囔一句,伸手扫了一下,将那些碎屑都扫落在地。 扫完之后,她挪了挪身子,往嘴巴里塞了几片薯片,嘟囔道: “小楚啊,一会儿把地扫了哈。” “……你特么迟早有一天懒死!” 小楚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玛德,垃圾桶就离你一米远,你过去扔一下会死啊!” “这不是有你在嘛~” 楚鸢嘿嘿笑了几声,一把抓过小楚鸢,抱在怀里狠狠揉搓几下,然后把她扔到了地上。 “好了,赶紧干活去吧。” 小楚鸢:“……玛德绝了,没见过这么敷衍的。” 嘴里骂骂咧咧,小楚鸢撅着嘴跑去鞋柜下面启动了自动扫地机。 一声轻响,机器开始运作。 看着扫地机开始扫地,小楚鸢又瞪了眼楚鸢,有些嫌弃的道: “走两步路的事儿,你是一点都不想干啊。” “不想,不想,我只想死在这个沙发上~” 楚鸢抱着靠枕,在沙发里蠕动两下,神情格外懒散。 见状,小楚鸢不由吐槽,“你这扭来扭去,演技可比电视剧女主强多了。” “啧,你这话说的,这女主压根就没演技好吧。” 小楚鸢张张嘴,还要说些什么,玄关的门突然被打开,却是大楚鸢回来了。 家里的俩人说了句欢迎回家,大楚鸢应了一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本尊,不由抱怨了一句。 “为什么感觉你最近越来越懒了?” 说完,她拿出手机,丢给本尊,一边说道:“拿去,麻烦事儿来了。” 楚鸢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秀眉微蹙,“上级指定任务?限期赶往z98壁垒,执行任务,任务级别……机密?” “劳什子的保密任务要跑到中原去啊……” 小声嘟囔一句,楚鸢联系了一下陈老大,就想问问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 然而陈知行给的消息却是,他也不清楚。 听到这话,楚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陈老大都不知道的消息的机密任务,这得是有多机密啊…… “什么任务能把我给扯到中原去啊……” 小声嘀咕一句,楚鸢的眸光微微闪烁。 犹豫片刻后,她选择接取任务。 ……指定性任务,还是机密委托,也没法拒绝啊。 …… 教会地下,战斗房。 纤细的身影快速移动,似能交织成网,稍有疏忽便是难以捕捉。 而在这网中间,一道高大、厚重的身影警惕站立。 纤细身影的快速移动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朱重山心里清楚,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踹飞出去。 念头一闪而逝,呼啸风声突兀响起,却是一条玉白细腿由上劈下。 朱重山心中微凛,身体瞬间做出反应,向前一步,右手抬起格挡。 啪一声轻响。 朱重山架住了这一腿,右手一滑,抓住小腿,左手横摆,就要打出。 然而修女图兮若却是向前一压,柔软的身体几乎贴住了朱重山。 朱重山皱眉,右手一用力,抓住图兮若的腿就要将她甩出去。 却听后者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 “重山,你清醒点,这是切磋,不是杀敌。” 朱重山微愣,即将用出的力气却是立即收了回去。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有些忘了场合了。” “嗯,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受伤。” 图兮若轻笑一声,看了眼朱重山的手,脸上闪过一丝红色。 “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松下手了,保持这样的姿势,可是很累的。” 闻言,朱重山愣了一下。 很快,他就注意到两人此时的姿势,确实有些……不妙。 更不妙的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体柔软,还一阵阵淡淡的清香环绕。 老脸微微一红,朱重山立马松开手。 矮身护了一下,避免图兮若失去平衡。 看着图兮若小腿上被他抓出来的红痕,朱重山有些懊恼地说道:“那个,图小姐,不好意思,把你的腿抓成这样子了。” 听着朱重山的话,图兮若微微蹙眉,旋即笑了一声,佯装生气的道: “啊~是啊,腿被抓成这个样子了,该怎么办呢~~” 朱重山挠头,思考两秒,裤腿一掀,“要不,你踹我两脚?” 图兮若:“……” 光洁的额头滑下几道黑线,图兮若有些没好气的道:“回答错误,我要罚你!” “额,这个,怎么罚,我担着,保证无怨言!”朱重山一脸郑重 图兮若眼珠一转,看着朱重山,嘴角微微勾起,“嗯,就罚你……以后都叫我兮若。” “好的,兮若。”朱重山点头,毫不犹豫的改了称呼。 图兮若微微一怔,俏脸上的红润又多了一些。 “这么容易就改掉了,真是……” 图兮若小声嘀咕一句,看着朱重山,她接着说道: “这个处罚结束了,那么我这腿的事儿,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呀?” 闻言,朱重山挠头,沉思片刻,试探着问道:“要不……我请你看电影吧?” 听到这话,图兮若怔了一下。 原本她以为朱重山会说请她吃饭的。 她都想好了。 朱重山要是说请她吃饭,她就直接否决,顺势提出去看电影的提议。 没想到朱重山自己就提出请她看电影了,简直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不过,这就让人很高兴了啊。 图兮若笑靥如花,看着朱重山,点点头,轻声说了句,“好呀。” 朱重山看着图兮若的笑容,挠挠头,心里也有些开心。 他迟钝、木讷,但他不是傻子。 图兮若的心思,他刚开始确实看不破。 可这段时间对方一直陪在他身边。 关照,陪伴,谈心,捉弄,调戏…… 嗯,虽然有两个貌似不太对。 反正,图兮若对待他和对待其他男人的态度差距极其明显。 种种经历下来,朱重山就是真傻,心里也会明白点什么。 更何况他又不是傻子,只是有点自闭。 但,对方在向他不断靠近。 朱重山觉得,他就是再自闭,也得向对方走出几步才行。 所以,才有了刚刚果断的改变称呼的做法,和邀请对方去看电影的行为。 而看图兮若开心的样子,朱重山知道,自己应该是没做错了。 想到这儿,朱重山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见他这模样,图兮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笑什么呢?” “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哦,是什么事情啊,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呀~” 图兮若眉眼弯弯,脸上笑意更浓。 朱重山张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放在房间角落的手机响了。 微微皱眉,朱重山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z98壁垒……机密任务……” 眨了眨眼,朱重山看向图兮若,略带歉意地说道:“那个,可能请你看电影的事儿,要推迟一下了。” “嗯,没关系,等你回来,咱们挑部好片子看。” 图兮若笑着点头,很是理解。 …… 靶场里。 狙击枪被用成了机关枪,一发连着一发,好似子弹不要钱似的。 靶场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个开枪的人,嘴角微微抽搐。 “爆头,爆头,爆头,爆头……固定靶爆头,移动靶爆头,高速靶爆头,超远距离目标爆头……这位姐对爆头是有多深的执念啊……” “拜托了,谁去阻止一下这位姐啊,子弹的配额都快不够了!!” “我去吧!”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如此说着。 其他几名工作人员向他投来视线,纷纷称赞起来。 “勇士!” “英雄!!” “真特么不怕死啊!!!” “……” 年轻的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来到那个开枪射击的人身边,大声说道: “天一姐,你手机响了!!” “砰——” 又是声枪响。 天一长出了一口气,取下隔音耳罩,看了眼身旁的工作人员,“你说啥?” “你手机响了,一直响个不停。” 闻言,天一看了眼身旁的置物架,愣了两秒,道了声谢。 随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眉头微微一挑,“来自中原的机密任务?中原的处刑人都死绝了嘛,跑这儿来要人?!” …… 家具城。 某间办公室内。 地雷看着面前的中年人,有些无奈。 “爸,算我求你,你就别拿着家里的资产去玩儿什么开拓进取了好吧。” “那怎么行,人生不开拓,还有什么意义,积极创业才能获取更多的利益!” 中年人被绑在椅子上,一边奋力挣扎着,一边向自己的女儿讲述他这次看中的项目有多好。 听着父亲的讲述,地雷眼角抽抽得厉害。 类似的项目她听过许多次了,无非就是庞氏骗局那一套。 而且她的老父亲踩坑也踩了好几次了,偏偏每次都不长记性。 看着说什么都要投资的老父亲,地雷摇摇头,忍不住说道:“爸,我不反对你给我找后妈了,你别搞投资了好吧?” 中年人:“……不是,你就不能信一下我的投资能力吗?” “呵呵,信不了一点!” 地雷翻了个白眼,还要再说什么,她的手机却是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地雷神情有些疑惑。 “指定性任务?还是去中原……这任务分配是不是分错了?” 说着,地雷离开办公室,“我去趟中原,投资的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中年人:“……等等,宝贝儿,闺女!你走归走,你把爸爸我放开啊!!” “你找顾叔帮忙吧。” “不是,那你把手机给我啊,喂!” 地雷头也不回的走了。 拿出手机点进一个五人小群,地雷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地雷】:有事儿去中原,明儿聚餐我就不去了。 【天一】:……加一。 【夜莺】:同上。 【狠山】:1 随后,群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看着手机界面,地雷嘴角微微抽搐,“不会吧……” 第355章 出发! 懵逼中的四人找了个地方聚了一下。 稍微对了一下情况。 四人都认为,他们的任务是同一个任务的可能性极高。 “中原的任务……难不成……” 朱重山小声嘀咕一句,看向其余三人。 余下三人对视一眼,神情莫名,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几人分开,做了些准备。 很快,他们在上城区去集合,搭乘处刑人特派专车,借道空径,前往中原。 …… 几天后,四人连着俩人偶来到z98壁垒。 在专人的带领下,见到了此次任务的领队:正宗。 四人打量着正宗,正宗也在打量这四人。 他看着四人,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正宗,这次任务的领队,希望接下来的任务,咱们能好好配合。” 楚鸢四人对视一眼。 随后,楚鸢上前一步,问道:“请问,正宗先生,咱们这次任务的目标是?” “一名堕落为罪人的处刑人。” 正宗面露回忆之色,眸光微冷,隐含杀意。 “处刑人代号,八爷,这次的任务就是猎杀他。” “根据情报显示,他杀了处刑人高层,遁入荒野后,纠集了一批流民,成立一个荒野势力。” “截至目前为止,上千人死在他的团伙手中,堪称罪孽深重,属于必杀人物。” 顿了顿,正宗看着面无表情的楚鸢四人,杀意敛去,面色和善地说道: “几位与这个堕落者多次合作,几乎成为一个团队,想来对其很是了解。” “这之后的猎杀行动,还要几位多多出力了。” “每一个堕落者都是对‘处刑人’这三个字的污蔑,请几位不要太念旧情。” 沟通的全程,正宗都是用极为和善的态度在与楚鸢四人沟通。 四人不是没有察觉到他身上逸散出的杀气。 但四人也清楚 ,这股杀气是针对的谁。 对视一番,四人又与正宗聊了几句,很快便离开,前往酒店。 任务明天开始,他们有一晚上的时间休息。 到了酒店,四人统一进入楚鸢的房间。 天一拿出仪器在房间内扫描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向楚鸢几人点头示意。 见状,楚鸢坐进沙发里,用力抓了抓黑色头套。 “欸,知道他上了通缉名单,没想到他居然是因为杀了处刑人高层上的名单。” “某种意义上也是很牛批了啊……” 天一坐也坐了下来,看着楚鸢,声音有些凝重,“你们真觉得,队长会堕落成罪人?” “我们怎么想没用,主要是上头定案了。” 地雷靠在沙发里,手中拐杖横在膝上,被她不停用手指戳着。 “而且,那个叫正宗的,你们应该也能看出他的态度吧,提到八爷的时候杀气满满啊。” 天一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表示认同。 “就跟队长杀了他老子似的,复仇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听到这话,几人都是忍不住点点头。 那明显的意图,即便是极为迟钝的朱重山也能感觉出来。 沉默片刻,朱重山微微摇头,说道:“八爷是我救命恩人,我不信他会乱杀人……他杀了人,那这个人一定有必死的理由。”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八爷爱财啊,无故杀人,把自己逼上反路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丢大钱啊,他可能干这种事嘛,没一点可能!” 楚鸢摸着下巴,目露回忆之色。 “虽然八爷确实很暴力,很凶残,很血腥,但是亏钱的事儿他干不了一点。” 地雷揉揉眉心,忍不住叹息一声。 “简单来说,有隐情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隐情了。” “诬陷吧,是诬陷吧,杀人的其实那个正宗吧?” “这逼养的杀人被队长撞破,结果他就反诬队长杀人,欸,我们直接把正宗狙杀了吧!恁死他这些破事儿就没了吧?!” 天一摩挲着膝盖上放着的吉他箱子,神情渐渐兴奋起来。 “冷静点啊你!” 楚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真相是啥谁也不知道,等见到八爷再说。” “至于狙杀那个劳什子正宗……你在壁垒里杀人,是不想当处刑人了是嘛。” 闻言,天一渐渐冷静下来,“好吧,我明白你的暗示了。” “?我暗示你个头啊,你给我冷静点啊!!” 地雷捂脸,将话题拽回正轨。 “真相什么的,之后可以问,说回正题,咱们明天的任务怎么办?” “简单,出工不出力呗。” 楚鸢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八爷就是个牲口,第一次见面我就打不过他,这么长时间过去,更加打不过不是很正常嘛。” “我玩狙的,冬天荒野风大,狙不中更正常。” “我玩土的,和八爷撞了,控制力不如他,玩不过他也很正常。” “我……刚成为处刑人没多久,比不上老油条也很正常吧。” 四人很是默契的笑了笑,你一言,我一语,确定了第二天的行动方针。 确定了这个方针,四人没有离开楚鸢房间。 他们对中原地界有所警惕,或者说对正宗这个人有所警惕。 以防万一,四人干脆没有分开,就在一个房间里休息,等待第二天到来。 闲聊中,楚鸢的手机响起。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楚鸢微感错愕。 “那个……陈老大给咱们发消息来了。” “哦?陈老大说啥,抓住八爷,然后押回z167?” 楚鸢摇摇头,说了句不是。 看着邮件信息,她的神情愈发古怪。 “这个……陈老大说,要是在中原壁垒里遇见什么不对的事,就说‘陈知行是我叔叔’……” 天一:“……” 地雷:“……” 朱重山:“……” “啥意思啊,陈老大是什么壁垒联盟总领导的儿子嘛,在壁垒报他名儿好使?” “不知道。”楚鸢摇摇头,“陈老大其他的没说,只说遇见事儿了,遇人问了,就这么说。” 说完,她抬头看了眼其他几人。 天一几人也看着她。 大伙儿都是一脸不明所以。 朱重山挠挠头,两条宽眉毛绞在了一起,“陈老大莫不是喝了假酒?” “我问问。”楚鸢戳屏幕,发了条消息回去。 十秒后,一条语音消息传回来。 “你才喝假酒了,你全家都喝假酒了,狠山小子,你给老夫等着!!其他的别管,总之你们按我说的办就是了!” 朱重山:“……” 楚鸢:“……” 天一:“……” 地雷:“……” 楚鸢挠挠头套,“陈老大都这么说了,那就照办吧。” 之后,四人不再纠结这事儿。 聊天休息,养精蓄锐,做好出工不出力的准备。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明。 楚鸢四人便来到正宗指定的集合地点。 刚到地方,四人就看到了正宗,以及正宗身后立着的五道气息强悍的身影和两辆武装运输车。 见此情景,四人心中微微凛然,觉得这阵仗很不简单。 四人看到正宗,正宗也看到了四人。 他露出一个微笑,对旁两人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他身后五人中分出两人,向楚鸢四人靠近。 这两人神情正常,看不出异样,但莫名给楚鸢几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眼珠一转 ,楚鸢看着这两人,忽然说道:“陈知行是我们叔叔!” 这话仿佛有什么魔力。 刚一出口,向他们走来的两人脚步便是一顿。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两人又退了回去。 这两人看着一脸不解的正宗,小声说道:“他们的叔叔是陈知行……虽然明显是假话,但,这话肯定是那位允准过的。” 闻言,正宗更加不解,“陈知行是谁?” 一人想了想,解释了一句,“暗龙军前身是生命会,这个你知道吧?” 正宗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见状,另一人接着说道: “当初生命会不干净,干了许多黑事儿,但是各种情况错综复杂,壁垒联盟想要处理却阻碍重重,正常情况下,生命会将一直存在下去。” “但是,有一个人看不惯生命会的黑暗,于是动手把生命会给拆了。” “这个动手的人,就是陈知行。” “知行有陈,当世半神……这是他拆了生命会后,壁垒联盟高层给他的名号。” 闻言,正宗噎了一下,旋即他有些不乐意地说道:“只是想稍微影响一下他们的精神,这不是什么大事吧?”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一人点点头,接着说道:“但是据说他是个小心眼。” 正宗:“……” 轻哼一声,正宗转身将董凌斌踹上车,宣布出发。 楚鸢四人看着这般迅速的变化,对视一眼,心中惊奇,直呼陈老大名字有奇效。 惊奇中,四人上了武装运输车,驶向荒野。 …… 荒野某地。 一名戴着半张微笑面具的青年从暗道中冲出。 来到大堂中,半张脸立即匍匐在地,面露狂热,躬身说道: “启禀几位大人,目标人物离开z98壁垒, 离开前,从z167壁垒召来了四人,据调查,这四人与我等所寻之人曾是队友关系。”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淡定看书的生当即将手中的书扔了出去。 “情报准确?” “准确!” 闻言,一旁的欲噌得一下站了起来,看着生,一言不发。 生看了眼欲,又看了眼身旁的姐姐死,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起去行了吧,都去!准备一下,立即出发!!” 欲与死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流露出笑意。 片刻后,一辆通体漆黑的大车出现在荒野上,向着某处行驶。 自壁垒而来的情报不断传递到他们手中,帮助他们确定目标方向。 欲看着窗外明媚,期待能将宁远带到教会里。 此前,宁远是处刑人,不好与他们为武。 之后,宁远被壁垒通缉,他们想带他入会,可宁远遁入荒野,难以找寻。 如今,他们有了宁远的消息,想来找到宁远,将其带去微笑教会,应该没什么 问题了。 至少,欲是如此期待着的。 第356章 与此同时 脏溪聚落,寒雪飘飘。 大大小小的商会依旧在厮杀、吞并。 拼杀的热血带着阵阵白气,在雪地中扩散的热量能将寒雪融化。 厮杀很激烈。 原本大大小小一百多家商会,才过了没多长时间,就只剩四十多家了。 除去一小部分人因为极度恐惧,趁乱逃离以外。 一部分人死在了相互杀伐中,然后被一群极度‘凶残’的黑衣服给扛走当作了肥料。 另一部分人则是投靠一些在竞争中表现极为强大的商会。 他们试图赌一把,既然无法单独成为胜利的团队,那就成为最终胜利者的一员。 ……反正打又打不过,就只能加入了。 这段时间,厮杀与怒吼一直在脏溪聚落周边回荡。 厚厚的积雪被这些商会杀伐时流下的热血消融。 鲜红的血液又在寒风中凝结, 在洁白的雪地上勾勒出粗细不一的血色纹路,看上去妖艳又诡异……然后被相互厮杀的诸多商会成员踩得乱七八糟。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 在经过最初的激烈杀伐后,商会数量越少,征伐的频率也会逐渐降低。 毕竟这时候剩下的商会实力都不弱,而且不断有商会合并,人数与实力都在不断增强,之后的厮杀都需要斟酌再三。 这些商会的领头人都知道。 只要在这场厮杀中活下去,最终吞并所有的商会势力。 那最终的胜者将一举成为超越花西商会与枯水商会的超大型商会! 机遇难求,所有的领头者都会慎重考虑之后的杀伐。 相较于各个商会的杀伐、倾轧与算计,脏溪聚落内的生活就要清净许多了。 聚落里的流民们靠着过往储存下来的物资,勉强能挺过严冬。 待到这些商会征伐结束,决出最后的胜者后,他们就能去工厂、矿场工作,以此换取一些其他物资。 至于投靠宁远的那些流民……他们正在琢磨着每天吃几两肉比较划算。 ……这寒冬腊月的,肉其实也可以存着,等到过年了,痛快吃一顿。 或者无所顾忌的每天大吃大喝? 就是以后还款或许会麻烦许多,没准儿就要这个八爷种一辈子田了。 咦,貌似也不错啊?! 相较于这些流民们的精打细算,宁远他们就吃得狂放得多了。 不说他们老早就开始储存物资、肉食。 就说花西、枯水两大商会遗留的物资,也够他们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 当然,吃得狂放,不代表宁远他们会发胖。 每天的训练就没少过,哪怕是大雪天,他们也会被强制要求出门晨练。 甚至晨练项目里,还被大哥加了一些雪地项目……例如雪地游泳之类的。 寒冬腊月大早上的,穿着一件单衣钻雪里游泳。 这寒冬的温度可是低得吓人,几乎到了洒水成冰的地步。 好在这个游泳项目开展前,大哥就在循序渐进的减少众人身上的衣服。 等开始这个项目时,众人已经适应了寒冬低温,能穿着薄衣在雪中活动很长时间。 因此,这种极为恶劣的训练大家还是能挺下来的。 而挺下来的结果就是,好些人披件薄熊皮,就不用再穿其他衣服了,抗寒能力堪称飙升。 当然,这也是因为大哥拿捏分寸拿捏得很到位。 针对每个人,他都划分了不同的训练强度,让他们感觉到累的同时不至于累出病来。 这样的日常,折磨中又带着点舒适,折腾久了大伙儿还有点上瘾。 身体素质愈发逐步增强。 又因为每天看商会厮杀的血腥场面,这些人的意志也在逐步增强,正在往不做人的方向前进。 嗯……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在往这个方向发展。 但是,在看到宁奥先生给八爷安排的训练内容后,他们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不做人。 算了算了,不做人那是八爷的事儿,他们还是老老实实运肥料养田比较好。 “说起来,最近肥料的输入大幅度降低了啊?” 某个房间里,宁远看着赵一,如此询问。 听到宁远发问,赵一向前一步,如实回答。 “欸,因为各个商会厮杀的频率也降低了,死的人少了,肥料的量自然也就低了。” 宁远了然,看着赵一,接着问道:“生物肥有在弄了吧?” “是的,在宁奥先生帮助下,我们搭建了堆肥间,考虑到后续肥料的产生,最后所积蓄的肥料应该足够我们进行一年两熟甚至三熟的生产工作。” 闻言,宁远点点头,又看向北极,问道:“夜间巡逻的状况怎么样了?” “脏溪聚落内,一切正常,大恒商会的牺牲使得众多商会不敢再轻易踏足聚落内部,商会的厮杀不会轻易来到聚落附近,即便他们杀上头了,到了商会附近也会迅速冷静下来。” 北极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板子,一边看着板子,一边向宁远汇报道: “只是,护卫队夜间巡逻的时候,在聚落附近发现不少可疑的痕迹,根据分析,那些应该都是野兽的痕迹,最明显的有诸如山猪、灰熊之类的。” 闻言,宁远微微一怔。 “啥意思,免费食物送上门?不是,这么冷的天,猪就算了,熊不是应该冬眠吗?” 听到宁远的疑问,北极郑重的点点头,说道: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这种违背生物习性的事儿,要么是熊有问题,要么是灰熊之前所处的环境有问题,出于纪律和警惕,我们就没有进行狩猎,想说先静观其变。” 宁远沉吟两秒,“嗯……静观其变也挺好的,要是确定没问题,就找机会把熊宰了吃,猪可以留下,试试能不能变成家养的。” 顿了顿,宁远的脸忽然皱成了一团。 “所以,为什么要找一个房间说这些事情,在院子里边吃火锅边汇报不好吗?” “呃,这个……” 北极、赵一等人对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宁远身旁的四哥。 “这个,是宁铎先生特别要求的。” 闻言,宁远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脸满足之色的四哥。 “四哥,你整这一出是要干啥?” “经营模拟类游戏,没有一个收集、汇总情报的地方就不完整了啊,虽然可以用公告板,但是啊,小远你这里下大雪,公告板显然不适合立,所以有一间会议室是相当不错的情报汇总……” 看着滔滔不绝的四哥,宁远叹了口气,“差点忘了,四哥玩游戏来的。” 见四哥还要继续说下去,宁远忍不住喊了一句。 “五哥,四哥在这儿!!” 下一秒,房间的门被撞破,一脸冷峻之色的五哥闯来了进来,目光瞄准了四哥。 “不要打扰,小远工作!” “不,等等,老五,我没有耽误小远的工作,我是在帮他创造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一个好的工作环境是可以,提升工作效率的,你听完狡…呜…呜…呜……” 四哥的嘴被捂住了,五哥顺势勒住他的脖子将他强行拐了出去。 “小远,你继续忙。” 说完这句话,五哥便带着四哥离开了。 而宁远则是叹息一声,继续听着北极的汇报。 之后还有李一,南家父子,陈补衣等人。 宁远的这块小地盘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其中发现的些许问题都在不断提出、整改,李一等人也格外努力,希望未来的生活能更加美好。 这就让宁远这个咸鱼非常难受了。 他倒是想过让大哥或者二姐来帮忙处理的。 偏偏这俩人一个沉迷于教材编撰,一个沉迷于冬装设计,都没空帮他处理杂事……当然,也可能是以此为借口不想帮他而已。 至少,听取情报总结这种事儿,他是找不到别人来帮忙了。 再次叹息一声,听着各种情报,宁远心里琢磨着,晚上去瞅瞅那些野兽。 野兽的异常,搞不好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啊,要带上盐之类的嘛…… 宁远听着情报,就这么走神了。 第357章 有问题的方向 繁杂的情报汇总工作进行了大半天。 每个人说起来都没完没了的。 听到最后,宁远忍不住掀了桌子,大吼起来。 “娘希匹的,你们哪儿来的这么多东西汇报啊?!” 听到这话,北极、赵一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北极挠挠头,解释道: “八爷你看哈,我们这段时间上课认识不少字,也明白不少词的意思,正好你四哥宁铎先生提了工作汇报的事儿,我们就琢磨着把学的字儿能用的都用上了。” “……意思也是一次学习成果汇报是吧?” “是的。” 宁远:“……” 看着面前这几个兴致勃勃的家伙,宁远有些恍惚,怀疑自己当初让这些家伙念书是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那么,八爷,我就继续汇报工作了!” “……” 来人啊~~救命啊!! 又过了两个小时,北极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开。 而宁远如臭咸鱼一般躺在椅子里,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好似被玩坏了。 逃离了公司加班,逃离处刑人疯狂肝任务赚钱…… 为什么? 为什么!! 他都到荒野了为什么还要上班坐牢啊!! 要不把这些家伙脑子里的知识都洗掉算了,这样应该就不用上班坐牢了。 咬着手指,宁远有些丧心病狂的想着。 不过,犹豫半晌,他到底是没有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那些家伙下次再干让他坐牢的事儿,他就真的要动手洗脑了!! 正在安排工作的李一、北极等人身体莫名一寒,有种被什么恐怖东西盯上的感觉。 李一搓了搓手,有些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周围。 “什么情况,我咋感觉附近有鬼似乎的?” “心里错觉吧?” 南渔看了眼自己身上并不夸张但绝对强健的肌肉,心里也有些莫名。 他倒是没有绝对附近有鬼,就是觉得有些冷…… 这一帮子人是个什么感受宁远并不在意。 此时他已经坐在窝在椅子里睡大觉,睡不着他也要窝在毛毯被子里,谁也别想把他拽出去! “阿软软~来帮姐姐我试试菜吧~~” 宁远:“……来了!”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已是深夜。 帮七姐试了一天菜的宁远没有睡觉,而是参与了护院队的巡逻。 北极见到宁远时,还有些惊讶,好奇宁远为啥会来巡逻。 对此,宁远的解释,“加餐。” 北极:“?八爷,你这……还有没有要补充的说法?” “嗯,顺便看看那些野兽为啥跑这儿来了……但是主要是加餐。” 北极:“……” 无语中,北极带着宁远去了护院队巡逻时发现野兽踪迹的地方。 到了地方后,北极就被宁远撵了回去。 北极走后,宁远才有心思查看周围的环境。 护院队发现野兽踪迹的地方距离脏溪聚落其实不远,顶天也就一里地不到。 这个位置没什么草木,只有几座算不上山的土包。 纯白的雪覆盖在这几座土包上,令人看不出这几座土包原本的样子。 土包上有些许痕迹,能明显看出是野兽造成的。 仅仅是匆匆一眼,宁远就看出了七八种野兽的痕迹,大小都有。 皱了皱眉,宁远掀起一阵风,将厚雪吹开,立时发现在土包上有不少洞窟. 洞窟大小不一,大可藏灰熊恶虎,小可装白兔雪狐。 在掩藏洞窟的厚雪被吹开后,黑暗的洞窟中, 亮起一双双发着绿光的眼睛。 诸多野兽在窥视宁远,窥视这个不速之客。 野兽在窥视宁远,宁远也在窥视这群野兽。 这里野兽的数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似有数百之多,都挤在了几座土包洞窟之中。 看着这些野兽,宁远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几座土包绝对不适合野兽生存。 其上没有草木野果,兔子之类的食草之兽没有食物来源。 就是些食肉的野兽,因为土包上各种野兽气味混杂,想要捕食也并不容易。 宁远不解,究竟是怎么样的异常发生会让这些野兽聚集到这里。 又或者其实这里的野兽每到特定时期就会出现这样的异常? 不过因为过往没有什么巡逻、护院队之流在这里经过,所以才没有发现? 思索间,一个洞窟里的绿眼睛微微眯起,随后开始向外移动。 粗重的喘息响起,灼热的白气从那野兽中喷出。 野兽从黑暗中走出,显露身形,却是一头体型夸张的狰狞白虎。 白虎盯着宁远,琉璃黄玉般的双眼倒映着他的身形,眼中有阵阵威胁之意。 宁阳看着大白虎,微微有些错愕。 他……被一头白虎威胁了?! 看着白虎,宁远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是在……让我远离这里?” 白虎呲牙,发出阵阵低吼。 见状,宁远点点头,表示理解。 一分钟后。 宁远靠在白虎柔软的皮毛上,用力撸了两把,面露惬意之色。 白虎则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虎头肿胀,一双虎目中流下屈辱的泪水。 该死的,不都说这种两脚生物胆小怕是,很容易就被吓走嘛。 为什么它会被揍成这样子? 看着两眼含泪的白虎,宁远在它脑袋上拍了下,笑得像个骗小孩的坏叔叔。 “别哭啦,我只是想问问你为啥会跑到这里来而已,啊,我知道你听不懂人话,你放心,我有办法弄清楚的。” 说完,宁远也不管白虎反应,手上一用力,直接扛着白虎就走了。 临走前,他还顺手将山包上的洞窟都给封住,免得里面的野兽跑出来骚扰。 白虎虽口不能言,也听不懂宁远在说什么。 但在看到宁远挥手封住山包上所有洞窟后,白虎彻底老实了。 惹不起,惹不起。 这种人真的惹不了一点。 虎脑里想着这些事情,老老实实的靠在宁远背上,锋利的铁爪都收了起来。 感受到这一切,宁远又拍了拍虎背,笑呵呵地说道:“表现不错,虎皮地毯虎鞭什么的,我就不和你要了。” 白虎眨眼,虎脸懵逼,不知道宁远在说什么。 对此,宁远也不在意,而是继续扛着白虎在外面乱撞。 如果白虎这些野兽聚集到山包处,是由来已久的习惯,那倒也罢了。 可如果它们是因为有异常发生,才聚集到这里来的,那问题就有点大了。 宁远没能察觉到什么异常,不过他有办法检验自己的猜测。 抓一头白虎,往各个方向走。 往哪边走时白虎挣扎的幅度大,就说明哪边有问题。 宁远的速度很快 ,白虎的反应也给得很到位。 宁远扛着白虎往商会厮杀地点走去,白虎只是片头不去看那边。 往脏溪聚落方向走时,白虎也是这个反应。 直到宁远再次调转一个方向走出一段距离,白虎才剧烈挣扎起来。 看着那个方向,宁远眉头微微一挑。 那边是……脏溪源头?! 第358章 没有 白虎剧烈挣扎,死活不愿意靠近脏溪源头的方向。 这摆明了就是那边有问题。 看着剧烈挣扎的白虎,宁远思考两秒。 然后……将白虎举过头顶,又往源头方向走了几步。 看这老虎挣扎就挺有意思的。 白虎本来见宁远停下,当下松一口气,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结果宁远又往前走了,吓得它虎脸都要皱成一团,很想一巴掌拍死宁远,但又不敢,只能一直在那儿发抖。 见这威猛白虎此时被吓成大白猫,不由乐呵起来,伸手在它肚子撸了几圈。 随后,他将白虎一丢,扔向了那几座土包。 土包上的窟窿适时打开,将白虎装了进去,然后宁远又将雪盖了回去。 做完这些,宁远向着脏溪源头走去。 一段时间后。 宁远来到脏溪源头处。 刚一到地方,他便面露惊奇之色。 此时正是深夜,脏溪的源头依旧在向外流淌带着异香的清澈池水。 只是这些水与他之前所见的极为不同,竟是泛起一层浅橘色的荧光。 而且,越往源头山洞走,这橘色荧光便愈浓。 一直走到源头的山洞,这橘色几乎要变成红,荧光刺眼,极其诡异。 除了这橘红的荧光看着诡异,山洞里的香气也异常浓郁。 那种感觉,就仿佛吃了一口加了致死量香味剂的黄油膏…… 有一说一, 宁远刚到洞口的时候差点儿没被这个甜腻的气息给熏回去。 好在他挺住了,这才能走进山洞当中。 山洞里没有出现什么什么奇怪的生物或者人。 宁远一路顺路走到洞穴深处,见到了那个脏溪源头,那一方池水。 相较于之前水面的平静,此时的池水好似被火煮了一般沸腾不断。 大团的橘色气体被沸腾的水吐了出来,化作一股浓郁的香味,向洞外飘去。 宁远看了眼那团飘远的气团,又看了眼沸腾的池水,双眼微眯。 沉吟两秒,他挥手将池水全部抽了出来。 却见水脱离池子后,依旧在剧烈翻滚,仿佛其中包裹着一团烈火,正在蒸煮这些液体。 探头往池子岩壁上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见状,宁远不由小声嘀咕一句。 “所以就单纯的是水有问题是嘛……欸,怎么可能啊……” 看着池底还在不断往外冒水的空洞,宁远犹豫片刻,心念一动,将池底的土石翻卷了一圈。 然而一番搅动,却又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甚至宁远跳进坑里仔细探寻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坑底依旧在不断往外冒水。 被他抽离的水仍旧沸腾不休。 将抽离出来的水又装回池子里,宁远皱眉看着沸腾不休的池水,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貌似不影响饮用,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白虎这种凶残猛兽都畏惧呢?” 宁远小声嘀咕着,走出洞外,四处看了一眼。 一无所获啊……就这么回去吗? …… 荒野上。 车队一路前行。 在董凌斌的指引下,车队正向着所谓的脏溪聚落快速靠近。 车里的人,各自心情都不相同。 楚鸢他们希望能快点见到宁远,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混到这一步的。 但他们又不希望能见到宁远。 只因此次任务的领导人,那个看上去被八爷杀了亲爹的家伙。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又在沿途的几座壁垒招揽了一些人手,原本只有两车人的队伍,如今已经扩充到四车。 二、三十号人去抓一个人。 加之人多眼杂,他们就是想做些什么手脚都不好做。 因此,四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相比四人的心情复杂,正宗就要激动得多。 杀父…不是,杀师父的仇人即将被他抓出来,大仇将报,他怎能不激动。 虽然以楚鸢四人为牵制的计划出了些差错,不过那四人姑且还有些用处。 加上他在其他壁垒又联系到的人手,他就不信,这次拿不住宁远。 正宗如此想着。 在他思绪翻涌间,车队已经来到了离脏溪聚落不远的地方。 董凌斌看了眼远处的枯林,转头看向面色沉着的正宗,面带谄媚之色,有些讨好地说道: “这位大人,前面再走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就是脏溪聚落了,只是……” 董凌斌目光微微闪烁,顿了两秒,接着说道: “只是这雪地不好走,车子怕是很难过去了,而且……因为那个八爷,脏溪聚落两大商会都没了,在这个小地方,没大商会坐镇,其他小商会不出意外会乱起来……” 正宗眉头一皱,沉声道:“说重点!” “是,就是,这会儿脏溪聚落那边应该很乱,有不少人聚在一起厮杀,咱们过去,搞不好会被围殴啊……” 闻言,正宗冷笑一声。 “一群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无用,继续前进!” 随后,车子继续向前。 董凌斌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路上他老老实实,尽力带路,就是想着能多得到一些信任。 毕竟他投诚了不是,正宗这个逼养的总该对他有点信任度吧? 只要有一点信任度,他就能找机会下车,寻机逃遁。 而他所寻的这个‘机会’,就是在脏溪聚落附近。 董凌斌原本想的是到了脏溪聚落附近,他寻机引导众人下车,然后借着对周围地形的熟悉,趁机甩掉正宗等人。 结果这下车的机会是半点也不给。 这不就是说,正宗就没信过他的话嘛……真是该死啊! 正宗扫了董凌斌一眼,只是冷笑,并不多言语。 寒冬天凉,不断有雪花飘落。 车子在雪地上相当不好走,四十分钟左右的路愣是跑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地方。 远远看着脏溪聚落的破房子,董凌斌有些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他已经开始琢磨,事后被押进壁垒,应该怎么疏通关系。 正宗也在看那处聚落,只觉得的夜色雪景之中,这个地方称得上幽静。 幽静得不似有活人。 不只是那处聚落相当幽静,就连周围也是一片清静。 不过想想正是深夜,安静一些也属正常。 只是…… 眉头微微皱起,正宗略带怀疑地看了眼董凌斌,“你确定这里就是那个家伙所在的聚落?” “呃,回大人,至少我离开的时候,那个什么八爷应该是在这脏溪聚落的,只是……我离开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具体他人还在不在,我也不清楚啊……” 闻言,正宗瞥了眼董凌斌,沉声说道: “很好,你要是打包票说肯定在这儿,我立马就杀了你。” 说完,正宗率先下车,押着董凌斌,带着众人一起往脏溪聚落走去。 众人进入聚落当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感觉……哪里怪怪的……” 有人看着周围的土房子,小声嘀咕一句。 正宗也觉得有哪里古怪,强压下心中的怪异感,他看着董凌斌,询问宁远的住所。 这问题就把董凌斌给问住了。 他知道宁远大概是在脏溪聚落混的,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宁远住哪间房子。 看着正宗略显阴冷的眼神,董凌斌额头直冒冷汗。 他有心瞎扯一通,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断断续续地说不清楚。 话说回来了,要是随口瞎胡扯,轻易就能被拆穿,到时候怕是会死得很惨。 脑子只要不是太迷糊,董凌斌都不会瞎扯一通。 最后他只能嗫嚅的说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说出来后,他的嘴皮子倒是利索起来,立即解释道: “那个,我只是知道他大概在脏溪聚落混,不知道他住哪儿……要不随便聚落里的流民问问,应该能清楚。” 闻言,正宗向身旁几人示意了一下。 几人会意,迅速进入几间房中,要抓人问事。 但是很快他们又出来,神情古怪的看着正宗,说道:“没有……这些房间里都没有人!” 听到这话,正宗微微一怔,神情很快变化。 他忽然意识到,这聚落里,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正是深夜,休息之时。 但是这聚落里竟然没有一点呼吸的声音! 磨牙、打呼之类的更是没有踪影。 话说回来,不是说很多商会在这儿征伐嘛,怎么也没见到一点尸体、血迹。 正宗犹自思索 ,一名暗龙军成员从一个房间中走出,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我仔细检查过,这些房间,至少……十年没有住人了!” 众人:“……” 第359章 无人之地 十年没有人住。 听到这句话时,众人都没什么异常。 房子而已,十年没人住不是很正常? 壁垒里二十年没人住的房子比比皆是好吧。 但很快,众人又反应过来。 这里是在荒野。 而且还是大冬天的深夜。 这些荒野流民该当寻一个地方躲避寒风冰雪。 不管平时这里是不是有人生活,遇见这种糟糕天气,自然是该在此避寒。 可偏偏……这里没人!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董凌斌看着众人有些惊疑不定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那个,我听说脏溪聚落因为种种原因,人口本身其实不多,有空置房间其实很正常吧?” 听到这话,正宗等人的目光向他转来。 下一刻,众人散开,去其他屋子查看情况。 楚鸢四人也顺势走开,挑了一个方向去探查。 哈了口白气,楚鸢看着周围破破烂烂的泥巴屋子,神情有些惊奇。 “这些流民……居住条件不是很好啊?” “嗯……不过这种房子和队长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还挺喜欢享受的,明明住的是老房子,但是会给自己添置一堆舒适度很高的新家具……” 地雷说着,额头不由冒出几条黑线。 “虽然很开心他照顾我的生意,但是真的不希望他要求打一折。” 天一打开一个房间,看着里面空无一人,一边说道:“也就是说……住房条件最好的一间屋子,就是队长在的屋子?” “那边。”朱重山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其余三人闻言,转头看去。 只见朱重山指的方向有几间外形还算豪华的平房。 四人对视一眼,莫名觉得,他们的队长,宁远,宁八爷就在其中某间房子里。 念头升起,四人当即向那几间平房跑去。 一直暗中注视着四人动作的正宗也是看到那几间看起来很不错的平房。 心念一动,他押着董凌斌,却是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跟在后面远远观望。 楚鸢四人没有察觉,很快就靠近了那几间房间。 然后,开门一看,一无所获。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四人将几间屋子都仔细看了一遍,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发现,反倒是沾了一身厚厚的灰尘,可见这些房子好几年都没人住过了。 四人聚在一起,神情都是有些莫名。 楚鸢扯了扯悍匪头套,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找错地方了?这些房子好像都没人住啊?!” “不是好像没人住,就是没人住啊。” 天一又随手推开一间房门,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两条秀眉绞在了一起。 “所以……那个姓董的耍我们?” “这不是挺好的,一旦找到队长,咱们就不得不和他打一场了,这下找不到,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了,我只能说,董凌斌耍得好啊!” 地雷挥了挥手中的拐杖,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按说楚鸢此时的心情也应该很不错。 毕竟要是真找到那个变态,要和他打一场,她还是有些难受的。 话虽如此,但楚鸢的此时的心情其实有些微妙。 她总觉哪里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异样感。 又找了几个房间,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见状,四人商量了一下,便又返回了之前一群人聚集的地方,安静等待。 没过多久,其他人返回,带来了各自的消息,都明确表示,房间里都没有人,而且,从房间的种种痕迹看,都是多年没有人居住的房间。 消息汇总之后,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正宗沉思两秒,一把抓住了董凌斌的衣领,面色阴沉如。 “你在耍我?!你把我们带来这无人之地,是想干什么?” 衣领收紧,董凌斌感觉呼吸逐渐困难。 他脸色苍白,看着怒意渐起的正宗,赶忙说道: “大佬,大佬,你得清楚,我是个怕死的,我怎么敢耍你啊,要是我没被押过来,那我可能说个假地方就糊弄过去了,可是我就被你押着,一没实力二没后援的,我耍你那不就是找死嘛!” 听了董凌斌的解释,正宗神情依旧阴沉。 他看着董凌斌,冷冷地道: “既然没哄骗我们,那你倒是说说,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董凌斌张张嘴,还没说什么,就听一旁有人补了一句。 “我特地跑得远了一些,查了查附近的人迹,也没什么收获,更没看到什么荒野商会群体相互厮杀。”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再次落到董凌斌身上,眼神如刀子一般。 感受到那些刺人的视线,董凌斌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些。 他就想不明白了。 他离开这块地方没多久吧! 虽然没来过脏溪聚落,但是他也没少和脏溪水聚落的人打交道啊。 这怎么没多久的功夫,整个脏溪聚落就人去楼空了? 而且少说十年没人活动过…… 那以前跟他沟通过的此地流民算什么,鬼吗?! 董凌斌急得额头冒汗,身体发虚。 无比急切的解释了一堆,言辞却难成逻辑。 大部分人都听得直皱眉头,很想把他的嘴撕烂。 不过在他一通手忙脚乱的解释后,正宗却是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 在暗龙军里待过不短时间,他还是能分清楚一个人有没有说谎的。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四位暗龙军组长陪同,他们就更能看出董凌斌有没有说谎。 至于四人得出的结论都惊人的一致。 董凌斌没有说谎,他个人十分确信,脏溪聚落就在这里。 那么目前的情况就很简单了。 要么董凌斌被篡改了记忆,将他们带到了他记忆里的脏溪聚落。 要么他们这群人被某种力量影响到了精神,眼前所见都不是真切的事物。 沉思片刻,又与众人商议一番,正宗觉得,两个可能性后者的概率大一些。 要知道,董凌斌是他临时去了武协支所,偶然撞见的。 如果这是被算计好的,要坑他的陷阱,那这个布局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至于后者…… 能悄无声息影响他们四十几位号人的精神,这个暗中的生物或者人,怕是不好对付啊。 …… 不久前。 就在正宗等人检查整个聚落时。 一辆通体漆黑的大车出现,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接近了正宗等人的车辆。 远远看着那几辆车,大车内的众人都是松了口气。 “我就说,根据情报走的方向是不会错的,你们不信。” 生略微松了口气,如此说着。 车后排,一身宽袖戏服的口轻笑一声,说道:“我们是信你的,不过看你自己都不自信了,便也不自信了起来。” 生干咳一声,将车停下,远远看着那些在聚落里跑来跑去的处刑人。 “怎么说,现在该干嘛?” 欲拍了下巴掌, 声音凶狠地说道:“干,必须得干,干死他们,这些处刑人一定是来杀小远哥哥的,咱们把他们都干死了,找小远哥哥就方便多了!” 众人:“……” 车里静了数秒。 片刻后,爱咯咯笑了起来。 晚礼服短裙随着她的动作跳动,看上去很有活力。 一边笑着,她隔着面具点了点欲的脸,“我们的欲丫头啊,真是……一旦牵扯到小远哥哥,就跟丢了魂似的。” “我哪有,只是说了个事实而已。” “事实是……对面几十号人,咱们就只有九个,硬碰硬,咱们吃亏啊。” 死点了点眉心,声音中有些无奈。 闻言,欲张张嘴,老实了下来。 生坐在驾驶位上,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绕个路吧,避开处刑人,从另一边进入这个流民聚落。” 众人闻言,都是点头。 随后,黑色大车转了个方向,借着夜色遮掩,要绕路进入脏溪聚落。 第360章 突如其来的相遇 微笑教会九人乘车绕路,要进入脏溪聚落。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以后,顺利来脏溪聚落的另一边。 将车藏好,九人潜入聚落中,按兵不动,注意着处刑人的一举一动。 见到处刑人们探查完后都离开了,他们在聚落里转了两圈。 很快,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破地方少说得有五六年没人住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们很快也离开了。 退出聚落,九人寻了一处隐秘地方琢磨了一番。 说实在的,他们几个算得上在荒野混迹多年的‘老家伙’了,也算见多识广。 但是,这情况他们还真没见过:一帮处刑人因为一个错误情报白跑一趟。 这情况谁见过啊!! 势力庞大,给荒野罪人添了许多麻烦的处刑人,居然会情报出错。 站在微笑教会的角度,这种敌人白费力气的事情绝对是一场笑料! 只是…… 想想他们几个也间接被假情报引到这儿来,就有种很微妙的蛋疼感。 他们不知道处刑人那边的情报来源。 只是从这群人的势头上判断,处刑人那边的情报很明确,所以就跟过来了。 谁能料到这群人居然会摸了个空,害他们也白跑了一趟。 吸了一口气,死率先冷静下来。 她看着众人,冷静开口,“也不能完全肯定处刑人那边的情报是假的。” “处刑人们敢拉那么多人来这个地方,说情报没点儿准确性,我是不信的。” “假设对面的情报没错,那这个地方问题就很大了。” 听到这话,其余几人也是微微点头,纷纷开口。 “嗯……有道理。” “这个地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不宜居的糟糕之处,但其中的各种痕迹显示,这里已经有数年无人居住了……” “这种事想想就不对啊……” “可能是这附近野兽、人厄频繁出没,把人祸祸了,剩下的人都吓走了?” “也不对啊,就是真有野兽、人厄肆虐,也该留下些血污、骸骨才对吧。” “……” 一番商讨,众人以处刑人一方的情报没有问题为出发点,得出了一个犹如废话的答案: 要么这个地方有问题,要么他们这群人出了问题。 九人坐在车上,沉默片刻。 片刻后,生打破沉默。 他转头看向哀,沉声说道: “哀,你帮我们检查一下精神脉络,有没有被影响的痕迹。” 穿着格子风衣的哀微微点头。 只见他伸出双掌放在生的太阳穴处,眼中有淡淡银光亮起,却是已经运起了{傲慢}途径的力量。 生的眼中亦是银光一闪而逝。 那是哀的力量进入他体内梳理精神脉络的表现。 梳理完生的精神脉络,哀略作休息,又继续梳理下一个人的。 待所有人梳理完毕,他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喘息不停,显然消耗不小。 他看着身边的众人,一边喘息,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或是……” “别特么念诗,这种种时候念诗我特么头给你打掉。” 生语气认真的看着哀,一只手已经举了起来。 哀噎了一下,小声嘀咕一句什么,这才继续说道: “从结果来看,我们应该是没有被什么奇怪的力量影响精神的。” “当然,不排除释放力量的存在太强大,以我目前的能力检测不出来的状况。” 听到哀的解释,众人对视一眼,神情莫名凝重。 要是他们这群人没问题,那就是这个聚落有问题。 或许,原本这里是个正常聚落,却在处刑人抵达之前,迅速异变、风化,连带着这里的人也突然消失不见,成了现在这般多年无人居住的样子。 等等,仔细想想。 无论是某种强大的存在影响了他们的精神,让他们所见不实。 还是这个莫名聚落迅速异变、风化,住在这里的人悄无声息消失。 这两种情况,都很不妙吧?! 想到这一点,几人都是有些沉默。 这商量来商量去的,直接把自己人给干沉默了也是没谁了。 片刻后,还是生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么,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去周边转转还是怎么说?” 闻言,众人沉默一阵,决定还是去周围转转,总待在一个地方也没法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随后,众人开始在周边区域逛了起来。 他们有意避开了处刑人一方的行动轨迹,尽可能的不留下痕迹。 弯弯绕绕的,众人来到一座矮山脚下。 几人站在山脚下四处张望一番,很快发现了山腰处有一个洞穴。 看着那个洞穴,几人对视一眼,生出去洞穴探一探的心情。 一念及此,几人便向那处山洞走去。 进入山洞中,却见山洞内除了一个大坑,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 宁远在山洞里折腾了半天,啥东西也没看出来。 就在他打算回去的时候,洞穴外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眉头微微一挑,宁远当即隐匿身形,等待藏在岩壁、土石之后,静静观察。 然而脚步声只响起一下,就没了后续。 宁远等了半天,但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却是再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皱了皱眉 ,宁远思虑片刻,决定出去看看。 然而来到外面,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痕迹。 矮山上依旧白雪覆盖,来路上,除了他自己上山时踩出来的一串浅浅的脚印,就没有其他人的脚印了。 飘浮而起,宁远四处看看绕着矮山转了一圈,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宁远心下狐疑,眼中亮起银白之芒,{傲慢}途径的力量发动,精神力弥漫而出,将周围扫过一遍。 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就在宁远犹疑不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时,山洞内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紧接着整座矮山突然一震 ,整个山体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倾斜。 宁远心中微惊,立即从空中落下,就要进入到山洞当中。 然而,他刚落地,就见山洞里有数道黑影正快速向外跑来。 见此情景,宁远眉头一挑,心说终于是让他等到这破地方的异常彻底显化出来了。 思索间,宁远握起拳头,身上气力运转,就要将拳头轰出。 管它们是什么玩意儿 ,先一拳捶死了再说! 然而,拳头刚刚抬起,劲风汹涌,将周围的积雪都吹开时。 宁远又将拳头收了回来。 看着面前这九个外形不一的家伙,再看看他们脸上无比眼熟的微笑面具,他嘴角微微抽搐。 沉吟两秒,宁远有些茫然的道:“你们……打哪儿来的?” 第361章 在哪儿? 矮山上,宁远看着面前九人,有些懵。 微笑教会的九人看着宁远,也有点懵。 就在双方发懵,陷入沉默之际,宁远率先开口了。 “你们……打哪儿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欲带着些激动,正要开口,一旁的怒便将她拦住了。 九人最前方,生看着宁远,眼中不自觉的挂上了警惕与一丝仇恨。 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宁远,沉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 宁远:“?!我就是我啊,我还能是什么东西?” 宁远说着,眼中一丝银白光芒一闪而过,确认这几个家伙没有问题。 九人中,哀的眼中同样又银白光芒闪过,随后他对着其他几人小声说道: “貌似……是真人……” 宁远:“……” 微笑教会九人:“……” 双方相互看着,就这么静了一会儿。 宁远看着九人,挠挠头,沉吟两秒,“你们吃了吗?” “没有,小远哥哥,我们拿到你的消息,就赶紧过来了!!” 说话的是欲。 此时她举着手,仿佛一个小学生被老师点了名,积极的回答着问题。 双眼亮晶晶的,即便隔着面具都能看出她双眼中的欢喜。 宁远看着欲,也是笑了一下。 这姑娘,倒是和小时候一样,挺活泼的。 看了其他人,见他们还是沉默状态,宁远想了想,说道: “既然没吃,那上我家去吧,咱们吃点东西,聊聊天,而且,屋里也暖和,你们也不想就在这儿吹冷风吧?” 说完,宁远笑了笑,转身就走,在前方带路。 生、死几人对视一眼,沉吟两…… “小远哥哥,等等我们!”欲越众而出,率先跟了上去。 微笑教会众人:“……” 坏了,有人点投降了。 看着宁远和欲渐渐远去,生不由叹息一声,说道:“算了,赶紧跟上去吧,我们在这儿纠结,纠结到最后,还是会跟上去的。” 闻言,众人也是纷纷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随后,他们赶紧跟上宁远,一起下了山。 下了山,走了没两步,宁远就发现了不远处的雪地里停着一辆黑色大车。 “这大车哪儿来的?!” “额,是我们的。” 生回答了宁远的问题,语气略微有些僵硬。 他看向宁远时,眼神依旧警惕,只是,眼中那一丝仇恨已然消失不见。 听到生的回答,宁远微微点头,笑着说道: “走,我开车带你们去我家,距离还有点远的,只靠走的话,怕是天都亮了。” 说完,宁远已经向着大车走了过去。 生、死等人跟在他身后。 待到上了车,欲看着宁远,有些好奇地问道:“小远哥哥,你家是在……” “脏溪聚落啊,前面一个流民聚落。” 听到这话,众人一惊。 他们所知道的聚落,在这这附近就之前见到的那一个。 可这个聚落他们不久前才查过,确定那里面没人住。 可众人听了宁远这番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几人张张嘴,有心想要问些什么。 然而,宁远已经转动了钥匙,发动了车子。 “大黑车,启动!!” 十分钟后。 脏溪聚落外。 一群人扶着黑色大车,弯腰吐酸水。 “你这什么……垃圾……车…车技啊,你特么会……会…开车嘛!” 吐了一口酸水,宁远看着生,冷笑一声,“呵呵,你就说快不快吧…yue……” “快是很快啦……但是,小远哥哥,你下次还是不要开车了吧,这是我毕生的请求了……” 欲扶着车子,四肢发软,脸色惨白,感觉前天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宁远:“……” 干咳一声,宁远指了指不远处的脏溪聚落,说道:“好吧,反正就剩一点路了,咱们直接走过去吧。” 话音刚落,几声枪响从身后传来。 生等人都是一惊,转头看去。 却见远方有点点火光不时亮起。 伴随着一阵枪响,隐隐还有些许喊杀声传来。 宁远也回头看了眼,然后毫不在意地说道: “安心,一些商会在抢夺利益,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也别觉得吵啊 ,现在这程度已经很清净了,要是前一段时间,那些家伙敢直接在聚落里开枪,超扰民的。” 听到这话,生怔住,看着宁远,忽然问道:“这附近是不是还有其他聚落?” “没有啊,至少我知道的没有。” 宁远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微笑教会的众人对视一眼,神情瞬间变得凝重。 欲看着宁远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道: “小远哥哥,你说的那个聚落,我们刚刚去过,但是,里面没人啊。” 闻言,宁远啊了一声,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欲。 “不是,小玉啊,我在的聚落虽然人少,但是怎么着也有个几百户呢,你说里面没人,这就有点搞笑了啊,咋的,几百户人不是人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欲张张嘴,还要说什么,却听宁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头。 “你听,这不是有人在说话嘛,多热……等等,大半夜的咋这么多人蹿出来?” 宁远一脸懵逼。 而微笑教会众人在宁远的提醒下,也听到了那些人声。 “卧槽,有鬼,有鬼跑我家里了。” “我丢你老母,我柜子动了,我柜子倒了!” “来人啊……帮个忙,我的刀插我屁股里去了,取不到……” “你特么拿你的刀干了什么?!” “……” 嗯,对话内容很精彩,甚至还有点吵。 生等人对视一眼,满脑袋问号。 什么情况。 刚刚转过一阵,空无一人废旧聚落,突然就有人住了?! 变魔术也不是这么变的吧?! 微笑教会的众人在想些什么宁远并不清楚。 此时他也有点懵,比之前还要懵一些。 原本他以为是聚落里的一些流民大半夜抽风闹什么幺蛾子了。 可仔细一看他才发现,那些吵吵嚷嚷的家伙里,有他手下的人在。 虽然那些人很快就冷静下来。 但是他们狼狈无措的样子,宁远却是看了个清楚。 挠挠头,宁远快步上前,抓住一个人问起了情况。 那人本来还有点小慌,见是宁远找他有事,当即冷静下来,恭敬喊了声八爷,这才说起了情况。 “之前大伙该睡觉的睡觉,该巡逻的巡逻,整个聚落都很清静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人发出惊慌的喊叫,还不时有惨呼响起。” “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检查什么情况,我们自己的家也突然出现了异常。” “锁好的门被撞开,桌椅床榻什么的都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掀飞。” “不少人在睡梦中,连人带床被砸在墙上,差点没把腰给砸断。” 闻言,宁远怔住 ,眼皮子微微跳动。 “你是说,我们的地盘上出现了类似的事儿?” “嗯,是的。” 宁远沉默两秒,转身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喊了一句,让李一等人来他的房间院子开会。 来到家门前。 看着明显被踹歪的院门,再看了眼乱七八糟的内部房间,宁远沉默了。 很好,怪事并没有忽略他的存在,也发生在他的头上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好消息就是,哥哥姐姐们的身体没事,没有缺斤少两。 略微松了口气,宁远转身出房间,去了院子里。 恰在此时,李一他们也到了地方。 宁远看着李一他们,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听到宁远问话,李一等人对视一眼,还是由李一出面,和宁远说明了情况。 李一说明的情况,和宁远之前随便在街上拉的一个路人说得几乎一致。 听完他的叫简述,宁远一时间有些懵。 这种床榻桌椅突然动起来,想想就很诡异。 “什么情况,纳米虫?隐身人?远距离遥控装置?魔法?!” 思索半天无果,宁远让众人早点回去休息。 待到众人走后,宁远看向一旁的生、死等人。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闻言,众人摇头,表示没什么想法。 沉默半晌后,生想了想,将他们之前在聚落里见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未了,他强调了一句。 “从建筑的大致方位上来看,那座聚落和这里这个八成相似。” 顿了顿,生看着宁远,接着说道: “如果像你说的,这附近只有一处聚落,那么,那里应该就是脏溪聚落。” “不会吧……” 宁远看着生,嘴角微微抽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如果那里才是脏溪聚落……那我现在在哪儿,你们又在哪儿?” 闻言,众人沉默,一言不发。 第362章 准备跑路 “……我在哪儿,你们又在哪儿?” 宁远看着微笑教会的众人,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对此,生、死等人对视一眼,皆是不能言。 屋子外的惨叫都是货真价实的。 之前来到这个房间的那些有些狼狈的人也是货真价实的。 甚至宁远来到这个房间后,给他们现烧的水,煮的茶也都是真实的。 嗯,这要不是真实的,他们的舌头又怎么会被烫着呢! 生咬着舌头,面具下的表情复杂纠结,最终凝缩成两个字……蛋疼! 宁远看着生,似乎能隔着面具读出他的表情,当即有些无辜地说道: “我都说了,这水烫,你们慢点喝,结果你还不信……” 生:“……” 缓了缓情绪,深吸了一口气,生便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他才张口,却听宁远又说话了。 “话说,你们能不能把面具都摘了,让我认个人儿。” “这大晚上一群人戴面具还挺瘆人的,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面具挡视野吗?” 微笑教会的众人无言,相互看了看。 啊,不用看欲,她已经把面具摘了,露出自己那张不施粉黛的精致面庞。 然后是死,再来是耳、口、恶…… 微笑教会的九人依次取下了面具,将自己的模样展露给了宁远。 而宁远给的反应也很到位。 每次有人摘下面具,他都会面带怀念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小玉,之前见过了,嚯,李思思啊,你还活着呢!嘿,何叁卜,好久不见啊哈……” 一眨眼的功夫,众人都将面具摘了下来,宁远也都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最后就只剩下一个生还没有摘面具。 看着宁远,生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了面具。 宁远:“你谁?” 生:“我特么!!” 怒从心起,生就要站起来对宁远饱以老拳。 然而刚站起来半截,就被宁远按了回去。 只见宁远笑呵呵的按着他的肩膀,说道: “哎呀,逗你玩儿的,李森嘛,你眼角的泪痣都跟你姐思思是对称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嘛哈哈哈。” 闻言,李森沉默数秒,看着嬉皮笑脸的宁远,缓缓道: “你确定不是看着我的痣想了半天想起来的?” “那必然不能够啊!” 宁远当场否认,不过可信度不高。 李森还要质疑一番,却又被宁远把话堵在了喉咙里。 “说起来,你们组了个什么微笑教会,拿七情六欲当代号,这些代号都是谁啊?” “小远哥哥,我的代号是欲!”王明玉率先回应宁远。 众人:“……” “我的是‘死’”李思思沉默两秒后,跟了一句。 何叁卜:“我是‘耳’。” 虞若蓉:“我的代号是‘口’……” 李森:“……生。” 邢媛:“我的是‘恶’,恶毒的‘恶’。” 艾雅:“‘爱’,这是我的代号。” 严娇娇:“代号‘怒’。” 柯铭:“我的是‘哀’,哀伤的‘哀’。” 九人把自己的代号说了出来。 听完这些代号,宁远看着柯铭,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小铭的是‘哀’啊,柯铭…哀……柯…哀?嘶,为什么有种不得了的东西要出现了的感觉!!” 看着嘀嘀咕咕的宁远,李森额头青筋蹦了一下,忍不住敲敲桌子。 “能不能说正事啊,这天儿还能不能聊了?!” 见状,宁远当即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嗯,说正事,你说。” 李森:“……” 草,一通废话搞的,他把要说的事儿给忘了!! 见李森面色难看,额头上隐隐能看到几条黑线,宁远干咳一声,做了提醒。 “我刚刚让你们慢点喝水,你当时有话想说来着,你回忆回忆?” 李森:“……” 李森试图回忆,两秒后,他选择放弃。 该死的,现在是回忆喝水的时候嘛! 重点不该是他们现在的处境以及外面那些处刑人嘛!! 咳了一声,李森将话题引到了重点。 “现在有两个问题,一,咱们到底是在哪儿,二,外面那群处刑人杀过来了咱们该怎么应对。” 宁远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这问题他还没想好,因此并不作答。 李森等人也不说话,都是在思考着这两个问题。 他们见过第一处脏溪聚落有多荒芜,也清楚此时身处的这个脏溪聚落有多热闹……翻床倒柜的声音又响了,聚落流民们骂娘的声音更是没停过。 从这个脏溪聚落的情况来看,柜子、床之类,莫名其妙翻起来了。 应该就是那个久无人居的‘脏溪聚落’再次遭遇了处刑人们的搜查。 这么来看,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两个聚落相互之间有联系。 就像一面只能照出东西照不出人的镜子。 镜子外的东西被人掀翻了,镜子里的东西也会一样被掀翻,只不过镜子里看不到是谁掀翻的。 当然,实际的情况大抵更复杂,只是可以做这么一番参考。 至于怎么从镜子外面走到镜子里面…… 李森等人对视一眼,很是默契的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他们与宁远相遇的山洞。 他们是走进山洞再出来时,和宁远遇见的,要说哪里有问题,那就只能是哪个山洞。 想到这儿,李森便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 听了李森的话,宁远想了想,说道: “我当时就在山洞里,听到洞口有脚步声响起,就想过去埋伏一手。” “不过等了半天却没人,出去看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脚印之类的东西,再之后,你们就从山洞里出来了。”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我检查过山洞里,原本是没人的。” “简单说就是那个山洞是‘镜子’里外的通道嘛……那处刑人那边杀过来应该也要不了多久……” 李森皱眉,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一行人避开处刑人,在周围搜寻至此。 虽然移动中特意清除了痕迹,但多少会有些疏漏。 处刑人要是有心探查,寻迹而来也不是没可能。 也就是说…… 要不了多久,他们这伙人就要面对四十名处刑人以及四辆武装运输车! 思索中,李森看着宁远,忽然说道:“对了,那伙处刑人是得了你的消息才来这里的。” 闻言,宁远指着桌面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神情也是有些凝重。 要这样说,他一下就能想明白这群处刑人是个什么成份了。 八成有那什么暗龙军的人。 暗龙军……都不大好对付啊…… 沉吟半晌,他看着李森,面色凝重地说道:“森儿啊,麻烦你个事儿,帮我把这里的人带走……嗯,就是你们刚刚见过的那些人。” 听到宁远的话,李森怔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过去在青山福利院时,眼前这宁远也会这样叫他。 ……在有事儿要他帮忙的时候。 思绪微微起伏,李森看着宁远,冷笑一声,“怎么,打算一个人对阵处刑人?” “哈?你说什么傻话呢?” 宁远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李森,没好气地说道: “我哪可能一个人对阵处刑人啊,现在的情况就是处刑人看不到咱们对吧,那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待到山花烂漫吗?那时候黄花菜都没了啊!” 说完,宁远已经离开房间,唤来李一等人。 此时聚落里还是不断有房间遭到破坏,床飞柜倒之事不绝,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李一他们正在安抚人心,听到宁远的呼唤,当即跑了过来。 看着这群人,宁远也没耽误,把他所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末了,宁远也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李一等人撤离脏溪聚落。 这消息来得突然,打了李一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突然来了一帮子处刑人,想想就糟心。 但,尽管觉得糟心,李一他们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开始安排撤离。 好日子虽然令人期待,但首先得活下去才行。 四十名处刑人,还有好几辆武装运输车,用八爷的话来说,上面多半搭载了炮弹。 李一等人自忖 ,虽然他们如今身体强健,能以一敌多,但那只是对普通人。 要是对上处刑人那还是只有送的份。 至于说仗着他们手中枪多,向处刑人开枪……子弹怎么着也比不过炮弹啊。 因此,跑路是个很好的选择。 继承了花西、枯水两大商会遗产,他们有足够多的车辆将物资拉走。 人手的话,跟着车子跑就行,跑不动了就挂车上,办法总是有的。 至于说以后,躲开处刑人,这偌大荒野在哪儿没法活着。 宁远这里反应迅速。 李森都没反应过来,宁远就已经安排完了。 怔了怔,李森皱眉看着宁远,忍不住说道: “不是,我貌似没答应你要带这些人走吧?” “啊,我知道啊,你不带我自己带就是了啊,好不容易拿到的那么些物资和人手,我可不舍得丢。” 闻言,李森看了眼忙碌的李一等人。 只觉得他们身体强健,龙精虎猛,单论拳脚,以一敌多不是问题。 沉吟数秒,李森看了宁远一眼,冷哼一声,“居然还都是一些好手……也算有有利可图。” 说完,他已经带着微笑教会众人转身离开。 见状,宁远笑了一下,拽住李一,指了指李森的背影,说道:“物资要是装不完,可以往他们的车上装,让他们帮忙背一部分也行。” “好嘞!” 李森等人:“……” 就在众人忙碌撤离工作的时候,一声清晰的爆鸣声传进众人耳中。 众人心惊,转头看去,却见好几栋房子突然炸裂,住在其中的流民直接死亡,街边来往行走的人也死伤不少。 见到这一幕,宁远、李森几人都是眼角微抽。 这是……开炮了?! 第363章 假境 稍早之前。 处刑人这边。 一番搜索无果,正宗等人茫然之余也有些愤怒。 不少人都觉得董凌斌欺骗了他们,让他们白跑了一趟。 对此,董凌斌自然要自辩一番。 而他的自辩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原本对他有所怀疑的处刑人此时都暂时放下了对他的怀疑。 正如董凌斌所说,他要给处刑人下套, 不应该把自己也套进来。 除非他有一番极深的心机,即便深陷处刑人包围圈中,也自信能脱身。 但是,一众处刑人打量董凌斌,怎么都不觉得他是那种心机极深之辈。 ……这要真有什么高深的心机城府,何至于被押到这里。 一帮人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都觉得,既然董凌斌不敢耍他们,那就是这个地方有问题。 于是,处刑人们结队散开,去了脏溪聚落搜寻有何奇异之处。 第二次搜查了,诸人胆子都大了许多,翻箱倒柜的动作也猖狂了许多。 一时间,哐当锵啷之声不绝于耳。 正宗没动,押着董凌斌站在脏溪聚落外。 在他身边还有四名处刑人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地打量着脏溪聚落。 这四人都是正宗请来的暗龙军中的前辈,实力与见识远超他人。 此时,他们都在沉思,思索这脏溪聚落是什么情况。 以及……此前一直存在的古怪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思虑良久,却是没有结果。 有人看着脏溪聚落,心中偶有灵光一闪而过,却又捕捉不到。 正宗看着眼前的聚落,有心想问问身边几位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但见这四人此刻都皱起了眉头,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便又按下了询问之心,只是这心中的焦躁却在不断蕴积。 就在这时,董凌斌身体抖了一下,面色憋得有些红。 他看了眼正宗,试探着说道:“那个,这位大人,我……想去方便一下……” 正宗看了有眼董凌斌扭捏的样子,本就心中烦躁,此时已是更加不耐烦,便挥挥手,任董凌斌去了。 见状,董凌斌面色一喜,当即迈步向一间房子跑去,想要在其中方便一下。 然而, 他刚走两步。 一股无人察觉的莫名之力在他身上扩散。 下一刻,他竟是如冰雪般缓缓消融,只是眨眼间,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见此情景,正宗和那四位暗龙军成员皆是一愣。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是不是有点太扯淡了。 正宗愣了两秒,瞬间做出了自己被耍了的判断。 这董凌斌是真有本事耍了他们一群处刑人,甚至还能从中顺利脱身。 他是有自信,能给处刑人下套,即便把自己套进来了,他也毫不畏惧。 念头升起,正宗只觉得一股邪火冲上头顶。 双眼一眯,{傲慢}途径的力量透体而出,银白的精神力向四周扩散,要寻索那消失不见的董凌斌。 然而精神力一番寻索,却是毫无收获。 正宗咬牙,当即召回一群处刑人,摆开四辆武装运输车,当即下令开炮。 只听一阵咔咔之声响起,四辆武装运输车上扩张出许多黑洞洞的炮口。 随后,轰轰之声响起。 大量的炮弹倾泻而出。 聚落中那些老旧的房屋被炮弹击中,轰然炸开。 轰完一轮,正宗那上头的火气消减了许多。 叫停了炮火打击,正宗的视线在四周扫过,眼神犀利,正在捕捉什么。 很快,他视线一定,瞄准了某个方向。 在那里,有一抹嫣红的血迹,格外引人注意。 看到那一抹血迹,正宗面露狞笑,自觉是找到了董凌斌藏身的地方。 然而,他嘴角笑意才刚刚浮现,很快又僵在脸上。 只因这一眼过去,所能看见的血迹不止一处,竟是有十几处之多。 能溅出这么多血迹,光是一个董凌斌可不够。 “该死的,这是什么情况!” 正宗咬牙切齿,精神力再次扫出,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一名暗龙军前辈突然哦了一声,说了句我明白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这人轻咳一声,一手背在身后 ,一手指着面前这个残破不堪的脏溪聚落,断然说道:“这里,应该是一处‘假境’!” 顿了顿,见众人脸上起了好奇之色,他又是轻咳一声,接着说道: “所谓‘假境’,是人厄的一种特殊能力,即便在人厄中也是极其稀少的力量。” “算是一种领域能力,这个领域的外表与显示环境一样,就像咱们看到的这个无人居住的脏溪聚落一样,但内里却可能截然不同,或许是混沌乱境,或许是血肉黑海……” 说着,他面露回忆之色。 “之前那董凌斌一直很笃定,说这里是他所知的脏溪聚落。” “正常来说,这里应该就是个废弃的聚落,但,如果‘假境’内的场景与外面的场景是一样的,那董凌斌的说法就没问题了。” “……你要找的人确实是在这里, 只不过,我们与他不在一境当中,自然看不到他,也找不到他。” 最后一句话是对正宗说的,直接讲明的正宗现在的困局。 一群处刑人听到这人的说法,都是面露恍然。 他们都没碰见过这种情况,今天听了一遭,倒是觉得很新奇。 楚鸢几人也是觉得新奇,感觉没什么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只是在听到那名暗龙军处刑人最后一句话时 ,楚鸢忍不住吐槽一句,“说得好像阴阳相隔了似的,感觉怪怪的。” “不过这么一来,咱们就找不到队长了吧,算好事。” 楚鸢四人在人群外围咬耳朵,没人注意他们四人的谈话。 正宗听了这名暗龙军的言辞,神情很是难看。 “这意思是……我一辈子都没法报仇了?!”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这名暗龙军成员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处‘假境’不存在这个问题。” 说着,他上前两步,指着地上一滩血迹,笑着说道: “假境,外虚内实,咱们炮轰外界,理应不会影响其内部。” “但是这地上却出现了血迹,这就说明,这个假境的内外没有彻底隔开,甚至可能漏洞百出,因此,咱们在外面的破坏,可能影响了其内部……例如,一些人被炸伤了,所以地上才会有血迹。” 说完,他看向正宗,“只要咱们接着炮轰,很大概率能引起内外震荡,届时,假境支撑不住,自然就会破开了。” 闻言,正宗了然,旋即狰狞一笑。 凶猛的炮轰再次开始。 更多房屋崩塌,更多的血迹莫名出现。 慢慢的 ,众人耳中都听到了一个莫名的声音。 就像是镜子即将破裂,传来轻微的咔咔之声。 下一刻,哗啦啦的碎裂碎裂之声响起。 假境,破开了。 …… 再说董凌斌。 他是真心想去方便一下。 然而,刚走没两步,他就觉得眼前一花。 再看清时 ,他眼前的脏溪聚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空无一人的房子和聚落街道此时都站了不少人,好些人身上还带着伤,正在那里骂娘。 董凌斌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人堆当中,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懵了两秒,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原本凶神恶煞的正宗等人已然不见。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董凌斌心中喜意大盛。 逃出生天的感觉属实美妙。 不过董凌斌自觉此地不宜久留,利用{懒惰}途径的力量,将绑在身上的绳子解开,寻了个方向遁逃。 嫌逃得太慢,他甚至制作了四个人偶扛着自己跑。 速度之快,生平仅见。 也就在他逃出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火炮轰鸣之声。 回头看了一眼,董凌斌心中一阵后怕。 “还好,还好老子跑得快,不然怕是会被直接炸死。” 他抹了把额头虚汗,心中只觉得正宗当真疯狂,居然会直接开炮。 想到自己在正宗手上遭遇的种种,董凌斌不由暗咒一句。 “瘪犊子玩意儿,别落老子手上,不然有你好受的。” 啐了口唾沫,听着身后的炮火轰鸣声,他驱使人偶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也不知跑了多远。 直到精神力有些扛不住了,他才停下来。 垫着人偶坐下,看了眼不远处未结冰的溪流,再看看周围寂静的雪景,听着远方已经极其微弱的炮火轰鸣,董凌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特么的,特么的,活下来了哈哈哈,老子又活下来!!” 董凌斌激动万分,突然想起自己被扣在z98壁垒的财物 又不禁热泪盈眶。 缓了缓情绪,感觉又精神了许多,董凌斌又操控着人偶继续扛着他向前。 走了没多久,一丝淡淡的清香袭击来,钻进他的鼻息。 闻到这一丝香味,董凌斌的肚子当即叫了起来。 摸了摸肚子,董凌斌心中计较一番,操控人偶向香气传来的地方跑去。 之前被擒,没心思注意这方面的事情,此时脱离困境,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 既然闻到了香味,那就没道理不去吃点儿来。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会遭他打劫了。 循着香味一路前行,董凌斌很快就来到了香味源头:一个山洞。 到了这里,香味愈发浓郁。 董凌斌深吸一口气,从人偶上跳下,走进山洞当中。 然而,进入山洞,他才发现,这里面没有什么烹饪食物的倒霉蛋,只有一池水正在不断外流。 看着那池子水,董凌斌脸色一黑,旋即又叹了口气。 “算了,没吃的,喝水喝个饱也行。” 这么想着,董凌斌迈步来到池水边,俯身下去,就要喝那池中的水。 突然,他怔了一下。 只见那清澈的池水中突然有一道金线一闪而过。 看着那道金线,董凌斌心里一突,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 一条漆黑骨臂破水而出,瞬间穿透他的胸膛。 董凌斌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就感觉那黑臂上传来一股巨力,将他拽入水中。 些许血液洒在池边,之后再无半点血红之色出现。 从池边往下看,只见原本清澈的池中,一团阴影悄然出现,数十条漆黑的骨臂从池水中探出,撑在了池边。 阴影上,两条金线浮现。 随后,金线陡然扩张,化作两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 也就在金线化作光团的瞬间。 正宗等人面前的假境咔嚓一声,破裂了。 第364章 小远,做人要坦诚 因为宁远的安排,李一等人早早行动了起来。 在其他流民还在惊慌无措的时候。 他们已经组织起来,有条不紊的搬运起了物资。 这时候,从花西商会和枯水商会那里抢…继承来的运输车就能发挥作用了。 所有的物资。 包括兽皮、枪械、食物…… 要紧的,能用的,该带走的统统带走。 车厢装满了就在往车顶堆,车顶堆满了就往车座里放。 总之,只要不影响开车,物资那是能往哪儿放就往哪儿放。 那堆出来的效果,放壁垒里那就是妥妥的超载外加危险驾驶。 但是在荒野上就不管那么多了。 也就是车子没法远程操控、自动驾驶,不然李一他们怕是要把司机的位置也给塞满。 等到车子没地方放东西后,这伙人又换了人力运输。 有拖车的搞了个拖车把物资都堆拖车上,几个人拖着走。 没拖车的就拿绳子绑住那些物资,挂在身上。 连绳子都没有的,干脆就肩扛手提脑袋顶,能拿多少是多少。 期间,炮火声响了一轮,摧毁了不少房屋,不少聚落流民死在当中。 也是这轮炮火,让李一等人加快搬运物资的步伐。 之前发生的事情莫名其妙,他们不得其解。 宁远忽然下的命令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出于对宁远的信任,他们照办了。 现在这炮火则是直观的告诉他们:宁远的命令没错,有危险,快跑!! 为此,许多人在搬运物资的时候,完全不考虑自己身体损耗的,就差没把自己当成了畜生在用。 而且,这群家伙不止对自己狠,对能帮他们运输的东西也狠。 例如这段时间特地驯化的山猪,就被他们拽出来当运输工具了。 但即便如此极限的运输,储物的仓库里也有一部分重要物资拿不走。 急得抓头挠耳的人将消息递给了李一他们。 然后消息就被汇报到宁远这里。 听到李一等人的汇报,宁远转头看向李森,沉默不言。 彼时,李森也看着宁远,回以沉默。 三十秒后,李森戴上了面具,看不出什么情绪,径直往大黑车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身上挂了五六捆熊皮,三十斤肉肠和三十斤熏肉。 微笑教会的其他几人也是这副模样,在宁远诚恳的注视下沦为了苦力。 就连王明玉、李思思这几个女生也没跑掉,身上挂满了熏肉之类的东西。 目送众人沉默着离开,宁远回身看着李一等人,比了个大拇指,“赶紧的,往他们的车上搬!” “好!!” 微笑教会众人:“……” 李思思回头看了一眼,不免心生感慨。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啊。” “哼,他以前不就这样嘛……” 李森冷哼一声,从李思思手上接过了半扇猪排,继续往黑色大车上走。 就这样,在微笑教会的帮助下,最后一点重要物资也都被搬走了。 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有田地里的作物什么的。 碍于时间和运输空间的问题被果断抛弃了。 物资运输到位之后,众人开拔,以微笑教会的黑色大车为首,驶向远方。 也就在众人开拔后不过数分钟,第二轮炮轰响起。 更多的房屋在这阵轰击中崩塌。 这其中,就有宁远他们住的房子。 不少人看着那些崩塌的房屋,心中多少有些感伤。 这好日才过了几天啊,怎么就没了呢?! 不过想想他们身上背着的粮食和物资,心里多少又安定了些。 有这些东西在,在荒野住哪儿不是住。 找个安全的地方,坑一挖,房一盖,就又是一个聚落了。 行进中 ,不少人已经开始设想以后安定下来的生活了。 宁远等人倒是依旧保持着警惕。 直觉告诉他们,这事儿没完! 而之后响起的一声清晰可闻的咔嚓碎裂之声也印证了他们的直觉。 宁远回头看去,只见脏溪聚落边缘突然出现一道清晰可见的裂口,如同摔裂的玻璃一般。 裂口在快速扩张。 很快就显露出裂口后面的事物。 那是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的处刑人,以及四辆正在冒着白气的武装运输车。 宁远双眼微微眯起,举起一个望远镜。 看着还在微微震动的武装运输车,他心中了然,炮击还在继续。 随后,宁远观察起了那群处刑人。 只是一眼,便注意到了为首的正宗。 一脸凶相,双目如鹰,注视着脏溪聚落里的混乱,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除了正宗,其他人处刑人都是些陌生人……宁远是想做出这样的判断的。 奈何他在那群人里看到了一个比较奇葩的组合: 戴着悍匪头套,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俩护法的楚鸢。 手里抱着杆狙击枪,仿佛抱着情人一般的天一。 穿着所谓甜酷装,手里还拿着一根黑色手杖的地雷。 牛高马大,身材健硕,比双开门还要宽一些的朱重山。 看到这四人,宁远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捂脸。 这四个货怎么来了啊…… “……难道我在壁垒的赏金又提高了,这四个家伙心动之下从z167壁垒千里迢迢跑这儿来杀我领赏了?”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看着四人,有些难受的叹了口气。 熟人一场,又做过不少任务,经历不少事情,如今却沦落到将要互相杀伐的地步了嘛…… 所以自己是杀了他们呢还是杀了他们呢还是杀了他们呢…… 这样的念头闪过时,宁远身旁,背着不少物资的大哥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小远啊,你为什么就不认为他们是来救你的呢?” “那必然不可能,只要他们敢出手救我,正宗就敢给他们安排通缉令。” 听到大哥的问话,宁远摇摇头 ,断然答道: “楚鸢、天一就不提了,他俩的情况我不清楚,老朱和地雷可都是有家属在壁垒的,他们脑仁长痔疮了才会为我这么一个才认识了一段时间的人抛弃相处二十多年的亲属啊,又不是在拍什么脑残电视剧。” 听了宁远的解释,大哥想了两秒,也是不由点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你打算杀了他们吗?” 二姐笑意盈盈地说着,来到宁远身边,玫红色的双眼看向他。 顺便将手中的一大堆东西放在他肩膀上。 宁远:“……” 沉默两秒,宁远挠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有点儿熟了,不太好下杀手……打残算了吧……” 正说着,宁远忽然感觉到一道刺眼的视线扎在了身上。 举起望远镜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宁远立即看到天一拿着一个狙击倍镜在往他这边看。 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宁远就看到天一怔了一下,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见状,宁远却也愣了一下。 也是在这时候,他才注意到。 楚鸢四人和其他处刑人站的位置……稍微有些微妙。 看着那个站位,回忆一下天一刚刚眨的那一下眼睛,宁远脸皮子抽得厉害。 这四个蠢货,不会真打算来救他吧?! “那么,他们要是真打算来救你,你打算怎么办?” “直接杀了,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在这种世道是活不下去的。” 宁远面无表情地说着。 二姐闻言,依旧笑眯眯的,却是忽然转身做出一副战意昂扬的姿态,说道: “好,那姐姐我现在就去帮你解决他们!” “咳咳,倒也不至于,二姐,咱们再看看,再看看。” “……小远,做人要坦诚呦。” 宁远:“……” 第365章 都杀了! 假境破碎,内里的混乱与无措展现在了一众处刑人面前。 对此,一众处刑人只是冷眼旁观着。 看着破碎的假境,正宗的眉头微微皱起。 刚刚开炮轰是轰得很爽的。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就有很多问题冒出来了。 思索间,转头看向之前指点迷津的那名暗龙军前辈,问道: “假境被破坏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不是说这是人厄的一种特殊能力吗?” “嗯,按照常理,肯定会惊动人厄的。” 那名暗龙军成员点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这个假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破成这样的假境,幕后操控的人恐怕也是时日无多,不足为虑。” 闻言,正宗微微点头,迈步走进了破损的假境之中。 其他处刑人也随之而动,进到假境当中。 聚落流民本就身处混乱当中,看到处刑人进来,心中慌乱更多,转身就逃。 对此,一众处刑人也不在意。 虽说处刑人的准则是,荒野之人尽皆可杀。 但既然这群人都在逃跑,那他们也没必要硬赶着去杀了。 此行的重点目标是悬赏人物‘八爷’,而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流民。 万事可都得分得清主次。 视线扫过附近的居民,众人都想要寻出宁远的所在。 只是现场太过混乱,人影杂乱之下,他们竟是一时间没有找到宁远的所在。 正宗皱眉看着四周,眉头紧紧皱了一下,看向楚鸢几人,问道: “几位,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啊,没找到人呢。” 回话的是天一。 她举着倍镜,四处张望,见正宗向他们看来,便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正宗眉头紧皱,心中并不相信。 奈何因为四人之前那句话,又有暗龙军前辈盯着,他还真不好对他们下手。 念及此处,正宗不由啧了一声,视线瞄向更远处,企图寻找宁远的踪迹。 混乱的聚落中火焰不断发出哔哔的声音。 倒塌的房屋冒着黑烟与火星,被砸死的人躺在地上,不断的流着污血。 慌乱的流民跑来跑去。 这些都成了影响处刑人搜寻目标的阻碍。 对此,正宗等人自是频频皱眉。 想了想,正宗伸手抓了一个人过来,沉声问道: “你见过这个人吗?” 说着,他将手机图片往那人面前怼了一下。 被他抓住的是个年轻人,此时两股战战,欲逃不能,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正宗的问题。 “见,见过……这,这是李,李一他们的庇护者……” “庇护者?” 正宗愣了下,旋即冷笑起来。 “一个杀人犯,跑到罪恶横行的荒野里给一群死不足惜的流民当庇护者,真特么绝配啊!” 有些嘲讽地说了一句,正宗又问清了那个所谓的李一在哪儿。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他便将那个流民甩了出去。 随后,一行人大步向前,朝着流民所说的方向行去。 行进中,楚鸢四人稍微落后,趁着没人注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们放心,我看到了,他已经离开了。” 天一压低了声音,对着楚鸢几人说道。 闻言,楚鸢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用对上就好。”地雷松了口气。 楚鸢也是忍不住点头,“要是真对上了,多半会被打死的吧。” “不一定,但肯定会伤的不轻。” 地雷挠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八爷被通缉,没可能回壁垒,咱们要是帮他,多半有也会被通缉吧,八爷应该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为了和咱们撇清关系,可能会狠狠收收拾咱们一顿。” 朱重山:“……嗯,是这么回事,打死应该不至于。” 楚鸢:“说得也是,毕竟我们不值钱,应该不至于杀我们,只是少不了受苦。” 四人:“……应该不至于杀我们吧?” 对视,众人名感觉身上有一股寒意缠绕,都是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 四人小声嘀咕的时候,四十余名处刑人已经来到了李一家门前。 到了地方,众人却没有贸然进去。 外面这么大动静,又是炮轰又是人声,这些房间里的人没道理不出来。 因此,他们只是让三三两两的人去了屋子里搜查。其他人仍旧在外面寻找宁远。 片刻后,有人突然开口,指头指着远方的正宗,大声说道: “我是知道在哪儿,我知道那个八爷在哪儿!” 这人肌肉虬结人高马大,看起来是一个很是悄无声息的去接触这些的。 正宗等人一看就是极其不凡,这人心怀恐惧之下,物极必反,竟是一下子起了歪心思。 还不待这人说话,正宗便操控了这个流民的精神,然后顺利得知宁远在这里闹的幺子。 看着某个方向,正宗挥臂一指,沉声说道:“在这边,这人看到有车跑出去了,去这边抓人。” 说着,他已经迈步向前,要去追宁远一行人。 然而刚走没两步,他就又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 本来还陷在混乱里,茫然无措的聚落流民们突然停下,然后齐齐转身看一众处刑人。 他们的双眼中没有了混乱的情绪,只剩下绝对的平静。 见到这诡异情景,处刑人们也没表现什么异常,只是警惕地看着。 一时间,聚落中,除了火焰的哔剥声和呼啸风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下一刻,这些流民竟是拿起刀枪 甚至是石头,砸向正宗等人。 闪开一块石子, 只用了数秒,正宗做出了一个据决定。 “都杀了,留着浪费粮食。” 于是,围上来的流民们全都被斩杀,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然而,不对劲的流民不止这些。 远处还有大量的流民向着他们的位置靠近,俨然要将他们围杀在此 。 不止如此,就在正宗等人斩杀聚落流民的时候,远处天边,一团黑影悠悠飘来 。 黑影近乎是个球体,直径也就五六米。 这球体分橘黑两色。 黑色的骨头臂缠绕成一团,扭曲交错间,竟是成了半张骷髅脸。 另外近七成地方就只是一颗橘黄色的透明球体,里面还装着许多碎石,和满满当当的橘色液体,液体中央有一个没有下半身小孩。 透明的外壳上,有些许裂缝,愈合的速度很缓慢。 橘黄色的液体正不断从那些裂缝中流淌出来,滴落在地,发出阵阵异香。 只看这个人厄的模样,正宗便觉得有些心惊。 这气势,可不像‘不足为虑’的样子啊! “【脑】……”正宗面色微沉,一拳打死一个荒野流民,抬头看着那个诡异的人厄,沉声说道:“……有人厄,都警惕一些!” 参考图 第366章 好时候 宁远一直在观察着正宗等人的一举一动。 对于正宗抓人逼问、驱赶周围流民的举动多少有些意外。 意外于他居然没有对这些流民直接下杀手。 说实在的,异地而处,而且宁远还是缺钱的状态。 那这儿的流民怕是早就被他杀光了……顺手的事,而且大小是笔钱财不是。 结果正宗还能分清楚主次,以寻找他为首要目标, 这在宁远看来,简直有些了不起。 说回正题。 正宗的选择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流民们忽然拿着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去打正宗他们,也出乎了宁远的意料。 看着那些沉默无言冲向处刑人的流民们,宁远只觉得别扭。 数秒后,他从这些流民空洞的眼神里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别扭了。 这些流民都是被操控的状态! 而且,在这操控的状态下使出了相当不俗的战斗力。 尽管对上处刑人依旧是送人头的角色,但多少也是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看着聚落里的那些滚滚人头,宁远却是不由思索起来。 莫非是处刑人中出了叛徒,居然帮他给处刑人一方使绊子, 念头才刚刚升起,宁远心中惊悸,莫名有种被虫子爬遍全身之感。 下一刻,他喉头一苦,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 这般变化自然是惊住了周围的哥哥姐姐们。 几人扶住宁远,面露关切,七嘴八舌的问起了他是怎么回事。 宁远又吐了两口黑血,顿感身体舒畅,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有功夫给哥哥姐姐们解释刚刚的异常感觉。 听到宁远的话,六姐宁玉秀眉微蹙,伸手在宁远吐出的那口血上抹了一下。 拇指食指搓弄这血液,六姐的神情微显古怪起来,“这是……蛊?小远,你什么时候中蛊了?” “啊?我中蛊了?!”宁远惊奇。 “什么?!阿远中蛊了?!”几位哥哥姐姐亦是惊讶。 六姐微微点头,两指摩搓着血液,神情凝重地说道: “就是蛊,{色欲}途径的蛊,效果的话……大概会身心受控,不由自主吧。” 听到六姐的话,宁远微怔,忍不住问道:“六姐,你这么清楚啊?!” “毕竟我是这个途径的能力,能开发出什么效果,还是比较清楚的。” 六姐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你看看周围的人。” 闻言,宁远看了周围的人。 只见众人忽然停止了动作,将脑袋扭向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 无论是跟他许久的李一、赵一等人,还是那些刚加入不久,要靠种地还债的流民,此时都是这般模样。 双眼的黑瞳孔消失不见。 额头、脖颈上黑青的血管微微凸起。 一群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雪中,颇有一股诡异之感。 下一刻,他们身体一松,背负的物资、食物尽数掉落在地。 随后,双手已经握住了胸前挂着的枪,对准了宁远和他的哥哥姐姐们。 就在他们抬枪的瞬间,宁远八人已经有了动作。 宁远与大哥同时控制地元素,地面翻涌,发黑的泥土化作鞭条破雪而出,将周围持枪的人统统捆缚起来。 二姐身上黑雾渐渐弥漫,凡是被黑雾包裹的人都失去了意识,跌倒在雪地当中,生死不明。 三姐身形快速闪动,暴虐的气息在她身上环绕,几个起落间,数十人手脚已经被她卸了,瘫软在地,一个劲儿的颤抖,却无法动弹。 四哥拍了拍巴掌,嘴里不消停,碎碎念着,数十个纯白人偶浮现,以身为牢,直接将一群人关入体内,美其名曰,好好冷静冷静。 五哥面无表情,对着周围十几人勾了勾手指,盗走了他们的……手脚控制权,随后操纵这十几人回身又锁住十几人。 六姐左手五指微弯,拇指大的血团在她手中浮现,化作血线,扎进数十人体内,这些人动作一僵,身体立时剧烈颤抖起来,黑色的污浊从毛孔流出。 七姐深吸一口气,虚幻的猩红之力在她身上浮现,化作浪潮猛地扩散而出,将数十人卷入其中,冲洗他们的身体,将其体内的蛊虫吞噬殆尽。 这些动作说起来很长,却是在须臾之间完成的。 待到宁远八人站起身来,身边已经倒了一片人,皆是失去意识,难以动弹。 此时跑路的车队已经停下,李森等人向前一段距离,复又折回。 下了车,李森看着宁远和他七位哥哥姐姐,再看看躺了满地的人。 说实话,李森是有些惊奇的。 宁远与另外七人的动作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的。 只觉得干脆利落,迅速且漂亮。 下意识的。 他将自己这边的九人与宁远八人对比了一下,只觉得大概率比不过。 ……嗯,毕竟有内鬼,比不过也正常。 叹息一声,李森看着宁远,沉吟两秒,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这是觉得这些人太累赘,把人都杀了?” 宁远:“在你看来我是那种人吗?!” “差不多吧。”李森即答。 “可恶,臭小子,知道真相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转头看向脏溪聚落那边。 他这儿出现了这般变化,自然不会想什么是有处刑人中出了叛徒,眼下的异常是另有隐情。 而那个隐情也没有彻底隐在幕后,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人厄【脑】……为什么大脑里的婴儿是个半残的?” “可能是受了重伤吧。” 六姐看着【脑】,眉头微皱,突然指着【脑】,说道:“那婴儿泡着的地方,全是蛊虫!” “全是蛊虫?” 宁远惊了一下,看着那橘黄的一团,眉心突然猛烈跳了一下。 这颜色的纯度,和他之前在洞穴里看得一模一样啊! 再看看满地躺着的人,宁远双眼微眯,立即明白了许多事情。 山洞池水或许的确是个天然池水,但池底却藏着人厄【脑】。 人厄放蛊入水,蛊入水中,渐渐停止活动,顺水而下,成了脏溪的一部分。 而后,脏溪聚落的流民在脏溪取水,用水饮水。 日积月累之下,蛊虫遍布全身。 平日看不出异常,但是一旦这人厄启动蛊虫,饮过这水的人都会成为它的傀儡。 脏溪聚落的流民,包括李一、赵一他们都是如此情况。 宁远因为身体特殊,又有七位哥哥姐姐存在,蛊虫难以影响,所以吐了几口血便无事了。 微笑教会的人被他捉弄…没赶上时候,只有滚水招待,水沾了个舌头就吐出来了,蛊虫无法进入体内,自然也是无事。 一个受伤的人厄要养这么多傀儡所为何事? 除了恢复伤势,宁远想不到其他可能。 念及此处,宁远看向六姐、七姐,“六姐、七姐,能麻烦你们把他们体内的蛊虫都清掉吗?” “确实有点麻烦呢。” 六姐神情清冷,微微摇头。 宁远以为没辙,琢磨着要不把这些人都杀了,免得被人厄吞了当成养伤的养料。 却见六姐在他手上划了一下,划出五道细小口子,取出五颗豆大的血珠。 “但是也只是有点麻烦。” 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六姐摸了摸宁远的脑袋, 然后转身向李一等人走去。 七姐倒是爽快,在宁远身边蹦了两下,笑嘻嘻地说道: “可以呦, 把里面的蛊虫都吃掉就好了!” 闻言,宁远笑着摸了摸七姐的脑袋,“辛苦你了哦七姐,吃慢点没事的,不要把他们吃成傻子就行。” “好嗷!” 七姐举手蹦跶两下,开开心心的吃……她又折了回来,踩了宁远一脚,“说了,不要摸头,会长不高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救人去了。 目送着七姐离开,宁远心中无言。 ……七姐,你现在这身高……固定的啊…… 李森等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宁远和他的哥哥姐姐们沟通,见沟通完毕,他们才有机会开口。 “宁远,这几位……你之前没介绍过吧?” “啊,我没说过嘛,这是我家的哥哥姐姐们。” 宁远回答,几位也适时哥哥姐姐自我介绍了一番。 听到大哥二姐他们的自我介绍,微笑教会的众人莫名感觉自己矮了一头。 小玉更是觉得矮了一头之余,有些莫名拘谨。 众人凑在一起,闲扯了几句,很快将视线转向远处脏溪聚落。 此时人厄与处刑人已经交上手,双方有来有回,形势暂不明朗。 看着这般情景,李森在一旁悠悠说道:“现在,正是逃离的好时候。” 闻言,宁远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迈步向着脏溪聚落走去。 “也是借人厄之力剿灭处刑人的好时候。” 李森:“……” 行,算你生猛! 第367章 小姐姐,能恰个v吗? 脏溪聚落,流民们与处刑人杀得激烈。 被操控的流民面无表情,只知杀伐。 倒是处刑人这边,渐渐有了难色。 初时,被操控的人还算好对付。 处刑人这边基本上一刀一个,轻松自在。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后续涌上来的流民就愈发难对付了。 此外还有个麻烦的事儿。 把这些被控制的人砍倒了,确实轻轻松松。 但是这些人还是能站起来继续和他们纠缠,哪怕脑袋被砍掉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被反复砍了好几次的人也在逐渐变得难对付。 虽然依旧伤不到处刑人,但是每次打倒他们要花费的力气却在逐渐变多。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的是,大量的脚步声突然从后方远处传来。 砍人间,正宗匆匆朝声音来处看了一眼,就看到远处有一群人正在往脏溪聚落来。 若是宁远在这儿,便能明白,这些人,正是在周围厮杀征伐的商会成员。 只看他们的脚步与姿态,确实与周围这些流民没有区别。 可数量……十几个商会,数千之人! 有的是脏溪聚落本地的商会,有些是闻到腥味从远方而来的鬣狗。 他们在这段时间里都饮用了脏溪之水。 蛊虫入体,成了【脑】的傀儡,正向处刑人们围来。 眼看着那么一大票人将要杀至,正宗面色狠厉,转头看了眼天上飘着的人厄,旋即招呼众人退出假境。 很快,一群人退出假境,立即将四辆武装运输车堵在假境的裂口处。 然后……开炮!! 炮火轰鸣,不绝于耳。 炮弹炸裂的高温覆盖四周。 打不死的聚落流民们在高温之下变得焦黑,倒是死得干脆。 即便没有死,身体大部分化作焦炭,也动弹不得,给处刑人免了不少麻烦。 炮轰取得奇效,一众处刑人精神一振,当即启动了又一轮炮轰。 天上飘浮的人厄微微低头,半残的婴儿在橘色的液体内调转方向,双眸缓缓张开,瘆人的金色洒落,注视着假境裂口处的处刑人。 下一刻,咔嚓之声剧烈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天穹忽然出现一道道裂缝。 且裂缝正在快速扩张,眨眼间已经覆盖了一个不小的范围。 随后,哗啦啦之声响起。 无数晶莹碎片散落,飘向人厄【脑】,其所布置的假境彻底破碎。 然而,这并不算什么好事。 假境破碎,所有人瞬间站在了真实的土地上,包括那些被操控的商会成员。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处刑人的身后。 简单来说,处刑人们被前后围攻了。 也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出手的四名暗龙军成员动了,直击半空中的人厄。 眼见此景,正宗咬牙,当即出言变换车辆位置,从一字排开换成了车尾相对瞄准前后的敌人。 炮火再起,威力不俗。 眨眼间那些持枪的商会成员死伤大片,被炮弹炸裂的高温烧成焦炭。 然而,悍不畏死的聚落流民依旧向前杀来。 而武装运输车的炮弹却已经不能在发射炮弹。 几轮打击,炮弹已经打空。 虽然还有一些备用炮弹,但实在构不成新一轮的炮火打击。 眼见情况如此,正宗不由咋舌。 “该死的,还想剩点力气的……” 随后,在他的示意下。 一直都是用各种冷兵器伤人的处刑人们开始用起了自己的能力。 一时间,风火齐出,暴虐之气肆意,各种姿态的人偶纵横人群中,将这些被操控的傀儡击倒、牵制。 用出能力后,处刑人对这些傀儡的压制力显着提升。 即便傀儡悍不畏死,而且不会轻易停止,一时间也是难以近到处刑人身前。 眼见情况如此,一众人处刑人都是不由松了口气。 这要是不能轻易压制这群流民,他们真的不用混了。 意外情况倒是也有,就是那数千人中,也有身怀七罪能力的罪人悍然杀出,与处刑人硬碰硬。 但这般变化却是无用。 三三两两的罪人杀至,轻易就能被处刑人这边碾压。 就在处刑人都松了一口气之时。 异变突起! 只见远处的地面忽然拱起,被困在原地的傀儡们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随后,就见地面猛地抬,竟是将那些傀儡射了出去。 见此情景,众人皆是一惊,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难不成是哪个煞笔用错能力,射错方向了?! 然而,傀儡已经被弹了过来,正朝他们砸落。 众人来不及多想,就要出手抵挡这些从天而降的傀儡。 然而,一道黑影却用比这些傀儡更快的速度砸落。 只是眨眼间,黑影砸落,溅起无数碎石。 碎石四散,如子弹一般射向四周。 好些人猝不及防之下,身上多了一堆血洞。 正宗身上也被溅出不少伤口,然而他却顾不上伤口流血,只是看着那道身影,面目狰狞,大吼一声。 “宁远!!” “歪门!!” 宁远回以咆哮。 伸手往上一捞,却是抓住了两个砸来的傀儡,当作武器挥舞起来。 暴虐之气汹涌,蒸腾的血气犹如磨盘,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小的压力。 两个傀儡在他手中犹如两柄狼牙棒。 挥舞起来,呼啸生风,横扫一片,将周围的人直接扫开。 站得远的处刑人有心上前阻止。 然而被宁远射过来的傀儡已经砸落,阻挡了他们的前路,与他们缠斗起来。 此时,这些傀儡位于处刑人中。 碍于同伴在侧,一些人的范围性杀伤手段不好再用,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 然而宁远却是没有这个顾虑,怎么舒服怎么来 。 只是须臾间,已经有七八名处刑人被宁远打倒,失去战斗能力。 不过,宁远的杀伐不会一直这么顺利。 怒意上头的正宗一声咆哮,从一辆武装运输车上抽出一杆东方棍,向着宁远当头砸下。 淡淡的银白之芒在东方棍上缠绕,正宗眼中亦有银白之芒闪烁。 下一刻,东方棍与傀儡碰撞。 噗呲一声,宁远手中两具傀儡被一棍劈断。 宁远眉头微微一挑,抽身后退,甩出两具傀儡。 旋即,他手在空中一握,地元素立时凝结在手中,化作正宗同款东方棍,向着正宗横扫而出。 眼见宁远做出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姿态,正宗狞笑一声,暗道今日必杀宁远。 很快,两人缠斗起来。 东方棍相互碰撞,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棍影飞舞,暴虐的血气沸腾不断,两人都是将东方棍舞成了无形风墙,几乎看不出棍在何处。 人群外,楚鸢四人聚在一起。 四人一边对付着周围的傀儡,一边观察着宁远与正宗的战斗。 “队长莫不是煞笔了,怎么突然一下跳出来了?” 天一坐在地上,身上飘出阵阵旋风,将涌过来的傀儡吹得东倒西歪。 “见猎心喜?” 楚鸢驱使着大小护法在她身边防护,使得周围的傀儡难以近身。 “有没有可能是担心咱们?” 地雷小手杖一点,干脆让地面选装起来,傀儡但凡靠近,就都被甩了出去。 闻言,天一和楚鸢对视一眼,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队长欸,杀胚欸,兴头一起哪儿还顾得上咱们啊。” “就是就是。” 两人点头,反驳了地雷的话。 朱重山倒是没有说话。 他看了眼与正宗缠斗的宁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在这时。 天一和楚鸢刚反驳了地雷没几秒,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我本来寻思着一会儿下手轻点儿的,但是我现在心情很不爽,咋办呢?” 听到这声音,天一和楚鸢都是一抖,缓缓回头看去。 就见宁远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身旁还跟着三个面容俊秀的男人。 “欸,队长?!不是,欸?!” 天一回头看看正宗那边与之缠斗的‘宁远’,又转头看了眼面前的‘宁远’,神情惊愕,“这…这是…双胞胎?!” 宁远:“双个鬼啊……” 小声念叨一句,大哥笑着上前两步,在楚鸢四人额头点了一下。 四人再向正宗和‘宁远’看去,却是发现,与正宗缠斗的哪是什么宁远,分明是一个女人! 楚鸢:“卧槽,好飒的小姐姐,能恰个v吗?” 众人:“……” 第368章 怎么不用呢? “恰你个头的v啊!” 甩给楚鸢一个暴栗,宁远没好气地说道: “没事儿少找小姐姐麻烦,小姐姐们很忙的!” 楚鸢哦了一声,小声嘀咕几句。 她在嘀咕什么宁远也没管,只是给四人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几位哥哥们。 “至于和正宗打的那个是我三姐宁禄,此外,我二姐、六姐还有七姐都在救人,下次有机会再介绍给你们了。” 五人凑在一起寒暄了几句,也没聊多久少句,宁远就说起了正事。 “行了,说吧,你们来这儿干啥?” “杀你的。” 楚鸢捂着还有些疼的脑袋即刻回答。 在宁远杀心将起时,她适时把自己四人被正宗强行找来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完楚鸢的描述,宁远微微点头。 正宗应该是想利用楚鸢四人来对他产生牵绊,对上的时候难以下手之类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凭什么判断这种事儿对他能产生阻滞。 但其险恶用心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有一点不对啊。 正宗想以楚鸢四人来对他造成钳制,应当对四人进行洗脑、精神控制才对。 但是看这四人的样子,完全正常啊。 而且大哥一番检查,也没有发现半点异常。 出于好奇,宁远就问了出来。 对此,楚鸢四人的解释是,多亏了陈老大,然后有些羞耻的把陈老大之前交代过的事儿说了出来。 宁远:“……你们真这么说了?” “说了。” “嗯……也挺好的,陈老大不知不觉装了个大的。” 宁远河楚鸢她们说着话,朱重山看着宁远抿着嘴,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 “队长……” “说了我不是队长!” 宁远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旋即就是一怔。 楚鸢四人也是一怔,随后都笑了起来。 朱重山也是笑了起来,情绪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吸了口气,他看着宁远问道:“队长,你当初到底为啥会被通缉啊?” “还能为啥,杀人了呗。”宁远耸耸肩,指着正宗,说道:“杀的就是他师傅。” 闻言,朱重山和楚鸢他们都有些沉默,在等着宁远接下来的解释。 然而宁远只是说句那个家伙不是好人,就没再多说起来。 “嗯……还有,你们记住,壁垒肯定有黑事儿,比权钱交换、皮肉生意都要黑得多,没准儿比暗巷还黑,你们在处刑人这个体系里,干啥事儿都小心点,以后做任务什么的,要离开z167的任务,最好都不接……反正陈老大是你们叔叔。” 宁远考虑过,要不要把青山福利院的事儿和这几个家伙说明。 但稍微思索一下,还是决定不说了。 还是那句话,他和七个哥哥姐姐孤孤单单的,和青山福利院作对或者躲避他们,完全没问题。 但是老朱、地雷都是有家人在壁垒的,没必要把人给牵扯进来。 宁远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往那儿一站,人就要抛妻弃子的跟他去干什么大事。 他要真有这本事,那这通缉令估计也就发不下来了。 楚鸢四人听了宁远的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至于听进去几分,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讲完了事儿,宁远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四人,认真说道: “好了,闲话说完了,该说正事了。” 说着,宁远揉了揉手腕,笑眯眯地看着楚鸢四人。 四人身体一抖,心里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鸢看着宁远,拽了把头套,试探着问道:“正事是指?” “啊,我打算把这里的处刑人杀掉七、八成,为了让你们不被怀疑,先把你们打残好了~” 楚鸢四人:“??!!” …… 正宗打得很凶残。 一条东方棍耍得飞起, 棍棍直指‘宁远’要害,要将他打成肉酱烂泥。 然而‘宁远’也是愈战愈勇,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嗜血暴虐之意迸发,几乎肉眼可见,看的正宗一阵心惊。 这一刻,正宗更加确定。 ‘宁远’天性暴戾,残忍嗜杀! 总结,此獠……当诛!! 大吼一声,正宗双眼通红,手中东方棍被他当成重锤,死命劈下。 银白的精神力更是附于东方棍上,每次碰撞都能震荡‘宁远’的精神,给‘宁远’造成不小的麻烦。 嗯,至少正宗觉得能给‘宁远’造成麻烦。 事实上,三姐确实被正宗这一手搞得挺烦躁的。 特么的,打架就好好打架,你特么玩儿什么附魔增伤啊?! 这精神震荡对她是没什么影响。 但是三姐不知道会不会对宁远有影响啊。 所以三姐这一架就越打越烦躁。 突然,三姐面色莫名一变。 又与正宗纠缠了一会儿,她看着面前的正宗,突然笑道: “虽然还想打一会儿,但是,正主来了,你和他聊天去吧。” 随后,三姐一脚猛地加速,一下子抽在正宗脸上。 此时正中还在空中,手中东方棍正要劈下,听到三姐的话时懵了一下,有些不懂。 也就是这晃了下神的功夫,他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三姐这一踹。 整个人在空中被踢得,愣是往后转了半圈。 这一下是彻底把正宗踹懵了。 而让他更懵的是,在他的视线转到后方时,竟是又看到一个宁远飞至。 随后他脸上就狠狠挨了一脚板,被踩着倒飞出去。 宁远收回脚,看着倒在地上的正宗,不由啐了口唾沫。 “特么的,都说了让你长点脑子,别把你师傅想太好……你但凡回去查一查,也不至于来这儿杀我。” 正宗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有些头晕眼花。 此时听了宁远的话,立即说道:“我查与不查又怎么样,我就认一个事儿,你杀了我师傅!” 宁远:“……” 摇摇头,正宗很快回神。 这时,他才注意到周围那些流民傀儡都被困住,难以动弹。 而那些与他一同来的处刑人大多身首分离,死状凄惨。 即便没死 ,身上伤势之重,也是堪称凄惨。 正宗还注意到,楚鸢、天一几人也是凄惨无比,生死不知,大块头朱重山更是被砸进了武装运输车里,将车都砸塌了半截。 看着这般场景,正宗盯着宁远,冷笑一声。 “好歹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同伴,居然被你这样对待,你真是罪大恶极。” “那是当然啊,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罪人,想要实力变强,不杀人累业怎么行呢。” 宁远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宗,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再说了,都走上七罪途径了,你莫不是觉得自己是干净的?” 正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面色狰狞的看着宁远,沉声道:“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闻言,宁远冷笑。 确实挺不一样,让他去暗中查情况也不查,一根筋程度堪称逆天级。 摇摇头,宁远不再多说什么,接下来,只有杀伐。 “你和我姐姐打过一场,体力有所消耗,我和三四十名处刑人战过一圈,体力也有所下降,这一场……很公平。” 宁远脚步一踏,欺身而上,厮杀开始。 …… 陷在车里,朱重山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小声嘀咕一句,“还没好嘛……” “嘘,小点儿声,别影响队长砍人。” 天一倒在血泊中,小声念了朱重山一句。 “额……主要是,我这儿有块铁片,刮腰子……疼。” 楚鸢:“……要不你调整调整?” 地雷陷进地里,闭着的眼睛张开一条缝隙,看了朱重山一眼,小声说道: “别吧,狠山要是动弹一下,动静可不小啊。” 四个屁事没有的人在那儿装死,一边小声嘀咕。 他们倒是不担心对话被人听去,因为他们周围的人全死了。 只是装死有些无聊,四人干脆聊起了天来。 正聊着,他们就听到一个有些无语的声音忽然响起。 “草,我就该真的把你们都捶昏死过去的。” 听到这个声音,四人一下坐起,看向说话的宁远。 此时的宁远神情略微有些疲惫,半边身子沾着血污,仿佛受了不少伤。 但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确实有伤,但是都在飞速愈合。 估计再走两步路,伤就痊愈了。 视线从宁远身上移开, 四人看着周围的惨状,尤其是看到被腰斩又被砍头的正宗,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场面……太残暴了……” “这下子,队长的赏金估计会再涨一大截了。” “涨吧,涨吧,就当是我有一笔不动产好了。” 顾不上清理身上的血污,宁远看向上空。 地上的厮杀已经结束,天上的厮杀还在继续。 四名暗龙军成员与【脑】缠斗,是压着对方在打的。 毕竟此时的【脑】身负重伤,有所残缺, 没有彻底恢复,实力没到顶峰。 而四名暗龙军成员以逸待劳,实力充足,又是以多打少,相当轻松惬意。 但是这样的情况也就持续了不过十分钟。 人厄【脑】到底是持有‘假境’的能力,绝非一般人厄那样好对付。 而且,人厄在脏溪聚落整出这么多傀儡,可不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声势,而是为了恢复力量。 在人厄发现自己打不过四名暗龙军成员时,它立即吸收了傀儡们的生机与力量,不断壮大自己,得益于此,它渐渐扳平了与暗龙军的战局,甚至开始反制。 四名暗龙军成员面色微变,立即加强输出,要将【脑】斩落。 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就在他们打算拼命时,一阵轰鸣响起。 一名暗龙军成员瞥了一眼,就看到十几颗炮弹急速而来,轰然炸开。 地上。 宁远看着炸开的炮弹,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人……明明还有炮弹啊,怎么不用呢?” 第369章 撕皮 炮弹有用吗? 还是有的,一些实力不行的处刑人或者人厄被击中,说不得就直接死了。 但是对上实力太强的或者技巧点满的家伙,那炮弹的作用或许就不大了。 以宁远为例。 这一轮炮弹,速度虽快,但数量不多,覆盖面不广,他可以轻易闪躲。 要是数千枚炮弹齐至,他还可以躲进地下深层,以此抵挡炮弹轰击。 这些,都是宁远可以做到的,躲避炮轰的常规操作。 据说一些强大的人不用像宁远这样躲躲藏藏,直接肉身扛炮弹也不是不行。 嗯……这事儿宁远反正只听过没见过,所以他打算见识见识。 于是他就开炮了。 根据宁远私人观察。 那十几枚炮弹射出时,四名暗龙军成员与那个大脑袋缠斗正深。 理论上来说,双方都是处于一个难以闪躲的状态,应该会被命中。 但是…… 宁远虚起眼睛,看着天上炸开的数团火焰与烟尘,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有烟无伤也是一个经典理论啊…… 一阵风过,吹散烟尘。 天上的场景立即出现在宁远面前。 人厄【脑】与暗龙军依旧在纠缠。 但是,双方身上都有了炮弹轰击的伤口。 【脑】的漆黑手臂组成了骷髅头骨出现大面积的破碎,坑坑洼洼的,好些充作攻击手段的手臂也被轰断。 那婴儿所在的壳被打破,不少橘色的液体从破裂处涌出,在地上砸出不少小水坑,一股甜腻的香味从那些液体里散发出来,很快又转变成了恶臭。 原本眼睛只开两道金线的脑内婴儿此时已经将眼睛完全睁开,粗略一扫竟是有拳头大小,一双金瞳孔瞪了宁远一眼,似乎要生啖其肉。 再看处刑人这边,情况就简单多。 两个重伤,两个无伤。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宁远虽然没看到过程,但是能猜个大概…… “千钧一发之际把身边的同伴拽到自己面前挡炮了是嘛……” 看着那两个被抓着脖子,奄奄一息的暗龙军,再看眼藏在他们身后,安然无恙的两人,宁远不由眯起了双眼。 类似的事情宁远觉得自己大概也能干出来。 但是,他拿来挡炮弹的只会是敌人,而不是队友。 坑队友的事儿,一时上头了他或许会干,但他不会坑死队友。 看着那两个还在与【脑】厮杀的处刑人,宁远面露凝重,给这俩人打了一个标记:这两个,不该成为处刑人,应该去当罪人才对。 就在宁远思索间,那两人也向宁远看了一眼,眼中蕴积着憎恶与愤怒。 感受到两人的视线,宁远毫无畏惧,直接瞪了回…… “卧槽,什么玩意儿?!” 宁远看着那两名暗龙军成员,直接震惊了。 两人的确毫发无伤,至少身上看不出一点被炮弹轰伤的痕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半点被炮弹冲击影响产生的褶皱。 但是,他们的半张脸却不知为何被毁掉了。 不是受到严重的烧伤或是别的什么伤害,只是单纯的……被撕开了一块。 血淋淋的皮囊耷拉在脖子边上,鲜红的血液还在不停往下流淌,在衣服上划出道道刺眼的红痕。 要伤势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宁远还不至于大喊卧槽。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这撕开的脸皮下,不是什么艳红的肌肉纤维或者森白的头骨,而是两张完全与原本的脸完全不一样的黝黑脸庞! 邪意、阴郁、恶臭…… 在看到那两张黝黑的脸时, 宁远心中突然升起这样的感觉。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 下意识地,宁远想到了曾经在历史书上看到了过的一个种族: 昆仑奴族。 这不是这个种族本来的名称,它们本来的种族是个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 因为它们时不时会发出类似‘奴奴’的声音,因此壁垒联盟给它们定了这么个蔑称。 从历史相关记载来看,昆仑奴族就是天生的恶人。 嗜杀成性,白日宣淫在他们那里是常识。 强抢良家,抛弃妻子甚至跨种族侵犯也是常有的事。 昆仑奴族虽然外形与壁垒人相似,都是人形。 但是要与它们进行正常的沟通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贪婪、杀戮、侵略、混乱……这些似乎刻在了它们的给骨子里。 多年前,这一族便试图入侵壁垒联盟。 那一战昆仑奴族全族而上,被悍不畏死的壁垒战士们挡在了西南之外。 友好交流是不存在的。 多件历史事件证明,只有铁与血才能让它们暂时蛰伏。 宁远思绪飞转,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根据历史记载,当年西南的那一战昆仑奴族应该全灭了才对。 那么……这两个昆仑奴族人又是从哪儿来的? 话说回来了,昆仑奴族不是都是高逾三米的人形大怪物嘛。 可眼前这俩暗龙军才堪堪一米八,减掉皮肉厚度,内里的两个昆仑奴族也竟然只有一米七左右。 这跟历史记载的也差太远了吧!! 但这种扑面而来的邪意、恶臭之感让宁远很确信,这两个就是昆仑奴族! 宁远心中警惕。 看着还在与人厄缠斗的两个昆仑奴族,他眉头一皱,心念一动,{傲慢}途径的力量发动,地元素汇聚,化作恶蛇向两名昆仑奴族缠绕而去。 嗯,他特地绕开了那人厄【脑】,专攻那两名昆仑奴族。 都说了借人厄之力杀处刑人了。 更何况还是身体里长出了昆仑奴族的暗龙军成员。 两名昆仑奴族身处空中,又被【脑】所纠缠,对宁远的攻击一时间难以闪避。 但它俩却也没打算闪避,而是直接抓着那俩奄奄一息的暗龙军成员抵挡。 两名暗龙军成员被它们甩成了抹布,阻挡着来自宁远和【脑】的攻击。 抵挡之余,这俩还有功夫劝诱宁远,说什么它俩死了,宁远打不过人厄,不妨与它们联手。 对此,宁远的回答是…… “联你个大头鬼,等死吧你们!” 低吼一声,风火现与宁远双手。 只见他双手一推,风火相融,一条爆烈焰龙咆哮着袭向两名昆仑奴族。 焰龙獠牙狰狞,内有风眼,吸扯着两名昆仑奴族,要将其吸入体内。 昆仑奴族二人眉头微皱,将手中两名暗龙军成员丢向焰龙,就要转身撤离。 不料【脑】趁机出手,漆黑的骷髅手臂骤然袭至,要抓住两名昆仑奴族的脑袋猛地砸向焰龙。 俩昆仑奴族一时不察,竟是被抓了个正着。 然后被一股强力压下,撞向焰龙。 机缘巧合之下,宁远竟是与人厄【脑】完成了一次联手打击。 焰龙吞噬昆仑奴族二人。 宁远眼神微微闪,瞬间压缩火焰,不断抬高火焰温度。 风绞、焰烧。 宁远企图将这两名昆仑奴族彻底粉碎。 然而,出乎宁远意料的是,火焰之中突然响起砰砰之声。 只见焰龙突然在空中扭曲两下,随后嘭得一声炸开,化作点点星火,露出两个浑身焦黑的家伙。 两名昆仑奴族成员浮在空中,喘息两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远。 随后,这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怔,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我说这小子怎么突然对你我杀心这么大,原来是库鲁查你暴露了。” “巴鲁沙你不也暴露了嘛!” 这俩人说着,又是怔了一下,然后齐齐转头,看向宁远。 “小子,被你发现了。” 随后,这俩昆仑奴族抓住自己耷拉在脖子边的那一块脸皮,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裹着的人皮被扯下,昆仑奴族在宁远面前,撕下了自己的伪装。 第370章 折刀 昆仑奴族撕皮变身。 正常的人皮外表被撤下。 昆仑奴族特有的黝黑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宁远看着它们变身,却也没有闲着。 两团清气在他手中汇聚,化作旋风。 剧烈旋转中,两道旋风碰撞,轰隆闷响不断响起,隐隐有紫芒在其中汇聚。 两团旋风越转越快,其上缠绕的紫芒也愈发耀眼。 随后,两团旋风被宁远驱使,裹挟着耀眼紫芒撞向两个昆仑奴族。 风引雷霆,紫芒大作,直击库鲁查与巴鲁沙。 这一切说起来长,却是在昆仑族二人撕皮的瞬间完成的。 不只是宁远,大哥、三姐、四哥、五哥都有出手,一齐袭击昆仑奴族二人。 甚至连人厄【脑】也嘶吼一声,漆黑骨臂沾着橘色液体刺向昆仑奴族二人。 这一刻,宁远他们竟是与人厄联手,共击敌人。 各种攻击倏然而至,眨眼间就已经来到昆仑族二人面前。 库鲁查与巴鲁沙仿佛傻了一般,怔怔地看着宁远他们的攻击来到面前。 而后,攻击命中! 昆仑奴族二人身体猛地炸开。 一者腰部被撕裂,缺了一大块;一者半截肩膀被炸成粉尘,消失不见。 大片的墨绿血液洒下,砸在地上,发出滋滋之声,伴随着一阵腥臭,令人心生反胃之感。 地上,宁远几人看着两个昆仑奴族 ,眉头紧皱,警惕心并没有放松下来。 原因无他,这两个昆仑奴族的人还在天上飘着。 显然,它们并没有死去。 如宁远他们所猜测的那样, 这两个昆仑奴族城成员并没有死去。 只见它们的伤口仿佛是被倒流时间一般,内里的骨骼、肝脏、肌肉纤维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不过片刻功夫,它们就已经全部恢复,看不出半点损伤。 油绿色的眼珠转了转,看向宁远等人,发出一阵‘奴奴’的怪笑。 “库鲁查,这些人要杀我们?” “巴鲁沙,我们应该杀回去!” 两句话出,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却是这二人身体出现异常变,陡然膨胀数圈,成了三米多高的巨人。 筋肉隆起,浑身黝黑,邪意与恶毒之感几乎压到宁远面前。 只是看一眼,宁远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厌恶之感愈发明显。 下一刻,一颗漆黑炮弹轰然砸来,呼呼风啸灌入耳中,声势极大。 却是那名为巴鲁沙的昆仑奴族人向宁远杀来,至于那名为库鲁查的家伙却是杀向了人厄【脑】。 不管人厄,且说宁远这边。 巴鲁沙轰然而至。 庞大的身躯所携带的压迫令人心惊。 它狞笑一声,比宁远头还粗上一圈的手臂猛然砸落。 面对这一砸,宁远不闪不避,向前猛地一踏。 轰隆一声,地面翻涌,一道石柱冲天而起,十米直径的石柱撞向巴鲁沙,要将其顶飞。 巴鲁沙拳头虽大,却又怎么比得过十米直径的石柱? 然而,巴鲁沙面露不屑之色,砸落的手臂闪过一道黑光,与石柱相撞,竟是直接将石柱砸碎。 摧枯拉朽,毫无迟滞。 宁远眉头微皱,身上气血瞬间沸腾,{暴怒}途径的强力汹涌,一拳悍然砸出。 咚一声巨响。 两个拳头已经撞在一起。 宁远身体一沉,却是地面骤然下降半米。 蛛网般的裂缝在脚下崩裂,无数土石碎片四散飞溅,显然是受到二者交手的冲击。 宁远看着巴鲁沙,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这一交手,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 这个叫巴鲁沙的昆仑奴族人,力量与身体强度远在他之上。 更诡异的是,对方的拳头上有一种莫名的漆黑之力,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 黑色的纹路蔓延,让他有种身体气力被抽走的感觉。 冷哼一声,宁远沸腾的气血骤然一凝,力量集中在一点,猛地推出。 巴鲁沙轻咦一声,庞大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接倒飞出去。 击退巴鲁沙,宁远却是没有乘胜追击,携拳而上。 他后退一步,脚下无数石棱飞起,射向巴鲁沙。 石棱疾速,其上闪着红芒,却是有炽烈高温在石棱中蕴积。 咻的数声,无数石棱击中巴鲁沙,瞬间刺入其体内。 随后…… 砰砰砰—— 石棱炸裂,赤红的熔岩四溅,眨眼间遍布巴鲁沙全身。 原本漆黑的巴鲁沙已经变成通红,砸落在地,滑出去二十几米。 没有管摔落在地,生死不知的巴鲁沙。 宁远低头看了眼右手拳头,只见拳头指节处有黑色纹路正在蔓延,而且,已经,蔓延到了手背的位置。 看着那些黑色纹路,宁远眉头微皱,伸手抹了几下……没抹掉,就是糊成了一圈。 “吐点儿口水试试?” 大哥在一旁建议。 宁远从善如流,顺利将这些黑东西抹掉。 “嗯,这下舒服了。” 看了眼恢复正常的右手 ,宁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躺在远处,一动不动的巴鲁沙,心中警惕不落半分。 虽然对方被他打飞,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昆仑奴族,没那么容易死。 果然,宁远视线投去不过数秒。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巴鲁沙已经缓缓坐起,身体上的破碎也在恢复。 而在它彻底站起来后,它身躯上的破损已然全部恢复。 它看着宁远,面露狰狞笑容,“想要杀我,要是还在那个皮囊里,你倒是有可能办到,但是现在……” 嘿嘿怪笑几声,巴鲁沙的视线下移,看向宁远的右手。 只是这一眼,它的怪笑戛然而止,满是邪意的面容变得僵硬。 “你手上的黑纹呢?” “?黑纹,什么玩意儿?!” 宁远皱眉,想着右手那个黑色纹路,却是没有说被他用唾沫擦掉了。 然而,巴鲁沙却好像神经不正常了一般,一直在念着什么不可能之类的。 念了几句,它突然咆哮一声,向着宁远袭来。 双掌下拍,手心黑光浓郁,散发着极其不祥的气息。 宁远双眼一凝,却是没有再以{暴怒}途径的强力与之硬碰,而是尝试使用其他几条途径的力量。 几位哥哥姐姐也在出手,各自出力,试图帮助宁远击杀巴鲁沙。 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无论是{傲慢}途径的五大元素还是{暴食}途径的猩红吞噬之力,都能给这个叫巴鲁沙的家伙造成创伤。 但,也仅仅只是创伤,却无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无论是断掉它的脑袋还是击穿它的心脏或者其他脏器,它都可以迅速恢复。 仿佛能做到不死不灭。 而这其中最让宁远觉得麻烦的是,碍于巴鲁沙的力气与身体强度,他要断掉对方的脑袋或者其他的什么需要花费不小的力气。 一番战斗后,宁远已经有些疲态。 而巴鲁沙却依旧凶狠,拳劲如初,黑光浓郁。 “还真是麻烦啊……” 宁远看着巴鲁沙,小声念了一句。 不过,宁远不知道的是,他觉得巴鲁沙难缠,巴鲁沙同样觉得他诡异。 巴鲁沙仔细想过,打了半天,它给宁远种下的黑纹至少有十处。 但是这个矮个子荒野人居然吐了口唾沫就将黑纹擦掉了?! 开什么玩笑呢! 那玩意儿是能用唾沫擦掉的?! 巴鲁沙不相信。 但是十余次相同的情形出现,这也由不得它不信了。 巴鲁沙心中升起危机感,在它判断,宁远的存在对它们一族都是个极大的威胁,想杀宁远的情绪也愈发激烈。 不过这个家伙的手段实在太多了,简直难缠。 又一次被刺穿心脏,巴鲁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没用的,就凭你,杀不死我,我乃不死不灭的存在!” 闻言,宁远后退几步,微微喘息。 看着对方正在恢复的心脏,他有些无言。 一开始他还想着,这个巴鲁沙恢复力应该有个上限。 只要多重创对方几次,它的恢复力就会逐渐减弱直到彻底没用。 但这会儿打了半天,对方的恢复力竟是没有半点减弱的意思。 简单说……他打了半天,全特么是无用功!! 看着已经恢复的巴鲁沙,宁远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想他法。 就在这时,宁远福灵心至,伸手在腰间一摸,取出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东西。 那是一把折刀。 折刀不短,刀尖处是一块巴掌大的三角金属片,正闪着银白光芒。 握着折刀,宁远沉吟两秒,向着巴鲁沙挥斩而去。 巴鲁沙咆哮一声,向着宁远挥拳而来。 下一刻。 噗嗤一声,折刀轻易刺入巴鲁沙手臂,如同切泥一般。 宁远眉头一挑,握着折刀,手腕一翻,轻易就将巴鲁沙的整条手臂砍飞。 “这刀……好使啊,省劲儿!!” 宁远看着折刀,心说这下他倒是能和巴鲁沙斗得再久一点了。 正想着,一声凄厉惨叫突然响起。 第371章 六颗心脏 凄厉的惨叫突然在耳边响起。 宁远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巴鲁沙抱着自己的断臂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见到这一幕,宁远有些惊奇。 要知道,宁远之前可没少给对方腰斩、断头,大大小小的伤害也是添了不少。 但是这个昆仑奴族的家伙一直都是一声不吭,表现得相当硬汉。 可现在,只是被卸了一条手臂,这丫的至于叫这么惨吗? 这么想着,宁远忽然注意到,巴鲁沙的手臂没有恢复,依旧是被斩断的状态。 微微一愣,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折刀。 沉吟两秒,宁远眉头微微上挑,看着巴鲁沙,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本来是因为对方能不停恢复陷入苦战的,现在看来,貌似不会了? 甩了甩折刀,刀身上不留一点血污。 宁远耍着折刀迈步走向巴鲁沙,笑着说道: “欸,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嘛,不死不灭的存在?老子还与天同寿呢,你他么把这儿当修仙了是吧!” 巴鲁沙看着宁远,面色狰狞,眼中却带着茫然。 扫了眼手臂。 只见伤口断面光滑无比。 肌肉、纤维、骨骼、血管都整齐的在断面排列着,没有流出一滴血来,仿佛它的手臂本就是如此。 但是,巴鲁沙能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在不断撩拨它的神经。 疼痛汹涌而来,几乎能将它的意识给吞没了。 巴鲁沙试图主动催发它们一族特有的力量去恢复伤势。 实际上,它也确实能感觉到力量向手臂涌去,想要恢复伤势。 然而,没用! 力量到了涌到手臂便会消解于无形,仿佛是被莫名的力量吞噬了。 而且,这种力量还放大了它的痛感。 原本毫不在意的痛楚此时却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这也是它之前凄嚎不断的原因。 此时见宁远靠近,巴鲁沙面色狰狞,口中只念叨着不可能。 突然,它猛吸了一口气,身形陡然膨胀,从三米出头陡然长至六米。 原本就尺寸夸张的拳头在这一刻已是达到了堪比磨盘的程度,稍一扇动便能掀起一阵强风。 低吼一声,巴鲁沙挥拳而至,砸向宁远。 见拳头袭来,宁远微微挑眉,手中折刀挥出。 折刀与拳头相撞。 宁远本能的感觉到,巴鲁沙的拳头比之前的要硬上许多。 但是! 熟悉的噗嗤声响起。 手中折刀依旧轻而易举的刺进了这颗拳头。 甚至因为巴鲁沙的速度过快,宁远反倒有种比第一次切割时感觉还要轻松一些的感觉。 巴鲁沙这一拳除了声势凶猛,能恫吓人以外,便再无其他用处。 宁远是这么想的。 也就在思绪闪过的瞬间,宁远瞥到巴鲁沙忽然用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抬起脚向他横扫过来。 这一脚若是踢实了,宁远就是侥幸不死,也会成为残废。 而且,不止是出脚。 在这一瞬间,巴鲁沙的脖子突然伸长,如蛇一般,绕到宁远身后,就要对他来上一口。 这一刻,巴鲁沙的竟是将身体能作为武器的部分都给用上了。 它不知道宁远的折刀为什么会有阻止它身体恢复的力量。 但是巴鲁沙清楚一件事。 如果让壁垒人掌握这种力量了,那对它们一族来说,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所以,这种力量,必须彻底扼杀!! 血盆大口张开,巴鲁沙口中獠牙增长。 还有一股黑气随之而出,空气中顿时生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恶臭。 巴鲁沙使出前后夹击,要将宁远在此拿下。 就在这时,一堵坚墙突兀出现。 没有阻挡巴鲁沙的头颅或者手脚,而是出现在宁远脚下,千钧一发之际,将他径直顶飞。 巴鲁沙瞳孔微缩,却是冷然一笑。 身处空中,没有半点借力点,它接下来的攻击宁远必不可能躲开。 然而,就在巴鲁沙这么想着的时候,它看见宁远低头看向它,忽然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还冲着它招了招手……空空如也的双手! 巴鲁沙的双眼缩成针眼大小,不知这须臾间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它茫然惊悚间,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在它身后,手握折刀,挥动斩而出。 这身影,正是三姐! 噗嗤一声。 巴鲁沙脖颈被斩中,整个脑袋连同被拉长的脖子一同掉在地上。 一声惨叫响起,巴鲁沙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看着宁远与三姐,口中不断发出辱骂之言。 宁远不为所动,翻身落地,接住了三姐递过来的折刀,划下数圈,将巴鲁沙手脚全部斩断,削成了昆仑奴棍。 而三姐则是快跑两步,一脚踹中了还在骂脏话的巴鲁沙。 三姐:“射门!” 大哥:“想得美!!” 四哥:“我来助攻!看我九曲十八弯,连环空转倒挂金……” 五哥:“废话太多!” 四位哥哥姐姐就这么拿着巴鲁沙的脑袋开始踢起了皮球。 宁远见那边踢得热闹,却也没去参与。 巴鲁沙虽然被分尸,但是它的身体还在动作,各动各的,不断向躯干靠近,似乎是无法长新手脚,便要试图将受损的身躯拼在一起。 这宁远能让它得逞嘛。 直接将它的手脚固定,然后开始了解剖工作。 宁远就不信了,把这个叫巴鲁沙的切成片了,它还能活着不成。 折刀一甩,凌迟开始。 剥皮、拔筋、去肉、剔骨、切片…… 一套流程,宁远用了五次,将巴鲁沙的双手双腿以及躯干都给肢解、切片。 到最后,宁远面前除了一大堆肉泥和骨头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就连巴鲁沙的内脏也被他切割干净。 值得一提的是,在肢解巴鲁沙的过程中,宁远在其体发现了与正常人差不多的内循环系统……两副,顺便还从它的四肢躯干中中取出了五颗心脏。 看地上仍旧活力十足的五颗心脏,宁远皱眉沉吟数秒,出声制止了还在踢皮球的哥哥姐姐们,然后将巴鲁沙的脑袋也给切片了,并从中取出了第六颗心脏。 “玛德……六颗心脏,还在跳?开什么玩笑呢?!” 宁远挠头,看着六颗跳动频率渐趋一致的心脏,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因为,他分明看到,在六颗心脏跳动达到一致时,六颗心脏间忽然有丝状物开始连接。 只是片刻功夫,一块漆黑的外皮就已经出现。 见此情景,宁远眉头微微上挑。 看这样子,怕是要不了多久,一个新的巴鲁沙就会出现? 犹豫两秒,宁远又等了一阵,在看到六颗心脏间的丝状物开始延伸,隐隐构筑出一条手臂的样子时,他出手击碎了一颗心脏。 剩余五颗心脏跳动的速度骤然一缓。 数分钟后,一颗心脏重新构筑,又恢复成了六颗心脏。 “六颗心脏还在,就会重新构筑身体,消灭一颗也没用,会重新恢复成六颗嘛……” 小声嘀咕着,宁远继续实验。 半个小时后,宁远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除了六颗心脏都在时被切片、碾碎的巴鲁沙身体会慢慢恢复外,如果不将所有的心脏一起破坏,心脏的数量也会慢慢恢复。 宁远琢磨着,这六颗心脏大概就是他给巴鲁沙造成伤害时,对方很快就能恢复的原因。 “这么看来,我的折刀……或者说这个金属片……真的很特殊啊……” 这么想着,宁远拿起折刀,将六颗心脏全部切碎了。 确定这些心脏没有再恢复,巴鲁沙彻底死绝以后,他才有心情将视线投向天空。 天上,人厄【脑】与那个叫库鲁查的昆仑奴族成员还在厮杀。 思考了两秒,宁远决定插个手。 还有些实验没做完呢。 第372章 宁远:我喜欢…… 人厄【脑】与昆仑奴族库鲁查的战斗很……折磨。 库鲁查与巴鲁沙一样,有着离谱的恢复力。 与人厄厮杀中即便不断受伤,却也很快恢复了过来。 而人厄【脑】也不遑多让。 整个脏溪聚落,但凡喝过脏溪之水的人都是它的补充剂。 即便是被杀死、烧焦的人也会成为它的养料,使其伤势不断恢复。 宁远在地上瞅了半天。 看着这两边你一拳我一爪,然后又恢复原状,就觉得很折磨。 于是宁远就出手干涉了。 确定六姐、七姐她们已经彻底拔除李一等人体内的蛊后。 宁远出手毁了【脑】恢复伤势的源头,让这场消耗战的进程快了一大截。 嗯,人厄大概是很气了,即便是在厮杀中也瞅了宁远好几眼。 宁远琢磨着,要是让【脑】打败了库鲁查,那他的下场应该会很惨吧。 于是宁远联手库鲁查把人厄【脑】给弄死了。 可怜这掌握假境的人厄【脑】原本身负重伤,恢复到半截被整出来了,然后就这么死了,想叫冤都没地儿叫去。 至于那个叫库鲁查的家伙,对付起来就更简单了。 虽然,单论实力而言,这一只昆仑奴族比巴鲁沙还要厉害许多。 但是有折刀在,对付起库鲁沙来还真不难。 四刀分五块,单留一个昆仑奴族棍。 之后,宁远又是拿着库鲁沙研究了一番,惊奇的发现,这家伙的心脏有点邪门。 藏在四肢和脑袋里的还好说,是固定在一个位置的,藏在躯干里的那一颗心脏就不一样了,竟然会在两套内循环系统间不规则摇摆。 还好宁远能把库鲁查肢解了再把心脏取出来摧毁。 要是用正常的攻击手段,他还真没法把对方给弄死。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可没法瞬间将对方的六颗心脏全部摧毁。 看着库鲁查的尸体,宁远沉吟数秒,选择留下了一条手臂,然后将其他部分全部烧毁。 之后,他又将已经陷入痴呆状态的楚鸢等人唤醒,跟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 “这个,事关昆仑奴族,你们得把消息传回去才行……” 想了想,宁远摇摇头,接着说道: “嗯,算了,我一会儿洗脑一个人,让他去说,这事儿牵扯到暗龙军,你们就别掺和,能躲多远躲多远,谁问起来都说不知道。” 闻言,楚鸢四人对视一眼,看着宁远,说道:“队长……暗龙军是啥?” “一个藏在壁垒阴影中的邪恶组织!” 稍微开了个玩笑,宁远还是很正经的给四人解释了一下暗龙军的情况。 四人就这么听着,一边时不时跟宁远插科打诨几句。 之后,他们看着宁远催眠洗脑了一批还活着的人,对他们下着关于昆仑奴族的暗示。 之后,这群人就可以开着剩下还算完好的武装运输车回壁垒去了,至于宁远特地留下的那条手臂也会被这些人带回壁垒联盟,作为昆仑奴族人出现的证据。 楚鸢四人也会搭乘这一趟车回去。 临走前,他们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提宁远能不能回z167壁垒的事儿,只说有缘再见。 宁远也没有提回z167壁垒的事儿,只是笑着说了句,有机会再见。 “……没准儿我赏金会涨呢,搞不好你们可以在通缉令上天天看到我哈哈哈哈……” 楚鸢:“……” 天一:“……” 地雷:“……” 朱重山:“……” 四人沉默片刻,都是有些哭笑不得。 楚鸢叹息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还真是……随性啊……” “那必须的,都被壁垒判定成罪人,不随性点怎么能够。” 楚鸢四人走了,回壁垒去了。 宁远目送着他们离开,在满地尸体中站了良久,最终甩出一团火焰,将所有的尸体全部焚毁,这才向着身后的车队走去。 此时李一赵一等人已经醒来。 只是身体里的蛊虫被抽走,现在还是一个浑身无力的状态。 得亏了这段时间他们训练严苛,练了个身强体壮,不然抽走蛊后,怕是会直接虚弱致死。 不过,李一他们是好运的,那些刚投靠不久的流民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好饭好菜吃着没几天,身体的亏空还没补回来,训练强身什么的更是完全没正式展开。 被人厄【脑】的蛊操控的一瞬间,他们的身体就在迅速消耗。 如今虽然被剔除了体内的蛊,但是身体也处于相当虚弱的地步。 好些人没能撑住,就直接走了,悄无声息的。 一些人勉强活了下来,此时也处于一个极其虚弱的状态,要是不能好好休息一下,怕是也活不长。 鉴于这种情况,宁远干脆在原地盖了栋房子,让大伙进屋去住。 吃的什么也都让七姐、李二她们统一负责。 又分出一些人手去照顾那些虚弱得离死不远的人,能照顾好一个是一个。 眼见着宁远留下,微笑教会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留下来看看。 对于这种自愿留下的苦力,宁远自然是不会放过的,都给安排 了任务。 劈柴的劈柴,做饭的做饭,揉腿的揉腿,捏肩的捏肩…… 对此,李森自然是老大的不爽,只想叱问宁远凭啥使唤他。 然后被他姐姐李思思甩了一个暴栗,“他只说能不能帮忙,这些事儿不是你自己揽下来的嘛,你抱怨个屁啊!” “我这是看他孤立无援,刚战斗过,还要管着一大帮子人,完全是出于同情好吧。” “人宁远有哥哥姐姐在的好吧,算毛线的孤立无援啊!” “你懂什么,男人外表没脸没皮坚强无比的,实际上也有很容易脆弱的时候好吧。” 之后就是什么处事不易,诸多压力,卖力卖精,早亏肾虚之类的论调。 听得李思思额头青筋直冒,直接把李森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顿。 “我让你卖精,我让你肾虚,我让你乱搞男女关系……” 李森:“???” 宁远在不远处看着这姐弟俩打闹,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了身旁站着的小玉,宁远有些好奇的问道:“小玉啊,这姐弟俩这么多年了还这样吗?” “没有吧。” 欲取下面具,露出那张精致却又柔和的面庞,看着李森和李思思,也是笑了起来。 “大家这些年其实一直过得很压抑的,满脑子想着杀人,想着报仇,想着把你这个‘背叛者’碎尸万段。” “结果不久前闹出那么个事儿,搞清楚了这事儿是个误会,大伙儿又茫然了许久,直到最近,才渐渐振作起来,打算继续向着目标继续前进,只是比过去的那种压抑姿态,要多了几分轻松。” 听到小玉的话,宁远摸摸下巴,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的目标是……杀人?” “是毁灭世界。”欲笑得很是清爽。 “所谓世界以痛吻你们,你们哐哐给世界捅死嘛……” 宁远嘶了一声,只觉得这些人真是离谱。 “不过……也挺好的,好歹有个目标不是。” 宁远望着有些阴沉的天空,沉吟片刻,笑着说道: “不都说破而后立嘛,没准儿把这个糟糕的旧世界毁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就随之出现了呢?” “嗯……其实近期有调整目标,只毁掉该毁的壁垒就好了,一些壁垒暗中的所作所为实在遭人恨,还有一些上城区人,高高在上久了,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这目标也行啊,摧毁恶劣壁垒,拆掉上下城区之间的阶级高墙,最好再收纳一些人手,反攻腐朽的壁垒联盟,建立公正和谐的新秩序……之类的。” 宁远说得兴起,深恨自己没有什么指导思想的书籍,不然高低甩一本出来。 欲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一脸兴味盎然的宁远,忍不住说道: “小远哥哥 ,要不你加入我们吧?” 闻言,宁远微微一怔,摸着下巴,沉思两秒。 “我要是加入你们……代号是不是得叫八或者爷?” 欲愣了一下,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就见宁远摇摇头,接着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要是加入了,你们这微笑教会按七情六欲取代号的规矩可就破了。” “而且……实验一段时间后,我果然还是喜欢单独混着。” 宁远看着欲,笑了笑,笑容也极其清爽。 欲看着宁远的笑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口。 沉默中,她就站在一边,陪着宁远看那阴沉的天,看不到一点光亮。 第373章 再次出发 宁远等人在原地休整了一夜。 到第二天天亮,宁远就招呼众人跟着微笑教会离开脏溪聚落。 对此,众人都有些不解。 昨天发生的情况,他们在昏迷前多少也看到了一些,或多或少知道是有些了不得的东西出现,迫使他们要离开。 但,先不说那些东西都被八爷想法弄死了,单以事论,这要是有很多人死了也就罢了。 但是,这一来死的人不多,二来按八爷的说法,眼下危险已经没了,那何不就留在这儿? 对于众人的想法,宁远的回答是…… “你们猜为啥。” 众人:“……” 众人被宁远的话给噎住了,然后他们就真猜起来了。 这事儿分析起来其实相当简单。 不说之后会不会有人厄威胁,就说这个地方折损了不少壁垒里的人,之后那些心高气傲的壁垒人会不会来报复? 这种事儿想都不用想,只能有一个结果,肯定会! 要知道,宁远这收拢的人里,一大部分人都是在荒野长大的。 壁垒人对荒野人会是个怎样的态度,他们心里门儿清。 一些壁垒人出入荒野,将聚落里的人全部屠光的事儿他们也没少听过。 当然,首先得承认,荒野流民里确实是有很多糟心的玩意儿,啥刺激,啥血腥,啥没底线,他们就干啥。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啊! 还是有不少人在荒野上艰难的讨生活,不愿意去做那些糟心事情的。 这么说或许有些不恰当,但是比起那些动辄杀人为乐,劫掠营生的荒野流民,他们还算活得有骨气。 话虽如此,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壁垒人可不在意这些。 看到他们就一个字:杀! 所以,这事儿应该是个什么选择就非常明显了。 在想清楚这个事儿后,大伙儿也就没提什么要留在这个地方的话了,而是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天知道那些小心眼的壁垒人什么时候杀回来。 一群人忙碌起来,将所有的物资收拾好,然后准备离开。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将战斗的污秽与泥泞都遮掩,如今一眼看去, 满地尽是纯白之色,看不到半点乱象,只有倒塌的房屋依旧极其扎眼的立在那里,即便盖了一层厚厚的雪也难以掩藏。 看着那些扎眼的废墟,宁远轻轻叹息一声,看向众人,“出发!” 随后,众人集结,离开了他们生活已久的脏溪聚落。 前路如何大致有了规划,微笑教会的黑车将带他们去到一个常人难以寻到的地方。 届时有种种选择摆下,就看此行的众人会作何反应了。 队伍不算太长,行走在雪地中,人群不时闲聊几句。 宁远和几位哥哥姐姐走在队伍的最末端,悠哉悠哉的走着,同样在闲聊。 大哥看着宁远,温声问道:“打算走了?” “嗯。” 宁远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杀了一个冒牌货,引来一个正宗,这一回死了四个暗龙军成员,还有一堆处刑人,鬼知道后面还会跑出来什么牛鬼蛇神呢。” “而且,四个暗龙军成员里还有俩昆仑奴族的家伙,天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昆仑奴族人跑来找茬。” “虽然有折刀在,来些个实力一般的我担心弄不死它们,但要来个实力太离谱的我们又打不过,所以还是趁早润了比较好。” 听到宁远的话,三姐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说得也是啊,而且还死了那么多处刑人,就像你说的,你的赏金怕是要涨了,应该会有不少人盯上你吧?” 四哥也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道: “嗯……眼前这些人对付普通人来说或许够了,但是,要是牵扯进罪人与处刑人或者昆仑奴族人的战斗,怕是只能沦为牺牲品,小远你要是留在这儿,到时候被仇敌找上来门了,咱们会不会死……多半是不会死的,但是这些人多半是死定了,所以离开反倒是个好选择,这样一来就没有累z……呜呜呜!!” 五哥:“好了,可以闭嘴了你。” 四哥:“你尊……” 五哥:“尊重!闭嘴!!” 四哥:“……” 看着两位哥哥打闹,宁远咧嘴笑了笑,又转头看向面露沉思之色的六姐,问道: “六姐,你昨天给我说要研究那两个昆仑奴族的,我给你留了一点肉,你有啥收获吗?” “能有什么收获,就那么一点东西。” 神情清冷的六姐,一向好脾气的六姐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亏了用{暴食}的力量吞噬过不少,我能在意识殿堂里做解析。” “额,那我留的那块……” “被我吃啦~~” 七姐蹦蹦跳跳的来到宁远身边,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坐好。 宁远也没啥意见,按着七姐的双腿,免得她掉下去。 此时,二姐看着宁远,柔声问道:“那么,小远远,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呢?” 听到这个问题,宁远脸上也是浮现了些许茫然。 沉吟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这……我还真没想过欸……先去微笑教会的驻地看看吧,至于之后的事情嘛……再看吧。” “这样啊……嗯,多看看也好。” 八人说着话,走在队伍最末端,慢慢地,话题走偏,开始嬉笑打闹起来。 雪又下了起来。 白雪茫茫,遮蔽云天,也遮掩了宁远等人走在雪地上的痕迹。 …… 壁垒很热闹。 嗯,这么说也不准确。 实际上的说法是,处刑人的圈子里和热闹。 四名高层人物带着四十几号人去荒野上抓一个人,损失了不少弹药不说,甚至就回来十一二个人,堪称是损失惨重。 尤其是在处刑人圈子里了解到,那四个高层人物也都死了以后,那叫一个惊喜…恐! 那种心里大致就是…… 卧槽,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能出壁垒,还特么死了,这乐子怎么这么大呢! 但凡有点儿心眼的都能猜到,之后怕是会有大风波。 这么猜测的同时,不少人也在猜测,究竟是那个罪人组织这么逆天,敢杀那么多处刑人。 处刑人的圈子热闹,壁垒核心圈层也开始热闹起来了。 原因无他,被宁远催眠的那个处刑人将那条漆黑的手臂送到了。 这条手臂刚刚被送到处刑人相关部门,就有特别执行组上门,将手臂连同那名处刑人一块儿带走了。 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包括楚鸢四人在内的十一人。 在经过长达八个小时的审讯与检查后,包括楚鸢四人在内的大部分人都被放了出来。 但是,包括那个送回手臂的人在内的三四人都被留下了,进行了一番严苛的审讯。 有小道消息称,送回那条漆黑手臂的处刑人在审讯过程中突然业火焚身,袭击了几位到访参与审讯的高层人员,被当场击毙了。 这事儿传到楚鸢四人耳中,都是有些惊悚莫名。 又是突然业火焚身,又是恰好有高层人员到访,真是……太巧合了。 这会儿四人都在感慨,还好当初宁远要把任务交给他们的时候半道又改主意了。 不然,或许现在死得就是他们了。 之后,四人回到z167壁垒,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做离开壁垒的任务。 他们都在关心悬赏的变化,想从中看出一些比较隐秘的信息。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悬赏界面上,宁远的赏金额度再次提升。 此外,界面上还多了一条常驻任务,前去西南探查,目标不明,只说探查异常。 除此之外,处刑人内部还掀起了一场自检,每位处刑人都要去相关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并将相关数据传到处刑人内部相关网络。 总之,事情不少,将处刑人们好好折腾了一番。 而这番折腾的原因,也就只有少数人知道。 第374章 抵达 下雪了,而且是暴雪,严重影响了队伍的行进。 宁远等人在走了一段距离,确定再走下去队伍不少人会被雪掩埋,干脆又停了下来,等雪停了再出发。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好几天,宁远等人总算是快到目的地:微笑教会的驻地。 这里是一处废墟。 废墟中能看到不少人影来往,都是戴着半张面具的微笑教会的信徒。 看到这些人时,宁远还颇感惊奇。 他有些没想到,微笑教会的信徒会那么多。 只是这远远一眼看去,就已经不下二十几号人了。 就在宁远还在打量不远处的驻地时,已经换了一身衣装戴上面具的欲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面具。 按照欲的说法,因为早些年对他的仇恨,大伙儿将他的照片放在最高的位置向所有信徒展示,将那种仇恨的情绪也传递给了信徒们。 嗯,简单说就是,信徒看到宁远的脸,恐怕会暴动,想要杀他。 宁远:“盯——” 小玉:“额,毕竟早年还误会着不是嘛,目光躲闪.jpg。” 宁远:“……” 那个天杀的冒牌货!! 啊,他已经死了,那没事了。 尽管心中觉得郁闷,但宁远还是从善如流地戴上了面具。 之后一切顺利。 微笑教会的信徒们见到自家的几位首领出现,都是从暗处跳出来恭敬行礼。 李森等人则是沉声下令,让人带来宁远等人去后勤区,此外还沟通了些事情。 在李森几人与信徒沟通时,宁远有在打量那些狂信徒。 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是他们脸上的狂热宁远却是看了个真真切切,心中感慨柯铭这洗脑工作做得还挺到位的。 沟通结束后,两名狂信徒出列,给宁远等人带路。 因为李森特别交代过。 所以,尽管不少狂信徒觉得宁远脸上的面具怪异,但对他还是颇为客气的。 基本上,宁远问什么,只要不是事关机密,都会一一解释。 当然,宁远也没多问,只是询问他们即将前往的地方,所谓的后勤区是个什么玩意。 对于这个问题,有人出来解释。 “因为微笑教会立志毁灭腐朽壁垒,建立新世界,这其中的活动所需要的物资自然是不少的,而一些没有才能的人,无法成为狂信徒,又想为微笑教会出一分力,就会去后勤区,一个大型的,注重物资生产的聚落。” “米粮、食蔬、外出狩猎、成立商会与其他流民聚落以及与无罪城进行贸易往来……” 这名狂信徒说了许多。 宁远听了半天,简单总结一下就是…… 一个人数超过五万的大型聚落为微笑教会的各种恐怖活动提供物资支援。 嗯……难怪叫后勤区。 不过,根据这名狂信徒的描述。 在后勤区的生活相对自由。 明面上不会与微笑教会扯上关系,免得壁垒搞针对. 只有聚落的主事人以及混迹在人群中的微笑教会信徒知道情况。 在听到这个聚落的人数超过五万的时候,宁远顿时就安心多了。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手下这么多人,进入聚落会不会给原本这里的人造成什么影响。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 聚落的人足够多。 相比之下,他这手下的两三百号人就跟水似的,融入进去掀不起半点波澜。 在这名狂信徒的带领下,宁远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山谷当中,而他口中的那处大型聚落,也出现在宁远等人面前。 一眼看去,只见聚落屋舍秩序井然,来往之人脸上也颇多笑容,看着很是和善。 道路上有戴着袖章的人扛着锄头别着镰刀在四处巡逻。 四周山上也能看到有岗哨之类的设施。 那名狂信徒在进入山谷时还对着那些岗哨打了一个手势。 进入山谷后,狂信徒已经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很是年轻的面庞。 他转头看着宁远等人,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叫陆生,你们叫我小陆就行,在这个聚落里,我就是这个身份。” 说完,带着宁远等人继续深入。 一路上有不少人都看见了陆生,好些人都会笑着和他打招呼,称他为小陆。 陆生也笑着回应,笑容亲切,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聚落里的年轻流民,看不出半点微笑教会狂信徒的样子。 陆生一边和熟人打招呼,一边给宁远等人介绍聚落里的情况和一些不成文的规定。 类似于聚落的人禁止从事采花、制毒之类的事务。 一经发现,直接处死。 说话间,他带着众人来到聚落西边。 这里有大片空地可以建新房,足够容纳下宁远这两三百号人。 看着这块空地,再看看一旁那些秩序井然的屋舍。 宁远想了想,伸手一按,直接在这块空地上建了几栋大房子出来,装下他身后这几百号人,绰绰有余。 看到宁远这一手,陆生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就想问宁远要不要投入微笑教会的怀抱。 但想想自家几位教主的吩咐,想来这个人和几位教主是熟人。 瞅着戴着面具神神秘秘的样子,没准儿还是几位教主安排的暗手。 念及此处,陆生也就没有和宁远说什么投入怀抱是事儿了,只是他看向宁远时,眼中多了些信任。 宁远:“?!” 这小伙子,想些什么东西呢? 好奇归好奇,宁远却也没有随便问出来,而是转身看向李一等人,让他们去挑屋子。 众人应了一声,然后哗啦啦的跑进了几栋房子里,开始挑选住处。 而宁远则是又和陆生聊了起来。 “对了,小陆你看,我们这不是有好些车子嘛,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闻言,陆生怔了一下,看着听着面前的好些运输车,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虽然我觉得商会车多是好事儿,不过我不管这些的,要不我一会儿把商会主事的找来?” “也行……” 宁远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问道: “话说回来,你们这里用水是个什么情况,我没看到有河流啥的啊?” “这个啊,我们泵取的是稍远地方的河水,此外,也有抽取地下水,将水聚集到净水池,净水之后再泵到各家各户的,某种意义上,算是让各户用得上自来水了。” “对了,八先生,你盖的这个房子,可一定要预留管道口啊,之后我们会找人来帮你们安装水管。” 宁远点头表示了解。 之后,他又问了一些与吃喝拉撒有关的问题,陆生都很耐心的解答了。 待到实在想不出什么问题后,宁远这才放过了陆生。 之后,陆生离开了。 片刻后,他带来了十几个人。 用他的说法是,这些人都是这个聚落的主要负责人。 有负责耕种的,有负责织造的,有负责土地规划的…… 按说一般的聚落流民是见不到这几位的。 但……这不是宁远疑似和他们的几位教主是熟人嘛,这待遇自然要特殊一些。 宁远和这些人交流着。 也叫来李一、赵一、北极以及南家父子等人旁听。 他在这里待不长,不久后就会离开,之后这伙儿人会活成什么样子可就全看他们自己了。 得亏了众人这段时间学习勤奋,对各种耕种,织造之类的事情都有所了解,与那些负责人谈起话来也是毫不露怯,看得宁远那叫一个老怀大慰。 “对了……我想问问,这群人平日有晨练的习惯,而且,都是起得很早的那种,这个没影响吧?” 对此,陆生是这么说的: “没影响,我们也有自己的治安队伍,他们也会进行常规晨练,动静不小,大伙儿都习惯了。” 闻言,宁远微微点头,心里琢磨着,众人平常的训练……应该挺常规的? 第375章 恭送八爷 一天的时间,李一、赵一等人都在安排、熟悉各种事务。 在哪儿领取物资,参与聚落安全巡逻,安装水管……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把运来的物资都归入宁远制造的地下仓库里。 之后,又与聚落这边主管商会运输的人商谈了运输车的出售与物资兑换等事宜,可谓是相当忙碌。 而他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宁远没有去掺和。 彼时,他在陆生的陪同下,正和哥哥姐姐们在附近的山上转悠。 一开始,陆生的情绪还很正常,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但是,他听着宁远几人的话,慢慢的,脸上的笑容就有点绷不住了。 “嗯,这里的山势不错,到时候从山上跳下来感觉应该很不错。” “林子也够密,这下可以正儿八经的来一场丛林特训了,嗯……要不要换实弹呢……” “这里的石材也够多啊,以后负重训练不用特地生成土石了。” “话说回来,逃生、开锁、潜入、野外求生之类的训练要不要给他们搞出来啊?” “这些东西……大哥你看过吗?” “嗯,我想想啊……嘿 ,还看过不少……嗯,化妆与女装的解构法?……我什么时候看过这种书了……” “……大哥,涉猎颇多啊……” “不对啊,这些书都是小远买来的啊?!” 宁远:“……咱们还是说训练的事儿吧……一百斤负重三百个下蹲,这套餐可以吧?” “你这容易把他们练废啊,训练的事儿还是交给我们好了……” “真要说起来,化妆、女装啥的,也是个很好的训练项目呢~” 说着,七位哥哥姐姐就研究训练项目去了。 宁远跟在一边听着,不时点点头,脸上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陆生在一旁却是听得额头冷汗直冒,怀疑那批跟着宁远一块儿过来的人是不是得罪过他。 再看眼这些人一个个讨论得兴高采烈的样子,陆生又不禁有些怀疑。 难不成……这些人只是在口嗨? 陆生如此想着。 然后第二天,他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地狱级训练了。 各种项目压力、负重、强度拉满,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参与训练的人。 虽然喘得很急,流汗也流得很多,看着非常凄惨。 但是,他们愣是把所有的训练项目都整完了! 虽然花得时间不算少,但确实是完成了。 甚至还有好些人看样子很适应这种训练。 尤其是那李一、赵一等人,那游刃有余的姿态,看起来相当轻松。 一时间,陆生都不知道究竟是这些训练项目太轻松还是李一他们太变态。 李一他们的离谱训练在聚落里掀起了不小的议论。 讨论着讨论着,话题就转到他们聚落自己的卫队头上。 不少人都在想要不要加强本土卫队的训练强度,或者干脆让李一等人出任聚落卫队员?! 最后,所有的议论都在宁远出场的时候终结了。 不少人看到他的‘常规训练’皆是目瞪口呆,直呼牲口,然后转身就走。 玛德,这热闹,不凑也罢! 总而言之,这个聚落对李一等人的接纳度还是很高的,他们融入得相当顺利。 这一切宁远看在眼中,自然是相当满意。 又观察了几天,看着这群人彻底融入这个聚落,也开始参与聚落的轮岗巡逻之类的事务以后,宁远总算是放心了。 于是,在某天,宁远将李一、赵一、北极、南渔这些最早跟着他的人叫到了自己房间。 ……然后玩了一天的牌。 最终,宁远成为大赢家,每个人都欠他一笔账。 “这笔账我暂时算不清,所以,你们可得好好活着,等我算清楚找你们要账。”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俱是有些沉默。 良久后,赵一深吸一口气,看着宁远,沉声开口,“八爷……您,要离开了是吗?” “啊,你们不会看不出来吧?!”宁远看着众人,有些惊奇。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李一‘啊’了一声,但是不重要! 看着沉默的众人,宁远笑了笑,说道: “咋说呢,你们书念得也多了,应该知道一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今到了一个安全地方,你们能好好做自己的事儿了,我也该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看着沉默的众人,李一犹豫两秒,试探着问道: “远子哥,你是要去干啥啊,我们能帮忙吗?” “我啊……想去杀一些人,去摧毁一些东西。” 宁远看着李一,毫不留情地说道:“至于帮忙……就算了吧,等你啥时候能手搓导弹了,估摸着应该能给我助助威了。” 李一:“……”导弹……这玩意儿怎么搓啊,也没人教过啊! 李二、李三对视一眼,看着宁远,小声问道:“远子哥,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能啊,铁定能,办完事儿了我就来这儿养老,要想我了你们抬头看看月亮就行。” 宁远摸了摸俩小孩儿的脑袋,顺便很煞风景的出了一道考题,“请听题,我让你们看月亮,有什么说法吗?” 李二、李三:“……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吗?” “答对了,有奖品!!” 宁远给俩孩子送上了掌声,然后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堆白花花的……试卷。 “当年我在壁垒学习刷过的题,都给你们手抄出来了,可要好好学习你们,知识的力量也是很重要的。” 李二、李三:“……” 李一等人:“……” 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李一等人,宁远眉头微微挑起,面带笑容地说道: “知道你们羡慕,但别羡慕,你们也有!!” 然后他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堆书。 只是眨眼的功夫,众人手中已经垒起厚厚一堆书。 看着一脸懵逼的众人以及他们手中的书,宁远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 “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哎呀,这几天辛苦抄书可真是没白费功夫啊,看到你们手里抱着的这一摞摞,感觉还挺欣慰的啊!” 众人:“……” 花了几天时间特地抄书还真是辛苦您了啊!! 众人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心态很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应该是离别悲伤之时,他们却挤不出半点悲伤的情绪……只想打人! 宁远没有管众人心中那不连贯的情绪,而是说起了一些要交代的事情。 说着说着,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宁远看了眼天色,再看眼有些疲色的两个孩子,笑了笑,说道:“好了, 都休息去吧。” 闻言,众人散去。 临出门前,李一回头问了宁远一句,“远子哥,你什么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闻言,宁远看也眼窗外的天空,“明天吧。” 李一了然,离开了房间。 宁远依旧再看窗外,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不语。 五分钟后…… “很好,明天到了!”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开始收拾行李。 几位哥哥姐姐:“……” 大哥看了眼天空,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时间,应该正好深夜十二点,确实是‘明天’了。” “你就这么不想他们送送你?” 二姐坐在床边,看着坐地上收拾东西的宁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可别送,我可受不了煽情场景,而且吧,这离别送别什么的,送着送着搞不好就直接把我送‘走’了,还是别送了吧。” 对‘煽情’过敏患者宁某人如此说道。 之后,他有房间里坐了几分钟,然后才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离开房间。 聚落中只有零星一点灯火,但银白月光洒下,倒是让这山谷不至于陷入黑暗。 宁远就这么和哥哥姐姐们踩着月光,向山谷外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的脸忽然镀上一层暖色,似乎有橘红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 宁远继续走着,脸皮子微微有些抽搐。 终于,宁远忍不住停下了。 “我说,你们都全跑出来了,要不你们说点儿啥?” “不对啊,就那么几分钟的功夫,你们特么上哪儿准备的火把啊?!” 嗯,尽管宁远不想煽情,但是李一他们还是来送他了。 不只是李一、赵一等人来了,还有那些被他找来种田的流民,都到场了。 他们手举火把,站在道路两侧,为宁远制造了一条通往山谷外的明亮的道路。 面对宁远的问题,李一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躬身,对宁远表示尊敬。 这一刻,李家三兄妹改了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恭送八爷。” 随后是赵一八姐妹,北极和他带来的孩子们,南家父子俩…… “恭送八爷。” “恭送八爷……” “恭送八爷……” 一声声蕴涵着尊敬与不舍的‘恭送八爷’的声音响起。 宁远在这般声音中,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踩着橘红的火光,离开了。 第376章 裂痕 “些微有那么一点尬,头皮有那么一点麻。” 微笑教会所处的废墟地下。 宁远坐在大厅长桌末尾,说着不久之前的送别,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尴尬还是羞赧。 得亏了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然宁远觉得自己脚趾头能抠出别墅来。 ……是真的能抠出来! 长桌对面,李思思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宁远是在得瑟,但是她没有证据。 接过弟弟李森端来的茶,李思思看着宁远,问道: “你说你想杀些人,摧毁些东西,你要摧毁啥?” “也没啥,就是想毁了青山福利院而已。” 宁远接过李森递来的茶水,神情平淡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李思思和李森动作皆是一顿。 李森抬头看着宁远,神情有些惊异莫名,“青山福利院?那玩意儿不是跟着z666壁垒一起毁了吗?” “建筑毁了,人不一定。” 轻啜一口茶水,宁远眉头微挑,接着说道:“福利院的院长咱们没找到,另外……” 想了两秒,宁远将自己在壁垒暗巷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听到宁远的话,李思思没有说话,李森倒是笑了一声,面色冷峻,“这么看来,当初定下摧毁壁垒的路线倒是定对了。” 说着,他看了宁远一眼,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某种意义上,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怎么样,要不要加入微笑教会?” “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单打独斗,微笑教会的行事风格也和我不符,而且……”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我要是加入了,你们是打算叫我‘八’还是叫我‘爷’,或者叫我‘八爷’?” 李思思和李森都怔了一下,旋即脸就是一黑。 “你就不能换个代号嘛!” “那不能够啊,‘八爷’这个代号对我而言很有意义的好吧,换不得换不得。” 闻言,李思思和李森对视一眼,皆是摇摇头,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人都婉拒了,他们再硬拉,那就有些不礼貌了。 想了想,李思思看着宁远,问了一句,“既然你要离开,那之后去哪儿有什么打算吗?” “去无罪城吧。” 宁远想也没想地说道:“之前听人说,无罪城会保护进入其中的人,挺对我胃口的。” 嗯,仔细想想,又是昆仑奴族,又是暗龙军,又是处刑人…… 他宁某人身上挂的仇貌似还不少,要是这些人都来寻仇,一般的地方或者势力应该是扛不住的,也只能去无罪城瞅瞅了。 宁远心思电转,听着他的话的李思思姐弟俩也有了反应。 “进无罪城啊,那可不容易啊,听说条件很苛刻来着。” 李森皱着眉头,沉吟片刻,“貌似……要么有三亿资产,要么有足够的眼界与实力。” “三……三亿?!” 李思思点点头,接过了话题,“听说三亿还只是进入无罪城的门槛,这么多钱财,在无罪城也只能当个穷人。” 闻言,宁远的脸微微泛黑。 他现在身上三千块都凑不出来,哪儿来的三亿啊…… 而且三亿资产还只能当穷人?! 那他这身无分文的算什么,算死人吗?! 话说,要是埋在无罪城,是不是得八亿一个墓啊…… 摇摇头,宁远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不再去想这些,“嗯……先去看看吧,没准儿走运进去了呢?” “……这可能比天上掉一块石头砸你脑袋上的可能还低吧?!” “那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宁远说着,手中凝聚出一块石头,往天上一抛,石头落下。 正好砸他头上,宁远笑容灿烂。 李思思、李森:“……幼稚!” 之后,三人不再聊这些事情,只是说些以前的些许趣事,又吃了一些糕点,然后宁远就离开了。 临行前,他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祝李森等人都好好活着。 “……对了,无罪城在哪儿来着?” 李思思、李森:“……” 深吸一口气,李思思沉思,说道:“据说是在西南与中原交界地的一片山脉当中,山脉横于交界处,半边翠绿,半边白……” “姐姐,不用说了,他已经走了……” 李思思:“……” 目送着宁远逐渐走远,直至消失不见,李思思叹了口气,转看向身后一处拐角。 “不见见他,这一次要是不见,下次再见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咯?” 话音落下,拐角处,一名身穿厨师袍,头戴厨师帽的女孩儿走了出来。 她看着宁远离开的方向,眼中有些不舍,“不用了,要是见了,我怕自己会跟着他走。” 良久,欲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糕点,轻笑了一声,“他能吃上一口我做的糕点,我就心满意足了……接下来,该好好干活了。” 说完,欲转身离开,脚步平稳,既不雀跃,也不沉重。 见此情景,李思思与李森皆是叹息一声,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荒野上。 天上的银月依旧高挂,与地上的白雪相辉映,可谓一番美景。 宁远与哥哥姐姐们走在雪地上,看着夜月,心中宁静,直奔西南。 …… 西南,中原与雪原交界之地。 漆黑又苍老的身影站在雪原中。 它佝偻着身形,约莫两米高,宽厚的手撑着一柄通体雪白,纹理清晰的木杖。 撩开额前灰白发帘,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睛看着前方的一片山脉,沉默良久。 终于,它缓缓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 噗一声轻响 。 它的左腿消失不见。 微微一怔,它收回了腿,收回的瞬间左腿重新生长,须臾间,已经恢复完全。 宽厚的手掌摩挲着白木杖,它微微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满身酒气、形貌邋遢的男人。 男人看着它,它也在看着男人。 二者默然良久。 终于,苍老声音开口说话,“夜皇……老朽无意与你争端,让老夫入中原。” 夜皇闻言,举起腰间的酒瓶,喝了一大口,这才说道: “布罗,听说你是不用睡觉的,怎么这会儿却做起梦来了?想过这条界线,可以,要么我死,要么你死!” 布罗沉默片刻,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怅然,“王将归,你便是人间真神也要随人族覆灭。” “昆仑奴族的王?老子又不是没杀过。” 夜皇冷笑一声,又往嘴里灌了口酒,“覆灭人族,你们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昆仑奴族先绝,还是我人族先灭。” 闻言,布罗并不多言,只是微微摇头,看着夜皇,叹息一声,“你当真不让我入中原?” “你可以试试。” 夜皇毫不避讳,直视布罗。 下一刻,两道身影皆是在原地消失。 满地白雪没有掀起半点波澜,上方空中却是不断出现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天色渐沉,银月被乌云遮掩。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光彩,只有那空中不断出现的黑色裂痕仍无比清晰。 数十息后,两道身影再次出现在原地。 邋遢的邋遢,苍老的苍老,看上去没有与之前没有半点区别,一切风平浪静。 只有空中缓缓消弭的漆黑裂缝表明,刚刚发生过怎样恐怖的事情。 布罗看着夜皇,夜皇自顾自喝着酒。 良久后,布罗转身,进入雪原深处。 天又落雪,它苍老无比的声音从雪中传来。 “夜皇……老夫比你活得长。” “哼,那我也比你实力强,大限将至之时,你且看老夫入不入你西南雪原!” 一声冷笑,夜皇的身影也在原地消失。 雪原与中原的交界地平静无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第377章 迷路 宁远头疼了。 正儿八经的头疼,疼得冒冷汗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问题不大,这种头疼,睡一觉就好了。 但真正让他头疼的是……他迷路了。 放眼望去,他此刻与哥哥姐姐们身处一片雪原中。 周围无山无树,无草无花,看不出来是在何处。 宁远挠挠头,有些无奈。 以前在荒野上开车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自己有路痴的毛病。 但,彼时有地图以及队友在,就是开错方向了,他也能很快修正过来。 而在壁垒里有手机地图,街上也有指示牌,实在找不到路也可以找人问。 所以宁远就进一步忽略了自己路痴的可能。 现在嘛…… 一无队友,二无地图,三无路标,他路痴的问题一下就被放大了。 大哥倒是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和他说,‘有他在,不用怕’。 然后大哥现在自闭了。 大哥原本是打算看日月观星辰以辨方位的。 但是…… 他们离开的当晚,下雪了。 而且是连着下了五六天。 白天阴,晚上也阴,他观毛线的日月星辰。 好不容易停了半天,现在,又在下雪。 挥手造出一间屋子避雪,宁远看着屋外大雪,又回头看了眼大哥,“大哥,还有什么方法辨别方向吗?” “有,而且很多。” 大哥说着,也往外看了一眼,“但是,那些方法都不适用,我倒是想手搓一个指南针出来,可这没材料的。” 听到这话,宁远也是没辙,只得叹息一声,打算在原地休息一阵,等雪停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阵声音,宁远和几位哥哥姐姐都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 就见一辆大车从远处而来,速度奇快,仿佛……刹不住车! 宁远等人:“???” 虽然一辆大车冲来,看着很恐怖,但是宁远他们没有慌乱。 看着那个大车,宁伸手一握。 轰隆一声,地面立时翻涌,一只土石构成大手突然出现,抓住了大车,阻止它继续前进。 也是在这时,大车上传来一阵惨叫,似乎是开车的人被吓坏了。 听到这阵惨叫,宁远和哥哥姐姐们相互看看,一起来到被举起的大车面前。 车里的安全气囊已经弹开,将司机压在椅子里,难以动弹。 车厢里面还有一些叫骂、捶打声,似乎车厢里的人也摔了个人仰马翻。 就在宁远走近的时候,司机正在喊救命,只是声音很闷,听不清楚。 宁远盯着司机的马尾看了一秒,然后就没管了。 没有理会司机的挣扎,也没有管车厢里的叫骂,宁远走到了车后,看着远处的飞雪,眉头微微皱起。 哒哒哒的古怪声响从雪中传出,风雪中隐隐有许多漆黑的身影。 看着那些漆黑身影,宁远双眼微微眯起,瞬间想到了昆仑奴族。 瞅那黑影数量,怕是已经过百了。 一时间,宁远的神情有些难看起来。 一百多个很难杀死的昆仑奴族,简直就是个大麻烦,难怪这车人开那么快。 正想着,那些漆黑之影又近了些。 得益于此,宁远看清楚了那些漆黑身影是个什么情况,顿时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原来不是昆仑奴族,是人厄啊。” 人厄确实已经过百,都只是一米出头,外形很是尖锐,属于【躯】的一种。 类型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一者足下生着刺球, 手臂做长刀,肩上还有一对白骨肉翼。 一者足分六只,右手成了斧头,脑袋是一个夸张的倒三角。 这二者外形相似,身体颜色以黑红为主,汹涌而来,看起来气势汹汹。 见此情景,宁远眉头微微一挑,看向二姐。 二姐轻笑一声,玫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黑芒。 下一刻,磅礴的黑雾从她身上扩散而出,向着那些人厄扑了过去。 随后,黑雾翻涌,两片庞大的腐败肉翅穿透黑雾,向着那群人厄狠狠砸下。 轰隆一声巨响,那群只有一米高的人厄成了肉泥。 黑雾渐消,庞大的肉翅也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堆肉泥。 见此情景,宁远不由感慨,“二姐这简直就是对群特攻啊。” 感慨完,宁远这才有心思去折腾那辆大车。 将车放下,将被闷晕的司机唤醒。 身材极佳的女司机朦胧间醒来,看着宁远面露惊骇之色,以为宁远是什么不法之徒,下意识的就要去踹宁远的要害。 然后被宁远一拳捶出了胃酸。 “冷静点儿,我是救人的,没打算对阿姨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儿。” 女司机:“……” 七姐戳了戳女司机还算好看的脸,转头看了眼宁远,“晕过去了。” 宁远:“……”这么不抗揍的嘛…… 挠挠头,宁远又往后车厢走去。 没记错的话,刚刚听到里面有人叫骂来着。 将车厢门打开,立时有十几个身穿厚皮,端着枪械的身影从车厢里滚了出来。 他们面色凶狠,身上有着一股很浓的杀气,黑洞洞的枪口抬起,然后…… 然后心平气和的和宁远说道: “大爷,我们是无罪聚落的商会,这会儿正打算往聚落赶,本来有两车人的,但是遇见了那群人厄,好些人手栽了 ,好在大爷你们出现了,真是帮了大忙了啊,大恩不言谢,大爷您以后要是有需要的地方您尽管说……” “行了,客套话咱们先不说,你就说说,无罪聚落是什么情况,是无罪城吗?” “不是的,无罪聚落是……额,就是一群人想进无罪城,但是被拒绝了,心有不甘之下,就在无罪城附近组建了一个聚落,体量不算小,偶尔也会有无罪城的人来无罪聚落招工。” 听完了解释,宁远脸上浮现了然之色。 思考两秒,他看着这些人,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样,冷静下来了吗?” “冷静下来了。” “好,那我放你们下来了哈。” 说着,宁远操控着土石组成的手臂,将他们放了下来。 看着这些人,宁远思索两秒,又看了眼那个还晕着的阿姨,指着她问道:“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认识,她是我们的大姐头,比我们都能打的……” 一个绰号王皮的中年看着宁远,脸上有些讨好之色,身形却是不经意间挡住了宁远的视线,将他们的大姐头挡在身后。 宁远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没有在意,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让这些人去把他们的大姐头唤醒。 然后…… 然后王皮身体躬成了虾米,脸色煞白,声音销魂又痛苦,却是挨了一脚,结结实实的,看着都觉得肉疼。 孙慧惊了一下,立时清醒过来,“哎呀,老王,怎么是你,我记得之前在我旁边的是……” “嗯,是我没错,但是,我是救人的。” 宁远适时开口。 孙慧看了宁远一眼,目中带着些警惕。 见状,宁远想了两秒,“我觉得你没必要对我这么警惕,我要真有什么打算,你们也没辙,毕竟你们打不过我姐姐。” 宁远指了指大车后方的大坑。 见状,孙慧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眼中的警惕消失了。 嗯……怎么说呢。 在荒野上,一个普通人对能把一堆人厄拍成肉泥的罪人,确实没必要抱有太多警惕。 天知道会不会莫名其妙死掉啊。 不需要警惕,直接绝望就好了,大胆点的直接自裁也行。 这么想着,孙慧直接掏刀子往肚子上插。 宁远正旁观呢,当时就是一惊,赶忙阻止,“等等等等,大姐大姐,我们只是想让你帮忙带我们去无罪城啊,你干嘛寻死啊!!” 孙慧被阻止,一脸狐疑的看着宁远,“不切片,不强奸,不虐待,不让我们互相杀着玩儿?” “?当然不会啊,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听着孙慧的话,宁远都惊了。 这丫的以前碰着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罪人啊,留的心理阴影这么深的吗? 宁远费了一番口舌,孙慧勉强相信,宁远他们只是迷路了的,想找到去无罪城的路正常罪人,而不是奇葩嗜虐的变态。 嗯,非常勉强。 一番友好协商后,宁远和七位哥哥姐姐摆脱了迷路的困境,坐上了孙慧的大车,向无罪城方向驶去。 人厄参考1 人厄参考2 第378章 无罪城外 之前大车被人厄追赶,所以孙慧飙车飙得很快。 如今没了人厄追赶,她倒是把速度给放下来。 宁远坐孙慧他们的车,也不是光坐着,还向孙慧打听了不少事情。 后者或许是对罪人有极其浓重的心理阴影,因此很是配合他的询问。 这事儿怎么说呢,能顺利拿到情报宁远还是很高兴的。 但是…… “不是……你能不能别在我每次开口的时候抖手啊,车都快抖翻了……” “对不起,我尽量!” 孙慧抖着手回应。 宁远:“……” 孙慧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说起了无罪城的事情。 “无罪城位于一处山脉里,这事儿您应该知道吧,荒野流传,进入无罪城看资产和实力,这话,对也不对,进入无罪城还看缘分,或许哪天有大人物路过无罪聚落,看一个人顺眼,就把人带进去了。” “……这不就是被包养了吗……” “也不一定是包养,前些年听说聚落里来了一个孩子,被一个大人物带进去当了干儿子,据说已经在逐步接手了那个大人物的资产了。” “除了这种缘分,偶尔也会有无罪城里的人来聚落里招人,招些扫地、厨子、陪酒女之类的,总之是大人物们不会去做也做不明白的工作……” 孙慧说了许多,将她所知道了都说了出来。 这也使得宁远对所谓无罪城有了一个基本的印象。 无罪城与壁垒很像,但是它没有上下城区之分,而且,它只有面朝西南的那一面有城墙。 在无罪城,法度制定相当严苛,虽然也有一些违禁行业存在,但,这些行业都被捏在‘海渊’这个官方会所机构里,其他人要是敢插足,直接就能宣布死刑,管你有多少钱。 会所那些陪酒女也是,虽然她们能深入交流。 但是,一旦出现违背本人意愿的事情,都会遭遇严苛的审查。 听到这儿的时候,宁远不由心生疑惑,“这,万一遇见诬蔑之类的事情咋办?” “这我也不清楚,据说无罪城有一套很完整的判定流程,很少会出错。” 宁远有些懵懂的点点头。 孙慧继续说着。 不过很多东西她也是一知半解,道听途说。 真实的情况大概只有进过无罪城的人才会知道。 “这样的人,无罪聚落有不少,您要是想知道些什么,可以和他们打听打听。” 闻言,宁远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雪下了又停,车也走走停停,直到雪渐渐停了,车子的速度才再次提上来。 终于,在五天后,宁远搭顺风车来到了无罪聚落。 无罪聚落很大。 就宁远的直观感受来说,比微笑教会的那个后勤区还要大上两三倍,人数也是翻了两番。 不只是人数众多,生活水平似乎也要高上许多。 例如……宁远在这里发现了电,看到了私家汽车,甚至还看到了加油站…… 除此之外,宁远还发现,聚落里不少人身上的服饰相当时髦…… 嗯,也不能说时髦。 以二姐的眼光来看,这些人的审美简直垃圾得一比。 但是相比绝大多数荒野流民单调的服饰,这里不少人的服饰绝对称得上一句花里胡哨。 宁远很好奇,这些汽车、加油站、乱七八糟的服饰什么的,都是从哪里来的。 在听了孙慧的解释后,他大致明白。 这些都是无罪城淘汰的设施、用品,扔给了无罪聚落。 简单来说,这些都是垃圾。 尽管如此,这些东西在无罪聚落依旧极其受欢迎。 很多人将有这些东西视为身份的象征,并且认为自己与无罪城更近一步。 搞不好很快就能进入无罪城。 和孙慧等人又了解了些情况,问清楚了无罪城在哪儿,宁远就与他们告别,开始在聚落里乱逛起来。 一圈逛下来,无罪聚落给宁远的繁华感更多了些。 要不是看到不少人身上挂着枪械刀具,房子也相当寻常,宁远都要以为这里是壁垒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繁华程度确实比其他聚落要强上好几个档次。 ……人也要难相处许多。 “请问……” “一问五百。” “请问……” “一问八百。” “请问……” “一字三千。” 最后那个一字三千的被宁远拖到巷子里揍了一顿,并且用互相提问的方式交换了情报。 在对方的帮助下,宁远知道了更多与无罪城相关的情报。 而对方在他的帮助下,知道了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 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鉴于这种交换情报的方式过于好用,宁远视情况,又找好几个人交换了情报。 将众人的情报汇总一番后,确定了孙慧所给情报的一部分准确性。 还有一部分就是孙慧一知半解的东西。 问这些人,这些人也是一知半解,甚至比孙慧知道的还少些。 于是宁远又找人去问情报了。 一时间,一个恶劣的消息在这些情报贩子之间传开: 有个特能打的臭煞笔在打听无罪城的消息不给钱,专用一加一等于二之类的常识做交换。 当宁远听到这个消息后,额头青筋都快炸了。 讲道理,宁远身上是带了点钱,甚至临走前还被赵一等人塞了点金币在身上。 按理来说,花钱买点儿情报不算啥。 但正常情报贩子给钱之后可是会把详细情报都交出来的。 哪像这些人,问一个问题就给五六百,还特么有一字三千,这不是纯欠收拾嘛。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无罪城的情况,无罪聚落不少人都知道。 不具备独占性的情报,这些人凭毛线要价那么高?! 不就是打算坑新人的钱嘛! 想通这点后,宁远那个气的,又把这些坑人钱的煞笔情报贩子给揍了一顿,顺便告诉他们一个道理:没实力还学人当情报贩子,吃屎去吧! 然后把他们脑子里关于自己的形象抹掉,并且循环播放那个道理。 宁远相信,以后这些情报贩子再打算坑人的时候一定会多带几杆枪出门。 报复…咨询完那些坑钱的情报贩子后,宁远神清气爽。 转头看了眼远处的山脉。 根据情报所说,无罪城就在那片山脉当中。 但是,没有资格,或者没有受到邀请的人是无法进入其中的。 就算侥幸进入山脉了,也没法找到无罪城在哪儿。 宁远看着远处那座山,琢磨半晌,决定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进山。 要是能进山最好,要是进不了,那就得再想他法了。 至于攒三个亿资产什么的,宁远不做考虑。 开玩笑,让他现在去攒三个亿,他上哪儿攒去! 抢那些商会的钱? 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他就孤身一个,抢了钱也不知道藏哪儿啊。 而且,在外面晃久了,遇见暗龙军的人来追杀了咋整。 打得过那是皆大欢喜,打不过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苟起来发育一段时间才是王道。 第379章 疯癫乞丐夜皇 山就在那儿,宁远不至于迷路。 在无罪聚落稍作休息后,宁远就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往那座山脉去了。 无罪聚落里,不少人都看到了宁远等人的踪迹,皆是摇头、嘲讽。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不自量力的人去山里撞大运。 但结果却是连山都进不去。 撞个满头包不说,闹出一堆笑话也不在少数。 所以,他们此刻都在等,等着宁远闹出笑话来。 宁远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知道也不会在意。 于他而言,试试又不吃亏。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但这句话放在此刻却并不合适。 无罪城所在的那片山脉看起来离无罪聚落很远,但其实只走了两个小时就到了。 站在山脚,看看眼前的高山,宁远难免惊叹。 山势险峻,上覆白雪,层层白雪间偶尔有些幽绿点缀,却是山上林木丛生,傲然立于雪中,不惧寒风冻雪。 除了林木,宁远还看到山上有飞瀑坠落,飞落千尺,传出轰鸣。 即便是站在山脚也能清晰听到那些声音。 看着眼前的山脉,宁远不由感慨,神情怪异。 这山美则美矣,但是却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说不出来哪里怪异,就是一种单纯的直觉。 挠挠头,宁远沉吟两秒,迈步走进山脉。 只是一步,宁远耳边忽然响起细微的咔咔声。 听到这个声音,宁远一怔,忽然想起,在脏溪聚落他也听过类似的声音。 伴随着那声音一起出现的,是出现在空中的裂痕以及站在裂痕外的暗龙军和处刑人们。 宁远回忆着,脚步已经踏了出去。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景色瞬间有了变化。 原本漫山白雪消失不见,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深绿,只有山尖上还有一些白色。 飞瀑倒是还在,挂在山上,轰轰之声不绝于耳。 山上还有不少极为显眼的嶙峋怪石。 一眼看去,令人心生荒诞之感,但细细看来又会觉得……很艺术。 嗯……宁远看不大懂,思来想去,就只能用‘艺术’两个字来形容,还是特超前的那种艺术。 几位哥哥姐姐也随他一起迈步向前,进入到这个与之前所见全然不同的地方。 大哥看着山上的怪石,面露沉思,不时微微点头,似乎对这超前的艺术很是欣…… “看着真奇怪。” “嗯,确实很奇怪,你们不觉得瀑布边上那块大石头像是一坨狗屎嘛,就是那种动画里会特地画出来的造……”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呜呜呜!!” 七姐挠挠头,眼睛滴溜溜乱转。 突然,她回头看了一眼,轻咦了一声。 见状,宁远也是回头看了一眼,立时看到,他身后空中有一条细小的裂缝正在缓缓愈合。 宁远沉吟两秒,伸手戳进了那个裂缝里,裂缝立即停止了愈合。 收回手,又开始愈合。 伸手,停止。 收手,愈合。 反反复复十几次,嗯……还挺有意思的。 收回手,宁远看着面前的裂缝,又看向几位哥哥姐姐,有些好奇地道: “所以,这是啥情况?” 听到他的问题,几位哥哥姐姐都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脏溪聚落是他们第一次经历过空中出现裂缝的状况,现在是第二次。 对于这方面的认知水平,他们和宁远是一样的,都是零。 就在这时。 一个懒散、疲惫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这叫假境,也可以理解为小天地,不过没修仙小说里写得那么离谱而已。” 听到这个声音,宁远八人都是一惊,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身上衣袍宽大,满是污秽,身上裸露的皮肤里也有些狰狞的伤疤,看着就很不干净,脸上胡子很厚,几乎将他的嘴都遮住,海草似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上,也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他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拿着个绿色的酒瓶,瓶子里的液体正在不停晃动。 见宁远等人转头看来,这人仰头喝了一口酒水,脑袋微微转动,似在打量宁远等人。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我来干啥来着……” 宁远等人:“……” 鬼知道你来干啥啊!! 宁远心中很是警惕,面前这人看似邋里邋遢,就跟个普通乞丐似的。 但是,一个普通乞丐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还不被他们察觉? 这不是开玩笑嘛。 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就是,这人很强,宁远无法感应到对方的强大,因此才将对方判断成普通人。 这种强大,应该是能秒杀他的那种强大。 得出这个结论,宁远顿时感觉压力有些大。 看着这个乞丐,他神情微显僵硬,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大哥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大哥侧步横移,挡在宁远面前,脸上挂着温和且恭敬的笑容。 “这位先生,我们一家人来这儿寻个缘分,想着能否进无罪城以保全自身,只是见到这空中裂隙,心中颇感惊奇,便忍不住探索一番,要是这般举动让这位先生不喜欢,我愿意代弟弟受罚,还请先生不要责怪。” 听到大哥的话,乞丐看了大哥一眼,忽然笑了一声,视线又落到宁远身上。 “七宗罪,七个灵魂,你小子够可以啊……等等,不对,哇哦,上千万……不错不错,有老子当年些许风范。” 说完,他又看了大哥一眼,伸出脏兮兮的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说道: “小子,说话别那么文邹邹的,老子不喜欢,以后粗鲁点儿。” 大哥:“我尽量!” “啧,没意思。” 乞丐撇撇嘴,又看向宁远 ,嘿嘿笑了起来,“小子,说句糙话给老子听听。” 宁远:“你个逼养的,能不能让老子们进城了!” 闻言,乞丐怔了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气喘不止,差点跪下来捶地。 看着狂笑不止的乞丐,宁远和几个哥哥姐姐对视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怀疑这乞丐脑子有问题。 几位哥哥姐姐具是摇头。 不确定,再看看。 乞丐笑了一阵,忽然叹息一声,“真特么久,都多少年没人骂老子。” 说着,他对宁远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子不错,老子喜欢。” 宁远和几位哥哥姐姐对视一眼。 确定了,这老小子就是有病! 吨吨吨灌了几口酒,乞丐哈了一声,看向宁远,笑着说道:“你们不是想进无罪城嘛,行啊,老子带你们进去。” 一番沟通,宁远觉得这个乞丐虽然有些疯疯癫癫,但貌似还挺好说话的? 想想了,宁远试探着说道:“酒懵子,你丫的叫啥名儿啊,你要带老子们进去,总得说说你丫的是谁吧?” “哦,老子还没报名号呢……”乞丐挠挠头发,又灌了一口酒,说道:“老子叫……夜皇!” 看着有些敷衍的乞丐,宁远半眯起眼睛,小声嘀咕一句。 “叶黄,莫非你还有亲戚叫叶红?” 听到宁远的嘀咕,夜皇怔了一下,有些怅然地说道:“不止有夜红,还有夜白呢……可惜,都死球咯。” 叹息一声,夜皇突然伸手,抓住宁远的肩膀,露出一口大黄牙,笑眯眯地说道: “小子,带你们进去可以,不过,老子有个条件。” 闻言,宁远警惕中带着些好奇,问道:“什么条件?” “嘿嘿,条件就是你,老子要你。” 宁远:“???” 第380章 拜师入城 听到夜皇的话,宁远满脑袋问号,神情也有些痴呆。 这突如其来的变态发言直接给他干懵了。 看着夜皇那张被头发和胡子差不多挡完了的脸,宁远仿佛能从中看出变态两个字。 下意识的,宁远后退了一步,理所当然的,夜皇进了一步。 宁远退一步,夜皇进一步。 哥哥姐姐们在看着。 宁远再退一步,夜皇再进一步。 哥哥姐姐们还在看着。 宁远:你们就看着?! 哥哥姐姐们:啊,不然呢? 宁远:…… 心里抱怨哥哥姐姐们一句,宁远看着夜皇,瑟瑟发抖,有些艰难地说道: “那啥,大叔啊,我性取向是正常的啊!“ 听到这话,夜皇一怔,当即破口大骂起来,骂得还很难听。 宁远恍惚间听到一连串消音之后的哔哔声撞进自己耳朵里,耳朵受到了严重的污染。 骂了片刻,夜皇轻吸一口气,“嚯,舒坦。” 随后,他看向宁远,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听好了小子,老子是要收你为徒,和性取向屁关系没有懂嘛!” “懂懂懂。” 宁远抹了把脸,赶忙说道:“知道,您也是正常的取向,等等……您说啥,收我为徒?” 挠挠头,宁远有些不大情愿地说道: “这个,七罪的能力,没啥好教的吧,自己开发不就得了?” “开发七罪的能力确实没什么好教的……” 夜皇看着宁远,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假境之力,没人教,你能自行掌握?” “假境之力……” 听到这几个字,宁远目光微微闪烁。 看了眼身后的雪,再看眼身前深绿一片的山,小声嘀咕一句,“这个假境之力,很厉害吗?” 闻言,夜皇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一挥衣袍。 只见原本阴沉的天空忽然有耀阳出现,炽烈的阳光洒落,宁远身上顿生温暖之感。 然而向身后看去,后方的天空依旧是一片阴沉。 耀阳所笼罩的范围只限于这一片山脉! 随后,夜皇又是一挥袖袍,一轮银月也悄然出现。 清冷的月光洒落,与耀阳成分庭抗礼之势。 之后,他再次一挥手,却是对着宁远的哥哥姐姐们。 一道深邃紫光在哥哥姐姐们身上闪过,然后……啥变化也没有。 宁远看向夜皇,眼神有些有些危险起来,隐隐有股杀意,“你对他们干了什么!” “安心,没干什么。” 夜皇瞥了眼宁远,脸上笑意渐盛。 啊,多久了,多长时间了,多长时间没人对他释放杀意了,这感觉可太新鲜了。 心中感慨,他看向大哥、二姐等人,接着说道:“你们把衣服掀起来看看。” 闻言,大哥等人神情微动,将自己的衣袖卷了起来。 随后,宁远就惊奇的发现,哥哥姐姐们关节连接处出现了变化。 原本是关节球的地方已经看不到关节球的存在,而是变得与普通人一样。 大哥扯了扯胳膊,有些惊奇的发现,他竟能将皮肤扯起来。 要知道,几位哥哥姐姐的身体可都是厄木制作的。 尽管具备一定的柔软度,但说到底是木头,再柔软也软不到哪儿去,不可能这么拉起来。 现在他们的皮肤质感,更是像是……真人?! 宁远也是一惊,上前两步,拿着大哥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真是人肉啊,不是木头了啊?!” 几位哥哥姐姐也是颇感惊讶,感觉身体韧性都上涨了几分。 四哥拉了拉自己的脸,嘿嘿笑着,一脸新奇的感觉。 忽然,他眼珠一转,转了个身,拉起裤子看了一眼。 “哇哦~~” 然后他就被五哥揍飞了,在空中流下了一串鼻血。 看着以狗吃屎的姿势倒在地上的四哥,宁远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夜皇: “幻境?” “幻境?低端 ,假境之内,我言何物为真,那便是真,我言何物为假,那便是假。” “这点幻境也能做到吧?” “但……假境内的东西可以拿到假境外啊。” 这意思是……哥哥姐姐们在假境外也能保持真实的肉身?! 宁远眼睛一亮,当即说道:“师父,咱们啥时候开始教学?” 夜皇:“……哈哈,你小子是,变得真他么快啊。” 哈哈笑了两声,夜皇抓住宁远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教学的事儿不急,来来来,为师带你去这无罪城逛逛。” 说着,他已经带着宁远和他的哥哥姐姐们消失在了原地。 宁远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宏伟城市当中。 巨大的中央塔闪烁着紫色的光芒,是整个无罪城最瞩目的建筑。 街道两旁大厦林立,红紫色的霓虹灯不断闪烁。 看上去极为豪华的悬浮车低空飞过,坐在其中的人无不财富惊人。 街上来往的行人个个衣着光鲜,神情自矜而又傲然。 富丽堂皇的海渊宫殿坐落在最繁华的地段,穿着性感的男女站在宫殿外招揽客人。 大门处人群进进出出。 有人乘兴而来,有人怅然而归。 视线再往远处,一堵极高的黑墙落入眼中,给人巍峨、厚重之感。 黑墙之上隐约能看到有人来往巡逻,似乎在警戒黑墙之外的什么的东西。 无罪城很繁华,比宁远想得还要繁华。 宁远见过得最繁华的壁垒就是z98壁垒,中原八环的壁垒。 但是无罪城较之z98壁垒还要繁华许多。 宁远心中暗自计较,无罪城的繁华程度,怕是在前50号的壁垒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存在。 而且,或许是因为身处假境中,夜皇能自由变化天色,因此,无罪城被夜色笼罩,霓虹闪烁,使得这无罪城又添了几分繁华、炫丽。 “这还真是繁华啊……” 宁远感慨。 “是啊,繁华得有些难以置信了。” 几位哥哥姐姐也发出了如此感慨。 随后,他们一起收回视线,看向夜皇,“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远等人此时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地上叠了一层厚厚的垃圾与污泥,一脚踩上去只觉得一阵湿滑、黏腻。 墙边堆了一堆黑色的垃圾袋,夜皇就大马金刀地坐在垃圾堆里,仿佛一个统御……垃圾袋的帝皇。 “你问为什么……”夜皇挠挠头,咧嘴笑了笑,“因为我就睡在这儿啊。” “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夜皇,海渊创始人,无罪城之主,两千六百年来最强人类!” 宁远:“……” 哥哥姐姐们:“……” 夜皇:“……他么的,你们不说点儿什么吗?” 第381章 与此同时 听到夜皇的自我介绍,宁远和几位哥哥姐姐都有些懵。 又听到夜皇让他们说点什么。 宁远和哥哥姐姐们对视一眼,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您是……修仙的?” “我……我修你妈一脸的仙!” 宁远:无所谓,反正我没妈。 翻了个白眼,宁远看着夜皇,小声嘀咕一句。 “你说的自己是两千六百年来最强人类的,两千六百年前,没七罪途径力量这一说吧,不是修仙是什么?” “切,老子的意思是,老子很厉害,往前倒两千六百年,没有人类比老子强!!” “哦哦哦,这样啊,那你早说啊,你刚刚的说法多少有些歧义了。” 宁远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要一转修仙了。 看着松了口气的宁远,夜皇眯了眯眼,忽然嘿嘿笑了起来,“不过,谁告诉你,两千六百年前没有七罪途径的?” 听到这话,宁远的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猛地提了起来,总觉得夜皇要甩一个大的出来。 就见夜皇在垃圾袋里摸了一把,取出一瓶酒来,然后吨吨吨又是一大口。 哈了口气,他看着宁远,却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小子,你觉得老子多大年纪了?” 闻言,宁远上下打量夜皇几眼。 夜皇的扮相实在太邋遢,毛发密得将大半张脸都遮完了,一头夹灰的头发,看着莫名有种沧桑之色。 想了想,宁远试探着问道:“四、五十了?” 闻言,夜皇怔了一下,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老子看起来这么年轻啊,哈哈,实话告诉你吧小子,老子已经187岁了!” 宁远:“……” 挠挠头,宁远拽着几位哥哥姐姐退到一边,小声说道:“大哥,要不咱们报警吧?” “报警不管用,你得让医疗院的人来。” “嗯,还得是精神科才行。” “……” 夜皇:“喂,你们嘀嘀咕咕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大了!” 灌了口酒,夜皇往垃圾堆里一靠,有些怅然的叹息一声,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个世界……就只剩三年了。” …… z1壁垒,红枫山,红枫宫。 这里是壁垒联盟首长办公的地方。 已是冬季,但红枫宫内的温度却不低,许多进出的工作人员都是穿着短袖,看着很清凉。 此时,首长办公室内。 圆形的办公室发出一阵呲呲声响,一圈玻璃墙从地上缓缓升起。 兹啦一声,无数块影音图像出现在玻璃墙上。 影像里播放的是来自各个壁垒要害机关的监控画面。 联盟最高首长丁无涯面色沉凝的看着那些画面,似在寻找什么。 只是没能找到,使得他不时揉揉眉心,缓解眼睛的疲劳。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道曼妙的身影走进来,却是他的秘书在向他汇报相关工作。 汇报了常规工作后,秘书顿了顿,却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首长,之前说过的,与灾厄之民……所谓昆仑奴族有关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闻言,丁无涯皱眉沉思,作回忆状,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神情略微一松。 “嗯,记得,上次开完会不是让他们自检去了嘛,又闹幺蛾子了?” 美女秘书点点头,神情平静地说道: “自检进展的很顺利,但是,因为中间发生了一些冲突,部分处刑人要求,要扩大自检范围,不能只针对处刑人,各阶官员和要害机关人员也应该加入检查行列。” 顿了顿,美女秘书接着说道: “目前如此呼吁的人数还不算太多,但是,因为这些年官员与处刑人之间一些矛盾,如此呼吁的人正在增加。” 听到这话,丁无涯沉吟片刻,摇摇头,说道: “无妨,随他们闹去,他们闹得越凶对咱们越有利。” “人类,本就是善于内斗的生物,尽管让他们斗去吧。” 又沉吟数秒,丁无涯抬头看着美女秘书,“圣骸的踪迹还是没有吗?” “没有,最有可能有圣骸情报的z372壁垒已经被毁了,里面的资料都被人转走了,我们的人没能找到相关情报。” 闻言,丁无涯不由叹息一声,“当年青山福利院该有些消息的,奈何……” “族长,彼时您只是兼任院长,很多事情兼顾不过来,没顾上很正常,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z666壁垒崩塌,应该是有夜皇暗中指使,这是人祸,非我等不力。” “好了,我并没有愧疚什么,也没有责怪你们办事不力。” 丁无涯挥挥手,示意秘书退出去 。 然而美女秘书没有动,而是微微躬身,接着说道:“另外,族老传来消息,‘王’出现了,需要我们在协助寻找。” 闻言,丁无涯冷哼一声,面露不屑的笑容。 “王?狗屁的王,这个世界就剩三年时间,不找到圣骸,大伙都会死,它还有心思管它的王,告诉它,没空!” 话音刚落,他又出声反悔,“算了,到底是一方族老,给他个面子,找几个自己人去找,记得低调行事。” 美女秘书道了声是,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丁无涯却出声叫住了她。 只见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闪过幽幽之色。 “你胳膊露出来了,赶紧挡上。” 闻言,美女秘书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很快,她在自己的右手手臂位置看到了一条裂口,其中隐隐能看到一道闪着幽光的黑色。 美女秘书脸色微微一变,伸手在那片黑色上戳了戳,又在裂口上用力抹了一下,伤口立时消失不见。 转头看向丁无涯,美女秘书微微躬身,由衷道:“真诚的感谢您,族长。” “去吧,别露出马脚了,记得低调行事。” “明白。” 美女秘书这才离开。 丁无涯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玻璃墙上的监控画面,怔怔出神。 “必须,快点找到圣骸……不然,都得死……” …… “就剩三年?啥意思?!” 夜皇的怅然低声被宁远听到了。 他皱起眉头,看着夜皇,问道:“您还能活三年?” 夜皇没说话,而是对着宁远踹了一脚。 坐回垃圾堆里,他灌了口酒,看着宁远没好气地说道:“是世界只剩三年,不是老子只剩三年,世界毁灭老子也死不了。” “世界只剩三年,啥意思?” 宁远有些茫然,事情的转折有些突然,给他干懵了。 几位哥哥姐姐也是一样的状态,一副cpu被烧干了的样子。 见到他这模样,夜皇叹息一声,问了一个问题:“小子,你觉得,七罪的力量起源于什么时候?” “不是一百三十年前吗?” “确实是一百三十年前,但是,是20个一百三十年前。” 第382章 槽点满满的‘真相\’ 根据历史记载。 一百三十年前,名为灾厄的流星雨倏然降临,摧毁了大地,将罪恶的七罪力量带到这个世界。 此后,人类陷入了混乱。 拥有力量的人开始倾轧、征伐,没有力量的人在其中艰难求生。 一直混乱了很长时间,人类才渐渐稳定下来,建立壁垒,走向繁荣。 随后就是人厄出现,昆仑奴族之乱,给人类带来许多外部威胁。 也是在这种外部威胁下,人类的科技树快速攀升,研发出许多强力的武器。 相关的历史,宁远看过不少,因此他能很明确地说出一百三十年前这个数据。 但是,夜皇的话却打断了他的神经,让他不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20个一百三十年前?啥意思啊?!” “字面意思。”夜皇喝着酒,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已经重来了二十次,一百三十年为一个节点,反复毁灭。” “我就问你个历史里最大的漏洞吧,从流星降临,世界大乱,人类相互倾轧,短短一百三十年,人类是怎么恢复经济实力并且研制出那么多远超前时代的科技产品的?” 夜皇伸手指了指头顶,正好有一辆装饰豪华的悬浮车从上方飞过。 轻微的引擎轰鸣声响起,一抹紫色的流光在车身上流转,格外引人瞩目。 宁远看着那辆车,沉吟片刻,“这不是您用什么假境弄出来的嘛?” “当然不是,这是正儿八经的科技产品,从z3壁垒进来的。” 宁远噎了一下,想了想,又道:“一百三十年虽短,但是,人类潜力也大啊,怎么可能就制造不出超前的科技产品了?” 闻言,夜皇微微摇头,说道: “首先,不是一百三十年,根据历史记载,人类经历的混乱差不多三十多年,之后又与昆仑奴族,与人厄征伐十年有余,这一下就去了快五十年了。” “换句话说,人类发展的时间,就只有八十年左右,一个人正常情况下能活到的岁数。” “从无到有,从有到变态, 八十年,你觉得可能吗?” 宁远一脸憋闷,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人类的潜力……”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夜皇打断了,“壁垒有多少座你知道吗?” “额……将近千座?” 宁远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大概是这个数?反正我知道的最多的就是z666壁垒。” “小的壁垒百万人,大的壁垒千万人,你觉得建造完一个壁垒,得多少年?” “这个可以一起开工……” “你不考虑经济成本的吗?” 宁远说不出话来了。 确实,不考虑经济成本的话,确实可以近千座壁垒一起修建。 但是,根据历史记载,彼时的人类在经历混乱之后,刚刚恢复秩序,哪儿来的那个经济实力修建壁垒。 要知道,建一座壁垒,可不止建造一圈墙就完事了。 内部的结构规划,各种政务、民生建筑也是要建起来的,那不是一两年能搞定的。 就算人类潜力逆天,一年能搞定一座壁垒的全部建筑,一次能同步建造十座壁垒,那要盖完近千座壁垒也要近百年。 百年时间,人类尚且处于混乱年代呢,哪儿来的时间去搞建筑。 这还没算发展基础建设、科技应用,文化娱乐,各种产业的时间呢! 要算上这种时间,人类所花的时间应该比现在更长,一百三十年远远不够!! 思绪转动,宁远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他看着淡然喝酒的夜皇,咬咬牙,问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轮回往复吗?” “说不上轮回吧。” 夜皇咂咂嘴,对着地上按了一下。 只见地上面突然浮出一座壁垒的微缩景观,景观内,有拇指长的小人走来走去,车辆也在不断行驶。 宁远觉得新奇,伸手在那些小人身上戳了一下。 小人毫无反应,只是头顶上弹出一个名字:马上 “这名字……好敷衍……” 夜皇没有管宁远的吐槽。 他指着这座微缩壁垒,说道:“这是一座已经盖好的壁垒,里面有正常的娱乐、工作、政务处理。” “当一百三十年这个年限到来时……” 一挥衣袖,微缩壁垒立即出现了变化。 在里面走来走去的小人儿化作烟尘消失不见,行驶的车辆也悄然停下,不再继续向前。 “……所有人都会这样,如粉尘一般飘散,直到一天之后……” 说着,夜皇再次一挥手,微缩壁垒内又出现了变化。 走来走去忙碌的小人再次出现,停止的车辆也开始行驶。 “这啥意思,化成灰了又回来接着干活?” “是接着干活没错,但是,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夜皇如此说着,在宁远之前点过的小人身上点了一下。 同样是一个弹窗跳了出来,上面的名字却变成了‘楚下’。 “年限到来之际,这个年限内的人会消失,下个年限内的人出现会继续做那些事情。” “简单说,你在拉屎,下一个年限顶替你的人就会在拉屎,你在搞科研,下一个年限顶替你的人就在搞科研。” 顿了顿,夜皇耸耸肩,接着说道:“当然,这只是一部分人会这样,还有一部分人会进入投胎序列。” “投胎序列?!” “嗯,就是被生出来,拥有完整的一生,被投入这个序列的,通常是老人或者小孩。” 闻言,宁远沉吟两秒,“卧槽,要是正巧赶着年限出生,啥都不知道呢就被顶掉了?!” “没法儿,这是不可抗力。” 闻言,宁远沉默,看着那个微缩壁垒。 半晌后,他才开口说道: “按照你的说法,人类目前的壁垒数量以及各种科技,其实是两千六百年的积累,慢慢积累出来的对吧?” “没错。”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宁远看着夜皇,目光灼灼地说道:“你说你187岁了,应该已经经过一个时限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闻言,夜皇一拍巴掌,一副宁远说到了重点的样子,“欸,这就是假境的力量。” 沉吟两秒,夜皇却是话锋一转,问了宁远一个问题:“小子,你知道梵天一梦吗?” 闻言,宁远想了想,没想起来。 就在这时,大哥开口了。 “神明梵天,据说,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梦境,这个梦境就像一个泡沫,当他醒来时,泡沫就会炸开,世界就会毁灭。” 夜皇点点头,接过了话,“就是这么回事了,咱们的世界就像是个泡泡。梵天醒来,泡儿就炸了,而假境就像这大泡泡里的小泡泡,大的炸了不会影响小的。” 闻言,宁远沉思片刻,“照您这么说,假境绝对安全?” “那不一定,你要是离大泡泡挨得近了,被牵连着一块儿炸掉。” 宁远:“……” 这不就代表假境也不保险嘛! 念及此处,宁远忍不住叹息一声,“总觉得您说的这些……槽点满满的啊……照您的说法,咱们必死?!” “也不一定。” 夜皇摇摇头,有些惆怅地说道: “按照过去留下的理论,人类、昆仑奴族、人厄,三族只剩其一,就能保证世界延长生命周期。” “或者……或者找到梵天,让它别醒来,世界安全了。” 听到这话,宁远惊了一下,“还真有梵天啊?不是个例子吗?!” “我也没说是例子啊。” 夜皇灌了口酒,接着说道:“只不过,咱们不管那个家伙叫梵天,而是叫他圣骸。” 闻言,宁远心中陡然一悸,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词儿。 第383章 吐槽也是分人的 宁远眉头紧紧皱起。 他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圣骸’这个两个字,而且,应该不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 思索片刻,宁远双眼微微一亮,脱口而出,“z372壁垒,我在z372壁垒见过圣骸!” “啊?” 夜皇吐了个啊字儿,表示心中的疑惑。 旋即他哈哈笑了起来,摆摆手,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圣骸哪是那么容易遇见的。” 宁远挠挠头,却是将当初自己和小伙伴们在z372遇见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完宁远的讲述,夜皇不由一愣,面露狐疑之色。 “不是吧,多年没去其他地方转悠,内地人玩这么大?连圣骸都找到了?!” “啊,不是,从现场看,圣骸可能已经不见了。” 宁远打断了夜皇的小声嘀咕,解释了一句。 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 “我其实只是看到文件报告,不过……根据文件报告显示,那圣骸是个……肉球啊?” 闻言,夜皇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嗯……就我所知,圣骸应该不是肉球才对吧,他娘的怎么着也得是个人形的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报告是那么写的,名字特长,跟小说似的。” “……那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小说呢?” 夜皇看着宁远,忽然问了一句。 闻言,宁远沉默了。 见状,夜皇也沉默了。 随后,哥哥姐姐们也沉默了。 大哥犹豫两秒,提出一个建议。 “那个……要不咱们跳过小说的事情,直接说说这个假境应该怎么学习?” 听到这个建议,宁远和夜皇对视一眼。 “这主意,中啊!” 然后他们就被夜皇赶走了。 理由是…… “今儿老子累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儿再来这儿找老子。” 顺手还给他们递了一张无罪城通用金卡。 宁远和哥哥姐姐们站在巷子外,一脸懵逼的看着倒在垃圾袋上的夜皇,有些不知所措。 对视一眼,他们走远了一些。 “其实我刚刚就想吐槽了,为什么这个大佬自称无罪城之主却睡在垃圾堆里……这么个性的吗?” 听到四哥的吐槽,宁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地说道:“那你刚刚咋不吐?” “嗨,这不是他比较厉害,咱们惹不起嘛,万一吐槽吐着他生气了咋办。” 四哥摆摆手,沉思两秒,接着说道: “话说回来了,按照套路,这种级别的大佬不应该都是谜语人嘛,怎么感觉这个大佬都是有事儿直说呢,就不怕说错话了?也不对,他这种大佬就是说错话了也没人能制裁……那倒是可以随便说,主打一个随心……” “好了,闭嘴!” “我……” “尊重!闭嘴!!” 四哥:“……” 宁远也回头看了一眼,挠挠头,说道:“也不是有话直说吧,这不是没说假境怎么学,让咱们明天来嘛……” 有一说一,宁远现在有些懵。 夜皇表现得非常强大,性格挺豪爽,嘴皮子也利索,是个当师傅的好料。 但也是因为对方强大,宁远有些搞不明白对方为啥要挑自己当徒弟。 虽然当时因为对方那么说,以及假境的能力确实有些中意的地方,他就顺势拜师了,但是,冷静下来了后,该有的疑惑却少不了。 不过,尽管有疑惑,也得明天再问了,得等夜皇休息完再说。 宁远与哥哥姐姐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在无罪城里逛一逛,然后再去找地方休息。 无罪城是繁华的。 这里有很多科技产品是宁远在壁垒都没见过的。 当然,不排除宁远去的地方少,见识不足。 但这不妨碍他看到那些科技产品时感到惊奇。 此外,宁远也注意到,无罪城很……干净。 特指街道十分干净。 有专人持工具、器械清理,负责清理。 不止清理垃圾,也清理那些在‘海渊’嗨过头了的人。 因此,街头巷尾所见都是一片干净。 至少宁远逛了一圈下来,还真没在街巷中看到什么流浪汉、醉汉或者垃圾堆之类的东西。 这么算起来,夜皇躺着的那条巷子和那个垃圾堆还真是无罪城里独一份。 除了繁华,无罪城比宁远想的要……和平。 按说这些人要么是在荒野上刀口舔血、杀人不眨眼的强大罪人,要么统帅一个商会,资产上亿的土财主,结果在无罪城却都很冷静,甚至走在街上不小心撞着人了还会说对不起。 宁远当时就有点惊异,还以为自己的回到壁垒了。 也不对,就是在壁垒,要是碰到个脏人,这会儿指不定就骂开了。 当然,不是说无罪城里完全没有冲突、暴力事件发生。 有些新来的不懂规矩,可能会在街上大打出手。 彼时就会有专人来制止这些人,并做出相应的处罚,直接处死也不是没可能。 也有些人,矛盾不可调和,非要打个你死我活,那无罪城会提供两种方案。 要么滚出去打,要么在地下斗场开盘生死斗。 宁远在无罪城里逛了大半天,见识了不少新奇或者奇葩的人事。 除了西南面的那堵黑色高墙外,可以说,他把无罪城里该了解的都粗略的了解一遍。 觉得逛得差不多了以后,宁远才和哥哥姐姐们一起找了个地方住下。 该说不说,夜皇给的金卡是真的靠谱,不仅能让他们住得好了,吃得好,甚至还能正儿八经的洗个热水澡。 宁远当场就开了八个房间,他和几位哥哥姐姐一人一间,那叫一个阔气。 …… 就在宁远和几位哥哥姐姐入住酒店的时候,躺在垃圾堆里呼呼大睡的夜皇忽然醒来。 外面的街道灯火霓虹璀璨,将他所处的巷道衬托得格外昏暗。 然而夜皇的视线却没有看向巷子外的灯火霓虹,而是看向天穹,夹灰发丝遮挡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会是这个孩子嘛……” 这个世上,找圣骸的家伙不多,但也不少,他只是其中之一。 他曾游走四方,寻找圣骸,前前后后找了差不多四十年,结果却是颗粒无收。 直到他彻底掌握假境的能力,于冥冥中得到一丝灵感,来到西南,立下无罪城,等待圣骸现身。 这么多年了,他看着无罪城来来往往的人。 期待过一次又一次,也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多少有些心累了。 只希望这次不会再弄错了吧。 就剩三年,鬼知道下次世界毁灭人类重启的时候他的假境会不会被牵连进去。 ……要是再弄错,他就先去西南边走一趟好了。 思绪转动间,夜皇的视线再次向上,隔着自己的所制造的假天看向真实的天空。 良久之后,才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他的衣袍不整,一部分布片掀起,将他满是伤痕的皮肤暴露出来。 这些伤痕狰狞,隐隐散发着腥臭。 随着他沉睡,伤口隐隐有愈合的趋势,只是并不明显。 第384章 局势 翌日,清晨。 宁远在酒店醒来。 ……被吓醒的。 对此,夜皇撇撇嘴表示,“你小子,太特么废了吧,这都能吓醒?!” “你特么半醒不醒的时候身边站一黑不隆咚的玩意儿试试!!” “那这玩意儿多半已经碎了。” 宁远:“……” 总之,宁远是被夜皇叫醒了。 换了衣服,一番洗漱,宁远看着邋里邋遢的夜皇,随口说道:“师父,你要不要洗个澡啥的?” “不用,老子无瑕无垢,洗个屁的澡。” 闻言,宁远怔住。 他转头仔细看了看夜皇全身上下,脑袋上不由冒出一个问号。 这一通看下来,他就没在夜皇身上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这算哪门子的无瑕无垢啊?! 似是看出了宁远满脑子疑惑,但夜皇只是甩了甩海草似的乱糟糟的头发,一副不屑解释的样子,只是叮嘱宁远,赶紧收拾完了,然后跟他出门。 收拾完了,哥哥姐姐们也已经起床,门外等他。 跟哥哥姐姐们打了个招呼,宁远看向夜皇,询问他之后该干什么。 夜皇没有多言,只说带宁远他们四处转转。 随后,他抓着宁远的肩膀,带着众人径直从原地消失。 宁远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巍峨的漆黑高墙之上。 宁远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立即明白这里是哪里。 这是无罪城位于西南方的厚重高墙,其厚度不亚于一条八车并行的街道。 高墙上有许多人在巡逻站岗,给人的感觉皆是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 虽远不及夜皇,但也远比宁远强。 他们都是神情肃穆,无比警惕,就是宁远他们突然出现也能毫不惊慌立即做出反应。 也就是看到夜皇,他们才有微微一怔的情况,然后……要求验明正身。 确定是夜皇本人后,这些人才散去,不再注意宁远等人,而是继续警惕十足的巡逻。 见此情景,夜皇哈哈大笑起来,颇为自得,向着宁远炫耀起来。 “怎么样,小子,我这些人手,不错吧?” “很不错……” 差点被人用刀戳到的宁远如是回答。 “确实不错,下手稳准狠,直取要害命门,而且力度也控制得非常好。” 被戳了三个血窟窿的四哥如是回答。 看着他的伤口,夜皇干咳一声,随手一挥,将他的伤势恢复。 随后,夜皇看着宁远,伸手指了指西南方向,沉声问道:“小子,你知道那边有什么吗?” “有什么……”宁远顺着夜皇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确定的道:“有敌人吧,还有一些壁垒存在。” “确实有敌人也有壁垒,但,那壁垒也是敌人的壁垒。” 夜皇看着西南方向,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多年以前,昆仑奴族出世,入侵我人类的地盘,对于这点,人类自然是不答应的,因此组建队伍去反击昆仑奴族。” “那一战打了数年,打得很多人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终于是取得了一个很好的结局……至少当时的人以为是很好的结局,就是消灭了昆仑奴族。” “但实际上……” 说到这儿,夜皇顿了顿,却是被宁远接过了话头。 “昆仑奴族没有彻底灭绝!” 宁远面色沉凝,看着夜皇,将自己在脏溪聚落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宁远的话,夜皇微微点头,叹息一声,“这是一种能力,是对七罪中,{色欲}途径力量的一种残忍运用。” “{色欲}途径本该在是在自身体内凝欲成蛊,以身养蛊,但是,这些昆仑奴族的家伙却将同族养制成蛊,种进了人类的身体当中。” “初时,被种蛊的人不会有察觉,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蛊会渐渐取代人,被制成蛊的家伙会渐渐恢复正常,一些人选择遁入西南,壮大昆仑奴族的势力,还有一些则藏在壁垒当中,成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掉的炸弹……” 夜皇解释起来,语气有些惆怅。 根据他的解释,宁远了解到,这种残忍运用,一般很难被发现。 甚至可以说,几乎发现不了。 而且,这种蛊也很诡异,如果不是遭受一定的刺激,人体内的蛊都不会激活,可能就通过某种方式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了。 转移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血液、遗传蛋白质液体…… 想要发现,并取出人体内的蛊,要么实力够强,要么有假境,借假境之力取出蛊。 听着夜皇的解释,宁远琢磨良久,忽然发现,夜皇本人就是个很好的,能清理这些蛊的角色,所以这丫的窝在无罪城不去干这事儿是为啥,有什么限制吗? 别说什么大佬不干清洁工的活计,这丫的都睡垃圾堆了,还有个屁的大佬风范。 这么想着,宁远就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了。 听到宁远的疑惑,夜皇叹了口气,说道:“确实有所限制。” 说着,他将视线投向西南,接着说道:“我说自己是两千六百年来最强人类,虽然有点吹牛皮的成分,但是也大差不差了,至少现今‘人’这个种族当中,没谁能打赢我了。” “但是?” “……不过……”夜皇瞥了眼宁远,接着说道:“其他两族,人厄与昆仑奴族中,有三个家伙我不能忽视。” “一个是在西北沙漠地区,一个体型十足夸张的人厄,拥有假境的力量,实力不容小觑,一者在东边某处,具体位置无人知晓,只知道它是一座山,在满地荒芜,寸草不生之地,它的周围却生机盎然,我曾偶然撞见过它一次,打了一场,吃了些亏。” 说着,夜皇将自己的衣袍卷起,露出胸口两道皮肉翻卷的伤痕。 “这是当时留下的伤,如今已经好了许多了。” “不过我也不是没收获,我拆了它一只手,给自己做了个雕像,放在高墙后边儿。” 闻言,宁远往后看了一眼,却是看到了一座数十丈高的雕像。 身形健硕,英俊帅气,威风凛凛。 最重要的是! 和夜皇没有半毛钱关系。 宁远看看雕像,再看看夜皇,沉默良久,说不出话来。 夜皇:“不是,你不说点什么吗?” “不,总觉得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咱们还是说下一件,不对,不是有三个吗,还有一个麻烦的家伙呢?” 闻言,夜皇便接着说了起来。 “这最后一个叫布罗,就是昆仑奴族的族老,长得跟个黑蘑菇似的,又丑又矮,还总是杵着跟白木棍子。” “两个人厄体型过于庞大,动起来声势浩大,很容易被人察觉,但这个布罗却不同,它身材相对矮小,有心躲藏、潜行,还真可能被它藏过去,所以我得在这儿盯着,而它也在盯着我,这就导致我俩不能轻举妄动,这就是我所遇到的限制。” 听完夜皇的解释,宁远面露恍然之色。 “你们就像站在水平的跷跷板两端,谁动一步另一个人都会感知到,从而有所动作。” “是这么个理了,所以,我没法去筛查谁是种了蛊被替换的人,只能交给你们去查了。” 夜皇伸了个懒腰,畅快的吐出了一口气,拍着宁远的肩膀,看向宁远和他的哥哥姐姐们,笑眯眯地说道: “所以,你们一定要掌握假境之力啊!” 宁远等人:“……” 这是……突然就被上压力了?! 第385章 学习假境 突然被委以重任,宁远等人都是忍不住挑眉。 宁远当时就很想说:你丫的别给老子上压力,信不信老子转身就跑! 但是仔细想想,这么说的话搞不好会被夜皇师傅哈哈着扇飞出去。 然后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 嗯……那种结局还是不要有的比较好。 脑子里跑了一转火车,宁远看着夜皇的眼…头发,将话题拐回了正…… “不是,师傅,你就不能把头发打理打理嘛,我这想看你的脸就只能看见头发啊!” “打理?理个屁,再怎么理还是会长出来的,有啥好打理的。” 宁远:“……算了,咱们还是说说这个假境怎么学吧。” 听到这话,夜皇微微点头,对宁远这种热爱学习,迫不及待的情绪很是满意。 随后,他抓着宁远的肩膀,一挥衣袖,将宁远等人带离。 宁远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离开了漆黑高墙。 再次脚踏实地,宁远四处张望一下,发现他们此时正身处山巅,能俯瞰整个无罪城。 正在四处打量,就听夜皇适时开口。 “学习假境,首先你得知道,假境是个什么东西。”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昨天说了,这个世界大致类似于‘梵天一梦’,假境就是这个梦里的一颗自由的‘泡泡’,简单粗暴的理解一下,假境源于梵天的梦,而咱们想要掌握一处假境,首先得理解‘梵天’的梦,也就是要理解圣骸的梦!” 宁远等人:“……” 为什么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连成一句话他们就听不懂了呢? 挠挠头,宁远憋了半天,终于能说出一句话来。 “其他的都是废话,最重要的意思就是…我们要懂梵天…额,不是,是懂圣骸在梦些什么?啧,这好像也是句废话……” 宁远转头看了眼哥哥姐姐们,有些茫然地说道: “从前后分析来看,圣骸梦到的…不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吗?” “这……所以我们是要理解这个世界是吗?” 宁远越说越茫然,直接把几位哥哥姐姐也给带偏了。 遍览群书的大哥更是表示这超出了他知识的理解范围。 理解世界什么的,这难度可太大了。 夜皇看着宁远在那儿嘀咕一阵,眼睛里开始转蚊香圈,一副脑子不够用的神情。 当即,他一拍大腿,沉声道: “小家伙们,老子让你们感受圣骸的梦,不是让你们感受世界,而是感受……那种韵味!” 宁远:“……本来这事儿就挺抽象的,您这一解释,更抽象了……” 表达能力差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夜皇脸黑黑,看着宁远,没好气地说道: “别管什么抽象不抽象,你们闭上眼睛,老子帮你们仔细感受一下!” 闻言,宁远等人尽管心中茫然,但还是老实的闭上了眼。 期间,宁远还忍不住小声吐槽,“既然能帮我们,何必那么多废话呢……” 然后就被夜皇打了个暴栗。 嗯,好在脑子没事。 收回了手,夜皇看着盘坐在地的宁远等人,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下一刻,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传开。 这股莫名的力量带着一种特殊的情绪,并非寻常七罪途径的力量能够诠释。 它比七罪途径的力量更加抽象,也更难以探明。 但是,此时宁远几人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种力量的存在。 也是此时,宁远明白了,夜皇说的,感受那种韵味是个什么意思了。 这抽象程度,堪比拈花一笑啊…… 无形的力量扩散了片刻,夜皇很快收回力量。 宁远等人也适时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有些思索与茫然之色。 虽然心中还有些许疑惑,但是宁远觉得,现在他应该能做到‘感受圣骸的梦’了。 就在宁远如此想着的时候,夜皇忽然开口了。 “嗯,看样子你们都有所感悟,那就把刚刚的感觉都忘掉,去感受圣骸的梦吧。” “?啥意思,刚刚我们感受的不是圣骸的梦吗?” “不是,在老子的假境里,感知的当然是老子的啊!” 宁远等人:“……” 怎么办,好想打人,但是打不过,就只能忍着呢! 深吸一口气,宁远看着夜皇,接着问道:“那我们该去哪儿感受圣骸的梦呢?” “这里。” 夜皇说出两个字,再次抓着宁远的肩膀,带着他们转移。 宁远眼前再次看清时,却是已经被夜皇扔到了山脉之外,站在了冰天雪地里。 “行了,就在这儿感受吧。” 夜皇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徒留宁远等人在风雪中面面相觑。 眼见夜皇走远,宁远深吸一口气,看着哥哥姐姐们,忍不住吐槽: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便宜师傅不靠谱……一个虚无缥缈、难觅其踪的圣骸的梦,是那么容易感受的吗?!” “欸,试试呗,他都这么说了,应该有点儿靠谱的吧?” 大哥有些不确定地说着,一边将宁远按下,让他坐在了雪地上。 一旁三姐看着众人,有些跃跃欲试,说道:“话说,这个什么假境,咱们几个能试试吗?” 三姐是个好战的,对于这种能让自己变强,且没有什么风险的方法她是很乐于尝试的。 而且,脱离夜皇的假境后,身体又恢复成了木制的,这感觉让她有些不爽。 她想自己掌握假境,保持自己身体肉身的状态。 毕竟,打架的时候还是拳拳到肉比较爽,拳拳到木头算什么? 玫红色的眸子看了眼三姐,二姐轻笑一声,说道:“试试呗,那位老前辈也没说咱们不能试不是吗?” “就是就是,在里面的时候,咱们不也在感受他的假境嘛,他也没说啥啊,话说,感受他的假境然后体会出假境的力量貌似也不是不行吧,为啥不这样做呢,难道有什么限制 ,或者……” 四哥的嘴叭叭个不停,直到被五哥捂上,强行按着他坐下,才消停下来。 其他几人也都相继坐下,与宁远一起感受那虚无缥缈的圣骸的梦。 一时间,周遭都安静下来,只剩宁远轻微的呼吸声与风雪的声音。 慢慢的,风雪渐盛,将宁远的呼吸声也都掩盖。 假境内,山巅上,夜皇看着渐渐被风雪掩盖的宁远等人,脸上神情不明。 “ 这会是个漫长的过程,你们可一定要感受到啊……” 原地待了十几分钟,似在回忆自己的曾经,回过神来,夜皇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他已经做好准备,一个月后再来查看结果了。 只是,刚走没两步,他又转身回来,看着宁远等人,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在宁远等人身上突然出现的……莫名的韵味。 “啥意思……都感受到了?!” 夜皇有些懵,很想举报,有人开挂。 第386章 掌握,关键的一步 夜皇的身形从山巅上消失,径直来到了宁远等人身边。 他没有看向宁远,视线从大哥、二姐等人身上依次走过。 这一刻,他分明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他形容不出的韵味。 确认了自己没感受错后,夜皇不由倒吸了口气,觉得有些牙疼。 好家伙,刚刚打算一个月后再来看看的,结果你们现在就完事儿了? 这只要完成最后一步,那假境也就学会了啊。 这么想着,夜皇的视线落在宁远身上。 与其他人不同,在他眼中,他这个便宜徒弟宁远身上却是毫无变化。 没有莫名的气息,也没有突然暴涨的气势,有的只是渐渐厚起来的白雪。 “啧,是被拒绝了还是遗忘了,不是兄弟姐妹嘛,你咋差这么多呢?!” 挠挠头,夜皇有些懵逼,觉得自己是不是收错了徒弟。 “可这……看着也不像啊……” 夜皇一阵嘀咕,在原地站了半天,转身离开。 得淡定,需淡定。 这种事儿,虚无缥缈,花上一两个月都是正常。 除宁远之外的七人虽然很快,但是这气息也只是极微弱的一丝,尚且不稳,要彻底稳固下 来,想来也要一两月的时间。 风雪渐渐变大,原地就只剩宁远八人盘膝坐着,渐渐被雪掩盖。 时间易逝,眨眼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一个月时间,宁远和几位哥哥姐姐每天都在感受那种虚无缥缈的韵味。 几位哥哥姐姐一切顺利,能体会到的那一丝韵味愈发浓郁。 最先体会并稳固那种感受的,出乎意料的,竟是七姐。 仅仅十天时间,七姐就在平常状态下也能感受到那丝韵味了。 随后是二姐、大哥、六姐、五哥、四哥,前后花了一个月时间,都做到了能在寻常状态下,甚至是在梦里感受到那种莫名韵味。 唯独宁远,一个月来,毫无动静。 虽然夜皇师傅和他说过,这才是正常现象,他的哥哥姐姐们完全不能作为参考对象。 但是,宁远心里还是有些急。 特么地,这要是再过一个月,都要过年了,要是再体会不了那莫名的韵味,那估计年都会过不好了。 然而,尽管心中有些急切,宁远在盘膝而坐的时候还是会迅速冷静下来,用心体会。 哥哥姐姐们虽然已经能做到时刻体会到那种韵味,但在宁远感悟时,也会陪在他身边,静静等待他有所突破。 突破倒也是有的,在宁远打坐的时候,罪孽业火又燃了一次。 整个人变得苍白,身上更是有种邪意、机械之感。 直到业火熄灭,良久以后,他身上的这种古怪感才消失不见,只是整个人依旧苍白。 夜皇在宁远身起业火时便闪出来查看情况了。 一直看到宁远盘膝坐在业火中岿然不动,直到业火熄灭,确认宁远没问题后他才离开。 本来夜皇都有些怀疑宁远能不能体会那种莫名韵味了。 但是在看到宁远身燃业火,身上背负的千万亡魂哀嚎消逝时,他对宁远又有了信心。 这么古怪的小子,肯定能有所体悟的! 在业火燃过一次后。 当晚,宁远和哥哥姐姐们聊天,询问他们体会到那种韵味的感受。 但是哥哥姐姐们的回答都很……暧昧? 大哥:“像是酸甜苦辣吃了个遍?” 二姐:“善妒的女人最是心狠手辣呦。” 三姐:“我还能打十个!” 四哥:“不想动,连话都不想说了,很恐怖!” 五哥:“……人心不足蛇吞象……” 六姐:“温饱思淫欲……不饱也思。” 七姐:“我吃饱了!!” 宁远:“……” 本来宁远想从他们的感悟中分析出点什么的,结果这些……抽象,他啥也分析不出来! 叹息着,宁远心说就只能硬熬了。 见宁远一脸郁闷,大哥眼珠一转,看着他,问道: “小远,你盘膝打坐时是有什么感受吗?” “感受啊……” 听到大哥询问,宁远沉思片刻,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腿麻……” 大哥等人:“……” 你这水平能打坐到腿麻?你开玩笑呢?! 宁远:对,就是开玩笑的。 “咳咳,看你们神情有点凝重,稍微缓和一下气氛。” 摸了摸头上被三姐打出来的包,宁远一脸牙疼地说着。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嗯,说实话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就感觉自己坐那儿,然后时间就过去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只有一阵阵空虚感了……” 听到宁远的话,大哥想了想了,说道:“要不……你去感受一下空虚?” 宁远:“……” 其他人:“……” “不是,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空虚这玩意儿是能感受的?!” “咳咳,反正都是抽象的,你干嘛不试试呢?” 宁远:“……” 于是,翌日清晨,宁远去感受空虚了。 然后很滑稽的感受到了。 嗯……不是无所事事的空虚,是那种……事后心态归于圣贤的空虚,无念无想无冲动。 “无所谓了,世界毁灭我都觉得无所谓了……就这样吧,算了,不管了……顺其自然……” 然后又被三姐撵着揍了一顿,这才恢复正常。 事后,夜皇跑出来瞅了一眼,知道宁远这是跑偏了,当即劝道: “小子,老子只是让你感受那种韵味,没让你陷进去,你得掌握它,不能让它捏住你的把柄啊!” 之后宁远又去尝试,终于,在半个月后,顺利的达到了日常行走坐卧都能随意感受那种韵味,且不被影响的程度。 至此,夜皇宣布,修行告一个段落。 宁远等人:“……” 想了想,宁远挠头说道:“不是啊,这就结束了?我们这也没学会假境啊,就会了一个啥用都不知道的韵味……” 闻言, 夜皇摆摆手,笑着说道:“别急,咱们接下来才要开始第二阶段。” 轻咳一声,他继续说道:“这种韵味你们是都能感受到了,但要掌握假境,你们首先得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假境的种子,或者说碎片!” “这种东西……上哪儿拿啊?” “这种东西,没地儿拿去,除非碰到有假境力量的生物死亡,捕捉其假境之力,或者,两个掌握假境力量的强者对垒,捕捉他们杀伐时产生的碎片。” 听到这话,宁远眉头微微一挑,看着夜皇,忍不住说道:“您是打算……” 夜皇嘿嘿一笑,抓着宁远的肩膀,带着众人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漆黑高墙之上。 落地之后,夜皇拍了拍宁远的肩膀,说道:“小子,看好了,记得用你所掌握的力量去看到那些碎片,去吸引那些碎片。” 说完,夜皇已经跳出高墙,直奔西南而去。 然而,他刚走出没两步,一道漆黑雷电从天而降,没朝着他来,而是打在了西南雪原上。 天雷熄后,一道苍老身影驻足雪上,凝视着夜皇。 “夜皇,老夫欲往中原,遭你阻拦,你欲往我族之地,我拦你,不过分吧?” “放你妈的狗屁!布罗,你给老子听好,西南之地,始终都是人类的!” 夜皇破口大骂,浑身衣袍鼓动,须发奔张,仿佛愤怒至极。 下一刻,天色陡然阴沉,一条玄黑手臂倏然而下,向着布罗苍老的身躯砸下。 布罗神情微凝,漆黑的手臂一抬,却是将手中白木拐杖点出。 顷刻间,虚空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白木杖,自下而上,直刺巨手。 手臂与白木杖碰撞。 轰轰之声炸响,滚滚传出,震得人双耳生疼,身形巨震。 宁远捂着耳朵向远处的征伐看去,心中惊骇不已。 二者大开大合,一举一动皆是有惊天之意汹涌。 这是超脱了七罪的力量。 随心所欲,不受限制。 不过双方似乎力在伯仲,除非双方力竭,不然怕是能一直打下去。 宁远等人心中惊叹,很快又冷静下来,平静心神,感受夜皇所说的‘假境的种子’。 这是能否掌握假境的第二步,只要捕捉到了那一丝碎片,便能顺利掌握假境之力。 第387章 掌握! 地火焚天,巨灵降雷。 假境之力,化虚为实,以假作真。 两大巅峰战力悍然而战,隔空交手,并没有直接硬碰硬。 尽管如此,两人掀起的声势也足够令人震惊。 只是身后无罪城内灯火依旧,那在宁远等人注视中极为夸张的声势,竟是没有引起无罪城中人半点骚动。 甚至连高墙上来往巡逻的罪人都没有将视线移出半点到那对峙之上。 注意到这古怪的一幕,宁远眸光微微闪烁。 他心中猜测,这怕是只有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才能看到特殊福利。 念及此处,宁远双眼微闭,立时感应起夜皇所说的假境种子。 交手在持续。 半边天空肉眼可见的染成血红。 仿佛是天被他们打出伤,正在淌血。 二者虽未直接交手,但彼此间的碰撞却越发频繁,轰然炸裂中,无数星点洒落。 空中隐隐有细细的黑色裂缝出现,伴随着洒落的星点,或许有常人难见的碎片洒落。 一些落进了西南雪原,一些落进了无罪城中。 宁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种如事后空虚般的韵味在其周身环绕,借这奇韵感受假境之种。 这次感受倒是极为顺利。 只是稍微一感受,便能感觉到那些奇韵中多了些许难以形容的东西,想来就是所谓的假境之种了。 心念以动,牵引着奇韵裹挟那些难以形容的假境之种向自己靠过来。 随后,宁远试图去抓住那些种子。 然而那些种子却像沙子一般穿过手掌,悄然落下,不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微微皱眉,宁远引导着奇韵在周身环绕,试图借奇韵引导种子进入自己的身体。 嗯……哪里怪怪的,算了,先试试再说。 这么想着,宁远已经开始尝试。 很快,宁远就成功了,数颗种子进入体内,终究有一颗留下,沉于丹田,散发出微弱的无形波动。 不只是宁远,哥哥姐姐们也完成了这一步骤,顺利将种子送入体内。 几乎是同时,他们身上也都有微弱的无形波动扩散。 也是在这一瞬间。 夜皇双眼微凝,竟是驱使假境之力与布罗远程交手时, 欺身上前,直击布罗本体。 布罗面色一沉,干瘦的手臂陡然膨胀又收缩,瞬息间反复数十次。 下一刻,其干瘪的拳头轰出,与夜皇的拳头撞在一起。 四周的巨响戛然而止,天地似乎都为之一静,只有蛛网般的漆黑裂缝悄然出现又湮灭。 随后,一切的异常都归于平静,两道交手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夜皇回了漆黑高墙之上,扶着墙在那儿揉腰,嘴里还不骂骂咧咧的。 “特么个逼养的,要不是老子年纪大了,闪了腰,铁定留下那个老毕登!” 听到夜皇的话,宁远等人默不作声。 这把高端局,在他们看来都是势均力敌,两边都强得离谱,看不出来谁占上风。 夜皇揉着腰,回头看了宁远等人一眼,猛地一下挺直了腰,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都成功了,不错!不枉老子打这么半天,你们现在试试把种子孕育起来,就用你们感受到的那种韵味。” 闻言,宁远等人立即尝试起来。 引导奇韵入体,向那种子包裹而去。 很快,在宁远的感受中,这种子就被奇韵完全包裹。 咔咔之声在耳边响起。 宁远只觉得身体里什么东西忽然裂开了,肆意生长。 下一刻,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其身形在这一瞬间变得虚幻起来。 见此情景,夜皇面露满意的微笑,知道宁远这是成功让种子发育起来,已经掌握假境了。 往后,随着其实力提升,假境所覆盖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大。 宁远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那种生长感,心情莫名雀跃。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情。 既然世界是‘圣骸一梦’,是一个巨大的泡泡,他们这些人就身处这个泡中,而假境是这个大泡泡里的一个小泡泡,其中的虚实由其持有者掌握。 那么……有没有可能,借助小泡泡跳跃到梦境外呢? 从‘虚’跳到‘实’。 跳出圣骸一梦,前往真实?! 这念头一起,对宁远好似有无穷的吸引力,使得他心念一动间,已经开始尝试。 无形的力量猛地扩散,悄然冲向天际,要与那无形的圣骸一梦连接。 彼时,大哥、四哥完成了初步孕育,已经转醒。 夜皇正逮着俩人吹嘘自己多厉害,吹得俩人没法流汗都要流个满头大汗了……尬得! 正吹着,他猛地转头,看向宁远,身上轻浮、不正经气息一扫而空,变得严肃起来。 大哥几人被他的动作吸引,也向宁远看去,发现宁远此时身形竟有些虚幻,似乎要从下往上,逐渐消失。 几位哥哥姐姐大惊,就要上前将宁远叫醒。 然而,他们还没动作,夜皇却先一步动了起来,一巴掌呼宁远后脑勺上,直接将他呼飞出去,清醒过来。 随着转醒,宁远身形凝实,不再消失,只是比之前要瘦弱一些。 “不要试图以假境触碰圣骸的梦,不然会死得无痕无踪的。” 宁远倒在地上,正懵逼呢,就听夜皇如此说着。 微微一怔,他看着貌似很严肃的夜皇,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见状,夜皇才渐渐放松,然后打了个哈欠,休息去了。 临走前,他让宁远等人好好熟悉自己假境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他有任务交给宁远他们。 夜皇走后,几位哥哥姐姐询问宁远之前干了什么,宁远便将之前的想法说了一遍。 听完宁远的描述,哥哥姐姐们都有些侧目,觉得宁远胆子太大了些,这种没谱的事儿都敢去尝试。 宁远挠挠头,给自己狡辩了一句。 “啊,其实不是我有胆子去尝试啦,是念头起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这么做了。” “下次注意点就行。” 大哥摇摇头,温和地说着,将宁远从地上拉了起来。 宁远起身,嘿嘿笑了两声,想了想,他又说道:“不过,这一遭尝试也不是没好处。” 说完,宁远心念一动,身形立即虚幻起来,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这是……” “暂时只知道有隐身功能,其他的不知道。” 宁远老实回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沉吟两秒,他添了一句,“不过暂时不能让衣服隐身,怎么样,厉害吧!” 大哥张张嘴,看着宁远一脸乐呵的样子,犹豫两秒,说道: “……微妙的很厉害的感觉。” 摇摇头,大哥问起了正事,“小远,你的假境掌握得怎么样了?” “还行。”宁远点点头,抬起一只手,一团有些虚幻的旋涡立即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他所孕育的假境的力量。 满意地点点头,宁远又看向几位哥哥姐姐,询问他们的状况。 几位哥哥姐姐对视一眼,都是笑了笑,如宁远一般展现了自己的假境力量。 眼见此景,宁远也笑了起来。 假境之力,到手了! 第388章 入西南 老宁家八口人,在夜皇的帮助下掌握了假境的力量。 不过,掌握也只是初步掌握,要想进一步熟悉这种力量,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夜皇让宁远等人好好熟悉假境的力量,指导他们对假境的应用。 指导之余 ,他也会不时出去找布罗打架,让宁远他们多次观摩假境力量的实际运用。 那家伙,给布罗气得,好些次破口大骂,质问夜皇是不是要全面开战。 对此,夜皇颇为不屑。 “嘁,还是不是要全面开战?大伙都心知肚明,战争早就开始了,你个老毕登装尼玛呢!” 然后就打得更凶残了。 不过,尽管打得凶残,但是明面上,二者都没有明显的伤势。 每次打上一阵,双方就会默契地撤退,不再纠缠。 得益于此,宁远等人的对假境力量使用有了不少应用的想法。 而夜皇在和布罗打打停停差不多半个月后,就不再出城与其战斗了,而是躺在自己的垃圾王座里,亲身指导宁远和他的哥哥姐姐们。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宁远等人对假境力量的运用已经愈发熟练。 最明显的就是,他的几位哥哥姐姐已经可以不借助夜皇的力量,维持自己的真实肉身。 也是在这不知不觉间,时间已到年关,该是过大年的时候了。 虽然训练紧迫,日日不落,但是宁远一家子对过年这事儿还是挺上心的。 甚至他们还专门租了个屋子,打算一家人一起包饺子过大年。 然而,事实告诉宁远,过年什么的,纯属做梦。 夜皇:“小子,不提强度,你们对假境的力量掌握得差不多,所以去西南做任务去吧!” 宁远:“???不是,师父啊,过年啊,年假啊,合家团聚啊!你不过年的嘛!!” “切,老子全家都死了,过个屁的年。”夜皇扣扣鼻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转头看了眼宁远的哥哥姐姐们,夜皇接着说道:“哦,对了,你的情况和我不一样,那你们休年假吧。” 说完他就转身出门了。 宁远等人一脸懵逼的,就要继续忙活包饺子。 八分钟后,夜皇又来了,“好了,让你们休息八分钟了,赶紧去西南做任务去!” 宁远:“……您要不听听您在说什么?八分钟就算休年假了?!” “没听过度分如日啊?!” 宁远:“……合着您这是还赏了我八天假?” “要不再多赏你一分钟?”夜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得了,收拾收拾,赶紧做任务去,还过年,过完年离世界毁灭可就只剩两年了,你能过得安心?” 闻言,宁远直接噎住。 这个理由……就很强大,他压根反驳不了。 “不是,之前还说三年呢,这过完了年关就只剩两年了?合着您之前计数都是只计整数是吗?” “啊,不然呢?” “……行吧,世界快毁灭了,确实没啥心思休息……所以是啥任务,还得去西南做?” 见宁远答应,夜皇干咳一声,面色严肃地说道: “之前说过,壁垒当中潜伏着不少被昆仑奴族寄生的人,需要你们以假境之力寻出他们来,若是蛊为成型,就取出蛊来,要是蛊已经扎根生长,就连人带蛊一块儿斩了。” “之所以让你们去西南,是因为,西南虽然明面上还是壁垒联盟管理,但实际上已经沦为昆仑奴族的温床,不知有多少人已经被寄生,你们去那边,可以好好积累一下处理这种寄生人的经验,经验丰富了,到了其他地方才能更加顺利的把那些害虫抓出来。” 闻言,宁远了然。 说了这么多,就是让他们去攒经验呗。 点点头,宁远沉思数秒,忽然说道: “不对啊,昆仑奴族的那个什么姓布的老蘑菇不还在嘛,它能让咱们过去?” 听到这话,夜皇不由瞥了眼宁远,有些鄙视地说道:“你觉着你们能引起它注意?” 不待宁远等人说话,夜皇又接着说道: “而且,最近老子不是有事没事找那个老毕登打架嘛,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是这丫的受伤不轻,也没心思来管自己的地盘上出现几只小蚂蚁。” 宁远等人:“……” 行吧,算你说得对。 总之,在夜皇一番‘好言相劝’下,宁远等人休了八分钟年假,然后收拾两件衣服就往西南去了。 进入西南的过程相当顺利,如夜皇所料,那个姓布的真的没有出现,针对他们。 这让原本还有些心惊胆战的宁远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遁入西南。 彼时,夜皇站在漆黑高墙之上,目送宁远等人离开,双眼微微眯起,“奇怪,那个老蘑菇居然真的没有跳出来,难不成上次打狠了,痿了?” 皱眉思索片刻,他抬头看了眼天,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在他的视线中,这天穹之上,有一张极为虚幻的面庞,正闭着双目,似在沉睡。 但仔细看的话,其双目又隐隐睁开一丝,似乎将要醒来。 四十年前,夜皇登临绝巅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张脸。 只是在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瞬间,他就明白,这张脸属于所谓的圣骸。 之后,他就看着这张脸看了四十年,亲眼看着这张脸从紧闭双眼到如今微微张开双目。 每看到那双眼睛睁开一丝,夜皇心中的压力就会大上几分,而他想找到圣骸真身的心情也会随之迫切许多。 如今,他遇见宁远,因为宁远的面容,与其特殊性,他将宁远判断为圣骸真身。 理论上,只要圣骸永远沉睡,世界就能安然无恙。 老实说,夜皇想过,自己要是找到圣骸了,应该怎么让他永远沉睡。 诛杀,催眠,镇封…… 这些,都是好方法。 但无疑,都可能刺激到天上那张脸,使其更快醒来。 到时候世界提前毁灭,人类再次版本重置,这个责他可担不起。 虽然身处无罪城,他可能会没事,但他也没法保证自己的无罪城不会受到牵连。 思来想去,他觉得,与其让圣骸受刺激醒来,不如让他沉沦得更深。 让圣骸去亲手拯救这个世界,保护这个世界,给这个世界带来美好的时代,让圣骸沉浸在赞誉中,不愿醒来。 这,应该是个极为保险的做法,而且可行性极高。 毕竟谁都喜欢听好话。 而天上那张虚幻无比的脸又是人脸,应该也是喜欢听好话的。 ……至少说好听的不会刺激他醒来不是。 夜皇注视着天上的那张脸,看着看着,神情忽然有些疑惑。 “咦,这脸……看着又有点像那个宁奥啊……咋还有点像宁识那小丫头,欸,内里七魂没有亲属关系啊,咦,难不成我看走眼了?这真是一家八口?” 有些茫然地挠挠头,夜皇不再去想圣骸究竟是谁这件事。 反正主体是宁远,一块救世了,八人估计都会开心,一起沉沦在美好的新世界里就好了。 “一定要沉浸在救世的喜悦里啊……” …… “啊!!这个世界,毁灭算啦!!” 雪原上,宁远八人一路狂奔。 在他们身后,半人半昆仑奴族的畸形生物正在追击他们。 粗壮与纤细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个体上,看着极为别扭,引人不适。 姑且算是潜入敌后战场了,宁远他们不想闹太大动静的,谁知道刚进来没多久,就遭遇到了一群寄生体的追杀,这大过年的,简直倒血霉了。 “该死的,这些昆仑奴族不过年的嘛,啊,它们是畜生,确实不过年,对不起我天真了!” “老四,闭嘴!” “不闭!!啊!!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把它们都处理掉啊!!” “这在找,别吵吵!” “阿软软,跑快点,它们开炮了!!” “在跑了啊!!” 咻咻之声忽然响起,数十颗炮弹向着宁远等人飞来,砸在地上,炸开一朵朵烟花。 年关之际,老宁家有了一个极为热闹的新年开局。 至此,距离世界重置,还有两年。 第389章 杀昆放火拆壁垒 一路狂奔,找了半天。 宁远他们找到一间荒野上的废旧屋舍,随后便躲了进去。 半人半昆仑奴族的畸形生物立即杀至,‘奴奴’叫着闯进屋舍,然后全部愣住。 屋舍里并无宁远等人的身影,只有许多破旧家具与一些乱石。 “没…没有?!” 一个看上去是头领的畸形生物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目光有些茫然。 安静了片刻,它‘奴’一声吼,招呼着身边同伙全部招走。 混乱的脚步声远去,空荡荡的屋舍安静下来。 片刻后,宁远从一面墙里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了一下。 “呼,走了哈?” 手一挥,将用以遮掩身形的假境撤掉,老宁家八口人的身形暴露出来,正坐在屋子当中,围成了一圈。 宁远走了两步,悄悄往屋外看了一眼,就见那些半人半昆仑奴族的畸形生物已经远去。 然后……扛着炮筒开始轰炸这片废旧聚落。 ‘奴奴’的兴奋吼叫声伴随着炮弹出膛的轰鸣,传出很远。 见到这一幕,宁远脸皱成了一团,又退回屋子里,重新支起了假境。 “这群逼养的开始打炮了,咱们躲躲吧……” “这得打多久啊?要不咱们直接从地下钻过去,直接绕后?” 四哥说这话时,目光看向大哥。 这时候,大哥的能力最适合带他们绕后偷袭了。 听到四哥的话,大哥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说道:“老四,你可想清楚了,咱们的能力,用在那些昆仑奴族身上效果可是会打折扣的,而那些畸形怪物的数量又不少,绕后偷袭不算好招,接着假境之力游击战才是正道。” “打游击啊……” 宁远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 “也不是不行,顺便可以试试这假境之力在咱们手上有怎样的效用。” 二姐适时开口,却是做出了反对意见,“我们的假境的力量还是太弱了一些,力量有限,强度不足,要是绕后偷袭,搞不好会被围困呦。” “嗯……我觉得……” 老宁家八口人在意识宫殿外开启了一场家庭会议。 虽然耳边不时响起炮弹炸裂声,但因为假境存在,炮弹造成的伤害没有波及到他们。 对此,宁远他们也讨论过,为啥在脏溪聚落的时候,假境就能被炸开,但是在这里不行。 综合各种情况,最终只能认为,脏溪聚落那个人厄,受的伤太过严重,维持假境很困难。 而且,虽然这些畸形生物的炮弹很唬人,但威力实际上不比当初在脏溪聚落那批处刑人所使用的炮弹。 ……唯一相同的效果大概就是都把地面炸了一遍,炸出了一块没有雪覆盖的地方。 炮弹轰鸣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 在将这片荒废的聚落炸完以后,这些畸形生物就已经收手了。 为首的畸形生物踩着两个手下的肩膀站了起来,扫视全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有些兴奋的吼了一声,它跳到地上,招呼着一众手下全部离开。 下一刻,一柄天刀坠落,瞬息而至,将它斩成两段。 一众畸形生物大惊,四处张望,面色愤怒,要将偷袭的无德之人找出来切成碎片。 就在这时,它们脚下忽然一空,竟是掉进一个装满燃油的巨型铁锅当中。 随后,油锅生火,烧着了无数畸形生物。 它们身上还挂着些炸弹,此刻都在火中爆裂,炸了它们一个狼狈不堪。 它们想跳出铁锅,却使不上力,想爬出去,又因为浑身是油,爬不出去。 就算有硬扛着火焰灼烧和燃油滑腻的家伙,勉强爬到了锅边,铁锅适时颠一下,它们就又栽回去了。 看了眼在大铁锅里挣扎的畸形生物,宁远忍不住摇摇头。 “以虚至实,假境之力,实用性还挺高……” “实用性一点也不高才对。” 大哥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无论是铁锅还是燃油又或者火焰,都蕴含了一丝假境之力,对这些畸形生物属于特攻,因此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说着,大哥凝出一团火焰,射向那具被切成两半的尸体。 火焰与尸体接触,发出砰一声轻响,竟是在尸体外皮上烧了数十息才将其烧起来。 随后,他又勾出一点锅中的火焰,扔到尸体上,只见尸体轰的一下烧了起来,燃烧速度非常快。 宁远看了眼很快烧成灰的尸体,又看眼还在锅里挣扎的畸形生物,觉得有些古怪。 “不是,那这锅里的怎么烧得这么慢啊?” 二姐闻言,转头看了宁远一眼,笑眯眯地说道:“因为折磨,很有趣呦~” 宁远:“……听这些怪物惨叫到确实挺解压哈……还能顺便取暖。” 虽然很享受折磨这些畸形生物的解压感,但碍于身处敌区,到底是没有折磨它们太久,很快就送这些畸形生物上了西天。 将尸体焚烧的灰烬掩埋,又遮蔽地上炮轰的痕迹,宁远八人迅速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一群人从远方赶来,这群人约莫五百,车辆武器相对简单,但身上不乏精悍之气。 他们来到宁远等人待过的地方,四处搜查。 “刚刚听到炮火声应该是在这附近才对……” “我调查过,这附近确实是有一群怪物活跃。” “等等,这里!这里有烧灼的痕迹!” “这里有武器欸、还有车,比咱们的新!” “……” 一群人在附近转了一圈 ,竟是搜出来不少东西。 一名貌似是领头人的家伙看着同伴们汇报过来的消息,眉头不由皱起。 “这是……哪儿来的罪人在杀那些怪物吗……” 沉思良久,领头人一时想不出来,便招呼着众人将武器之类的全带走,遁走远方。 西南风雪很大,轻易将他们的踪迹掩藏,而这片废旧聚落仿佛没人来过。 半天后。 宁远等人见到第一座壁垒,z497壁垒。 与常规壁垒不同,这壁垒竟然带着两个副城。 此外,主壁垒中的巴别塔也格外的高,即便身处壁垒之外,也能轻易瞧见。 躲在外面观察了片刻,宁远等人便借假境之力,寻机遁入了其中一座副城。 刚一进去,他们便呆住了。 这副城中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但比较异常的是,街上行走来往的都是男人!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那还不至于让宁远他们震惊,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好些人牵着的宠物,竟是女人,从大到小都有,就仿佛牵着宠物狗一般。 甚至,那些女人也真的如寻常宠物狗一般奔跑跳跃,吠叫! 看着这一幕,宁远等人都出现了生理性的不适。 几位姐姐更是杀心骤起,很想即刻将这街上的人都屠干净。 看着眼前一幕,宁远皱眉,忽然想起,z497壁垒貌似是有两个副城来着?! 跟哥哥姐姐们嘀咕一阵,他们又寻机遁入了另一座副城中。 然后就看到与第一座副城相似的一幕。 只是有了些微的变化,变成女人在忙碌工作,行走来往,男人成了宠物狗,被女人牵着,欢快的蹦跳、奔跑,或是对人呲牙,嘴里低低的咆哮,然后被自己的主人打上一巴掌。 生理性不适的感觉再次出现,宁远等人的杀机更浓烈了些。 只是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两座副城中调查了一番。 很快,调查的信息出来了,将两份调查放在一起对比,宁远等人发现,两座副城除了生产主体不同,其他的都差不多。 在两座副城中,男女被分别定义成了人或者宠物。 而且在这两座副城人的眼中,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他们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至于传宗接代的事儿,两城的人都是在固定的科研所,用科学方法制造孩子。 因此,这两城的人没有夫妻的概念,家庭观念也很薄弱,甚至连正常人有的性冲动都没有,仿佛在基因或者思维上,被阉割了这方面的认知。 看着手中的调查资料,宁远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扔到油锅里炸了一遍。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吧,但仅限于杀人放火,而这两座副城的情况……这是拿几十上百万人做某种非人实验啊,而且还是没有任何科学进步意义的实验。 “我去,这里没有正常的两性观念、人畜观念,甚至连正常的双休和过年的观念都没有,只有市政相关从业者有假期一说?!真的假的” “这个,前者肯定是真的,后者是真是假,重要吗?” “……确实不重要哈。” 宁远挠挠头,躲在一条巷子里,继续看手中调查到的资料。 很快,宁远注意到,这两座副城里,不是没有相对正常的人——指有正常两性观念的人。 副城的一些高层领导似乎有这方面的意识。 他们每年都会举办‘宠物’选美大赛,而且,很大可能会出手买下一些‘宠物’,而一到夜晚,他们就会‘折磨’那些宠物。 据说有人曾经撞破一名领导与‘宠物’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画面,之后那人就没了。 老宁家八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这些领导层有问题,决定可以去那些领导家瞅瞅。 “嗯,不只两座副城要查,z497壁垒也别落下,周边出现这么两座副城,壁垒里没点问题我是不信的。” 八人嘀咕着,查了两座副城的状况,又去查了查壁垒里那些领导的情况。 一个小时后,两座副城以及壁垒都起了大火,起火的地方还都是高层人员居住的地方。 “壁垒的高层成了黑心的昆仑奴族,副城的领导们明知这些行为不对,但是甘愿同流合污,因为很享受……美其名曰,为大局考虑……” “嘁,狗屁大局,我只要血流成河!” 壁垒外,宁远和哥哥姐姐们一字排开,面无表情的看着骚乱的壁垒。 “恶心人的玩意儿,消失吧!” 下一刻,他们一起抬手,假境之力汹涌而出,副城、壁垒的高墙都轰然坍塌。 随后,明明近在咫尺却从未相见的三方人在这一刻相遇了。 第390章 西南竟有革命军 在壁垒崩塌前。 宁远他们将一个已经彻底被替代的昆仑奴族挂在了壁垒里最显眼的地方。 旁边还挂着那昆仑奴族伪装的人皮。 这场面,直接在壁垒里掀起了一场震动,不少学者都认出了那黑色的类人形生物是什么。 然后…… 被圈起来的两座副城崩了,壁垒也崩了。 陷入骚乱的男人、女人、壁垒人,三方见面了。 男人震惊于女人们站了起来,还将他们的同胞视为猪狗。 女人震惊于男人们站了起来,还将她们的同胞视为猪狗。 三观还算正常的壁垒人则表示,卧槽,这群人,玩儿这么大?光天化日暴露性癖? 不过很快,这些人都没时间震惊了。 壁垒崩塌,意味着大灾将至。 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恐慌中,然后……他们开始互相厮杀、争抢。 抢物资,抢水源,抢女人,抢男人…… 他们没有将矛头对准让壁垒直接崩塌的宁远等人,也没有将矛头对准突然被挂在墙上的死去的昆仑奴族人,而是对准了彼此,狠狠刺出。 强者向弱者捅刀,弱者向更弱者伸出魔爪。 宁远等人站得很远,欣赏这场混乱,面无表情。 “啊……果然世界还是毁灭了比较好吗……” “人类没救了……” “可怜夜皇师傅一百多年啊。” “……” 宁远八人小声交谈着,都是忍不住叹气。 摇摇头,他们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五六百人从远处而来,靠着枪声、炮鸣,制止了人群混乱。 得益于此,一些深陷混乱,难以挣脱的武协治安官也挣脱出来,开始协助维持秩序。 见此一幕,宁远等人对视一眼,却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原地看起了情况。 只见一名臂绑红巾,身穿毛皮,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出来。 虽然长得有些凶,但他看着众人神情很是温和,中气十足地道:“各位同志们,我叫叶龙,和西南军的同志们路过这里,看到壁垒坍塌,想要问问是个什么情况,劳烦你们告知一声。” 或许是这个叫叶龙的表现得很好说话。 又或许是周围扛枪的那些人有些吓人。 那些被吓住的人立即倒豆子似的,七嘴八舌的把自己知道东西都说了。 叶龙微微皱眉,有些无奈,只得让他们都安静些,让一个代表来说。 被选出来的代表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龙一直面色平和地听着。 在听到这名壁垒居民提到壁垒里被挂了一具黑色的尸体后,他宽厚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沉思片刻,他看着这居民,温和说道:“这位同志,不知道那具尸体在哪儿,能带我去看看吗?” “好,好,好的。” 居民转身带路。 见状,叶龙挥手,让身边西南军诸同志帮助地方武协维持秩序,自己则带着二十几个人进了前去查看情况。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那具被挂在一栋大楼上,极为显眼的黑色尸体与被扒下来的人皮。 叶龙皱皱眉,看了眼身边几位同志与一些过来凑热闹的壁垒居民,沉声说道: “同志们,这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要时刻看清敌人是谁,不要将矛头对准身边的同志。” …… 宁远一家子原本打算走的。 但是叶龙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荒野上还有什么军队,于是他们就打算留下来再看看。 看着看着,宁远忽然倒吸了一口气,有些震惊的看向哥哥姐姐们,“这,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红?” “不确定,再看看,不要看什么都红……” “冷静,不要随便冲动,这世道,红一个不容易,得看清楚了。” 闻言,宁远点点头,继续观察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许多…… 叶龙开始指挥那些西南军同志们安抚、安置壁垒居民。 叶龙调和副城两波人的观念冲突、隐性矛盾,给他们摆事实,讲道理,直言他们是遭到敌人利用。 西南军帮助坍塌房屋废墟清理。 西南军紧急救援受伤的壁垒居民。 叶龙和西南军以身作则,引得不少壁垒居民也一起投入到安全防护工作中。 叶龙带着西南军和几个私粮粮仓主协商,紧急开放粮仓。 西南军在这个坍塌的壁垒里忙活的五六天,宁远他们也就看了五六天。 原本因为壁垒坍塌陷入混乱的壁垒居民与两个副城的居民,在叶龙与西南军的安抚下已经恢复了一些秩序。 壁垒内部的治安力量也在经过初期的混乱后逐渐发挥作用,给西南军带来了不小的帮助。 至于壁垒的重建,一时半会儿的倒是建不起来了。 因此,西南军又号召了一批人,在壁垒坍塌的遗迹附近挖了好几圈壕沟,以做警戒。 顺带着,还把一堆青壮拉出来,做了战时训练。 宁远和几位哥哥姐姐混在人群中,观察着叶龙与西南军的一举一动。 几天下来,他们也算看清楚了,说叶龙这伙儿人红不至于,但多少沾点儿。 而且从每次叶龙与壁垒居民沟通时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言辞来看,他这西南军确实是在干革命。 用叶龙口中的领导人的话来说,多年的安稳让一些领导层的思想与行动已经腐朽,加之一些人被黑色的怪物侵蚀,使得壁垒民生多艰,罪恶多发,人心惴惴。 只有将那些敌人打翻打趴打得毫无踪迹,广大的壁垒居民才能拥有正常且完整的权益。 也是抱着这样的理念,叶龙的西南军在第七天的时候选择攻打壁垒上城区。 这一举动吸引了不少下城区居民的加入。 这些人或许是被叶龙说动,要加入革命,也或许抱有别的心思。 西南军都来者不拒,只要求他们听命行事,不要滥杀乱抢。 随后进攻上城区的战斗就这么发生了。 宁远等人也悄悄上去瞅了一眼,发现这仗打得异常顺利。 或许是上城区居民也饱受上城区高官贪腐欺压,在得知有人来攻打时,竟也是顺势加入。 原本五六百人的西南军,在下城区七天时间与居民们交心而谈,朝夕相处,将队伍滚到了数千人之多,而在攻打上城区时,算上那些顺势加入的人,队伍人数就直接破万了。 在攻打上城区的时候,自然也有处刑人出来制止、狙击叶龙。 但是西南军中亦有身负七罪途径力量的人在,与处刑人对峙,阻拦或者镇压他们。 因此,西南军势如破竹,很快将z497壁垒上城区拿下。 也是在拿下上城区后,西南军终于是碰到了麻烦事。 其他壁垒居民不清楚,但西南军内部明白,他们的主要敌人是那些黑色的家伙。 但那些黑色的家伙寄生在正常人身体里,他们就是想找出来哪些官员是黑家伙,也不办不到,只能将这些人都暂时关押起来。 这个时候,西南军的士兵们都会提到一个名字:二十八先生。 被叶龙称为‘化生’的家伙,革命军的最高领导人。 从他们的谈话来看,那个二十八先生能分辨出谁是黑家伙,谁应该被击杀。 在听了许多消息后,宁远几人感慨之余,出手将那些官员里有问题的家伙都给杀了。 因为出手出得悄无声息,还在西南军里引起不小的骚动,好些人都在找他们。 不过那是宁远等人已经离开了壁垒,去了其他地方。 路上,宁远回望z497壁垒,神情中颇多感慨。 “讲道理,和他们站一块儿,我感觉自己是个坏人,虽然我也没说过我是好人……” “嗯……他们想把昆仑奴族扫干净,都是些有理想的啊。” “不过,应该也很艰难吧,我看到好些士兵身上都有伤口,伤还都不浅。” “……” 一家八口嘀嘀咕咕的,消失在风雪中。 西南军有要忙的事,他们也有事情要忙。 第391章 好厉害的亚子……但是有什么用? 宁远等人离开z497壁垒后,又在西南雪原上四处逛了起来。 遇见有问题的荒野流民了,就直接给杀了。 然后被荒野流民追杀。 遇见有问题的壁垒居民、官员们也直接杀了。 然后被壁垒的人追杀。 一开始宁远他们想着省点力气,能不和这些个傻子们纠缠就 尽量不纠缠。 结果这些家伙属实耐久,前前后后愣是追捕了他们好几天。 那追得,给宁远整得不耐烦了,直接抓了一个有问题壁垒高官,撕了 假皮,把黑芯子摆那些傻子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究竟是在给谁干活。 然后之前还追杀他们的人就都傻眼了 要知道,西南之地,明面上还属于壁垒联盟。 西南地的人,因为多年前的乱战,对昆仑奴族的仇恨是极为深刻的。 这些人在了解到他们都是在给昆仑奴族办事后,差点气得原地升天,抄起家伙就要回去把壁垒给砸了。 然后就被宁远给劝了下来。 “你们就这么点儿人,跑过去那不纯粹就是送嘛,要不……你们去加入西南军吧?” “西南军?” 宁远点点头,简单说了点西南军的情况。 说实话,虽然只是看了些叶龙与其手下士兵的行事作风,但宁远对群人的感观意外的好。 连带着对那西南军整体的感观都好上不少,因此才有了这一劝。 一群茫然无措的羔羊在宁远一通劝阻过后,渐渐冷静下来,不再去想折回壁垒和那些假冒的高官拼命的事儿,而是开始在荒野里寻起来了自己的前程。 西南军在西南也是有些名声的,只是之前在壁垒方面的宣传中,名声并不好,或者干脆就是都市传说。 如今听到确有其事,不少人心中都是有了主意。 一部分人往z497壁垒去 ,希望能找到西南军的部队。 一部分人却是就此散开,自在荒野上求生,搞不好以后会成为雪原上较为出名的存在。 至于宁远等人,则是继续在雪原上四处乱窜,四处寻找、辨别哪些人是黑了芯子的,顺势将其斩杀。 又或者,推荐一些遭受畸形生物迫害又消息闭塞的荒野流民去入伙西南军。 …… 西南军。 这是西南雪原的特殊产物。 其源头是一群人志同道合之人。 他们心怀志向,不满西南壁垒腐朽的统治。 更不满那些官员、居民中,有人被宛如魔鬼的昆仑奴族替代。 他们想要改变,想要自救,想要看到天清地宁。 于是,他们凑到了一起,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开始行动。 聚集人手,明确思想,筹备武器钱粮。 在一群有志之士的运作下,西南军快速发展起来,在雪原上有了不小的名头。 考虑到仗要打得好,粮食要管饱这个条件。 在人数发展到一定地步后,西南军却是暂时遏制了高速发展的趋势,转而遁入一隅之地,开始搞起了粮食生产。 如今,西南军发展已逾十年 ,在雪原不少合适的位置都建立了根据地,后勤补给线也搭设完毕,人数也是发展到了四五个集团军之多。 但西南军几位首领依旧觉得人手不足,时机未到。 “你们觉没觉着,最近投奔俺们滴银儿有点忒多嘞?” “可能是其他营连工作做得好,给吸引来的同志吧,这是好事儿啊。” “欸,不然,人员壮大的同时,也得做好思想工作,确保队伍纯净性。” “这就看看二十八先生的了。” 大棚边上,几名衣着朴素的军官说着,转头看向一处矮山上,高声喊着。 “先生,化生先生,二十八先生,那些新兵,可就辛苦您了!” 矮山上,一名有些微胖的,但人高马大的中年应了一声,从山上走下来。 他面色很温和,人看着也极为稳重,此时下山,眼中闪烁着凝重之色。 “同志们,时机可就快到了。” 闻言,几名军官稍显错愕。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二十八先生,你看到了什么吗?” “看到了血腥与牺牲,看到了尸山与血海,看到……天清地宁,就快了!” 二十八先生看了眼周围神情同样凝重的同伴,脸上放出笑容,说道: “好了,近期抓紧练兵,加强巡逻,以防各种意外变化,我去看看新兵们。” “好!” 随后,二十八先生去见了那些新兵,与检查一番,从中挑出一些有问题的人。 在这期间,二十八先生打听到了这些新兵缘何来他们这里,自然的,他打听到了宁远等人对这些新兵的劝阻。 对此,二十八先生颇多感慨,“果然,面对共同的敌人,总会有有识之士不断站出来。” 此时,二十八先生很期待,期待有一天能见到宁远等人……毕竟这些人貌似很强,能加入西南军可就太好了。 …… 雪原某处,一间雪屋内。 宁远等人正在休息,不知道一位革命军首领惦记上了他们。 此时他们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复盘总结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边吃东西。 啃了一头猪蹄,宁远不由舒服的叹息一声,道:“话说,咱们这几天杀多少昆仑奴族了?” “直接弄死的应该有好几百了吧。” 大哥说着,面露回忆之色。 “不过,这事儿是咱们占便宜,因为假境之力,咱们能看清虚实,分辨出谁有问题,而昆仑奴族,虽然有人皮伪装,但也因此实力受到限制,所以才能被咱们轻松斩杀,要是它们撕皮了,这仗啥结果还真不好说。” “有这点儿能力就够了,夜皇师傅的初衷也是希望咱们在西南雪原这边提高识别昆仑奴族的能力,回头好在其他地方,尤其是中原地带好好转一圈,抓出那些伪装者。” “嗯……去中原,那咱们得再将假境力量运用得再精深一些,不然很容易出问题的。” “是这么个理啊。” 宁远点点头,想了想,却是放下手中的事物,开始做起了实验,对着一团雪球不断释放假境之力。 见着宁远的操作,七姐有些好奇,出声问道:“阿软软,你在干什么吖?” “啊,我总觉得假境的虚实力量可以有些奇妙的应用方法……虽然夜皇师傅觉得危险,不该尝试……” 听到宁远这话,七姐小脸微微一皱,有些生气地看着宁远,“阿软软,你不会打算用假境之力触碰圣骸的梦境吧?” “咳咳,试试也不吃亏啊,我也不用在自己身上啊。” 宁远尬笑一声,随后也不待七姐姐多言,拉着她来给自己帮忙。 “七姐,你帮我个忙,把这个雪球打烂,嗯…拿个东西打,别上手。” 七姐懵懵的应了一声,让大哥给她搓了一根石条,然后对着雪球砸了下去。 就在砸碎雪球的瞬间,宁远的假境之力涌出,包裹雪球。 众人只见雪球突然消失了一瞬,再出现时,依旧是完整了状态,破损的部分都已经补完。 “哇哦!好厉害的亚子……”七姐歪着头,看向宁远,“所以,这有什么用呢?” “嗯……遭受致命伤的时候用出来,伤势一瞬间直接好了?” 宁远摸着下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额,暂时只能有这个作用了吧,而且还不熟练,不多练练,我也不敢用在人身上。” “那就好好练,阿软软加油!” 第392章 乱象渐生 西南之事暂且不表,宁远等人在西南砍昆这段时间,中原之地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红枫宫一道密令传出,一伙处刑人闻令而动,要绕过无罪城入那西南之地。 然后就被夜皇拍成了碎片。 为此,丁无涯颇为不满,起了发兵讨伐无罪城的心思。 不过很快他就没这个心情绪了。 因为处刑人相关部门要求将内部自检扩大为全壁垒自检,与各界官员闹出不少矛盾。 不说这玩意儿费时费力费财,关键是这样的自检很容易引起民众反感。 毕竟,要检查身体里是不是变成昆仑奴族,常规手段可办不到。 唯一可行的方法就只有拿刀切开手臂位置,检查其中是否有幽黑色肌肉存在。 换句话说,每个接受检查的人都得挨上一刀。 这种离谱的检查方式,还要全壁垒联盟的人都挨一刀,这别人能答应?! 为这事儿,处刑人一方没少和壁垒官员们吵。 吵到后面,他们不吵了,选择退让一步:全壁垒联盟的官员都要接受检查。 这一要求的可接受程度明显就比全民坚持的大了许多。 不少官员也不和处刑人那边吵了,比较认可这种方式。 他们也知道昆仑奴族的问题不能不重视,但是私心作祟,不想在地方财政上消耗太多。 如果只是官员接受检查,那财政消耗的就是联盟中央的,不是地方上的。 而且,仔细想想,昆仑奴族寄生高层、强势的存在才有用,寄生普通老百姓也没啥用啊。 出于这种种心思,官员的内部自检开始了。 对于这种情况,身处红枫宫的丁无涯自然不愿意见到。 这事儿查着查着,怕是会直接查到他身上来。 思索再三,他又向外传出一条密令。 也就在官员内部开启自查没几天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一件事情吸引了注意。 荒野上扬名已久的罪人组织,黑色郁金香忽然出现在中原,攻击了一座要害壁垒。 沉寂已久的组织首领郁金香也现身在壁垒中,开始肆意杀戮。 不过两夜,屠杀百万。 血腥之气,十里难散。 不只是中原,其他地区壁垒或多或少遭遇了一些罪人组织的袭击。 身为荒野中比较知名的反壁垒组织微笑教会也参与其中,袭击了不少壁垒,杀了不少壁垒官员。 只是杀着杀着,李森李思思两姐弟察觉到些许怪异,便退去了。 不过,微笑教会退了,还有好些罪人组织还在参与,陷入杀戮的狂欢。 一时之间,尸体不断,血河不绝。 这一切种种自然是引起了壁垒联盟居民的强烈恨意,很多人恨不得杀入荒野,将那些暴徒恶党尽数屠灭。 普通居民尚且如此,比他们要暴躁许多处刑人那更是气得不得了。 也是在这时候,壁垒联盟最高领导人丁无涯向全体壁垒居民发起网络视频会议。 会议中,丁无涯神情肃穆,眼含仇恨,强烈斥责了荒野罪人的荒唐行为,并且郑重声明,要对那些霍乱不休的罪人组织展开高规格清洗。 这则声明一出,壁垒上下都有些震动。 叫好者有之,不看好者有之,冷嘲热讽者亦有之。 其中,叫好者,当属处刑人为最。 声明发出的当天,就有一大批处刑人出了壁垒,杀人去了。 一同参与追杀的还有各壁垒武协方面的队伍,大量的武器被搬运出来。 人人脸上都挂满愤慨之情,颇有些要不计代价将荒野罪人全部清洗的意思。 也是因为这一出,自检自查之类的事情也就没人提了。 对此,丁无涯及其亲信最为满意,深感人类的愚蠢,只要些微的挑拨,就能沉迷内乱不可自拔。 就在各大壁垒大军开拔,进入荒野追击祸乱一方的罪人组织时。 z167壁垒却是在按兵不动。 原本z167壁垒也遭到了罪人组织袭扰,要纠集队伍出去干仗的。 但是刚纠集到一半,队伍就被人叫散了。 这招呼众人散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老大陈知行! 对此,陈老大的解释是,他觉得这事儿有蹊跷,不宜外出。 而且,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觉得此时守住壁垒比较好。 众人虽然觉得不能出去杀罪人这事儿有些憋屈,但是陈老大亲自下令,处刑人这边不可能不听。 啥,最高首领丁无涯的声明指令? 没听过现官不如现管啊,陈老大亲自下场,谁管他丁无涯的的命令啊。 除了处刑人,武协那边也被陈老大友好协商过了,因此没有进入荒野打击罪人组织。 除此之外,陈知行也向壁垒方面提出了不少建议。 对于他提出的建议,z167壁垒各级官员虽然心中懵懂,但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照办了。 因此,这段时间,壁垒高墙上的巡逻、防卫、武装力量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就连处刑人,好些精锐成员也被叫停了悬赏任务,被扔到高墙上去参与守卫工作了。 高墙上,天一抱着大黑狙,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墙外苍茫荒野。 “哎呦,无聊死了,我就不明白了,陈老大为啥不让咱们去追杀罪人呢?” “我也不明白,但还是照着陈老大的话做吧。” 天一身旁,楚鸢如此说道: “上次的经历你们也见到了,很明显,陈老大是个吊人…很吊的人,不然别人不会就因为咱们一句话就那么对咱们,所以,听他的总没错。” 听到这话,天一、地雷和朱重山都是忍不住点头,觉得楚鸢说得有道理。 朱重山身旁,图兮若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说什么上次的经历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闻言,朱重山看了楚鸢一眼,后者略微思索两秒,便将之前去中原做任务,发生的与陈知行有关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图兮若听着,也是有些惊异,忍不住说道:“这么看来,你们陈老大还是个高手啊?以前都没看出来。” “哦?听你这话,你见过陈老大?” “见过两次,每次都碰见他在教堂长椅上色迷迷地看着教会的修女。” “……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他……” 图兮若轻笑一声,想了想,接着说道:“说实话,这次我们教会修女唱诗班会出现在这壁垒高墙上,也是他老人家给褚茵大修士提的建议。” “嘶,这事儿搞得,我忽然有点紧张了是怎么回事,陈老大他到底是有啥不好的预感了。” 地雷小声嘀咕一句,有些烦躁,双手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拐杖。 天一又打了个哈欠,正想说些什么,眼神忽然一凝,双手一动,怀里抱着的狙击枪瞬间架在墙头,瞄向远方。 接着狙击枪倍镜,天一极目远望,神情不由微微一凝。 “人厄,海量的人厄朝咱们过来!” 第393章 汹涌之潮 远方天地交界原本平静无比。 然而,不知何时,尽头处烟尘四起,滚滚而来,向z167壁垒靠近。 借助狙击枪的倍镜,天一能清晰看到,那引起远方滚滚烟尘的,正是人厄。 虽然都是诸如【手】【脚】一类的中小型人厄。 但……数量之多,一眼难以望尽头! 而且,这些人厄与天一过去曾见过的颇为不同。 过去她所见过的人厄多是一种令人恶心的肉黄色,隐隐夹着一些粉。 而现在这些人厄却不是肉黄色,而是镀上了一层泛着森冷寒光的黑。 诡异又凶煞! 在发现这一点时,天一当即将情况都报告了上去。 不只是天一,在高墙上巡逻、值守的巡逻兵,武协治安官,但凡是手里有个望远镜的,都能看到天边那一抹烟尘。 很快! 不用望远镜。 高墙上的众人都看到了那滚滚而来的烟尘。 自然而然的,他们也看到掀起那烟尘的汹涌而来的黑潮! 所有人都是神情一变,立即警惕起来,进入战斗状态。 高墙之上,能上的武器都挂上,处刑人能使的兵器也都带上。 体型夸张的风暴台蓄势待发,一旦那些人厄来到射程之内,风暴台就会开火。 高墙上的人进入警戒状态,壁垒内部的人也收到了紧急通知,让壁垒居民远离壁垒高墙,退到安全区域。 原本z167壁垒的居民看到其他壁垒的武协治安官和其他相关防卫力量都出征杀敌了,自己这边没动静,都在骂武协的人是懦夫。 结果现在人厄将至,他们也没心思骂了,只求武协能将这人厄大潮挡在壁垒之外。 ……买房的房贷还没还完呢! 大量的壁垒居民在撤退。 武协治安官、医疗院医生护士…… 诸如此等具有特殊职能的从业人员却在不断往高墙靠近。 他们带着大量的武器炮弹,医疗器械,做好了接下来要打一场恶战的准备。 下城区全面运转,上城区的相关人员也没闲着。 理论上,只要及时断开与地面的巴别塔的连接,人厄就危及不到他们。 但是,z167壁垒上城区的领导人们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拍着胸脯给陈知行保证上城区相关从业人员铁定到位。 然后就将上城区的包括处刑人在内的战斗序列人员都扔到了下城区,去协助守护壁垒高墙了。 除此之外,巴比塔所支撑的巨型平台也有了变化。 只听一阵轰隆之声响起。 平台最外围出现两排炮口,由上而下,瞄准着远处涌来的人厄潮。 此外,上城区‘暗巷’也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强力度的镇压。 不求‘暗巷’里的畜生们出太多力,只求他们在危机时刻别捣乱就行。 壁垒居民远离高墙。 处刑人、武协治安官、高墙防卫部……壁垒武装力量到位。 初星集团顶层,总经理办公室内,陈知行盘膝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的阴云变化。 此刻,z167壁垒,全民戒备,准备迎击人厄黑潮。 也是在他们的高度戒备中,黑色的人厄齐齐发出嘶吼。 刺耳怪啸传来,胆小之人闻之,不由两股战战。 下一刻,人厄进入射程。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射击!” 高墙上,特制子弹倾泻而出。 子弹射中人厄,造成伤害之余,还会在它们身上留下一些特殊液体。 随后,炮弹发射,白磷燃烧弹轰然而至,与人厄身上的特殊液体触碰,爆裂出更凶猛的火焰。 “一队二队换弹,三四队跟上!” “武装运输车,炮台模式!” “注意枪膛、车身冷却。” “交替射击,避免过载!” “不要特意瞄准,随意射击!” “风暴台蓄能准备,看准时机!” “……” 一道道命令、警示传出。 高墙上的人都高速运作起来。 壁垒外,武装运输车以三三制阵型排列,不断交替发射炮弹。 如此密集有序的攻击,自然是给汹涌而来的人厄黑潮制造了不少麻烦。 很多人厄在燃烧。 挣扎滚动时,会将那灼热的火焰传递给其他人厄。 一头人厄烧起来,轻易便能影响周围数十个单位。 然而。 经过初期的混乱,人厄很快学聪明了,知道躲避那些燃烧的同类,然后继续前进。 甚至还在尝试躲避子弹、炮火。 只是它们数量众多,躲避不便,因而还是中招的更多。 尽管如此,因为数量庞大,人厄黑潮还是在不断靠近z167壁垒。 对此,壁垒高墙上的人员并不惊慌,只是面色沉凝的看着。 待到人厄已经涌至红线位置时,高墙之上立即响起一声暴喝: “风暴台,射击!!” 下一刻,三人合抱粗的白紫色光束轰然而出。 涌来的人厄黑潮瞬间被抹除 ,仿佛被橡皮擦擦去,只留些许黑灰。 “风暴台冷却蓄能,所有人提高警惕,人厄没有被完全消灭!” 汹涌而来的人厄黑潮确实被抹除了一部分。 但是,远处还有许多人厄存在。 只是它们停在枪弹炮火射程之外,没有轻易靠近。 忽然,人厄黑潮有了变化。 穿着黑甲的【手】与【脚】悄然后退,人厄【躯】六足与人厄【躯】黑刀顶上前来。 二者为锋,奔袭壁垒,速度之快,远超【手】与【脚】! 相较于【手】与【脚】,六足与黑刀的硬度要远远高上一节。 且二者一持斧,一持刀,刀斧挥舞间,竟是化作风墙,阻挡了不少射来的子弹。 见到这种情况,壁垒高墙上的督战人面色一沉,当即大喝一声。 “子弹更换,爆裂弹,穿甲弹3型!” “注意枪支过热,及时换枪,咱们枪多,不要省着!” “风暴台充能百分之八十,顶住!” “处刑人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 激烈的命令连续不断传出。 在高墙上的众人有条不紊的行动下,位于前排,阻挡子弹的六足与黑刀行动艰难,很快就被破甲射穿,当场爆裂。 然而,人厄悍不畏死得,顶着枪林弹雨、炮弹轰击,死命前行,一点点拉近与z167壁垒高墙的距离。 然而,风暴台充能完毕,督战指挥看准时机,大吼一声。 “风暴台,射击!!” 白紫色的光芒再次闪耀,要将那汹涌而至的人厄再次抹除。 然而,就在光束轰至人厄的瞬间。 形状如门般的高大身形突兀出现,挡在了风暴台喷吐的光束前。 虽然,白紫光束依旧摧枯拉朽般的扫过,但不少人都注意到,在人厄【躯】黑门的门扉确实挡住了白紫光束半秒不到的时间。 区区半秒,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但……却也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不少人都警惕起来,督战指挥也及时下令,准备高温爆破弹和急冻炸弹。 与此同时,他们也迎来了第三次进攻。 依旧是六足黑刀在前,劈砍张、阻挡子弹炮弹。 依旧是在抵达警戒线位置,风暴台充能完毕,直接射击。 依旧是黑门突然出现,阻挡白紫色光束。 只是,这次,每道光束前都有四道黑门阻隔,阻隔时间……两秒! 也就是这两秒的功夫,黑色的人厄潮中,身负黑色鳞甲的人厄【躯】无首,如炮弹般被抛出,越过白紫光束直射壁垒高墙! 然后被天上降下的激光穿透,烧了个干净。 巴别塔所支撑的圆台,艾欧里亚浮岛,空对地能量炮启动了! 【躯】六足 【躯】黑刀 【躯】黑门 【躯】无首 注:后期人厄出场较多,故取后坠名,类似于‘属’‘种’关系,以作分类,无其他意义。 第394章 隔墙有沙 z167壁垒上下一心,共击人厄黑潮,面对黑潮三轮进攻,顺利稳定了局势。 然而,其他壁垒就没这么好运了。 人厄来袭时,一些壁垒的防卫力量已经进入荒野,要去剿灭荒野罪人组织。 在得知人厄来袭时,立即返回,却与人厄撞了个正着。 接着就因为火力不足与壁垒方面反应不及时,被剿了个七七八八。 尽管有部分人侥幸活了下来,也因为伤势严重,参与不了之后的战斗。 而当那些壁垒里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厄已经杀得极近。 枪火炮弹,风暴台,各种人手要安排到位,需要不少时间。 只得让处刑人与教会唱诗班修女暂时顶上,以肉身之力硬刚人厄,稳住局势。 能稳住局势那也能算好运。 更倒霉一些的,干脆就是上城区收起巴别塔,断开与下城区的连接,不管壁垒居民死活。 那番自私自利的作态,引得不少人不满,甚至直接架起风暴台对着浮岛射击。 当真是印证了‘人善于内斗’这句话。 人厄突然爆发,袭击各大壁垒。 即便是中原地区的壁垒各大壁垒也没能逃脱,被漆黑的人厄围堵截杀。 一时间,整个壁垒联盟纷乱四起,各地请求志愿的报告也不断向壁垒联盟中心传递。 z1壁垒,红枫宫。 最高首长办公室。 丁无崖用力捶打着办公桌,面色有些阴沉。 “各地乱战,人厄披甲,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面前,三十几号人站着,皆是一言不发。 他们都是壁垒各部门的最高官员,放各个壁垒都是能受到最高级待遇,让所有官员都诚惶诚恐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一个个低着头当鸵鸟。 办公室里的氛围一下就凝重起来。 见到众人这样的反应,丁无崖面色更加阴沉。 终于在他又一次咆哮后,总算有人开口说话了。 一名微胖的中年上前一步,擦着额头冷汗,试探着说道: “那个,其实我倒是有些消息……” “说!” “欸。” 微胖中年应了一声,却是出了办公室,从自己助手那里取了一块优盘,插进办公室的仪器里播放起来。 一遍播放,一遍说道: “根据各地壁垒反馈来的情报以及z1壁垒实际情况反馈,人厄都出现了很有颠覆性的变异,从其身披黑甲的状况来看,很可能是过去《人厄物种相关信息白皮书》里提到过的一只人厄出现了……【手】方舟……” “方舟……”丁无崖眉头一皱,面露疑惑之色,却是对这个人厄不甚了解。 见状,说话的中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着说道: “方舟最早的记录大致是在‘灾厄’流星雨之后,那个混乱年代里,只有些只言片语。” “根据记载显示,方舟有赋予低级人厄异常能力的情况,黑甲就是其中之一……” 中年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件事,应该是方舟或者其部族见我们大举追杀荒野罪人组织,所以才有趁壁垒方面空虚的机会,来袭击壁垒。” 听着中年的话,丁无崖眉头皱得更紧。 “【手】方舟……很棘手吗?” “额,这个,根据记载,方舟大概已经被消灭了,毕竟这么多年都没人探寻到它的踪迹。” “至于这批袭击壁垒的人厄……据说,方舟被消灭,留下一批眷族,身负黑甲,有极强的繁育能力,如今这批袭击壁垒的人厄,应该就是那批眷族繁育出来的。” 闻言,丁无崖神情微微变化,“不过百年,繁育出如此多数量的部族,实在是可怕……” 沉思片刻,他看着其他人沉声开口: “z1壁垒这边……或者说前五十号壁垒的压力都不大,在能应对的情况下,尽力帮助其他壁垒度过难关,别再发生类似于上城区抛弃下城区的事情了,明白嘛!” 跟这些壁垒各级大领导说完话后,丁无崖便让他们散去了,只留下三四个人留在办公室。 丁无崖看着面前几人,沉默良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其余几人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很是放肆。 “哎呦,可憋死我了,族长,你是不知道啊,整个壁垒上下,我就在您这儿能松快松快!” 一个女人说着,身上突然出现大片的裂痕,裂痕里都是黑色,闪烁幽光,其中一道裂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下巴位置,看上去极为狰狞 。 她叫李丽,负责壁垒食品安全管理与生产。 丁无崖看着李丽,伸手点了点她,笑着说道:“你松快是可以,别露馅儿就行。” “必然不会,凡是有些察觉的,都被我给处理了。” 李丽笑着回答,双眼漆黑,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闻言,丁无崖也就没多说什么。 沉吟片刻,他看着李丽,接着说道: “这段时间,食品物资保障还是要给这些壁垒人跟上的,虽然我很乐意人类被消灭殆尽,但是,那不符合咱们的利益,让人厄与人类相互消耗,咱们隔岸观火就行,他们拉扯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听到这话,李丽闻言,点头称是。 之后,丁无崖又看向一名灰发中年,沉声道:“汪精,书籍修改的事儿不能停,慢慢来,那些东西一点点加进去,现在正是乱时,只要把时间拖得够久,没人会注意这些,悄无声息的扼杀才精彩。” “明白。” 汪精点头回应。 他是壁垒文教总负责人,专司教育及相关事务。 之后,丁无涯又看向下一人,刘愧,壁垒防卫部总参,被叮嘱尽可能打消耗战。 随后,他看向最后一人,管理壁垒城区环境卫生的徐坤。 也不让他干啥大事,只是要他想办法定制一套更严苛的战时环境管理办法。 “现在壁垒各地乱战,人心惶惶,整这些没用的破事儿,正是增加民怨,劳民伤财的好时候!” “咱们有得是时间,可以慢慢来,所以,不要轻举妄动,等找到圣骸那一日,就是咱们屠尽两族的时候。” 他说着,从一边的冰柜里取出两瓶红酒,与在场的几人干了一杯。 之后,他就让众人散去了。 “等会儿,出去前,先把你们这层臭皮囊给弄好了!” “知道了族长,你就放心吧。” 四人说笑着,封好了身上的裂缝,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推门离开的时候,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细沙块悄然消失。 …… z1壁垒,处刑人总负责人办公室。 微胖的中年一屁股坐在椅子里,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的人,笑了一声,有些感慨地说道:“淮安啊,还好有你查的资料,不然今儿我们一票人都得尬那儿,嘿,改天我得让那群老毕等请你吃饭啊!” “王伯,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哪儿能让他们请客呢,都是分内的工作,而且,能来z1壁垒长长见识,对我也有好处,要不是您,我还来不了呢。” 李淮安一脸正色地说道,姿态恭敬却又不谦卑。 见状,王伯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有了些笑意。 只是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 “哎呦,我滴妈呀,特么的又干仗,天知道这次要死多少个弟兄啊!!” 闻言,李淮安沉默两秒,才缓缓开口,“为了生存,不断会有人死去,这是谁也拦不住的。” “行了行了,你个丧男,赶紧麻溜走人,尽说些糟心话。” “我也不介意帮您联系当世半神,让他出手。” “……倒也不是不行……欸,再说吧。” 王伯沉思两秒,摇摇头,挥手让李淮安离开。 李淮安告辞,临出门前,一颗细小的沙块落在毛毯上 ,隐匿不见。 走在大街上,他四处逛了逛,寻找着合适的餐饮店。 找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片刻后,轻声开口。 “陈老大,我想请你整点好吃的……” 【手】方舟 参考 第395章 荒野难逃 壁垒联盟各处壁垒都遭到了黑甲人厄的围攻。 在经过一些初期的骚乱后。 不少壁垒里的武装部门反应过来。 逐渐构建起了有效的防御、反击工事,挡住了人厄的攻击。 但是,因为内乱、上下城区矛盾之类种种意外,从而崩塌的壁垒也是有的。 甚至有些壁垒老早就崩塌了,还在重建工程中呢,这下又崩了。 嗯……绝不是在说z372壁垒! 其中一些人对壁垒失望透顶,在人厄袭来之前就已经拖家带口的遁入荒野。 在他们想来,这汹涌的人厄之潮意在袭击壁垒,那他们躲进荒野里,应该就没事了。 荒野那么大,要找一个人那是何其困难。 况且一大群人厄行动,速度多少有些耽误,他们只要跑得够快,就一定能活下来! ……人厄总不能跟狗一样跑荒野里来追他们吧?! 嗯,人是这么想的。 人厄也是这么干的。 是的,在拆了壁垒之后,对于悬浮的上城区暂时没有办法的人厄就真的闻着味道去搜索遁入荒野的人类了。 彼时,参与袭击壁垒的罪人组织也藏入荒野,正在举杯庆贺,夸功作乐。 然后就被黑色的人厄淹没,嘶吼、狂吠中,被人厄撕成了碎片。 说到底,荒野人,也只是仗枪逞凶的恶徒罢了。 面对人厄,提不起枪,狗屁不是。 身负七罪途径力量的罪人倒是有一些反抗之力。 只是,人厄数量之多,远超他们想象,单凭他们个人的力量难以抵挡。 在荒野作威作福多年,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可在面对人厄大潮时却也只能狼狈逃窜,甚至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 ……反抗的都成碎肉了,他们属实很难拿出什么勇气来。 因此,只剩逃跑一途了。 …… 一段时间以前。 荒野某处废墟之下,微笑教会九名最高领导人坐在一起,神情肃然,相互对视。 “生,你怎么回事,之前那不是很好的剿灭壁垒的机会嘛,怎么退了?” 代号:恶,身穿护士制服的邢媛皱眉看着李森。 虽然面具挡住了她神情,但话语中的疑惑与不满很是明显。 李森看着邢媛微微摇头,沉声道:“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哈?就因为有些不好的预感你就让咱们那么多人都退了?!” “恶,你先别急,生已经让人去打探消息了,再等等。” 死及时开口,制止了有些不满的恶。 恶看了死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等了片刻,一名半张脸冲了进来,神情有些难看,高声汇报道:“各位大人,壁垒附近忽然有大批人厄出现,开始攻击壁垒,好些壁垒猝不及防,就被直接摧毁了。” 听到这条消息,李森等人都是轻嘶了一口气。 “人厄出现了?!还好走得早,不然要是被壁垒人拖住,怕是都会被人厄给包饺子了……” 李森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原本有些放松的身体忽然紧绷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半张脸。 “等等,你说好些壁垒猝不及防直接被毁了?” “额,是的。” “大批人厄……究竟是多少?” “回大人,根据情报显示……一眼看不到头!” 听到这话,李森猛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边走边道: “通知所有人从这儿撤离,全部返回后勤区,武装器械、物资之类的能带走带走,不能带走的直接毁掉…不,做成计时引爆的炸弹也行,扔地上就行,另外,传信后勤区,进入紧急战时警备状态,警惕人厄袭击。” “是!” 半张脸应了一声,赶紧去通知微笑教会的信徒。 而李森则是一边走着,一边给他的兄弟姐妹们解释为何这样做。 “人厄数量太多了,看样子还是冲着壁垒去的,但凡他们经过这附近,咱们就可能被直接压死,而且,人厄潮可能冲着后勤区过去,后勤区准备不充足的话,很可能会直接覆灭。” 说完,众人赶路的速度顿时又快几分。 其实 ,大伙都不是傻子,稍微解释一两句,大伙就能想到很多事情。 包括李森没说的……即便他们及时赶回后勤区,多半也拦不住人厄大潮。 后勤区可能真的会覆灭……带着微笑教会所有人一起。 尽管如此,微笑教会的众人还是毅然返回了后勤区。 这里不止是给他们提供物资的后勤区,也是他们平时疲累时暂时休憩的地方。 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只是不想看到它被人厄毁掉。 一路疾驰,已经赶到后勤区所在的山谷。 李森等人一进山谷,就立即下令,将山谷出口封闭,所有战斗人员上山警戒,警惕人厄袭击。 对于微笑教会众人的雷厉风行之势,后勤区的流民好奇之余,都有些心慌。 犹豫片刻后,有人上前询问,“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这个声音,李森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你是……” “李一,之前和远子哥混过。” 李一回到,他知道远子哥和这些人关系匪浅,因此将其搬了出来。 这招效果卓越,李森哦了一声,立时对李一有了印象。 沉吟两秒,他还是将外面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没有隐瞒的意思。 主要是,人厄一到,瞒也瞒不住,与其那时候被暴露出来引起骚乱,不如直接说了。 事情也如李森所料,消息一出,立即在流民中引起骚乱。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在骚乱了一阵后,这些流民也都冷静了下来。 李森给他们分析的很清楚。 现在外面到处都有壁垒被人厄围攻。 人厄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尸横遍野。 他们贸然逃离,指不定迎面就撞上人厄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在这山谷里老实待着,或者扛起枪帮忙打人厄,没准儿在微笑教会的带领下,还能有几分存活的机会。 当下,这些流民表起了决心,誓死跟着微笑教会干死人厄。 李森闻言,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们要枪的请求。 理由十分简单。 这些流民不少都压根没碰过枪,情况有些紧张,要是贸然拿给他们,浪费子弹不说,万一再发生些倒霉催的事儿,那不是耽误事儿了嘛。 这时,李一在一旁提了一个建议,“我倒是觉得,虽然打枪他们可能不行,但是扔石子儿他们一定在行!” “拿石子扔人厄,你……等等,你为什么,还提起建议来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先听我说,把石子换成雷不就行了,拉环儿了直接扔就行。” “确实可行……”李森点点头,看向一名半张脸,吩咐他将后勤区里存的雷全拿出来。 之后,他又看向李一,沉声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们这伙人有雷有枪有炮的,打枪的准头也不差,应该能算战力吧?” “你们要参战?” 李森眉头微皱,看向李一以及他身后不知何时聚过来的脏溪聚落移民过来的成员。 说实话,他对李一等人的印象不多,就几个关键词: 宁远的熟人;等待救助的人;住在后勤区的人。 他看不出来李一等人有什么战斗力,也没见过这些人训练的样子,下意识的将他们归类到弱鸡的范围。 不过…… 打枪准头好,倒也确实能算是有一点作用。 既然如此,想去就去吧,要是人厄杀进来了,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第396章 饮药为罪,驱敌斩厄 与李森交谈完后,李一回身看着李二、赵一等人,挠挠头。 “咦,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众人:“……” 挠挠头,李一开始聊起正事,之后对人厄的战斗怎么搞。 一群人一边往自己住的地方走,一边商量着。 “枪械弹药都要配齐哈?” “肩扛式重炮也提出来吧,使用前记得检查一下有没有安全问题。” “咱们手里的雷有多少来着,一人五枚能保证吗?” “不用所有人都上,有些的训练没跟上就不用上了。” “不直接参与的也不能闲着,帮忙运输弹药物资,这种事儿还是能办到的。” “大枪准的那些人,尽量拿威力最大的大枪,开枪慢不要紧,力求一击毙命!” “……不是,咱们手里的热武器,对人厄可能一击毙命吗?” “不知道,可以试试!” “……” 说着话,他们已经来到存放武装器械的地下仓库。 开仓,拿武器,背子弹,取手雷…… 凡是打算参与战斗的人都将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没人提逃离的事。 好歹读过一点书,一些事情还是能想明白的。 连身为罪人的李森等人都润到这里来了,他们一群普通人逃到荒野又能逃哪儿去呢? 既然如此,不如提起枪来保护自己生存的地方。 拿好手雷扛起枪,李一等人直奔山上哨岗,协助后勤区巡逻守卫警戒四周。 此时,李森正在安排身边那几百号半张脸协助防御工作。 见到李一等人前来,他眼神微微闪烁,有些惊异,没想到这伙人能武装到这个地步。 而且……气势十足,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对李一等人在心中评估一番后,李森将他们安排在了合适的位置,让他们警戒远处动静。 李一等人三人一组,在山上拉起了一条警戒线,注视着远方。 也就在他们的注视中,远处滚滚烟尘撞入了他们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李一等人神情都是一变,当即敲响了警报。 警报声响,更多人注意到远处的烟尘,看到那些汹涌而来的人厄。 不算太多。 大大小小,也就上千。 黑色的人厄席卷而来,厚重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众人神情微变,随后也是露出凶相,举枪瞄准,等待人厄进入射程。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人祈祷,希望这些人厄能够转向,不往他们这处山谷来。 不过,想得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人厄黑潮仿佛认准了方向,没有半分犹豫地向他们的位置靠近。 见到这一幕,李森眼神微冷,等了片刻,猛地下令,“开火!” 一声令出,枪声顿起。 铅灰的子弹成片打出,向着人厄射去。 子弹打在人厄身上,立即发出叮当的碰撞之声。 黑色的外壳成了它们最好的防护,保护它们不会受伤。 虽然子弹强大的动能将那些体型较小的人厄顶得倒退,但要取其性命却是远远不够。 也是在这些体型较小的人厄被击退时,更大一号的人厄顶上,硬顶着子弹,带领人厄群向着微笑教会所在的山谷前进。 站在山上,李森看着人厄临近,一言不发。 待到距离再近一些,立即出声,指挥众人扔出手雷。 “扔雷,注意拉环。” “射击不要停,尽量瞄准关节射击!” “耳,死,口,你们去把风暴台,带上来!” “好不容易搞来的三架老款型风暴台,这会儿要是开了,可就废了。” “无所谓了,反正当初搞到风暴台是为了对付他的……现在没必要了。” 李森看了三人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当务之急,解决人厄,风暴台此时不用什么时候用!” 李思思:“……虽然带着面具别人看不见,但弟弟你刚刚肯定松了口气吧?” 李森:“……” 代号为耳的何叁卜:“应该是松了口气。” 代号为口的虞若蓉:“身体反应表现得太明显了。” 李森恼怒,“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赶紧去扛风暴台!!” 三人立即离去,将三台风暴台带了过来。 沉重的风暴台立在山上,漆黑且庞大的身体,只是看一眼就能给人一种肃杀之感。 参与战斗的流民并不知道这庞然大物是什么东西。 但是作为己方的武器登场,无疑给他们一种强烈的安稳感。 这使得众人原本有些惊慌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端着枪的手也稳定起来。 尽管如此,战况依旧不容乐观,人厄数量过千,众人打了半天,弄死了不少,人厄数量依旧过千。 放眼看向远方,竟是有源源不断的人厄在向这边涌来。 眉头皱起,李森看着不断向山上跑的人厄,沉吟数秒,下令启动一架风暴台。 耳依令行事,启动风暴台。 炽白色的能量在炮口汇聚,粗壮的柱形光束轰然而出。 光束所过之处,一片焦黑,人厄尽数成灰。 风暴台的光束还未停止,耳已经招呼人手,将这沉重无比的风暴台扔了出去。 轰轰呼啸中,风暴台砸落,砸死了一片人厄。 而当后续的人厄再次涌上前来时,风暴台陡然开裂。 随后,轰一声巨响,直接炸开,直接炸死了一大群人厄。 见到这一幕,李森不由摇摇头。 搞来这个风暴台花了他们不少功夫,可惜,使用一次就报废了。 不过,一炮三用,就取地的成果而言,也不算太亏了。 或许是因为风暴台的威慑,汹涌的人厄有了一些迟滞,似乎不再向山上涌来。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身负漆黑麟甲的人厄【躯】无首突然冲出,向着山上冲来,速度之快,常人难以击中。 即便李一等人经过种种变态的训练,也很难打中这些人厄。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比较能打的普通人,不是什么身体能力出众的罪人。 而这种时候,罪人的能力可以尽情释放出来了。 北极上前一步,双手一拍,一阵沙尘暴骤然掀起。 冲上前来的无首还没来得及杀人,便已经被汹涌而来的沙尘暴淹没,捏死在沙尘中,成了一堆碎肉。 不只是北极,聚集在山上的数百半张脸也动了起来,凝聚七罪途径之力杀入人厄当中。 戴着微笑面具的九人,除了生 ,其他人也都与人厄厮杀起来。 七罪途径的力量迸发,黑雾、火焰、人偶、猩红…… 各种力量不断出现,众多罪人收割着人厄的生命或者被人厄收割。 李森站在最高处,皱眉看着这一切。 沉吟片刻,他随手抓来一名半张脸,叮嘱道:“将药剂房里的3号药剂拿来,有多少拿多少,发到每个人手里。” 这名半张脸闻言,微微一怔,“大人,3号药剂是……” “嗯……告诉他们药效,怎么选择看他们自己。” “是!” 随后,这名半张脸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不久后,山上众人手中都出现了一管猩红的药剂。 看着手中的药剂,李一等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根据他们刚刚知道的消息来看,吃了这药剂,下场只有两个。 要么成为拥有不俗力量的罪人,然后在与人厄厮杀的时候死掉。 要么浑身燃起象征罪孽的黑色业火,滚下山去与人厄同归于尽。 ……貌似结果都是死啊,那就无所谓了。 “吃了这个,咱们以后想过消停日子就不大可能了吧?” “……咱们现在的日子也没咋消停啊……” “老子宁肯被业火烧死也不想被人厄给吃了!” 如此说着,李一将药剂一口饮下。 其他人见状,对视一眼,也是将药剂饮下。 “活到现在是赚的。” “确实,荒野上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嘿,要是能成罪人,我看谁以后冤枉我,头给她打爆。” “你都罪人了,人不冤枉你冤枉谁?” “不是,你们都不想想,成为罪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回不了头了啊!” “刚喝完,才想起来,所以无所谓了。” “怕啥,八爷不也是罪人嘛,跟咱们相处的时候也相处的挺好的啊。” “就是,七罪途径再难,有八爷顶着呢,不怕!” “对,不怕!” 一群人嘴里喊着不怕,脸色却是微微有些苍白。 成为罪人,投身厮杀,据他们所知,就没几个下场好的。 但,或许就像李一说的,他们宁愿被业火烧死,也不愿意被人厄啃食。 沉闷的声响骤然传出, 诡异莫名的力量悍然降临,无数道身影从山上跃下,携着七罪途径的力量杀向人厄。 第397章 布罗阻截,双绝再战 西南雪原上。 宁远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连几天,他的情绪都有些不对,莫名的烦躁。 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一度让宁远怀疑起自己的性别来。 ……或者真有大姨夫这一说?! 哥哥姐姐们自然是看出了宁远的烦躁。 但对宁远这番情绪,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 ……除了七姐。 七姐坚信美食能给人带来好心情,但是碍于条件,没法给宁远弄好吃的。 于是……她拿雪给宁远捏了一堆美食出来。 美其名曰……‘雪’色可餐! 对此,宁远只能苦笑着鼓掌,表示七姐真厉害。 然后看着七姐叉腰自得,蹦跳着转身又给他去用雪捏美食了。 看了眼天色,宁远深吸一口气,看着大哥二姐,说道:“这几天咱们挑黑芯子货杀,眼力见儿练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吧?” “嗯,来西南整出来到乱子也不少了,确实也该回去了。” 大哥看着天色,表示赞同。 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也是表示赞同。 其实再待久一点,跑去和西南军打个招呼也不是不行。 但是…… 一来在西南杀的官员有些多,和正儿八经的西南居民误会有些大,不适合再待下去。 二来,宁远在西南待着感觉烦躁了,干脆就离开好了。 随便挑了个壁垒,找人探明了方向,老宁家八口人就准备离开西南,往无罪城去了。 与此同时,雪原某处。 身形佝偻,高逾两米的昆仑奴族族老布罗盘膝坐在地上。 在它面前,白木手杖横放着,闪烁着莹莹之光。 布罗眼眸微垂,苍老的脸上,满是肃穆之色。 它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祷告,又像是在诅咒, 诵念着,它突然从衣袍中摸出一柄黑色的短刀,对着心口位置浅浅划了一刀。 伤口不深,没有流出墨绿的血液。 但随着它的不断诵念,黑色粘稠的液体从伤口处缓缓飘出。 邪恶、狠毒、暴戾…… 种种负面的气息从这粘稠液体上散发出来。 每飘出一点液体,布罗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最终,这些液体在空中汇聚,成了婴儿拳头大小,向着白木杖飘去,侵入白木杖中,将其染成纯粹的黑色。 看着白木杖彻底成了黑色,布罗才松了口气,只是身形又佝偻了几分。 轻吸了一口气,它拿起黑色木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 “好了,现在……还有最后一步了……” 用力喘了两口气,布罗看着天空,慢慢又站直了几分,迈步消失在原地。 …… 宁远等人一路前行,时不时跳到壁垒里,找人询问方向。 终于,在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临近了西南雪原边缘,远远看见了无罪城。 “呼,可以回去了。” 宁远松了一口气,原本烦躁的心情也莫名平复了些许。 迈步向前,宁远等人迅速向无罪城靠近。 就在他们距离无罪城不过两三里地的距离时,一个苍老的身影忽然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 见到这道身影,宁远等人神情立时一变,脚步停下,迅速后退。 这身影,正是昆仑奴族族老布罗! 它看着宁远等人,视线在众人身上依次划过,最终落在宁远身上,苍老的眼中立即又了激动之色。 “王将归,谁也挡不住……王……将归!!” 布罗状若疯狂,迈步上前,瞬间穿过几位哥哥姐姐,在宁远愣神间,拿着手中黑色木杖向着宁远刺出。 宁远瞳孔收缩,大脑发出指令,想要躲避,身体更是比大脑更快一步,已经做出了反应。 然而,他的反应速度再快,也依旧比不上布罗。 这是昆仑奴族的族老,一族的最强,能与夜皇一战的强者。 宁远即便七罪力量加身,又怎么能躲过这一刺? 毫无意外的,黑色的木杖刺进宁远的胸口,没有丝毫迟滞。 而在木杖刺入他身体的瞬间,木杖上的黑色如针筒里的药液一般,被注入到了宁远体内。 一瞬间,宁远失去了意识。 几位哥哥姐姐也是瞳孔一白,身体又恢复成了木制,跌倒在地。 布罗看着昏迷过去的宁远,看着他胸口开始向外蔓延的一点点黑色,面色露出放肆地笑容,宛如一个疯子般大吼起来: “王归,王归!灾厄之民,恭迎王归,重临于世 ,神座再临!” 下一刻,一条腿横扫而来,将狂笑中的布罗踹了出去。 夜皇身形显现,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宁远等人,眉头紧紧皱起。 “小子,醒醒,喂,醒醒!!” 伸手拍了拍宁远,见其依旧昏迷,夜皇眉头皱得更紧,看向布罗,沉声问道: “布罗,你究竟干了什么?” 布罗倒在地上,听到夜皇的问话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夜皇……你说过,你比老夫能活……那你有没有想过,老夫的见识,远胜于你……” “你们都在找圣骸,认为找到圣骸就能保证种族存续,保住世界不再重启。” “但你们都不知道,所谓的圣骸,其实就是身负灾厄之力的我族真正的王,我族唯一的神明,这是我族的希望,不是你们的,哈哈哈哈哈哈——” “王归来之日,万族将尽灭,唯灾厄之民永恒!!” 听着布罗那些癫狂的话语,夜皇脸色数变。 看着怀中抱着宁远,他面色阴沉,眼神闪烁不定。 这一瞬间,他对宁远起了杀心。 但是,他不确定。 现在宁远能只是昏迷,没有异常,是不是属于宁远的意识在抵抗那所谓的王降临? 要是他一巴掌下去,把宁远打爆了,那宁远抵抗的意识消失,那劳什子王是不是就直接降临了?! 就在他犹豫间,布罗已经喘息了两口气,然后向他杀了过来。 面色微沉,夜皇将宁远扔到一边,抵抗布罗的攻击。 两千六百年人族最强与昆仑奴族第一族老。 两强交手,瞬间撕裂了空间,空中布满漆黑的裂痕,隐隐有吸扯之力从裂痕中传出,似能将进入其中的事物都撕碎。 不约而同的,夜皇与布罗都在宁远身周布下了一层假境。 布罗要确保王安然无恙的降临。 夜皇则是……希望宁远意志能做些什么。 如果醒来的不是宁远,那他拼死也会在其刚刚苏醒,无比虚弱的瞬间,将宁远击杀! 小子,你可得顶住啊! 交手中,夜皇看了宁远一眼,心中暗自想到。 …… “卧槽,痛死我了!!这么特谁顶得住啊!!” 意识宫殿内,宁远抱着脑袋,发出足以让夜皇吐血的哀嚎。 第398章 鲸落 在黑色木杖刺进身体,颜色由黑转白的瞬间,宁远就失去了意识。 彼时,他莫名有种身体失去控制,不断下坠的错觉。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砸在了地上,甩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摔,让宁远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被摔了个四分五裂的感觉。 下意识的呼了声痛,宁远吸着凉气,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结果耳边却响起了一阵风声。 然后…… 嘭嘭嘭…七声闷响,依次响起,七个人砸在了他的身上。 “哎呦卧槽……谁偷袭!” 宁远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腰椎快被砸断了。 然后他就听到上方传来七姐有些惊奇的嘀咕声,“咦,怎么掉下来不痛的亚子?” 紧接着,七个声音很默契的响起,“那是因为有我们接着啊!” 七姐闻声往下看了有一眼,然后吐着舌头,从六姐身上下来了。 接着,六姐从五哥身上下来,五哥从四哥身上下来……依此类推,宁远从…… 宁远原地弹了一下,然后又软软的趴在了地上。 “啊……不行了,腰断了,我感觉腰要断了……” 七姐蹲在宁远身边,不知从哪儿取来一根木棍,戳着宁远的腰子,歪着头说道: “阿软软,小孩子木有腰子的哦?” 宁远:“……” 沉默中,宁远站了起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好吧,不用看了,是这地方就是他的意识殿堂,他最熟悉的地方,没有之一。 扫了一圈,没有什么奇怪的发现后,宁远看着几位哥哥姐姐,问道: “大哥,你们是什么情况?” “在你被插了以后,我们失去了意识了,被莫名的力量强行拽离了身体。” 大哥说着,眉头皱起,看着宁远,说道:“你那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黑蘑菇对你干了什么?” “他把一个木头棍子捅我胸口了,等那木头棍子变白的时候我的意识就和身体断开了。” 宁远老实巴交地说着,一边还摸摸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棍子捅进身体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棍子的材质、纹理,以及上面蕴含的邪恶的力量。 而且, 他也清楚,那根棍子变成白色的原因,就是那股力量注入了他的身体。 只是……感觉是这么个感觉,但要说身体有什么变化他又没有发现。 听完宁远的话,大哥眉头皱了皱,有些疑惑。 “那个黑蘑菇到底什么目的……就为了捅你一下?!” “嗯……他可能还往我身体里注入了什么东西……” 四哥:“嘶……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里怪怪的,老五,你抽我一把,看是我的问题还是他俩的问……” “啪!” 五哥:“抽完了,你的问题。” 四哥:“……谢谢!” 七姐:“四哥还挺有礼貌的吖~” 宁远:“……” 没有管这几位哥哥姐姐的闹腾,宁远和大哥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观察起意识宫殿来。 不说别的,就冲那根棍子插入身体后,直接将他和他的哥哥姐姐们全部强制遣返到意识宫殿,就能明白,那棍子绝对不简单。 但是……这里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异…… 正在观察,一声轻微的啪嗒声突然响起。 一瞬间,整个意识宫殿都安静了下来。 宁远和几位哥哥姐姐齐齐看向周围。 这种如同液体从高处落下砸出的声音让他们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又是一声啪嗒声响起。 宁远猛地抬头,看向上方穹顶,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穹顶上,黑色的液体正在渗入,点点滴滴,侵入意识宫殿内部,而且,频率正在逐渐变快,原本干净无比的意识宫殿眨眼间就黑了一块。 皱眉看着那一块黑色 ,宁远眉头微微皱起,心念一动,就要将其驱除。 然而,那滴落在圆桌上的漆黑液体只是颤动了一下,就没有反应了。 宁远微感错愕,当即将情况说了出来。 哥哥姐姐们也是一惊,立即看向四周,神情顿时大变。 宁远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意识宫殿的墙上不知何时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黑斑,黑斑中还有漆黑的手臂探入,仿佛监牢中的人伸出手来渴求自由。 见到这一幕,大哥立即按住宁远的肩膀,沉声说道:“小远,冷静下来,把意识宫殿的稳定住!” “我很冷静。” 宁远收回视线,面色沉凝的看向大哥。 “情绪稳定,没有起伏,确保意识宫殿稳定,但……这些墙,是被外力强行侵蚀的。” 听到这话,哥哥姐姐们的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 不用多想,这强行破开意识宫殿的外力,应该就是那个布罗注入的东西了。 要是继续任由这些黑东西侵入,宁远搞不好意识崩碎,直接死亡。 念及此处,大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宁远的肩膀,第一个冲向墙壁,纵身跃入墙中。 就在他跳进墙中的一瞬间,墙面光华一闪,其上无面神明的浮雕立时栩栩如生起来,仿佛有了生命。 也是在这一瞬间,那面墙上,正不断往意识殿堂内钻的手臂与黑斑都消失不见。 其他几位哥哥姐姐见状,对视一眼,拍了拍宁远的肩膀,然后依次跳入了墙中。 二姐走之前,轻轻抱了宁远一下,玫红色的双眼中有些怜惜之色,“小远远,阀门打开了,要挺过去啊……” 随后,也跳入了墙中。 意识宫殿,七面围墙,七幅无面神明的浮雕,此刻都是光华闪耀,变得栩栩如生起来。 也是在他们融入墙内以后,意识宫殿光华一闪,内部变得干净无比,看不到其他污痕。 宁远僵在原地,感觉体内气息一阵剧烈翻涌,使得他难以动弹。 他有些艰难地转头,看向七面高墙,七位无面神明,七位哥哥姐姐。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 七面围墙微微亮光,七道温暖的视线落在宁远身上,让他止不住颤抖。 偏偏在这时,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让他忍不住捂住了脑袋。 “卧槽,这特么……谁顶得住啊……痛死老子了!!” 咬咬牙,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来,随后猛地向下一按。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身体裂开一道痕,无形的波动随着他这一按猛地扩散。 七面围墙陡然一震,光华闪烁间,七道身形立即被墙弹了出来,却是他的哥哥姐姐们。 大哥跌坐在地,却没工夫管自己身上传来的疼痛,立即向宁远看去,神情肃然 ,就要说些什么。 然而,宁远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大哥,二姐……你们这搞得就很没意思了,老宁家的人,可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如火焰般的黑色纹路在宁远身上蔓延,眨眼间就占据了他身体的二分之一。 纯粹的邪恶与怨憎在他身上扩散,让他看起来极为危险。 穹顶上,黑色的液体仍在不断滴落,侵蚀意识宫殿,七面围墙上不断有黑色的手臂探出,要侵入到意识宫殿中。 宁远看着七位哥哥姐姐,咧嘴笑了笑,“一些天杀的恶念而已,又不是没杀过……” “记得拉我回来……” 说完,宁远猛地一跳,飞向穹顶,任由那些漆黑液体淋在自己身上。 每沾染一些黑色液体,他身上的邪恶与怨憎之感就会浓烈几分。 然而,宁远却是面无表情,毫不在意。 待他出了意识宫殿,宫殿内光华大作,无论是黑色的液体还是墙上那些不断挣扎向内的黑色手臂,都消失不见了。 原本跌坐在地,难以站起来的几位哥哥姐姐此时都松快了些,缓缓站起身来。 沉默中,他们坐进圆桌旁的椅子里,神情都有些凝重。 “小远,能应付吗……” “能,他……大概已经是‘原初’了,就是不知道……咱们能把他拉回来嘛……” “肯定能的!”七姐笃定的说道:“阿软软是好孩子,就算不用咱们拉,他也肯定可以很快回来的。” 闻言,大哥沉默片刻,“说得也是。” 随后,意识宫殿整个陷入沉默。 意识宫殿外。 漆黑的液体将天空染成黑色。 那些黑色不断浇在宁远身上,让他身上的黑色纹路更加深刻。 黑天之下,穹顶之上,宁远站立,看着下方的汹涌人潮。 那些‘人’围在意识宫殿外,一眼望去,足有千万,浑身散发着罪恶、阴邪的黑气。 宁远看着那些‘人’,那些‘人’也在看着宁远,眼中竟是传递出憎恶、嫉妒、嗜血之类的负面情绪。 看着那些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宁远轻叹一声。 “当真是……令人厌恶啊……” 邪意的黑光在眼中一闪而逝,宁远看着那些‘人’,微微挑眉,脸上出现一个嗜血的笑容。 “想要替代我?那就试试看啊!” 话音刚落,黑色的烟雾陡然扩散。 “鲸……落!” 一声震动天地的嗡鸣轰然响起。 黑雾席卷四方,翻涌间,一头长近千丈、形似巨鲸的狰狞巨兽跃出黑雾,升至高天,猛地砸落,砸碎了无数‘人’! 第399章 烧魂 西南雪原上,双绝对擂在继续。 空中的裂痕不时出现。 强大的吸力撕扯着周围的环境,将周围的事物撕扯的七零八落。 夜皇与布罗交手,动静之大,早就被人察觉,但却无人敢靠近。 一旦有人靠近千米范围内,便有狂暴的力量炸裂,将靠近的人撕成碎片。 只是后来着动静小了许多,几乎没有什么狂暴的气劲扩散。 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有人愿意靠近,生怕卷入两位巅峰强者的战斗中,不幸被波及。 战场中心,夜皇与布罗相对而站。 两人依旧在交手,只是动手时造成的场面有些怪异。 看不出使用了七罪的力量,看不出使用了假境的力量。 双方站得很近,拳脚相击,速度极慢,甚至比之寻常人也不如,仿佛两个有帕金森的老人在划拳。 而且,双方交手之时也看不到什么异象。 只有凑得极近时才能看到,在双手手脚交错的瞬间,会有拳头大小的黑色旋涡不断生灭。 夜皇皱眉看着布罗,再次一拳打出,速度又慢了几分。 布罗瞳孔微缩,挥拳打出,两米多高的身躯陡然塌一截。 然而,它终究是没赶上夜皇,被其一拳打中左肩。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它的左肩便整个汽化,连血都不从流下。 布罗眉头抽搐,黑炭般的脸此刻也白了一瞬。 眼见着夜皇下一拳又要到来,它一咬牙,双腿一抖,直接倒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见此情景,夜皇缓缓收手,怪异的动作恢复正常。 看了眼倒在地上喘气的布罗,再看眼躺在假境护罩中仍未醒来的宁远,夜皇眉头紧皱。 看向布罗,夜皇一脸沉着,喝道:“布罗,我问你,你到底对这小子干了什么!” “咳咳,干了什么……咳咳,呵呵呵,老夫只是将王的力量归还给他,老夫能干什么?” “两千余年,重启不断,灾厄之民的存续,将在王的带领下永续不绝!!” 看着声音嘶哑,状若疯癫的布罗,夜皇咬牙切齿,“玛德,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老夫信你想杀老夫,但你不会那么做,方舟和山还在虎视眈眈,只要人族没有新的绝巅强者辅助你,你就不会杀了老夫,破坏平衡,哈哈哈哈。” 闻言,夜皇的神情更加阴沉了。 布罗说得不错,他确实想杀它,但也确实不想去破坏平衡。 当世所知四位绝巅。 人族夜皇,昆仑奴族布罗,人厄【手】方舟,人厄【躯】山。 四者互不对付,但是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都不会让一方轻易消灭另一方。 要想这个微妙的平衡破坏,要么看谁大限将至,要么人族里再出现一个绝巅强者。 届时,二打一灭了布罗,然后再一人一个,打方舟和山。 这是夜皇所期望的最理想的状态。 而他对于宁远,也是抱有这种期待的。 却不想,对方在眨眼间就成了劳什子昆仑奴族的王,简直不要太扯犊子。 思索间,夜皇又往宁远那里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他却是直接怔住。 只见宁远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身上布满了如火焰般的黑色纹路,浓郁的邪意气息席卷而出,令人不适。 夜皇微微一怔,杀心顿起,就想将宁远拍碎。 这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像是宁远自身的有意识战胜那劳什子王,趁机杀掉算了。 布罗自然是发现了夜皇的不对,当即就想阻止。 只是,夜皇还没出手,布罗还没阻截。 新的变化又出现了。 暗红的罪孽业火悄然在宁远身上生起。 业火盘旋,眨眼间就将宁远全身包裹。 下一刻,火焰熊熊,竟是陡然间蹿起千丈高,且有愈烧愈旺之势。 而在夜皇眼中,这罪孽也火其实不是在烧宁远,而是在烧他身上背负的,常人难以见到的千万只难以脱身、满面狰狞的怨魂。 漆黑的怨魂在燃烧,它们嘶吼、咆哮,俯身看着宁远,向他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然而,宁远双眼紧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这些诅咒他就更加听不见了。 宁远现在的感受就很奇怪。 身处意识深处,他能感受到一点身体的活动,也能感受到业火灼身的感觉。 原本以{嫉妒}途径之力在意识深处召来鲸落,他的精神多少感觉到了一些疲惫。 但是在业火燃起的时候,他精神的疲惫消弭了许多。 此外,那些被鲸落砸死的恶念怨魂也成了他的养分,消解他的疲惫。 只是,在怨魂被砸碎,散发出的黑气进入他的身体后,他身上火焰般的黑色纹路又变得更加深邃了。 不过宁远也没心思管这些了,那些恶念怨魂又向他涌了过来。 双眼微微眯起,宁远跳下穹顶,与它们厮杀起来。 七罪途径的力量在他身上流转不断,七道奇异的纹章在他背后浮现。 纹章流转,不断闪烁。 随着黑气、黑色液体不断融入宁远的身体,他身后的奇异纹章也渐渐重叠在一起。 最终,这些纹章融合交织化作一颗漆黑的圆球,猛地飞起,撞入宁远的眉心。 就在这漆黑圆球撞入宁远眉心的瞬间,原本在他身上乱钻的黑气与液体都极有规律的往眉心处钻去。 他身上如火焰般的黑色纹路也动了起来,都顺着他的身体往眉心处钻去。 感觉到身体逐渐轻松,宁远双眼微微眯起。 看着眼前的如潮水般涌来的怨魂恶念,他手一抬,一团暗红业火忽然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随后,这团暗红业火被他挥手扔了出去。 暗红业火急速飘飞,撞向那些恶念怨魂。 而怨魂恶念似乎只有本能,嘶吼着向那团暗红业火撞去。 紧接着,嘭一声响,暗红业火炸开。 一个恶念怨魂眨眼间被业火烧尽,只剩下丝丝黑气,融入宁远眉心。 业火不停,爆裂溅射。 越来越多的恶念怨魂沾染业火,被燃烧殆尽,化作黑气。 随着越来越多的恶念怨魂被烧成丝丝缕缕的黑气,剩下的似乎也有了些意识,不再向宁远涌来,而是向后退去。 它们退得足够远,爆裂溅射的业火也就烧不到它们。 宁远见状,眉头微微一挑,又在穹顶之上等了半天,见这些恶念怨魂不再靠近,便又回到意识殿堂当中。 意识殿堂内,哥哥姐姐们正沉默的等待着。 见宁远突然从上方降落,都是猛地站起身来,抓着宁远上下查看起来。 发现宁远身上除了眉心有一道黑色的细线,就再没有其他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才怪! “小远,你这眉心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些黑东西都在这条线里。” 宁远说着,伸手摸了摸眉心的黑线。 摸起来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的,但是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一条线的存在。 听宁远这么说,几位哥哥姐姐都伸手摸了摸他眉心的细线,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之后,大哥又询问宁远意识宫殿外的情况,于是宁远将自己引业火烧退那些恶念怨魂的事儿说了出来。 那家伙,听得几位哥哥姐姐一愣一愣。 沉思数秒后,大哥忽然说道:“你现在意识都在这儿,身体没问题吧?” “……卧槽,我出去瞅瞅!!” 话音刚落,宁远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意识宫殿中。 外界。 暗红业火已经休止,宁远的身体倒在地上,身上没有半点黑色纹路。 除了眉心有一道黑色细线,肤色稍微苍白了一些,就再也看不出其他异样之处。 夜皇看着昏迷的宁远,皱起眉头,缓缓靠近,低头查看宁远的情况。 正打量着,就宁远突然睁开眼睛,突然大喊一句,“卧槽,什么玩意儿?!” 夜皇:“……” 人厄【躯】山 参考 第400章 让你失望了 “卧槽,什么玩意儿!!” 宁远喊了 一句,一拳就要打出去,然后被黑着脸的夜皇拦了下来。 “你特么干啥啊?!” 宁远摇摇头,让眼前的事物清晰起来,见拦着他的是夜皇,这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问我干啥,我倒要问问您,您刚从昏迷中醒来,结果一团黑家伙差点儿糊你脸上,您得是个啥反应?” 闻言,夜皇沉思两秒,然后点点,“懂了。” 然后他抓着宁远的衣领 ,将他举了起来,一脸肃杀之色。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宁远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么问题有点子哲学,我该怎么给你证明我是我呢?” 宁远挠头,突然一下就被问懵了。 夜皇看着宁远,宁远看着夜皇,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尬在了原地。 “……不是,夜皇师傅,我大眼瞪你小眼的是可以,但是你特么能不能把我衣领松开?” “嗯……这粗口,倒是像老子要求的……” 夜皇捏着胡须,思索两秒 ,将宁远放了下来。 随后,他指着宁远的眉心,问道:“你这额头啥情况?” 闻言,宁远摸了摸额头眉心的那道黑线,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个叫布罗的,不是往我身上插了一棍子嘛,那些奇怪的力量现在都在这条线里了。” “?那这股力量,你能用?!” “这,我得试试。” 宁远说着,转过头,看向远方。 心念一动,宁远只觉得眉心突然凸起一块。 随后,一条黑线从他眉心位置射出,在地上留下一道长近千米的幽深沟壑。 “额……好像就只能这样用……” 说着,宁远挠挠头,转头看向夜皇,一脸无辜。 夜皇沉默。 宁远自己看不到,他却是看得清楚。 就在刚才,宁远眉心那道黑线突然裂开,一颗满是血丝的眼球出现,射出了那道黑线。 而在宁远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颗眼球没有收起,也在盯着他看。 被这样一颗诡异的眼球看着,夜皇登临绝巅多年,罕见的有了一丝头皮发紧的感觉。 他在这颗眼球里感受到了一种邪恶,纯粹又干净……但是很邪恶。 “卧槽,什么鬼玩意儿……” 心里吐槽了一句,夜皇轻吸了口气,看着宁远问道:“你知道你脑门儿上有个啥吗?” “开了个眼是吗?”宁远伸手在脑门儿上摸了一把……嗯,没啥感觉。 心念再一动,将这眼睛收起,“我能感觉到这条黑线的变化,不过……嗯,除此之外就没啥感觉了。” “嗯……能为己所用就行,不过,别被影响就行。” 夜皇看着宁远额头的黑线,忍不住伸手戳了两下,除了把宁远的脑袋戳得往后仰,就没有其他异样的感受了。 被戳得后仰,宁远刚要抱怨几句,就听一个嘶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是你嘛王?!” 宁远一怔,循声看去,就看到那个拿棍子插他的黑蘑菇布罗,正躺在地上,一边肩膀消失,看上去有些凄惨。 见到对方这番模样,宁远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我不是王尼玛。” 布罗:“……” 夜皇:“……” 听到宁远的回答,布罗有些失神,喃喃自语,似乎有些不相信宁远的话。 “不是?你怎么可能会不是呢……如果你不是,你身上灾厄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我等灾厄之民,不可能会认错……” 碎碎念着, 布罗的神情忽然狰狞起来。 “如果你不是王,那你就是该死的盗贼,你盗取了我等灾厄之民的财报,你窃取了王的力量!!” 听到布罗的话,宁远脑海里突兀的闪现了几幅画面: 流星雨带着美丽又致命的尾焰降临,将世界打了个稀巴烂,顺便砸死了一个又一个人。 摇摇头,这些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宁远看着布罗,小声吐槽一句,“不是,还王的力量,我也没砍你右手啊……” 吐槽完了,他径直躲在夜皇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布罗。 这逼样的老蘑菇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搞不好就要对他下手。 虽然对方此时是重伤状态,但难保其不会残血暴走或者来个二阶段什么的。 所以宁远选择,小心为妙! 对宁远的怂样,夜皇看在眼中。 他倒是没有啥嘲讽的意思。 毕竟这乌漆嘛黑的老蘑菇虽然重伤,貌似凄凉。 但身为绝巅,又怎么可能没有点保命、反击的手段呢? 这宁远虽然貌似因为这老毕等搞错了什么有了一番特殊机遇,但实力并没有强大多少,你让他去硬刚布罗那也是不可能的。 摆摆手,让宁远退远一些,往无罪城那边退。 随后,夜皇看着布罗,一脸轻松地道:“怎么样,老毕等,你也有搞错情况的一天?是不是心里不舒服?要不要老子再陪你打一场啊?” 布罗不说话,目光直直地看着宁远,似乎下一刻就要出手。 不过,他到底是没有出手。 只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遁入雪原养伤去了。 见此情景,夜皇目光微微闪烁,只是冷哼一声,也没有去追击。 转头看向宁远,就见宁远正扛着他的哥哥姐姐们的人偶,正在往无罪城跑。 一步踏出,抓住宁远的后衣领,将其带入了无罪城。 将宁远放在地上,夜皇仔细打量宁远。 皮肤白了点儿,脑袋上多了条线,七个魂还在,背负的千万怨魂少了约莫几百万……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一直把宁远看得头皮发麻,夜皇才收回视线,指着躺在地上的七个人偶,问道: “说起来,你的哥哥姐姐们怎么了,不出来?” “嗯,他们要等一会儿才出来。” 宁远如此说着。 意识宫殿被恶念怨魂冲击,虽然被他镇退了,但意识宫殿一定程度上受到冲击,需要修补,他的哥哥姐姐们此时正在修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哥哥姐姐们终于都出来了。 见状,宁远也是松了口气。 也是在这是,夜皇看着宁远和他的哥哥姐姐们,问道:“所以,你们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闻言,宁远和哥哥姐姐们对视一眼,随后老实说道: “一是因为我们辨别谁被寄生,已经很准确了,二来……这几天不知道为啥,我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所以就想着赶回来了。” 听到这话,夜皇微微点头,表示了解了。 想了想,他说出了宁远心神不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最近各处壁垒遭到大量人厄袭击,荒野四处人厄出没,你是在担心什么人吧?” “啥,壁垒和荒野都有大量人厄出没?!” “嗯,而且,可能和一个麻烦的家伙有关……” “谁?” “和我同境界的一头人厄,‘方舟’,不过它没出手,只是它的子嗣眷族出手了。” 闻言, 宁远和几位哥哥姐姐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夜皇师傅,俺们回去瞅瞅哈,你就不用送了!” 夜皇:“……记得顺便找找被寄生的人!” “知道了!” 声音远远传来,宁远等人已经没了踪影。 夜皇目送宁远离开,将视线投向了沙漠地区,一言不发,面色沉着。 第401章 天降八人 微笑教会,后勤区。 山上铺着尸体,有人的,有人厄的。 子弹、炮火造成的破损痕迹更是数不胜数。 山下,大群的人厄集结,不断发出嘶吼,虎视眈眈地看着山上。 山上,一群人站着,这些人基本都挂了彩,不少人的伤口更是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李一坐在地上,看着下方的人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神情有些懵逼。 人厄攻击节奏很奇怪。 第一天遭遇的时候,被他们打退、打死了一大片。 就在他们以为人厄会在这儿和他们死磕的时候,这群人厄退走了。 当然,虽然人厄退了,但是他们没有放松警惕,担心人厄再次袭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凌晨,天还黑着的时候,那些人厄就摸黑来袭击他们了。 彼时,山上的人正是困乏之时,加之这些人厄又实在黑得可以,差点就让它们给拆了防御。 好在他们之前趁机在地里埋了不少雷,人厄一过,既触发了雷,又惊醒了山上的人,这才没让人厄打进山里。 这一波打退了,人厄又溜了,两个多小时后又打了过来。 之后,人厄进进退退,对山上发起了三四次进攻,留下了一地尸体,这才彻底退去。 此后的数日里,人厄的也是如此进攻,毫无规律可言,有时候在他们精神最好的时候连袭十几轮,有时候在它们精神最差的时候,骚扰一两回就撤了。 总之就是,很烦! 而且,坚守好几天,人厄杀了不下三百余,远远看去,山下人厄依旧是千余之数。 好像微笑教会这边众人杀多少人厄,人厄那边就会补兵补多少。 李一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就是这群人厄貌似在耍他们。 轻叹一声,李一看了眼身边的众人,再次叹了口气。 算上他在内,当初跟着宁远来这个地方的原脏溪聚落成员差不多三百多号人。 但这段时间打下来,就只剩一百多号人了,其他人都死了。 就是这活下来的一百来号人,情况也不容乐观, 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还有不少人伤得极重,都被扛进山谷,等待救治。 即便是像他一样,跟宁远跟得最早的一批人,也有不少人受伤严重,陷入昏迷。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就是,大伙儿都还没死,目前还活着。 因为身体素质够强,又已经成了罪人,他们还能撑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能撑多久,就得看人厄打算玩多久了。 至于能不能活……反正看人厄目前的架势,应该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的意思。 啧,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子绝望。 就在李一胡思乱想之际,山下人厄再次动了起来,浩浩荡荡向山上涌来。 见状,李一深吸一口气,持枪开火,扔雷炸山。 人厄顶着子弹炮火杀到近前,李一等人即刻往山下冲,阻截人厄。 李一身上立即爆发出蒸腾的血气,暴虐之气充盈全身,与人厄厮杀在了一起。 {暴怒}途径的极致暴戾在他身上展现无疑。 手、脚、肘、膝……身上凡是能用到地方都成了他的武器。 人厄一旦外壳脆弱,就会被他当场打死。 这要是与人厄一对一的战斗,李一早就赢了。 可惜,这不是一对一,人厄数量太多,围攻山上微笑教会众人,几乎每个人都是以一敌多,分身乏术,没法援助他人。 其中,承受压力最大的就是微笑教会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了。 无论是戴半张面具的人还是戴着完整面具的人,所面对的人厄都比李一他们这些才踏上七罪途径的人要多上许多。 他们面对的人厄,比之李一等人要面对的人厄也要强上许多。 也是多亏了他们,这上千人厄的袭击才被勉强挡下。 人厄滚滚而来,身披黑甲,寒光闪烁。 李森暴喝一声,周身血水盘绕,化作血色利刃,切割着向他靠近的人厄。 与此同时,他身体上不断有黑色雾气弥漫,背身尖锐荆棘的巨大鳄龟破雾而出,向着人厄撕咬而下。 李思思身上暴虐气息闪烁,身后九颗拳头大的火球悬浮,化身人形机关枪,不断向人厄发射火焰子弹。 泥石血肉制成的人偶掘地而起,猛力砸击着人厄。 难以观测到的猩红之力肆虐,所过之处,将人厄咬得残缺不全。 贪婪的力量席卷而出,尽可能盗走人厄所拥有的力量。 微笑教会仅剩的九席各出其招,与人厄展开激烈的厮杀。 李森咆哮连连,水刃飞舞 ,速度之快,肉眼难见。 他身上染满了血,已经成了血人,若不细看,都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心里掐算着时间,他在计算人厄大概还要多久退去。 按照之前的些许经验,人厄应当很快就要退了,或许早一点,或许晚一点。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又见人厄确实有了后撤的迹象,李森当即爆发,血刃四散,再次收割数个人厄的生命。 然后,他就看到,人厄忽然齐齐嘶吼一声,便像潮水一般退去 。 然而,人厄退去,李森却没有松一口气。 只见山脚下,几个七八丈高的大家伙突然出现,向着山上飘来。 人厄【躯】浮身! 诡异的气息在它们身上蔓延,七罪途径的力量将它们环绕。 感受到那股力量,李森等人神情微变,立即察觉到这些个人厄的棘手。 不过他们没有退,而是深吸一口气之后,主动向那几头人厄杀了过去。 双方碰撞,一触即发。 轰轰数声炸响,狂暴的力量四处溅射,将山体都给破坏。 来不及闪避的人厄与人都被这股力量冲击,因此负伤的不在少数。 然而,人厄浮身远不是之前那些人厄那般好对付的。 穿插在它们身上的浮面为它们提供视野,身前悬浮的半轮有足够夸张的硬度与灵活度,能帮它们阻挡许多攻击。 微笑教会九人对付这些浮身,几乎都是几个人打一个。 就算如此,也依旧没有取得太多优势。 而且,之前连番与大量人厄交手,他们的消耗不可谓不小,此时与浮身交手,渐渐生出疲态。 一时不查 ,好几人竟是被浮身所伤。 甚至爱与耳因为距离人厄过近,一不留神,竟是被浮身抓住。 随后,一股大力袭来,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两人竟是被浮身直接捏成了肉渣。 微笑交会几人双眼通红,嘶吼着要与人厄浮身拼死一搏。 其他实力不足的半张脸也是咬牙要来帮助李森等人。 可就在这时,退下到山下的人厄大潮忽然再次涌来,细看数量,竟是不知不觉间又到了上千之数。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战斗,无力出手帮助李森等人。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丝淡淡的绝望之感。 最强武器风暴台都已经报废了。 己方最强几人身陷艰难战局。 其他人被人厄大潮围攻。 极具压迫感的浮身,似乎永远不会消耗完的上千人厄,微笑教会后勤区的沦陷似乎已经成为定局。 就在众人心中绝望之感渐趋浓郁之时。 咻咻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强烈的风压从天而降,瞬间压塌了与众人厮杀的人厄。 李一惊愕,抬头看去,脸上的惊愕立即变成了惊喜。 “远子哥!!” 不少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露出惊喜之色。 “八爷!” “八爷!!” “八爷!!!” 下一刻,轰轰之声响起,八道身影降落在地。 正是从无罪城赶回来的老宁家八人! 众人原本已经疲惫,心生绝望之感。 而在宁远等人降临的瞬间,他们的眼中又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援军到了,希望就有了! 【躯】浮身 第402章 吃土 宁远八人从天而降,为山上众人带来了些许希望。 不少人都想着,有宁远等人在,他们应该又能多撑一段时间了。 不过,数十秒后,众人放弃了这个念头。 ……甚至希望宁远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宁远飞下来的时候很帅,很霸气。 强大的风压压得人厄抬不起头,使得他们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是落地的时候出了一丢丢小问题。 他是……头朝下的…… 倒也没有发生半截身体插进地里的情况,就是脸砸地上,滑出去一段。 随后几位哥哥姐姐又砸到他身上了,硬生生把他砸进地里两厘米,看着就很狼狈。 就因为这么一出,整个混乱的战场都为之一静。 不管是人厄还是微笑教会这一方的人都有些呆滞。 好几个与宁远熟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声吐槽: “远子哥,你就算是要缓解我们的压力,也不需要用这种搞笑的方式啊,这种出场方式……不合适吧,很尬的啊……” 众人无言,只是心中默默点头。 宁远:“……” 此时宁远很想说一句冤枉。 不是他有意用这种方式出场的,实在是实力飙得有点快,他还没完全适应,没控制好。 换句话说,他没在搞笑!是真的不小心!! 不过这番话说出去应该也没几个人会信吧…… 等哥哥姐姐们下去,宁远翻身跃起,也没有多说什么。 视线在那些人厄身上扫过,双眼微眯,假境之力顿时轰出。 一只浮身身形顿时扭曲,突兀碎裂,被其缠住的李思思立即脱身,看着爆碎的人厄,一脸惊愕,这人厄浮身居然裂得还挺整齐! 随后,宁远再次出手,伸手向前一挥,一阵狂风骤然掀起。 涌来的人厄黑潮嘶吼一声,将自己足部插入了山体中。 然而。 狂风过去,数十只人厄的身体一阵扭曲,竟是齐齐从中间裂开,且无一丝血液溅射。 见到这一幕,人厄黑潮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眼前的宁远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这连血都不流的,啥怪招这么扯犊子啊?! 山上微笑教会众人和李一等人也是有些呆滞。 他们想过宁远很强,但是没想到宁远的强度会这么超标,他们很想抓着宁远衣领问问,这是否有些离谱。 只是很快他们又收回了注意力,专心应对面前的人厄。 人厄们从宁远身上感受到了威胁,注意力也被宁远拽走,正是趁机杀死它们的好时候。 宁远出手了,几位哥哥姐姐自然也不会闲着。 风火地龙,嫉妒黑雾,暴虐血气,盗取之力,钢骨人偶,色欲蛊丝,猩红刀刃。 他们各出其招,招式间都蕴含着一丝假境之力。 以虚至实,以实返虚。 假境之力作用到这些人厄身上,效果意外的好。 当真是有些砍瓜切菜的意思。 人厄浮身感受到了威胁,身上的气势猛地飙升,竟是甩开李森等人,向着宁远杀来。 数个巨大的半轮迅速旋转,向着宁远砸来。 宁远眉头微微一挑, 身上假境之力蔓延而出。 随后,宁远手指天空,低喝一声。 下一刻,就见天空上突然出现数把十丈长的银色天刀。 天刀悍然砸下,破空呼啸之声响起,毫无迟滞的将人厄浮身的身体穿透。 人厄浮身僵在原地,嘶拉一声,裂成了两半。 天刀不停,向前推进,所过之处,人厄尽数碎裂。 眨眼间,近千人厄消失大半,山上直接空了一块出来。 尚且还活着的人厄脚步彻底停下,立即转头向山下逃去。 山上众人本来陷于困境,眼见人厄逃离,危机解除,当即振奋起来,甚至开始追杀人厄。 直到人厄彻底远遁,他们才停止追杀,欢呼着回到山上。 此时宁远已经收了力量,于凛冽寒风中,于满山血色尸体中极目远眺,神色沉着。 一眼看去,威势凛然,不可近犯! 众人来到宁远附近,一时间竟是有些不敢靠近。 然后他们就看到宁远忽然蹲下来,用力咳嗽起来。 “咳,咳咳,yue……咳咳……玛德,吃土了……” 凛然不可近的气势消失不见,众人突然一下就感觉轻松起来了。 “哇!!!远子哥,好久不见啊!!” “八爷,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小远哥哥,欢迎回来。” “你这是特地赶回来的?” “……” 一群人围在身边,七嘴八舌的询问着。 对于众人的问题,宁远一边咳嗽一边回答,沟通起来倒是没耽搁。 解答了这些人的好奇以后,宁远又问起了他们的情况。 很快,宁远借着众人的嘴,了解到了壁垒联盟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对于这些事情,宁远只觉得棘手。 荒野上人厄出没,源源不绝,而且这些人厄疑似都与方舟有关。 用夜皇师傅的话来说,那玩意儿是和他一个等级的大家伙,压根就没谁对付得了啊。 虽然夜皇也说过,那玩意儿轻易不出沙漠地区。 但……万一呢?! 话说回来,那家伙也不需要出沙漠,光是它的眷族就给荒野与壁垒造成不少麻烦。 思绪转动,宁远看着面前这些人,发现少了好些熟面孔。 眨了眨眼,他的神情忽然有些奇怪。 “还有些人在哪……” 话没说完,他啧了一声,又换了一个问题,“受伤的人在哪儿?” “在山谷里。”李一回答,已经带着宁远往山谷里走了。 一边走他一边说着这段时间牺牲的人都有谁。 宁远沉默听着,并没有多伤感,只是心中不住感慨,他才走几天啊,就好些人没了,真是太快了。 世事难料,生死难测啊。 来到伤者聚集的地方,宁远更加沉默了。 多日的艰难厮杀,救治区域躺着许多伤员,没有轻伤,只有重伤。 断胳膊断腿都算轻的,小半个脑袋被削掉也有不少。 有些人伤势过重,山谷内医护力量又不够,等待救治时,等着等着就死了。 甚至等被发现时可能都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看着这些伤员,宁远沉默良久,假境之力蔓延而出。 在雪原上,他曾尝试在雪球即将被击中的瞬间,将雪球虚化,躲开砸下来的棍子。 现在,宁远想试试,他可不可以……将人虚化,转移伤口。 将人与伤势看作两个固态的个体,都是实际存在的,只是发生了穿插关系。 要将伤口移走,就要将穿插时造成的口子补好,还要让伤口有实际存在的地方。 思绪转动,宁远走到伤者群中,找了几个已经死掉的人,开始尝试。 然而,尝试的过程并不顺利。 伤势转移很困难,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肢体的缺失或者将伤口转移到其他位置上。 ……例如将肚子上的伤转移到心脏上之类的。 这一出整得,一个不好,可能轻伤就变成当场死亡了。 不过宁远没有放弃,在牺牲数十具尸体,反复尝试数百次后,终于是有些了成效,可以顺利转移伤势了……就算转移失败,也能保证不会转移到要害位置去。 之后,宁远开始帮忙救治现场的伤员,将他们的伤势转移到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上。 第403章 教学与打算 借助假境之力转移伤势,成功率并非百分百,只有七成左右。 而且,不是说转移伤势了,人就彻底好了。 那些流掉的血都是正儿八经的没有了的,需要后续补养回来。 要是身体素质差,补养还不足,后续就算没死,身体亏空,英年早逝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断胳膊断腿断下体之类的伤…… 要是东西还在的话,宁远还能修一修。 要是东西都碎完了,他可就补不回来了。 因此,宁远这一方法,只能算是给这些人吊住了一条命,不能让他们恢复到全须全尾的状态。 不过,就算如此,也大大减轻了救治压力,让不少抢救伤员的人都松了口气。 唯一让他们颇有微词的是。 宁远实验的时候没有换到其他地方。 结果实验偶然出错,尸体会直接炸开,溅了他们一脸……就很吓人。 不过,也就只是这样而已,这些抢救伤员的人最多就是吐槽一下,也没什么埋怨的意思。 总之,在宁远的帮助下,许多重伤员的命都保住了。 把那些重伤员的命吊住,宁远就没有再继续给剩下的人疗伤了。 成功率的保障有了,该给自己人治疗了。 让李一把赵一等人叫来,宁远开始转移他们身上的伤势。 亲眼看着自己的伤势被转移走,赵一等人都是颇感惊奇,觉得宁远这手段简直逆天。 闻言,宁远冷笑一声,让李一告诉其他人这方法失败的后果。 而赵一等人在听完李一略显夸大的描述后,都是忍不住脸微微发白。 ……虽然本来就已经发白了,但是这会儿更白了些。 众人对视一眼,心说这治个伤的,还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也是没地儿说理去。 治疗完伤员,宁远看着众人,一言不发。 原本,脏溪聚落众人中,只有北极一个人是罪人,实力相当不错。 现在嘛,一百多号人全特么成了罪人,虽然良莠不齐,但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但是…… 宁远看着众人,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你们是怎么踏上七罪途径的?” 听到宁远问话,李一等人挠挠头,相互对视一番,将从李森那里得来药剂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众人的讲述,宁远沉默数秒,有些无言。 七罪途径不好走,指不定哪天就成灰了。 但是……按李一的说法。 当时人厄围山,他们不嗑药的话,可能当场就成了人厄的养分了。 话说回来,能让人走上七罪途径的药剂…… 略微思索,宁远倒是能猜到一些药剂的成分,少不了罪人业火焚烧失败后结出的‘恶果’。 恶果,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罪人的骨灰精华了吧。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东西。 宁远胡思乱想着,沉默数秒后,又对众人叮嘱了几句,然后他就回山上去了。 药都嗑了,途径也走上去了,宁远也没法把他们拽回来,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到了山上,找到李森等人,站在李森身边,宁远看向远方,一言不发。 一开始李森还能淡定的无视宁远。 但是,宁远一直站在他身边,一声不吭,莫名就有些吓人。 而且,不只宁远站在他身边,那几位哥哥姐姐也站了过来。 八个人围着他,莫名就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终于,李森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宁远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嗯?没啊,怎么了吗?!” 李森:“……那你们这围着我站是个什么情况?” “你这是最高点,到这儿可以观察远处人厄的动静啊?” 李森:“……”怎么办,他现在很想拔腿就走。 就在李森纠结自己是先拔右腿还是先拔左腿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宁远身上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四散蔓延,只是眨眼间就将他给包裹了。 李森一惊,以为宁远要捉弄他。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身体上伤势开始如虫子一般移动,向他脚下游去。 眨眼间,那些豁口出现在地上,而他的身体却已经完好无损,要不是伤口位置的血迹还在,他都以为自己之前受过的伤只是幻觉了。 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李森呆了两秒,眼中忽然露出期待之色,看向宁远,问道: “那个……艾雅和何叁卜,你能救吗?” 艾雅,代号爱。 何叁卜,代号耳。 两人都是力竭之时被人厄浮身缠上,惨死于浮身之手,成了一滩烂泥。 看着那两个已经不成形状的同院伙伴,宁远沉默数秒,缓缓摇头。 假境之力的疗伤确实很行,但是也只能救还活着的人,这种死透了的,他可救不回来。 见宁远摇头,李森眼神微显黯淡 ,有些许失望。 不过,很快他就将失落的情绪抛到脑后,而是将其他人叫过来,接受宁远的治疗。 宁远再次运转假境之力,覆盖其他几人进行治疗。 治疗完众人,宁远看着他们,突然问道:“你们想学这种力量吗?” 李森等人闻言,都是点头表示想学。 宁远的登场虽然有些狼狈,但是那股力量取得的效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好得出奇! 而且,眼下被人厄围攻,在没有超强重火力的辅助,他们想要对抗人厄,是极其艰难的。 如果能有其他格外强大的力量能为他们所用,那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见众人点头,宁远没多意外,开始运起假境之力,影响他们的感受。 李森等人盘膝坐下,开始感受宁远所说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力量。 见此情景,一直没咋说话的几位哥哥姐姐开口了。 “小远,假境的力量没有种子,孕育不出来吧?” “试试呗,万一空气里有游离的假境力量种子呢……” 闻言,大哥沉吟两秒,总结道:“合着你是在碰运气呗?” “啊,是啊。” 大哥:“……” 揉了揉眉心,大哥看着宁远问道:“之后,你打算去哪儿?” “嗯……回去z167壁垒看看吧……按照消息,壁垒也遭遇人厄的袭击了。” “不过,壁垒的火力充足,应该不需要太担心,先把这里的事儿解决了再说。” 宁远说着,向远方眺望。 远方,人厄黑潮还在聚集,随着时间流逝,人厄的数量又到了近千之数。 见到这一幕,宁远双眼微微眯起。 在他的视野观察下,他愣是没有看到人厄群是从哪个地方跑过来的。 那这么看来,人厄群的源头就只能是在……来路的方向? 嗯,抽时间去侦察一下好了。 第404章 解决与离开 假境之力输出维持了将近两个小时。 宁远收力之后,李森等人也从打坐当中清醒过来。 看着几人的情况,宁远不由微微摇头。 事实证明,运气好这种事情并不会随便发生。 李森等人虽然能感觉到那种力量的奇异与强大,但是对如何掌握这种力量却不得其法。 对此,李森等人颇感惋惜。 尤其是在人厄再次来袭,宁远和他的哥哥姐姐们八人齐出,碾死一大片人厄后。 他们心中的惋惜感就更多了。 之后,宁远又给李森几人覆盖了几次力量,让他们感受假境的力量,感受那莫名的奇韵。 但都以失败告终。 无奈,宁远只好放弃让几人育成假境之力的想法。 第二天。 在又一次击退人厄后。 宁远的身形从山上消失,却是接着借着假境之力潜行,随着如潮的人厄一同退去。 他要去看看,这四面八方都没人厄跑过来的,这些人厄是怎么补的兵。 这次宁远他们下手比较狠,近千的人厄直接少了七成。 因此人厄退得很快,没多久,人厄就退到了一个固定的位置。 这个位置,山上无法观测清楚,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来到这个位置后,人厄忽然齐齐开始挖土,将一块地面挖了出来。 一群人厄硬生生下沉了一截,顺便在地上挖出一个大坑来。 这大坑还不是单纯的大坑,坑里还另有奇异。 这大坑里并非天然的土石沙粒,而是有着一些类似人工建筑的痕迹。 而在这些建筑的中心,有一个约莫十丈高的像门又像十字架的东西,中心位置有十几双干瘪的黑手摇晃。 人厄【手】石巢! 十几双手微微摇晃,忽然有规律的旋转、收缩一下,然后又如菊花一般猛地绽放开。 就在这朵‘菊花’绽放的瞬间,一颗巨大的蛋形蛹被它吐了出来。 蛹上满是湿滑的黏液,不时微微起伏,似乎这其中有什么东西将钻出,看着让人心生恶心之感。 而这样的蛹,地下空间里密密麻麻散了一地。 一股腥酸臭味冲出,将宁远熏得头皮一阵发麻。 挖开地面的人厄进入地下。 挥起黑刀黑斧,将一颗大蛹撕开,一头黑色的人厄立时从蛹中钻了出来。 这新生的人厄抖了两下,甩干了身上的黏液,嘶吼一声,然后顺手将另一个蛹切开。 不止是一个人厄在干这种事,之前被打剩下的三成人厄都在干着一样的事,将蛹里的人厄解放出来。 眨眼间,人厄的数量已经到了近千之数。 隐匿在假境中,宁远看着这些人厄的动作,不由挑了挑眉。 所以……这些人厄就是在这里补充兵力的?! 可是为啥每次都补兵补到快一千左右就往山上闯了? 闹着玩儿的?! 皱眉思索了片刻,宁远摇摇头,却是不再去想了。 理解人厄的思维逻辑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无非就是恶趣味或者阴谋什么的。 只要明白这一点,事情就好办多了。 直接把人厄所在的这个地下空间烧掉就好。 这地下空间不小,正好可以整一个熔炉出来,闷烧起来可以说是相当方便了。 念及此处,宁远依旧隐匿在假境中,脚步一踏,悄无声息间,将地下空间硬化,免得人厄挖土逃离。 又将地面的坑陷封顶,只留下一个孔洞。 随后,宁远双手按在孔洞上,{傲慢}途径力量发动,狂暴的火焰立即注入孔洞中。 寻常火焰对这些人厄难有作用。 但是宁远的火焰无比凝练,温度奇高,火焰之中掺杂着几分假境之力。 假境力量侵袭之下,人厄凄厉嘶吼,都被烈焰灼烧。 蛹中尚且还在孕育的人厄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就已经被烈焰烧成了灰烬。 火焰足足烧了一个多小时,待到地下再也没有半丁声音传出,宁远这才停止释放火焰。 将孔洞闭合,宁远双手向下一按,直接将包裹着人厄的地下空间都剥离,凝聚成球。 然后又极力向内压缩,随后又是一阵火焰闷烧,一直将这石球烧成焦黑的石粉,他才停下来。 人厄与蛹与土石都成了焦黑的粉末,洒落在地,不分彼此。 看着满地粉末,宁远眉头微微一挑,心说这一下是不是有些简单了。 想了想,宁远心念一动,开始探查附近地下的情况。 这一探查,倒是让他探查到了一些情况,发现了一些人厄的踪迹。 这其中,就有人厄石巢的身影。 “居然被跑出来了?!”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赶过去将人厄彻底解决了,这才回到山上。 彼时,山上的李森等人正在休息。 连续多日的战斗让他们都有些精疲力竭。 但此时他们还不能放松警惕,要趁着人厄退去再来的间隙好好休息。 宁远消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即便注意到了也只以为宁远跑哪儿休息去了,没人想到宁远会跑去跟踪人厄。 直到宁远从山下走上来,众人才惊觉,这丫的居然跑山下去了。 李森看了宁远一眼,又看了眼远方,感觉有些奇怪。 貌似……人厄很久没出现了啊? 这丫的又是从山下走上来的……难不成他一个人把人厄都搞定了?! 念头一闪而过,李森的神情多少有些错愕。 他站起身来,看着宁远,有些不确定的小声问道:“那个,你怎么从山下走上来?” “啊,去处理了一下人厄,一会儿看看情况,不出意外的话人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了。” 宁远笑着说了一句让周围众人为之一静的回答。 深吸一口气,李森询问宁远是怎么杀那些人厄的。 毕竟,虽然死了一大片人厄,但是怎么说也都有差不多三百左右的数量,这一个人就是再逆天也不至于说一个人弄死一堆吧? 难道这丫的实力也到了逆天的程度了?! 看着李森那胡思乱想的模样,宁远不由摇摇头,解释一句,只说自己是取了个大巧。 李森:“……” 这事儿还能取巧的?他咋有些不信呢…… 看着李森有些懵逼的样子,宁远笑呵呵的没再多说什么。 他说的可都是实话,确实是取了大巧了。 要不是借假境之力隐藏身形,他也没法轻易靠近那么多人厄,然后一路尾随到人厄巢穴,更别说进行后续的一系列操作了。 不管李森信不信,宁远只说再等等,要是一会儿人厄再来,那这事儿再说。 闻言,李森点点头,接着盘膝坐下休息。 又过了一个小时,山下依旧是空空荡荡,没有人厄的踪迹。 这般异常,让不少人为之惊讶,以为人厄彻底离开了。 但想想过去几天人厄的各种不讲道理的进攻势头,他们还是觉得应该再警惕几分。 于是,众人决定继续在山上守几天。 期间,宁远带着李森等人去看了看人厄被烧成灰的地方。 李森沉思数秒,随后决定还是再警戒几天,免得其他地方还有人厄过来。 对于众人的警惕,宁远大感欣慰。 然后他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每天抽空去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人厄巢穴。 确定没有之后,他将消息告诉了李森等人。 随后,他就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离开,往z167壁垒去了。 人厄【手】石巢 参考 第405章 方舟现身,陈知行出 身负黑色鳞甲的人厄如潮水般涌来。 z167壁垒高墙上,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传达着。 子弹、炮弹不要钱似的往外射。 威力十足,效果依旧极佳的风暴台满负荷运转。 浮岛下方装载的空对地光束炮始终处于射击状态。 处刑人与教会唱诗班的战斗修女们早已经入场,与人厄厮杀起来。 z167壁垒虽然不是什么超级繁华的大型壁垒,但是该有的防备力量一个都没少。 加之所有参与战斗厮杀的人拼命,这才使得z167壁垒在这般围攻中依旧没有被摧毁。 不过,围攻壁垒的人厄数量与在荒野上逞凶为恶的人厄数量完全不能比。 z167壁垒这边聚集的人厄,是真的一眼过去望不到头。 壁垒附近的荒野上到处能看到人厄的尸体。 干硬的大地因为人厄的污血浸染,都变得泥泞起来。 心理承受力差点的人,看到这一幕,怕是会直接吐出来。 好在在场的都是些经过反复厮杀,肾上腺素飙个没完的家伙,倒是不会发生这种事。 高墙过道上,堆满了金属弹壳。 天一坐在金属弹壳中,擦拭着手中的大黑狙。 在听到射击的命令响起时,她立即翻身抬枪,开镜屏息,扣动扳机。 嘭嘭嘭—— 三枪连响。 三颗由实验室特制的,有着强烈毒性的子弹从枪膛射出。 子弹射中目标,从人厄的嘴里或者眼睛射入后,径直炸裂,子弹内的毒素迅速扩散。 三头人厄身形一晃,直接倒下,再也没了动静。 天一神情沉着,没有一丝意外,继续开枪。 无形的风在她面前聚集,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提防人厄的远程攻击。 天一身旁。 戴着黑色悍匪头套的楚鸢盘膝而坐,藏在一个死角当中。 一边还有个小号楚鸢,正在帮她收集弹壳。 待到子弹壳收集到一定数量后,楚鸢对着弹壳隔空虚握。 只见这堆弹壳一阵变幻、黏合,一个五米高的人偶立即出现。 随后,金属人偶跳下高墙,来到大号楚鸢身边与之一同作战,与人偶厮杀。 远处有人厄咆哮,向着大号楚鸢撞过去。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翻涌起来,似掀起一层浪,向着涌来的人厄当头拍下,却是地雷出手,驱使地元素攻击人厄。 朱重山跳下高墙,身上血气如焰翻滚,肌肉密度瞬间提升,身体力量翻倍增长。 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向着人厄冲去,挥拳打出。 一声闷响,打头的人厄直接被打得倒飞,撞退了好几个人厄。 两侧有人厄杀来,直奔朱重山要害。 朱重山身体高大敦实,出拳威力很大,但速度却要差上些许。 面对突袭而至的人厄他想阻挡已经来不及收回手了。 然而,朱重山脸色沉着,毫不畏惧。 常人难见的猩红从他身上迸发,无形的触手从他身上蔓延,张开大口接住袭来的人厄,将其一口咬掉半截。 在他身后,一身战斗服饰的修女图兮若跟着,手脚关节处都有刀锋若隐若现。 人厄来袭,她或是鞭腿,或是出手,即便人厄身负黑甲,也会被她切割开来。 而她切不开的那些,朱重山身上涌动的猩红便会出击,施以援手。 人厄袭至,各处处刑人与战斗修女联手作战,将人厄挡在高墙之外。 某一时刻,当命令传下。 处刑人与战斗修女猛地抽身后退。 人厄要趁势追击,地面却是一阵翻滚,一堵厚重的土墙升起,向后推去。 下一刻,蓄能完毕的风暴台绽放出白紫色的光束,将路径上的人厄全部抹除。 得益于风暴台发威,人厄群立即少了一大片。 远处人厄缓缓后退,再次集结,准备向壁垒发起下一次冲击。 因此,壁垒这边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人与武装退回壁垒,各种损失开始上报。 “处刑人死亡三人,重伤七人……” “战斗修女死亡八人,重伤十一人……” “武装运输车损坏十七辆, 火力端口缺失二十六个点。” “两台风暴台有过热现象,再开一到两炮就必须停下,不然会报废。” “毒子弹消耗七百余颗,普通子弹消耗三千余颗,肩扛式重炮十三架报废,弹药报废得不多,少了七十多颗。” “壁垒内部出现恐慌情绪,有人趁乱抢劫,为非作歹……” “停,壁垒内部的事情不用汇报。” 高墙上,z167壁垒作战总指挥捏捏眉心,一脸牙疼的说道: “内部治安交给武协治安官,另外,帮我带句话,这时候谁闹事,允许直接枪毙。” “明白。” “问问实验室那边,还有没有其他特效子弹,不求迅速得见成效,多次积累能有效果也行。” “另外……” 总指挥想了想,接着道: “问问实验室,一些罪人能不能作为炮灰拿出来使用,协助抵抗人厄攻击。” “另外,去处刑人那边,将未加入他们的人员名单拿来,必要时,咱们会启动强征程序。” “向其他壁垒请求增援的消息不要停,虽说从消息来, 所有壁垒都在被围攻,但总有完事儿了的。”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对了,去处刑人部门拿名单的人,去了之后顺便问问……他们的总经理出不出手……客气点儿,听到没!” “明白!” 有人应了一句,随后就开着车往中心区跑去了。 总指挥继续下着指令。 一番战斗厮杀下来,各种消耗损失都不少。 不少人受了伤,医疗院的医生护士正在紧急救治,缝补伤口。 这样一整,药剂、纱布之类的消耗又在上涨,需要专人去采购。 他需要考量各种问题,各种愁闷,会消耗多少脑细胞,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没过多久,前去询问事项,采购物资的人都回来,总指挥也收到了相应的报告。 “指挥,那位处刑人总经理说是,现在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等时候到了,他就会出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 总指挥闻言,顿时有些牙疼。 这都不是出手的时候,莫不是后面还有大的?! 想到这儿,总指挥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头发都要疼白了。 就在这时,一股轻微的震感传来。 总指挥微微一愣,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随后,更强的震感传来,甚至连高墙的墙体都出现了轻微的颤动。 总指挥一怔,立即转头向高墙外看去。 只见千米之外,一道身影缓缓向壁垒走来。 尽管隔得很远,但是那道身形的身体细节相当清晰。 八手为足,支撑着如翼般展开的连在一起的一片片肋骨。 肋骨两侧尾端,暗红的粗长的骨刺斜刺着,连接着上方一块巨大脊骨。 一条条粗壮的筋肉纤维编织在一起,挂在顶端成了如旗帜一般的事物。 在最前方,还有一双血红中夹着些黑色的狰狞双眼直勾勾的看着z167壁垒。 看到那个东西,不少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千米之外,他们还能看清楚这个家伙的身体结构,那它的实际大小得多夸张。 看着那个迈步而来的人厄,总指挥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壁垒,看向那个名字古怪的公司所在的位置。 “这情况……应该能出手了吧?” 初星日恩集团,滴滴滴的警报声响起。 原本还留在办公楼里的人在听到这道警报声是,都是怔了一下,然后迅速离开集团大楼。 此时,总经理办公室。 陈知行坐在椅子里,面无表情,眼神平静。 看了眼落地窗外昏暗的天色,陈知行又收回了视线,落在手机上。 手机上,又一则加密传输的消息,是李淮安给他发的。 里面记录了一些不得了的情况。 对于这些消息,陈知行本能上是不愿意信的,但是,想到当初他在生命会的所见所闻,这些信息,由不得他不信啊。 而最终让他肯定这些消息真实性的是。 就在两天前,壁垒上层传来消息,处刑人李淮安背叛壁垒,意图谋反,颠覆统治,已经被击毙。 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这话放在这儿,大概也是合适的吧…… 这么想着,陈知行叹息一声,跳下椅子。 有个不得了的家伙来z167壁垒了,他得去处理一下。 “这手机……一会儿交给夜莺那丫头好了。” 小声嘀咕一句,陈知行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就在他消失十几秒后,整栋集团大楼轰然崩塌。 仿佛是遭遇了某种巨大力量的袭击,又因为不可知的原因产生了迟滞,十几秒后才崩塌。 第406章 战方舟 z167壁垒高墙之上。 众人有些呆滞的看着远处那个大家伙靠近。 有人计算过,从目测的高度以及人厄与壁垒的距离来看。 这头人厄的高度,少说也有百丈有余?!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少人直接陷入了呆滞,有些不敢相信。 总指挥看着远处那个预估高度百丈左右的人厄,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打算联系上城区,让他们调整空对地大炮射击角度。 顺便问问上城区有没有什么秘密武器。 这情况要是不拼一把,可能会得很难看,底裤和命估计得一起丢了。 就在他准备联系上城区的时候,一道矮小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边。 身形佝偻,面容苍老,一身黑色的练功服,仿佛晨间在公园里打太极的老人。 这人,正是z167壁垒下城区处刑人总负责人陈知行! 看到陈知行,总指挥双眼一亮,正想说什么。 一阵强风从身后袭来,将高墙上的众人吹了个东倒西歪。 待到狂风休止,众人才听到陈知行略带歉意的声音传来: “哎呦,不好意思啊,太久没动手了,有点儿激动。” 陈知行看着众人,有些敷衍的笑了笑,视线转到了那百丈高的人厄身上,神情变得沉凝。 “这就是……方舟……” 轻声呢喃的一句话被总指挥听见,他看着陈知行,询问所谓的方舟是什么情况。 对此,陈知行却是微微摇摇头,说道: “所谓方舟,我也只是听说过,具体是个什么老夫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它活的时间绝对够久了,而且……很强。” “您都说很强……” 总指挥咽了口唾沫,眼皮子直抽抽。 身为作战总指挥,陈知行的名号‘当世半神’的名号他是很清楚的。 能有这个名号,就是因为这位大佬足够强。 而这么一位大佬都说这方舟很强了,那这丫的怕是真的强得可怕啊…… 这位‘当世半神’……挡得住嘛…… 看了眼面色肃然,愁眉难展的总指挥,陈知行忍不住摇摇头,说道:“如果是真正的方舟来到这儿,老夫肯定不会出现在这儿,估计已经在喝茶等死了。” “您这话……什么意思?!” “真正的方舟,不下千丈。” 听到这话,总指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脸白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嗯……这么一比较,突然就觉得面前这个百丈大的方舟不算什么了。 这么一想,他就能迅速冷静下来。 而冷静下来后,总指挥开始安排发出指令,做出各种安排。 上城区的空对地粒子炮得调整角度,高墙上的风暴台也需要调整,没准儿得超频。 重磷燃烧弹也没了,应该去补货了 。 实验室的恢复、治疗类的药剂,能拿来的都拿来,副作用什么的这种时候也无需在意了。 陈知行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人厄方舟不归他们管了,他们这些人处理好方舟身边的人厄就可以了。 方舟之所以以方舟为名,自然是有着相似的作用能力。 它当真如故事当中的方舟一般,搭载着大量人厄,缓缓靠近z167壁垒。 靠近z167壁垒时,不断有人厄从它身上跳下,一时间成了一条黑色的瀑布。 z167壁垒众人神情凝重,各种远程武器已经启动。 上城区的空对地粒子炮发动,交替射击,蓄能时间翻倍。 高墙上,半数风暴台开始超频,整个炮身都有些不稳定起来,似乎随时会崩解。 一众战斗人员按兵不动,只是站在高墙上,严阵以待,看着人厄黑潮渐渐靠近。 陈知行一步跳下高墙,落在有些泥泞的荒野大地上。 他看着远处正向壁垒靠近的人厄方舟,深吸一口气,略微佝偻的身体微微舒展。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的身体里传出。 众目睽睽之下,陈知行的外貌竟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头发转黑,皮肤紧致,好似变成了年轻人,他的身高更是翻倍,长到足有三米高,一身肌肉膨胀,块块分明,看上去极富美感与力量感。 一件深红的火焰外衣覆盖在他身上,炽烈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给扭曲。 高墙之上,所有{暴怒}途径的处刑人神情都是微微一变,看向陈知行,眼神格外凝重。 在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到自己体内暴虐的力量蛰伏起来,似乎在面对不可直视的王。 淡淡的令人绝望的寂灭之感从陈知行身上弥漫而出。 只是泄露一丝,就给高墙上的众人带来极其恐怖的压力。 好些人额头布满冷汗,身体发软,险些跌倒在地,难以作为战力。 “这火,不是火……” 朱重山看着陈知行,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火焰外衣,其实是血气,已经成了实质的,蒸腾不断的血气,陈老大不动也就罢了,要是动起来,动静可能不小。” 楚鸢几人听到他的自语,都是有些吃惊。 没想到平日那个行为举止有些不正经,没事儿对着电脑屏幕嘿嘿怪笑的陈老大居然这么强。 就在他们震惊之余,陈老大忽然动了起来。 他向前踏了一步,脚步重重落下,将地面踏出一道沟壑,身形消失,地面瞬间破碎。 整个壁垒似乎都在他这一踏之下,往上跳了一下。 下一刻。 缓缓向前的百丈人厄忽然停止了脚步,几圈白气在它的前端绽开。 支撑身体的手臂离开地面,身体向后仰,身上背负的人厄倒飞出去,直接在空中崩解。 高墙上的众人看得清晰。 之所以出现这一幕,分明是陈知行一拳砸在了方舟的前端,将它砸得倒退,隐隐有黑色的骨片四溅。 因为这一砸,陈知行消失的身形显现了片刻,在空中凝滞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他就凭空消失,让人捕捉不到其身形。 只有不断炸开的白气,方舟不断乱倒的身形以及四溅的骨片,让人隐约能判断他的位置。 人厄方舟身形百丈,陈知行不过三米。 百倍有余的差距,竟是在此呈现出一面倒的情景。 这样一幕让z167壁垒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战意沸腾。 好些{暴怒}途径的处刑人更是尤为激动,一个个面色潮红,仿若高潮,明明陈知行的强大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总指挥也是精神振奋,大声下令,向着涌来的人厄开火。 更强大的火力向人厄覆盖过去,战意更盛的处刑人们咆哮着厮杀而出。 双方碰撞,血肉横飞。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一方不被彻底消灭,另一方就绝不会罢手! 第407章 半步无瑕,折刀断生 心脏鼓动,如雷轰鸣。 若是有人离得近了,怕是能被这阵阵雷鸣撕裂耳膜 ,直接震晕。 不过附近并无旁人,都是人厄,所以陈知行毫无顾忌的挥洒自己的力量。 他的身形不断闪烁,血气外衣覆在身上。 一拳又一拳挥出,击打着方舟庞大的身躯,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与心脏鼓动共鸣。 方舟身上的骨骼被陈知行捶打。 坚硬的骨骼破碎,不断飞溅,大块大块的砸落在地。 方舟不断后退,距离壁垒高墙越来越远,似乎被陈知行压制。 这一幕幕自然是让高墙上的众人振奋不已,厮杀得越发激烈,气势凶悍。 但陈知行心里清楚,方舟未曾反击。 目前虽然是他压着方舟在打,但这种局面可能轻易就会被扭转。 所以……速度要再更快一些! 双眼微微闪烁,陈知行手臂青筋突起,如小蛇般扭动。 一拳出,空气爆鸣,炸开数道白圈。 那是空气被他一拳打得扭曲变形,承受不住,直接炸裂。 也就在这时,方舟不断倒退的身形顿住,支撑身体的两条手臂忽然抬起,如鞭子般横抽向陈知行。 速度之快,竟是直接追上了陈知行不断闪烁的身形。 陈知行瞳孔微缩,横臂格挡,竟是一下就被抽飞。 然而,陈知行反应很快。 倒飞中,手上用力,直接插进了那粗大的漆黑手臂中,然后猛地用力,将方舟扯了出去。 方舟的身体整个离地,百丈的身形被拽飞。 陈知行以方舟的手臂为支撑,踩着手臂向方舟靠近,右手后摆,向方舟那猩红双眼砸去。 方舟双眼红光大盛,额前…姑且算是额前,额前三片黑幡滚动,向陈知行卷去。 黑幡是筋脉血肉组成,柔韧无比,带着诡异的力量。 即便陈知行力量强悍,一时间也很难破开黑幡,反而被黑幡不断消磨血肉,可见白骨。 陈知行眉头微皱,身上血气外衣沸腾,肉眼可见的猩红之力从他身上蔓延,在他身后交织成龙形,向着黑幡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咬下。 {暴食}途径,噬龙! 龙影晃动,一口将黑幡咬断,让陈知行得以挣脱,可见白骨的伤口瞬间复原。 方舟咆哮,似被激怒,漆黑手臂挥舞,抽击陈知行,要将其打成肉泥。 陈知行亦是暴喝,声如雷震,滚滚向前。 方舟身上的伤口碎块被震动,簌簌落下,如下骨雨。 然而,那些簌簌落下的骨片并未曾掉落在地,而是如飞刀一般忽然在空中转向,向知行袭去。 数千骨片齐齐杀至,破空呼啸,声势惊人,散发着浓郁的死亡威胁。 陈知行神情肃穆,身上暴虐气息沸腾不断。 下一刻,他身上的暴虐之气竟是开始减弱,血气外衣也近乎寂灭。 也是在这一刻,他的身体有了些奇异的变化。 只见他的拳头开始变得透明,其内骨骼、筋肉,血液清晰可见。 而且,只是眨眼间,他的骨骼血肉也有了透明的趋势。 不,与其说是变得透明,不如说是变得像羊脂白玉,晶莹剔透,能看到实际存在。 飞刀般的碎骨袭来,速度很快,瞬息而至。 而这瞬息的功夫,陈知行半截身体都变成了这般晶莹剔透的样子。 “无……瑕!” 他一声大喝,双拳前冲,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 无声中,那数千如刀骨片成了齑粉,消散无踪。 无形力量毫无迟滞,撞向方舟,直接将方舟的身体打了个对折,几乎要断裂,只有些血肉连接着。 见此情景,陈知行立时松了口气。 虽然是方舟,但到底不是真正的方舟本体,并不算很难缠。 以他勉强达到半步无瑕的力量将其打杀,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强行提力到半步无瑕,之后他的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 看样子,李淮安的事情得暂时搁置了。 陈知行的思绪有些飘,但多年养成的警惕之心又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看着倒仰的人厄方舟,他眸光微冷,就要再次出拳,将这人厄彻底覆灭。 想来损失这么一个假身,对真正的方舟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然而,就在他出拳的瞬间,几乎要断成两截的方舟突然有了变化。 只见其身上有黑光一闪而过,身形竟是在缩小! 数息间,它已经从百丈大小缩小的八十余丈,又是一眨眼间,它的身形缩小到二十余丈。 最终,它的身形定格在十丈大小。 相比百丈身躯,这已经是缩到了极小,但比之常人,依旧庞大。 黑光闪烁,不只让方舟身形缩小,也让它的伤势全部复原,几乎要断裂的身体再次拼凑在一起, 比之前百丈之态还要强横。 方舟嘶吼,猩红双眼看着陈知行,眼中竟是有戏谑之色闪过。 随后,它举起手臂,抽出身上挂着的三片黑幡,以幡旗做武器,打向陈知行。 陈知行半身无瑕,抵挡黑幡,要将黑幡撕成碎片。 然而缩小后的黑幡韧性十足,其上诡异力量更加强盛,快速消磨他的无瑕玉光。 陈知行面色有些难看,暗恼自己之前分心走神,没有果断出手,将方舟覆灭。 如今再想快速覆灭方舟,却是有些难了。 深吸一口气,他身躯晶莹璀璨,身后噬龙再现,撕咬黑幡,自己却是挣脱出去,要与方舟贴身近战。 方舟嘶吼,毫无惧意,与陈知行撞到一起。 砰砰之声不断传开。 声浪滚滚,将地面翻卷。 附近的人厄遭受声浪冲击,竟是直接爆裂! 二者以硬碰硬,对荒野大地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来回之间,大量的人厄也随之爆碎,减轻了壁垒的压力。 但,壁垒的压力是减轻,陈知行的压力却在逐步增加。 先前也说了,他是强提其力到了半步无瑕的地步,虽然威能不俗,但对自身消耗其大。 而方舟身形缩小到十丈,虽然没有百丈那般具有压迫感,但是其身体硬度却是比之前强了数十倍,即便以他半步无瑕的力量也要在同一个地方打上数拳才能将之击碎。 然而,方舟又怎么会让他在一个地方打上数次? 他如今让半边身体无瑕晶莹,防御力毋庸置疑。 但他另外半边身体还是肉体凡胎,虽然他这半边身体防御力也是不俗,但是很难抵挡如今方舟的一击。 要说能与方舟同归于尽倒也罢了。 但他现在的问题是,他几拳下去能打穿方舟的身体,但不一定要了它的命。 而方舟一手抽下来,可能直接把他抽成两半。 此外,他的气力在衰弱,强体力量的后果开始显现。 要是不能想办法把这方舟灭杀,z167壁垒数百万居民就危险了。 陈知行目光微微闪烁,纠结要不要赌一把。 赌了是死,不赌也是死。 轰碎了方舟,壁垒没事,他死。 没轰碎方舟,但应该也能将其重伤,壁垒多半没事,他死。 念及此处,陈知行打算赌一把。 他要再次强提力量,将一身气力推至巅峰,试图直接将方舟轰碎。 可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袭来,将他蒸腾的气血按下。 同一时间,数根天柱突兀出现,钳制了方舟庞大的身形。 紧接着,一声大喝突然响起。 “大佬,用刀!” 声音未落,一道破空声响起。 陈知行福至心灵,伸手一接 ,抓住了那个向他飞来的事物:一把刃形怪异的折刀。 一把折刀能起什么作用啊! 陈知行腹诽,手却是顺势而为,抓着折刀向方舟刺去。 噗嗤一声,折刀入骨,坚硬的黑骨仿佛烂泥,被轻易洞穿。 身上的无瑕晶莹即将退去,陈知行暴喝一声,血气汹涌,抓住折刀,快速挥斩。 方舟嘶吼,看向陈知行身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隐约间,能听出一个字:寄。 随后,它就被陈知行斩成了一地碎片,彻底死去。 陈知行剧烈喘息,无瑕玉身彻底退去,三米高的身形此刻也有些佝偻了。 他回头看去,将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宁远见这个超强的高个儿大佬转身,微微挑眉,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大佬牛逼啊,刚刚那个人厄一看就很厉害,都能被您给弄死了,简直了不起。” 此时的陈知行身高三米,与往日形象完全不同,堪称巅峰,因此宁远没认出来。 陈知行猜到这点,沉默中将折刀递还给宁远,说道:“多谢你的折刀,你是……” “我是一个路过来支援的路人,大佬您叫我宁远就行。” 宁远笑呵呵地说着。 然后……他就被这位大佬抓住了。 “嘿嘿嘿,抓住你了,悬赏金额超两千万的罪人,八爷~” “卧槽,这笑声,陈老大?!” “卧槽槽槽槽!!,你个逼样的,陈老大你不厚道,我救你一命你还抓我!!” “别吵吵,老夫就是吓吓你,扛老夫回壁垒,没劲儿了!!” “……您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可不像没劲儿啊……” “少废话,扶好老夫了,要让老夫掉地上了,信不信老夫讹死你!” “……” 第408章 谈话 陈知行与方舟的交手造成的动静不小。 二者交战,使得周围不少人厄被波及,直接身陨。 原本浩浩荡荡向z167壁垒冲击过去的人厄黑潮也在方舟崩塌后乱了阵脚。 这样的人厄黑潮在面对做好殊死一搏准备的z167壁垒时,又怎么可能应付得下来? 枪弹、炮火不停。 上城区空对地粒子炮不断发射,炮管被烧得通红,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高墙上,数架风暴台进入超频模式,高频率蓄能射击,甚至影响了壁垒内部的能源使用。 数股处刑人跳下高墙,或咆哮或沉默,杀入人厄群中。 原本被关押的罪人在做好一系列限制后,也被强制扔进了战场,成为对抗人厄的力量。 一方内乱,一方拼命。 此番交手说不上是攻守易形,但是壁垒一方的凶悍之气显然要比人厄一方要强盛得多。 这样变化的结果就是,壁垒一方将这群已经不成势的人厄给杀穿了。 而在壁垒方与人厄激烈厮杀时,宁远已经带着陈知行回到了壁垒上。 此时陈知行身形收缩,已经变回了那个一米多高,身形佝偻的小老头。 宁远将他放在战场总指挥身边,然后就想去找他的哥哥姐姐们。 之前他们分成了两拨,哥哥姐姐们去支援壁垒,而他去给陈老大送刀子。 回壁垒的时候没看到哥哥姐姐们在哪儿。 宁远估摸着,几位哥哥姐姐应该在人厄堆里杀得很开心,他打算去人厄堆里去转转。 然而,宁远刚走开没两步,又被陈老大拽了回来。 “你小子待会再走,老夫有些事儿要问你。” “啊?哦,行吧。” 宁远挠头,不知道这陈老大干嘛要把他留这儿,不会真打算把他拿了去换悬赏吧。 话说回来,宁远是真没想到,自己的悬赏过千万了…… 嘶,能不能用假境之力做个假‘宁远’出来,然后去换悬赏啊?! 宁远双眼闪着光,心中计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嗯,钱不钱的无所谓,他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卡个bug,把他的悬赏给消了。 荒野的日子确实是自由,但是荒野没网,少了很多乐子啊! 也不是说他要住在壁垒吧,就是想来这儿蹭个网。 就在宁远脑子里跑火车的时候,陈知行正在给战场总指挥交代事情。 “方舟已经死了,但是,这个方舟并非本体,而是一个极其强的……或许是分身吧。” “如今它死在这儿,或许会把它的本体吸引过来……你们得做好准备。” 听到陈知行的话,战场总指挥当时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特么的,打这一波分身,你陈知行就跟肾虚了似的,这要是本体来了,这一壁垒人不得全玩完?! “嗯,确实得全玩完。” 陈知行看了眼战场总指挥极其难看的脸色,神情淡淡地说着。 战场总指挥:“……” 他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嘛…… “还挺明显的。” “……” 俩人正说着话,一旁胡思乱想的宁远忽然开口了。 “嗯?方舟,啥玩意儿,陈老大,您刚刚砍死的那个是方舟?!” “是,不过只是个类似分身的玩意儿,就是不知道这个分身的死,会不会把本体给吸引过来了。” 闻言,宁远挠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道:“应该不会吧,不然某个老家伙会出手的。” 宁远在心里稍微分析了一下情况。 如今,西南边上,布罗重伤。 虽然夜皇和布罗互为钳制,但是在一方重伤的情况下,另一人应该能自由些。 方舟本尊要来,夜皇肯定能发现,并且出手制止。 所以,应该不需要担心人厄方舟来袭。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潜藏在各地壁垒里的昆仑奴族人会不会把壁垒玩儿崩了。 嗯……要是被寄生的是普通人还好。 就怕壁垒各级高层,尤其是那些顶级高层被寄生。 宁远说出的话,是有自己的判断依据的。 但是总指挥和陈知行并不知道他的判断依据,当即问了出来。 听到两人询问,宁远想了想,假境之力透体而出,将面前两人扫了一遍,确定两人没问题后,他才将西南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嗯,简单来说就是,西南边有个强者坐镇,方舟敢本尊前来,这个强者也会有所行动。” “……你说的这个强者,靠谱吗?” “靠谱吧……大概,反正他不会轻易让方舟本尊袭击各地壁垒的。” 陈知行没说话,面露思索之色。 片刻后,他恍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无罪城那位夜皇是吧,有他老人家在,那确实没问题了。” 宁远看了眼陈知行,“陈老大,你知道他啊?” “壁垒一些机密档案里有只言片语,有幸见过一次。” “当年他老人家还指点过我某种奇韵秘力,可惜,老夫悟性不够,缘分不深,没能领悟。” “奇韵秘力?您说的是这个吧。” 宁远施展假境之力。 陈知行仔细感受了一番,微微点头,“大概就是这个了,感觉挺像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以假凌真,以虚至实,这般神奇的力量,可惜与老夫无缘啊。” “没事儿,以前缘分不够,没准儿现在有了呢,回头我帮你试着感悟一下。” 闻言,陈知行点点头,上下打量宁远一眼,忽然问道:“感悟的事儿先不提,先说说,你小子,身上怎么有股昆仑奴族的味儿?” “嗯……可能是因为我不久前遇见昆仑奴族里的大佬了吧,和夜皇一个级别的。” “?那你咋活下来的?!” “有一点点幸运,也多亏了夜皇师父。” 宁远感慨一声,沉吟两秒,神情忽然一肃,看着陈知行,说道:“陈老大,你信得过无罪城那位吗?” “这自然是信得过的……以他的实力,也不需要耍什么心眼。” “嗯,那这z167壁垒上下城区的各级官员,您能压住吗?” “能,你要干什么?” “杀人,杀昆仑奴族人!” 陈知行目光微微闪烁,想到李淮安,沉吟两秒,他问道:“你能找出来?” “能,命中率还挺高。” “行,等此间事了,老夫帮你把上下城区的各级官员叫出来,非常时刻,队伍的纯净性必须得有所保证。” 两人说着话,莫名其妙开始商量怎么清洗上下城区各级官员里的垃圾了。 一旁的战场总指挥听得额头直冒冷汗,很想问问他现在离开还来不来得及。 就在这时,陈知行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宁远,“这人儿是吗?” “不是。” “那就好。” 陈知行微微点头,看着战场总指挥,笑了笑,看起来相当和善。 总指挥:“……”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边上转了一圈。 第409章 骂骂咧咧宁某人 和陈老大扯了几句,宁远就去找他的哥哥姐姐们了。 如他所料,这七人在人厄堆里杀得正高兴呢。 在他们身边还聚集着一些处刑人或者罪人。 这些人都以他们为枪头,在人厄群中纵横穿插,一时间无人厄可挡。 他们本身身体韧性就是极佳,加之假境之力伴身,厮杀起来自然无比顺利。 而身处他们附近的处刑人与罪人受其影响,厮杀起来,也是较为顺畅。 见此情景,宁远也就没有去打扰哥哥姐姐们的兴致。 此番围攻z167壁垒的人厄的败局已经注定,没什么好掺和的了。 在高墙上处张望一番,宁远很快瞅准了方向,走了过去。 高墙边上,朱重山靠着墙,呼吸有些急促。 他身边,图兮若面色难看,正在帮他包扎伤口。 在他肚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两指宽,从左胸划到右腰,伤口间隐隐可见白骨。 这样的伤势对常人来说,那是极重的了,一个不好就直接人没了。 但是对于处刑人,尤其是{暴怒}途径的处刑人来说,那就只能算个轻伤。 气息一转,伤口很快就能复原。 但朱重山的情况糟糕就糟糕在,他没力气了。 老朱是走近战路子的。 连日的战斗,身上的伤不断增加,往往是旧伤未愈,新伤又生。 气力、精神不断消耗,身体负担也在逐渐加大。 如今肚子上这道狰狞伤口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实在的,其实朱重山可以不用发展到这一步来的。 他有{暴食}途径的力量,其吞噬的血肉能补充他精气神,修补他的伤势。 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怎么使用{暴食}途径的力量。 {暴怒}途径的力量越强,他就越少使用{暴食}途径的力量。 到如今,他几乎将{暴食}途径的力量遗忘,不愿去用。 这也就导致他身上伤势积累,一时难愈。 尽管图兮若在帮老朱包扎伤口,但老朱的气息依旧逐渐减弱,似乎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图兮若面色有些白,思维急转,想着什么药物能帮朱重山恢复伤势。 然而,此时壁垒内药物紧张,常规药物对朱重山无效,能快速治疗伤势的药物又几乎处于缺货的状态。 换言之,她现在毫无办法,只能看着朱重山死在她面前。 这个结果从脑海里蹦出来,一时间,图兮若有些出神,不知如何是好。 “……真是的,好不容易遇见个好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就要死了呢……” 她停止了包扎,侧头贴着朱重山的胸口,轻声呢喃着自己的过去,诉说着自己对朱重山的感情。 此时的图兮若没有了以往的淡然与飒爽,反而有了一丝脆弱。 但随着故事的讲述,情感的倾诉,伴随着朱重山心跳减弱,她的神情渐渐平静,比以往更加淡然,或者说冷漠,想来等到老朱死去后,她就彻底封心锁爱了。 宁远站在图兮若身后,沉默两秒,忍不住叹息一声。 “图修女,虽然我很惋惜你遭遇过的原生家庭问题以及曾经遭受的家庭暴力与校园暴力,但是……你再不让开,老朱就真的没救了!” 咔嚓! 还没彻底封死的锁断了。 图兮若翻身一滚,直接闪开,只留下两个字。 “快救!!” 宁远也不耽搁,手探向高墙外,对着混乱的人厄虚掌一握 。 {贪婪}途径的力量发动。 生命盗取,劫富济贫! 大量的生命力被宁远攫取而来,在他体内转上一圈,然后被他输送给了老朱。 老朱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惨白的面色变得红润,微弱的心跳与呼吸也渐渐强盛。 看着朱重山,再看看一旁一脸期待、欣喜的图兮若,宁远眼珠一转,伸手指向图兮若。 大量的生命力立即涌入她体内。 眨眼间,图兮若身上的伤以及过去遗留的暗伤也都恢复。 图兮若有些诧异的看了宁远一眼,问道:“重山好了?” “嘿嘿,他好不好,得看你怎么做啦,这位修女,你也不想朱重山死在这里吧?” 图兮若眼神一凝,看着宁远,眼神不善。 关于宁远堕落成罪人,杀人、背叛壁垒的通缉令她也是知道的。 这样子的人,一般心理都极度扭曲变态,怕是会提出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 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宁远,说道:“你要我做什么,直说。” 闻言,宁远为了避免自己被当成变态,也不耽搁,直言道:“我要你……送他下地狱,名为结婚的地狱!!” 听到前半句,图兮若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她说什么也不可能杀死朱重山,但是在听到后半句时,图兮若愣了一下,脸一下就红了。 嗯……这个地狱倒是可以一起下去。 “嗯……这个,我倒是能接受,但是……这得看重山愿不愿意啊……” 图兮若红着脸,小声嘀咕一句。 ……尽管这时间地点都不对,但她就是红了脸,控制不住。 朱重山同意了自然万事大吉,要是不同意的话,她总不能把朱重山强上了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但就算想玩这种游戏,那也得尊重重山的意愿啊。 强扭的瓜虽然解渴,但终究不甜,只会急速干涸。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不愿意……” 图兮若身子一僵,莫名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手抓紧了她冰凉的小手。 “地狱天堂什么的太虚妄了,人间百年,柴米油盐,养儿育女,白头偕老,这就足够了。” 图兮若的身体瞬间回暖,脸色血红,热气滚滚,仿佛有白汽冲出天灵。 “重山~” “嗯,我在。” “重山!” “我在呢。” “哇!!重山!!!你劲儿太大了,我手疼……” 朱重山:“……” 略微慌了一下,朱重山劲儿小了点儿,只是依旧抓着图兮若的手,图兮若嘤嘤假哭,也没有把手抽走的意思,反而又坐得离朱重山近了些。 俩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彼此牵着手,身边仿佛环绕着粉红的特效。 宁远:……总觉得自己相当多余。 挠挠头,他转身就要离开,觉得此地不能多待。 就在这时,图兮若叫住了他。 “等一下,罪人八爷!” 宁远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就见图兮若已经站起。 她脸上还有些红,但神情已经成了肃然。 看着宁远,她沉声说道: “虽然很感谢你救了重山,但,我身为修女,堕落罪人的惩戒者,面对如你这样的堕落处刑人,不做些什么说不过去,所以……得罪了。” 说完,她已经向着宁远冲……小碎步移了过来。 一拳轻轻落在宁远肩膀上,甚至她自己还配了‘啪’一声音效。 紧接着她身体向后一跃,空中转体三圈半,毫无感情的惨叫一声,然后落在朱重山身上。 “啊呀~阿山,我受伤了~~” “诶诶,好嘞,那咱们俩伤员躺这儿修养一吧。” 宁远:……所以……我是你们游戏的一环是嘛。 吐了口唾沫,宁远骂骂咧咧的走了。 “草,什么恶心玩意儿,给老子锁死好吧,滚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好吧!最好以后死了骨灰都混一块儿,荷忒,玛德, 恶心!!” 第410章 回家 离开了那一对不正常的家伙,宁远又去楚鸢三人身边转了一圈。 三人与朱重山不同,都是主打远程攻击。 只在人厄迫近时,可能会下场应敌。 因此,除了看上去有些累,浑身灰扑扑的,三人身上并没有太多伤势。 眼见宁远到来,三人都有些惊奇。 “咦,队长,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荒野上乱窜呢吗?” 天一看了他一眼,继续开枪,手稳得一比。 “都说我不是队长了,你们这都把一个罪人当队长,要出事的好吧。” 宁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接着说道:“至于我为什么来这儿,荒野上到处都是人厄,我肯定奔这儿来保命啊!” “咦,你待着的地方也有厄袭击?” 楚鸢三人一脸好奇。 她们最近都定在壁垒了,压根没功夫关注荒野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不过,三人脑子很快转了过来。 各大壁垒都遭遇人厄袭击了,荒野上的怎么可能没有人厄肆虐呢。 毕竟人厄跑壁垒来也不是飞过来的,中途肯定会经过不少流民聚落。 想清楚这件事,楚鸢看着宁远,不由说道: “这么看起来,你也不容易啊队长。” “……算了,我懒得纠正了。 ”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接着说道:“也没什么不容易的,再怎么说人还活着,而且,我来壁垒这边也是有事要办的。” 听到宁远的话,地雷好奇地问道: “办事?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事嘛, 要是购买生活物资的话,我可以帮忙的哦队长。” “生活物资就不必了,这玩意儿我的人在荒野上抢了不少。” 宁远挑挑眉,颇有些自得地说着。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至于办什么事嘛,很快你们就知道了,我先卖个关子。” 闻言,楚鸢不由皱眉,“听你这意思,你还在壁垒里待一段时间?这样不要紧吗?!” 楚鸢的意思是宁远现在还在被壁垒通缉,悬赏金额不低。 现在大家一心揍人厄,没心思管他,可等人厄彻底退去,可能就会有人盯上宁远。 财帛动人心,上千万的赏金额度,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于楚鸢的担心,宁远心知肚明,对此,他只是笑了笑,说道: “其他地方我不知道,在陈老大的地盘我应该不会有问题。” 听到这话,楚鸢三人了然,看样子陈老大和宁队长有所交流了。 此时人厄已经被杀得四处乱窜,三个打远程的和宁远这个咸鱼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倒也没耽误事儿。 没过多久,九成九的人厄被剿灭,只有一小股逃窜,消失不见。 总指挥那边纠结一秒,没有让人追击,而是选择鸣金收兵,顺便统计损失。 宁远好奇,凑过去听了一耳朵,顿时感觉心脏抽抽得发疼。 这人员损失且不提,单说子弹炮火的消耗,他弄几百个厄木人偶出来都绰绰有余了。 子弹还好,主要是风暴台和上城区的空对地粒子炮,消耗格外的大。 尤其是好些武装器械因为过载、超频,都到了即将报废的程度。 未来的销毁、重新布置都需要花费不少钱,那数字之大听得宁远头皮发麻,甚至都很难形成了一个明确的概念。 “啧,主要还是穷啊,动辄上亿的数字能叠得多高啊,真没什么实际感觉。” 对此,宁远只能如此感慨。 之后,在确定人厄彻底离开壁垒,没有再来袭击壁垒后,z167壁垒进入清扫状态。 壁垒外的荒野满地都是尸体,这些尸体需要集中处理,进行焚烧, 避免产生疫病。 另外,壁垒高墙受到人厄冲击,也需要修整。 此外,壁垒内部在人厄冲击时发生了不少抢砸、伤人事件,那些趁机作乱的家伙也要处理了,该流放流放,该死刑死刑,绝不能含糊。 将总指挥的安排听了个大概,宁远立马就溜了。 这些事情听一下就行了,至于说去完成相关任务,他可没那个兴趣。 恰好几位哥哥姐姐也回来,宁远心念一动,拉着哥哥姐姐们乐呵呵的往家里跑去。 “走走走,咱们回家看看,虽然以前没少看,但视角不一样,咱们回去看看啥感觉。” 几位哥哥姐姐闻言,都是来了兴致。 老宁家的屋子,他们只在宁远脑子里见过,实际触碰还真没碰过。 要是能实际摸一遭,想来会是一番不一样的体验。 抱着这样的心态,一行八人很快来到宁远曾经住过的小区,找到了那个老房子。 因为被悬赏,房间大门贴了封条,宁远对此毫不在意,把封条撕了,打开了房门。 “嗯……回头联系个换门的来吧……” 把门放到一边,宁远带着哥哥姐姐们进了屋子。 几位哥哥姐姐看着这个不大的二居室,神情都不怎么平静。 这个屋子他们很熟悉,每天宁远睁开眼睛能看到啥,他们也能看到啥。 但是,无论是沙发的凹陷还是书桌上的水痕,又或者是砧板上的刀印,他们都只是看过,没有实际触碰过。 如今能实际摸上一把,都感觉挺奇异的。 大哥拿着本书,感慨这么多年了终于能摸到一本真书。 二姐拿着件衣服,感慨对衣服的质感有了一个实际的感受。 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也都是感慨颇多。 七姐更是窜进厨房,兴致勃勃的拿起菜刀,要做一桌归家热菜。 只是,她的这个打算在打开冰箱的瞬间,就遗弃了。 离家的时间不短,家里的电老早就断了,冰箱里的菜理所当然都放坏了。 此外,燃气自来水什么的也都停了。 这种情况下七姐想开火烧菜,那真是完全没可能。 想到这一点,七姐还有些小委屈,觉得很是可惜。 看着七姐失落的样子,宁远眉头一挑,当即跑出去买菜,补交水电燃气费。 通缉令什么的,无所谓! 还是那句话,陈老大坐镇的壁垒,哪个不开眼的敢抓他! 至于说那些普通人瞅着他了,一个精神催眠完事,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搞事。 当夜,在七姐的欢呼声中,老宁家顺利在屋子里开了火,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宁远吃得那叫一个痛快,深感七姐厨艺进步飞速。 吃饱喝足后,八个人窝在沙发里,一起感受着沙发的柔软丝滑,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日子就这样过去两天。 z167壁垒暂时回到了正轨。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老大联系了他,让他去集团一趟。 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宁远心念一动,知道陈老大这是要开始执行计划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宁远和七位哥哥姐姐们一起,前往了多日未见的初星集团。 第411章 杀昆会议 初星集团。 宁远看着姿态从容的陈知行,猛吸了一口茶,问道: “所以,陈老大,你现在就要清洗z167壁垒里的各级官员了是吗?” 听到宁远提问,陈知行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宁远接着问道:“可是,现在壁垒不是刚刚安定下来嘛,您现在就清洗,会不会整出乱子来啊?” “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能不能控制一下嘴角不上扬?” “咳咳,不好意思,我绝对有想看乐子的意思。” “……你是不是少说了个‘没’字?” “嗯,是,口误。”宁远一点也不真诚的回答。 看着宁远一脸不真诚的样子,陈知行莫名有些噎。 深吸一口气,他没好气地说道:“总之,一会儿开会的时候,哪些人有问题就交给你了。” 说到正经事,宁远也是神情肃然,郑重点头。 就在这时,陈知行忽然说道: “对了,以防万一,这次会议,各级官员的秘书助理也来了,所以人数可能有些多,你有个心理准备啊。” 闻言,宁远怔住,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起来。 “合理,那些官员要是性致起了,干干秘书助理啥的,搞不好会把体内的蛊转移出去。” 陈知行:“……你这是把官员的工作当成什么了啊?!”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你特么说的是老板吧!!” “额,有区别吗?” “……” 陈知行沉默,一时有些无言。 他……某种意义上,他还真挑不出来什么区别。 叹了口气,陈知行起身,带头出门,提前进了会议室。 见状,宁远戴好帽子口罩,紧跟其后。 进入会议室的瞬间,他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瞬间遍布整个会议室。 走在前方的陈知行忽然回头看了宁远一眼。 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奇异之力,心中只觉得宁小子真是好运,能掌握这种力量。 会议室很大,呈阶梯型,坐下四百人没有问题。 要是秘书助理啥的站在一边,容纳个上千人问题也不大。 此时,因为是提前入场,会议室里只有寥寥几人,都是提早到场的下城区官员。 陈知行坐到最前排的边位上,面对着下方。 宁远跟在他身后,身形挺拔,仿佛一个保镖。 陈知行目光沉凝,在那几个提早到场的官员身上扫过,又看了宁远一眼,询问他情况。 宁远只是微微摇头,表示这些人都没问题。 见状,陈知行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他开始闭目养神,等待人员到齐。 随着时间流逝,一名又一名官员带着一两名秘书助理进入会议室。 他们在进会议室前,还在说着话,在进入会议室,见到陈知行的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要说z167壁垒各级官员不认识谁都不能不认识陈知行。 更何况这次会议还是陈老大要求开的,他们就算不认识也必须得认识了。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会议室的人都到齐了,最前排,会议主理人的位置也都满员。 此时,偌大个会议室,三百九十多名官员,将近五百名秘书助理,差点将会议室塞满。 而这个数量,远远不是z167壁垒全体官员的数量。 到场参与会议的,基本都是有级别、权力的官员,而不是什么只有个编制的组长、科长之类的低级官员。 宁远站在陈知行身后,目光环视着场内所有人,不由一阵啧舌。 他倒是对官员们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他们的秘书助理。 “这群逼样的,挑秘书的标准果然都那么统一,不是俊男就是靓女……” 心里嘀咕个不停,见陈老大又向他看来,宁远当即催动假境之力,锁定了目标。 然后,他对着陈老大点了点头。 陈老大了然,然后示意坐在主理席位最中央的上城区最高领导人开始会议。 然后后者就老老实实的开始开会了。 这操作,仿佛陈老大才是各级官员的最高领导人似的。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基本上是简单交代了一下了如今壁垒各方面的物资损耗,还有各方人员,包括处刑人,战斗修女等一切作战力量的牺牲成员的抚恤金。 此外,会议也再次强调了下城区的监控系统的完善事宜。 要是监控系统完善,这次下城区在人厄袭击时,内部就很难发生人员混乱、暴力事件了。 主理席位的几位大领导挨个儿说着今后的工作安排。 下方一众官员不时点头附和,不时提出问题,或者低头做着笔记,看起来相当认真。 至于他们是装的还是真的…… 宁远觉得,下城区街头巷尾超过五年没有布置完善的监控很能说明问题。 心里吐槽着这些官员,宁远一边操控着假境之力,将他挑选出来的那些目标缠绕起来,一边等待陈老大下达指令。 会议依旧在继续。 主理席位上的大领导们都挨个发言完毕。 只剩下陈知行闭着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大领导们发言完毕,都转头看向陈知行,等待他发言。 下方所有官员也看向陈知行,好奇陈老大会不会有什么高远之见。 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陈知行缓缓睁开眼睛,双手撑着下巴,目光如电,扫视着众人。 沉吟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 “以往有什么会议,老夫都不会来,这次会议,理论上,老夫也不应该来,甚至,这么大规模的会议,都不应该出现。” “但是,一些不得了的发现,让老夫觉得,这场会议有必要开。” “在坐的各位都是同志,共往一处使力,希望壁垒能安全无忧。” “可惜,同志里出现了坏人,黑了心肝,整个人的内里都成了黑色,简直坏得透顶。” “相比那些黑了心肝的人,你们当中那些贪赃枉法的畜牲都能算得上是好畜牲。” “这次会议,除了要安排刚刚说的那些事项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是把那些黑了心肝的家伙都逮出来。” 陈知行的声音平稳,浑厚有力,隐隐还透着股肃杀之意。 下方官员要么神情肃穆,一脸郑重,要么眼神飘忽,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就听陈知行的声音忽然一沉,肃杀之意无比浓郁。 “至于那些黑了心肝的家伙被逮住以后,结局如何……我们就只会做一件事,杀!” 话音刚落,宁远已经动手。 遍布整个会议室的假境之力涌动,数十道惨叫突然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二十几名官员四肢突然扭曲,被无形的力量吊在空中。 随后,无形的丝线切割,剥开了他们的人皮,将他们漆黑色的内里扒了出来。 这些被扒了皮的昆仑奴族嘶吼一声,浑身气势凝聚,就要挣脱无形之力,动手杀人。 下一刻,它们的身体被切成了一块块,砰砰砰,砸落在地。 大量的墨绿色污血伴随着腥臭在会议室里扩散,吓得一众官员吱哇乱叫,连连闪躲,险些尿湿裤子。 不只是官员里有人被无形力量吊起来,秘书助理当中,也有五十多号人被扒开的外皮,露出了黑色的内里,然后被切割成块,洒出墨绿色的污血。 与会的众人,除了宁远和陈知行,都被吓成了傻子,而且是被吓了两波。 第一波是他们震惊于陈知行敢在这会议室里动手杀人。 第二波则是被这些昔日的同僚给吓住了,不明白他们身体里为什么有个黑色的怪物。 就在他们惊恐无措的时候,陈知行的声音再次响起。 “昆仑奴族,当年侵犯壁垒联盟西南地界的黑色异族,虽然当年宣扬壁垒联盟大胜,将昆仑奴族灭族,但目前看来,它们以一种隐蔽的方式寄生在了人群当中。” 这声音冰冷沉稳,仿佛一柄寒冷的刀,刺穿了所有人的天灵盖,让他们强行冷静下来。 众官员和秘书助理转头看向陈知行,却见陈知行已经站起身来,声音冷硬地说道: “这场杀黑会议已经结束,各位可以自行离去……”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对了,以后各位的行事作风,希望能变得谨慎低调一些,不要一不小心就成了,投靠昆仑奴族,背弃壁垒联盟的人奸。” “毕竟,官员中隐匿着昆仑奴族的情况,绝对不止咱们壁垒有。” 说完最后一句,陈知行转身带着宁远离开了会议室,丝毫不在意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幕会对这些官员和秘书产生怎样的心理阴影。 走廊里。 “卧槽,你小子直接开杀啊?!” “……不是您让我杀的嘛!” “还想说能不能问个话什么的……算了,算了,杀了就算了。” 两人小声嘀咕着,快速远去。 第412章 死亡标记 一场上下城区联合会议变成了一场当众虐杀昆仑奴族人的血腥会议。 一群官员、秘书助理都被吓得不轻。 根据不准确统计,超过六成的官员回家后,都生了一场病。 剩下四成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一路上吐下泻,手脚发软,看着无比凄惨。 至于那些秘书助理就更惨了,半数人直接辞职,对宦海官途有了墨绿色的血腥记忆。 想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事相关事业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件好笑的事情。 如此多官员心理受创,不约而同的选择休假,调整心理。 按理来说,z167壁垒各项政务都会受到影响。 偏偏壁垒里的各项事宜都顺利运行,没有出丝毫差错,甚至比以往还高效了许多,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呢。 不过,这些事情和宁远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负责杀人,不负责善后。 询问陈老大还有没有其他事儿,陈老大表示没有,但是又让他一周后再来一趟。 听到这儿,宁远一阵无言。 “不是,陈老大,你是什么发布任务的npc角色嘛,有啥事儿直说不行啊?” 陈知行脑袋上冒出一条青筋,“事关重大,老夫是打算让你好好休息一下,既然你不打算休息,那老夫就……” 话还没说完,宁远转身跑了。 能被陈老大说事关重大的事儿,那必然不是小事,此时不休息,更待何时。 之后,宁远结结实实的休息了一周。 这一周,他一直都陪着哥哥姐姐们在街上乱逛,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壁垒逛了个遍。 顺便又凑了几场热闹,看了几出嫡亲妯娌的大戏,吃瓜吃到饱。 对此,宁远的评价是:“撕逼的时候不去看摄像机那看着就挺真了。” 七姐点头,皱着小脸,认真说道:“都是套路,演技一般。” 众人:“嗯嗯,演技一般。” 二姐对服装做出批判,“服装设计不太行,小三撕正宫的戏码,但是小三身上看不到妖媚的气质,不勾人。” 众人:“嗯嗯,不勾人” 三姐皱眉,吐出几个字,“她们打得不好看,怎么还整扯头发那一套啊……” 众人:“嗯嗯,打得不好看。” 四哥咂咂嘴,说道:“但是那个演正宫的颜值看着还不错欸,身材也很顶,而且……” 五哥:“尊重,闭嘴!” 众人:“嗯嗯,闭嘴!” 四哥:“……” 除了陪哥哥姐姐们逛街,这一周里,宁远还联系了不少壁垒里的老朋友。 有以前执行任务认识的委托人,也有上城区老张家兄妹仨。 甚至宁远还把楚鸢他们叫到家里来,尝了尝七姐的厨艺。 ……嗯,虽然很不想让某个有对象的来,但是最终还是让他拖家带口的来了。 看着朱重山老实巴交的样子,宁远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早点让我当干爸,当干爷爷。” 闻言,老朱面色一窘,“这个……就是再快,也得二十年啊……” “切,这么慢啊……” 宁远抠抠鼻子,相当不满,而老朱两口子除了脸红害羞,啥话也说出不来。 嗯,总之,这一周,宁远休息的很开心,也很尽兴。 然后他在新一周的周一,垮着个脸去见了陈知行。 陈知行:“?不是,你这垮这个脸来见老夫是个什么意思?!老夫不招你待见咋的?” “没啊,这不是社畜的标准表情嘛,‘不想上班’。” “你算个毛线社畜啊!” “说得也是。” 宁远点点头,神情恢复正常,看着陈老大,说道:“行吧,那陈老大,你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呢?” 闻言,陈知行也没耽搁,径直说道:“这事儿,和昆仑奴族有关。” 说着,他将一块电子屏展开,递给宁远,一边说道:“李淮安你知道吧?” “知道啊,z98壁垒下城区的处刑人总负责人嘛,他不是在搞那个什么拆壁垒的计划嘛,怎么,计划失败了?!” 宁远一边回答,一边接过电子屏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消息: 李淮安背叛壁垒,于z1壁垒被处以死刑。 看到这则消息,宁远瞳孔微微一缩,有些惊疑。 讲道理,李淮安给他的印象很简单,冷硬,对付敌人时能以身作饵以及……工作狂。 当初在z98壁垒,宁远好几次去汇报工作,都能从别人嘴里听到李淮安工作多拼。 对于这样的李淮安,他是很佩服的。 都当大领导了,还特么要当卷王,简直不是人。 但是,要说这样的人会背叛壁垒,那宁远是不信的。 对工作狂来说,有工作就能让他心满意足了,他怎么可能会想着去背叛呢? 不,也不能这么说。 说到底,他宁某人和李淮安不熟,知人知面不知心,啥事儿都说不准。 就在宁远思考时,陈知行的声音再次响起,“老李不可能叛变。” 他很是笃定,手指不断点着桌子,似在组织语言。 “我曾经,在一个叫生命会的组织工作……老夫本以为生命会所行之事都是为了人类存亡,繁荣兴盛,直到我看到其中浓郁到极点的黑暗,悲伤之下,老夫把生命会给拆了。” “而在当时,有几个跟着老夫一起拆生命会的小弟,他们也对这种种黑暗深恶痛绝,我们结识,关系甚好,这其中,就有李淮安。” “我很了解老李,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背叛壁垒。” 听着陈知行的话,宁远陷入沉思。 其实他是有些无语的。 还是那句话,人心隔肚皮。 李淮安究竟在想什么,陈老大不可能知道啊,他咋就那么笃定李淮安不会叛变呢。 突然,宁远想起了什么。 “等等,您说这事儿和昆仑奴族有关?这个有关的点是……” “老李就是在查到几个昆仑奴族以后,突然死掉的,然后在极快的速度内,被确认为背叛壁垒,合法击毙。” 闻言,宁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刚发现昆仑奴族人的踪迹,他人就死了,这不是妥妥的有问题嘛! 等等,一般来说,处刑人就是官位再高,犯了事儿一般都是在相关壁垒处死。 李淮安在z1壁垒被处死,也就是说,他在z1壁垒发现昆仑奴族,‘被’背叛,遭受死刑。 这么迅速的操作,是否意味着,那个被发现的人,地位极高?! z1壁垒,全壁垒连门经济政治中心,在那里,有被昆仑奴族寄生的官员,开玩笑呢?! 宁远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看向陈老大。 后者点点头,示意宁远滑动屏幕,一边说道:“死前,老李联系过我,将他发现的情况以加密文件的形式发给了我,你可以看看他们都是谁。” “这是……这是李先生临死前给敌人下了死亡标记啊。” 宁远感慨一句,手指划动电子屏。 待看到那些被标记的人以后,他又是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壁垒食品安全管理与生产部门总管:李丽。 教育与书籍出版管理部门总管:汪精。 城区卫生环境监管部门:徐坤。 以及最后一位…… 壁垒联盟最高首长,丁无崖! 这位是真特么的重量级好吧!! 宁远神情难掩震惊,近乎呆滞的看着陈知行。 “我人都傻了这……陈老大,你这消息……靠谱吗?” “你先别傻,让老夫先傻,说实话,老夫第一次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比你更懵。” 陈知行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但是,除非老李有问题,不然,这个消息大概是真的,正好,你有那个本事,正好能去看看。” 闻言,宁远沉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要是把这个姓丁的杀了,赏金会飙多高啊?” 陈知行:“……不会有赏金的,如果姓丁的有问题,你直接就是凿破黑暗的英雄。” “啧,那感觉有点可惜啊。” “……” 所以重点是赏金是吗? 第413章 杀至z1壁垒 虽然在插科打诨,故作平静。 但宁远心中的震惊那是极其浓厚的。 其他三个要害部门的总管暂且不提,单说丁无崖这个壁垒联盟的最高领导。 以宁远知道的消息来算,丁无崖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已经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壁垒联盟最高领导人,结果是个被昆仑奴族寄生的家伙? 老天爷,二十年! 壁垒有二十年都在这个被昆仑奴族寄生的人的把持之下,这壁垒都没被玩儿崩? 这是不是该夸这个丁无崖敬业?! 沉思两秒,冷静思考,宁远看着陈知行,问道:“所以,您是想我要去看看这几个人是不是有问题是吧?” “嗯,是的,看看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就直接宰了。” 陈知行点点头,不带犹豫地说道,丝毫没有考虑宁远能不能办到的意思。 宁远当时就想问,陈知行凭啥知道他能混进z1壁垒,杀了这四个被寄生的家伙,却听陈知行先他一步说出了原因。 “那种奇韵秘力应用很广,遮掩身形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四个家伙有问题的话,你杀了他们,应该很容易全身而退。” 闻言,宁远挠挠头,表示理解。 说起来,他来壁垒这边就是打算找那些藏在人群中的昆仑奴族麻烦的。 所以……陈老大这个任务他就顺路接了。 原本还没个明确目标,只能随缘。 现在既然有明确的目标了,那干脆就直接去中原把这四个给宰了吧?! 宁远这么想着,又和陈老大说了一些事情,然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他要规划一下去z1壁垒的相关路线了。 有一说一,直接走荒野过去是个路子。 但是,走荒野是不可能走荒野的。 现在荒野上人厄还多着呢,他从微笑教会的山谷那边来到z167壁垒就够费劲了,要是再从荒野上跑z1壁垒去,搞不好他会被人厄给围殴死。 再说了,他都混进壁垒了,属实没必要跑荒野上受罪,直接上空径就行。 正好,因为这段时间与人厄厮杀以及战后恢复。 z167壁垒与其他壁垒的物资交易、运输频繁,其他壁垒想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他可以寻机藏身在货车的车厢里,不断转移,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z1壁垒。 回到家,将自己的想法与哥哥姐姐们的说了一下。 之后,一群人围电脑前,将路线仔细谋划了一番。 为此,还特地找陈老大托关系要来了未来几天的货物运转安排。 在确定好线路后,宁远把熟人们都叫过来,一起去吃了一顿……火锅。 热闹了一场,人皆散尽。 第二天,宁远和哥哥姐姐们就溜去了上城区,借助假境之力,混进要入空径的运输车内。 只是因为八个人一起上车,多少会占一些货物装载的位置,对此,宁远只能对运输人员悄说一句对不起了。 因为想要借货车偷渡前往z1壁垒,中间要中转几十次。 然后……然后他就悄悄说了几十次对不起。 在经过几十次中转,花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以后,宁远八人终于来到了z1壁垒。 当车子进入z1壁垒,宁远八人立即脱离了车队,悄无声息间混入了人流。 z1壁垒,整个壁垒联盟的政治、经济中心,人才的聚集地。 宁远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句话: 在z1壁垒,拿起一个根棍子往街上扔,可能砸中十个人有九个是科长,剩下一个是部长。 嗯,虽然有些夸张成分,不过大概意思表达出来。 这里的精英分子、高端人才很多,是个非常安全且繁荣的地方。 对于网上的这句话,宁远表示怀疑。 这地方繁荣确实繁荣,但安全可就谈不上了。 虽然监控系统布置得很完善,但z1壁垒也不是没发生过暴力案件,或者经济犯罪。 只能说案件发生后,这里的武协治安官抓人抓得很快。 要说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大概就是这里的处刑人的实力普遍较高,数量也不少,都是从周边壁垒吸收来的强力人才。 通常情况下,宁远要是贸然来此刺杀丁无崖,很可能在得手之前,就被那些强者阻截。 不过,有假境之力存在,他刺杀成功的概率就大多了。 而且,只要将丁无崖的皮给扒了,他就不会成为视线的焦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落到丁无崖外皮下,那黑得和煤炭没区别的内里。 ……除非整个z1壁垒都沦陷了。 但这事儿没可能,要是整个壁垒的人都有问题,那他早就探查出来了。 借助假境之力给外形做了些伪装,宁远和哥哥姐姐们肆无忌惮的走在热闹的街上,如同寻常的游客一般,一边逛街,一边打听消息。 出发前,陈老大是给了他一些能用的情报。 但是这么些天过去了,宁远也不敢保证这些情报能不能用上,因此要验证一番。 此外,要击杀那四名指定目标,宁远也得考虑怎么杀。 潜入他们的房间,暗中刺杀? 按照陈知行给过的情报看,这四个人每个都有好些房产,住哪儿还真不一定。 或者在他们开会或者工作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他们? 这个倒是好找地方,只要去他们各自的部门就可以找着人。 但,这事儿也有风险,保不齐他们身边会有实力很强的贴身保镖什么的。 动手的瞬间,可能会被发现。 念及此处,宁远不由皱眉思索起来。 良久后,他眉头舒展,有了决定。 所以……还是在他们工作时间杀了他们好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撕下一个怪物虚伪的外皮,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很有趣啊。 挑挑眉,宁远没有第一时间去进行刺杀,而是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去打卡了z1壁垒的景点与美食店。 荒野上打滚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享受享受怎么了! 当然,宁远也不是纯享受。 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捏了几十张假脸,变着方的去几个相关部门,把李丽、汪精、徐坤三人的上班时间和工作流程给摸了个大概。 等消息都打听得差不多了,他终于决定动手了。 在一个工作日。 负责食品安全的李丽拎着小皮包,脸上挂着亲切又强势的微笑,走进了自己所在的部门。 与她遇见的部门干员都向她点头示意,脸上带着略显谄媚的笑容。 对此,李丽满意地点点头,神情看不出什么倨傲。 只是她心里却是在张狂大笑。 愚蠢的人类向灾厄之民露出卑贱的模样。 这般丑陋下贱的姿态,真的是比让她生吃两个活人还要开心。 这么想着,李丽的嘴角微微上扬。 忽然,她看到那些人类停住了脚步,看向她的眼神从谄媚变成了惊恐。 李丽有些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她就感觉自己心口一痛,仿佛被利刃刺穿。 与此同时,她身上还传来强烈的撕裂感,视线微垂,李丽分明看到自己的皮肉飞起,露出了幽幽的黑色。 啊……暴露了啊…… 念头一闪而过,李丽眼前一黑,已经死去了。 只留下一地碎散的人类皮肉,大块的黑色肉块以及腥臭的墨绿色血液。 当天,一场爆炸性的新闻席卷整个z1壁垒。 第414章 震动 【震惊,食品安全有多黑,部门总管李丽为您‘献’身说法!】 【坏人能坏到什么地步?!就只剩一张好皮了!!】 【光天化日,一个人突然碎成几十块,神秘事件大揭秘?!】 【恐怖之族复苏,入侵战争再次打响。】 【食品安全部门发声:近二十年来,食品卫生经过重重检验,确保壁垒居民饮食安全。】 以上,是李丽死后,宁远在网上看到的新闻报道。 诸如此类的新闻报道还有很多。 甚至不少人新闻还在大肆宣扬这是阴谋论。 说什么李丽成了壁垒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还被泼了脏水,留下污名。 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宁远人都惊了。 这真是仗着自己是营销号,啥东西有节目效果就说啥啊,完全不考虑自己会不会被抓! 微微摇头,宁远在酒店里观望了一下,再次出门。 壁垒的视线都方在食品安全部门了,该去杀人了。 教育与出版书籍管理部门。 掌管整个壁垒联盟文教行业所有相关事宜的要害部门。 这是一个相当忙碌的部门。 从各级学校教材安排到每周每月试卷印刷,学术书籍出版等相关工作,忙起来没完没了。 然而,即便是这么一个忙到飞起的部门,也有不少人在讨论食品安全部门的八卦。 “那个李丽啊,我见过,一直都觉得她不对劲!” “就吹吧你,你特么一个小职工,上哪儿去见那种顶层大佬去?!” “嘿,你还别不信,上次我路过皇风大酒店,看着她从酒店专车上下来的,那面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哦,那次啊……你这就是经典马后炮,当时我也在场,你还说想求富婆包养。” “咦惹~” “我,我就那么一说……玩笑话!” “话说回来,你们谁知道,那里面的黑东西,究竟是什么?” “什么黑东西?” “你不知道啊?听说,李丽当天被切成了肉块,但切出来的肉块不是正常的颜色,全是黑的!” 一名职工煞有介事地说着,一边还左右看看, 一副警惕十足的样子,接着说道: “而且,听说那些黑肉块里, 还拼出来一张全黑,畸形又怪异的脸呢!” “嘶,这么吓人,这黑肉到底是个啥啊?!” 凑在一起听热闹的人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心里一阵阵发毛。 什么人啊,能在身体里长出那么奇怪的东西来?!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人忽然插进了他们的八卦当中。 “嘿嘿嘿,你们不知道啊?还记得当年西南边的黑色入侵事件嘛,那些浑身漆黑,身上还有股滂臭气味的昆仑奴族,李丽身体里掉出来的,就是昆仑奴族人。”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没想到这事儿还能和昆仑奴族扯上关系。 “那玩意儿不是死绝了嘛?” “记得还是丁首长宣布的全灭了昆仑奴族啊?!” “欸,啥是昆仑奴族啊?!” “嘿,你小子,这才多少年啊,国仇家恨都给忘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稍微有些大。 忽然,一个人看着之前新插入对话的人,有些好奇地问道:“您是……生面孔啊?” “啊,我,我是……”捏了假脸的宁远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正要想个牛逼一点的名字呢。 一道严厉的叱责声忽然响起。 “你们几个,在干嘛呢!” 听到这声音,正在八卦的几个职工都是抖了一下,有些畏惧的向声音来处看去。 “主,主管……” 刚刚有些吵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有些秃头的中年主管看着这些八卦的员工,厉声斥责了他们一顿,然后又转身对着一个面上隐含怒意的中年谄媚地说道: “总管,不好意思啊,下面人不大懂事,让您见笑了。” 汪精嗯了一声,扫了眼之前八卦不休的几人,面无表情的准备离开了,只是在心里给这几个八卦的职工下了死刑。 一名族人死掉,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这种事情本就让他感觉到恼火了。 现在居然还成了其他人口中的谈资,简直就是丢昆仑奴族人的脸! 汪精只觉得怒火中烧,很想把谈论这件事情的人都给杀了。 正当他怒火中烧时,一个职工忽然跑到他面前,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欸,汪总管,你知道李丽怎么死的吗?听说她被人切成了几十块,墨绿的血液洒了一地,臭气熏天,臭不可闻欸!” “小子,你要说什么呢?” 汪精皱眉看着宁远,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他心中有怒火在爆裂,眉宇间有一丝暴虐的气息流转,很想把面前这个小子撕碎。 看着他这副想打人的样子,宁远咧嘴笑了笑,“我想说,你想不想变得和李丽一样啊?” 这话一出。 无论汪精还是要过来将宁远拽走的主管,又或者是那些噤若寒蝉的职工,都呆住了。 汪精更是瞳孔一缩,看着宁远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地,他想动手将宁远推开。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手飞了起来,墨绿色的血液伴随着腥臭迅速扩散出去。 下一刻,他剩下的手脚都飞了起来,眉心也出现了一道血线。 然后嘶啦一声,整个人从中间裂成两半。 偌大个职工办公室陷入死寂,离得近的秃头主管跌坐在地,双腿间湿痕蔓延。 随后,惊恐的尖叫响彻整个办公室,伴随着墨绿色的血液与腥臭向外扩散。 壁垒联盟,主管文教的最高领导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亡,顺便暴露自己是昆仑奴族的事实。 连着两天,两名高级官员死亡,还都是里子黑透了的怪物。 有一个这样的人,媒体们狂欢,有两个这样的人,媒体痴呆。 在之后的数日里,不断有官员,领导,企业高层之流死亡,都被爆出身体碎块是黑色,疑似昆仑奴族入侵。 这些人的职位倒是不高,但是数量不少,有不少人都是离广大民众很近的小官员。 结果这些人被撕开的虚伪的人皮外表,暴露了真实的内里。 这事儿整的,z1壁垒的居民人心惶惶,看谁都觉得不对劲。 大家都有手有脚,不了解昆仑奴族也知道去网上查消息,都知道这是一个邪恶又狠毒的种族,曾在西南造下大混乱。 隐隐的,壁垒居民对官员层面有了不信任。 而这种不信任,在卫生环境监管部门的总管徐坤死掉后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他么的,一个管食品安全的,一个管文化教育的,一个卫生环境的。 三个要害部门的总管全特么问题,当初政审是怎么过的?! 不对,这情况政审也审不出来,应该是体检才对……大概…… 总之,整个z1壁垒人心惶惶。 对于这种壁垒人心惶惶不信任官员的情况丁无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前提是,这种信任危机的引子不是他的人。 气急败坏的捶打着桌子,丁无崖看着面前的美女秘书,沉声道:“到底是谁,是谁!!” “族长,请您稍安勿躁,我们的人正在查,但是……” 美女秘书咬着唇,有些不安地说道:“动手的人在网络人口信息里没有对应的样貌,而且,动手之后很快消失,我们的人没能抓住他。” 闻言,丁无崖额头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下的情况。 “这么看来,是一部分人的身份暴露了,是有组织在针对咱们一族嘛……” 沉思片刻,他看着美女秘书,沉声说道:“通知下去,两天后进行面向全体民众的总首长会议,加强会议安保……把咱们的人都插进去。” “你是打算……以身作饵?” “嗯,让我试试吧,这个神秘组织有没有知道太多……只要杀手敢现身,他……必死!” 丁无崖说着,浑身杀气弥漫。 他脸上裂开两道缝隙,裂缝中露出幽幽黑光,看上去如同邪鬼。 第415章 准备工作 人心需要安抚,官员的信任度也必须得拉回来。 另外,那个杀人的家伙,那个可能存在的,针对它们一族的组织也要抓出来。 如果这个躲在暗处的组织知道那么多被寄生的人的情报,那应该也知道他丁无崖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组织一定会来杀他。 于情于理于下套,他丁无崖都应该准备一个华丽的舞台,一个必死的局,将这个组织引诱出来,然后……将他们彻底摧毁! 所以,丁无崖提出了要开一场面向全民的总首长会议。 以自身为饵,要钓一条大鱼出来。 嗯,至于为什么丁无崖会判断这事儿里有一个组织在针对它们…… 这事儿计较起来也不是没有理由。 他们前不久才解决了一个疑似发现他们身份的李淮安。 因为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什么情报传递出去的相关痕迹,所以他们就没太在意。 但是,那个李淮安死了才多久啊,族人就已经开始有牺牲的了。 这种高效的行动力以及情报收集的能力,要说这里面没个组织谁信啊! 总之,基于一些看似靠谱的实则完全出错的逻辑推理,丁无崖得到了一个错误的结论,并且做出了如此的计划。 并且,他将要举行会议的消息公之于众。 三天后,开启总首长会议! 消息一出,直接成了网络热点,引起了z1壁垒全体民众的注意。 哪怕对这些破事儿漠不关心的部分民众都被迫知晓了这个消息。 理所当然的,这条消息也传到了宁远等人的耳朵里。 彼时,他正和哥哥姐姐们在一家面馆里吃肥肠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是愣了一下。 相互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聊着八卦新闻。 吃完面,他们说笑着,直接离开了。 因为做了伪装,他们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极为低调的回到了酒店。 即便回到酒店他们也没有撤下伪装,只是随意坐着,聊起了丁无崖向民众宣布的消息。 “是陷阱呢。” “应该是陷阱吧。” “想都不用想,绝对是陷阱。” “不把自己藏起来,反而光明正大的站出来,怎么看都是陷阱。” “这是把自己拿出来,要和小远博弈一局啊……” “裁判、球员、赛事主办方都是他的人,这博弈真有意思……” “话说回来……” 宁远松开了衣服的扣子,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街上的监控摄像头,转动得很频繁啊。” 闻言,大哥微微点头,“嗯,确实,在接连死掉多名昆仑奴族后,壁垒里本就严密的监控系统开始全力运作起来了。” 二姐靠在沙发里,声音慵懒地说道:“毕竟小远远闹出的动静不小嘛,那些昆仑奴族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有所应对。” 说着,她看了宁远一眼,笑了笑,“所以,小远远,你打算怎么做呢?” “既然它们搭了一个华丽的舞台,那就让它们死在这个舞台上好了。” 宁远嘿嘿笑了两声,从四哥手上接过一份笔记,上面记录的都是疑似昆仑奴族的官员。 这几天,宁远到处杀人,几位哥哥姐姐也没闲着,查了不少要害官员的工作行程与住所。 他们也拥有假境之力,这样的事情做起来轻而易举,于是就有了这份笔记。 看着笔记,宁远眉头微微挑起。 笔记名单有一百三十多人,全部的都是一些要害部门的官员。 而且,都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那一批。 这其中,一部分已经被斩杀,一部分大概是因为畏惧,龟缩在什么地方,他找不到目标。 但是,这些人再怎么龟缩,三天后的总首长面向全民的会议,它们总要到场。 一来,它们给总首长丁无崖站台,表示对其的支持。 二来,丁无崖想提振民心,最主要的是想安昆仑奴族人的心,就必须在一众族人面前击毙宁远这个杀手,需要足够的见证者。 换句话说,会议现场,昆仑奴族的人会有很多。 这事儿吧,对宁远来说,相当有诱惑力啊。 一百多号人呢,全都可以杀完。 丁无崖准备的这个陷阱,简直对他的胃口。 宁远思索着,有些蠢蠢欲动。 看着宁远的样子,大哥微微摇头,忍不住敲打一句。 “小远,还是要提高警惕,会议现场肯定是它们的人多,必须得小心,另外,其实每个昆仑奴族的家伙应该都不弱。” 沉思数秒,大哥神情渐趋肃然,接着说道: “就我感觉,那些伪装用的人皮或许不只是用来伪装,可能也压制了它们本体的实力。” “之前因为出手突然,所以能顺利将它们斩杀,可目前这情况来看,三天后的会议,那些昆仑奴族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暗中撕皮,使实力飙升,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行事还是得小心才行。” 对于大哥的叮嘱,宁远自然是点头答应,牢记于心。 三天后的会议上击杀丁无崖,难度无疑是很大的,自然是需要警惕。 当然,他还有个选择,就是不管什么会议,现在就去击杀丁无崖。 可现在丁无崖大概就藏在其办公室内,要杀到那里,难度也不小啊。 而且,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丁无崖的话,那意义也不大。 再说这个暗中撕皮的事儿,那些昆仑奴族要是真撕皮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样子,某种意义上也能证明壁垒内部有问题。 所以,在宁远看来,在会议上击杀丁无崖虽然难度大,但是,很有意义! “丁无崖是昆仑奴族的身份暴露出来的话,应该会引起大混乱吧?啧啧啧,真期待啊!” 四哥瞪着宁远,笑着说道: “好小子,你就是想看壁垒大乱是吧,我也想看,啧啧啧,咱们这都不是什么好人心态啊?不对,咱们也没说咱们是好人啊,咦,老五,我说这么多话了你怎么还没让我闭嘴啊,算了,我自己来吧,尊重,闭嘴!!” 五哥:“……” 宁远看着五哥,“五哥,四哥抢你台词了。” 五哥:“……” 沉默中,五哥出手,扭断了四哥的脖子,然后随手把他扔到了地上。 五哥:“舒服了。” 众人:“嗯,这画面对了。” 四哥:“所以,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是吗?” 七姐蹲在四哥身边,拿着小木棍戳了戳四哥的脑袋,半天后,说了一句,“想踢球了……” 四哥:“……” 然后老宁家八口人又出门了,在街上找了半天,找到了一家球场,在里面来了场四对四踢球大赛,玩得不亦乐乎。 玩闹之余,他们又各自散去,从不同的地方前往红枫广场,观察这处广场的情况。 这处广场,就是三天后,丁无崖进行全民会议的地方。 宁远他们提前来此,要将这个地方给摸过几遍,查清楚附近的地形。 第416章 天刀一降 总首长全民会议,面向整个壁垒,面向全壁垒联盟。 三天时间,72小时,这个消息都是绝对的网络热点。 热到什么程度呢? 荒野上,包括微笑教会在内,但凡有点实力的罪人组织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甚至远在西南,身处无罪城与布罗对峙的夜皇也对这个消息有所了解。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夜皇是有些懵的。 他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太明白这只是要开个会的,咋还能成热点呢? 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事儿可能和宁远有关。 但是他又有些不明白。 宁远是怎么和这种全壁垒联盟最高领导人扯上关系的? ……总不会这个最高领导人有问题吧? 要真是这样,那壁垒的选举制度是不是有点问题?! 夜皇在琢磨壁垒联盟发生的事情,很想去中原逛逛,而这则消息则是继续传播,传入西南,传到了布罗耳中。 某个山洞里,面色苍白的布罗看向壁垒联盟方向,用力地喘息了几声。 不知为何,它有种不好的预感。 沉吟片刻,它忽然转头看向北边,目露思索之色。 北边,是沙漠地带,某个不得了的大家伙在那边,觊觎着中原之地。 这么想着,布罗站了起来,在山洞里来回踱步,犹豫不决。 …… 荒野上有各种风波言语,壁垒中也是暗流涌动。 三天时间,z1壁垒的客流量有了明显的上升。 原本z1壁垒就人员密集,现在随便上一条街看看,都只会得出四个字:摩肩接踵。 那给宁远看的,差点以为放什么小长假了。 当然,感慨之余,宁远也在观察着这些走在街上,形形的和色色的人。 宁远敏锐的发现,街上混了不少拥有七罪途径力量的人。 能来z1壁垒,不用多想,肯定是其他壁垒里,处刑人部门的好手。 一个个或者气势凶悍,或者沉凝厚重,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不只是处刑人在聚集,街上武协治安官的密度也高了许多,来往巡逻,面色凝重。 还有教会那些婀娜多姿的修女,走出了庄严神圣的教堂,走上街头,在红枫广场来回。 她们优雅端庄,步履翩然,一拳捶塌一面墙。 宁远躲在酒店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办,突然就想连夜杀了丁无崖然后跑路。 嗯,非要从形形色色的人里掰出一个好消息来的话,大概就是,这些人里,基本都是纯人类,没有夹黑的杂种。 这样一来,他斩杀丁无崖后,即便有昆仑奴族撕皮跳出来杀他,在场的这些强者也不会让它们那么干。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群昆仑奴族在z1壁垒杀人类? 这要是让它们杀成功了,壁垒人的脸是不是丢得有些大了,这些强者也不用混了。 在种种复杂心绪中,在道道暗流涌动中。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红枫广场,人头攒动。 在中心区域,一群身穿黑色正装的官员围着一个圆台,呈扇形坐着。 在他们身周,各家媒体驾着长枪短炮对准了他们,也对准了那个圆台,要将这场会议直播出去,记录下来。 在这些媒体身后,红枫广场偌大个场地上,各行各业的精英,上至公司总裁,下至基层工作者都围成一团,注视着中心处那个圆台。 再之后就是z1壁垒的老老少少的居民们,都注视着红风广场中心位置。 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一群身穿黑衣、腰挂龙纹黑色工牌的暗龙军成员的护送下。 丁无崖登场了。 他两鬓已经白透,脸上刻着皱纹,看上去很是慈祥,温和又深沉的双眼看着全场,莫名给人一种笃信的感觉。 不自觉的,附近围观的壁垒居民们对这个已经七十的老人表达了敬意。 登上了中心位置那个圆台,接过美女秘书手上递过来的文件,而红衣女秘书则退到圆台后方,将舞台给了丁无崖。 丁无崖试了试话筒的声音,然后看着下方众人,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官员,面露温和之色,开口说道:“各位同胞,各位壁垒的居民们,许久不见,我是丁无崖。”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领导发言标准套路开始了。 之后就是一段漫长的对过往的追思,对现在发展的反省,以及对未来目标的期盼。 一会儿又是降速增效,一会儿又是保障房价。 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听得一众官员不停鼓掌,似乎丁无崖说了什么警世名言。 那场面,看得躲在暗处的宁远脚趾抠地,很想踹那些鼓掌的人两脚。 “玛德,一不提加薪,二不提放假,三不提降物价,你说尼玛一堆废话是来吃屎的吧!” 骂骂咧咧一通,宁远散开假境之力,悄无声息的探查了一下丁无崖。 确定丁无崖有问题后,他以假境之力将自己包裹起来,隐于无形当中。 舞台中央,丁无崖一番慷慨陈词,很是能煽动情绪。 说了大半天后,他喝了口水,终于说到了正事。 “我知道,最近这几天大伙可能很不安,很暴躁,因为我们的一些官员遭到了有预谋的袭杀,而那些被杀的官员身体中都发现了疑似……昆仑奴族特有的黑色肉块……” 眼见丁无崖说到正题,一群被长篇大论熏得昏昏欲睡的群众立即振作了精神,想看看丁无崖会有怎样一番说辞。 然后,他们就听到丁无崖要从三个点分析这件事情,并且三个大点下面还有五个小点。 群众:“……昏昏欲睡.jpg” 丁无崖没有在意那些群众的昏昏欲睡,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一边说,他一边在观察四周。 他在期待,期待那个隐藏在暗中的组织对他动手。 对于现场安保人员的配置,他做了一番极为精妙的安排,在人员站位中留下了一丝缝隙。 只要那个组织的人有心分析一下就能发现,只要他们速度足够快,就能在杀了他丁无崖之后,从这一丝缝隙里夺得一线生机。 当然,这个所谓生机其实才是必死的局。 可以说,只要对方出手,就已经注定死亡的结局。 念及此处,丁无崖脸上笑意渐浓,眼神无比深邃。 就在这时,一股热量从上方传来。 丁无崖抬头看去,只觉得太阳似乎变得有些刺眼。 而且……太阳好像越来越近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忽然听到一个有些稚嫩的女声突然响起。 “天火,是天火!天上下火团子啦!!” 听到这声音,丁无崖怔了一下,旋即瞳孔一缩,一股寒意穿透脊骨,直击天灵。 一滴冷汗直接出现在他额头上。 他想跑,但是无形的力量将他缠绕,让他动弹不得。 圆台周围,包括红衣女秘书在内的数十人都是面色一变,向着丁无崖扑去,要将丁无崖救下。 然而,他们同样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钳制,让他们寸步难行。 下一刻,他们只觉得天上的传来的热力变了,变成了森森寒意。 数道森冷寒光刺下,却是数把无比巨大的寒刀斩落。 嘶啦一声,丁无崖被天刀斩中。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以身为饵,设计颇多,想要将暗中的隐藏的组织引诱出来,貌似筹谋深远。 但是……如果这暗中的人,拥有难以撼动的力量,那他这种种算计筹谋,有个屁用。 不过一场笑话而已。 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就已经被斩成了数块,露出大块的黑色肉块,淌出的墨绿色血液将红枫广场的那个玉白色圆台染成污浊之色。 各家媒体的直播仍在继续,但是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壁垒联盟最高领导人死了。 之前还在慷慨激昂的丁无崖被斩成了数块。 他的身体里都是昆仑奴族特有的黑色血肉。 他的身体里流出的是墨绿色的腥臭血液! 他,丁无崖,时任壁垒联盟最高领导人近二十年的老人,是昆仑奴族!! 第417章 乱起来啦,乱起来啦 整个红枫广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活着的官员还是记者,又或者是广场上围观的群众。 他们都被那从天而降的天刀震住,被丁无崖成片后掉落的黑色肉块震住。 随后,混乱、惊慌、难以置信。 众人震惊于丁无崖的死,震惊于他被切成块的时候,掉在地上的黑色肉块。 随后,让他们更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直接广场中心,那个圆台边上。 那个红衣美女忽然嘶吼一声,身上红衣突然爆碎。 嗯……没有露出什么娇艳白皙的胴体。 那具胴体也爆碎了,露出一具三米多高,通体黑色,还长着些硬硬鬃毛的黑色怪物。 不只是这名红衣美女,还有好些个暗龙军成员也是身体爆碎,露出漆黑的真容。 就连官员乃至围观的居民中同样有人忽然爆裂。 人皮四散炸开,烟花一般炸了旁人满头。 十几头三四米高的黑色怪物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在人群中。 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怪物,摸着脑袋上或者肩膀上落着的人皮碎片,周围的人都愣住。 慢慢的,惊恐之色爬上了他们的面庞。 然后…… 撕心裂肺的惨叫传开,人群向广场外快速逃离。 “昆仑奴啊,有昆仑奴啊!!” “怪物,有怪物,救命救命啊!!” “有人炸了,人炸开了啦!” “妈妈!!妈啊!!!” “死人啦!!!” “……” 惊恐、尖叫、苍白、混乱…… 偌大个红枫广场,聚集的人员何止数万。 此时齐齐转身逃跑,即便红枫广场周围有数条主道,依旧拥挤不堪。 而且,面对这样外形恐怖的黑色怪物,任谁都想先人一步逃离。 这一刻,人性的丑恶,显露了一角。 仿佛是本能般,拉拽,绊脚,拖拽,每一个人都在尽力将身边的人往后扒拉,要让他们挡在自己身后,不管身边的人究竟是孩子还是成年人。 要是有谁不慎跌倒,那正好成了他人垫步的踏脚石,被踩上两脚然后被迫当成吸引怪物的肉食。 要是跌倒的人心有不甘,没准儿会起拖人下水的心思。 然后他们会拖倒一片人,一副我不能活,你们也别想活的姿态。 恐惧、谩骂、抛弃 、背叛…… 一幅令人惊叹又作呕的人性丑恶群像画就这么展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那浑身漆黑的十几名昆仑奴族就是这幅群像画中最格格不入,又最精彩的一笔点缀。 它们嘶吼,咆哮,以漆黑的手臂为屠刀,撕扯、碾砸着周围的逃窜的人群。 一颗颗人头爆开,一道道身影被撕成两半。 广场上绽开一朵朵艳丽的红花,被用来祭奠它们死去的族长,也被它们用来逼迫那个暗中针对它们的组织出来。 在这些昆仑奴族想来,这个组织既然针对它们,那应当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 它们在这儿大肆屠杀人类,这个组织的人应该也会跳出来阻止它们才对。 当然,它们预想中的组织并不存在,自然也就没有组织跳出来。 某栋大楼天台。 宁远坐在天台边上,晃荡着双腿,看着下方广场的混乱,脸上表情怪异,像是在笑。 “乱起来啦,乱起来啦~” “当初来到z1壁垒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人骄傲得很,现在看……和普通人没啥区别嘛。” 小声吐槽一句,宁远四处看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姿态。 大哥坐在天台边上,看着下方混乱,也是一脸感慨,旋即询问宁远怎么没用假境之力束缚那些昆仑奴族,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大哥提问,宁远挠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因为怕丁无崖撕皮,所以使了大劲儿,弄死它之后,我脱了下力,假境之力没跟上,就被下面这群挣脱了。” “这样啊,那这群人还真是倒霉。” “嗯呢,不过这样一来,壁垒里有人是被仑奴族寄生、伪装的事儿也被广大民众知道了。” “话说回来,那个叫丁无崖的死了,壁垒联盟会大乱吧?” 大哥眉头微微皱起,这么说了一句。 闻言,宁远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壁垒乱不乱的关我啥事儿啊,我就是随了夜皇师傅的要求,来壁垒这边抓些坏虫的,他老人家也没和我说壁垒乱了咋整啊。” 说着说着,宁远看了眼大哥,见他眉头微皱,面露沉思之色,顿时不说话了。 沉吟片刻,见大哥在看着红枫广场中心的那个圆台…丁无崖生前站过的地方,宁远的嘴角顿时抽搐起来。 “大哥,你该不会是想……当总首长吧?!” “嗯,有这个想法。” 宁远:“……?!!” 我去,大哥,俺就随便一说啊,你还真有想法了还?! 吸了口凉气,宁远拿出手机上了会儿网。 无视网上那些用词炸裂的实时新闻,宁远很快找到了想要的信息,然后有些可惜地说道: “大哥,虽然我很期待你坐上总首长的位置,但是……这个职位只有z1壁垒本地人可以参与选举……哪怕咱们现在落户z1壁垒,你至少也要在这儿从事政务工作十年以上,并且取得一定的成绩才行。” “这些,对大哥你来说,没有半点优势啊……” 大哥:“……什么辣鸡制度?!” 大哥叹气,宁远也叹气,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四哥看着下方的混乱,忽然说道:“奇怪了,我记得壁垒里不是有很多好手嘛,还有不少甚至是从其他壁垒过来了,咋昆仑奴族作恶,他们却没点儿动静呢?” 五哥简洁的回答了一句,“正在动。” 说着,他指了指下方某个位置。 四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就看到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处刑人正在扒拉人堆,想要逃离,其面上的惊恐,比之常人犹有过之。 看到这一幕,话痨属性严重的四哥,被干沉默了。 宁远看着这一幕,沉吟良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京畿的雄将不及戍边的兵’了吧。” 四处看看,他接着又道:“不过这应该是个例,还是有正经人在的。” 说着,众人已经将视线投向了某个方向。 在昆仑奴族撕皮暴露的时候,人群的呆滞与恐慌毋庸置疑。 久居安全之地,高枕无忧惯了,一些人的警惕心和反应力也确实下降得厉害。 但是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他们却没有随着人流逃离,而是逆着人潮,向昆仑奴族杀去。 这其中,有处刑人,有教会的战斗修女。 虽然宁远吐槽‘京畿的雄将不及戍边的兵’,但其实情况也不尽然,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敢在z1壁垒潜伏多年,那些昆仑奴族撕皮后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但即便如此,依旧遭到了处刑人与战斗修女的压制。 七罪的光辉不断在z1壁垒闪耀,风火地涌,人偶恶兽,厮杀不断。 战斗修女或修长或纤细的身形在高楼大厦间不断弹跳,以手脚为刃,切割着昆仑奴族。 然而,昆仑奴族体内六颗心脏,一颗不灭,就能恢复完全。 修女与处刑人出手利索,将昆仑奴族腰斩、断首。 眨眼间它们又能复原,展开反击,使得修女与处刑人们片刻不得松懈。 而且,出现混乱的不只是红枫广场,周边街道上不时也有昆仑奴族跳出来,杀害逃窜的壁垒居民。 好在围在广场附近的战斗修女和处刑人不少,能返身前去阻止那些昆仑奴族。 混乱在扩散,恐惧在弥漫,血腥的气息不断撩动壁垒居民的神经。 宁远站在天台上,深吸一口气,感觉精气神恢复到了圆满。 “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几位哥哥姐姐精神一振,同样站起身来,打算和宁远一起去袭杀昆仑奴族。 然后,他们就看到宁远干了一件事,让他们直接呆住。 第418章 白色纹路 宁远站了起来。 宁远气势十足。 宁远驱动假境之力。 哥哥姐姐们也站了起来,都以为他要亲自下场袭杀昆仑奴族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宁远用假境之力在红枫广场中心构筑了一个被解剖过的巨大版昆仑奴。 这个被解剖的巨大版昆仑奴族人很显眼,六颗心脏的位置甚至还在发光,很是引人注意。 然后在那几个心脏的位置还标记有一串字幕。 然后有一串大大的字幕在不停滚动。 【昆仑奴族有六颗心脏,不全部摧毁了,只剩一颗都会恢复完全。】 看着那一大串滚动字幕,战斗修女和处刑人们呆住了,昆仑奴族人也呆住了。 修女和处刑人们是被着突然出现的巨大版昆仑奴以及那些极为突兀的字幕惊住了。 而昆仑奴族人则是因为弱点被暴露而感到震惊。 它们花了十多年时间,将记载它们弱点的书籍一点点删减扭曲,将知道它们弱点的西南战场老兵一点点玩儿死。 时至今日,它们都以为,没人知道它们拥有六颗心脏的事儿了。 怎么突然一下就被人的暴露出来呢? 难不成,当年的西南战场老兵还有没被玩儿死的? 这个针对它们的,隐匿在暗处的组织其实是西南战场老兵遗留下来的?! 这一刻,昆仑奴族脑海中思绪万千。 不过,它们也没有太多时间思绪万千了。 虽然战斗修女和处刑人们看到那有些突兀的巨大版昆仑奴时都呆住了,但那些字幕他们也看了个清清楚楚。 本着反正要杀,试试也不吃亏的想法,他们立即开始了尝试。 而反应过来的昆仑奴族人自然是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当即闪躲起来,来往攻势也不似之前那样凌厉与悍不畏死。 但如此一来,那些修女与出处刑人自然明白,那些字幕显示的内容,八成是真的! 一群战斗修女和处刑人顿时精神一振,攻势愈发凶猛,压着昆仑奴族打。 那家伙,战斗场面之精彩,让宁远看了之直呼过瘾。 不过,这战斗之精彩也会有些问题就是了。 因为一场可笑的会议,红枫广场这边聚集的壁垒居民属实有一点多。 尽管因为昆仑奴的出现,一部分逃离了,但还有一部分因为踩踏、推搡之类的事情,脚步比其他人慢上一截,被迫遭受战斗的冲击。 运气好的吐血倒地,运气不好的当场身死,受到波及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宁远还看到不少孩子和老人也遭了殃. “都这年纪了,窜出来凑啥热闹啊……”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散出些力量,将那些人护住。 一秒后他又撤回了力量,转而去偷袭那些昆仑奴族人。 花什么力气保护人啊,尽快把这些昆仑奴族给弄死,被波及的路人自然就少。 假境之力涌动,无形的枷锁再次向那些昆仑奴族人缠绕而去。 通体黑色昆仑奴族人正在与战斗修女和处刑人激烈厮杀。 双方有来有回,处刑人与修女一方略占上风。 正杀得激烈,处刑人和修女都注意到,这些昆仑奴族的身形突然一僵,似乎难以动弹。 虽然心中疑惑,但不少人都抓住这突显的破绽,瞬息间击毁身前昆仑奴族的六颗心脏。 死亡危机笼罩,昆仑奴族人的咆哮愈发凶狠。 它们不知道,这种将它们笼罩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的,它们属实有些不甘心。 昆仑奴族中,实力最强的当属那红衣女秘书所化。 它的外形狰狞, 身躯之健硕,是所有昆仑奴中之最。 在宁远假境力量缠绕在它身上时,它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动作也在瞬间变得迟滞。 面前的处刑人趁机出手,要将它打爆,对此,这名昆仑奴自然不敢。 只见它咆哮一声,身上突然浮现出亮白的纹路。 纹路光芒闪烁数秒,在其胸口位置汇聚,构成一枚白色的怪异花纹。 下一刻,咚一声怪响传开。 声音宛如心跳,并不剧烈,可在场众人却能清晰听见这个声音。 第一声响起时,袭杀它的处刑人动作一顿。 第二声响起时,正在操控假境之力的宁远直接怔住。 第三声响起时,缠绕那些昆仑奴族的假境之力突然绷断,宁远吐血,倒在地上。 第四声响起时,那名昆仑奴族人身体突然白光炸开,一股绝强的力量隐隐扩散。 这一些说起来很长,其实不过是数息之间的事情。 也是在白光炸开的瞬间,倒在地上的宁远猛然感觉到一股心悸之感,立扯起假境之力,将扶着他的哥哥姐姐们全部包裹起来。 下一刻,刺眼的白光骤然爆裂,无匹的毁灭之力扩散。 离得近的那位处刑人与战斗修女甚至来不及挣扎,就已经被白光淹没,化作齑粉。 摧毁了附近的人,白光不停,裹挟着强大的毁灭之力继续向外扩散。 眨眼间,已经笼罩了百米范围。 宁远带着哥哥姐姐们藏在假境之中,看着那充满着毁灭之力的白光向他们袭来。 白光将他们吞噬,借着假境之力掩藏,宁远等人并没有被摧毁成齑粉。 但宁远的面色却是有些难看。 因为,他听到了咔咔声。 他构筑出的这个隔绝真实的假境传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股白光所蕴含的毁灭之力超越了他目前假境之力的强度,虚实的隔绝将要被这股力量打破。 吐了一口血,宁远让哥哥姐姐们赶紧把他带走,要远离这个地方。 至于原因…… 他有看到有好几个昆仑奴族身上也有白色纹路浮现,在胸口位置凝聚出白色的莫名符文。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昆仑奴族的家伙也要释放那种强悍的毁灭之力。 而且这几个昆仑奴的位置离得还有些近,那股毁灭之力没准儿还能叠加。 注意到这一幕,宁远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逃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下一刻,熟悉的咚咚声响起,白色的光芒爆裂,毁灭之力向外席卷。 十几个昆仑奴族人爆发出毁灭之力。 扩散的白光果然叠加起来,眨眼间白光笼罩百里范围。 白光所过之处,人,车,房屋……。 所有的一切都竟是成了齑粉,被抹得干净。 一阵风过,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在哥哥姐姐的帮助下,宁远等人已经来到百里范围之外。 吐着血,看着远处那个近百里直径的大坑,宁远微微喘息,神情凝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昆仑奴族还有这样的压箱底的杀招。 杀那些披着人皮,实力受限的昆仑奴族过于顺利,让他有些轻看这些黑色的怪物了。 只能说,到底是与人类、人厄并列为三大种族的存在。 能在二十余次重启中不断与人类争锋, 其手段着实不能小觑。 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宁远神情凝重地道:“玛德,下次再遇见这事儿,可不能瞎看乐子了,尽快解决昆仑奴才是正确的做法啊。” 看着已经成为大坑的红枫广场,宁远神情凝重,轻声呢喃。 “那白色的符文……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419章 交易 在z1壁垒那充斥着毁灭力量的白光炸裂时。 西南与西北交界处。 白木杖点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苍老而佝偻的身形在雪山脊上缓缓走过。 布罗回望一眼中原方向,满是沟壑的脸上尽是沧桑之色。 沉默良久,它转过头,看向前方。 在它前方,再有千米左右的距离就是沙漠地区。 它曾踏足那片区域,却被那里一尊霸道的存在威慑,选择退去。 人厄,【手】方舟。 这是在它记忆中,最古老最强大的人厄之一,另一个就是人厄,【躯】山。 这两尊人厄其岁月之悠长,远胜于它。 只是这俩常年沉睡,少有活动,以至于让人很容易忽略它们的存在。 但是不久前,布罗清楚的感觉到,沙漠深处,有一股极为霸道的气息正在苏醒。 不用多想就能猜到,常年沉睡的方舟苏醒了。 按照常理来说,三族对立,方舟属于人厄一方,布罗不应该多接触。 但,如今它却是不得不与之接触了。 不久前,它将王的力量归还于王。 按说王应该在那一刻归来,成为当世无双,绝巅之上。 但不知何处出现了差错,王没有归来,那个人类小子将所有的力量都纳入了体内并且还活了下来。 要是任由那个人类小子将王的力量收归己用, 人类一方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出现一尊新绝巅,而王大概也就此失去了归来的机会。 这是布罗所不愿看到的。 因此,它来到了雪原与沙漠的交界处,想要沟通沙漠深处的方舟,与其……做一场交易。 站在雪原与沙漠交接处,布罗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身体挺直,然后传出一声低沉的呼唤。 声音本无形,此时却好像化作了一道线,直入沙漠深处。 良久,沙漠深处毫无反应。 见此情景,布罗微微皱眉,就要再次呼唤一声, 就在这时,沙漠地区掀起滚滚风沙,隆隆间,向着雪原拍来。 布罗皱眉,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好似在边界上立起一堵高墙。 滚滚沙尘袭来,轰隆一声,撞在无形的墙上,风与沙尘尽数被挡在墙外。 布罗的身形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面色有了一丝潮红,但很快又被它按下。 双手撑着白木杖,布罗看着仍在翻卷的沙尘,沉声开口,“方舟,你既然已经来了,那何不现身见上一面呢。” 话语传出,滚滚沙尘为之一静,开始缓缓后退。 地面的黄沙翻涌,一座巨大的方台从地上缓缓升起。 人厄方舟,高逾千丈,眸似血海,深不可测。 此刻出现,正用它那猩红的眸子看着布罗。 布罗与其对视,毫不畏惧,缓缓开口道:“我来此,想要与你做一场交易。” 方舟不曾出声,只是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微微变化,似乎有了一丝戏谑之意。 布罗见状,也不恼怒,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想去中原抓一个人,但无罪城的夜皇必然阻截我,我希望你能帮我拦住他,作为报酬……” 顿了顿,布罗眼神一肃,接着说道:“我……会给你更进一步的机会!” 听到这话,方舟的眼神立时有了变化。 轰轰之声响起。 方舟庞大的身躯微微低下,猩红的双眼中戏谑之色不见,变成了肃杀。 沉默良久,它才传出一道怪异的声音,“让我…更进一步……你…在…做梦?” 布罗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一只手。 下一刻,黑色的手掌上有白色的纹路浮现,一枚白色的符文在它掌心上方悬浮。 看到这枚符文,方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变得贪婪,身体的本能让它对这枚符文有了狂热的渴求。 然而布罗却已经将符文收起,不再给方舟多看一眼。 还不待方舟眼中升起杀机,布罗就已经再次开口。 “白之纹,篆刻在我族灵魂深处的符文,具有毁灭一切的力量……来自世界之外的莫测之力,参悟这么符文,足以让你获得更近一步的力量。” 顿了顿, 布罗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会自愿将符文借予你参悟,不要想着直接夺取,你办不到,你那么做了,结果只能是什么都得不到。” 闻言,方舟猩红的双眸微微闪烁,隐约有一丝犹疑不定。 半晌后,它高逾越千丈的身躯闪过一道红光,竟是渐渐收缩,到了不超过三丈的大小。 它依旧俯视着布罗,发出一道嘶哑尖利的声音。 “别忘了……你的话……不然,你之一族,消亡!” 随着话音落下,它一步前踏,进入了雪原范围,在纯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旋即身形消失不见。 布罗驻足在原地, 看着雪地上那个焦黑的痕迹,沉默良久,也转身消失不见。 无罪城中。 夜皇倒在巷子里,倒在垃圾堆上呼呼大睡。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凌厉,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黑墙之上,目视远方。 远方雪地之上,一道高大、朦胧的身影正向无罪城的黑墙走来。 看着那道身形,感受着那道身影身上散发的属于绝巅的气息,夜皇深吸一口气,忍住骂了一句。 “开玩笑的吧……方舟,出现在了雪原上?!” 夜皇一瞬间所想到的,是方舟实力更进一步,趁着布罗虚弱,斩杀了布罗。 但是很快,他在方舟身后,看到了布罗苍老的身影。 理所当然的,另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布罗与方舟合作了? 人厄与昆仑奴族合作了?!! 念头闪过的瞬间,方舟瞬息袭至,三丈身躯悍然而至,撞在黑墙之上。 轰轰轰—— 数声巨响传出,被假境笼罩,厚重的黑色高墙轰然崩碎。 墙头巡逻来往的罪人,运气好的重伤濒死,运气不好的直接被震成了碎块,轰然炸开,散落一地。 方舟身后,空气扭曲,夜皇现身,挥拳而下。 拳风撕裂空间,要将方舟砸碎。 然而,方舟仿佛后背生眼,身体骨骼扭转,两条漆黑骨臂化作尖刀向夜皇刺来。 拳与尖刀碰撞,无声的力量炸开,无处借力的夜皇直接被顶飞出去。 倒飞中,夜皇抓住方舟手臂,大喝一声,将其拽离,扔向雪原,远离无罪城。 夜皇眼角余光一扫,却是看到布罗化作一道黑线,要进入无罪城,遁入中原。 大喊一声站住,他迈步就要去追。 然而方舟的骨臂尖刀再次袭来,将他困住,使得他一时间无法脱身。 “该死的,方舟,布罗,你们都该死!!” 夜皇低吼一声,与方舟陷入缠斗,血拼厮杀 。 他无暇顾及其他,匆匆扫了眼布罗离去到方向,大抵猜到它的去向。 内心叹息,夜皇只能祈祷布罗出师不利,祈祷那个混小子能逃过一劫。 第420章 杀机 z1壁垒,红枫广场。 不,现在不能称之为红枫广场了,说是红枫大坑还差不多。 十几个昆仑奴族一起催动那神秘的白色符文的力量,将z1壁垒炸出一个深坑。 一眼观之,只觉得令人心悸。 百里范围内的房屋、街道以及人,不管是普通人、处刑人还是战斗修女都尽数湮灭。 宁远等人闪得快,没有被那恐怖的白光波及。 此时,老宁家八口人正在百里范围外,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大坑,小声讨论着那个白色符文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是不属于七罪途径的力量,是纯粹的毁灭之力。 虽然已经白光消失,但是那伸手进入那百里大坑上方,还是能感觉到一阵阵撕裂剧痛。 感受一番后,宁远等人得出一个结论: 目前他们的假境之力还无法完全挡住这种神异的力量,遇见了最好直接跑路。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们转身离开了百里大坑附近,去其他地方查看情况。 z1壁垒内,红枫广场附近撕皮的昆仑奴族最多,造成的恐慌也最大——虽然现在没有了。 但是,不只是红枫广场附近有昆仑奴族,z1壁垒其他各处同样有昆仑奴族存在。 在红枫广场的那一批撕皮以后,其他各处也有昆仑奴族人撕皮杀人。 附近有武协治安官开枪阻击,也有处刑人在与这些昆仑奴族人战斗。 但是,撕皮之后的昆仑奴族人,实力不受外皮限制,飙升一大截,基本上都是压着处刑人打。 处刑人一旁虽然有战斗修女辅助,看似人多,能轻易拿下昆仑奴族。 但是,战斗修女的战斗力有极大的限制。 能速战速决,自然威力奇强。 可一旦陷入高强度的持久战,她们就已跟不上战斗的消耗了,必须后退,避免变成拖累。 毕竟,说到底,她们的力量不是靠七罪力量,而是以科技对肉体进行的透支性开发,威力虽强,但持久力有限。 如此一来,只有处刑人单独面对昆仑奴族。 而此时,这些处刑人也陷入一个困境,他们陷入了消耗战。 既要阻止昆仑奴族杀人,又要避免将它们逼入死地,释放那种白色符文的力量。 一时间,处刑人的战斗极为艰难。 宁远来到各处战斗的地方,见处刑人一方陷入苦战,再看眼周围逃难的居民,立即明白了他们的顾虑,当即出手,以假境之力限制昆仑奴族人的动作。 随后天刀骤降,切入昆仑奴族的身体。 这些昆仑奴族还未来得及释放白色符文便已经被切成了数十块肉块。 动手之快,完全不给那些昆仑奴族人反应时间。 接连斩杀数只昆仑奴族,宁远闪身到一处高楼上休息,片刻后又再次出击。 老宁家八人在这个壁垒里到处乱窜,击杀昆仑奴族人。 有一说一,一开始宁远还只是想乐呵呵看戏的。 但是在看到那些昆仑奴族释放白色符文后,他就没心思看戏了。 毕竟这股力量能威胁到他目前的假境之力,避免意外发生,还是别让它们释放出来的好。 因为宁远等人的活跃,z1壁垒处刑人之间很快出现了一个神奇的说法: 在与昆仑奴族缠斗时,只要熬到一定时间,虚空中就会有天刀出现,斩杀昆仑奴族。 得到这个消息, 不少陷入苦战的处刑人都是精神一振,感觉体内生出新力,还能再鏖战一番。 宁远也听到这些处刑人碎碎念,当时就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他是来看乐子的吧,现在咋还成了希望呢? 心里嘀咕一句,宁远继续去处理那些昆仑奴族人。 跳上一座天台,宁远四处张望一番,瞄准一个方向就要跳过去。 就在这时,他心里突然一悸,感到了一股莫名是杀机。 猛地转头看向某个方向,只见那边的壁垒高墙轰然破碎,一道两米多高的苍老身影站在残垣断壁中,远远的就瞄准了宁远的位置。 看到那道身影,宁远瞳孔一缩,有些难以置信。 “布罗?开玩笑的吧?!夜皇不是说在盯着它嘛?!!” 愣神之际,宁远忽然头皮一麻,感觉到一股凛然杀机已经锁定了自己。 这一瞬间,宁远明白,这位昆仑奴族的绝巅是冲着他来的。 手一抖,他当即扯起假境之力,隐匿身形。 残垣断壁中,布罗远远就见到了这一幕,冷哼一声,“班门弄斧!” 下一刻,它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黑线,向宁远的位置杀去。 一股烟尘随它而动,狂暴的劲风被掀起,将无数房屋以及屋子里的人都绞成碎屑。 随后,它抬起手,狂暴的气流在它拳心凝聚,向着某个方向轰出。 空气中响起阵阵咔咔之声,原本空无一物的天台如镜子般破碎,宁远的身形随之跌出,向远处飞去。 一串血花喷洒,在空中拉得老长。 咳了两声,宁远运转{暴怒}途径的力量恢复自己的伤势,一边使用假境之力,将身体与伤势虚实分割,迁移走。 双管齐下,他的伤势恢复速度奇快,只是眨眼间就恢复完全。 然而,还不待宁远喘口气,布罗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将我族之王的力量还回来!” 说着,它单手向前一探出,抓向宁远的胸口,似要将他的心脏抓碎。 宁远瞳孔一缩,只觉得死亡危机笼罩全身,甚至灵魂都已经脱离躯壳,不受他控制。 也就在这一瞬,一柄猩红的刀刃轰然而至,斩向布罗的手臂,却是七姐驱使{暴食}途径的力量,要阻截布罗的袭杀。 然而,刀刃与手臂相击,只听咔嚓一声,斩无不断的猩红刀刃竟然直接崩断! 七姐瞳孔一缩,小脸肃然,知道有麻烦了。 下一刻,漆黑的手臂穿透她的胸口,温热的血液喷洒落。 七姐动作一僵硬,手臂垂落,不再动弹,仿佛死去。 “七姐!!” 宁远面色一沉,眼中杀意蒸腾。 布罗看着宁远,冷笑一声,说道:“归还我族之王的力量,不然,你的同伴,都要死!” 说着,布罗视线扫过四周。 它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看似除了宁远再无他人,实际上有六人藏在假境中,伺机而动。 宁远看着布罗,从地上缓缓站起,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眼神凶厉地道:“七姐,动手!” 闻言,布罗一怔,有些茫然。 这小子的七姐不是已经被它穿胸了嘛,怎么他还让七姐动手啊,这小子有几个七姐?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被它手臂捅穿的那个所谓七姐忽然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道: “你很厉害,我要是真人,肯定已经死了……但是,我是木头啊?” 话音刚落,布罗就感觉到自己手中柔软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坚硬,流淌的血液也消失不见,只有几片木头碎屑掉落在地。 下一刻,布罗就看到,它手上这个古怪的小女孩手上突然多了一柄造型古怪的折刀。 随后,寒光一闪。 只听噗嗤一声,折刀入肉,布罗坚硬的手臂已经被切割下来。 这一刻,布罗呆住了,有些不相信。 看着它的呆样,宁远挑眉,狞笑起来。 “老毕等,实力强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咬死你!” 第421章 绝巅将至 折刀斩下,手臂飞起,布罗呆住。 七姐小脚在它身上一蹬,带着那条手臂倒飞出去,来到宁远身边。 宁远看着七姐胸口的断臂,直接将其抽出,随后将七姐胸口的伤转移到这条断臂上。 眨眼间,七姐伤口复原。 看得出木头纹理的身体又变成了与常人无异的身体。 布罗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沉默片刻,它冷笑一声,说道:“假境之力用到这一步也算是不错了。” 说着话,它心念一动,就要将伤势恢复。 然而,出乎它意料的是。 手臂的断面似乎有莫名难测的力量阻隔,使得它的伤势恢复极为缓慢。 甚至可以说没有恢复的迹象。 见到这一幕,布罗的冷笑表情消失不见,变得冷峻起来。 它移动视线,将目光投向七姐,或者说看向七姐手中的折刀。 可七姐手中空无一物,本该被她握住的折刀居然已经不见。 布罗一怔,微感错愕。 下一刻,破空之声响起。一把折刀破空而来,却是三姐,挥刀而至。 知道折刀古怪,布罗哪里会用身体硬扛。 它侧步让开,另一只手抓向三姐,要将她手中的折刀夺走。 然而,就在它要伸手的瞬间,三姐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黑雾弥漫扩散,长逾百丈的宽大肉鳍破雾而出,向着它极速拍来。 布罗面色一沉,抬手挡住拍来的肉鳍,竟是将肉鳍极速拍来的动势抵消。 随后它手指一屈,直接抠住了肉鳍,狠狠用力一抓,竟是要将隐匿在黑雾中的怪物抓出。 黑雾剧烈翻涌,巨大的肉鳍竟是被拖出了一些。 二姐神情微变,看了宁远一眼,见宁远点头,当即轻笑一声。 随后,黑雾陡然剧烈,迅速扩张。 轰轰之声立时响起。 黑雾剧烈翻涌。 原本肉鳍是被布罗拖拽往外,如今却是主动向外探出。 眨眼间,黑雾被撞开,一直被笼罩其中的嫉妒之兽第一次展现了真正的身形。 形似巨鲸,千丈之巨,身负骨鳞,腹生刺须,一条尾鳍却如蛇一般延伸出去百丈有余,悬浮在空中,身形搅动,好似能拨弄风云。 黑雾之兽,嫉妒之罪,利维坦! 一声似鲸吟的嗡鸣扩散,声音似乎化作实质,震碎周遭的一切。 即便是布罗身体坚硬,也在这近乎实质的声浪中被撼动了身躯,浑身颤抖。 然而,到底是绝巅强者。 即便失去一些特殊的力量,又被夜皇打伤,实力有所下降,却也不是这{嫉妒}途径所孕育的兽能应对的。 只见它冷哼一声,随声浪不断颤抖的身体瞬间稳定。 随后,它纵身跃起,一只手探出,抓向巨鲸利维坦。 咔嚓一声,手臂插入骨鳞中。 紧接着,它用力一拉,竟是将悬浮在天的利维坦拽了下来,如同挥舞锤子一般,向着地面狠狠砸落。 轰轰轰—— 利维坦与地面撞击,如砸水面,掀起地浪。 无数房屋崩塌,断裂、散落的砖墙石块如沙粒般飞溅四方,砸死了无数人。 然而,下一秒。 四溅的石块倒飞而回,化作一条条疾飞的土龙,向着布罗撕咬而去。 见状,布罗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向上一拳挥出,拳劲轰鸣扩散,将那些袭来的土龙击碎。 无数土龙须臾破碎,竟是没有尽到一点儿作用。 ……也不能这么说。 土龙被击碎时已经临近布罗,而在土龙破碎的瞬间,无数条血线蛊虫向布罗飞去。 却是六姐出手,释放色欲蛊虫,要侵入布罗的身体。 与此同时,布罗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笼罩,要将某种东西从它体内剥离。 五哥使出{贪婪}途径的力量,要盗取布罗的生机与气力。 随后,四哥也出手,高大的人偶破土而出,一把抓住布罗,要将之碾碎。 七位哥哥姐姐围攻布罗,尽可能的限制布罗的行动。 宁远一声低吼,纵身一跃起,手中造型古怪的折刀对着布罗当头斩下。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但其实不过是瞬息间发生的事情。 只是数个呼吸,宁远已经挥刀斩向布罗。 然而,布罗到底是绝巅,即便受伤,实力不在巅峰,也能轻而易举的面对这场联手围攻。 它冷漠的看着袭杀过来的宁远等人,冷笑一声,随后大喝一声。 声如雷震,滚滚而出。 无论是人偶还是色欲蛊虫,又或者是将它笼罩的盗取其气力的莫名力量,都被这一声喝碎,飞卷倒退。 七位哥哥姐姐身形巨震,也是向后倒退,身上出现大片破损。 但是,宁远未曾退后! 他手中的折刀锋锐无匹,寒光刺眼,仿佛带着切割一切的法则。 滚滚声浪袭来,竟是被这折刀一同破开,丝毫不得进犯。 宁远大喝一声,手上力道愈发恐怖,要一折刀将布罗切成两半。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折刀确实锋锐神异,能带着宁远杀至近前,可惜,布罗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挡住了宁远这一刀。 他只是抬起自己的手臂,格挡住了宁远的手腕。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 宁远脸上微白,眼中凶厉更盛,将折刀递到另一只手上,斩向布罗这只用来抵挡的手。 宁远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 然而,布罗的动作更快。 它的手臂肌肉瞬间膨胀,变得如磨盘一般,直接抓住宁远,让他难以动弹。 看着宁远,布罗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冷然之色。 “本以为王将归来,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将王的力量付与你身,使得你能有如此长进,简直浪费!” “不过,无所谓了,抓住你,将你熬炼一番,想来能将你已经吸收的力量都熬炼出来。” 它平静地说着,话语并非是在恫吓或者威慑,而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说明之后的行动。 眼见着宁远被抓,哥哥姐姐们自然不让,怒吼着杀向布罗,要将宁远夺回。 然而,布罗横腿一扫,便将他们都扫飞出去,撞破数十道残墙。 见此情景,宁远怒吼一声,眉心凸起,眉心黑线陡然裂开,露出一颗满是血丝的眼球。 无声中,一道黑光从这颗眼球中射出,直击布罗。 布罗瞳孔一缩,感觉到了死亡威胁,立即闪开。 黑光从它的肩膀划过,它仅剩的手臂立即消失不见,仿佛被蒸发。 宁远掉落在地,得以喘息,身上的伤势在{暴怒}途径的影响下,迅速恢复。 布罗看着宁远,面色难看,眼神之中有些惊疑。 在黑光出现的一瞬间。 荒野某处,一处大山前。 原本休憩的飞禽走兽忽然震动,向着远方逃离。 至于原因…… 因为山再次动了起来。 庞大无比的山缓缓转动身躯,一只眼睛出现在山体上,看向远方。 “初……” 下刻,大地震动,这座庞大的山,缓缓站了起来。 千丈之躯,仿若天柱,一举一动,震动天地。 它迈步而行, 无视脚下是否有生灵存在,目标直指z1壁垒。 它是人厄【躯】山,当世四绝巅之一! 第422章 凑齐了 布罗看着消失的手臂,神情有些难看。 深吸一口气,再看着跌坐在地,面色狠厉,急促喘息的宁远,它忍不住叹息。 “因为看到自己臆想出来的亲人受到伤害,所以爆发出了非同寻常的力量嘛……” “真是了不起啊……” 布罗的呢喃声很低,但正好传进宁远的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布罗,冷笑一声,“就凭这句话,我就明白,夜皇师傅比你强得多。”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至少,他能看出来,我的哥哥姐姐们究竟是不是臆想!” 话音刚落,布罗脚下地面突然破开,一双手探出土地,抓住它的双脚,将它猛低拽下。 一瞬之间,地上的的人与地下的人发生置换,布罗被埋进地里,而大哥则跳出了地面。 将布罗拽进地里,大哥动作不停,从掌心抽出一柄银白色长剑,对着布罗的脑袋斩下。 这剑由精神力凝聚而成,无法切割物理的存在,却能斩断灵魂、精神。 面对这一剑,布罗面无表情,在剑锋临近的瞬间,突然张开口,咬住了那精神力组成的银白的长剑。 以物理的牙,咬住了虚幻的剑!! 大哥神情微显异样,动作却是没停,依旧将长剑向前捅去。 见此情景,布罗眉头一皱,立时发现藏在银白之剑中的那柄无所不断的折刀。 冷哼一声,布罗身体一震,轻易摆脱大地的束缚,躲开了那柄折刀。 躲避中,布罗皱眉,感觉有些棘手。 宁远有句话说得没错,它的实力衰退,已经不及夜皇。 之前又抽取了蕴积在体内的力量,实力衰退得更加厉害。 之后还与夜皇对峙,受得伤也不轻。 虽然有绝巅的境界,但却难以发挥出绝巅的力量。 不过,在布罗原本的设想中,收拾一个宁远应该也不需要使用多强的力量。 然而,事实上却是…… 它因为没有实打实的绝巅境界的力量,因而与老宁家八人陷入了……僵持?! 讲道理,布罗怎么也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 无论是那柄古怪的折刀,还是宁远眉心的那颗眼球,都出乎了它的预料。 眼球还好。 虽然感觉其中有些古怪的地方,但基本上还是属于它们灾厄一族,属于王的力量。 但是那柄折刀就很奇怪了。 诡异的锋锐,不讲道理的坚韧,斩出伤口后难以复原的伤势。 除了这些怪异之处,布罗能在那柄折刀上能感觉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力量。 就像……它体内的白之纹一样。 那是绝巅之上的,更进一步的力量! 如此一来,它这一趟的目标就不只是拿回王的力量了,这柄折刀也可以拿走。 布罗思绪急速转动,躲开大哥手中折刀。 折身落地的瞬间,它浑身肌肉一阵颤抖,喀啦之声响起,两条粗壮的漆黑手臂从它胸侧位置伸出,向着大哥抓去。 然而,在它即将抓住大哥的瞬间,一道炽烈血焰袭来。 布罗转身闪躲,向后看去。 却见宁远身上血气蒸腾,暴虐的力量凝而不散,向着它脑袋砸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也是杀至,倾尽全力,要将布罗击杀。 布罗面色沉着,大喝一声,新生的双手快速打出,将宁远八人打飞出去。 宁远只觉得一瞬间被一辆吨位十足的大车撞击,双眼一白,意识都要飞出去了的感觉。 不过,尽管差点被打得丢掉了魂, 但是宁远脸上却是挂着笑。 他能感觉到,布罗的速度慢了,虽然依旧很快,但是肉眼可见的慢了! 也是因为它这一慢,大哥斩出的那一刀终究是斩在了布罗的胸口,在它的胸口处留下一道不算浅的血痕。 当然,这样的代价就是,大哥的半截身体被打烂,就是用假境之力也治不回来。 甚至连折刀也差点被打飞,落到布罗手中。 得亏三姐动作快,极限爆发,将折刀抓在了手中。 简单来说,老宁家八人与布罗这一次对碰,吃了个大亏,顺利让布罗付出了一丢丢代价。 这可不是之前那两次不讲武德的偷袭了,这是正儿八经的正面硬刚得到的结果。 但是,这些都不是宁远笑出来的主要原因。 宁远能笑出来,完全是因为,布罗飞出去了,被人打飞出去的。 而打它的人,是夜皇! “额,夜皇师傅,你也太慢了吧……” 倒在地上,宁远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是,你啥情况啊,咋把这个老毕等放进来了啊?!” 夜皇喘息几声,长出了一口气,掩去自己身上狼狈的地方,这才回到宁远的问题。 “老子我也不容易,你小子体谅一下吧,这逼样的和西北那个联手了。” 听到这话,宁远迅速回魂,有些惊愕地看着夜皇,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狼狈,甚至还能看到些许伤痕、血迹。 “西北那个绝巅?人厄方舟?!” “不然呢?” “说好的制衡呢?!这就崩了?!你开玩笑呢?!!” “老子特么也不知道咋回事……不过暂时不用担心,那逼样的被我封印了,暂时出不来。” 夜皇说着,擦了擦鼻血,看向被他揍飞的布罗,眼中杀机盈盛。 “现在,老子先收拾这个老毕等。” 闻言,宁远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等会儿,收拾它可以,先把它带离z1壁垒,去荒野里打,你俩要是在这儿打,z1壁垒会毁了的!” “放心,我知道。” 夜皇微微点头,心说宁远还挺懂事, 知道不能毁了壁垒,伤及无辜。 正想着,却听宁远接着说道: “要是在z1壁垒打也不是不行,但是一定要保证把活人全部波及死了,不然我担心我的赏金会高到一个我自己都忍不住卖自己的地步……” 夜皇:“……”他没事儿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啥! 深吸一口气,夜皇迈步消失,瞬息出现在布罗身前,怒意沸腾,悍然出拳,狠狠砸在布罗脸上。 “玛德,你个逼样的,还跟人厄联手,你他么的种族不要了是吧,要和人厄一伙是吧,人厄那边两个绝巅你忘了是吧,你他么你的王就是归来了,它能带着你个废物打两个强势绝巅……” 夜皇的嘴很臭,打一拳就要骂一句脏话,似乎是将布罗当成了一块沙包,用以宣泄怒气。 这些攻击能将布罗打飞出去,攻击造成的损伤不强。 但被打得飞来飞去,侮辱性极强。 布罗怒火上头,忍不住大喝一声,“方舟,你若再不出手我所拥有的纹,你就别想参悟了!” 声音滚滚,扩散而出,传出去不知道多远。 就在它话音落下的瞬间,宁远就感觉到天色有了变化。 原本天色还是一片阴沉,此时却已经成了昏暗,仿佛天黑了一般。 宁远怔了两秒,四处看看,突然意识到,不是天昏暗了,而是天上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将周围的光线遮住了。 抬头看去,宁远看见了久仰大名的方舟。 然而,还不待宁远震惊,就见方舟的身形一阵扭曲、变形, 变成了……三丈大小。 宁远咽了口唾沫,想要说些什么,扭转一下情绪,然后他忽然感觉到地面剧烈的震颤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 宁远心中一悸,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在那边,一个身披无数绿植的庞大的身形,向着这边缓缓而来。 看到那个身形的瞬间,宁远心中就明白它是谁了。 人厄,山! 当世三族,四大绝巅……凑齐了!! 第423章 吞噬 z1壁垒很倒霉! 因为丁无崖总首长会议,吸引了不少人的到来。 很多人的视线也聚焦在这个地方。 然而,这个全壁垒联盟的政治经济中心因为丁无崖身份暴露陷入了混乱。 大量的昆仑奴族人在其暴露后,直接展开了混乱的杀伐,引得无数居民恐慌。 这,是z1壁垒的第一场混乱危局。 这个时候,处刑人跳了出来,阻止那些昆仑奴族的杀伐。 期间,宁远插手,想打个辅助。 结果那些昆仑奴族释放了白色纹路,引起了极具毁灭力量的爆炸,摧毁了许多事物。 这,是z1壁垒的第二场混乱的开始。 之后,安稳了一段时间,宁远一家子四处活跃,速杀昆仑奴族,避免白纹爆炸。 如果事情能在这里结束,大概能算是个还算好的故事。 然后,布罗,这位昆仑奴族的族老杀过来了。 它摧毁了高墙,摧毁了沿途中一切的房屋建筑,绞灭了沿途中逃亡的人,向宁远杀来。 举手投足间,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于是,壁垒当中的居民更加恐慌了。 这是z1壁垒的又一次混乱的开端。 又因为宁远想逃没逃掉,使得战斗只能被局限在壁垒内部。 因此,这次的混乱造成的破坏很大。 再之后,夜皇到来。 宁远私以为,夜皇的到来算是能给这次的混乱画上一个句号。 虽然他身上有些伤,看起来也有些疲倦,但是压着布罗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千丈尺寸的庞然大物,方舟,来了。 宁远抖了一下,心生退意。 然后,千丈尺寸的庞然大物,山,来了。 宁远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间意识到,z1壁垒怕是没法安生了。 不,不能这么说,有没有z1壁垒还不一定。 四大绝巅强者聚首,z1壁垒能留块石头就算胜利。 看着迈步而来的山,宁远深吸一口气,再次抓起哥哥姐姐们残破的身躯,转身就跑。 四大绝巅,巅峰对决! ……虽然昆仑奴族布罗疑似人老体衰,实力减弱,但姑且算是巅峰对决!! 如此大场面,他宁某人是万万不愿意掺和的。 因此,跑路为上。 只是可怜了这繁华的z1壁垒。 混乱场面跟海浪似的,一重接着一重,拍死了不少人不说,一会儿怕是连壁垒都会直接被拍没了。 被宁远扛着撤离,大哥撮了下牙花子,忍不住说道: “小远,你别扛着我们跑了,赶紧把我们放下!” 闻言,宁远双眼一瞪,回头看了眼大哥,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大哥,生死攸关呢,你别和我玩这种你死我活的恶俗套路啊?!” “你想啥呢?!我们这身体是木头,你之后再给我们换新的,我们几个全撤回到意识宫殿里去就行了,你现在扛着木头跑不是耽误事儿吗?!” 听到这话,宁远愣了一下,“有道理啊!!” 话音刚落,七位哥哥姐姐已经回归意识宫殿。 随后,宁远手一抬,直接把身上扛着的木头都给扔了出去。 嗯,精心雕刻的人偶,市价一千多万,说不要就不要,也是没谁了。 要搁平时,宁远肯定不舍得丢,但是这要命关头的,他也懒得去想这些事儿了。 逃命要紧!! 如宁远所料,四大绝巅齐聚,造成的破坏是极具毁灭性的。 方舟缩小了自己的身体,倒还好说,山依旧保持着千丈之躯,举手投足碾压一切。 如今,四绝巅,布罗疑似与方舟合作,莫名前来的山又是人厄一方的。 可以说,局势对夜皇极为不利! 不出意外,这将是一场一打三的逆风局! 然而,事实还是有些出人意料的。 后赶到场的方舟确实是与布罗联手,在针对夜皇。 但紧随方舟而来的,属于人厄一族的山却没有那么做。 它在平等的针对其他三者! 无论是夜皇还是布罗又或者是属于它同族的方舟,都处于山的攻击范围内!! 四大绝巅相互出手,轰轰之声如雷般滚滚而出,每一次碰撞都能撕裂空间,无数黑色裂缝在空中浮现,吞噬着周边的人与物。 繁盛如z1壁垒,偌大个地方仅仅是在四者交手的数息间,就已经崩解,消失了近九成。 夜皇低喝一声,血焰蒸腾,覆盖在他身上,暴虐的力量释放一瞬,然后归于平静。 那是{暴怒}的力量沸腾到极致之后,凝聚沉淀的表现。 他的速度极慢,仿佛一个垂垂老矣的百岁老人,拳头缓缓递出,一股磅礴吸力随之而起。 无论是布罗、方舟还是山,都在这股吸力的笼罩范围之下。 布罗神情微变,新生的手臂直接被这股吸力撕扯,嘭一声爆散成血雾。 方舟嘶吼,两条手臂如藤鞭一般纠缠在一起,向着夜皇抽去。 山发出一阵嗡鸣,一手抬起,青绿的液体挥洒,在空中化作一柄柄小剑,向另外三者笼罩而下。 布罗怒吼,爆散的血雾忽然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线蛊虫,向着夜皇与山撞去。 四者交锋,各自的手段撞击在一起。 轰轰轰—— 剧烈的声响炸开。 激烈的碰撞下,空间浮现漆黑的裂缝如蛛网般瞬间扩散。 下一秒,空间都发生坍缩,将空气扭曲,周遭的光线与事物都被湮灭。 随后,爆裂的龙卷扩散,就剩下一成的z1壁垒直接被龙卷撕裂,还没来得及逃离的人惨叫着被龙卷绞成了粉末,散落在天地间。 宁远跑得很快,跑得也很远。 在四大绝巅还未曾接近,还没有交手的时候,他就已经远远的逃开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被扩散的龙卷波及,直接被掀飞出去。 即便他提前布置假境之力在身后阻隔也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假境的隔绝被撕裂,龙卷的余波在他背上留下大片伤口,最深的伤口甚至能见到白骨。 在地上滚了几十圈,宁远好不容易才停住身形。 感受着身上的痛楚,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回头看一眼四大绝巅战斗的中心,宁远面上有着些惊悸之色。 因为布罗的实力衰退,让他对绝巅的具体实力有些低估了。 但是现在看这毁天灭地的动静,这恐怕才是绝巅真正的力量。 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宁远运转{暴怒}途径的力量,迅速恢复伤势,就要继续逃命。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宁远侧目看去,只见千丈高的人厄山突然摆脱了绝巅间的纠缠,向他这个方向跑来。 嗯……虽然心里觉得不可能,但直觉告诉宁远,这山是冲着他来的。 念头刚起,宁远就看见山的身体如同水波一般抖动起来,似乎有莫名的力量将它的身体扭曲。 随后,山的腹腔位置突然裂开,数十双木纹清晰的手臂从裂口中探出,向宁远抓来。 宁远心惊,亡魂大冒,身体潜力被激发出来,将自身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向远处遁去。 然而,绝巅之下,速度再快也难敌绝巅。 山只是快走几步,就已经追到了宁远身后,腹腔裂口的手向他抓来,要将他收入体内。 宁远转身,怒吼一声,眉心黑线再次张开,血色眼球陡然释放出一道浓郁的黑光。 与此同时,他将折刀握在手中,凛冽之气冲天而起,要将那探来的手尽数斩断。 然而,一股磅礴的吸力向他抓来让他瞬间失去了立足之地。 宁远气势一乱,立即就被那实际双手抓住,收入了裂开的腹腔当中。 莫名的力量袭来,宁远只觉得眼皮一沉,将要陷入昏迷。 昏迷前,他只听见远处传来夜皇的一声怒吼,随后,他的视线便彻底陷入黑暗。 第424章 一场幻境 “……碧园宣布破产,千亿房产尽数成烂尾楼,碧园老总暗中进行资产转移,银监会主理人表示,转移无用,将全力追回。” “……经济管理委员会发声,收入提升是刺激消费的基础,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狂人鲁博士因不当言论被刑拘,此前发言称,歪屁股死全家。” “百年艰难,双休日终于被定下,强制实施,违者重罚……有企业资本发声:一群畜生在做梦!” “……” 杂乱的声音接连砸进耳中。 昏迷中的宁远被这些杂音吵醒,揉揉眼睛,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 眼前还有些花,看东西看不清楚 ,身上也有些酸痛,仿佛运动过度,肌肉都要崩溃。 身下是柔软的,凭手感判断,应该是在床上,而且应该是那种极其柔软的高级床垫. 揉了半天眼睛,宁远终于能看清楚周围的事物了。 然后,他就傻眼了。 眼前这地方正是他的卧室! 嗯……这么说也不准确,这个卧室和他在z167壁垒老宅的卧室样式基本一致,仅有些许不同,不仔细看的话一时还看不出来。 简单说,这是一间与他的卧室基本一致的卧室。 要不是观察仔细,宁远都以为他是到了自己家了。 “什么情况,我不是被山给吞了嘛……” 宁远有些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推开房门,走出卧室,宁远看着客厅,怔怔出神。 这客厅倒是和他家不一样,只是各种布局装潢宁远看着也觉得莫名眼熟。 电视里放着新闻,各种陌生的明星、领导在屏幕上不断切换,新闻的播报声也不断响起。 之前将宁远吵醒的那些杂声就是从这台电视里传出来的。 看着电视屏幕,宁远怔住,居然生出了一种科技倒退的荒谬之感。 呆了两秒,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2123年11月11日。 看到这个时间,宁远又呆住了。 等等,时间是这么显示的嘛,不是壁垒纪128年之类的嘛…… “几个意思啊,我穿越了?!山给我吞了, 然后我就穿越了?!” 宁远挠头,下意识的沟通起了意识宫殿里的哥哥姐姐们。 很好,并没出现联系不上的情况,哥哥姐姐们依旧在,只是同样陷入了昏迷,宁远喊了老半天才将他们唤醒。 率先醒来的四哥捂着脑袋站起来,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哎呦喂,什么情况,刚刚感觉被扔进洗衣机里了似的,脑浆都快被搅碎了……不对,我现在没脑浆……哎呦喂,魂儿都快被搅碎了!” “闭嘴,别闹,晕……” 五哥也从地上爬起来,面色有些难看,看着四哥,眼神不善,似乎很想扭断他的脖子。 大哥二姐等人也是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的,都感觉脑子有些不好使。 坐在圆桌旁缓了好半天,他们才终于缓和过来。 宁远的声音适时响起,想让他们帮忙分析一下眼前的情况。 几位哥哥姐姐应声,抬头看去, 却是惊讶的发现,他们居然看不到外界的环境,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三百六十度全视野无死角的观景台视角没有了?! 听到哥哥姐姐们的疑惑,宁远怔了一下,心念一动,就要出现在意识宫殿当中。 然而,他心念一动两动三动,还是没能把自己动到意识宫殿里去。 “什么情况?!” 宁远懵了。 “什么情况?!” 哥哥姐姐们也懵了。 无奈,他们只能隔着身体开一场家庭会议。 宁远将自己现在的情况给几位哥哥姐姐们一一说清楚。 说完之后,意识宫殿陷入寂静。 大哥思索片刻,沉声说道:“如此情况可能是,我们看到的和小远你看到的……不一样!” 听到大哥这话,宁远愣了一下。 “不是,大哥,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们现在看到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哥摆摆手,接着说道: “我是想说,你看到的,可能是基于现实制造出来的虚假场景,是对你精神的影响,而我们所看到的,可能才是你的真实处境……一片黑暗里。” 听到这话,宁远怔了怔,忽然打了个寒颤,“我不会……在山的胃里吧?” “这个…真没准儿……” 四哥摸着下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被吞噬前,山的那个手的位置是……腹腔,那小远你可能在大肠……”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五哥扭断了脖子。 宁远:“……” 宁远很想吐槽几句,大骂四哥肯定猜错了. 但是他自己想了想,忽然发现,四哥的这个猜测……很合理啊,压根没法反驳!! 莫名打了个寒颤,宁远立即在房间里四处搜索起来。 家庭会议还在继续,按照大伙儿的分析,宁远出现在这个房间不可能是没有理由的。 说不定这个房间里就能找到打破幻境,脱离出去的方法。 然而,搜索了半天,宁远除了一张合照,一部手机,一盏安眠灯,其他的什么都动不了。 嗯……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动不了。 仿佛除了手机,安眠灯,合照三样东西以外,其他东西都被定格,无法挪动。 挠挠头,宁远将这三样东西都放在桌子上,面露沉思之色。 合照是一对男女的合照,男的就是他宁某人,女生的面相却很陌生。 尽管如此,宁远还是一口叫出了女生的名字,“路悠悠。” 喊出这个名字后,宁远就是一愣,“啥意思,路悠悠是谁啊?!” “你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 “也是哈……我瞅瞅手机里有情报没……”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拿起手机开始翻看起来。 很快,他在手机里翻找到不少关于路悠悠的信息。 从这些信息来看,这个所谓的路悠悠应该是他的……女友?! 而且……昨天刚刚分手…… 嘴角微微抽搐,宁远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大哥二姐,你们敢信嘛,这个幻境给我安排了个女朋友……” 意识宫殿内,哥哥姐姐们都怔住。 好消息,老宁家能有后了。 坏消息,在幻境里! 正想着,宁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且还是个前任,昨天刚分!” 哥哥姐姐们:“……” 又一个坏消息,自家弟弟甚至在幻境里都脱不了单!! 四哥摸摸下巴 ,撮了阵牙花子,忽然说道:“难不成……打破幻境的关键是追回前女友?!” 听到四哥的猜测,宁远的脸直接皱到了一起。 “不是吧,我都对她没感情的啊?!而且……虽然手机有信号,也能打开各种软件,但是根本没法发消息啊,软件也只能浏览几个固定页面。” “能浏览固定界面?能找到什么信息吗?” “我瞅瞅啊……” 宁远说着,将手机能点开的软件都点开。 “购物软件,可以看历史记录和购物车……电脑,300g资源,飞机……咳咳,我看看其他的……” “朋友圈……哇,都是乱七八糟的文字欸,完全看不懂 ,看得懂的也都是些,伤春悲秋的玩意儿……” “这还有博客……我去,关注的都是些穿衣服千奇百怪的漂亮女生啊……” “额,一个大男人喜欢美少女是没问题啦,但是被这么多卖片的找到,那就是你有问题了。” “让我看看还有什么……” 宁远拿着手机翻了半天,有些牙疼的发现,幻境里的‘他’似乎是个……单身,好色,中二,神经质,闷骚的……酸文青?! “我去,这不分手就奇怪了吧,这个路悠悠一看就是究极现充啊,居然能处上一段……” 小声对幻境里的自己批判了一通,宁远再去翻找其他软件。 除了看到一个罕见星座流星雨将于今晚降临的消息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信息了。 挠挠头,宁远将手机放到一边,又拿起安眠灯翻来覆去的倒腾。 然而,这个灯就是个普通的灯,看不出任何的异常,顶多就是那暖黄的光看着令人心安。 “这么看来,就是手机里的情报最多了啊……” 挠挠头,宁远就要再去拿手机,看看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信息。 就在这时,息屏的手机忽然亮起。 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第425章 白色身影 幻境里, 有人打电话过来?! 这破手机不是只能浏览固定页面嘛,为啥会有电话打进来啊?! 皱起眉头,宁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张文。 “张文……” 念着这个名字,宁远脑海里瞬间升起对这名字主人的一个印象: 男 ,微胖,富二代,有对象,看着老实,实则蔫坏,是个变态,一米八…… “草,比我高!!” 暗骂了一句,宁远把电话接通,直接问道:“什么事儿?” “你问我什么事儿?咱们不是约好了今儿去西岭山看流星雨嘛,听说这次流星雨极其罕见,一分钟至少能观测到五颗左右呢!你丫的赶紧出来,还得开车呢!” 手机里传来有些吵嚷的声音。 宁远一听就做出判断,这声音就是张文的声音。 尽管他实际上并不认识这个张文,但他就是做出这样的判断。 对此,宁远只能认为是幻境对他产生的影响。 等等,这个叫张文的刚刚说什么来着? 有流星雨看,还一分钟能看到五颗,好像确实很厉害哈?! 流星雨…… 宁远做回忆状,想起来之前是在手机上看到,有极为稀有的星座流星雨要降临的消息。 之前看到这则消息,这会儿又有这个叫张文的来联系他让他去看流星雨。 那看实际情况,破局的关键……是在流星雨上面?! 流星雨怎么破局?! 微微挑眉,将心中想法给哥哥姐姐们说过一遍,片刻后,众人决定,还是出去看看。 一来这个房间里已经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 二来,作为如今出现频率最高的关键词,‘流星雨’,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去看看。 ……就算流星雨不是打破幻境的关键, 去看看也不吃亏,宁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流星雨呢! “某种意义上,这则电话或许也是在向我说明,可以去外面……” 这么想着,宁远拿起手机,来到了客厅玄关。 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宁远立即看到了屋外的景色……对面邻居家的大门。 宁远:“……” 还以为能见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结果很普通嘛。 这么想着,宁远仿佛身体有记忆似的将门关上,反锁,将藏在消防栓里的备用钥匙取出来,然后就要准备下楼。 就在他准备下楼的一瞬间,眼角余光扫了眼长廊尽头,却是发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刚下楼半步,宁远又将脚步收了回来,转头看向长廊尽头。 就在发现那白色身影的瞬间,他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悸动之感。 然而此刻再想去看清楚时却没有看到什么白色的身影,仿佛之前的惊鸿一瞥只是错觉。 眉头紧皱,宁远来到走廊尽头四处看了看,结果一无所获。 就在宁远犹豫要不要把两边住户家的门给拆掉,闯进他们家看看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却是张文打电话来催他了。 让张文稍等一会儿,宁远开始尝试拆这几家住户的门。 然而,这些门就跟他房间里的那些东西一样,压根无法撼动。 得出这个结果以后,宁远咂舌,在张文的催促下,还是选择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下楼后不久,一道白色的人影在他之前站过的位置缓缓浮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后才消失不见。 下了楼,宁远向小区外走去。 很是自然的与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宁远出门四处看看,又很自然地坐上了一辆轿车。 等上了车,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个高个儿胖子张文时,宁远才察觉到一些异常。 他刚刚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太……丝滑了。 仿佛经历过许多次似的。 沉吟两秒,宁远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一系列如此丝滑的操作,只能说明……幻境对他的影响在悄无声息的加强。 不然他不会那么熟络的与门卫大爷打招呼,也不会一眼就知道素未谋面的张文的车子是哪一辆,然后又那么熟练的坐上车。 心中莫名敲起了警钟,宁远将这一消息告知哥哥姐姐们,让他们随时和他保持联系,避免联系断开后,他彻底受到幻境支配。 就在宁远在后排神情凝重的时候,驾驶位里的张文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不是,我说老宁啊,不就是分手了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啥好伤心的。” 宁远:“……” “我给你说,你可别不信,感情这事儿,你分得多了,真的就不在意了,你分得多了,你就能遇见你的真爱了,你看爸爸我,分了十二次,终于找到真爱了不是?” 听到这话,本想保持沉默,和哥哥姐姐们不断沟通的宁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前十二次都说你找到真爱不是?” “那前十二次算个屁的真爱,都是冲着我老子的钱来的,说她们想当我媳妇,不如说她们想当我后妈,玛德,我老子都五十多了啊!!” “但是这第十三次情况就不一样了,这第十三次相亲我可没开迈巴赫,我开的五菱mini!” “所以……女方咋说的?” “她说五菱很对她胃口,说我有品味,还说我看着很老实,她很满意,她就想找个老实人过日子。” 张文咧嘴笑笑 ,似乎很是开心。 看着他那张略显憨批的脸,宁远沉默了两秒。 脑海里蹦出了五菱mini的造型……嗯,确实还不错。 但是,品味……看着老实……这女方要么是眼瞎,要么是高情商,要么就是在找接盘侠。 “你确定女方是个正经人吧?” “那我二舅给我找的,能不是正经人?” 宁远:“……” 虽然用在这里有些不合适,但是那句话咋说来着……熟人大满贯?! 看了眼张文喜滋滋的样子,宁远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怪话,只是一边和哥哥姐姐们保持联系,一边看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张文聊天。 西岭山距离宁远住的地方有些远,开车差不多开了四个小时才到地方。 出门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等到了西岭山山脚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在张文停好车以后,两人并肩向山上走去,到半山腰时转坐缆车直达山顶。 西岭山不高不矮,站在山顶上往下,依旧能看到山脚下如蚂蚁般来来往往的人群。 但是站在山顶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宁远心中依旧升起一种心绪纯净,精神通透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宁远做出揽天地入怀的动作。 然后,他眼角余光一扫,再次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宁远莫名一惊,略感头皮发麻。 第426章 那一场流星雨 头皮微微发麻,身上莫名起了鸡皮疙瘩。 宁远猛地收回望向天空的视线,向那道白色身影出现的方向看去。 然而,这一眼看去,如之前一样,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反倒是他这个有些神经质的举动把一旁同样欣赏夕阳的张文给吓了一跳。 “卧槽,你小子干嘛呢?瞅着美女了?!” “没,瞅着鬼了……” 宁远头也不回,下意识地说道。 听到这话,张文顿时一惊,“鬼,哪儿有鬼,是不是女鬼?是不是卡墙里了?!” “?你想干嘛?!” “你不想嘛?!” 宁远:“???当我打出一串问号的时候,你该反思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咳咳,开个玩笑嘛。” 张文干咳一声,拍着宁远的肩膀,接着说道:“行了,你也别到处乱瞅了,回头人小仙女该把你当变态,给你挂网上去了。” 闻言,宁远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周围的环境莫名有了些警惕。 因为白色身影的出现让宁远有了些不安。 更让他不安的是,刚刚他下意识地使用起了七罪途径的力量,但是却毫无反应。 此外,宁远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脸的确是他的脸,但是眉心的那条黑线却已经消失不见。 那种诡异的力量,说不见就不见,甚至连本就属于他的七罪的力量也无法调动。 山制造的体内幻境,这么逆天的嘛…… 宁远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心思通透的感觉了,更没心情欣赏夕阳美景了,而是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嗯,宁远现在的状态就很……不正常。 有句话咋说来着,当你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的时候,你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宁远现在就是这样,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看谁都觉得眼熟,看谁都觉得不像好人! 等等,看着眼熟?! 宁远微感错愕,再次四处张望起来。 因为稀有流星雨的关系,此时西岭山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宁远想从这众多人中找到那几张匆匆一瞥间觉得熟悉的面孔,还是有些困难的。 宁远一边搜索着,一边将自己所见的传递给意识宫殿里的哥哥姐姐们。 “大哥,二姐,我刚刚看到你们了,在这个幻境里!!” 大哥与二姐:“?!” 大哥皱了皱眉,沉吟片刻,询问宁远所见到的人与他们有几分相似。 “不清楚,只是匆匆一眼,可能……三分像?” 宁远说着,四处看看,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那个,我又看着七姐了,蹦蹦跳跳的,还挺可爱的。” 正趴在圆桌边上,摆弄菜刀和筷子的七姐咕噜一下坐直了,有些惊奇地说道: “咿呀,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 “嗯,不只是七姐,我也看到了四哥五哥,三姐六姐……样子,基本上一致……” 听到宁远的话,意识宫殿里的七位哥哥姐姐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莫名。 大哥摸着下巴思索两秒,做出了猜测。 “或许,这个幻境意图影响的不只是小远,还有我们七个,因此外面才会有与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或许是因为意识宫殿的特殊性,我们没有被幻境影响到,不过,这个幻境基于一定的逻辑,还是将‘我们’给制造了出来,并且使之与小远在这个什么西岭山相遇了。” “那这么说,小远远来对地方了,这个西岭山应该是一个关键的节点咯?” “嗯,应该是这样,只是,打破幻境的关键究竟是什么呢……真在流星雨上,这怎么打破?” “只能且行且看了。” 山顶上,宁远听着意识宫殿内哥哥姐姐们的商谈,看着在他面前经过的‘六姐’‘七姐’,默默点头,也……只能且行且看了。 上山一趟,宁远和张文的主要目的就是冲着流星来的。 此时宁远收回了四处张望的视线,看向身旁的张文,问道:“话说,流星雨啥时候来啊?” “晚上十二点吧?” 张文拽了拽身上挂着的包包,有些不确定地说着。 宁远:“……所以,我们黄昏的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看夕阳啊,没听过一句话嘛,最美不过夕阳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总觉得这句话放在这里不合适。” 张文嗨了一声,继续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来过来占地方,今天来看流星雨的人可不少,咱们不早点过来占地方可就没地方可以看流星雨了。” 说着,张文有已经找了一块空地,然后从包里取出了一台……天文望远镜。 “?看流星雨你带天文望远镜?你带个摄影机也行啊!!” 宁远看着天文望远镜,忍不住吐槽一句,然后他就看到张文又从包里取出了一台摄影机。 宁远:“……” 沉吟两秒,宁远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文,问道:“姑且问一句,你带吃的了吗?” “嘿嘿,带了!” 宁远看着他干瘪的背包,“哪儿呢?” “车里!” “车呢?” “山下啊!” 宁远:“……” 默默在天文望远镜边的草地上坐下,宁远面无表情地看了张文一眼,说道:“劳烦车主取一下吃的。” 张文:“……” 花了一些时间取来吃的,宁远和张文坐在地上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一边等待流星降临。 在聊天中,宁远很快搞明白了,这个幻境中的好朋友张文为啥回会不去和女朋友约会,而是来陪他一起看流星雨……这丫的怕他因为分手想不开自杀…… ……就是,虽然这个逻辑很合理,但是宁远总觉得有些膈应。 特么的,这个幻境里设定的‘他’究竟是有多脆弱啊…… 小声吐槽几句,宁远静静等待流星雨的到来。 按照推测,流星雨应该是一个关键的节点,流星雨降临后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由黄昏走到了黑夜,天空上点缀着无数星辰,将原本暗沉的天空渲染上了一层晶莹的紫蓝。 看着漫天繁星,宁远一下就安静下来,心中不禁感慨,星空,不愧是世上最崇高的两样东西之一。 夜色愈深,繁星便愈发闪耀,宁远的情绪便愈发稳定。 原本他还因为调动不了七罪途径的力量以及身处幻境无法脱身而感到焦虑。 现在,这些焦虑的情绪都消失不见了,被星空所治愈。 平静中,宁远甚至隐隐听到一阵动人的歌声在夜色中响起。 那声音有些空灵、动听、纯净,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宁远心绪愈发安宁,好奇中,他向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卧槽!!” 宁远大静,直接喊出了声。 紧接着,身旁的张文也大喊了一声卧槽。 宁远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白色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而张文的声音也在这时清晰起来。 “老宁,老宁,快看,流星雨,流星雨来了!!” 闻言,宁远抬头向天上看去。 只见三四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在天际流下数道美丽的弧线。 张文的这一嗓子也惊动了不少人。 他们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流星雨,神情中流露出惊喜之意。 不少人闭上眼睛,心中暗自许愿阖家安康,许愿与爱人共度余生,许愿以后发大财。 总之,许什么愿望的都有。 宁远没有许愿。 他看着那些流星, 一时间有些怔然,只觉得流星一闪而逝,人生在世也不过如此。 就在宁远思绪飘飞的时候,一声声惊忽然传来。 “流星雨来了,流星雨来了!!” 什么情况,流星雨不是早就来了吗? 心里嘀咕一句,宁远回过神来,看向天空。 然后,他就看到一颗璀璨的红色流星落了下来……向着西岭山…… 下一刻。 流星砸碎了他的脑袋,砸碎天文望远镜,砸碎了山上的所有人,砸碎了整座西岭山…… 在被流星砸中脑袋的那一瞬,宁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根据历史书记载,当年那场几乎毁灭世界的‘灾厄’流星雨,就是红色的!! 第427章 两千六百年的开端 宁远看到了许多。 看到了红色的流星雨穿透他的大脑。 看到了流星雨摧毁了整座西岭大山。 看到流星雨毁灭千万人常驻的城市。 看到流星雨将一整块大陆打得支离破碎。 这些……都是宁远看到的。 怎么说呢,他现在的状态很是奇怪。 在流星雨击穿他脑子的瞬间,他与哥哥姐姐们的联系直接断开了。 随后,他的视角有了一个诡异的……切换?! 他仿佛……跳出了整个画面,来到了画布之外。 当然,画布里依旧有个他,故事依旧在继续。 只是镜头忽然被拉远,甚至画面还出现倒放。 在这倒放中,宁远清楚看到,宇宙中有两颗红色的流星从远处飞来,速度奇快,直直的朝月亮撞了过去。 然后……月亮炸了,化作无数碎块向着一颗水蓝色的星球急速坠落。 而那两颗红色的流星则成了流星群中的先锋角色,向着西岭山,向着他宁某人的脑袋和心脏撞了过去。 随后,被撞碎的月球也砸落下来。 无数建筑,无数城市,无数国家,无数的人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消失。 再多的金钱财富,再霸道高阶的权力,再坚实的高楼大厦也挡不住这种毁灭级的天灾。 总之,世界遭遇到了毁灭级的打击。 即便许多强国利用自己的武器尽情的向天空开炮,然而依旧没能阻止陨石的降落。 全世界九成的人在这场灾难中直接死亡。 剩下的一成人口也因为急速骤变的天气,以及受到陨石、武器炸裂的辐射影响,没能撑多久,就全部死绝。 至此,整个世界的生物统统死绝,成为了一颗死星。 宁远看着这些画面,整个人直接傻掉。 这个……跟书上写得不太一样啊。 七罪力量呢? 疯狂的幸存者们呢? 持续多年的混乱杀伐年代呢?! 宁远有许多疑问,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然而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一且都只能他自己去探寻,自己去看。 是的,看。 一场灭世级别的灾难降临,全世界的人都死绝。 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意外。 用脑袋接住了红色流星的宁远就是这个意外。 宁远此时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 他分明看到,他被砸碎了脑袋,砸穿了心脏,整个身体都被蒸发。 但是,宁远忽然发现,在他身体蒸发掉的位置有了一些变化。 两个漩涡出现在空中,慢慢靠拢,合在一起,成了更大的漩涡。 空气扭曲,一些细小的颗粒在空中浮现、倒卷、拼凑。 慢慢的,他的身形在空中渐渐完整,内脏、手脚、眼球、大脑都被一一补齐。 待到最后一个根手指也被补完,‘宁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一片纯白。 也是在这一瞬间,‘宁远’周围突然出现了黑色的虚影。 无数的,仿佛布满整个天空的人形黑影。 它们嘶吼、咆哮,似乎是人的怨魂在宣泄不甘。 面对这些怨魂,‘宁远’没有做太多事情,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对着天空,做出一副揽天地入怀的动作。 随后,天地仿佛真的被他揽入怀中,出现了异常的坍缩。 海水咆哮,大陆碰撞,无数碎散的岛屿、礁石、大地开始向西岭山靠近。 眨眼间,支离破碎的大地拼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极为完整的大陆。 而在这片大陆上无数黑色的虚影升起,以‘宁远’为中心,嘶吼、咆哮不止。 随后,‘宁远’再次展开胸怀。 下一刻,无数的黑影向他涌来,带着滔天的恨意与仇怨涌入他的身体。 渐渐的,原本肤色正常的‘宁远’向着漆黑转变,身上更是闪烁着幽幽的黑光。 越多的黑影涌入,他身上的黑色便越发浓郁。 最终,当最后一道黑色虚影涌入他的身体后,他的身体出现了极为异常的变化。 仿佛是阴极生阳一般,他的眉心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细线。 在这条白线出现的瞬间,他身上的黑色开始向这条白线涌入,山呼海啸般涌入,最终全部涌入到这条白线中。 随后,白线消失,‘宁远’的身体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透明,并开始逐渐膨胀。 膨胀,膨胀,膨胀…… 仿佛无止境的膨胀,最终膨胀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能蜷缩成团,将整个世界抱在怀中。 虚幻透明的‘宁远’抱着整个星球,陷入了沉睡。 而在他陷入沉睡后,他身上有白色的人影出现,那些人影在他身上走,走到他身体的边缘,然后跳了下去,落在大地上。 于是,这个原本因为‘灾厄’陨石降临而毁灭的世界开始有了生机。 动物出现了,人也出现了,然后……纷争也出现了。 这些人有了力量,最原始的七罪力量,于是心中欲念便将他们支配,让他们展开了征伐。 这,便是那所谓的一百三十年历史里最为血腥混乱的征伐时代。 这样的情形引得天上的‘宁远’不满。 也是在这是,人厄出现了,开始危及人类的生存,插入到人类的征伐当中。 那一刻,人类开始团结一致,开始对抗、清理人厄。 也是在这种与人厄的纠缠厮杀中,渐渐的,一座座壁垒高墙被建立起来,文明开始发展。 越来越多的白色人影从‘宁远’身上坠落大地,这个世界的生机开始逐渐充盈。 然而,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以一百三十年为周期不断重启。 一代代人继承前人的智慧与工作继续自的生活,人类不断发展,不断进步,历史却被卡在了一百三十年这个节点当中。 没人察觉到异常,没人觉得有问题。 即便有天眷者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们也无力解决这个异常问题,只能将这个问题口口相传,期待后人的智慧。 世界就这么有问题的发展着。 终于,在不知道那一次的发展中,天上的‘宁远’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淡薄的意识。 而他的身上也不再有更多的白色人影走出,只走出了两道身影。 一黑一白。 黑与白道别,降临世间,白留在了天上,注视着人间。 此后,这个世界多了一个没有父母,没有来历的新生儿:宁远。 他体内蕴积着千万怨魂,是没来得及被天上的‘宁远’清理掉的余毒。 他有七罪的力量,举手投足能毁天灭地,但这股力量不纯粹,会伤害到人类。 彼时的他没法消除这股力量,只能将它们剔除,而这股力量在某处孕育,最终,成为了昆仑奴族,所谓的灾厄之民。 而这一切,地上的‘宁远’一无所知,他忍受着身体里余毒的折磨,艰难的走在这个大地上,成长,老去,又新生。 最终,他用漫长的岁月,抹消了诸多怨魂的余毒,又为自己寻来了那些灵魂中最不可能堕落的七个人成为了他镇压自己力量的阀门。 如此,彻底的融入到了这片大地中,融入到了这个不断重启的世界当中。 不断成长,不断消磨自己体内那些怨魂的力量,不断重启,失去一切,循环往复。 宁远站在画布之外,画布中的宁远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往复只觉得无比折磨 嗯……按照画布显示,画布里的应该是他本人。 尽管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但是这些画面看i起来就觉得折磨。 宁远觉得,现在应该有个人来为他答疑解惑什么的。 念头升起的瞬间,宁远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来了。” 第428章 善与恶的对话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来了。” 宁远身处黑暗中,看着面前的画布发呆。 听到这个声音时,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在远处,一道身影向他迈步走来。 来人浑身纯白,身上仿佛镀着一层圣光,但是却不刺眼,反而相当柔和,使得人能看清楚其面容与性别。 来人,正是……宁远! 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宁远不由深吸一口气。 “好吧,那你说说吧,这又是什么过时的套路?以及,我该怎么称呼你?” “哦,套路永不过时,自古最得人心。” 白色的宁远耸耸肩,站在宁远的对面,笑着说道:“至于称呼,你可以称我为宁白……或者白宁。” “……很好,宁白,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 宁远捂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宁白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后,才沉声说道:“首先,你得明白,我们是个什么存在?” “我们?”宁远看着宁白,又看眼画布内那个似乎陷入永恒长眠的如神般的‘宁远’。 沉吟两秒,他指着画布里那个抱着世界沉睡的‘宁远’说道: “我们不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吗?” “嗯,这只是表面的事实,我想问的是,你觉得,你,我,他,我们三者是个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宁远沉默良久,试探着说道:“人格分裂?” “额……其实也差不多,但是我更喜欢三尸的说法,神话故事中,修士斩三尸因而为圣,三尸者,善、恶、执念尔。“ “……所以你喜欢这个说法的理由是?” “听起来比较厉害!” “……” 宁远陷入沉默。 他回忆着画布里播放的画面,沉吟片刻,指了指宁白,又指了指画布里那个巨大的,虚幻透明的‘宁远’,问道:“按照三尸的说法,你是善,我是恶,他是执念?” “不不不,你善,我是恶,他是执念。”宁白看着宁远,笑着回答。 “……你特么白得跟墙似的,你告诉我你是恶?!” “嗯,听起来你是因为在画布里看到黑色的你进入大地磨砺,所以判定你为恶?谁告诉你黑的就一定是恶,白的就一定是善了?” 宁远再次捂脸,“好吧,我是善……我特么那么喜欢砍人我居然能是善……” 深吸一口气,宁远打量四周,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询问这里是哪里。 “如你所见,山的肚子里。” “……你和山什么关系?” “我就是?” 宁白歪了歪头,不假思索地说道:“实际上,在你从执念身上跳下去后,我因为无聊,没过多久也跳下来了。” 听到这话,宁远整个一个大无语,瞬间就感觉自己应该是三尸里的善了。 哪家好人能因为无聊直接从一个重要的位置离开啊!! 似乎是看出了宁远心中所想,宁白笑了笑,摇头说道:“执念可不重要,他,嗯……怎么说呢,他是神,谁也伤害不了他。” “……好吧,那么,你为什么会成为山?” “在讨论这个问题前,你得想起来,本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当初我们决定跳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宁白说着,对着画布挥了挥手。 只见画布一阵倒转,画面跳到了西岭山上,那个夜晚,流星将至的时候。 “名为‘灾厄’的流星雨降临,摧毁了一切,而被第一颗陨石击中的本尊……‘宁远’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好处……力量。” “当然,这里得说明,正常情况来说,陨石降落,炽烈的高温会蒸发一切,根本不可能会发生陨石击穿心脏和大脑的状况,唯一的原因就是……那不是陨石,而是,七罪力量最原始的模样,原初。” “本尊获得了原初的力量,在死亡的一瞬间出现了想要活着的执念,于是,他活了,将原初的力量纳为己用。” “但是……执念可能稍微走偏了一点,他的这个活着似乎歪成了……让所有人活着。” “于是,他成神了,将所有人的灵魂融归于体,让死寂的大地重获新生。” ”听起来很伟大是不是?但其实是有缺陷的。“ “这个成神有残缺,因为力量来得突然,来得莫名其妙,本尊毫无准备,当他适应力量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意识快被磨没了……只剩下执念。” “此外,这个世界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不断的重启……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人死之后,灵魂消散无形,重归天地,但是因为执念走歪了,他会把那些灵魂……收集起来,然后又重投人间。” “察觉到这一点后,‘宁远’判断出,这样会将那些灵魂消磨干净,而当那些灵魂消磨干净以后,执念也会因为无法完成自己的诉求,直接崩溃。” “为了救世……好吧,主要是为了自救,‘宁远’分出了你我,善与恶,善去经历磨难,将吸纳的余毒清理掉,恶留守,防止意外,防止执念彻底失控。” “最后,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三者归一,去神成人,将世界归于秩序,而不是个人。” “这,就是当初你跳下去的原因。” 宁白说了一大段话, 说得很密,又很杂,宁远表示自己只听明白了一部分。 “……你这三者归一,意思是,我会消失?!” “哦,这得看你怎么理解消失这个概念,三者归一后,善,恶,执念,三个个体确实没了,但是……我们就是‘宁远’,除了代表的方面不同,我们就没有区别了。” 宁白看着宁远,摊摊手,接着说道: “要是你不想合体,也行,反正再重启数次后,世间的灵魂都消磨无踪,届时执念崩溃,你我也会消亡。” 闻言, 宁远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去神成人,然后呢,七罪的力量,原初不是还在吗?” “哦……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去神成人,不代表我们失去了力量,只是,我们从这个星球的神变成了……存在于这个宇宙之中的……实力比较强的人,一个普通的求道者。” “原初的力量而已,收走就好了。” 闻言,宁远深吸一口气,挠挠头,忍不住说道:“感觉你很狂是为什么?!” “可能……因为我说的都是不得了的实话?” “……好吧,去神成人,然后,这个混乱的时代就结束了?” “哦,不,这还是需要人自己去自救的,我们合体后,虽然也是人,但没法插手这些事情了,不然,正常的秩序不会管理这个星球的。” “正常的秩序……指得是什么?” “天道?或者说自然的规律。” 闻言,宁远沉默。 他抬起手,对着画布挥了挥,只见画面一阵流转,立即变成了一个庞大的身影怀抱一颗星球沉睡的画面。 看着那颗被包裹的星球,他想起了上面发生的混乱、欺骗、杀戮与掠夺。 沉默良久,宁远才说道:“这个星球的人类……能自救嘛?” “不知道……或许能,毕竟我跳下去后,给一个孩子讲过一位伟大教员的故事。” “教员?” “哦,我忘了你失忆了,西南革命军,你可以上网搜搜二十八先生……嗯,也不对,现在的网络不是两千六百年前的样子了,无所谓了,反正合体后,你会记起来的。” “……为什么我感觉你有些话痨?” “两千多年没怎么说过话,见到人了你也会想多说些什么的。” 宁远再次沉默了。 他就这么坐在画布前,将那画布当中的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他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宁白,说道: “来吧,三者归一,合体吧……主要是为了自救,不是吗?” 第429章 纳尽尘世罪 听到宁远的话,宁白笑了笑,神情有些尴尬。 “很好,现在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合体……” 宁远:“……你说这半天是在逗我呢?!” “主要是,当初本尊安排完,还没来得及说怎么合体,意识就消散了……” 看着一脸尴尬的宁白,宁远当时就觉得蛋疼了。 想了半天,宁远看着宁白,忽然说道:“你能变化成那种光粒子直接飘进我的身体吗?” “嗯……这种事你应该也能做到吧……在你能操纵这块画布以后。” 闻言,宁远微微挑眉,抖了抖手,手中忽然出现一把折刀。 “看样子你是不愿意了,那我直接把你切片然后生吃了算了。” “哦,冷静冷静,我变就是了……” 宁白做出一副牙疼的神情。 他看了宁远手中的折刀一眼,眼神有些奇异,“这真是一把神奇的刀……” 视线回转到宁远身上,他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依旧很警惕,带着怀疑,这很好,这才是人,是求道者应该有的心态。” 言语间,宁白的身形开始消散,化作密集的白色粒子向宁远飘去,融入到他体内。 在这些白色的光粒子彻底融入身体以后,宁远的神情有些恍惚。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有了些不同,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从来都是如此。 宁远挑挑眉,看着自己的掌心,沉默片刻, “……这感觉,不坏。” 随后,宁远向身旁一划,一道散发着白光的裂缝出现,宁远迈步走入裂缝中。 再出现时,他的脚下却是一片虚幻,而隔着这一层虚幻往下,是一个颗巨大的星球。 宁远脚下,就是本尊所化的神,如今执念存在的地方。 看着这尊无比庞大的身躯,宁远挠挠头,用脚尖点了点这个虚幻的身躯,“喂,大家伙,该归位了。” “……” 巨大的虚幻身影毫无反应,仿佛已经死去。 隐约间,宁远只听到两个字,活着! 看着这个虚影,宁远叹息一声,蹲下身来,伸手摸着他巨大无比的背脊,说道: “好,活着,活着,大家都会活着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执念,这时所有人的愿望不是,但是你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你也会死,你肯定不想这样是不是?所以,咱们需要按照计划走,乖啊。” 巨大的身影无声,没有回应宁远。 但是,点点光粒从他身上飘飞而起,融入宁远的身体当中。 这些光粒在宁远的筋肉、血液、骨骼中游走。 宁远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几何倍的攀升。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像两千六百年前那样,因为没有做好准备,因为没有足够强横的身体,无法适应力量只能神化,变得虚幻透明。 …… z1壁垒废墟之上。 身形缩小到十丈有余的方舟发出一声咆哮,身上的尖锐的骨刺开合,仿佛一张巨大的嘴。 下一刻,它猛地冲出,漆黑骨臂交叠,化作巨锤,向着夜皇当头砸下。 布罗同样怒吼,向夜皇杀去。 它的身高矮了一截,身上的肌肉却愈发膨胀,幽幽黑光缠绕其上,每动一步都有一股毁灭之力充斥其上。 不远处,夜皇身上带着伤,气息有些衰弱。 一番战斗下来,他的气力消耗大把,远处还有个山在那里虎视眈眈,让他不得不防一手,因此吃了不少亏。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山在吃了宁远以后居然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这让他松了口气之余,也不由担心起宁远的状况来。 他把宁远当成圣骸,将宁远当成是避免世界重启的关键。 要是宁远死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直接重启,又或者……直接毁灭? 万一山吞噬了宁远,将圣骸的力量收归己用,那人厄恐怕会直接成为世界的主宰,人类将毫无生存之地。 念头转动,夜皇的动作却是没停。 方舟与布罗杀至时,他身上蒸腾的血焰熊熊而起,颜色由暗红转黑,仿佛是已经将力量压缩到了极限。 随后,他大喝一声,全身力量凝聚在双拳上,就要向布罗与方舟砸过去。 双方冲突,空间被撕裂,空间乱流肆虐八方,将本就一片残渣的z1壁垒卷得灰都不剩。 这一击下去必将惊天动地,方圆百里的大地极有可能被直接被打崩。 就在这一瞬间,一条一人多高的,泛着白光的裂缝突然出现在双方冲突的中心。 随后一只手从裂缝中探出,轻轻捏住了夜皇的双拳,将他爆发的气力按了回去,又轻轻抓住了布罗与方舟的手,将它们的手臂捏成了齑粉。 夜皇怔在原地,狂浪怒涛般的力量被轻易平息。 布罗与方舟吐血,一大一小两个家伙直接倒飞出去百丈远。 待到双方反应过来,齐齐转头向那道裂缝看去。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从裂缝中走出来。 夜皇怔怔地看着这个人,有些呆滞,呢喃着问道:“你这……你头发怎么白了?” “啊?力量过于充盈,没消化全,有些散到头发来了。” 宁远回答,摸了摸头发,看着手上反光出来的银白光芒,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要是能把镜头拉远了,他是不是就成了杵在大地上的一盏明灯了?! 还是冒白光的那种。 看了眼有些呆滞的夜皇,宁远笑了笑,“行了,您老先别痴呆了,一会儿有您痴呆的。” 说完,宁远转头看向布罗和方舟,微微挑眉,笑着说道:“你们,有啥想说的?” 闻言,布罗与方舟尽皆沉默。 它们能说啥,放狠话? 虽然很想这么干,但是它们的本能正在疯狂警报,仿佛在它们耳边说: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嗯?!等等,怎么真的有人在说话?! 布罗与方舟一惊,忽然发现宁远不知何时已经从它们面前消失,而是来到了它们身后,小声反复念着要死了三个字。 布罗的双眼缩成针眼大小,身上暴虐的气息迸发,就要将宁远顶飞。 然而宁远不闪不避,只是一掌心拍在布罗的后心位置。 只听噗嗤一声,布罗整个僵在原地。 随后身形抖动,如粉尘般簌簌落地,一阵风过,消失无痕。 然而,宁远在拍了那一掌后就已经不去看它了,而是将视线转向了方舟。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到宁远的声音,方舟身形一抖,心中居然涌起了恐惧的情绪。 随后就是一股汹涌狂卷的怒气席卷全身。 它是谁,人厄一族的至强,当世四绝巅之一,动一下就能让整个世界颤抖的恐怖怪物。 它心里居然会升起恐惧的情绪?! 这叫什么,这叫耻辱!! 方舟一声咆哮,漆黑骨臂上升起倒刺,身上的气势陡然增强,比之前强上三四倍。 不止如此,地上更是一阵翻卷,无数身负黑色鳞甲的人厄破土而出,化作黑色的浪潮向宁远涌去。 然后,五秒后,宁远迈步向夜皇走去。 夜皇看着宁远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掉地上了。 他看着宁远,又看了眼宁远手上捏着的一根拇指粗的黑色骨头,“你就……一巴掌把它们全灭了?” “没啊,这不是留了根骨头嘛,我回头琢磨琢磨能不能压个书签出来。” 闻言,夜皇脸上的呆滞更浓了。 半晌后他回过神来,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抬头望天,只觉得天空比以往更加澄澈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以往他能看到的,天上一张若隐若现的脸已经消失不见了。 夜皇立即收回视线,看向宁远有些骇然地说道:“你,圣骸苏醒了?” “不不不,那不叫圣骸苏醒,那叫三尸尽去,归一为圣。” “……啥意思啊?” “嗯……就是比较好听而已,没太多意思。” 宁远沉吟两秒,接着说道:“您可以理解为,我,天下无敌,打钱, 不是,嗯,对,就是天下无敌,不用打钱。” 夜皇:“……” 宁远是不是无敌夜皇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做不到像宁远那样,轻描淡写的抹除方舟,抹除一个当世绝巅。 深吸一口气,夜皇看着宁远问道:“所以,人类现在的情况是……” “继续往前呗,一百三十年重启一次的事儿不会再发生了。” 宁远拍拍手,笑着说道:“不过……七罪的力量也不会有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要收回我的力量,收回混乱的源头而已。” 说着,宁远后退两步,双手一抖,呢喃一声,“收!” 声音很低,却仿佛一道天令扩散出去,笼罩整片大地。 …… 荒野上,一名罪人浑身血焰,正在虐杀一群荒野流民。 有男人为了保护妻儿,怒吼转身,举着刀子向那名罪人砍了过去。 罪人冷笑,岿然不动,举起自己细长的手臂,要将这个男人,捏死。 然后他就惊骇的发现,他身上的血焰消失不见,身体突然变得虚弱,随后,那个男人刀斩了下来。 有处刑人遭遇人厄围攻,正在艰难求生,与人厄厮杀。 就在他打算掏出高爆炸弹与人厄同归于尽时,那些人厄突然惨叫,倒在地上,化作齑粉。 随后,这名处刑人也跌坐在地,只觉得身体一阵虚弱,仿佛失去了某些力量,也失去了某种极端暴虐的情绪。 这名处刑人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轻声呢喃: “{暴怒}途径的力量……没了?” 类似的事情在荒野,在壁垒,在沙漠,在雪原,在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发生。 猛兽匍匐,人厄湮灭,处刑人和罪人失去力量,罪人倒地不起,处刑人很快恢复。 凡是对七罪途径的力量有所涉及的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七罪途径的力量正在消失! …… 在那一声收之后,夜皇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逝,想留都留不住。 仔细感应一番,他发现,那是他七罪途径的力量。 丝丝肉眼难见的力量从他体内逃逸出去,汇入宁远的身体。 不止是他的力量,夜皇能看到,天际有一大股略显虚幻的黑色正向着宁远涌来。 那些,都是七罪途径的力量。 “真离谱啊……这是要,纳尽尘世间的罪嘛……” 夜皇叹息一声,神情不舍中,又有几分释怀。 此后,人类的历史,能往前了。 第430章 番外一 z167壁垒。 正是清晨,西区,某个老小区中,一扇门忽然打开。 顶着一头黑发,宁远站在阳台上,伸了一个懒腰,一脸神清气爽。 随后,他走向隔壁,开始挨个敲门。 “大哥大哥,该晨练了!” “二姐二姐,晨练嘞!” “三姐!!出来打架哦,有好架打哦!” “四哥,晨练啊,咱们边晨练边聊天儿啊!” “五哥,出发了!” “六姐,晨练了,晨练完咱们去蹦迪嘿!” “七姐,晨练去,晨练完了能长高呦!!” 十天前,宁远纳尽天下所有七罪途径的力量,汇入眉心,凝聚、补完原初之力。 那一刻,他的力量再次提升,对假境之力的运用也达到了一个夜皇难以预估的地步。 之后,他运用假境之力给七位哥哥姐姐构筑出了真实的身体。 然后就带着哥哥姐姐们一起回到了z167壁垒,在给哥哥姐姐们安排了住处之后,他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沉睡,梳理身体中的力量。 十天过去,才全部梳理完……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他又恢复了一头黑发。 当然,十天时间,他也不是完全睡死,他还是能清楚感觉到哥哥姐姐们的行动的。 在他的感知中,哥哥姐姐们在各自家里进进出出两天后,宅家宅了整整八天!! 八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的运动量可能就是到门口拿外卖。 这生活态度可以说是相当不积极了。 于是宁远苏醒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来找哥哥姐姐们,要带他们出去晨练! ……绝对不是因为以前被折腾了个半死,想借机报复!! 宁远敲门,脸上不自觉挂上了阴险的笑容。 然后……几位哥哥姐姐没一个开门的。 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宁远对这一情况表示好奇。 他能感觉到七位哥哥姐姐都在家,也都还活着,咋没人来开门呢?! 正疑惑呢,大哥家的门突然打开了。 然后……哗啦一阵乱响,一大堆书砸宁远脑门儿上,直接给宁远砸懵了。 探头进屋瞅了一眼,宁远直接傻了。 只见屋子里堆了许多书,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而大哥就趴在书堆上,头朝着玄关,一手放在前,一手放在后面,正在呼呼大睡。 见大哥这德性,宁远嘴角不由微微抽搐。 将大哥翻过面儿来查看一翻,见其眼挂黑圈,面色微白,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再看看这满屋子书,宁远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大哥……你不会是因为能接触到真实的书本,一不小心激动疯了,就十天没咋睡觉吧?” 嗯,虽然是猜测,但是宁远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可能性极高。 之后,宁远又去看了看其他几位哥哥姐姐的状况,也都是大差不差的。 二姐房间里一堆人体模特,全都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一眼过去,还都怪好看的。 至于二姐则是躺在一堆皮尺和布料碎屑里呼呼大睡,身旁还放着三台快被踩废的缝纫机。 三姐还好,趴在哑铃上睡觉的,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似乎在做噩梦,睡得不是很舒服……能舒服才怪了,一堆铁片垫那儿,是一点都不觉得膈得慌啊…… 四哥家就没那么乱了,就是有些游戏卡带的盒子扔得满地都是。 宁远进去的时候,他歪着脑袋在沙发上睡死过去,电视里游戏卡在一个段关键对话上。 五哥家也不乱,满地都是胶的盒子,码得整整齐齐。 只是他桌子上堆着的胶的零件有些多,宁远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上万个吧。 宁远:“……不是很懂胶佬的快乐。” 六姐家也和乱不沾边,但是依旧没有落脚的地方,各种稀奇古怪的乐器放满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宁远进去的时候,六姐躺在沙发里,嘴里还叼着一根卡祖笛…… 七姐家里最干净,啥乱七八糟的都没有,虽然电视里放着美食节目的各种菜单,但这一点也不让人操心……如果七姐睡在地上的时候不抱着菜刀睡就更好了。 宁远:“……” 七位哥哥姐姐们都是一副飘飘欲仙,睁不开眼的样子,这宁远能忍心让他们上街健身? 将七位哥哥姐姐的家都收拾好,又将他们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做了些吃的放冰箱里,给他们留下字条后,宁远就出去健身去了。 虽说耽误了不少时间,但他现在又不用上班,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健完身后,宁远回家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去了初星日恩集团大楼。 因为七罪力量被他收回,处刑人与罪人的力量都消失不见,公司方面要商议处刑人的未来存续问题。 毕竟是曾经的暴力机构,人员的合理安置还是很重要的。 对于这种会议宁远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但是陈老大却是很强烈的要求他到场。 面对这个曾经的上司,身形佝偻的小老头,宁远属实是很难说出拒绝两个字。 ……主要是他想要置办几套别墅,陈老大二话不说就给他划了八套过来,那动作太利索,宁远真不好说拒绝的话。 于是他就跟着陈老大一起去参加的会议。 终于,在经过近三个小时的无聊无用无趣的会议后,处刑人的命运定下来了。 身体健硕,战斗力高的编入武协特殊战斗部队。 脑子好使的,有大局观的扔进军事学院学战略。 两样都不沾的,可以去武协,参与各方面的工作。 当然,要是对这三样都不满意,可以领取一份不菲的退休金,然后自己爱干嘛干嘛去,只要不违法,干啥都行。 总体而言,是个好结局,没有落个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嗯,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 因为z1壁垒的消亡,原本的壁垒联盟进入了一个紧张的状态。 壁垒的政治结构相当畸形,稍微离z1壁垒远一些的,当地的统治者几乎就可以说是个小国王了。 而这些醉心权势的小国王在听闻z1壁垒消亡,又发现荒野上没有人厄威胁时,动了一些心思。 好些个壁垒组队,号召建立新联盟,第一届总首长就从他们这几个发起者当中选。 还有些壁垒以此为借口,拒绝接入新壁垒联盟体系,自成一派,壁垒统领基本等于国王。 自然而然的,混乱就又开始了。 在宁远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脸直接皱成了一团。 他都把七罪途径的力量给收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能厮杀起来?! 睡清醒的大哥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沉吟两秒,缓缓开口。 “可能是因为……七罪途径的力量从来不是混乱的诱因,人性的贪婪与扭曲才是。” “嗯……话说大哥,你睡够了哈?” “对啊,可精神了 。” “那记得明天一早来健身哈!!” “哎哟,我心脏疼呦,哎呦,我的波楞盖呦……” 宁远:“……” 第431章 番外二 z167壁垒规划重建,老宁家八口人分到了八间别墅。 在别墅装修好后,他们就喜滋滋的搬进了别墅区。 然后……七间别墅成了工作室,宁远在了那一间成了八人居住的屋子。 爱读书又好为人师的大哥去考了教资,顺利成为一名高校教师,然后以温和、博学,幽默风趣,轻松的教学迅速获得了学生的拥戴。 二姐本就是时尚杂志社最神秘的特邀服装设计师,现在能露面了,一露面就成为杂志社最受欢迎的设计师,一双玫红色的眼睛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三姐去了武协特殊战斗部门……当教练。 虽然是女生,但是因为体质特殊,她一个人能按着十个男的打……要是换成宁远,她能打一百个,大抵是因为姐姐对弟弟的压制。 四哥五哥很默契,灵活就业,当起来视频博主,一个游戏博主, 一个胶佬测评博主,偶尔两人还会合体拍短剧视频,短剧系列的名字就叫:尊重,闭嘴!突出一个自由。 六姐跑去演艺圈混了,纤腰柔体,能打能跳,玩得了高端也玩得了流行,即便各大壁垒间警惕心重,六姐也圈了一大票粉丝。 关键是,六姐背景大,对她有非分之想还有所操作的资本大佬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就滚上门求饶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网传是因为她有个手段通天的弟弟,但是信的人没几个。 七姐就没那多想法了,她最实在,以精良的厨艺教出来一批徒弟,然后开了个饭店,生意越做越大,之后又拿了不少钱去买房,当起了包租婆,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至于宁远……嗯,哥哥姐姐们赚钱呢,他为啥要工作,没见过这么找不自在的。 再说了,他工作两千六百年了,他宅家躺平休息会儿咋了! 嗯……某个姓宁的无耻的将执念的两千六百年算自己头上了。 咳咳,总之,老宁家的生活相当幸福。 当然,宁远也不是始终躺平的,偶尔也会出门转转。 例如……朱重山和图兮若给他发来结婚典礼的邀请函的时候。 据说两人举办的还是新古式婚礼,衣着打扮都是大红大红的。 被邀请作为伴郎的宁远也收到了一件古式服装,穿在身上看着贼喜庆……就是身高可能预估有问题,裤腿稍微有些长。 看着长出一截的裤腿,宁远决定,一会儿婚礼的时候,老朱别想从他手上收到一分钱!! 当然,想是这么想,真到了实际场合,宁远还是给了一份祝福。 看着朱重山和图兮若这对身高差极为明显的一对新人,宁远感慨颇多。 得亏了图修女不放弃,也得亏了朱重山只是迟钝不是纯傻子,不然今儿这婚礼还真不一定会有。 朱重山的婚礼上,楚鸢、天一和地雷也到场了。 和她们聊天的时候,宁远也了解到了她们的近况。 楚鸢有了对象……就是当初去教会参观学习时认识的那个小姐姐。 当初分别之后她们是真的有保持联系的! 天一进了武协的特殊战斗部门,担任狙击教官。 进去没几天就成为部队有名的狙击变态,射得准,人变态! 地雷就没有去特殊战斗部门了。 她家大业大的,即便没有七罪的力量也是能活得很好的一批人,目前当了女总裁。 此外,上城区的老张一家也来,三兄妹离开了处刑人部门,也没有去武协,而是拿着补偿款干起了奶茶连锁店,生意还不错。 至于这个补偿款是怎么来的……嗯,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青山福利院的下场。 宁远某人安稳过了一段日子后,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个玩意儿没搞定。 于是他就跑去上城区放肆了一通,把整个上城区的暗巷都连根拔起。 还把那些贩毒制毒,拐卖人口的家伙全都嘎了,并在上城区最显眼的位置筑了京观。 为这事儿,不少上城区的富豪贵人跑来找宁远投诉、抗议。 然后被宁远发现他们全家参与人口贩卖,奸淫掳掠,或者其他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于是他们全家就成为了京观的一部分。 那之后那些高高在上的富人们就没有再来投诉了,只是都跑去了下城区……属于是被京观吓跑了。 之后,不只是富人们逃离了上城区,就连上头的那些普通民众也逃离了上城区。 政务中心趁此机会将整个上城区回收,实现了上下合并,不再分区,为此,政务中心给了上城区居民一定额度的补偿款。 张家三兄妹的补偿款就是这么来的。 至于要问政务中心用于补偿的钱从哪儿来了的……多杀几个有问题的富人明星就行了。 老朱的婚礼上,褚茵大修士也来了。 她找到宁远,和宁远聊了许多,聊到了战斗修女的结局。 因为七罪途径力量的消失,战斗修女自然也不需要存在了。 一些人选择留在教会,继续担任修女,聆听人们的祷告。 还有一些人选择退出,要安享余生。 褚茵大修士说,这个结局是她从未想过的超级合家欢。 “说实话,我原以为,身处这个曾经混乱的时代,那些小家伙们能活过三十岁就算胜利,现在,如无意外,她们应该能活到五、六十岁,这个结局或许俗套,要是在文学作品中没准儿会引得一堆批判,但这个时代已经够苦了,多点合家欢又有何妨呢?” 听到这话时,宁远其实是有些惊讶的,活到五、六十岁是不是有点诅咒人了。 人活个九十、一百啥的没问题吧? 这么想着,宁远就问了出来,而褚茵大修士的解释是,战斗修女的存在是畸形的,由药催生出来的。 虽然实力够强,但是对身体的消耗却是极大,是会缩短寿命的。 战斗次数少还好,经历的战斗越多,身体的消耗也就越大,寿命压根儿长不了。 即便后期调养、治疗,能拉个十年寿命回来就很了不起了,活到九十、一百,纯属做梦。 “其实所有战斗修女都是知道这件事的,大家都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很多战斗修女其实都曾遭遇过极其悲惨的事情,对于人世的留恋是极为淡薄的,早点离开对她们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当天,褚茵大修士喝了许多酒,喝了个酩酊大醉。 第二天酒醒后,她就离开了z167壁垒,只留下一封信,说是去旅游了。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886!” 宁远:“……” 第432章 番外三 壁垒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以后,宁远直接溜出了壁垒,去了荒野。 在壁垒里他的亲朋好友不少,在荒野上,他也有一群朋友在呢。 嗯,说的就是微笑教会那批人,还有李一赵一他们。 因为七罪力量的消失,荒野上目前是有些混乱的状态的。 很多进入荒野的罪人曾经仗着自己拥有的力量欺压寻常流民,使得流民苦不堪言。 而今七罪力量消失,罪人失去了依仗,变得虚弱不堪。 于是不少流民举起了反抗的旗帜,将那些欺压他们的罪人都斩杀了。 而且,不知道从那个壁垒里传出消息,荒野流民只要把那些罪人的脑袋送到壁垒来,就能获得壁垒居民的身份,从此告别严寒贫苦,再也不用四处奔波,胆颤心惊的活着。 于是,荒野上开启了一段疯狂的狩猎活动。 宁远担心李森李思思他们,因此才会选择去看望一番。 伸手在面前一划,一条泛着白光的裂缝立即在他面前张开。 宁远迈步走进裂缝当中,随后,裂缝一合,消失不见。 微笑教会,后勤区山谷。 一道发光的裂缝突然出现,引得不少人注意。 不少居民都是惊讶的看着那道裂缝,然后转身就跑,“不好了,出怪事啦!!” 一阵骚乱起,但很快就平息下来。 一名健硕的青年带着两个个头稍矮的少男少女来到了这条裂缝前。 见到这三人,那些居民一下就安静了。 “太好了,李家三兄妹来了,他们可是很厉害的。” “话说,生、死几位大人呢?” “据说是去荒野上探寻情况了,要找一条出路。” “欸,这世道……好不容易才有个安定的地方啊……” “……” 没有听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李一看着不远处那条裂缝,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七罪力量消失后,任何怪异的现象也随之消失了。 李一可以轻松判定,这不是什么精神受到影响后产生的幻觉。 但是……具体是个什么呢…… 沉吟两秒,李一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向着那条发光的裂缝捅了过去。 只是,刀子捅到一半,一只手忽然从裂缝中探出,捏住了刀刃。 李一一惊,就想用力扭动刀刃,将那捏住刀刃的手指切飞。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声音忽然响起。 “我去,你小子,我刚来你就拿刀对着我,你是真滴虎啊!” 听到这声音,李一就是一愣,“远子哥?!你没死啊?!” 宁远:“?!” 原本宁远还笑盈盈的,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不见,脑袋上挂着个大问号。 “你丫的会不会说话啊,一上来就给我送个死字儿?!” “嗨,这不是哪儿哪儿都乱呢嘛,你又这么多天没来给我们打个招呼,我就以为……” 李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刀收了回去。 迈步走出裂缝,宁远看着周围好奇的人群,挥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就拽着李一李二李三直接离开了。 “我也是因为听说荒野乱起来了,有些担心你们,就过来看看了。” 拍了拍李一的肩膀,宁远挑挑眉,忍不住说道:“肌肉有些松弛了,看来最近没训练?” 李一身子一抖,然后义正言辞的看着宁远,“这个其实是个相当严肃的问题,涉及到人体运动周期以及肌肉横向纹理构成,呼吸道消化系统运转逻辑……” 一旁李二看不下去了,看着宁远,认真说道:“远子哥,别听他扯,他就是懒!” 宁远:“看出来了。” 和三人闲扯着,来到了他们的住处。 之后,李二李三跑出去通知其他人宁远到来的消息。 很快,宁远就看到不少熟人,有赵一等人,有南家父子,有北极和他收养的孩子们。 当然,也有许多人没有出现。 各种混乱、厮杀太多,他们在其中悄然逝去,连尸骨都找不到。 听到这些消息, 宁远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人在荒野就是容易发生这样的事情。 原本没了人厄与昆仑奴族的影响,荒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才对,结果又发生了这样那样的混乱,也是倒霉。 聊着天,没过多久,李森李思思等人也回到了山谷中。 对于这些幼年在同一个福利院里遭罪的小伙伴们,宁远自然要见一见的,顺便将青山福利院彻底没了的消息告诉他们。 李森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神情一阵恍惚,有轻松,有茫然,愣了许久。 最终,他只给宁远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要离开。 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宁远沉吟两秒,说道:“你要是安分不下来,可以去西南沙漠逛逛,那边有支革命军,要推翻壁垒制度,建立平等的新国度,没准儿……你能在那里找到新追求。” 听到这话,李森脚步一顿,再次对宁远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离开了。 李思思看了眼自己弟弟的背影,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旋即对宁远说道:“谢了。” “不客气,我还是喜欢看他一心想推翻壁垒建立新世界的狂妄样子。” “死在理想道路上的人,很值得赞颂,不是吗?” 顿了顿,宁远接着说道:“嗯,我指的是正确的理想哈,不是世界核平那种。” 之后,宁远又和李思思等人聊了会儿天,然后就离开了。 再次出现时,宁远已经来到了无罪城。 以前这里就很是繁华,如今虽然少了些人, 但这里依旧繁华。 看了眼繁华的城市,宁远就想去见一见夜皇。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剃了胡子,理好头发,衣冠整齐的夜皇… 甚至不是在垃圾堆上看到的,而是在一间豪华公寓里看到的。 要不是被夜皇主动叫住,宁远甚至很难认出这人是夜皇,反复确定几次后,他才把这个夜皇师傅给认下来。 “不,你特么怎么这副德性了?!” “你个逼样的能不能文明点!” “嗨,不是你说的跟你说话要粗俗一些嘛……” “那是以前,老夫得霸道,现在嘛,外部威胁都没了,老子…老夫那么粗俗干什么?” “合着您老以前粗俗是给自己壮气势呢?!” “怎么滴了,有意见也憋着,别以为你现在当世无敌了,老夫就不敢收拾你,信不信老夫分分钟让你跪下求老夫别死!” 宁远:“……” 对于这个快两百岁的老人,宁远也是半点脾气没有。 无语了一阵后,他又和夜皇聊了起来,询问他之后的打算。 夜皇表示,他现在身上还带着点儿假境之力,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就打算去看看这山川大地,然后找个地方给自己挖个坑,睡他个地老天荒,灰飞烟灭。 宁远表示,您老真是太会用词了。 对此,夜皇表示接受夸赞,神情还有些洋洋自得。 第433章 番外四 之后的日子里,宁远一直在见老朋友,一直在送人。 将李森送去西南。 将夜皇送离无罪城。 将一些恶心的人送进地狱。 和一些亲近的人长久告别。 期间,他去了趟西南,远远地看了眼西南革命军,看着他们的领袖,那位二十八先生。 “还真有点像。” 这是宁远当时说过的一句话。 之后,宁远就离开了,回到了z167壁垒,回到了七位哥哥姐姐们在的别墅里。 此后,宁远两年未曾出门走动。 他只是整日待在别墅里,过着自己的生活,看着外界的起落。 当然这两年间,宁远也不是纯躺着。 他一直在研究自己的力量,研究那柄折刀,或者说折刀上锋利无比的金属片,研究当初的那颗红色的流星雨。 他总觉得,自己的力量中有一丝特殊的力量,身体蕴积的原初之力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纯。 而两年多的研究,还真让他研究出了一些东西。 那一丝丝力量竟然是……时间?! 嗯……实际上宁远也不确定是不是时间。 只不过,他将那一丝力量抽取出来的时候,周围百里草木土地全都枯萎、荒芜,仿佛经历了大量的时间流逝。 吓得宁远抖了三抖,赶紧用假境之力将其封印,这才没有让这力量再去影响周遭的环境。 之后,宁远就研究这一丝力量研究了整整十年,终于能初步运用这一丝力量,可以追本溯源,追寻这一丝力量的源头。 而在探寻其源头时,宁远有些惊讶的发现, 这一丝力量的源头,来自天外! 并非是红色陨石降落大地之时,所沾染的力量,而是这一丝力量就是陨石带来的。 在思虑良久后,宁远决定,去天外,去宇宙当中看看这一丝力量的源头。 当然,做出这决定,除了是想探寻这一丝力量的源头,还有一个原因。 在宁远原计划中,他收回七罪途径的力量后,这个世界的天道或者说自然法则将会回归,世界会渐趋平稳。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宁远没有察觉到半点所谓天道回归的迹象。 思虑良久后,宁远猜测,或许是因为他的存在,天道不显,受到了压制。 因此,宁远打算跳到天外去试试。 要是他去了宇宙中,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苏醒,那他就直接展开天外旅行。 要是没有苏醒,那到时候再说。 将这些想法告诉哥哥姐姐后,他们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有阻拦宁远。 用大哥的话来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或许能有更大的收获。 于是,宁远离开了,去了天外,去了宇宙当中。 当宁远踏足宇宙的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力量在脚下那颗星球上复苏。 那是规则、秩序的力量,是宁远计划中早就应该复苏的自然法则的力量。 “所以果然是因为我嘛……” 叹息一声,宁远就相当无语。 要是自然法则有实体,他指定要瞪对方一眼。 “我有问题你早说啊,你不说我怎么去改呢,真是的……” 小声嘀咕一句,宁远转身离开了,展开原初之力,对那一丝疑似时间的力量进行追本溯源,开始追寻其力量的源头。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具体多长时间宁远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行走在浩瀚的宇宙中,经过了一颗颗荒芜的星球,除了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其他什么声音他都听不见。 对于这种孤寂,宁远早有预料。 只是当它真的降临的时候,宁远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煎熬。 想玩手机,想听八卦,甚至产生了想上班的恐怖念头。 然而……他都走这么久了,这要让他回去,他也有些不舒服啊……万一那一丝力量的源头就在前面呢?! 而且,他要是回去的话,那才苏醒不久的自然法则的力量会不会又被压制了?! 要是被压制了的话,世界会不会又乱起来?! 这事儿谁也没法给他保证不是。 所以,尽管心中诸多杂念,宁远还是选择继续向前走,要去探寻那一丝时间之力的源头。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在宁远都要麻木了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穿过了一层薄膜。 随后,那一丝时间之力躁动起来,似乎遇见了主人,迫不及待的要去与主人见面。 宁远精神顿时一振,当即速度又快了几分。 在又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宁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颗水蓝色的星球前,星球外还有一颗灰白的卫星环绕。 看着这颗星球,宁远微微怔住。 一路星际旅行,他见过无数死寂的星球,可如今,他在这颗星球上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极为旺盛的生命气息!! 这颗星球上,有人,很多人!!! 看着这颗星球,宁远有些犹豫,要不要去这颗星球上看看。 万一他降临后,影响了这颗星球的和平怎么办? 这可不是什么妯娌侄亲的八卦家常,这涉及到一个世界的安宁啊。 但是思虑良久,宁远决定还是下去看看。 他手里这丝时间之力正在往那颗星球上跑,说明这颗星球上有了不得的强者。 既然那位强者在这星球上待着都没有问题,那他下去问题应该不大。 这么想着,宁远向那颗星球走了一步。 下一刻,那颗灰白的卫星上忽然出现一道身影子。 来人一身黑衣,皮肤微微有些黑,外形不算健硕,但是只看一眼就觉得很有力量。 静如深海,动辄掀起怒浪狂涛。 这人,看起来就是个强者,很强的那种!! ……唯一比较违和的就是,他手里拿着个大盒子,盒子上写着: 亿代独角兽除夕限定版 宁远:“……这还是个胶佬?!” “咋的,胶佬招你惹你了?!不是,哥们儿你谁啊,先说好啊,这里不是彩虹海,也不是天人的中转站,你要找one piece的话这里也没有啊!” 听到这一串话,宁远挠挠头,很是客气的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宁远,追溯一丝时间之力来到这里的……额,目前看来,它和你有关。” “所以……你是谁?” “我?洛孑,此界之主……你也可以叫我球长。” 一身黑衣的洛孑如此说着。 随后,他在灰白的星球上盘膝坐下,邀请宁远一同坐下。 宁远没有多犹豫,径直坐在了那颗灰白的星球上。 随后,他就看到这个叫洛孑的男人伸手一招,在自己面前划开了一扇小窗户,随后探头进窗,喊道:“小安,帮老爹弄两瓶快乐水!!小黑,给老爹整点儿零食来!” 之后,宁远就看到两瓶可乐和一盘子零食从那个小窗口里递了出来。 紧接着,又有两颗小脑袋从窗户口里探了出来。 一男一女,一大一小,女生应该是姐姐,很是好看,充满青春活力,男生是弟弟,看着有些呆萌,眼巴巴的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似乎很渴望的样子。 感受到宁远的目光,他还很懂事的朝宁远挥了挥手,说了声叔叔好。 宁远:“……” 洛孑看着这一对孩子,有些头疼的说道:“都说了,宇宙里辐射多,少出来看,你们咋不听呢!咋的,是想变异了然后去光之国捣乱吗?!” “不是,老爹,我是想问你,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你准备礼物了吗?” “那落落生日我能忘嘛,记着呢……还有啊,就是饭搭子,别乱叫妈啊!” “呵呵,我等着新弟弟呢……妹妹也行。” “要妹妹,妹妹好!”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别老在宇宙里探头,尊重一下宇宙好不好,啊,对了这个黄金四件套和手办你们先拿回去,万一一会儿打起来弄坏了就不好了。” 将四个红色的小盒子和那个限定版递进小窗子里,然后洛孑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宁远,说道:“年轻人,我知道你有许多问题,来问吧。” 宁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感觉被秀了一脸是为什么啊?! 深吸一口气,宁远再次展示了那一丝时间之力,说道:“这一丝力量,是你的吗?” 闻言,洛孑看向那一丝时间之力,眉头一皱,“还真是我的……不对啊,我最近没用时间之力啊,只是前几天封印罪怨之力的时候用过……可那玩意儿被我流放去黑洞了啊……” 洛孑看着那一丝时间之力,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神情有些古怪。 忽然,他话锋一转,看着宁远,问道:“说起来,小伙子,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罪怨之力的气息?虽然有些许不同,但是确实是罪怨之力。” 闻言,宁远眉头微微一挑,稍微说了些自己的情况。 听完宁远的描述,洛孑微微点头,做出猜测: “可能……是我封印的罪怨之力不知为何跑到了你的世界,成为了七罪力量吧……所以我在罪怨之力上看出的莫大因果是你啊?!” “等等,这么说,导致我死掉,然后执念辛苦工作两千六百年的罪魁祸首是……” “额,大概是我……”洛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容有些尴尬。 宁远陷入沉默,思索良久,默默掏出了折刀,开始追杀洛孑。 “不是,小老弟,等会儿,这因果有我一份,但不全是我的事儿啊!!” “什么意思?!” 洛孑将宁远按下,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你这把刀,准确的说是那块不合事宜金属片,这上面也沾染了不小的因果。” “按照你的说法,降落你的世界的是两颗红色流星。” “但实际上,我封印的罪怨之力是完成的一颗。” “应该是你这把刀划破了罪怨之力的封印,使得其分成了两半, 其中的力量逸散出来,造成了那么大的破坏。” “不然,那颗罪怨之力应该是平稳的降落在你的世界,被有缘人捡走,然后逐步变强。” 听着洛孑的总结,宁远有些蛋疼地说道:“所以,你想说,是巧合?!” “是巧合,也是定数。” 洛孑点点头,接着说道:“你可以追索一下这块金属片的主人,去找他要个说法。” 宁远:“……” 一块金属片都这么逆天了,金属片的主人又该是多逆天啊…… 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宁远摆摆手,只说算了。 见状,洛孑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也该把这个金属片送出去了。” “因为因果?” “嗯!” 翻了个白眼,宁远有些无奈的取下了金属片,然后屈指一弹,将它弹入了宇宙。 只见金属片化作一道流光,立即消失在了宇宙当中。 目送着金属片离开,宁远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不是说你前几天才将罪怨之力封印出去的嘛,怎么到我这儿都两千六百年了?!” “大概是你我所处世界不同,时间流速也不一样吧。” 闻言,宁远忽然想起自己之前那种穿过一层薄膜的感觉。 那这么说起来,自己在这儿聊天的功夫,自己那边可能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 当真是恐怖啊。 之后,宁远又和这个叫洛孑的人说了许多。 根据洛孑所说,这个宇宙浩瀚多元,可能又诸多个世界。 他曾见过狂气盈天的刀客,也见过背生八臂,肩生二首的修罗佛陀,具是来自不同宇宙的强者。 宁远如果想要变得更强,可以去诸界之中游历一番。 “这一丝时间之力,我就送给你了,等你完全将它掌握,逆转你那方世界的时间,回到过去陪伴亲属,弥补遗憾也未尝不可。” 说完,洛孑说什么时间来不及了,然后就离开了。 他离开时,宁远隐约嗅到了一丝酸臭味。 将已经安定的时间之力纳于体内,宁远站在灰白月球上,看向宇宙深处,随后纵身飞起,向着宇宙深处飞去。 完结感言 三块钱碎碎念 结束啦!! 宁某人踏上宇宙,进入强者汇集之地,开始新故事。 但是,你我的陪伴,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哈哈哈哈(ノへ ̄、)} 这本书,其实当初构想的时候,三块钱预定是两百万字左右的,但实际来写的时候,就发现了许多困难,许多不足,这就导致读者流失严重,流量上不去,收入也上不去。 众所周知哈,作者是需要赚钱的。 虽然有书友觉得写得不错希望继续写。 但是哈,咱们算笔账。 工作日每天两章,五千多字,周日休息保底三章六七千字。 一个月十多万字,然后,不算全勤,两、三百块出头,算上全勤八九百…… 得亏了三块钱不是全职o(* ̄▽ ̄*)o哈哈哈~ 在三十万字流量开始下跌的时候,三块钱就知道,这本书出问题了。 死撑到百万字,流量也没有起来后,三块钱就放弃继续下去了,选择了立即完结。 因此,后期的故事速度非常快…… 其实,后期的故事在原设定里都有,但是不会这么快,期间还有各种纠葛与伏笔。 例如青山福利院与暗巷的覆灭本该是个大副本,结果草草两笔结束了。 还有无罪城,宁远也不会那么快接触到夜皇,结果后面改成一去就被夜皇撞见。 还有西南革命军,原本是打算让宁远跟革命军混一段时间,彻底理解他们的理念的。 另外,还有个问题…… 其实结局没那么合家欢,至少一些合家欢的剧情是没有的。 在原本的设定中,楚鸢会死,天一会死,地雷会死,老朱会死,他媳妇图兮若图修女会死,褚茵大修士会死,陈知行陈老大会死,微笑教会十三席除了最恨宁远的李森,其他人都会死,无罪城的所有人包括夜皇也都会死…… 原计划里,会死很多人。 宁远的一生都伴随着死亡与失去,最终孤独的走向最高的神座,纳尽天下罪孽,拨乱反正,然后离开,前往宇宙深处。 然后……这些剧情都被砍了,成了现在的合家欢。 三块钱曾经说过,要给宁远完整的一生……这样的一生,也算完整吧…… 虽然有点烂尾了……{心虚(lll¬w¬)} 欸,下本书三块钱可就不随便承诺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至于下本书写啥题材还在想,不出意外上传平台还是番茄。 虽然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但是三块钱还是想说: 下本书,有缘再见。!!!(o=^?ェ?)o┏━┓ 好了,令人不适的自怨自艾说完了,未来的计划也说了一些了,接下来说点开心的吧。 有三点,分别是:… 咳咳,还是来感谢一波吧: 感谢书友:感谢 徐成鱼、『一只卡哇伊的九尾』、北极南极熊、打愚人、洛王门掌门、小心冀冀的布利陀罗兽、我穷啊、暗零使魔、古尔丹56、十二成枫尘、六耳盗天、水泽ml、星夜映海、奇莫不是柒沫、风会找到答案、屋檀、爱读书的山羊、空、用户、炽饮、喜欢枫叶的潜龙、|小苹果|、美女(﹡?o?﹡)、你好,迷迷糊糊的我、爱吃越南肠粉的王冷、消失的作者又回来了、midnight、神经病病人、真我.elysia、一、这破名字老子不取了、谱弦、x且听风吟x、ambriel丶、玛卡,,?^?,,巴卡、墨白long、白梦忆安、候晴、苓崽崽、陌某不喜晒太阳、无法命、崄、岚餝、九国的上河图、你暖如阳i、十六夜sl、不过是还在睡觉、用户、梦耀醒、夏彦门太守行、叄肆、指甲缝进刺了、烟墨echo、叶羽猫猫、林司令的狗、玄蛇岛的丹云、俗令、mojing、兔子的箫、在起名路上走丢的人、吴邪你有病吧、早睡晚起就好、平凡3145、光崽太可爱了怎么办、不知名突破口、卜三元{咦,我自己咋也在?!}、胖土豆yyds、唉嘿少年、沫九烟、爱发疯的兔子、逗你不斗天、喜欢费菜的陈爷、北寒殿少殿的伯陆少、马迪哥、喜猫猫(真)、作者不能断更、夜雨寄梦、单魏、爱吃酒酿饼的谢峰、人渣桑的本愿、菜农、喜欢禾杆草的通天篆、泽修、灼年、潜云市的绫小路文麿、叶玄古寺的青牛精、黑色闹钟、创冼了、某陆31、一个苦逼的学生党、东岭市的英伟、夜中星空(>﹏<)、爱吃菜干炆鸭的墨长安、幻想武装、用户、夕严、爱吃云南砖茶、今天装13了嘛、追忆、喜欢木芍药的十尾龙蝎。 {番茄显示只显示一百人,或许还有其他书友也送过礼物,三块钱再次特别感谢!!} 感谢以上书友打赏! 感谢各位书友包容与宽慰!! 感谢各位书友接纳不成熟的宁远与不成熟的三块钱,谢谢!!!otz 祝福所有书友身体健康,阖家安康,学习进步,事业顺利。 最后,再来一次: 下一本书,有缘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