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始燊》 第1章 骆慕小 “滴答...滴滴”。 水龙头口不断溢出来的水珠落向洗手池里,洗手间的照明灯显然是这个卧室里唯一的光线来源。 黑暗中,一具看着纤细柔弱的身躯侧卧于摆放在床旁不远处的榻榻米上,长发散于脑后,有几缕调皮的落在女子白嫩泛粉的脸颊上,或在淡粉的嘴唇上,画面显得安静祥和,如果不仔细看女人眉宇间挣扎的神情... “小小!’’ “骆慕小!” “小屁孩!” “慕慕。” ... “你们,是谁啊?”。 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看不到边际。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粉嫩嫩的连衣裙望着面前的深处,一声声或年轻的,或苍老的声音从那里呼唤着。 女孩眨着一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歪着可可爱爱的小脑袋矗立在黑暗中。 “喂!有没有人呐,喂,喂喂”清脆的孩童声在空间荡起,没有得到回应。 半晌过后。 女孩迈起小短腿着声源处走了几步,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出现,挡住了女孩的路线,银白的长发束成半圆,浓密的两鬓不修边幅的与长须胡乱纠缠一起,老者惬意的抚了两把。 仰着头的小女孩很是费力,退了一两步 叉着腰皱着眉道;“快让开老爷爷,我要去那边!” 老者却答非所问:“你决定好要去那边了吗?” “你没听见那边有人在叫我嘛”女孩就得跟这个老头讲话好累啊,说着就要继续埋头直走,没想到走到老头身边事被紧攥住了右胳膊,女孩挣了挣右边却丝毫不动,随即怒瞪着双眼,不爽的仰头说道:“老头,快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过去找他们了!” “你确定他们是在叫你吗。” “骆慕小,小小...”面前不远处的声音逐渐急促起来,并且远去... “放开我,放开我!”女孩着急了起来,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居然就这么挣脱了,向着自己认为的方向,奔去。 “你确定你叫骆慕小吗?你是骆慕小吗?”老者苍老的声音大了起来,快掩住了呼唤声,女孩努力的往前跑去,听着四周满是老头对她的质问,生气的捂住了双耳,充满怒气的回答着:“我是!我就是,骆慕小就是我!” 女孩边跑边捂住双耳,一个不小心双脚互相绊住扑倒在了地上,女孩想撑住地面爬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像是有什么压在身上... 榻榻米上的女人眉眼间挣扎着,变得苍白的嘴唇企图张开,模糊不清的喃喃道:“我是,我是骆慕小...” 感觉胸口处压着什么东西,女人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滴晶莹顺着眼角滑落,只在抱枕上留下了一个印记。 “哈啊..哈啊”喘息声在幽暗的房间响起,女人把趴在胸口处的黑猫抱了起来,换了一个仰卧位看着黑猫的眼睛。 “黑吉利,你特么刚刚差点弑母了”,将猫重新换个位置抱住在脖子处,侧着脑袋细磨起柔软的猫毛,姣好的眉眼凝望着窗外。 你们, 在哪儿? 长夏时的早晨总是醒的快,准备工作的人们逐渐忙碌起来,世界开始嘈杂。 耸立的高楼大厦之下,大街上开始人来人往,大大小小的巷子静卧在每个不同的建筑旁,胡同里的路四通八方,骆慕小挺喜欢在这觅食,每次都有不同的惊喜,但,这次,骆慕小觉得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来到一家写着洛阳面面的老餐馆前,迈过高高的门槛,宽敞的四合院中间摆着老旧的木椅板凳,人不多,毕竟店家位置要不然熟客带路是真的找不来的,在经过背门的一张大桌子时,脚步顿了一下,骆慕小似乎看到了一个个张扬活力的身影。 “老板!”只身一人的女人找了个靠墙的小桌子坐下,拿起竹筒里的大竹筷边喊着。 肩上披着条大毛巾的中年男人,双手端着一份带汤的牛肉面从后厨弯着背走出来,一时间香味布满着院子里。 “来嘞您,吃点嘛?”店家把手里的牛肉汤面在一桌老大爷面前放下,往骆慕小那桌走去,肩膀上毛巾拿下搁桌面上来回一挥,眼往女人脸上一瞅。 “我说姑娘看着眼熟着,这不年前经常领着那帮小年轻给我添生意的小姑娘嘛”店家的眼角皱纹突然增多。 望着眼角笑开了花的老板,我表示有点社恐。 “糊涂面,先来碗豆汁吧”骆慕小抿了下嘴唇,尬笑道。 “好嘞!”走了一半,店家回了个头:“您不是不爱这口嘛?”不等骆慕小做出答应,拍了拍额头,后半截话自喃自道:“这世道还有什么不能变得。” 骆慕小在说点个豆汁时就呆住了,对啊,自己又不爱这口。 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汁端上,很快,一份汤面微稠的糊涂面也出了场,骆慕小抄起早准备好的筷子向着带有店家心意的大碗面进攻,一时间,嗦面声在四四方方的院落里此起彼伏... 一群打扮时尚的小年轻们从门槛上踩着再跳下来,中间穿着粉嫩衬衫的男人打扮的花里胡哨,眼上架着无镜片眼框,戴着三俩个浮夸大戒指的手里握着支架更换着不同角度,嘴巴里也冒出一个个“宝贝,亲亲”的词眼,一时间又闹腾了起来。 “嘿,直播间里的小可爱们,这次我们打卡的是藏匿在京城胡同里的神秘店铺,这里的东西不仅便宜还...”...显然男人是一名主播,旁边的是随行工作人员。 骆慕小心想着别过来别过来,不要到老子这来! ... “哇塞,没想到在这一众早起的大爷大妈们之中还有一位漂亮的小姐姐,来!我们跟小姐姐打打招呼!” 一时间,弹幕都在跟着男主播的节奏开始打招呼,还有一些的在评价骆慕小的颜,‘哇,小姐姐起得好早呢’‘长得还行趴~’‘这不会是陪行的吧,找的人长得还不错’等等... 望着还剩点的糊糊面,女人端起来往嘴里一趴,吃完往脸朝着男主播撇去,用手指了指耳朵,随后摆了摆手,朝着后厨大声道:“店家,来三分豆汁打包!” 第2章 始燊骆家 余光瞅见桌上自己抽风点的豆汁,已经微凉了,秉着不浪费的原则,端起碗来就是一口,“好,果然北京人爷们多,看看小姐姐多勇猛!”,一听这话,骆慕小喝豆汁的一点点自制力它就没了... 随行工作人员望着男主播脸上加身上的点点滴滴,愣住了,这个直播时的状况他们也没遇到过,往上冲是不可能的了,且,一股难以言喻的味儿逐渐从直播身上传来...等众人反应过来调整直播角度整理主播行头时,喷豆汁的小姐姐却早已逃之夭夭。 “支付宝收款十七元 ~ ” 弹指间,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山涧旁,往右边的竹林里走去,一木屋在密集的竹子间忽闪忽现,清幽的竹子香在鼻尖淌过,不知名的鸟叫声在竹林里清脆的回荡着,风声驶来,竹叶回应般的沙沙作响。 女人在四个衣冠冢前停住脚步,挽于脑后的长发在后背洋洋飘起,宽松的白纱衣裙拂过垂在两侧的指尖,骆慕小蹲下,将手里拎着的豆汁一一倒在瓷碗中,一言不发,小脸上淡漠的表情看着地面。 “豆汁我真是接受不了啊”,随后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灰尘,将黑猫召唤了出来。 “我们五个里张太初那货习惯每天喝一杯”一不小心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豆汁味儿,砸吧了下嘴,“这人呐,有些礼还是要守得,这不,给你们三位带了点心意,秦衍还是不要了,我知道真要给你喝了还不得爬出来鄙视死我”。 女人像是自言自语,唠叨了许久突然顿住,风已经停住,只剩下几声回荡的鸟叫声,看着瓷碗里的豆汁一动不动,愣住。 “吉利呀,我们要秉着节约的良好的风气,你找几个小伙伴一起喝了吧...” 只要骆慕小说得出来,黑吉利就做得出来,以前黑吉利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黑吉利。 看着俩三只猫一点一点把豆汁喝的干干净净,女人又愣住了,低头看着脚下蹲着的吉利说着:“你们动物界就这么不挑食?” “喵喵,喵,喵”眼神里尽是轻蔑,仿佛在说就这么点小事?还难得到你猫爷,切。 骆慕小亲手一点一点的打理了衣冠冢上的落叶杂草,留下了几束白花盛开着。望着墓碑又站了许久,后,利落的转身离去,就这样吧,在此,辞别故友。 从左至右,衣冠冢前的碑上刻着:张太一 张太初 秦衍 权炁。 “洛阳城东西,长作经识别” 糊涂面九块钱,豆汁两块钱。 诗句摘选自范云先生的【别诗】 那时,我们也都稚嫩着。 --骆 一次不明事故引起世界大震荡,在和平的21世纪,以科技时代统称的先进世纪,恶鬼们被释放,它们散落在世界各处,附身于任何,达到一定程度后,可在所附身之物内结成元石,元石,此物不可多得,只在世家内消耗,为修炼者所利用,此物利害,世家尚未全部掌握。 站在人类立场的对立面,异物突显之时,人们惊慌失措,恐惧、死亡一时间弥漫在各个角落,这时,神秘的世家们似乎统一战线走了出来,一支支富有正义的世家子弟们站在了人类的前方… 始燊(燊音‘身’)骆家书房。 室中,墙壁上镶嵌式的书架上整齐摆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典故,这是家族从开创以来保留或是收集在此,两旁的升降机以供族人方便借阅书籍,下方位于房间中心,老师模样的青年男人一身长衫,戴着厚重的眼镜,一边口吐飞沫式的激情演讲,一边在白板上奋笔勤书,而老师身后的厚重感十分的大书桌旁,小女孩在此浓郁的书香味颇浓的海洋中,左手支撑着下颚,昏昏欲睡。 青年老师一个转身,着重的用笔棍在白板画圈的中心拍了拍,惊得女孩一个撑不住,下颚磕在了桌边上,女孩瞬间清醒了,不甚在意的揉搓双眼,拍了拍脸颊,男子看见此状,拧起眉毛,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笔棍放在白板架上,走上前,离书桌两三步距离处停住。 “姑娘,您要是累的话,我们先休息下吧。”男子说完,走到朝西边的书架旁,准备站在升降机里去拿下节课需要的书本。 小女孩没意思的撇了下嘴角,又重新撑起了下颚,望向了右边的窗口,书房位于四层,在这儿,刚好可以瞧见隔壁主峰上古老的大殿,庄重而又神秘... “青书,你说你都把这些书教我七八遍了你怎么就不腻呢?”费力撑着头颅的姑娘望着快接近房顶处正在翻阅典故的男人。 还未确认好哪几本搭配讲的书,青书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却触到一片光秃,叹了口气:“那也得您无论身在何处也得记着啊,书中...”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女孩摇头晃脑的截住了青书要说的话,而后盯着男人,眨巴眨巴眼说道:“过俩天,蕤仁他们放假回来。” 秒懂姑娘意思的青书,抿了抿嘴角,瞟一眼下方正在盯着自己的女孩,随后捂嘴的咳了几声,“咳咳,过几天会有个机会,您会乐意见到的!”又偷偷瞥了眼,发现女孩果然欢喜的不得了,见此状,心里跟着一起乐着,又带着一丝悲悯。 忍不住,青书又准备透露出一个“不小心”听到的关于那个机会的好消息。 “听说,京城里头的几位要准备世家小辈里的历练,大殿里还在挑人选,到时候安排...”话音未落。 一道厚重的敲门声从房间内响起,书房大门推开一个角度,一个后辈的脑袋伸进来瞅了瞅房内,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您好,长老他们让我请您去大殿一趟。”说完准备撤退的小辈,拔脑就溜。 “慢着。” 门外的小辈又将半截脑袋伸进来,“您有何吩咐?” “你是芦火的后辈?”不怪青书记不清,虽然本家族人员不旺,但是芦火这探亲认到的后辈大家都有所耳目,毕竟,芦火嘛... “是的,您...”刚来不久的小子从未见过这位,不知该如何称呼,显然有些拘谨。 “你可以叫他青书,没关系的!” 第3章 家主意决 脆生生的孩童音在尴尬的气氛中响起,顺着声源处,小子瞄到了大书桌后穿着白衬衫配牛仔背带裤的小孩。 一时间俩小孩相隔半个篮球场那么远,却感觉对方互相发现了什么似的,小子先开了口:“你叫什么?” 来到主峰很久了,从没见过跟自己般大小的小子心里很惊喜,都忘了自己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芦火家的后辈?”女孩歪了歪脑袋,重复着之前青书的话语,又转向青书的方向,问道;“怎的寻亲寻到了个跟自己不像的后辈?” 已经下来的青书弹了弹长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挑好的书本整齐摆列在书桌上,顺便把放歪的相框摆正,那是一个大人抱着婴幼儿的照片... “长得挺像的啊,那孩子。”青书背着手踱步向着门口去,心里却在嘀嘀咕咕着,谁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这样子不论是相貌还是性格一一不似。 “我们就是长得像!”小子梗着脖子大声道。 青书走到小辈面前,伸手向着小子茂密的发量搓了几下,吩咐着:“我去你芦火师傅那,你帮我瞧着里头那个家伙”,而后又降低音量小声:“别让她溜出去,她可是我们家族很重要的家伙,知道了吗!” 小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您放心去吧!”。 小子又将门打开了点方便青书出去。 将手从男孩头上放下的青书,这话怎么听着怪里怪气的?青书摆了摆头,走出去时,自己亲手把门关上,连带着男孩在里头。 男孩小心翼翼的瞄着大书房,他从来没来过这,自打被芦火带上主峰后,住了必要的生活用品,芦火会带自己去出门外,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练习师傅给自己的心法。 姑娘约莫是平日里看多了书,这会儿,青书刚走,就将桌上精心挑选的书籍抛开脑后,跳下椅子,小腿趴在窗口处望着。 男孩在房间里东瞄瞄西瞅瞅,看见小孩趴在窗口时,快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你这样很容易掉下去的,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那时,男孩才十二岁,姑娘还是小孩的模样,约莫八岁左右。 “芦火我见过几次,他还不错”姑娘拿开男孩拦在胸口上的手臂,站在窗边。 “你叫什么?” 男孩挠了挠头,有点不懂刚刚小孩说的话。 “你叫我慕杨哥哥吧,我比你大!” 好不容易碰到个比自己小的孩子,慕杨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你刚刚说师父不错是什么意思啊?我师父很厉害的,好趴!” 说到这时,慕杨有些骄傲,姑娘见状踮起脚来,努力伸手碰了碰男孩的发尖,这个年纪的小孩,说实在的,都喜欢攀比吧。 “青书才是最厉害的,他什么都知道,只要你想不到的问题都可以问他!”女孩转过身瞧见慕杨聚精会神的听着,有些好笑。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师父只会教我功法,很少与我坐一起看书探讨问题,每次我从学堂回来问他我不懂的问题时,他都是要我自己看书或者问其他长老。”男孩瘪了瘪嘴,说到底,他本来就是小孩子,师父总是让他学很多很多学校里没见过没学过的东西,不像别的长老都是亲自带着自家小孩学习。 “你也不要这么想,芦火说不定有自己的原因呀。”女孩娇声道。 男孩集中精神,搬了个椅子坐上去,中规中矩的坐着听。 “可能是觉得怕太多干涉你的生活、学习,会影响你将来的独立,对,就是这样!” “师父在生活中会让我一个人处理杂事,我都是自己洗衣、练心法。”慕杨认真的想道。 姑娘哽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继续坐上位置,还是看青书放到桌上的书籍吧。 慕杨挪了挪椅子,看着女孩看书。 “你自己去玩呀,我又不会跑。”她听到了青书跟男孩说的话,别以为她听不到,耳朵灵着呢。 男孩望了望书房四周,不感兴趣的站了起来,决定出门透透风,结果。 门打不开。 “我就知道,青书就是个老狐狸!”,童言童语不当真。 大殿内 “咳咳...” 庄重严肃的会议室内,长桌主位上被一片暗光挡住,声音从这里传来。 “家主,天气转凉您得注意身体啊。”右边顺位数第三个座上的长老关心道。 家族内,统一是血脉继承,长老从旁支或也是上一代长老血脉延续的那一辈里从中挑选,家主例外,但是,从未出现过传位外姓。 “咳咳,陈玄长老,多谢关心,不过 ,刚刚讨论的事,我意已决,大家还有什么要说说的吗?” 众人心想,您都意已决了,咱还有什么可继续说的。 “家主”,众人望向发言人,是一体格健硕的中年男子。 “我不同意让慕杨同去。”开口的是芦火长老,芦火见没人出声反对,看着主位继续说道;“他才刚来不久,资质未满,不足以担此重任。” 对面一女声轻笑出声,“小慕杨可是六岁来的~”,讲话的是上池长老,女人的脸上看不到岁月的痕迹,妖娆的眼线下,褐绿色的眼睛是不多见的,女人穿着黑色风衣,风衣下的旗袍随着女人不经意的动作若隐若现,勾画着凹凸有致的身段引人遐想。 “芦火,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们家凌儿也去了,你家那位怎么不能去?”挑衅的看向对面。 男人深邃的五官中带着一股硬汉的帅,此时转头看着一直不曾露面的家主,这个女人从来都和自己不对头,也说不赢她,他不跟她说话。 “这次只是从一众后辈中选拔出来,最后还不确定有哪些人,芦火,看来你很确定慕杨能够胜任。”苍老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 不等芦火反应,随后摆了摆手,示意着会议结束,而后吩咐着,“虽然是从中备选,大家也要好好重视啊”。 说完,暗光里的家主站起来,黑袍中明显是一位头发与胡须都挺茂昌的老者,家主起身,众长老随后站起俯身一鞠。 第4章 认识新朋友 希望有人认识我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摘选自网络 庄严威武的大殿前,宽敞平整可容纳上万人的广场上,只有寥寥几百余骆氏后辈矗立在此,在没有长老与家主的场面,一时间你一言我一句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布满了整个场子。 “哎,你听说了没,这次选拔不简单呢!”后辈甲神秘兮兮的说着。 一旁的后辈乙嘴角一撇,“要你说不简单?怎么不说点其他不简单的?”,后辈甲一听这话,一下子嘿了起来。 “瞧你说的,哥给你们说说,让你们见见世面!”望着渐渐围着自己的后辈们,甲后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次要选拔的事儿,听说是京城那边的意思!表面上是自己家族选拔小辈,背地里其实是京城里那三位要从这些小家族里头挑选能力出众的后辈。”随后有比较年轻的小辈们开口提问道。 “那选上了去干吗?” “当然是除大妖鬼怪,要不然送你马尔代夫三日游?清醒吧小弟弟,现在可是特殊时期,我们可不能像那群什么都不懂的人类一样吃吃喝喝睡睡。”甲后辈逐渐激动起来,继续发表自己的理解:“我们就是要通过这次的选拔,努力被选上,通过不断地收服异类来提升自己的能力,逐渐走上...”慷慨激昂的声音突然被打断,一巴掌拍向呱呱乱叫的小子。 “诶,特么谁打我?”甲后辈一转身瞧见身后站立的巴掌主人。 “乌爹,您吓死我了,下次可别拍我脑袋了,莫把您手拍坏了!”逐渐阿谀奉承起来。 “说啊,继续说啊,逐渐走上什么,走上人生巅峰?戴椹你平日里不好好练法,倒是想得挺美啊”说着,乌爹一个手巴掌又要下来,戴椹小辈使劲儿的躲,乌爹大爷迈着老腿追,一时间场面混乱了起来。 “乌管事!乌管事!”陈玄长老站在殿前的台阶上唤着,乌管家终于听见了呼唤,追了半响有些许累了,双手插了会老腰,对着戴椹放了句狠话:“你小子别让我抓到你!哼。” 白白圆圆的乌爹迈着老腿向着大殿内走去。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跟那小孩拼个什么体力,遭罪。”陈玄长老一路在乌爹旁叨叨着,“现在累了吧,待会有的你忙的事,累不趴你。” 来到大殿中,外围环绕着高耸矗立的玉石大柱子,支撑着殿上方镶嵌的苍穹石。简单大气的黑色透出一股神秘,周围绕着一圈八卦排列,这时再看矗立的玉石大柱子,隐约可发现柱体内复杂的纹路... “家主安好!”两位老者来到殿内下方行礼,因为只是第一波选拔,重事缠身的长老不必前来,但有些杂事也不好推辞处理,骆家本家人丁稀少,家主干脆就不让上池她(他)们上峰,殿内只留家主一人在,陈玄长老与乌爹管事本一直留守主峰在,很少下山。 “两位早上好啊,今天可有的忙了。”家主站在苍穹石的正下方,交代着待会后辈们要用到的的装备,以及要去的目的地... 大殿前,家主全身裹在黑色大袍子下,大家已经习以为常。陈玄长老站在一旁,乌爹则处在泱泱后辈前,家主出现后,大家开始渐渐安静下来,陈玄在家主的示意下开始念出分为一组的队员名字: “骆侧柏、杉木、骆木名、...一组” “赤杨,骆楠、慕杨...一组” “...” “骆凌儿、蕤仁、白垩、骆锡、骆白薇、骆慕小一组”。 “...” 随着一组组念在一起的名字,泱泱人海有序的站成一组,互相开始仔细打量着以后将跟自己历练的队友。 “六人一组,大家看看应该没差的吧。”乌爹转过身来,接下来是他来讲明接下来的历练规则。 “大家等会回到自己的木屋,整理好自己的用品,之后会有通知每个小组要去的历练场地,按小组制淘汰,如果有一个成员失败或是放弃,那么,这支队伍全部out!”,话音刚落,在场的后辈们开始七嘴八舌的嘈杂起来。 五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小组里最小的一个孩子,有点不懂这个叫骆慕小的小屁孩是承哪位长老的血脉,怎的这么小就被赶出来历练,只有蕤仁知道一点内幕。 在骆氏家族里,由家族有些外招弟子不冠有骆姓,只有血脉直系,或者分支的才能姓骆,在这一众世家中,只有骆氏是这样的,外人只当是骆氏家族香火凋零,又不想让外姓子弟的血脉惨杂其中,索性不冠有骆姓,也不准其与内家后辈通婚... “姑娘怎么也出来历练了?”。 蕤仁当然知道是那位允许的,只不过他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为什么我不能出来呀?”小姑娘不懂,而且她也很累,一个两个都比自己高,仰着头说话真的很累。 小队里只有骆凌儿与白薇是女孩子,且都是十三四岁的样子。 “你家人都不担心你吗,出门历练可是都很危险的呢!”开口的是骆白薇,说话声娇里娇气的。 一旁的骆凌儿一开始只是有点好奇队里的小萝卜,这时也跟其他队伍里的后辈们一样打量着以后要并肩作战的队友们,不曾开口说话,浑身也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简单的来讲,就是莫次老子... “你们可以蹲下来嘛?小小有点脖子累。” 不等小萝卜说完,蕤仁就蹲了下来,紧跟着是骆锡,他跟蕤仁是初中同学,每回学校放假回本家时,骆锡会跟着蕤仁来找这个小姑娘玩,听蕤仁说她是遗孤,父母在一次任务中双双丧命,后来被家主带回来一直安置在主屋那边,(主屋:也就是一个家族的本家庄园里,类似安全屋一样)不曾被其他后辈所知,所以骆慕小小朋友打小就没有朋友 ,只有蕤仁放假有空时才能找自己玩耍。 骆凌儿后退了几步,蹲下只会减小自己的视野。十五岁的年纪,一米七多高大个儿的白垩蹲在小萝卜后边,因为他也有一个妹妹,心里头正在对比两萝卜的各个方面,所以看骆慕小格外认真,白薇穿的裙子不方便,也跟着骆凌儿后退了几步。 终于不用那么辛苦昂着头的小萝卜呼了口长气,眨着一双大眼睛俏生生的望着旁边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除蕤仁之外的年轻孩子了。 第5章 五年历练 “蕤仁怎么一开口叫你姑娘,好老气哦,怪怪的呢~”白薇见都在望着小女孩,开口打破了局面。 “你以后就叫骆慕小了?”蕤仁自打认识小萝卜时,那位就一直姑娘姑娘的叫唤,连带着他自己也这么叫了。 “这个名字是青书给我取得呀”骆慕小漆黑的大眼睛咕咚一转,视线对着骆白薇回答:“是青书一开始就叫我姑娘的呀,有什么不对嘛?” “青书是谁?”白薇又继续问道。 一旁的蕤仁敛下眉眼下的神色,看向台上站立着的几位长老,心里不知在想着何事。 “青书就是青书哇,青书经常给我讲课,可烦了!”想继续吐槽的萝卜头被一声咳嗽声打断。 “咳咳,大家都静静!”洪亮苍老的声音在殿前响起,顿时安静下来,家主又继续示意陈玄上前。 喝了口水的陈玄长老,清了清喉咙,背手往前一迈:“大家既然简单的认识了一下,那么听我继续讲明规则,不许打岔!”乌爹往后辈们方向脸色一做,意思是:瞧瞧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们! 站的最近的后辈们,脸色一窒,赶紧立正稍息,他们不想像戴椹那么被过多关注。 “之前讲到了淘汰的队伍,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抵抗异类,亦可以回到主峰接受另外的指示 ,我说的这话也是淘汰之后的事儿了,对于每次历练成功的队伍,每次都会收到来自主屋的奖励,请各位务必加油啊,好,我就说到这了,大家回木屋整理用品吧,申时在山脚下集合。” 乌泱泱的人群顿时散去,乌爹与陈玄长老也要去准备木牌,那是用来给每个队员在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时,或是放弃目标时输入自己的木牌密语可从中脱离所处环境,回到主峰大殿,只限一次。 “诶,家主呢?”陈玄一个转身发现空无一人。 “在你讲那么多废话的时候就溜了,咱怎么知道家主去哪里?”乌爹边说边走着,毕竟要整理出那么多木牌也是要点时间的。 “也是,家主一向神神秘秘的。”说完,陈玄也去准备那些要去的目的地的路线,毕竟在山下也不能瞎用术语。 山上也不能用啊!蕤仁想着先送姑娘,额,是骆慕小回主屋,毕竟在本家内,所有人员均不能使用术语,只能用十一路车... “我可以自己回去啊,蕤仁你快整备物品吧。”萝卜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她想快些准备好下山呢。 “这么远我送你回主屋不好吗?”蕤仁觉得自己会是个好哥哥,如果有妹妹的话。因为其他人都走了,其余四个不懂事,自己可不能不懂事,这么远的路,不能用术法打开直通道可是很费脚程的,蕤仁也对着萝卜将想法说了出来。 “我可以用啊?”语音刚落,小萝卜不见人影... 蕤仁白净俊秀的脸上一窒,“那我还是快些走吧...”,诶,不对啊,为了防止后辈在本家滥用术法家主可是在主峰下了禁止的啊,想不通的蕤仁摇了摇头,还是走自己的吧,有点远... 当人生的终点遇上刚来这个世间还懵懂的我。 --骆 在山脚下集合后,乌爹将准备好的小木牌分发给各小组,而每组要去的异类所在的目的地会在木牌上显示出来,每个人也会有自己的任务,届时会在特发时间地点出现在木牌上。 此时,即将要面对未知危险的骆家年轻后辈们,脸上洋溢着一样的兴奋与激动,这是每一代都要经历的。 望着一群满怀一腔热情的年轻人,陈玄长老眼底却尽是复杂,有怀念,有悲伤...“我倒是希望他们能用到木牌,在面对危险时”陈玄长老喃喃道。 一旁的乌爹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他们的秉性我都有看在眼里,一个个都不是怂的,我骆家子弟都是...诶诶诶,那个小兔崽子木牌不是用来掰的,放下,给老子放下!”,一脸平静的陈玄看着逐渐暴躁的乌爹,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呼喝着: “所有后辈听令!” “长老请示!”年轻人们整齐一致铿锵有力的回应着 ,摆好姿态。 “此次下山历练我可以很明确的跟你们讲 ,这件事不与任何人,任何事物有干系,请大家摆正好自己的心态,”。 陈玄说到这时,乌爹转头狠狠的盯了一眼戴椹,后者一脸无辜的摸了摸鼻尖,望向前方。 “我知道,有的后辈们往返始燊骆家与人类社会,甚至居住在那,但是此刻,长老我还是要多嘴一下,你们这趟下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们六个人是一支队伍,是一支在遇到危难险阻时,可以将后背,甚至活着的希望可以托付给队友的队伍,希望你们时刻谨记,你们是骆家子弟! ”说完,陈玄向乌爹点头,随后背对着众人,望着某处。 “大家都记住陈玄长老的话了吧,那么该我这个老头唠叨唠叨了。” “我们哪敢嫌您唠叨!爱您都来不及呢。”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不用看,乌爹就知道是戴椹那个小兔崽子! 瞅了一眼那个方向,乌爹继续开口:“家族课里讲了,所谓异类,均是与人不同所,称之为异类,这是你们第一次真正面对它们,它们之中有魁魅魍魉精、怪,甚至是穷凶恶极的恶鬼,当然,你们要对抗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人心。你们要时刻秉持的自己的那颗心!”一眼扫去尽是后辈们认真听取的容貌。 “准备好了吗!”乌爹大声问道。 “准备好了!” “那就转身下山,五年后,我希望看到的是全员满归!” “会的!” “再见,乌爹还有陈玄长老~”是戴椹,在边走边挥手,脸上笑着。 “五年后见!我们会想您的!”是骆锡。 “我们会时刻记着山上的各位长老前辈的!”蕤仁补充着。 “乌爹也要想着我们哦~”骆白薇小娇娇同志最热情了。 “再见! 再见啦~ 后会有期!” 第6章 第一次任务 逐渐渺小的两道身影在骆慕小一行人眼中直至看不到,戴椹背过身子,手肘往脸上一迈,被同队看见了。 “你小子不会在伤心吧?!” “可拉倒吧,我怎么会想乌爹,跑都来不及。”戴椹撇了撇嘴。 “诶诶,我可没说你在想乌爹!” “你小子嘴痒是吧!”说着,追着队友,同组的同辈们赶紧拉的拉人,起哄的倒是不少。 一时间,道路上满是热闹。 “听听,听听,刚离开本家就这么闹腾了,哎,没大没小的都是些没长大的,十五六岁的小孩,真是有些担心呐。”两位在回本家的山路上絮絮叨叨的,乌爹一脸担忧的叹着气。 “想想我们当年!”陈玄长老正准备开口,被乌爹一个叹气截住。 “当年我们各个世家可不像现在这样啊,也就是些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的精怪,哪像现在...”。 俩人沉默了许久,只剩山间空灵的鸟叫声、风穿过树叶间,沙沙作响。 “子孙自有子孙福,再说了,不还有家主嘛,你叹气叹得我心糟糟的...”陈玄甩甩手大迈几步,把乌爹甩在后边。 乌爹是谁?虽说是圆润着,但是年轻的时候也是跟着家主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的!努力鼓着一口气追赶了会的乌爹还是放弃了,挺着圆乎乎的大肚腩还是不紧不慢的在后边悠着。 主峰后崖 崖顶上的风总是那么强烈,呼啸的刮擦着崖壁,几只雄鹰不时掠过,鸣叫声铿锵有力。 崖边一黑袍人物矗立在此,让人瞧不见身形容貌,只见烈风将黑袍吹的肆意鼓动,袍中人却纹丝不动。 “这样做会不会太早了?”旁边人正是芦火。 沉默一刻,许是黑袍中人看着崖下这万丈深渊一时间入了迷。 “时间不够了。”回答他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芦火叹了口气,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黑袍人说着:“您是怎么想的我管不着,但是我只有慕杨了”,铁骨铮铮的汉子说到这,神情黯淡了许多。 黑袍男子转身,擦身走过芦火,“我也改变不了,该发生的事情再怎么阻止,也只是换种方式继续发生。”不等芦火回味完,便不见了身影。 攥紧的拳头垂在两侧,最后无力的松开,烈风却还在鼓动着衣裳,又一股强风路过似乎是卷走了什么东西,烈日下,似是一滴晶莹划过... ... ... 地点:京城,郊区一处荒废学校 昏暗的女生宿舍走廊,斑驳破旧的铁栏栅上附着几处蜘蛛网,走廊上的白炽灯年久失修闪烁了几下也就平息了,从窗口散落在地面的月光,让骆慕小可以看到两边几个没关上门的宿舍里面,走到一处门口站着,打量着宿舍内,不知是哪个宿舍的水龙头漏水。 “滴答...滴答”地响着,随着慕小的脚步越来越觉得,水滴声逐渐清晰。 费力抬起头看着宿舍的数字:484。 随后骆慕小在小队组建群内发送自己即将要进去的宿舍,划开屏幕点击微信,上面的白垩发的是男生宿舍门卫室,蕤仁是男生宿舍618,骆锡在男浴室里,位于男宿舍一楼里间,离白垩较近,骆凌儿就在慕小确认的这个宿舍的正下:384,白薇还没有发,可能是木牌还没有被触发单独任务。 信息发出去后,骆慕小又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打量着里头宿舍的格局,微弱的月光勉强照亮着484,烟熏黑的天花板上电风扇一点点的转动着,长到有五六楼高的大树出奇的茁壮,张牙舞爪的树梢影子晃动在宿舍地面上,骆慕小走在窗口处,对面就是男生宿舍,有一个房间的灯亮着,想必是蕤仁在那。 努力集中着注意力,回想着木牌上给的任务标题:灵梳。 想必是找到那把梳子就可以了吧,可是这一丝灵力都没嗅到呀?木牌指示的大致范围也只有484在范围中心处呀,心里想着事的骆慕小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铁门正在悄无声息的移动着... 整齐摆在两侧的上下铺上杂乱的摆着书籍课本,床铺上搭着的木板铺上积压着厚厚地一层灰,不见蜘蛛网的白洁墙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的骆慕小心里说不上的怪异,迈着短腿挪了吧木凳站了上去,一一打开着三排的铁衣柜门,最下边的柜门一打开,没有一点灰尘异味,里面盘着一条两指粗的白绳,有点奇怪的慕小接着打开第二排铁门柜时,一缕红色从背后飘过...突然觉得有些冷的慕小打了个喷嚏,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继续拉着柜门,生锈的柜门缝咯吱的响着,赫然间一扇透明的镜子正对着骆慕小,里面还有第二张苍白模糊的脸,骆慕小转头一看去,晕了过去,“嘣”的倒在了水泥地面上... 耳边是一些年轻嘈杂的话语,水龙头哗哗的,外面好似有广播站在念稿,睁眼瞧去,门外走廊是尽是脚步声,当骆慕小想起身询问时,却不得动弹,房间里走进俩个女生边说话着。 “李雪,我这蛤蜊油都快用完了,你下午没课了陪我去供销社吧!”亮丽的女声里透着一股张扬。 骆慕小感觉自己是在床铺上躺着在,费劲的将眼皮耷拉了一条缝,侧头望去,模糊间看到刚刚说话的女生好像穿着蓝色翠花裙。 “下午我还有事呢,丽丽你找晴儿去吧。”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高挑女生,穿着浅蓝色长布裙,声音很是温婉。 “你该不会是去找徐宇吧。”叫丽丽的女孩不以为然的弯着身子在自己的桌面上找着什么,翻来覆去半天也没寻着,不耐烦的转过身说道:“我记得我明明把票放在书本下压着在呢,怎么找不着了啊,真烦!” “是不是后来换了个地方搁着了?”说着叫李雪的女生放下手里的长盒,去帮忙找票钱。 拧着眉的丽丽却望向了骆慕小的方向,气冲冲的站在床铺前。 “李晴晴,是不是你拿了!” 第7章 红绣鞋 在这个宿舍里,只有李雪与丽丽是住在军大院里的,从开学见面的时候起,丽丽就觉得这个李晴晴畏畏缩缩的,说话也是吞吞吐吐,她最看不惯别人这样,所以这个宿舍里,也就李雪的脾气好,时不时还搭救一下李晴晴,据说她家是前不久平反了,托了关系才可以来读大学的。 骆慕小感觉身体没力气胸口处好似被什么压着一样,最多可以正常呼吸就已经很好,这时李雪扯着丽丽,拉在一旁,并且还提李晴晴拉了拉滑到腰处的被褥,边说道:“晴儿前天淋了雨就病着了,昨晚发烧过了两三个小时才退的,现在怕是连个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能怀疑她呢。” 走到一旁拉着丽丽的手问着:“你前几天说皂角快没了,今天早上我都瞧着好似是块新的,是不是...”,丽丽惊呼一声。 “诶,我昨儿个好像是拿票去买了皂角的!” “诶呀,怎么就忘了呢,对不起啊李晴晴,是我不对,晚上给你带饭吧!瞧你这样也起不了。”女孩也不含糊立刻就表明了歉意。 说道后面那句话时 ,李雪作势拍了拍丽丽的肩膀,一时间年轻女生的嬉笑声回荡在骆慕小耳边。 画面一转。 骆慕小只觉头一阵晕乎乎的,眼前也看不太清,仿佛是被什么遮挡住了,这次,骆慕小知道了这也应该也是附身在那个叫李晴晴的女生身上吧? 黄昏时的日落,是暖橙色的。 “李晴晴”坐在女生宿舍楼下的座椅上,对面就是男生宿舍楼了,视线中,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站立在男宿舍大铁门外,旁边就是门卫室了,这个应该是李雪吧?好像是在等什么人,骆慕小心里想着,这回她没有试图挣扎起身。 李雪还是那身蓝色布裙,怀里拿着鞋盒,难道是之前提到的那个男生? 路过的学生有的认识李雪,打了个招呼,其中一个问道;“是在等徐宇那小子吧!我看见他中午就从宿舍出去了,招呼都没跟我们打”,说话的应该就是那个徐宇的舍友。 李雪凝眉,粉白的嘴唇微抿着,舍友见到不忍,开口安慰着:“等他一回来了我就告诉你,你别多想。”只要是大院里长大的孩子都知道,李雪和徐宇是一对的,早晚的事。 “不用了,等徐宇回来了你帮我把这个鞋子给他吧,谢谢。”李雪还有有些失落的,转身走向了“李晴晴”,骆慕小感觉视线清楚了些,还站在铁门旁的舍友脸上戴着厚厚的眼镜,在橙黄色的光线下看不见神色。 “走吧,丽丽。” 顿时,骆慕小有点迷茫了,难道这次换人了?任由着李雪挽着“自己”的胳膊又回到了宿舍,骆慕小看见了床上躺着一个人。 这次应该没错了,骆慕小很不懂这个任务感觉有点复杂,虽然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是处于幻境中,一般情节过滤完后,身在其中的人就会清醒,人身安全她倒是不紧张,就是怕自己错过了任何一个线索,到时候醒了还不一定能再来一次呢。 打好精神的骆慕小,感觉到自己正站着不动,视线中瞧见床铺下一双黑色的小皮鞋整整齐齐的摆在那。 “李晴晴,你今天出去了吗?” 看见自己放下了手里的饭盒,“丽丽”走到床铺旁弯着腰,手背搭上女孩的额头,依旧有点儿烫,自己直起了腰,余光瞅见李雪早早的钻进了被窝里,又看了看还有个发烧刚刚回来的李晴晴,丽丽撇了撇嘴,叉着腰阴阳怪气的捏着嗓子。 “这一个个的呀,我看是这房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怎么都无精打采的,切~”,说道这时,骆慕小发现被窝里的李晴晴身躯抖了抖。 半天没人搭理,丽丽坐在自己的书桌旁,从抽屉里拿着什么东西,是个粉红色信封。 头晕的感觉又来了,这次骆慕小觉得快脱离了。 四周都贴着白色的瓷砖,半人高的围墙组成一个个简陋小单间。 骆慕小看着视线依旧有些模糊,但是察觉到这里就是浴室了。 这次的感觉最不好了,“自己”正半倚着墙边,手腕上赫然一道皮肉炸开的口子,涌出的血太多了,多的骆慕小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浓厚的铁锈味逼近自己,远处似乎有几道身影急匆匆的跑来,为首的是个男生,似乎在喊着自己附身的这具身体的名字。 是谁呢,他在喊谁的名字?努力睁开眼皮的骆慕小感觉自己逐渐被抽离幻境,看着就要到面前的这个男人,骆慕小又晕了过去。 保持着自己一丝丝理智,回到现实的骆慕小手肘撑着地面,一时间没站起来。 突然,一双穿着古老红绣鞋样式的足,足尖朝着自己一动不动,一时间骆慕小没敢起身,腿软了...之前在镜子里看到另外一张脸的时候有点模糊,等骆慕小想自己转头看时,只感觉自己在那一刹那头皮发麻,手脚发凉... 小小的一团缩在墙角边,不敢抬头看,以前自己只是在一些古籍上看过部分化形的精怪长得都是怎么俊怎么美艳,就是没给自己说够长得那么...那么让人觉得不适。 慕小漏在胳膊外的脸颊有些发痒,似乎是什么拂在上边,想到什么的骆慕小头使劲儿往自己怀里钻着,嘴里嘟喃着:“别过来别过来小小怕长得丑的,怕得要死,你不要过来啊!”。 骆慕小怀中的木牌发着与平时不同的亮光。 夜晚的凉风在这一瞬间顿住,耳边寂静了,水龙头似乎也没有滴水了。 “小小,你可以抬头了”温润尔雅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瞬间安抚了骆慕小浮躁乱跳的心脏。 小萝卜小心翼翼的缓缓抬起头来,从眯起的眼缝中瞄着,眼前空无一物,又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见到刚刚说话的人影。 “小小不要怕,听我说,等会你不管听到那个东西跟你说什么话,你都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也有可能假的,毕竟,我们小小可是最坚强的。” 第8章 还会再见 脸颊上一丝丝温暖传来,骆慕小眨了眨泛长的睫毛,脆生生的回答着。 “嗯!我小小才不相信异类的话呢!” “呵呵!呵”耳边一声清朗的笑声响起。 “那么,结界消失,小小,我们下次见。” 一片绯红瞬间出现在骆慕小眼前,来不及闭眼的慕小眼眶中堆起一汪水洼,眼皮一眨,两行清泪顺势而下。 骆慕小的眼睛本就可以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事物,当自己认真盯着眼前之物后,发现异物体内有着一柄木梳状所化的魂体。 不具备实体攻击。 骆慕小脑海中懵逼的同时也回忆到了自己在书籍中见过类似的精怪,物体经过大家名人的手成物品,随着时间的淬炼沾着名人的气运,从而开了窍,运气好的话化形也有可能。 重新眯起眼的骆慕小从半耷拉的眼缝中偷偷瞧着距离自己不足一米近的红绣鞋,也不敢起身直望对方,一时间宿舍里沉默许久。 ... 骆慕小咽了一口口水。 “咕噜”一声在宿舍中异常响亮,最终鼓起勇气的骆慕小正要开口。 红绣鞋一脚一脚的踩向窗户,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骆慕小眼神一直追随者“它”的下半身,视线中“它”身轻如燕,飘着坐上了窗栏上,一双脚正对着自己的荡阿荡,荡阿荡...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空灵的女声响起,骆慕小意识到“它”居然会说话!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平日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半眯半耷拉着不敢往上移动视线。 “我就想要把梳子,你给我咩?” 惦记任务的骆慕小不敢多问,直蹦主题,大人才要过程,小孩子只要结果。 红绣鞋停住,脚尖朝自己动了动,没出息的骆慕小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那,姐姐你想要我问什么嘛?我还是个孩子,可啥都不懂。”这话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呵,人小胆子也不大,倒是有些硬气。” 一阵凉风袭来,“它”及腰的长发舞动着,视线渐渐往上移动着,到胸口处顿住,平的?男女基本身体构造她骆慕小还是有点懂得,这个“姐姐”没胸?还是单纯的胸小? 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骆慕小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凉风停了,又是一阵沉默。 “小家伙,现在可不是个唠嗑的好时刻,既然你没什么要问的,那就换我问你!”声音逐渐变得凌厉快速起来。 “你觉得死的那个人是谁?” “等等,我刚刚明明问了灵梳!” 两道声音戛然而止...又是一阵尴尬。 “好趴好趴,我来回答”说实话,察觉到了气氛的凝结,骆慕小是怂的,开口的当然是她。 “让我回想回想啊,小姐姐~” 小萝卜故作沉思,心里却早就买下了怀疑。从周身弥漫出的死气来看,这货绝不是因‘大家’气运而化形的,更像是本体被何物附了上去,其次,刚才的问题问的很是奇怪,人死灯灭,既然都已经死了为何还真纠结死的人是谁? 余光偷瞄了一下异类,心里慢慢有个方案。 隔着挡在眼睛前手指的缝隙见,瞧见“小姐姐”的面孔,一片模糊,五官若隐若现的,好似是在...挣扎? “最后死的那个人,难道跟小姐姐认识咩?”从之前的问题,骆慕小就听出来了,那句话更像是“它”自己强烈的想知道这个问题。 “是谁?” 放下眼前的手指,骆慕小站了起来,努力睁大着眼皮。 “你。”随着一声轻斥。 手指尖随着小嘴吐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术语。 “空,灵,玄,破!”凝结一抹白光驶向目标。 眼前之物的脸上,五官顶着脸皮横冲直撞似是要突破出来,趁着这个好时机,骆慕小闭着眼,周身腾地而起,随后胸口泛着白光,一团翻涌的死气被尽数收入骆慕小的芥子空间内,脸色稍稍泛白的小萝卜身形晃了晃,随后站住了脚跟,直视着眼前之物。 “灵梳,还不快快现身!” 死气离开了灵梳所化的物体,五官逐渐清晰了起来,是个眉目如画的古典女子,肤如凝脂,唇齿间一瞥一笑皆如淡菊,女子朝着骆慕小小朋友俯身一拜,随后化成本体落入骆慕小手掌心上,是一柄泛着古老气息的木梳,此事还未完,骆慕小叹口气,偏头看向站在身旁刚刚“死气”被吸收后,灵梳体内分离出来的一抹灵魂。 三魂七魄离了其中任何一魂一魄都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 眼前这一具灵气多的往外溢出的魂魄,似乎有些就连骆慕小也说不上来的怪异。 说实话,就算有啥问题的话,骆慕小也想吸收这具魂体的灵气。 嘿嘿嘿,这个小哥哥周身的灵气好正哦!瞬间不怕的小萝卜将手中的灵梳纳入自己的乾坤袋中,搓了搓小手心小心翼翼的走向魂体旁。 “小哥哥,你知道你家住哪不,自己的身份还记不记得呀?” 掐媚的童音在男生的耳边响起,因许久未见日光的照射而显得苍白的皮肤,黑长茂密的头发下是一双淡漠疏离的狐狸眼,眼角下若隐若现的一点红在长长的刘海下显得神秘。 期待着眼前的小哥哥要说出来的话,骆慕小眨着大眼睛望着,视线中抿着粉白的嘴角微张,清冷的声音如白珠响起。 “我们还会见到的。” 小哥哥说完魂体开始消散,骆慕小错愕的看着香鸭子飞走,来不及悲伤,骆慕小感觉有人在摇晃着自己的肩膀,随后一阵眩晕,眼前一片黑蒙,最后的内心还在疑问着,“我这是还在幻境中吗?” 晕乎乎的骆慕小费劲的耷拉的眼珠子,睁眼是入目的白光, 大家都围绕着骆慕小的四周,担心的看向蕤仁怀中的小萝卜,蕤仁是最先发现骆慕小躺在对面女生宿舍里一动不动,立刻就冲向女生宿舍四楼,大白天的瞧见蕤仁急匆匆的样子,大家也放下了手中的事件,一起快跑到484,就有了如今的画面。。 冷静的骆凌儿分析着:“小小脉搏呼吸都正常,脸色红润没有其他异常,大家再观察观察。” 第9章 怨灵 话音刚落,小萝卜一声“香鸭子”,惊到了众人,队友们慌乱的又摸着额头,又碰碰眼皮扒拉着,饱受摧残的小萝卜终于睁开的双眼,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看见我的香鸭子了吗?” 不明所以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最后骆白薇“噗嗤”笑出了声。 “看来我们的小慕慕是饿晕了呀!”,话音刚落,几声“叽里咕噜”的声音响起,白垩看着众人望向自己,俊脸一红,解释道:“不是我,我们才刚吃完早茶,我还没到饿的时候。” “我要吃香鸭子!” 蕤仁看向众人,骆凌儿开口,心里则思量着如何分工,“白垩带着小小去吃完饭就到校区集合,其他人接着手里的任务回到目标地区。” 皱着眉的蕤仁显然不放心白垩陪着小小去,准备开口想让自己陪着小小去,小萝卜这时开口道:“不是不是,我刚刚是有点没醒,现在醒了,不吃鸭子了,大家都去忙任务吧,小小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真没事了?”蕤仁关心着。 红润还未消下去的白垩挠了挠头,看着一旁突然低头不语的骆凌儿 暗黑的空间中,就连看着对面站着人的面孔都像是披着一层薄雾。 骆凌儿瞥向小萝卜,“既然无事了,那就小小跟着我吧,大家先去各自的任务地点,毕竟我们来这也都是带着任务的,对吧?” 女孩歪了歪脑袋,看着站在门口处的骆凌儿。 蕤仁放下了小小,似乎是骆凌儿的提议让他觉得放心些,白垩察觉到时,“哼哼嗤嗤”的在身后阴阳怪气,在他蕤仁的心里,自己的实力居然比不上骆凌儿,哼! 骆锡从进门起就像是有心事一样,戳了戳蕤仁的肩膀示意出去。 小插曲很快翻篇,蕤仁皱着眉问着骆锡:“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没事的。” 一脸纠结的骆锡瞧着队友们都看向自己,抿了抿嘴,心里那一丝丝不安被放到极点,从小到大骆锡就是个敏感且容易观察到事物细节的男孩,况且才十三岁大的年纪,遇到什么事脸上藏不住情绪的都显露出来了。 比骆锡大一岁被领上骆家的蕤仁是最让人感到温暖的知心大哥哥,也是骆锡为数不多的盆友中最靠谱的一个,骆凌儿与骆白薇是同岁,但是看起来骆凌儿比同龄孩子要懂事些,白垩是队伍里块头比较大的一个,就像是里面最大的一个大哥哥,其实他跟骆锡同岁... “这个任务一开始把我们引到这个废弃的校区的时候我就联想到了一件事,而且那件事也过去十年了,以那件事情的发生背景来讲,我们的各自任务很可能是一样的,所以我想单独问一下蕤仁的,想确认一件事情。”越说越觉得很有道理的骆锡看向大家,肯定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说出自己的任务。 坐在床板上的骆慕小歪着头看着骆锡,不说话。 骆凌儿沉思着,低头看着水泥地。 “该不会是骆锡你自己多想了吧~”是白薇。 “大家都说出来吧,我的提示是魂体。”蕤仁先打了头阵,接下来大家也很容易的说了出来,最后是骆凌儿,看着低着头的骆凌儿,白垩最沉不住气,问道:“骆凌儿难道和我们任务不一样?” 抬起头的凌儿看向小小,“是一样的,我想魂体已经找到了,是吧,小小。”肯定的语气让队友们齐齐看向坐在木板上的小萝卜,白嫩嫩的小短腿在空中悠着,小小歪了歪头转向骆锡,说道:“说完你刚刚提到的那件事。”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骆锡继续开口讲道。 “十年前,在这学校里读书的人都非富即贵,而那时,我们世家不露锋芒,所以地位大家也可想而知,这仅仅是对于小世家的人来说”。 话音被打断,“挑重点讲”。 是骆凌儿,依旧凝目看着坐在床板上的小小。 撇了撇嘴的骆锡深吸一口气,“权家,大家都知道吧,当今家主权衡有个植物人弟弟当年是在这所学校里出了事,昏迷了整整十年,这十年来权家从来没放弃过事情真相,毕竟权律二当年是最有可能继承权家的家主位,不过,当时的那件事里面还牵连了几个稍有权势的家族,现在嘛...” “那现在这个家主还想把他唤醒?”白垩小朋友打断了骆锡接下来想说的话,八卦的问着家族秘辛。 “你想到的我可能想不到?他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权衡的母亲听到权律二成了植物人,当场昏迷,本来就有心脏病,后来对外界宣布要做手术才能恢复身体,但是,不久后还是走了。” 讲到这时,小小荡着的脚停了下来,“他们最后怎么跟外界说的?” “当年权律二成植物人后,对外说是学校压力过大,自杀。” 小小抬头望着“骆凌儿”莫名其妙的说着:“听了这么久, 你可以出来了趴”。 一行人听闻此言瞬间远离骆凌儿身旁, “骆凌儿”本来想坐在床板上的,结果看到一层厚厚的灰尘瞬间不想了,叹了口气,看向众人警惕的望着自己,笑出了声,应该是“骆凌儿”笑出了声。 “噗嗤,一群小朋友看出来不傻,是这里来的几批中有看头的一队了。” 大家都有点不适应笑着的骆凌儿,尽管现在场景不对,白垩还是努力憋住笑意。然而还是被大家关注了。 “有话就说,你这样笑,让人怪瘆得慌。”是骆白薇小朋友。 “你们想象得到骆凌儿知道自己被魂体附身后的场景嘛,我先笑会,怕等会笑不出来了!哈哈哈哈~” “有病!”骆白薇白了一眼笑的一脸傻子样的白垩 骆白薇看向“骆凌儿”脸色不善的说道:“从我朋友身体里出来!” 第一次见到骆白薇的用这样的语气,小小他们也正经了起来。 蕤仁温和的面容和气的说着:“看的出来,你因怨念困于这一地区,有什么需要可以说出来。” 第10章 分散行动 大家又齐嗖嗖看向“骆凌儿”。 “骆凌儿”抿了抿嘴唇,看着骆慕小的眼睛,“我...”。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您是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中的参与者吧?!”,睁大眼睛的骆锡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乎未察觉到气氛的凝结。 蕤仁开口拯救:“看来小小还是先说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挠了挠头的小小望着大家,又看看了蕤仁,最后把之前走进484宿舍的事情前后都说了一遍,说完后舔了舔干涩的下唇。 “骆凌儿”走向窗边,“对面618是当年出了事的那几个男生的宿舍,男浴室是我最后被发现自杀的地方,至于这里,女生宿舍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就这么笃定?还有你的身份是...这个宿舍中的哪一位?”骆慕小疑问道,毕竟根据幻境中的提示,骆慕小觉得此事应当不像眼前之人说的表面如此。 被附身的骆凌儿转身凝视着众人,最后看着年纪最小的骆慕小说道:“你都看见了?” 语气停顿了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笑着:“看来,那个东西还没有离开这。” “等你们有机会走出去,我会跟你们说出我...真相”。 “骆凌儿”走到白垩身边,“我只能先跟你们讲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是那个东西一手导致的,就连权家当时都无法制止‘它’,只是将它暂时封印住了,不过那个时候,权家也太弱了,不到五年‘它’就出来了,不过听你们之前说权律二居然昏迷十年了,有点意思。” 说着“骆凌儿”扬了扬下颚,朝着骆慕小的方向,随后朝着白垩一撇:“本小姐要溜了,希望下次见你们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话音刚落,骆凌儿娇小的身躯即将倒地,离着最近的白垩一把抚好。 两手钳着骆凌儿手臂,然后,猛烈的摇晃。 “凌姐,凌姐快醒醒啊!” 骆白薇一把撒开白垩愚蠢的行为,搂住了昏迷女孩的腰身。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蕤仁望着四周拧着眉,那个女鬼之前说的话,好像是就要发生什么似的。 “等凌儿醒了之后再说”。 就在一行人走出宿舍房门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各个房间弥漫出来。 楼外的大树猛烈的摇晃着,却传出刺耳的女子哭声, 走在前面的蕤仁抱起小小,停住脚步,后面不明真相的众人也停住。 “楼梯口不见了。”蕤仁转身,看向大家冷静的继续说着:“有东西在挡我们的路,骆凌儿由白垩背着,白薇注意四周,有什么不对就喊出来,骆锡跟我一个一个房间看,找到它,灭了。” 几人镇静的听从安排,有的时候,蕤仁真的不像同龄孩子。 待众人决定好行动,白薇单膝跪下,一手撑地,右手食指点着眉间中央,嘴里念着类似梵文的语句,随着术法的念出,以骆白薇为中心点的范围亮起刻着繁杂字体的光圈,刚好可容纳三人。 前行的少年似乎是想到什么,转身:“我没叫你们就不要出来。” 白薇探着手还在昏迷的骆凌儿额间,“放心吧!蕤仁哥哥。” “嗯。” 四楼宿舍走廊中,在夜色的掩饰下,望不到尽头的走廊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似的,连接每个宿舍的水管通道围绕在走廊墙壁上,不只是沉淀许久的铁锈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暗红色的污渍镶嵌其上,血色的迷雾环绕在三人的身旁。 此时,经过一道窗户,骆慕小回头瞟了一眼墙壁。 朦胧的哑光下,模糊且看得清的树叶在墙壁上挥舞着,而蕤仁前着小小影子的身后,多了道人影... 骆慕小一眼晃过,脸色平静,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骆锡,小萝卜咽了口口水。 ‘咕咚’ 在静谧的环境下,咽口水的声音似乎都被放大了。 一手拿着照明灯的骆锡在前面走着,开玩笑的说着:“小小,你怕不怕鬼呢?” “你猜。”手指在蕤仁肩头划着,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蕤仁回头看去,瞧得见白垩三人在阵内。 可抵挡异类对阵内的攻击,如其用法,此阵骆家弟子皆会。只是有个小缺陷,耗损精力。 大概知道小小要对自己说的话了,蕤仁只是提醒前面的骆锡注意四周, 路过的宿舍门如有紧闭的,都会一一推开,等小小三人再回到484时,房门紧闭着,骆锡额间皱起,正准备推开,前后左右的宿舍门一个个‘碰’的一声响起,小小侧头望去,之前推开的房门都关上了。 骆锡转身看着蕤仁,询问着下一步。 小小被放下,此时的走廊,月光隐去。 “你们没事儿吧?”远处的询问声响起,是骆白薇在喊道。 骆锡拿着电灯往走来的方向晃了晃,血色的雾气逐渐浓起,已然望不见三人的身影,只瞧见模糊的一个光圈。 “没事,放心吧!”骆锡开口着。 又是一阵刺耳的声音 ,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划在水管上面。一滴水滴声,两滴,三滴地从门内传出... 小小往身旁的水管上敲了敲,看着各处紧闭的房门,决定自己上前看看,有没有之前那个女人说的‘那个东西’, 刺鼻的味道让蕤仁心生烦躁:“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在这里小心。” 骆锡不放心:“可是分散行动不太好趴?”,留给骆锡回应的是一道模糊的背影。 小小眨着大眼睛回望着一脸无奈的骆锡:“我们推开门看看吧!反正待着也是待~着”,骆慕小扯着骆锡的衣袖,站在484门口处,白嫩的手掌隔着一层透明的水膜碰上门,“吱呀”一声,满屋子黑哟哟的人影背对着大门,似乎是听到声响后,脑袋旋转180度正对着站在门口的俩人。 一道劲瘦的身影快速将门关上后不曾开口说话,骆锡在一旁大声的喘息。 “蕤仁,你刚刚跑哪去了?”小小紧攥着少年冰凉的手臂,似乎是想借此平复刚刚收到的惊吓,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触碰让少年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第11章 奇怪的梦 “啊!啊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在白垩他们那个方向传来,骆锡紧紧抓着骆慕小的手腕,转身往后面跑去,而另一边被攥住的少年纹丝不动,似乎在血雾中低头瞄了一眼女孩。 一时间骆慕小只好撒开少年的手臂,跟着骆锡的脚步往白垩他们的方向跑去。 “小小”,是身后传来的声音,像是蕤仁在呼喊。 骆锡似乎没听到身后少年的喊声,小小挣开骆锡的手掌,往身后跑去:“我去蕤仁那,你去找白薇他们,快去啊”, 边说边回头望去,血雾已经浓烈到看不到家周围身旁,这对自己而言绝不是有利的。 骆慕小并不打算大声喊叫蕤仁,毕竟连她也不知道,那个鬼东西到底是不是在自己周遭,只能寻着喊声,往大概方向摸索着。 身侧的小手一动,捻了个诀,手指往眼睛一划,再睁眼,浓雾只有着几道更加浓郁形态分明的血丝,血丝不断地往身后蔓延,而血丝的来源貌似还在走廊的尽头,寻着血丝方向走去,一路磕磕碰碰,走廊窗口处站着一个背影望着窗外,瞧这身高,骆慕小以为是蕤仁。 迈着短腿小跑过去,两手拉着少年的衣角,等昂头瞧去,却是之前瞧过的一张俊脸,“咦,怎么是你?” 是之前骆慕小找到灵梳时,出现的那抹魂魄,现在仔细瞧瞧,之前心里那抹怪异骆慕小慢慢有了底了。 “你的朋友们现在情况不是很好,你不着急吗?” 少年空灵的狐狸眼对着窗外,矮上一截的骆慕小踮起脚来顺着视线看去,对面一楼男浴室的灯光亮着,门外不远处有个背影步履蹒跚的低头往前挪步。 ?!骆凌儿。 昏黄的灯光下,背影转头朝着楼上昂起,这回骆慕小绝对不会认错。 立刻想到什么,骆慕小扯着少年的衣袖:“你是生魂,看得到路,行行好带我们下去呗~” 。 就在以为少年不会答应自己的时候,少年侧低着头看向睁着大眼睛嘟着小嘴的骆慕小,:“你们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离开这里不要来了。” 语音刚落,骆慕小觉着手里的衣袖隐去,少年又消失了,带着笼罩在层层宿舍的血雾也慢慢消散。 楼层一下子变得朦胧,尽头的另一边传来打斗声。 骆慕小赶到白垩等人所在的位置时,却瞧见之前不见人影的蕤仁正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口吐鲜血的骆锡,而因精力全注入护阵的白薇心有余而力不足,脸色苍白的扶着墙,白垩与昏迷的凌儿姐不见人影。 没有多想的小小赶紧冲向楼下,随后三人紧跟其后。 蕤仁是最先赶到浴室的,小小落在后面一脚。 昏暗的橙色笼罩在浴室里,多年未打扫的瓷砖早已看不出颜色,而低着头面向墙的骆凌儿正一脸无神的正站在当年那个学生自杀的位置,苍白的小嘴里不断闭合着:“不是我,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蕤仁想冲上去,骆慕小一把抓住,摇了摇头示意继续看。 按照现在这个场面,是死灵怨念作祟,凌儿姐该是和自己之前进入幻境的情况差不多,贸然打断,结果可想而知。 骆凌儿随后脸色又变得挣扎起来,:“你这个婊子,都跟别人上了床,还不要脸的凑在徐宇的身边,给我死!李晴晴你这个婊子,你不配!” 随着语气的越发强烈,感觉到不对劲的骆慕小指尖捻着手诀,呵声道:“即已得逞,还不散去!” 之前与凌儿姐一起不见的白垩这时倒来的凑巧,一把接住了虚弱得往后倒的骆凌儿,随后无措的看着站在一旁几个东倒西歪气喘吁吁的四人,蕤仁一个嗤笑,随后大家也都跟着慢慢笑起来。 幸好,大家都还在。 随着事件不明不白的落下,牵着蕤仁的大手,骆慕小回头看去,浴室的灯光慵懒的洒在门口几个石阶上,一个女孩子的身影背对着站在门口,骆慕小心里想道,这就是故事里,那个给自己感觉很压抑的女生了吧,李晴晴。 视线一扫,阴暗的楼层上一道身影伫立着,少年视线随着女孩的身影越走越远,“喵~”,少年后头,一只黑猫乖巧的蹲在水管上,黑暗中少年的思绪不被看见,可猫儿就是觉得,他在生气,黑猫歪头,一金一蓝的双眸盯着少年。 “你太淘气了,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呢。” 清冷的声音落下,少年双手插着兜走向暗处,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跟着后面。 居然会让我先遇到她,呵,真期待你们后面会发生的事啊,权炁... 少年俊美的眉眼下,一颗红痣隐隐发闪,少年烦躁的抓了几把碎发,不修剪的刘海落在额前遮住了红痣。 黑猫在身后叫了几声,“喵?喵~” 少年身影一顿:“你说,他要是知道我的存在会怎么样?” 一声轻笑,将从异物体内得到的黑石随手一扔,黑猫利落的起身一跃叼住。 “看,我又魔愣了,真想不出来他会死在一个女孩子的手里,呵呵” ——公寓内凌晨三点 大家都各自梳洗后回床榻上安稳的睡去,一楼客厅内,只剩话多的说不完的白垩,拉着努力打起精神听的骆慕小。 “哎,我虽然看不见死灵,但是我一觉得有什么东西快来了我就不出去正面打,诶!我就不让它碰着,要不是骆锡那小子突然冲过来,我觉着骆白薇还能撑到天亮,不过那个时候凌姐也醒了,蕤仁哥也听着声响过来了,怎么就不见你啊?” 话题一转,骆慕小也愣住了,自己分明是听到蕤仁在另一个方向喊呀?难道自己听错了?不可能! 跟白垩讲了分头行动之后的情况,白垩也愣住了,只是骆慕小选择性的没有透露出遇到那个生魂的事。 一下拍着自己的大腿,白垩想到了什么:“肯定是那个袭击我们死灵做的祟,那玩意也太强了吧,我们五个联手都制服不了它,哦,白薇就算了,啊,只是凌儿姐又被附身了,我追上去的时候,后面好像经过一个宿舍后昏迷了一下,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第12章 另有任务 打着哈欠的骆慕小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做的什么梦?” 白垩挠了挠脑袋回想着说了出来,一旁听着的骆慕小若有所思着。 大家各自回到房间,骆慕小手里攥着一柄木梳,盘膝坐于床中央,眼眸紧闭,画面一转。 一个记载着百年记忆的古物又会彰显出一幅怎样的历史呢? “魏公公,你瞧着这柄木梳如何?” 年幼的小皇帝在偌大的后花园亭中,石桌上尽是一些木作手工,此时手里拿着刚成型的小木梳,细碎的木屑散落其上,还未雕刻花纹却纹理细密,质地用的上好檀香木,空气中弥漫着幽香。 一旁太监模样,被叫魏公公的人走上前,修长的身影笼罩在小皇帝周围,暗色的紫红厂服衬得男人皮肤白皙,稍显阴柔的眉眼此刻平淡的看着小皇帝,手里端着小山高的奏折。 “小陛下,莫要乱了时辰。”雌雄莫辨的语调恭敬的说着。 十七岁的少年青涩无比,虽是早早的当了皇帝,可年幼的经历使得自己练了一手好木技,不懂得如何整理朝纲,也无人教导,少年每日也悠然自得的雕刻木材。 魏公公从自己升为皇太孙时结交的,到现在算是半个导师了。 望着对方刻板无趣的样子,天启皇帝随口说道:“你看着办就好了,朕已知晓”,边说着边打量着木梳本身,思考着该如何下笔顺着纹理雕刻好看的花纹。 天启三年 小皇帝一人立于后花园内,望着眼前活的够久的桃花树,心里有着一番思量。 “魏公公,魏公公?” 转身不见其影,一婢女上前回答:“九千岁出宫前留话,日落前回宫。”说完回到不远处静候。 小皇帝下意识磨砺着藏在衣袖中的木梳,上面光滑朴素未雕刻花纹。 夜间,懿安皇后殿内 “嫣儿身子可还是抱恙?”小皇帝用木梳慢慢的在怀中女子散落的发间滑动。 女子抬起柔荑抚向微微隆起的小肚 ,脸上满是温柔,“哥哥,哪个孕育妇人没有身体反应的,这都是正常的,等慈儿出世了便好。” 这是俩人为肚中的孩儿取得乳名,男女皆可。 三日后张皇后腹痛,客室怂恿九千岁派人前去助一把力。 天启三年十月己巳,皇后的第一个孩子刚一落地便断了气,被追封为怀冲太子。 偏殿 二十岁的皇帝孤身在龙椅上,手里紧攥着一柄木梳,上面雕着并蒂莲。 “宣,信王入殿~” 身挺如板的少年大步迈入殿内,走到殿中央,行礼。 望着这个与自己有血脉相承的弟弟,天启皇帝若有所思的想着往日里嫣儿对自己的所说。 踱步走了下去,九千岁在殿旁立着,不言一句却全程眼睛不离天启帝。 信王看着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自己挨耳密语,眼里闪着不解,但却了解其中点滴。 平日里嫣儿对自己说着信王的为人,要自己可以试着相信他,可帝王家真的是存有亲情? “哈哈,朕以后要是在你前头走了,你定要善待张皇后!”拍了拍少年,转身走向魏公公,招了招手嘴里念着“还有些木材,搁置久了不好,易受潮得赶紧去理理”。 这话像是说给谁,殿内回荡着天启帝洪亮的声音。 年少的信王捡起脚边遗落的木梳,手指捻了捻其间的花纹,将木梳放入怀中,改日有机会再还与他吧。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落水生病的朱由校服用“仙药”身亡,终年23岁。 崇祯十五年七月,懿安皇后迁居仁寿殿,怀中一斑驳奁盒,岁月已久,是由校给自己做的,里面是一柄木梳,乃还是信王时的当今陛下所还,那时哥哥不便宣人进殿。 明史记载,张皇后在大顺农民起义军进城之后自缢而死,年享38岁。 顺治帝命将张氏和明熹宗合葬于德陵。同入陵寝的还有张皇后不离身的奁盒。 年月日的接受龙气的熏陶,木梳早已不是一柄普通的梳子,不知过了多少的时间,灵梳看到一行三人闯入帝陵,拿走了几件东西,顺带着自己。 后来一姑娘在集市用纸票换走了自己,她浑身带着黑气,想着相遇即是缘,灵梳想化了这黑烟,却不想将自己拽如其中,看着那黑气在自己的本体内逐渐占山为王,而本身却无能为力,到了最后关头,也只能锁住那黑烟想吞噬的魂体,将他留在体内一处龙气浓郁之处,不让其消散。 一片纯白的空间里,中心一点黑仿佛被透明的玻璃罩住了一般,不得出来。 “小小,这是煞气”,是那日只现身片刻的男人在说话,骆慕小知道,这是在梦里。 梦里,中间有一小团黑气在乱窜着,声音不知从何而起,小小好奇的打量着四处,“这是在我的梦里面吗?”。 小小迈着小短腿在一个封闭的白色房间内这摸摸那摸摸的,丝毫没有理会男人是在对自己说的话。 “小小!”男人无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毕竟还是八岁的小孩,还是好奇心比较重的。 “我就摸摸嘛”小萝卜靠近黑点的周围,一脸认真的盯着突然不动的煞气。 “它怎么了?” “因为你。” “它害怕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小小离开煞气,又走入黑气范围,样子很是白痴。 “呵呵呵,看来小小很聪明,小小,从现在起你要听好了!”男人温柔慢吞吞的语调一变,骆慕小睁大眼睛盘膝而坐,似是在认真听讲。 “你此次下山另有任务,不能与旁人告知,谨记!” 等着小萝卜回答的男人不做声,他在等小小的抉择,因为这表示这条路上只她孤身一人。 “青书也不行么?” 男人似是哽住一般,沉默片刻,“他也不行。” “当真不行?”小萝卜继续追问道。 “不行。” “你知道青书,你是谁?”骆慕小不傻,虽是从小待在本家,可一些人为处事,青书一样不落的换着法子让自己记住,青书有时候教的东西也是有用的,骆慕小是这么想的,当然,这也是因为自己是聪明的。 第13章 神秘男子 “你现在还不认识我,但是,我们之前见过。” “我没见过你。那我以后还会见到你吗?”女孩问道这话时故作疑问,漆黑的眼眸中是谁都看不清的情绪。 “你还是继续说说那个煞气吧,我想睡觉了。”小萝卜换了个姿势,俯趴在洁白的地面上双手撑在脸颊上,视线中还是那团黑气。 男人笑出了声,继续开口说道:“小小,这世间的煞气是源源不断的,你阻止不了它的出现,也不必为了谁想方设法消除它们,而在这条望不到尽头的路途中,你会遇见人生中那些重要的人,但有得有失,得到的未必是得到了,失去的不一定不能找回...” 摆着后面立起来的小腿,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是说小小以后会有很多朋友!” “嗯...是的,会有很多想当小小朋友的人,因为小小以后会很优秀。”男人很有耐心的回答,温柔的声音让小萝卜的眼皮突感沉重,但小小还在坚持着问:“那小小想快点长大,成为一个很优秀,有很多朋友的人...”说着撑在手心里的小脑袋瓜失去支点砸向地面,一股柔顺之力托住下颚,绯红的身影现身,灵梳将骆慕小抱在怀中,眼里的温柔似要溢出。 “要不是那小子体内有护体阵法,早就被你吞噬了。”男人还未散去,一直等着灵梳出来。 “你都知道为何不告诉小恩人。”白嫩的柔荑轻抚的小女孩的头顶,一下,又一下。 一股薄弱的金色凌厉的驶向女子,即将碰到女子身上时,便忽的一下消散了。 “你竟弱到此般地步?”女子收回本能面对危险时使出的护身法,美眸看向某处。 “你也看到了,我不能一直陪着她”,站在一旁的男子不是不能现身,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浪费本源之力。 “我可以...” “不用”,知道女子要说什么,男人截住了话语,“你当初身死形灭时,我只是随手将你置于木梳体内,并不是为了今日要你把那点本源之力给我。” “呃,我也只是客气客气。”女子捋了捋自己耳旁的碎发,不再搭理男人。 “那人已转世轮回数载,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了,你要再想找到他,许是妄想,还不如乖乖待在小小身旁,修得正道,日后必有另一番作为。”男人说的是事实,没有理由去反驳。 “我会留在她身边的,但并不因你刚才所说的,那个什么玩意我会仔细他的。”灵梳轻松抱起怀里的小萝卜,“让她好好睡一觉吧,白天当是累极了”。 骆慕小的离去让煞气逐渐翻腾着起来,男人走了上前,只见那一点煞气突然龟缩在一角,瑟瑟发抖。 “腌臜之物”看不清脸色的男人,嘴里吐出冷淡之言。 煞气乃世间极恶之物所衍,所留之地必有因果。 真如男人所说的那样,小小可以一个人完成世间因果所产生的恶? 白洁柔软的大床上,一小团卷缩在一处,细长的黑发散落在稚嫩无瑕的小脸蛋上,浓密的睫毛下覆盖一层阴影,直挺小巧的鼻头耸了耸,稍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睡梦中见到了什么,一切显得如此安逸, 此刻。 耀眼的金色散漫的洒在房间各处,八岁大的小孩睡相显然不能要求过高,只见一只白嫩嫩的小腿从被子里窜出搭在床边,身下横着一枕头压着,女孩嘴角疑似一抹晶莹在点滴的阳光下闪烁着,小身板突然滚动。 “咚” 毛躁蓬松的长发从床下窜起,莲藕般的白嫩小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穿着白色睡衣裙的女孩安静的爬上床,坐好,一动不动的认真闭眼等着青书来叫自己...青书?! 骆慕小忘了,这不是在自个家里了,不能等着青书来叫自己了... 嘿咻一声,一道弧线又躺了下去。 ——冬日 前夜里结的冰霜由今早的东君催化,却还是令人感到寒冷,大街上廖无几人,近几年的天气越发怪异了,犹记得蕤仁一行人刚下山时,还是长夏,那时的夜风真真是凉透。 上个关于魂体这个任务结束后,木牌也不知是否出了故障一直没有显示,只好原地待命,所以骆凌儿一行人还在京城,而骆慕小要说的事儿后来第二天赖床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讲,大家也默契的没问。 一大早的,白垩和骆锡俩人便去买早餐去了,还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京城的六人,决定租了一套公寓。 是蕤仁家人看的房子,他家都是京城人,身份暂且不提。 连骆锡也不知,也从未过问,世家子弟不予凡事,你是骆家的弟子,那便一直是。 “扣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客厅中,白薇认真的在调制纯天然无污染的指甲油,蕤仁在看八点档重播狗血剧情,骆慕小在玩vr,这是昨天白垩教她的,很有趣,而凌儿姐则在楼上书房,一直未曾下楼。 蕤仁环绕一周扫去,起身开门,是某京的送货到门。 “您好!你的派件已到请签个字儿!” 瞄了一眼,不知道是哪寄过来的,随后签上自己的大名:解蕤仁。 “辛苦了。”接过六寸大的纸盒子,往桌上搁置。 白薇看到了快递,随口问了一句:“谁的快递呀。” “不知道,等骆锡他们回来了再问问”。 然后继续去看自己的狗血剧情。 ——书房 骆凌儿坐在书桌后,腰直肩挺的看着电脑。 “是的,我会看好大家的,嗯嗯。”听着视屏里的人对自己的嘱咐,骆凌儿认真的听着。 耳机里是不是传来那人吩咐的事情,骆凌儿时不时的点头应声,随后恭谨的起身鞠躬,将电脑合上,长呼一口气,走到了窗户边,望着满目的银白,耳边却是师父对自己的各种要求。 “凌儿,虽你不是其中年纪最大的,可是师父知道你是最懂事的,这五年师父不在你身边,切不可懒惰,你要好好照顾其他五位成员,对待万事不能大意,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先顾自己安危!切记!” 第14章 快递 骆凌儿是池上长老的传承后人,骆家自上古时就一直是个小世家,存留至今没点傍身家伙肯定是说不通的,骆凌儿所承之法是池上所授,每位长老皆有密法,只单授继承人,不为外人所知所学。 “我们回来了!”白垩大嗓门老远就传来。 白薇耷拉着拖鞋赶紧开了门,她饿极了。 白垩跟骆锡提了满满俩手的早餐往桌上一搁,白垩顺手把占地方的纸盒往脚下一丢,丢的时候还掂了掂重量,轻得很嘛。 “诶,凌姐下来了!”自上次白垩叫了之后,骆慕小也随着叫了。 “嗯,吃早餐。” 顺着楼梯下来,凌儿眼尖的发现餐桌下有个纸盒,多嘴说了句: “东西放在地上不好”。 骆锡离着最近,捡了起来一看,是从某个小山村旮沓寄来的件,骆锡呆呆的念了出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说不是自己的快递。 “啧” 骆慕小蹬蹬蹬的跑上前去,三五下打开纸盒,里面赫然是一枚通体漆黑颇为圆润的小珠子,骆慕小拿起,将将好在小手掌心内藏住。 “再看一遍从哪寄来的。” 皱着眉,蕤仁仔细看了一遍。 “桃花镇米桥村寄,骆锡。” “是!” 别看平时骆锡呆呆的样子,不仅记忆力好,电脑技术也是一流的。 “这个地址...没有哇?不可能是我查错了,有人在隐藏寄件地址。” “谁这么无聊寄个珠子呀,脑子有坑啊。”白薇拿一份炸的金黄酥脆的奶油仁,递给了骆慕小。 “难道是寄错了?”白垩大口大口的嗦着炸酱面,要的泡菜炸葱花口味的,真香! “不可能,怎么能怀疑京某呢。”蕤仁喝着豆浆,顿时感到肠胃的一股暖流顺势而下,舒坦。 “会不会是主屋那边寄来的。”骆凌儿无表情的说着最接近事实的结果。 “阔嫩是的呢~阔四他们咋晓得地子的咧”嘴里吧唧着浓郁奶香的奶油仁,骆慕小含糊不清的喃道。 “先吃早餐吧,吃完再说!”白垩招呼着大家,毕竟他俩可是买了很多类型的早餐。 一时间,大家都统一战线的吃了起来,黑色的珠子被白薇从骆慕小手里接过放置在小萝卜每天背在身上的小荷包里,白色的荷包里,闪耀着微弱的金色... “嗝~” 六人齐刷刷的瘫在沙发软椅上,人类的俗病就是酒足饭饱打豆豆。 还保留着人间清醒的凌姐侧头看着白薇的方向。 “那珠子呢?” 白薇无力的朝着小小那个方向下颚一点。 “那珠子就先放小小那吧。” “话说那珠子有什么用呢?”白薇欣赏着脚丫子上边的花纹,边问着。 骆锡仔细的在脑海中翻阅着相关记忆,白垩两眼放空的望着天花板,蕤仁则是仔细的盯着骆慕小腰间的小荷包,大家一时沉默... “要不问问主屋的人?”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骆锡,这不像是他说出的话呀! 当事人尬的摸了摸头,就在这时,每个人的木牌有了动静,看到内容后,白薇第一个开口。 “开玩笑吧,霸王别姬?是要我们看一遍哥哥的电影嘛?!” 骆凌儿抿嘴并未出声,既然是主屋给的任务,就不应该质疑的,可是...这次就给个霸王别姬四个字,是提示的什么?任务也不明确,有点棘手的样子。 半响。 骆锡这回却轻笑一声,小萝卜一声不发的爬下沙发去了骆锡那,双手一撒,眼前软椅上的少年上道的抱起了小萝卜就这么往大长腿上一放,眼里尽是笑意,这是骆慕小下山以来第一次对自己这么亲近。 蕤仁微挑着眉,打趣着:“小小这是嫌沙发不太软,换个人肉坐垫?!” “去你的,蕤仁你不会是妒忌我了吧~” 一个眼神杀扣在骆锡的身上,一语不发。 “吃饱了想挨揍直说,小锡锡你可真闲。”白垩收回眼神,抬起一只手枕着颅下望着抱着小小的骆锡。 “你知道霸王别姬。”骆慕小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瞧着骆锡,少年露出洁白的六个牙齿标准的假笑着。 “小小想知道呀~”贱兮兮的开口。 “咳!”来自凌姐深沉的咳嗽声,骆锡少年收敛了起来,正襟危坐的刚准备开口长篇。一道声音插进来。 “最好不要讲废话,刚吃饱我不想剧烈运动!” 听到凌姐的警告,骆锡撇了撇嘴,心里叨叨这就一提前更年期呀,但是这话也就敢心里嘀咕嘀咕。 “咳咳,这霸王别姬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我们知道的别人肯定也知道,所以我们这个霸王别姬是别人所不知道的另一则故事了,这也是我从主屋那边老祖宗们流传下的典籍中一不小心翻阅到的~” “骆 锡。” “好的凌姐,在留下来的手写旧书中写到,虞姬自杀后其实并没有死成,只是后来不知其踪,而项羽却在乌江边自刎被那汉军砍下了头颅,断了四肢, 书中记载,项羽的残肢头颅一夜之间不见,有人在各世家求取可复活死人的秘术,这等有违天道的事我们当然不能理会,但也不能放任那伙人不管,记得当时是哪个世家派人追查到了那伙人在安徽出现过,却又再次失去踪迹, 而后传言虞姬号召项羽的遗留部下寻到了能人异士,后来就不了了之,因为那时世家们都知道复活死人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直至今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骆锡接过白垩递来的白水,道了声谢,咕噜一口气便见了底。 “你的意思是说,项羽可能还没有死?” 骆锡耸了耸肩,“老祖宗的记载中是这样写的,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嘛,一代枭雄项羽会自刎乌江还抛下了所爱之人,搁我身上我才不会!”少年煞有其事的肯定道。 享受着人肉垫的骆慕小从开始像小伙伴一样默不作声,心里却有着另一番打算,看了看除骆锡之外的四人,大家都是微撇着眉一副沉思的样子。 “项羽有没有复活我不知道,但是,还有个人肯定是活着的。” 这回,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小萝卜。 白糯糯的小萝卜歪着头脆声声的开着玩笑。 第15章 拜访权家 “这回好像比较有意思呢,各位!” 有时,转眼便是沧海桑田。——骆 白薇同志摆起自己的脚丫子又在涂鸦着,听到骆慕小小学生的话一个惊起。 “你是说还有人活到了现在?不是趴!!” “对于不知道世家人存在的人类来讲,我们不知道有人活了几个世纪也不足为奇吧。”白垩动了动屁股,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骆白薇瞬间翻了个白眼,“您说的是一个性质嘛~” “不是一个性质,但是有点差不多,对于世间的普通人来说我们不就是能人异士嘛?” 小小巴拉着骆锡卫衣帽子下的链子,一扯一拉循环着,嘴里说着事实。 “能人异士?”单挑眉的凌姐想到什么,同时开口的是蕤仁。 “骆锡,当初第一个追查到虞姬出现的世家,查!” “得令~”将小萝卜刚放到沙发上,蕤仁一把捞了去环在怀里。 嘴里说着:“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小小长高,只觉得重了些呢。”顺带捏了捏小萝卜白玉般两侧的脸颊,又揉了揉,霎时间,两抹高粱红... 骆慕小默默爬下人肉坐垫去了白薇姐姐那,看她抹透明的“胶水”吧。 “查到了!资料里显示是权家人!!?” 随着骆锡的惊呼,大家也有些惊讶,权家还能是哪位,能出现在主屋信息里的当然是京城权家,可... “那咱们啥时候去权家呀?” 还是白薇同志,个憨憨。 “择日不如撞日?” 另一个憨憨,白垩。 ——权家 上午时间09:05... 京城郊区,整齐的枫树矗立着,良好的绿化环境是这片郊区最大的亮点,不远处坐落着古老的建筑,单调的黑白两色,其建造规格却透露着古老的庄严。 一辆白色的大众在古宅大门口停下,大门敞开,里头一面雕刻着纹理的石墙静候在此,隔绝着外人对内宅的探究。 古宅内九曲八弯无一不在显示着宅之大,一路通不下。 古声古色的走廊看不到尽头,廊下的人工凿的湖水池子通向不同的院子,每每当自己以为到达目的地时,却又是一个分叉口,还好,有蕤仁抱着自己,不过,从进来的时候,蕤仁便有点心不在焉,小小眨了眨眼,胖乎乎的小手揽了揽少年的脖子,小脸肉嘟嘟的依靠在蕤仁的肩上望着后面不断移动的静谧走廊,直到看到一处有黑气的地方... “那里是什么地方呀?”天真的问着前面的管家,顺着小手指引的方向,老管家望去,慈祥的对着少年怀中的小萝卜笑道: “小朋友,那里不能去哦,有大老虎的!” 四人无语的看着老管家一脸的褶皱,骆慕小呵呵两声,骗小孩子的把戏,我能信? 偏堂待客厅中。 看起来几个年纪不大的小朋友被安排坐落在老式的座椅上,骆慕小被蕤仁牵着坐落在最上方的左侧,来的只有四人,加上杨锡跟白薇。 在陌生的环境下干坐着,气氛稍显凝结。 谁也没能想到,白垩那个憨憨随便在手机上叫的滴滴师傅会带他们直接开到权家...大家几个心里都没底,虽说在家里说的那么好,说是来权家调查,可真到了权家,呵呵,集体尬死。 一时间大家心里都在腹诽着某人。 处于某小区公寓一男性打出惊天喷嚏。 “阿嚏!~” 权家 骆慕小不懂,蕤仁大大手出了汗还紧攥着自己,为什么不松开呢?她有过挣扎,可是自己力气好小哦,哎... “蒋...蒋...”的拐柱声从门口左侧传来。 是权家家主吗? 八双贼亮的眼睛忐忑的望着门口。 杨锡咽了咽口水,这可是权家家主呀!不仅是在世家里头排在前三的大家族,也是在军方与政权俩头都占有一席之地! 传说中那权衡心狠手辣,早年间在权律二成植物人后有不少人动了心思,不少女人抱起年幼的孩子,说是二少爷的遗腹子,最后那些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有人猜测是找了个地都杀了,以绝后患。有人说,亲眼看到权衡将小的带到了权家宗祠,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手上拿着一柄铁锹...什么说法的都有。 不过,大家都知道,权家庄园有一处玫瑰田圃开的正旺,冬日里,开的饱满莹润。 想到这,杨锡舔了下干涸的嘴角,紧张的眨着眼干巴巴的望着蕤仁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哥们,但是。 蕤仁此时敛下眼角让人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只是低头望着一处,小小又挣了挣蕤仁发汗的手掌心,这次好像挣脱了?!? 一跃而下的小萝卜蹬蹬的跑向外面,恍惚中,权衡似乎看到一抹矮小的粉嫩嫩颜色从面前驶过,早年间因为一场意外,导致了了权衡左腿胫骨成粉碎性骨折,只能在以后的人生中使用轮椅或者拐杖。 即使走路柱着一柄拐杖也丝毫没有影响男人的气势,38岁的权衡正值壮年,伟岸的身姿从一进门起,便笼罩着大家,男人剑眉深邃的五官透露出一股硬气,额角有抹小拇指长的伤疤也是在那场意外中所获。 稳健的步伐迈向主位坐下,细长镶着黑金的拐杖静静地倚在男主人身旁等候使用,权衡锐利的眼神从进门的那一刻就在扫视着少年们,嗯,都比儿子小。 “你们,谁是解家的孩子?”沉稳低沉的声音响起,并示意着忐忑的少年们坐下。 骆锡转头分别望了望骆白薇与蕤仁,显然权家家主在等着某位少年回答,原来自己一行人来权家就已经被摸清了身份... 蕤仁抬起头来,从一开始自己便在隐藏着身份不想出头的,搭在扶把上修长的手指停止动作,正要张嘴时,一旁的骆锡站了起来。 “我们本来还想着以始燊骆家拜访一下您就走的,居然您都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也就不隐藏了,权叔叔,您好!” 权叔叔?蕤仁疑似嘴角抽了抽,谁给你的胆子还有脸叫面前这个男人叔叔了?! 看向面前这个笑嘻嘻的少年,权衡眯起眼角,似是在细细打量,扛着权家家主的打量,骆锡白洁的额头上逐渐分泌出汗水来,刻意勾起的嘴角也微有僵硬,就在即将顶不住时,骆白薇在蕤仁的眼神示意下打断了这段凝固的气氛。 第16章 第二个任务 “小小呢?你们看到小小去哪了?”白薇同志紧张的看着对面的两位少年,邹起的眉眼无一不在显示自己很担心同伴的态度。 权衡收起眼神,吩咐外面等候的管家去找一下几位小客人的同伴,随后开口道:“几位小朋友不必太过紧张,人必定是在我权家里头,不可能丢掉的,你们来拜访我必定也是有事要问我的吧。” 拉回大家的注意,并提醒着蕤仁一等人来权家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骆锡摸了摸鼻翼,“那就麻烦权叔叔了,我那同伴年纪小不懂事还望见谅!” 蕤仁望着主位说道:“既然,权家家主知道我们来此是有事相求,那我们也不拖泥带水了,我们来此是为了当年...” 另一边,来到大宅后院的骆慕小好不容易甩掉了尾巴。 之前蕤仁在手心里画了一个“寻”,趁着权家家主进门的那一刻,骆慕小找准时机冲了出,回忆起初入权宅时管家提到的那个方向,全力跑去! 堂屋内,骆锡几人不时制造问点,附和话题,他们几人走进宅院时就知道,从权衡嘴里是问不到什么的,最多是一些凤毛麟角罢了,这不是他们的目的。 小小,看你的了! 怕被发现,骆慕小不能光明正大的通过走廊回到之前有问题的庭院,只能...小小蹲在一个小洞前,通过进来时对古宅的观察,有三条路通向各个庭院,最正常的是走廊,显然不能走那,湖水也通向各处,但,骆慕小不会游泳,剩下的就是眼前这个狗洞了,每个庭院都有一个洞洞, 吸了口气使劲缩了缩身子骨,裹着毛茸茸一团的小人儿慢慢爬向了洞里,说不定讨要找到真相的线索就在狗洞的另一边! 嘉平月, 风花中夹杂着点点冰碴子,古朴的庭院中一一不在显露出与现代的格格不入,最先引入眼帘的是那矗立在院中心的槐树,绿油茂盛的槐花在冷空气中飘飘洒洒,槐花香散在各处,摆放陈设中就好像让人回到了古代。 穿梭在庭院中各个狗洞的骆慕小已经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顺着鼻翼间萦绕的清香来到了一处狗洞旁,透过洞口骆慕小并不是很着急的出去,而是仔细的观察附近有没有人。 拂了拂脸旁飘动的蛛丝,小巧的鼻尖微微耸动着。 “阿嚏~”,吸了吸鼻子的骆慕小警惕的看着四周,确定无人后爬出洞内。 黑哟哟的头顶刚冒出来,一股拉扯之力从骆慕小的后脖领子处传来,视线逐渐变得开阔,看到眼前的男性,骆慕小蒙了。 糟糕!被发现了... 穿着上下装一体通黑的中山装,少年微微挑起的眼眸本该是多情的狐狸眼,此刻却是装着一潭死寂,右眼角处似是有一粒红痣,添了几分妖艳...好眼熟?! 再往下看,少年的嘴角扯着一道弧度...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拿着”骆慕小,以至于小小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就是... “笑你大爷?没见过小孩爬洞洞?瞧你没见过世面儿的样~!” 一口不知道从谁那学来的损言损语,小嘴一边巴巴地,正值换牙年纪的乳牙若隐若现,小舌头低着小虎牙含糊骂着,防止口水溜出还没长整齐的牙齿缝。 少年从眼神里露出的嫌弃将手下的人儿往远处挪了挪,却并未放下,用空余的另一只手掏出兜里的手巾擦了擦面门,随手一丢,手帕轻轻抖向旁边的树枝上挂着,骆慕小瞄了一眼手帕,这让她受到了侮辱! “赶紧把你骆大爷放下!趁我还没对你动手!” 淡漠的看着手下的小屁孩童言童语的放着狠话,少年轻哼一声。 “你谁家的。” 哟,这小哥哥声音挺好听的。 “呵,听好了!我是你素未见面却思念你许久而不得以从地底下寻你的奶奶~” 有趣,小孩你成功的让我注意到你了。 第九章 计划有变 少年从小被秘密安排在了家族的某一处封闭式的修炼,除了权衡以及现任的几位长老知晓外,他知道,这是家族对自己存在的一种保护,而眼前这个小萝卜头是自己回到家族后第一个见到的外人。 不发一言的少年只是静静地瞧着骆慕小,仰着头的骆慕小也很憋屈,因为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不适,扭了扭圆滚滚的身躯,后脖子处的手掌却纹丝不动,骆慕小撇了撇嘴,放弃了抵抗。 看来这招不行,还是白薇姐姐厉害些,在游戏里噼里啪啦的队友就自闭了,哼。 “你懂礼貌嘛?” 小萝卜怒视着一脸平静的少年,心生一计。 眨了眨眼睛,嘴巴一瘪,骆慕小正要使出自己的绝杀,有时候自己赖床或者想出去玩的时候,这招对青书都屡试不爽。 从头至尾只说了一句话的少年一直盯着眼前的小萝卜丁,耳朵里全是她嘚吧嘚吧嘚的语言,对于没用的废话,自己在这十八年里向来都会自动屏蔽,但是,她好像说的话很有意思。 看着小女孩逐渐雾气蒙蒙的眼里堆起了一片晶莹,少年粉白的嘴唇抿了抿,做了一个骆慕小都惊讶的举动... 节骨分明的指尖摸上小女孩的脸颊,轻轻擦拭着圈在睫毛上的泪珠,那一刻,草地上一株幼苗接住了这滴眼泪。 骆慕小呆滞的看着眼前好看的大哥哥,一时间也忘了哭闹,而穿着中山装的少年此时却是无比认真,常年不见日光的皮肤显露出一股苍白,指腹慢慢磨砺着女孩白嫩无暇的脸颊,骆慕小可以清楚感受到指腹上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持物练习而磨砺成的。 蕤仁也有。 抬头仰着头望着看不见顶的槐树,骆慕小眼里尽是羡慕,啥时候自己可以长高高呢! 主人的庭院中,未溶化干净的冰霜点缀着精心修剪的花枝,金色的光芒散落在院落各角处。 少年从小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飘着热气的年糕,上面淋浇着厚厚一层的红豆泥,一瞬间,香味弥漫着骆慕小的鼻翼间。 第17章 中山装少年 眼角处还挂着点滴晶莹的小萝卜此时好奇的盯着少年,手里的碗,白嫩嫩的小鼻子可爱的耸动着,红艳艳的小嘴砸了咂嘴紧盯着瓷碗,少年见状,好笑的弯了弯嘴角,这是此刻的骆慕小完全没看到,要不然就会又哇~的一声沉迷美色了... “你家人呢?” 看着女孩一脸满足的细嚼慢咽,少年皱着眉,看来在家里的生活过的不是很好,饿成这样了,孩子都丢了差不多两炷香的时间了都不见有人来寻。 “呼呼,嘶~呼呼” 小口咬开的年糕中,溢出奶香奶香的浆水汁儿,还是有些烫的大块年糕并没有让骆慕小放弃,而是继续专心吹气慢慢咽下去,听到大哥哥对自己问到的话,一时间愣住。 对啊,白薇还有骆锡蕤仁他们都在前面等着自己呢,怎么就因为吃的就遗忘了!骆慕小你真是不仗义! “我,我是跟着我的家人来权家拜访的” 放下手里的碗筷,骆慕小拿着少年递来的抽纸擦了擦嘴,有些着急的窜下了石凳。 “我要回去找他们了,谢谢你的白糯糯!”公私分明的小萝卜迈起小短腿冲向刚钻进来的狗洞,少年见状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小孩的后衣领。 “正门在那。” “哦~我说怎么贵府的门那么小的,哈哈,哈哈哈” 尴尬不失礼貌的回头仰望着眼前大哥哥,然后同脚同手的僵硬的走向了院落的大门,内心却在流泪,难道只能放弃了吗? “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 嫌弃小女孩慢悠悠的步伐,少年干脆一把抱起,担任着将女孩一定要送到父母身边的责任,然后。 抱着小女孩的少年望着不知道是第几个分叉口的走廊,一时间也有些迷茫了。 少年微微皱起眉间,难道是太久没回家的缘故?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萝卜头,少年停顿思考一下,坚定的朝着右边走去。 应该是这个方向吧。 被抱在怀里的骆慕小奄奄的趴在少年的肩头,心里演习着见到了蕤仁他们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团黑雾,不,是煞气从眼前一闪而过,瞬间绷紧圆滚滚的身躯在少年怀里转了一圈,指挥着少年的路线。 “那个方向那个方向走!” 没有一丝犹豫的工具人侧身走上了那个方向。 分叉口的右边几栽柳树依傍着,红色湿润的泥土上生长的植物似乎有些许怪异?不远处高高筑起的围墙内隐约可以看到屋顶一角,翘起的屋檐上几个小点,应该是镇宅兽吧。 骆慕小怀着兴奋的心态看住逐渐走近的建筑物,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不是吗,骆锡知道的事情不代表自己不知道,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权家的独子,至于之前那抹熟悉感... 权家的事又不是自己的事,福祸灾喜自在人为,想到这,骆慕小敛下眼底的沉思,再睁眼时,依旧是那个八岁的小孩子。 历史上,项羽自刎乌江,众目睽睽之下这不可能有错,唯一的一个疑点就是虞姬了,自杀是真,只是被一个人给救了,只是后人所见到的那具尸体,也是那人的障眼法罢了,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让虞姬救活被死后还被分尸了的项羽?骆慕小内心叹了口气,关于那人的做法可不只是有干扰一件历史这么简单,还有...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到了。” 低沉带点沙哑的少年音响起打断了骆慕小乱糟糟散发的思维,骆慕小拍了拍少年的手臂,示意将她放下,少年放下怀里的小女孩后,站的笔直的身躯俯视着穿的圆滚滚的小萝卜头。 “你确定是在这?” 少年的语气中没有含着任何情绪,可骆慕小偏就有点心虚的样子,干笑了俩声,就在以为穿帮的时候,一双大手摸了摸骆慕小的头顶。 “不要担心,该自责的是应当是你的父母” 孩子都丢这么久了,都不见有人来寻,这就是父母的不称职! 权炁就是这么想的。 瞪大眼睛的小萝卜无辜的眨了眨眼,随后可怜兮兮的撇着嘴唇费力地昂着头说道:“大哥哥,你太好了,做的东西也很好吃,但是我还是要回我父母的身边了,再见~” 应景的挥了挥小手,看着权炁转身后,自己也准备推开那个紧闭的庭院大门,权家怎么教儿子的,自家的房产、路径方向都不知道,学什么劳子阵法学傻了吧! 就在以为权炁走远的时候,骆慕小小手往门板上一搭用力时,门缝开了一点。 一阵冷风袭来,随后一道声音响起。 “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手一抖,“吱呀”的声音随着话语声一齐落下,僵硬转身的骆慕小回望着此时应是走远的少年,却又回转到了身后,长在左边的心嘈杂无规律地蹦蹦乱动,冻红的小耳朵里都是心跳声。 “骆,骆慕小,骆宾王的骆,百慕大三角的慕,大小的小~” 带着颤音的快速回答者少年的问话,随后回过魂的指了指远处。 “你该走了!大哥哥~” 少年平静的看着骆慕小。 “嗯” 确实,他不能在自己的庭院外待太久,即使是在自己家。 拍着胸口的骆慕小顺着气,嘴里一边小声嘟囔着:“还以为发现什么了呢,毕竟是在他家,自己家的路都不记得了,幸好是忘了呢”。 将门缝推大一点,小萝卜自己溜了进去,随后小心翼翼将门关上,从外面看,似乎是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 跨季节的冷风吹过门口,经过周围的花草树,几栽缠绕在一起的柳树叶飘了飘,随后风停了,柳枝也歇了下来,几株栽在红土里的花草却在风过后,倒了下来,漏出里面发黑腐朽的根部,一丝黑气飘上来,随后消散... 远处的走廊上一道笔直的身躯矗立在那,这一幕恰巧被少年看在眼里,他并没有走远,路上碰见了一开始寻找骆慕小的老管家,老管家将事情原委告知了权炁,少年眼底里看不清情绪的回望着那处小萝卜头指出的宅院。 第18章 祠堂 粉白的薄唇上轻轻启开,吐出冷冷的俩字。 “骗我” 权炁脚步踏向一个方向,是自己的庭院方向。管她做什么,自己要做的什么事出了危险不就应该自己负责吗? 当老管家问道自己有没有见过小萝卜头时,少年否认了。 权家家宅很大,却也隐藏了一桩桩不为人知的事,也是要慢慢清理的,不是吗?我的父亲大人。 穿着中山装少年的背影渐渐走远,直至看不到一丝身影。 一道黑影在柳树出现,似乎是在望着不远处的宅院。 那里进去了一个小家伙呢,真有趣,黑漆的影子以不正常的速度窜向了宅院,随后以湖边柳树为画面的背景,湖面也是死寂,没有风的湖面本应是这样的吧,柳枝在这时飘动着... 另一边,老管家在见到权小爷后接到下人从电话里交代的事儿,立马赶回偏堂,在蕤仁等人的注视下,老管家附身在家主耳旁密语着什么。 随后,看不出什么神色的权家家主开口说道。 “在下有事要出门一趟,让管家带你们在院子里一起帮忙找一下吧。”话音落下,男人拿起一旁的手杖身手利落的走出偏堂。 突然的决定让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计划有变!蕤仁一行眼神交流着。 随着“吱呀”一声,半旧的木门闭合上了,裹了裹身上的白色小袄甲,萝卜头迈向了正对着大门的祠堂。 怕,但是还是有人要去做嘛。这是青书对自己说过的,姑娘一直记着在。 入门便映进眼帘的就是广阔的大路,灰白色的砖头紧密的贴在地上,庭院从外面看显小,内,却大有乾坤,骆慕小发现地面上铺着的砖头缝隙中都是红色粉末,蹲下来小手一揩往鼻尖一送,鼻翼微微耸动。 “是朱砂,里面还掺着糯米,镇邪祟?看来权家也有怕的东西。”萝卜头“嘿咻”地站起来,双手一拍往屁股蹲后面。 “今儿个我还非要弄清楚了!”昂首挺胸的小孩迈着小短腿走向正中的祠堂,推开沉睡已久的木门,一股腐朽的气味瞬间侵入某人的狗鼻子,“阿嚏!阿嚏!”刺鼻的味道让骆慕小有点受不了,只能捂着半张脸走进了堂内。 不知何时变了天,昏沉沉的天空有着要下雨的走势,刚来权家时还是晴空万里,撇开眼回头瞧了瞧昏暗的屋内,如外面所见,这个祠堂内部也大得很,不过摆设却有些奇怪,骆慕小努力适应着昏暗的室内,一遍捂着鼻子观察。 一面两尺厚的白墙孤独的筑在正中心,正对着大门挂着一幅“钟馗像”,驱邪平鬼大王?看来权家是真的在家里放了个“大物”,接着往左右两旁一一看去,黑暗的空间中,模糊中骆慕小似乎看到了右侧祠堂内挂着一缕缕白帆,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黑字,由于屋内采光不好,骆慕小并未看清上面的字,也并未在意的继续往前探。 密集的白帆后面,一古琴静卧在地塌上,旁边有一小香炉,上面的香烟俩短一长,骆慕小眉间一紧,从入门后就一直见到大凶之兆,自己孤身还要探下去吗?很快,念想被狠狠的压下去,一阵古典的靡靡之音响起。 平日里一双灵动的大眼此时像是披了雾一样,屋内,骆慕小呆呆的站在低塌前,放下捂在鼻上的小手,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座古琴,不知何时,香炉中飘出几缕白烟,细长的烟体被骆慕小吸入,细白的琴弦一根一根的被拨动,一眨眼,古琴上俏生生的搭着一双柔荑,柔顺的白色纱衣因为手主人的动作露出一截白腕出来,顺着手臂往上瞧去,边往前步履蹒跚着,琴声节奏越发紧凑... 偏堂。 就在权衡走后,由老管家领着骆白薇同志三人,在庭院中寻找骆慕小。 穿着臃肿的黑色白褂的老管家在前慢悠悠领路边介绍着每个庭院,身后蕤仁在最前面,低头看着老者的脚步轻盈踩过地面。 路过一小座花园时,老管家介绍着说道:“这是权小爷的母亲在怀孕前亲手种下的花草木,夫人本就身子不好,在怀孕后就愈加需要好好静养不能随意走动,家主就下令不准夫人到花园走动,但是每天都会亲自来浇水修剪呢,哈哈哈哈”。 老管家说道这时,欣慰的笑了笑,随后转狗身看着少年。 “这小门是关着的,想必那位小朋友是进不去的,我们还是接着往下走吧。” 就在这时骆白薇小娇娇惊呼一声。 “诶呀,我肚子好疼呐~”少女脸色苍白,下蹲着身躯抱着小腹,娇弱的样子引起了大家的注视,骆锡麻溜的凑到白薇旁,担心的说着。 “妹妹不会吃坏肚子了吧,诶呀,这怎么吧呀!” 蕤仁也紧张的望着蹲在地上的俩人,随后对着老管家担心的语气说着:“要不然,管家您先带着我的同伴去房间休息,我就在这附近等您回来?” 老管家看着骆白薇大叫的样子,心里盘算着真假,这时,白薇又惊呼大叫着,“诶呦喂,好疼啊,痛死我了~”。 “管家爷爷你还在想什么?!”骆锡打断了老管家沉思的样子,悄悄地往蕤仁那个方向抛了个媚眼。 “那就请解家少爷扶着您的同伴吧,我来带路去最近的客房!” 说罢,老胳膊往右边抬起,示意着走这边,骆锡扶着娇弱的白薇同志,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在老管家前面,管家这是也不知是在前面带路还是催促着前面俩人,只能跟着慢慢在走廊上跟着“解家少爷”后边。 站在小花园外的蕤仁紧盯着远处的几人,直至转了弯看不见对方后才转身离去,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家庭成员手机列表,打开骆慕小儿童手表定位,几个小绿点在地图上缓慢的移动着,有时候,要合理运用现代资源。 “你是何人?” 等蕤仁急匆匆的赶到一处庭院门口手搭上木门时,一道低沉的男音在左侧响起,蕤仁警惕的望去,手上的动作也顿住,看到一身黑色中山装男子,从气势上来看应当是比自己大三四岁,且身无旁人,孤身一人在这院子里,权家里符合年纪的...脑子飞速转折,片刻心里便有了打算。 第19章 被带走 蕤仁试着让自己放松不引起对方怀疑,仔细打量着中山装少年。 “哦,我是今天来权家拜访的小辈,管家刚刚有事去了,我在此随便溜溜。”蕤仁亲和的对着权炁解释着。 右手背于后方,权炁另一只手里指间捻着什么东西,听到对方的解释,心里嗤笑着,比那个小家伙会说些嘛。 “这是我在不远处的花园里捡到的发带,家中并无女眷,不知道是不是...”权炁眉眼微皱起,扬起手来。 眉间微微紧凑,蕤仁心里有一股不好的感觉,“这是我小妹妹的!”。 说着便要上手拿,却被权炁一个利落的胳膊一翻躲开了。 “莫慌,你不如先去那个方向找找,我在这不走”。 听到中山装少年肯定的语句,蕤仁只好转身离去,回转去之前那个小花园。 权炁在蕤仁转身离开后,后背一滴滴鲜血从握紧的拳头里溢出,随后轻飘飘的翻过庭院的围墙,大门后依靠着一个小人儿,正是骆慕小。 权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再来晚一步,可能...之前在走廊上见到小萝卜头进去后,随后一道黑影也窜了进去,本来自己是不想管的... 在自己回到院子时,内心却有些闷,当自己赶到这所偏僻的小宗祠时,正对的大门的房屋门口弥漫着一团白气,屋内,被风吹开的白帆后面,娇小的一团正跪坐在古琴前,双手搭在上面还未拨动琴弦,等自己把小萝卜头一把捞起时,琴弦猛地动起来,下意识,自己用右手护住身旁之人,一道白弦弹起划伤了自己的右手,鲜血溅出,随之一道刺眼的红光,眼前又恢复了平静, 少年只好先带着怀里昏迷的小萝卜头想着先带回自己的院里,谁知正好有人想推开宗祠大门,自己只好先出去应付,将小萝卜头在门口处低着... 把蕤仁哄骗到别处后,来到门后抱起骆慕小,小萝卜头此时一张雪白的小脸正昂着头看着自己,权炁并没有被吓到,只是心口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有点闷... 望着小萝卜头有些灰扑扑的脸颊,想伸手擦擦,耳朵一动。 “有人要来了,先去我那。” 话音刚落,权炁几个轻盈的弹跳,躲开了来者的视线往自己的庭院中窜去。 却没注意到背后的小宗祠大门正缓缓合上... 门外匆匆赶来的正是回过神的蕤仁,少年额间分布着一层细汗,白色的运动服上沾着一片落叶,等蕤仁利落的推开木门,一支手表静卧在门槛后,正对着大门的小宗祠紧闭的关着,推开门的指尖握紧,刚刚推门的时候,其实自己用了点发觉门后边有什么低着在,正向使把劲推的时候,那个男子就出现了,难道小小被他带走了?! 蕤仁眼神担心的看着门槛,想着刚刚小小可能就躺在这,想呼喊自己的名字,却被堵住了嘴巴,就在以为自己得救时。自己却转身走了,想到这,蕤仁后悔的捶着木板门,松老的木门“吱呀,吱呀”的响着。 蕤仁转身离去,想着怎么跟骆锡他们说,要怎么从权家完完整整的把小小带出去。 被忘记关上门的宗祠,而大门口此时缓缓的闭合上... 一道黑影坐在高高的围墙上,黑雾中,一张俊美的脸露出,少年鲜红的嘴唇抿了抿,舌尖窜出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却像装着幽深的潭水,看不见底,黑雾下,男子荡着双脚,望着远方。 落日的余晖在西边隐隐露出边角,黑色渐渐地在侵蚀着大地各个角落,繁华且灯光四射的大街上,各式各样的人们在挥洒着自己的人生,街道上是耀眼的光芒,那边耀眼之下,又是什么呢,角落中,覆盖着一层浓厚的黑暗,里面似乎有什么在翻涌着... “‘它’,似乎也等不及要提前出来了” 男子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往权家主屋望去,嘴角渐渐弯起一道弧度,额间一抹红点在碎长的发丝间隐隐显出,随后黑雾隐匿,不见一丝踪影。 终于见面了呢!呵呵 此时... 古朴镂空的窗外是望不见顶的槐树。 屋内摆放着简单大气的物件,其上的雕刻无一不精细美伦,主屋的床榻旁一俊美的少年安坐着,波澜不惊的眼睛愣愣的盯着床上的人儿。 “你到底是谁?” 皱起眉角,沉思着:“难道是父亲所说的那个人?” “嗤,就是这么一个没能耐的小萝卜头吗?” 少年自言自语着,说着,慢慢生出左手轻轻磨砺着女孩刚刚擦干净的脸颊,语气中又似乎是在嘲笑,少年凝重的眉眼中闪烁着点点斑斓。 似乎是你的话,好像也可以,小家伙,以后我们会好好见一面的,以另一个身份。 望着屋外天色渐暗,少年起身背对着床榻上的人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零一,把她送回去,不要惊动其余人。” 随后,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将脸匿于其中的人从个窗口一跃而进,朝着权炁点头示意,抱起女孩。 少年前往书房,推门而进首先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镂空式的木架,上面摆着书房四宝,各类典籍,还有少年收集的古玩,左手旁的书桌上摆着笔记本,里面有情报网查到骆慕小的资料。 一行行仔细的翻阅,权炁眼神中渐渐堆起不解,显然对情报网查到的东西有点不信,但,权家的实力也毋庸置疑,到底,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嘛... 小区独栋公寓内 待卫衣男将小小轻轻放在床上后,朝着小阳台方向轻轻走去身形利落一跃,骆慕小住在三楼,骆锡说二楼有个能打的白垩,晚上睡觉不怕。 卫衣男在后花园处落下,正巧看着一男子在客厅中像个傻x一样乱挥着手,脚步慌乱的踩动着,扯了扯嘴角,还是回去复命吧。 一男子正是带着vr的白垩,凌姐有事出了趟门到现在还没回,自己在家里得好好看着才对,但是也不能太无聊啊,看到了之前骆慕小随手放置的游戏机,便玩起了通关模式。 第20章 高小姐 等蕤仁、骆锡、骆白薇三人回到家时,本来是怀着一身的怨气到家,看到客厅中玩的不亦乐乎的白垩,白薇本就沉不住气,上前一把摘了白垩头上的vr,由于身高不够,一把把视线障碍的白垩扑倒。 听到开门声响起,以为是骆锡等人回来了,打了声招呼。 “你们回来了,晚饭吃了吗,凌姐中午有事就出去了剩我一个人在家了还没吃呢,等会...”话音没落,一道娇软的身躯猛扑进自己怀里,眼里的自己还处在高空中的绳索上,一个不稳,在高空下跌落,精神上的刺激,再加上骆白薇的身体攻击,白垩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赶紧一把摘下了vr。 眨了眨眼,看清身上的骆白薇不耐烦说道:“你干嘛啊骆白薇?!是不是有病?!” “哟,还敢对你姐发脾气?看我不弄死你!哼” 看着他们在权家心惊胆战的,还弄丢了小小,回到家还看见白垩这个笨蛋,就突然很不爽的想揍他,蕤仁看着胡闹的俩人也不阻止,甚至是拉住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骆锡上了楼梯。 “去房间里找找。” 骆锡回过神来,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管家带着自己与白薇妹妹到了客房就离开了,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在自己的预期中结束时,蕤仁找了过来,面容上掩饰不住的那种紧张感,骆锡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蕤仁开口就是: “小小被劫走了,且,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身份我大概猜得到,但是还不确定。” 就在大家想分散行动在权宅找人时,去而复返的老管家又回来了,告诉大家小小已经被下人送到了公寓,不必惊慌,之后的午饭与晚餐大家也可以选择留下进餐。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但是蕤仁还是有点不放心,婉言拒绝了好意,带着小伙伴们回到了公寓。 蕤仁先一步推开小小的房间门,入眼的便是床中心一团凸起,粉白色的被窝中,零一走时,细心的掖了掖被角,只剩女孩雪白的小脸露在被子外,吐了口长气,蕤仁走上前去,轻手轻脚的压上床边,神色凝重的看着睡得正香的小小,骆锡站在门外,也放下了心,准备下楼告诉白薇他们。 蕤仁探了探骆慕小的额头,听见小小平稳的小鼾声后,起身轻轻带好门下楼了, 而骆慕小却不像蕤仁所看的表面那样睡得很好,宁静的脸庞下,小小的灵魂却处在另一个异世界... 皇家花园 风和日之下,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莺莺燕燕们分着门派似的聚集在不同的地方,目光所至之处,是穿着明黄色的少年为中心,其身旁有道高挑纤细的身影随之左右。 凉亭中,坐落着俩三位年轻美貌的女子们,其中一身着粉色华衣的女子,眼珠子紧紧盯着那处,忒不平的说道: “一介不入流的阉人真真是不知羞耻!” 边说着,边搅动着手里绣着鸳鸯式图案的手帕,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被一道声音截住。 “妹妹说这话可得小心了,别被有心之人拿去说了。” 坐在石桌旁正在饮茶的女子,听到粉色华衣少女说的混账话后,不悦的开口制止道,随后吹了吹手里茶盏内的花茶,被水渍附上的嘴唇艳红水润的,女子拿起身旁婢女递上来的手帕,轻轻擦拭。 “小主,德宜娘娘说的在理,这是今年扶余进贡的米酥,您尝尝,消消气!”撇了撇嘴的粉衣小主接过自家婢女递来的糕点,小口的细细品尝着。 “不过~两位妹妹不觉得那位‘高小姐’来的颇是蹊跷嘛?” 另一位从一开始就看着湖中景色的宾妃突然开了口,话是说给凉亭中的所有人听的,宾妃望着湖面继续开口: “听说,魏千岁见到‘高小姐’的第一面也是愣住了呢~” 说到这,不知怎么的,几位后妃齐齐的一愣,后,失态的露出白齿来,笑的拂了拂发簪。 “好了好了,姐妹们不给你们说笑了~” 说着宾妃转过身子来,望着抿嘴浅笑的德宜娘娘,“那位‘高小姐’啊,是从那边,出现的,正正好,皇帝在那附近扮木像,画脸之时苦苦思索,一佳人偶现,皇帝见之,笔墨一炷香内便见了底。” 德宜娘娘敛下眼角,放下手中的茶盏,回望着说的有声有色的嫔妃。 “天启年第二年我是第一批选侍出来的,在这内宫里,我并未见过你,你是哪个宫的?”德宜平静的看着对面散懒依靠在木栏上的白衣女子,身旁无一贴身奴婢。 白衣宾妃淡笑着,“宫中三千佳丽,娘娘怎会一一都记得。” “姐姐们别瞎聊了,在这后宫中,咱们要依仗的,可是当今这位呢!”说话的小主轻扯了眼神逐渐变得凌厉骇人的德宜,女子轻拍着小主,示意放心,随后脸色放松,继续拿起石桌上的茶盏,看向白衣宾妃之前盯着的湖面。 不远处,几声清朗的笑声传来,女人们又小心翼翼的望去。 少年皇帝坐落在白花中,两个太监扶住天子头上的遮伞,几滴汗渍顺着鬓角留下,三四个随行的婢女在天子周围抱起蒲扇煽动着,朱由校亲手摆好放在眼前的木材,木桌旁有个木架,上面整齐摆列这形态不一的工具,那是他昔日里打造修建木器建筑的伙伴。 “过来,你觉得这块木材质地应该做个什么木器?”少年皇帝望着木材,问着身旁之人。 穿着太监衣饰的男人,纤细的身材貌似是个女子,连柔美白瓷似的脸面都像个女人,可高挑的身材加上喉间上的凸起,这是个太监无疑了。 小太监小步踏上前去,挨着朱由校,眼角潋滟的仔细打量着木材,一双莹白无骨似的长手附上表面粗粝的木材商。 “皇上,您喜欢听曲儿嘛?” “乐器倒也可以。” 朱由校微拧着眉,比划着整块木材的尺寸,一旁的小太监贴心的让出一片空地,拿出小扇子朝着少年煽动着。 第21章 醉心木匠的皇帝 过了许久,小太监看着一脸认真到现在不发一言的皇帝,眼角一撇,嘴里吩咐着随行之人,“从冰库中取瓜果来,皇上坐了许久了未进半点茶水,等会该渴着了。” “是,‘高小姐’。” 一婢女低头顺从答话,转身离去,心里却在想着,都是为奴为婢的,凭什么你一个腌臜的太监对着我吩咐事?!不就是长了张狐妖魅脸吗,我呸! 小宫女顺着冰库的方向走去,转角处碰到了迎面走来的魏千岁,小宫女连忙低头俯身行礼。 魏千岁面无表情的大步跨过宫女,却在几步后停住脚步,雌雄莫辩的声音淡漠的响起:“皇帝身边的婢女怎会在此?” “回千岁的话,皇上在后花园做木器,高小姐怕皇上渴着,让奴去冰库取瓜果。”小宫女回过身子弯着腰,不曾抬头。 听闻此话,魏千岁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冷哼一声。 “他倒是会吩咐人。” “你不用去了,带路。” 带着疑问的宫女抬起头来,看着魏千岁嘴唇微动却不敢轻言。 “怕甚,本千岁会吃了你?快带路。”魏千岁微微泛红的眼角瞥向看着自己愣住的宫女 “是。”说着,宫女上前领路。 那个腌臜吩咐的话岂能与魏千岁比,我真没脑子被热昏了! 烈日下,虽有宫女在一旁蒲扇,但‘高小姐’还是热的有点站不住脚跟了,看了看一脸废寝忘食的天启帝,‘高小姐’突然有些心疼,堂堂天子却在这朝堂之上并无实权,都是那魏忠贤与后宫的客氏狼狈为奸,想到此,‘高小姐’看着眼前的少年皇帝,尊贵的执掌玉玺的手拿着模具器材,一点一点蹭呲着木材,逐渐刻画出一把乐器的模样。 当魏千岁赶到后花园时,正巧看见那位‘高小姐’看着天启帝的眼神。 天启帝正在专心雕刻着边边角角自是没发现已经快到身边的魏千岁,而‘高小姐’则是一脸忧虑的看着少年皇帝,也是没有注意他的到来。 燥热的空气包裹着周围,骆慕小困难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四周黑漆漆的,身体也伸张不开,茫然的眨了眨眼,这时,她听到周围有人在说话。 “皇上。” “嗯,是魏公啊”,听到声音,朱由校抬头看了看,又低头专心手上的干活。 魏千岁已经习惯了小皇帝对于木匠的执着,俯了俯身行了个礼,对着小皇帝说着:“皇帝陛下,今日气候愈发燥热,臣在西苑做了酒席船宴,不如一齐去游船玩乐?” 蒙在黑暗中的骆慕小若有所思,难道这是做了个古代的梦? 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的小皇帝继续手上的动作,一时间,连魏公的话也忘了回似的。 “皇上?!” 提高一个音量的细音响起,小皇帝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盯着桌面上大致刻画出轮廓的木材。 “魏公瞧着看,猜猜朕在做什么?” 皇帝还是不曾抬头,只是紧盯着桌上的木材。 “臣觉得,应当是把古筝。”魏千岁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桌上半成品,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 小皇帝还是不做声,只是紧盯着还没成型的木材,而杵在一旁‘高小姐’却有点受不住眼前魏千岁的压力,开口准备打破这个局面。 “皇上,不如让奴也开开眼,瞧瞧魏总管做的宴?” “...嗯,隔日再去吧,来人,将朕的宝贝收好,等朕下次再拿出来做工,至于今儿个游湖,还是下次魏总管带朕去吧,哦,你不是想开开眼吗?” 小皇帝起身侧头看着‘高小姐’说着:“你不如先去那西苑瞧瞧,朕刚刚突然想去长乐宫鞠球,你们去吧。” 语罢,招着手示意让宫人摆驾长乐宫,随着化语音落下,黑暗中的骆慕小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抬了起来,过程有些颠簸。 花园中,各宾妃瞧着皇上走了,大家伙也都一一散了,最后,只剩凉亭中德宜与那身份不明的宾妃,德宜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女,茶壶见了底,婢女只好拿着空茶壶往膳房的方向去了。 “小皇帝的心还真是大,居然让魏忠贤那个家伙带着‘高小姐’去西苑游湖,啧啧”语气似是在嘲讽,白衣女子双手交叉搭在胸前,眼神盯着远处一抹紫红色,脸色凝重。 “妹妹管着作甚?一个能做出大小形式仿乾清宫宫殿的人来讲,心思能大到哪去。”眉眼间尽是淡然,德宜移开湖面上的视线,望向宫墙上方。 “看不出姐姐还是个心思透彻之人。” 白衣女子顺着德宜视线挪去,叹了口气,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着, “这荣华富贵啊每个人都心里想着,费劲手段往上攀,这要是哪天怀上龙子了,那得是多大的福分呐!” “福分要到了,那又如何,人到头来还不是逃不过一个死。” “姐姐这可就说错了,这死也得有个讲究吧,有些人死了可不就是不声不响的没了,也没个人记住。” “从一开始我就不想...”,就此打住话语的德宜站了起来,自己怎么就把深藏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在这深宫中,能信得过的人只能是自己! “姐姐这是怎的了?” “无事,就是突然觉得心口闷,还是回寝宫歇息吧,妹妹想在这赏花,就多待一下吧。” 不等远处的婢女拿着茶壶走进,德宜便先行离开凉亭,身后是白衣女子靠在木栏上。 “姐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妹妹每晚都在这凉亭乘风~!” 丝毫不理会身后之人的热情,德宜只想回去平复自己的心情,被路过还在端着茶壶的婢女一脸懵,但还是转身跟着自己的主子往前走去。 “我可不是随便帮凡人的。” 凉亭已无一人,湖面上波光粼粼,长得颇为喜人的荷花婷婷立在硕大的荷叶上,纤细的枝干随着热风微微摆动,忽然,湖心处的一枝荷花连花带杆的被人拔起。 “看你许久了,还是摘了吧,反正这儿也没几个懂得赏花之人,也就我好心,趁着你还有发光发热的精气神,留着余温好好发挥之后的用处吧。” 第22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话语刚落,一抹白色的娉婷背影消失在湖面上,不巧,这一幕被几个小婢女小太监看见,自此,宫中流传着皇家花园湖心亭内有鬼魅的传说... ——乾清宫— 朱砂挽上的木柱上盘绕着象征皇家天子的金龙,被龙身盘住的柱顶之上,纯金打造的龙嘴中镶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夜间熠熠生辉。 意识被困在木器中的骆慕小并没有像听到的那样,说着要去鞠球的小皇帝也只是换了个位置继续打造心中所想的那件乐器,没了旁人的干扰小皇帝专心的刻着木材。 “还以为小皇帝是那种人有人摆布的傀儡呢,看来还是有点心思的。” 随着轮廓越发清晰的乐器,骆慕小感觉自己可感觉到四肢的挥动,甚至是翻身了,只是仍不能看见外界。 慵懒的翻了个身,骆慕小小手托着下颚趴在黑暗中,静静地感受外界雕刻木头的声音,很快,骆慕小...睡着了。 隔日,一把未上漆的古琴摆在书房桌上,小皇帝正在一丝不苟的擦拭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骆慕小竖起耳朵,听见了很是慌张的公鸭音。 “皇上!那位‘高小姐’溺水了,等救上来的时候就没气儿了!” 一阵沉默后,只听见小皇帝平静的声音响起, “皇宫中白事是怎么安排的,便给那位该怎么办就怎么来吧。” 犹豫的太监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这,这于理不合啊皇上!” 只有皇家血统的权贵们身后丧事会在宫内举行,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非要我喊魏总管来讲吗” “贱婢不敢,遵旨!” 一阵脚步声渐远,想必是那胆小的太监传达旨意去了,可是‘高小姐’这三个字怎么那么耳熟,是在哪本书中看到过吗?这个梦也太长了吧!这时,感觉到摩擦声停住,一股凉意席上全身,黑暗中,骆慕小似乎可以见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咦!我可以看见了吗?这是哪的朝的皇帝,怎的这么年轻?’ 随着乐器上的漆身逐渐完善,寝宫内的所有物,骆慕小也都能看见了,包括低头在乐器底部继续雕刻什么的小皇帝。 会木匠的皇帝?!等等,难道是... “我并不会弹奏乐器,但,我觉得你以后会碰到一位很会演奏乐曲的主人。” ‘别说梦话了小皇帝,等梦醒了我该去吃kfc新出来的早餐了!’思绪被打断,骆慕小并没有纠结梦中的种种,可惜,小皇帝听不见古琴对自己的回答,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很快,骆慕小便知道她的这个梦,并不简单。 觉得眼皮很是沉重的骆慕小终究是在各种疑惑中昏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骆慕小只觉得耳边有一女子在小声的哭泣,还有一男子的声音,像是在安慰着,是谁在哭?眼皮太沉重了,骆慕小挣扎几番还是放弃了,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气神来。 “哥哥,我们的孩儿!那是我的慈儿啊!” 女人的声音露出些许悲怆,更多的是怨恨,也不知是在怨恨谁。 “嫣儿,是我对不住你。” 这个声音成熟了许多,但,应当是那个小皇帝吧?这个语气像是有点内疚的样子,昏沉中,骆慕小想起了历史中唯一一位精湛木匠的皇帝。 “哥哥,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杀死了我们那可怜的慈儿,呜呜呜~” 心里有了个大概,骆慕小知道了,没猜错的话自己应该是在明朝吧,那个只存在七年的天启年。 想到这儿,骆慕小便又昏睡了过去,不是在做梦吗,怎么还是感觉这么累? 等骆慕小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眼帘中,一双素手驶向了自己,瞬间,一股幽香包裹着自己,使自己更加想要入睡了,眼帘一闭一合的,自己好像被人抱在怀中,走在宫殿走廊内,所经之处无一人,四处静悄悄的,大道上,有人在撒着白纸黄钱。 很快,骆慕小便知道了。 全朝上下都在一片悲凉之中的环境中,今天是明朝第十五位皇帝在位的第七年,应着史书记载,小皇帝在客氏、魏忠贤等人的陪同下,到西苑游船戏耍,不小心跌入水中,被救起时终于还是落下了病根,后,饮用尚书霍维华引荐的‘灵药’,卧床不起,于八月乙卯(二十二日),小皇帝驾崩于乾清宫,记起来历史的骆慕小并没有绝得怜悯,历史不就是这样的吗,板上钉钉的事了,自己也只是过客,看来这不是一场梦而已,究竟是想让自己看到什么? 知道自己的处境后,骆慕小又闭上了眼,闭上眼之前,抱住自己的那人似乎停下了脚步,一阵凉风袭来,骆慕小瞬间清醒了许多。 “你想要什么?” 稳重平静的语气响起,不知是在跟谁说话,骆慕小只想往温暖的地方钻去,使劲儿往那人的怀里拱了拱。 德宜只觉得怀里的琴好像动了一下,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最近忧虑过重,出现幻觉了吧。 “呵呵,应当是我问你,你想要什么吧!” 几声清冷的笑声传来,骆慕小抬眸看去,只见凉亭中,一穿着白纱衣,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半依靠着木栏上,单手支着脸颊,奇怪的是,骆慕小居然在那女人周遭看到一丝神灵之力。 “啧啧,再不说可就来不及了呢~” 什么?这个女人在说什么来不及了?骆慕小只觉得琴身被女人往怀里裹了裹,淡漠的声音又响起。 “我从小便听我阿娘讲项羽与虞姬的爱情,我不求那么轰轰烈烈,只想走出这回深宫求得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办到吗?” 德宜扯了扯嘴角,自己看来是真的疯了,眼前之人都不晓得是鬼是仙,万一...罢了,自己左右剩下的不过是一条贱命罢了,还有什么可以被骗的。 “你怀中之物会引导你,去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结果。”白衣女子往德宜随意的挥挥衣袖,又是一阵凉风袭来,萧瑟的后花园内,只余凉亭内一白衣女子。 第23章 第一个中秋节 “在乱世中,一件神物与一介凡人女子绑在一起,真有看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女子眨眼间也不见了身影,湖周围顷刻间花草腐败,昔日里的繁荣昌盛也都不见踪影,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公寓— 床上的人儿毫无预兆的睁开了双眼,一滴晶莹滑下,随后像是愣住了一般,小胳膊从被窝中拿出,擦了擦眼角上的湿润。 “我,这是怎么了...” 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就在这时骆白薇推门而进,手里端着一份香喷喷的拉面。 “诶唷,我的祖宗您可醒了呀,饿了吧,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这都大中午的了,我想着你该是快醒了呢,快,别愣着了,这可是白垩做的手工豚骨拉面,该说不说那小子虽然做事蠢,但是厨艺还是可以的!” 将手里的面碗放在床旁柜上,骆白薇侧头看向从进门就一直看着自己的小小。 “我脸上有花?快吃吧您,面都快僵了就不好嗦了,你快吃吧,白垩还说我大小姐,我看蕤仁把你照顾的才是嘛!” 少女一边唠唠叨叨的一边拿起折叠桌架好在床上,将碗筷摆好,最后,揉了揉呆坐在床上女孩蓬松的乱发,又rua了rua两边粉嫩无瑕的脸颊,吧唧一口。 “吃完把碗筷拿下来啊,凌儿姐昨晚在超市购物买了好多东西,最后还是超市派人拉货车送来了,我真是佩服凌儿姐姐呢,深藏不露哇~” 随着下楼梯的噔噔声,白薇的声音渐行渐远,碗身附上一双白嫩的小手,骆慕小低头看着豚骨拉面上摆放精致的小菜,美味的香气热气腾腾的飘向鼻翼间,拿起一旁的筷子,像是慢镜头一般,小萝卜头小口嗦着根根表面光滑的手工拉面,越吸越快,随后趴着硕大的碗口吃了起来,不只是被热气蒸发出来的汗水还是什么,几滴晶莹落入碗中,不留痕迹... 骆慕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白薇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感觉一股久违的气氛,心口闷闷的,像是有很多话想吐出来,这个感觉很不对劲,因为这种情绪让自己感到很不舒服。 吃完拉面后,骆慕小哆上摆好的小拖鞋,顺着螺旋式的楼梯慢慢走到一楼大厅,男女混淆的嘈杂音逐渐清晰。 “我去!骆锡你行不行啊,挂个彩灯腰扭三扭四的,不行让白垩上啦!”骆白薇同志叉着个腰,站着说话腰不疼的在大厅中央指使着,站在人字梯上高处不胜寒的骆锡。 厨房里,骆凌儿端着一盆白粉,“哐”的一下放在大餐桌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看了一眼在客厅中心高点的骆锡同志,一言不发的上前踢了张软榻榻米在梯下,一蹬蹬几个上前,一把将小弟弟放下,自己利落的登上梯子把挂了十几分钟都没摆正的红灯笼摆正,随手把剩下来大的几个彩灯啥的也都挂了上去。 “威武凌姐...” 一番操作下来,一屁股窝在软塌里的骆锡同志稍显呆滞,他刚刚是被骆凌儿单手放倒了?我被放倒了? 从浴室刚出来的蕤仁一边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短发,边走向还在沉浸自己世界的骆锡,路过的时候踢了踢软塌, “还愣着干嘛,去厨房帮凌姐整理一下食材。” 昨晚蕤仁三人火急火燎的回到公寓时,一直没发现房间少了一个人,直到白垩提起来凌姐也是白天出的门,到深夜一两点还未到家,以骆凌儿的为人做事,如果是因为重要的事外出,一定或打个招呼或者留个字条什么吧,蕤仁一问白垩,白垩才支支吾吾的说着, “从你们出门去权家后,我就闲得无聊一直在玩vr,没注意到凌儿姐啥时候出的门...” “白痴!”白薇小同志无语的扶着额头,倒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大家集体默契的看向门口,凌儿姐一身休闲衣走进,反应迅速的看向大厅,看到几个毛茸茸的脑袋卡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大半夜的,凌姐心里确实被吓到了,但是凌姐不表达出来。 “既然还没睡的话,我买了一些明天过中秋的东西,大家出去拎吧。”随后转身将门敞开,门外是超市送货的卡车。 “我天!凌儿姐去买了个超市?” 第一个站在门口的白垩愣了愣,他单纯的以为只是拎几个袋子呢... 推了一把挡在门口的白垩,蕤仁看到后也是微愣,“看来准备的很齐全。” “小小睡着了吧。”凌儿姐依靠在门外问道。 “嗯,白天发生了一些事,等天亮了再跟你说。” “好。” 上前去的骆凌儿站在工作人员面前,答谢着。 “诶,快点搬。”凌儿姐面无表情的看着来来回回的几个男生,早在喊他们出来帮忙的时候,她就眼神示意让白薇上楼睡觉去了,这种苦力不需智商的活,让男生来就可以了。 “凌姐不来搭把手嘛?” 虽然骆凌儿比骆锡小上一岁,但是,由于女孩的能力大家这几个月都有目共睹,一个个的都叫起了姐来。 女孩双手抱胸斜视着,蕤仁掂了掂怀里的物资箱,朝着骆凌儿说:“凌儿去休息吧,这有我们就行了。” 作为队伍里年纪最大的哥哥,蕤仁有时候还是挺识趣的。 经过一晚的搬运,大厅摆满了纸盒箱,天微微亮,凌姐就开始忙碌了,白垩作为一楼住户,也是在凌姐后面一脚起的床,顺便当担了早餐。 路过楼梯口正巧看见端着空碗的小小,凌姐顺手接下。 “赶紧收拾收拾自己,一起来布置一下。” “今天是过什么节嘛?”疑惑的小小看着客厅中各自忙碌的大家,除了蕤仁刚洗完澡。 拿着几串’布灵布灵’彩条的白薇在个角落上下窜动着,顺手在慕小的脖子上也挂上了一个彩条, “快快快,动起来,今天可是过中秋节呢,凌姐买了很多食材,我们要自己动手做哦~” “得了吧骆白薇!你会做月饼?你还是站一边看着吧,别动手给我们贴乱就好了,还想动手做!”听到客厅中白薇同志说的话,一时间在厨房调馅的白垩,顶着一头早起有些蓬松的乱发从门口昂着头讽刺道。 第24章 解家蕤仁 “白垩,你什么意思?!” 听闻此言的骆白薇,霎时间上蹿下跳的。 “字面意思!” 厨房中白垩也不甘示弱的回吼着。 一旁已经起来的骆锡拿着鸡毛掸子在茶几上左右扫着,悄悄瞥了一眼停止手里揉着面粉动作的骆凌儿,咽了咽口水:“你俩别吵了,大过节的...” 吵得不可开交的俩人似乎没有听见骆锡的劝架,依然我行我素的来回怼着。 “安静!给我好好干活!” 大厅中,终于安静了,厨房里炉火的燃烧声,电视机里的说话音,还有时不时凌姐指挥的声音,骆慕小只觉得这一刻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终于搞定所有的食材,大家整齐的围坐在餐桌旁。 模具、哈密瓜馅料、鸭蛋黄馅料、还有各式各样切碎的水果,但是, “这怎么还有一堆老干妈?”骆锡拿起一瓶对着正在包月饼馅,舀着哈密瓜的凌姐问着。 “是我拿上来的呀,万物皆可老干妈!” “这点我同意。” 抬头附和了一下骆白薇的白垩,又继续低头包馅料,然后撒了一层苏打粉在上面,递给骆慕小,让她印模子。 “切~”白了一眼,骆白薇夺过骆锡手里的老干妈,放在右手边,过会白垩便扭开再盖好。 “我们,是不是有点包多了?” 蕤仁迟疑的看着餐桌上堆成山的食材。 “我们吃不完吧。” “可以送给附近的邻居!”想到什么的骆白薇猛地抬头,继续兴奋的说着:“这几天我发现隔壁二栋的住户居然是个小哥哥,长得成不赖呢!” 一旁的白垩听到了小声叨叨了一句‘白痴’,此时兴奋的骆慕小完全没有听到,要不然... “谁说吃不完,我还得送人呢。” 认真包裹着馅料的骆凌儿突的一下吐出一句话来,大家瞬间齐刷刷的看向大姐大。 “凌姐在这有认识的人?”骆白薇也很好奇, “嗯” “是亲戚?”骆锡也有点好奇, “不...是”停顿了一下,凌姐又继续包着哈密瓜馅料的月饼, “男的女的?”骆白薇又继续问道, “女的。” “哦~”一片唏嘘声响起,凌姐抬头,“怎么?觉得天黑之前可以包的完是吧?” “留一点,我也要送人”蕤仁低头包着干果馅料的月饼。 “男的女的?”骆锡也有点好奇。 仔细想了想,蕤仁对着骆锡认真的回答着:“都有。” “哟~”一片唏嘘声响起, “不会用说话表达就闭嘴。” 一阵安静过后,一声天真脆耳的声音响起。 “我可能还要去一趟权家。” 注意,是‘我’,不是‘我们’。 “不行!”大家齐刷刷的看着还在印模子的小萝卜头,眼神锃亮蹭亮的。 “我只是去找个东西嘛~” 在耍可爱的骆慕小内心一阵恶寒。 “选个能力强点的人陪你一起。”凌姐看着骆慕小,一丝很明确。 “找东西的话还是我陪你去吧。”蕤仁一脸温和的看向小脸纠结的小小。 “你们...”有点迟疑开口的骆白薇左右看着隐隐有火药味的俩人,咽了咽口味,还是暂时闭麦吧。 “记得白垩跟我说了你们昨天好像回来的时候小小并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啊~”意思是粗心大意,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还想有第二次陪护的机会?! “昨夜里凌姐也是孤身一人出门,让我们真是担心了很久啊。”温润且慢吞吞的说着实话的蕤仁平静的看着凌姐。 凌姐也不甘示弱的回望着,“有问题?” 一时间气氛凝结,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打一架吧,看谁厉害就陪着小小去权家!”一脸兴奋的白垩此时完全没有察觉出说出这话的后果。 这次下山,大家傍身之术皆是在骆家主殿一起所学的,传承是要等长老所授,这个要看带你的长老啥时候教了,骆凌儿是池上长老的关门弟子,寓意很明确了,就算池上还没开始所授秘术,那也是时间问题,总比其他的普通弟子强上万分,而蕤仁却连普通弟子都不如,他是外姓,外门弟子所学的秘术,都是些普通的日常术,所以就算是俩人对上了,谁赢谁输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觉得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呢~” 这时,一道弱弱的蚊子音从桌角处传来。 “说。”骆凌儿眉宇间稍有不耐的情绪。 “在权家时,权家家主认定我们三个人里有一个是解家小孩,既然俩家认识的话,肯定是这个人陪小小去,比较方便吧?” 在骆凌儿的注视下,白薇又名卑微同志慢慢的浅下桌面,只剩一双刷着扑灵扑灵粉末的大眼睛耷拉在桌上。 “我同意!骆白薇说的挺对的。”白垩继续包着月饼,不过这次的馅料是老干妈。 “我没把你当成哑巴。”一向温和的蕤仁这次也是很温润的对着白垩放话,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解家的?”凌姐眼神紧紧盯着对面不慌不忙擀皮将干果碎包裹在薄薄的面皮中,蕤仁神色坦荡的抬头对着凌姐温和的一笑。 “我是解家的小孩啊,怎么?外姓弟子姓解不过分吧?” “哪个解家?”凌姐微拧着眉问道。 “明天中秋,晚上去我家吃个晚饭吧。”将最后一个干果碎月饼包好,放进银盘中,起身把包好的一垒垒叠好的月饼抱起,转身去厨房放入烤箱中,过程行云流水。 “晚上月饼烤好了再叫我,昨晚睡得太晚了,我得去补个觉”,说完,少年伸了个懒腰,上了楼。 而骆慕小要去权家找东西的话也就暂且搁置了,身后是蕤仁上楼梯的拖沓声,骆慕小垂帘望着手心里蕤仁离桌前递给自己的无花果,瞧了几眼小手一动,剥了壳往嘴里扔。 下午只有白垩在一楼看着厨房的火,白薇小同志拉着骆锡在后院子里嘀嘀咕咕着什么,骆慕小不在意的透过落地窗看到院落里的俩人,骆锡微皱着眉,白薇姐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摇了摇头,又附耳说着什么,小小撇了撇嘴,若有所思的看着书房的方向,自从蕤仁承认他是解家的人后,凌儿姐放下手上的月饼就离开了餐桌。 第25章 凌姐威武 摇了摇脑子里杂乱的黑线,小萝卜头也迈着短腿上了楼梯,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蕤仁晚上对自己的一大堆疑问趴... 后院的俩人商量好某件事后一前一后回到一楼,看见只剩白垩在开放式厨房中间的木桌上托腮,认真望着蒸箱下的火苗,而骆白薇同志右手托着下颚,食指与大拇指搭在嘴唇上,眼神里透着某种算计。 ‘嘶,这个家伙似乎也有要用到他的地方呢~嘿嘿嘿’ 窗外是温暖的余晖洒在大地的各个角落。 白垩在确认好食物的成熟后关掉火苗,拿出一层层蒸好的月饼后这还没有完成,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秘密武器,将透着一股老气的橙黄色粘上食物刷,雨露均沾的抹在月饼全身,涂好后再将月饼间隔的摆放好送入烤箱内,要想将蒸的月饼其里的水分控制好,必须掌握好烤箱的时间,转动在某个数字后,白垩选了个小伙,烤好后烤箱会自动停止并且恒温保护食物,白垩这才放心的回到房间睡个回笼觉。 时针指向六点,公寓沉浸在一股宁静之中,三楼走廊的尽头,门缝缓慢的打开,一团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翼翼的伸出来,左右转动着漆黑灵动的大眼珠,再侧耳静听了会,半响过后,确认好大家都在房间里没出来,骆慕小这才光着小脚,踮起粉嫩嫩圆润的脚尖,鬼鬼祟祟的往楼梯口旁的房间走去,其间还要路过凌姐跟白薇的房间。 也不知道凌姐回房间没有。 就在小人儿纠结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面前的门已经被蕤仁打开,跟在少年的背后进去,顺便细心地把门悄悄关好。 “坐吧。” 蕤仁走到书桌前,拿出抽屉里的东西,骆慕小一眼看去,那不是自己的小荷包嘛? 蕤仁接着拿出里头搁置的小黑珠倒在手掌心内,转头对着坐在自己床上盯着自己的小萝卜头,抿了抿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在权家发现的,你要找的东西是这个吗?” 骆慕小不说话,只是望着珠子,看了看蕤仁又看向珠子,低着头看,床边是一双自在晃动的小脚丫子。 真短! “唉,你还是要去权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看着转移视线的小萝卜头,蕤仁走去,蹲在小小面前,少年白净修长的手心按在晃动的小脚丫上,视线努力的与心不在焉的小萝卜头对上,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看着小小。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见,但是,小小,昨天大家都很担心你,每次出了事你都是一个人憋着不说,我们也不敢问,其实我们都知道你跟我们此次出行的任务不一样,包括下一次。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总觉得,你是一个人在承担...” 话语未落,少年身体一僵,随后也回抱起胸口处的人儿,骆慕小只觉得眼眶一热,视线有些许朦胧,想都没想就往蕤仁怀里一扑,少年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湿润,抬起搭在小萝卜头背后的手,轻柔的拍着人儿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将熟睡的人儿轻抱柔顺的放在雾霾蓝色的被窝里,瞧见小小手里还攥着那枚珠子,便想拿出来,等蕤仁挨上被白嫩嫩小手包围的珠子时,骆慕小一个翻身,攥着珠子的那只手压在怀中。 少年只能作罢。 打开门,入眼的就是一身清冷的骆凌儿双手抱胸依靠在门口处,女孩侧头看了一眼安睡在床上的小小,随后眼神示意少年随自己去书房。 “不要过多干扰她的决策。” 散碎的金色透过透明的窗口落在伫立于一旁的女孩周身,却遮不住女孩散发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淡漠。 “鉴于你身份特殊,我不能过多的跟你讲,我们要做的只是完成自己表面上的任务而已。” 端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少年此时低着头,当听到女孩默然的语气时,抬头入眼的就是如此画面,不由得嗤笑出声来:“所以说,即使我们明知有危险,也只能看着她去是吗?你们”, 少年起身,而此时窗外的余晖也渐渐没了踪影,“到底想干什么。” 低眸看着不语的女孩,蕤仁一声轻笑溢出:“别告诉我,他们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女孩转过身望着外面,窗外是一名环卫工人在清理街道,“白薇他们都不知道,只当是下山历练,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并且管好你自己。” “他们对你要求的不要过多干涉一个八岁小孩,到底是是真的放心...还是别有用心啊。” 回头认真看着一向温和的蕤仁,开口道:“你放心,小小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她必须学会一个人冒险? 蕤仁撇开女孩对自己无比真诚的目光,“当俩个立场出现时,只要一方的立场包容了对方立场的所有,那么,从一开始所有对立的观点都变成了情有可原。” 说完这句话,蕤仁转身走出了书房,自己要做的,无非就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是吧,爷爷? 晚饭是骆白薇主张的自制火锅,叫醒了大伙起床下楼,还剩俩人时,骆锡准备上去叫时,与正在下楼的凌姐碰上。 “凌姐你没和小小一起来下来嘛?” “哦,我看了一下她还在睡,等醒了再煮点面也可以的。” 看着凌姐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服悠闲地从身边下楼,自己也就歇了去叫小小起床的想法。 小孩嘛,正是需要睡眠时间发育的时刻。 蕤仁吃不了辣,幸好是鸳鸯锅,跟白薇调了个位置,左手边是凌姐。 “小小还在睡?”蕤仁皱着眉毛看着因为白垩七上八下的烫着一把毛肚,而把辣锅里的汁水溅到了菌锅里,迅速往锅里丢了块豆泡然后勺起来给右手边的骆锡。 “她不是在你的床上睡得嘛”凌姐看到全部过程,撇了撇嘴,往冒着白泡的锅里扔了一大片素食。 “我在客厅里看电视在。” 意思是从书房出来后就没有进房间了,随后往锅里丢了摆盘中三分之二的牛肉卷。 “小小醒了就让白垩煮面条吧。” 捞起锅里头的素食,随手端起一旁裹了一层红红蘸料的麻辣牛肉往锅里一倒。 望着点点滴滴冒着红油的菌锅,蕤仁默了。 第26章 找你爸爸 “诶呀,我以为你喜欢吃牛肉才跟放的”,没有任何情感的一句话从凌姐嘴里吐出来,是那么的的不违和。 “你觉得你很幽默?”蕤仁捞起牛肉卷,还好,上面只是有一点点被沾到了的辣油,应该,不要紧,吧。 凌姐耸了耸肩,继续吃着沾了灵魂酱料的素食,满满一碗呢。 “诶诶诶,你们几个不准动这个安全蛋了啊!得跟小孩子煮面条用呢。” 白垩颇为护食的将还剩半盘的蛋端起来,顺便碗里面还夹了几道菜,转身去了厨房安置着。 “嘁~瞧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小小的妈~”白薇嗦着嘴里的宽粉,从辣锅里煮熟的捞起来还淋了一层辣子,一嗦一嘴的油。 回到座位的白垩围着粉嫩的围裙,顺手拿来了茶几上的抽纸往桌上搁置。 “你就羡慕吧~” 等大家边损边吃完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然而,小小还没有醒。 蕤仁端着从冰箱里拿出的白凉开,准备上楼去看看。 骆锡吃着餐后水果:“刚睡醒的人不能喝冰水吧?” 身影逐渐往上,一道声音落下来:“我自己喝的”。 “豁,还是被辣到了。” 骆白薇倚在沙发另一边,端着一盒冰凉的火龙果吃着,吃了几块,被一双大手夺去。 “女孩子不能吃太多冰的了,这是为了以后。我大表姐就是又吃辣的喝冰的,来个大姨妈就是诶哟喂妈耶,只差来个切克闹了。” 白垩的围裙还没有脱掉,拿着火龙果自己吃着。 望着吃的欢快的两个男性,白薇同志抿了抿嘴,咽了咽口水,毕竟这回白垩说的挺对的。 “拿来把你。” 身后经过的凌姐一把捞起骆锡怀里的水果拼盘递给白薇。 “诺,这个不冰。” “还是凌姐姐对我最好了~” “还是凌姐姐对我最好啦~”一旁的白垩嘴贱的学样道。 就在白薇准备起身反击时,楼上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蕤仁神色紧张的看着大厅每个人的面孔。 “小小不见了!” 中秋节临近几天,晚上的结璘总是格外的圆满,穹灵之上黯淡不一的北辰们挥洒着自身的寿命,一道应星自穹灵上划过,于人们而言只是流星,殊不知万物乾象顺势而生,应命而陨。 打了个夜车来到权家附近,别问为什么不送进去,问就是司机怕,骆慕小身穿红彤彤的的上下两件的小旗袍,边角上设计了白色边边的毛绒,头发没人绑,只好柔顺的垂散而下,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司机居然一开始还不想开门!? 要不然骆慕小只差打110来证明自己清白,司机师傅也不会半信半疑的让她上车,可能司机师傅也是第一次到权家庄园。 穿过五颜六色喧闹的城市来到郊区,漆黑的路上,间隔百米远的路灯一下一下落在车内人儿的脸上,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了瞄骆慕小被灯光照的惨白的脸颊,又踩了踩加速器。 已经快到了权家大门,司机却让骆慕小下车,钱也不收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好人有好报,我就不收你的钱了,让我明天过个好节吧~” 听着司机带着哭腔的语气,骆慕小无奈的叹了口气,下车,关门。 站在山脚下,看着慌张离去的的士,骆慕小愣住几分。 身后传来车轱辘的声音,骆慕小往路边挪了挪,黑色的轿车在前面停下,又往后面倒车,就在骆慕小手边停下,车窗摇下,在模糊的灯光下,黑曜石一般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几道不明思绪。 车里的骆慕小左看看右摸摸,就是不跟权炁搭话,少年将小萝卜丁抱上来后,就往后一躺闭目修身,精致的眼尾下是淡淡的鸦青色。 他晚上没睡好嘛? 骆慕小瞧见了,所以在静谧的空间内有眼力见的闭嘴,小心地往权炁的方向挪了挪,深呼了一口气也靠着后背闭上眼睛。 在骆慕小考下闭眼过后,少年睁开紧闭的双眼,浓密的睫毛之下,是琉璃般的眼眸,偏头看去,白糯米一样软乎乎的女孩躺在身边,几缕卷曲的发丝俏皮的贴在鼻尖处,女孩耸了耸鼻尖,也只是将发丝滑落在了鼻翼下,少年见状,伸手想拨开那一缕发丝,女孩头一歪,倒在了少年胳膊上。 黑暗中,节骨分明的手指张开,落在了女孩披散的发间。 “少爷,到了” “嗯” 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小萝卜丁,这么晚来,定是有要紧的事吧。 没有刻意的放轻动作,权炁抱起女孩,在无人的带领下穿插在走廊庭院指间,夜间的凉风碰到脸颊,骆慕小眯了眯眼睛,揉着看起来模糊的眼角。 感觉到怀里的动作后,少年放慢了脚步。 “这是哪?” “我家。”看来是睡得很好。 “这么晚了来这干嘛。”难道是为了白天的事? “找你爸爸呀~” “哦”,找我爸爸...? 权炁停下脚步,看向怀里的小萝卜丁,骆慕小眨着大眼睛回望着权炁,仿佛是在问怎么停下了。 “你知道我是谁。”这是肯定句。 抱着女孩换了个方向走去。 “你长得不像他,我是说,随得模样更多的是夫人”骆慕小解释着。 “我以为你是为了白天的事要再去一趟宗祠。” 凉风吹过,女孩浓稠的长发绕在劲间,脖子上的痒意,让权炁有个想法。 “你带我来这干嘛?”骆慕小看了四周,这鲜花环绕的园子里,大晚上的有啥好看的? 牵着女孩在石凳上坐下,转身走到背后,骆慕小只觉得温凉的指尖温柔的擦着发梢。 是在帮我扎头发嘛? “好了,走吧”清冽的少年音自背后响起,身体瞬间腾空,权炁抱着女孩往最大的那个院子走去。 “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冷光照在庭院中,骆慕小只能眨着眼看到少年在模糊中,线条分明的下颚线。 “你等下不要走就可以了。” “嗯” 你不说,我等下也不会走的,到底是什么事要这么晚来拜访? 第27章 小佳怡 承载着几代人守护的庭院中,主厅的灯光明晃晃的亮着,仿佛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走到大厅前,权炁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一样抱着怀里的人儿,骆慕小观察着四周,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其实有很多疑问,自己的那个梦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又是代表着什么? 大厅内并无一人,白净的烛身滋滋的燃烧着,墙壁上挂着几幅美人图,骆慕小示意让自己下来走,权炁依言蹲下。 暗中观察的权衡抿了抿嘴角,这是他儿子么?! 骆慕小昂着头仔细端详的看着图画之人,越看越觉得里面的人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不可能啊,自己可是过目不忘的!! “人不在” “也不在房里睡觉。”身后传来权炁的声音。 “那就在这里呗!”顺着小萝卜丁所看的方向,大厅后方,掀起隔开前厅的纱帐,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姿出现,正是骆慕小今晚要找的人,也是权炁的父亲。 “这么晚了来找我,应该不是要在这过夜明天过中秋节吧。” 男人绕过两人来到大厅内,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杯茶坐下,身旁不见白日里的手杖。 皱着眉,眼看着从暗处走出的男人,骆慕小只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吧,晃了晃小脑袋,将里面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 骆慕小走上前去,看见男人眉宇间的熟悉感。 “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吧?” 心里有个底的小萝卜爬上一边的木椅上,面对的墙上就是之前瞧着眼熟的美女画。 “怎么,深夜拜访只是为了问我那昏睡十年的弟弟?” 权衡好奇的看着坐落不远处的小孩,毕竟...望了一眼从始至终守在门口的少年,内心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呆板呢? “不是,我是想找你要个东西。” “哦?说说看。” 老狐狸! “就是,嗯...”总不能说我去你们家宗祠溜了一圈,想拿走那把古琴吧?光这么想,骆慕小都觉着自己脸皮好厚。 “怎么?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一个经过岁月沉淀的男人,做事除了快准狠以外,最重要的是敏锐地直觉。 “跟我弟弟有什么关系?”权衡锐利的双眼射向一脸天真的小姑娘,而骆慕小对着权家家主压迫的气势,只是对着上位者咧开白齿。 “这得看家主你是不是如外界所说的那样,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康复醒来还是...” 剩下的话,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中秋节前一晚十点多,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行驶在静谧的小道上,车内,是抱着古琴心满意足的骆慕小。 哼,老男人!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 从第一次去过权家被人送到公寓后,骆慕小做了很久很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而梦里的自己似是身临者,也像是旁观者。 等醒来时,自己的脑子乱七八糟的,就好像是已经绕好的毛线团被人扯乱、扯断了一般,直到蕤仁给自己的那杯黑珠,冥冥之中,似乎是有人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自己去走一遍。 而骆慕小确实是跟着脑海中出现的古琴,这顺着条线索,来到了权家。 自己知道,对于未知的东西都是存在一定的危险,但是,她还有选择吗?能做的只是完善那段被人扯乱的线而已。 另一边,权家大宅。 “你也很好奇,为父为何会对那小姑娘如此信任?” “以至于跟她达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交换条件。”权炁在一旁陈述着一个事实。 权衡噎住。 “哼,这把琴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语气稍显内涵道。 男人站起来,步子稳健的迈向庭院,苍穹之上,一轮圆满的明月悬挂其上。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小炁呀...” “别这么叫我。” 少年眼神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身体中一半基因来源的人。 “母亲当年是怎么失踪的,到如今我的人都未查到分毫,是你隐藏的吧。” 权衡不敢与自己的亲儿子对视,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炁儿眼里满满的失望,曾几何时,权衡也体会过儿子对自己深深的敬佩与亲近。 “炁儿,明日就在家里过节吧?” 少年擦过男人的身旁,留下一句话。 “中秋节过得是家人团聚,你配吗?” 冷言冷语的一句话消散在空气中,但却在男人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 你配吗?你配吗? ---中秋节 凌晨五点--- 一道穿着白色运动服红色条纹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在经过客厅时,朦胧的暗光中,身影走到冰箱处,笔尖在粗粝的纸面上来回滑动的‘沙沙’声响起。 随后,关门声响起。 随着悬挂在大厅正中央时钟的秒钟走动,时针与分针合上某一个数字上的那一刻,一股冷凝之色慢慢侵蚀着这个公寓,各个角落。 一片粉红色的浴室,白垩一脸享受的躺在浴缸内,两三只玩偶小鸭跟在一只大鸭子后面在水面上飘荡着。 拿起搭在额头上的毛巾:“小佳宜,给我把水温调低点!” 模糊的玻璃门后出现身材妙曼的倩影,随后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好的呢主人~!” 白垩正准备再好好的躺一觉,却感觉冒着热气的水面逐渐降温,甚至是结上了一层薄冰,少年腿部用力想身却怎么也不得力,胸口处传来一阵窒息感,白垩伸出手来想抓住什么,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可是什么也控制不住,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清晰... “他这是怎么了?” 一群人围着白垩的床边,小小坐在白垩床上,一只小腿搭在白垩的胸口处,小手戳着正在做噩梦的某人脸上。 蕤仁一把捞起调皮的某人,骆慕小顺着力道撤下白垩身上的被子,一条明晃晃的小黄鸭图案的四角裤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啊!!” 虽然骆锡手疾眼快的一把遮住了白薇的视线,但是万万没想到解开被子封印的白垩居然先叫了起来。 一个挺身,穿着黄色内内的少年首先双手交叉护住了胸前的俩点茱萸,:“你们这是干嘛?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谁扯的我被子?” 第28章 奇怪少年 蕤仁牵着一身粉嘟嘟睡衣裙的小小,朝着床上坐着的白垩无奈的提醒道:“注意点形象,还有个女生,快穿好衣服起来吧。” 语音一落,白垩被抛来的被子盖住了视线。 ... “有人说说情况不?” 一脸疑问的白垩穿好整齐后来到大厅集合,看着屋内都是一层薄冰覆盖着,又看了看大家泰然自若的样子,不解的眨了眨眼。 一旁的白薇耳尖泛着红晕。 骆慕小瞄了瞄骆白薇,又瞅了瞅一旁低头思量什么的骆锡,看了看抓着头发的白垩,还有一脸认真看着大厅悬挂着的大钟,顺着视线望去。 时、分、秒指在同一个数字,4。 温和的语气在冷飕飕的大厅响起:“大概是在凌晨四点左右,大家有听到什么异样吗?”,接着蕤仁的视线扫视着大厅一周,走到冰箱处。 听到问话的骆锡抬起头来,视线盯着外面灰蒙蒙的景象说道:“我听到关门声的时候就下意识看了下外面的天,现在怎么说也快七点左右天都亮了吧?” 大家一致看向窗外,灰蒙的雾霾天,安静的小区街道空无一人。 走在落地窗旁的蕤仁将手掌放在其上,双眸闭起,微微颤抖的倾长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像是察觉到什么后,少年猛地睁开眼角,清亮的眼眸露出一片平静:“你说的没错,我们跟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没等蕤仁说完,听着一愣一愣的白垩走到门把前,长腿蓄力驶向木门,不想,一束火光似龙头般猛地刺向白垩的下半身,千钧一发,早有察觉的蕤仁一把扯过白垩,躲过了这一劫。 大家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这这这一觉醒来自己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而且我们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白薇举起手里一直攥着的手机,边打开边说道:“我给凌儿姐姐打个电话试试。” 一旁的骆锡走到蕤仁之前站的位置,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开口:“没用的,信号也应该被隔绝了。” “嘟...嘟...”明知道可能电话是接通不了的,但是这一刻,大家都保持着沉默的状态。 到底还是受了一点被火焰擦伤了的白垩,也不管椅子冰不冰的问题,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下去,人也还没被烧傻,将着被灼伤的那块挨着。 “喂?”白薇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大家还来不及高兴,手机里的声音顿住,接着传来乱七八糟的电流音。 着急的白薇对着手机就是一顿大喊,显然,对头的骆凌儿已然听不到了。 “我想这已经够了,对于凌姐来说,想必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蕤仁安抚着大家。 骆慕小站在一旁,看着大家面上不同的表情,从始至终她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是观察着四周,还有对面看起来乱糟糟的四人,怎么想怎么看,这都很不对劲,除了自己,一切都不对劲。 一直给人很温暖的蕤仁,此时似乎是发现了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骆慕小,上前关心道:“小小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害怕?不要担心,我们会出去的!” 说完,就要抱起人儿,骆慕小举起胖乎乎小手,微微抵着蕤仁的小腹,并摇了摇头:“大家还是去各处看一下吧,可能会有什么发现呢?是吧。” 听闻此言,白薇他们都行动了起来,除了蕤仁跟着自己之外,骆慕小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看着四周显得有些许陌生,骆慕小心中有些许烦躁,到底是差点什么呢,心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只是还有待取证。 小家伙昂起头来,看着一旁始终盯着自己的少年,骆慕小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说道:“蕤仁,我们上楼看看吧,去我的房间。” 点了点头的少年站在小家伙的身后,示意骆慕小先走。 来到房间门口处的走廊上,不知道是不是公寓角落的冰层越来越增厚了,骆慕小觉得后背的凉意越发强烈,看着中途沉默的蕤仁,骆慕小不经意看了一眼少年未关上门的房间,里面一览无遗。 蕤仁路过自己敞开的房间,望着小家伙的背影问着:“小小是发现什么了吗?”少年停住脚步,等待着女孩开口。 一时间,本就安静的公寓此时显得无比静谧,答应着去各处检查的其余三人也不见踪影,其实要检查的话,不至于一点声音都没有吧。 骆慕小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明明离自己的房间就只剩一步了,就不能等自己确认什么了再问吗? 女孩转过身子,低头看着粉色毛绒的拖鞋,一声叹息从嘴角溢出:“那个电话其实没有用吧,我听出来了那个声音都不像凌儿姐,你为什么要跟她们说那样的话?”还是说给我听的呢。 骆慕小抬起头来,朝着蕤仁歪头笑着,女孩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安。 少年盯着面前女孩伸出手来,说道:“怕的话,你可以牵着我”并没有正面回答女孩的问话,只是自顾的牵起骆慕小垂在一侧的小手,握住。 感觉到手心的冰凉,骆慕小并没有挣扎。 自己没有关...上门吗? 蕤仁把门彻底的打开,“你自己的房间我就不方便进去了,去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叫我。” 松开小家伙的小手,眼神随着人人的身影转动。 房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古琴也安稳的放在茶几上,视线一一扫过房间各个角落,最后,在那把古琴上面停留着,不对,自己昨晚并没有把琴放在房间里,而是自己的芥子空间内。 这把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小小原来会弹琴吗?我还没听过呢。”少年始终站在门口,印着笑脸的面孔始终看着房间内的小家伙。 抱起古琴,骆慕小朝着蕤仁笑着:“想让我弹古琴呀?”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好办了。 “小小可以弹给我听吗?” 骆慕小走进门口,离少年还有两步的距离,“你不进来吗,坐在地毯上,我弹给你听吧!” 小家伙眼里透出一股狡黠,蕤仁顿住脸上的微笑,嘴角弯起的弧度逐渐隐去,“看来,你都知道了。” 第29章 容器 小手磨砺着琴身,低头看着怀里的古琴,不语。 蕤仁脸上的平静下藏着一直被抑制的情绪,没有表情的看着小家伙说道:“小小,给哥哥弹个琴吧,哥哥就不进去了。” “呵,怎么?连掩饰都不会了,要我教教你吗?”女孩调皮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男子,突然起了兴趣。 “其实一开始我都投入其中了,但是这里终归不是原来的那个屋子,而是你创造的结界,对吧。”肯定的语气从骆慕小嘴里说出,自己其实在白垩的房间时就跟着对方的剧情走了,但是后面,到了对方演支线情景剧的时候,骆慕小稍微顺着他们的构图想了想,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你从一开始就漏掉了一个最大的问题,这儿,是我家。” 看着眼前披着蕤仁的面孔,脸色逐渐灰青色,眼珠一翻变成一片雾白,狭长殷红的嘴角咧开,露出里面尖锐的利齿,霎时间,一位温润如玉的少年幻化成了犹如地域的恶鬼,沥感受到房间门口一道屏障,这是他跨越不了的唯一障碍。 看着站在门口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恶鬼,骆慕小嘲笑道:“呵呵,看来你也不是很厉害,啊,只要我不出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女孩放肆的打量着沥,此时的小家伙心里有了底,只要他进不来,自己的生命就受不了威胁,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耗时间,也希望真正的蕤仁他们在家里能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沥阴沉沉的眼眸盯着骆慕小,忽的笑出声,嘴角顶在耳根处:“看来,你现在还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小家伙,让我来跟你讲讲。” 骆慕小的心里传来不安。 沥继续开口:“这里是以你的芥子空间为基础的结界,你觉得会有人找到你吗?” “你,不要用蕤仁的声音来跟我说话。”骆慕小尽量努力找出周围的破绽,一边搭话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打量房间。 “怎么,他对你很重要?”沥换个姿势靠着门口处,背后的走廊房间全部都消失不见,既然都发现了,就不用装样子了。 “你不是他,对了,我还蛮好奇你是怎么进入我的芥子空间的。” 女孩转过身,褪下鞋子盘膝坐上床榻上,房间居然在自己的空间里,想想还是有点奇怪的,不对!如果是自己的芥子空间,那灵梳跟之前的那个男人呢?还是说面前的这个恶鬼在说谎,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沥看着女孩粉嫩面孔上,又是皱眉又是咧嘴的,面无表情的提醒道:“你只要把古琴弹响,所有的一切你都会明白的,包括你最近那几个古怪的梦。” “你怎么知道!?” 听到少年的话语,骆慕小突的在床上立起来,紧张的情绪让她没有注意到被搁置一旁的古琴微微发着红光,也只是一瞬间又熄灭了。 沥不耐烦的用下颚对着古琴的方向示意着,随意的坐在门口的地上,目光留在骆慕小的脸上。 面对现在尴尬的处境,小家伙也随后坐在床上,抱起古琴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在这冰凉的气氛中,这一点很明显。 往后一躺,女孩侧身抱着古琴,背对着门口,全身裹在被子里,一个举动,把沥也给愣了一下,刚刚不她是要弹琴的吧? “你这干嘛!时间快不允许你这样浪费了,我创造的这个结界外有有一股力量在与我对抗,如果...如果再这样下去结界就会崩塌的,你连戒子空间都出不去了。”沥的语气越发激动,虽然听着很有威慑力,但是。 “我要睡觉,等醒了再考虑要不要弹琴吧。” 她在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是施不了任何咒语的,在这里,其实是自己受了限制,哎,随遇而安趴,只希望他所说的外面那股对抗的力量是灵梳跟那个男人在想办法救自己吧。 “你!”沥一时气结,看不清情绪的雾白眼眸中,是死一样的寂静。 房间内一阵动荡,掀开眼皮后,入眼的是春和日丽的窗外。 回来了。 距离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那天,大家都去了蕤仁老屋,凌晨出门的骆凌儿也在出发前赶回了公寓,凌姐不提,大家也没有问她去了哪,去了蕤仁家才知道,他是京城解家的独子,解家家底历史颇深,实力究竟如何,后面会提到。 事后,灵梳现身,跟骆慕小讲了之前那个恶鬼如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戒子空间内,究根结底还是跟那一缕煞气有关,灵梳说需要一个特殊的容器放置煞气,这样既可以收敛踪迹,也防止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类似的情况。 “啊?容器,我貌似没有,可能要找青书要。” 临近冬日的九月份就已经像是过着凛冬,小家伙套在厚实的白色羽绒服内,发尾被白薇挽成俩个小揪揪,骆慕小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看着远处打闹的几个小孩子。 只有骆慕小才能看的见的女子还是一身绯红的纱衣,灵梳跪坐在骆慕小身侧,捋着几丝被风吹乱的发梢,神色不明的开口道:“您手里有个东西,我之前见过~” “哦,是什么?” 女子一笑,用皎洁如霜的柔荑微挡下颚:“那个珠子,小主人,到了您手里就用了罢,我之前见着那物件的时间也不知~是何年月了。” 骆慕小噎住,也不继续追问下去,也是!东西都在自己手里了,还管之前它的来历作甚。 骆慕小好奇瞧着女子,问道:“我的空间里有个男人出现过,你见过他?换个说法,你认识他。” “你也是认识的~”说完,灵梳化作一缕绯烟,一柄木梳搁置在骆慕小手中。 话音一落,身后传来几道叽叽喳喳的声音,是骆锡等人回来了,这几天大家都在想个办法,如何套到权家对当年在安徽发现虞姬后的事情,可没想到,权衡从中秋节那天就离开了老宅,骆慕小也不是没想过去问权炁的,然而等去了权家看了才知道,那天夜里自己抱着古琴走后,权炁也失去踪影,偌大的古宅,只有那忠心的老管家与几个园丁。 第30章 神秘的世家 虽然权家是第一个发现虞姬及项羽部下踪迹的世家,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骆锡根据古籍查阅,发现紧跟着权家之后,又一个世家在安徽出现过。 开着暖气的大厅内,蕤仁被迫的靠坐在茶几上,周围一圈都是脸色严肃的队友们,连昔日里同是校友兼基友的骆锡,此时也是认真严厉的看着自己,看到这个,蕤仁反倒是哭笑不得。 蕤仁努力将自己安置一个舒适的位置,温和的开口:“我还以为你们不好奇呢,毕竟去了我家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显得很镇定,不过,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大家也可以有序的问我,我会如实解惑的。” 一脸纠结的白薇,想了想,最先看向中间的少年,问道:“解家~” 就在大家很期待骆白薇会问出什么大料时。 “很有钱吗?” 一个沙发枕扔向白薇,蕤仁无奈一笑,但还是开口认真说道:“我家挺节约的,从我记事起,用的东西都是老物件,应该是上一辈用了的吧?钱这个方面我是真的没问过我爸,都是我爷爷在管家,反正从小到大我也没缺什么过。” 白垩深有所触,很认同的点头:“对对对,我妈经常把我爸穿不了的衣服给我!还有我小时候我大表哥玩了的玩具也丢给我!女人都这么节约的嘛?” “这是持家,你懂个屁!”骆白薇反驳道,并且对着白垩白了一眼。 白垩若有所思着:“你家有没有女孩子玩的,我家都是爷们,我妹妹对我那些玩具都不感兴趣。” 这个问题问的蕤仁愣住,不过少年很快反应过来,体贴的开口:“我回头家里找一下,应当是有的!” “啊,那谢谢了~”突然有点羞涩的白垩单手挠了挠头。 “我说你们就不能问点正经的吗?一个个的看来都不是很操心任务的事儿啊?!”双手抱胸的骆凌儿在一旁静静地看了很久,这一个个的真的太不靠谱了。 听到吐槽的大家紧闭嘴巴,眼神都巴巴的看着骆凌儿。 “咳咳!”清了清喉咙的凌姐气场一开,眼神锐利的看向中间被包围的蕤仁,沉稳的开口说:“堂堂解家后辈怎么会到我骆家当个外门子弟?混的这么差...不怕其他人怎么笑话你们解家吗?” 话音一落,凌姐利落的往沙发后背依靠,神色淡漠的看着如何回话的少年。 包围圈内的蕤仁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盘膝而坐,眼底放空的看着独坐在落地窗另一头的小萝卜头,后花园内,骆慕小低头磨砺着手里的木梳,眉间微皱。 从一开始的灵梳,然后是来路不明的黑珠,还有跟任务有关联的权家与现在出现的解家,这明显都是有人在刻意安排的,那么到底是谁呢?看来自己有必要回去一趟了。 顺着蕤仁的目光望去,一时间,骆凌儿慢慢放下戒备的心绪。 “ok我懂了,换个问题,这一趟回解家从你爷爷那问出什么了没?”凌姐说完,大家也都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盯着少年。 刚好踏入客厅的骆慕小也融入了进来,窝在白薇小朋友的怀里,一时手痒的骆白薇在小小的头上捣鼓着。 努力组织着语言,蕤仁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咽了一大口,神色莫测的开口着:“我爷爷带我去看了一样东西...” 解家 半人高的石碑立于后山入口处,经过风霜雨打的石碑表面划上了一道深邃的刻痕,‘戒’一字印在其上。 绿意颇浓的山谷内,一老者盘膝于蒲扇打坐,上下着白色禅衣,头顶上的黑发暨于一团,几丝白发在其中露出。 远处渐渐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老者耳朵一动,随后睁开眼睛,看着远处一朵还处在花苞状态的龙胆花。 管家在不远处停下脚步,随后禀报:“蕤仁小少爷回来了,说在书房等您。” 老者颔首,管家俯身一偮,转身离去。 书房内,蕤仁站在书架旁,仔细打量着上面的摆件,正要上手触碰时。 “你这是怎的,一回来就觊觎你爷爷我以后的陪葬品?” 未见人影的解老爷子,宏厚有力的声音却先传到了书房内,听到声音的蕤仁却丝毫没有被抓到做坏事的心态,转身时理了理稍有褶皱的衣襟,脸上堆着亲和力的笑容:“瞧您说的这话,爷爷!” 解老爷子听完乖孙此趟回家的目的,其实不用他说,他也知道来意,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虽然有些事不能让他知道,但也不像权家老小子那样,思前虑后,藏来藏去的,搞得父子不像亲生,老婆也...哎,果然人老了就容易想得多啊。 老爷子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全程看着爷爷这幅忧虑的样子,蕤仁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的,难道是自己问的事情太过于辛秘了?不至于吧,要不是骆锡在电脑上查找资料,权限等级不够打不开高级密档,他们也不至于先后去了权家最后找到自己家。 就在蕤仁踌躇不安,打算回公寓再想其他办法时,解老爷子起身,走到某处古玩前,正是蕤仁之前想要触碰的摆件,老爷子背对着蕤仁,所以一时也看不见老爷子的动作,‘轰’一身,一间电梯出现,老爷子先进。 “还愣着?不是想知道事情原委么。”话都没说完,蕤仁几个跨步迅速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启动,墙壁自动恢复原样。 —— “你是说小小要去你家?上次不是去了吗?”听到蕤仁说要小小去解家时颇为不解。 蕤仁很有耐心的说道:“那个东西我不能带出来给你们看,你们也可以去的。” 不过到时候能不能够进去...就很难说了。 “还有,我爷爷单独住老宅,上次去的是我爸妈那。”蕤仁接着解释着。 “哦~”大家一副都明白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白垩有一点不明白,问道:“那件东西很大吗?咋就不能拿出来瞅瞅?” 一旁的骆白薇听到此话,噗嗤一下笑出声,嘲讽的语气说道:“土鳖,不知道世家都是带点神秘色彩,东西都是宝贝在家里留给自家血脉的。”接着,骆白薇画风一转,转头问着蕤仁:“你貌似刚刚说了,你爷爷指定要小小去看啊!有情况呀~你爷爷认识小小吗?” 第31章 第三世 摸了摸小小毛茸茸的头顶,骆白薇边欣赏着自己的手艺,边开玩笑的提问。 少年低着头,额前的刘海微遮挡住眼里的神色,听到骆白薇的提问后,身体就像是手机息屏一样,停顿了一秒后立马恢复显屏。 “应该不是的吧,可能是对我们小小很欣赏吧!毕竟是我们里面年纪最小的了,也是长得最好看的了!” 嘁,哄小孩的把戏...蕤仁还是跟原来一样,跟自己说话都是这样的,哎~ 骆慕小已经习惯了,但是听到蕤仁的话语时,白薇同学是不服气的,脸颊微微鼓起:“明明我才是最漂亮的!小小是最可爱的!” “额,这有什么好争的...?”呆子锡一脸不解。 白垩扯过骆锡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捂着嘴巴对着耳朵悄咪咪说着什么,白薇同学瞧见这俩这样,一下子就恼了火:“干嘛?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回去!” 而后,一脸真相的骆锡对着白垩点了点头,俩人又在神秘兮兮的说着什么。 “诶诶,你俩不要太过分了。”骆凌儿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一旁的三人早已吵成一股,不可开交。 骆慕小很识趣的小屁股慢慢挪,成功坐在凌姐跟蕤仁之间。 “明天一早去吗?” 看着低头想着什么的蕤仁,骆慕小忍不住出声。 骆凌儿顺着发梢一下一下摸着小小的马尾,平静的开口说道:“明天我跟你一起。” 看着手心的掌纹,脑海中还有一段没有说出来的片段,那是爷爷在地下室对着一幅画卷跟自己说的一段话。 防潮湿隔绝虫蚁的四面墙壁围成一道小的密室,里面没有任何摆件,独独挂着一幅泛着古老气息的画卷。 一身玄色长袍的人,看不出是男是女,身姿欣长纤瘦,浓墨般稠黑的长发冠于脑后,一抹白绫遮于双眸上,微微翘上的嘴角显示主人那一刻的喜悦,精致的下颚处,一双娇小胖乎的小手搭在其上,顺着小手看去,那人怀里抱着一娇俏女童,穿着粉嫩嫩的上下对襟衣裙。 待看清五官后,蕤仁双眸一震,是她!?! 待出了密室,回想起爷爷对自己说的话。 “仁儿,爷爷要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暂时还不能全部告诉你,但有一点你要知道,以后等我走了,这解家所有的事情你到时候都会知道的,你只要记住,密室中的那幅画像中人,我们解家以守护千年,以后也会是你的责任!” 恍惚间,蕤仁迈着沉闷的步伐走到大门,余光中,一道黑影晃过,等侧头看去时,转角处只剩一道全身披着黑斗篷的背影,虽有些奇怪,但此时的自己已是脑海中一塌糊涂,等着慢慢梳理自己的那些疑问。 另一边,书房内。 管家领着贵客走到茶室门口,恭敬的倒上茶水,随后自觉得走出房门,来到茶室门口的不远处,不容其他人打扰会客。 茶室中间,一尊庞大的树身被打造成一座表面光滑的茶桌,树皮打磨后多了几分细腻,待添上一层薄薄不知名的透明胶质后,远处一看,里面似乎是有游动的八九只锦鲤,桌面上,有高山、流水,小炉子上搭着正在沸腾的茶水,雾气从其中飘荡至上。 披着黑斗篷的那人,一双节骨分明且白皙的大手伸出,端起面前斟好的茶水,缓慢优雅的送入口中,许是被茶水滋润后,苍白的唇色似乎渐渐变得红润起来了。 解老爷子自顾的给面前的茶杯斟上刚煮好的茶说,待细长嫩黄冒着热气的茶水逐渐没入其中后,朴素的白玉茶杯内外,隐约可见杯身散发着阵阵荧光。 此时的老爷子已换了一身暗红色大褂对襟衬衣,拢了拢一圈杯口周围浮起的茶叶,虚吹几口,享受般的饮下第一口甘甜的茶水,随后开口:“这就我们俩了,你还打算一直闷着不见人啊。” 话是这么说的,可那人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因老者的话而脱下斗篷。 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左手磨砺着光滑的白玉茶杯,右手逗着茶桌内集中在自己手指下的锦鲤,散漫的开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再说了,还不是怕你妒忌我,你是晓得的。” 玉珠般清朗动听的声音停下,随后茶室一阵沉默。 解老爷子又端起茶杯饮下一口,却怎么也不似之前第一口的甘甜回味了,不慎滋味的说道:“你来这,应当不是跟我吐口水的吧,我可是老了,没那个精气神听你念叨,我待会还得...” 没等老爷子说完,男子截住老者的废话,双手藏匿于斗篷里:“别跟我打幌子了,我都知道了,你以为他们就不晓得?你是人老了不错,可不至于做事不顾前后!” 许是觉得语气激动些,男子稍微平复一下情绪,伸手端起茶杯,小饮一口后又放下,继续说道:“你长这么大,心性如何,我心里清楚,说罢,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堂堂京城解家,当家之主被一男子训斥,叫外人看去铁定大跌眼镜,而当事者居然老实的端坐在软塌上,乖乖听着男子的训语,不言一词。 晃过神来,好像听到对面的人要自己讲话?解老爷子瞪着老眼望着那人。 “怎么?说不得缘由,还不能叫我知道?”男人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气人。 解老爷子砸了咂嘴,心里思绪着该怎么开口,掂量了一下事情的重要性,缓慢的打开嘴巴:“这,哪敢不让你知道,你要是不来那我还得将你请下来呢,这不是一直没空出时间。” 心知这人是自己唬不住的,只能老实讲出:“那位说了个日子,要我将一物件给姑娘,旁的就没了。” 男子听闻此话,没有立即开口,只是心里边翻起云涌,像是自言自语道:“这第三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了岔子,既然是ta安排的,总归是不会害了姑娘,她什么时候来?” 老者回道:“不出意料,明日。” 第32章 低调且朴素 男子起身,顺了顺斗篷上的小褶皱,恢复之前的散漫口语:“今儿个我就睡这了,安排。” 老者咧嘴:“哈哈,我就知道的,早跟你准备好了,还是那里,一直都有在打扫。” 男人转过身,解老爷子低头看着茶杯里几片细碎的茶叶漂淌着,不经意的开口:“你当初抱着姑娘上山时,可是没过那位的眼。” 男人顿下脚步,老者继续说道:“我之见过那位大人两回,第一次见面,我还是黄发小儿,大人牵着一位娇滴滴的小姑娘来到我家,见我的祖父,第二面,我已是立冠之年,大人还是那个样子,怀里抱着一裹襁褓,我那时以为是大人的...现在想来,真是笑话,那人就像是不食烟火的谪仙...” “够了,我不想听到关于那人的一点话语,你要是想怀旧还不如找其他几位,我还有事,晚点到你这来。”男人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大步的走向门外,一缕银发闪出,只是一眨眼,又不见踪影。 老人寂寥的坐在茶桌上,将茶杯里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咂着嘴回味一下,感慨说道:“果然这茶还是得趁热了喝。” 随后,小声嘀咕着:“也不知,我这半截没入黄土的人能不能在咽气前再见到那人。”想到那人的卓越风姿,越想越觉得当是没人能配得上的,想到这,又是一声长叹。 “我等凡人只能敬仰啊!” 管家听到解老爷子豪迈的发言,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也早已习惯了老人的作风,快步上前去,静候吩咐,老者利落的起身,望着外边清朗的天空,拂了拂白衣衫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没什么打紧的事儿都不要来寻我。” 说着,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管家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这偌大的解家有些事主人不管也不问,自己可不能偷懒! 这么想着,老管家迈起坚定的脚步,打工魂熊熊燃起。 入夜,良月夜间的天籁不比白日里的温和,总是夹杂着一丝刺骨,黑漆的穹灵之上不见一点北辰。 明天或许要下雨了,骆慕小心里是这么想的。 裹着毛毯的小人儿靠在玻璃门外,身后是开着暖气充满温暖的房间,这几日总是在梦里见到一些不同的场所发生的事、人,总有一两个地方是固定不变的,就有那么个人...好像每次出现的场景上都会牵着一个小姑娘?每次要看到正脸的时候,梦就醒了,搞得自己好奇心爆棚。 梦到一次两次同样的人就算了,可每次都是自己要看到那俩人的正面时候,啊这梦就醒了,怎么就那么碰巧了呢?! 一个响亮的‘阿嚏’声在阳台回荡,擦了擦鼻尖,算了,自己还是回去躺着吧,还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呢,养足精气神! 利落的推开玻璃门,关上,扑的一下窝进那暖洋洋的床铺里。 胸口处,被串成链子的黑珠挨着女孩的肌肤上,发出微弱的金光,熟睡的女孩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一双修长的手掌拂上,轻轻捋开搭在女孩鼻翼上的碎发,一声轻叹从嘴唇里溢出,‘时间不多了...’。 这次,一夜无梦的睡到天亮。 天亮,公寓里一大早的嘈杂声四起。 就在骆锡一行人问第三遍蕤仁,要不要买些老年人补品什么的,蕤仁无奈的再次回绝着,就他爷爷那体质,说不定还能见到未来曾孙子呢,想到这,蕤仁噗嗤一笑。 正巧,骆慕小正迎着面下楼,就瞧见蕤仁对着自己笑,打着哈欠顺嘴一问:“一大早的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呀!” 最后两个台阶,骆慕小准备纵身一跳,不料被对着自己的蕤仁一把捞下,抱在怀中,皱着眉说道:“以后不要做这么有危险性的动作了。” 骆慕小努了努嘴,谁对自己好,她心里有数,自从上次在权家出了事儿后,蕤仁对自己总是大惊小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有时候觉得蕤仁看着自己的样子,眼里似乎是透过自己想瞧其他人一样,摇了摇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手臂收紧扶在蕤仁颈项,没有束起的发丝散落在俩人之间。 蕤仁调着姿势抱好怀里的人儿,左手固定好小萝卜头,右手摩擦着小小毛绒绒的头顶,不经意的开口道:“今天怎么自己没扎头发,要喊白薇给你编个花样吗?” 蹭了蹭头顶上的手掌后,伏在少年的肩头上,软糯糯的翁声道:“不用了,蕤仁,我还想睡觉~” “嗯,睡吧。” 大家瞧见小家伙又趴在蕤仁的怀里睡着了,都表示了解,小孩嘛,觉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嘛,不过,骆锡却觉得下山后这白垩蹭蹭的倒长高了不少,小小是不是长得有点慢呐?或许是女孩子在儿童期长得都是很慢? 不能是吧,女孩都是比同龄男孩还要发育早些的,难道是最近吃的不合口味,嗯!肯定是这样的,骆锡点了点头,以后一定要让白垩多做点小小爱吃的,多吃点总会慢慢长高的! 解家 隔着一条街的拐角处,挂着解府二字的牌匾朴素且低调,大家瞬间觉得蕤仁爷爷是一位祥和稳重的老人家,坐落在京城地界繁华一带,所谓闹中取静,就是解家本家了。 可没想到,进了正门后俩边是浓郁翠玉的竹林,大家伙只好坐着安排好了的代步车,在竹林间的小路上慢悠悠的欣赏俩边美景,随着小路逐渐的开阔,一道围着大片绿屏的黑铁栏出现在大家伙面前,穿过第二道铁门,一座浓郁的上海风式洋楼坐落在大家面前,在亮堂的白云下,屋檐上一层铂金熠熠生辉... ??低调且朴素? 让大家还没想到的是,洋楼后面还坐落着大片中式亭楼阁院,穿过精致奢华的洋楼大厅,大家由老管家领着走,来到中式的庭院大门口,大家目光所达之处,皆有奇异未见过的绿植,连一向面色淡漠的凌儿姐也被吸引住了目光,以至于抱着小小走在队伍末端的蕤仁脱了节,大家也没有发觉到。 第33章 院子主人 白薇小朋友表示从来没见过这样具有雨林风貌的庭院,一时间忙着丰富视角,喃喃自语道:“涨知识了小伙伴们,以后有钱了大家也这么建一座吧...” 另一边 蕤仁抱着小小平稳的在庭院中穿梭,来到一所院落出,推开房门,将怀里熟睡的人儿轻放床榻之上,替她掖好被子,随后轻手轻脚的推出屋内。 “反正这里很久没有住人了,睡一会应该不要紧的吧?!”少年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迈出院落。 心里想着待会安置好了骆锡他们,跟爷爷打个招呼,那时候小小应当是醒了的,到时候再来接她也不迟。 精致的三层阁楼庭院外,经过人工降雨的植物们显得格外娇嫩,一滴晶莹的露水在硕大的根茎划过,最后在叶子边缘顿住,随着水滴的不断滑下,一滴水珠终于驶向土壤,掉落的一瞬间,一抹白月色锦绸缎衣袍在其中映入。 湿润的土壤旁,是一条小道通向着某个院落。 柔软的床榻之上,白嫩的小萝卜头懒散的翻了个身,惺忪的双眼望着陌生的四周,愣住的眨了眨眼,如云烟般朦胧的纱帐将床榻上的人儿隔绝了起来,骆慕小胖手一掀,圆咕碌的眼珠子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屋内的摆设无不显得朴素低调,但低调的前提是你得有那可以高调的资本,如靠墙筑的木架上,一座在阳光的照射下,奶白色的瓷身隐隐透光,单调的瓷面上未刻花纹,只镶嵌的一颗菱角分明的元石,蓝绿色的元石在光线下流光四溢。 看外观质地,这是一株较大的绿植异物结出的元核,于普通人来讲这是具有价值性而世界少有的宝石,于世家修炼者而言,对提升能力有突破性的帮助,可在解家. 这是?摆设?! 放眼瞧去,悬挂在墙壁上的长剑,如果忽略上面的刻纹篆字,只有奢华的吊坠,它也就是一柄普通的剑器罢了,还有打开立在桌面上的纸扇,上面画着连骆慕小也看不懂的铭文,毫无质疑,这是一把法器,还有挂起来的山水画、摆在正对门的模糊古镜、盛着不知名液体的琉璃瓶、元石打造磨砺而成的花枝,杂乱而美观的摆放在精致的彩瓷内... 逐渐清醒的骆慕小咂了咂嘴,小屁股墩呲溜的滑下床榻,细心的抚平嫩绿色衣裙上的褶皱,嘴里小声嘟囔着:“平时真看不出啊,这哪是富三代可以形容的,这是富富代啊” 边说着边走向房门推开,扑面而来地雨林气息叫人瞬间神清气爽,漆黑灵动的双眸在茂盛葱绿的异植中享受着视觉治愈,直到视线一转,一抹映着月色柔光的身影闯入眼帘。 民国长袍注宽松舒适,而瞧着男子穿着锦衣长袍,丝毫不见臃肿,反而将男子的身材衬的挺拔修长,软趴趴的短发被微风吹到有些许凌乱,仿佛是听到推门声,男子转身看向门口处的人儿,俩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似是中间像是隔着千年的时光,男人的目光像是在透过自己的眼里在看着谁,骆慕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情感。 黝黑的眼眸中一闪而现的喜悦,剑眉下的鹰眼微微凝起,眉眼间又透露出悲伤与眷恋,浓厚的情感在这一时间蔓延着,骆慕小撇开脸,眼神盯着不远处宁静的假山流水,却错过男人眼眸一闪而过的红光,挣扎的眼神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随后恢复平静的神色,仿佛刚刚出现过的复杂情绪不曾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着仿佛油画般的后院,骆慕小只觉得内心产生一抹怪异感,说不上来的奇怪,只觉得眼前的人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也不认识他呀? “呵~” 一声轻笑从男人轻薄的淡唇里溢出。 听着像是在嘲笑自己似的,骆慕小一个回头望去,这回仔细打量着远处男人的眉眼,浓黑的剑眉在额前的碎发下显露半分,锐利的眼角微微上挑,黝黑的眼珠里印着一道娇小的人影,看到这个,骆慕小刻意忽略,盯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顺着往下看,立起来的衣领严密的遮掩住劲项,半截喉结凸出。 “看够了?看够了就说说你是怎么睡到我床上去的吧。”男人率先迈步,在石凳上坐下,随后沏起茶来。 听到男人说的内容,骆慕小单挑着眉,这不是蕤仁家么,虽说这是蕤仁爷爷家,可明显眼前这位可不能是他爷爷吧? 小腿迟疑的走向石桌那么方向,眼睛瞪着看向正在喝茶的男人,好奇的问道:“你是客人还是蕤仁家的哪位叔叔?” 自己倒是以前没听说过解家的事,似乎在京城里解家一直是处于一种默默无闻的状态。 放下手里的茶杯,男人抬起一只手肘在桌面上,下颚搁在手心内就这么面向着小小,带着一点笑意的眼帘微微一滞,清朗的男声响起:“这是我的庭院,我的房间,还有我的床~只有你...” “我什么?”被勾起好奇的小萝卜头眨着大眼睛,身躯往前靠了靠,歪着头盯着眼前这个不一样的男人。 男人搁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稍显沙哑的音调响起:“只有你不是我的。” 气氛变得有些许微妙起来,从未接触过异性另一面的骆慕小,此时的内心像是被羽毛轻轻划过一般,留下一丝涟漪。 “你醒了小小!” 处于青春期少年变声阶段的声音响起,低沉却不失活力。 蕤仁站在院落前的小路中央,俩边茂盛的绿植也探出了半边身子,挨着少年清瘦的身躯,微风吹过,卷起少年白衬衫的衣角。 “蕤仁!你去哪了?” 女孩起身,边娇声问道边小跑过去,一旁被忽略的男人放下悬在半空的手掌,眼神追随着女孩欢快的背影。 刚刚,差点就要碰上了。 黑色休闲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往前大跨几步,随后站定等着女孩的扑抱,意料之中的接住了怀里的小萝卜头,蕤仁轻柔的拍着小小后背,低沉的声音尽量放的温柔体贴:“我以为你会再睡会醒呢,看来下回我要守在小小身边了。” 第34章 小木盒 “哼,你知道就好!”对于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蕤仁,骆慕小打心底里对他就很依赖。 蕤仁抱起小小,走向一开始就看到跟小小坐在一起的男人,能出现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除了爷爷之外,只有这院子真正的主人了。 骆慕小趴在蕤仁的肩膀上,手指尖磨砺着少年微卷的短发。 是遗传的咩?天生的卷发诶!骆慕小在心里赞叹道,她居然现在才发现。 女孩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中,不知道是不是在躲避着什么还是真的被蕤仁的卷发吸引,没有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蕤仁复杂的看着不远处起身的男人,小时候他无意间见过一次。 他,还是这个样子,这个男人。 想起爷爷小时候向男人介绍自己的样子,按辈分,指不定谁该喊谁爷爷呢,想到这,蕤仁扬起带着笑意的白净脸庞,望着站起身后高出自己一个脑袋的男人,第一个念头就是。 没关系,我还可以长。 “叔叔!您回来了。” “...嗯” 微微抽搐的嘴角显示着男人无语的状态,不过还是应下了少年的称呼,左右不就是一个称呼嘛。 随后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年怀里的女孩。 “叔叔?”直起身子的骆慕小竖起耳朵,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真相。 蕤仁有些好笑的揉了揉小小的头顶,放下小小,身体微微往前挡着身后的人儿,却也离男人近了几分:“对啊,他是我叔叔,只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外没怎么跟我们联系,但是爷爷对他可是赋予众望呢,对吧,叔叔~?” 少年紧盯着男人的眼神,带着笑意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温度,男人这才缓过神来,视线挪向眼前这个似乎有些许炸了毛的少年。 呵,毛都没长齐,心思挺多的,男人提不起跟少年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少年后,转身准备踱步走向屋内。 “带她去吧,你爷爷还有事找她。” 疏离的语气让骆慕小丝毫不觉得眼前俩人有着血缘关系,探出脑袋瓜子看了看男人,又瞅了瞅眼神发沉的蕤仁,骆慕小从来没见过蕤仁这样的表情,瞬间对男人有了点好奇的探究之心。 “走吧小小,我带你去见爷爷好不好。”深呼一口气,男人的话语让蕤仁提不起反抗,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你爷爷长得凶吗?” 少年牵着女孩的手转过身,娇软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凝结的气氛。 蕤仁好笑道:“怎么会,等小小见到就知道了。” “~哦,这样啊” 很想忽视掉背后强烈的视线感,但是骆慕小还是遵从内心回过了头,望着静静站在门前的男人。 他在看自己? 骆慕小努力抬起头,终于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像是从民国时期过来的富家少爷,骆慕小是这想的。 在看到女孩转过头时,男人欣慰的勾起嘴角,这一笑。 便迷了女孩的眼。 女孩赶紧转过头来,捂住自己的胸口,奇怪,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人,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奇怪的情绪,真是莫名其妙。 甩了甩小脑袋,似乎想把那种感觉摇出去,余光瞅见女孩的动作,蕤仁以为是小小那里不舒服了,弯下腰来复得又抱起女孩,骆慕小也顺从的在男孩肩头趴着,再看去,小屋已经被绿植挡的清密,只能见着屋顶的几只镇宅兽。 书房 在蕤仁示意的目光下,骆慕小走进电梯内,等到了处于底层的密室后,一老者正踌躇的站在入口处,正是蕤仁爷爷。 “您,您来了!” 老者眼里含着复杂的眼光看着眼前跟墙画上的小姑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她们本就是一人。 “请随我来。” 望着老者恭敬的姿态,骆慕小眨着疑惑的大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蕤仁爷爷真的好奇怪啊?!毕竟是对于俩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感觉好像见过自己一样? 摇了摇小脑袋,加紧步伐跟随者老者的脚步,不过这间密室怎么弄的像是地下迷宫似的,到底是有怎样重要的事要再这样的环境下告诉自己呢? 路过一道岔口时,老者停顿了一下脚步,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那幅画应该没有必要给姑娘看吧? “怎么了?” 骆慕小转到蕤仁爷爷身侧,顺着视线看去,岔路口里间一道火光隐约透出。 老者摇了摇脑袋,示意骆慕小随着自己往前走,那里有着那位大人交代自己的任务。 幽暗封闭的石室内,老者稳重的脚步在泥地上迈动,来到一面光秃石墙处,老者手印上某一处,石墙自中间分别向两侧挪开,借着手上老者递给自己的夜明珠往前一伸,厚重沉闷的玄色石墙透出一丝寒意,小手附上去,一阵刺骨之寒从手心传来,哆嗦一下后这才把手赶紧撤回。 将手往衣裳内缩了缩,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这是你们自己建的吗?那得花多少时间啊!” 走进内室,老者拨弄着保险箱上密码一边回到:“昂!这是解家祖上自己慢慢一手筑起的,外人不为知晓。”老者而后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当然了,您除外。” “哦。” 在老者开密码箱的时间里,骆慕小看着室内格局,即使是在模糊的视线中,绿帽子也能发现,好像这间密室除了保险箱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就是要交给您的东西了。” 借着幽光,骆慕小拿起老者手掌内托住的一件小木盒,眉间微拧:“是里面的东西要给我吗?” 老者额了一声,开口:“您可以回家后自己打开一看便知。” “蕤仁爷爷没看过里面?” 毕竟是给别人的东西,怎么都不知道要给的东西是什么。 蕤仁爷爷一下顿住,装作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您打开后就知道了,切记在月圆之夜再开。” 骆慕小一脸不可思议:“那爷爷怎么不在前几天中秋之前给我呢~?” 这等到下一次月圆得啥时候啊?! 第35章 质问 老者又是一呃。 “天意不可说,时辰未到,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哇,那姑娘先行出去见我那孙儿吧,我在这还有一事,就先告退了!~” 望着蕤仁爷爷几个转身便不见了踪影,骆慕小就算有很多疑问也喊不住一个要去办事儿的人呐,只好顺着之前的小道离去。 出了密室,骆慕小才知已到了晌午,蕤仁一直守在书房,看着自己出来了也没有问什么,看来是知道点什么。 密室内某一处 从狭长漆黑通道出来,便可看到由玄石堆砌成的房间,玄顶之上,点点星光隐约的闪烁着,属于夜间的‘灯光’洋洋洒洒在室内,独独一束月光精准的笼罩在一片土地上,一颗嫩色的幼苗破土而出,一滴晶莹在嫩叶上微微颤着。 黑暗中,老者定定的看了许久,而后利落的转身离去。 ‘到我这得有一百年了吧,祖父,你说到了小蕤仁守护的时候,能瞧见它茁壮成长的样子吗?’ 即使在微弱的夜光中,也能瞧着老者白日的黑发到了夜间,多了几缕露出的白发。 —场景转换— “什么?” 巨大的疑问声从洋楼里传出,正在擦拭桌角、瓶身的佣人们停顿一秒后继续手里的工作,管家看了一眼楼上少爷的朋友们正在商议着什么。 拿起挂在胸前老式的怀表磨砺了几下,随后脸色严肃的看向几个交头接耳的佣人,说道:“你们都给我放精神点,该听的不该说的都给我把耳朵和嘴巴狠狠的闭起来,要是让我听到一句话或者一个字是不该出现在你们嘴巴里出现的,那么~” 管家眼神一扫。 “就不是辞退那么简单的!” 吹了吹手里怀表表面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挂在胸口处,管家一个摆手示意,佣人们利落的退出房间内,管家紧跟随后。 奢侈精致的大门敞着,隐约透出屋里头几人的谈论声... 惊呼声正是从骆白薇嘴里溢出,其余几人的表情好似也是在映衬前者的话语,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望着对面沙发上端坐的俩人,正是蕤仁和骆慕小。 耸着肩摊着双手的蕤仁无语的看向一旁看戏的小小,显然,小小并没有打算跟大家讲解事情的详细。 嘚,在路上就不该提前告诉小小关于任务的真相,自己还得再跟队友们费力的再次讲解一遍啊。 往后慵懒的找个最舒适的卧位,蕤仁叹了口气,甩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淡唇微启:“对于这次接到的任务,我们委实耗费太多时日,通过大家齐心调查,最后得出一个真相。” 众人齐齐咽下一口口水,紧张的看向坐姿慵懒的少年,就连一向遇事淡定的骆凌儿也紧皱眉宇。 少年轻笑出声,随后真相紧跟着从嘴里道出:“从一开始,就是项羽自己布的局罢了,所谓的乌江自刎只是隐瞒世人的一个障眼法,死的那个不过是个替身,在历史看来,这是刘邦称帝的重要转机,试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当时被刘邦紧追不舍的项羽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自杀,谁会怀疑死的那个压根不是项羽?” 总感觉不对劲的骆白薇扭了扭脖子,用手按着颈肩,眨着眼发表着自己的疑点:“那你是说,一代枭雄项羽诈死?” 少年敛下眉眼又是一声轻笑:“你说的对,但是,你忘了提项羽身边的一位妙人。” “虞姬!” 骆锡快速的回答道,随后揉了揉眼角,好奇的看向蕤仁。 少年换了个坐姿,摸着不知何时头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小女孩,暖笑的看着紧闭双眼的女孩发出奇怪的声音。 少年摆正身姿,继续说道:“有历史正面记载虞姬的存在吗?” 蕤仁环视众人。 骆锡拿起随身带着的笔记本,快速在本家网站内查阅,随后发出疑问,想不通的挠起后颅,抬起头复得望向淡定的少年。 而始终皱眉的骆凌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身躯往后一靠,放松式的闭目养神。 余光扫到凌姐的动作,蕤仁敛下眼里的笑意,抬头转向竖起耳朵的骆锡:“隐瞒世人除了找到一位身形样貌巨像自己的替身可不简单,而找到后路隐瞒历史活着更不容易,所以,从所谓的‘虞姬’出现时,就是项羽给自己找到的后路之时,而一路从头帮到尾的那人,大家也都认识。” 众人:“?” 闭上眼的骆凌儿忽的睁开双眼,适宜的开口:“解家什么时候也插手世俗了,又是如何堵上在第一时间发现你们违规世家规则的权家?” 对上少女凌厉充满探究的眼神,蕤蕤仁的暖笑始终挂在脸上,停下手里顺着女孩发丝的的动作,选择罩住女孩露出的一侧粉嫩软乎的小耳朵上。 而后,开口说道:“我说了,解家只是一个延续历史较久的小家族而已。” 微微弯起的眼角深处,尽是一片淡漠,骆凌儿撇开目光,冷哼一声,不再追问。 不敢出声的其余三人在左右两道方向频频转换视线,不敢打断。 一道弱弱的苍蝇声嗡嗡响起:“所以,这一切跟任务有什么关联?” 望着声源处,装着天真灿烂样子的白垩讨好的向蕤仁尬笑着尽管骆白薇很无语,但是她也很想知道。 “哎呀,显然蕤仁哥哥知道那位英雄的下落呗,快让我们开开眼界,项羽到底是长得怎么样的一位英雄。” 骆白薇开玩笑的眼神盯着始终淡定如初的少年。 一双修长节骨分明的大手触上欧式风格浓郁的茶杯,蕤仁饮下一大口,嘴唇稍抿:“我知道的话,早就跟你们说了。” 神色淡漠的凌姐平静的说道:“你不知道,不代表你爷爷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蕤仁倏地看向骆凌儿,上扬的嘴角渐渐隐去,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的骆锡三人紧紧的凑在一起,瑟瑟发抖,白垩被夹在中间,此时颇为羡慕的转向睡得正嗨的骆慕小。 这家伙睡得可真好...倒是快点醒醒啊,救救场!~ 可沉睡的小家伙那会听到三人的心声,倒是砸了咂嘴,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三人,场面一度崩溃。 第36章 秘密基地 “关于我在始燊骆家的事,我想跟你解释的够清楚了,你要怎么想我是你自己的事,但,不要猜忌我的家人,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骆凌儿。” 说完,稚嫩的少年轻声喊着骆慕小的名字,小萝卜头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往蕤仁怀里蹭了蹭,即将十五岁的少年抱起女孩站起身来,再抬头时,那抹暖笑对着大家开口道:“我们可能要联系始燊那边。” 联系始燊骆家之前,大家已经答应蕤仁爷爷在解家吃晚饭,离晚饭还有些时辰,大家被各自安排去了客房,稍作休息。 “事情就是这样,师父。” 双手撑在盘起的双膝上,床榻上正对摆放一个笔记本,视频中一具妖娆身躯依靠在床头旁,似乎是对缠绕食指上的发丝颇有兴趣。 “师父?” 看着视频对面不发一言的女人,骆凌儿忍不住发出了声。 上池抬起眼眸,幽深的褐绿色半耷的就是不看着电脑屏幕,端起一旁的红酒悠悠转动着,红唇微启:“解家那小子的事你暂且放下,但也不要放下戒心,这起任务我会跟家主商量,给你们的答复就这几天,注意邮件。” 说着将手里的酒杯送上红唇,微抿一口,淡淡的唇纹印在杯口处。 准备告退的骆凌儿觉得想到了什么,不经意的开口道:“始燊骆家也会给其他完成任务的队伍奖励什么东西吗?” 一声哼笑从对面清晰的传来,上池慵懒的声线传来:“怎么?才几个任务就想着从本家得到嘉奖着了~这才是刚开始呢,以后有给你们奖励的时候~好了,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师父我还要再躺会呢,美容觉可不是那么好睡的~” “好的,师父。” 骆凌儿正经的听着上池的闲话,随后视频被挂,安坐在床榻上的人儿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厢房外的过道上,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左右张望着,确认好这个房间门口附近没人后,谨慎的敲了敲木门。 轻声喊着:“小小?小小!” 未得到里面人的回应后,骆白薇五官好似也在用劲大的推开木门,不敢发出其他声音,蹑手蹑脚的走在屋内,看见床榻还在睡梦中的小萝卜头,无语的歪着头叹了口气。 “小小啊!醒醒~醒醒吧~” 轻声喊着,擒住两只细嫩的胳膊大幅度的摇晃,一声轻咛,终于,骆慕小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蕤仁跟凌儿姐吗?我怎么不晓得?” 骆慕小趴在女孩娇软的背上,白薇同志手托着后方,往上拖了拖,属于黄昏的微凉阵风温柔的拂过,女孩脸颊旁的碎发轻轻荡漾着,小手帮忙将碎发别在耳后,却触到一片湿润。 “我想自己下来走。” 牵着小萝卜头的小手,骆白薇拂了拂额前的留海,享受到了片刻的凉风拂利,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臂,扬过路边各种奇异的大树生长的垂吊下来的树叶花朵,霎时间,一片花的盛宴呈现在小道周围。 “你呀,能知道什么~关键时刻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不过小孩子嘛,是要多睡觉的,现在呢,姐跟你等会说的事儿,就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前面就是骆锡白垩他们找的秘密基地,走吧~小小!” 迈着欢快的步伐,白薇同志牵着小小的手高高荡起,藏不住眼底的兴奋和扬起嘴角的幅度看的骆慕小也弯起了嘴角。 原来,快乐是可以传染的。 干燥的冬日里,绿油油的草坪里也夹杂着许多枯黄的草根,这是一处极为隐蔽的小山坡,反正,骆锡是这样说的。 “别爬太高了,小心摔死你~” 远处传来娇气跋扈的声音,而扒在一棵粗壮挺拔的柿子树上,白垩在浓密的树叶中穿梭显得游刃有余,听到声响后的白垩双手在树身上一撑,后腿轻轻借力一跃,帅气而平稳的踩在草坪上。 ‘啪~啪啪~啪’ 鼓掌声在耳边响起,白垩抬头望去。 在暖橙柔光的夕阳下,细碎的金色落在两位姑娘的发间,稚嫩的脸颊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 骆慕小环顾四周,两人从远处的小树林走来,现在看着那就像一道屏障,而眼前的柿子树显然就是这片光秃秃的草坪上,唯一一颗栽植。 骆慕小朝着小坡上平躺着像是睡着了的骆锡,好奇的开口:“这不是在蕤仁的家么,怎么成了你们的秘密基地?” 白垩递过一个硕大的柿子,正在欣赏周围风景的白薇接过,在双手间来回接着玩,听到小小的发言,白垩无语的嘟囔着:“秘密基地!秘密基地!都不懂?” 一道抛物线闪过,精准的落在骆锡身上。 ‘唔!’ “不好意思哈,没看见你闭着眼。”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白垩随意说道。 白垩屁股墩往下一坐,舒张了一下筋骨,掏出怀里一颗柿子,并不是很大,却是最圆润、颜色最诱人的一个。 骆慕小接过,放在鼻翼间轻轻一嗅,淡淡的幽香慢慢散发着,里面夹杂着一丝丝甜腻与青涩的草香。 “找我来应该不是来看夕阳吃涩涩的柿子趴?” 骆慕小软糯糯的开口问道,眨着大眼看向始终站着的白薇,女孩穿着软萌华丽的长裙,裙褶中隐隐闪出十字光,裙式设计的并不繁琐,只是裙摆过宽,在凉风的吹鼓下,正正扬起。 回身看着坐或躺在一处的散漫三人,骆白薇只觉得任重道远,在心里叹了口气。 整理好思绪后,白薇同志面容上带着恰好的微笑低头看着小小等人,我就算是低着头也不要坐下去。 “你们也看到了,自从凌儿姐姐知道蕤仁哥哥是解家人后,态度转变了很多,大家难道就不好奇吗?” 女孩皱着眉,一脸怀疑的看着其余几个平淡表情的草地三人,“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没点团队精神吗?” 抬起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骆锡只觉得最近的视线越来有点朦胧了,双手撑在草地上坐起,打了个哈欠:“凌姐怎么做,总有她自己的道理,而且...” 第37章 藏起来的小小 扫过周围几人的面色神情,平淡的开口道:“也没觉得蕤仁他有什么错。” 白垩单挑着眉:“照你这这么说,凌姐是在无理取闹、在耍小脾气?” “白垩!你在胡说凌姐什么?!皮痒痒了是吗!” 听到凌姐的不是语句,白薇立马怼上去,好奇的边跺着脚,攥起小拳头准备随时往白垩挥去,手里的柿子也随着落下,滚在骆慕小手边,捡起。 察觉到不对劲的白垩连忙狡辩着:“诶诶诶!不是,你不觉得骆锡这小子就是这个意思吗,可不是我这么想说的呀!” 白薇眼一瞪:“胡说,我还能听错?你分明就是自己心里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对对,白垩就是在狡辩。” 连一旁的骆锡也在附和的白薇大小姐的话语,却在说完后,眯起双眼,看向远处正在渐渐朝着西边走的金轮,余晖披在男孩的面容上尽显冷清,骆慕小看不清骆锡脸上的神情。 捡起手边的柿子后,骆慕小一一揣在小包里,轻轻在兜外一拍:“不是说,要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咩?你们有想到什么办法来缓解他们之间的气氛吗?” 说到这,骆白薇神色紧张的看向四周,感到没有任何异样后,咽了咽口水说道:“我们三个之前商量着这件事,最后想到一个完美无缺的办法~” 最后,骆慕小正听到有点起劲后,察觉到了神情各异的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浓烈且不能忽视,特别是白垩嘴角往上的那抹邪笑,显得特猥琐... —— 白垩放轻脚步,一步一步的挪向一处草丛,平定好呼吸后,男孩一个扒开灌木丛的动作,骆锡赫然出现在视野里,对于白垩能找到自己显得毫不在意。 捉迷藏是小小提出来的,这样就算自己突然不见了,三人也有对外解释当时是在干嘛,而且是在解家佣人们的视线下,这样显得较真实不造作。 是的,他们想的办法就是让小小假装失踪,对于蕤仁跟骆凌儿来讲,小小的失踪势必会引起两人的重视,这是对他们的了解。 “你就不能装作惊讶一下吗你?好歹我也是在解家这么大的地界好不容易找到你的!”,白垩嘴角微抽搐了一下,恶狠狠的盯着依靠在一棵树下放松休息的骆锡。 耷拉着眼皮,骆锡没劲似的瞟了一眼白垩的方向:“诶呀,被你找到了,真伤脑筋。” 呸,还真没看出来你伤脑筋的样儿... 白垩转身示意骆锡跟上来,接下来是找骆白薇了,想都不用想那货肯定在洋楼里头。 —小洋楼— 大厅内,骆凌儿捻着眉,严肃的看着面前垂着脑袋的三人,没好气的沉声道:“都找了?” “嗯嗯!” 三人齐齐点头,骆白薇咬着下唇,双手搅动着裙摆上的收腰带:“要不是我们答应小小要玩游戏就不会找不到她了,都怪我们~” 随后泛着泪光的眼角眼巴巴的瞅着骆凌儿,后者随后一声叹息:“这事不能全赖你们,都是还没长大的小孩,玩游戏谈不上什么错不错的,我们先找解蕤仁,他家佣人多,一起找找。” 三人转头,你看我我看你的,没一个敢出声的,显然都不敢去找蕤仁。 “...你们,算了,还是我去吧,看来你们还是知道蕤仁的脾气啊?”瞥了一眼还委屈上的三人,骆凌儿有点好笑的哼了一声。 等蕤仁知道后,立刻召集所有家拥,先是问出了最后看到小家伙出现过的地点与时间后,便缩小了一定的范围,而后便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被刻意安排走在一起的俩人显然还没有发现,蕤仁像是想起什么,微侧着头问着后方:“你的传承我记得是什么搜索?” 蕤仁身后的骆凌儿朝着前面白了一眼,还说自己只是一个小世家,看,连自己的传承之术都晓得,好声好气的纠正道:“是感应恶灵大致方位然后净化掉。” 一阵沉默... “咳咳,那天的事对不起。”,看着认真搜寻每个角落的少年,骆凌儿深思了起来,其实除去隐瞒世家的这件事来看,这个家伙好像对小小并没有什么其他目的。 蕤仁仔细打量着眼前这颗粗壮巨大且树叶茂盛的枫树,耳边响起骆凌儿的歉语,少年也只是停顿脚下的步伐,眼神却一直盯着金黄璀璨的枫叶间,不甚在意的说道:“没想到你还记着那件事,我都知道你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在担心小小,放心,我没那么小气的。” 语音刚落,蕤仁转过身来,温润的朝着骆凌儿一笑,随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迈去:“走吧,这里没有小小。” 呵,还说不小气,连我说的话都还记着。凌姐无语的抿了一下嘴,快步跟上前者的脚步,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着那颗盘踞的大树望去,晃了晃脑袋,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夹杂着凉气的夜风呼啸而来,枝头上的枫叶跟着抖擞起来,一片树顶上的枯叶悠悠飘下,在一片空气上停住,小萝卜头抱紧了怀里的树干,确认蕤仁他们走后,才现了身形,是的,她居然把青书所教的术法用在了躲避队友的地方上,下山之前,青书就交代不能在外滥用术法,只能在危急关头正确使用的,只是有时小小捻出来的术法不是那么灵... 想到这,骆慕小就唉声一叹:“哎~可别辜负我的努力呀~青书,等我回了始燊骆家再跟你赔罪吧。” “呵呵,呵~”,几声清朗的笑声从隔壁传来,隔壁? 骆慕小转头看去,冬日里的夜总是来的早,已经冒出点点璀璨的北辰开始挂在灰暗的穹灵之上,若隐若现的枫叶轮廓在那人如玉皎洁的脸上摇曳着,颜如玄石般的黑眸却照不进一丝丝星光,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蕤仁小叔。 抬头对上端坐在自己对面树枝上那人的眼神时,里间清晰的倒映处自己的身影,眼底是骆慕小从未见过的一种复杂的情绪,总觉得有一丝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第38章 意料之中 骆慕小率先开了口:“你...是不是见过我。” 此刻,似乎是世间一切都顿住了般。 风停,枫定。 眼眸里的自己鼻头微微泛红,节骨分明的大手抚上女孩毛绒绒的发顶,一下、两下...一声轻叹溢出,那人轻启唇间:“岁时如这般能一直定住该多好。” 枫树顶上一节树梢停留着一只翠鸟,灰蓝色的头顶向着远方,漆黑的眼珠子定定着睁着,不知在姚望何处,突的一下,耳后的一处白斑羽随之动起,定格半张许久的蓝翅终是扑哧的扇动着。 向着不知名的远方,飞去。 等骆慕小在眨着眼的时候,那处儿的树枝上空落落的,只有飒爽金黄的大枫叶随着舞动,小手附上一旁的脸颊,那里还停留着一抹触感,怂着微醺的鼻头,一阵淡雅清冽的檀香味若隐若现的飘来。 “咦,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不过,这香味貌似是小叶紫檀的檀香吧,这附近也没有这种树呀,奇怪...阿嚏~阿嚏~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在这带着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蕤仁跟凌儿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不适时宜的响起,小萝卜头殷红的嘴角往下耷拉着,无奈着拍了拍小肚子:“嗳~我可怜的小胃胃,你响的真不是时候~” “咕噜~咕~”,又是一阵声音,骆慕小无奈的望着天,却发现哟嘿的穹顶之上,闪着烤鸭、烤乳猪、可乐鸡翅的模样。 嘴角紧紧抿着,随着咽下一口口水,眼神似乎坚定着什么,小萝卜头身手稳健的盘着粗壮的树身往下蠕动着,等终于双脚落了地,却觉得自己被罩在一片阴影下。 抬头一看,深紫色的雾气朝着骆慕小脸上袭去,女孩嘴角往上一抽:“搞偷袭...” 话音刚落,雾白的眼珠朝着倒在地面上的女孩看去,沥嘴角咧开,尖锐的利爪驶向女孩的颈项,捞起女孩的衣领,几个纵跳便消失在树林间。 束在女孩发尾处的红绸盘落在枯叶中,一片枫叶飘飘然的落下,便盖住了一大截。 眼看越见黑沉的天色,解家佣人们内心也较焦灼,因为此刻小少爷的脸色跟外面的夜色一个样了,大家这是第一次看见小少爷阴沉着脸,平日里都是一副温和笑脸挂在面上的富家少爷,哪像今儿。 刚从巡逻车下来的蕤仁,在此之前在外围或园林内及周围都察看了遍,都没找着骆慕小,眼下着急的丝毫没有察觉到白垩三人的情况。 管家匆匆走来,蕤仁见状,也上前走了几步,沉声道:“爷爷那边也没找着?” 戒山,除了管家可以以通报事件上山之外,再无外人有此通许,蕤仁也从来没上去过。 年迈七十多岁的管家摇了摇头,拿出衣袖中的手帕,往额间擦了擦,蕤仁神色一转:“爷爷就没说什么?毕竟小小可是在我们家不见得。” “咦...还真说了句话。”老管家低头回想着,嘴巴挪了挪:“小孩子之间闹着玩,不见了总归是要回来的,大抵是这样说的。” 回味出语句的意思,老管家又擦了擦头顶上的汗,小心瞄了瞄正在捻着眉思量的少年,清了清嗓子:“可能是小小姑娘出去玩,正好没跟你们打招呼呢?” 听到此话的蕤仁,转身正好见到挤眉弄眼的白垩,沙发上依靠在一边的白薇一下一下打着裙摆上的蝴蝶结,开门声响起,骆锡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个场景,蕤仁心里有了个大概。 而刚跨进大厅的骆凌儿正神色紧张的快步走来,她想着既然在解家找不到,那是不是小小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公寓?权家?还是偷偷跑去了哪但是没告诉咱们,毕竟小小是有前科的人了。 蕤仁一个闪身将骆凌儿拦住,不明所以的凌姐想要厉声询问时,看见解蕤仁正在用眼神示意自己厅内的三人,蕤仁朝着骆凌儿眨了眨眼,抬手拿下凌姐肩头上的枯叶。 骆凌儿平下心来,确实,从一开始有些着急的三人,到了后面倒是安静了下来,难道是蕤仁发现了什么?既然解蕤仁这副样子,大概小小的下落有了去处吧。 跟着突然气定神闲的蕤仁坐下后,骆凌儿神色不动,按下内心的疑惑与焦虑暂且观察其余四人。 而骆白薇看到俩人坐在一起,还神色淡然的聊起天来了,这让骆白薇颇为不解,随后示意骆锡看看什么情况。 而解家内的五人却不知,正寻找不到的小人儿此时却被不明身份的人撸了去。 骆慕小戒子空间内,女子凝眉望着某处,虽是身姿态度皆已放低,却掩不住接下来说出的话语内的谴责:“奴知道主人对您是多么重要,但您上次已经放过那个魔一次了,这次也要放过他吗?” 空间内,一具身形若隐若现,一袭玄色长袍衬的男子露出的肤色更是苍白,被高领掩住的劲项之上,边线分明的下颚线显出男子冷硬的脸庞,再往上探去,下一秒,不见其人影,沉积片刻后,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奴知道了,您管不了,那就怪不得奴插手了!”话语变得凌厉了起来,灵梳起身,准备离开芥子空间。 磁性而不失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这样会坏了她的事!” 灵梳身形顿住,继续听男子讲到,意识到自己在讲什么,但现在的自己却阻止不了灵梳的做法,只能这样说了:“她的事,你应该知其一二,但整件事说出来的话,现在还不能讲,我只能告诉你,这一些都在她的意料之内。” 紧接着男人微微叹了口气:“还有件事我要提前告知你,不出五日...” 刚平复完心情的灵梳又忧心眼前的男人,就因为他刚刚说的几句话,灵梳知道,这件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俯下身子,两手恭谨的放在额下,行了一个大礼。 “奴定不负大人所托!” 男子的声音渐行遥远:“算不上什么托付,只是她现在这模样,以后,你要多多操心。” 看着周围一片寂静,灵梳轻声喃道:“我会的!” 随后苦笑的看见空间之外昏迷的小小,无奈的说道:“看来,自己还差点还误了事~” 第39章 各有所思 —— 在一旁不动声色听了许久墙角的骆锡想着白薇走来,摇了摇头:“只是闲聊。” “闲聊?”骆白薇有些诧异,继续问道:“难道是小小被发现了?” 一旁葛优躺的白垩撇了一下嘴:“这不是恰恰说明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嘛,不过...我们要怎么通知小小可以回来了?” 视线跟骆锡相转,后者挑着眉,努了努嘴,表示自己没有想到这层,一时间,三人有些迷茫,白薇同志忽的心脏猛地一跳,顿感心慌,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思考着要不要对蕤仁哥哥跟凌儿姐姐坦白。 这时,佣人们牵着几条狼狗在大门外候着,管家从佣人手里取过一条状物品,骆锡三人的视线紧紧盯着上面。 计划里面没有这出啊?难道是小小临时发挥? 而身为女孩子的骆白薇,却担心了起来,特别是看到自己为小小扎头发时用到了丝绸,第六感告诉自己,小小可能出事了,一想到这,骆白薇赶紧跑到对面二人旁边。 蕤仁余光看到骆白薇的身影越来越近,嘴角微微翘起,本想说出已经打好草稿的措辞,结果女孩接下来的话语却让自己再次神经一绷。 “不好了!蕤仁哥哥,凌儿姐!我,我们。”,有些着急的骆凌儿不知该如何开口,身后神经大条的白垩却被这一幕有些搞不懂了,骆锡抿了抿嘴唇,将语绪不通的白薇拉在身后,因为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小可能真的不见了。” 骆锡回头示意白垩也到这里来,三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骆白薇却已经急出眼泪来了,因为坐在沙发上的俩人听到自己说出的话,却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 骆白薇着急的看着骆锡,蕤仁看着骆白薇的样子,还以为又有新套路了,结果,骆锡也紧张兮兮的走来告诉自己同样的内容,这让自己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完骆锡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骆凌儿第一个反应最大:“你们说什么!?这件事能闹着玩吗!小小就算了,你们!你们怎么能!” 本来是泪珠子在眼眶内打转的白薇,听到凌儿姐第一次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一下子哇的就哭出来了:“呜呜呜,我知道错了嘛!呜呜~小小,赶紧去找小小!嗝~” 骆白薇一边打着嗝一边嚎哭着,蕤仁明白了事情原委后倒是不怎么着急了,爷爷说的话此时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吃饭吧。” “什么?”四人眼神射向一脸淡然的蕤仁,而少年却向着与洋楼相连接的古宅方向走去。 停住哭泣的骆白薇打着嗝,眼神转向凌儿姐询问着,骆凌儿眼神发沉,紧紧抿着嘴唇,跟着蕤仁走去。 嘚,这时候倒体现出俩人的团队精神了。骆白薇是这么想的。 大堂内,主坐上空出,解老爷子则坐落下首,蕤仁见状落在老人下侧坐住,紧跟着是后面的四人依次落座。 佣人们得到管家的手势后,依次上菜,芳香四溢的菜品上了桌后,大家却没有心思欣赏,眼巴巴的看着最后淡定的蕤仁,此刻的少年,却在心里暗暗跟老爷子比谁耐得住先不开口。 老爷子自打几位少年少女进来后就一直是闭目养神的状态,此时的解老换了件黑绸挂衣,老气的挂衣并没有显得老爷子越发和蔼,反而是越发有股精气神儿,一种气场使得几个小家伙也不敢轻易开口。 “来了。” 露出炯炯有神的眼珠子,老爷子看向平静的大门处,蕤仁也侧头望去,首入眼帘的便是散着柔光似的衬衣下摆,等大家看到脸时,便是一顿,黑白两色花纹的戏曲面具覆盖在男人的面容上,面具刻着眼眶处的两侧凹陷,往里探去一片幽深而又死寂。 白垩打了个抖擞,搓了搓手掌心,一直在状况外的他现在也弄不清情况了,只能少说话,多看看。 解老爷子瞬间眼角一弯,往上侧的首位斟着茶水,男人落座,丝毫没有顾忌周围其余人惊讶的眼神。 蕤仁看在眼里,呵,连装都不愿装了。 透过面具上的眼眶看着周围,桌上没有那个想要见到的人儿,啧。心里打量着要不要离去,对于这一世,他是不插手的,毕竟就快要和她见面了,为了这顿饭不必要去打乱她布好的局。 想到这,男人端起面前的茶杯,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解老爷子拿起银筷,示意道:“小友们不必拘束,我们解家没有那么多规矩,该吃吃该喝喝!” 一向懂事的骆凌儿,却在此时‘砰’的一下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直直的对上解老爷子,正准备说出心里的疑惑时,蕤仁与骆白薇见状,心有灵犀般的联手。 蕤仁首先拦截住话语权:“爷爷,小叔叔回家了还带着个面具难道是因为脸受伤了吗?带个面具见客人总归是不好的吧?” 男人听到这句话,露在面具外的嘴唇抿嘴一笑,不知是出于何缘由,看来这个小家伙对自己有种敌视啊,真有趣。 老爷子敛下面上的笑意,自行夹着桌上中意的食材,食之。 白薇同志接着说:“凌儿姐姐,你看蕤仁的小叔叔那个面具好好看哦!” 好看的屁,要不是为了转移凌儿姐姐的注意,说实话,戴着面具见人,实在是太失礼了,而且面具也太奇怪了,哭不像哭的,笑也不像笑的。 骆凌儿并没有开口,她心里知道,俩人是在拦着自己,她也知道这是在解家,万事要三思而行,索性自己还是闭嘴吧,看到解老爷子那张淡定笑眯眯的脸,不知怎的,就整个人都不舒服。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个解家小叔叔脸上带的戏曲面具在脸谱中代表的是霸王别姬中项羽一角色,而最近,他们正在为霸王别姬这件任务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骆锡家有位戏曲痴迷,所以脸谱中的角儿他是略知一二的,这么想的骆锡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第40章 赶往安乌 饭桌上突然变得静谧,男人抬手磨砺着面具上的花纹,不经意的开口:“哦,这面具啊,是最近一好友送的,感觉很有趣,我就带着了,蕤仁的朋友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将我朋友开的脸谱店介绍给你。” 骆锡不善说谎,拿起茶杯小饮一口:“哦,是吗,那真是太巧了,不过我还真有兴趣,那就麻烦小叔待会把地址告诉我吧。” 脸谱的事算是暂时放下了,蕤仁拿起公筷往老爷子碗中夹菜,动作迅速而不失优雅。 解老爷子看了眼碗中翠绿的嫩笋,动作缓慢的夹往口中,细嚼慢咽的品尝着属于这个季节的独有味道。 首位上的男人独自细品杯中的茶水,他不需要食用,口腹之欲对他来说,已经过了千年了。 众人秉着吃饭不说话的礼仪各怀心事的吃完了这顿不知滋味的美食,真正吃的开怀的只有解老爷子。 “...爷爷,我”。 老爷子看向自家唯一一个孙子,含有深意的双眼看向蕤仁,让本想继续开口的小少爷止住了话语。 解老擦了擦嘴角,“饭也吃完了,小友们呢想干嘛去就去干嘛,老头我也不拦着。”,说完抿了口茶水。 骆凌儿猛地站了起来。 解老不慌不忙地咽下一口茶水继续道:“刚不久,你们始燊骆家来了口信,先听听再走也不迟。” 骆凌儿等人皱眉,眼看着解老拿出巴掌大的刻有花纹的木牌,指尖在其上面轻轻一挥,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情况有变,由上池长老的继承人骆凌儿为领队,立即率领小组赶往安乌,瞬移术,允!” 话音一落,五人腰身处金色光圈弹出,消散在空气中,这是走出始燊前,家主下的禁制,为了弟子们在凡俗面前禁止滥用术法及用恶。 小小年纪的骆凌儿眉间突现一个‘川’字,这口信造不了假,那小小怎么办?不管她了吗?看着其余小伙伴也无措的样子,转头看着略显低沉的蕤仁,叹了口气:“解家爷爷,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可能要先禀报始燊那边,您那传送牌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论等级,这玩意貌似是可以直接联系家主,够刺激。 白垩悄悄给凌姐竖了个大拇指。 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转向女孩,忽的一下嘴角一咧:“还有段没讲,小友们继续听。” 一道细微的嘈杂声响起:“滋...骆慕小的事情,解家家主已经与我讲明,你们先行完成交代的任务,骆慕小这边自有安排。” “嘚,这是不要我们管了呗,咱走吧,去那啥安乌,那地方咋那么耳熟呢?”白垩伸了个懒腰,站起了身。 骆锡紧接着说出脑海中的记忆:“上次跟小慕杨通讯他就说在安乌那,难道是?!” 蕤仁抬起头来对上骆凌儿探究的眼神,前者头一转看向骆锡:“他们那件任务还没有完?” “只顾着开玩笑去了,好像是那边出现了点问题,貌似没有进展?” 白垩单挑着眉:“这么有难度?” “咳!”解老不经意的往几人脸上一扫,蕤仁见状开口说道:“既然家主发了话,那就让凌姐带领我们去安乌吧。” 眼角还带着殷红的骆白薇抬起头看着骆凌儿:“那小小呢?” 骆凌儿没好气的说着:“没听见始燊那边说会安排么。”,眼神却在看着解老爷子。 呵,小丫头片子还有几分魄力。 啧,老头看着就像会有事憋着大招在,真是,骆凌儿眼神扫到旁还坐着的蕤仁,眼神狠狠往那一盯:“还不起来,不得会公寓那边准备要带上的行礼。” 恢复好脾气的蕤仁起身朝老爷子微微一鞠,看向一直未开口的男人:“那爷爷,我们就先走了,小小的事你们也会帮忙的,对吧。” 白皙修长的手指附上茶杯,挡住那抹嘲讽似的嘴角。 天真。 老爷子没有看向自家孙子,只是起身拂了拂衬衣上的褶皱,向着一旁站着的管家招手:“送客。” 出了大厅的门,走在最后面的骆锡回头看了看大堂内的景象,暖橙色的火烛光源散落在脸谱旁未被遮住的皮肤上,漆黑空洞的眼眶处居然能感觉到道男人的视线是在扫视自己,骆锡赶紧转头,心想着,这个男人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一般,啧,到底是在哪呢,按理说,像蕤仁小叔叔这样气质的人,自己见过了就不该忘记的呀。 “骆锡,你在干嘛呢,慢吞吞的。”走在最前头的白垩又往后走了几步,摇了摇头,搭上骆锡的肩头便说了个“准备抱好哥,哥带你飞!”。 说完两个少年便不见了身影,蕤仁还在一处发着呆,白薇见状还以为这哥是在想着小小的事儿,准备上前说几句,骆凌儿便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一个眨眼也不见踪影。 “小少爷!小少爷等等。”远处传来老管家的声音,蕤仁迟疑的转身看去。 在离蕤仁俩米远的草坪上站定,平复好呼吸:“小少爷,这是老爷给你留的信件,要您到了安乌那边再打开看,切记。” 说完,不等蕤仁回应,便将手里攥着的小福袋往小少爷的手里一搁,便转身离去,蕤仁捏了捏手心内的小福袋,准备就这么打开的,一声“不孝孙儿”的声音从福袋上传出,嘚,禁制下到了这种地步,看来只能无了安乌才能明白事情原委了。 一段新的启程即将上路,小小,这次,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带着脸谱的男人出现在那颗小小曾经爬上的枫树下,手里攥着的一条红丝绸被男人定在空中,一道道散着白光的纹路在绸带周围闪现,收起手中的毛笔,男子停下动作。 一道泛着水雾的旋涡出现,男子进入其中,连带着绸带。 —— 刺骨的夜风撞在骆慕小的脸颊上,女孩紧闭的双眸在隐隐挣扎,不离身的小挎包里在隐约闪烁着金光,却在奔跑时,沥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后玄珠又恢复了平静漆黑的样子。 第41章 获新生 ... 骆慕小知道,自己又陷入了梦境里了。 久违的睡饱后的满足感,骆慕小在睁开双眼时,首先慵懒的舒展着四肢,等再打量着周身环境后,却听到两道熟悉的声线在对话。 “这是哪里?”德宜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里却在惴惴不安,等现在晃过神来,却觉得白衣女人的出现过于巧合,只不过现在也只能随遇而安了,毕竟,对于现在的自己,也只不过是已死之人的苟且偷生罢了。 德宜笑了笑自己又自嘲道:“这是哪又有什么关系,你又是谁?接下来你该说出你的目的了吧?”。 眼神复杂的望着始终嘴角携笑的白衣女人,德宜只觉得看不清她。 骆慕小眨着眼,转不了头颅的她只能透过余光瞄着站在一旁的女人。 白衣女子含笑看着带着一丝忧虑的德宜,开口道:“我是谁,对于你来说不重要,不错,我是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只不过不是你想的苛刻要求。” 对着眼前这位凡人女子的品德,她还是比较欣赏的。 继续说道:“你手上的这把木琴有着不俗的气运,可以说是能满足你的任何愿望,足以让你一介女流在这乱世中保命,甚至是~” 对上白衣女人含有深意的眼眸,德宜不明所以的皱着眉,见此,女人嗤笑着,摆了,反正该说的自己也告诉她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命运。 “青冥之上再无东君,广寒挂在其上却不再光芒,北辰不现,那时,我会来取走这把古琴。” 余音缭绕在这宅院内,女子却不见了踪影,德宜失神似的看着怀中紧抱的琴身。 德宜喃喃自道:“是神吗?” 可惜,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座古风浓郁的小四合院,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木材雕刻成的镇宅兽立在屋顶遥望着远方,屋顶的瓦片整齐铺列其上,每扇窗户的图案雕着不同的花纹,细长柔软的草叶蓬勃往上生长着,其间一两朵颤颤巍巍的花骨朵儿含苞待放,却引来一只往这儿飞的蝴蝶;笔直高耸的峭壁旁几丛花穗儿垂吊而下,旁边就是直流而下磅礴的瀑布... 房屋旁的泥土地上,长期无人打扫的杂草乱无章法的攀附着斑驳的墙壁,德宜只希望里面没有蛇蚁毒虫,宅子中央长着一颗不算高大的桃树,像是营养不良似的,上面结的小桃儿被迫蒙上一层灰土,瘦小的个子灰青色长得也不讨喜,看来以后要多多施肥浇水了,德宜想着。 宅子外传来阵阵吆喝声。 “糖葫芦!卖糖葫芦喽!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包子!包子!刚出炉的包子!” 还有孩子的嬉戏声。 “不给不给,你来追我呀~” “呜呜呜,我要找我娘~娘!娘~” 而这所有的一切,德宜只觉得恍如隔世,但却又觉得心口处传来甜甜的思绪,碎步迈上前去,绕过院落正前方的一堵石墙,德宜才知道,着前面貌似是一间店铺,而店铺后就是家院。 “仙姑真是替我着想,看来以后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了,那我应该开间什么店铺呢?”,往前走几步,正想推开通着外面大街上的大门时,朝前的指尖似乎穿过了一层柔软的水面似的,来不及细想,纤细嫩白的手指附上门把,微微用力往里一拉。 一束细光掉落在德宜的发顶上,紧接着落在微翘的睫毛上,女子不适宜的侧了下脸颊,抬起另外一只手来想遮蔽门外照耀进来的阳光,却忘记了怀里还抱着的琴身,此时的大门一开了大半,可以清楚地看到人来人往且喧闹无比的大街。 失神无措的看着就要掉落的古琴,德宜心里突的猛跳起来,吆喝声、打闹声一瞬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声声沉闷的心跳声,视线内,琴身下方出现了一双宽大修长的手掌,德宜可以清楚的看到偏向掌心的虎口处有着月牙似的疤痕,而这双手掌的主人完美的接住了命悬一线的古琴。 骆慕小只长呼一口憋久了的空气,正想往上看清那人的长相时,一道清冽的声音突起。 “姑娘这琴看起来是出自名人之手,莫再大意失手了。” 四目相对,德宜只是稍稍一愣,便缓过神来,下意识的行了个宫中礼,自顾的接过男子手中托住的琴身。 骆慕小只觉得看不清那人的相貌。 德宜敛下眼里的打量之色,却在心中暗暗直呼,仙姑这是把自己丢到了哪里,怎么这儿的男子的服饰如此怪异,圆领宽松的深绿色袍衫不见对襟,窄袖刚好贴在男子手腕,本应在腰身处束起的那处绸缎也替换成了一道横襕,上面镶嵌着细致精密的花纹,头发倒是一丝不苟的束拢在一软巾内,虽是与明朝大有不同,对于自己也稍显怪异,但望上男人的脸庞时。 总的而言,得亏张了张俊脸。 德宜低着头,后退数步,却错过男子疑惑不解的眼神,等德宜抬头再看去时,男子后知后觉的附身微微一鞠,拿起手里的扇子‘蹭’的一下张开,只露出一双明亮含笑的眼眸。 “看得出姑娘这是第一天开业呀,但这店内嘛~” 男子边说着,眼珠子左右转动着打量着周围,德宜也顺着望去,居然发现本是空无一物的木架子上却整齐摆放着一件件精致的瓷器、铜像、还有画像。 “这店内怎的?”,德宜也好奇,毕竟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的人很有可能品鉴之味也跟自己大有不同吧? 男子悠悠的绕着店内逛了一圈,而后再站在德宜不远处,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位穿着端庄文雅的姑娘,德宜这身正是后宫妃子常穿的服饰,杏色大袖衣,外披霞纱,白色长裙与上衣的颜色稍显层次,随在大袖衣外的褙子在侍女的审美下搭了件浅紫色,上下衣饰都绣有龙凤纹理,秀发上冠有花钗九树。 这是自己从未在其他女子身上见过的,不俗,难道是他国异族女子?但是看着容貌细致秀美,难道是边疆那边来的? 很是不习惯陌生男子盯着自己的德宜微撵着细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在宫中,从未有男人敢这么只是自己。 第42章 琴灵 似乎男子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连着咳嗽两声,不好意思的开口:“姑娘莫介意,在下只是觉得姑娘刚开业的话,店内的摆设也太过于单调,还缺少点什么东西。” “缺什么?”德宜很是不解。 男子眼眸往下一阖,藏在蒲扇下的嘴角往上一带。 上钩了。 “在下下次会正式登店拜访,随,带上贺礼。” 德宜眉眼间越显不适,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男子见状连忙开口。 “诶!姑娘你可不要拒绝哦,作为交换,姑娘可以为我做一件你们那的男子服饰?” 这下德宜更加不解了,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一介女子除了为夫,为儿之外可以缝补衣饰,为别的男子裁缝服饰,是万万不能想的。 所以想都不用想,德宜一口回绝道:“不行!” 愣住的男子无辜的眨了眨眼,颇为不解,德宜见状,以为这边的风俗是可以男女之间互送服饰的,但是这远远超出了德宜的心理范围。 挪了挪嘴角,做衣饰是定不行的,但是:“要不你换一个交换的内容?” “诶?可以可以。”男子连忙答应,而后觉得自己过于热情,转身细细欣赏着木架上的摆件,德宜视线盯着着男子的背影逐渐挪向门外没见过的场景。 ‘这是真的吗?我,可以活出自己了吗?’ 德宜出神似的,眼神毫无焦虑的望着门外的蓝天白云,望着大街上五彩斑斓的彩灯,望着穿着打扮各异的普通人,望着... 德宜站在门槛处,掩不住的喜悦的神色,嘴角轻轻溢出几字:“这是真的。” 眼角却送出一颗晶莹,掉落在琴弦之上,发出了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微弱的声音。 “铮~” ——夜幕 白茫茫一片的小世界里,一个小女孩蹲在一处,骆慕小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那时候感觉自己快要挣脱出古琴了,为什么就是在最后一下又给弹回去了?回想着是在古琴发出的一声‘铮’后,自己才有所突破,难道是...这个女人的眼泪? “哎,也不知道那边的自己怎么样了,这些梦难道有什么启示嘛?那我在始燊本家的时候从来都没梦见过,这又是因为什么呢?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没有像上次那样总是犯困,总归是好的...难道!我要一辈子被困到这个梦境里面了?!!” “我的天哪!~”骆慕小昂头朝天吼道,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你?是谁?”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骆慕小被吓得回头看去,正是白日里收拾半天屋子早早睡下的德宜娘娘。 骆慕小:“?!!” 德宜:“我这是在哪里?”,边说着,女人往前走了几步观察着周围,丝毫没有感到奇怪的模样。 骆慕小皱着眉,白嫩嫩的小包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没猜错的话这里是古琴的内部空间,她!居然?进来了!!? “你,你,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德宜下意识扭了扭脖子,甩了甩肩头:“没有哇。” 随后女人随意的坐下,无趣的盯着某处,骆慕小见状‘蹬蹬蹬’的就跑了上前,也一屁股坐了下去,胖乎乎的小拳头往脸颊两边托着,眼睛‘扑灵扑灵’的就这么望着德宜,让女人不得忽视。 “怎么了?” 骆慕小歪着头仔细看了看女人:“你不好奇嘛?你问我,我就告诉你。” 德宜平静的转向另一个方向,继续发着呆。 骆慕小也跟着小腿慢慢挪着。 “你怎么不问我了?” 德宜无奈的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小女孩,虽然她很可爱,但是,在自己的梦里,即使是问了,明天醒来也会忘记的,倒不如等着梦醒。 德宜心里是这么想的,却见小女孩竖起一只手指来,左右摆动着,嘟着嘴说道:“no!no!no~这可不是你的梦里。” 这是我在做梦。 骆慕小像是没见着女人奇怪的眼神,继续说道:“其实你抱着的那把琴~”,瞄了一样德宜,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骆慕小决定卖弄一下关子。 “它是真的如那个白衣人说的一样,有着神奇的能力!它能满足人们任何的欲望~甚至是~超越生死!” 德宜努了努嘴,像是思量着什么话要说出来,骆慕小示意女人不必着急,听自己继续说:“而我,正是这古琴的琴灵!” 双手装着大人的模样放在身后,起身昂头望着上方,余光却在注意着女人的一举一动,可惜,德宜过于淡定的表情注定让骆慕小失望了。 “你就不好奇咩?好歹惊讶一下也成啊。” 德宜眉眼终于往骆慕小哪儿一撇,眼神里透出一股无奈,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自称是琴灵的小女孩目的太明显了,叹了口气:“仙姑之前早已跟我说了,这琴不凡,可我在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就下了决心要好好生活,您就不要再说了。” 骆慕小瞪大眼睛,这句话是她没有预料的,动了动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跑到一边又蹲了下来,将头埋在双膝,胡乱抓着头发,这时,身后的德宜走了上前。 不知为何,看到小女孩一个人蹲在地上时,自己就想上前。 一双温润的手掌抚上头顶,骆慕小停止了发闷气,抬头望去,正是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女人,只见德宜在很温柔的在发间手指穿梭者,骆慕小愣了神,不一会儿,一个小家碧玉且不失活泼的发髻出现在女孩头上。 摇了摇小脑袋瓜子,只觉得很神奇,骆慕小扭捏了会,小眼神一会一下的瞅着身后的女人,就是不吭声。 德宜宛然一笑,轻声开口着:“那您真是了不起呢~您是我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人了!” “哼,那是当然。”骆慕小傲娇道。 德宜接着又说:“平日你怎么不见你出来?” “这个嘛...”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就打算信口开河了,德宜好奇又耐心的准备看小女孩说出怎么的话来。 第43章 千年的等待 “出去也没什么意思,这不是看你人生地不熟的怕你不好在这世道立足,就想来告诉你本琴灵在着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德宜抬起纤纤玉指掩着嘴角,骆慕小只觉得这个女人笑起来真好看。 “怎么?你不相信我?” 说实话,她还真是没什么底气,只是想让女人相信她,证实一下白日里出现的那个现象罢了。 德宜抿嘴,看着面前神气的小女孩,眼里出现的神情逐渐出现宠爱,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那我日后如何才能让您现身呢?” 也没有信不信。 骆慕小嘴角一勾:“本琴灵在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事,平日里也不是说现身就能随便现身的...” “等等,您说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德宜皱着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疑问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骆慕小不明所以的说道:“那个女人没告诉你吗?这里可不是你原来的那个朝代了,这唐末到明初可有就有五六百年了。” 德宜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惊讶,心中却在想着,仙姑这是为何将自己送到数百年前... 骆慕小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突然,只觉得自己身体传来一阵阵力量流失的感觉,随后眼神一黑,来不及看到女人的神色,就陷入一股混沌之中。 —— 京城 夜色薄凉的温度也没能阻挡姑娘们对夏装的偏爱,步行街上两两一对的男女们毫不掩饰的自己的爱意,当然,也有更多的落了单的,形形色色的少男少女,但却给了单身狗们挑选配偶的机会。 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男子着黑色大衣,随着自己步入,便越发暴露在璀璨的灯光下,就越能感受到一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男子拉了拉头上的同衣服色的棒球帽,努力遮挡着脸上的不失。 就快到了。 一道身影从一旁向着自己这边小跑,闻着越来越近的香水味,男子身手矫健的往后大退一步,一位露着肚脐衣饰的女孩子随着男子的动作,猝不及防的来了个平地跌。 女孩子揉了揉膝盖,另一只手掀开挡住脸的长发,柔弱的开口道:“哥哥都不扶我起来一下吗~” 望着女人脸上过于涂抹的妆容,男人皱了下眉,紧接着迈出脚步,迅速的大步往目的地走去,丝毫没有顾忌地上坐着的女孩子。 拐过一个弯,一条小巷子出现在视野里,男子松了口气,开始放慢脚上的速度。 不同于隔壁街上人来人往灯光聚集的步行街,少了灯光的照耀并没有显得昏暗无比,相反,穹灵之上的北辰使得整条小巷透出一股隐隐约约的幽光,石砖铺在巷口路上,颜色嫩绿的绿苔附在墙壁,或是石砖缝隙中,老旧的院门半掩半开随意的搭聋着,右侧一堵高大厚实的石墙蔚然护住这一片宁静。 视线逐渐适应着,恍惚间,看到自己店铺门口一位穿着长袍的男子随意靠在门口处,男子顿住脚步,还是上前走去。 “先生怎么在这?” 男子平淡的问道,双手直径推开店铺门,往里走去。 被称作先生的人松开环绕在胸前的双手,不慌不忙的跟着进去,打量了一下四周,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么久了还不换换店里面的风格,该是生意不好。” 打开一楼橙色灯光后,男子拿下帽子,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白色休闲装,也遮挡不住有料的身材,被称为先生的男人看到后‘啧’一下。 “过了几千年,好习惯还保留着,不错。” 先生自觉的落座在首位,看着那人好似很忙一样。事后拿着抹布一个一个擦着木架上的摆件。 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挥扫着,余光看一坐着不动的男人,开口道:“先生来,不会是来专程看我吧。” “你猜。” 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好心情,男子心中一动,内心深处那抹身影有了轮廓,试探的问道:“是那位大人...” 先生抿嘴一笑,站起身来踱步一处,看着墙上挂起的一幅仕女图,平静道:“算算时间,她应该在这里了。” 男子突的转身看向先生,平静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波澜情,想张口继续证实内心的想法,却发现自己嘴巴紧张的发不出声音来,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而略快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自己。 男子失态的表情让先生不由得失笑。 听到先生嘲笑自己,男子压了压情绪,神色不明的说道:“轮回的时候久了,就算最后回来了,那还是那个她吗?” 接着又自嘲:“千年的等待却是一场赌博一样,押对了就能拿到...” 而背对着男子的那人,在抬头看着仕女图,却是在透过这幅图想着另外一位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沉默片刻后,先生故作无意开口道:“等她恢复神格,就能知道你所想之人的下落了,好自为之。” 慢悠悠的在门槛住正准备走人,先生不慌不忙的懒散道:“还有,我跟你不一样,一开始,到现在我都知道我等的是什么,我是谁。” 先生回头看着男子一动不动的站影,轻轻一嗤:“千年了...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要是当初做了另一个选择,你现在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轻飘飘的几句话,像是问男子,却也像是在问自己。 男子身躯一绷,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做这个决定的人不应该是他自己。 先生走了,在夜色中逐渐隐去了身形,身后的古巷在夜色朦胧中模糊可现,店铺中暖橙的灯光静静挥洒着,门口处站着的身影透出一股寂寥,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安乌— 凌乱慌张的脚步在山洞内响起,随着步伐的加快,视线中央的一点白光越发逼近,组长骆楠搀扶着受了重伤的赤杨往艰难的往前冲去,时不时脑袋往后看去,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赶着。 粗重的呼吸声,沉重的脚步声交织在内。 第44章 普吉镇异事 近了,越来越近了!骆楠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赤杨,心里在担忧的同时又在思量着什么。 微弱的说话音响起,是赤杨,少年费力的抬起头来,喘了几口,开口道:“老大,你把我放下吧。” 几个字一个一个的蹦出,两人深知,再这样下去都会被后面的恶鬼捉住,但是,作为组长的骆楠像是没听见少年的请求,只是抓紧了扶在赤杨肩膀上的大手,加快步伐,奈何自己背后也有几处抓痕,随着动作的加大,伤口上的血液越流淌的越发欢快。 骆楠不慎被脚下一个凸起的石头绊倒,连带着赤杨也狠狠的砸向地上,不顾身上上来阵阵的刺疼,骆楠连忙扶起少年,却在这个空档上,身后的某个东西却赶了上来,眼见着眼前的出口就在五六米处,看着身后苍白恐怖的利爪,骆楠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半昏迷的赤杨扔向前方。 眼前模糊的景象中,赤杨清楚的看到老大在扔出自己后,利落的转身迎向厉鬼,绝望的眼神来不及表达悲伤,赤杨知道这是老大为自己创造逃跑的时间。 就算爬,自己也要活着出去。 时间回溯到弟子们下山后。 以骆楠为组长的小队被分配到安乌一个叫普吉的小镇,这里没有什么高楼大厦,也没有朝五晚九,刚来这里的五人只觉得小镇上民风淳朴,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知足,对于他们的到来随感新奇,却没有任何的厌恶,但镇上的人们也会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计较,却不伤和气。 同时,慕杨也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是慕杨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发现了,当天晚上就跟同伴们说了。 大厅里唯一一侧落地窗处,窗帘半开着,可以清楚的看到夜幕里的结璘,今晚的月色显得模糊不清。 大伙围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只开了一盏白炽灯的客房有些昏暗,没办法,这是小镇上唯一一家酒店,而且是三层的,一楼便是包办酒宴与家宴的地方。 骆楠在慕杨开口前,自己将电视机打开,声音调到略大,再示意慕杨开口。 小男孩看了一圈周围的伙伴,说实话,他对他们并不了解,所以接下来自己说的话不能够保证他们相不相信自己。但是,当看到队长的眼神时,慕杨觉得很踏心。 咽了咽口水,缓慢的开口道:“白天的时候,海石哥带我去离镇上最近的一个村庄,准备拍几张地方特色的照片就走的,然后发现一个普遍的现象,每家人户只要是门口有老人坐着,手里都在缝补一件玩偶。” 说着,男孩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少年,唤作海石的男孩点了点点头,小慕杨继续说道:“走的时候,快到村口时,我跟海石哥发现有村民把那个布偶埋在土地庙墙角下,那个村民朝我们看了一眼就起身走了。” 海石补充着:“本来这也没什么,走之前我想着买一个回来作为纪念的,结果那个老人家说了一句,‘小心晚上被这个拖走了’,头一抬,我才看见那个老人家没眼珠子!” 慕杨左手边的赤杨噗嗤想了出来:“呵呵,你俩去乡下拍了个照就吓成这个样子了?丢脸。” 海石瞪了一眼还在嘲笑的赤杨,正想回击,慕杨又开了口:“其实,海石哥看到的不止是这家人的老人没了眼珠子。”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男孩,慕杨缩了缩脖子,队长骆楠温和出声:“不要紧张,既然始燊派我们来这里就一定有他的原因,慕杨,你继续说。” “等我跟海石哥出了村子口的门亭,刚还亮着的天一下子就变得昏暗了。” 一阵夜风吹进来,一旁沉默的骆王宇起身将开着的窗口关上,扬起的窗帘默默停止了摆动,慕杨看了眼低头思考的组长,嘴巴微微动了动,正好抬头的骆楠看见了:“还有什么,慕杨都可以说出来的,没事。” 小慕杨谨慎的看了眼对面的海石。 “看他干啥,有什么说不得的?”赤杨在一旁抱胸观察着。 “其实,还有件事没跟海石哥讲,走出村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村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只看了了衣饰,因为位置有点远了没看清脸,再加上天色不早,就是瞅着那衣饰有点像布偶上穿的,就没跟海石哥你讲。” 等大家看向海石的时候,才发现海石脸色有些苍白,男孩看了眼大家关心的眼神,又看了眼年纪最小的慕杨,叹了口气:“我也有件事没跟你讲,怕说了你路上害怕的。” 赤杨见缝插话:“你不会是想说你也见着了吧?” “赤杨!” 被骆楠沉声喊着名字,赤杨像蔫了一样,耷聋着头,这会倒是静下来了。 骆楠示意海石继续开口,后者抿了抿嘴角,喝了口水:“因为想着离镇上比较近就没有租车,回来的路上我尿急,让小慕杨在山路上等我,我在一个山头解决完后,下山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小慕杨的身影了,然后...” 海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正好奇的小男孩,声音洪亮了些:“然后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小慕杨的身侧,还以为在问路,我瞅着那女的衣服颜色眼熟,你刚刚一说我愣是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布偶上的服饰嘛。” 听到这话,慕杨眨了眨眼,往骆楠的方向挪了挪,小声说着:“我当时一直是一个人在路边等你啊。” 一阵沉默,客厅里只剩电视机中的唱戏声,沉默的骆王宇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看向骆楠。 后者复得侧头问着海石:“你确定没看错?” 轻飘飘的一句话,海石脑海中却想着小慕杨的否定: ‘我当时一直是一个人在路边等你’。 ‘一直是一个人’。 ‘一个人’。 “海石!” 海石晃过神来,声色未定的看向队友们,像是想起来什么,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大声:“我,我还,我还在那个女人转过身看我的时候,对她笑了,现在仔细想想,那个女人长得很想之前那个布偶,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第45章 苦命的陈阿婆 小慕杨蹭的一下往骆楠那里倒去,窝在沙发上,紧挨的组长。 骆楠拍了拍身旁小孩的后背,眼神盯着海石,眼里满是谴责,后者也是满头大汗,接过骆王宇递上的纸巾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微弱的声音从骆楠身侧响起:“那个,那个女人的脸上也没有眼睛吗?” 海石重重的点了下头,发现小慕杨看不到后,开口说道:“脸上就两窟窿,也是怪,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那个女人的脸。” 挠了挠脑袋,海石有点想不通,赤杨这会没有嘲讽道:“也可能是你当时被吓懵了,一下子给忘记了也说不定。” 听到这句话,海石认同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骆王宇继续看着骆楠不语。 赤杨好奇的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骆王宇,问道:“骆王宇,你在想什么呢,不会害怕的也想躲老大那去吧?” 脸色淡漠的男孩,侧头看向赤杨,面无表情的说着:“你不也听到了吗,白天那个公园里阿姨们说的话。” “那,这话说的可多了,我咋能全记住。” 赤杨不好意思的低头,其实那会他在专心吃东西,哪会听这些老阿姨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骆楠神色不明的望向窗外,指尖一下一下的点着大腿,整理好思绪后,对着大伙说道:“明天,分为俩队,我跟赤杨,海石一起进村,王宇跟慕杨在外继续打听相关信息。” “昨天我有些事没弄清,明天去那个村里的话,我也想去。”骆王宇打断骆楠的安排,队长没有说什么,点头同意着:“既然如此明天大家一起去吧”。 几人回了房间后,骆王宇再回头看向大厅时,空无一人的大厅,微微飘动的窗帘很快便被男孩注意到,看着紧闭的窗口,骆王宇平静的回到跟赤杨一起的房间,赤杨在独立卫生间内洗漱,前者独自在背包中拿起几样东西摆放在书桌上,执笔在黄色油纸上画着什么符号。 拿着几摞叠好的符纸,骆王宇出了房门,敲响海石的房间,递给他两张符纸,意思不言而喻,接着敲响队长骆楠的房间。 微微皱着眉宇,骆楠沉静的眼眸看向门口一向面无表情的队友。 “你这是?” “戴着,以防万一,这是祖传的手艺。”怕骆楠不相信,后面还添了句:“这门传承,家主说了我最有天赋。” 看着眼神过于认真的骆王宇,队长弯起嘴角,接过队友手里的符纸,当面挂在劲项上,指尖摩擦着贴在皮肤上的红绳,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也是祖传的手艺?” “不是。”认真的回答道完后,骆王宇掏出兜里一叠长长的符纸,毫不避讳的在骆楠的视线里贴在大厅中,连每人的房门上也贴了一道,随后略微放松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些震惊的队长。 回到自己房间后,发现赤杨还在浴室里,正作势敲门,正巧里间的人开了门,赤杨一愣,以为是骆王宇等急了,准备侧身让路。 看着浑身只围着浴巾的队友,指尖还在淌水,骆王宇只道:“我做了张护身符,你明天记得戴就好,给你放桌上了。” 随后骆王宇顺着让出的路进了浴室,劲项搭着毛巾的男孩随意的擦拭了一下湿淋淋的发丝,余光瞧见床头柜上有件明黄色的物件,便拿起来瞅瞅,想起骆王宇说的话,将护身符放在了明日要穿的外套里。 丑时已过,静谧的客房透出一丝诡异,客房外间厕所的灯光明晃晃的照射一角,大厅旁落地窗处隐约反射出惨白的日光灯,灯身轻轻一晃,连带着虚掩的厕所门也发出‘吱呀’的声音。 突然。 一身平刘海长发身穿蓝色长裙的布偶出现,落地窗上一身形晃动,赫然出现一名长发女人。 月光在乌云的遮掩下匿去了月光,小镇失去保护色,各个角落似乎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 透明的落地窗上,明黄色的符纸静静的附在其上,突然,一道手掌印出现在玻璃上,符纸上的红字发出刺眼般的照耀,周围摆放杂乱的其余符纸也发出红光,红线连接着对应的符纸之间,一道人影在红线中心处隐约显出身形... 紧闭的房门之上,此时的符纸就像一道守卫,静静的守护身后之物。 第二天如期临来。 雾气弥散在小镇周围,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准备将手工制作的米粉抖擞好,放置一边,需要搭配的新鲜酱料蔬菜一一置在容器里。掀开铁桶上的盖子,浓绵的热气一涌而上。 “小兄弟要几份呀?” 小贩回头操着一口本地话问道,门口站着的正是早起的队长骆楠。 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镇上的冷空气来得突然也猛烈,这件衣服还是海石借给他的,呼吸间热气流失,街道上的店铺虽是亮着灯光,却在浓雾中失了大半光彩,镇民们忙碌的身影隐约显露出来。 马路旁,一道年迈弯着腰推着粪水车的身影由远渐进,老人家不经意间抬起人头,骆楠大吃一惊,没听懂小贩的询问声,等再与小贩交谈完后,骆楠回头复得望去,浓雾中不见一丝人影。 “那人好像没有眼睛...”喃喃自语的少年,望着老人经过的路途,内心还是不能平复,内心又想着,可能是雾霾的原因,自己看错了也不一定。 哪知一旁烫粉的小贩耳朵机灵的听到了少年的轻语,回头伶俐的搭话着:“小伙莫怕,那老妈子也是个可怜的人么,听说是还在上大学的孙子回了家,带着三个同学去野外探险,去的时候好好地,回来的时候那几个娃子就不对劲儿,好像好像是...” 小贩抖动着手里烫好的米粉,一时间没想起来事件后续,小店内一位正在嗦粉的大爷接上话:“都不见喽,后来几个家属报了警,警察顺着线索找到了陈阿婆家找到她儿子,也不晓得陈阿婆的儿子怎么回事,一听警察来了就往外跑,那天夜里雾气比这还重。” 说着,大爷头载下去嗦下一大口粉,骆楠却是听进心里边去了,不由得好奇道:“陈阿婆就是刚刚那个老婆婆?” 第46章 荒郊野岭 “那天夜里,陈阿婆家的男娃也失踪了,都以为她家男娃读完大学,陈阿婆就可以好好歇歇颐养天年,谁知道呢,哎~眼睛也是男娃出了事后发生的,听说是晚上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说完,大爷应景的摇了摇头, 小贩打包好桌上的米粉递给骆楠,转身到小店里头手脚麻利的收的碗筷:“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大伙都猜是陈阿婆家的娃子带着那几个学生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回来的那几个都不是人了。” 说到后面,小贩突感后背一凉,打了个冷颤后声音逐渐变小。 雾气中一辆板车停留在小巷子口处,佝偻的身影在墙角处堆起来的杂物里翻找着什么。 —酒店— 将手上的早餐一一放在桌上,队长还得负责叫人起床。 开门声响起。 骆楠回头看去,居然有人比自己起得还早? 穿着军大衣的骆王宇抖了抖身子,感受到了屋内似乎开了暖气后,将身上的大衣挂在一旁,一转身便跟队长来了个正面刚。 “起的挺早的呀?”队长一个一个敲着门,随意的问道:“这么早出去有什么事儿吗?” “约了人,昨儿白天有件事没有弄清。” 确认房间里面的人都起床后,骆楠也准备打开自己那份,热气随之涌出:“那事情弄清楚了吗?” 骆王宇摇了摇头,随意拿起一份解开袋子,“还差一点点,等弄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几道开门声前后响起,大家打 着哈欠,穿着睡衣来到了餐桌旁,一时间客厅响起嘈杂的嗦粉声。 “大家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队长站在酒店停车场里头,认真的看着队员们。 大家拍了拍肩上的背包,应声点头着。 “好,准备出发!” 这次行动,大家被派发的任务是要找到一个石头,色为通体白,体型如掌心大小,具体作没说,木牌只显示危险程度:1,想来也不是特别危险。 有异物的地方必有异样,显然小镇上没有,大家只能根据海石跟赤杨昨天的发现,驱车来到那处村庄。 顺着俩人根据昨天的路线,骆楠作为唯一一个拿到驾照的人,车技如人品,一路平稳,而根据海石所说的路线却始终没找到他所说的村庄门亭。 雾气重重的山路间,车前的灯光最为光耀,一时间,大家气氛突的沉默起来。 这时,骆王宇提议下车找找。 海石皱着眉宇看着雾霾中稍显熟悉的环境,嘴里嘟喃着:“没错啊,是这地,怎么就找不到村口呢?” 一旁小小的慕杨也很奇怪,因为海石哥所说的路线确实没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大家快来!这儿有条路。”茂盛的草丛中,传来赤杨的声音。 大家顺着声音来到那条小路,停好车的队长姗姗来迟,小路的尽头在雾气里一眼望不到头,骆楠沉思着,“我跟赤杨先上前探路,你们三个就在这周围观察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有些不放心,队长回头复得叮嘱道:“你们三不要分头行动,有什么异常一切等我回来处理,海石你作为年纪最大的,要照顾好弟弟们,听见没有!” 有些心不在焉的海石大哥听到队长在唤他,一个回神首先答应着,也不管有没有听清,见此,骆楠摇了摇头,随后看着一脸认真的慕杨,欣慰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作为队伍里的队长,探险什么的不可能要让其他弟弟去的,论年纪跟体型,海石有时候还是有担担的,心里打定了主意,骆楠领着赤杨往这条小道上走去,身后三人的神情尽显不同。 “海石哥,你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什么不同吗?”扯了扯海石的衣角,慕杨昂着头看着正在分神的少年。 自从下了车后的海石就有些神情恍惚,听到小慕杨的话后,手掌下意识的放在小孩头顶上摩擦着,轻喃:“不知道,就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慕杨奇怪的看着却是有点不对劲的海石,转头正想问问小宇哥哥有什么发现,却瞅见骆王宇盯着一处路旁的大石头。 “小宇哥你在看什么?” 蹲在马路边上的慕杨一脸好奇的看着石头,身后传来骆王宇平淡的声音:“我只是在看这个石头干不干净,可以坐人吧。” 慕杨:“。。。” 看着身后的海石还是瞳孔发散的样子,小慕杨摇了摇头,抬头看天:“骆楠哥,你啥时候回来啊!~” 一阵车轱辘的声音由远渐近,三人望去,一辆白色suv快速行驶而来,驾驶的人透过车灯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一道急刹车堪堪停留在海石面前。 “前面的你是傻b吗?没看见这么大一辆车子?想死去一边死去,真tm晦气。”副驾驶的车窗处伸出一头颅,张口大骂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旁猝不及防吃了灰的慕杨二人。 差点被车撞到的海石此时是真真的回了神,截获新生的临时队长余光看见队友们吃灰的脸庞,又听见车里面不断的咒骂身,海石抡起袖子走到车窗口出,拉住坐在副驾驶的青年衣领,一下子将后者半边身子拉出,脸色发沉的看着已经停止话语的青年,海石上下扫视着后者。 呵,看样子,还是个学生。想到这,海石不屑的放开手,单手撑在车顶,低下身子看着车里面其余三人,加上卡在车窗口的学生,一起四人。 眼里带着探视:“不知道雾霾天行驶要慢?再说了,你们几个学生来这荒郊野岭的有什么事儿吗?” 坐在主驾驶室的学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见海石蓬勃的二头肌,回头对身后的两个女同学轻轻摇着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就是组织野营而已。”男学生尽量保持放松,另一只手却悄悄拿着手机。 海石当然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作,刚想开口,之前还蹲在马路旁的骆王宇上前敲了敲主驾驶紧闭的窗口,乌漆嘛黑的野外,居然还有人敲车窗门。 第47章 蹭车 吓得车内本就绷着神经的两位女生一下子就喊出了声。 “啊~有鬼呀~都怪李浩,非要带我们来这个鬼地方,呜呜呜~”穿着粉色毛衣连衣裙的女孩子哭出了声,另外的女学生却龟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被海石单手压在窗口的李浩挣扎了一番却是没挣脱,在女同学的目光下,面子都给丢尽了。 我去!这哥们吃蛋白粉长大的吧?! 被疑似是吃蛋白粉长大的海石感受到肘下那人的薄弱挣扎,稍微用了点力压了压。 面色发白的陈耀是车内最清醒的人,窗口外面容秀气的骆王宇看着摇下的车窗,神色不明的盯着陈耀。 “你们来这只是为了野营?” 陈耀见碰到了个貌似好说话的小兄弟语气也放松了不少,安抚了一下后面受了惊的女孩,转身回应着:“是的,那个,因为是我刚拿到驾照,刚才发生的意外希望可以得到谅解?” 看着面前诚恳的男生,骆王宇抿唇看了眼正在逗被海石单手手肘压住的男学生,示意着海石放开车内人的同伴。 海石随即拿开,得到解放的李浩赶紧撤回到了车内,忙对着陈耀说着:“走走走,这人不好惹,快走快走!” 一脸便秘样的陈耀转头对着哆嗦的李浩勉强的笑了笑,挪开自己的头颅,双手撑在窗口处的骆王宇指尖,正是这辆suv的车钥匙... —— “你是说,要蹭我们的车?” 陈耀等人一脸惊讶的看着海石瞬间嬉皮笑脸的样子,霎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在这之前,骆王宇在询问到车内几人是要去一座叫遂山的山峰后,随即表示:“看来你们应该是知道路怎么走,方便的话可以带上我们三个人吧?” 即使海石再不理解也没有开口当面询问,一旁更是云里雾里里的小慕杨只能随着骆王宇的步伐,上了车。 画面一转,海石坐在了副驾驶,李浩搁着后面坐,骆王宇抱着小慕杨脸色淡定的挨着两个女孩子旁。 慕杨小声在少年的耳边密语:“我们不等骆楠哥了吗?” 骆王宇温和的摸了摸小慕杨的脑袋,随即道:“没办法,这里没信号打不了电话,我们的车又坏了,骆楠哥他们出去找人来拖车,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等他们,在车窗缝里夹了张字条,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我们啦。” 坐在前头的海石嘴唇挪了挪,最终还是想着不说话为好。 之前还在哭泣的粉红色毛衣裙的女孩,此时倒是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车内突兀的三人,小心戳了戳缩在一角的女孩胳膊,眼神示意着望向骆王宇。 此时的少年刚过16岁的生日,身高却是远远超过了同龄人,比少年大三岁的海石身高虽不及少年,但常年在始燊锻炼体格,健壮的肌腱远远超过了成年人。 而这个年纪的少年,面容与身高恰巧迎合了当下少女们的审美,干净秀气的俊容透着一丝乖巧,这不纯纯的小奶狗嘛?!! “你,你好呀~”少女首先打起了招呼,睁大的眼眸毫不客气的盯着少年...怀里的小家伙。 小慕杨昂了昂头看向又恢复淡漠表情的骆王宇,心里想着,好吧,人情世故什么的还是让自己来吧! 慕杨笑眯眯的回答着:“小姐姐你好漂亮哦~” 女孩双手捧脸,娇笑着:“真的嘛?~小弟弟真会说话,要不要跟着姐姐一起去遂山玩呀?” 慕杨稍显迟疑的看向骆王宇,见少年闭上眼眸的样子,心里思量着如何回应,前面的海石开了口:“我们还得等人呢,你们在有人的地方把我们放下就可以了。” 一道声音突然打断:“好啊,我们去。” “王宇,你?”海石转过身来看向似是在睡觉的少年,后者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多出来的这条路,心里一条计划逐渐成型。 “那你们到底是去还是?” 少女小心翼翼的看向海石,第一印象就觉得坐在副驾驶的男生不好惹的样子,看着还有些畏手畏脚的李浩就知道了。 从后视镜看向后面的陈耀倒是对上了骆王宇的视线,心里打了个突兀:“小兄弟要是去的话,那就好了,毕竟,海石兄弟让人感觉很有安全感呢。” 海石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李耀的小身材板,嘁,弱鸡样。 骆王宇则是一进车内就不捉痕迹的观察着车内的几人,发现从一开始,另外一个女孩就一直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如果是从一开始被海石吓到了的话,那现在又是如何解释? 敛下眼眸,骆王宇语气随意的开口似是与朋友聊天一样:“去遂山游玩的话,看来是有本地的人当导游啊。” 女孩抢着回答着:“是啊,陈耀就是本地的呢,他家就在普吉镇~” 骆王宇却注意到了车窗边窝着的女孩面容有所犹豫。 “家里人都知道你们到这玩吗?” “嗯...” 一声轻笑,“嗤,看来大家还处于叛逆期呢。” “有吃的吗?肚子有点饿了。”海石询问道。 陈耀单手掌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暗格中摸索着什么,海石正想接过陈耀递来的面包。 慕杨被迫开口着:“海石哥你就被吃了吧,车内吃东西不好,”说完,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心中暗暗对着身后的骆王宇白眼。 “还有多久到?” 听着身后传来询问,陈耀面色平淡的看着车前杂草茂盛的小路,似是思量了一番:“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你们累了的话可以先眯会,到了我再叫你们。” “那就辛苦大哥哥了。”人情-慕杨-事故回应着。 车内恢复一片沉默中,静谧地环境让人昏昏入睡,海石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车后面扬起一片灰尘,在最开始两队人碰见的地方,路边被骆王宇盯过的大石块静静伏卧在原处,背影处,一束红色花骨儿突的探出,在雾霾中摇曳着身姿。 —— 始燊主屋 一道健硕的身影仿佛是对主屋里的构造路线了如指掌,指尖男人推开一道封闭的石门,里面仿佛是古时候的书院阁楼。 第48章 唯一的酒店 里面摆放着各种形态奇异的摆件,有大有小,大的能大到顶住阁楼楼顶,甚至是有半截露在顶楼之上,似乎是还在生长,小的能小到镶嵌在白净如雪的石块上,让人能一眼看到这是何物。 但是这一切都未能让那道身影停留,脚步声继续响起,停留在一处半人高的玄镜前,男人指尖捻起一道并不算复杂的术法,微光驶向晕黄的镜面,赫然,镜面里出现一道画面,正是掰着手指算着时间的小慕杨,与装作熟睡模样的骆王宇... 男人另一只空余的大手颤抖的抬起,就在要碰上镜面时,一道煞气出现在镜面之中,呼吸间,金光一现,玄镜恢复晕黄的样子。 “你疯了!” 身影一顿,身后那道声音呵斥着男人,但前者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模样。 “家主”男人转身,对上带着脸谱的男子,恭敬的弯腰一鞠。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望着顽固不化的芦花,男子轻叹一声。“要是被它察觉到了,你觉得慕杨会怎么样?” 芦火长老一惊,蓦然抬头看向被称为使者的男子:“您这是何意?” 男子脚步往后一退,利落的转身踱步而去,声音悠悠在阁楼中响起:“机缘讲的就是不可插手天机,还望芦火长老不要情感用事,误了那几位年轻人还很遥远的路途啊。” 似是有所思虑,望着此时的家主,芦火内心煎熬,他已经失去很多了,只有小慕杨还在身边,怎能不担心他呢? 长呼口浊气,芦火跟上前面那道身影,沉稳的提醒道:“家主,您又忘了幻化模样了。” “哦,是吗?” 苍老的声音响起,白发自两边幻化而出,男子摘下脸谱,露出那张埋在白色胡须的苍老面容。 —分割— 普吉镇又来了几位陌生人,镇民们依旧好客。 蕤仁与白垩先行找到住处,来到小镇唯一一处酒店,而白薇同志扒拉着凌姐,而骆锡陪着两位女士一起逛逛这座民风淳朴、生活简单的小镇。 装修简单的酒店内传来一声质疑:“什么?你就酒店满了?不至于吧,这么小点的地方有很多外地来的人吗?” 白垩简直不能相信,只差往楼上房间一个一个打开瞅瞅到底里面有没有人,蕤仁单挑着眉,拍了拍有些急躁的队友,温和的朝着前台小妹问道:“请问有没有提前预定了的人却还没来?” 看着貌似没听懂意思的前台小妹,蕤仁轻声一笑:“是这样的小姐姐,我和我同学打算在这里待到第二天就准备出发,跟那些来这里游玩的旅客一样的。” 上下点了点头的小妹开口道:“我知道了,可是客房全部都满了,我是真的开不了房间给你们。” “小镇上只有你们一家酒店的话,那所有外来人员肯定是都来你们这住宿的吧?”蕤仁心中思索着。 小妹连着点了点头,蕤仁继续说道:“我哥哥前几天也带着他朋友来这里了,姐姐可以帮我看看他是不是也住在这呢?” 将骆楠等人的基本信息告知前台小妹后,蕤仁与白垩就在一旁等候。 “噢!找到了!”小妹抬起头来,内心还是有些不放心,“麻烦报一下你哥哥的电话号码,我好确认一下~”。 “159##\\u0026\\u00,麻烦了。”蕤仁想起本家给的慕杨那支队伍每位队员的讯息,快速的回道。 小妹细心对比中,随后微笑示意:“号码没错,小朋友要不要先给你哥哥打个电话?” 见蕤仁稍稍有些不解,小妹解释道:“是这样的,这间房间显示客人在三天前入住的,可是入住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前天,你哥哥交了一个星期的客房费用就出去了。” “直至今天都没有回来。”小妹补充道。 白垩疑问道:“诶不是!客人几天没回酒店你们不感到奇怪吗?” 小妹继续微笑道:“不会哟!因为每到这个季节就有很多游客到我们小镇上,十一月份接近月底的时候,夜间的遂山会有很神秘的事情发生哦~”,小妹语气故作神秘说道:“听说~还能瞧见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现象呢~”。 两个男孩相识一笑,对此,不感任何兴趣,毕竟他们对于一些非自然现象都是‘稍稍’有些了解的。 蕤仁苦恼的朝着天真的小妹说着:“就是今天刚来的时候联系不到我哥哥,前几天都能打通的,这可怎么办呐?!” “小弟弟有临时身份证吗?” 白垩:“...”,哦豁。 还没成年的两人。 蕤仁:“...学生证可以吗?小姐姐~” “当然可以~” 听到想要的回答,两人内心暗暗放一半心,白垩给凌姐发着地址,蕤仁则是在前台小妹带路的时候,慢慢问出骆楠等人当时来的情况。 内心却慢慢思索,慕杨他们这么着急去另外一个地方,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始燊那边是怎么发现他们不对劲的,却又为何偏偏在小小出现意外的时候,偏偏又将我们支来安乌?还有爷爷...明明最开始是他老人家让我从小守在小小身边,却在这时不让我插手... 看来今晚是一定要探查出他们的大致方位了,尽量速战速决,关于刚刚说到的遂山,难道骆楠他们是真的去了那里吗?可明明是最明显、最没有异常的答案,可蕤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来是有什么忽略的地方是自己没有观察道的。 小妹将房门打开边说道:“你哥哥走之前交代了我们不用收拾他们的东西,只是简单地客房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了,所以他们留下的东西都没有动。” 说完将手里的房卡交到蕤仁手中,光荣的劳动者白垩扛着骆白薇的东西一路走在三楼客房,嘴巴里碎碎念着:“真是的,堂堂一家酒店居然连个电梯都没有,太不至于了吧!” 临走时,小妹忍不住的含糊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电梯,就是晚上的时候经常出现问题,老板请了几次人之后就把电梯封了。” 说完就小跑下了楼。 第49章 热心老板 身后的蕤仁若有所思的看着幽长的走廊,一眼望到的明亮走廊显得有些许窄,酒店外表看着也不是这么小的吧? 客房里传来白垩的催促声:“兄弟进来帮忙一起收拾东西啊,这骆大小姐的东西也忒多了吧,我们又不是正儿八经来旅游。” “嘘。” 收到蕤仁的警告,白垩一下收了声,耐不住性子过会又开口念叨:“也不知道小小怎么样了,有没有定时吃早餐,午餐有没有人给她做,晚餐做的好不好...” 一直心里装着事儿的蕤仁拿下身后的背包,顺手与骆锡跟凌姐的行李一起放在客厅沙发上,尔后单独进入每个房间,想找出有价值的信息,一时间,只剩白垩一个人叨唠的声音在大厅回荡着。 看着眼前物件摆放整洁的卧室,蕤仁眉间一动,双手间结着某种图案,随后双眼紧闭,再次抬眸间,耳边白垩的啰嗦戛然而止,场景焕然一变。 微弱的灯光在幽暗的房间中呈现出一股宁静,床上之人在微光下睡得安稳,正打算去别处看看的蕤仁听到床榻上的翻动之响,紧接着客厅传来一声短暂的‘吱呀’声。 蕤仁直接穿门而出,脚步缓慢的来到客厅,卧室内,少年前脚刚离开,后脚床上的赤杨睁开眼眸,看了一眼隔壁床的骆王宇,随后动作缓慢的穿上浴袍,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 目睹了人偶整个奇异的场景后,蕤仁正想上前仔细查探,却眼睁睁的看着赤杨穿过自己的身体来到大厅中央,指尖刚触碰到人偶后,赤杨便倒地不醒,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赤杨像是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人偶也在被触碰后消失不见。 蕤仁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十分钟不到,蕤仁脚步匆忙的来到客厅,“白垩,我们现在就出发。” “去哪啊?”白垩一脸不解的问道。 走到玄门关处的少年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还在蹲着的队友,瞥了一眼:“东西都放着吧,路上再跟你解释,我们先下楼问一下当地人,对了,联系一下骆锡他们,慕杨他们好像情况不容乐观。” 一听最后这话,白垩‘cua’的一下站了起来。 “早点说啊,走走走!” 随着阖上的关门声,在俩人路过走廊另一个通道的时候,白垩一下冲在最前打着电话联系其他队友,留在后面感觉有点不适的蕤仁,看了一眼被绿色提示卡光照射显得的幽长走廊,尽头正是被黄色提示条缠住的电梯门。 只瞥了一眼,蕤仁便利落的转身下楼。 有些事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前台— 小妹不解的反问着:“你们是从哪听的离小镇最近有个村庄?” 白垩挠了挠头,复得看向蕤仁,眼里也是疑问,对啊,这一路上不都是我在蕤仁边上嘛,他咋说要去离镇上最近的一个小镇呢? “这里没有吗?”蕤仁心里想道,自己确实听到骆楠的队友说去的时候最近的小镇啊。 又补充一句:“就是从这里徒步去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的。” 小妹仔细回想着,就在这时,一个中年谢顶大叔走来,好奇的问着俩人:“小兄弟刚刚是在问去哪啊?” 前台小妹一听声音,反应极快的喊道:“老板,他们要去离这里最近的一个乡下,可是最近的一个都要自驾半个多小时咧?” 老板了解般的点了点头,后又低头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看到陌生大叔这副样子的蕤仁单挑着眉,难道去一个小小的村庄也是有内情? “你们确定要去吗?”大叔稍显劝阻的语气让蕤仁更加确定内心的不安。 正想开口回答的蕤仁被一道声音堵住。 “去!我们去,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会自己负责的。” 两人回头望去,正是大步向他们跨来的骆凌儿,白薇紧跟在凌姐后面小跑着,白垩望向女士们的身后,嘴角一抽。 内心庆幸着得亏自己当初拿的是行李。 身子稍显单薄的骆锡同志孤零零的在后边步履蹒跚,左肩上扛着貌似是当地手工编织的篓子,镂空的竹编里还有几条腌制品,右手挽着鼓起来的中号蛇皮袋,也不晓得这俩女生买了些啥,白垩最觉得骆锡可怜的地方就是一眼就能知道,是骆白薇这个大小姐让他干的,骆锡目光在盯住手上碗装食品的同时,还得在余光中注意前方的道路,看到这,白垩摇了摇头,同情的上前跑去。 “够意思吧兄弟,我来跟你分担分担!” 说完,下意识的用肩膀顶了一下走路摇晃的骆锡... 看到地面上撒了大半碗的米粉,骆锡无奈的看了一眼正无辜眨着大眼的白垩,深深叹了口气。 回到蕤仁这边,在听到骆凌儿回答的大叔还是微微思绪了一番,便开口讲到:“我在这开了二十三年的酒店了,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也就是我祖上七代都是在这开住店的,有些事都是这么流传给下一代的,你们要去的地方我知道在哪。” 看出几位少年稍显急切的面容,大叔叹了口气:“不是我想阻拦你们去,只怕你们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了。” “呸呸呸,你说话真不好听,我们可是...” “白薇!” 被骆凌儿厉声喝住的骆白薇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稍显无措的低头看着地面。 “您还是继续说说那个地方吧。”凌姐朝着大叔点了点头示意道。 看着人来人往的游客,大叔抿嘴道出:“你们就算要去那个地方的话,现在这个时辰那条路是不会出现的。” 几人回头望了一眼午时正挂在天中央的太阳,看就就很晒。 “我现在身上有点事,这样吧,晚上的时候我再详细告诉你们。” 蕤仁眼里看着大叔诚恳的模样,心里却在细细想着有几分是真,凌姐则是紧盯着男人的面孔,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好。” “可以。”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蕤仁与骆凌儿面面相觑,看到的大叔哼笑出声:“那我们晚上见。” 第50章 整装待发 客房内。 白天所说的约定时间即过,几人在用过晚餐后,堆在客厅内几乎都不发一样,白垩将电视机打开,顷刻间响起戏曲,骆锡倒是悠悠然的听了起来,其余几人丝毫没有这个雅兴, “既然小姐~你心明亮~ 怜~娟不必~说端详~ 我也是个~官~家女 广读~诗书~念~文章~ ~ ~ 不~怪青云!抛弃~我~ 怪只怪~!我有眼无珠!~ 少 ~ 主 ~ 张! 错把负心汉!!~ 当成有心郎~~ 自己 失足~~” 骆锡跟着摇头晃脑,听得乐在其中。 ‘扣,扣扣’,沉闷的敲门声在缭绕的戏腔中响起,白垩拖拉的起身准备查探,门外响起话语声。 “老板请大家去隔壁房间里谈事。”,一听就娇滴滴很是柔弱的女声。 大家齐齐望着门口处,白垩在话音刚落下就打开房门,嘴巴一张,刚想询问隔壁房间是哪间,门口处空无一人,白垩伸着脑袋张望着走廊两边,未发现人影,顺手将门一关,摸着后脑勺走向大厅。 尴尬的开口着:“我不过就是愣了一下,谁晓得那个小姑娘走的那么快,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道骆白薇此时瞳孔放大,一脸紧张的看着白垩,准确的说是白垩的身后,“你,你身后站着一个人!” 听闻此言的白垩瞬间后背鸡皮泛起,头皮发麻,在众人的震惊中,白垩僵硬的回头看去。 穿着蓝色戏服的女子披散着头发,空洞黝黑的瞳孔出留着两行血泪,女子在白垩的视线里咧嘴一下,被血污沾染的口腔里,伸着半截舌头在喉咙处颤抖着。 女子一步一步向白垩挪去,此时的白垩却感觉自己动弹不得,身子仿佛被千斤压住,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突感自己小腿跟传来刺疼感。 大家奇怪的看着瘫在沙发上奇怪喘息的白垩,骆白薇白了一眼,直接上腿踢着男孩的小腿,谁料想沙发上的男孩身躯猛地动弹一下,睁开双眼,大家正准备开口,一道敲门声响起。 扣,扣扣’。 听着周围还在哼唱的戏文,白垩往凌姐坐着的方向微微挪动,稍显苍白的嘴唇微启:“你们谁去开门,我反正不去。” “嘿?你涨胆子了白小垩?”骆白薇双手作势要上前挠去,蕤仁咳嗽一声,随后平静的向着右边一瞥。 “别闹,我去开门。” “别去!” 大家不明所以的望向白垩,已经回过神的白垩,无措的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朝着脚步顿住的蕤仁小声道:“没事没事,一时间迷愣了。” 后者单挑着眉,走向门口玄关处,右手正搭在门把上,视线中,门缝下一缕黑气隐隐漏出,蕤仁动作迅速的朝着后面的队友眼神示意着门口处有不对劲,就在大家准备好防守跟攻击时,又一阵敲门声响起,并伴随着询问声。 “小弟弟们还在吧,我们老板刚打电话回来了,可能今晚回不来酒店了。” 蕤仁奇怪的打开房门,看着门口活生生的前台小妹,蕤仁稍显一愣,女生继续讲道:老板要我转告一下你们,不过他还要我转交一份信件给你们”。 随后抬起拿着一份被文件夹包装着的信件递向门内,随后转身离去。 蕤仁拿着手里粗粝的文件包装,往外走出一步,只能看见前台小妹转过弯的衣角一掠。 当着队友们显着疑惑的眼神,蕤仁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拿出里面单薄却写的满满当当的字迹: 小友们,当你们拿到这份我留给酒店工作人员的书信时,就说明我已经回不来了,三天前有一支队伍前去遂山方向,应该就是你们的师兄弟吧,不必惊讶,因为我也是门派子弟,不过在一百多年前惨遭屠门,只留我跟其他三位师姐师弟们留在世间苟活,今日我算的自己的大限已到,便想到三天前,来到镇上的那几位小友还未归来,我便想前去搭救,如我未回,小友或许可以请多些门派中人来此处搭救。 后面还有一张牛皮纸张,上面简单的描绘着一条路线,中途大致的描出几道路标,尽头是一座尖尖的山顶,顶上有一道光芒散发着。 骆凌儿与蕤仁相视一笑,后者摇了摇头:“他不会把我们当做刚出出炉的毛头小子吧,字里行间没几句是真。” 白垩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骆锡拍了拍还窝在沙发上的同伙,小声问道:“你刚刚是梦见到了什么?” 白垩回头正撞见队友眼里的询问,努了努嘴角,骆锡顺着望去,电视机里的戏曲已经切换成了‘窦娥冤’,骆锡还是疑惑的转头看着白垩,深知自己只是做了噩梦,白垩并未深究自己刚刚的那个梦境,对着兄弟摇了摇头。 骆锡皱着眉,带着探究来回扫视着电视机跟白垩。 “有什么不对吗?照着上面写,大叔应该是去救骆楠哥哥他们去了啊?” 骆白薇天真的望向一脸神情莫测的二人,凌姐捏了捏白薇同志白嫩嫩的脸颊,只道一句:“人心不可猜。” 随后拿起一个背包走到一出房间,回头看着还有些呆滞的队友们,无奈地说:“快点洗洗睡吧,没看见后面地图上写着寅时路现吗。”说完,一道关门声响起,骆白薇紧跟着进房门。 骆锡看着一脸茫然的白垩,叹了口气:“明早三点到五点之前,那条路会出现。” 白垩麻利的起身,一阵捣鼓后就着沙发一躺,骆锡嫌弃的看着不洗就睡的白垩,前后跟蕤仁进了一到房间,半响,呼噜声响彻客厅。 秒针路过数字12,大家便整齐待发,踏上了去往搭救同门师兄弟的路途。 —— “给。” 瘫坐在草地上休息的赤杨接过队长递来的水壶,‘咕噜咕噜’几下便没了大半,少年随意的拿着袖口擦拭着嘴唇旁的水渍。 “楠哥,你说这条路怎么还没走到头哇?不会是走错了吧?” 望着幽静尽头透着一丝光亮的小路,耳边又响起队友的提问,骆楠压下自己内心的疑惑,表情尽量放松的回答着:“放心,只是雾霾太重遮住了前面的光,算算时间太阳快升起来了,到时候雾气也就散了。” 第51章 不容乐观 侧目打量着小道两侧的情况,山间缠绕的树枝错乱不堪,正值月亮同太阳交接班的时辰,雾霾在山间更是嚣张,看着周围陌生又漆黑的环境,骆楠出声喊着队友休息好了就赶紧出发。 赤杨听着队长的话,利落的起身,拍了拍压在草上的背包背在背上,跟上队长的步伐继续往着前方迈去。 不知过了多久,骆楠只觉得视线被一阵强光刺过,再睁眼,小路的尽头赫然出现一条还算宽敞的山路,骆楠心里泛起疑惑,按路程算的话,他们难道只是从那条小路穿插到了另一条山路? 耀眼的穹灵上却没有日光,山路两旁的树林不时传出‘哗哗’的声响,骆楠却感觉不到风力,说不上的怪异。 “哥!快看,有车来了。” 顺着赤杨的喊声,骆楠侧头望去,一抹白色车身隐约在茂密的林间显出,骆楠本不想拦下他们,可谁叫已经走了许久山路的赤杨这时已经身心俱疲,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双手高举着拼命晃动,渐渐逼近的白车驶来,堪堪停在骆楠的面前。 这时前面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弥漫着青春张力的年轻面孔,女孩秀气的细眉之下,圆圆的猫眼眼角微微往上一翘,浓密翘起的睫毛随着主人微微一笑,便恰到好处的半遮掩住了明亮的眼眸,白色运动服的外套随着女生手肘的摆动微微动荡。 骆楠一瞬的愣了一下,随后平定好心绪,嘴角处往前微微一翘,露出友好的气息。 “你们是想打顺风车嘛?” 不等两人开口,女孩明朗的率先问道。 看见队长薄唇微启,赤杨想都不用想队长铁定要回绝的,自己怎么放弃搭便车的机会呢? 赤杨一个跨步挤开立在车窗旁的队长,一脸微笑朝车里头的少女绽放:“对呀对呀姐姐!你叫我小杨就好了,这是我哥骆楠。” 赤杨热情的介绍着,不顾一旁逐渐黑脸的队长。 “我叫陈尘!”女孩礼貌的告诉自己的名字,接着又道:“不过你们是下山还是上山啊?” 赤杨侧头盯着女孩问道:“是香甜可口的橙子的橙吗?” 听到询问的陈尘正想回答,一旁挺立许久的骆楠咳了一声,打断二人的对话:“我们从那条小路上来的,貌似尽头不应该在这吧?陈...陈小姐?” 陈尘对上骆楠探询的眼神,抿嘴一笑:“是尘埃的尘。” 骆楠眼底闪过一丝波澜,不等哥俩二人的开口,陈尘直接说着:“我知道了,你们上车吧。” 陈尘睫毛微微垂下,望向两人身后那条隐约可见的小道,不经意间问到:“你们是几时从那条小路上来的,这天才刚亮,估计你俩走得挺久的吧。” 赤杨对上队长的眼神,随后低下头颅,沉默的走向后座,陈楠对上女孩带着笑意的眼神,大方的表示道:“我们大概是在三四点出的门,走在乡路上的时候还找了一下道,才从这条小路上来的,怎么了吗?” “那时候雾气挺浓的吧。” 看到骆楠眼底的明亮,陈尘只是微微一笑,示意着少年绑上安全带,随后发动车子。 耳边除了车轱辘的声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一片了,三人随意的搭着话。 赤杨:“陈姐姐,你多少岁了呀?” “噗嗤,小鬼,你不知道女人的年纪是不能问的吗?” 谈笑间,骆楠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旁笑容灿烂的女生,陈尘抿下嘴唇,随和的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你们两个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作甚?” 车间一瞬间气氛淡下,“哈哈哈,你们不会迷路了吧?不要不好意思呀。”陈尘打趣着哥俩。 骆楠:“我们俩就是来山里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散散心的。” 陈尘:“是嘛...” 随后意味不明的说道:“幸好你们上了那条小路走上来了。” 听到这话,骆楠眉间一紧,不安感逐渐扩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尘微微侧目,余光飘向神色隐隐不安的少年,嘴角微翘,声线压低道:“我外婆曾经说过,山间雾起,生死路现。” 慕杨他们?! 骆楠猛然抬起头颅,回头看着呆滞住的队友,两人眼神内皆是担忧,如果,他们选的这条路是生路,那?...!!! “你们,不会还有同伴在山下吧。” 主驾驶的陈尘敛下眼中的莫名神色,望着车前不见尽头的山路,头颅慢慢转向两人,一字一字缓慢蹦出:“那如果你们走的是死路呢?” 山林间的树木忽的停下,‘簌簌’声一下静去,空气的流通似乎也在这一刻定住,白色的suv消失在林间,似乎从未出现过。 —— 十二月二号 凌晨2:50 在骆楠、海石等五人失踪的第四天后,蕤仁一行在同样一个浓雾弥漫的凌晨来到遂山脚下,根据酒店老板给的地图,大家徒步来到了一处再无路可走的空地,等待着某条路出现。 “诶!你们瞧,这里停着一辆车!” 白薇同志一双扑灵扑灵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在迷雾中,发现了当初骆楠一伙人停在草地上的黑色路虎,朝着目标跑出,白垩紧跟其后。 蕤仁则是一脸凝重的观察着四周,内心其实在惴惴不安,毕竟,如果慕杨一行人真出了事的话,那么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天了,现在的情况他想的不敢想,只希望自己和队员们来的及时。 “里面有张字条?” 白薇抽出夹在车窗缝里的白纸,递给白垩打开,后者接过念出里面的信息:“哥,我和慕杨还有海石就不在原地等你们了,先蹭个顺风车去前面最近的人家借宿,请及时联系。” 骆锡仔细听着字条上的信息,略微转动眼珠子,看向俩人:“看来,这应该是慕杨他们队一个队员写的,而且,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骆锡转过身看着蕤仁说道:“他们分两批分头行事,很有可能其中一对走错了路,甚至在这山路间迷失了方向。” 第52章 浓雾 附近的草丛里传来‘簌簌’的声音,大家望去,正是从一开始就在探寻着什么的骆凌儿。 还是一身运动服的女孩只不过是换了件黑颜色的同款式,大家已经习惯凌姐的穿着,倒是白薇同志,平日里就是换着花样穿不同款式的裙式,今儿个倒是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背带裤,不过不同于凌姐的耐脏颜色,女孩还是选了件富有少女心的嫩粉色... “这条路应该就是他们队其中两人上去过的。” 只见凌姐往旁边挪了几步,露出身后几乎被灌木丛挡住的幽黑小道,蕤仁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来到骆凌儿找到的小路路口。 蕤仁谨慎的在心里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提醒着队员们:“这张纸条上的字迹现在还没办法确认是骆楠他们队写的。” 少年紧接着转向骆锡说道:“而且我们发现了另一条路的话,那么他们应该也看到了。” “现在怎么办。”骆凌儿看着小道,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手表,接着说这事实:“时间到了。” 众人在宽阔的草坪上看去,只见浓雾的一处渐渐消退,之前还没有的道路此时却像是突然长出来一样,静卧在不远处。 大家看着沉默不语的蕤仁,其实,他是不攒成大家分头行事的,低头看着左右两双腿踩在草坪的一道分割线上,右边是一条不清楚方向的小路,里面有两位队员等着救援,左边是小慕杨三人,他们的危险在于搭的那个顺风车很有可能是最大的危险因素。 那么,自己该怎么抉择? 顷刻间,少年做出了选择,抬起额头,眼神在浓雾中仿佛找寻着什么,喉结一动:“这条路尚且不知危险,换是我作为队长,绝不会让你们其中两人去的,所以。” 骆锡眉间一紧,作为十几年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知道蕤仁要说什么了,但是,自己不会过多干预的。 “我会单独去跟骆楠队长,还有他的一名队员会合。”说完,蕤仁侧头,对着正看着自己的凌姐开口道:“他们就交给你了,放心,我会带着两位师兄找你们会合的。” 这边,骆锡拿出自己准备的对讲机,递给蕤仁其中一个,走在兄弟身边:“我以为这玩意会用不到的,得亏你给了我这次机会。” 看着骆锡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蕤仁轻笑出声,拍了拍好友的后背,接过对讲机,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望着白垩:“要保护好队伍里的两位女士啊。” 白垩拍了拍胸口:“放心!” 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又不是生离死别。” “对呀,别弄得像交代后事的样子嘛,队长~”白薇同志白了一眼,接着小跑到凌姐旁边,紧紧的扒住女孩的胳膊肘。 “我觉得还是凌姐男友力max!白垩你还是保护骆锡吧。” 骆锡抿了下嘴唇,无奈回道:“我一大老爷们才不要男生保护好吧。” 蕤仁看着还有精神斗嘴的大家,提醒着:“路上注意观察四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提前做好防护,不要虚心大意。” 看到大家认真的点了点头后,蕤仁才转身毫不犹豫的踩上右边的路程。 骆凌儿看到少年几秒后就不见的身影,回头看着队友们,少女沉声道:“注意安全。” 其实,跟他比起来,自己可能不适合照顾这些孩子。 “凌姐,快点啊,你在后面我都快看不见你了!” 三道身影顿住浓雾中,其中一道娇小的声音在呼唤着呆愣住的少女。 “哎,来了。” 骆凌儿快步走上前去,扶了扶身后的背包,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背包,里面有着他们的补给,还有法器。 骆锡从背包中拿出能穿透雾气的夜珠,拇指大小,却有着耀眼的光芒。 “你们看,泥地里有车轮子的痕迹。” 骆锡在道路的中间看到不怎么明显的车轮印,大家顺着模糊的车轮印一路上前,大家都没有开口说好,就连一向活泼的骆白薇也感觉到了。 这条路给人一种不适的感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觉得浑身处在一种很压抑,且静谧的环境下,又没有一丝声音,大家尽量往骆锡身边靠近,夜珠散发的光芒在迷雾中似乎能够穿透。 骆凌儿走在大家前面,看着四周朦胧宁静的山林,四人的影子在夜珠下随着步伐一齐走动,女孩侧头对着后面说道:“把夜珠收起来吧。” 语气毋庸置疑,没了夜珠的照耀,大家在还属于黑夜的凌晨中慢慢摸索着,视线也逐渐适应四周的黑暗。 白薇紧紧挨着骆凌儿左手旁,白垩跟骆锡就在两人身后紧跟其后,不安的心逐渐落下,女孩娇声着:“也不知道蕤仁哥哥怎么样了,还有小小也不知道去哪了...” 白垩:“蕤仁可是解家的小少爷,会没事的,这趟出来,想必解老爷子给了他不少防身的东西吧。” 语气中虽未带恶意,可骆锡听着还是忍不住开口:“蕤仁在离开的时候都是跟我们在一起的。” “这可说不定,那之前呢?” 雾气似乎又重了一些,骆凌儿仔细看着四周,没有理会后面几人的对话,只是身旁的白薇同志附在骆凌儿手臂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些,后者微微撵眉,撇头看向小女孩:“怎么了,白薇?” 身后的争执声逐渐变大。 “不会一听蕤仁是解家少爷,你骆锡就有想法了吧?真是丢了你们骆家的脸,怎么说你们骆家也是根基颇深的世家,怎么到你这就变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又喜欢攀附的小弱鸡?” 白垩挑衅的看着身旁胸膛快速起伏的少年,显然,骆锡成功的被白垩激起了情绪。 骆锡低吼一声,就要上前扑去跟白垩动手,见到愤怒的骆锡居然要跟自己打架,白垩也不示弱的抡起拳头就要挨在自己队友的脸上。 而骆凌儿没听见白薇的回应,侧目看去,女孩惨白的脸颊映入眼帘,鼻翼间急促的呼吸音彰显着女孩此时的危险,骆凌儿心里没有的传来一阵烦闷,察觉道身后二人离自己隔了两三米远,视线中,白垩与骆锡身边的迷雾中似乎多了几道黑影。 第53章 共同破险 骆凌儿心口重重一跳,虽有视线有些朦胧,胸腔处的空气尽数被压榨出来,凌姐此时挺立的身躯也渐渐支撑不住,可怀中的女孩更为虚弱,要不是白薇眼中的痛苦之色,骆凌儿还以为... 不能这样,想到师父对自己的嘱咐,骆凌儿眉间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再睁开眼时,眼眸中一片清亮,骆凌儿手掌撑在泥地上,随着口中不断念出的符号文,一丝丝微弱的光圈逐渐扩大,复杂的纹路一直扩大到白垩与骆锡打斗的一处。 骆锡只觉得眼前一道刺眼的光芒过后,在回过神来,只觉得劲项处传来阵阵压迫感,却见到白垩蹲在自己旁边,神色尴尬的摸着后脑勺,刚对上躺在地上少年的视线就忽的飘开,然后,骆锡就知道劲项传来的不适是怎么回事了。 光圈还未涅灭,凌姐安抚好还在大口呼吸的白薇后,走到两人身边,探视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半响,直到两人的头颅低的不能再低,凌姐开口说:“你们作为骆家子弟,竟这么容易被小鬼牵着走,这么多年,还以为学到了点什么。” 说完,少女冷静的看了看光圈外依旧厚重的迷雾。 “雾气越来越浓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面,而且外面的小鬼跟平常见到的不一样,我的净化阵好像没有用。”骆凌儿在脑海中不断设立想法却又一次次的否定,陷入沉思中。 骆锡也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眼尖的发现凌姐嘴角下一丝血迹。 “凌姐,你这是怎么了?”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骆凌儿瞥了一眼前者,不甚在意的擦掉嘴角边的血迹,舌尖处传来刺疼,少女淡漠的脸上不显情绪。 “我们现在应该想想该如何抵住这阵法外的危险。” 凌姐的眼底处望向迷雾中,浓黑的雾气在眼眸中游荡着,骆锡看着骆凌儿漆黑的眼睛,眉宇一跃,嘴角大张着:“我想到了!嘶~” 谁承想扯到了脸上的伤口,不由得朝一旁无辜的白垩瞪了一眼,随后在大家的注视下缓缓道出:“每个家族都有一本自己的历简册大家都知道吧?” 一旁走来的白薇揉着胸口,不悦的说道:“别卖关子了快点吧,我这还是有点喘不开气的感觉。” 骆锡凝视着凌姐布下的净化阵,阵外许多扭曲的黑影被隔绝,等待着阵法消失,少年回忆道:“骆家历简册里记下了上上下下俩千多年的时间记录,里面写的都是先人们遇到的各异事件,一日,一地方出现异象,自乱葬岗内突现,身残五脏腐烂不堪,面目乌黑且异于死人,口舌利爪驶向周遭乡镇,先辈们出现并了解事情后,称这些异形为‘活死人’,先祖发现‘活死人’不畏刀枪,不惧五行,不在六界,就在乡民们快死绝时,先祖拿出一法器,将‘活死人’收之其内,世人得此救矣。” 白薇:... 骆凌儿:... 白垩:“...说的倒是文绉绉挺玄乎的,你有那先辈的那玩意么你,在这费那么口水?” 就在凌姐没有耐心时,想扩大净化阵来增强法阵,骆锡制止住了女孩的动作,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凌姐,我还没说完呢,我虽没拿到那样法器,但是!根据大家的术法属性,我拿了家族的一点点东西,可以帮助大家的‘小玩意’~” 在大家的好奇之下,骆锡伸手往背后鼓鼓的背包中摸索着边说着:“凌姐的阵法是净化,我想着稍稍改一下其中铭文排列,再添个法器就能应对现在的局面了。” 随着骆锡动作,众人随即嘴角一抽,骆凌儿头疼的似的摸了摸额角,摸着手里的木碗,白垩怎么看怎么觉得就像电视剧里苦行曾用来化缘的破碗。 骆锡嘴角一撇:“瞧你们这样,这可是我从主屋拿来的,你们到时候就等着大开眼界吧!” 站在净化阵中间,骆锡细细的感受着阵源间铭文的力量,找到阵法中的一处独特阵眼,这是他从小就有的天赋。 骆凌儿看着骆锡走到光圈内的一角,将手中的法器,也就是木碗倒盖在铭文交接点,对上骆锡兴奋的眼神,女孩又是嘴角一抽:“这就布好了?” 骆锡不悦道:“凌姐你好歹试试嘛,你们嫌弃的表情已经严重伤害到了我可贵的自尊心。” 骆白薇看着认真的队友,上前跟白垩小声嘀咕着,骆凌儿冷静地着看着对自己颇有信心的队友,走到阵中心处,淡粉色的嫩唇微启,熟练的铭文字眼侵入净化阵内,光圈里的纹路愈发光亮,齐齐涌去那平静的木碗处,顷刻间,木碗‘蹭’的一下飘去阵眼处的女孩,碗口向着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阵外处扭曲的黑影。 骆锡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先人拿的那法器就是这碗,他怕说出来了,大家更是不信! 白垩与白薇更是目瞪口呆,他俩刚还在打赌骆锡是不是抱着试探的风险来堵上一堵的,骆凌儿单挑着眉,看来这表面看不出什么的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整理着身上的东西,骆凌儿深深看了一眼正揉着自己俊脸的骆锡,而后嘱咐道:“这条路暂时还未弄清情况,想必后面还有未知的危险,前往不要大意,出发。” “是!” 而另一边孤身的蕤仁,远远没有骆锡一行人这样的顺利。 窄长幽黑的山路上,少年目光不断观察着四周,身后一道白衣快速飘过,穹顶上的月光被乌云遮掩,蕤仁顿住脚步,余光往一旁的草丛看去,细微的压痕,看来自己猜对了。 接着迈出利落的步伐,仿佛是感受不到身后的异样,白色身影再出现两次后,便不再显露。 身旁的山林树木间不断露出声响,‘唰唰’‘簌簌’地杂声不断在静谧的小路上响起,少年依旧迈着稳健的步伐,目不斜视的看着路尽头的微光,那应该就是尽头了吧。 第54章 大山中的护林员 四周突然变得宁静,少年反而放慢脚步,凝神听着周围细微的变化,眼角凌厉的向身后一望,一道成人手腕粗的藤条飞跃窜出,直冲少年后脑,蕤仁反应也不示弱的腾地一跃,手心处涌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快速的朝着藤条击中,被烧灼掉一截的藤条在倒地后的一瞬又长出新的一截,蕤仁眉间一紧,耳尖微微一动,少年停在空中的身影矫健的往前面的山路一闪,只见身后处又出现一条粗长的藤条,两根粗壮的藤条像灵活的蛇一样窜向少年的位置,攻击着少年的命脉。 随着手中的冥火不断击中目标,可只是让藤条失去原本的藤身又不断长出新的藤条,蕤仁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怎么样才能让眼前的目标停下攻击。 本来他是想着瞬移走出这条路的,但是自己又不想错过骆楠他们不经意间留下的讯息,而现在,怕是想用都用不了,刚要转身瞬移停下冥火攻击,那藤条就勒住自己的脚腕,蕤仁只好又使出冥火,哎,这可什么是个头。 黑夜中,月光悠悠出现,蕤仁惊讶的发现,藤条忽的一顿便缩回了小路旁静谧的山林间,少年嘴角一勾,看来那玩意怕的是这个啊。 那就好办了。 树林深处,一颗粗大的樟树处,一双毒蛇似的眼睛注视着少年,看到少年最后将藤条降服,尖细的瞳孔泛出点点兴趣,猩红的嘴角咧开,露出渗人的笑意。 “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啊~桀桀桀桀~” 黑影再次匿去,一片白色的衣角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蕤仁突感不安的望着右侧山林间看去,左手抚上心口处。 自己,到底在不安什么? —遂山— 安乌吉普有一遂山,逢嘉平月,夜时,其有所闻之异象,碰之,则显灵。 就这样,每到年底,名不经传的一座小小的吉普镇总会人源不断,遂山更是到了夜间热闹,流传下来的异象嘛,没谁见过,但夜间的发光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可发光处,总是没人真真瞧见过,便愈发勾起了那些抱着异样心态的游客每年到此观光了。 凌晨4:36 依稀可见山间形态的树林深处,两位穿着护林员模样的两位工作人员漫步巡查着,年纪略大的换他老章便可,旁边奄奄无力的便是今年老章今年刚带的徒弟。 “小徐啊,你这年轻人咋忒的还没我这老头子体力行咧!你这可不行呐!” 老章挺胸跨步的在前头颇有精神的说着,一口当地的家乡话怼着身后喘着气被认为不行的小徐。 “老章等会我,咱们歇一歇吧,都巡视一夜了,我才刚来,倒是给我个机会适应适应啊。” 落在老护林员身后半截的小徐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也不管土里湿不湿气。 晨光透过树叶将茂密的林间照得朦胧,小徐失神的呆看着脚下被雾气打湿变得松弛的泥地里,虽夹杂着落叶与腐蚀的动物尸体,可小徐还是忽略不了脚下那抹感觉,慢慢挪开靴子。 本就累惨的小徐,此时的脸色更是变得跟此时的天色一样,白中带点点乌,年轻的小徐半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远处的老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身子望着呆滞的徒弟,无奈的叹了口气。 终究是以后他要独自走的路,趁现在自己还在,就多带带小孩吧。 老章抱着这样的心态回头,越走越近,才发现小徐的异样,顺着小孩呆愣的视线看去,老章瞪大了眼睛。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6:35。 遂山的半山腰处有座小木楼,里面住着一位年迈的老人家,大多数是不会下山,也鲜少有人知道遂山的后山腰处还有户人家,但年资颇久大的老章是知道的。 山间的夜色来的早,大多数时候,老章在进山前都要在阿婆这讨杯热茶喝再进山,就这样过了32年。 老章今年59了,在60岁的时候他就打算退休,在这之前,他得带带新来的小伙子,不出意外,就是这个新来的接他的班了。 老旧看不出颜色的棉靴踩在湿润的泥地上,步伐声在静谧的山间显得如此明显。 老章哈着热气,一身厚重的绿色大衣袖子上缠着彰显着护林员的身份,小徐在后头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其后,色号比老章身上的那件军大衣要明显鲜艳。 走了颇久,小徐看着架势也不像是带他巡视的,忍不住开了口:“老章,这是去哪啊?” 塌弯的腰肩稳重迈出每一步,老章沙哑的声音响起:“带你去见一个人,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问问这位。” 抬头望了望天,老章又催促道:“快点,太晚了去人家那也不好。” “哦。” 过了大约一刻钟,就在小徐忍不住想问还有多久时,前头老张的脚步明显快了,小徐侧头往前一看,只见十几米远处有座亮着烛火的小木楼。 “扣扣扣” 小徐侧耳认真听着屋内的声响,半响,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 年迈的声音从小徐身后传来,下的小徐一跳,瞪着眼睛往后面望去,夜色下,矮小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两米处。 奇怪,自己怎么没听见声儿? “阿婆回来了。” 老章连忙让开门口的位置,身躯佝偻的阿婆小步小步的走上前去,听到老章的问候慢慢的点了点点头表示回应。 ‘吱呀’,年久的木门被打开,老章跟在阿婆的身后进去,示意着小徐一起进来。 昏暗的木楼中,小徐看见正中央处摆着一具漆黑的棺材,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满目的铃铛与红绸,其中还有一面黄面磨砂镜,镜面稍显模糊。 老章拍了拍小徐的肩膀,眼色示意着,小徐看向老人,正巧阿婆在点着烛火,亮起的那一刻,也让老人的面容暴露出来。 布满皱纹的脸上彰显着岁月经过的痕迹,阿婆耷拉的眼皮让人觉得老人家是个瞎子,小徐就是这么认为的。 第55章 巡山 “阿婆您好,我是刚来的护林员。” 小徐心想着真奇怪,真不懂老章这人怎么要带自己见这位婆婆。 阿婆听到声响,手摆了摆,接着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往楼上走去,步伐虽小却稳当。 转角处便不见阿婆的身影,也听不见楼上的任何声音。 小徐皱着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摆件,这时,老章低声警告着:“别到处乱瞄,还有,等下阿婆给你倒了水你就喝,没有你的也别问。” 看着一旁静卧在地面上的棺材,小徐心不在焉的答应着,心里却想着,这种将棺材早早买好放在家中的老人,多半是家里没什么人,真是可怜,而且,看那个老人家好像眼神也有点不好的样子,会想到老人眯着眼皮的眼睛,小徐叹了口气,自己的奶奶当年去世的时候自己就不在他身边。 这回,小徐听到了下楼声。 老章连忙站起来,接过老人手中拿着的解放缸茶杯,“阿婆前几天都没见着你,怎么还买了个棺材,最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唠着日常,老章语气中不乏缺少关心,阿婆摇了摇头,接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铃铛,老章接过,递给小徐。 虽没得到阿婆的回应,小徐认为老婆婆可能不会说话,心里有事叹了口气,这荒郊野岭大的,一位孤寡老人眼睛不好又不会说话,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怜。 旁边的老章又继续说道:“开了年我就要60了,也是时候退休了,到时候我走了。” 说到这老章喝了口热茶:“就让小徐巡山前看看你,有什么事就让这个小伙子干,年轻人嘛,哈哈哈。” 听到这,小徐连连点了点头,豁,原来老章带自己来这是这么回事啊。 却见阿婆摇了摇头,老章看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挠了挠头,询问道:“阿婆是怕年轻人吵闹?放心,小徐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倒是以后小徐可能还需要您多加照顾才是。” 跟着老章一口一口喝着茶杯里的东西,小徐回味着舌尖上的味道,只觉得这‘水’有点像汤的感觉,味道带点香。 “老奶奶您放心,有什么事都可以让我来的!” 年轻人-小徐-干劲满满附和道。 老人这才抬头看了眼小徐出乎小徐意料的是老人家的眼神并不浑浊,反而透着一股精明。 微弱的烛火燃烧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响亮,小徐却忽然觉得有些冷,阿婆抬起胳膊指了指小徐放在自己桌前的小铃铛,小徐以为是要自己拿起来,放到手掌心时才发现是个哑铃。 老章意味不明的说道:“老人家给你的东西你就收着,巡山的时候就带着。” 小徐看着掌心内小小的哑铃却觉得手心发热,随后放在自己里面心口处的兜里,随后还拍了拍,讨好的看着阿婆。 不知道为什么,小徐此时觉得很温暖。 接着老章又唠着:“您这棺材哪买的,趁着我身子骨还能走路也趁早买一个放家里算了,这几日总觉得心口疼。” “老章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听到老章说自己不舒服,小徐担心的问道,怎么说老章带自己跟带自家的小孩一样,这点,小徐心知肚明。 老章随意说着:“没事,疼一下也没啥事。” 大口闷上最后一口茶水,老章咂了咂嘴,像是回想着什么:“总觉得自己是最后一回喝阿婆给的茶了。” 小徐皱着眉:“您这话不吉利。” 老章:“嘿,你这孩子咋变得还迷信起来了。” 接着在颈项处拿出一条红绳子缠绕的项链,上面吊着好像是跟阿婆给小徐的同款哑铃。 老章磨砺着手上的小哑铃放在木桌上,阿婆看着老章,眼底的平静却让小徐有点心慌,倒是老章‘哈哈哈’笑着。 “这么多年了,多亏了您啊。” 说着拍了拍小徐的肩膀,示意他喝完茶杯里的茶水,老章一个大步已经走到了门口处,门外就是望不到边的大山。 走之前,小徐是在前头的,物归原主他是懂得,看来以后自己退休前也是要将小铃铛还给阿婆,随后一愣,却是摇了摇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老章喊着热气,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消失,回头又看了眼那座小小的木楼,随后转身毫不犹豫的往大山里走去。 而屋内的阿婆却是呆呆看着桌上的小铃铛,随后拿起来摇一摇,铃铛发出沉闷的声响,缓慢的站起身楼走向棺材摆放的地方,褶皱的手掌抚在其上,一下又一下。 路上,小徐拿着小型手电筒照着前面,身旁的老章步伐慢悠。 “小徐啊,以前我刚来的时候阿婆给我铃铛的那天,我跟着我师父巡山,那是他最后一次跟我巡山。” 小徐忍住发文的欲望。 “那天晚上也是差不多这么黑。” 小徐:“这大山每天到了晚上不都这么黑么。” “你这小子打什么岔!”老章头一仰,眼睛在黑夜中一瞪,又继续说道:“哎,现在跟你说这些是怕我到时候没机会跟你说了,所以小子,接下里我说的话你要记住,放在心里。” 小徐沉默着。 “那天我本来应该一个人巡山,师父却还是不放心我,那天也跟着来了。” 32年前,老章27岁,心性不些不稳重,在应该是独自一人巡山的时候师父也跟来了,那时候,老章还是小章。 “我都说了,您不用跟来的。”小章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师父理都不理徒弟,一人背着手走在前头,小章又气又好笑的想到。真是个顽固的小老头。 小徐又忍不住开口:“老章,你别说了。” 小徐知道,他刚来那会,队里就有人跟自己说了,老章的师父是为了救他,在那次巡山的夜里不幸牺牲,尸体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攀登者发现的,死状极惨,听说当时攀登者吓得脸色苍白,老章是在尸体发现的地方不远处的小山坡下发现的,当时老章满身是血,人是昏迷的,在这之后,小徐就不知道了,这是老章的伤心处,小徐懂得。 第56章 傀儡 一阵沉默。 老章苍老的声音响起:“其实那晚,是这个铃铛救了我。” 说到这,老章拍了拍小徐的肩膀:“我希望你以后...往事小心吧。” 语重心长的感觉让小徐觉得有些不自在,只是加快脚上的步伐:“我们走快点,巡完山就可以早点下山回队里了。” 老章豪迈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诶,好嘞!” —天亮了— 遂山发现死人了,准确的来说,是一摊堆在土里的白骨。 风声,一片枯叶落下正正盖在白骨旁,老章神色凝重,一把扯起还在泥地上发愣的小徐,后者企图张嘴说话却只能发出压抑的沙哑。 老章拍了拍小徐身后沾染的泥土,沉稳的嘱咐着:“你去山下队里报信,我就在此处等着,不走。” 小徐焦急地说:“可是老章你一个人!” “我会在这等你的,快去!” 面对老章的厉声嘱咐,小徐三步一回头的,直至回头时已看不见老章踏实厚重的身影了。 遂山很大,大的让几人在即将相遇时又错过。 一辆白色suv在山腰间行驶着,恍惚间,车身在某一刻出现了两道叠影。 依旧是浓的雾,道路的前方只能依赖着车前灯的照射。 慕杨的小脑袋瓜子一点一点往下刻着,这时,一双白皙的手掌托住小孩额上,骆王宇也有些头昏,可能是山间盘绕有些晕车。 骆王宇:“还没有到吗?” 陈耀朝后视镜一望,也是微微皱眉道:“这一路看着没发现什么人家,我们也是第一次来,真抱歉啊小兄弟。” 海石此时也是浅睡眠了一久,嘴巴倒是反应快的张来:“没事没事,你开你的车,有情况了记得喊。” 骆王宇抿着唇,微微咬下舌尖,余光瞅到李菲儿跟李浩倒是倒在靠背上,一副晕车睡过去的样子,倒是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女孩。 此时正精神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骆王宇几人。 在对上骆王宇的眼神后,小怜一惊,撇开脑袋往车窗外看去,耳尖冒着一点粉,过后又慢慢的挪动小脑袋瓜子一点一点回头,殊不知骆王宇静静地看着小怜摸不着头脑的全程动作。 在犹豫间,小怜发现中间抱着弟弟坐着的公子眼中没有任何不轨之意,反而透着一丝正义,倒是前面跟他一起的同伴,好像是叫什么海石的,人倒是心肠不错,就是有些许粗鲁。 想到这,小怜有些担心这些人。 看到女孩面露忧色,骆王宇倒是有些不解,又看见女孩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前面正在开车的陈耀,神色对着骆王宇欲言又止的。 难道有什么是不能对着自己的同伴说的?骆王宇心中一想。 小怜附身躲在陈耀的靠椅后面,对着骆王宇的方向小脑袋轻轻摇着头,眼底的忧虑之重让骆王宇想装作看不见都不成。 来不及细想,骆王宇自觉地眼皮越发干涩,只想微微闭下眼,托在慕杨额上的手掌也随着落下,靠上身后柔软的靠背,心里明明知道不能闭眼,却实在抵不住突起的困意。 倒是慕杨。 失去了托扶,一下子脑子在悬空中惊醒,再睁眼时,人有点懵,眼前的景象让小慕杨有些不知所措。 “孽障!还不快束手就擒!” 一身白色纱衣道袍的男人伫立在巨大的石块上,寒风凌冽的围绕在那人的周身,发髻束在颅顶,两鬓各洒下一束白发在空气中洋洋洒洒着,道袍被吹得衣诀作响,倒显得道人有股仙气。 慕杨随着道人的视线看去,只见林中一鬼气缠身的傀儡身影静静垂头站立在那,指尖泛着浓郁的黑雾,凌乱枯燥的长发遮掩住了那人的面貌。 紧接着小慕杨瞳孔猛然收缩,那物的指尖滴淌着鲜红粘稠的液体,一滴滴的汇成一道水流,地上几道毫无声息的身影也很快引起了小慕杨的注意。 那是之前车上的几个哥哥姐姐,鼻骨被尖锐的利爪挖烂,眼神中散发着死前的恐惧之色,大张的嘴巴即使在死后都不能合上,那人正是坐在主驾驶上的陈耀,而身边几个倒下的也是陈耀一行的同伴。 道人挥着桃木剑驶向鬼物,林间的树木零零洒洒的掉落着树叶,在打斗中瞬间空出一片空地。 慕杨费劲儿的起身赶紧查看着骆王宇他们的情况,发现只有自己是最先清醒,鼻翼间嗅到越发浓郁的腐朽味道,眨眼间,海石跟骆王宇的身躯被鬼物擒住,慕杨什么都来不及做,挣扎的起身,来不及细想自己身体里的异样感,拖着微微发软的身体,在道人紧追在鬼物的身后,小慕杨一步步拖着自己沉重的步伐跟随着。 骆凌儿他们的速度很快,至少在蕤仁找到骆楠跟赤杨之前,她们利用瞬移先行追踪到了小慕杨他们三人,可惜,从现场几处尸体来看,她们还是晚到一步。 “你们快看,这几个人有点不对劲。” 惨烈的死状只是稍稍让几人一开始有些不适,骆锡首先蹲在最为显眼的陈耀边上,拿出一颗元石在尸体上试探着什么,一缕微弱的黑气被元石吸入,陈耀灰白不堪的尸体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骆锡很快的抬头望向大家解释道:“有人利用死去的尸体摄取其中的魂魄练就的傀儡,刚刚用元石查探尸体中有无残留的气息,这只是句空壳。” 骆凌儿撵着眉:“障眼法。” “显然这不是傀儡本体。”骆锡环绕四周寻找着什么,起身在几具倒地的尸体上方一挥,之前在车上鲜活灿烂的学生瞬间像烟灰般涅灭。 沉默片刻。 白薇上前小手拉住骆凌儿的衣角,后者微微叹了口气抚上女孩耷拉的脑袋,“我们该继续往前了。” 白垩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我怎么问道了闹羊花跟曼陀罗花的味道?” 骆锡一惊:“这是迷魂药的成分,你怎么问出来的?” “我母亲是个开药店的。”在大家的瞩目下,白垩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我家后院种了很多药草花什么的,从小闻到大。” 骆白薇:哦~ 骆锡:人不可貌相 凌姐:“...抓紧时间。” 第57章 独居的阿婆 整理好心态,大家顺着痕迹来到一处深不可测的大山入口处,荆棘的树干缠绕在黑哟哟的穴口周围,外表看起来这更像一座风化许久的墓穴入口。 骆白薇小心翼翼的避开尖锐的木刺,开玩笑似的说着:“我们应该到了大boss的老巢了,大家冲啊!” 在众人忽明忽暗的目光下,白薇努了努嘴,声音渐渐熄灭:“我觉得还是按照凌姐的风格,稳重的来比较好。” 骆锡习惯的打量着四周,脑子里微微冷静下来:“你们不觉的这一路走来实在是过于安静了吗?” 骆凌儿朝着骆锡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后看着穴口处湿润的红泥地上。 没有丝毫的脚步痕迹。 空气逐渐凝结,骆凌儿开口道:“我们先原路返回,再...”做打算,话音未落,凌姐脑袋嗡嗡作响,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恍惚,只瞧见白垩的断断续续的闭合着。 “你..在说些..什么?...” 白垩焦急的吼道:“合上嗅觉,不要呼吸!” 几人在最开始的不适中很快按白垩说的那样,封锁着五官之中的嗅觉,但暗中之人似乎料到了几人接下来的动作,从袖口中掏出一物拯向几人。 白垩瞪眼一看,瞳孔放大,地上的人偶瞬间化作一身影,正是白垩在酒店梦魇中的鬼物。 恶鬼四肢僵硬的扑向离之最近的骆锡,缺乏作战经验的男孩在慌乱之中吸到烟剂,内心大呼不好,奈何随着气体的进入,四肢逐渐变得软弱无力,头脑发胀发晕的倒在地上,视线中的队友朝着自己的方向喊着什么,一向冷静的骆凌儿失去往日的冷淡面容。 白薇惨白着脸幻化出本源护阵,身旁是倒地昏迷的骆锡,高个子的白垩指尖幻化出自己的法器,金色细条的绳索捆向恶鬼,绳索上的拉力骤然变大,紧接着凌姐两掌间幻出一道复杂的光圈罩向恶鬼头顶之上。 白薇的保护墙让恶鬼不得近身,头顶上的净化阵在消逝着恶鬼身上的黑气,暗中之人嘴角一撇,视线转向费力擒住恶鬼的白垩。 灼热的白光蚕食着恶鬼,后者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继续撞着光圈,突然。 被白光侵蚀到残破不堪的身体猛然后退倒向白垩,骆凌儿费劲的加大掌间的术法,其实她是最早吸入烟剂的,自己...凌姐猛的甩了一下头颅,空出一只手来,身躯蹲下,单手触碰在泥地上,顷刻间熟悉的白色阵法出现,单单只护住了即将陷入危险的白垩。 队友们担忧的看向面色发白的凌姐,骆白薇却在懊恼,要是自己能听父亲的话多用点心在术法上... 远处,躲在暗中那人喃道:“有趣。” 嘴角邪笑,一抹黑气自掌内驶向恶鬼。 “就让你们死心!” —小木楼— “你其实不用来的。” 苍老的声音在木屋中响起,背对着老章的身影在窗口处坐着,桌上放着一杯泛着热气的茶水。 木门紧闭着,似乎从未被打开。 老章努了努干涸的嘴唇,低声道:“那孩子...” “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老婆子厉声喝道。 想到自己耗尽数十年等来的契机,阿婆重重呼吸着,而后平复道:“你应该知道的,等这件事情解决了,这里将再没人受到伤害,包括我们的家人。” 老章叹了口气,视线转到屋内正中央摆放的黑木棺材,耳边是小徐唤着自己老章的亲切模样,那还是个孩子,人生才将将开始,罢了,想到眼前这人的手段,老章穿过木门,木楼内恢复平静。 阿婆蹒跚着上楼,在床头摆放的布包里拿出小孙女买给自己的老年机,按照记忆拨打着熟悉的号码。 不知过了今天,自己还能不能看到这孩子结婚的样子。 “嘟嘟...嘟嘟嘟” “这孩子怎么还不接电话。”不同于之前对话的语气,阿婆此时遂带着埋怨,可其中带着的慈爱却是满的溢出。 此时,楼下传来敲门声。 阿婆想着这深山树林的又是谁能来敲门,难道又是之前老章带来的那个男孩?阿婆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谁了,步子却是一步一步慢慢的踩在木梯上。 随着木门大开,一张娇俏的容颜出现在阿婆视线内。 “外婆!” “诶唷诶,我的乖孙儿~”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变,眼神透着一丝严厉:“我不是叫你今年不要来这,不要来着,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阿婆作势要拍打女孩,女孩一个娇呼:“外婆,我朋友还在呢!给点面子嘛。” 骆楠跟赤杨呆呆的站在木楼外,听到女孩在介绍自己,两人上前,礼貌的跟年迈的老人打着招呼。 老人家眼神装作不经意的打量着两人,嗯,左边的那个看起来太小,右边这个倒是有些稳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值得依靠。 陈尘哪知道自家外婆内心的打量,对于这两货,自己只是处于仁义带他们一脚路,等下山的时候把他们带到有车辆行驶的公路就放下他们,只到这。 阿婆自有打算的,老人家不是没看出这两人的不同,手腕上的青铜钱,背包上悬挂着的玉珠还有小香囊,呵呵,看来自己家的小陈尘眼神挺好的。 可随之来的想法让老人家内心翻涌,或许眼前这两人比之前老章带来的小孩更适合... “外婆,你在想什么呢,知不知道这一路上我好困啊,开了那么久的车,都让你跟我一起搬到京城住,就是不肯,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的。” 陈尘自顾自的进了木楼,阿婆布满皱纹的手臂擒住陈尘,感受到右手上的疼痛,陈尘委屈的看向外婆,阿婆紧紧抿着嘴唇,手上的动作却是不缓不慢的将孙女推向门外。 “我今天还有事,不能招呼你们,陈尘你带着你两位朋友现在镇山落脚,阿婆过两天去找你。” 阿婆思索着,说着两天时间么其实是在应付着自家孙女。 “外婆~”想赖皮撒娇的陈尘双手抓着外婆的衣角,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外婆,阿婆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可爱漂酿的孙女还要守护,狠狠心一把拉开孙女的小嫩手。 第58章 异变 随后沉声对着骆楠等人说道:“还请几位小友带着我家孙女安全下山,等我办完事后会去寻你们。” 骆楠心一紧抬头看向陈尘外婆。 遏制住身旁的想开口的赤杨,“阿婆放心。” “不要你管!”陈尘瞪着身后的骆楠,后者无辜的摸了摸鼻尖,女孩又娇声道:“外婆,那我先在镇上住下,你过后一定要来找我哦,要不然我就一个人上山!” 阿婆摸了摸陈尘柔顺的发间,“好~阿婆我一定会去看你的,我的娇娇~” “外婆~”眉间一紧,眼神触到身后两人,这个小明给外人听去了真是丢脸呐,都丢到外婆家了。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阿婆转身走到屋内,这时,棺材内响起沉闷的铛铛响。 阿婆脚步利落的上前,手掌拍了拍棺材板,得到敲击后屋内又恢复平静,可没得一会,铛铛声连带着棺材一齐动了起来,想到计划还差最后的收尾,而那人却已经快要得到大势,自己等了大半辈子,老人家不甘心的捶了捶胸口,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骆楠不明所以的又回到木屋,屋外是被阿婆拒之入门的陈尘和赤杨。 骆楠:“您这是?” “看到这口棺材没。”阿婆冷淡的看着少年。 少年神色一动,他自然是看到屋内显眼的那物,内心就算是再多疑问自己也不会傻的直接问面前的老者,犹豫后开口:“陈尘会担心您的。” 阿婆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又不是给我准备的。” 骆楠:...要是赤杨那小子在这肯定会说,难道是给我躺着的?想到这,骆楠定了定心神:“那阿婆只让我进来是?” “你们来这不单单只是像陈尘说的来爬山那么简单吧,你是哪个门派的?” 骆楠敛下眼中神色,指尖在掌心内微微动弹,想到这人是外面女孩的亲人,少年一时不知该如何对待面前这位身份神秘的老人。 阿婆悠悠道:“不想说?也没关系,你只要帮我一件事,这个东西就归你了。” 阿婆走到棺材旁,枯瘦的手臂抬起棺材板,在满是铃铛的棺材里拿出一束旗帜。 纤长的旗杆顶上悬着一颗幽蓝透明宝石,暗红色旗帜挂在其下,之上布有符箓,隐隐透出宏伟之气,透露着威严的气息让人一眼就能察觉出此物不凡,旗帜下方三束等长的旗尾扬在空中,无风自动,远远瞧去几道琉璃之色环绕旗帜周身。 骆楠细细观察着,内心却在暗暗波涛汹涌,只是还未在阿婆亲口说出之前,自己还不能够一定确认这物。 内心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阿婆静静地看着少年说道:“我苦守山中,只是为了除掉即将出世的尸王,有人在山中养尸,此物正是这次降服尸王的法器,奈何老婆子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也正是我不想让陈尘来山上的原因。” 骆楠心中了然:“那尸王想必极其厉害,若不然小辈通知...” “不必。”打断着少年的试探,继续说道:“你想的我没想到吗?我不是相信你,我只是信此物,盘古幡。” 骆楠呼吸声骤然变粗,他只在古籍中听闻,却从未瞧见,此物只在盘古开天辟地时出现过,之后便无人所迹了。 屋外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时间谁都不开口,直到随着一声“吱呀”声,赤杨看去,自家队长的脸上透着一股平日里都未曾出现的神情,似乎... 赤杨只觉的骆楠大哥很激动。 骆楠站在门口,恍惚的盯着远处的树林,感觉后腰那处隐隐发烫,耳边响起赤杨的喊叫声,这才回过神来,结果不小心对上女孩瞪着的猫眼,骆楠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赤杨走在台阶下,抬头无奈又喊了一声:“大哥,我们到底走不走啊,我饿了。” “...嗯。”少年回望着老人家,阿婆只是招招手示意陈尘上前来。 路过骆楠时 ,陈尘‘哼’的一声,又撞了一下少年的肩膀,后者又是一副无奈加莫名其妙的状态。 她怎么了?我也没干嘛啊,难道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赤杨跟她说了什么?骆楠内心微微疑问着。 只好皱着眉望向阶梯下的小孩,赤杨被盯着也是一阵无措。 阿婆将这一切看到眼底,内心沉重,握着孙女的小嫩手,舌头像是发麻般无力开口,视线在少年与娇娇身上不捉痕迹的看了两眼,叹了口气。 似是下定了决心:“婆婆有事要麻烦这位小伙子,你就在木楼等着我们。” 陈尘自然要开口问询何事,阿婆怎么不知,自然是先一步开口打断:“我先弄点吃的给你们吧,都进来别傻站在外面了。” 木屋外恢复平静,只是偶尔从屋内传来几道活跃的声音。 蕤仁这边总觉得一路上发生的事过于碰巧,先是藤蔓攻击,中间路上又碰到迷雾阵,破解之后现在让蕤仁棘手的是,幻阵。 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让蕤仁有些头疼。 就像现在。 衣角处传来拉扯感,蕤仁低头看去,正昂着头眨着大眼睛的小女孩巴巴的望着自己,嘟着粉嫩嫩的嘴巴撒着娇:“蕤仁,我们快进去嘛,脚都站疼了~” 小女孩撒开小手上前走几步,转过身后伸着自己的小胳膊对着少年,蕤仁脸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前面十几米处正是远在京城的家。 明知道这是假的,小小也不可能是站在面前的这一个,手中幻出一把利剑即将成型。 “蕤仁哥哥~走哇!” 小家伙担忧的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地捉着裙摆,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少年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女孩,手掌微微触动,最终放下,眼神看向女孩,嘴角处微微往上一勾。 “...好。”少年温柔的喃道,步伐向前一步,即将触上女孩的小手。 —时间过去五个小时— 早上07:53 “凌姐!” “凌儿姐姐!” 骆凌儿听到远处队友喊着自己的声音,嘴角下溢出来的那抹鲜艳,也没挡住骆凌儿用来安慰大家勾起的微笑。 第59章 百年前的往事 头晕的嗡嗡直响,脑袋沉重的让自己的视线越发模糊,掌心下输送净化阵的力量却不断地源向白垩。 被一缕黑气侵入体内的恶鬼猛地挣脱头上的光圈,朝着苦苦支撑的骆凌儿冲去,利爪拍向女孩的胸口,毫无还手的骆凌儿被一股力量击倒飞出,连撞着三四个竹子最后撞落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前面。 “...噗” 点点血色沾染在树叶上,眼前黑的看不到任何,女孩颤颤巍巍的伸手摸向后脑勺,刺疼感一阵一阵在脑子里传来,掌心粘稠的液体让女孩捏紧拳头,左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拳头顶在地面上还想着站起来,发丝间被前方呼啸来的掌风鼓动,骆凌儿无神的看着正前方。 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 白垩使出全劲也被突然爆发的恶鬼拖在坎坷的地面上往前蹭着,嘴里眼睛上尽是石子灰尘,但是也没有松开绳索。 白薇小脸上堆满鼻涕泪水,视线模糊的只剩下满身鲜血的女孩,凭着本能掏出骆锡身上背包里的东西,用尽全力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尽数扔向那处。 胸口渐渐传来压迫感,骆凌儿使劲儿的抬起握成拳头的右手,突然感觉到一层柔软的水样感薄膜包裹着自己全身。 视线依旧是黑蒙蒙一片,鼻翼间却嗅到一抹熟悉的香味,骆凌儿舒展开眉眼,这才放心的倒在地上。 来人没有痕迹的突然出现在暗中那人的面前,身后是已经陷入昏迷的几个小家伙,如骆凌儿一般被包裹在透明的薄膜中,静静的安睡在其中。 道人被吓得倒坐在地上,手脚共用的往后不停倒退着,直到身后的退路被突然从泥地中,冒出来的某种坚硬的黑石隔绝,道人眼中尽是绝望。 慌乱的瞳孔中映入来者的模样,矮小的身影尽数被罩入白色蓬衣下,肉乎乎的小短手窝着拳头仿佛是在克制着什么,眼神平静的看着道人。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因果,我不会随意插手你们的,但是他们。”小女孩松开握着的拳头双手叉着腰:“你怎敢!” 这一刻,道人接下来的人生如坐马观花般闪现在脑海中,眼前矮小的身影却清晰的印在眼前,接着,两行清泪自道人眼角流下,欲张开的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滞的看着小女孩的瞳孔。 “这就是给你的惩罚,去吧。” 随着女孩小手轻轻一挥,道人的身躯在林间隐匿不现,一抹绯红的背影也随之出现在女孩身旁。 正是消失许久的骆慕小跟一直待在自己空间内的灵梳。 灵梳目光悠远的看着道人消失之前的地方,骆慕小转身来到昏迷的骆凌儿身旁,一边修复着骆凌儿破损的身躯,一边询问道:“你可怜他?” 灵梳眨下眼,认真的看着小主人:“怎么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还是懂得。” 灵梳轻飘飘的踏在空气中,停在白垩几人身旁,眼底忽明忽暗思索着什么:“小主人,您的朋友对于您来说都很重要吗?” “当然了。”远处那人毫不犹豫的讲道。 想到出现在小主人空间的那人曾经说过的话,灵梳幽幽开口:“如若以后...罢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待归置好大家后,小家伙不解的走到灵梳身旁,继续往山下走着问道:“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话从没有像今天这么遮掩。” 收回姚望远处的视线,灵梳低头温柔一笑,晃得骆慕小两颊悄悄爬上一抹粉红。 “既然您朋友的忙也帮完了,那下一步要去哪?总觉着您自上次醒来了之后就像藏了什么心事儿一样,话说之前在您的芥子空间内那位大人好像也不知去了哪,连他的来历都不曾告知过小主人。”话语一转,灵梳几个一碎步便踏到前面一头只想着下山的女孩身旁。 “瞧我,这话小主人心里总是有数的,可那家伙来的蹊跷,您不觉得奇怪吗?”灵梳意有所指,埋在蓬衣下的人儿顿住,停下往前走的步伐。 “灵梳。” 骆慕小侧身正对着女子,如若有外人看见,便只瞧得一个小姑娘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木说话。 灵梳微笑的回望着小主人:“嗯。” “你想不想看那人的后续?”灵梳望着一脸认真的小主人,嘴角略抽,还以为是要跟自己说那个家伙的来历呢。 灵梳微微俯身:“那小主人就成全我,带我去看看?” —— “您不是不插手这事儿嘛,那物件一出那道人必死。” 骆慕小独自一人在黝黑的隧道内穿梭者,芥子空间内一柄木梳发出声音。 “这是因果,百年前那道人上下五百多名的同门因他被害,而他偷盗观内老祖仙丹才得以苟活至今,却不知悔改在深山内以活人养尸王。”一边夺过墓穴内的机关一边自言自语。 “百年前尚且不说他一人,一介年轻布衣道人如何杀得观内所有人?”灵梳悠悠问道。 骆慕小:“借刀杀人,那小道人有一同伙,是当时有名的巫女...” “巫女会答应跟一介小道士?” 骆慕小慢悠悠的语气还是勾起灵梳的好奇,小家伙挪了一下脚步多开墙厚的机关:“跟他联手的是巫女的贴身侍女,本是巫族的佼佼者,再加上常年在尊贵的大巫女身边伺候耳目熏染的,自然不想委屈一直当个婢女。” “他们没有成功。”灵梳猜道。 骆慕小紧抿着唇说道:“不,他成功了,单靠那个婢女自是不够,道观灭观的那天恰巧巫族丢失一件圣物,正是那物吸食了观内五百多余人的性命。” 灵梳:“五百多人说死就死了,哎...” “圣物就算是那婢女也不敢轻易交给小道人,是他亲手领着婢女进了道观,撤走了道观内的护阵,也在前一晚给同门下了药,第二天大家都手无缚鸡之力,除却一人。”前面传来异响,骆慕小往暗处身形一躲。 “还有人活着?” 第60章 盘古幡 “老观主早年收养了一小子作为养子传承衣钵,谁想到是个女娇娥。” 说到这,小女孩抿唇哼笑,意味不明的喃道:“到底是老眼昏花啊,还是另有所图这都不打紧了,人都死了,那女娇娥自是要报仇,哦,对了,那婢女偷走圣物的时候还顺手偷了个小炸弹。” 黝黑明亮的眼眸带着笑意看着不远处,正是蕤仁一行人寻找的骆楠和赤杨,身后还跟着一老一少,正是阿婆跟陈尘。 灵梳看着远处,还以为阿婆是那婢女,疑问道:“反目相仇?” 灵梳瞎猜着,骆慕小听着只是笑笑摇着头:“意思差不多,可当初事成后,小道人反杀那婢女,夺走了婢女手中的圣物,却没注意到远处还有一女婴哭啼就拿着圣物离去,躲在死人堆里的女娇娥将那孩子抱走了,算算时间,正是那二人。” 空间内的灵梳有些不可思议,只是木梳本体颤了颤一会儿道:“那小女孩是巫族的后人!” “一百多年了,女娇娥也成了朽木之年,特殊体质的巫族后人才刚刚成年,该来了还是要来的,所以我只是让那道人知道了他的大限,并封住他几处感官还有一些东西。” “您不是为了给您朋友报仇吗?这方法倒是让那道人难受死了,等了百年即将要达成目的,却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期还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灵梳客观的表达着。 骆慕小看着一撑大局的画面,敛下眉眼反问着灵梳:“你就不想知道那道人为何要这样做。” 灵梳淡然道出:“既是残害生灵又是杀死同伙,这不就是一心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心思歹毒之人,难道还有什么内幕?” “哈哈,从来就没什么内幕。” “您就这么走了?事情还没有完吧,那尸王...”灵梳以为小主人忘记了,小心提醒着。 “因果,自是要有头有尾才能结束。” 骆慕小转身离去,此处就像从未出现过任何人似的。 堪比偌大的天坑主墓穴室内,已成定局的场景让赤杨几人目瞪口呆,毕竟他可是在来的路上就听队长讲了,这次要对抗的是即将跳跃六界的尸王,怎么还跳出个幕后黑手,居然还是个道士,真是不可思议。 两鬓生白的道士步履蹒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印象里的那人朝着自己走来,心里焦急的呼唤着,快点离开这快点离开这,可即是再怎么喊着,眼前的阿婆就是听不见。 老道人眼角不知觉的滑下泪水,眼前白发布满头的阿婆越走越近。 “你可知,我等了多久!”阿婆眼底回忆着老观主的面容,却发现自己早已忘记了观主的音容。 抹了抹眼底蓄起的眼泪,阿婆身后是一脸担心的陈尘,道士张了张嘴却发现已是徒然,只能眼都不眨的看着阿婆。 骆楠还有些不大会操纵手中的盘古幡,看着僵硬倒地没了声响的尸王后,只是低头认真磨砺着手中的旗帜,身旁的赤杨内心直打鼓,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似的,可明明那尸王已经被骆楠打倒了啊。 而陈尘离着墓穴越来越近,心中有种被吸引的感觉越发清晰,眼睛直愣愣的瞧着尸王的模样。 客观的来看,这是一具女尸,身上的衣饰早已腐蚀不堪,身躯如枯树老旧。倒是一头秀发长而直的散落地上,就在陈尘想看尸王的面容时,却发现那尸王脸颊尽数被毁,就像是被石头砸下去一个坑,天哪,到底是何愁何怨,想来那尸王原生也是一活生生的姑娘,陈尘有些悲悯。 怀着一丝这样的心情,陈尘脚步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着,众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都没有注意到陈尘的异样。 赤杨看着刚见到阿婆时的模样与现在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脚步往队长身边走去:“楠哥,我们快出去吧!” 心里一直忐忑的,还是赶快让队长带自己走比较妥当。 骆楠垂下眼来盯着手里翻来覆去的旗帜,内心的欲望越来越大,耳边虽想起了队友的声音,可是骆楠丝毫没有挪动脚步的打算。 赤杨推了推沉默不语的队长,在伸手的时候,骆楠却误以为是要抢自己手上的东西,眼神涌上一股狠厉,攥紧手里的旗帜,肩膀狠狠的往身侧没有任何防备的赤杨身上撞去,随后不顾赤杨受伤的眼神沉声警告着:“离我远点,要走的话路在那自己走出去就好了。” 往后倒着踉跄几步,赤杨内心再多的疑惑也在队长的目光下紧闭嘴巴,只是后退几步讷讷地在不远处沉默。 骆楠内心越发急躁,他脑子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不对劲,但是依然不能控制着这样的自己,艰难的挪开旗帜上的视线,转向高台上的两人,自从那个老人家把东西交由自己时,一切都不对劲了。 “快说!当年那个邪物在哪!要不是你带着那个贱人来到道观内,由着那邪物吸食同门师兄弟还有我们的师傅,我也不至于沦落现在这副模样,你可知道为了活着报仇我都干了什么!”说到后面,阿婆眼神一变,仿佛是陷入了回忆。 嘴里也随之喃喃道出:“不,不对,那些人都是自愿的,我没有逼迫他们,不像你!是你!对,是你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我要报仇!” 浑身散发着恶鬼的气息,阿婆转身吼着:“把那个东西拿过来,我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心里在即使有很多烦躁,骆楠还是上前一步一步踏上墓穴最高处,那里摆放着一具诺大的棺材,心里想着这里应该是那具称为尸王的墓穴吧。 然而阿婆并没有接过骆楠手上的盘古幡,只是示意着少年催动法器解决地上瘫坐不动的老道人,这时,骆楠却注意到了道人眼底的一丝情绪。 “他,怎么了?”不像是知道自己即将要死的眼神。 第61章 秦家秦衍 阿婆不屑说道:“还能是怎么样,不就是不甘心自己快死了,毕竟花了数百年造出来的尸王就这样被毁了” 话音未落,身后一道尖锐的叫喊引起二人的注意,转身看去,阿婆瞪大眼睛手脚慌乱的往下大步跨着,幸好骆楠扶持一把。 陈尘只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吸引,小手探向尸王的额间,上面一道裂缝隐隐透出一丝白光,就这样陈尘眼神发愣的将手搭上去,甚至是想将裂缝扒开探究里面到底有着什么。 “你在干嘛!”一旁沉默的赤杨抬头看到着一幕赶紧上前想要阻止,却始终赶不上女孩手上的动作,就在陈尘手指抚上那抹白光后,躺在地上的尸王猛地睁开枯黑的眼皮,没有一丝白的瞳孔显出。 首先对着离自己最近的少女伸出利爪。 尸王朝着被自己抓起来悬在半空的陈尘,朝着女孩叫喊,被吓出一身冷汗的陈尘随即闭上双眼,巨大的冲击力使女孩昏了过去,就连几步远的赤杨也被这喊叫声往后大退几步,随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更别说墓穴内的另外三人。 阿婆捂着胸口,奄奄一息的瘫倒在地,眼神担忧的看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孙女。 骆楠大口深呼吸着,眼神发沉的盯着不对劲的尸王,看来还是自己对这盘古幡不够了解,没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实力。 远处传来陈尘的哼唧,骆楠皱着眉眼不知如何拿着手中的旗帜下手,在之前尸王一人站在偌大的墓穴中央时,自己还能肆无顾忌的朝着尸王催发着盘古幡中的力量,现在陈尘还在它手里,而自己又不能很好掌握盘古幡,难道是能眼睁睁看着? 尸王可没想那么多,它只觉得手中的东西散发着香甜的气味,张嘴就要伸向女孩的劲项,呼吸间,阿婆的呐喊声,骆楠只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头脑,毫不思索的将本源之力输入盘古幡内催着着其中的力量,对着中央的尸王就是几下。 “不!”阿婆自是看到了盘古幡发出的力量即将对上乖孙,奈何这破旧的身躯受到重击更是给行动上雪上加霜。 陈尘只觉得颈项处传来刺痛感,随即模糊视线中看着骆楠的方向,一道亮眼的光芒凌厉的飃向自己这个方向,恍惚间陈尘只觉得要命丧于此了。 充满力量的白光聚集在一起,冲击在尸王的身上豁然扩散,墓穴内传出一阵一阵动荡,沉寂充满在每一个角落,但这并不是里面所有人最终的归宿。 墓穴又进来几个黑衣人,最先进来的几人先后查探地上昏迷不醒的四人,像是主事儿的大叔在几人当中与碎石里来回扫视着,眉眼一条,确定着是这物件后,想伸手取走,谁曾想已经昏迷的骆楠还死死拽住旗帜不放,大叔咬咬牙死劲儿的掰着少年握紧拳头的指头,就在有一丝丝松动时,骆楠眼眸睁开,动作快速长腿一蹬将大叔踹开,刚想站直身板,疼痛感在胸口扩散,一股甜腥味自喉间涌出,一口鲜血洒落在地。 “蠢。” 空旷寂寥的主墓内一道讥讽响起,黑衣人纷纷附身不动听候吩咐。 骆楠撑着身子目光看向站在主墓入口处,那人背着光站在暗处,让人看不清面容,来者将一身黑西服穿的挺立笔直,身姿卓越,在感受到骆楠的视线后,迈着修长有劲的长腿往前走去,穴内的油灯瞬间显出那人的容颜。 少年黑发唇红,利落的短发恰到好处的落在眉眼之前。 “少主,他...”大叔委屈,但是大叔不说。 秦衍面不露色的将现场的场景环视一圈,最后目光放在骆楠的身上,准确的来说是骆楠怀中的旗帜。 年纪不大,男孩将头发尽捋脑后,舌尖微微向侧颊一顶,眼神对上骆楠发红的眼角,秦衍哼笑出声,双手插兜走到昏迷的陈尘身边,用脚尖微微向着女孩一踢。 嗯,死的。 秦树没眼看自家少主的动作,真是对女孩子不温柔呐,接着在秦衍不耐烦的动作下,秦树打算在少主没动手之前跟面前这个,拿着旗帜的孩子通过讲道理让他亲手把东西交还。 蹲在昏迷的赤杨身边,愧疚的眼神看着一身灰的队友,拂了拂赤杨头发上的白灰,骆楠一言不发。 “小孩,这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何物,我们既然到这地方了,为的就是它,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手里的物件是那个老东西从我们秦家偷来的!我们来这只是想拿回去,物归原主,小孩你应当晓得的吧?” 骆楠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树,后者对着少年点了下头。 心中微微思索了番,看着远处不露声色一身淡漠的少年,周围的保镖围着少年形成一个保护圈,远处的阿婆一死,陈尘凶多吉少,这趟任务可以完成不了,但是自己的队友必须活着回去。 将手中的盘古幡拿出,秦树一副了然的姿态接过,朝着秦衍走去恭敬的递上旗帜。 “有问题。” 秦树随着少主的视线看去,女孩颈侧一处撕咬血肉模糊,鲜艳的液体随着碎石流向地面压塌处,被盘古幡击中的尸王承受不住其威力,被墓穴顶上的巨石砸中,此时,地面上细微的碎石在颤抖着。 “人...味”。 粗糙如沙子塞在喉咙似的声音自压塌处传来,秦衍利落的拿上盘古幡,秦树则很有眼力见的往远处敏捷一跃,看到呆在原地的骆楠两人,随即提醒道:“你们快走!尸王觉醒神志以后更加难对付。”当然,除了少主能降服。 秦树内心滋滋沾喜,一副一荣俱荣的样子。 骆楠眼中闪过一丝隐忍,朝着塌方看了一眼,忍着胸口的疼痛撑起身子将赤杨弄到背后,抬起步伐朝着出口走去。 远处,一直有双眼眸看着。 道人用劲最后一丝力气,被石块砸中的右手微微捻动着。远处山林间,低垂着头颅,被蓬乱杂发遮掩住的眼眶处散发着浓雾,里面闪过几丝红线,身躯如残影在林间闪动。 第62章 尸王 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渐渐觉醒的力量,僵硬的动了动被压在巨石下的四肢,抬手间,巨石被甩在一旁。 尸王‘咻’的一下立,脸上的坑洼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极慢的恢复。 冥冥中尸王知道自己需要更多的力量,头偏偏一侧,察觉到了正在路上的小伙伴,殷红极长的舌根似乎是从喉咙深处探出,舔干净脸上未干的鲜血,视线一直黏在气味颇浓的陈尘身上。 “我...要” 视线艰难的挪开,利爪间翻涌着浓黑雾气,骨骼的摩擦声响起,视线凌厉的盯向往出口踱步的骆楠,露出白骨的下颚一歪:“你们死!” 利爪挥向高台棺材处的墙壁,炸裂声随着响起,墙口露出,一道蓝色衣衫褴褛的身影矗立,似乎是受到指引似的,身影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道人看到此景,喉咙硬生生发出‘磕枯咕’的声音,似是不甘。 秦衍站在一个角落里,观察着中央一直未动的尸王,眼中带有兴趣的看着,直到察觉蓝衣恶鬼带着一道杀气朝着那两人冲去,秦衍才有所动作。 另一头的秦树之前受到少主的眼神,手势示意着保镖们拿出家伙站在指定的位置上,悄悄而毫不慌乱的样子行动着。 而挥手之后的尸王再之后便没了动作,睁着眼眶静站在塌方口上。 秦衍眼底的漫不经心毫不掩饰,脚下与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显慌乱,敏捷的隔绝着蓝衣恶鬼对骆楠方向的追杀。 他可没那么好心,之前看到那两人包上的配饰,呵,骆家小辈也不过如此,想到约定好的五年之约,嘴间溢出一道叹息,也就权家那小子可能还有点东西,又想到另一个家族,秦衍打了个颤,脚下一个踉跄。 恶鬼挥舞着煞气击向秦衍的漏洞处,后者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的被击中,只见少年反应极快的朝恶鬼挥出指尖凝聚的幽蓝,火焰穿过煞气,附在恶鬼上身。 破碎尖细的喊叫声响起,原本静站在中央的尸王在秦树等人的视线下消失,再一眨眼,一道身躯如鬼魅般出现在秦衍身后,秦树像是被鬼捏住了脖子,看到这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秦衍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下意识攥紧手中之物,而后脑海中一闪思绪,杀鸡焉用牛刀? 反手一挥,盘古幡被彻底收入储物袋内,收起眼底的散漫,眼神一变察觉身后的煞气后一个利落的反身就是跟尸王对面刚。 在秦衍这,让他躲是不可能的事儿。 秦树这是松了口气,继续吆喝着手下的动作,他们来这,可不单单是为了盘古幡,盘古幡是主要不错,既然到手了,其次便是... 望着尸王额间露出的一丝白光,少主!靠你了。 察觉到尸王的力量渐渐上升,秦衍思索着之前来到墓穴后忽略了什么,余光看到地上蠕动的身影,那个方向! 动作间,秦衍不显声色的将尸王一步一步引向一个地方,随后双手在空中一划,秦衍利落的往其中一闪,已经恢复神志的尸王怎么不动,这是在准备甩开自己,随后也朝着即将要合上的裂缝中一跃。 出现在某处的秦衍嘴角微微一翘,轻声道:“蠢货!” 裂缝关闭,尸王出现在秦树等人早已布置好的玄场内,看着保镖们手中的持有物,尸王这才知晓,自己中了计,刚想引导恶鬼时,发现自己的力量被禁锢了。 而蓝衣恶鬼这,遵从着脑海中第一道指令,不顾身上的幽蓝火焰,滋滋声在身上响起,慢下的身躯一直往着一处方向奔去。 不远处,正是重伤的骆楠吃力的背拖着还未清醒的队友赤杨。 身后传来喘息声,骆楠微微侧头:“赤杨?赤杨醒了吗?” 身后又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骆楠哥,这是怎么了?陈尘姐呢?还有那个阿婆,她死了吗?” 一抹苦笑出现在骆楠脸上,来不及回答身后之人的问题,破空之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骆楠背上的赤杨袭来,骆楠眼神一变,突然将身后的赤杨甩开,刺痛感从背后蔓延至全身,看到的赤杨只来得及大喊骆楠的声音。 “队长,你快走,我来拖住这个东西。” 脑子里慌乱的来不及下达指令,赤杨只掏出身上的所有东西一件一件的朝着恶鬼扔去,瞎猫碰上死耗子,明黄色的小物件被扔出后,紧紧黏在恶鬼皮肤上,倒地声响起,赤杨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骆楠迅速的将还在呆滞的队友扶起,脚步踉跄的继续跑起。 “你不要命了?!!” 骆楠中气不足的吼着,赤杨也知道自己不敢在那种情况下走神,可是骆王宇给的自己这个东西真的好神奇啊。 骆楠深知那道符纸根本不能彻底阻挡那东西的动作,只是稍微为他们争取了一下逃跑的时间。 加快腿上的步伐频率,身后幽暗的洞穴里,似乎渐渐传来恶鬼的喘息声。 —— “要完整取出。” 耳边响起少主的吩咐,秦树手下的动作更加谨慎了些。 尸王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在自己头上捣鼓着什么,随着晶体显露的更多,秦树觉得手下的尸王在隐忍着,垂眸一看,心中暗暗一惊,手上的动作却稳稳进行着:“少主,这尸王还是个女的咧!我去,模样长得貌似不错。” 此时,尸王的面容逐渐清晰,这才让秦树瞅到尸王隐忍的表情。 秦衍无语,随意打量着这墓穴环境,心中有些疑惑却也不显露在脸上,只是脑海中自问自答着,看起来这个墓穴也挺大的,怎么没被外界发现,看到这些一部分保留完好的古物,这要是上报了得不少历史价值吧,等等,边上的墓室似乎有人!这里除却自己跟他们还有谁会在这深山墓穴里? 秉着疑惑,秦衍脚步以不惊扰的姿态往一个方向踏去,秦树等人就算见着了也没说什么,少主嘛,只要不是自己想发生的事儿,自然是发生不了的。 第63章 出局 墓穴左右侧各一间耳室,而每间墓室内,都会有长燃不熄的烛火,秦衍正是看到右侧墓室对角墙上晃过一人影,才起了疑心。 里间确实有人。 慕杨被绳索绑着手脚,正一蹦一跳朝着对面靠墙而坐的骆王宇而去,费力的凭着记忆中绳结口的位置摸索,海石脚上的绳索被解开,两人合着力各自活动着被解放了的手脚,正打算叫醒还在昏迷的骆王宇时。 门口传来动响,二人抬头望去。 —— 骆王宇被海石搀扶着走出来,虽说在车上时,他是坚持到最后才昏睡的人,可也是吸收烟剂最多的人了,所以骆王宇此时的状态就像是熬了整夜头脑很清楚,可就是手脚发软脑袋发沉。 “你们在干吗!!?”骆王宇惊呼着。 海石:“欺负一个女人!看着就不是老实人!” 一出耳室就看见几个看着不像好人的黑衣人围着一具貌似是女人的身体周围,看着最不老实的那个人就是靠尸王最近的秦树。 秦树:??我不老实?少主~他说我们老实~ 接收到属下的眼神,秦衍之前看到此景是不觉得什么的,但是被人这么一说,再这么一看过去,确实有点辣眼睛。 不-秦树-老实掌心内垫着一白色丝巾手帕,其上,正是一颗通体白色散发着温润白光的晶体。 小慕杨:“哦豁。” 海石:“哦豁!” 骆王宇没力气。 没有立即接过晶体,秦衍侧头看了看平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那人,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思索:“入土为安,是她最好的,归宿。” 说完这句话,秦衍对上骆王宇的视线,小慕杨附和的点了点头,海石则一心,不,简直是眼神连带着发丝都黏在了晶体上。 秦树眉眼一撇,换了个方向背对着海石。 话语间,几人走到了尸王旁边,大家似乎都认定着晶体取出,尸王必死。 记忆如海水般朝自己汹涌扑来,画面如此清晰,就像是前世与今世的交错,两行清泪顺着修复好的皮肤却毫无血色的眼角处流下,冥冥之中,随着晶体的取出,有两人恢复了记忆。 沙哑却不失清晰的话语响起:“我还不能死。” 众人惊。 —— 就在赤杨被骆楠用尽全力扔向出口后,紧闭双眼的骆楠并没有迎来内心所想的死亡。 “队长,你快过来啊!” 耳边恍惚的响起声音,等骆楠再睁眼时,只见被火焰烧的只剩下几缕白肉的恶鬼顿住,鼻尖传来的感觉正清楚的告诉自己,惨白的枯骨在停留之际正要驶向自己的脑袋。 赤杨在大喊一声之后也察觉到了那东西的异常,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是担心惊动恶鬼。 没等两人犹豫,蓝衣恶鬼利落的转身,回赶的速度比之前追他俩的速度还要快。 两人面面相觑。 “我本是县下一官家独女,稚花年华,怎料遇人不淑,身亡后还被贼人所用,实在可恨!此仇怎能不报?” 在她认为,这简直比身死后还被外人挫骨扬灰还要可恨,想到这,恢复记忆后的尸王伤感着。 秦树内心虽还有很多不解,可现在这个情景也不能随意唐突开口。 官家小姐继续说话,毕竟刚恢复记忆后的自己,想起生前记忆总觉得就如昨日一般,保镖们跟着秦树也是听着一愣一愣的。 慕杨嘴角微抽,不是讲自己怎么死的嘛,怎么还说起了情史。 几人往旁边挪了几步,不打扰不听谣不信谣,人之常情,大家都懂点。 望着一几道期待的眼神,秦衍淡漠的说道:“这个东西不能给你们。” “为什么?”海石反应最为之大。 眼神一瞟,海石理亏的避开视线。 慕杨想着几人在侧室里的交谈,眼前这个好看的大哥哥虽然话少,可他能感觉到小哥哥心眼不坏,很有耐心,要不然王宇哥解释事情原委的时候,小哥哥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表情。 秦树:小慕杨你错了,你大错特错,少主只是习惯在外人面前不显神色而已。 处于变声期却丝毫没有沙哑尴尬期的特点,缓慢的字眼清晰吐出:“你们以为,这只是骆家,单独派给,你们的任务?” “也可以理解为,这次任务你们,有人会出局。”秦衍缓缓说道,视线在几人脸上扫过。 骆王宇早有料到:“哦豁。”,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 “之前出现在小镇上的人是你的手下。”骆王宇看着地面上的碎石,话却是说给秦衍的。 秦衍:“不错。”这小子到挺会观察的,可体力却不行。 体力-骆王宇-不行继续开口道:“你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处,在这之前蛰伏已久?” 眼神带着试探,身侧的小慕杨,海石二人打量着被语言感化的保镖们,发现那恢复记忆后的尸王正拿着秦树递给的手帕擦着脸颊。 小慕杨:... 海石:... 秦衍:“她拿走,秦家的东西,在我,出生之前,很久了。”还没被自家人找到,那可就太丢秦家的脸了。 骆王宇:“据我所知,这个老人家跟你们秦家可没有什么关系,能孤身一人深探秦家真是我辈楷模。” 秦衍还真没听出里面的嘲讽,继续淡定说道:“老一辈的事,我只负责,取回东西。” 这话一出,骆王宇等人也没有继续开口要说的话了,这次任务只能算是失败,而且,粗心的海石也知道,没有秦家这伙人,他们也凶多吉少。 听到身后传来抽噎声,秦衍叹了口气,眼神终于透露出一丝无奈:“你们,需不需要送。” 身后毫不知情的秦树打断着少主的谈话:“少主,嚏~我们该走了,嚏~” 秦衍额间皱起:“好好说话。” “是!请问几位小孩要不要随我们一道离开呀。”秦树简直收放自如。 骆王宇有所犹豫:“我们队长...” “慕杨?” 大家回身看去,之前被尸王砸开的墙口处站着几人,出声的正是蕤仁。 身后站着的,正是恢复好体力的骆凌儿与白薇还有白垩和骆锡。 第64章 骆楠的决定 睨了一眼悬挂在腰间的木梳,简易的纹路上浮着薄薄一层绯色,木梳时不时动荡着梳身,连带着绯色的灵气也若隐若现。 骆慕小莞尔,说道:“想看后续就去看吧,我在这还有件事没办,过后我再去找你。” 腰间的木梳听闻,‘咻’的一下悬在空中,亲昵地在女孩粉嫩的脸颊上蹭动,便往深山的某处方向飞去。 粉唇微启:“怎么越相处久了,灵梳越发不稳重了。”言语间带着溺笑,骆慕小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小身板慢悠悠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遂山太大了,可又小到让两个命运相同的人遇上。 凌姐几人在恢复清醒后没有立即下山,而是继续身上的任务,利用骆锡手中的元石顺着那恶鬼的踪迹来到了这除塌口。 蕤仁是在大家半路上碰到的,大家见到他时并没有感到异常,只有骆锡发现了,蕤仁有事瞒着大家,但是他不会问的,每个人都有秘密,除非他的好友会跟自己说。 在几人赶来前,发生了件小插曲,那恶鬼在突然放过赤杨两人后,竟是直直原路冲回,在众人警戒的动作里,尸王颤抖的开口:“小怜,是你吗?” 几人在秦树口中得知,那尸王原是管家小姐,在家里人的不赞同下,小姐连夜与情郎私奔,贴身丫鬟忠主在后面一路追赶,却在赶到时,却发现那平日里人模狗样儿的书生连同山贼将小姐绑架,想要借此向老爷好好勒索一笔。 在一旁偷偷听着的丫鬟心惊,可怜小姐一番情深,却被那黑心之人如此利用,丫鬟孤身想着回府上求助,怎知在路上被贼人发现被书生揭穿身份后,丫鬟被山贼割了舌头,在书生的提议下,山贼欲将丫鬟丢下山要她回府报信拿银两赎人。 奈何那小姐也是个性情刚烈之人,在看到贴身丫鬟被割舌头时,一头往着山崖下跳去,丫鬟也随跟其一跃而下。 再醒来二人便相拥而泣。 一众大老爷们也是眼眶泛红。 谁都没发现,那瘫靠在棺材板上的道人再恢复自主能力后,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某个尸体旁,巨大的疼痛感让老道哭不出声来,只是不停甩着被砸的血肉模糊的手肘,让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掌停留在阿婆布满褶皱的脸上。 他原本是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想起之前脑海中那人对自己说的话,‘借着心爱之人被杀,借着不知骨肉近在眼前,借着成大道的由头屠害满门,这三劫可不是那么好还的,无人爱,凡躯不死不灭看着身旁之人一一死去,你也得不到你所谓的大道,去吧,好好赎罪。’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鲁迅 折返回来的骆楠二人回归队伍,大家都很开心。 看到一旁的道人时,尸王准备动手,她深知,此时还不报仇的话,留给她跟小怜的时间不多了。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厉喝,墓穴深处传来幽幽风叱声,众人屏住呼吸,凝神看着声源处。 被定住身形的尸王一动不动,小冷无助的看着蕤仁队伍的方向。 除却白垩一人惊愕,其余人眼观鼻静候下文。 ... ... 墓穴墙面只留得火烛独舞,严阵以待的大家有些迟疑了起来,难道是幻听? 被定住身形的尸王半晌,恍惚中身子一动,垂下恢复好的容貌,看着秀美的绣花鞋,又抬头看了看身旁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婢女。 似是内心决定了什么,尸王言道:“小怜,我们...走吧。” 虽是惊讶小姐的决定,但是小冷还是说道:“好,我们走吧,小姐!” “她们不报仇了吗?”白薇同志侧头询问着后方。 在他们来之后,骆锡跟慕杨他们队的一个叫骆王宇的人大致跟他们说了下情况。 凌姐没做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道人一动不动,她只是有点搞不懂,仇恨真的能让人坚持那么久,即使让自己变得面部全非? 骆锡揉了揉眼角,没有注意到白垩像是吃了翔的表情。 扶着尸王正要往墓穴深处走的小冷,凑身在自家小姐耳边轻声几句,便转身来到白垩面前,附身微微一鞠。 小怜并没有像尸王一样恢复了容貌,清脆娇嫩的嗓子在白垩眼前响起:“小公子,之前在你梦中现身只是想示警,让你们提防那人。” 说到这,小怜厌恶的看了一眼老道人。 白垩心里说不清的感觉:“为什么单单出现在我的梦里?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说到这,白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怜抿唇低头继续说道:“小公子看着就像良善之人。” 听到这,身旁的队友一个比一个憋不住的肩膀发着抖。 骆白薇更甚,还怼了怼白垩的手肘,嘴型一张一合的,‘傻十三点’。 白垩对着旁边翻了个大白眼,骆锡安慰似的拍了拍前者的后背。 小怜又对着各位俯了俯身,随后挪步走到前面等候自己的小姐身旁。 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在墓穴深处直至不见 事情告一段落,骆家的人脸皮都很厚,秦树是这么认为的。 被挤着跟保镖们坐一车的秦树,小身板被夹在中间左右摇摆,脸上的憋屈却是秦衍没见着的。 蕤仁也听说了骆楠一行人此行的任务,可对于京城秦家的了解,想要将那物要回,好比如在狗嘴里抢骨头,拿不到还被反咬一口。 只能安抚着慕杨的队友。 大家在离开遂山时,一致的都没有管老道人的事,而陈尘,则是移交给管理局的人员来处理,在此之前,骆楠开口说要在管理局来之前,陪着陈尘。 赤杨努了努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上大家的脚步,在离开前对着骆楠说了一句:“楠哥,你会回来的,对吧?我还想叫你队长呢。” 拿着纸巾擦拭着女孩布满灰尘的少年,指尖一顿,并没有回答赤杨的问题,执着等着回答的赤杨迟迟不肯动身。 心中微微叹口气,骆楠点了点头,便示意赤杨赶紧跟上去。 即使知道身后还有老道人与眼前的女孩,可骆楠觉得此时他就是一个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的吗。 第65章 特殊管理局 一排长长的车队伍盘行在山路间,下山的路比他们上去时要漫长。 半路休息时,他们碰到了一辆辆警车,鸣笛声老远就听见了,中间还有几辆车身较长的白色车辆,看着不像救护车。 “中间那四辆是装尸体的。”耳边是骆凌儿平静的说明。 蕤仁皱着眉,心底一直闷闷的,在他决定踏入幻阵后,他清楚的听见了背后传来小小的声音。 “你在干嘛!解蕤仁。”娇滴滴的声音此时充满的怒气,可还是显得如此可爱。 一只脚悬在幻阵之外,蕤仁眼底出现一丝挣扎,因为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也是幻阵给自己的错觉。 “凌姐跟白薇姐姐,还有骆锡跟白垩他们都等着你去救他们,你就这样打算放弃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压住心底的激动,蕤仁眼神一变,身躯矫健的往后一转,手臂往声源处一揽,衣角在指尖掠过,蕤仁心一沉,他又弄丢了她。 幻阵在少年转身之际便被破除。 蕤仁看都不看身后,在原地低头沉默片刻,便起身往前继续赶路。 画面一转。 那一处路面豁然断下,塌下的地面并没有出现碎石,崖边上的风像刀子似的劈在断面上,由此形成了一面锋利的山峰。 再往前一踏,可就是万丈深渊。 —— 望着眼前一身纱裙绯衣女子,尸王眼底满是纠结。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道。 此人正是灵梳。 女子眼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风情,眉眼含笑看着这对主仆。 言道:“你身上没有什么值得我去骗的。” 言语间处处透出一股自信。 小怜忍不住往前一步,被尸王拦下。 灵梳抿嘴一笑,继续说道:“发现,该得到报应的那几个人统统都跑不了,不过在此之后嘛~” 打量着刚刚失去某样东西的尸王,灵梳并不打算告诉她,那额间之物的事儿。 “你们必须变得强大起来,这是你们欠我家小主人的,墓穴深处有一抹龙息,你们找到后就在这墓穴修炼,日后再来找你们时,就是为我主人效力的时候。” 身形逐渐消失,尸王认真的听着灵梳的话,带着婢女继续往深处走去,墙壁突然移动,刚刚从这里进去的路没了踪迹,浅浅的一层痕迹随着斗转星移逐渐被灰尘掩埋。 可有些痕迹却随着时间慢慢显露。 普吉小镇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大家都在讨论着刚刚去遂山方向的十几辆警车,还有刚刚胆子大得很的陈阿婆,众目睽睽之下,陈阿婆拦在警车前,央求着警察带上她,就算是死,她说着,也要在死之前看到她亲孙子,要不然愧对九泉下的儿子儿媳。 年岁大的警察们认得她,这位陈阿婆也是苦命人。 含糊间,陈阿婆一屁股就上了警车,蹭上了最牛十三的车。 里面只有一辆车是特殊管理局的人。 一辆黑色特警车里,后车厢坐着五个人,黑色的特警服让人看不见其面貌,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声音还带着一丝变声期的意思,靠近最里面右侧的少年开口说道:“老狗,你说这次让我们跟着这些民警一起来是什么意思?以往都是我们处理好了,他们再以伪人类正常死亡的流程走一遍就好了,这次有点不一样啊。” 被称为老狗的男人是他的代号,在特殊管理局,出任务时不喊真名。 年纪较大的老狗只是比刚刚出声问的少年早来管理局3年,他是从秦家旁支里出来的小辈,按年纪来算,他二十三来的这里,而眼前这个少年刚不久才成年就被家里人认了进来,说是家里大人宠的厉害,来这里改造来的。 老狗闭着眼修身养性,另一道声音插进来。 “你才来了多久,还以往,多出来跑跑任务吧,我的大少爷。” 言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但大家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二哈以往说话的语气,改不了。 二哈跟着老狗一起来的,但是比老狗还大,至于大多少,有人问过二哈,但是他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毕竟管理局的档案只能局长及以上人员才能看。 少年翻了个白眼,车轱辘像是压到了什么,车身一阵剧烈摇晃,其中一人反应极快的扶稳少年,后者理所当然的靠在狐狸身上。 没办法,就算是被老爸赶出来了,还不是后脚就派了个人来照顾自己?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呐。 其中一人开玩笑说道:“狐狸不会喜欢上白犬了吧!”,开口的是鹦鹉,数他最八卦。 他说道:“还别说,这些天狐狸对白犬可真是做了不少事,又是提前备好热水,又是将饭打好,衣服也都是狐狸洗的,你俩就差”睡一张床上去了。 鹦鹉话还没说完,就被狐狸墨色的眼神看的不敢张嘴。 嘚,这位爷招惹不起。 白犬换着姿势,口罩下的脸上彰显的不耐烦,鹦鹉这名真配他,烧水打饭菜还有洗衣服不应该是仆人来做的吗?当然,这人还得保护自己呢,要不然我爸请他来干嘛,亲子一日游?想到这,白犬笑出了声。 狐狸低头看去,白犬摆了摆手示意无事,不过说实话,他好像都没看见过这人长什么样。 “到了。” 老狗就坐在车门边,首先跳下车,其次是二哈。 开车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五人的真实身份,所以这趟活下来,还考验了大家的演技。 开车前面的两个特警也迅速的下车,帅气利落的拿好手中的枪械,守在车子两侧,他们这趟的任务就是将这五人送到一个入口处,再就是守在这里接应他们。 虽说大家相互不认识,老狗朝着守在车子两侧的特警点了点头,接着示意几位队员跟着自己继续前行。 —— 虽是白日里,可木楼内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摆件轮廓,感应到遂山内来了很多人,骆慕小定神,再睁开眼时,场景豁然不同。 第66章 忠心的狐狸 仿佛是有活性似的一团团黑气窜在屋内各个角落,就是不得逃离这栋木楼。 黑雾最浓处就是中央摆放的棺材了。 小手一挥,棺材板被掀在一旁,往前走几步,‘吱呀’声一声声响起。 里面赫然出现满当当的桐木铃铛,外壳是用铜制作的不假,可让骆慕小头疼的是,里面的铜舌塞着一个个不愿离开人世的灵魂,也正是这些魂魄,才能让一介凡人养活盘古幡。 而这些不愿离开人世的灵魂,也正是因阿婆在山中布下了一道道幻阵,他们陷入其中,为了得到自己的欲望,而献出自己的灵魂。 叹了口气,骆慕小寻着脑海中陌生的记忆,寻找着解救的办法。 没错,自上次被沥掠去之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寻到的一处隔绝人世的山洞,穿过一处山洞后,里面简直是另外的一个小世界,也是在那里,她寻回了一部分关于她的记忆。 摒弃杂念,不同的阵法、术法奥秘出现在识海内,最终一道术法的纹路清晰的摆放在眼前。 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就是你了。” —— 望着喘着粗气的狐狸,鹦鹉只觉得好奇,他在刚刚的幻境中到底看到了什么,又是怎样解决的,在他们这群新人里,狐狸可是榜上第一。 白犬是最后一个慢悠悠睁开眼的。 原来他们在刚刚踏入山路不久,就进了幻阵,主要是这幻阵做的忒粗糙了些,场景破洞百出,让人想不发现都难,不过这也是仅仅针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弟子。 白犬好奇的发现了什么:“狐狸,你眼角有点红诶!?!” 绕过少年,狐狸走在前观察四周,口罩下传来闷声:“没有,你看错了。” 鹦鹉贼兮兮的凑在白犬身边,顶了一下少年的肩膀:“你看到了什么?” 白犬无语的瞟了一眼这货:“打扑克。” 说完,少年跟在不知道啥时候起跑在最前面的狐狸身后,笑话,这死气沉沉的山里头居然还有人布下幻阵,不跟着他那跟着谁? 鹦鹉皱了皱眉,嘴里还嘟囔着:“怎么是打扑克呢?幻阵里显示的不都是人心里最真实的欲望吗?打扑克很难吗?白犬看着也不像是喜欢打牌的人呐。” 路过的二哈听见了,白了眼还在纠结的鹦鹉,他感觉自己耳朵不干净了。 一个手起掌落,鹦鹉被拍得后脑勺往前栽了几步,正想发飙,看到是二哈后扬起了一抹微笑,没办法,这次任务大家能出来,主要是里面有两个老员工,都是二带三,他可不想得罪二哈。 “还不快走,在想什么呢。”二哈在鹦鹉后面催促着,眼神却在警惕的看着四周。 鹦鹉正想开口,去开路的老狗出现在大家视野里。 “目标入口发现,争取搞快点。” 四人听到老狗发话,加快了脚上的动作,走在一处洞穴处,正是之前尸王出现的墓穴。 走在最后的二哈在进墓穴前,认真的确认身后没有什么人后,才最后进去。 外面风平浪静,让人察觉不到这下面的危险。 —— 骆慕小大意了,怎么说呢,就是。 这桐木铃铛里,她原以为藏着的都是些误入幻阵而贡献自己的灵魂,所以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情况下,而一直停留在这。 却不想。 这里面还藏着几百年前人的灵魂,在骆慕小施展的术法中苏醒,还跑了出去。 这还得了? 在将棺材内其余的灵魂送到该去的地方后,骆慕小感觉起身,顺着那个灵魂留下的一点点气息,骆慕小赶到最终地。 得,又绕回里了,难道它生前是这墓穴的主人? 不管是与不是,既然让自己碰见了,那就得该去哪就去哪,还敢跑路! 等五人踏入主墓室后,才发现阶梯之上豁然一个漏口... “那群通知我们的人就不能告诉我们还有一个不能破解机关的路嘛,真是难为死人家了,哼。”鹦鹉阴阳怪气的看着老狗,眼底还委屈上了。 老狗‘轻轻’的拍了拍鹦鹉的肩膀:“好好说话。” 鹦鹉疼的歪牙咧嘴的,不敢再开口了,连忙远离老狗,熟练地做起手上的活来,这都是在基地练出来的。 白犬跟狐狸更不例外。 墓穴内,早已没有那老道人还有那阿婆死去的尸体了,大家按照秦家给的讯息,正打算扫描地上躺着的尸体时,一阵怪风起来,离尸体最近的就是二哈。 很不辛的被掀在阶梯上,等滚下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灰尘,再加上轻微脑震荡,他根本看不见其余几人的情况。 而本来要被怪风吹向烛火处的白犬被狐狸一把护住,狐狸自己的后背沾上点点星火。 “狐狸,你怎么样感觉?”老狗搀起鹦鹉后,一样看去,就数狐狸的身上最为显眼,不仅挂着个活生生的白犬,还冒着火花。 察觉到队友们的关切,狐狸将人放下,摇了摇头,紧接着扬起两指往后一挥,却发现没什么用。 大家围上去正准备查探一番狐狸身上的火怎么回事,还好这种衣服是特制的,但是他们已经问到了一丝丝焦味,恐怕是着衣服也抵挡不住了。 白犬皱着眉:“怎么这么没用,让我来试试。”毕竟这人刚刚又救了自己。 说着两手翻动,掌心内涌出一股清流袭向狐狸的后背,却不想在第一滴水珠附上去后,火星的范围变大了些。 白犬有些不可思议,正打算加大水流一试。 两道声音响起。 二哈:“住手。” “不可。” 一道透明的薄膜阻挡住了白犬的水流,几人朝阶梯看去,二哈单挑着眉。 “显然而见,有人跟我的想法一致。” ‘塔拉,塔拉’ 厚重感十足的小皮鞋踩地声在偌大的墓室内回荡。 在大家的注视下,穿着一条粉嫩蓬松腰间别着可爱大福嗲裙子的小女孩走来,脑后松软欣长的头发全数挽起,几缕碎发悠悠然的落在额间与耳后,可爱精致的造型却没能让人忽略掉女孩小天使一样的五官。 第67章 掩人耳目 不过,就在这初次见面的瞬间,在大家望向女孩时,在骆慕小右脚踏入墓室时。 小女孩挥手间,狐狸冒着烟的后背瞬间熄灭。 只留下乌黑的烟烬。 墓室内随处可见的烛火像往常一样生生不息,可在场的各位都知道了要尽量离火源远些。 刚刚仿佛是个小插曲,对于骆慕小来说,要赶紧找到那抹灵魂才对。 小女孩眉间微微紧皱着,视线不断在四处寻找着什么,几人看到的就是这样。 二哈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走向骆慕小面前。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大个儿,骆慕小有些疑惑。 “哥哥这有糖,小妹妹吃不吃呀~” 发腻的语气让老狗等人不忍直视。 二哈毫不自知,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眨着大眼一脸童真的小孩。 白犬虽说吊儿郎当的,可本事还是有的,狐狸身上的火不简单,可眼前的小女孩年纪小小的,居然比白犬还要厉害几分,不可小觑,老狗想到这,踏上前的脚步顿了顿,收回脚步,抿着嘴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看着女孩愣愣的看向自己不言,二哈只觉得有点想笑,也就笑出来了:“不会说话吗?你,到,底,是,谁?” 收起伪装起来的笑意,二哈直直的对上女孩视线。 说实话,特殊管理局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这是白犬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的事,说起来也是那天刚到局里他们就带着自己处理非人类死亡事件,也是那件事让他对局里的人有了个认识。 侧头看向低头沉思的老狗,话说第一次任务这个男人也参加了。 “白..犬”身后响起男人的询问声。 白犬收起思绪,回身看向狐狸的伤势。 “干嘛!”似乎是考虑到这人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抿嘴说道:“怎么了?” 狐狸背过身子:“痛。” 少年恶狠狠说着:“你还知道疼啊,平时装的那么吊炸炫酷,刚刚怎么。”哦,刚刚是为了救自己,算了,自己还是闭嘴,不说话。 白犬还是上前查看狐狸的伤势。 始终在忙着的鹦鹉看到这几个人不误正事的一面撇了撇嘴,拿出一条长长的袋子展开,将袋子平行摆放在尸体旁边,一将女尸抱起轻轻放在袋子里,然后拉上拉链。 年纪轻轻就死了,真可惜,鹦鹉内心默哀一分钟,抬头看见二哈居然将小女孩抱起来了?!! 身边的人挪动了脚步,二哈也正抱着小女孩走了过来,鹦鹉歪了歪头看着这一幕,画面感有了,就是他不敢开口说。 还是做自己的事吧,他可是还想着在局里升官走上人生巅峰呢。 老狗视线在两人身上转动着,视线对向二哈,眼神询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视线对上几秒,二哈眼底不含一丝笑意言道:“我问了,她好像迷路了。” 老狗皱着眉,不放过二哈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而后者连笑意都不想伪装,只是抱紧怀里的小家伙。 “你是谁?”老狗虽是看着二哈说的,话却是让骆慕小听着的。 二哈侧目对上怀里看着自己的家伙,言道:“我就说了,这货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的话。” 捏了捏怀里像是愣住一样的小家伙,二哈早就想这么干了,手感还不错。 察觉到那灵魂的一丝丝气息,她知道灵魂一定在这里,只是掩藏的很好而已,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躲到最后都不出来,女孩嘴角扯出一道弧度,抬头看向老狗,貌似他是这群人里的‘头头’? “叫我慕小就好了。”打量着其余几人在墓室内对之前打斗后留下痕迹的收尾,她继续说道:“我是谁对于你们来说并不重要,你有你们的任务,我也不例外,秦家人走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伙人,我是跟他们一起的,之所以我出现在这里,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完成,我们,互不相干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放在二哈脑后的小手动了动,随后示意他放下自己,可二哈丝毫没有动作,只是眼角微微抽搐,脑后传来一阵刺疼感,脾气真大,居然敢把自己的头发,就不把你放下来,你能怎么样? 接收到二哈眼底的挑衅,骆慕小丝毫不觉得什么,言道:“我追查的东西,你们帮不了我的忙,不过你们正在处理的这件事,我倒是有提醒你们的一点地方。” 看着这群人的着装,想必也是掩人耳目不想对外张扬吧,既然这样的话,倒是好处理了。 “你的人刚刚装起来的尸体是具傀儡,真正刚躺在这里的人还活着,不过在你们前一脚已经被人带走了,你们是专局的人,应该不需要我教你们怎么追踪吧。”小女孩平静的说着,丝毫不顾及老狗看向自己越发探究的眼神。 老狗看向鹦鹉,受到示意的后者打开尸体袋,惨白毫无血色的女尸直直的睁着双眼,仿佛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 鹦鹉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疑惑地回望着老狗,白犬也放下扫描仪器,走上前蹲在尸体旁,眼都不眨的观察着。 狐狸穿好刚刚脱下的武装外套,劲瘦有料的身材引得骆慕小几秒的停顿。 “看来小家伙还是枚小色狼,啧啧。”耳边响起二哈欠揍的声音,慕小翻了个白眼。 一滴透明水体落在尸体眉间,凑在尸体旁的白犬眼带好奇的不错过尸体的任何变化。 鹦鹉连连直呼:“我屮艹芔茻,变了变了。” 之前只是因颈侧大出血而死的人,面容只是失去血色而已,而经过白犬的试探,就在一瞬间,尸体分解成点点灰烬消散在空中。 瞧着再没有其他情况,白犬跟鹦鹉连着往后退了几大步,掩着鼻口处。 如果骆锡等人在这的话,定会瞧出,如同路上发现的障眼法一样,是老道人所谓。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眼神瞥向高阶之上如同摆设的黑棺,墓室发生坍塌时的场面如现场直播似的在骆慕小脑海中重现,定眼望去,与现实中发生重叠,老道人在骆楠旁边站着说了什么,最后男孩抱着女孩的尸体跟着老道人,老道人走前将那具被石块砸的稀碎破烂身躯也一并带走了,四人消失在了古墓中。 第68章 要背背 看到最后,骆慕小心中一目了然,该发生的总是避免不了。 傀儡尸体只是个小小的插曲,老狗很快的反应过来让大家加快手上的活,伪造现场是他们擅长的一部分,也是他们应做的,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避免人类社会出现违反自然现象,特殊管理局由此应运而生。 手里攥着小孩子柔柔嫩嫩的小手,二哈还是将骆慕小放下,毕竟,这次虽说是老人带新人,但自己总不能啥也不干吧。 每个人手里都有个扫描仪跟可收纳东西的灵物,对于特殊事件中的某些东西,专局可不会错过。 看着旁边的男人认真的扫描耳室内的东西,骆慕小毫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说你这样非得拉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大叔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二哈嘴角一抽,看到扫描仪上显示出来的信息,露出手腕上红色粗绳,上面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核桃,被扫描的古画瞬间不见。 二哈转身打量着耳室内其他的东西,对刚刚小女孩的发言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骆慕小昂着头:“看来你寻找自己父母的想法并不是很急切嘛。” 脚步一顿,男人幽深平静的眼神直直看着骆慕小:“我没见过你,但你从一开始却能说出我父母的事,调查我?” 视线上下像扫描仪一样打量着小女孩,单膝跪下,气氛明明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温馨无比,男人蹲下的身姿还是比骆慕小高:“荒郊野岭的,有个小孩子迷路失足掉下悬崖也很正常吧。” 危险的内容却让男人说的像是中午该吃什么菜一样。 面前的小女孩脑袋一歪,睁得大大的眼睛,就像是没有听懂二哈刚刚说的话一样,十足的小孩天真面容抬着头望向二哈。 门口传来脚步声,鹦鹉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二哈时间:“老狗让我回跟你吱一声,我们该走了。”视线一转,停在慕小身上。 眼神询问着这个女孩该怎么办。 二哈恢复嘴角的弧度:“还是个孩子嘛。”摸了摸慕小头上细软的长发:“但是。” 骆慕小翻了个白眼。 二哈言道:“能孤身出现在这里,还是带回总局调查一番较为妥当,你说是吧?”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忽得牵上女孩的小手,看着门口处笑道。 鹦鹉顺着视线回头,身后是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老狗,着实给自己吓了一跳,鹦鹉心里骂了一声国粹。 面无表情的老狗在对上二哈的眼睛后,足足盯了二分钟,猜不透这人心底打的什么算盘,老狗转身不发一言的离去。 留的鹦鹉莫名其妙的左右盼顾。 “我们也走吧。”随后跟上步伐,鹦鹉在二哈身后打量着二人,疑惑的眼神始终没有得到解疑,无奈的独自一人摇了摇头,余光瞟到另外两人,又是摇了摇头。 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鹦鹉大步利索的来到最前方的老狗旁边,引得后者一个侧目。 鹦鹉扬起嘴角:“我觉得跟着老大你比较好,嘿嘿。” 老狗当然不知道鹦鹉的脑回路,一边注意着身后几人一边言道:“跟上跟上,我们要撤了。” 再确认大家都出来后,老狗掏出手中的遥测,随着摁下某键后,墓穴内传来坍塌声。 骆慕小看了几眼被掩住的山体,几乎看不出这原本是一处墓穴的入口。 下山的路上,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关系,大家的脚程明显减缓,却在诡异的气氛下,话多的鹦鹉跟白犬没怎么开口。 直到慕小跟不上二哈的步伐,小短腿相互一绊‘扑通’一声,穿着粉扑扑公主裙而露出的小短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皮出血了。 一路怀揣着心事的二哈自是无暇顾及小短腿慕小,手中的牵制力也松懈了些,但是对于慕小的摔倒,二哈并没有过多的愧疚,也并不打算将摔倒的小女孩抱起安慰。 而骆慕小自是不会等着男人来扶起自己,小胖手拍了拍裙摆上的杂草:“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疼,走不动。”对于还是这幅身子的自己,山路摔跤很正常吧? 没错,骆慕小是故意的。 望向男人戏谑的面容,骆慕小只看到那人眼底的淡漠。 前面离得几步远的白犬白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话:“特警叔叔的衣服可不是那么好穿的哦,再怎么说她还是个孩子嘛。” 鹦鹉听着似曾相识的话,看戏的眼珠子骨碌碌的在二哈身上转动着。 远看着老狗的身影越走越远,鹦鹉眉头一皱赶紧追上去。看着没有动作双手交叉抱胸的二哈,白犬连连啧了几声,自己脚步却往前迈着,紧跟一旁的狐狸一直警惕着四周。 又不是他惹来的麻烦,白犬自是更不会上前卖巧,只走好自己的路,心想着这次任务想必随着傀儡尸体的出现绝不会就此完成,哎,恐怕这次的假期是没有喽。 身后传来小孩娇俏的哼声:“不!我不要你背我!我要他背。” 回身查看情况的白犬莫名其妙的回指着自己,确认什么似的,“我?” 慕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丝毫不顾刚刚蹲在自己面前做好姿势背自己的二哈,一脸天真看着白犬言道:“帅哥哥可以背我吗?我不要这个叔叔。” 白犬乐了,这小孩眼光不错嘛,那就成全她吧。 一脸洋洋得意的少年上前,一直观察周围的狐狸微皱着眉毛,却不言语,只是落在远处一脸笑容的慕小身上,眼神冷凝了几分。 并不是所有人对着娇俏可爱的小孩都要怜爱几分。 瘦小的少年蹲下后将将好与骆慕小的身高对上,看着面前好说好的白犬,骆慕小似是不经意转头对上狐狸露在面罩外的双眸,狡黠一笑。 远处传来老狗的厉声呵责:“是要我教你们做事吗!” 二哈见有人接手,自是优哉游哉的跟上老狗,不知何时来到白犬身后的狐狸一把将趴在少年身后的女孩抱起。 第69章 路障 不明所以的白犬后头问道:“怎么了?” 娇气的慕小居然没有吭声,竟随着狐狸的动作,就这样软软的贴在狐狸怀中,却殊不知露在狐狸劲肩上的小脸露出莫名神情。 “重,我来。”虽是抱着一个小女孩,狐狸依旧脚步利落,身挺如拔的不远不近的跟在少年背后。 小手扒在狐狸后颈处,掌心下半露着后背,那是烛火所染。 嘴角一勾,果然。 特警车旁的两人见队员全体回归,警惕四周后便上车启动车子,对于多了个小孩子而言,他们只会认为是队友在山上任务时救助的儿童。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在遂山,静谧的环境中,大伙不由得聊起了闲天。 驾驶座上的警员开口:“看着没,前面围起的警戒线。” 一旁的警员往前探了探头,远处的山路岔口停留着五六辆警车,车上的警示灯一闪一闪的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夺目。 “来之前我就听一起出警的同事说了,上午接到报警电话,好像是护林员在巡山途中发现尸骨,之前来了几辆警车,貌似是接到现场求救,需要增援。”山路坎坷,开车的特警将车子速度放慢了些。 后车离着驾驶位只堪堪隔了到小网墙,中间的小门可以推开,老狗几人当然听见了,一向话多的鹦鹉在老狗的注视下,捂好自己的大嘴巴子,他可是有内部消息的,好想说出来,但是自家老大不让开口怎么办? 身上疑问众多的慕小自狐狸上车后便没了话语声,似乎是睡着了,二哈盯着小女孩的后颈,不发一言。 笑话,后背灼热的眼神她当然感知到了,她当然没睡,只是在‘看’周围的情况而已。 离警戒线越来越近,本就窄小的山路显得越发狭窄,似乎是容不下他们这辆车子过去。 不是似乎,是真的容不下。 留守在线外的三名警员拦住了特警车,在手势下,驾驶座上的同事下车,出示着自己的证件。 老狗侧目:“怎么了?” 离着铁丝网的副驾驶座上的同事回道:“好像是人手不够,他们在询问道哥可不可以留下搭把手。不过他们上面到底发现了什么,居然增援的人手还不够吗。” 眼神一转落在车子远处交谈的四人身上,抓紧手上的枪械:“我们不能滞留在这。” “我明白。”这次跟道哥的任务只有一个,安全的将这车上的所有人员往返送到一个地方,后车上的人什么身份他两不必知道,他们也不想知道。 道哥在交谈中神色尴尬的回看了一眼车里的同事,同事多年的华崔看出来了,回头对着后面说了句:“我去看看,马上回。” 车门一开一合恢复原状,车内少了两个人。 老狗:“注意警戒。” 几人下车,除却抱着慕小的狐狸还坐在车里,其余人围在特警车四周,全副武装只露出眼眸的老狗大步跨上前,几人见状双双敬礼。 “立正!”留守在岔口的警员见到老狗肩膀上的勋章后,立正稍息敬礼。 华崔后退几步,小声道:“不是让你们在车上等吗,怎么还下来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老狗不在意的举起右手摆了摆,眼神落在穿着莹绿色警服的警察身上,口罩下传来沉闷声:“有情况还请上级通报,我们身上自有另外的重要任务。” 三人里,看起来年纪较大的警员开口:“不是我们没通报,只是对讲机一直没传来情况,我怕上面的情况不对,这信号又不好,其他两位警员是来刚来的,流程什么的还不是很熟,他们任何一个人独自做什么,我都是不放心的,看到你们出现这不是刚好来帮我们的嘛,你说这,既然你们还有任务,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小李小张,把路障挪开给几位同事让让路。” 老警察也不是理不清事情轻重,大家都是有事在身,先前下来的人也没说明来遂山的事儿,说是任务也是含糊而过,老李本就内心有些焦急,拉住道哥的手就是一阵拜托。 道哥是一步一步从下边做到接受特殊任务的特警的,对于老李的请求他第一时间没有拒绝,内心是有想法的,眼神落在只说了一句话后变没了声响的老狗身上,其实从一路来的路上他就感觉到了,这一行人里头,这个代号老狗的人是领头的。 华崔看出道哥的想法,也不做声,退后几步,老狗本就高大挺拔的身姿越发露在几人身前。 看了眼右手腕上的手表,内心像是这件事后自己要回去承担的结果,男人抬起坚定的眼眸看向对面低头叹息的老李,脱口而出的内容,却是下达给身后几位队员听的:“二哈鹦鹉跟我上去,狐狸不便行动,白犬留下照看,老李同志带路,我想着两位小同志在这,道哥会帮忙指点一二的吧。” 华崔看着老李松了口气,问:“那我呢?” 老狗下达指令的时候,有种让人信服的念头。 拍了拍二哈的肩膀,老狗眼神一撇:“跟着一起上去,有些事我们沟通不了。”意思是华崔相当于一个人体对讲机。 华崔听出来了,但没恼火,反而喜滋滋的想着,看来自己起着非常重要的话语权,“是!老狗同志!” 身后几人立正敬礼,在老李的带领下,老狗三人带着华崔走上了岔路口。 守在车厢口出,半遮掩的车门里隐隐透出穿着黑色警服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没了老狗在身边,白犬耷拉着脑袋,后背轻靠在车门上。 眼底是一片属于夕阳时分的遂山。 宁静中带着几处灵动清脆的鸟叫声,鼻翼间还能嗅到竹子的清香,披在山顶绿树上的橙红色轻纱似乎在山风下轻轻律动。 道哥站在岔口不知道跟两个小警察说什么,谈到某处时,几人纷纷赞同的轻笑出声,时不时地道哥往这处看几眼,他可没忘自己来这的任务。 第70章 尸坑 安全将人送返基地。 不知什么时候将面罩拉下来的白犬深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转头:“老带着口罩不闷呐,反正一时半会他们下不来。” 眼神落在狐狸露在外面的眼睛,转而看向睡着的小女孩身上。 轻手将门拉开,没看到狐狸望向自己的眼神,白犬白净的脸庞缓缓靠近狐狸的肩膀处,慕小圆咕碌的眼珠子悄然睁开对上白犬好奇的眼神。 “妈呀,笑死人了,你原来没睡着啊,这小孩咋不做声呢。”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半分不动,这小孩睫毛可真多,谁家小孩生的还蛮好看的。 “你以后也会有的。”耳边传来脆生生的小孩说话声,狐狸稍有不适的侧头,但是从未松开慕小,从他抱上这小孩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本来没有知觉的后背,皮下似乎有几处动荡浮起,在女孩掌心的触碰下,那几处异样的地方没了动响。 这不是巧合。 耳边又传来白犬爽朗的笑声:“说什么呢,不过你突然出现在那里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儿,不过多亏你,狐狸身上的异火才熄灭了,还没说谢谢呢!” 小脸依搭在狐狸左肩上,糯糯道:“你不怕吗?” 白犬也歪着脑袋:“怕什么?” “我很厉害的。”天真湿漉漉的眼神让白犬放下内心最后的警惕,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摸上女孩毛绒绒的头发。 烦人,灵梳给梳的头发都让这几人摸散了都。 白犬不在意:“如果你是那几个世家的人,熄灭个火对于你来说轻而易举,再说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小孩,我怕你作甚。” “哦~你不怕我呀!帅哥哥进来坐呀。” 白犬顺势坐下,压根没看到狐狸欲言又止的神色。 劲肩后传来动作,狐狸将人放下,白犬放下怀中的枪械:“小慕小,来,哥哥抱!” 车子里面不是很大,两人对坐,中间只留一个大腿的间隙。 慕小转身便可以投入白犬的怀里,只见小人咧嘴一笑,白犬抿嘴回笑,耳边传来‘阵阵赫兹声’,头脑发晕,轻轻甩了下头,白犬便倒在了座位上。 透过铁丝网看去,道哥跟那几位小同志可没有白犬这么好的运气倒在车座上,地上躺着三人,想想就很疼。 “你这东西挺好用的啊,我都还没出手,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做什么。”慕小坐在白犬旁边,端着一副小女孩的姿态娇憨的看着狐狸。 狐狸手中指尖磨砺着一个小海螺,垂目不语,手中的物件瞬间不见,被纳入识海内。 “你是谁?”他在慕小的身上嗅到了一丝那人的气味。 年纪对不上,容貌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活了很久,若说这小女孩是那人的子嗣,他是万万不信的,不像,也不可能。 小腿悠哉哉的荡在空中:“这你甭管,我一开始就说了,出现在那是为了找一东西,你也感觉到了吧,后背里的东西。” 狐狸眉间一皱,后背的不适似乎又开始了,放在以前,别说是之前那火,后背这东西他也是能轻松搞定的。 现如今... 小短腿一蹬,平稳落地:“我放出来的,自然由我收回,时间不多,把后背露出来。” 男人抿嘴不言,利落的脱下警服,露出健壮的身材,车内的光线不亮,可慕小能清楚的看到狐狸的后背交杂着像蜘蛛网似的花纹,而正中心赫然是拳头大小像心脏的玩意,当然,这可不是这具身体本人的。 “有点棘手,他想在你身上获得新生,憋住,可能有点疼。” 不等狐狸回味慕小所说的有点疼是怎么样的,男人嘴角溢出轻哼,随后压抑的沉闷声在车厢内回荡。 丝丝散发着洁白灵气四溢的光线温和的穿近狐狸后背,游走在蛛网周围,随着光线不断像正中间压挤,心脏模样的形状慢慢变小,随着蛛网的匿去,后背恢复原样,只不过心脏在缩小的同时动了起来。 ‘扑通 扑通 扑通’,盖过了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怎么样了?”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略带沉重的语气回道:“哎呀,很棘手呀,这东西有自己的灵智,贸然断开他跟你,受伤的只有你呀。” 掩在面罩下的神情不被人清楚,见男人不语,丝毫没有没吓到的样子,骆慕小撇了撇嘴,指尖利落的在心脏中间一划,鲜血自狐狸后背溢出。 “流点血就好了。”骆慕小没怎么仔细解释。 狐狸只感觉后背液体流淌在了腰间,几秒的拉扯感后,身后便传来结束的通知声,穿好衣服,等狐狸再回头时,慕小早已不见。 总局派来的增援人员包括第一批救援人员部分陷入了幻阵中,通过及时到达现场老狗等人的出手,大家得以脱身幻阵,而对于没有陷入幻阵中的警员,他们见到的东西足以让他们,无暇顾及不知为何在林间散落的同事睡着了。 刨开的泥地中,大大小小的土坑里堆积着白骨分明的尸体,身上有些衣服没有,有的还没有氧化,土坑旁趴着一个老人家哭丧着,大部分人手还在挖掘中,没人来管,老李认出来这老婆婆可能就是这些尸体其中一个的家属吧,心里叹了口气。 上前蹲在老婆婆身边,轻声安慰着老人家的情绪,这大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知以后的日子这老婆子该怎么过,哭丧声在山林间不足为大,比这声音还要大的就数这些嘈杂声了。 “快来人,这边发现未分解物。” “面容腐烂,肉眼组织还未完全分解,拿容器!” “发现肉样菌体,保温容器一支!” “通报上级,遂山里里外外可能不止这一处有尸体,可以的话麻烦再派些人来增援!听到请回话!”三十几来岁的女性神色凝重的对着通讯说道。 手里接过总数统计已发现的现有尸骨数量,瞳孔紧缩,目光在周围环绕,黑色的特警服在这并不是很显眼,只是某位肩上一个特殊的勋章引起了韩娟的注意力。 第71章 白虎 将手里的通讯机移交给助手,韩娟大步迈向目光所至地,就在快要接近时,一人插在中间,韩娟陡然站定。 “敬礼!”华崔当然也看见这名快步走来的女性,肩上的勋章以及胸牌。 “韩局,请问有什么事儿?” 面对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兵,韩局冷然:“让开!” 那人的小勋章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在文件中见过,他们出现在现在这个场面里,里面的寓意她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可能在他们干完苦力活后,最后还得移交给那边,想到这,韩局气势一变:“闪开!” 老狗见这场景,本来打算确认好这批人无事后就撤,看来,自己不仅不能按时完成任务,还得当出气筒。 “二哈,鹦鹉我们走,小子,下面等你,弄快点。”后面一句是对华崔说的,后者心中生起浓浓的责任感。 “是!队长。” 韩局当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兵哪来的勇气,居然敢挡自己的路,见到那几人要走,韩局心中越发生闷:“你们再走一步试试?!!” 华崔微微侧身挡在韩娟正正方,官方微笑着:“韩局,人都走远了,听不到您说什么,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呀,好歹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韩娟没必要跟一个小兵计较,再说了:“你确定你们是一个编队的?” 拍了拍小兵的肩膀,语气颇重:“好好干。” 说完便转身投入后面绕着一圈又一圈的警戒线内,数百名警察们或蹲,或趴,或弯腰在各土坑中,每一处下脚地有可能就是一具尸体。 “给我一双手套和工具!” 分配物资的小谢抬起头颅来,完全没有认识到是上司的要求,直接眼都没落在那人身上:“手套配发完毕等待下一批物资,非专业人员请在旁辅助检验员。” 韩娟讪讪的接过小谢单手递来的弯盘,耳边响起哭喊声,内心不再茫然,首先她要完成现在的任务,确认数量,确认身份,确认...是否还有生还者。 夕阳不是总停留在同一处的。 看着车里头静坐的二人,鹦鹉诶了几声,正想询问时,老狗利落的跨上车厢:“准备出发,返回基地,此次任务,目标遗失,时间拖延,目标场所已摧毁,无任何意外发现。” 目光凌厉的望向大家,虽然大伙都隔着口罩,可鹦鹉总觉得老狗的眼神似乎已经透过面罩似的。 “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面对老狗的发问,大家沉默。 看来小女孩的事儿,老狗是不打算上报了,二哈眼都不躲闪的对上老狗,显然二哈有话要说。 面罩下传来话语声,清晰的字眼一字一句的蹦出:“纵容慕小来时身份不明,可来意不恶。” 说到这,老狗看向狐狸,言道:“此行,没她结果也是如此。” 意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伙都别嚷嚷,鹦鹉是这么认为的,可大家等会到了基地是不是这么做的,可就保不准了。 二哈胸口一直堵着一件事。他父母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就莫名失踪了,失踪前,他们正在任务中,出门的时候父亲跟母亲的嘱咐,恍如昨日一样历历在目:“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妈妈出去打完最后一个坏人,就再也不会让小安泽自己一个人在家了,好不好呀!” 爸爸宽厚温暖的掌心落在小男孩发间:“安泽要照顾好自己,爸爸回来了就带你一起滑雪,听说今年冬天的峒贡山雪大得很。” “爸爸妈妈拉钩钩!”小男孩眼角透出晶晶亮的兴趣,出门前,老爸老妈总是每次觉得亏欠自己一样,每每这个时候安泽总是能敲到一笔不菲的交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爸爸妈妈变了就是大骗子哦” 天真快乐的瞳孔内倒映着父母离去的画面,一晃就是十八年,懵懂的眼眸早已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大人,只是到底少了父母的陪伴,安泽脸上一直带着一个面具,一带就是十八年。 郊区外某处基地 地下深处,钢筋建筑,精铁围城的地下管理局,道路分布交错中又显得布局利落,由四个区域分布落在地下四个角落,中间相通的路径联系着各个区域,中间的布防是由各个小区域组成落在四个区域中间,里面有食堂、娱乐设施、生活区等等,生活区之上一层就是墙壁颜色分明的办公室。 在这里,管理局局长大家都没见过,也正是因为局长很少出现在大家视线下,就算开会时,也是背对着大家,声音也是通过特殊化的处理来下达指令。 很少有人见过,却不代表没有人见过。 密不透风的地下室内,安静的连一根细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偌大的办公室外,黑漆的办公桌摆在一扇铁门外,打扮精致利落的秘书正襟危坐在看着手里的文件,煞白的围墙连接着四周,电梯是这里唯一与外界连接的通道。 不知何时开的铁门走出一个男人,灰色臃肿的迷彩服被男人壮硕的身姿撑起,特殊材料制作的黑色背心着在男人上身,在厚实的作战服下,男人的胸肌还是格外可观。 似有所查的朱秘书抬头,露出一成不变的精致面容来:“看起来谈的不怎么样。” 说话的时候,朱秘书手里勾选的动作没有停歇。 男人脚步在桌前顿住,沉稳古朴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伸手在被剪成寸板头的头顶挠了挠:“朱秘书还能看出这?” 双手撑在办过桌上,浓厚的雄性味道笼罩在朱秘书周围。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朱秘书低头,认真的盯着文件中的数据,男人见转,无趣的啧了啧嘴,收回身姿迈着步伐走向电梯。 “或许您需要这个,白虎队长。” 身后传来声音,不等男人回身回应时,黑色的小物件向白虎队长袭来,刻在dna上边的肌肉记忆,让男人迅速准确无误的接住,摊开手掌,是一个墨镜。 第72章 墓穴下的东西 电梯合上,男人伟岸的身影消失,朱秘书教科书般的坐姿一成不变,似乎刚刚抛东西的人不是她一样。 白虎区域,昏暗低沉的密室内,男人挺拔如松的站立在中央,顶上微光散发朦胧的披在男人身上,黑暗中隐隐有个身影在慢慢靠近。 “原因,我不想听废话,你知道的。”硬朗略带沙哑的男声在静谧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二哈稍干燥泛白的唇间微抿,眼睛看着脚下踩着的水泥地。 密室内沉默片刻。 暗处的那人似乎是有点不耐烦,脚步声响起,首先是健壮的胸肌被微光显露出来,利落的寸板头发型下,二哈发现,今天的老大似乎不同于往日般异样的戴了副眼镜。 掩在墨镜下的双眸紧紧的盯在二哈脸上,他想在这个孩子脸上试图看到点什么,可惜...没有。 白队内心稍稍叹了口气,这孩子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有什么事儿,白泽打定主意憋着,就算自己再怎么逼他,也不会吭声,逼急了反而不好。 ‘噔,噔,噔’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仿佛是踩在人心上似的,一步一步离着二哈越来越近。 白队:“作为白虎队一员,这次任务出现纰漏,你觉得我在跟你闹着玩?” 含着威严的语气在耳边响起,低着头的安泽终是抬起了头,对上队长的眼神,一字一句道:“纰漏,什么纰漏?任务目标在我们接手前就不见,世家那些人专门干些拉屎不擦屁股的事儿,要说问我,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逞强的时候怎么不动动脑子。” “安泽!” 提高音量的白队暂时止住了白泽七扯八扯,然而对于这孩子所说的话,白队心里清楚这孩子对于那件事还是耿耿于怀。 白队背过身,留给二哈一个背影,伸手将鼻梁上的墨镜拿下,揉了揉额角,眼睑下细长的划伤显露出来。 “这次任务未完成,我请示了上级,任务继续由你们完成,至于具体内容,后续会有人秘密交接此次任务人员。” 二哈意味不明的看着队长留给自己的背影,眼底的探索之意显出,这次安排明显不符合管理局以往的安排。 戴好墨镜,白队转身却望着二哈旁边空气,定眼说道:“这次任务直接由局长负责,后续不必向我报告,你,小心。”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二哈立正身姿,敬礼,敛下神色,依旧不发一言,只是迈开脚步离开了禁闭室。 密不透风的暗室内响起微弱的叹息,耳边响起昔日好友对自己的戏言。 “真想不出你以后有了孩子的画面啊公孙!你这性格恐怕跟到了叛逆期的孩子讲话,能把他打到满地找牙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上眼,白队嘴角一撤:“老白,你说我该拿你们的孩子能咋办,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过,不过我这辈子,除了安泽绝不会有第二个孩子的,这是我的决定,也是我对你们的...一个交代。” 密室恢复平静,转角处一抹衣角掠过。 骆慕小并没有离开遂山,这里的事,并没有结束。 秦家小少爷拿到的东西并不是骆慕小想要的,真正的好东西,那道人也看错了眼,不过骆慕小并不着急拿,在这之前先行解决了那老人家种下的‘恶’,也就是陈尘阿婆家的满棺材铃铛。 捏着手里一团还在挣扎的黑雾,小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肉乎乎的小胖手顽皮的捏了一下,掌中的黑雾一时间不再动弹,装死似的瘫了几下。 手掌一翻,掌心一片白嫩。 抬头看着林间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骆慕小稚气的脸上显出与年纪不符合的沧桑。 “哎,来了就来了吧,怎么手里还带着礼呢。”迈着小短腿,之前摔跤破的皮还挂在膝盖上,“你就不能等等我嘛,以前多可爱啊~” 坐在最前面的身影一顿,不言一词,只是露在外面的下颚微侧,掩在鸭舌帽下的白发也没盖住少年颓然的气息,但却并不妨碍骆慕小对少年的叽叽喳喳。 抓住时机,小短腿‘得儿得儿’的往前迈,小手抓紧小少年的衣角。 “没有成年的小孩是不是长得都特慢?”骆慕小昂着头盯着小少年恢复常人的面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说着。 修长惨白的手指从鼓鼓的外套荷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打开油纸,散发着清淡幽香的粉色糕点静卧在小少年掌中,手往骆慕小面前伸了伸,后者接过。 小腿边走着便吃着手里的糕点,含糊着:“这不是阿福家的嘛,你还记着呢,不过他们家好厉害,现在...” 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骆慕小转身:“你不会就只跟我送个吃食就走了吧?”,站在高处,看着下首小少年依然低垂个头不语。 骆慕小垂目,她心里知道,他只是有点转换不来现在这个场面,就像过了很久,他也记得自己喜欢吃阿福家的糕点一样。 看着手里咬了俩三口的粉色糕点,骆慕小收好放在小荷包里:“等我办完几件事就去找你,不准再跟那帮人联系,乖,等我啊!” 看着小女孩认真严肃的神神,小少年仿佛听进心里去了,不可见得点了下头,看到少年的保证后,骆慕小这才离去,知道看不见骆慕小的身影后,小少年才隐身匿去。 墓穴的洞口已被炸毁得认不出原样,就像只是经历了山体滑坡似的。 心神一念,骆慕小已然出现在暗黑的墓穴内。 不同于之前操场大般的主墓室,面前幽暗不见前后入口的小密室内,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左上角,室内的场景让人一目了然。 正对着骆慕小那面墙壁悬挂着直径两米长的圆形玄铁,经过岁月的腐蚀,玄铁上的图文早已斑驳不堪,不见天日的暗室内,玄铁周围围绕着一堆生机勃勃的苔藓,周遭的墙壁跟脚下干裂的石板显示,这一切不符合常理。 小皮鞋在石板上踏了几步,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后,骆慕小嘴角一调。 “找到了。” 目光停留在玄铁之上,与糕点窝在一个荷包的黑雾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第73章 赤脚医生小小 —权家— 一处静谧密林间,独栋的别墅藏匿其中。 “咚 咚 咚” 木杖杵在瓷砖上面的声音在走廊中清晰的响起,严谨的黑色中山装附在男人身上,多了几分肃重。 权衡一如往常的在这个时间点来探望一个人,心情却比以前多了一丝不同,但也仅仅只是一丝罢了,他想着女孩信誓旦旦的与自己说,能唤醒他弟弟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的条件,十年了,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并没有因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忘记,反而让自己越发愧疚,随着时间的积累,权衡知道,这不单单只是愧疚的心态... 家庭式病房如名所一样,布置的相当温馨,露珠点缀在刚刚采摘下来的玫瑰花瓣上,掀起的窗帘恰到好处的让阳光洒在床上,略显苍白的下颚因为阳光的触碰染上几分鲜活。 似乎何时床上的人都能在下一秒睁开眼睛。 站在房门外的权家主并没有选择进去,只是站在房门边凝目注视着里面。 “抱歉~来迟了。” 由远至近的女孩娇俏声传来,可权衡丝毫没有听出话语里包含有歉意。 看着女孩左右两边空荡荡的,权衡凝眉。 “你一个人进来的?” 在他看来没有几个人能进入这栋别墅外布下的禁制,眼前看起来稚嫩的小女孩让他突然觉得是不是外面的禁制年久失修了。 后者耸了耸肩,目光直视着权家家主,说道:“这不是迟到了嘛。”绕过男人,伸着脖子看了眼里面躺着的人。 骆慕小转身说道:“容我直言,他看着像你儿子。”不等权家主开口,骆慕小踏出第一步走入房间,不料后颈传来拉扯感。 女孩背对着权衡翻了个白眼:“怎么啦!” 眼神忽略女孩直接放在房间内,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危险至极:“你要的东西已经给你了,如果不能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我想,你已经准备好承受最坏的下场了。” 说完男人退开一步,目光扫视着骆慕小,沉重的气氛渐渐蔓延出来,骆慕小敛下嘴角,平静的一字一句道:“我以为至少你弟弟比那把破琴要重要的多,还有,权家家主威胁小孩的语气看起来挺熟练的。” 松开女孩的衣领,骆慕小利落的转身:“此乃秘术,不容外人在场,权家主还是在外面等候吧。” 话音未落,房门重重的阖上,权衡隐隐听到‘哼’的一声。 内有不由得一笑,还是个小孩子,心思一转,喃道:“她本就是个小孩子,当年...她还在时,小炁比现在还要娇气,现在都不怎么跟自己撒娇就是,连话都少了,哎...”。 房门又‘吱呀’地打开。 骆慕小无语:“大叔你想讲知心话我不拦着你,但是别杵这儿讲呐,我还不想听呢。”说完,又是重重的将门一阖。 生平第一次遭到小孩子嫌弃的权家家主平静的眨了眨眼睛,胸腔传来一声沉闷,不知是被骆慕小气的还是如何。 柔软蓬松的大枕头被主人压得往下陷出痕迹,深色被套更显得权律二皮肤白皙,微弱的呼吸显示着身体的主人还活在人世,只是长达十年还未苏醒,权家人还能让此人机体正常维持生长代谢,骆慕小想这大概是金钱的权利吧。 床垫下的自动按摩毯,随时监测患者身体抵抗力情况的机器人,以及入目更为明显的,权律二右侧手臂上长长的深色输液器,顶端连接的并不是什么液体瓶,而是一人高大的转换能量机器。 抿了抿唇,骆慕小打算先探探此人的体内... 双眼轻轻合上,心神一念。 横躺在大床上的血肉之躯在骆慕小识海中瞬间透明,五脏六腑以及脉络纹理清晰的摆放在视线中。 像是x光一样,不,那玩意是通过机械扫描人体,而在骆慕小眼中,不只是有黑白两种颜色。 视线游在各种大大小小蓝红血管包围的大脑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等等,上皮组织有窝陷,但并没有造成器官损伤,视线往下游荡,白森森的骨头整齐的排列在上,并不是很活跃的心脏缓缓跳动,鲜活的血液自心脏始末的流动在人体内,骆慕小甚至可以听到液体声,肋骨之下,! 那个黑色圆圆的是什么?周围产生旋涡,似乎是在吸收身体体内的能量,但这也并不是让权律二长期不醒的缘故啊? 黑珠子有些眼熟,这不就是自己兜里的黑珠子吗?下意识摸了摸斜挂在身侧的小包包,“呼~还在,可是怎么他肚子里面也有一个,和我的那个是一种的吗?” 很快,接下来的画面证实了骆慕小心中的想法。 黑珠激烈的动荡着,连带着小包也飘了起来,周围的磁场发生变化,房间里的东西摆件漂浮在空中,骆慕小也不例外。 腹中的黑珠似乎停止转动,像是发现了异样,黑珠自己浮出权律二的体内浮于空中,骆慕小那个黑珠也挣脱出来 两个弹珠大小的黑珠互相对着对方发出一只能量,骆慕小只觉得两者间的磁场越发激烈,她想动动手指捻个诀在床上那人的身上甩个保护罩,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嘴巴试着张了张。 ‘算了,除了静观其变还能作甚。’抱着这样的心态,空中两个珠子突然间发出一圈波动,眨眼间,两颗珠子化为晶体消散在空气中... 眨了眨眼,骆慕小想到什么:“啊哦...”随后话音未落,浮在空中的人、物同一刻掉落。 “砰...” 揉着发疼的小屁屁,连忙看向床头,瞳孔瞬间缩小,那是之前在遂山收下的一抹魂魄!还没来得及送入轮回,白雾在骆慕小眼皮子下附在男人的身体上,随后没入。 哦豁...完了。 “外来灵魂载入生人体内,是无法由外界人来使两者分离,如果能的话,在之前学校骆凌儿被附身的时候,我早就提醒你们让把那孤魂驱赶。所以说,只能由外来灵魂自行离去,而外界非要强行施法的话,只能通过伤害人体来达到驱赶的目的,但是...大多数情况下,等达到驱赶这个目的后,被附身的人也就离死差不多了。” 第74章 权家主的承诺 一身绯红嫁衣似的款式穿戴在容貌昳丽的女子身上,并没有掩住女子姣好的身形,正是灵梳。 一人一魂站立在床榻的两侧,灵梳毕竟是千年的鬼魂前辈了,在从遂山回归本体一出来就见到这个场面,略看一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向小主人讲解着。 “呃,嗯” 床上床上传来几声轻咛,两双眸子齐刷刷望去,紧盯着权律二苍白中透着一丝诡异红潮的脸庞。 一楼大厅。 男人一丝不苟的着装随着动作的变化折出痕迹来,硬朗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站在一旁的老管家知道,老爷捏在手心的权杖,指尖已有些泛白了。 老管家看了看楼上,还是没有一丝动静,咽了口口水:“老爷,要不我们上去瞅瞅?咱们在这...”话未完,楼上传来轻微的动荡。 随后一道呈中心点向外扩散的光圈向外扩散,权衡犀利的眼角一抬,‘蹭’地站了起来,丝毫没有脚步不利索的向前迈步。 年迈的老管家在后紧跟着,可就算是再怎么往前赶,岁数大了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安的情绪在胸腔散播着,岁月在男人的脸上还是留下了几道痕迹,‘噔,噔,噔’的权杖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的在二楼响起,可当男人站在门口时,却迟迟没有拧动手中的门把。 “咔嚓” 轻微的拧动声响起。 权衡突然平静下来,放下门把上的大手,静静地看着厚重坚实的大门。 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原来半开的窗口大敞着,泛着生命颜色的嫩绿窗帘小幅度的张扬着,躺在床上的人已不在原地,消瘦的背影闯入权衡的眼中,自醒后那人便坐在靠窗这边的床上,原本应该健硕的身材现在只能靠骨架子撑着一袭宽大松软的居家服。 骆慕小抿着粉嘟嘟的嘴唇,来回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还有自醒来后坐在床边上一声不吭的青年。 她不打算在这里讲,至少她知道现在的情况暂时容不得她开口。 原以为骆慕小想着,先不管这具肉体里醒来的人是谁,权家人等了那么久应该是很温馨且人满为患的。 好吧,她理解。 也有可能是以防万一有奸人暗算,权家家主弟弟醒来的事还没有传播出去,可是,骆慕小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再确认人醒后,权家家主权衡只是朝着刚赶来的老管家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面对沉睡十年突然间醒来的弟弟。 “你是我家人吗?”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丝询问,瞬间便揉散在空气中。 望着男人迈在走廊的身影一顿,便停下了脚步。 时间仿佛回到小时候,那个时候弟弟刚出生时,他也是这样问了一句母亲,记得当时是这样问的。 “母亲,他为什么是我弟弟,而我为什么是哥哥呀?” 九岁的小权衡小心翼翼的趴在床头,看着与平时比似乎多了几分温柔的母亲,小权衡形容不出,只觉得母亲变得更加慈爱。 望着怀里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母亲温柔的抚着婴儿头上的胎发,眼神留在两个儿子间温柔的看着,许久说道:“因为你也是在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呀,因为衡衡想早点出来陪妈妈爸爸,爸爸妈妈有了衡衡陪后就很开心了,但是没人陪衡衡呀,所以就有了弟弟。” 小权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所以弟弟是陪我玩的嘛?可是权小鑫还有乐乐他们也可以陪我玩呀?” 温暖的手掌抚上小权衡的小脑袋,舒服的抚摸让小权衡眯了眯眼。 “可是只有弟弟是从妈妈肚子里面出来的呀,所以你们才是最亲的人,他以后会是我们的家人,衡衡跟弟弟是妈妈的宝贝~” “我是大宝贝!” “好,好~衡衡是妈妈最大最大的宝贝~” 怀里的婴儿传来几声“咛咛咛~”,仿佛是传达自己的意见。 ...思绪回到现在,权衡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似乎不对劲的弟弟,“他,怎么了。”怎么有点傻乎乎的感觉。 骆慕小也是懵的,只是装成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朝着权家家主权衡招了招手,走在离床边有些远的角落跟权衡嘀咕着,一阵过后,男人转身对上权律二单纯的过分的眼神。 哎,好好一精神小伙,说傻就傻了。 “没事,只要你还是权家人,哥就不会不管你。”尽管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但是,养孩子嘛,他又不是没养过,权小炁不就是他养大的? 这么想着,权衡便散发着一股父爱的气息,摸了摸弟弟权律二的头顶,回身对着老管家吩咐:“接下来的事你来安排,权家家主弟弟醒来的事我希望不必过于宣扬。”视线落在一直默默无闻的小女孩身上。 “我居然把你看走眼了,本只想着试试,居然押对了。”要不是权衡面部表情平静,骆慕小简直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 管家第一时间立刻安排专人来检查二爷的身体情况,有通知了权家护院,一一下达着最新指令。 不同于解家中西结合的前后庭院构造,权家本就是千年传承,扩大主屋更是一代比一代的精致。 虽是第二次来到权家府上的骆慕小,却不同于上次那样带着任务在身,带着欣赏的大眼睛忙碌碌的转动着,不停打量着大堂里的构造跟摆件,小脚垂落在高高宽大的紫檀木椅子边前后摆动着。 来自于主位的方向传来一声询问。 “你想要什么。” 脑袋摆正,小人儿睁着大眼望去,快四十岁的权衡瞬间想着,自己要是有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儿就好了,可以想到这,内心就散出一丝悲凉,但很快就抑制住。 怕骆慕小没有听清有重复着一句。 只不过骆慕小可不是没听清,而是在思考着,要怎么回复来自权家家主这句话。 自己想要什么,要说没有那就可把骆慕小想的太单纯了,要说有,现在一时半会也想不到。 第75章 找到小宝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权家大爷抬眼看到小女孩认真皱着眉思考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不急,这句话没有时限,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兑现,只要不触及权家的根基就好。” 比猫眼还要圆咕碌的大眼睛一怔,眼角一翘,骆慕小开心的一笑,心里想道权衡可真是上道。 “那我先走啦,过几日我会上门售后服务再来查看二爷恢复的怎样。” 小女孩双脚蹦跳落地,拍了拍身后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还有事,就不过于叨扰啦!” 权家家主与权炁那双过于神似的眼睛回看着骆慕小,回应似的“嗯”了一下。 走了几步的骆慕小瞟了几眼权衡的眼眸,脑子中像是一根断了的电线突然触碰在一起通了电似的,正打算跨出院子的右脚定住,猛然回头,想到什么似的对上权衡微带探询的眼神。 骆慕小只觉自己真是看走了眼,毕竟从小到大自己可谓是被称为过目不忘的小神童,怎么觉得下了山后变得如此蠢笨了呢。 难怪之前在第一次任务结束后看到权家小少爷时,觉得有点在哪见过似的,现在仔细看看权家家主的眼睛,在学校见到的那抹生魂更为相似,难道?!! “不知权家大爷可在外面还有一子?” 权衡眉间一紧,太阳穴似乎都在鼓动:“?!?” 巧的是,接到管家通知的权家小少爷此时正好跨过庭院,正正停顿在骆慕小背后,不发一言的跟骆慕小一样直愣愣的看着权家大爷。 ...气氛有些凝结。 “小友这话问的奇妙,我们权家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炁儿,难道是那人是小友的朋友?”直视着骆慕小的视线,权衡一字一句的说道。 要不是面前这位小友对自己有恩,早在骆慕小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一脚踢出大门。 骆慕小此时也颇为无措,顶着背后火辣辣的视线,心知自己这句话说的唐突了,眼珠子轱辘的转动着。 “呃,或许是我看走了眼也有可能。”装成一副老神在在的口吻,背地里手掌心却在互相揉搓。 背后传来声响。 “看走眼的事就不需要说出来了吧。” 身后那人与自己擦肩时,带起的微风掀起骆慕小的几缕发丝。 权炁走起路来时眼都不带的直视前方,落座,上首的权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跟亲儿子说些什么。 一旁呆站的骆慕小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眨了眨大眼睛:“我还是个孩子嘛~既然都是误会,那小辈就先行离去,哦,对了,权家二爷的事小辈会自行来府上复查,再会!” 学着江湖人情,骆慕小双手抱拳转身没有半分停顿的离去,哎,来的时候小荷包里还是鼓鼓的。 灵梳还是有些不懂:“我这还是闻所未闻,那魂魄进了人身居然失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若是真失忆,那以后会恢复记忆吗,若是...” “阿嚏,哼哼。” 一声喷嚏打断灵梳的唠叨,小孩望了望天,叹道:“都是机缘,天机不可泄露~莫再要猜疑了,一切自会揭晓~” 一向淡雅端庄的灵梳此时也是翻了个白眼,只是尚在本体内,小主人望不到罢了。 继续问道:“那小主人接下来还有何事要办,是要寻之前的同伴吗?” 走出权家大门,骆慕小心神一念,再睁眼时便已出现在一处小院儿里,环顾四周,简朴单调的四合院没有过多的摆设物件,可骆慕小知道,这院里的花草树木都是那人精心维持着,内心不知这是好是坏。 回着灵梳的话,小嘴巴巴着又是老成在在的说道:“不去寻了,人间本是如此有聚有散,执于过往只会让人深困其中,你说是吧,沥沥。” 站在拱门旁的小少年远远的便看到了出现在院中的人儿,他就知道她会回来找自己的。 沥走上前去,他就是那日在梦中执着于让小小弹琴的恶鬼,只不过当时他并不知面前的黄口小儿会是她。 看着面前与常人无异的小少年,骆慕小扶额,眼中带着一丝‘不知该拿你怎么办’的神情, “自醒来我还没有问你。”骆慕小环视一圈,小脸最后一转目光最后定在沥身上,有些话骆慕小心里知道,但是她说不出口,德宜本是凡人活不过百年,那这余下的千年,沥沥是怎么过的。 仿佛是知道小小要说什么,沥侧身一转,盯着那院中古树,就是不看小小也不语。 骆慕小又巴巴的自言自语:“打从我醒来后你就没跟我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惹你生气了,但是,我知道,你这是在跟自己较劲着,可是沥沥,我也有错。” 听到这,小少年白玉般透薄的耳尖动了动,身子往骆慕小这边微微侧了下。 认真自检的小小并没有看见,自顾讲着:“我错在一声不响的消失,让你们担心,我错在第一次见面没有听出沥沥的声音来,对你太过分了,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这千年来...” 周围的日光拢的一黑,小小止住小嘴,正想抬头看去,小少年竟不知什么时候走来,将小小环绕在怀中。 古树稀疏的树叶从中,一只翠鸟歪着头,小爪子伶俐的在枝丫上蹦跳着,漆黑灵动的小眼珠随着脑袋不时的转动,盯着树下不知道为何就抱起来的两个人类。 微微低下身子的小少年将下巴搁置在小小毛绒绒的头顶上,一只手绕在小小背下,另一只顺毛似的一下一下扶着。 这是干嘛? ! 整张小脸尽掩在沥的胸腔处,淡淡的檀木香在呼吸的鼻翼间游走,尽管猜不透小少年现在的举动,可小小还是迟疑了会儿,将两只小胖手搭在沥的腰上。 头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声,贴在胸口的骆慕小感觉传来几声震荡:“小宝消失后,沥跟姐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沥变成跟小宝现在这么样的大小模样,有时,姐姐会像这样抱着沥,沥就会觉得很温暖,现在,沥觉得小宝也需要沥这样抱着。” 第76章 玉郎 当初抱着古琴的德宜,发现了古琴里骆慕小的存在,便认为是琴生了灵智,便小宝小宝的叫着,将这古琴当做了刚出生的孩子,但是骆慕小知道,她只是附在琴上的一抹异界魂魄,而眼前的小少年才是古琴本身衍生出来的器灵。 而骆慕小不知道的事,正是因自己的特殊性加上古琴的由来才能让小少年化了形,这也是后话了。 小手拍了拍沥的后腰,小少年松开怀抱,清澈的瞳孔倒映着小小粉嫩嫩的一身,圆嘟嘟的小脸正经严肃的一变,抿着小嘴问道:“那群忽悠你的渣崽在哪!” 沥不自然的脸一侧,躲开了骆慕小的视线,轻抿着嘴唇才道:“是交易,因为找不到小宝。” 字里行间都解释了沥之前的所作所为。 可骆慕小还是深觉得未经凡尘的小少年定是被骗了,不过,看着他的样子,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告诉自己。 心里打定着主意一定要弄清那人是谁,但骆慕小并没有在此时纠结。 “这千年来沥沥都在这里?”看着周围并没有所变化的后堂,隔着一道石影墙就是休息的住所,而前面就是店铺。 这是当年德宜口中的仙姑所安排的。 藏在古琴中时,她的神志本就浑浑噩噩的不常出现,而现在能这么近距离看到德宜生活的地方,心中说不上感慨是不可能的。 一道屏风树立在中间,挡住了店铺摆件的景象,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走上前:“小宝走后,发生了一件事,沥在古琴一直被存放在权家后就在里面沉睡,但前天找到了小宝后,就回到了这里,发现有人在这。” 手中是一幅卷起来的古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面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囊味,骆慕小好奇的打开后,发现上面的女子有些眼熟,看了几秒后,才后知后觉道:“这是不是德宜嘛?不过...”骆慕小将花卷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对着沥开口:“古琴为什么会落在权家,沥沥似乎认识权家?” 古琴被放置的祠堂下,常年环绕着死气。因此,沥也在不知不觉中有所感染,扰了心智。 可在这段时间,那个背后的人是如何得到的古琴,或者说,古琴放在权家,他们...骆慕小想到着,眼睛一瞪:“不会就是权家人吧?!” 看到沥眨巴着眼,一脸迷茫的样子,骆慕小叹了口气:“看来不是他们,可以排除掉权家了。” 看到小宝这样,就算沥千年未与常人接触过,也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 嘴巴张了张,但他一想到那人还是帮助了自己,要不然他也不会找到小宝,嘴巴一闭,心中也打定了主意,对此不再开口。 但小宝若是问其他的事情,他一定会说的! 不过,她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去做,那本是上一世该完成的事情。 思索至此,骆慕小抬起小脸:“那处山洞内的桃源是怎么回事?里面似乎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里面设有古老的阵法,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想起上一世的记忆。 沥摇了摇头,他也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开口解释:“你走后,姐姐曾经带着我去过那里,我以为小宝唤醒了沥,也能让姐姐醒来。” 什么?!德宜在那山洞? 看到小小的表情,沥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抬着眉看向小宝认真道:“姐姐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沥没有能力解决,是那位仙姑后来又出现了,才让姐姐暂时安歇在桃源,但自那以后,沥就陷入了沉睡,直到在权家遇到了小宝,才恢复了神志。” “这么说来,那位神仙姐姐还真帮了我们不少...”小小皱着脸,也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了,那位神仙姐姐还在不在,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记得上一世的自己也没有活多久... 白衣女子的出现就像是德宜一生中最为不可捉磨的信仰,是她给了德宜新的人生,而古琴的陪伴,让德宜有了继续往下活着的勇气。 心里揣着事儿,骆慕小给沥一样东西,让他暂时先去始燊骆家。 “沥沥在那里,我才放心。”昂着脸望向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骆慕小认真的说道,手上捧着的一张符纸,是下山前,青书塞给自己一大堆东西中的其中一件。 沥没有说话,也没有借过东西。 他不可能离开小宝的,才刚刚找到她...“沥想跟小宝一起去找姐姐,不想一个人。”眼中堆起的一抹委屈,让小小看了心中一软。 虽看着小少年比自己大个七八岁的模样,可是小小深知,作为由古琴孕育的意识,沥就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孩。 心里轻叹一声,小小挠了挠头,低着头想了几秒才说道:“那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再去始燊去接沥沥好不好?很快的。”后面一句,生怕是对方不相信,小小着急的补充道。 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眸静静看了几秒小宝,终于还是妥协。 启用术法将沥送走后,骆慕小这才离开此处。 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店铺里的摆设。 视线一晃而过,小步却在转身之际,余光看到了那副被自己随手放在茶桌上的画卷,眼神微动,犹豫着上前打开了那副画卷。 泛黄的画卷上一位气质淡雅的女子单手拈花,眼中带着笑意望着作画者,可其中的一缕忧愁还是被作画者捕捉到了,这一幕被画入了其中,人物的旁边是一首题词:即冬,见玉颜渐日愁廖,随,邀宜人出伴。 落款:李存礼。 “是德宜的朋友?”微皱着眉喃喃道,随后抬头寻了一圈,见到有一处空地儿应该就是原本挂着这幅画的位置,她便拿着画上前去,放置原位。 与记忆深处的画面大致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多了一面摆着戏曲面具的墙。 ... 辰时的冬园之上,穹灵一片白茫,连带着那昔日里满园的春色都被覆上了一层白霜,掩住了芳华,多了几分高冷。 屋檐之上,几只翠鸟停留,灵动的脖子左右晃动着,就在自己正看的起神之时,背后响起一道温婉柔声: “玉郎,你在看什么?” 第77章 秦家基地 背在身后的长袖一挥,就在他正疑惑这道声音之时,待悄然转身目光落在那道梅花林下的俏影上,那如画中仙般缥缈的女子刹那间消失在梅花下。 落英缤纷的景象晃了他的眼,也唤醒了这场梦境。 静谧的房间中,男子突然睁开眼眸,黑眸落在洁白的天花顶上,却模糊的倒映出她的模样。 如往常一般,洗漱完,用着简单的早餐后,男子带好鸭舌帽将及膝的黑色风衣披上,便出门了。 工作日的这几天,步行街上行人很少,更别说临边的古街,但这也方便了他比往日用的路程时间缩了一大截。 手里拿着钥匙开门,却在木门刚开出一道缝,里面传来一道嗓音含着轻佻:“家里来人了都不知晓,亏你义父当年对你包含希冀。” 手中的动作一顿,男子并没有感到被冒犯,神色平淡的进去后看到那人也没有惊讶,而是唤声:“先生怎么来了?” 身上的月牙色长衫被先生抬手微弹了弹,收回白皙的指尖后落在木椅上的扶手,幽深的眼眸透过面具落在男子的身上,继而淡声说道:“古琴被唤醒了,昨天他来到了这里。” 不等男子一愣,先生拿着不知何时取下的画卷,悠悠接着道:“想必是她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也不枉费我布下那几道局,接下来的要看小小自己了。” 明白先生的深意,男子很快回过神来,上前几步忙着急问道:“那她...”何时醒来? “急什么。”微抬起眼眸,看了眼男子,先生卷着手里的画卷边说道:“德宜被溯族的人救了下来,而那女子的下落只有小小知道,小小能唤醒那古琴的灵识,想必那溯族女子的踪迹也不过是等她慢慢恢复了记忆就能知晓,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男子黑眉一皱,淡色的唇瓣微动着:“可是权家的人找了许久也未能找到鸢不秋,时间过去那么久,就算是骆慕小记起了上一世的记忆,万一...” 话语声渐渐淡下,男子抿着淡唇微低下头颅:“抱歉,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等太久,等到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无望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先生长腿微动,起身抬腿走到一处挂着面具的墙前,看着各色各样的面目,兴致缺缺的反问身后的男子:“你以为我今天来只是为说这几句废话?” 黑眸微动:“那先生今日来...是?” 面具之下的五官无人知晓,先生缓缓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落在覆盖面容上的面具上,这是他前一回来此处,第一眼看中的面具,男子便送给他了。 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看着面前先生递来的面具后,不等男子开口,先生看着他说道:“有时候,迷雾太多了,真真假假又有谁能真正辨清?” 民国时期的长袍窄袖中,一缕红色丝绸从其中滑落,另一头被绑在了手腕上,随着先生离去的动作而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没有痕迹的涟漪。 静谧的店铺中,男子垂目看着手中的黑白纹路面具,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昧的等待是懦夫的选择,要学会伺机而动,权衡那小子过于警惕,你可以从他儿子那入手,注意点,慢慢来,不要露出身份...’ 先生的话犹如在耳边一直回荡,掌心下的力道重了重,他终是缓慢而坚定的戴上了这个项羽的面具。 秦家总部,地点京城偏远山区基地。 明亮洁白的实验区由一层层特殊保护玻璃围起,里面的研究人员脚下忙碌着行走,手里的纸质资料还有电子屏幕无一不是在不断翻阅着,而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 负责交接保管的人员面色透着一丝激动,动作小心翼翼的捧着双臂中的长木盒,名贵的木材在市场上很难找到,但在世家这里,远比不了木盒其中的东西。 秦家基地中心区域是用来研发与实验品的,而在外紧紧包围着一层又一层的守卫,当然了,其中不单单是保卫人员,还有秦家子弟,作为秦家人他们在可以独立出任务前,都在这里的某处区域进行着秘密训练。 站在研发区域的大厅,秦衍并没有因为他带回了盘古幡而感到愉悦与自豪,相反,周身散发的凝重让一旁的秦耷拉着头眼神偷偷瞅着少主,却不敢随意出声。 手里的电话被少年‘啪’的一下放在茶桌上,随后阴沉沉的缓声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电话那一头是特殊管理局打来的,含着歉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秦衍心情不悦。 这相当于斩草不除根,留下的那股茬早晚有一天会慢慢长出来。就像是一个不安的炸弹,对说秦家如今的势力不可否认,可秦衍却觉得这个失误不该出现,而且还是经过自己手的事情。 眼珠子转动一圈,秦树作为秦衍的亲信,根据刚刚的电话内容还有少主的语气也大概猜到了一点,但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出声:“管理局局那边交接出了问题?那需不需要我们...?” 话音未落,少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大叔,随后目光转在大厅上方的屏幕上,上面正在播放着研发项目,“派人跟进,偷秦家的,东西,还想跑?”嘴角一撇,秦衍看到父亲的身影,起身。 目光看着大厅门口,眼神不动低声嘱咐着秦树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说,我自由,安排。” “知道了,少主。”秦树低眉顺眼的应下,他自然晓得小少主的意思,不过...这件事可大可小,不一定能瞒得过家主。 手里拿出电话,秦树去一旁吩咐。 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气质淡漠的走来,可眼底的激动还有脚下的动作早已出卖了他严肃面容下的心情。 一身设计感十足的暗红色条纹西装服衬的本就沉稳的男人多了一份气势,黑色的鳄鱼纹皮鞋随着跨步更快来到秦衍的面前。 “爸...”但却在小儿子张口的时候,秦州北目不转睛的落下一句话,便行色匆匆的继续向前去了。 第78章 阴阳怪气的堂少爷 “去办公室等我。” 看着家主带着身后的一行人离开后,交代完走来的秦树面色犹豫的看着少主,眼中的复杂对方并没有注意到。 早就习惯了秦州北这样的雷厉风行,秦衍没当回事转身就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内,秦衍双手插兜,脸上的淡漠似乎也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面无表情的同时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酷,但只有从小到大一直待在秦衍身边的秦树知道,小少主小的时候是真的真的很可爱喜欢表达自己.... 嘴里揣着话,秦树一下一下瞟着秦衍,终于,少年忍不住出声:“有话,就说,烦。” 秦树:...呜呜呜少主嫌弃人家~ 再三想了,秦树含着一丝担忧:“要不...我们回去吧?” 作为下属,他不该说这种话的,况且,还是家主的吩咐。 少年站在秦树的前侧,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良久,秦树便知道了少主的决定,“去就去吧,但少主你到时候别又拿我做挡箭牌,每回都是这样,那个家伙一出现家主就...”偏心二字未说完。 秦衍:“秦树。” 嘴巴一闭,“知道了,少主。” ‘叮~’电梯门开,直通办公室内部的电梯少了走廊一个环节,但也让来者轻而易举的看到了偌大办公室中,已经出现的那人。 黑眸微动,秦衍在电梯中顿了一秒才缓缓踏出脚步。 而身后的秦树却在小声嘟囔着:“他是狗嘛,鼻子可真灵,居然在少主还有家主的前头就赶到了,上前拍马屁起码要知道谁才是那个完成任务的人吧,臭不要脸...” 当然了,秦树可不敢在人面前说这些话,再怎么说,他也不能给自家少主丢脸。 “哟!是秦小少爷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八百年都不来秦家基地的人今天这么晚来...”未等秦衍走近,那看着一脸轻佻,比秦衍大两岁刚过完十七岁生日的秦明郎就抬着脑袋,望向这边说道。 未等秦衍开口,就像是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的样子,秦明郎佯装的拍了拍脑袋,一脸‘懊恼’的说道:“诶呀,看我这记性,怎么能忘了今天是秦小少爷来交任务的?真不好意思。” 身后的秦树嘴角一撇,还真没看出来你不好意思。 目光从未落秦明郎的身上,他是秦家二房的血脉,是秦衍亲叔叔的儿子,秦明郎很小就没有了父亲,跟母亲于红生活在秦家,有一点值得说的是,在秦家,相比于亲生儿子秦衍,作为父亲的秦州北更偏爱于秦明郎。 这也是秦树看不惯对方的一点,恃宠而骄,别以为仗着自己从小没了爹就可以霸占小少主的亲爹,再怎么说,人家才是秦家未来的掌门人! 没有理会秦明郎的表演,坐在背着电梯的明式家具木椅上,秦衍便双手环胸闭目养神了起来。 说起来也怪,除了小时候小少主那会儿吵着说爸爸对堂兄太好,从而忽略了自己,那个时候,正是小孩希望更多的得到父母关注的时候,然而,秦州北就像是没有听到来自亲儿子的质问,依然自顾自的照顾着秦明郎。 后来,渐渐的,秦衍就没有再闹过,现在的这副处事不惊的小大人模样也都是从以前慢慢转变过来的。 其中的辛酸,秦树是脑补了许多。 唇红齿白的少年一板一眼的端靠在木椅上,身后的秦树也双手垂叠在身前,头微低着,实则墨镜下的眸子却在时不时观察着秦明郎,以防他对小少主做出什么事儿来。 不似秦衍那般端坐着,双臂撑放在沙发上,眼见着小堂弟对自己的话语无动于衷,但他丝毫没有自知尴尬的模样,嘴角一直未曾放下,带着戏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不过也是,换成是我的话拿回了秦家百年多失窃的东西,都不知道得多高兴,这么宝贵的东西,叔叔一定会好好嘉奖你吧?” 话虽这么说,可其中的语气让沙发后的秦树听了都拳头紧了又紧。 这个秦明郎就是仗着家主,才这么敢对小少主如此不尊。 不知何时睁开眼的秦衍目光一瞟,落在对方的脸上,眼中毫无波澜:“拿回我家的东西,不是为了嘉奖,这本就是职责。” 秦明郎面容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轻笑一声:“哟,看来堂弟的口吃好了?” 一声斥责从身后传来,秦树墨镜下的眼珠子一瞪:“秦明郎不可对少主无礼!” “你?”单眉一挑,秦明郎一声轻嗤:“呵,你主子都没说话,作为秦家的一条狗有什么立场对着我吠?” 小少年神色不动道:“秦树。” “少主。”还以为小少主要责怪自己的鲁莽,秦树低声回应。 毫无褶皱的黑色西装服随着主人的动作往后一靠,秦衍半敛着眉眼冷声道:“这我就要说你,这么多年,还搞不明白身份,堂少爷不会叫?” 秦树嘴角微动,赶紧回应:“是,少主。”转而头一侧,对着脸色有些难看的秦明郎带着‘歉意’说道:“哎呀堂少爷,真不好意思,我这张嘴呀就是说话的时候每次都没过脑子,就是要啥说啥,堂少爷别见怪!堂少爷应该不会生气吧?” 秦树的阴阳怪气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但是秦明郎却动了动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 他说的没错,自己就是秦家的堂少爷而已。 “哼!”冷哼一声后,秦明郎眸子沉了沉,收回视线后就沉默的靠在沙发上。 就在秦树暗中得意之时,身后的电梯门也随着响起。 “叮~” “叔叔来了!” “...爸。” 第一声快速的抢道,随之后面的,是秦衍的喊声。 秦州北的气场虽然总是带着一股严肃,但此时刚见到了盘古幡后,脸上透着一股喜悦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路过时,听到秦树的喊声时,还颔首回应了一下,可把秦树内心激动了一下。 怎么说也是家主,秦树瞅了一眼小少主,发现对方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心中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第79章 大牛的猜测 落座在办公桌后,秦家主双手往前一放,端坐在上首,眼神透着耐心问道:“明朗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看了一眼秦州北进来后,就起身站在一旁的秦衍,自己心中轻笑,亲生的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子不待见。 但秦明郎脸上不露神色,带着淡笑说道:“侄儿知道今天叔叔肯定有好事要发生,这不今天就提前来基地恭喜叔叔,而且...”站在下首的少年随着话语一转,身形也微微侧向一人,明显的迟疑一秒才缓缓说道:“这也是堂弟第一次执行任务,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叔叔肯定有什么好东西要奖励给他,我顺便来凑凑热闹,给自己涨涨见识。” 字里行间,秦明郎说出来的谦虚还有卑微简直让一旁的秦树都要呕血了,但他只能往肚子里咽,什么叫奖励?人家亲生的血缘关系摆在那里,需要你指挥?笑死了!给爷整笑了! 上位者的指尖探出,一点一点的在桌面上轻敲着,待秦明郎淡笑着说完后,男人才挑着眉一脸不透神色的看着小儿子问道:“那衍儿想要什么奖励?” 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眉眼的秦衍在此时面对父亲的话语,也只是轻晃了下头,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秦家人的本分,谈不上还要讨赏。” 话音未落的时候,秦树就一脸一荣俱荣的样子,挺了挺胸口。 说完后,秦衍便再次敛下眉眼,一副看着脚尖的样子不再说话。 点在桌面上的指尖停下,秦明郎神色不明的问了一句:“盘古幡本就是我秦家的东西,你能拿回来,是你的本事,这一点不容置疑。” 此话一出,秦明郎却觉得意有所指。 “明朗啊。” “叔叔,怎么了?” 秦州北低声问道:“那盘古幡你肯定还没见过,要不要我让炬华带你去见见。”虽是问语,但其中的肯定让后者心中一沉。 这是在赶他。 “一切听叔叔的安排。”即便如此,走之前他还是朝着秦衍得意的一笑。 站在秦州北身旁的中年男人颔首回应,才带着秦明郎离开。 偌大的一层办公室内,恢复一片静谧。 幽暗的眼珠子这才悠悠抬起,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秦州北面容恢复严肃:“这次出行见到了始燊骆家的哪几个,如何?” 两个问题,但秦衍并不打算啰嗦,身形朝着家主的方向对着,脸色平静的回答:“那几个孩子,没一个能扛。” 说这话的的时候,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也才十四岁。 顿了一秒,秦衍眨着眼又说了一句:“倒是有四个跟那道士过了手,活下来了。” 秦家主有些诧异,那个道士算起来,是个老怪物了,低声喃了一句:“始燊的...”桌面上的指尖又轻敲了几下,动作一顿:“注意一下吧,以后说不定有机会一起共事。” 那件事情,是几个世家之间的约定,不容推辞,只能为此全力以赴的做好准备。 秦州北的话,秦衍懂。 点了点头,便打算离开:“爸,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从遂山回来后,那几个也厚着脸皮一路蹭着秦家的车队回到了京城,不过秦家的基地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秦衍便把他们暂时放在了一个地方。 他还有其他的事要询问。 “你等等。”男人往后一靠,扯了一下衣领随后呼了口气,才道:“你真的没什么想向我要的?” 脚步一顿,小少年侧身对着秦州北。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这中间的时间,连一旁的秦树都尴尬的感觉自己看不下去了。 嘴巴一张,刚想替小少主说点什么。 秦衍:“不用了。” 看都没有看一眼秦家主,便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秦树可不能像他这样,颔首喊了一句:“家主,那我们先走了。” 才转身离开。 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指尖,秦州北情绪不明的抿着嘴角。 电梯中,秦树又露出了之前那副要死不死欲言又止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掌捏了捏,秦衍瞟了一眼对方:“给你把嘴缝上?” “不不不不。”知道少主是在开玩笑,但秦树还是赶紧回绝着。 察觉出了少主此时平静的心情,秦树也就放心了不少,但还是开口问道:“少主为什么不开口回本家看看夫人?我们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自从少主年幼时,才九岁就离开了秦家,来到了基地秘密训练。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每逢过年过节也只是长辈们让他捎些东西让秦树带来。 世家的规矩就是多,不让少主回本家住就算了,还不让见夫人!秦树愤愤的想着,面容上也就表现了出来。 微微转动着脖子,秦衍昂着头活动了一下,不在意道:“又不是,没见过面,她过的好,就行。” 面对秦衍的回答,其实秦树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疑惑:“少主,怎么每回一出来,你又开始这样说话了?” 傻黑-秦树-蠢问道。 然而,少主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而以上电梯中的一幕,都被角落上的摄像头收入其中。 “关了吧。” 男人收回视线,双手叠放在腹部靠在椅背上吩咐。 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立刻拿着鼠标关闭。 “那边怎么说。”秦州北阖上眼眸,问道。 身旁的男人唤作大牛,没有姓,他是秦家人捡来的弃婴,如果说刚刚站在秦州北身边的中年男人是他的左膀右臂,那么,年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大牛,则是秦州北的心腹。 他的身份很隐秘,而他此时的出现,正是走了秦家基地中的秘密通道,才躲开了刚刚一行人的轨迹,没有正面碰上。 “局长推辞,把责任推到了白虎队长的身上,不过,他不承认那墓下面还有东西。”大牛提前一步,在少主去往安乌吉普的时候,他去了特殊管理局,在那里守株待兔。 “他们不可能错过任何东西,或许,他们也没发现。”当然了,这只是大牛的猜测。 第80章 小小寻物 轻晃了下头,秦州北低声:“不对。”随后,沉寂的眼眸睁开,落在一处接着说道:“你见到那几个被派去打扫的人没,发现的话,他们会露出踪迹的。” 大牛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黑眉微皱:“我在暗中观察,并没什么发现,不过...”他有些迟疑。 “有什么就说。” “是,我好像看到了安家的后人。”作为心腹,就算是发生在之前很久的事情,经过非人的训练,最后一道关卡则是来自秦家对于心腹的信任。 他们会给出一些隐秘的资料,以便为家主行事。 严肃的脸上,额间一道‘川’出现,秦州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名字。” “安泽。” “咚 咚 咚...” 指尖敲了敲桌面,半晌,男人才缓缓开口:“那边怎么安排后面的。” 大牛:“刚刚局长发来消息,看少主的意思是不希望您知道。” 微皱的眉间一展,秦州北诧异的挑了下眉:“看来,那小子自己有主见了,晓得把老子瞒着自己干大事?” 大牛适宜的轻笑一声,作为心腹,对于这对看似疏离的父子二人来看,他最是清楚的不过,嘴角掀起,只道:“少主长大了。” 两边都没得罪,大牛提着嘴角未放下。 直到... “他离长大还早得很呐...”就像是随口说的一句,但却让大牛心中绷了口气,紧接着秦州北起身,走至落地窗旁,目光远放:“那里面的东西应该还未被人发现,你盯着那边别错过任何,至于衍儿这边,找机会引导他去。” “是。” 夜色逐渐暗淡,不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排排有秩序的车辆正在行驶离开。 目光久久不能收回,直至消失不见车子的轮廓,秦州北才转身离开。 即将入秋的天气多了一份夏日所没有的萧瑟。 枯黄的枫叶飘落在水泥地上,随着长时间的堆积无人打扫,荒废的校园角落入眼尽是枯叶落尘,但好在没什么垃圾,左右的草木生长的极为茂盛,倒有几分别样的美感。 “咔嚓...” 黑色的圆头小皮鞋踩在水泥上上,毫不避免的将脚下的枯叶踏碎,清澈的亮眸四周转了转,周围的气息没错了,上辈子的时候自己有预感活不久了,将那东西封印在此,现在,也该是拿回来的时候了。 杏色的背带裤腰间一柄红木梳子看起来有些年岁了,随后,化成一缕绯红的烟丝缓缓从在小女孩身旁显露,“小主人急匆匆的赶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儿?这个地方可不大好呢。” 作为在这里重获新生第一次见到骆慕小的灵梳,再一次踏入这片土地,心中若说没有一丝波澜,是不可能的。 “这是不祥之地。”面容昳丽的女子往前踏了一步,望着其中一栋陈旧的宿舍楼,目光复杂。 骆慕小也想到了初遇灵梳时,发生在对方身上的事情,思念一转,说起来,这件事与她也是有关联的。 嘴角挪了挪,小小:“待会你跟紧我,取一样东西我们就离开。”解释的话到了喉间,小小还是没能说出来。 既然是不好的回忆,那又何必再次打开。 一步一个脚印,灵梳悠悠跟在小主人的身后,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景象,灵梳抿唇轻笑:“没想到还能再回到这里,不过,这一次的心境已然大不同了。” 语态中的了然让骆慕小侧目投来,却没有开口问道,只是回过头来,查探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神迹。 上一世的记忆中,自己就是将那样东西暂时封印在这里的某个角落,也不知道如何了,上次来的时候,正如灵梳所说,他们这群小朋友还是稚嫩了些,没有察觉出潜伏在学校周围的‘大物’。 “看来,是他帮了我们。”目光从当初那栋宿舍楼一晃而过,小女孩喃喃道。 灵梳听得不大真切,只是在跟着小主人的途中,也时不时在警惕着周围。 也不知为何,十年前这所学校出了事后没过多久就封校了,可就算是荒废了,政府也没有下达指令退掉重建新项目,反而是将这座荒废许久的建筑在这里存放了许多年。 这置之不理的态度,着实有些难猜。 不对劲。 踩着小皮鞋的小脚停下,灵动的一双圆瞳疑惑的看着周围的景象。 大学的宿舍大多都是建立在周边,而中心区则是教学楼实践楼等,其中的林荫小道早年间细心栽培的植物花草,也早就在这无人过目的十年间,没了园林员的修剪灌注,一部分过度的疯狂生长,而另一部分则是被迫失去了生命力,深藏在泥土下,做了养料。 注意到小主人的异样,灵梳也在前方侧过身子来探询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软乎乎的小胖手垂在身后,警戒的看着四周,听到灵梳的疑问,骆慕小犹豫着才道:“走过了那片宿舍楼,这里挨着男宿舍楼还有澡堂对吧?” 点了点头,灵梳还是疑惑的看着小主人。 这时,她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我虽然不能察觉到那件东西的具体位置,但不会记错它的范围,我们进来的时候,还能嗅到那一点点气息的,但是道这片范围后,就消失了。” 那玩意又不会张腿,不应该呀? 小小想不通,而且自己下了封印,难道是有人在这期间破坏了自己的封印? 天际逐渐偏暖,即便是夏日即将离去,可那昏黄的天气还是不肯落下黑幕,早上的小小赖了下床,离开队伍后,也就没有人再敲过她的门喊自己起床了。 粉嫩的小嘴抿了又抿,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骆慕小有些心情不好:“我还是抓紧早点找到吧,权家那个烫手洋芋还没解决呢。” “看看前面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浴室两侧周围当年种植着高耸的棕榈树,到如今,即便是暂且不提那长到五六米多高的棕榈树,那其中被风或者被各种通道吹来的种子,早已成了这一边树木区的一部分。 第81章 李雪的出现 脚下的水泥地不知在何时早已成了一片泥土,不过天气干燥,倒也没有泥泞到沾染鞋底的地步。 身后就是浴室的背面,随着若有若无的神息,小小耸了耸肉肉的鼻尖:“好像就是这里。” 可随着话语的刚落,左手旁近在咫尺的灌木丛突然晃动。 “哗哗哗——!” 绿油的小椭圆叶子淅沥沥的掉落,一片飘在小女孩的头上。 “小心!” 一直走在离自己三四步前面的灵梳身形利落的朝着小主人飘去。 早有警戒心的小小并没有在意,她没有察觉到危险之意,只是... “喵~” 快速将小主人拦在身后的灵梳:...就这? 黑白相间的小喵咪头上顶着绿叶,怯生生的从茂盛过度的灌木丛中探出头来,许是饿了许久,虚虚的叫唤了一声后,便没再出声。 只是小模样又怯又试探般的朝着小小走来。 细眉微蹙:“一只猫嘛...”呆在混沌中许久,灵梳其实并没有仔细观察这片学校中其他的东西,不过,对于猫的话,她倒是知道那人也有一只。 但,确定的是,不是眼前这一只。 “我们走吧。”小小瞟了一眼这只猫,便转身离开。 如果是白薇姐姐的话,应该会很欢喜吧? 小小脚步缓慢的走着,心不在焉的朝着棕榈树区域望去。 “小主人是在找什么东西?”天色还早,那大物还不能出来,虽说以小主人现在的能力或许能与对方过招,可不必要的麻烦,灵梳不想让小主人受伤。 “嗯...”小小晃了下神,才抬起头来眨巴着眼回道:“是以前藏在这里的一块石头。” “是石头?” 灵梳面容一滞,但很快恢复正常,小主人说的石头,那应该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不过,这块石头也不怎么重要,但是,又有那么一丢丢重要。”小小走到棕榈树区域,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动,掌心的五行之力幻化而成的力量温柔的朝着树林驶去。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耳旁接连而起。 一条两人宽的小道豁然出现在小小面前。 朝着灵梳看了一眼,小小颔首示意跟上。 边走边说道:“是当年女娲补天石,其中一块备用的七彩...石?”微晃了下头,小小迈着小短腿加快了步伐。 踏入树林区域,她越发的感受到了神迹的气息。 那是沾染着来自神留下过的气息,也称之为神迹。 一句话,让身后的灵梳顿了下脚步,七彩石?女娲补天?!她还以为是神话故事呢,不过,貌似自己的存在也挺玄幻的... 小径幽静,稍稍蜿蜒着通向某处地方,高大的棕榈树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但朦胧的光线倒是让此处多了一份独有的氛围。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灵梳看到前面的小主人停下了脚步,她挑了下眉,这是到了? “这就是小主人当年布下封印的地...方?!”灵梳边说着上前飘去,走进了才注意到面前地上豁然的一方大洞。 即使是站在离着洞口两米的地方,她也还是觉得,一洞之大,两象不知塞得下? 直径长达二十米左右的不规则圆洞,说是塌陷口吧,但小小觉得联系着周围的环境也不像会出现自然塌陷的可能,可说是人为,那又是什么人会在这里开这么大一个地洞? 灵梳靠着自身的灵气幻成人体,自是不惧这些凡物,虽然刚看到的时候被眼前的大洞给惊讶到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绕过在沉思的小小,灵梳飘在深不可测的大洞上方,潋滟妖异的美目此时升起一片疑惑,目光微凝的看着脚底下幽黑不见底的大洞,就像是张着一张可吞噬万物的大嘴,而此时的灵梳凝眉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美妙,灵梳并没有选择下去一探究竟,怎么说呢...首先她本体虽然是一柄木梳,可是,她也是位娇弱的女孩子呢。 “小主人,您要找的东西不会就在下面吧?”怀揣着犹豫,灵梳问道。 小手搭在下颚,另一只手撑在胸前,听到声响小小才抬起头来:“嗯,看来得下去一趟了。” 灵梳... 下一秒,在小小透亮的眼神中,灵梳化为本体挂在了小小腰间的裤兜中。 天色尚早,京城的天却渐渐昏黄起来了。 无人寂寥的大学之外,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缓缓的停下。 车上的人过去了许久才打开车门,脚下的高跟鞋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发出响声,女人深棕的卷发披在脑后,身上私人订制的浅灰色风衣随着轻风微微动荡了一下,黑色皮裤包裹的修长大腿只堪堪往前迈了两步,便驻足在原地,不在往前。 白皙的脸颊上架着可以遮住一半脸的墨镜,幽深的黑让人看不到她的神色。 只能从女人望着不远的建筑久久不动中,大致猜测,她许是这里之前的学生吧。 京城的地界都不便宜,但大部分除了国家政府的地皮,还有一部分,是祖传下来的一代代世家所掌管的地皮,这所学校,便是在世家的范围中建立而成。 作为从小在军区家属大院长大的李雪来说,这是再清楚不过的。 上个月家里有事,在国外工作的李雪便匆匆赶了回来,这期间,她一直在回避着某件事,可在离开之际,不知是处于何种想法,她还是压抑不住想法,来到了这所自己以前读书的大学。 明天她就要乘坐中午的航班离开,在那之后,她就不再回来了。 墨镜衬的小脸苍白,为了让气色看起来好点,涂着鲜红的嘴唇紧紧抿起,就在这时,一滴眼泪从墨镜下悄然滑落。 最后一眼,她再看最后一眼就走。 “蹬蹬蹬——” 女人不再留恋,转身离开之际,一滴泪水滴落在水泥地上。 向着车门走去。 ... 而对于外面这小小的插曲,早已进入大洞深侧的骆慕小自然不知晓。 周身的保护罩包裹着小女孩的周身,周围的黑,足以让人产生恐惧,周围的气流声随着下降的速度而清晰的在耳边响起,小小的脸颊微白,不可控的未知因素,还是让她提着一口气。 第82章 李家的遭遇 不知下降了多长时间,直到脚下的着陆感传来,凡若若才两指一并,朝着眉眼一划。 下一秒,入目的黑色在视线下,朦胧的显露了出来。 四个方向都被打通,一人高的四个洞口出现在自己周围,小小并没有犹豫,反而是坚定地朝着右手的石洞走去。 神迹的气息愈来愈浓了,她想,自己应该很快就可以拿到了,然后接下来的便是其他几颗... “看来,这里是人为的石洞,规模还挺大的。”打量着周围的墙壁,地上还有些科技感的零件散落在角落,灰尘很快掩盖住了大部分零件的身形。 但视力很好的小小还是看到了。 不难想,这里在之前发生了某件足以轰动京城的事情,但出于某种原因很快被压制下了,外界的人并不知道。 自小在始燊骆家本部生活,虽然从未下过山,但小小看过的书还有典籍资料可以说是足以让她知道外界所发生的大小事情,包括青书偶尔会给她看一些世家的辛秘。 就像是知道她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而做下的准备。 骆慕小半敛着眉眼,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条石洞的尽头出乎意料的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可,却也不算。 豁然开朗的尽头是一方足以容纳上万人之大的山洞,不见一丝光亮,脚下的石土桥梁并不是通往中间区域的唯一道路,观察过后的小小看到了除自己脚下的桥梁之外的,三条宽长的同宽桥梁。 没有护栏,且做工粗糙,就像是临时急迫搭建的。 不等她继续往前走,那几道桥梁下的大口子突然发出丝丝低沉的吼叫。 “这底下还是通的?” 耳边的风声从脚下不远处的深崖刮来,束在脑后的马尾微微荡了几下。 骆慕小犹豫的看着四道桥梁通向的唯一区域,不大,但距离有些过远,她看不清那唯一有一丝光源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想都没想,小短腿动了起来,轻轻的踏在石土混合制成的桥梁上。 这一看就是哪个有术法的世家子弟建成的桥梁,还不知道稳不稳当,她还是小心点走吧。 心里捏了把汗,骆慕小目光不敢往下看,目光坚定的朝着正前方看着。 身上的保护罩自始至终都没有撤销,这还是青书教的第一个术法,上一世如果她会得话,也不至于死法那么...无语。 权家 昏迷了十年之久的权家二爷醒来,本该是一件该对外公布的喜讯,然而除了几个交好的世家所知道之外,外界的讯息并没有得知这一消息。 也可以说,权家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 权家庄园的一处别墅,奶白色的欧式建筑中夹杂着一抹深色建筑细节处理,黑金铁栏上缠绕着生长红色月季的藤蔓,凸出的阳台景观拱门上,还有细致的纹案。 阳台很大,一侧放着两人对坐的藤椅,中间茶几也是木制,上面插着一束未绽开的郁金香,在太阳的照耀下,花尖缀着几滴晶莹颤颤巍巍。 可身为房间主人的男人,却独坐在拱门下的门栏处,身上的一件羊绒披肩也是刚刚来送午餐的老管家给二爷披上的。 走到门口处离开的时候,老管家看着二爷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踏出房门的时候回头嘱咐了一句:“二爷身子可有哪不不舒适了,明儿个骆小姑娘会来,您记得要言语啊。” 预想中的没得到回应,低声叹了口气,他便走了。 目光放空的落在某处,权律二在听到这句话后,那如茶花般的淡褐色眼眸微微一晃。 “窸窸窣窣~”一阵风掠过,阳台上的绿植齐刷刷的晃动着身子。 看着娇嫩的花儿似是活了过来,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动,起身朝着桌面上的菜肴走去。 他要活着,活着见... 一楼书房。 半开式的书架上寥寥无几摆放着单件物品,有青蓝色镶边金丝描绘的凤凰翱翔细腰瓶,还有陈旧却做工精半细镂空的铜器,里面似乎还在飘着细细的烟雾... 厚重的书桌上是从各个地方派来的文件,都等着权衡下达命令,当然了,除了极为重要的文件,其他偏普通的都会由各自的旁支掌管者。 按照家主的吩咐,送午餐、并观察二爷情况刚从二楼下来的管家就来到了书房。 “扣扣——” “进。” 头未曾抬起,静谧的只有笔尖摩擦在纸面上的声音时不时传出,略沉的嗓音响起:“还是那副样子?” “是的,家主。” 管家上前几步紧接着道:“二爷不太对劲,那模样看着也并不想骆小姑娘所说的痴儿,或许,要不要请鸣先生来看看?” 鸣如风,祖上世代行医,一代单传。 掌下的钢笔未停,“不用,她不是明日就来。”目光在机密文件中一一过目,却在要下意识签字的时候,剑眉一皱。 像是想起来什么,眉宇间若有所思:“李家小女儿回来了?” 管家一愣,但很快反映了过来家主所说的那人,颔首点头:“上个月李家有白事,是李雪的姑姑,李茹。” “呵。”一声莫名的冷哼从权衡的鼻翼间沉出,随后不再言语。 猜不出家主的用意,管家看了眼家主的脸色,犹豫道:“现如今,他们李家死的死伤的伤,只有那位老爷子还在世,除却他之外,就只要一直在国外生活的李雪了。” 文件上的字眼一顿,签完最后一个字后,权衡将钢笔盖上盖子。 身形往后放松一靠,听到这些消息,他并没有出现意外的情绪:“看来,是真的要断子绝孙了啊。” 右手落在办公椅旁的一根拐杖上,抬手轻轻磨砺着:“回来后她可曾去过哪。” “回家主,李雪在除了待在李家外,并未出过远门,连见昔日的同学好友都是在李家会的面。”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若不是二爷心好,被那李家连累,也不会成了这副模样。 老管家心中叹气,只觉得这李家是恶有恶报。 第83章 乌龟回忆 “查一下她出国的航班。”权衡突然开口。 老管家抬头,目光露出猜测,不等他开口询问,权衡就摆了摆手:“放心,我不至于过了这么久还不放手。”只不过,他是在担心其他的事情发生。 现如今弟弟好不容易醒来,除了权家的保护之外,他也有做一些措施。 “是。” 朦胧昏暗的光线从偌大粗壮的树冠上方透下。 半个篮球场大粗的树干已经干枯的看不出一丝绿意,空荡荡的树皮可以让骆慕小看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着微光。 皱巴巴的藤蔓缠绕在树身中间,应该是许久没接触到雨水,这棵看不到树顶的巨树已然枯死,裂开的周身刚好可以让自己的身形钻过去。 没有一丝犹豫。 小人儿的脚步往前踏步,弯腰从一道裂缝中进去树身。 然而,就在骆慕小进入大树中时,未曾发现放在兜里的木梳亮了又亮,却不知出于何种缘故,那亮光猛然一黯,就像是失去了对外界的联系... 树身里侧只凭着那被缠绕在中央半空的亮光而被照耀,眨巴着眼,看着悬在自己头上半米高的位置,还有上空像是结着蜘蛛网般的藤蔓。 小人儿抿着唇,抬手抬脚攀爬起婴儿手臂般粗的藤蔓。 还真是不让她休息一下,又是‘独木桥’又是‘攀岩’的,也就自己命苦呜呜呜呜! “嘿咻!等我,嗯!拿到了彩石,再...嘿咻,拿到其他的三颗,我就睡上三天三夜!不,我要睡到不想睡...嘿咻!”上了两条藤蔓,待她再抬头时,那微光似乎离自己近了不少。 小身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踩着脚下的藤蔓,有些滑溜,上半身紧接着靠在一根藤蔓上,尽量不依靠着抬手向上伸去。 指尖晃悠悠的刚触碰上那发光的藤蔓茧上,嘴角随着上扬。 就在骆慕小以为自己可以摘下时。 下一秒。 “来者何人!” 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雷贯耳,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啊——!” 身形微晃,脚下突然一滑,骆慕小张大眼眸也不能阻止自己向下掉落的动作。 “砰——!” 因着保护罩的缘故,骆慕小并没有受什么伤害,只是掉下来的感觉那种心跳让她晃了下神。 雪白的脸颊两侧微微鼓起,小孩儿双手叉着腰给自己壮胆转过身:“谁呀,吓你骆奶奶!” ... 枯黄的枫叶中夹杂着不少翠绿的树叶随意落在地面上,黑色高跟鞋毫不犹豫的踩下脚步,利落的击碎每一片鞋底下的枯叶。 就在李雪转身向着车门走去,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刚搭在门把上,她便犹豫的迟迟没有打开车门,身后的昔日大学就近在咫尺,十年前,她曾在离开的时候就对自己说过,不会再踏入这里一步。 一阵暖风袭来,卷过女人倾长的乌发,似乎也悄无声息的带走了那一声叹息。 学校大门直走,是一道直通中心区域的教学楼,而她却是选择了左侧的林荫小道,两侧的白杨树长得很好,似乎没有人类的保护也生长的十分高大。 斑驳的宿舍楼很快在眼前出现,长得有到六层楼左右高的松树时不时随着阵风摇晃,树身事儿拍打在宿舍楼墙面上。 目光最后停留在四楼,那里,曾经住着她们。 “李雪...你下午没课了陪我去供销社吧!” “李雪在等徐宇那小子呢?” “我错了,李雪...”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死她的!” “李雪!快跑!...” 昔日同学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清晰响起,就在李雪愣住的时候,落在四楼的目光微晃,似乎有一道人影一晃而过。 “!”难道这里除了自己还有人来? 秉着这个想法,李雪轻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迈步走向了那陌生却又熟悉的楼道。 地洞深处。 “还有这种事儿?”只记住了上辈子一部分的记忆,此时一屁股坐在一根藤蔓上的骆慕小双手托腮,目光严肃且探究的看着面前的一只眉目清秀的...乌龟儿。 ?!?刚开始她有点儿惊讶的,不过到了知道对方会讲话,而且知道自己的一些过往,骆慕小便放下了一些疑惑。 “没错,你当年救了我一命,为了报恩老夫在这里等候你来取此物。”巴掌大的乌龟十分正经的说道,绿豆大的黑眸看了看那悬在半空的发光体:“但你的封印没过多久却出现了一丝裂缝,老夫的寿命虽长,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着,等我发现的时候...” 听到这,心中一丝怪异升上心头:“是十年前发生的?”权家那位刚醒的二爷,之前也是在这里上的学,而且,骆锡哥哥曾说过,十年前这所学校发生过的事情只是权律二自杀?很明显,世家撒谎,在第一次任务中,自己就看见过,那件浴室里,死的是一名女生,按照当时的情况,学校不可能没做处理,但骆锡哥哥却并没有提起过。 很显然,是世家的人出手隐瞒,十年前牵扯其中的必然不止权家一个,还有谁呢... “不错。”乌龟伸头看了看头顶上方,而后收回视线落在骆慕小的身上:“不过,事情的源头却并不是发生在十年前,而是在这所学校建立之处,那些自命不凡的世家在这里种下了祸根,那个时候我中途醒来了一次...” 郊区外的开发,虽是属于世家的地皮,可政府怎能不掺一脚?他们在等一个时机,终于,在挖掘地基的时候,土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重见天日了。 “...官家以文物出土的由头,让世家停下继续挖掘的动作,他们封锁了现场,官家的人但是占满了半座山头,其中大部分是官家的兵...”小小的乌龟边说着,一旁的骆慕小就愈加觉得奇妙好奇,面前的乌龟看着小,但从字里行间听起来,似乎活了很久。 乌龟还在继续说着,似乎是也很久没有与人交谈:“确实,这下面是藏着陪葬物品,但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很快,官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些世家也不例外。” 第84章 世家的欲望 眉间一皱,大抵是还没听到自己想听的,骆慕小催促的开口:“他们打起来了?死了人?” 乌龟摇了摇头:“两者之间的利益牵扯颇深,打是打不起来的,不过,当时却是死了不少人。” 喉间一动,骆慕小突然觉得有种不好的念头,她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被紧紧包裹起来的石头。 耳边继续响起乌龟的话:“其中一样陪葬品被那所谓的考古专家打开,里面的东西跑了出来...” “地底下还有古墓?”这段时间她碰到的古墓还挺多的,真别说。 乌龟点了点头:“我之前也不知道,许是在老夫之前就在此处下了葬的。” 明白乌龟说的意思,骆慕小单挑了下眉,俏生生的脆声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那你到底活了多久呀?” 乌龟一愣,显然它自己也忘了。 眨巴着眼,骆慕小抿唇笑道:“不清楚就算啦,这样挺好的。”实名羡慕了! 没过在意,乌龟晃了晃头道:“是因为有时候睡得太久,有时候不是想不清楚,而是记忆中很少有在意的画面。” “嗯...原来是这样。”那沥沥也是这样的嘛?因为睡得太久了,所以能值得被他信任的人只有自己了... “不过,老夫总算是等到了你,现如今我倒是可以功成身退了。”它在十年前醒来,就没再沉睡了,不单单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救命恩人的东西,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被放出的东西被那些自以为是的世家所认为完全封印住了,但并没有。 它‘嗅’到神息,恩人的封印出现裂缝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所出现的异变,就是那被放出来的恶鬼... 不过,恩人出现了,这些也都不算什么了,毕竟它也是有些法宝在身上的,那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那恶鬼虽然处于某种缘故还在这里,但天色尚早,早说了,以恩人的身手就算了恶鬼出现,也会被恩人降服的! 看着占满手掌心的一块透明石块,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骆慕小此时心中有些复杂... 收好彩石,她就准备离去,“天色不早了,我要走了。”看着脚下的乌龟,小女孩摸了摸头,有些不自然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而且你帮我守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什么想得到的东西嘛?” 漆黑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它并不是很理解恩人的意思,在此处的守护虽然是花费了一些时间,但对于它来说只是换一个地方睡觉而已。 乌龟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恩人,我早就死在那场荒诞战争中...”话语一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乌龟猛然的往后侧头,静止了几秒,问道:“恩人来的时候还有朋友?” “没有呀,怎么了?” “不远处的大楼有人闯入...” ... 生满铁锈的扶手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荒废许久的女寝大楼到处结着蜘蛛网,空气中都弥漫着许多尘埃。 “蹬 蹬 蹬——” 黑色高跟鞋在楼梯间悄然响起,在整座静谧的大楼中显得格外明显。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安,但李雪在拼命压制住,她在赌,那个来这里的人与自己是同样的目的,都是心怀着畏惧还有...悔意。 十年了,她扛了整整十年,因为当年的那件事,家里人不忍看她继续在这个地方承受难堪的回忆,就将她送到了国外,却不想,自己的离开就像是引发了某一连串的事故。 先是爸妈在行驶轿车中与大货车发生碰撞,出了车祸无一幸免,而小弟却是在寄宿的高中,被人第二天发现水池飘着一具尸体...紧接着,就是姑姑也在上个月去世了。 早已摘下的墨镜紧紧攥在掌心中,李雪朝着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宿舍门走去。 她想要忏悔,却一直无人倾听,就连神也无视了她的祷告。 随着脚步的走进,李雪终于走到了484宿舍。 踩着高跟鞋的长腿下露出一小块白皙的皮肤,在门口站定了几秒,她才缓缓的踏出右脚。 刚踏入昔日的宿舍,里面似乎传来了一道悠长的声音:“我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你...” 看着身形十分小巧的乌龟趴在小女孩的肩头上,爪子紧紧攀附在小小的肩头,边指引着方向边一句一句回答着恩人的问话。 “他们想要彩石做什么,这东西他们又不会用。”骆慕小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只觉得是自己还是活的太少了。 昂着头,乌龟看着一个方向:“好东西谁不想占为己有,如若不是彩石可以镇压恶鬼,他们才不会罢休,反正死的人不是自己。”那些被恶鬼重伤的,都是从在前面的官兵,这种事情,它见多了。 “不应该啊...”小小突然想到了一点,侧目看了一眼乌龟:“那坟墓比你还要来的早,那被封印了百年或是千年的恶鬼怎会一破开封印就这般厉害?我看那地底下通道的规模可不小。” 听到这句问话,乌龟沉默了片刻,叹息:“这件事,老夫也有责任...” 十年前,京都郊区某大学。 绿草香的土壤温暖的包裹着自己,乌龟惬意的探了探头,想伸展一下久未活络筋骨的身子。 就在这时,一声惊讶从地面上方传来。 “啊!那片土在动!”惊呼一声,丽丽捂着嘴抬手指去。 此地是学校偏侧区域的一方湖水,生态环境特别好,也是许多情侣喜欢来散步的地方。 而现在是白天来的人少,要不是张静怡说在这里有一座很灵验的石像,能石像来者的心愿,她才不会顶着这么大的太阳来呢。 被扯着手臂的张静怡停下脚步,往丽丽指着的方向瞅了几眼:“哪儿呢?是蚯蚓吧?土里钻来钻去有很多动物呀。” “是嘛...”可是她好像看到那被供起来的土壤下好像对绿豆般大小的眼珠子? 张静怡也不想继续站在太阳底下晒着,催促着丽丽继续往前走着,边走边说着她上次来许愿的地方。 第85章 十年前的真相 秀气的一张年轻脸庞上,无一不洋溢着女孩这个年纪的该有的活力:“我跟你说,真的很灵!”张静怡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种微妙的感应,那是她在许愿后所受到的感应。 来到她所说的地方。 松开女孩的手,丽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片棕榈树...下的一块简陋立在土里的石块?! 嘴角一抽:“这就是你说的地儿?”丽丽有些不敢相信,就算之前张静怡说了有些简陋,她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诶呀,别站着了,来这里双手合一要虔诚!”张静怡拉着她的胳膊,拽着丽丽站在那嵌入在泥地中矗立的石块。 脚步一点一点的挪动,丽丽脸上虽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但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秉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丽丽双手合一,望着那个石块低声嘟囔着:“希望这真的有效吧...” 两人多高的棕榈树轻晃着叶片,这片区域在学校建立之初就有了,但环境说不上很好,大概是那杂七杂八的植物过多,攀附在棕榈树其中,有些风格多样化了。 张静怡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四周,并没有选择打扰丽丽,在看到对方放下双手时,她才上前打趣:“丽丽许的什么愿望?是不是~关于大三学长权~”话语未落。 像是被察觉到了心中的小九九,丽丽炸毛般的瞪着对方:“别造谣哦!人家可是订了婚的,有女朋友了,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啦!” “是吗...那丽丽是喜欢的谁呀,可以偷偷告诉我吗?”短发垂落在肩头,张静怡稚嫩的脸上洋溢着独属于青春的活力,眼底的暖意在某一瞬间晃了一下丽丽的目光。 目光不自然的往旁边一瞥,低声哼道:“哼!就告诉你,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让你知道!”说着,丽丽便双手抱胸转身回去。 留在原地的张静怡黯淡着目光,看着丽丽走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了几秒后便也离开了,在两人离开后,那石块后慢悠悠的爬出一道身影,正是乌龟。 两颗黑亮的眸子望着不远处离开的声影,乌龟叹了口气:“合着我就是个可以许愿的石头,早知道就当做没听到了。” 没错,在张静怡来这里偶然间对着这个石块许愿的时候,正巧赶上乌龟在附近散步,看出对方诚恳的模样,再加上许愿内容并没有触犯到乌龟所认为不好的方面,它便帮助对方实现了着这个愿望。 可没想到,实现愿望后的女孩带来了她的朋友,而后来,丽丽也带来了一位朋友... 木制的窗框早已落下一层厚厚的尘埃,其中夹杂着不少飞虫的尸体。 不知在何时没了玻璃的窗框早已生锈,死死的定在原位,透过打开的窗户,踏入宿舍门的李雪可以一眼看到那窗外茂盛的大树。 李雪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张静怡,红艳艳额嘴唇动了动,眼眸微晃着落在对方的身上,似乎在确认着什么:“我以为...你已经...” 喉间未干,后面的话就算是李雪没有说完,对面站在窗口的女人也能明白。 “哈哈~我知道你的意思,李雪。”张静怡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脸上总是洋溢着一股暖笑:“毕竟在恶鬼发狂的情况下,作为祭品的我又怎么能跑出来呢?” 嘴角微收,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似乎没有经过岁月的痕迹,李雪瞧出来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这里,已经开始有皱纹了。 就在她愣神中,张静怡朝着窗口转身,背对着她开口:“所有人都是这么想到,就连当时的我也一样,在等待救援的时间里,我跟李晴晴、权律二都没有还手的能力,被作为牺牲的人又怎么会有能力反抗...” 身后的女人脸色白了又白,眼中的慌张就算是背对着的张静怡没有亲眼见到,但也能察觉到。 “我很好奇,就算是过去了十年,真不知道那个算计了我们的人会怎样,你说呢李雪?”张静怡话语刚落,身后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未等她回头,身后传来一股力量推搡着自己。 像是被李雪的动作给震惊,亦或是没有防备而没反应过来动作,总而言之,张静怡挣扎的动作很小,甚至是处于异样情绪中的李雪并没有察觉到。 “嗬嗬嗬!” 双手死死落在身下的女人脖子上,李雪颤着嘴唇:“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让徐宇只爱我一个人,那只恶鬼不是我唤醒的,不是我!” 事已至此,张静怡只是沉默的闭着眼睛没有言语。 或许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似乎是感受不到身体受到的伤害,但暴起的血管却让她的脸上充红一片,整个上半身垂落在窗外,但张静怡却并没有强烈的求生,她只是偏着头看了一眼太阳即将落下的位置,随后,轻声对着李雪说了一句话。 她说:“就要天黑了,你该离开了。” 手下的动作一滞,李雪收回双手失魂落魄的往后倒退了几步,目光不敢再继续看着张静怡。 她在惶恐,身体在不住的颤栗,张静怡顺着力道松懈滑落在地面上,背靠着墙壁,却在忽然安静下来的房间中,低声叙述道:“李晴晴被流言四起的污蔑在澡堂自杀,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无意间听到了你和恶鬼的交易,胆小如鼠的徐宇选择躲在权律二的身后,他原本是与这件事最无关的人,可我没想到的是,徐宇却因为你的罪孽,自己深深陷入自责中,真是可笑!” “别说了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李雪怒目欲裂的瞪着还在轻笑的张静怡,可她并没有说完。 脸上的笑意如昔日般暖阳,但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眼底的冰凉:“为什么?!丽丽是你最好的朋友!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却把她骗到恶鬼那里去,让她作为祭品!!李雪,告诉我?为什么?” 那晚的夜格外暗沉,天上的星星寥寥无几,睡觉一向很浅的张静怡听到了耳边‘窸窸窣窣’的声响,察觉到异样,她便疑惑的跟在了领着丽丽走出宿舍楼的李雪两人身后...如果她没跟着去的话,那就一辈子也见不到丽丽了。 第86章 解决恶鬼 只手搭在膝盖上,张静怡头一歪沉闷的发出一声声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雪你是不是现在很痛快?所有知情的人都死了,这样你就是最无辜的了?!” 高跟鞋一歪,李雪崩溃般的跌落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大哭着。 笑声中夹杂着哭泣声,在沉寂许久的宿舍楼中诡异的交响着。 刚踏入宿舍楼的小小身形一顿,连带着脸上也露出一丝怪异:“撞鬼了这是?” 乌龟认真的听了又听,否认的摇了摇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看看来的人到底是谁。” 地面上留下的脚印很好认出,骆慕小目光从脚步上一晃而过,向着阶梯走去,她突然开口道:“后悔过吗?” “...说没有,也掩盖不住心口某一刻对自己的否认。”乌龟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它太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有对于恶鬼的轻视。 才会引来对方被唤醒的结局。 “那个女孩,老夫说的是最开始向我许愿的女孩。”乌龟突然说道,小小并没有打断疑问,只是静静听着,脚下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走着,它继续说道:“我的记忆其实并不是很好,能记住恩人的样子也只是靠着一股气味,但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她许的愿望,她说...”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并且能听到我的声音,那就请聆听一下我的祷告吧,过去的十九年里,我平淡的过完那段时间,但在过后的岁月中,就在我以为会继续平平淡淡而顺着家人的意愿,随着自己无所谓的态度认识一个男人,嫁给他,再生下一个有着我们两个人血脉的孩子,但,这是在我没有遇到她之前这么想着,我不求太多,只希望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不被发现。” 女孩的祈祷在棕榈树下平淡的响起,无人倾听,但她虔诚的模样却让乌龟有了片刻的犹豫。 ... “人呢?”看着宿舍内毫无一人的画面,小小微皱着眉,小脸左右张望着,边嘟囔着:“就这么点大的位置,刚刚还听到有人又哭又喊的,怎么一进来就没有了?” 不止恩人奇怪,肩头的乌龟也疑惑。 斑驳的树梢落影在宿舍墙面上,随着爽朗的阵风晃动,正如骆慕小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那晚,心中不免打起了突突。 一阵凉意似乎正在悄然爬上后背,骆慕小不由得想起之前出现的女鬼好像并没有离开,要不看这里没人的样子,自己也走吧? 找不到人,那只能离开喽! 骆慕小正打算离开,一道声音出现在昏黄光线的窗口旁。 乌龟看到有人出现,连连拍了拍爪子下的肉肉,等它看去时,却发现自己见过对方:“是她?” 小小回眸,看到一道半透明的人影,除却明显度不高外表看起来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心中微微一安,小嘴轻抿:“你已经死了,为何还留在这里?” 褪下伪装,即将入夜,张静怡不想在浪费时间,她有预感,今晚就是自己可以解脱的时刻了:“我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这十年,因为地底深处某样东西的缘故,它才不能离开这片地方,我也在这里被困了十年,如果你信我就跟我来。” 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毕竟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鬼魂,面前的小姐姐看起来死的时候很年轻,心中不免替对方有些同情。 就在小小犹豫的时候,乌龟在她耳边轻声:“跟着她走。”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肩头上的小乌龟,骆慕小抬起眼眸看向对方:“嗯,那就麻烦小姐姐带我去吧。” 张静怡半敛下眉眼,颔首回应:“但天色快暗下来了,我们得快些动作。” 看来,对方比她还要着急,虽然不知缘由,但小小还是紧跟着对方的身后,毕竟这小姐姐能飘,小小眨眼的功夫,女孩就离自己远了三四米。 方向逐渐远离校园中心区,望着一片孤山走去,但范围还是在大学里边。 地平线的夕阳即将落下,似是有所察觉,看着面前逐渐慢下来的身影,骆慕小也停下了步伐:“太阳落下了。” 在路上,乌龟跟她讲了一些事情,正是关于面前小姐姐的故事。 她就是十年前,第一个许愿的女孩子,张静怡。 “李晴晴被恶鬼蛊惑,让封印有了一丝的松动,但因被困太久恶鬼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力量,后来,因为...人贪婪的恶念,才一点一点喂饱了它。”依靠在树下,面色不佳的张静怡平淡的说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轻阖上眼眸:“徐宇和李雪本是两小无猜,却因为种种事情让两人的情感产生了分歧,直到...有人借助恶鬼的力量,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这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再后来...” “再后来,你,还有一位叫丽丽的女孩都被当成了祭祀品,死在了一起。”小小眼睛一眨,听出小姐姐的疲惫,她不忍对方继续回忆便接了下来。 叹了口气,张静怡低头看着自己即将消失的身体,这时,乌龟示意恩人将自己放下,爬到女孩的面前:“可曾后悔?” 它问着恩人问过自己的话语,不知怎的,它想听听面前人类的回答。 “不后悔。” 乌龟一愣,对方没有一丝犹豫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它沉默。 张静怡消失了,离开之前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见到她后,帮我带一句话给她,我一直都在她身边。” 孤山并不高,范围也不大,脚下的红土有些粘稠,山上的松树种类偏多,就在小姐姐指引的方向顺着走了大概几分钟,她便看到小姐姐所说的老巢。 大小不一的方形坑在脚下呈现,粉嫩嫩的小脸看到这里的时候愣了一秒,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心里想着,这事儿也有自己的原因,麻烦肯定是要解决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小小刚刚踏出沾着泥巴的小皮鞋,下一秒。 第87章 昔日校友 “恩人,老夫就不下去拖你后腿了。”小乌龟顺着肩头一滑,落在地上就动着爪子往回走,背影不带一丝犹豫:“恩人小心,这几年虽然老夫与它周旋许久但也是力不从心,你也要多加留心啊!” 骆慕小:“...回去注意安全,后会有期啊。” “后会有其恩人!” 其中一个方坑有一条通往地下墓的通道,是原来那些考古的人挖出来的路。 小小顺着这条台阶走进去,里面暗黑无比,脚步微顿。她小手在兜里掏啊掏的一把木梳出现在手心中:“灵梳姐姐,出来陪我聊聊天呗~” “...” “灵梳姐姐?” “...”没得到回应。 眉间一皱:“难道是睡着了?那只好自己走了,哎~” 不知是什么朝代的墓穴,里面的东西早就搬空了,只留下一些斑驳的壁画还有没什么价值的灯具,因为是木制的,周身被虫蚁啃食的歪倒在了一边,岌岌可危的斜着身子,突然,灯具上的残引冒出了火,‘cua’的一下,火苗蹦起。 被吓得心跳加速,但出现的异样也让小小更加笃定了往下继续走着的路。 目光一晃,小小硬着头皮同手同脚走着,道路尽头随着烛火的摇晃忽明忽暗,就在这时,小小停下脚步,圆眸一动不动的看着拱门下的黑影。 “你是盗墓主人?”敌不动我不动,秉着这个理念,小小也站在原地。 哪知对方也身形不动,面对来者提问反而也是模拟着她的话语回答:“你是盗墓主人。” 毫无波澜且无情绪的话一出,小小眨巴着眼不动声色继续道:“我是来找藏在这里面的东西,你呢?” “我是来找藏在这里的东西你呢。”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鼓着脸颊小嘴抿起,小小指尖微动,那灯具上一束小火猫忽然升起,直直朝着那黑影飘去。 “唰——” 一双毫无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出现在小小的视线中,灰白的小脸上嘴角僵硬的蠕动着,似乎在咀嚼着什么,穿着红艳艳的肚兜,恶童模样的小孩忽然歪头一笑。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啊啊啊啊啊啊——!”尖锐的喊声如同一道利剑迅速朝着小小的方向袭来。 雪白的小脸一凝,右脚往后退去半步,一轮法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脚下。 散着金光的保护罩挡住了一波一波的锐声,恶童见此,紧接着快速的朝着她跑来,小小只看到恶童消失,一道残影向着自己袭来。 眼神一凛。 “是你自己来找死的!” ... 月光逐渐出现在云层之后,光辉毫不吝啬的洒向大地,带着诗意般的朦胧,乌龟在这样醉人的月色下慢悠悠爬回了学校。 在这里呆久了,忽然完成了使命,也有些不舍,走之前它还想回来再看看。 没办法,谁叫它是一个格外年久的龟呢~ “咦!这儿怎么还有只小乌龟?我在这里许久了也没见过,真稀奇。”声音从头顶响起,隔着树梢,乌龟慢悠悠的伸着脖子抬头看去。 “还知道这里有人?”发出声音的女孩坐在窗沿上,双腿荡阿荡的落在宿舍楼下,此刻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路过的乌龟。 带着轻笑:“怎么,还能看到鬼嘛?不过小时候是听老人说一些畜生可以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 啧,这人真不会说话。 乌龟撇去脑袋,继续慢悠悠走着。 “要走了吗?唉,真没趣儿,都没有人陪我说说话...”女孩继续荡着双腿,目光毫无焦距的落在天穹之上。 啊,它想起来了,这个人类它也见过。 脚下的动作一转,乌龟朝着墙边走去,很快引来了对方的注意。 “怎么,听到本小姐的唠叨了?特意来陪我聊天的嘛~”丽丽歪在窗边,低眸看着乌龟看着。 乌龟高高的昂着头,记忆中的人类模样它记得都不大真切,靠着都是对方独特的气味:“你可是十年前因恶鬼被祭祀的亡者?” 苍老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晃动的双腿渐渐停下,丽丽微勾起的嘴角悄然落下,眼中一片冰凝:“你是谁!” 丽丽只能在夜晚出现,因为不是正常的死亡,肉身被恶鬼吃掉,因着她生前的执念才会让自己死后只能被困于这一方宿舍。 乌龟心中已有答案,却并没有道明自己的身份,而是说起了当年发生的一件小事儿:“学校有一处地方中心区不远,是在棕榈树那儿,有块灵验的石头,可曾听说?” 哪知道丽丽却对此嗤之以鼻:“就是块破石头,谈什么灵验!再说了老娘当年许的愿都没有实现好吧!” “你确定没有实现吗?”一句反问吐出,乌龟叹了口气:“有人托我带一句话给你,她说,这些年来一直都陪在你的身边,不曾离开过。” 夜的微风轻抚女孩额前的碎发,那双呆滞的瞳孔倒映出月光的潋滟,但并不能掩住她此刻无措的情绪:“你,你在说什么,我不不知道...” 乌龟没有再回应她的问话,答案已经有了,只是转告往后离开前他提醒着对方一句话。 “最后一个晚上,你就可以堕入轮回了,想见到的人会有机会见到的。” “李血?是李雪吗?李雪!” 一声声的惊呼在耳边响起,这才将趴在地上昏迷的女人唤醒,在男人的扶持下,李雪迷糊的张望美目,这不是学校门口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疑惑刚起,蹲在身旁的男人疑惑问道:“好多年没见到你了,怎么今天倒在大学门口了?李雪,你是来干什么的?” 李雪认得他,他是徐宇的室友也是跟自己一个大院的,不想说太多,女人借着力道起身打理着衣服头发边淡声道:“回国的时候没告诉你们,因为家里有事儿。”她低着头一只手扯着衣角,一只手拍打着灰尘。 张木梁噤声,对于李雪现在的话,他不全信。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李雪紧接着淡定的捋着头发说道:“本来想离开这里的时候再最后看一眼母校,谁知道刚想进去就晕倒了,应该是低血糖犯了,今天多亏了张木梁同学,谢谢。” 第88章 赤杨的异样 她分得清楚理,但也知道什么叫做该说和不该问,对于男人的出现,虽是昔日好久不见的同班同学,她并没有问对方在这里的缘由。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以后联系。”客套话还是要说的,李雪木着脸点了点头便打算离开。 “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吗,李雪。”背对着女人,张木梁脸上的情绪让她看不见。 头微侧,李雪的余光一晃,她这才注意到对方手里提着一个黑袋子,细长的红色木棍一捆装不下,还有红艳艳的蜡烛... 嘴角紧抿,李雪咬着嘴唇没有立即回应。 可张木梁却并不打算就这样坚持下去:“今天是她们两个的忌日,我也不是每年都来,想起来的时候就准备了这些。”话语一顿,他话头一转继续道:“前几天我还去了权家,可惜,还是不让我进去。” 放在风衣衣兜中的双手紧紧攥起,李雪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眼中的无助只有这荒凉月色可以见到,咽下咸泪:“哦,是吗?可惜我明天中午的航班,要不然就去看看学长怎么样了。” 还能是怎样,那副半死不活的植物人样子,能活着也是靠着权家家大业大,吊着一口气躺在床上。 当然,这番话张木梁并没有说出来,看着地上的倒影,他叹了口气:“你在这里等下我,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等我烧完这纸就送你回去。” “不用我开...” “路上顺便叙叙旧,李雪。” 话语一凝,不知怎的,李雪这次没有拒绝。 张木梁这才提着黑袋子朝着里面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跟着响起高跟鞋的声音。“蹬 蹬 蹬 ...” 那紧绷的嘴角微微一抽,呵,真搞不懂女人怎么想的,张口拈来的谎话让人一听就觉得是假的,可到了某件事情上时,又作出与之不符合的决定... 插在衣兜中的额双手攥起,紧了又松,几番轮回后李雪佯装无意的装作聊天开口:“离开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们各自的情况,我们宿舍那个张静怡,你还记得吗?” 脚下的动作微滞,逐渐停下,猜不到张木梁此时动作的含义,李雪也停下了步伐。 那双漆黑的眼睛透过黑夜望向女人,平静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到她在最近在干...” 不等李雪张口回答,张木梁打断说道:“她死了,在十年前。” ‘砰’的一声巨响,被覆上一层厚土沾染的墓墙上被一道身影狠狠的砸了进去,灰尘四溢,一时间看不见是人影轮廓。 “咳咳。” 一丝血渍随着咳嗽溢出滴落地面,小女孩单膝跪在地面上,浅色的背带裤上早已黑一块白一块的了,小小并没有在意,调整好微喘的呼吸后便起身朝着被砸塌陷的墙面而去。 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恶童早已没了还手的能力,红肚兜也破的七七八八,脸上的黑紫让面部迅速肿胀起来了,嘴角一瘪,哪还看得出之前的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探舌抵了一下溢血的嘴角,有些破了皮,头微偏:“嘶——!呸,痛死我了!” 将口中的淤血彻底吐干净,骆慕小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恶童的身前,低头看着对方窝在塌陷处一动不动的模样,眼底带着嫌弃:“打不过早点说嘛!看看我俩都受伤了这多不好?还浪费时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知不知道我俩是小孩都要早点睡觉的!多睡觉能长高你不知道吗?难怪长得比我还矮,肯定是晚上熬夜...” 恶童:... 发完牢骚后,骆慕小双腿盘膝坐下双手合一,嘴角微启低喃,随着口诀的念出,身下逐渐显露出阵法的轮廓,一圈圈荧光向外扩散着。 这是始燊骆家所不能触及到的领域,也是骆慕小上一世记忆中与生俱来的能力。 将恶童送走,骆慕小也要回去睡一觉了。 京城日铭台,秦衍个人住所。 在遂山事件后,因为要先将盘古幡带回基地,他派人让骆家那几个小孩送到自己的临时住所,那里没有过多的秦家人,毕竟是秦衍的四人领地,连秦明郎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蕤仁站在阳台手里拿着电话,一直未曾松开过眉宇,电话那头说的话似乎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客厅中。 除却骆凌儿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不在之外,两只队伍的见面,让此时的客厅格外热闹。 特别是本就话多的白垩、骆白薇,碰到了年纪小的慕杨还有年纪在小孩中的大哥哥海石,四人简直是形成了一个方形话题圈,在讨论着各自经历过的任务中所遇到的‘疑难杂症’。 “...” “嗯,就这样。”挂点电话后,蕤仁转身走向客厅,却注意到了坐在另一侧长桌旁的赤杨身上,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方形阵’上。 四个人没有察觉到的继续交谈着,特别是小慕杨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很少开口,但不难看出是一名合格的聆听者。 目光收回,蕤仁低头想了想还是走向赤杨身侧。 客厅挨着厨房,因为是半开式的设计,原木风的暖色透着一份家庭的温馨感,但因为秦衍很少在这里住的原意,厨房中没有那些锅碗瓢盆。 抬手轻搭在对方的肩头:“饿不饿赤杨?”蕤仁轻声问道,嘴角的淡笑望着他。 “还好。”摇了摇头,赤杨有些无精打采的转头看了一眼蕤仁勉强扯起嘴角道。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 餐桌木椅轻提,蕤仁不打算拐弯抹角的开口,双手放在桌面上,随即说道:“听海石哥说,骆楠当时是跟你一起去的那条小路,我也是走的那一条路,但...抱歉,我没有及时找到你们。”如果他及时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双手紧紧交叉的握在一起,蕤仁心中自责不已,但他也在尽自己的一份力去寻找骆楠的下落了,不过,刚刚电话那头的消息并不尽人意,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寻找骆楠还有那老道士的下落... 第89章 来者不善 蕤仁的诚恳落入赤杨的耳中,一向自傲的他动了动嘴,缓缓道出:“我知道...其实是他自己选择的。”一直与队长在一起的自己怎么会看不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一点,赤杨可以猜的出来,那就是骆楠的改变追究其根还是因为那个古怪的老太婆... “在那个老太婆单独跟队长谈话的时候,我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特别是,他手里的东西,那是老太婆给他的旗子,也就是那个玩意,才会让楠哥...” 后面的话,赤杨抿着嘴唇有些道不出来。 但一旁的蕤仁心里也知道,究根结底人逃不脱一个字,那就是欲。 有念就有欲,所想之事愈加得不到,欲念就会加深,骆楠在感受到盘古幡的力量后产生了一股欲望,他渴望力量,他想得到更厉害的宝物来加持自己,这一点,不只是骆楠有... “所有人都会在一念之间作出选择,你我都不会例外,只不过,骆楠他只是做出了一个事关他重要的决定,你不必多想。”手掌落在赤杨的肩头拍了拍,蕤仁就起身离开。 点到即止,说多了难免不知一种负担,再说了,在他看来,赤杨这孩子很聪明,其实也并不需要自己过多开导。 就在蕤仁问着大家需不需要进餐,打算点些外卖的时候,门锁传来声响。 “咔嚓。” 众人下意识望了过去。 正是从医院检查完打了点滴后回来的骆王宇,他的身后还有一同回来的秦衍等人。 看着面色不佳的骆王宇其实这会已无大碍,只是因为身体抵抗力偏低,那吸入体内的气体不像常人那般随着时间就能自行化解,相反,毒气会在骆王宇的体内渐渐堆起。 在海石前来搀扶的前一秒,后一步进来的秦衍眼神向着秦树示意,后者便明了的带着骆王宇去了一间卧室休息。 “我先带着这位小友去休息,稍后给大家备餐。”朝着人群中的蕤仁点了点头,这个小伙子在遂山的时候,秦树一眼就看得出来了,对方是解家的少爷。 作为小主人身边的‘机灵’助手,他什么都知道呢! 赤杨也早就起身,下意识跟着骆王宇:“我在他旁边照顾吧,等吃完饭海石再来替我。”他有些话想问骆王宇,这里人多,他不方便。 人高马大的海石愣了一下,但很快答应了下来。 看着几张稚嫩的小脸,秦衍视线一一晃过,朝着沙发走去落座:“我记得,还有,一个人?”随后,他看向了骆白薇,骆锡还有白垩几人:“你们,很不错,有机会,再见面。” 秦衍话里有话,白垩藏不住事儿听到这话眉毛一皱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身旁坐着得深知白垩脾性的骆白薇神色不动的抬手掐着他大腿上的肉,力气不大。 只是让略微不爽且疑惑的白垩侧头看了过去。 骆白薇眼神一瞪:‘闭嘴!’ 遭到队友的制止,白垩虽不是很明了,但也还是比较听劝。 蕤仁坐在秦衍的对面,旁边是骆锡这小子,他一直在默默观察秦衍的举动,对于刚刚的一番话,骆锡有所察觉的看了一眼蕤仁,随后不着痕迹的拿出背包中的平板。 背包上还有些灰尘,里面的东西被骆白薇这傻妞一股脑的扔了出去,索性后来他醒了,及时捡回了一些还能用的物件,只不过屏幕有些裂痕,但好在能用。 “你说的是凌儿姐吧?她在休息还没出来。”骆白薇注意到秦衍的目光,下意识扬起嘴角,标志性假笑回应道。 秦家未来的掌门人,她可不像白垩那小子那么傻,对于刚刚那番话,她也听出来了,这也算一种变相的邀请,虽然她平时不怎么上心修炼,可对于白来的机会可不会傻乎乎的丢掉呢~ 秦衍挑了下眉:“好吧。”他还有些话要说,但不想暴露自己的口吃,想了想措辞后才抬望向印象中骆楠的队友。 “骆楠,认识?”早在来之前,秦树就在车上把这几人的资料给自己看了,除了解家那位的资料寥寥无几之外,就是眼前这位年纪最小的慕杨。 眼底带着一丝好奇,显然秦衍知道对方是始燊一位长老认下的血脉。 眨巴着眼,本在拨弄指头却暗中竖着耳朵的小慕杨听到队长的名字后,一瞬间抬起了头,刚好对上秦衍的视线,“队长他怎么样了?” 小孩急切的问道,到这里来后,大家似乎默契的下意识都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就连之前与骆楠一起行动的赤杨,也好像失去了精气神,并没有打算开口跟大家解释什么。 海石也在一旁提着心看着秦衍,听他接下来的答案。 出乎意料的是,秦衍这次并不打算全部瞒着大家,食指放在翘起的膝盖上轻敲着:“他,带走了吴话,还有陈雨,目前暂时,没有找到他。”陈雨是那个老婆子,也是陈尘阿婆的亲爹。 随后,秦衍一脸玩味的看着几人。 “不可能!” 话音一落,一旁的海石就扬着眉宇激烈的否认道,就算小小年纪的慕杨没有说什么,但他也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秦衍。 慕杨鼓着脸庞,眼睛睁着大大的看着秦衍:“凭什么说是骆楠哥带走了那些人?你是亲眼看到了?”慕杨起身伸着脖子紧接着道:“况且,骆楠哥不会骗我们的,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这是赤杨哥在回来的路上跟他悄悄说的,肯定不会有错! 敲在膝盖上的食指一停,秦衍歪了下头看着对面不做声的蕤仁,嘴角微掀问道:“我以为,解家的资料,来的比秦家,还要快,怎么?作为同门,你的师兄弟,还不知道?” 他倒要看看这群孩子之间的信任有多牢固。 蕤仁并没有立即回应,只是侧目看了一眼骆锡,看着对方还没有停下来的手指动作后,才缓缓抬头望向秦衍,面色不动:“作为始燊骆家的弟子,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以为对于刚刚秦少的话,可以当做是挑拨离间?” 第90章 真实目的 眼底情绪微凝,秦衍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两人视线直直对上,来自双方之间的一次暗中较量。 少年黑眸一动,随后一声轻笑从唇角溢出:“呵~骆家弟子很会说话啊?” 挂完电话的秦树刚关上卧室门,一转身,就察觉出了迷之气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了,小主人肯定是嘴巴又利索了。 小跑的秦树麻溜的向着秦树的位置驶去,“我刚刚点了晚餐,大家再等等就能吃到了,厨师都是御史坊的老人了,做菜一绝!”带着一股亲近的笑意,所谓不打笑脸人这件事,大家都潜意识默认了。 这一页因为秦树的到来而被翻过。 “哦,对了,除了将你们暂时收留以外,包括骆王宇那孩子的治疗,我们少主到时候还会很贴心的将你们送回始燊去,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想要让几位小友解惑,当然了,礼尚外来,你们也可以问我们小少主一个问题!”秦树秉着称职说道,这也是因为刚刚收到了主人的示意。 骆白薇举手发言:“可以一人问一个吗?” “...这个问题暂时不正面回答。”秦树尬笑道。 “哦,好吧。”骆白薇撇了下嘴角,随后瘫靠在沙发背上,对于遂山的事她也是一知半解,要不是始燊那边发的命令,他们都不会来这里,更何况是解答秦家人的问题。 秦树含笑的眼眸在几人脸上一一驶过,随后转头望向少主。 后者轻颔首示意。 他才向着大家开口道:“在吴话手底下救了你们几人的是哪位小友,为何没有在这见到?” 据现场来看,那里应该还出现了一个人,地上的血迹包括树上的血迹都没有消失,不见的,只有骆凌儿几人身上的伤口,当然了,还有一点也很奇怪,那道士之后的反应就像是毫无反应了一般... 看出几人的疑惑,秦树抿唇淡笑后紧接着说了一句话,让在场的除秦衍之外,都很恼火,他说:“这件事发生的前后,我们秦家一直有人在暗中观察,当然了,除却意外的事情发生我们预料不及之外,你们几人在于吴话打斗的过程我们一直看在眼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我们要出手时,周围好像发生了什么屏蔽了一瞬间,等我们再有所反应的时候,你们已经没事了。” 对于秦树的一面之词,蕤仁、骆锡等人都不全信。 “你们可以,不信,但。”秦衍双手环胸,目光一一扫过骆锡、骆白薇还有白垩的身上,除却一人不在这里,这也是他所来的疑惑,作为他的亲信,下属不会骗他,根据在场的情况还有面前这几个毫发无伤的人来判断,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在吴话的身手之上,或是远远高于他的境界不少。 秦衍不想放弃这个高手,虽然对方很有可能是始燊的人... “你们的伤,都不见了。”就算是高强度的愈合术法,也不可能一瞬间这样不留下任何痕迹。 当时的蕤仁不在现场,他不知道骆凌儿他们受了多重的伤,而且到现在,骆锡都不曾跟自己说过... 余光感受到了来自蕤仁的眼神质问,骆锡指尖一顿,默默的侧身对着骆白薇还有白垩的方向。 女孩也下意识的头一低,朝着白垩咳了声嗓子:“咳咳。” 白垩:“咋?被打伤了?应该不会呀,我们都好了个七七八八了,是吧骆锡?” 被大嗓门白垩点到的骆锡尴尬的身形一滞,半响,才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等凌儿姐出来问问她吧。” “对对!在我凌儿姐没来之前,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说哒!”白薇暗中朝着骆锡点了个赞,不愧是我们之中鬼点子最多的! 骆锡:??? 白薇:夸你呢! 骆锡点了点头,接着继续破解手下的程序密码,他再查秦家出现在遂山真正的目的,巡回盘古幡不假,可目的应该不止于此,据路上骆王宇透露的消息,秦家人在安乌很有可能潜伏多日... “说什么?有什么问题还要等我来再问吗?” 解决完事情的骆凌儿从一间卧室出来,看着客厅中端坐在中间的黑眸红唇少年,她一眼就认出来是秦家的秦衍,她见过对方,在师父给的资料中有他的照片。 朝着对方颔首:“刚用了你书房的电脑,抱歉。” 语句中,秦衍可没听出来什么歉意,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声。 秦树看到面前出现的骆凌儿,也意识到了面前这位才是决定的人,下意识的,就朝着骆凌儿的方向开口,直问道:“你可知救你们的人是谁?” 脚步未有停顿,走到骆凌儿的身边后,看了一眼白垩,后者麻溜的起身去蕤仁的身边坐下。 落座后,骆凌儿才似乎反应过来,秦树在问着自己:“救我们的人不是你们吗?” 眼神透着一股‘你怕不是傻子吧?’的神态,秦树一滞,眨巴着眼,带着一丝委屈看向秦衍。 出息? 收到眼神,秦树抖了抖身子,挺直了肩:“据我们的人说,当时还出现了另外的人,难道你。”们不知道来的人是谁?毕竟还救了你们的性命。 “难道你们没调查清楚?” 秦树的话语没落,就被凌儿姐双手环胸一脸疑问的打断道。 呜呜呜你看看她啊少主!这个女孩子怎么看着漂亮说出来的话如此冰冷无情? 一旁的小慕杨‘噗嗤’一笑,惹得大家伙也忍俊不禁了起来,秦家这个助理怎么那么搞笑!长得高大壮一副威严的大叔,怎么一受委屈就首先看向自家老板的? 长腿平放,接着秦衍就整理着领口起身,他已经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带着了,这些人不会告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何必浪费自己的时间。 看着人就要走了,骆锡终于停下了手指,就在刚刚,他已经破解了始燊主屋那边的高层秘密资料。 “你们是想问,我们的人有没有找到墓穴下的东西吧?”骆锡边说着,将平板放在蕤仁的手上。 第91章 青梅竹马 随后下意识看向凌儿姐,解释道:“那墓穴是当年那波追随着虞姬去往安徽的残留部下所建,我查到的资料显示,遂山那座墓穴中很有可能是埋着项羽尸体的一部分,而且,墓穴深处,极有可能,藏着虞姬当时收集来的,那些能复活项羽的秘术古籍!” 京都郊区外在爆发邪恶事件不久才建立的,建立初衷,是为了让世家与京都军政两者更好的融合认识。 刚开始那会,京大这所学校表面上来看是非常祥和一片,世家弟子大部分人并没有以显露自己的家世荣誉而高高在上,但暗地里,由于一些方面,有着军政关系的同学却有些不同想法... 过了夏季,如同刚入学的新一届学子们平息了大部分的热情一般,秋天的夕阳并不显得那么燥热。 穿着时下流行的蝴蝶领天蓝色掩住大腿的长裙,设计感十足的裙摆褶皱为少女添了一份活泼,袖口的珍珠纽扣闪着温和的透光,圆润的淡粉珍珠随着主人手臂的摆动而发出微闪的光芒。 看着棕榈区的方向,昏黄色的‘薄纱’披在高耸的棕榈树上,与之偏暗的树下区域形成明显的对比,年轻靓丽的女孩明显有些不耐烦,漂亮的脸蛋上小嘴一瞥:“怎么还没来呀,要我等那么久,哼!等你来了我一定要好好问问。” 尚未见过社会险恶的眼眸中是一片透澈,但属于这个年纪的娇气是不能一下抹去的,丽丽双手扯着裙角,无聊的在周围迈圈圈。 身形略高的人影从棕榈区出来,看到外面的女孩时,脚步滞留了几秒,但还是迟疑着转身离开,朝着另外一个方向。 丽丽刚好转过身去,并没有看到。 “丽丽小同学!外面走吧。”身后传来室友的声音,丽丽‘咻’的一下回过头。 看到那张洋溢着淡笑的脸上,她张了张嘴,算了,自己只是在这等了一下,万一说出来,免得她又要说自己娇气!哼! 就这样,想开口耍脾气的丽丽又闭上了嘴,只是眼底的不悦还是让张静怡看见了。 张静怡微长的头发半束在脑后,一半琐碎的头发时而随着微风在额前摆动着,那双含笑的明眸在夕阳下并没有被遮掩住,反而熠熠生辉的看着这个世界。 “怎么啦?是谁惹我们丽丽小同学不开心了?”张静怡刚开学的时候觉得来自军区大院的丽丽有些娇惯跋扈,但过了些时日,似乎对方身上可爱的地方也随之暴露。 慢慢的,张静怡就觉得还不错,可以交朋友。 女孩来到自己的身边,两人的肩头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如张静怡所说的,有些娇惯的丽丽连她的人都有些娇小。 下意识,丽丽挽着女孩的手臂,脸色还是不怎么好:“谁心情不好?我只是站久...哼。”从小到大都没忍过谁的气,丽丽脱口而出什么也没想,但还是违背了之前不想说的想法。 “哦~” 不等张静怡继续调侃道,丽丽昂着小脸抢道:“哦什么哦?我都说了腿站累了还不给我道歉?还不是你让我在这里等你的!都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说那么久...”后面几句话,丽丽颇为嫌弃的嘟囔着。 不自然的抬手碰了碰鼻尖,张静怡笑道:“以后丽丽会认识的,是我家人。” “这样啊...”丽丽其实对她们聊天的内容没什么兴趣。 两人的影子渐渐变成了一个,张静怡因为家庭的原因身体素质从小到大都很好,索性就自己开口说要背着丽丽。 后者没有拒绝,免费的劳动力怎么不好呢~ “我不重吧?”丽丽戳着她的肩头,影子中,俩人的头挨在一起窃窃私语般。 “还好吧。” 没听到自己想听的,丽丽柳眉一皱刚想开口,身下的女孩突然问道:“昨天看到徐宇跟李晴晴是怎么回事?” 她说的是在宿舍楼下,是大课间的时候,她有东西落在宿舍了,回去拿的时候再下楼时,便看到了这一幕。 眨巴着眼睛几下,丽丽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来了兴趣:“李晴晴啊?我跟你讲,开学的时候第一眼我看到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吧!” 张静怡挑了下眉毛,有些不懂:“怎么说?不都是第一次认识吗?” “你知道她家当初什么平反了的嘛。”丽丽反问道。 “...不是因为冤屈得到了真相大白,要不然还是什么?”张静怡不同与李雪还有丽丽一样的的,对此也不是很清楚关于平反的事情。 趴在女孩微瘦的肩头上,丽丽故弄玄虚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着,左右看了一下周围,这个点大家都在小树林约会要不就是吃饭在,倒也没什么人。 她接着说道:“听我家里人说,是徐家帮的。” “徐宇?” “嗯。”丽丽点了点头:“两家以前有些交往,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徐宇家还能出面帮忙,算有些义气吧。” 听这个语气,张静怡有些诧异:“李雪不是跟你一起长大的,那她知道这回事?” 摇了摇头,而后一顿,丽丽张口解释:“李雪可不知道,院里的人都没在她面上说过,毕竟...”后面的话她不好说,人家从小青梅竹马的,谁家好人没事儿在李雪面前扎几口徐宇,万一还误会你是在泼脏水呢,虽然这也是事实。 “虽然有时候我也会明里暗里说过,但人李雪心可宽着呢,没当回事儿。”希望以后别后悔就是,毕竟徐宇那样子,她丽丽可是半点瞧不上的,都是因为她还是替李雪打抱不平。 两人的关系模糊不清,虽然周围都是一起在军大院长大的孩子,知道李雪和徐宇的关系,可到了大学里,徐宇一直没有表态,李雪虽然表面上是不在意的,可终究在面对学校的流言蜚语中,关于徐宇女朋友的事情,她有些无奈。 托着身后女孩的重量,张静怡心不在焉的听着,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但丽丽跟李雪的关系听得出来,还是要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叫自己帮忙一起去找徐宇问清楚... 第92章 独居的小小 “哎,不过从小打到一起的情分看来是真的很顽强,看李雪这些天情绪不好,我还是有些担心,而且,要死不活的是,那个李晴晴居然也跟我们一个宿舍,真是见鬼了!”丽丽咬牙切齿看着不远处,快到宿舍楼了。 门口里面站着几道身影,周围往来的学生步履悠然,享受着此刻悠闲静谧的时光。 刚走到宿舍大门,不知何时下来的丽丽挽着室友的手臂,刚想往左拐去女生宿舍大楼,眼角余光一瞟,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等一下。” 丽丽停住脚步,皱了下眉毛看着不远处的男生宿舍大楼门口,有些瞧不清,她扯着张静怡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看到那人后,以及他身旁的那个女孩,丽丽眼睛一瞪,上午刚跟徐宇说的话,看来对方是忘记了?! 心中怒火一烧,丽丽迈着大步伐刚走出一步。 “张静怡?” 身旁的室友脚步一动,丽丽扯不动也只好跟着停下,循声看去。 他怎么会认识张静怡? 手里拿着几本书,从大门口走进来,显然是刚从教室回来,五官有些稚嫩,但脸上带着一丝严肃看着张静怡,倒让丽丽有些不懂了。 “张木梁?你怎么认识我室友的?” 丽丽上前站在室友边上,走来的张木梁这才看到了身后还有人,脚步一顿:“丽丽,是你啊。” 这话有些意思,丽丽没多想:“你是刚下课嘛?” 对方跟徐宇虽然是一个宿舍的,但他们是按专业分的分的宿舍,虽然徐宇大张木梁一届,但因着这个关系,李雪和丽丽都认识了他。 点了点头,张木梁视线一转落在张静怡的身上:“吃过饭了?” 张静怡脸上倒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点了点头,不过丽丽就愈加不懂了,只不过她心里揣着事儿,随口道:“你们两个都姓张,不会是兄妹吧?不过平时都没有听你们说过。” 少年愣了一下,头一撇落在正前方:“不是。” 丽丽没过多问道,再说了以她跟张静怡的关系,如果有这层关系她早就跟自己说了。 嘴唇微抿,丽丽额间的微皱还没有舒展开来:“那就不多聊了,我还有事要去找徐宇,拜拜。” 扯着张静怡的手,丽丽正转身。 身后传来张木梁的阻挠:“我建议你们先别去找他了。”听到这话,张静怡转过头看着那张戴着眼镜的眼眸上,没有说一句话,但张木梁抿着唇,还是解释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们不清楚,徐宇自己会解决的,你们说多了,只会让多添麻烦。” “诶你什么”意思? “知道了。” 丽丽话没说完,一旁的张静怡扯了一下她的手。 看到室友投来的目光,丽丽嘟着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带着责怪看着张木梁,什么啊?什么叫做给徐宇添麻烦了?她又没干什么... 看着两位女生离开,戴着眼镜的张木梁这才转而视线,看向另一侧的男寝,但此时的楼下已然没有那一男一女的身影了。 等张木梁回到宿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在。 “你不是这几天说要回家?”张木梁将手上的书本放在说面上,便坐下看着对方问道。 床榻上,一双大长腿轻松搭起,看不见少年的模样,带着一丝沙哑的清朗从上方悠悠:“有事儿,办完了再回去,不急。” “哦。” 权律二这家伙平日里跟谁都玩得来,但张木梁总觉得,对方带着那股漫不经心之下,有些疏远的距离总让人挨不近... 毕竟权家作为京都数一数二的世家,权律二从不缺上来巴结的‘朋友’,就算是军政那些个公子哥们来了,权律二都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但讲归这样讲,作为室友,权律二至少是真的靠谱,谁找他帮忙,只要不触及底线,他都会帮上一帮的,想到这,张木梁就想起来了一件事。 翻着书页的手一顿,张木梁犹豫的抬手蹭了蹭鼻梁上的眼镜框:“你不是看不惯他吗?怎么前些天他有事情让你帮忙你应下了?” 躺在床榻上的少年没有立即回应,长臂搭在脸上,只露出白皙的下颚,喉结微动:“看不惯归看不惯,那小子还不知道自己碰上大事儿了。” “大事儿?”张木梁自以为的是因为李晴晴家的事儿,有些好奇道:“不是都解决了吗?”要不然李晴晴作为家里有问题的学生还能来读大学? “嗯...”权律二拖着微哑的嗓音,有些迟疑,但也有可能是没睡醒,还在思索着什么。 半响,他才回答:“差不多解决了吧,他惹得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 “...倒也是。”一个宿舍的,徐宇有什么事儿,他能不知道才怪。 但作为兄弟,这也是他刚刚在宿舍楼下让丽丽她们离开的原因。 其实,早在之前,徐宇就跟他们说过,之所以帮李晴晴她们家,只是因为两家之前的情分...但他对李雪,是真的。 ... 离开了京都郊区的荒废学院后,第二天早上。 一觉睡到自然醒,小小睁开眼睛看着床头闹钟上的时间。 09:44。 ‘蹭’的一下起床,顶着毛绒绒的头发水头丧气走进洗手间,美好的一天从解决事情开始。 她在离开蕤仁一行人后,就在京城一所不大的酒店订了房间,是让灵梳用了障眼法开的房间,要不然就凭自己这小身板,等自己开口订房间的话,对方肯定会询问家长啊监护人一大堆的问题。 为了省心,灵梳还说本来是带着孩子来这里度假,但这几天上司临时派她在这出差,为了方便,就在乙方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下,孩子这几天就一个人待在这里,不用过多打扰。 这一点,方便了小小这些天一个人独来独往,不过... “灵梳从昨晚就没动静了,是有什么事儿嘛?”双手扒拉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小人儿抬着头,双手费力的梳着长发,长久的动作不免让小小双臂发酸:“以前要不是青书帮我梳头发,后来是白薇姐姐扎头发,到现在,灵梳又不出现呜呜呜,把头发剪了吧?要不然!” 第93章 她的名字 青书:‘着头发慢慢长,到了冬天就放下来,夏天呢就盘起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小以后不想要这长发的话,就跟青书说,青书与你剪。’ 白薇:‘小小留着长发好可爱~我天天都想给小小扎不同的辫子,这样小小就更可爱啦!’ 蕤仁:‘不想留的话就不留,但不要因为是觉得累赘而不要了,因为头发也会伤心的哦。’ 扑闪着猫瞳似的大眼睛,响起以前他们说过的话,小小叹了口气,老气沉沉道:“罢了罢了,万一她们看到我剪了头发又该说我了,还是算了吧,今天就随便扎起来得了。” 今天要去权家复诊。 小小想问一些事情但不方便权衡在场,便打算去权家的时候绕过旁人... “是你救了我。”一声轻语从男人的淡唇中吐出,一身杏色休闲衣的权律二端坐在床榻边,平静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阳台上的小人人。 小小现在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这饭点的时间对方居然也在房间里,不过,倒是省去了她提心吊胆被权衡发现,干笑了几声:“哈哈原来你在房间里面啊?”自己在说什么白话文呢? 就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到来,权律二并没有感到意外,头微侧,在小小想着措辞开口质问时,权律二倒是先开口:“我有这具身体的记忆,他还没有死,但我不能确定这个孩子生魂的位置,抱歉。” 早在第一句话的时候,小小抬腿的动作就愣在了原地,她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诚恳,她来之前还想着如何威逼利诱...“现在看来,倒是我以小人度君子之腹了。”抬手摸了摸鼻尖,微红的脸颊两侧有些发烫。 权律二轻晃了下头,那白皙的俊脸上透着一丝红润,看来这几日休息的倒也可以,他缓缓开口:“请坐。” “你今天也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复诊吧。”羊绒长袖下的消瘦的手臂抬手间,显得愈加空落落。 小女孩穿着嫩黄色的长袖下面是九分深色长裤,肉乎乎的小身板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略微消瘦的男人走来坐在对面。 小小歪着头脆声问道:“确实,我今天来主要还是探探你的虚实,毕竟是我从遂山带来的一缕魂体,你为何不肯随着他们一起堕入轮回?” 她说的是在遂山半山腰时,那棺材中其他的灵魂,在小小超度的时候,对方居然挣脱了阵法,才演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苍白的指尖捧着茶杯,却迟迟没有抬起饮下,看着茶盏中琐碎的茶叶籽,他半晌才道:“我还有心愿未了,不能入轮回。”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如愿?”对方看着文质彬彬一副讲理的模样,自己也不好动粗,既然是执于生前之事,倒是可以让他完成了心愿再离去也不迟。 反正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权律二原本的魂体...不过,有一点她没有错过,面前这个家伙能感受到原本的魂体并未离开人世,这对于小小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不急。”权律二晃了一下手中的茶盏,淡唇微勾:“还是先解决你现在的麻烦吧。” “我什么麻烦?”她能有什么麻烦?这人真奇怪,就在小小张嘴再次开口时。 权律二抬眸直直看向她,淡声道:“你的灵宠快要死了,如果再不及时唤醒它恐怕再也见不到它了,” 话语刚落,小小眉间一皱:“你在说灵梳?”她确实从昨晚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苏醒,不过,“她不是我的灵宠,是朋友。” 窝在茶盏上的大手一紧,随后松开:“无所谓,一个称呼罢了。” 虽然心中纵多疑惑,可小小还是拿出了灵梳的本体,看着手心中静躺着的木梳,小小愈加担心了起来:“从昨晚就没有回应,放在以往,她这会一定在我身边问话。”灵梳很好奇,对于自己周围发生的一切。 “你试着进入它的识海,不要太急,慢慢来。” 权律二的嗓音很是温柔,小小闭上眼睛,凝神中,一缕透明的光线从额间探出,缓缓的向着木梳探去。 蓝白的天空下入目皆是桃林,落英缤纷的花瓣从四处飘来,惹人沉醉的花香近在咫尺,,然而,小小却没有看到这片空间的主人。 “你看到了什么?” 是空间外,权律二的嗓音。 “一片桃林,但并没有灵梳的人影,我没有看见她。”小小皱着眉,如是说道。 “如果是受到了外来影响,为了保护自己它们都会藏起来,你再好好找找,灵宠都很聪明的,它们会藏在一个小小的地方,但太久了,就会迷失在自己的是海中,最终忘却自己。”如果没有得到主人的唤醒,这就是它们最终的归宿。 不过这句话,权律二并没有说出来。 似是落不完的花瓣,小小的神识一直在桃林中游荡着。 两人高的桃树上只是盛开着璀璨茂盛的桃花,脆嫩的绿叶倒是衬的桃花愈加娇嫩,视线四面八方扫视着,直到... “有颗桃子?”看着偌大的桃林中,目光突然闯进一颗透亮粉嫩的毛桃,小小有些疑惑。 权律二倒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上前去,喊出灵宠的名字。”这才是至关重要一点。 名字?小小身形微顿,她有些迟疑,但还是凑上前去,轻声喊了一声。 ...半响,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的名字你不知道?” 听出权律二的疑惑,小小并没有多说,只是抿唇:“她的过往不愿细说我便不问。” 但她之前在灵梳所见过的记忆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有些不确定,便问出来了。 倒是权律二听了后有些神色不明:“你怎么会这样问我,生魂没有那么容易附在死物上,况且还活了千年。” “你都说了没有那么容易,那就是说有办法。”不停地在记忆中搜索那女子的姓名,小小攥着拳头的小手渐渐冒起了汗渍。 她还未放弃:“灵梳与我说过一些,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喊出她的名字的!” 第94章 认了个哥 “...是吗?”一声喃喃,似是疑惑又像是反问,或许,这也是他一直未曾明白却又执着的事情。 周围的落花还在继续掉落着,只是花瓣中多了许多突然枯萎了的。 “你的灵宠陷入了沉睡,它快要从其中迷失了本性...” 权律二的提醒在此时就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小小闭上的眼睛开始了挣扎,她不死心,灵梳明明前一天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都怪自己粗心大意,一心自以为的觉着恢复了上一世部分记忆的自己无所不及,可是当身边有危险出事的时候,她都不知晓... 桃林开始渐渐的褪去颜色,带着一抹淡香的花瓣正巧落在小小的神识上。 就在这雷电般的一刹那,自己终于记起来了那女子的姓名! “张嫣儿!” ... 客厅安静的可怕,哪怕一根银针掉落在地上也能听见。 早在少主面色微沉的时候,秦树就屏退了几个手下去外面等候,骆白薇看了眼凌儿姐,得到对方示意后,她便牵着小慕杨去另外一个房间了。 海石作为此时始燊家在外历练,年纪最大的大哥,他即便是面对着秦家未来的掌门人,也没有丝毫想要退却的 心思,虽然海石也不懂为何骆锡说完那番话后,对方会不悦。 手里拿着骆锡递来的平板,蕤仁神色不动看着上面的资料,看完后朝着骆凌儿点了下头,将手中的平板放下,对此事,蕤仁心中已有了个明白,“你是想从我们这里知道有没有去过那里。” 想法对少年探知,秦树却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让他感到不悦的是,对方知道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可他却并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 忽而转身向着沙发走去的秦衍抬腿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黑发少年望着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男孩,突然问道:“成年了没?” 不知道对方的含义,蕤仁抿了下唇不解的回答:“虚岁十六。”下山的时候他才十四岁,如今距离那会差不多一年,算起来,他是有十六了! 对面的凌儿姐抬眉看了对方一眼,没有作声。 “十四岁,大你一岁,得喊我哥。”说完,秦衍的眉眼舒展开来了一些。 蕤仁:... “咳咳。”旁边海石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秦少这次救了始燊的人,又安置了我们,这次搭救我会禀告家主,好感谢秦家一二,” 主座上的少年点了下头,并未开口。 秦树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这是小主人顺手的事情,不必放心上,几位小友就请放心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秦树。” 海石愣了一下,对着秦树笑了笑道谢。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转头疑惑的看向秦衍:“之前在墓穴中,听到秦少说的出局是什么意思?这关于我队长骆楠有什么关系?” “怎么?始燊,没跟你们讲?”秦衍不紧不慢的说道,却在说完后若有所思的抬着指尖轻敲打着,“五年后,各世家选出小辈,前往裂缝。”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乌爹都没有跟我们说啊?而且...”白垩抓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瞪着眼睛惊叹:“窝草!没想到戴椹说的是真的,还真是替京城的世家选弟子呢!” “如果这消息传出来,他们大部分人都会全力以赴吧?”这样,就不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历练了...海石叹了口气,他想到了到目前还下落不明的骆楠。 不过,蕤仁和凌儿姐没什么反应,骆锡只是听到这句话后奇怪的看了一眼蕤仁,作为解家的长孙,蕤仁只是始燊的外门弟子,说起来,到时候他应该是以解家的身份来参加考核吧? 秦衍脸上倒没有什么情绪,不经意打量着几人的神情,最后在解家的少年身上有所停留:“五年,不短不长,但变化却不小。”他意有所指,就看对方听得明白不明白了。 然而,作为有主见的骆凌儿却并不想被外人牵着鼻子走,目光冰凉的看着秦衍:“你如果是想找人的话,这里没有,但合作的话,可以商量。” 凌儿姐想干什么? 旁边的骆锡和蕤仁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开口问道,白垩有些担忧的看了几人,随后拍了一下海石的肩头问道:“海石哥饿不饿?我们下去买点零食吧,晚上他们肯定要吃的。” 皱着眉头的海石明显有些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但白垩还是拽着他离开这里,拿着蕤仁递来的钱包就出门了。 “咔嚓。”门开。 “嘣。” 人离开后,客厅才传来声响。 秦衍:“这么说,出手救了,你们的,就是,始燊的人。”面前的几人没有应声,但秦衍早已心中有了答案。 抿唇一笑:“我秦衍不与人合作。”口吻中的语气让骆凌儿眼神一凛,正要开口讽刺,被蕤仁起身阻拦。 “那墓穴下的东西我们并不好奇,只不过...”蕤仁故意吊着语气,眼尾扫了一下秦树,对方谨慎的看了一眼小主人。 蕤仁这才接着说道:“说也不确保,谁先进入的,不如你先派人去看看,那墓穴下的东西还在不在,这样,合作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 轻敲的指尖一顿,秦衍没哟立即回应,微微侧脸看了一眼身后的秦树,后者示意的点头,随后看着几位小友道:“我们会派人再去查探,这件事就明天再谈吧。” 蕤仁点了点头,凌儿姐没有好脸色低头翻着骆锡的平板。 “走吧。”秦衍起身,理了一下领口。 离开的时候,蕤仁起身不紧不慢说道:“衍哥。” 秦衍的脚下一滞,不自然的应了一声:“有事儿?” “你手机落沙发上了。”蕤仁提醒道,完全没有帮对方捡起来的意思。 不用小主人示意,秦树立马转身捡了起来。 拿着手机,秦衍抬头看着几人:“加个联络吧。” 骆凌儿抬头,看着蕤仁一愣。 后者倒没什么反应,掏出兜里的电话手表在上面左右滑动着,事后还抬起头来问道:“你扫我还是?” 看着全部过程,秦衍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你这儿童手表?” “...嗯。”他有手机的,只不过,那个手机上都是有关解家人的联系,而这个电话手表是在上始燊时,青书给自己买的... 第95章 首先他姓解 几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秦衍便离开了,他还有事情不便久坐。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回房间了。”骆凌儿兴致不高,似乎有什么心事儿。 然而,蕤仁却并不这么认为,他喊住了凌儿姐:“等一下。” 骆锡起身的动作一顿,随后又坐下来,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 “你想问什么?”骆凌儿双手环胸站在沙发一侧,目光淡漠的看着少年。 蕤仁也没有坐下:“应该是我问凌儿姐,你想做什么。” 两人谁也不肯低头的目光直直对视着,中间的骆锡咽了下口水,他此时是无比想念小小的身影。 “那个...”就在骆锡犹豫的开口时。 卧室走廊传来开门声,一道娇俏的嗓音弱弱的响起:“你们谈完了吗?我跟小慕杨都快无聊死了。” 骆锡:感谢白薇!感谢小慕杨的无聊!阿门! 骆凌儿脸色一缓,显然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那件事情,眼神向着骆锡两人的方向一凝, 晚上谈。 随后才高声回应:“你们想出来就出来玩会吧,我有点累了,晚点再出来。” 骆锡拿着平板递给小慕杨,白薇兴致勃勃的打开电视,饶有兴趣的看着热播剧,心里揣着事儿的蕤仁目光从凌儿姐离开的方向凝视。 他知道骆凌儿跟上池长老一直有往来,但其中的事情他也并不详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次她突然谈起的合作,并不是一时兴起... 用过晚餐后,白垩在客厅吃着白天跟海石一起买的零食,还分了许多出去。 从卧室出来,骆锡紧跟着蕤仁身后来到客厅,看到只有白垩一个人在,不由得问道:“海石他们还在房间里?” “吃过饭后他就去赤杨照顾骆王宇了,不过他们都没出来,小慕杨在白薇房间玩呢,可开心了。”丢了片薯条到嘴里,白垩不在意的说道。 对于骆楠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打扰他们为好。 点了点头,骆锡也想到了这一点,就在这时,身后也传来凌儿姐的声音:“下楼转转吧。”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明白对方的意思,蕤仁朝着白垩嘱咐:“你看好他们,我们一会儿就回。” “去吧去吧~”挥了挥手,白垩眼睛都不离电视机。 处于安保十足严密的富人区,日铭台中住的大部分都是从机密位置退下来的老人,蕤仁他们吃的早,现在这个点可能刚好是人家用饭的时候,周围的绿化小区都没有什么人。 凌儿姐双手环胸,脸色有些凝重,反而是她首先打破了平静:“秦家的势力分布广大,这是我目前所需要的。” 蕤仁皱着眉,他似乎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不会是...想跟他们一起找小小?” 说到这,凌儿姐反而是摇了摇头:“师父不让我去。” “你是想借秦家那位少爷的手?”走在后面的骆锡按压眉眼的动作一顿,紧跟着说出了凌儿姐心中的想法。 “不错。”她抿了下唇,面色有些不自然道:“我想了想,这五年历练我们毕竟是一个队伍的,小小的离去虽说始燊那边让我们不要插手,但是可没说不让小小自己回来。”不管师父他们是怎么想的,她骆凌儿不可能一直顺从对方的想法行动.... 一声轻笑从蕤仁嘴角溢出:“我就说,凌儿姐不会放着不管的。”他没有全信,就算是骆凌儿作出这样的举动,可追根究底,她是有自己的理由,可谁又知道呢? “那万一秦衍不跟我们合作呢?”骆锡问着一个明显的问题。 蕤仁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头一侧看向骆凌儿,毕竟,在他的认识里,骆凌儿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三人来到一处河畔,两岸的风景因为夕阳而变得十分梦幻,凌儿姐放下手,神情略微松懈的闭上双眸,一阵晚风驶过伴随着她淡然的话语声:“在跟道士交手的时候,我看到了小小。” 不顾身后两人脸上的异样,她接着道:“是她救了我们,秦衍的人察觉到了,但我不知道小小用了什么秘术,躲过了他们的追踪。” 眼眸随着话语声睁开,露出了里面的困惑:“小小的身份一直有迷雾不是吗?” 蕤仁没有出声,半敛着眉眼看着脚底下的嫩草,身旁的骆锡有些疲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今晚只想早早的睡上一觉,但队友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特别是好兄弟蕤仁的。 骆凌儿猜测道:“秦衍刚说的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小小的出现不是偶尔,或许,那里确实是有什么东西。”从交手中,她就看出了了就算是蕤仁来了他们都不一定是道士的对手,可小小的出现不仅救了他们,还对那个道士做了什么。 要不然,等他们再找到骆楠等人的时候,也不会看到道士出现在那儿,可到后面,却传出了骆楠,还有那个道士失踪的消息... 等骆凌儿说完自己的信息后,蕤仁也道出了自己在遂山一人遇险的事情。 说完后,几人沉默,愈加对小小的身世有些迷惑了。 ... “走之前,我爷爷给了我一件东西,从遂山离开后我才想起来打开。”蕤仁抿着唇,有些犹豫的继续说道:“我看了,里面是一件法宝,是用来追踪的...” 两道视线‘唰唰’的落在蕤仁的身上,他也知道。 抬头看着不远处地平线即将落下的夕阳,半抹余晖散落在天空上,蕤仁轻声道:“我要去找她。”随后话语快速一转:“这里不能久待,等把你们安置好后,我再离开。” “我也一起去。” 骆锡毫不犹豫的说道,并不是请示,但即便如此还是遭到了蕤仁的拒绝。 “不行。”他没有看向骆锡的眼神,而是过了半响,才缓缓道:“骆锡,我跟你还是不一样...” 首先他姓解,因为如此,他才会认识骆锡,上了始燊。 “有事联系我们。”骆凌儿在回去的路上,这句话是对着蕤仁说的。 “...好。” 第96章 担心的沥 “她怎么样了?”手里的木梳恢复了些许颜色,小小捧着木梳左看看右瞅瞅的,生怕灵梳又出现了什么问题。 看到这一幕的权律二轻晃着头笑了笑:“苏醒后它要慢慢恢复,现在可不能立即回应你。” “哦。这样啊?”她之前身边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灵梳的情况也有不对劲,索幸对方这方面知道的比自己多,小小将疑惑道出。 权律二稍稍迟疑了一会,才出口发问:“既然是昨天才发生这样的现象,那你最近有没有带她去哪?” 这个问题,小小自己也想过,但从她的角度来看,并没有让灵梳受到危险啊? “我是在京都郊区那个所荒废的大学遇到灵梳的...”说到这,自己下意识看了一眼男人,后者倒没有反应,面色平淡。 小小这才接着说道:“昨天有事去了一趟那里,中间我唤过灵梳,刚开始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到了后面时,我竟没及时发现她出现了问题。”说起来有些自责,在她进去的时候,灵梳就跟自己说过,这个地方不详... 其中的缘由权律二也不能详细解答,只道:“等你的灵宠醒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它已无大碍,你可以放心了。” “嗯。”小小暂时将灵梳的本体放在了识海,紧接着回头看向对面端坐的十分正经的男人,她好奇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嘛?毕竟你帮了我的灵梳!” 指尖磨砺着光滑的茶杯,权律二半敛着眉眼思索着,半响:“我不记得它的名字了,也不清楚自己的出现。” 小小:...这是笔大单。 “嗯...”无措的摸了下鼻尖,小女孩略带着一丝试探:“你连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 说到这,男人的身形一僵,见如此,小小却有些困惑了起来,对方在隐藏着什么,但转念一想,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可能是不便外人知道,索性,小小就换了一个说法。 “为了你能早点离开,这样吧。”粉嫩的小脸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看着男人脆声道:“你帮我找到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我去帮你找关于你所不愿离开的线索,怎么样?” “一言为定。” 两盏茶杯静躺在桌面上,热气早已消散。 等老管家共何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人走茶凉的如此景象,心中一惊,但面上并没有显露任何情绪,只是轻声问向端坐在阳台看书的二爷问道:“可是那位小姑娘来复诊了?” “嗯。” 眼眸微晃,共何有些疑惑对方为何避而不见他们,反而是独自直接找上了二爷,难道是高人都是这样? 可共何一想到对方只是个年纪都没有小少爷年纪大的姑娘,又眨巴着眼看着二爷:“骆小姑娘可还说了些什么?我好去给家主报喜。” 男人手中翻书的动作一顿,嘴唇微抿才回答:“她说我会慢慢恢复记忆的,还请管家帮忙转告大哥,我并无大碍。” “是。” 共何心中思绪万千,二爷醒了对权家当然是一个惊喜,可...难道一个人失忆了,连平日里的习惯还有性格也都会变吗?他记得,二爷以前是不喜欢喝这些茶水的,就算是有朋友拜访,都是让他拿来那些饮料招待... 而且说话,也是一股文绉绉的语态,算了,这些也不是自己操心的事儿,还是快些禀报家主吧。 待老者走后,权律二将膝上的书本合上。 看着洋楼下细心剪裁的花园,心中毫无波澜,右手下意识探向左手的某处,细细磨砺着。 这里,应该有个什么东西的。 ... 始燊骆家。 被小小用传输阵直接送到本部书房的沥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位置上,手里攥着小小给的唯一的东西。 而等待他所到来的,是刚巧有事要来书房拿东西的青书。 大门刚一打开,两人的视线就碰在了一起。 青书眉宇一皱:“你怎么在...”话没说完,他便眼急的看打了对方手里拿着的符纸。 好熟悉...这不是自己给小小下山时其中一样物件嘛? 心中已有大概,索性,他也就没在继续之前的话语,上前走去,他刚想开口问着对方来这有什么事儿,并不打算开口暴露自己的身份时。 沥鼻尖一耸,看着面前的青年他面露疑色,但口吻十分坚定:“是你让我去找小小的,是你将我送到权家的,对不对!” 青书的脚步微微一滞,“呵,被发现了啊?还真是狗鼻子呢。” 眼见着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青书大大方方的落在在一侧:“你不跟着她来这里做什么?” “...小宝说她还有事情,完后再来接沥。” “哦~原来是被抛弃了呀?”口吻中的语气不难免听出,青书勾着嘴唇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本来让你去她身边只是为了让她响起上一世的记忆,要不然按照那人的安排,小小还要受多少罪。” 沥没有言语,这话他在之前就听过很多类似的嘞,在面前的男人背后,似乎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沥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小小不受到伤害,就足够了。 “那你这段时间就待在这里吧。”青书起身朝着里侧数座高高的书架走去。 自以为安排的很周到,却在青书背对着小少年时,身后传来后者微沉的嗓音:“姐姐还在那里,沥不能不管。”小小有自己重要的事情,沥可以理解,可从他恢复神志后,姐姐的事情他不能不管。 “怎么?还管起他人的事情来了。”站在升高台上,青书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手下寻找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他便说道:“放心,那女子的命数未绝,你会见到她的。” 这种事情他没必要欺骗一个精怪,更何况还是小小的朋友。 “可是姐姐还在桃花洞中,沥察觉不到她的气息!” “好了好了,你的好朋友小小会想到办法的。”青书挥了下手,站在大厅中有些激动的小少年突然化作了一架古琴。 青书将他放置在一处,挥了挥上面的灰尘,轻声:“不要过多干扰小小以后的抉择,放心,你所纠结的事情不必多想。” 稍微安抚了一下古琴,后者就沉寂了下来。 满意的点了点头,青书找到文本后就离开了书房。 但就在他离开的时候,书房大厅一角中,出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第97章 拥日山 在权律二体内的灵魂不愿全部拖出,小小倒是不急,既然对方并没有恶意,那她也不急着为对方的事情思虑,因为她眼下,还有一件被自己可以忽略的事情。 那就是沥所说的,姐姐还活着的这件事情。 纵然知道有些不可思议,但她一想到自己都能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况且,德宜有那位白衣女人的相助,那么...是真的如沥所说的,德宜是真的还活着! 桃花涧的位置她依稀还记得大概位置,但这一趟查看她并不打算带着沥,即使她之前在送走对方时承诺过。 去桃花涧的前一个晚上,小小在酒店中将本就不多的几件衣服放在介子空间中,又看了看灵梳的情况。 木梳被放在一角,原本木梳上散发的绯红色灵气,现在只若隐若现的出现一缕,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消失似的,但这已经比之前好过太多了。 穿着粉嫩睡衣的女孩双手撑着下颚趴在地面上,目光担忧的看着眼前的木梳:“灵梳,你要快点恢复起来哦,小小没有灵梳在身边很寂寞的!” 自从离开蕤仁一行人后,她身边有着灵梳的陪伴,平日里就算是再怎么想念他们,也会被一件件的事情围住,这个时候,还好有灵梳在身边,小小这才没有感到孤独无助... 天蒙蒙亮,不知从何时起早已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小女孩收拾好行李,拿着房卡后就去退房。 前台的小姐妹趴在桌面上打瞌睡,小小并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的将房卡放在一边,然后安静的离去。 秋季的早晨冷的冻鼻子,耸了下红彤彤的鼻尖,小小身上穿了件上下分式的淑女风天蓝色裙子,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这件就算是温度上来了,她也可以脱掉放进介子空间去。 脚下的白色高帮帆布鞋一尘不染,这都是自下山后跟白薇姐姐他们在商场买的衣服,其余的都被她放在了空间中。 来往的人群似乎并没有因为季节的转变而作出外表穿搭的变化,秋日的高爽在城市中只能通过街道两侧的树叶颜色来进行辨别。 不同于城市的四季转换,山涧的温度在良好的环境保护下透着当下季节该有的适宜。 拥日山地脉不高,周遭围绕着一条河流奔腾,山脉延绵不绝,有时云雾多了起来那山头的葱绿便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作为年长的几位师兄弟组成的一支队伍,骆侧柏是较队伍中其他成员早些进入的始燊,所以理所当然的凭借着资历成为了队长一职。 “引木已到了这里就没什么反应,会不会是我们得方向错了?”说话的是骆木名,他手里的引木就是一柄有些陈旧的尖头朽木,看着不怎么精致,可作用却是极为明显的。 在他们一行四人根据始燊派发的木牌信息,找到了拥日山的位置,而根据木牌上的‘玉桃’二字,他们用引木找到了玉桃在拥日山的具体位置,可是... 从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骆侧柏看了一眼骆木名手上的引木,眉间一皱。 作为队长,他不仅是他们的师兄年纪上来说,他也年长几岁,木名年仅十九岁,他长对方两岁,但有时候,木名给的建议和想法往往是骆侧柏没能注意的。 当然了,他也会注重对方有时的建议。 他们从凌晨处的发,就是避免人多引起注意,从而选择了小路,看着周围已经是在距离深山的位置,骆侧柏示意停下。 走在最后面的戴椹有些气喘,看着上面的几个人停下了脚步,他也终于能好好的喘一口气了:“我说,他们怎么停下了?” 不远不近跟在戴椹周围的是杉木,他是外门弟子,人看着一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可其实,通过这快一年的相处,大家都知道,杉木其实是一个相当靠谱的人,起码,比戴椹靠谱的多多了。 视线在两侧一晃,随后在看向队长手里拿着引木的时候,他心里就多半有数了,双手悠悠插在外套中:“在调整方向吧。” “别告诉我走了这么久走错了?”戴椹找了个石头,一屁股坐了上去,双手攥拳敲打着泛酸的膝盖。 他们是凌晨三四点出的发,走到现在已经快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还未亮。 林间的颜色只是被月光浅浅披上一层淡白色的朦胧,周遭的树林随着清凉的夜风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婆娑的黑影不断在视线中摇晃着,戴椹有些心慌的收回目光没看向了一侧不远处站着的杉木。 看着对方一脸轻松且时不时打量着周围,戴椹忍不住出声:“拥日山不会也有像上次出现的恶鬼吧?” “...不一定哦。”杉木一听就知道戴椹在想着什么,注意着队长方向似乎有了决定,他朝着坐着休息的戴椹颔首示意起身:“走吧,就快不远了吧。” 上一次他们的任务是在距离京都不远处的道观,那里有大量元石的能力溢出气息,但这并不是他们赶往那里的理由,而是因为,道观下有着一个即将觉醒的恶鬼,他们尚不知对方的凶狠如何,因为恶鬼的发现,只是因为道观要进行修缮。 就在其中一个打造的环节时,出现坍塌,才导致元石的泄露,但大家都知道,伴随着元石的出现,必是大祸。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说,这幸好是因为恶鬼没有苏醒,最后才被戴椹他们强行收服了,但其中的凶险也不是没有,因为就在探入塌陷处之前,也有一帮人较他们之前进去过... “距离目标太近了,引木无法给出指引,我提议大家分散,找到‘玉桃’下落后,再行通知集合。”看着其他三位队员嘱咐后,骆侧柏转头看向戴椹的方向,欲言又止。 走在杉木后面的他自然是没有看到自家队长面上的担忧,而是杉木一眼察觉到后,抿唇开口道:“我路上会照看好他的。” 话音一落,身后的戴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骆侧柏面色一缓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分头行事,注意安全。” 第98章 重复 说完,骆侧柏一人朝着东边的方向行动,骆木名则是收好引木后慢一步向着南边出发,戴椹茫然的抬头看了看,随后傻乎乎的抬手指了一个来此处的方向:“那我朝这边吧,你去西边。” “...”杉木一言不发的领着戴椹的后衣领,毫不犹豫的朝着西边走。 瞪着眼睛的戴椹双手都在全力抗拒着:“诶诶诶不是分头行事嘛?你在干啥呢杉木?!” “嗯...”心中叹了口气,杉木松开后双手又重新放到了衣兜中:“是分头行事啊,队长一队,木名哥一队,你跟我一队。” 少年眼中的漫不经心中透着一丝不耐,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亲亲队友,而且人心眼也不坏,这也是杉木隐忍着对方傻乎乎的模样一直到现在。 傻乎乎的戴椹点了点头:“哦哦这样啊,那我们走吧。” 丝毫没有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的戴椹只好充当了临时领头人,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头。 后面落下一步的杉木:...挺好的,很有活力的样子。 三人虽是分散行动,但也不会傻到毫无默契的扩散太多距离,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大家来不及会合。 ‘唰唰唰’ 耳边的林间一直传来风声,带动着植物,入目般无尽的黑暗中随着时间的消逝终于迎来一点光亮,大地正在被日光渐渐笼罩... 都没转身的杉木背对着戴椹,就听到了明显的喘气声:“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下,不能离他们太远了。” “嗯,再走一下吧。”戴椹闷头说完,依旧跟上了杉木的步伐。 前者没再说什么,只是脚步略慢了些。 半响。 心口有些烦闷,可能是走了些许路有些累着了,喘不过气来,戴椹叹了口气:“我说,他们怎么还没有传来找到的消息啊?” 可说完后,他却一愣,心头涌上一阵怪异,但没多想。 此时,身前隔着两三步的杉木有些郁闷的嗓音:“谁知道了,看手表的时间才过去...唔一个小时不到,估计找的细吧?” 收回长袖下的手腕,杉木感觉有些热:“水壶是不是在你身上?给我喝一口。” 回身掏着背包,戴椹明明记得自己是放在了一侧的,可却是翻了几下后,在底面找到,眉间一皱,但还是递给了前者。 昂着头一倒,却没有喝上几口,水壶中的液体就早早的没了。 试探的壶口往下倒了倒,不等杉木转过来的面容开口问道,戴椹就一脸不对劲的疑惑:“不可能啊,我出门前的时候装的满满当当三千毫升左右的!我自己路上都没有喝上几口!” 队友的话不似有假,戴椹拿过水壶,不信的也打开看了看。 长手悬在半空中半晌没有收回,杉木看着地面上的嫩草,幽静的眸子闪过一丝疑虑。 “怎么了你?要不我们回头吧,水都没有了。”就在戴椹愁眉苦脸之际。 杉木突然抬头看着他说道:“我们是不是已经...” ‘磁磁...——’ 少年话还没说完,周围的景象随着一道细弱的声音响起而发生扭曲。 “哈儿~哈儿...” 林间的喘气声悠悠传来,听到身后的呼吸声,走在前面的杉木脚步一顿:“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下,不能离他们太远了。” “...嗯,再走一下吧。” 两人的脚步略慢了些,行动间,头上的日光似乎也逐渐升起... 杉木接过水壶后,神色一愣,若有所思道:“水壶应该没有水了吧?” “不可能啊,我出门前的时候装的...”说着半截,戴椹忽的抬起头目光眨巴几下:“我怎么感觉之前说过这句话了?” 目光一沉,杉木身形不动的朝着前者示意眼神,不要出声。 而后,他小心翼翼的朝一处草丛走去,脚步放轻。 等他拨开这一丛松针披盖着的草丛后,眼帘中,一抹温润的玉光夹杂着粉嫩出现在视线中。 “这是...?”单腿跪在草丛前,身后的戴椹也没有落下这一幕,他疑惑的走上前去,待他看清东西后,不可思议道:“这玩意不会就是‘玉桃’了吧?这这这...” “出现在太不对劲了。”接着戴椹后面的话,杉木平静说道。 心思微动,杉木伸手向着玉桃探去,戴椹觉得不太对劲提醒:“要不我们跟他们会合后再处理吧?这玩意出现的太蹊跷了...” “我知道。” “那你既然知道...” “我在这里已经重复好几次了。”一句话,将戴椹砸的有些头晕:“什什么重复?” 想要取出玉桃的杉木也有些犹豫,大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未能落下,他在担忧着什么,当听到身后队友的疑问,他还是开口解答:“前面的路线,草坪是向下压塌,看着痕迹,这条路已经被走过不下不下三次了,而且。” 他目光朝着头顶望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是我们距离分头行事到现在,才过去了一个小时不到,可升起来的太阳却解释不了这明显不符合的时间流。” 戴椹之前也觉得有些异样,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但现在听着杉木这么一解释,他恍然大悟:“我们被困在这片空间许多次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颗突然出现在草丛中的玉桃上。 杉木:“走来前,我发现这一片草并没有被压迫,说明我们之前没有来过这里。” “...嗯,不错。”看了眼身后的小路,原本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话,就会继续朝着前面走去,重复上几次的路线还有话语。 “戴椹。” 后者猛地一回头,看向杉木:“嗯?” 他们原是同岁,杉木十六岁,只不过戴椹比他大了几个月,在平日里,戴椹没少拿这一点压着杉木开玩笑。 但他心里知道,在行事方面杉木远远比自己要优秀的多了。 就在戴椹以为对方会说点什么建议后,却没想到杉木传来带着笑意的嗓音道:“赌一把吧?还挺刺激的。” 说完,他便一把快速的摘下了玉桃。 “诶你!”来不及反应,就算戴椹想要阻止,可站在杉木身后的戴椹也只能措不及防的伸起尔康手。 第99章 送波人情 拥日山就像一条垂放在地平线上的手掌,从远处观望,待夕阳落在山的上方时,就像一手掌上的红日,起伏不定。 虽说沥当初带着小小来桃花涧的时候,她沉睡未醒,但可能是因为上一世的身份,她对于大自然中大地山脉有着无法言语的亲切感。 冥冥之中,还有一种无法切割的联系... 桃花涧就在拥日山的某处,小小只要定神感知那一处的存在,山脉自然会告诉她。 可就在去往的路上,她遇到了几个被困在混沌空间的人。 两个看起来年龄差不多的少年闯入小小的视线中,其中一个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可在小小眼里看来,对方手里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团空气罢了。 而他旁边的男孩也再兴高采烈着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还时不时身体凑过去仔细瞧着对方手里捧着的东西。 往前的脚步一顿,小小本不想插手管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看到那二人脸上逐渐灰败褪却血色的面容,白嫩的小脸上露出犹豫。 最终,小小还是出手破了这一方小小的混沌空间,让其中不断重复着动作的两人走出了困境。 “好累啊,我这是怎么了?”戴椹刚刚还咧着一张嘴兴奋的模样,这会儿却在一瞬间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后,露出疲倦的模样。 而身旁的杉木也是如此,只不过看着手上突然消失的玉桃,他瞳孔微缩:“玉桃不见了?难道刚刚...?!” 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感觉,杉木惊讶的同时余光中也察觉到了附近有人:“是谁在那里!”如果是队长他们的话,应该早就出声了,所以不可能是他们二人。 透过灌木丛,小小微恼的撇了下嘴,亮晶晶的圆瞳却在转动的一圈中,就想好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戴椹抬手揉了揉后颈,看到杉木的警觉模样,他虽不解但还是疑惑的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 只见那右前方的大树后,一个小女孩双手捻着两侧衣角,一脸怯色的缓慢走来:“我我跟他们走散了,不是坏人!” 看着小女孩才八九岁,戴椹拍了拍队友的肩头示意对方不要那么紧张,“人小姑娘都被你吓到了,把你脸上凶狠的表情收一收。”说着,戴椹露出洁白的牙齿走了过去:“小朋友怎么一个人走到这里来了?你是跟谁一起来的呀?有没有联系方式呢,哥哥给你打电话叫你家人来接你好不好呀?” 自认为一脸亲切的戴椹弯着下半身,轻声问着小小。 轻咬着嘴唇,小女孩脸上的怯懦并没有因为戴椹的善意而露出喜悦,而是带着犹豫怯怯道:“我们班级组织秋游,早上八点就出发了...因为我贪玩才跟他们走散了,但是小小没有哭!小小只是不记得怎么回去找小伙伴的路了...” 白嫩的小脸上,一对乌黑的鸦睫上挂着几滴晶莹,小小本就长得可爱精致,讨人喜欢,这副小可怜模样一出,莫说是戴椹了,身后刚开始还一脸疑色的杉木都忍不住上前走了几步。 “那你还记得家人或者老师的电话嘛?”戴椹又问道。 小小摇了摇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走来的杉木,轻声:“数字太长了,小小记不住...” “没事儿,哥哥们等会想办法送小小回家!” 戴椹忍不住还是伸手摸了摸小小毛茸茸的头顶,错过了小女孩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对劲。”走上前的杉木凝声说道,不等戴椹回头问道,他便继续:“我们刚刚在这里耗费了五个小时,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们跟队长他们迟迟没有会合,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朝这个方向来找我们!” 两人视线一对,面上齐齐露出一惊: “他们也被困住了!?” 放在以往,戴椹两人早就一点儿也不迟疑的回头去找队长他们,可是... 小手这会缩回了卫衣中,嘟着小嘴心里想这事儿,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小小十分迅速的抬起头,一脸无辜:“小小不会拖累哥哥的,不要丢下小小好不好?” 看着那双水盈盈的圆瞳,戴椹长着一张嘴最终吐出一个字:“要不然...” “只能这样了!” 杉木的斩钉截铁让戴椹误以为二人的想法相同,脸上的暖笑望向小小:“走,等会跟紧哥哥们了,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躲在哥哥身后哦!”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杉木一脸迟疑:“不是你带着她在这里等嘛?” “什么?!你打算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不行!”戴椹瞪着一双眼睛,丝毫没有犹豫的拒绝。 他还以为杉木也同意带着小小去呢,居然是是想让他在这陪着小小等,怎么可能? 夹在二人中间的小小左右抬着头看了看两人,时间不多了,听着这两人说还有同伴,也可能陷入了与他们刚刚相同的困境中,这也是救那也是酒,那就顺手送一波人情吧! 打定好主意,小小昂着头望向谁也不肯低头的两人,脆声道:“小小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求求你们了~秋游虽然没跟小伙伴一起,但是小小也不想这样什么都没有玩到就回去呢,那也太可惜了吧~” 最后,在小小‘诚心诚意’的‘哀求’下,两人还是答应了她,带着一起去找队长他们。 “记住了哦,如果遇到了危险,一定要躲在哥哥们的身后!” “嗯嗯!小小一定会的!” 九点多的太阳不大炎热,更何况是秋季中。 只是三人在行走中,那些低矮的植物上,夜间凝露还未蒸发只是被单薄的树叶撑在着,随着闯入山间的人类走动中,尽数沾染在了他们的裤脚上。 带着一些湿意,小小想着还好她穿了长裤子。 许是看着小小年纪不大,两人走动间也在说着关于这次任务的事情。 “队长跟木名分开走的,我们先去跟队长会合,再去找木名哥。”安排着接下来的路线,杉木在前面脚步加急带着路。 第100章 无限生长的触手 戴椹却不理解他的想法,而是与之相反:“师兄是个有想法的,而且师兄比我们厉害些,该是先去找木名才对。” 背对着戴椹,杉木摇了摇头,有条不紊的解释:“木名哥身上有引木,他想要找到我们的位置肯定不会迷失方向,只要引木在他身上,通过它,木名哥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但这会他却没有消息,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分散前,我看到木名哥将引木收起来了。” “哦~这样啊。”戴椹点了点头,很快接受了杉木的安排,但还是略微感慨:“虽然咱俩一样大,但我感觉杉木好像更像哥哥...” 摸着鼻尖,戴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前者可没多想,只是觉得跟戴椹一个队伍,他能帮的地方就多帮一下,毕竟是同门师兄弟。 两人的对话时不时传入小小的耳中,她这才知道,自己救得两人居然也是始燊的弟子。 心中有些讶异,但想了想,当初下山历练时,始燊的弟子虽说不上有千万个,但好在大几百也是有的,这次能遇上,也是缘分。 “...也许他们并没有遇到我们刚刚的危险呢?” 晃了一下神,不知道两人说到哪里来了,只来得及听到戴椹的这句话后,大家都恢复了沉默。 可如果没有碰到跟他们一样的事情,那又是什么阻碍了他们的行程?杉木不敢细想下去,他跟戴椹陷入重复的空间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不是小女孩的出现,或许,他们就会因为体内力量的逐渐流逝,而慢慢耗死在那片树林间吧? 下意识的,走在前头的杉木慢一脚,侧过身子看向了小小,却对方小家伙露出的笑颜。 少年一愣,也扯了扯嘴角,但现在他没什么心情去逗弄小可爱。 希望,都是自己想多了... “呼~——” 走在前面的杉木心生异样,脚步停下。 身后的戴椹看到对方投来的手势,他放慢脚步带着小小低着身子,小声道:“不要离开哥哥的视线哦,也不要乱跑知道吗?” 看到小孩儿肯定的点了点头,戴椹紧张的神色并没有得到缓冲。 他也察觉到了什么,只不过,心里的担忧在没有见到队友们前,不会消失。 看着前方三四步远的杉木还没有动作,戴椹忍不住小声问道:“杉木你发现了什么?有没有他们的踪迹?” “...没有,但是刚刚的风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我觉得就在周围好像有什么声音。”低声中,杉木目光警戒的观察四周。 跟在戴椹身旁的小小低着头,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她也在慢慢感知。 几秒后,小小皱着眉抬起头看着某一个方向,那也正是杉木观察的方向。 有打斗声,听起来情况不大好,有一方的闪躲即将跟不上另一方的招数,希望,不要是他们刚刚所说的队友... 但,很多事情好像就是根据预想中,坏的那一面来出现的,就像杉木一直想着队长千万不要遇到比他们还要危险的事... 然后,等三人小心翼翼来到声源处后。 等前方的杉木定睛一看,那被几棵大树即将围成粽子的人影不就是自己要找的队长骆侧柏!! “不好!是队长!”话音刚落。 身后的戴椹都还没瞧清那人,就见杉木似是一道虹光就冲了出去,来不及反应,戴椹下意识往前迈步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一双晶莹剔透的瞳孔正在好奇的看着自己。 戴椹憋着一口气:“放心,哥哥会保护小小的!” 本想着眼前的少年冲出去后,自己会落单,这样她就可以脱身在暗中出手相救。 不是她不想表明身份,只不过,在想好面对自己透露身份后,他们肯定会询问自己的队友,还有为何自己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儿,而自己的队友们又是谁等等这一系列的问题,小小想想就觉得头大。 她是个怕麻烦的人,而且她还有自己的使命,如果自己没回复记忆那还好说,可是...那时自己的责任,也只有她能完成! 抓紧时间,她只找到了一颗彩石,而且还是白色的,这远远不够,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还要去寻找其他七... 不远处。 这片空间的大树植物似乎都是活过来了一般,并且带着攻击性的意识在围剿着闯入这片土地的人类。 正是独身一人的骆侧柏。 在分散开后,朝着东面走的骆侧柏没走多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事情。 经过刻意的观察,先是视线中,无论自己走了多久都会出现的同一颗大树,再就是身后时不时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就像是身后有什么被拖着的东西在草地上挪动的声音... 警戒心十足的骆侧柏早早的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是一柄水剑,有他神识的力量幻化而成,但五行中,金克木,这柄水剑也只是起到了一个压制的作用,随着自己的力量逐渐消耗。 骆侧柏也是力不从心的应付着这片植物的攻击。 手中的水剑脱手后很快消散成几滴水不见身影,而被藤蔓层层捆住的骆侧柏也生出了将死之人的心态,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队长!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是杉木的声音! 闭上的眼眸忽然睁开,骆侧柏张开嘴刚想大声回应,一根藤蔓探出堵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 藤蔓中的声音微乎其小,杉木根本就听不到,看着这一层层厚重的藤蔓,杉木就怕队长因为自己的迟来而闷死,手下的动作不免也快了一些。 他的法器是一条铁链,铁链另一端是三个细长的菱形兵器,薄而不厚,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利落的驶向周围的触手。 但个人的法器输出,是靠着自己神识中修炼的力量,杉木虽说是外门弟子,但他心智坚韧,学的东西也快。 然而,对于正面的交锋,他想让就像一个检验不足初出茅庐的小子。 不知道收敛力量而全力输出的战术,对上可以无限生长的藤蔓枝条,他后面还是出现了与骆侧柏一样的情况。 额间的汗渍顺着脸颊流下,可杉木丝毫没有空闲擦去。 第101章 来都来了 眼中的焦急并不是他一人的感受,不远处的戴椹也是左右为难,可就在他想着安抚好身后小女孩再上前助力时,小小提前开口:“大哥哥你去帮帮他吧,小小就待在这里不会乱跑的!” “...行!” 再嘱咐完几句后,戴椹转身就去帮忙,这时,小小才看清他的周身似乎出现了一圈淡淡的围绕在周身一道气... 战斗中增加的一个人让这场即将落幕,定下结局的画面有了突如的转变。 在两人联手后,那些怪异有些自我意识的藤蔓枝条很快被打退,似蛇灵活穿梭在两人之间的藤蔓也逐渐收手。 杉木看了一眼戴椹颔首示意,他并没有因为异植的消失而放下警惕,随后低声:“队长在藤蔓里,你先去救他!” “好!”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蹲在草丛一侧的小女孩落在地面上的小手一收。 椭圆形的藤蔓里面裹着一个骆侧柏,但他并没有昏迷过去,只是节省着力量的流逝等待救援。 幸运的是,他最终在戴椹还有杉木的帮助下脱困。 看了眼周围的情况,骆侧柏脸色不佳:“跟你们分开没走多久,我就碰到了这群异植...”说着自己的情况后,戴椹随后也道出了他跟杉木遇到的事情。 三人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说,木名哥会不会...”犹豫的说完后,戴椹看着某个方向。 骆侧柏抿唇道:“我们要加紧时间了!”就在这时,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谁?!” 小女孩从一侧慢吞吞挪着步伐,微低着头有些怯懦的模样。 骆木名这才想起来,转头跟着队长解释了起来。 ... 黑的长睫落在雪白的皮肤上,时而轻颤,似乎主人的情绪不大稳定,小女孩半抬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收回视线的骆侧柏皱着眉:“戴椹带着她下山,我跟杉木继续前进。” “队长!我不”想... 话没说完,骆侧柏看着他后,戴椹便没了声音,骆侧柏的安排不无道理,可想到木名哥可能那边也有危险,他便静不下心来。 “你们是还有一个人嘛?”女孩的声音刚落,三人的视线‘唰唰’落在小小的身上,脸上带着惊慌,小小动了半天的嘴才缓声:“刚刚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一个人走了过去,但没看清,他就不见了...” 说着,小小生怕他们不信自己,还抬手比划了一下大致方位和距离。 树荫随着阵风忽闪,连带着光线也忽明忽暗,即使再怎么不确定,骆侧柏也不可能错过一丝信息,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戴椹看懂了一旁小女孩的眼神,他忙不迭的开口:“队长,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等我们一起找到了木名哥,我再送她下山吧?你看怎么样?” 杉木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多看了几眼戴椹还有小小。 半敛的眉眼下,挡住了几分闪过的思索。 “...嗯,但是你们要跟紧,路上多加注意。” “好嘞!”戴椹咧着大白牙,笑着朝小小的方向点了下头。 后者也露出微笑,小小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因为她刚刚说谎了,她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人影,也不知道他们另外一个队友的下落。 对于面前的始燊弟子,小小觉得接下来的路上可以帮帮他们,但前提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杉木走在队伍后面,前面带队的依旧是骆侧柏,不多他们的路线是按照小小给的指引来走的,说是这个方向见到那个人影的。 其实,这个方向是去桃花涧的。 在之前来的路上,她听到杉木两人的对话,猜到他们口中的‘玉桃’很有可能是桃花涧里面的自然衍出的灵物,可食用,增其修炼。 对于顺手的事情,小小能帮就帮,至于另外一个队友的安全,她暂时没有感应到拥日山有其他的动静,那个人应该还是安全的。 桃花涧在拥日山一处瀑布之上,从水流之上穿插而过,从一隧道走出,便是桃花涧了。 如其名,桃花涧中桃花繁多,似是一处秘境幽谷,无人声鸟叫。 虽抬头不见小东君,可周围山谷上的裂痕可引进光线,照亮了这一方秘境。 而小小没想到的是,在他们之前就有人先一步来到了桃花涧... “木牌亮了!?”戴椹走在队长的身后,他突然一道惊呼让几人停下了脚步。 “亮了?可是我们这个任务根本没...”杉木的话没说完,他也看到了自己手里拿出的木牌。 上面赫然显示着任务完成。 就在三人聚拢讨论的时候,小小抬着步伐朝着前面走了几步。 ‘岩口逼仄势更凶,夺门而出悬白龙’ 严遂成的诗句在面前似乎立体化的出现般,汹涌的泉水从山顶迸溅而发,随后顺着岩石口转势而下,凌厉的水帘中隐隐透着峭壁的轮廓... “你在看什么?” 身后响起戴椹的声音,对于他们的讨论,小小并没有在意。 到了。 转过身,小小收回脸上的情绪,一脸有所发现的天真道:“上面好像有个山洞诶!哥哥你说里面会不会有宝藏!就像一个电影里面演的那样,有兵马俑还有美人儿!” 听着云里雾里的戴椹抓了下耳朵,正打算说点啥的时候,身后的骆侧柏走了过来:“去那个山洞。” “队长?!”戴椹惊疑的回头看着对方。 “走吧。” 听到杉木也这么说,戴椹更为疑惑了,眨着眼抬手指了指小小:“那那她怎么办?” 骆侧柏看了一眼小小,看着小人儿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期待,这个年纪的好奇心从来没有减退,反而是随着年纪的增加而显得好奇心更加强烈,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这么想到,骆侧柏随意道:“来都来了,一起去吧。” “?”戴椹看着牵起小女孩手的队长,脸上的惊讶还未散去,上前路过的杉木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偷着乐吧,你不用送她下山了。”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戴椹摸了摸脑袋:“也对哦,这样自己就不用送她下山了...”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嘶...队长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第102章 交换 余光一瞟,走在前面的骆侧柏沉声喊道:“还不快点跟上?!” 戴椹身形一抖,来不及细想,脚步下意识跨去:“来了来了!” 对于任务的完成,无非就是骆木名一人找到了玉桃,他们只是先惊讶了一下下,随后便安下心来想到,他们三个遇到了危险,不代表木名也要遇到重重危险才能找到任务目标,能完成就不错,而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找到骆木名会合。 “希望不要再有事发生了。” 骆侧柏看着瀑布低声说道,话语刚落,身旁的小家伙抬头淡笑,雪白的小脸上昂起露出白齿:“放心吧大哥哥,有小小这个吉祥物在不会有危险得!” 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发顶,温声:“你倒是给自己封了个吉祥物!” “嗒啦 嗒啦...” 静谧的山谷中,来者的脚步显得十分突兀。 此人正是戴椹三人要寻的骆木名,少年白色短袖外套着一件黑色开衫背心,上面有四五个荷包,其中,胸口的小兜中就放着引木。 而这个山洞也正是等自己走到了瀑布的范围后,引木才又给出了指引,他才会找到桃花涧。 “这里面居然还有一片桃林...玉桃应该就在这里了。” 山谷深处似乎也是一片桃林,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先去会合时,还是继续往里面走,骆木名的身后突然有了细微的声音... ... “这里面居然长了这么桃树?!!”不知何时走在前头的戴椹首先走到了桃花涧石洞前,有些累喘的双手叉腰,挑着眉打量着眼前的缤纷桃林。 骆侧柏松开小女孩的手,让杉木看着,他紧跟其后走了进去,目光一凝观察着周围,随后视线落在面前的一条小路上。 “上面有脚印。”他说道。 “诶!说不定还真是木名哥来了,在这里找到了玉桃!”戴椹有些惊喜的往里面踏步:“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碰到他,估计木名哥还在这里头!” 说着,他刚张着嘴要喊骆木名的名字时,身后快一步的骆侧柏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先别喊!” 他沉声低吼道,语气颇有些急速一丝慌张。 就算是戴椹再怎么迟钝,也感应到了... 脚下的地面微微颤抖着,周围的石壁上逐渐洒落一层层细微的灰尘,戴椹抬起手弹了一下发梢,上面的灰尘‘窣窣’落下。 就在四人不敢动弹之时。 小小提前感知到了什么,眉眼一抬,眼底露出惊讶的情绪:“不好,这里快要塌了!” “可是木名哥就在里面!”戴椹扭着头,里面的桃林望不到尽头,似乎有什么在召唤他一样,戴椹的目光迷惑了几秒,在骆侧柏的拉扯下回过神。 “先离开这里!”作为队长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人这是原则,可身边的队友也是人,他不可能放任这几人不管,去救一个不知道具体位置的人... 手臂被队长扯住,可戴椹就像是铁了心一般,双脚死死的定在地上,而头上的灰尘越落越大,周围似乎还传来了石头砸落的声响。 “戴椹!听话走啊!”骆侧柏皱着的眉毛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但并没有吓到戴椹。 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戴椹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定睛一看:“是木名哥!队长你快看!是木名哥!” “轰隆隆——!” 一道道厚重的尘土从桃林深处席卷而来,像是涛涛滚来的浪涛,那粉嫩嫩的桃花瞬间被淹没其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两人搀扶着昏迷了的骆木名,他的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木牌,在手心发出微弱的光亮,带这个时候无一人发现... 而这一幕,尽数出现在始燊本部书房中,一面水镜上。 沥看到这一幕,面上的表情未变,只是目光落在那个被牵着的小女孩身上,随后他才轻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身劲装,蓬勃的肌肉似是下一秒就要从单薄的衣服下挣脱而出,此人正是芦火。 他面无表情,沉声道:“现在不到时候,等必要时我会再告诉你的,不过,在这之前...”男人侧过身,看向面前半大的少年,目光闪过一丝怪异:“你不能暴露自己本体的身份...” 听完对方的话语后,沥有些犹豫:“可是他不会让我离开这里的。”他说的就是刚刚离开这里的男人,青书。 “这一点你不用操心。”芦火大手一挥,一柄法扇展开放在桌面上,上面覆着一层浓雾,一缕白色的银线在其中穿插... 那原本摆放着古琴的木桌上,法扇赫然变成一古琴,与沥的本体模样相差不多。 少年淡色的唇角微抿,但对方却是刚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作为交换,他也必须完成对方的要求。 “你放心,他不会发现的,事成之后你再回来也不迟,中间我会将他安置在一个谁也都不知道的地方,那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他会认为自己只是缺失了那段记忆,而你,不会有你的任何痕迹。”这个计划,是芦火想了很久,不会伤害道任何人的一个办法,也不会让事情出现差漏的计划了... “好,我答应你。” 水镜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着,芦火没什么事时间了,他还有事要离开这里:“你要继续看?” 沥挪了下视线,有些不舍,但还是别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古琴上:“我姐姐你要怎么安排?” 他指的是刚刚解开桃花涧的封印,骆木名救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德宜,不过,即便是沥再怎么不懂,他也看出来了,德宜的肉身没了,只剩下一抹残魂... “你刚看到了,你姐姐差点就魂飞魄散了。”芦火这才皱着眉,有些为难道。 但他还没说话:“有些复杂,但不是没办法。”始燊本家或许有些秘术可以一试,但他要先找找。 没有回应确切的办法:“你等我的消息,别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嗯。” 等芦火离开书房后,沥这才从一个转身,离开了始燊。 只留下那古琴,静静的躺在木桌上,旁边的檀香冉冉升起。 第103章 墓穴下的残肢 先一步出来的小小并没有急着往回查看消息,桃花涧的坍塌是她没有预料,但里面的情况她是一定要再进去一探究竟。 趁着杉木不断回头看着洞口焦急的模样,小小滑溜溜的挣脱对方的手掌,小手还塞了一个东西在对方的手里,随后一个转身就不见了。 “诶小小!” 身后传来杉木的喊声,小家伙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但她的木牌却是留给了对方。 到这里,杉木也知道了小女孩的身份。 ... 七彩石她要去找的,白色彩石虽说没什么关键性,它只是女娲娘娘炼石的时候多余的那个,算是一个备用吧。 小小对于先找到的这个彩石也只是觉得,心中安定了一些,她想着后面如果有一颗彩石找不到还是如何,这颗白色的彩石都能拿出来顶上一顶... 通往桃花涧的隧道在三人逃出来后,就已全部坍塌,里面的桃花涧也就不再现世.. 可是...恢复了上一世记忆的小小且能力也与之苏醒的她,自然是能够通过层层石壁来到桃花涧深处,虽然还不清楚这一世的自己,到底被隐藏了什么身份,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寻找遗落的七颗彩石... 白色帆布鞋轻落在碎石上,透亮的眼眸顺着杂乱的石碓来到一处空旷地。 角落中,还有几棵幸存的桃树,只不过上面的桃花们似乎也被惊吓的掉落了不少。 有上古阵法的气息! 小小脚步一顿,最后在一棵看起来有些年岁的高大桃树下停留,而上面,不适时宜的结着几个桃子。 粉嫩的毛桃在小小的注视下,迅速的灰败了起来,水汪汪的一颗很快变成了一颗小小的皱巴巴的,看着就营养不良的青桃。 这是因为桃花涧的灵脉源头没了,这里的生活的植物虽不会死亡,但很快也会因为营养的缺失而逐渐消失... 小脸一皱,忙碌碌的圆瞳找不到那早就被破坏掉的阵法中,消失的东西,看来,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以那个小师父的本事不可能解开封印。”空灵清脆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 而小小的第一反应是惊喜的:“灵梳你醒啦!” “嗯~”她的本体还躺在小主人的芥子空间中,“只是暂时还变化不出模样...这一处山脉的灵气很足。” 后面一句话,让小小有些黯淡的小脸一昂,眼中闪过一道光亮:“要不我们在这里多歇息几日吧!” 可灵梳却沉默了一下:“...不用了小主人,灵梳在你的空间里也可以吸收灵气。”她不想让小小因为自己浪费时间... 毛茸茸的脑袋耷拉,颇有些沮丧:“好吧...” 灵梳听出了小主人郁闷的情绪,轻声笑道:“就当灵梳多睡了几天,但我会多陪陪小主人说话的。” 这么一说,小小才恢复了一点点神采:“嗯嗯!” 之后,两人才重新回到主题上。 “...可对方这样做,必定是留了后手,那个弟子不一定知道。”小小说的是被戴椹他们扛出来的那个昏迷少年,骆木名。 “通过某种媒介解开的封印...而且,是始燊的人。”灵梳缓慢的梳理线索,听得一旁的小小也时不时点着头。 小小垫着脚,摘了一颗青灰色的桃儿,拿在手里把玩。 灵梳:“有魂体的味道。” “!”小小拿起问了问,但显然没有嗅出来,不免有些沮丧。 “太淡了,小主人察觉不出来也是正常的。”灵梳边安慰着,边用微弱的灵气包裹着青桃查探。 过了半响,灵梳才说道:“魂体的状态不是很好,在这里的时候应该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其回寄的灵脉让魂体存活了很久,可是现在...” 灵梳说的,小小早有察觉,“阵法被破坏,魂体被取走了。” “我们要不要回一趟始燊...” “是沥!” 小小抬眸迅速说道,灵梳被打断的一顿,显然是小主人想起来了什么,她便没有再出声,小主人还在思索着。 她继续说道:“这个地方除了沥知道,就只白衣女人还有我知道,而始燊的弟子是因为木牌的指引...” “是巧合,还是有所预谋。” 对于灵梳的话语,小小没有反驳,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手里的青桃:“看来,沥沥之前不愿说的那群狗崽子,很有可能就在始燊啊...” 小家伙的身影逐渐模糊,随着身影的消失,话语声随着空旷的石洞也消失在了其中。 “阿——嚏!” 远在始燊一处殿宇中,坐在主座之上的家主突然一声喷嚏打出。 坐在下首两侧的乌爹着家主,担忧道:“您要保重身体啊!家主!”都这一把年纪了,还事事都要操心一一过问,一想到家主如此为始燊大义,乌爹脸上的忧色更为重了几分。 “咳咳,没什么。”掩在毡帽下得到老者沉闷说道,而后侧头看向一人,问:“你刚刚说那几个小子怎么样了?” 哎,家主都有些忘性了...乌爹摇了摇头,面色忧伤。 “禀家主,这一年中,解家小子目前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骆慕小刚失去联系那会,动用了解家的人来调查,但很快就收手了,再就是秦家,在之前遂山几次接触中,秦家那位小少爷对他们几个似乎有些过多的关注...”坐在右手边第三个座位的,是掌管始燊弟子情报的李玉长老。 男人看着一副瘦小身形,但从面容上来看,那一双引人注目的眼眸炯炯有神,就好像有许多的精力可以来完成任务。 “...遂山中的那座墓穴我们的人去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但是...”李玉有些犹豫,因为作为掌管情报的长老的他,始燊的一些辛秘史记他也是看过的。 “接着说,无妨。” 得到上首的肯定,李玉这才说道:“根据书屋中的记载,墓穴下有项羽的残党所留下的有关复活一类的秘籍,还有项羽本人的一样残肢,但是我们的人并没有找到,我怀疑....有人早我们一步提前拿走了这些东西。” “...” 第104章 下午茶 上首的老者戴着毡帽,让人一时间看不清他的情绪。 半响,老者缓慢沉稳的嗓音响起:“接着探查,那些东西流落在世家的手上,倒还好说,如果是那些为老不尊的人手里,我们。就要多加防备了!” 话音刚落,殿宇中,齐齐响起众位长老的回应。 “是!” “是!” “...” 在魏堰市与前廊市之间,坐落着一座面向东南的巍峨山峰,其名唤始燊。 始燊骆家作为传承千百年的家族,并没有随着时间长河而消失在历史中,是有着自己的一方独有力量,始燊屹立不倒,其山顶的殿宇不说是无比金碧辉煌,高大壮观。 但有着独属自己的历史气息,古老的装饰从老祖宗那时就,就雕刻在主殿上,数十根粗壮的玉石柱支撑着高大的主殿,主殿上方嵌有从上古时期就存在的苍穹石,神秘的气息围绕着黑色梵文雕刻周围... 殿外长廊中,乌爹跟随着家主的步伐来到后殿观望台。 似是一点浓墨从近处开始晕染,远处山峰隔着缭绕的云雾而显得缥缈,家主面向连绵的山风,叹声。 乌爹见家主如此,但未闻其声,怀中心思一转,轻声:“可是有不能言语的担忧?您不要总一个人憋着,有时候说出来大家帮忙想办法啊?” 这时,一只雀鸟停落在石头护栏上,歪着头左右看着面前披着毡帽的老者,就像是身后的乌爹一样... “李长老总是报喜不报忧,每回说的都是那些完成了任务且还在的弟子们...”老者挥了下衣袖,将手搭在护栏上,朗声道:“但谁又不知,有得必有失,五年后,又有多少个弟子能回始燊...” 今天是忧郁家主,乌爹这么想着,但他不好说出来。 当然了,家主的想法有些危险,按他说呀,就是年纪大了,想的事情都偏向坏的一面了,清了下嗓子,乌爹打算好好开导一下家主:“您这么想可就不对啦,李玉就是啊,怕您担心!想多了,才会捡好的跟你讲,要不然难道给你讲今天谁谁谁放弃了历练,又是谁谁在历练中失手被重伤或者是...失去了生命,他不好讲哩。”乌爹也说不好,但他说的够直白,家主应当是听得明白的。 然而他说的,家主难道不知道?只不过,担忧是真的,但其中想法的好坏在于自己时而的心思... “乌长老。” “在!” 落在护栏上的手掌收回,家主理了下衣袖边说道:“接下来,可能还是要麻烦你多操心始燊的事儿了,我还是不放心,要去看看那孩子。” 他要离开始燊一段时间,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只不过,只有乌爹和芦火知道家主有时候会离开始燊。 乌爹愣了一下,但念头转而一想,那孩子孤身一人一人在尘世中,她经历的东西要远比那些历练的弟子还要复杂... 点了点头,乌爹俯身微微弯腰:“是,家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骆凌儿等人也查出了相关的信息。 他们的隔天,就回到了京城的住所,公寓楼还是那栋楼房,只不过却少了两个人。 后院中,平坦的草地上摆放着一套款式同色的桌椅,圆桌上盛放着骆白薇小同志精心采购的下午茶。 模样小巧但香味扑鼻的水果饼干、刚从烤箱中拿出来的焦糖烤馕、纯手工制作的纯白硬糖、还有撒着干花泡着的茶水... “这段时间暂时没有分派任务,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用来修炼...” “哎呀!凌儿姐不是我不说你。”白垩举着手挺身而出,一脸严肃的讲道:“我们这个年纪!这个身份!就应该及时行乐,这五年的时间,不短不长,我们没必要全部用来消耗在修炼上,人生苦短嘛,你说对...吧骆锡?”慷慨激昂的演讲还未说完,抬头对上骆凌儿的视线后,白垩语音戛然而止,话题落在了一旁无辜且错愕的骆锡头上。 落在笔记本上的双手一顿,骆锡眨了眨眼:“我觉得都挺好的,真的!” 一旁斟茶的骆白薇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将花茶一一放到每个人的面前。 “凌儿姐你别听他们瞎说,你想作什么我都支持哦~不过呀!”小女孩话音一转,精致的双马尾也随着主人的语气一转,发尾在半空中旋出一道划痕:“我家里人最近让我回家一趟,说是学业上的事情,过两天我就要回去考试了哦~”作为骆家本部的弟子,骆白薇虽说在修炼上的事情不是那么十分上心,可那并不是学习不好的借口。 两者之间,骆家的小孩都要兼顾,修炼是要的,而学习也不能落下。 他们不能长时间在学校里待着,但学校中的考试,他们都会按日子回去考试... 抬手端起茶杯,骆凌儿面色平静:“嗯,我知道了。” 骆锡未抬头,开口问:“那白垩呢?什么打算?” 他并不觉得这家伙能跟上骆凌儿的训练...估计这段时间,蕤仁不在,自己也只能跟着白垩混了。 “我啊?好像很久没回家了,我想去店里看看,太忙的话会去帮一下忙,对了!要不你们去我家玩吧!我爸妈肯定很开心的!”这个想法一出,白垩就像是要糖的小孩一样,睁着一双发亮又渴望的眼睛,一会看看骆凌儿一会又看看骆锡。 而后又对着骆白薇说道:“你到时候考完试也来我家,我去接你!” 耸了耸肩,骆白薇没有直白的回应,只说道:“看情况吧,他们去不去都不一定呢~” 不去?那怎么行!他从小就喜欢热闹,如果凌儿姐他们去了,家里肯定很欢快!这么想着,白垩又想说点什么。 嘴巴刚刚张开,骆凌儿放下茶杯:“赤杨他们是去做任务了?” 这话,骆锡知道:“说是始燊下了任务,不过就在京城周围。”手下的动作不停,不时滑动或是键盘。 骆凌儿若有所思低着头,连一旁的骆白薇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们队长还没找回来?” 第105章 懂了吗 “说什么呢。”白垩拿起一块饼干,往嘴里塞:“得人家愿意回来,他们找是没用的。”嘴巴嚼了几下,白垩下意识又拿起了一块,顺口称赞:“这饼干味道不错诶!哪买的?我回去的时候带些给我妹妹。” “这是西街那家叫阿福糕点的店铺买的,我也觉得味道不错!”骆白薇摇着头咬下手里拿着的焦糖烤馕。 焦黄色的巴掌烤馕上,撒着点点巧克力,中间她还加了牛奶和白砂糖,还有一些干花粉末提味,嘴里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花香:“你尝尝这个!这个也好吃,是我自己做哒!” “啊?那我尝尝。” 骆凌儿对两人的对话默默无视,转头看着骆锡:“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对方正在查阅的东西。 抿唇,半晌,骆锡才神色一松:“那道士的身份不大清楚,不过,我倒是查到了关于之前在遂山发现的那座墓穴,有点东西。” “嗯?” 骆凌儿抬手敲了敲桌面,旁边两人下意识停下互相夸奖。 “之前说到过,项羽的故事,而遂山我们发现的那座古墓,根据始燊记载,就是项羽当年那些逃出来的部下,那些人建造的,但其墓穴不只是我们表面所简单看到的。”骆锡将平板放在桌面上,身形向后靠:“根据记载还有我所知道的联系在一起,我猜想,墓穴下的残肢,那是为了项羽复活的条件之一,而与之一起埋葬的典籍记载,也就是那些残部收集的复活秘籍,他们肯定在每个关于项羽残肢的墓穴中都有留下典籍。” “但是我们之前的任务中,蕤仁...” “听我说完。” 来不及解释骆白薇想问的,骆锡接着自己的顺序讲道:“关于项羽是不是他本人是否真的死去,历史上的记载也不过是先人们认为的,但,乌江自刎确有其事,而项羽的尸体被地方士兵切成碎片后,有人秘密收集了起来,这点,世人却不知道。”骆锡讲的有些口干,刚想抬手时。 一旁的白垩连忙端起茶杯送到他嘴边。 后者看了一眼白垩,抬手示意自己接过。 三双眼睛看着骆锡一口一口喝下,放下茶杯,骆锡扯唇淡笑:“有趣的是,我跟凌儿姐本想帮忙找到那道士的身份,这样也好提供一些消息给赤杨他们,但在刚刚,我却在项羽的记载中,发现了道士的线索...大概是两百年前,一伙人寻到安乌一所道观中,他们问了些关于人之生死,还有长生术的事情...” “两百年前?那道士活了这么久?” 骆锡笑着看了一眼白垩,傻小子。 骆凌儿双手环胸,后背躺靠在椅背上:“那个道士是守墓人?”她猜想那伙人很有可能就是项羽残部的后代,而道观的人,许是两者做了什么交易,那道士才会出现在遂山... 骆锡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主题,那个道观是老道士的老窝不错,但那会,老道士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而我要表明的,是其中的长生术,当年的道观观主确实交出了一份给他们。” “真的有长生术?我靠!”白垩又是一惊,屁股都被吓到抬了起来。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骆锡察觉到了凌儿姐逐渐不耐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哎呀,自己好像跑题了,本来是想着查老道士的背景这样好帮... “咳咳!其实呢,这世间并没有长生术之说,那个老道士之所以出现在遂山墓穴,只不过是他残害了同门师兄弟还有尊师,才偷取了秘药,这才活了百年之久,但他失踪的同时,那墓穴下的东西...” “不见了。”骆凌儿起身,之前的若有所思在此时有了一丝清明,她转身拿起桌子另一端放着的茶壶,接着骆锡的话讲道:“我师父刚跟我联系,遂山下的东西我们不必插手,也不要过问。” 给自己斟茶,骆凌儿转而递给骆锡,后者接过。 “但是骆楠的事情,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就帮一下。”骆凌儿抿唇,她不是瞎子,余光看得到白垩惊讶死了的表情。 白了一眼对方,骆凌儿不自然的摸了下眉宇:“道士很有可能去寻找项羽残部的人去了,他身边除了骆楠,再就是...” “那两具消失的女尸!”骆锡顺着凌儿姐的死路下去,突然灵光一闪:“难道他们是想复活?!” 骆凌儿没有摇头,但也没有直面回应:“以我们的消息是查不到那群人的下落,但是,始燊,就不一定了。” 骆楠的失踪,始燊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或许他们知道了但对于骆楠的举动也大概猜想一二,或许,骆楠的做法也有一点始燊的意思...当然了,其中的门路骆凌儿不想深究。 “那,凌儿姐,我们之后如果找到了...嗯,我是说那个道士的线索,只要告诉赤杨他们后就不管了吗?”骆白薇的小心思七拐八拐的,她抬手捻着饼干一直未放到嘴里。 骆凌儿没有立即回应,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才轻声:“始燊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我们做的,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才出面。” “懂了吗?” 骆凌儿抬头,一一看向几人。 骆锡愣了一下,有些微晃但很快明白骆凌儿的意思。 而白垩和骆白薇相互看了一眼,有些半迷糊半了解的点了点头。 “...” 骆锡抿唇说道:“在我们找到具体的行踪前,就不要声张我们做的这些,但是,找到后,跟这个过程,如果赤杨他们并没有寻找我们帮助,或者是他们没表态之前,我们就——”骆锡抬手,食指大拇指相抵,在唇间一滑,做出一个闭嘴的示意。 这时,骆白薇和白垩才缓缓点了头。 说完正事儿后,骆白薇和白垩又恢复起了之前的对话。 而骆凌儿起身回了室内。 “蕤仁这家伙是不是知道始燊要特意给我们放假,所以老早就回去了?”白垩吃饱喝足的躺在靠背上,侧目问着骆锡。 品着花茶,骆锡耸了下肩:“他只跟我说了要回去一趟,别的没讲。”估计,是去找小小了... 第106章 憋太久会提前更年期 特殊管理局 位于中心区域顶层的局长办公室,静谧的长廊随着一声‘叮’响起。 电梯门打开。 身穿神色训练服,强壮有力的四肢并没有被特殊材料制成的衣服而紧紧束缚,反而是根据训练者不断进化增强后的身体,而作出一系列贴合皮肤的措施。 锐利的虎目看到局长办公室外的办公桌上没有人,心有诧异,但他是因为听到消息,几个手下被局长传唤,他不免有些担心,想前来查探。 据他所知,特殊管理局局长一职,除了高层人员会与局长接触外,连四个区域的队长都很少见到局长本人... 其中被叫上来的人里头,就有安泽。 脚下的军靴在长廊响起,铿锵有力,却在白虎队长走了几步后,左侧传来细微的机械声。 接着便是朱秘书清冷的嗓音:“白虎队长,你来这里做什么?” ‘噔噔噔’高跟鞋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虎背熊腰的男人没有立即回应,眉间的褶皱反而随着朱秘书的出现而更加厚重:“看来局长老人家不想见我。” 全局上下默认的,朱秘术的态度就表达了局长的态度,而此时朱秘术的出现,就是在阻止白虎队长的前进。 “你想多了。”朱秘书来到男人的身侧,站定:“我想,你来之前应该是知道了局长这个时候在见那几位小朋友,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还要劳烦稍等片刻了,白虎队长。” 一丝不苟的职场装扮穿在朱秘术的身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将黑色的职业装完美的展现出该有的曲线,大长腿下的黑色高跟鞋即使是女人站在白虎队长的身侧,也只是刚好到对方的下颚。 暗红厚重的嘴唇轻扯,白虎队长眼底毫无情绪:“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来这的。” 说完,虬劲的大腿继续向前迈动。 “白虎队长,你逾越了。”一句毫无情感的话从后背响起。 但并没有引起男人的反应。 下一秒。 染着红甲的指尖快速的落在男人的肩头,抓起,力量之大让男人不得已侧身,白虎队长下意识抬起双手向着女人的手臂桎梏,却在即将抓住对方的手臂时,女人手腕不可思议的弯处一个弧度,巧妙的躲开了男人的抓捕。 与此同时,恨天高的黑色鞋跟在地面轻盈的点起,女人的身形宛如一条矫捷让人抓不住的小蛇,柔软的娇躯似儿贴在男人的身侧,若即若离。 第一次见到朱秘术这样的白虎队长有了几秒的停顿,可就在这短短几秒的眨眼间。 身体逐渐出现的束缚感让白虎刚察觉到不对劲时,那如蝴蝶般轻盈走位的女人瞬间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束!” 不知何时捆绑在男人上半身的长绳显露身形,而后紧紧的贴在白虎的身上。 男人:...大意了。 整理着微乱的发丝,朱秘术抬手间,傲人的身材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白虎队长并没有好心情欣赏的时间,面对身上的绳索,他面色微沉:“朱秘术这是什么意思?不给我解开?” 女人将低马尾一丝不苟的盘好后,优雅转身的朝着座位走去,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不是跟你说了嘛,等局长谈完事后,自然就轮到你了,急什么?” 一句反问,白虎队长的目光闪过一丝无奈。 身上的绳索并非凡品,他越是挣扎就会越绷得紧。 心中叹了口气,白虎队长低声求道:“朱秘术你人美心善,就给我解了吧?这万一给那群狗崽子们看到了,我这张老脸就没了。” 小麦色的皮肤一丝丝红晕透出,看到这样,朱秘术落座的动作一顿,双手撑在桌面上认真的看了男人几眼。 然后低头略微思索。 见如此,男人双脚一蹦一跳的朝着朱秘术蹦来。 “行吧,那你别又闯进去了。”红艳的嘴唇微启,朱秘术抬手间,那缚在男人身上的绳索突然消散。 可白虎队长却并为此买单,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身形利落的向朱秘术袭来,就这样,两人又在办公室外打了起来。 而这一次,男人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朱秘术近身了,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白虎队长的情绪越来越高涨,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的如此酣畅淋漓了。 而眼前的女人,显然也是如此,不过,朱秘术可没有过多的闲暇时间来与对方过手。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白虎队长以绝对性的将女人压倒在墙壁上,左手握着对方踢来的大腿时。 “队长?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呼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紧接着,是几道同样的惊呼加疑惑声: “我去!队长牛逼啊!” “天哪,队长居然打人!” “还是朱秘术!” 而视线主人公早在第一声惊呼的时候,男人就赶紧放下了桎梏,而朱秘术不慌不忙的撤下往上挪动的裙摆,随后整理好衣角后,一脸淡定的朝着几位出来的队员点头。 “不是要进去?”朱秘术吝啬的没有给白虎队长一个眼神,便直直向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局长又嘱咐,你们这一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给你们休息半个月的时间。”恢复成以往的冷漠形象,朱秘术神情清冷的说道。” “哦椰丝!可以好好的玩上几天了!”开心的鹦鹉很快就忘记了刚刚所看到了的画面。 而后面关门的狐狸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白犬在凑身过来给他讲刚刚的画面的时候,他淡漠的脸上才透出一丝迷茫的情绪。 二哈,也就是安泽,但他看到队长的到来时,心中有所疑惑,但还是面上透着一份揶揄,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头,随后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你也到谈朋友的时候了,队长,别害臊哦!”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 可面对队长的怒目相对,身后慢一步走来的鹦鹉也插上一嘴:“本来就是啊队长!憋太久了会提前更年期的噶!” 男人一瞥,刚好对上鹦鹉带着笑意的眼神,后者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顿,然后悠悠的闭上了嘴。 第107章 怕狐狸砍我 “你们等会下去后,一个个陪我去训练场,我来看看这些天你们出任务的同时,有没有落下体能。” 白虎队长的话语一落,身后响起个个的哀嚎声,尤其是白犬: “不是吧队长!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怎么就...” “嗯?!” 一道眼神落在白犬的脸上,后者恹恹的低下头来。 走在最后的狐狸没有说话,即便是听到了刚刚队长的安排,也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在路过男人的时候,白虎队长侧目看了狐狸一眼,随后道:“狐狸上次的伤口还没好吧?等会去医务室再看看。” “...嗯,” 三个耷拉着头的男人一听,这还得了? 白犬刚想说什么,但一看到狐狸平静走来的面容,嘴巴又是一闭。 得,看在这家伙是因为自己的份上才受的伤,他就不落井下石算了... 可鹦鹉和二哈可就不这么想了。 鹦鹉憋着嘴:“队长~人家跟朱秘术一样走文员方向的啦~能不能就算了~” “...等训练完他们,你单独留下来我给你传授秘诀。”白虎队长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露出一份微妙的笑容对着鹦鹉说道。 身后刚张开嘴巴的二哈嘴角一顿,咽了下口水。 看着楼层向下,白虎队长这才转过身,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啊朱秘书,刚刚打着打着就来了想比试的心思,才会让那群小崽子看到,真是抱歉!” 手下拿出一叠叠纸张,朱秘书未曾抬头:“没什么事的话,白虎队长你可以进去了。” “额...”那群小崽子看着没什么事情发生,他也就不好意思进去质问什么了,只是走之前,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着女人: “局长老人家没有对那些孩子问什么吧?”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朱秘书。 “你不是看到了吗,他们一个个好得很。” 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模样,男人讷讷的抬手摸了摸鼻尖,走进电梯时,正当电梯门即将合上。 身后响起朱秘术的嗓音:“他们喝了‘茶’,你就算等会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什么!” 电梯门阖上,朱秘书清冷姣好的侧颜消失在白虎队长的视线中. ... 更衣室,因为等会要去训练场,他们要先换好衣服,要不然就凭队长那狠辣的手法,他们的衣服肯定会...衣不蔽体。 “哐——啪!” “你干嘛?”鹦鹉换着训练服,可却在刚把头套出来的时候,看到一旁的二哈居然拿出自己的日常服装穿了上去。 还提出了行李包。 白犬也听到声响,转身过来一脸好奇宝宝的看着:“我去,二哈你要造反啊?” 一手提着黑色军用行李包,一手在柜子里拿着东西,二哈面色轻松:“老头还不配我造反呢,而且,刚刚朱秘术不是说了给我们半个月的假期了?老头说的话难道比朱秘术还管用?” 鹦鹉就整一个人精,眨巴着几下眼睛后,露齿一笑:“还是你小子心思透澈。”说着,鹦鹉也脱下训练服,将队长之前的话语抛之脑后。 而动作迅速的白犬早就在看到前辈二哈的收拾行李下,自己也穿上日常服。 两人先一步在鹦鹉之前溜了。 等鹦鹉提着一大个包裹打开换衣室后,一张大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队队队长?!” 鹦鹉结结巴巴的说道,同时,左手上提着的东西不显声色的往后面挪动着,可物件之大,自家老大怎么能没看到? 瞥了一眼对方自以为是的动作,白虎队长视线往里探了探:“他们都去了训练场?” 鹦鹉咽了下口水:“...嗯,谁知道呢?”察觉到对方投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尴尬一笑:“请问队长有啥事儿?” 就站在门外,白虎也没有走进去瞧瞧的意思,开口试探:“你们去局长那,说了点什么?” 话音一落,鹦鹉先是疑惑了,一丝茫然从眼中透出,最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说道:“不是因为遂山事件嘛,我们后来追查到了那几个失踪尸体的下落,局长以此,特意叫我们上去来嘉奖我们。” “哦,这样啊。”阿我呸!编个像样的谎话都不会,这老东西真是太过分了!明知道他肯定会来问的。 但是自己又不能太过于显示出疑惑了。 只见白虎队长点了点头:“行吧,我知道了。” 就在鹦鹉的视线中,眼见着男人转过身即将离开的时候,白虎队长扬起手臂摆了摆并提醒道:“等会训练场见啊!” 鹦鹉:...呜呜呜只有自己受到伤害的世界达成了! 空旷荒凉的场地上,两抹修长的身影忽然从一面石壁中出现。 伴随着,还有白犬那家伙爽朗的声音:“二哈你要不要我送?”他家里人给他安排了一辆车,就是为了方便白犬的个人行动。 毕竟按照他的等级排行,管理局是不会安排车辆给他使用的。 单肩背着行李包,走在前面的男人淡漠回应:“不用了,我有车。” 只见他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掌心大小的感应器,按下后,没过多久,一辆外边看起来是山地专用车且底盘超高的军用车从某个方向急速行驶过来。 在离着男人五十米左右的时候,一个漂亮的漂移,车辆稳当的侧停在二哈的面前。 “我靠!前辈你这也太酷了吧?是自己改装了吗?”白犬什么没见过?这种无人驾驶且灵活的不同于外界发明的死板自动挡无人车,还要帅气。 他不知觉的上前,就想要蹭着:“前辈前辈,你送我一脚吧!” 二哈将行李包甩了上去,这个车有指纹识别,他自然是能打开车门:“你不等狐狸了?” 这话一出,白犬一愣。 诶呀,给他整忘记了! “额呵呵呵,这不是头一回见到这种炫霸酷的车嘛,前辈前辈你要不等一下吧,我就想坐坐!”脱下面罩后的白犬有着一双漂亮的琉璃眼,清澈透镜,面容清隽。 然而二哈可不吃这一套,手下利落的按下档位:“我觉得你还是跟他回去吧,我怕狐狸砍我。” 说完,车辆迅速的行驶。 第108章 爱女陈雨 白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无情的离去...不过,对于最后一句话,白犬扯了扯嘴角:“什么叫那家伙砍你?前辈真是开玩笑都冷死人...” 离开管理局之前,他发了信息给司机,还有狐狸,没过多久,车辆倒是先到了。 白犬刚钻进去,后一脚,一抹劲瘦的身影也随即在荒漠的山壁前出现。 是狐狸。 “砰——” “你看完了?这么快?”面对白犬的惊讶,狐狸淡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对于另外一件事,狐狸有些犹豫的开口:“我们就这样走了局长没什么动作?” 可这话在白犬的耳朵里,可就不明白了:“不是放了我们半个月的假期嘛?好好玩就是了!不过,看着鹦鹉那家伙还没出来,估计是~呵呵呵呵呵呵!”像是想到了对方的下场,白犬微微弯下垂的眼尾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珠子在黑睫下忽闪忽明。 狐狸转头看着窗外,长长的指尖在膝盖上轻敲着。 “是吗...” 一声轻喃,白犬并没有听到,但即便是听到了也不会过于在意。 安乌市的冬季似乎来得比周围城市的还要早些。 隔着小东君一层薄薄的光线,云层稍显黯淡,空中偶尔路过几只飞燕,最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路上行人数量在工作日的时间里也丝毫不显少,大多是都是些放寒假的孩子们约会一起逛街,蓬勃朝气的面容在这干冷的环境中,带来了一丝温暖。 而作为市中心开发地段,空旷无人的楼盘中,正在聚拢着一伙人。 灰黑各一的薄袄夹上,还有大小不一的破口,露出里面的雪白棉花。 这些看着就像是流浪在街头各个角落的流浪汉们,此时正在有序的围成一个圈... “东西在谁哪里?”首先开口的,是盘膝坐在人群中一个带着深蓝色卫衣帽檐的男人,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耐脏的夹克,露出的下颚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胡须,热气随着男人的话语声吐出,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很快,周围的人群有秩序的回应: “道士看到秦家的人来了,没准是他们!” “但他们的目的不是盘古幡吗?再说了地底下的那些东西,他们也不知道...” 两个流浪汉对话的时候,其中穿插另一道犹豫的嗓音:“那天遂山另一边也来了很多政府的人,说不定,有人混在其中?” 夹克男没有立即否认,这一点,确实是有可能。 中心的火堆在‘刺啦’燃烧的,迸溅的火芯在冷空气下最终只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点黑印,夹克男低着头,双手藏在衣袖中瓮声道:“谁都没拿,是东西自己走丢了?” “...”一片寂静,无人说话。 “跟道士一起来的那个小子呢?在哪。”夹克男突然想到了还有个人,他倒是差点漏了。 人群中几道声音响起,他们是当初接应道士的几个人: “道士让他出了趟门,好像还没回来...” “那小子是个木讷,很少说话,还这里有病。”说着,那个流浪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夹克男脸色不悦:“他救的道士,没他,道士就没了。” 那流浪汉面色一滞,张了张嘴最后含糊吐了一句:“嗯,是挺讲义气的...” 木棍燃烧的声音还在‘滋滋’作响,在这空旷荒凉的楼盘中显得格外响亮,夹克男没有问出自己想知道,便不打算久留。 “这段时间我要去一趟峒米市,你们多注意这边出现的其他势力,尤其是从京城那几个是来来的,懂了吗?” “是!” “是!” “懂了...” 随着夹克男的离去,人群也逐渐散去。 其中,那个从始至终说了一句话有些犹豫的男子带着一点小动作,稍显不耐的表情让他忍不住还是拨弄了一下套在上半身的破烂外套。 刻意用草木灰遮掩住五官,那双般耷拉的眼皮就像是没有睡醒一般,男子朝着另外一个方向一瘸一拐的走着。 隔着人潮汹涌的街道,男子的背影在老旧小区中穿插着,察觉到身后无人时,他才正了正身形,走路也不一瘸一拐了。 抬起的眼眸带着一丝沉稳,明眸中带着一丝隐忍,男子最后进入一条巷子,上楼。 “砰——” “你猜对了,领头的要去一趟峒米市。”快速的脱掉外套,边脱便走向浴室,露出的身形有些偏瘦,但隐约的肌肉线条在白衬衣下一闪而过。 此人正是失踪许久的骆楠。 躺在窗户边上的躺椅上,褪去道袍的老者穿着一身棉服,他的身子自从遂山事件后,变得愈发虚弱了,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 但是,他在死之前想挽回一点什么...以此赎罪! 老人浑浊的眸子落在窗外,干枯没什么叶子的白桦树上,有个鸟巢,里面的幼鸟只有在大鸟吊着食物的时候才会探出头来,然后不顾大鸟为自己捕食因而饥肠辘辘,一口迅速的将大鸟口中的虫子咽下... 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骆楠穿着一身轻薄的长袖衣裤走到客厅:“走之前,他让这些人注意京城那边来的世家,说明放弃了对我们怀疑。” 在他跟道士来之前,领头人最深刻怀疑墓穴中失窃的东西,就是他俩偷得。 不过,确实是他们拿的,准确的来说,是道士早些年的时候就偷了。 骆楠走到老者的旁边,顺手将他为微敞开的衣领闭好,在他带着道士逃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你今年多少岁了?” 面对来者突如来的问话,骆楠毫不在意的走至窗边,关好缝隙:“二十,怎么了?” 道士叹了口气:“我这一生对于常人来说,已经活的够多了,但老天却在我死之前才让我发现,原来自己还要血脉留在这世间...” 少年关好门窗,神情平静的对着摆放在一面墙上的灵牌上香,上面刻着爱女陈雨之位。 第109章 雪中精灵 骆楠在按照道士的要求将陈尘外婆的尸体埋葬后,才知道这个对道士十分仇恨的阿婆居然是道士的女儿,这一点,骆楠没有想到,但按照这么说的话,道士要救陈尘,也是因为这一层的关系。 毕竟,他在这个世上只有这一个血脉了吧... “临走前,我想让你替我好好照顾她...骆楠!” 上完香的少年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陈尘的。” 老者定定的看着骆楠,他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很可惜,骆楠自从跟他离开遂山后,就一直是这样差不多的表情。 道士阴暗的眼角一凝:“你跟陈尘认识的并不久,我知道你俩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情分。” 暂时猜不透道士的想法,骆楠不动声色的半低着头,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搭在他的身上。 “我要让你教会陈尘本事!日后对付秦家!” 耳边清晰的传来道士的不甘,骆楠掖着毯子的双手一顿:“始燊的术法要从小修炼,因为要练气息,塑筋骨,陈尘不合适。”他说的已经较为委婉了,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术法都是要从小抓起。 可道士并没有放弃,因为他要说的,并不是对方所理解的:“我会给她一份心法还有修炼的典籍,你只要适当的指导她...秦家是她的仇人!” 双手垂在身侧,骆楠沉声:“好,我答应你。” 陈尘没有死,是因为她身体内还有一口气,活了上百年的道士愣是用了某种秘术,将她救了回来,但她现在还未醒来,只是身体残缺的器官还有受到伤害的皮肤都已经修复了过来。 知道面前的少年想要什么,道士说完了自己的要求后,也毫不吝啬的对着骆楠说了一句话:“你当初本可以用盘古幡的力量来击退我的傀儡,但是因为你根本掌握不了它,知道是什么原因嘛!” “...资质太浅。” “错!即便是换成了秦家那小子,他也没有发挥盘古幡真正的威力,因为盘古幡在他们秦家祖上三代的时候就断了脉!那个巫族圣女根本没有留下秘诀,因为...盘古幡的记载在我的手上...” 落在某处视线的眸子一晃,少年有些错愕的看着道士。 前者并没有说完:“我会把古籍交给你,但前提是陈尘,她一定要对付秦家,你要引导...这样,落在秦家...盘古幡迟早...你到时候...” 苍老的嗓音不时从玻璃窗内传来,那棵萧瑟的白桦树上,大鸟喂完一轮后又反身去捕捉食物,而留在鸟巢中的幼鸟收回了尚未丰满的羽翼。 它们在等待,等自己的翅膀充满力量的时候,就可以脱离这个家,然后翱翔天际。 “呜!好快啊!” “闪开!都闪开!” “你别撞我好不好啊~我自己都是个新手诶?” “对不起对不起!” “啊呀,抱一丝抱一丝!” “...” 夹杂着各样的声音,一时之间,偌大的雪山多了份人情与之而来的,是烟火四溢的感觉... 峒贡山到了冬季,游客异常之多,可以说是大多数都是来体验滑雪的,激情与速度在白皑皑的滑雪场上演着。 但其中有道声音却显得落寞。 黑色雪地服穿在男人的身上并没有显得臃肿,反而是多了一份力量的美感。 得到假期的二哈,也就是安泽,并没有选择待在家中好好休养,反而是来到了一个他并不是很原意踏入的地方。 峒贡山,那个让自己失去父母的不祥之地... 十八年过去了,即将三十岁的安泽就在前一个月离开遂山后辗转难以入眠,是那个神秘的小女孩,让他沉寂麻木多年的心有了一丝激动。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可就在自己怀揣着难以忘怀的心情时,这些时日却并没有等来骆慕小的出现... 抱着别样的心情,自己打算试着接受爸爸妈妈去世多年的真相...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临时接到天气探测,滑雪场清场,请全部人迅速离开这里!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广播中不断传来工作人员的通报,护目镜下的那双俊眸一凝,但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难道,这就是天意嘛?爸爸妈妈是不是你们再告诉我... 突然,安泽的身形一顿。 他迅速朝着杂乱的人群中看去,一道矮小但比之前高了一点儿的背影出现在余光中。 火红如骄阳般引目! “是她?” 没有一丝犹豫,安泽朝着人群走去,逆行而去。 而这个身影,却是是骆慕小不错,但她来这里是有自己的目的。 本就雪嫩的小脸在白皑皑的环境下,显得愈加透白,那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几点雪花,就像是雪中的小精灵一般,在森林中游荡... 而此时的小小却在与灵梳对话,并未注意到身后有人在向着自己跟来: ‘这里居然有灵气,自从我入世后就很少在人间感受到了。’灵梳的本体在空间里说道。 “七彩石本是封印浊气的,即便是散落人间了,那些东西也不敢靠近彩石的范围。”停下来抹了一下额上的鹅绒雪花,小小皱着一张小脸苦恼:“也不知道七彩石散落的距离怎的如此之大,光是花费时间找这颗蓝彩石我都跑了几个地方了!” 即便如此,小小还是略微吐槽了一番就继续踏上寻找七彩石的路途了。 她本就是与补天的七彩石有些奥秘的联系,能够感应它们的位置也是小小自身的能力,但这一点,让她更加笃定了,这具身体应该还是自己的本体,可是为何会出现在始燊,又为何失去了上一世的记忆,她暂时还是无从知晓... 披着白色纱衣的层层松针上,就像是一位不问世事的高人一般。 冰凉刺骨的空气里一直在飘荡着洁白的雪花,就像是要将整个世界灌为白色,它才会停下。 “咔嚓。” 身后响起一声异响。 小小脚步一顿,停下了与灵梳的对话,转过身去:“你是谁?” 一身黑色雪地服的男人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只不过从身形上来看,对方似乎是个练家子。 他本就没有刻意躲避自己跟来的目的,安泽缓慢拉下脸上的口罩,将护目镜取下。 “是你啊。” 第110章 只是人而已 ... “怎么又失去了踪迹?” 巴掌大的炉鼎静静伫立在蕤仁的掌心中,此时,少年正一脸困惑的看着炉鼎上方突然模糊的画面,心中郁闷。 这个用来追踪的物件正是解老爷子在他离家时,塞在锦囊中的法宝。 自上次与骆凌儿他们一别后,他就赶紧使用炉鼎来寻找小小的踪迹,有用是有用,可是...小小她的这半个月来的踪迹总是改变,一时之间他根本赶不上对方的速度。 望着朦胧画面中暂时失去小小的踪影,蕤仁叹了口气,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了看出来了,对方,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你究竟...在寻找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帮助你呢,小小? 炉鼎的使用期限中间要隔三天才能追踪对方的行踪,在某座小城市酒店住下的蕤仁打算就在此休整。 刚放下炉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并不是解家那边的。 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接听。 “...喂?是解蕤仁同学嘛?” “嗯,你是?” “!真的是解同学啊!我是阿雄!跟你初中一个班的。” 阿雄?蕤仁想了几秒,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他因为家族的关系,即便是从小到大在学校里的时间也不少,因为身份,他同学不多,更别说能说的上话的还能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 对话那段的沉默让阿雄有些尴尬,他打破场面:“解同学,是这样的,你最近有时间嘛?我想...邀请你来我家这附近滑雪,这不是临边的峒贡山滑雪场开了嘛?哈哈哈哈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 即便如此说道,可阿雄的心还是有些期待。 峒贡山?是在峒米市吧,好像距离自己现在的位置并不是很远...虽说他现在时间宽裕,但无心去游玩。 不出意外,解蕤仁拒绝了阿雄的邀请。 “...这样啊,那好吧...如果解同学改变主意了,想来玩我随时欢迎啊!” “好,谢谢。” 礼貌的问候几句后,蕤仁就给挂了电话,但事后一想,这个电话来得突然,应该是对方有事求于自己的,这般想着,蕤仁犹豫的给解家打了个电话。 “...” “嗯,你们注意尺度,不要太显眼了。” “...” “好,就这样说。” 挂断电话后,少年就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漱了。 两天后的凌晨,在秒针的一道跨过12点后,蕤仁双腿盘膝,后背挺直的坐在床上,落地窗外朦胧的月色散了进来,悬浮在半空中的炉鼎上方,逐渐显露出一个城市的山脉,上面还露出该城市的名字。 “...峒米市峒贡山?正巧。”说不上开心,蕤仁十分无奈的轻笑,早知道小小在这里的话,自己前两天就答应阿雄的邀请... 迅速的订好最早一班的机票,简单的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在落地后,才发现峒米市的天这会儿才是微亮。 找了家离峒贡山滑雪场近的酒店,到了此处,蕤仁显得就不是那么焦急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凭着自己是根本找不到小小的,这偌大的雪山找一个很难,他早在订好航班后,就派人调查了峒贡山近三天来的摄像头,发现了前天下午来到了滑雪场的小小。 不过,画面只显示了对方走入了雪山中,并没有拍到对方出来的身影。 他让人监控雪山附近大大小小的出入口,并表示看到人后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拿着房卡刚走入房间,蕤仁刚放松的躺在沙发上,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解同学,是我阿雄。” “嗯...阿雄同学,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来感谢蕤仁派人去他家帮助的事情,而后,又诚挚的再次邀请解蕤仁去他家做客。 语气中的拜托让蕤仁抬手捏了捏稍显疲惫的额头,听完对方的谢辞后,他才出声:“行,但先说好我就只是吃个家常便饭,叔叔阿姨他们不要太隆重了,毕竟我俩也是同学,不用太客气。” “好好好!你放心!” 阿雄的口吻透着激动,其中伴随着一种兴奋。 而此时的少年刚下飞机有些昏昏欲睡,没多说几句就挂了电话在沙发上暂时浅睡了起来。 远在隔着五六条街道的高档小区中,透过厚重的窗帘,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照亮一点室内的景象。 黑色粘稠的液体沾染在各个角落,上面飘起一缕缕黑烟,伴随着阵阵恶臭。 背对着卧室门,弯曲着腰背,就像是撑不起肉体的骨架在随着缓慢挪动身体后,发出阵阵‘咔嚓’声。 “桀桀桀桀桀——!” 时间回到峒贡山滑雪场发出撤离的那天。 广播的通知并不是空穴来风,而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天气是真的在大众撤离后,第九个小时后渐渐先是下起了大雪,随后中间虽然停止了半个小时,可接下来的狂风中夹杂着冰雹却是暴风雪的刚刚开始... 风雪中,小人儿屹立不倒的在前依旧行驶着,似乎并没有恶劣的天气而选择放弃。 可身后跟了一天的男人,却逐渐出现了跟不上对方脚步的模样。 随着冰雹的落下,安泽看着不远处小女孩的身影掩在透明的保护罩下,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心中的不甘似乎夹杂着一丝祈祷,他不想就这么放弃可能会找到父母的唯一机会。 浓重的唇色还在倔强的抿着,安泽体内的力量在慢慢流失着,即便他可以不吃不喝大半个月,可突如的天气不断压制着自己行动的步伐。 他想到了骆慕小在之前见到自己时,就让他离开这里,当自己并没有听。 虽然对方说过等她出来后,会来找自己,但他不敢赌。 就像是十八年前,父亲也说让自己在家等待他们回来... “砰砰 砰砰 砰砰...” 清楚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视线中的白色逐渐模糊,安泽自嘲一声:“自己还真是个废物,而废物,又能做些什么呢?” 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资源,他学不到什么本事,只是靠着父母的关系,从管理局一点一点做到现在,但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强了些。 可面对险恶时,他终究只是个...人而已。 “砰——” 信念的摇晃让男人突然倒下了身子,苦苦支撑在雪地上的单膝是他最后的坚持。 耳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是脚步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喂?你还能坚持嘛?” 小脚穿着洁白的雪地靴,来到男人的视线中。 听到头顶此时出现的声音,安泽悠悠抬起头来,用剩下的力气扯动嘴角: “我不想成为废物。” 第111章 白垩的家 雪山山脉深处,散发着光芒的蓝色宝石静静躺在粗粝的石壁上,只见宝石下的石头表面光滑无比,隐约透着宝石的模样... 小小一边感触着彩石具体的位置,右手牵着安泽。 他们现在来到了山脉之中,在小小带着他穿过石壁的时候,安泽是皱着眉的,,,直道。 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小小终于抬头望去:“怎么了?” “所以你们始燊的弟子都这般厉害吗?”复杂的眼神落在小女孩的发顶上,小小可爱的旋涡旁还有一个小旋涡。 这么小就有如此的本事,应该没有守护不了的人吧? 可小小并不是知道对方的深意,离着彩石越近,她反而是感觉到对方捉摸不定的位置一直在改变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小的心态有些崩了: “小心点,我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小小停下脚步,接着附耳贴在右侧的石壁上。 黑暗中,阵阵的摩擦声席卷而来。 “嘶嘶~” ... 酒店中, 少年中途从沙发上起来,洗漱完后出了一趟门。 等他来到峒贡山的时候才发现这边的天气实在恶劣,刚停了没多久的大雪又开始下着冰雹,监控室的伙计们都开起了火炉电热。 “少爷! “少爷,您怎么来了?” 两个做守在监控前的下属连忙起身,看向站在门口处的黑衣少年,醒来后的蕤仁久久没有联系到这边的人,还以为是临时出了什么事儿,看来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信号暂时被屏蔽了。 蕤仁没有细说,只是看了一眼那显示着茫茫雪山一片白色的监控画面后,说道:“有什么发现没?” 两个人摇了摇头,距离那个小女孩进山后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大大小小的入口画面之观,都没有看到对方出来的身影。 爷爷给的炉鼎只能显示出那人的大致方位,并不能确切跟踪到具体位置。 蕤仁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爷爷打个电话。 “...爷爷,是我。” “...” 远在另一段城市的解老爷子如往常一般,略加厚的白色挂衣穿在身上,似乎一点儿也不畏惧冬季的寒冷,盘膝坐在一棵石胆花前,身形挺拔。 “...无事,她没有什么事情,你只需等待就好。” “是。” 爷孙俩很快就挂了电话,只因蕤仁临时接到了另外一通电话。 坐在回酒店的车中,蕤仁闭眸躺靠在椅背上。 电话那头是早上打过电话邀请蕤仁去吃饭的阿雄,刚在电话中,对方表示时间约在明天的下午,因为父亲中午有工作上的安排,蕤仁答应了下来。 闭目养神中的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的睁开眼眸,开口:“你们之前去我同学家没什么事吧?” 三天前,阿雄的那个电话让蕤仁以为是有事要拜托他,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心里着急另外一件事情,就安排了解家的人去查探问候。 司机是解家的人,也是三天前去阿雄家的其中一人,他开着车,回看了一眼后视镜才道:“我们去了之后发现,他父亲身上有尸鬼标记的味道,但时间没过多久,我们清除了尸鬼的味道后,拿出几张符纸交给了少爷的同学,并告诉他如果家人出现了其他异常也请迅速联系我们。” “嗯,不错。”听到解决完后,蕤仁便又闭上了眼睛,但出于谨慎他还是离开时问了一句,当时剔除尸鬼标记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吧? 司机犹豫了一会,回想了几秒后,回答:“应该也不算什么,那天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少爷的同学手里端着新鲜的内脏,应该是要给他父亲吃的,他当时脸色也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会联系您寻找帮助。” 尸鬼,熟悉的人都知道,这种游荡的恶鬼对人的气味最为敏感,但由于能力的原因,它们只能在目标上留下自己的标记,等目标生命力薄弱的时候,它们就可以趁势抢夺人类额度身体。 幸运的是,他们去的时候,阿雄同学的父亲情况并不是很糟糕,只是出现了对内脏的渴望,那是因为尸鬼留下的标记缘故,但很快恢复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现象了。 第二天早上,蕤仁先是给滑雪场的人打了个电话,确认没有信息后,才挂了电话。 有可能小小离开了这里,但炉鼎还要一天才能使用,蠢蠢欲动的想法只能暂时抑制, 吃完早场,蕤仁坐在电脑面前,上面显示着与另一个人正在视屏对话中。 “你们离开了京城?”蕤仁看着对方周围的景象,明显不是他们在京城的公寓。 视频中的骆锡点了点头,笑道:“这是白垩的老家,我们临时准备一直待在他家跨年了!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小子藏的有多深!” 说着,骆锡将镜头挪了一下,身后的庄园迅速出现在蕤仁的视线中。 中西结合的欧式庄园前,种植着许多植物花草,因为爷爷的原因,蕤仁看看出了其中集中花草都是药草,他单挑了一下眉:“他们家确实是以种植草药,开中药堂的。” 听出了蕤仁没听懂自己的意思,骆锡咬着牙愤愤道:“我还以为这小子家里不大,来的时候都在犹豫,到时候他家房间不多,我们就在附近租房子,结果咧,白垩家居然这么大!之前他还在我们面前问你家有没有剩下的玩具...” 两个人对着视频,但大部分都是骆锡在说着最近的情况,蕤仁时不时的点头附和,而后问着一些队员其他的事情。 说到后面,骆锡清隽的脸颊上有些激动的泛红:“...你知道我还在他家看到了谁嘛!”压低嗓音的同时,骆锡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有没有人走来。 蕤仁含笑:“谁呀?让你这么激动?” “!是鸣如风!我就说白垩藏的够深,他舅舅居然是医术世家最厉害的传人,他以前都没有跟我们讲过!” “嗯?白垩说过他母亲是中医这方面的啊?”蕤仁喝了口水。 “你不懂!哎,我这趟来了一定要多多请教...骆锡!你小子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啊?”视屏那端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响。 紧接着骆锡慌张的就挂了视屏:“不说了,骆白薇那个大嗓门来了,下次聊!” 第112章 好香 “嘟嘟~” 刚挂完电话的骆锡,就遭到了骆白薇的谴责:“你一个人偷偷跑这里干嘛?如果想家了就直接说嘛,别一个人偷偷哭啊!” 确实,骆锡现在脸颊泛红目光有些闪躲,再加上因为激动而眼角透着泪光,是有几分哭泣的痕迹。 收好平板,骆锡眨巴着眼:“没有!我只是因为被风刚刚吹了一下而已,再说了,我跑到这里来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下...” 这话放在骆白薇的耳中,她才不会相信,只是考虑到男孩子都要面子,于是她假装知道的点了点头:“嗯嗯嗯知道,那你现在可以跟我一起进屋子里了吧?大家都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呢,而且,刚刚阿姨都在问你,但是你又不在,要不然这个鬼天气我会出来找你?...” 女孩嘱咐的同时,时不时背过身看一眼身后,让骆锡快点跟上,身后一脸无语的骆锡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平板,没再多说。 第三天。 人口众多的城市范围,远不及峒贡山那般的厚厚一层大雪,天气也没有那般恶劣。 大地之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层浅薄的银霜覆裹在人类身上,包裹着他们。 刺骨般的寒冷倒也说不上,只是那种干冷的同时多了一份凛冽的风,离开雪山的小小在路上,还有些疑惑。 “那条蛇看起来并不怕生。”安泽背着小女孩,这会他们正打算下山,去往有车辆的马路边上,打车去市中心停顿。 蓝彩石的到手过于轻易,当时在狭隘的空间中,那条蟒蛇的出现让小小都害怕不少,因为她很怕这些软软长长的动物,蛇就是其中一个。 想到那蛇似乎听得懂自己说的话,而且还低下头来让自己去取,小小对此还没有缓过神来:“我也纳闷呢,我都准备好出手了,结果那条蟒蛇居然没攻击我们,反而是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后,让我取走了彩石。” 安泽对于小小此行的目的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是那种过于干涉他人事情的人,“或许,对方不只是一条蛇,守着彩石多年,开了灵智也有可能。” “...嗯,这么说也有可能。”小小还在回忆着当时的画面,现在觉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条灵蛇给自己的感觉,好像会认识一般... 两人来到的酒店,是安泽这次来峒贡山滑雪场之前就订好的酒店,幸好自己定下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只不过安泽去滑雪场后消失了两天,再加上滑雪场这几天的特殊情况,这让知道他去了滑雪场的酒店服务人员报了警。 安泽只好先将小小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随后拿着证件去消警。 “叮~” 随着酒店电梯门的打开,安泽挎着单肩包进去,里面是一些他私人的相关证件。 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安泽看到一抹身影朝着这边走来,下意识,他按下了开门。 看着电梯门又打开,蕤仁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进去后,向着男人道谢。 安泽颔首点头回应。 应该是在自己后面来的客人,毕竟自己来的时候,这间酒店的顶层除了自己外就没有别人了。 看着对方的滑雪服,安泽忍不住提醒:“你是要去峒贡山滑雪场?” 电梯中就他们两个人,蕤仁听到后犹豫了一下,点头。 “这几天滑雪场不对外开放,因为天气原因。” 听着安泽的解释,蕤仁淡笑回应:“我知道,只是去找人。” “原来是这样。”安泽点了点头,就不打算追问下去。 滑雪场的暴风雨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对方已经说了是去找人,看来是家人或者朋友在那里失踪了,安泽不便多问。 电梯门这会也正好打开,两个方向不同的人很快错开。 每天都要去峒贡山的蕤仁这一天也不例外,但结果如昨天一般,他并没有失望,只是平静的点头回应属下的报告,随后返回酒店。 今晚过后就可以再次使用炉鼎,蕤仁都想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小小离开了这座城市... 冬的夜似乎来的都着急,夜幕的降临让蕤仁想起来了自己晚上有约。 按照之前阿雄给的地址,蕤仁让司机送自己去一处高档小区。 “少爷,我去周围的停车场,您好了给我发个信息就来。”司机看着对方说道。 “不用,太晚了,你回家吃饭吧,我等会打车就行。” 蕤仁摆了摆手,他的决定一向是不容置疑的。 司机犹豫着点了点头。 转过身去,蕤仁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对方发来信息,上面显示的楼层。 “扣扣。” 两下敲门声不轻不重,等了几秒后,厚重的防盗门才打开。 就在蕤仁抬眼看去的时候,眼中上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整理表情,掩饰自己失礼的表情。 那张看着就营养不良有些灰白的脸上,因为瘦的缘故,脸颊两侧肉都有些凹陷了下去,突出的眼球让眼眶看起来就像是失眠许久,眼睑下的眼袋让阿雄看着苍老了许多。 但对方的热情一点儿都没有减退:“蕤仁?快进快进,别站在外边了!” 连忙让出位置,阿雄穿着一件深色的居家服,在蕤仁进来后换鞋的时候,他连忙摆手:“不用换鞋!快进来吧,我...爸妈都想见见你。” 随着男孩的靠近,鼻翼周围的异味愈加浓厚。 蕤仁皱了下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此时有些激动的阿雄并没有发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不着痕迹的闪过对方伸过来想拉住自己的手,阿雄此时耸动了下鼻尖,而后咧这嘴:“别客气,来了我家当做自己家哈!” 说着,阿雄超里面走的同时,往厨房的方向喊道:“妈,你先做着菜,我同学来了。” 蕤仁没有听到回应。 来到客厅,看着角落中有些乌黑的痕迹,蕤仁看了看沙发,选择朝着阳台处走去。 这时,窗外的景象已经完全黑沉,看不到一丝白日里的阳光了。 身后传来微弱的脚步声,蕤仁察觉到后,目光瞬间放在玻璃上,通过折射,他看到了阿雄脸上泛红的脸颊。 “蕤仁同学,你应该饿了吧?要不我们先坐下吃吧,我妈还有几个菜要炒,我爸还没赶回来,毕竟是下班的点,有些堵车。”说着,阿雄还低着头,看似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 好香好香啊! 第113章 阿雄体内的尸鬼 “咔嚓” 房门打开。 从警局销案回来的安泽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将东西放在餐桌上,安泽转身去客房一看,床上并没有小家伙的身影。 心中顿时慌张。 就在此时,主卧的浴室门传来声响。 穿着杏黄色长袖棉裙,衣角边上镶着一层毛绒绒的白边,小孩头上盖着一个厚长吸水毛巾,热气让原本粉嫩的脸颊红晕一片,而那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正在瞪着这个看着有些慌张的男人。 柔嫩胖呼的小手擦着头发,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她已经很努力的去学习一个人解决生活上的小事情了。 “怎么了?”手臂有些发酸,小小将毛巾搭好在头顶昂着头看向眼前的大高个儿。 我...我以为你又走了。 安泽没好意思说,只是松了口气:“...我买了零食,那个,你现在饿不饿?我们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点外卖吧,这里的天黑的太快了,我不想出门。”小女孩慢悠悠的耷拉着拖鞋,来到客厅,自然而然的就注意到了桌面上一大袋的零食。 顿时眼睛放光。 ‘蹭’的一下,安泽只见小小突然转过身,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没有言语,但好似却在问“可以吗可以吃吗?” “呵~”男人失笑的摇了摇头:“就是买给你的。” “哇偶!” 见着小孩一股脑埋在零食里,安泽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小小你想吃什么?” “唔?”头顶着毛巾,小小溜溜的转了一下瞳孔,刚要开口:“我想吃...唔!” 心口突然传来针尖样的痛感,但仅仅一秒,在这一秒钟的同时,她脑海中出现了几道画面... ... 尸鬼,顾名思义是指人类在死后,所在尸体上形成的一种非魂体,它们不在五行八卦之中,在人死后,体内身下的最后一口气不得而出,便会郁结为尸鬼。 而人死的时候,有时是不甘的,怨气的,仇恨...这口气,最终就会凝成尸鬼,它们游荡在人间与地域的衔接口,没有记忆人格,在碰到自己欢喜相对的气味时,它们就会在那人的身上留下记号,在对方的气息逐渐衰老弱化的时候,它们就会在第一时间掠夺人类的身体。 然后一点点吞噬,直到没有可取之处,它们才会离开。 而等蕤仁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不知不觉中有了被尸鬼标记的气味。 手里的水杯‘砰’的一下掉落在地板上,蕤仁只是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并没有打算喝下。 但却在触及杯子的时候,一抹刺骨从指尖传达至全身。 眼神一凛,少年身形快速的朝着阿雄驶去,抬手间,他轻而易举的掐上对方苍白的脖子,另一只手捻着手诀,逼退着体内那一缕冰寒。 却在第一时间,他一愣。 “桀桀桀~怎么?下不了手?”附在阿雄身上的尸鬼歪着头,丝毫没有畏惧对方对自己的动作。 尸鬼有一个缺点,在它掠夺人类身体后,只要杀死那个人,尸鬼就会消失,但谁都不知道,尸鬼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是暂时的... 手掌下的动脉还在微弱的跳动着,说明这具身体还没有死透。 蕤仁皱眉,隐忍的怒火看向‘阿雄’:“在我动手之前,你最好自己离开这具身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利用这个缺点。 更何况是他的同学还活着? “动手?恐怕你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阿雄’突然瞳孔变的全黑,垂放在身侧的一双手掌心朝前握爪,只见周围隐藏在角落的腌臜,隐约沸腾着。 这是...? 蕤仁还没来得及细想,只见他收回手臂,两手迅速的结印,不过眨眼间,从少年为起点冰雾迅速的扩散在这间房子中。 放置尸鬼的逃跑,也可以凝结一切腌臜! “想困住我?晚了!” 随着一声怒吼,飘在半空的黑雾朝着蕤仁的方向急速驶来。 心里念着口诀,少年的周身突显一层闪着淡金色的保护罩,不是很厚,但却在黑雾撞来的同时,抵过了一击。 可眼前的尸鬼似乎去蕤仁所见到过的不一样,有着独立思考的‘阿雄’咧嘴一笑,毫不掩饰的露出自己的底牌。 “这黑雾可是从无边天穹中而出,你以为仅凭一个凡人就能抵挡?就算你扛过了这一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砰砰——!” 话音刚落,一缕缕黑雾在‘阿雄’的操作下,有意识并节奏的一下下朝着保护罩攻击。 淡金色的保护罩到了后面略显吃力,蕤仁撵着眉,心越是不静,身体里的标记越是擦不掉... 淡金色透明逐渐出现了一丝裂缝,凭借这一点,顽强的黑雾有意识的朝着里面钻去,蕤仁当然没有错过。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能阻止那缕黑雾朝着自己驶来。 并且涌入自己的身体中... “唔!” 识海被侵入,此时针尖样的疼痛让蕤仁痛苦的咬紧嘴唇也不想坑出声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成为尸鬼下一个容器的时候,被他放在识海中的炉鼎散发着白光悠悠出现在他的面前。 炉鼎体内的力量分为两股,一股用来维持着保护罩的能量,一缕白光微弱但持续的朝着少年体内输送。 它在驱赶属于尸鬼的气息? 黑雾在识海中被消散,可散落在识海中的点点气息却得自己来炼化,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有些着急败坏的‘阿雄’,蕤仁半敛着眉眼,身形一动,盘膝的落座在原地,闭目炼化了起来。 有了炉鼎的加入,场面得到了稳定。 一时半伙,‘阿雄’杀不了蕤仁,而识海的重要性,则让蕤仁一时间也顾不上对付尸鬼。 但,蕤仁心里清楚地知道,炉鼎的出现,让他可以迅速恢复识海的同时,借助它的力量来驱赶尸鬼... 而至于这些,尸鬼所说的‘从无边天穹’出现的黑雾,尸鬼消失后,这些东西也会跟着消失...吧? 第114章 初次出现的念 炉鼎的力量渐渐将蕤仁围起,可面前的尸鬼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弃。 毕竟,这个人类的魂体实在是太对它胃口了,再加上它有一定的把握,尸鬼更是不想如此离去。 贪婪黑沉的眸子落在黑雾上,尸鬼眼睛一眯。 这就是它的底牌,没有什么能够抵抗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力量! ‘咻——’ 一辆黑色霸气的机车从街道里急速划过,一大一小的两人戴着头盔,耳边的风传来‘嗡嗡’不断的声响,但这并没有让小小分心。 她在意的,是刚刚在脑海中突然出现蕤仁异样的画面,而画面中,隐约的她感受到了同自己一样气息的存在。 “往右拐!” 隔着偷线,小小生怕自己的喊声让开着的男人没听清,双手紧紧抓住对方两侧腰间的右手,晃了晃。 前者迅速的明白意思。 在小小的指引下,两人终于赶到了画面中显示的地点。 “叮~” 小小首先冲了出去,却在左右两侧防盗门的时候,稍显犹豫。 她的感知到了愈加近的范围,就有些捉摸不定了... 身后慢一步的安泽看着左手旁紧闭的房门,他观察的很仔细,门缝中,似乎有一丝不明显的白雾从里面飘出:“往这边试试。” 小小依言看了一眼,眼神忐忑的走了过去,还未走近。 防盗门里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不好,蕤仁哥哥在里面!”小小直接穿门而过,而此时的安泽抬着黑眉,站在原地。 时间回到小小赶来前的一两分钟。 恢复好识海的蕤仁起身,双手结印朝着炉鼎输送着自己的力量,来达到自己操控它的能力,效果很明显,炉鼎有意识的朝着蕤仁的方向移动。 尸鬼眼见场面有了些改变,他眼神一凝,狠毒的眼色似是要从眼睛里冒出:“就算你挣扎了又如何?不过是浮游撼树罢了!” 黑雾在尸鬼的操控下,合成一股朝着蕤仁的方向攻击。 两者的力量似乎达到了一个顶点,谁也不肯认输!就在这时,炉鼎有了细微的变化,它在动荡着,突然出现的动作让蕤仁心中微忐,心神不定。 力量有了浮动,黑雾乘胜追击,却在这时,炉鼎发出致命的白光。 一道光芒闪出,等蕤仁再睁开眼时,便是看到被力量狠狠砸向墙角处滑落在地面上的阿雄。 他略显疑惑,正当他抬眸观察炉鼎时,便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蕤仁哥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淡粉的嘴唇紧紧抿起,小脸皱巴巴的朝着蕤仁的方向看去。 少年看起来并没有外伤,但更详细的,她还有抬手观察。 但蕤仁看到小小时,眼睛‘蹭’的一下光亮,他终于找到自己要守护的人了! 等安泽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如此画面: 瘦高的男孩站在客厅中间,而身旁就像是围着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不断嗡嗡发出问声的同时,小蜜蜂还会掀起男孩的衣服,查探有没有其他的伤口。 “...咳咳!”注意到两道视线终于望了过来,安泽装作一副礼貌疏远的样子说道:“我已经喊人过来清理现场了,在这之前,你们两个要离开这里。” 安泽本就是特殊管理局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不用猜,一眼望去他就可以看出,这户人家是被尸鬼侵犯了... 尸鬼的气味在他们这些经过训练的人员眼里,特别明显。 安泽在进来前,就拨打着队长的电话,直到他进来后,又补充道现场有尸鬼出现的痕迹,伴随着,还有可疑的黑色液体...要知道,尸鬼可不会分泌这些恶心的黑色粘液,安泽的目光从各个角落一晃而过。 心中却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在今天之前,他以前并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吧? 小女孩牵着蕤仁,她当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你们的人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东西吗?” 眼底的认真让安泽看了眯眼:“你认识?” 小小的口吻中,并没有带着掩饰:“它的名字唤作念,是从上古时期就存在了的,盘古开天地的时候,念就存在了,但这种东西一开始并不具有危险的可能性,只是在念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强大后,那些神采注意到了它,并将它封印在了无边天穹中...” 而后,在一次大战中,天出现了破裂的一角,缝隙越来越大,事情总是要得到解决,在之后便出现了女娲补天的传说,然而,作为与念一齐出现的神石,也就是小小,自从七彩石分散掉落在人间后,她也是稍显吃力的尽量堵住封印。 却没想到,还是被念钻了空子... 听完后,安泽对小小的困惑是越来越多了,似乎对方身上的迷雾自己从未看清过。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职的问道:“管理局以往都没有发现过这种...念。”但说完后,心底又有另一道声音似乎在问着自己,确定没有见过吗? 念头一起,安泽将下一句话吞咽了下去,不捉痕迹的接着说:“但如果这种东西想你所说的如此强大,那就是属于高级机密。” 炉鼎落回蕤仁的手中,他没有立即收回,反而是在两人说话的同时,指尖不断磨砺着表面有些粗糙的炉鼎。 “你有收集它们的容器?” 安泽的这句话,让小小突然想到,她确实是之前有过...但,在权家的时候,不慎破碎了。 “这个我会想办法,你们的人还有多久到?”她记得黑珠是从一个奇怪地址寄过来的快递中出现的,不过,骆锡哥说那个地址是虚无的,小小打消这个从快递着手的念头。 ‘主人。’ 嗯?是灵梳,怎么了? ‘你忘记了,我们之前还在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黑珠...’ 安泽打着电话,跟队长交代着这次异事中的发现,就在电话两头都在沉默想着对策的时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有办法了!” “我有个主意。” 小小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少年:“蕤仁哥哥?” 只见少年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温和的露出笑容,随后走向安泽。 他能解决的事情,自然是不用我们家小小费心。 第115章 安泽的委托 手里拿着炉鼎,蕤仁脸色平静的走过去:“就在你们进来的时候,是它救了我一命。” 即便是从始燊下山了一年之久,蕤仁也只是刚刚跨入十五岁的年纪,与即将三十岁的安泽比起来,终究是矮了一个头。 眉眼稍稍往下探去,安泽自然看清了对方手里的东西:“石器?炉鼎还能当做容器?” 男人的话,蕤仁自是不能一句肯定。 秉着耐心,蕤仁描述了一遍他与尸鬼之间发生的事情经过。 ... 楼下停了三辆车,一辆特种兵警徽的装载车,一辆颜色款式都比较低调的白色面包车,这是用来装尸体的,而另一辆,外观上来看并不觉得是什么特殊的黑色轿车。 可这辆车是经过层层的改装,基础的防偷窥单向车窗,厚厚一层有着抵抗外界突击的可能,厚重的轮胎经过改装,却能在关键时刻脱离半层车胎来达到燃烧速度的能力... “蹬 蹬 蹬 ——” 随着有秩序的脚步声在楼道轻微的响起,处于房间中的安泽,耳尖微动。 来了。 使用了瞬移术的小小带着蕤仁在那群人来之前,迅速撤离案件发生点。 眨眼间,两人出现在酒店房间中。 看清房间内的摆设,蕤仁惊觉两人居然在一家酒店:“我找了小小这么久,没想到你就在我隔壁客房?” 摆了摆手,她并不打算深根解释:“我也是今天碰到安泽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歇脚,对了,你的炉鼎拿出来给我瞧瞧。” 蕤仁掌心朝上,巴掌大的炉鼎出现在手里,随后递给女孩。 目光收敛的移动视线,小心翼翼的观察小小的模样,看到对方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蕤仁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不愿说就不愿说吧,等小小以后说给自己听了就是。 “这个炉鼎一直在蕤仁哥哥手里嘛?” 小小脆声问道,清澈的圆眸中尽是思量。 他点了点头:“怎么了?” 对于自己真正的身份,小小做不到立即告诉蕤仁哥哥,毕竟,她不是真正的人类,她有些害怕身边的人知道后,就会因此远离自己... 只见女孩低着头,呐呐说道:“嗯...没啥,就是这个炉鼎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其实,她是在怀疑这个石器也是上古时期就存在了的,炉鼎的气息与自己的过于相似了,它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与自己的目的同样呢? 小小自感知到后,就一直在默默的尝试与炉鼎产生联系,但很可惜,她并没有得到回应,难道是没有开灵智? 作为神石的存在,它们本就是遏制念的,只不过,迄今为止,小小并没有看到过与自己同样身份的存在... “这是爷爷给我的,说可以找到你。”蕤仁有些累的,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 俊逸的眉眼间,一丝疲倦出现,小小此时并没有注意到,反而是听到少年的话语后,来了精神:“那爷爷还说了什么?” “嗯,我想想...”蕤仁微闭上眼眸,半响:“他老人家说过,这件法宝不仅能让我找到你的踪迹,并且,与你之间的关系还存在某种联系。” 小小:...我当然知道有联系,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联系呀! ‘主人,或许你可以找个时间去问问解家的老爷子。’ 垂眸看着在自己手心中略显体型的炉鼎,小小嘟着嘴暗想:上一此见面的时候,解老爷子也是这样,给自己看的东西又不仔细说清楚,呜呜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机不可显露? 等小小跟灵梳发完牢骚后。 抬头才发现,那靠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已经沉睡过去。 小家伙朝着卧室走去,等出来的时候,半大的身上被一层厚厚的被子盖住,小小稳当且慢的朝着蕤仁走去,将被子给盖上。 完成后,她又一副愁思的面容看着茶几上放着的炉鼎。 ... 阿雄一家都没能从尸鬼的手中逃过,即便是蕤仁的出现也没有改变这悲伤的命运。事发地点得到特殊管理局的经手,一家三口的惨死并没有得到过渡的新闻发酵。 事后的第二天,蕤仁独身站在阳台打着电话处理事情。 尸鬼的出现不是偶然,在蕤仁派去的属下里,它有意识的潜伏,并且躲过了解家人,在以往的尸鬼案例中,这已经是属于特殊的情况。 对此,蕤仁有责任仔细复盘,找到问题的关键。 其实,他心中隐隐有了答案,那就是与尸鬼口中出现过的,且小小也谈到过的‘念’... 阿雄还有在世的亲人,是他的爷爷还有外婆。经过调查,发现这两位老人的伴侣早在很久就去世了,蕤仁吩咐人带东西去查探,并且给对方一笔足以安过余生的钱。 安泽也在这次事件中,假期得到了中断,他回去之前单独跟小小说了话。 蕤仁本来并不感兴趣的,但后来听到安泽的名字后,他还是下意识用解家的资料网,调查了对方的信息。 听着手机里的汇报,蕤仁只是刚开始皱了下眉,然后又恢复之前的冷静:“嗯我知道了,不过这次尸鬼的改变很有可能预示了之后其他异物的变化,你记得跟爷爷解释,并做好训练基地...” 到了中午,蕤仁带着小小来到早已定好的餐厅,他打算吃完这一顿后,就说明自己的来意,并说服对方跟自己回去。 不过,事情出现了一点点偏差,那就是在用完餐后,始燊发下来的木牌有了变化。 两道视线齐齐一抬,对视。 小小先开的口:“这次任务我努力赶上,蕤仁哥哥你先回去找凌儿姐他们吧,我有...另外的事情。”安泽的委托是小小早有预料的,在遂山的见面时,她就看到了对方父母的画面... 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小小不会做事不管。 这番话说完,很想让有些让蕤仁接受不了。 白皙的指尖轻轻将餐具放下,随后抿了一口热饮,随后才道:“可以,但我也晚点回去找他们。” 意思不言而喻,小小心中叹了口气。 刚想要说什么,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起。 第116章 寻仙踪 是蕤仁的。 少年平静的接过电话,却随着对方话语的蹦出,蕤仁脸上的冷静一点点改变,露出一副不悦的神色。 不等对方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一脸无奈的看着小小,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懵懂的看着自己。 “很可惜。”蕤仁耸了下肩,随后装作不经意的轻笑:“他们不想让我跟着你一起去...” 寻找小小的日子还未过两日,他们就要各自去往不同的地点。 酒店大堂中,人来人往,只因那峒贡山滑雪场得到天气红色预警已过,游客们重拾装备兴高采烈的去往滑雪场。 小小的东西都丢在了芥子空间中,手上没有拿着的东西,只是在黑色短袄身后背了一个小包,里面都是些零食。 长长的黑色靴子放射着头顶上的聚光灯,小小首先迈出电梯,身后跟着蕤仁。 少年一身长及膝的黑袄,身后的帽子高高堆在脑后,显得少年面容愈加白玉似的:“等一下小小。” 叫住了身前的小女孩。 蕤仁假动作往衣兜中伸去,一枚巴掌大的炉鼎出现在掌心中:“既然小小都答应了后面回来,那这炉鼎我也就用不着了,况且它与你还有着某种联系,或许小小日后会自己发现其中的奥秘。” 看着递来的石器,小小并没有与立即接过,琐碎的刘海下是白嫩饱满的额头,小家伙昂着头:“可是就是因为它,小小才能在蕤仁哥哥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所以还是放在你那里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小女孩咧嘴一笑:“后会有期,蕤仁哥哥!” 扎着丸子头的女孩站在大堂中对着少年摆了摆手,便朝着门外走去。 往来的人群中,少年的身影定定的站在原地,眼底的担忧随着小小的离去而愈渐明显,始燊为什么会和爷爷有联系? 没错,中午的那通电话,正是爷爷打过来的,但其中的关系,解老爷子并没有细讲,只是说道,她现在还是始燊的弟子,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让她羽翼生长起来... 关于小小的身世,与始燊一部分弟子们一样,在幼年时,他们的父母辈为了人类大义,前往异事件发生的源头进行抵挡,回来的人只手可数,而没有回来的人... 青书对她说过,自己的父母就是在那场战役中,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这是谎言,小小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后,就想起来了自己的身份。 她身为神石,是没有血亲的,她自大地中而生,于天难中体现自身存在。只因为七彩石的脱落,自己才会化作人类前往人间,寻找七彩石。 天穹裂缝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并不能撑太久,本体没了神识的支撑,到了一定的时间小小就会返回本体待一段时间,再脱离本体来到人间寻集寻找彩石。 如此以往,直至上一世,从其中的大部分记忆中得知,自己也就寻找到了一块白色的彩石...这一点,小小有些无语,关于另外一部分的记忆,小小一直都没有记起来,但她也并没有为此着急。 因为她想着,不记得那一部分也没关系,反正跟她找彩石的事情不发生冲突。 无论彩石被遗失到了大地的何处,她都能找到! 在二十一世纪一次不明事故大爆发之后,各个地方都有了明显的变化,有的城市是湖泊变多,有的是人烟稀少的山林中在夜间突显异彩,有的则是神鬼之说色彩有了肉眼的可见度... 而小小要去的,是距离自己最近,她感知到了有彩石神息的仙阳市。 故名所说,仙阳,因万里丛林现灵雾,说仙,阳字,取正之说。仙阳市之前还有一个名字叫渠阳,那时候的渠阳,横沟万里,山脉大多是黄土朝上,更别说万里的绿树丛林了。 自从异事件爆发后,那天夜晚过后,仙阳市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万里横沟逐渐生出树苗嫩草,干涸了百年的干河突然滚起了水源... 到了后来,从外市来仙阳旅游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仙阳市也就发展的愈来愈好,市长更是将那万里丛林保护了起来,起名仙踪湿地森林。 “诶来来来!跟着我走啊!看旗子大哥!不要光顾着看美女哦,就算不看我也要注意身边你老婆吧?” 带着红帽帽,女导游半开着玩笑,惹得游客哈哈大笑。 那名左右四看的男游客被这么一说,顿时心虚的瞅了一眼身前的老婆。 得到了女人微妙的一笑:等回去了你死定了,这是在外面老娘给你留点面子! 男游客扯着嘴难以言喻的一笑:老婆我错了~ 众人随着湿地公园中建造的木桥往前,导游挥着小旗子随着周围变化的景象介绍: “这一处的湖水大家看着清不清啊?” “清!”几个游客捧着场喊道。 “下边的的鱼看着清不清热啊?” “清热!” “大家里头有没有单身的啊?” “有有有!”这时回答的人数多了起来。 导游猥琐一笑:“单身火气大,也不能跳下去游泳哦!这湖水看着清透,可是深大百丈多深哦!冷滴很!就算游泳再好的人下了水,腿都要给你冻不利索!” “哈哈哈不会的导游,我们惜命的很嘞!” “就是,是不是以前有人下去过?” “不会没上来吧?” “哟我的天哪,那这里是不是死过人啊!” 一个话题被引起,导游丝毫不慌张的扯着嗓门:“死没死过人我不知道,但导游晓得,怎么带你们进来就怎么把你们都带回去!” “好!” “导游辛苦啦!” “...” 栈道上的人来来往往,欢笑声疑问声夹杂其中,来往各地的人无一不再拿着手机拍着风景照。 蹭着免费的见解,导游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就没再注意。 小女孩上身的黑袄早就脱下,一件单薄的杏色卫衣想上绣着一只小熊,下半身的半身裙,一双肉乎乎的小腿下还是那件今早穿的黑靴。 虽然都是在冬天,可仙阳市的冬天并没有那种刺骨的寒冷,连吹来的阵风中都在着一丝暖意。 身后的小熊背包里,零食已吃了大半。 这都是安泽给自己买的,小小可珍惜的放在了芥子空间中。 第117章 知己难逢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对于安泽的委托,她肯定义不容辞的会完成。 而且,安泽父母失踪的地方,就是青书与自己所说过的,她父母死去的地方,而她也是从那里抱回始燊的。 那个地方明明是挨不到天穹缝隙的,但偏偏那里的异事件最多,不得已,小小打算在去之前,想找到一枚彩石傍身。 这次,她特意来到一抹气息较为茂盛的仙阳市,就是在赌,绿彩石就在这里。 生命力顽强的绿彩石能够很好的平衡周围一切生物的生命力,特别是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生灵,看着仙阳最为着名的仙踪湿地公园。 小小没有一丝犹豫,就朝着这里入手。 青蓝色的湖面上倒映着万物,连天上的云彩,飞掠而过的鸟儿,它都很清晰的描绘了出来。 岸边伫立着无比高大的树木,上边挂着一条条嫩绿的穗儿,随着阵风轻轻荡起。 看着如同百年之多才能生长的体型,却在几年间就长得如此高大,站在下面的小小欣慰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儿! 正当她提步朝着更深处走动时,身后传来一声吆喝:“诶!小孩,里面可不对外开放!” 是其中一个游客。 他刚刚也是要进去的,只不过导游阻止了他,理由如上。 小小眨巴着眼,没有说话。 男人陡然的喊声倒是引来了不远处正在解说的导游:“怎么啦怎么啦?” 见游客身旁无人,但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又让导游下意识顺着视线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站在栈道的深处,两侧茂密的树木挡住了大部分投来的光线。 导游面露疑惑:“谁家孩子啊?可不能乱丢的啊!” 几秒钟,小小就想起来借口,胖乎乎的双手堆在嘴角上,只听见小家伙软乎乎的喊着:“我家人在里面清理污染物的,我是来送饭的!” 说完后,小孩转过身,给大家看看自己有些鼓囊囊的背包。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孩你快去吧!注意别摔跤了啊!”导游向着小朋友摇了摇旗子。 小女孩咧嘴一笑,转身后很快消失在栈道的尽头。 另一边的男游客摸了摸后脑勺,嘴里嘟囔着:“在这里工作还得家里人送餐?小孩看着也就八九岁的模样,她家里人可真放心,这湖水...” 顺着感应朝前,小小一路悠然的吃着零食,吃完了,垃圾边往芥子空间一扔,拍拍手:“这木桥倒挺会建的,正好顺路!” 好心情的想着,小小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可却在走到尽头时,脸上的笑容一凝。 第一次露出眼底的冷凝。 眼前高耸入云,密集的树木草丛恍然一变,一片特意被清理出来的空场地上,分着三种类别作为放置的场地。 挨着树林的左侧地面上,是几堆高高摆放起来的大树,两侧切面显露着一圈圈年轮。中间的一个个根据动物大小而制定的笼子中,有聚集在一团的雪白狐狸,而根据其品种颜色不同,人类还划分了相对应归置狐狸的笼子,或是颜色招人喜爱,或是品种上等难寻的... 绒毛光亮的兔子、模样可爱同样是绒毛柔顺的白鳍豚、白羽黑尾的白鹮、金红色毛发柔顺的仰鼻猴... 目光黑沉的往右边继续看过去,袖珍精致的容器中,盛放着水下生物部分身体样本,本该是生长在某个部位的器官,此时正漂浮在特殊液体中。 垂在身侧的小拳头指尖泛白,作为同是从大地而生的小小,她不免心头涌上一阵悲怆。 属于蓝彩石的力量逐渐从身体里迸发,小小面露沉色,却在仔细观察着如何不伤害它们来达到最快速的解救...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没有任何的防备,小小忽的转身,身上的力量陡然隐去。 她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这段时间难道是自己过于安逸了? 不等她细想,来者带着黑色口罩,身上的白色上下绸衣随着主人的动作为微微缥缈,而盘在肩头一侧的辫子却让小小一时之间琢磨不到对方是男是女。 顺着女孩之前大的目光看去,不带任何情绪的嗓音从口罩下传出:“感到生气?” 小小皱着眉,虽然不大理解对方此时的出现,但还是点了点头。 “树木的砍伐是为了资源的使用,湿地树木生长的很快,资源干涸方面你不用担心,伊犁鼠兔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本就是处于濒危物种,能出现在仙阳,他们都来不及保护,怎么会伤害它们。”随后,那双浅灰的眸子一一飘过篓子,接着说道: “出现在仙踪的生物大多是之前宣布灭绝的古老物种,这次研究,也是国家允许了的,你或许能救得了这一次,后面呢?你又能时时刻刻出现在这里?”就像是蛊惑人心般的口吻。 句句理智分析的字眼让小女孩渐渐低下头来,“我不懂这些道理,我跟它们一样,做不到让它们随着人类摆布。”小小一字一句说完后,一股晶蓝色的神息从掌下涌出。 眨眼间,便冰冻了远处场地上的人类。 白雾打开铁笼,里面的动物们顷刻逃了出来。 看着同类离去,小小抿唇:“万物应律而生,生死,是它们决定的,濒临又如何?天地都没有责怪。” “呵呵~”口罩下传来轻笑:“我还以为,刚刚那样说的话,你会感觉好一点。” 经过简单的交谈,两人发现对方的观念与之差不多,小小更觉得奇妙,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不用自己说就懂得自己想法的人类了! “正式介绍一下,张家,太初。”纤细的手指向着口罩指了指,示意自己不便摘下。 小小含笑,轻晃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骆慕小,我的朋友们都喊我小小!” 不远处传来醒来后人类的惊呼,张太初朝着小小挑眉道:“看来这里不宜久待,你有好的去处没?” 小小犹豫了一秒:“我来这,其实是另有事情...” 第118章 守护者 在仙踪湿地森林的中心处,有一棵篮球场大小粗壮的苍穹大树。 树冠强劲有力的朝着四周伸展,墨绿中夹杂着无数新生的嫩叶,随着暖风发出悦耳的‘哗哗’声。 离着彩石愈近,小小感知的神息就越加微小。 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在古树下停住,小小老费力的昂着头望去,却发现自己看不见古树树顶:“要不是你的秘密小道,我可能都找不到这地儿,太初你好厉害!” 小小毫不掩饰的夸奖道。 身后站着的少年情绪波动不大,太初只是张口问道:“这应该就是小小要找的地方了吧?” 小女孩的难言之隐让张太初立刻察觉出来,他并没有选择刨根问底,反而是折中的问道,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而小小只是随意总结了一下彩石会停留的地方,周围出现的表象。之后,便是太初带着自己来这里了。 “嗯嗯应该就是这里了!”蹬着小靴子,小小双手放在背包带上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微闭上眼眸。 ‘主人,这里的灵气很浓郁。’灵梳的本体还未能形成人形,但周身的本源之力看着比之前多了几缕绯红。 ‘对,但彩石究竟是在古树里面还是下面,我就不知道了,还得进去看了再说。’ ‘之前在学校里面的时候,那颗透明彩石也是在树冠里的吧?’ 灵梳这么一说,小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它们各自的能力不一,但从本源上来说,它们都是一样从女娲手中所出。 背对着自己的女孩没有再回应自己,张太初没有反应,只是在看向古树时,缓慢的向下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少年闭上眼,清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那根挽在肩头的辫子忽然一动。 张太初睁开眼,猛地对上小小投来的视线。 前者惊起问道:“你要在这里打坐?” 少年点了点头:“修炼。” “好吧...那你继续。”眼睛眨呀眨的,小小心虚的扭过头来,不再看过去。 闭上眼的同时,张太初平静道:“我修炼的时候,五感封闭,要俩三个小时,小小如果要走了不需跟我招呼。” “!嗯嗯!” 等了几秒,小小偷偷的转过头来,睁眼看了几秒后,才朝着古树走去。 “呼~”古树一道水纹门出现,小小的身影从其中穿插而过。 下一秒,水纹消失。 一阵风又驶来,将少年的长发掀起,随后又轻柔的放下,像一位长者似的替他梳理着碎发。 “哗哗哗——”树冠上的叶子左右晃动,微小的缝隙中,光线随着透过。 斑驳的光影在少年的身上来回摆动。 小小如同没有实体的人形走在偌大的‘篮球场’中,进来前,小小抬手在眼前轻挥。 黑暗中,一圈圈盘旋在周围的年轮散发着微光,随着小小的走动而缓缓旋转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小小神思一动,原本在空间中的灵梳本体瞬间休闲在自己肩头上。 漂浮在半空的灵梳一出现,年轮上的微光一闪一闪的朝着灵梳漂浮而出。 “它们看起来很喜欢你。”小小淡笑道。 抬脚走动间,小小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它的年轮很有活力,根本一点儿也不像只生长了几年的大家伙。” ‘或许是因为彩石的原因?’灵梳猜测道。 小小没有否认:“或许是吧。”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来到这里。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了,并没有什么发现,小小蹲在原地沉思:“要不然,我们换一个方向吧?” 灵梳此时正与小光点们玩的不亦说乎,听到主人的这句话,她迅速的朝着小小飞来,停留在半空:‘会不会是有障眼法?我感受到这里的灵脉很充裕,跟上次雪山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 “嗯...”小小仔细的想了想,难道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就在这时,那些年轮停下了缓慢的旋转,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响起:“来者何人呐?” 不等小小回应,那些年轮逐渐凝结成一道人影,看不清五官,只能凭周围的线条还有嗓音猜测,对方应该就这这棵古树的神识。 “咦?是个小孩?倒也奇怪。”人影慢悠悠的走到小小不远处,才停下脚步:“你这个女娃子怎么不去读书?来我这做什么?” 小小起身,拍了拍膝盖:“我从记事起,青书就一直在书屋叫我读书道理,怎么到了这,还有人管我读书呢~?” “哈哈哈看来是我唐突了啊,那你来此处有什么事儿嘛?”老者好脾气的问道,光线中来看,他似乎头顶上带着一个帽子的轮廓。 小小收回视线,看向那些围绕在人影周围的年轮,解释道:“是为了找一样东西,一颗绿色的彩石,大概这般大小。” 说着,白胖的小手比划了起来。 人影半响没有说话,只是察觉到小家伙投来的疑惑时,他才缓缓道:“可是你的东西?” 我的?小小犹豫的摇了摇头,但接着有点了下头。 “这又是什么意思?” 俏生生的探出右手,食指戳了下脸颊,小女孩思考:“绿彩石是跟我一起守护某样东西的存在,谈不上它是不是我的。”这样说,大抵没错儿! 人影应了一声,接着又问道:“那怎么会丢了呢?” 小小一愣,对啊,彩石怎么丢的? 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直到现在。 听到老者这番话后,小小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谈起了它们以前待在一起的日子。 ... 双方都坐了下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可真厉害!”人影抬手,颤巍的指尖对着头顶一侧敬礼。 小小这才注意到,对方很有可能... “你居然是...亡灵?”小小讶异的看着对方,随后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太礼貌,抿唇:“抱歉,我才看出来,有些惊讶。” 人影摇了摇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死了很久了,能与这颗古树融合一起,让我看到了如今的盛世,我很开心。”说完,人影咧着嘴巴笑道:“当初,若不是一个人将一样东西放在此处,我和它也不会活这么久。” 说着,人影缓缓的向着底面伸手放去。 第119章 新的任务 从掌心处,正在凝集着一股力量... “你要找的,是它吧。” 年轮形成的掌心中,一抹散发着绿色光芒的晶石流萤婉转的漂浮在掌心上,人影递向小小。 却在这时,小小犹豫了。 ‘主人?’ 灵梳的唤声才让小小抬起了头,那双思考后的眼睛抬向人影,透着光芒:“等我找齐了其他彩石,我再来你这里取走最后一颗。” 人影一愣,许是没有想到这番话。 心思一转,他明白了小家伙所担忧的事情,他哈哈大笑:“我已经活了百年之久,比起那些同僚来说,我赚够了!” 看着对方意已绝的样子,人影顿了顿又说到:“就算你取走了它,我消失了,这棵古树也不会死去,这家伙已经成为了彩石的一部分...” 仙阳还是咸阳的时候,这万里的横沟不是没有来处的。 在九十多年前,这里承载了一片硝烟,无止休的炮火还有死亡... 向明是十五岁参的军,经历了无数场大小的战役,那天,他最后一次倒下的天空还是灰黑的,但在闭上眼的前一秒,他看到了飞舞的红色旗帜。 “...那人的模样我看不大真切,只是在我倒下的那个树苗边上,扔下了一棵亮晶晶的东西,伴随着还有一滴金色的液体,我记得很清楚,对方离开的时候,还对着树苗的方向说了一句话,拜托我们守护好它...那年,我十九岁,但是我却多活了八十一年,够了!” 被绿彩石带入1932年的某月某天。 小小有些茫然的站在一个小土坡上,脚下的横沟中,层层被炮弹炸的破烂泥土埋葬着一些躯体残肢,在她的眼里,这些颜色被埋上了一层灰色。 在此时的世界中,唯一透着光彩的是不远处,在一个土坑中闪着绿光的树苗,而树苗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这是古树在被赋予力量时,所看到世界的第一个画面。 那人身形高大,应该是个男人,他周身被一层层淡金色的光芒所覆盖,朝着此处走来的小小有些看不清。 等她走近时,却看见男人俯下身子一摆,而后转身离去。 两人面对面的时候,男人的视线似乎透过了千千万万的世界看到了自己。 男人的长袍路过自己时,从小小抬起的指尖中穿插而过,她这才被现实告知,眼前的一幕只是来自古树的回忆... 小小出来的时候,看见张太初那双淡然的灰眸望向自己。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她摇了下头。 露出的眉眼微挑,但并没有问着原因,对小小从古树中出现的原因也没有过问。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回去,小小看到天际边上的彩霞,伸了个懒腰:“我进去多久了?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有五个小时了。” 小小来的时候,还在酒店吃了中饭来的,没想到办完事后,居然用了几个下午?! 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栈道上走动着,小小有些无奈:“那你要我出来的时候先走,你怎么倒还等起我来了?再说了,没见到我人,就不怕我已经离开了?” 湖岸边上,有一方水面,种植着一片睡莲,在夕阳的倒影下,一只蜻蜓悠悠停留在一朵尚未绽放的睡莲上。 张太初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抬起头看了眼即将进入的黑夜,灰眸中神色不明:“要天黑了呀。” 小小也看着那抹即将消失的轮廓,点了点头:“你着急回家吗?”她不介意带着对方使用瞬移术。 张太初摇了摇头:“你先走吧,我家人还在仙踪,得等等。” “你这人可真奇怪。”小小瞥了小嘴:“刚刚还等我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在等别人。”小家伙叉着腰,但还是在对方无波澜的视线下,泄了口气。 摆手道:“走了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再见。” 小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连湖泊上的倒影也没能留住。 少年身上轻薄的绸衣在晚风中轻盈的飘荡,张太初看着天空中的星星逐渐出现,突然叹了口气。 这时,一道柔和的嗓音从黑暗中响起: “我很喜欢她,哥哥。” 独属于天际的晚霞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看得见的,就算是临近仙阳市周旁的俞漼,也没能分到半点余晖。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巨响,划破天际的一道惊雷在一瞬间照亮了这方水土。 雨水抨击着地面上的一切,山林间的污秽也尽数被带出,屋檐下的排水渠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垃圾,伴随着一层层白沫,流向远方。 “怎么办啊凌儿姐,我们来这里都已经三天了,这样下下去我们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呀!”裹着棉被,手里捧着瓷杯的白薇皱着张小脸。 四天前,他们在白垩家早早的住下,大家都在商量着过年的时候该准备些什么礼物给家长们,虽然那时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但这并不妨碍大家突如的热情。 骆凌儿手里磨砺着木牌,靠坐在火炉一侧的木椅上,她的身上也搭着一件毛毯:“不会一直下雨的,总会停的。” 四人来到俞漼这个十八线小城市的时候,当看到这里的建筑还有居住民身上的名族服饰时,还挺开心的,这里民风淳朴,当地的东西是他们以往少见的,刚来的第一天,四人并没有着急去寻找任务的关键点。 却在第一天夜间的时候,暴雨的天气悄悄袭来... 瓷杯上还刻着祖国伟大领导人的大头像,白薇喝完后并没有立即放下,而是撑着余温多捧一会儿:“下雨就算了,天气还这么冷,真是冻死人了!早知道我就多带一些衣服了,要不然也不会向这家人借衣服穿,都是些穿过的衣服...” 女孩低声嘟囔着,骆凌儿将手里的木牌收下,拿起一侧放在矮凳上的书本,是当地的相关资料:“骆锡说,蕤仁明天就能赶来了,你到时候就有衣服穿了。” 他们本就打算了这趟任务应该不断太难,蕤仁的出现倒是让他们做好准备对方不来的想法,给打破了,不过,也正是蕤仁,才解救了他们此时有些迫切的救援物资问题。 第120章 挽神河 俞漼虽然是个城市,但终究是物资不太流畅,交通也不发达,但这里生活的人来说,没有车辆阻塞的问题,他们原本的车辆就不多,他们逛了夜市。 看着就历史悠久的街道上,脚下的青砖没有一块是完好的,木制的房屋门面,黑瓦与白墙的结合在这里多见,河流穿插在这座乡镇其中,没走多久,你就可以看到一座不大的桥梁。 到了夜间,灯火人家的璀璨景象倒映在河面之上,那会儿,白薇就喜欢拿着照相机拍下这一幕。 但在后面下着暴雨的三天里,白薇刚来的兴趣已然没剩多少了。 耳边是队友道不尽的烦恼,骆凌儿脸上划过一抹沧桑,将书放在膝盖上:“如果明天还是下雨的话,不是让蕤仁带了雨天装备嘛?到时候我们可以用上。” 蕤仁这一趟来的路上,估计行李够呛!白薇这般替他想着,但并没有自觉的说不要她那些漂亮保暖的衣服~ “凌儿姐,给~” 骆凌儿拿着书本放在床头柜上,这儿的床是那种单向开口的木制大床,两侧束着微黄的纱质帘子,等到了入睡前,将两侧放下就可以阻挡虫蚁的进入。 顺手接过瓷杯,骆凌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任务是‘安抚亡灵’,可这几日我们并没有听到当地人谈过这方面的事儿吧?”脱下外套,洗漱完后的骆凌儿穿着睡衣,但这里的天气即便是在室内也是寒冷的,就在外面套了一件硕大的军大衣外套。 屁股一点点向着里面挪去,白薇侧头想了想,摇头:“别说没听到这群人说过,连这里有亡魂的气息我都感知不到!” “对了凌儿姐!”骆白薇‘蹭’的一下抬起头望向进来的女孩:“你不是可以那样那样,就能全面覆盖这座乡镇来净化那些亡灵啦!” 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白薇凑来白嫩嫩的小脸挨着凌儿姐的手臂俏声说道。 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骆凌儿抬手将对方的脑袋推开,面无表情说道:“请你看清任务再来跟我讨论方案。” 被食指点着额头推开,骆白薇也并没有恼,小嘴一撇,嘟囔:“不是净化?嗯...安抚亡灵岂不是要面对面?不不不,我才不想呢!” 想想那个场面,骆白薇就觉得毛骨悚然。 而后,她迅速的朝着温暖的被窝钻去,等明天蕤仁来的好消息喽~ 不同于女生这边的古老大床房,紧凑的私人空间里,一张木床摆在正中间已经占去了大部分的位置,靠在墙角的衣柜似乎在这家人户里传承了很久,一直没有舍得丢弃... 当然了这也只是骆锡的猜测,毕竟刷着黑漆红色花纹的衣柜表面,已然有很多斑驳痕迹了。 而对着床脚的是一台放置了很久的梳妆台,上面落下了许多灰尘,虽然在进来住的时候,骆锡和白垩想进行大扫除打扫,可主人家却温婉拒绝了两个男生的心意,并在同时,给了他们即将干净的布料,说是可以盖住有灰尘的地方。 阿酒是这户人家的孩子,他是属于寒假回来的大学生,对于外来的四人,他并没有表现出与其他镇民所露出的惊讶感,所以,这也是四人能在阿酒家住下的原因。 梳妆台的旁边就是进来的房门,在开关门的时候,它会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因此,白垩总是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掰断房门,开关的时候,他总是轻悄悄的打开,又轻轻的关上。 “淅淅沥沥”的雨水声一直在耳边响起,白垩烦躁的带上耳机,这时候,从楼下洗漱完的骆锡进门。 “咯咯咯~” 下意识皱着眉,骆锡没有关门,拿着盆子来到白垩躺着的床边。 用洗浴露戳了戳对方:“洗澡。” “诶呀~这整天待在屋里又没出去过~”在床上翻了个身,白垩用后背对着骆锡,又接着耍赖道:“再说了,就那个洗澡的地儿,还不够本大爷施展身手呢,怎么洗?你要我怎么洗?” 话音刚落,骆锡早早的把为对方准备好的毛巾甩在白垩的脸上,冷声道:“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前天还是这么说的,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去洗澡了白垩!三天不洗澡你就别跟我一个床了。” “哼!”扯下耳机,白垩噘着嘴慢吞吞的起身,看着依旧维持动作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冷情男孩,白垩幽怨的拿着手里的毛巾轻飘飘朝着骆锡的方向一甩: “死人~前两天还对着人家说喜欢自己的,现在就要抛弃了是吧?” 平静的看着白垩发着疯,骆锡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对方的怀里:“快去快去,水都快凉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白垩迅速的穿着人字拖,朝着寒冷的外面跑了出去。 这哪得了?就算他白垩大人再怎么皮糙肉厚那也不能大冬天的洗冷水啊! “呵呵!” 笑着摇了几下头,骆锡躺在自己那边床上,手里拿出平板。 打开聊天界面,骆锡熟稔的打字: ‘明天估计还是下雨,东西太多的话就寄存飞机场。’ 过了几秒,蕤仁回信: ‘安排了人送,还没到?’ ‘没有,应该是下雨天路况的问题。’ 等过了大概三十秒左右,蕤仁: ‘路上出了点意外,明天晚上可以送到。’ 俞漼这边出了交通不发达,连快递也有些麻烦,都是要半个月左右才能送到这里。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让蕤仁带那么多东西,但显然,蕤仁这家伙是用着解家的资源来解决当下的问题,这可比待在始燊还要爽呆了! 当然了,骆锡可不敢明面上来说呢~ 蕤仁:‘有什么消息没。’ 放在平板周围的指尖迟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所问的问题,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敲打着: ‘可以说毫无头绪,但从始燊的记载中,对于俞漼的记录有一处,有着多一笔的描述。’ 将这句话发出去后,骆锡摁下语音说道:“大致是说,俞漼的历史上,有一位神的降临,神明化作了一条河,而这条河之前只是一方小小的湖泊,淹死过许多人,但在神明降临此处并化作河流的时候,就没有人死去了,就算是有人掉落其中,神明也会将人类救起,这条河的名字,唤作挽神河。” 第121章 不怕我是坏人? 俞漼与山峰之间,隔着一条宽四十八米的长河。 河流源头从山林滚滚向下,顺着蜿蜒的河道,河水经过几个分支汇入围绕在俞漼这座乡镇周间,到了梅雨季的时候,灰蒙的蓝调水雾从水面悠悠升起,笼罩着整座俞漼。 惺忪的眼角渐渐睁开,白垩取下戴了一晚上的耳机,起身后,他朝着另一端看去:“骆锡这小子又去干嘛了,哈儿~”转头朝着窗户看去。 他这才注意到,外面连下三天的暴雨终于停下,伴随来的,是灰蒙蒙的天。 瓦砾上残留的雨水顺着坡度滴落,木楼上,穿着棉服的女孩站在木栏边,眼神没有焦点的望着远方... “云妹,准备赶集了!” 木楼下的长廊平屋下,一名男子喊道。 他是阿酒跟云妹的父亲,将二人从小独自养大。 犹木那种充满风霜经过的脸上,留下的不只是粗糙的皮肤,还有岁月无情在他眼睛中,带走了那份感情。 “哥一大早去哪了?说好他要在集市上给我买件东西的。”年轻漂亮的女孩拿着父亲准备好的包裹,这是他们要去集市上要卖的东西。 “哈哈哈你这丫头,你哥既然说了要给你买那就不会失约的,等着看吧,那小子估计是提前去看位置去了!” 枇杷叶上,是昨晚未干涸的雨水,院子中种植着许多小树苗,被主人家精心摆在院子中央,还有些摆放在角落中,看着十分惬意。 出门的时候,犹木推着木车往木楼方向看了一眼:“客人们今天还没起来吗?” “一道早就没看见人了,今天天气不错,想必他们早就急不可耐的出门采景了。”云妹本想问他们想不想一起去集市的,结果床上摆放着整齐叠好的被褥,屋内没见到一丝人影。 帮着父亲在一旁推着木车,门槛处专门开了一方适宜推车进出的下坡,但今日的东西似乎比以往的多了几分,到了下坡的时候,双手把控推车的犹木一时之间拉不住扶手,而下方承受一部分推力的云妹力气不大。 刺耳的摩擦声在耳边响起,云妹惊呼:“啊!阿爹拉住快拉住!” 站在坡下方的云妹倒退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推车滑落的速度,不断往下滑的布鞋都快冒烟了,两鬓白发的犹木额角冒着汗。 眼看着云妹的下半身被卷入推车下,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搭上了木车。 有了人手的加入,推车危机很快便被解决了。 “诶呀云妹,我看看有伤口没!”犹木放下扶手,忙不迭的朝着小女儿跑去,老父亲又当爹的又当妈的将他子女养大,心中的空缺早已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我没事阿爹。”云妹小声说道,目光好奇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她低声对着父亲说了什么。 只见犹木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刚刚帮助过他们的年轻人。 凌晨下的飞机,赶了几趟车的蕤仁终于来到了俞漼这座小城市,却不想在到达目的地后,看到需要帮助的一对父女。 他倒是想转身离开,可是他看到两人从这里出来,猜身份应该是这户人家的主人了,而骆锡给自己的住址就是这儿... “你好,请问您这里是不是住着几个年轻孩子?”蕤仁赶在对方之前开口。 刚想开口感谢的犹木没反应过来,抬手挠了挠后颈:“嗯...你是客人们的朋友?” 犹木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不算太标准,可大概意思蕤仁是听得懂的。 蕤仁脸上挂着淡笑,语气温和:“对,是一起的,但我临时有事儿,便晚来了几天。”到达俞漼后,他联系了骆锡,却没有得到回应,想必他们应该是趁着好不容易的天晴,早早的出了门吧。 “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了,这会也不知道去哪采风了,你背包里也是画画的工具吗?看着好多呀。”歪着头,云妹站在老父亲犹木的身后探头好奇。 “...对,你们是要去集市?”蕤仁目光一转,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刚刚来的时候,那里的人还不是很多。” 犹木惊醒:“诶呀,我们得赶紧去摆摊子了,云妹你带这位客人去找他们吧,我跟你阿哥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蕤仁不捉痕迹的皱了下眉:“不用了叔,我把行礼放在他们房间后,就自己去周围转转,他们应该走的不远,毕竟我们这次...采景是听说了俞漼这里的河才来的。” 两人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脸好奇的云妹看见新鲜事物比谁都感兴趣:“可是你不知道走哇,还是我带你去吧!” 随后跟犹木交代着什么,走之前,犹木摸了摸小女儿的头顶,宠溺笑道:“你啊!鬼灵精的,知道了,会跟你哥说的。” 没再好意思拒绝,蕤仁低着头思量着什么。 云妹站在原地看着阿爹的背影走了半响,她才转身,那双灵动的眸子中满是对蕤仁的好奇:“我先带你去木楼吧!” 她比蕤仁大三岁,过不了多久就十九了。 “蹬 蹬 蹬——” 两人的脚步声在木梯上一前一后响起,云妹走在前面,时而侧头看来,看着对方并没有想跟自己交谈的模样,她张了张嘴,没有言语。 根据自己的猜想,跟任务有关联的话,那条河肯定与人命有光,可刚刚自己提到了那条河时,这对父女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要不就是时间过于久远,应该在信息说骆锡也说了,挽神河的记载要追溯到... “你画画不带工具?”双手捻在背后,云妹忍不住开口提醒一旁还在低头发呆的蕤仁。 后者这才抬头,看着周围逐渐远离人群的小道,他抿唇:“我先望望风吧,还不确定他们走到哪儿了。” 随后面露犹豫的看着云妹,后者本就是不是好奇看向蕤仁。 见此,她开口:“怎么了?” 蕤仁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你有话就说没事儿的。” 轻叹一口气:“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叔这么放心就让你给我带路了,万一我给你半途扔河里去了呢?” 听到这话,云妹‘噗嗤’一笑:“坏人可不会长你这样!” 第122章 会面后的早茶 这话说得,蕤仁猝不及防的一愣。 眨巴着眼,蕤仁呐呐一笑。 “再说了!就算你把我扔河里去了,我自己也是会游起来的,而且我憋气可厉害了,比我哥还能多憋个五分钟!” 带着一股骄傲,女孩说话的时候,眼底透着光。 “呵呵~之前就听你跟叔讲话,我是听到你好像有个哥哥,怎么不见他人?” “...嗯,早上老早就不见了,阿爹说是去占位置了吧?毕竟连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这些天我们都没有机会去集市摆摊,大家也是这样的。”云妹转身双腿往后倒着走,好奇宝宝又上线: “你们看着年纪不大,应该不是跟我哥一样上大学吧?” “嗯,我们初中刚毕业。”实则,他们这种世家的弟子只要提前完成学业,升学考试的话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来安排一对一考试。 只不过蕤仁不想那样。 这次历练,他只是提前考了中考,再接下来的高中阶段考试,到时候解家会看着安排的。 云妹慢吞吞点了点头,看起来不是很懂这方面。 蕤仁注意到了这一点,试着开口:“你哥哥上大学多久了?回来的时候应该是一起放假回的吧?” 这回,轮到云妹摇了摇头,她有些郁闷的说道:“家里就我跟哥哥,这里只有小学中学,到了高中大学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走了哥哥也走了,阿爹就一个人了。” 说着抬头弯着眉眼道:“我读完初中就没继续读下去了,陪着阿爹在家里也很开心!” 蕤仁看着也露出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二人在还没到挽神湖的路上,就碰到了一个个灰头土脸往后折返的四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紧锁着眉头,脸上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骆凌儿,身旁的骆白薇时而看看天看看地,而身后紧跟着大的白垩则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了七八个的假动作。 反而是跟在最后的骆锡注意到了迎面走来的蕤仁,不等他面露喜色刚要上前喊人,背后响起一道疑惑的喊声:“云妹?你怎么在这里,阿爹呢?” “哥?你不是去集市占位置去了吗?”云妹没反应过来,此时眼神有些纳闷。 阿酒抬起眉头,反问:“你不会让阿爹一个人去集市吧?我早上敲门的时候跟你说了去带客人采景呀?” 云妹瞪大眼睛,眨了几下:“我没听到...” “哎。” 阿酒重重的叹了口气,但这会他明显没有闲暇在这件事上多纠结,“你们应该知道回去的路,我要去集市找我阿爹了。” 骆锡等人点了点头。 就是走的时候,云妹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几人,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阿酒拉扯着云妹的胳膊,嘴里时不时还在嘟囔着什么。 蕤仁上前几步,看着队友们身上衣服沾染的雨露,看来与自己猜测的不错,接着看到骆凌儿明显有些不愿说话的样子,他轻笑:“可以带我再去看看吗?” 骆白薇撅着个嘴:“得了吧蕤仁哥,凌儿姐的净化阵都没有探索到怨灵的气息,就算去了也只是白去。” 在蕤仁的视线下,骆锡耸了耸肩。 白垩看着几人左右摇摆,脸上的情绪有些犹豫带着琢磨,就在这时,凌儿姐蹙眉疑惑道:“那条河很大,但源头我们也去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我使用净化阵的时候还察觉出周围有丝丝灵气。” “难道问题并不是因为挽神河?可是根据俞漼的记载,我只查出了这么唯一有挖掘点的地方。”就在骆锡也在怀疑自己的同时,蕤仁也说出了自己在路上查到的其他信息。 但显然,这里不是一个可以交谈的好地方。 湿淋淋的雾气中夹杂着一股嫩草味,但每每有寒风飘过的时候,那雾气被吸入口鼻中,就并不是那么清香了。 众人来到镇山的一处早茶摊,泛黄的帐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蘑菇,将身下的一方青砖保护的干干透透的,摊子中煮开的滚水泛着白烟,暖和的雾气很快消散了他们身上的寒冷。 一面白墙下,摆放着一张方方正正的木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出门的早再加上路上也耗了点体力,大家纷纷点起了馄饨汤圆米酒。 一时间,扑鼻的香味传输在四周。 白薇喜甜,点了份米酒汤圆,不过她选的是没有夹心的,而是那种圆滚滚白糯糯的大白团子,米酒汤圆用开水冲淡米酒浓度,趁着滚水未冷,一枚打散的土鸡蛋往里倒去,边用筷子搅和,再将大白团子放进去,一碗热乎乎甜滋滋的米酒汤圆就好了。 淋了点红糖水,白薇用着纤细的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咬着。 就在白垩以为凌儿姐也会点份甜品的时候。 落座后的骆凌儿双手抱胸,黑色的长袄在点单的时候,女孩抬起右手皱着眉说道:“一份混沌加醋加辣,外加一碗米线。” 白垩好奇的看向凌儿姐,眨眼道:“咱不是早上吃了的嘛,你是在跟我点?” 蕤仁跟骆锡对视一眼,纷纷移开视线。 眼神轻飘飘落在白垩的脸上,骆凌儿一声轻嗤:“就你那单细胞的思维或许只能在这么狭隘的空间内思考问题,不要用你的食量判断一个人,懂?” 被c的白垩一脸委屈,但他看向其他几人的时候,却发现都在装模作样看着四周,就是不看他。 白垩:...我就不该多嘴!明知道这婆娘从挽神湖回来后就心情不好,呜呜呜现在我也心情不好! 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众人慢悠悠的吃完后。 摊子老板端来了五份热茶放在桌面上,朴实的面容上带着暖笑:“大冷天的,热热肠胃,别来我们俞漼一趟后就感冒了咧!” 大叔的好意,几人心领了。 “谢谢啊!老板!” “甭客气!” “东西今天早上送到了,我们收到了,谢谢。”双手揣兜里,只露出一张脸的骆凌儿目光冷清看着蕤仁。 放在木桌上的瓷碗冒着热气,隔着热气,蕤仁从始至终挂着暖笑:“不客气,用的解家资源,比较快。” 看来,这哥还是记着那次凌儿姐说的话呢。 白垩对着骆锡挑了挑眉,示意道。 第123章 再次下水 灰白色薄袄的骆锡好像在这个冬天长了点肉,两颊上的婴儿肥让他看起来显得单纯无辜了许多,只不过这几天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使用平板的原因,骆锡只觉得眼睛越来越不舒服了,不像以前揉一揉就能接着使用平板了。 “对了,这里应该没有眼镜店吧?我想配一副眼镜。” 还在暗中较劲对视的两人,蕤仁头一侧:“我让他们先给你配一副度数不高的,这几天你晚上不要拿着平板了。” “...嗯。”含糊的应了一句,骆锡便低着头喝起热汤。 不想浪费时间,骆凌儿直接问道蕤仁查到了什么,哪知对方没有立即告诉他们,反而是招呼来了一旁坐下休息的老板。 “怎么了,小客人?”老板穿着藏蓝色的棉服,腰间围着一个灶衣,他擦了擦手边走来问着。 “老板这里坐。”蕤仁做了个请的姿势,骆锡一看,自动站起了身坐在蕤仁一起。 虽不知道少年人何意,老板犹豫三分还是坐下。 蕤仁抿唇一笑,轻声:“老板不用紧张,我们是学生,因为学校的作业要求,我跟我的同学们选择了俞漼来进行访查,如果我们选的题材符合要求还可以登入报纸上呢。” “嗯?有这种事啊?那你们挺有本事的哩!”老板来了兴趣,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周围同蕤仁一伙的同学们。 面带笑意。 “对对大叔!我们来了好几天了呢!结果前些天大雨一直没能有机会出来呢!”骆白薇说到这,觉得真是浪费了好多时日,还没有可以玩的东西。 骆凌儿虽然面冷,但也对着老板投来的视线而面露微笑:“没错,我们暂时住在一家人户中。” 蕤仁一开口,其余四人下一秒就心知肚明,而性子有些急切的白垩,则是按耐不住先开了口问道:“叔,您就说说呗,给我们提供点资料!万一以后发表了文章,我们把您名字也记上去!” 拍了拍胸口,虽然隔着一层棉絮,但白垩赤诚的样子还是取悦了老板。 但他还是对他们口中的资料一词有些含糊不清,略有迷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蕤仁。 后者凑身,隔着一碗热汤的距离,那双漆黑的俊眸望向老板:“为了确保题材的真实性,我们选择具有神奇色彩的民间故事,现在大部分人都喜欢这样类型的。” “啊,这样啊?嘶——我想想哈。”低眉眨着眼想了一会,似是有些纠结,但心里转念一想,这些孩子又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个作业而已... 这会镇上的人大部分都去了集市,早茶摊子摆在一处临水的石桥下,往来行人在平时是多的,只不过今天少了些,目光从远处琢磨,最后一扫过学生们投来期待的目光。 老板落在河面上的眸子,若有所思道:“倒是有那么几件饭后说着玩闹,唬小孩的说法...” 俞漼在挽神河没有变成河流的时候,在小镇离着半公里处只有一汪湖泊。 到了酷暑的时候,小孩们去的次数就变多了,但那时候的湖泊有些邪乎,跳河或者失足掉下去的人便找不到尸体了。 那天,三两玩伴结群,背着家长们来到了湖泊里,避避暑。 六七岁的胖墩比同龄人看着还要壮上一分,他是村长家的孙子,身上速度很快的就把上衣脱了,露出自己面白白胖胖的嫩肉,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小伙伴:“阿白你倒是快脱啊,到时候晚了回去得吃巴子了!” 看着瘦弱的阿白,目光却炯炯有神:“我不会游水,咱就在岸边的浅水玩玩吧?” 胖墩却努了努嘴,示意同伴看向另一边也是来玩水的几个人:“香香也来了,你就是这么展示我们男孩子的爷们嘛?你要是在浅水这玩也行,我有过去跟香香她们一起玩。” “...给你牛的,呛了水我可拉不回你噶,还想着游去那边。”阿白翻了个白眼,也脱去了上衣:“咱早去早回,要不然叔又得说...” “救命啊!救命香香溺水了!”随着一声大喊。 特别是听到那女孩子的名字时。 胖墩都还没来得及去转头看清那落水之人,眼角便划过一道残影。 自那以后,阿白就学会了游泳。 “...我从小就看好阿白那小子,机灵着呢,长的又俊!”说到这的时候,老板不知道从哪拿了个烟枪,里面是些烟草细丝儿。 “叔啊!你这怎么还给我们讲起了发小的故事?我们要听的是带点灵异事件的呀~”白垩双肘撑在桌子上,将头耷拉在掌心中,一脸认真的看着老板。 后者不慌不忙的抖了抖烟斗中的灰木,吸了一口才悠悠说道:“莫急,这事情啊总的有个前因后果...” 香香被救了起来后,她跟家里人讲,明明她只是想坐在浅水中的石头上,湿湿脚丫子的,却不知道为何,但她躺下在石子上后,浸入水面下的脚踝处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量... 阿白遭了一次打,但也获得了香香的宠爱。 他的父亲下令让阿白以后都不能去湖边玩,还吓唬他说:“你救了那个女孩,她原本是被水鬼当做替死鬼的,这下,你抢了水鬼手上的人命,等你下次去的时候,水鬼只会找上你来!” 阿白讲这话告诉了胖墩,自大的小孩那会听信这番话语,胖墩摆了摆手:“我替你约了香香,她答应了,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玩水!” 那个时候,俞漼没什么玩乐设施,在炎热的夏天,这些孩子能想到的唯一乐趣就是湖泊了。 阿白皱着眉,但还是应下了,他倒不是怕阿爸跟他说的那些话,而是怕被父母知道后,又免不了一顿教训,但一想到香香也去... 那天下午,天上的彩霞十分圆润,饱满的就像是里面藏着一大片水珠... 可当水珠撑破云彩的时候,阿白就不觉得美妙了。 “轰隆隆——!”一道旱雷从天际响起。 胖墩起身,从水里游上岸边:“再玩会?看着像落不下来的天气。” 香香坐在岸边,将脚伸在水面上,其余的身体部位都在岸边,她看向阿白,对方也留在了浅水区,即便他自上次后就会游泳了。 第124章 信息错误 可就是因为上回,香香再怎么说都不愿下水。 “行,我们再待会就走。”阿白对着香香一笑,他这个年纪正是换牙的时候。 又转身下了水,胖墩瞅了一眼好友:“走之前下来游游吧?就这么会儿了。” 与胖墩一起的,还有一个香香的朋友,即使上次喊救命的小女孩,“小朵不是也下水了,你看好她才是,我就陪着香香。”阿白看着胖墩,示意不远处一个人游着的小朵。 胖墩下水之前,又一个回眸:“你确定?来了居然不下来游游...” 说实话,阿白是想想去的,但他不放心... 香香年纪小,但知道看脸色,看着阿白时不时看向胖墩,还以为对方是想下水玩,便还是开口让对方想去就去。 “嗯?不不不我陪着香香就行了!” 即便阿白再怎么说,香香还是表示自己的无所谓,说会一直坐在岸边的,不会去水里玩。 就这样,阿白游一下三回头,等他到了胖虎跟小朵一起的时候,三人又是比起了憋气,或是指定香香的位置为终点进行赛游,又或是比赛在水里做动作... “砰”的一声砸下,似乎随着又一道惊雷的同时,有什么白色的闪光落在了湖泊中。 紧接着,是倾盆大雨。 就像是发生在同一秒的事情。 香香不见了。 原本是坐在岸边的小女孩在阿白冒出水面,擦着脸上的水珠时,就不见了。 胖墩朝着岸边游去,此时他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快走了阿白,下大雨了!” 小朵也跟着胖墩的身后,雨水落在眉眼上,让她看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到了原本在岸边的闺蜜,此时却没了人影。 “!香香不见了!怎么办!阿白阿牛...” 如一条白浪钻到了水底去了,阿白那时候还在想着,父亲骗他的,但他宁愿对方说哦是对的,这样,香香就不会死了。 暴雨中,阿牛也跟着再次回头往水底下找去,他水性好,但小朵的就不好了。 阿牛让小朵去喊大人来,小朵瘦弱的身子在大雨中奔跑。 水底下的世界随着大雨的到来,变得有些浑浊,两人根据香香坐在岸边的范围,不断浮出水面吸口气,而后潜水。 “轰隆隆——!” 一道紫雷在湖泊上方响起,不断劈下。 湖泊似乎也随着翻滚起了水面,突如来的浪花将二人卷去了岸边。 阿白发起倔的时候,阿牛也拉不住。 “我要去找香香!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她!”光着膀子,阿牛双腿牢牢的站在地面上抱着好友。 还真别说,身上沾着水的阿白,他还真拉不住。 等小朵领着一群大人来的时候,阿白又跳进了水里,人群中一声粗犷的喊声焦急响起:“阿白!阿白给老子死上来!阿白!”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声母亲的悲怆:“别跳啊阿白诶!” 站在岸边的阿牛左右摇摆,在他想着要不要跟着兄弟一起再下去找的时候,浑然不知身后迅速跑来的村长老人家。 也就是他的爷爷。 村长年纪一大把了,从来没有这样跑得快过。 阿牛被绳子绑住扔在了路边,这会村长没空管他,招呼着水性极好的男人,帮忙寻找阿白还有香香。 头顶上的云雾死气沉沉,不断往下坠的雨水就像是要将这些天没下过雨水的量全部落完。 眼见着水面上白浪渐多,水位都快涨到了路面上来。 村长咬咬牙,跺跺脚刚开口:“叫人上来!我们”走,话音未完。 潜入水里的其中一个男人冒出了头,伴随而来的,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小孩... 双方的家长都紧张极了。 “找到...找到了!”风声夹杂着雨声,听了好几声,他们站在岸边的人才看清,是阿白那孩子被找上来了。 香香的父母软了脚,村长喊人扶着他们。 低声跟上来的男人说了句什么,后者面露迟疑的看了看香香的父母。 村长说,女娃子找不到,索性还找到了阿白,雨停了再来吧... 这个时候,其实男女轻重分的不是那么严重。 可在村长的思量中,他不想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中看到这些下水的男人没了踪影... “啊啊啊我的香儿啊!香香啊——!” 父母的悲伤让旁人也红了眼眶,闭上了眼睛昏过去的母亲让无力的父亲,在回去的路上都踉跄了几分。 村长说雨停了再来寻阿香,可这一下就是半个多月的暴雨。 而湖泊不在有,被淹了的俞漼只好加高堤坝,房子的根基,就这样,河水围绕着俞漼,包裹着俞漼。 半个多月后,村长组织人手,这一次的人,比那天多了两倍。 河流上缓慢流淌着枯叶细枝,众人却在赶往湖泊原来的位置上时,在路边的草地上,看到了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有呼吸的香香...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不说那么大的雨,把路都淹了,这半个月香香一直在那里吗?那她怎么活过这半个多月的?”骆锡很快的指出了问题。 可老板也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 他说:“挽神河的称呼并不是我们瞎起的,在后来,有失足落下去的,有意跳河的,根据他们所说,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托着他们的后背,给送了上来。” 骆锡看了眼蕤仁,可老者的信息给的有些对不上时间。 骆锡拿着手放在桌面上比划着平板的样子,对着老板说道:“我在来者前,查过俞漼的历史,上面记载过俞漼在上个年代的时候,出现过神明,不会就是老板你刚刚说的挽神河吧?” “哦哦。你说的这个啊?”老板有捉摸了一下,好一会才想起来:“那可就久远了,我只记得湖泊之前是有一条河存在的,但不叫挽神河,而是...是...诶,我忘记了,反正就挺久远的了,不过,你这个电子东西上查到的估计是错的,要不你们去问问我们俞漼的村长,他老人家还在哩...” 骆凌儿开口:“那请问,村长家的方向是?” 第125章 未善终的亡魂 老板豪爽的指了个方向,又说了村长家门口有条河,河边种了... 骆锡在离开前,请问了老板的名字,毕竟做戏要做全套。老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前者微愣,但也不再纠结此处,随着小客人们的匆匆离去,老板坐在一处,抽着烟斗,望着这方早茶摊... 古老的红木大门后,两侧开辟的泥土中种满了许多可以食用的树叶瓜果。 白嫩绿油的蔬菜上都降下一层浅浅的白霜,藏在木架中的丝瓜与叶子的颜色融为一体,叫人好找,而茂盛的叶子堆中,却只有它们的根部才能食用... 明亮的堂屋里,年迈的老者坐在上首的红木椅上,白眉长须,手边放着一长杖。 “...啊,你们是想问这个啊?”老村长忙碌碌的眨了几下眼,才说道:“早些年的时候,那会我还小,但也知道在成为湖泊前,它是活的,当时,那条河是有源头哩。” 骆锡着急的问道:“那当时河水的名字是叫什么?难道不是挽神河吗?” “不不不,这一点我还是没记错的,那条河流是从山顶自然流下,在山脚形成一方河水,我记得,当时先人在此祭祀,起名为唤神河...”老村长说到这轻叹一声。 众人见此,想到了肯定内有隐情。 老村长接着说道:“俞漼那会,过的很苦,风雨不调庄稼每年颗粒无收再加上年轻人外走他乡,那会的村长就决定请人开阵祭祀,以祈求上苍神明庇佑。” 这段话,却让蕤仁眼神微凝,在老村长停顿的时候,他开口反问:“怕不只是如此吧?村长,据我们看过俞漼的相关记载,百年前的俞漼还死了很多人。” 那双半敛着苍老的眼睛瞬间抬起,直直落在蕤仁的面容上。 老村长努了努嘴,最后一声叹息落下:“从我记事起,整座的乡镇都被笼罩在一种叫做死亡的空气下,大人们不让小孩出门,到了夜间更是,慢慢的我也就知道了,不是不让我们出去,而是国难当头,为了生存,不少外来此处的逃兵当起了山贼...” 没了粮草,再加上雨水的不足,没了东西可吃的人们哪还有余粮献给山贼?连草皮树根他们都在吃,可那些见过人血的逃兵可不会单单满足于这个。 他们的目光放在了那些瘦弱的村民身上,尤其是刚出生的婴孩... 鲜红的血在暗沉的天穹下渐渐流淌,浇灌着那些早就枯死的庄稼,旱雷从天际划过,却辜负了地底下那些无辜人类的期盼。 尸骨被丢弃在荒野草丛中,河流渐渐的干涸... 俞漼剩下的老弱病残们都在以为,最好的等待就是死亡的来临, 又一天夜幕降临,躲藏在地窖中还活着的孩童们,在迎来新一轮煎熬中,却听到了一声声铁马蹄声,伴随着还有一道让人听了就心生凛然的号子声。 火红的日光从东方燃起,带来了足以唤醒生命的力量。 “从那以后,足足下了半个多月的大雨,雨水冲刷了地上所有的腌臜,也将那些尸骨冲到了河水的深处,听说到了夜间,当时路过河流的人便会听到一阵阵哭泣声,我想,是那些未得到安息的婴灵...” 老村长的一番话,让众人恍然,而那时期的唤神河也是如此来的,为了让婴灵安息。他们请来了道士设阵做法祈求上苍能让这些亡魂早些轮回。 “...我们经过了几番苦难,实在害怕,就让道士在后来做了阵法,没了夜间亡灵的哭泣,我们更想要求的,是神明能够留下来,保护我们俞漼世世代代的风调雨顺,无苦无灾。”老村长顺了口气,拿起茶杯。 理清了前因后果,骆锡看向老村长:“这就是现在挽神河的存在,可是你们怎么会认为那些掩入河底的亡灵得到了安抚,已经去往轮回?” “这...”老村长一哽,手中的茶杯还未放下:“那道士跟我们说了,神明已请来,而后来,再从河边赶路的人也没有听到哀嚎了。” 老村长缓慢而颤巍的起身,手拿着拐杖,朝着门外走去。 骆凌儿等人跟在身后。 老者边走边慢声说道:“到了现如今,俞漼说不上能出什么龙凤之人,但多年的经历能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我以后死了都能好好闭上眼睛了。”老村长走到门前的一处石凳下坐着,而脚下的不远处就是一条挽神河的分支。 “小时候,我姐姐就是被那些山贼夺了去,连尸骨都没有找回来。”老村长缓慢的闭上眼睛,语气有些哽咽:“只是,只是因为家里的地窖下,只能塞下两个小孩,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哥哥...” 团团灰云拢在一团,天穹上,一丝丝金光从云雾中透出。 五人从老村长的家中沉默走出,连一向话多没心没肺的骆白薇和白垩,也暂时停下话语。 骆锡手里攥着背带,开口打破沉默:“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点眉目了,既然是挽神河,那河底中的神应该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谁的亡魂还没有得到善终。” “今晚就去。” 骆凌儿很快安排好了时间,众人没有疑问。 ... 而另一边的小小,离开仙阳湿地森林后已到夜幕,在酒店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中午就朝着蕤仁给的地址赶来。 可以化成人形的灵梳有了些变化,往日绯红无比飘逸的长裙颜色变得有些许淡然,连脸上的妆容都了改变,额间多了一点花钿,金色的,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小小使了个障眼法,在外人看起来与普通妇女无般的灵梳,领着小女孩坐上了最后一趟赶往俞漼的班车。 两人坐在客运车的中间,小小靠在灵梳的身边,小手轻轻的落在女子的额间,细细描绘。 “会不会是跟灵气消散的缘故有关系?”小小查探不到灵梳体内灵力消失的缘故,但根据权律二体内的魂体说,是外力的侵入,才会让灵梳为了活下去,使用大部分的力量扞卫本体,然后另一小部分的力量则是包裹着灵梳的神识,躲藏在空间内。 第126章 河底的水鬼 化作普通容貌的妇女摇了摇头,轻声回复:“我还未来得及通知你,那股力量便轻而易举闯入我的本体内,若不是我装死逃过,兴许小主人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小小眼中的情绪涌出,小嘴一瘪:“都怪我当时没有保护好灵梳,恢复一部分记忆后,我太相信自己了...” 妇女抬手摸了摸女孩的黑发,轻柔无比,“那下回,主人要好好保护灵梳,嗯?” 疯狂的点了点脑袋,小小就差抬手朝天发誓了。 这副小模样,让灵梳掩嘴轻笑,但言归正传,那股力量来的过于神秘,连灵梳自己都没搞清楚对方是何方大能。 以防万一,灵梳还是将担忧说了出来。 小小也点了点头,重重的承诺:“放心吧灵梳!” 灵梳化为人形的时间不能太过于长久了,这次现身也是因为在小小的空间中待了许久,趁此机会,灵梳透了口气后,在达到目的地时,趁着人少,她回到了本体中。 小镇上的夜市远远看去,灯火辉煌,人群中不少儿童手里提着灯花,大人们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就在下一刻。 黑色的小皮鞋刚刚踏入一块青砖石,一股悲凉便从地底的深处传来,小小手脚一停。 作为从大地衍生而出的小小,瞬间感受到了这股浓郁的情绪。 透亮的圆眸瞬间染上阴霾,像是隔着一层连绵的水雾,小小紧紧抿了下唇,脚尖的方向一拐,顺着那股悲凉,小小顺着河道走去,最后在一处宽大的河流源头停下脚步。 河面上波光粼粼,撒着月光的倒影随着阵风微微晃动,小小站在河边,目光似是透过幽黑的河面,直直落在深处。 “找到了。” 却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道惊讶的喊声: “小小?你怎么在这?”白垩瞪着眼睛喊着。 骆白薇推了推白垩大大身板,这家伙挡住自己的视线了:“这这不是小小嘛?吃没吃饭啊?这么晚!” 骆凌儿直接上前摸了摸小孩的额头还有小手,最后低声说道:“嗯,穿的挺暖和的,这些天吃饱饭没?” 愣愣的眨着眼睛,小小眼眶微红:“我有吃饭的,而且很好吃!” 骆锡和蕤仁也上前,两人对视一笑。 前者装模作样的叹气:“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怎么小小都不抱抱骆锡哥哥呀?这些天骆锡哥哥可是很想念小小的啊~” 小家伙蹬着小皮鞋就朝着男孩敞开双手的怀中拍去,哪知道被身后赶来的骆白薇给截了胡: “哦哟哟,先给姐姐抱抱~” “喂白薇你够了吧,快闪开让我看看小小有没有瘦!”慢了一步的白垩上前,屁股一顶,又把上前几步的骆锡推后了几步。 蕤仁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免轻笑的摇了摇头。 这时,骆凌儿走至他的身旁,眼神轻瞥在蕤仁淡笑的面容上:“你去找过她了吧,来俞漼之前。” 虽是疑问,可其中的肯定让蕤仁脸色丝毫不变。 那抹挂着弧度的嘴角一直勾着,蕤仁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可骆凌儿没有气恼,反而是趁着这几个小家伙玩闹的时候,她侧过身,面露沉色的看着一旁沉寂的河面,低声对着蕤仁说了什么。 后者眉宇一凝。 等小小一一回答完几人的问题后,这才转身看向一旁的两人,昂着小脸问道:“你们也是因为此处的怨灵而来吧?” 蕤仁皱起的眉宇还未放下,听到小小的这句话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 而一旁的骆凌儿半敛着眉眼,上前几步:“没错,这次的任务是安抚亡灵,我们顺着线索来到了这条河。” “俞漼将此河起名为挽神河,在民国时期的时候,这里死了很多人,为了告慰亡灵,祈求神明能够降幅于这个乡镇,他们在此处设立阵法,名字也是如此由来。”骆锡这一次没有带电脑,少了一件东西背着,他的脚步都不免轻盈了几分。 骆白薇看着黑漆漆的河面,还有周围冷飕飕的空气,下意识往毛绒的围巾缩了缩脖子:“不会还要我们下去吧?太冷了,我可不下水!” 往河边走去的白垩摆了摆手,语气略带嫌弃:“谁开口说让你下去了,就你这小身板看着就不抗事儿。” 手里垫着石子,白垩想试试水的深浅。 骆凌儿收回视线,看向小小:“之前我来过这里,使用了净化阵,但并没有反应。” 骆锡上前点了点头,推理道:“按理说,凌儿姐的净化在所覆盖的范围内,一旦有魂体的出现,就会得到净化从未离开人间,可我们试遍了挽神河的范围,都没有什么反应...” “或许...”小小刚开口,除却白垩,几人都看向她,“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里有层结界?” 骆锡跟着重复了一遍,而白薇一脸疑惑。 “窝草!水里有东西!” 一声惊呼从河边传来,被什么吓了一跳的白垩忙不迭的朝着众人跑来。 神色慌张:“我我我刚看到河底下飘来一个水鬼!它它它还看着我!”个子高高的白垩此时朝着凌儿姐身后躲着。 白薇跟骆锡看了面露无语。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怕鬼?”白薇一说,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连骆锡都慢慢的意味到了什么,几人看着白垩都不经意的轻笑。 “话说,白垩你跟这方面确实有些缘分哦?”白薇边打趣道,还朝着白垩作出了一个鬼脸:“呜呜呜我是鬼!白垩你怕不怕啊~” 趴在凌儿姐的身后,白垩朝着骆白薇瞪了一眼。 蕤仁上前阻止了打闹,侧头看了眼白垩:“我相信你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随后,蕤仁独自朝着河边走去。 骆锡紧跟其后。 就连白薇也跟着去的时候,还朝着白垩拱了拱鼻尖:“略略略~” “诶你!”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凌儿姐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两人之间即将挑起的战火熄灭。 第127章 批量生产 夜风轻拂过撒着银辉的河面,半掩在乌云后的月光露出一角。 挽神河的深处似乎有什么朝着上方游来,伴随着的,还有传到天际的一声声呼喊: “是谁,是谁在唤吾,汝的名字是谁?” 空灵的嗓音传过云霄,河面泛起层层涟漪,而问声的主人却没有得到回应。 一抹银光从挽神河深处一闪而过,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这无边黑际中。 从身上掏出一个避水珠,骆锡拿在手心用术法灌入其中催动,形成的透明水罩包裹着四人,而剩下的两人说好在岸边留下观察。 白薇说什么都不愿下水查探,劝了半天的白垩没了耐心,头朝旁边一撇,默默翻了个白眼。 看着队友们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两人脸上不免都出现担忧。 “你不会是怕水吧?骆白薇。” 听到白垩阴恻恻的声音,白薇同学一声冷哼:“关你屁事!” “呵,怕水有什么不好说的,直接说怕不就行了,等回去了爷教你游泳。”一副自大的口吻从白垩嘴里说出,可后者就不这样认同了。 白薇走到一处树下,双手环胸,“不用你管!” ... 不同于岸上在一起的两人,也能吵出七八人的架势。 水底下的暗流在月明珠的照耀下,似是以深渊为背景,仿佛碰上暗流的下一秒,就会被拖入深渊... “把它收起来吧。”骆凌儿开口说道。 手里拿着夜明珠的骆锡点了点头,在这种环境中,确实有些过于亮眼了。 视野重新恢复灰暗,可等待片刻后,便可以透过黑沉的河水,隐约的看到周围的景象,抬头看去,骆锡还可以看到那高高悬挂在天穹的月光。 只不过有些寡淡。 在这幽暗中,即便是骆凌儿视物起来也颇为吃力,更别说蕤仁了。 个子娇小的小小睁着一双大眼睛,像是周围并没有什么阻碍物似的,四周环顾的同时,还不时指引大家前进的方向。 骆锡没敢疑问,对于小小的指挥。 身侧的两人都没有露出对此疑惑的表情,他就算开口又能问个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蕤仁眼神微变,不远处的下方似乎有一道长长的石柱... 走近了才发现,是类似于一座人形的雕像。 “难道是俞漼的村民所建?如果是的话,那这应该就是挽神河中的神明了吧。”骆锡又向前走了几步,眼底露出浓厚的兴趣。 知道好兄弟想要研究一二,可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蕤仁出声:“我们先找到结界再说吧,周围越来越冷了。” 是的,随着四人越来越深入的尺度,周围的空气变得愈渐刺骨,连头顶上距离河面看到的月光,都不见了踪影。 说明他们,已经距离河底不远了。 骆凌儿左右看了眼周围,待她心中若有所思的时候,小小扯了一下她的衣角,脆声道:“周围并没有魂体的气息,我们再往下点吧。” 那股怨气愈来愈强烈了,小小感同身受的同时,也在疑惑,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在这久不见日的河底存留那么长的时间... 四人顺着石像脚下飘去。 却在几分钟后。 “砰———!” 透明的水罩撞击到了什么,一层层水波从撞击点层层叠浪。 骆锡赶忙上前查看,抬手摸了摸,发现并没有破裂才松了口气:“没事,可能是水下的生物之类的吧?” 话音刚落,几人之间围绕着一股沉默。 透明这才意识道,自从下来后,除了周围死样的寂静后,变没有看到什么游荡的东西了,比如,鱼。 但是他们白天来的时候,河水虽然冷冽,但其中浮出水面吐泡泡的大鱼小鱼都是有的。 挠了挠头,骆锡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放亮。 “这里应该就是结界了!” 先暂时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蕤仁看向骆凌儿,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的统一想法。 只见两人意念合一,双手结印,嘴中轻喃着,随着一声低呵: “空 灵 玄 破!” 面前的水流缓缓向着两端掀开,与之结界外的景象不同。 “里面...”骆锡皱眉,随后,像是看了什么,眼底逐渐出现慌张:“有好多飘来飘去的东西!” 随着入口逐渐变大,蕤仁跟骆凌儿也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暗蓝的河底中,黑暗藏在深处,而从深渊不断往上的残破魂体,却是一张张可以模糊看出人脸的鬼魂... 几人心中暗叫不好,他们准备的不够齐全,下面的怨灵数量颇大,根本不是骆凌儿一个净化阵就可以平息的掉的。 就在几人犹豫的面露忧色的时候,身后一双透明的手掌轻轻的朝着水罩一推。 “啊啊啊啊!!??” 巨大的推力让毫无准备的四人快速朝着涌上来的鬼脸来了个亲密接触,所幸有水罩的保护,才没让骆锡收到精神伤害。 但之后的发生的事情,却并没有让他们松口气。 “砰!砰!” “嗬嗬嗬——” “啊啊啊——” 那些怨灵似乎是有意识的撞击着水罩,虽然能承受这一时的撞击,可之后连续不断的碰撞,却让骆锡更为担忧。 他下意识看向蕤仁。 后者眼神一凝,手中多了一柄玉箫,随着指尖的动作,一道悠远而清脆的箫声从周围传送开来。 周围的怨灵动作缓慢了许多,似乎就像是听出了箫声中表达出来的情感,一部分怨灵甚至是驻足在原地,没了动作。 接收到蕤仁眼神示意的凌儿姐,半蹲下身子双手结印,单手放在水罩下。 古老的阵法上,一道道梵文随着白色的亮光出现在众人的脚下,向外扩去。 净化阵的范围有限,又或者说是现在的骆凌儿并不是完全发挥它的力量,但对付周围较近的怨灵,她有十足的把握。 眼看着周围的怨灵逐渐消失,可骆锡看到后面不断从黑暗中出来的怨灵,目光呆滞。 “这这它们是批量生产的嘛?怎么这么多怨灵?这也不像老村长说的婴孩啊?!!”骆锡的幽怨让蕤仁指尖一顿。 第128章 冰块中的女人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余光看向了身后从他们进来后,也可以看到的那道石像。 但箫声一旦停下,那些怨灵的攻击似乎比之前还要迅速了。 这让他不得不分心看向骆凌儿以求帮助,可单膝跪在水罩下的凌儿姐,似乎也有些力不从心。 阵法的启动维持需要骆凌儿体内的术法不断输出。 本就苍白的脸颊已经在冒出冷汗。 而他又看向骆锡,虽然这家伙一直都在说着现状,可水罩上不断传来的撞击声,还是让表面出现了裂痕。 而骆锡,也正在利用手里的避水珠,正在修复裂痕。 等蕤仁再次注意到小小的时候,却发现。 “你在做什么!小小?!” 随着蕤仁的一声喊叫,箫声戛然而止。 骆凌儿也撇头看去。 却见小小只留在水罩中的一双腿抬动,这下她彻底脱离了水罩。 眼见着三人即将被怨灵吞噬,小小向着水罩甩了一张符纸。 瞬间,即便是怨灵还在不断撞击,可如同加了被动技能的水罩也有了反击的能力。 只要怨灵撞击而来,水罩便涌现一股力量将之击退,虽说不上可以消灭对方,但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水底下的声音含糊不清,小小向着三人摆了摆手,随后又指了指那黑暗深处。 表示自己要去那里。 蕤仁下一秒的心思,就是要跟着去。 抬脚间,一双手拉扯住了他的裤脚。 低头看去,只见有些虚弱的骆凌儿向着他摇了摇头,眼底的清明让蕤仁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本就有些自己的责任... 脚步停下,不管外面的人儿露出疑惑,蕤仁对着小小的方向扯起嘴角,微微张开的嘴巴尽量显出字眼的轮廓: ‘小心。’ 比了个ok,小小向下飘去的同时,也带走了许多围绕过来的怨灵。 就好像是有什么香甜的东西从周围飘过,这些神志不清的怨灵跟随着本意,尽量往那个人类小孩的方向飘去... 骆锡放下避水珠,一脸懵逼的看向小小离开的方向,就在他修补水罩的这几秒,短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先不说小小拿来的符纸,骆锡茫然的睁着眼睛:“她她她就这里出去了?而且还是朝着厂家去的?她这么厉害不要命了?” 骆凌儿对着骆锡默默的抿了下嘴角,她这会没多余的力气回应。 而平静下来的蕤仁,倒也可以说是,暂时将情绪掩在眼底深处的少年,也学着骆凌儿的样子,盘膝坐在一处。 玉箫被他收回,这是他的本命法宝。 有了小小的符纸,骆锡也就不用过多注意水罩的情况。 “你们就不奇怪小小怎么这么精准就找到了结界的位置?还有她消失的这段时间...” 不等骆锡分析完,蕤仁和骆凌儿同一时间开口: “不想知道。” “不关我们的事。” 嘴巴一闭,骆锡耸了耸肩,好吧好吧,大家都不好奇,那我就不问了~ 但紧接着,骆锡目光停留在那隐约在黑暗中,浮动在河底中的石像:“那个石像看起来太古怪了,而且就建立在结界的上方,就像是...”骆锡想了想,才缓缓道出:“就像是为此守护着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 看不清石像的模样,骆锡有些心痒痒的想拿出月明珠。 目光往两人坐下闭目的模样一瞟,随后,骆锡静悄悄的走到两人身后,拿出月明珠。 足以透过层层暗流的光芒,让骆锡一瞬间就看到了那石像的模样,虽然不大清楚。 但却也为止震撼。 “那时候的技术也太好了吧?这石像的五官就像是按照比例雕刻的过于精致了!”紧接着,骆锡也不管身后两人是否注意到了自己的举止。 他下意识朝着前面走了几步。 水罩也随着主人的脚步往后移动着。 随着两者之间距离的缩短,骆锡看到,石像的衣饰头冠,还有面容上那双紧闭的双眼。 似乎,下一秒,神明就要醒来.... 另一边。 随着不断的前进,小小察觉到,她已然到了怨气作为浓重的地方。 脚下的着陆感让她警惕性盯着前方。 两侧的黑稠就像是一层层黑色的液体攀附在上面,而中间这条隔开的小路,就像是专门为了来者而出现的。 踩着小皮鞋,小小有些面色犹豫的看向显出模样的魂体。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小小看着面前突然飘起来的白色魂体,与之刚刚涌现的怨灵大不一样。 它的周身围绕着一股淡淡的神息,还有圣洁的光芒。 魂体似乎有些虚弱,但随着小小给予的神息,对方才逐渐恢复一点力气。 年轻而又空灵的声音从白光中发出,他说:“我是来此天上的神,但并不是全部。” 白光看起来很大,他的身下有一座石床,长宽就像是一张单人床,白光满满当当的占满其上。 “我想回去,但为了封印这里的怨气,我的力量让我快要消失了,在我消失之后,结界就会消失,怨气会迷茫整个俞漼。” “怎么会有这么多怨灵?而且,神的力量不止于此,你应该可以送它们离开的。”小小不解的问道。 白光有表情的话,他一定会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原以为,只有那些死去的婴孩,只将它们送走了,我就可以回到本体去,可不只是怎的,就在我要回去的时候,许多我未曾见过的怨灵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都想得到轮回,可我只是本体中的一缕魂魄...” 大量出现在挽神河的怨灵,让神明束手无策,而本应该有力量回到本体的他,在此设下结界,困住了那些想上去扰乱人间秩序的怨灵。 “我想要你帮助我。” 白光开口说着,他的身形一动,露出了下面一方冰块。 “是人类!她怎么会在这?”小小顺着对方的动作看去,便被石床上的女人吸引住了目光。 白光语气带着歉意:“我的力量仅仅只能维持这番结界,力量的消耗让我不时陷入沉睡,就在这其间,不少怨灵跑了出去,而此女子,就是被其中一个怨灵所害之人,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了气息。” 第129章 神的存在 为了能与主体获得联系,他每次醒来后都会呼唤那个名字,可不知道为何,总是没有得到回应。 却不想,在偶然间,一个人类听到了自己的召唤。 可再次陷入沉睡中的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含着内疚的情绪,他保存着这个人类的尸体,想着哪一天自己可以重回主体时,就将人类送回她的家人身边。 听完白光得到解释后,小小也不免有些讶异。 但并不是因对女人的不幸遭遇,而是在她认为,那些早已断了六根的神早就没有了这些人类所有的七情六欲,更别说是对方的慈悲之心了。 小小并不打算在此处过多消耗时间,将裹着冰块的尸体放进自己的芥子空间中:“等我回去,会将她送到她的家人手上的,不过,你...”带着一丝犹豫。 白光知道面前的小神没有办法送自己回到本体身边,但他并没有因此大受打击:“我已经等了百年之多,其实最初想回到本体身边,只是因为我的力量并不能全部压制此处的怨灵,现在看来,以你的力量来解决此处的怨灵,轻而易举。” 听出对方字里行间的意思,并没有提到自己的安排,小小侧目看去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哼哧哼哧的爬到石床上,双腿盘膝,手指结印。 同时他没有与白光解释,将对方忽然收入自己的识海。 “你这是做什么?” 面对白光的疑问,小小非常平静的回应:“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到这个鬼地方吧?怎么说咱俩也是老乡,识海中的灵力浓郁,你可以在此恢复。” 白光:“多谢。” 古老的阵法随着小女孩的轻语,繁琐而神秘的符文从身下渐渐向外扩散,白光中伴随着淡淡的金光,向着那无底深渊中的席卷席卷而去。 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怨灵们的怒吼,还是那种终于超脱了此处枷锁的叹息。 小小身下超度的阵法与骆凌儿的净化阵异曲同工,但本根上来说是同源,只不过现在年纪尚小的骆凌儿并不能完全把控净化的最大发挥。 圣洁的白光从无尽的黑暗中向上照耀,不知从何时就恢复好的蕤仁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朝着远处的深渊看去。 “怎么了?是小小回来了吗?”盘膝在水罩中的骆凌儿警惕的睁开双眼,下一瞬间,眼中划过一抹震撼:“那是?那是超度法阵!” 蕤仁没有回头,只是回应时,眼底的情绪暗自翻涌:“嗯,看来是的....”这就是小小体内隐藏的秘密吗?但是他从小跟着女孩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或许说,这些年,青书将她保护的很好,以至于对方的能力并没有被泄露出去。 然而,蕤仁的想法只是靠着自己的猜测,至于始燊到底想要干什么...蕤仁侧目隐晦的看了一眼身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的骆凌儿。 她知道的,又有多少。 超度法阵的威力直直朝上,似乎要覆盖整个河底。 蕤仁为小小担忧的同时,身后某个家伙忽然一声惊呼:“卧槽!我都还没碰他呢!” 说着,还不等两人转身看去,一阵阵轰隆震耳的声音从河水中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无数个因石像的倒塌而泛起的气泡。 蕤仁额角一动,‘咔嚓咔嚓‘ 的转动头看见身后三四不远惊慌失措的骆锡,随后,便是咬牙切齿的嗓音从蕤仁嘴里吐出::“那你手上的夜明珠怎么在你石像的手里去了?他拿的?还是说,是你给他的。” “哈哈,哈哈蕤仁你先冷静点。”骆锡眨巴着眼睛,向骆凌儿的方向靠了靠边解释道:“我也不清楚,我本来是想看清神明的模样,结果等我一靠近,那夜明珠突然就从我手里飞了出去!”等骆锡说完的时候,旁边两人脸上只差写‘我又不傻,你觉得我信‘ 的字了。 急得骆锡涨红了脸张: “真的,你们不信我拿...”话没说完。 那其中一截断肢从水罩上方幽幽飘过,眼疾手快的蕤仁一把穿过水纹,大手稳稳的取回夜明珠。 可等入手时,才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刚想开口,骆凌儿撑着膝盖起身,被身旁的骆锡扶住,骆凌儿看到了向着此处飘来的身影。 “可以走了。” 河底下的暗流涌动,并没有惊扰那云雾后的月色,就连挽神河的水面上,在白垩骆白薇两人的眼里看来,都是寂静一片。 直到,等了三两个小时,水面忽然失去了岁月静好的波澜。 紧接而来的,则是如沸腾般炸开的水花。 “哗啦啦....” “他们不会出事了吧?这么久都没有上来?”白垩毫不畏惧水面的异动,朝着岸边走起,却被身后赶来的白薇一把扯住了衣角。 “谁知道有没有危险你就往河边走!” 白薇将白垩拉到之前站着的树底下,歪头从男孩的身后探出打量着面前的河流:“奇怪,怎么还有白光从河底出来?难道是凌儿姐的净化阵?” 白垩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凌儿姐的净化阵我们又不是没看到过,也有可能是骆锡那小子又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了,才让河底发出这样的光芒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薇同学瞪来的的眼眸,白垩还在一心注意着不远处的水面。 “诶诶!那是不是他们?” 随着白垩的一声落下,下一秒,白薇同学朝着前面跑出,眼急的她朝着中间被搀扶的女孩跑出:“凌儿姐你怎么啦?!” 白垩紧跟其后,蕤仁看了眼天色,抿唇说道:“我们回去再说。” “我没事,先回去吧。”骆凌儿扯起嘴角,对着白薇淡笑道。 嘴角一瘪,骆白薇没吭声,点了点头。 白垩自己提议背凌儿姐,后者尽管觉得自己只是睡一觉就好了,但看到孩子眼中的光芒,骆凌儿还是爬上了白垩的后背。 还真别说,不用走路挺爽的。 挽神河逐渐恢复平息,可大家都知道,事情应该没有得到完结。 路上,小小跟大家说了在深渊中,自己捡到了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但对神明的事丝毫未提。 下意识,她觉得神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是早已消失不见的,毕竟那只是写在古籍中的神话。 第130章 接她回家 “什么!你们说你们是始燊的弟子?那为何不早点表明身份?”一声惊呼从老村长的家中传来。 连大院门口路过的狗都被吓得一跳,更别说是离老村长坐的最近的小小了。 挪了挪屁股,稍微隔开了一点距离,小小揉着揉耳朵嘟囔着嘴:“如果不是在挽神河捡到了一具尸体,我们早就渡化完怨灵就走了,怎么会等到第二天天刚亮就来叨扰你老人家。” 说到这,小家伙秀气的抬手打了个呵欠。 这个新来的小女娃子说的话让老村长有些不觉得靠谱。他抬着脸看向一旁的小伙子,确认的问道:“河底下有脏东西?” 随后又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声自问:“不可能啊,当年那个道士说了河底下有神明镇守,怎么还会有那么多...” “老村长!别 多想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神下凡呢?再说了,人家就算有空也不可能就干守在河底下给你们看一辈子啊!”白垩往后靠着椅背,余光一瞥看到小小打了个呵嚏,自己也下意识张嘴哈欠。 蕤仁没有回答老村长的问题,而是看向小小说道:“我们打算找到尸体的家人就离开俞漼,还请老村长安排一下。” 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的小小挠着鼻尖眼神一瞟,落在了院子中。 “啊?安排认领是吧?好好,那...要不我先看看?若是我认识的话,那就不用闹得人尽皆知了。” 骆凌儿也点了点头,确实,在这座平静的小镇上发现一具死尸还保存的如此完好,让人看了确实有些不妥。 接收到凌儿姐他们的示意,小小朝着外面走去:“这里地小了,我们去外面。” 老村长虽然疑惑,但还是杵着拐杖走了出去。 ... “这这这!这不是香香那孩子嘛!!”老村长颤着步伐,手脚有些不利索的往前迈了几步。 被冰块包裹的女人闭着眼,好似下一秒就要醒来。 在场的几位都没有作声,对方认识尸体,而且,喊出来的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骆锡看了看旁边两侧的伙伴,有些欲言又止的眨着眼,蕤仁注意到这一点后,侧目低头问道:“怎么了?” “...嗯,老村长刚刚是喊了香香?” 蕤仁点了点头。 “在我们第一次拜访俞漼的镇民时,一件故事中就提到过这个名字。”骆锡还想说什么,走到冰块旁边的老村长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诶呀!我怎么把阿白那小子忘记了,该去找他啊!得去找他的啊!”几句话,老村长眼眶都激动的红了。 ‘阿白?阿白又是谁?’ 后面来的蕤仁还有小小对视一看,眼中的疑惑看来等会就要得到答案了。 可当大家看到进来的人后,脸上都有些错愕。 刚准备给孩子们准备早餐的犹木一脸雾水,身上的灶衣都没有来得及脱下就被老村长家的小娃娃给扯着衣袖带到了这里。 却不曾想,还看到了住在自己家的几个学生。 这下,犹木更加疑惑了。 但他走进院子里的时候,才发现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冰块,皱着眉:“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还整了个冰块在院子里?” 岁数八十多的老村长腿脚不是很利索,却在这个时候,一把将犹木扯住,脸上带着同情还有悲苦:“阿白啊!你,你你...” “村长你别着急,慢慢说,我这会不急着回家做饭,没事儿!” 老村长是看着这帮孩子一起长大的,对于香香尸首的找回,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香香的家人,白犹木。 “哎,你自己看吧!” 说着,老村长将犹木牵到了冰块旁边,老者无需多言。 让开位置后,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这几位是始燊的弟子,之前有所隐瞒身份也是不得已,这次,能找到香香的尸体...”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愣了几秒后,才上前又走了一两步,最后站在尸体的头旁,面容一滞。 小小站在蕤仁的身旁靠着,看到那具尸体的家属时,小小不解的眯着眼:“蕤仁哥哥。” “嗯?” “他怎么不哭啊?” 蕤仁自然没有错过犹木的表情,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面对小小的疑惑,他即便是心中知道一点犹木现在的心情,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小小解释。 “...小小,有些事情我们不只是通过看表面才能知道一个人的情绪的。”蕤仁勉强的解释着,蹲下身子,蕤仁将小小抱了起来。 本来就有些犯困的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就挽上对方的肩头。 瓮声道:“可自己的亲人死了也不能哭出来嘛?” 她的记忆中,在人间见到有人去世,家人为其守灵堂,哭的都是起起伏伏的。 “为什么一定要哭呢?”骆白薇带着毛茸茸的帽子往小小的脸蛋处靠近。 后者迷迷糊糊的伸手抓去,入手的触感让她微动着小手揉啊揉的。 “小小也不知道~哈儿~” 九岁的年纪,真是长身体觉多的时候,白天精力充沛,晚上倒头就睡,这就是小小。 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白嫩嫩的脸蛋,骆白薇用帽子的边缘蹭了蹭小小的脸颊,后者都快要舒服的睡过去了。 眼睛闭上之前,小小朦胧的听到了脑海中,灵梳的轻语,她说: “真正爱一个人,爱到深处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话本子中所描写的可歌可泣爱恨情深的场景,相对而言,两个人之间,更多的是一种叫做互相的关系...” 回家的时候,犹木拒绝着那些孩子想要帮忙的提议,他摇了摇头,一抹淡笑浮在脸上:“不用,我接她回去就行了。” 冰块是白垩砸开的,他用的力道不大,在冰面的几个角敲了几下,随后走到中间一锤打下,偌大的冰块就碎了。 犹木最后是抱着香香回去的,几人跟在犹木的身后,他们也要准备行礼,离开俞漼了。 ‘香香,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但以后,我会照看好我们之间的孩子的,看着他们长大,立业,成家...’ 第131章 消失的家 不同于乡镇浓郁的慢节奏气息的海京,虽不是如同京城那般地理位置极佳,又是华夏的首都,但作为发展中的一匹野马,海京最近十几年来,那是远远超过了一众二三线城市,挤上了一线大城市的排名榜上。 海京位于华夏腹部,其边靠海,但人家的发展项目可不是主打靠海吃饭,贸易交通的开始,是打响海京发家的第一步... 从飞机上看着身下的城市一片灯火通明,让人不禁想到了古代之时,那些帝王宫廷大概离这般现象也是少不了差了一二。 蕤仁坐在靠通道这边,身旁唯一一个座位,靠窗的靠椅被他放平,上面的小人儿正睡的夯实,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即将抵达海京。 椅背轻轻敲响,蕤仁转过头去,看向白垩。 “还没醒呢?”后者轻声问道。 蕤仁摇了摇头:“下飞机的时候我叫醒她,要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努着摇了摇头:“别,小孩是睡得多,我妹妹小时候就这样,晚上睡不着就睡不着,到时候我带你们凌晨逛海京!” 说到后面,白垩有些神采飞扬,不免声音大了几分。 旁边的骆锡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脸上带着黑框眼镜,骆锡小声:“她们也还在睡觉,你不想被揍就小点声音。” 顺着骆锡的示意,蕤仁跟白垩看了过去。 过道的一边,是凌儿姐还有白薇,大家这今天都累着了,而且睡得也不是很安稳,连下三天三夜的大雨,让他们为此次的任务担忧,直至蕤仁的到来还有小小的出现,才让他们松了口气。 白垩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回去再说。” 位于海京一处幽静环境优美且靠山依建的别墅区,白家支系多,但因为每房的血脉并不充裕,因此,他们每一辈的关系还是挺友好的,连买的房子都是在附近一起住下。 而白垩家左边的那一处建立在草坪中的中式别院,就是他舅舅的家。 一路上,白垩都在跟蕤仁还有小小介绍着自己大概的家庭情况,只差写个详细的告示来怼着他们脸上了。 接收到蕤仁投来迷惑的眼神,骆锡朝着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听吧,我们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这样啊。 到达白垩家里时,已过去了五个小时,刚好到了吃饭的点。 然而这个时候,白垩的父母却不在家中。 “我爷爷奶奶提前把我小妹接到老宅去了,但是今天家里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啊?”找到藏在盆栽下的钥匙,白垩自顾自的走进客厅看见空荡荡的房子,有些一愣。 紧跟其后的骆锡目光投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也愣了一下,随后茫然看向也是一脸懵逼的白垩:“你家搬家了没告诉你?” “等等等等,我打个电话。”白垩有些手脚慌乱在背包找着手机,翻开联系人... “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为空号,请查证后...” 长着一张嘴,白垩左右看了一下自己的家,然后不顾身后几人疑惑的目光,倒退门口又看了看家门口:“没错啊,是我家呀?” “你先去自己的房间看看,万一有他们留下的信息呢?”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况且白垩还说过,他们离开的时候,白家人都还在讨论着过年的准备品。 蕤仁的一句话让白垩稍稍安了下心,迅速的上楼。 大门还未关上,骆凌儿依靠在门口处,双手环胸:“白垩的舅舅是鸣如风,凭这一点,他们家一点都不普通。” 女孩神色淡定的说道,骆白薇不懂:“什么意思?” “凌儿姐的意思是说,有可能...”骆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适应的眯了下眼睛,刚想说点什么的他,被下楼的声音打断。 是白垩。 大家统一默契的没再讨论刚刚的话题。 “有了有了,他们给我留了一封信!”手臂扬起,男孩焦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意。 但在他打开看到上面的字眼后,心思微沉,然后,在信封后面的一段话下,他才松了一口气,抬头时,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伙伴们担忧又疑惑的表情。 嘴角一勾,白垩佯装无事的口吻解释:“家里没出事儿!只是我父母他们被请去诊断,我舅舅担心也一起通往,我爸妈说了,可以带你们去爷爷奶奶家过年,等他们完成了这一次看病就可以回来再一起过年了。” 手里两张单薄的纸张有些皱巴巴的,被少年抓住的那一角已看不清字眼。 蕤仁眨了眨眼,一副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今晚的逛夜市要泡汤了。” “对呀对呀,吓死本小姐了,白垩!我饿死了,快弄点吃了,对了,那今晚我们?”骆白薇的话没说完,众人身后的骆凌儿走进了客厅。 一看,哟嚯,大部分家具都不见了。 白垩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操心:“我那一层房间东西都在,有客房住,我爸妈考虑到了你们住宿的问题,大部分东西都搬到我那层房间去了,连我的游戏房都被他们改装成了客房...没关系,我们可以手机玩游戏~” 说到后面,白垩挑了挑眉,一脸的兴奋朝着几人看去。 骆锡跟蕤仁下意识错开对方的邀请,白垩是个臭手,玩啥都崩盘。 咳了几声,蕤仁托着小小的身板朝着楼梯走去,轻声道:“那我就先带小小去房间了,等会再下来。” 众人清理着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厨房的东西倒没搬走,对于这次白家父母奇怪的举动,尽管白垩在信件中解释了缘由,可大家心底都明白。 普通的上门医诊怎么会要在离开家的时候,抹去生活的大部分踪迹?而且是要在这快要过年的关口,还删去了联系方式... 大家对此是统一的沉默不提及,只不过白垩是怎么想的,他平日里都是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即便是目前的这种状态,也只是短短的失去情绪控制几分钟,但在信件的出现后,又很快恢复了过来。 似乎,他没在意家人的具体去向和疑点。 第132章 贵族的邀请 墙上孤零零挂着的钟表显示12:35,白垩准备了两份海碗的面条,一个大碗里装的拌面,另一份则是汤面。 “吃面条吃面条,等晚上我们再出去吃大餐!” “挺香的嘛~” “可以可以,反正等会我们下午也要再睡会,晚上醒了再去吃!” “蕤仁怎么还没下来?”骆凌儿双手提着袋子从门口进来,她刚刚去小区马路对面的超市买了很多生活品,还有很多零食。 满满的两大袋。 白垩放下东西后,很自然的上前提来一袋,里面有一些冷冻品。 啧,还挺重的。 看了一眼楼梯口,“可能也躺下了吧,飞机上的时候我就看着蕤仁没睡。” “嗯嗯,没错,这段时间他估计也没休息好,飞来飞去的。”骆锡拿着小碗分着面条,骆白薇接过,指了指自己要的那一份多一点。 “要拌的。” “行。” 将手中的零食袋提向房间,白垩的房间在三楼,骆凌儿背对着他们,慢悠悠:“我顺便去看看他们醒没。” 反正又没事儿,睡觉又不犯法。 而且,她也有事情要跟蕤仁商量。 ... “来了。” 在骆凌儿放下手中东西的时候,同一时间,睡在次卧闭着眼的蕤仁就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转头看去,另一侧的小家伙还在酣睡。 轻手轻脚的掖好被子,蕤仁半阖上房门走到客厅,“他们没事吧?” “白垩做了面条,小小还没醒?”看向蕤仁的身后,骆凌儿默默地收回视线,醒了的话,那家伙早该喊饿了,早上又没吃。 蕤仁摇了摇头,并不着急吃面条。 他往懒人沙发里躺下,呼了口气:“之前在俞漼你跟我说的话,具体什么情况能在跟我说说吗?” 她也正要说这件事,面色微正,骆凌儿坐在另一端,神情严肃:“你还记得骆楠吧?” 前者愣了一下。 “遂山那次任务。” 蕤仁点了点头:“怎么?找到他了?” “事情看似简单,但遂山事件发生后,我觉得过于蹊跷,根据骆锡的调查,我问了师父,但她老人家并不想跟我过多解释,还让我不要插手。”这让自己更加疑惑,想要一查到底。 虽然骆凌儿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即使面冷,但她确实是不多管闲事的性格。 蕤仁静听,没有随意插口。 “我用自己的权限在始燊秘典中,查到了跟骆楠一起消失的人身份,吴话是他的本名,根据骆楠的调查,遂山拿出坟墓确实是项羽遗部建的,但他并不是什么守墓人,而是利用道观的信息,在遂山修炼秘法,我们在后来见到的那傀儡就是他所练。” 骆凌儿想到师父与自己说不要多管闲事的表情,她语气微顿:“我刚说了,这件事并不想表面看的简单,在骆家资料网中,我看到事件参与的还有调查局跟秦家的参与,后者的出现不简单只是为了遗失的盘古幡。” 说道这里,骆凌儿似乎有些不想说下去了。 其实,解蕤仁也没有义务来插手这件事的,冥冥之中,骆楠的叛变来的太快了... “说下去。”蕤仁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注意到了骆凌儿语气中的转变,他抬眼看向对方:“上池长老的意思是她自己的还是始燊的,如果是后者,凭你的权限能查到这些?” 骆凌儿撵眉,她迅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猛地一抬头:“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始燊的意思?!!” “我可没这么说,谁知道呢。”蕤仁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起身:“不早了,我先下去吃点东西,一起吧,这件事先暂停一下,反正看起来,他们并没有跟急着让我们调查下去。”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这个地步上来了,骆凌儿自然也懂对方的意思。 “呵,对啊,反正都不急。” 夜空中,一家私人飞机还在行驶中,离开了华夏的范围,正在开往另一端国度。 窗外的云端让人一时看不见下面的世界,带着眼罩正在睡觉的女士是白垩的妈妈,鸣茹心。 “...好,我知道了。”从休闲厅接完电话,男人轻步走到一处座位上,拿起桌面上的红酒,轻抿一口,薄唇上瞬间覆上浅浅的水渍。 一身淡然之姿,有着妙手回春的中医世家传人称号,此人正是白垩的舅舅,鸣如风。 “他们到家了?” 带着眼罩的女人突然开口问道,鸣如风放下酒杯,轻声回应: “嗯,中午就到了,看起来适应的很快。”他指的是这群孩子在看到被抹去后的环境下,没有过多惊慌。 鸣茹心拉下眼罩,露出那双睫毛长长的淡眸,打了个秀气的呵气:“嗯~小白心大,跟他爸一样。” 此时,双手各端着一盘点心和意面的白星明从茶水间走了出来,听到老婆的声音后,他赶忙走了过去:“饿了吧,刚好意面刚做好,尝尝。” 将女人的躺椅摇了上来,白星明才擦了擦手往小舅子一旁坐去,沉声问道:“这事应该不影响那些孩子吧?” 鸣如风摇了摇头,还没解释。 手里刚拿上钢叉,鸣茹心瞥了一眼丈夫,不甚在意:“始燊的人,他们的手还伸不到那里去,再说了,小白的身份我们从小就掩饰的很好,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是他,对了如风,后面的事你处理好了吧?” “嗯,我让朋友办了一个暂住证,他到时候会上门以房主的身份给出,小白见过他的。”跟姐夫递过来的酒杯一碰,鸣如风笑着点了点头。 “看起来二位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小白,倒是让我为此还自责了一会。”因为他的关系,他们一家人要暂时分离一段时间。 鸣如风的名气在上层阶级还有古老的世家中流传,而这次出远门,也是因为国外一位说是皇家贵族的邀请,才出的国,对方的身份不只是简单如此,要不然鸣如风大可以单方面拒绝。 可偏偏,对方不只是一位贵族,那人的家族与华夏还有一层羁绊... 白星明靠在沙发上,眉间一挑看向男人:“说这些做什么。” “你姐夫说得对,你要是自责就休息好,我们早点治疗完那位大人物,就可以早点回家过年喽~” 男人清隽的脸上染上一份笑意:“好,早点回家。” 第133章 一起跨年 独属于落日的美景正在天穹逐渐出现,美轮美奂的暖色调如同渲染的画布,让人看了不禁多流连几眼。 ‘蹬 蹬 蹬’ 楼梯间响起脚步声,午睡后,第一个醒了下楼的没想到居然是白垩。 路过客厅向着厨房走去的时候,白垩脚步稍稍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曾经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大厅,可此时却什么也没剩下。 空荡荡的白墙还有深色的地板... “至少给我留了个桌子可以吃饭,挺好的。”耸了耸肩,白垩倒了杯水给自己喝。 正当他拿着水杯上楼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叮咚~’ “这时候谁来啊?”挠了挠头,白垩还是犹豫的去开门。 来者身形挺拔,一身精英模样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多添了几分严肃还有信任,可当白垩看到那张脸时,他眉头一皱: “你哪位啊?” 秋言一愣,那张白净的脸上很快恢复情绪,嘴角微微勾起:“我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今天来,是为了给你们居民暂住证的...” 在读博之前,鸣如风本来就打算研究生之后就不考博了,毕竟放眼学术界望去,能有哪一位中医的老师,所教学的内容比得上本就是中医世传的鸣家?但那会家中掌事的父亲还未从高位退下,即便是鸣如风当时学出来了,也没什么人找他。 索性,他选择了西医,打算继续读下去。 而当时在国外专攻心理学的秋言,就是他当时在读博的时候,认识的华夏人,也是他当时任助教时,导师的学生。 解释完自己的身份后,秋言抿了一口白垩递过来的茶水。 白垩看了眼蕤仁,后者是在他请秋言哥上来的时候,正好醒了,后者也有些不好管这件事,毕竟是白垩的家事。 但接收到白垩的眼神,蕤仁还是先开口:“秋先生是受鸣叔叔的意思,还是?” “当然是他拜托得我,要不然这种事无须我来,只是为了不落下话柄而已,毕竟他们现在要出诊的那位,身份特殊。”放下茶杯,秋言挺直了身板整理着衣服上的领口。 白垩刚想开口,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秋言的身上。 下一秒,后者抢先道:“我只能说这么多,后面的事等你家大人回来了,自然会告知清楚,不过更详细的我也不了解。”说完,男人起身,将公文包里的手续拿出来: “东西给你们了,我也该走了,对外,你们就是暂时居住在这里的游客,如果有人刻意调查你们的身份,也无须担忧,光是始燊弟子这一拦身份显露,那些人就不敢继续调查了。”秋言走的时候,拍了拍白垩的肩头,侧头说了一句什么,才离开这里。 蕤仁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上面的盖章都是一些相关部门批准大的盖印,还有一些签字,看来,鸣如风准备的很齐全。 送走秋言,白垩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忍不住道:“应该是真的,秋言哥是我舅舅的朋友,他不会骗我们的。” 对于在一起很久的伙伴,蕤仁不打算藏着掖着,他颔首朝着白垩一点:“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嗐!”白垩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抬手锤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不用用,哥们知道你够义气,但是我想了想...”白垩第一次露出表情深沉的样子,眼神发涩的轻笑:“他们走的时候连这个都准备的如此详细,我觉得,自己重要顺着安排就行了,做点什么...他们不要我操心。” 解家一直是在解老爷子的手里掌管着,即便是蕤仁的父亲有能力上任,但爷爷关于解家的一些辛秘事情,只跟他交代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父亲对此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所以,对于白垩的情绪,蕤仁就算平日里怎么照顾大家,也不能感同身受。 “这也不错。” 蕤仁平静说说完这句话,一旁还在想着什么的白垩抬头眨着眼,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第一次大家一起跨年,听着就很有意思。” “哇!一觉醒来听到蕤仁哥的告白还有点不太适应呢!”白薇从卧室门口探头,亮晶晶的杏仁眼弯起。 紧跟着后面醒来的,还有一头爆炸发型的骆锡,此时他没有带眼睛,抬手揉着眼角:“不去爷爷奶奶家了吗?” “哈哈我说骆锡,你倒是不客气呀,想去白垩爷爷奶奶家啦?” 面对白薇同学的调戏,骆锡并不在意的路过她,来到客厅寻了一圈,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对于骆锡的话语,白垩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忘了小妹还在奶奶家,我们到时候就去老家过年!” “好好好,小小也要去!”小家伙穿着软绵绵的拖鞋,身上只脱了外面的一层袄夹,里面的浅粉色卫衣衬的小小脸蛋愈加粉嫩。 “小小醒啦,饿不饿呀?”蕤仁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小人儿过来坐。 小小很乖巧的走过来坐下,随后视线环视一圈:“凌儿姐姐呢?” 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含着辣条,白薇注意到几人的视线,她咽了咽:“看我干什么?虽然我跟凌儿姐一间卧室,可是我睡觉到醒来都没有见过她嘞。” 一脸无辜的面容,骆锡皱眉:“难道是出去采购东西了?” 说到这里,几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虽然凌儿姐从见面的时候,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可是有凌儿姐在的地方,我们根本都不需要操心一些用品。”骆锡说着,叹了口气:“如果再温柔一点就好了,很适合...” “咳咳!” 白垩刻意的咳了几声,背对着三楼楼梯口的骆锡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后背发凉。 果然,身后传来女孩冰渣子的嗓音:“适合什么,接着说啊,骆锡。” 白薇挑着几件零食,跑到蕤仁坐着的沙发另一侧窝着,一副看戏的姿态,就连白垩也慢悠悠的错开骆锡投来的视线,小小一脸兴奋的看着骆凌儿,看来,只剩下一个人... 蕤仁起身:“我去换衣服了,白垩说晚上请吃饭,还要带我们逛街。” 牵着还想看戏的小小,少年离开客厅的时候,随后看了一眼骆锡: 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骆锡收到:好兄弟! 第134章 灵梳的感应 手里没有提任何东西,白垩挠了挠头:“凌儿姐下午去干什么?我们还以为你又去采购了呢。” 点了点头,骆凌儿的视线从骆锡的脸上一晃而过。 “晚点有人上门,我买了点东西。”骆凌儿对于白垩错愕的表情不甚在意,转而去卧室:“不是要出门嘛?怎么,不换一下衣服?” 海京的温度不比京城那般干冷,因为是临海的关系,说不上那般寒冷,外面走动的人群中,有一部分的只套了一件外套。 不知道是不是地域原因,这里的人身高普遍都在一米七以上,连女孩子都是高高健康的小麦肤色。 “这边的白天比较热,到了晚上温度差就出来了,所以,我们等会要去一个好地方!”白垩神神秘秘的说着,随后说了个地址,让司机师傅开车。 到达晚餐的地址,白垩首先下了车,“虽然海京是临海不错,可这边的人经常吃海鲜都吃腻了,在这里开海鲜店的呀,都是为了应付前来的游客,我就不一样了,我带你们来的这里啊,听说是很久以前,历史上某个皇帝出逃的时候,一路带着的厨子最后在这里歇脚...” 京食。 浓郁的中式建筑高楼上,简单的二字如龙章凤姿般卓越的刻画在其上,带着一股气势,让人升起对高楼中,食物的期待。 “几位,这边请!” 大厅进去,里面的摆设却是中西结合,但颜色上的搭配,才让其中物件之间年代差距少了几分。 昏黄的灯光从墙角挂起,墙面上挂着一件浮雕,上面的纹理不大清楚,但图案却是刻画着古代外族国王进行祭祀的场景,宏伟而神秘。 骆锡牵着小小的手,跟在白垩的身后,而下车后的蕤仁,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此时正在不远处接听电话。 白薇扯着骆凌儿在偌大的异域风一楼大厅中逛着,小小对此却并没有兴趣,而是跟着骆锡。 “小小不喜欢那些东西?” 面对骆锡的随口问道,小小点了点头。 虽然很有历史代表性,可作为本体是石头的她来说,压根一丢丢的兴趣都没有。 白垩在前台交代着什么,时不时看向伙伴们,过了半晌,才走上前来。 “怎么了?”骆锡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失落。 后者抿唇,有些尴尬:“我之前定的位置被他们的人搞错了,现在没有包间了,估计要等会。” 骆锡看了眼前台的服务人员,对方似乎拿着对讲机,他微微皱着眉头:“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会搞错预定的吧?” 不是他多想,只是白垩家最近发生的事,让原本就心思敏感的骆锡有了警惕的心。 不远处的骆凌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正要上前走来,此时,蕤仁那边似乎也遇到了阻碍,他皱着眉,看向这里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家不行,那就换一家去,我们不挑。”虽然不知道事情原委,但上来的骆凌儿直接一句话敲定。 白垩也点了点头,毕竟海京这么大,虽然京食不错,但特色又不止这一点。 而就在他们转身之际,身后以经理为首的几个人忙碌碌的走了过来。 “等等,等一下几位!” 周经理肥肥的身体在疾步的这短短路上,就累的喘了几口气,示意身边的人拦下白垩几人后,他才缓缓说道:“这几位小同学,我刚刚收到通知,是我们这边的服务人员信息交叉错了,才弄成现在这副场面,希望小同学能理解我们,我马上安排位置给你们坐下享用京食,你看成不?” 有些谦卑的周经理又是哈腰又是忙着给自己擦汗,这倒让白垩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侧头看了看朋友们,却在骆凌儿犹豫的时候,身后传来蕤仁的声音:“是我刚刚打的电话。” 一句话,让在场人明白了事情的转变。 “你刚刚不是...?” 蕤仁走上来,瞥了一眼白垩,后者闭嘴。 “您就是秦家那位公子?”周经理的腰弯的更深了。 手里的手机未收下,蕤仁没有作声,秦家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衍那家伙。 不过,对于秦家二字的出现,大家也心知肚明,毕竟他们接触的,也只有秦衍而已。 “您看看,这都是误会,误会!”说着,周经理转头白了一眼身后的两个服务员:“你们知道自己的错了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这话,说的不只是给那两个服务员听得。 也在明确表达,这一切并不是他周经理的问题,而是手下人出了差错。 脸一转,周经理又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秦公子,你看能不能给了面子,让在下安排晚餐?” 到这一步了,蕤仁才微微启唇,淡然的吐出一个字:“嗯。” 京食的外层建筑虽然是用华夏的古代风格,但期内的设计,却是按照极简的风格还有冷色调来达到一种高级的设计。 内部摆设很少,在长廊还有休息室以及吸烟室等娱乐设施的地方,但环境不错,特别是高层上,鸟瞰海京的夜景是一个不错的地理位置。 “这边请!” 一路上,周经理都在带路,蕤仁面不改色的走在最前端,不过,到了顶层长廊的时候,小小却突然来了兴趣。 ‘小主人,我感受到了灵气。’ 而略微低着头的小小,那双闪着激动的圆眸中,正在感应着什么,同时,她也在一路上跟灵梳对话:‘没错,但是我来京海时,却并没有感应到彩石的下落。’ ‘小主人,并不是只有彩石才有灵气的溢出,像我这般出自大家之手的,还有经历过许多岁月沉淀的宝物,都会有灵气溢出,只不过现如今很少出现罢了,却不曾想到,刚刚在路过一处地方时,恰巧感受到了。’ ‘可是,这里出现的灵物应该是有主人的吧?’又不是荒郊野岭的... 灵梳也沉默了。 周经理推荐了几样菜系,便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了房间。 不像是用餐的地方,倒像是古人品茶论道的后院,只不过偶尔从绿植中出现的地灯让人明了,这布置的再完美,也只是现代造景。 第135章 离开的前夕 头顶上的画面是后期投影,上面的月色倒有几分诗意。 但几人却没有闲暇欣赏,就连白薇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骆凌儿看向蕤仁,凝眉:“所以,那通电话是秦家打来示意的?” 蕤仁点了点头,“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骆楠的下落他在电话里告诉了我,并询问我们,要不要跟着一起行动。” “他是始燊的弟子。”骆凌儿抿唇,不再多说。 “我知道。”蕤仁双手放在膝盖上,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始燊那边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指令,况且,秦家人的参与... 骆锡剥着无花果放在小小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细碎:“秦家人拿到了盘古幡,但口头上是说要对道士报复,但我们都知道,他们是在怀疑遂山墓下的东西在他手里,而骆楠很有可能知道其中的真假。” 蕤仁点了点头,骆凌儿没吭声。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要是秦家人,肯定是不想始燊的人参与进来的,毕竟多一个家族的加入,水就越浑浊。”骆白薇耸着肩,手里拿着干果一点点啃着。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拿到东西后,就可以掩饰自己的足迹。”骆锡拿着湿纸巾擦了擦小小的手:“多吃点,等会你白垩哥带咱们去玩,这样才有力气!” 小小抬头看了一眼骆锡,点了点头:“嗯!” “我还是不懂诶。”白垩眨着眼,不解:“他们大可瞒着我们,偷偷找到道士,然后揍一顿拿到东西,这样大家都不知道是秦家人拿走了东西。” 白垩的话,简单明了,可其中的事情纠缠太深,骆锡解释:“已经知道了,据我调查,就有调查局,秦家就不用说了,藏在暗处的项羽残部也应该在寻找墓穴东西被盗窃的事情,始燊那边也知道,但并没有对我们下达任务...” 听着骆锡的解释,白垩慢慢瞪大了眼睛,妈呀,这怎么一个墓而已,还扯出这么多门道。 骆锡接着说道:“秦衍给蕤仁打电话,就是意思意思,但我们去不去,也是代表着始燊的意思,但如果...”骆锡看了一眼蕤仁,后者微微颔首,得到同意后,骆锡才慢慢猜测:“但如果蕤仁以解家的身份去,意思就不一样了,这样,才是秦家要的效果,但也更加说明了,秦家人有确切的消息,东西就在道士的手里...” 大家都在讨论的时候,小小却事不关己的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 ‘小主人,那墓穴下的东西...’她记得遂山那次,小主人说过要取一样东西。 小小神色镇定的路过侍者,来到电梯口: ‘啥东西,他们都说在道士那了,可就不能说在我这里了嘞!’ “...小主人,你真坏。”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小小琢磨着,走进电梯按下一个楼层。 ‘我就瞄一眼,看完我就走!’ 灵梳:...谁管你哦! 包厢的菜逐渐上齐,而小小也回来了。 不过神情有些沮丧,看到这一幕,白垩还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便秘了,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瓜子,悄悄建议:“要多喝水~” 心不在焉的,不只是小小,这餐饭吃的并没有尽兴的还有蕤仁,不过后者掩饰得很好,大家并没有发现。 ‘蕤仁,不论现在在哪里,回来一趟。’ “为什么,爷爷?” ‘...始燊的意思。’ “我明白了。” 一开始,蕤仁却是接到了电话,但不是秦衍的,而是解老爷子打来的,而秦家的电话,是在之后他挂断后,才接到的。 其中的对话,他并不打算隐瞒几人,但却在自己即将离开京海事情上,他选择了另外的说法。 “什么?你过年不跟我们一起啦?”白垩最先反应过来,表情略显浮夸。 骆锡也皱起了眉头,一旁的白薇正在咀嚼东西,听到这话,也停下了进食。 而早就放下碗筷用完餐的骆凌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蕤仁的方向,没有言语。 “蕤仁哥哥多久回来?”小小也不扒拉碗里精神的青菜了,她实在吃不下了,白薇姐跟她夹肉就算了,白垩的青菜却比她还要多久! “可能过完年后,也有可能事情办完后,毕竟要陪爷爷出一趟国,他老人家一个人我不放心...”后面的话是推辞,但出国是真的。 小小圆眸一转,灵机一动:“国外过年的时差跟国内不一样吧?到时候蕤仁哥哥没空赶回来一起过年的话,我们就去找你吧!” “嗯!我觉得可以!” “赞成赞成!” “凌儿姐呢?”骆锡转头看去,后者这才悠悠抬头,一副都可以的姿态。 商量完后,大家进行第二场夜间生活。 但在离开的时候,小小多看了几眼其中一层高楼。 “没吃饱嘛?”蕤仁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遭到否认: “不是。” 但也没说什么原因,蕤仁没细想,而是在想着什么时候跟大家道别,但今晚的活动他还是参与的。 那层楼的电梯打开的,根本不是灵气浓郁的初始地,但小小就是觉得在这里,只是中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难道是结界? ‘如果像俞漼发现的结界那般,是不是说明这里也有遗留人间的神?!’ 灵梳的猜想却遭到了小小毫不犹豫的否认: ‘他只是一缕分魂,能出现在那河底是一种很小的概率,而我们刚刚碰到的,不可能不可能是神。’ ‘那我们后面还要去找吗?’ 小小有些犹豫,毕竟她只是有一部分猜想,是不是彩石的出现... “啊,好舒服啊~”换好短裤的白薇将双腿放进浴桶,脸上瞬间出现享受的表情。 就连骆凌儿也放松下来,躺在身后的软椅上。 “这里等会还有按摩,k歌房设备这里也有,今天晚上大家就好好放松!”白垩惬意的躺在中间,偌大的躺椅两侧扶手上,放置着零食还有饮品。 关键的是,上面还有电子屏幕可以点歌和相关的呼叫铃。 慢一步换好衣服的蕤仁还有小小姗姗来迟,前者很快恢复了情绪,脸上的笑意带着淡然道:“没想到走之前还能享受一波白垩的待客之道,等我们一起回京城了,我也安排安排!” “诶嘿!这话说得上道 !” “我举双手同意。” “加一加一~” “可以。” “小小也要去!” 第136章 别扭的亲情 随后,大家还是在凌儿姐的示意下,才不舍的回到了白垩家。 各自梳洗后,回到了房间。 没过多久,一道房门缓缓的推开。 没什么行礼的蕤仁穿戴好出行的衣服,身后背着一个背包,就此打算静悄悄的离开。 却没想到,坐在客厅中的骆凌儿双手环胸正在看着一脸警惕的少年。 窗外的夜色深的浓郁,只能隐约看到掩在云层后还在闪躲的星光。 “这么早啊?” 蕤仁温声说道,手里的动作也慢上了几分。 “不跟他们道个别?像上次一样找个借口?”骆凌儿黑漆的目光看向蕤仁,眼底的不悦让少年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并不正确。 他轻叹:“你说得对,我毕竟姓解,有很多事都不能自己安排。”但被安排在小小的身边,却是他自愿的。 蕤仁背过身去,朝着楼梯口走去。 背后响起骆凌儿不带感情的话语: “我们会去的。” 少年的脚步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速度:“呵,被你发现了。” “别多想,就是...大家可以更多的历练而已。”骆凌儿别扭的补充完后,可能也感受到了自己说的多余的话,起身就离开了客厅。 他决定了,以解家的身份参与秦家的行动,既然始燊不想让他参与。 而骆凌儿的一番话,却让蕤仁心中安定了不少,小伙伴的加入,就好似后背有人守着,而且还是相当靠谱的人。 蕤仁走之后,他们在别墅待了五天就去往白垩的老家。 在这期间,白垩偷偷趁着大家吃完晚饭后,借口出来散步,一个人来到舅舅家的草坪。 他想看看舅舅鸣如风家,是不是也清空了所有东西。 可当他疑神疑鬼的走进围栏时,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小子,你杵这干嘛?” “啊?是秋言哥啊,我我来这...”男孩脸上的情绪还不能很好的掩饰,白垩眼神闪躲着,不敢正眼对上男人的视线。 刚下班的秋言脸上有些疲惫,却还是好脾气略带轻松的说道:“来看看房东起码手里得带点东西吧?要进去坐坐吗?” 上前拍了拍白垩的肩头,秋言借机往前凑了凑低声道:“你舅舅让我给他守家,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我都在这里。” 说完,秋言挺直了背又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小子的肩膀。 “小伙子长得挺结实的!有空常来玩啊。” 秋言哥的一番话,让白垩又打道回府了。 但他同时也知道,这次的外出真的比以往不同... 似乎,暗中还有波人在试图监视他,不,准确的来说,他们在调查有关爸妈的亲人试图控制起来? 一想到这一层,白垩就静不下心来,第二天的时候就大家商量去他来家。 爷爷奶奶退休后,他们住的那一片院子都是属于国家机密保护范围,就算自己暂时不清楚暗中的那些人是谁,为了不让小伙伴受到危险,他决定早些去爷爷奶奶那,而且,爸妈把小妹也提前送到了那里,就说明,那时一个可靠的去往之地! 连绵的山峰间,总围绕着一群清脆的鸟叫声,或是灵动十分,或是婉转动听。 高尚的青竹君宛如长身玉立的君子,遇风不折,淋雨不倒,独挺拔与世间不浊其身。 而白垩的老家,就是在这一片竹林区域中,一行人坐着前来接往他们进去的吉普,刚踏入这片竹林,还未看清周围的景象,便从鼻翼间嗅到了一丝清爽的竹香。 白薇坐在靠窗的地方,白嫩的小脸颊靠在窗边,神思微动,感叹:“等我老了,我也要在这么一个神仙地儿建座房子,颐养天年!” “哈哈哈我说小姑娘,你们这都还没长大呢,就开始想这么久远的事儿啦?”说话的正是爷爷派来接他们进去的司机,也是守卫大院的警备员。 “大叔,你这就不懂了吧,未来如果不畅享,那还有什么意义呢~就是要趁着我们还不确定,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才要勇敢的去构思!这样才会越来越有动力~” “这句话我倒是同意。” 骆锡扭了扭脖子,来的路上他还小睡了一会,而旁边也是还在酣睡的小小,正一脸美滋滋的睡相。 忍不住抬手戳了戳小家伙肉乎乎的脸蛋,很快就遭到了凌儿姐的凝视。 骆锡讪讪的收回食指,干咳了一声:“白垩呢?白垩以后想做什么?” 男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是刚刚在想着什么事情。 “白垩?白垩你这家伙在想什么?不会是蕤仁的离开让你十分不舍吧?” 白薇往前凑着,欠欠的表情投向前者。 “什么啊!”白垩侧过身来,嘴一撇:“我只是刚刚在想等会见到了爷爷他们要说点什么,毕竟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跟着爸爸妈妈他们...”说到后面,白垩渐渐没了声音。 后座上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倒是开车的小哥打破了沉默: “多大的小子了,你等会要见的又不是什么陌生人,你爷爷奶奶平日里没少在我们这念叨他家的小孩呢,又是夸又是骂的,不过骂的是你父母,夸却夸的是你年少吃得了苦,小小年纪就在始燊学本领...” “真的吗!”白垩‘蹭’的一下,眼神就亮了起来。 因为从小到大,在他的眼里,爷爷从来都是很严肃很不苟言笑的样子,而出生在大户人家的奶奶,在白垩的记忆中,永远都那么优雅,做事说话也是那么严谨,一丝不苟。 “我很少听到他们夸父母还有舅舅,更别说我了...” “你这叫身在其中不知福而已!等长大了,你就会慢慢感受到了。” “好像老一辈的人都是这样的,我爷爷也是的,明明大家都知道他老人家最疼小叔,但是偏偏小叔觉得,爷爷对他最不好又凶巴巴的。”骆锡说到这,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白薇了挪开了窗外的视线,附议道:“俗话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白垩你就老实接着吧,但放在我身上我就不要哦!这种老古董的观念还是留给你们吧~” 一旁的骆凌儿半敛着眉,他们说的这些,哪怕是白垩所说他爷爷奶奶对他的情感,她一点都没有从师父身上感受到... 第137章 爷爷的不满 “到了,看!前面那个院子里种着一棵很高很大的合欢树,那就是我家了!” 粗壮的树干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合欢树下建有一方石桌,供人对弈。 而此时,白垩的爷爷,白方舟正在与另一名老者下棋对弈。 两人早就听到吉普车滚滚而来的车轮声,但是白方舟似乎一点也没有急切起身的样子,对面的老者挑眉,放下手中的白棋:“老白,你平日里老是许许念念的孙子来了,你怎么这会倒是不急了?” 手中的黑气迟迟未下,穿着一身白色银线暗纹上下绸衣的老者,面容精神抖擞,那双藏在厉眼中的亮光却是在半敛的眉眼中,若隐若现:“做好一件事,得慢慢的来,这不是正下着棋,小白来了就来了,难道还要我亲自去迎接啊。” 话语刚落,黑棋下,一局输赢随之尘埃落地。 而等几人下车后,听到的便是一声哀嚎: “啊呀呀!我说老白吧!你就是等着这‘杀’我呢!可真有你的!” 白垩与警备员的眼神一对,后者哈哈大笑:“陈家老爷子的棋瘾大,每次都输给你爷爷,但又喜欢找你爷爷对弈。” 几人的行李都不多,只不过我们白薇同学的箱子倒有些重,白垩除了提着自己的行囊,还提着骆白薇的行李箱,被唤醒的小小很快被新环境吸引,而骆凌儿正在一旁跟警备员商谈着什么。 “...抱歉,这一点恐怕有些办不到。”警备员为难的摸了摸头。 面前的小女孩脸上倒没什么懊恼,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下头:“不能就算了,谢谢您。” “凌儿姐!进来呀,白垩奶奶准备了好多点心诶!” 早早进门的白薇被客厅中间一层层摆放着点心的木桌瞬间吸引了目光,但好在她还记得这是第一次拜访老人家,在转身喊完同伴后,连带着接下来的动作还有语气都转变了不少。 “是小白回来了吧?” 由于这里大部分居住的都是老年人,宅院的建筑都是两进两出的院子,很少有高楼。 老者穿着暗红色黑纹斜襟旗袍,外面搭着一件白网镶嵌珍珠的外衫,半花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挽在脑后,一根人工雕刻的簪子堪堪挽起,脚下的绣鞋轻踩在地板上,奶奶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家伙,四五岁的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期。 “是哥哥回来啦?” 重复着奶奶的话,小豆蔻怯生生的一只手抓着奶奶的衣袍,一只手放在小嘴边咬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落在走来的白垩身上。 男孩低头向着奶奶一拜:“奶奶,小白回来了。” 得到老人家的颔首后,白垩咧着白齿,蹲下来看着自己的妹妹,那双相似的眼眸同样望着对方:“小豆蔻~有没有想哥哥呀~” 而在这时,大家也都在一一跟两位老人家介绍自己: “奶奶好~我是白垩的朋友,白薇~奶奶的衣服真的好好看哦!”对于好看的衣饰,小女孩从来不会在这一点掩饰自己的喜爱! “都是无事在家中自己做的,不过白薇喜欢的话,奶奶等会就给你量下身形。”奶奶抬手拍了拍白薇的小嫩手,随后目光一一向后看去。 “奶奶您好,始燊骆家骆锡,也是白垩的朋友。” “始燊骆家,骆凌儿,您喊我凌儿就可以了,奶奶。”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奶奶勾起的唇角迟迟未放下,想喊老伴一起夸赞夸赞的时候,却看见在爷爷正站在百草园的拱门下,而他的脚边还蹲着一个小人儿。 “...那这个是什么?闻着有股甜味。”小小耸了耸鼻尖,就能闻出草药其中的味道。 双手背在其后,白方舟弯腰看了看几眼那个药草,才起身回答:“这是太子参,用于病后恢复,有益气健脾之能,可生津润肺。” “这个花呢?” “桔梗可宣肺,利咽去谈,我家夫人到了雨水季节,多胸闷不畅,这个泡茶或是制成香囊可...” “好了,你们两个再说下去,可就要误了食饭的时辰了,他们一路来肯定饿极了吧。”奶奶朝着小小招了招手。 面前的小女孩比小豆蔻大不了几岁,刚刚九岁的小小也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的人类,不免有些新奇: “您好~”小小抬头看着白垩奶奶,随后低头看向慢吞吞走过来的小家伙,脆声问道:“白垩妹妹?” 小豆蔻知道自己的哥哥的名字,她点了点头,眨着眼睛看了眼奶奶。 后者摸了摸她的头,转而去另一侧平房,唤人准备夜间的食材。 白爷爷单独将白垩叫到了书房,其他人则是在客厅享受着奶奶准备的零口,而小豆蔻则是被她很安心的放在一众小家伙中,不再管束。 “哇!没想到白垩的妹妹长得这么可爱!差点都要比上我了!” 骆锡看了一眼后者,没做声,连骆凌儿都忍不住抿了下唇,然后坐在一边,边吃着糕点边享受此时的气氛。 骆锡洗了个手,拿着一块粉嫩的小糕点,一下一下递在小豆蔻的嘴边:“嗯,看起来妹妹很喜欢吃这个。” ... 书房 白方舟看着面前十三四岁的男孩,心中有些怀缅白垩的幼时,那个时候儿子儿媳执意要将三四岁的他送到始燊,他是有些不肯的。 白垩有些怵白方舟的,爷爷没有开口,他也不敢贸然先说话。 “当初,你爸妈能认识,还得是我病了的缘故,他们才有了交集。”白方舟坐在茶桌的一侧,并没有示意让孙儿坐下。 不过,爷爷的这番话,倒是让白垩懵逼。 摆了摆手,白方舟示意让白垩走上前来,老者慢悠悠的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放在茶桌上却并不急着打开:“他们在一起后,我是没想到的,因为我在那个时候已经给你父亲安排了对象,你母亲的出生我挑不出任何毛病来,但我唯一不满意的,是他们鸣家的树太大了。” 白垩皱了下眉,忍不住想要开口为母亲说点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老者还没说完,他沉声继续道:“虽说我不愿,但那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很快,结婚后就有了小白,对于你这个大胖孙儿的到来,我对你妈妈有了些改善,但在这之后,你父亲通知说要送你去始燊!” 第138章 偶遇两位老大爷 “...小白是男子汉,在始燊的日子不苦。” 白垩话没说完,便看到爷爷投来的目光,他哽着脖子继续解释:“他们只是想让我学点防身的本事,这世道不学点术法,怎么保护家人!” 半响。 就在白垩以为爷爷要生气时,白方舟一声冷哼,随后哈哈大笑:“不愧是你老子的种,跟他当年为了跟你母亲在一起时,跟我犟嘴的模样简直一样。” 白垩努了努嘴,爷爷抬手阻止了他的话语,抬手将木盒往前推了推:“我一生从军,帮助了不少人,其中,有人从给我一样东西,你拿去吧,或许,你用的上。” 白垩上前一步,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爷爷?” “扭把什么,拿着,放在我这又没什么用,不过,你妈妈在我这种的东西,我很喜欢。” 他指的是院子旁边的百草园,里面的药草不多,但大部分都是他们二人平日里可以饮用的,身子骨比其他老头老太太好的简直不要太多了。 接过木盒,白垩打开一看,瞳孔微震:“谢谢爷爷。” “嗯,去找你的同伴吧,我先眯会,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好。” 大院的位置冬暖夏凉,虽说是靠在山区,可环境并不恶劣。 周围的建筑与自然之间,围了一道简单的栅栏,而栅栏与高高的围墙中,是一道蜿蜒的小溪,小溪旁的空地种植着一些小菜。 满目的田园风,是小小不曾见到的。 用过晚饭后,她便一个人顺着院子的鹅卵石小路,来到了一处小公园。 竹林散落在小路的左右,并不密集,而其中特意照亮小路的灯笼,也伫立在竹林中,昏华的灯笼在夜色降临后,同时亮起。 吹来的夜风中,带着一股暖意,惬意的温度让小小好心情的暂时忘了身上的琐事。 就在她闭眸休憩时,额间不显印痕的识海有了微弱的反应。 在得到主人的同意后,一缕白光从识海中出现。 正是小小在俞漼时,收留的一抹神明魂魄。 “看起来,你比之前好了很多。”小小双手搭在下颚,看着面前显露轮廓的人影。 “你可以喊我褚。”白光修炼的可以看到大体的轮廓,可脸上的五官却像是被什么盖住了一般,模糊不清。 小小点了点头,看着对方透明的身子,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无聊道:“等我长大十八岁的时候,就会回到本体了,到时候说不定可以送你回神界。” 褚似乎并不着急,他挥了下长袖,理了下衣领:“我呼唤了多年,却并未得到回应,你难道不想知道原因吗?” “你不是说了吗,之前在挽神河的时候。”小小趴在石桌上,小腿荡着慢悠悠。 她并不感兴趣的侧着脸看向人影。 褚见之,也不慌不忙的走到一侧,落座:“神也会有死去的时候,我趁着他遁入空冥时,偷偷跑了出来,但没想到没跑出来多远,便听到了人间的哀嚎,那里太黑了,每天睁开眼的时候,都是一望无际的怨灵。” 小小歪了一下头,顺着对方的动作换了个方向趴着:“分魂也有意识?可真古怪。” 褚对此嗤之以鼻:“那家伙活的太久了,遁入空冥也是他想要提前消散世间的意思,但我毕竟是缕分魂,若不是他起了念头,我怎么会出现。”对于这一点,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存在。 “那他又为何不要你了?” “...是我先从他身边跑掉的!要说不要也是我不要他的!”透明的身体一动,男人双手环胸表示有些不服。 小小抿唇一笑:“你看,你刚刚都说了,如果不是主体起了念,那你也不会”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小脸色一滞。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那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分魂如果脱离了主体,是只有神如此还是” “有人来了。” 男子身形一晃,回到了识海中,猝不及防的小小额头往后一仰,连带着小身板也没了平衡。 “诶呦喂!” 一招屁股着地,小小咧着嘴伸手揉着屁股。 臭皮蛋大老鼠!等我下次有机会整到你,等着吧臭阿褚! 脚步声渐行渐近在耳边传来,伴随来的,还有来者的疑惑:“怎么这里还有个小娃娃?谁家的,没人认领的话,那我罗大兴可就抱走了!” “好你个罗大嘴,小娃娃可不是你家的,你这骇人的模样可别把她吓着了。”苍老的嗓音中带着一股悠然,楚木香随时从年轻时就参军,可从事的是文书,身边接触最多的便是军机密文。 不同于罗大兴这个莽夫,人家年轻的时候火气还大些,每每有新兵蛋子时,那会儿的练习场里,哀嚎不停... 小小撑着小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们又是谁家的小娃娃?没人认领的话,我可要牵走了。” 软糯糯的一句话,就在两位老者都在为小小的童言童语放声大笑时,殊不知,眼前小家伙的真身,活的年岁确实比他俩加起来的还有庞大。 “哈哈哈!我说小娃娃,你到底是谁家的啊?快告诉爷爷,等会给你吃糖!”罗大兴拍了拍大肚子,走上前去拍了拍小小的头顶,动作虽轻,可当过军人的力道还是不免有些粗俗。 小小赶紧伸手举在头顶抓住对方的手掌,阻止第二次的袭击:“好汉手下留情,小小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您这一大嘴巴子啦!” 罗大兴依言将大掌挪开,但还是颇为不舍的改牵着小姑娘的小手掌:“名字叫小小啊,正适合小娃娃,那你到底是谁家的,总得让我知道好送你回去吧?” 小小赶紧摇了摇头:“我才刚出来透透气,一时半会还不想回去,而且,我是来这里做客的,并不是这里的小孩。” 几人慢悠悠在林间小路上走着,楚木香倒是想起来了今早是有那么一趟车出去了,警备员顺嘴说了一句... “你是白家大孙子的朋友?” 第139章 身份被猜出 “不错,白垩是我最最最好的同伴了,今年过年大家准备在白垩爷爷奶奶家过。”说到这,小家伙咧着牙齿朝着老者一笑:“白垩奶奶可好了,准备了一大桌的吃的,你们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认识的嘛?” 老楚跟大嘴对视一笑,后者扯着嗓子:“那是自然,不过老白那心眼子可多着呢,我们不跟他玩,他坏的很!” “你啊你,怕是还没完当年那件事。”老楚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的时候,罗大嘴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但那会人家一心在事业上,等人姑娘只身来队里的时候,又冷着一张脸招待,最后,阴差阳错的,倒是让白家小子跟那姑娘处上了。 白垩爷爷对他们很好诶,怎么会坏,再说了,虽说她能察觉到白垩爷爷身上有杀戮的气息,但年轻的时候参加过战役,没有血腥味也说不过去。 抬着眉,小小侧头看向老者:“我也心眼子多,真的老爷子,而且小小还骗过人。” “哦,那你骗他们什么了?让我瞧瞧有多坏,是不是跟老白那家伙一样一肚子坏水啊?哈哈哈哈~” 大嘴打趣笑道。 “我隐瞒了自己其实不是孤儿的事实,还有以前的事儿,虽然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总归记起来自己的身份,还有就是小小其实蛮厉害的,虽然蕤仁凌儿姐还有白垩骆锡跟白薇姐姐都很照顾我,但小小很喜欢被保护的感觉,就没有告诉他们自己非常非常很厉害,再就是青书,他虽然不是我的父母,但从小照顾...” 说到后面指头不够用了,小小伸出另一张被罗大兴牵着的手,还在细数着。 身后两位老大爷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心中有些复杂。 “这孩子...原来跟你一样,从没没了父母。”罗大兴叹了口气,看着还在边低着头边走路数着指头的小小,张口喊道:“来来来,小小,老爷爷带你去个地方玩!” 退休后就住在这里的楚木香一脸疑问:“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瞟了一眼后者,罗大兴神神秘秘的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年代久远的集体照被相框完好的保护在其中,黑白的照片上,一张张噙着笑容的脸上,挂着当时参军者的喜悦。 照片中的内容随着场景的转变而变化,连着上面的人,也渐渐出现了人数变少的情况。 到最后,只有孤零零的两三位老者,那张充满褶皱的脸上,虽说早已失去了年轻时的相貌活力,但眼底的精神却是未曾改变。 昏黄的灯光在照相室亮起。 一件件被珍藏的小物件被保管在玻璃罩中,这是罗大兴的家里,也是他的私人珍藏室。 楚木香自进来后,便一直围着照片墙看,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进来看,但每一次的感叹都是不一样的:“大嘴,你这人看着粗心大意,但却是我们之中,最细心的家伙了...当初如果不是你发现了埋伏点,或许,我今天也就不站在这里了。”他说的是当年的其中一次清扫战后根据点,以他为首的十余人小队进行打扫,却在临近一处河流边的时候,那里有一支不小于二十多人的敌军埋伏,若不是大嘴按住了他,眼神示意,他早就走入了敌军的陷阱。 “说这些作甚,怕不是没话说的了!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双手背在身后,罗大兴带着小小参观他的藏品,脸上带着一股欣慰: “还不错吧,我这地方!” 忙碌碌的眼珠子四处转动着,小小看着显示着人类历史的证据,她心中有些疑问:“战争为何发生?从我有记忆以来,似乎从远古时就渐渐出现了,我不懂,大家在各自的位置好好生活,难道不好吗?” 这话可把罗大兴难住了,他上的军校中,可没有教过这类似话题。 但他当兵打仗是有原因的。 “战,争两个字,已经告诉了我们答案。”背对着两人的楚木香平淡说道,他正在看着第一张他们毕业前的照片。 那时候,大家都还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脸上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 罗大兴捻了捻手指,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戒了烟:“小家伙,你要知道,我们从来不是战争的发起者,只是为了国、家而扞卫本身的利益,如果一定有一方受到战争的伤害,就算是我死了,也不允许我身后的家人受到侵害。” “我不喜欢那些发起战争的人,但我喜欢这片土地上,为了自己生活而努力活下去的人类。”她想起了第一次堕入凡间时,正值收获的季节,那些脸上虽然疲惫但又喜悦的人类。 楚木香看到了一张上面有白方舟的照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十几年前他家大孙子出生没多久,就去了始燊吧?” “你要是记不清楚了,那我可跟不知道了。”罗大兴摆了摆手,去桌子上倒了几杯水,递给小小还有老楚。 “对,白垩比蕤仁哥哥还要来的早,只不过他们待的地方小小不能去,我很少见到他,要不是这次下山历练,我也认识不了他们。”抿了口水的小小,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便迎来了两道视线。 “你是始燊骆家的弟子?”楚木香眼神一变,有些锐利。 连一脸含笑的罗大兴也闭上了嘴:“小娃娃,你这个年纪看着不像啊,始燊骆家可不是什么安逸的地方。” 他可不认为那些门派的子弟,能有如此良善可爱的女娃娃。 年轻的时候,他可是见过门派弟子杀那些面容恐怖,或是已经化为人形的东西,但下手起来那是不带半点犹豫的。 察觉出两位老者眼底的深意,小小不知所畏的点了点头:“对啊,小小自出生以来都是在始燊长大的,而且,我还是始燊最厉害的人了!” 这也是她猜测,自己会出现在始燊的缘故了,她想,始燊一定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始燊的家主... “嗯...或许,这也是鸣家选择了与白家结亲的原因之一吧,有了始燊,再怎么说,白垩那孩子可以不受鸣家的风波。”楚木香想的久远,此时正在思量着什么,尽管他退休多年,可有事儿还是没瞒得了他。 第140章 小小的‘烦心事儿 华夏在没有出现异事件之前,国家是政权选举管理者,虽说现如今也是这样的程序选举,但,在一些事情上,都加上了一些人的名字,而且他们这些世家代表人的话,重量之足抵得上大多数的代表.... 而白家,本就是军政两水都端着的人,却因为出了个白星明后,白家渐渐在军权上,断了关系,但白老爷子在位时,声望颇高,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正面挑衅。 “虽说是个外门弟子,但对于鸣家来说,也够了,还好老白在始燊还有个妹子,要不然,这把年纪了还出门照顾小辈们的前途,那可真是苦了前半生挣得功绩。”楚木香坐在木椅上,背后是一面合照,上面就有白垩爷爷年轻时的留影。 罗大兴给自己倒了点小酒,坐在好友的对坐:“他有的是主意,别看现在鸣家没人支腰,人鸣家过手的人能眼睁睁看着鸣家后人消失?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没出什么祸端,再加上有白家作为亲家,那些暗中的人想出手,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海碗。” “当初星明那小子哽着脖子要娶鸣家的丫头,老白什么心眼子?最后能在一起他老人家可是打着金豆豆谋了半夜,表面上这么多年来与他们家不亲,也是为了迷惑那帮人的判断。”罗大兴在这里,指的是白垩的父母结婚后,白家就与这两个孩子不怎么亲近,这也是白垩从小因为很少见到爷爷奶奶,而产生的认知。 “可鸣家老爷子去世多年,那些人按捺不住了,”似乎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小家伙,楚木香还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酿,“两个孙儿一前一后回来,我并不觉得他们没把这些孩子的到来算进去。”他猜测,白家孙子带来的所谓的朋友们,许是始燊的直系或是旁支,但再怎么说,都是内门弟子。 对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罗大兴并不感兴趣,“快过年了,他们也只是想过个好年罢了,哪有那么多算计。” 对于他们说的话,小小也有了自己的半分理解,许是看着自己只是个小孩,他们讲话并没有所顾忌,但之前,自己始燊的身份出现时,他们又表现的那么忌讳... 嘴角一掀,小小昂起头转而看向罗大兴:“所以,你们知道白垩哥哥的父母是去了哪?” “哟,倒是忘了还有你这么个小娃娃。”罗大兴放下酒杯,将小女娃放在膝盖上,小小乖巧的双手放在自己腿上,眼睛透亮的望向老者。 “你都听见了?” 小小皱起眉,嘴巴一撇:“我又不聋,这个年纪了什么都懂,白垩对我们很好,他对小小也特别特别好!反正白垩有事情,小小要帮,家人也一样!” “嗐,这孩子挺讲义气的,有种!”罗大兴咧着嘴对着好友一笑:“可惜不是我罗家的娃,要不然我就要亲手带着,以后往当兵...” “去你的,把你根深蒂固的为国争光的想法给我收起来!人家还是个小姑娘,给你美的,还想到以后去了。”楚木香连着对他摆了摆手,而后好兴趣的睁着眼睛问道:“是你帮啊,还是用始燊的力量?” “我” “你要知道,你的出现就已经代表了始燊的立场。”不等小女娃说完,楚木香就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在做某件事情之前,当你有了那个想法就去干,但凡事你都不仅是要想好两面性,同时,你得想好相应的对策。” 楚木香看着好友一笑:“就比如,你老爷爷罗大兴想好了为国争光的路上可以随时牺牲,可没想到还认识了我们这群有血有肉的朋友,他又不想牺牲了!所以,只断了一条腿?哈哈哈哈哈!” 罗大兴这次没有反驳好友的话,跟着也笑了起来。 话音一落,放在腿上的小手悄悄往屁股下的膝盖戳去,其中一条梆硬梆硬的。‘咻’的一下,那双透澈灵动的圆眸落在一片不以为然的老爷子脸上: “所以,老爷爷你还赚到了诶。” “哈哈哈哈哈这孩子真会说话,我喜欢!” “叫你家狗蛋再考虑二胎!” “...” 最后,在两位不舍的孤寡老人眼神下,小小坚持一个人回到了白垩家。 天上孤月若隐若现,婆娑的竹影在脚下不时晃动。 连带着小小身边忽然出现的人影,她一时之间都没有发现。 “小小,你在想什么呢?”这个年纪,白垩想着,他都还在为了早上要吃饱,中午要吃好,晚上要睡好的标准泛起愁来,毕竟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练体能,这都是需要吃饱饭才能跟上体力。 “我在想,小小要怎么做才能让白垩哥哥不难过。” 小家伙额前的琐碎平刘海,是白薇前些天给她剪得,说是这样是为了尝试最终她的脸型是属于那种发型才更好看。 可大家都喜欢摸自己的头发,每次都会把刘海弄乱,小小就会嘴唇往上一嘟,撩起刘海吹着气。 就比如说现在。 白垩使劲往小小的头顶摸了摸,带着笑意:“你白垩哥心情好着呢!你要真像我再开心点,那就好好待在我们身边,每天吃饱饭就好了!” “哎,你还是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我连自己的麻烦都没解决掉,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哇~”双眼忧愁的望天,小小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很快就勾引到了白垩的疑惑:“你这么点大,有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看你白垩哥能不能给你谋划谋划。” 两人坐在白垩奶奶一手支棱起来的小花园里,现在夜色还不算太晚,山里的夜间也不算太冷,白垩从屋里拿了件毛毯,盖在了小小的肩头。 “其实,在离开你们的那段时间,小小去偷偷干大事了!”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小小确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白垩有些懵逼的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第二次任务不是关于项羽嘛,我独自去了权家后,跟权家家主做了交易,他给我当年那把项羽赠给虞姬的古琴,顺着线索,我找到了一处墓穴...后来,我听说遂山去了很多人,猜想,里面的东西肯定都被拿走了,然后我就没继续追踪下去了。” 第141章 白垩小小的离开 白垩瞪着眼睛:“这这这你就没亲自下去看看宝物还在不在?说不定那真是关于永生术的事啊!” 摇了摇头,小小不在意的说道:“我对永生不感兴趣,不过,白垩哥哥既然知道了小小的秘密,就要替小小一起守护这个秘密,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傻愣的白垩眨着眼不解。 上钩了!“要不然白垩哥哥就要替小小完成那件私密任务,你要知道,历练中的个人任务对评分很重要的!小小一直没有完成,就是不想去那个地方了...”说完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脸上只差写:快帮帮我吧~ 嘴角一抿,拳头一松:“白垩哥陪你去!” 下一秒,那声稚嫩又欢快的嗓音响起: “好!” 男孩的浓眉一挑,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快速的回答,但他是真心想要帮助小小的。 “那我们过完年之后,将凌儿姐他们送到京城那个公寓,我们再去。” “不行,趁现在离过年还有半个月,我们明天就出发,越早越好。” “可是...”白垩有些犹豫,事情来的太突然,虽说事关小小以后的历练成功,但未免太仓促了些,只不过他现在尚未察觉其中的不妥。 要是蕤仁在此,一定会看出,小小又在想着什么古灵精怪的想法... “白垩哥哥放心啦,我们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回来了。” “可是往返都得”许久。 “不用!明天你就晓得了!” 天色微亮,厨房的烟囱便悠然冒出几缕烟色,试图在无边的天际中,重染一分。 吴姐是山下镇上的居民,也是在白家帮忙打扫卫生还有平日里院子的忙活,因为老夫人有自己的生活助理,她也就是每天跟着车子来大院,采购家里需要的用品,以及厨房的事儿。 这会,手巧的吴姐正在捏着面点,火坑中的星火冉冉升起,将蒸笼中推出好一股热雾。 听到门开的声响,她还以为是白老爷还有老夫人起来了,双手擦着围兜,出门一看:“诶,这不是小白嘛?怎的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多睡睡,我这早餐都还没好哩。” 白垩示意一个噤声,他小声嘱咐:“我跟小小有事,很快就回,他们到时候问起来,吴姐就帮我这么回答吧。” “这这,那你们是去哪儿?到时候我也好跟老夫人交代嘞?”吴姐眼底有些忐忑,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们” “落了件东西在京海,回去拿了后就回来!” 说完,小小就扯着白垩的手掌向外跑去,可刚冲出吴姐的视线外。 白垩就觉得自己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不清,带着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大山有些熟悉,但并不是大院。 脚下湿润的泥土代表着这片区域刚下过不场不小的雨量,葱茏的树冠上,密可遮云,等静下心来,白垩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遂山。 小小用了瞬移术,将白垩带了过来。 却是在两人到了墓穴,去往地下密室的时候,小小不肯下去,是说什么也不听劝。 “诶呀,白垩哥哥你自己一个人下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一个人走的!真的!”小小露出一脸无辜且诚恳的表情,白垩语滞,猜想是小姑娘害怕了。 “虽说他们将这里清了个干净,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白垩哥也不知道下边的东西还在不在,但我会仔细给你找的,别乱跑啊!” 只好再三嘱咐不要去其他地方,等自己上来。 “嗯嗯,放心吧,我都跟你到了这里,怎么会一个人偷偷跑呢~” 走入一片角落,白垩在幻术下,走入一面墙内。 ‘小主人,你为何要这样做?不是已经那到了那等邪恶之术了吗?’灵梳的疑惑的问道,但她知道,小主人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根据的。 这里藏着项羽,不,准确的来说,是某个人肉身的一部分,小小第一次来的时候,正是因为要销毁那藏在深处的秘籍,才会现身遂山。 望着这满目疮痍的墓穴,小小眼底并未有任何遗色:“始燊外门弟子,我没记错的话,记一次大功,便可以转入内门弟子。” 灵梳瞬间明白了,但...‘由他交上去的其中一小部分长生,这也算?’ “当然不行。”小小上前,踏着几十道石阶走至当初摆放棺材的地点,面前只留下一层浅浅的印子,空荡荡的,“如果,他还能证明项羽没死的话,那将是一个疑点,大家都会质疑长生术的存在了,这样,他交上去的秘术就配有了大功。” ‘小主人为何要这么帮他?是因为他的父母?’灵梳很快就猜测到了关键点。 然而,小小并不想纠缠那么深。 “不是啊,你看白垩哥,那么努力,还从不怨言,青书他们看不到那是因为外门的弟子就是因为其身份,所以早早的就注定了只能是外门弟子,但我就不一样了!白垩哥不仅是我的队友伙伴,还是小小的朋友~朋友之间当然要互相帮助啦~” 说到后面,小小拍了拍脑袋瓜子:“对了,这个东西你拿去稍微引导他找到,我不便透面。” ‘...好。’ 拿出之前在遂山找到的东西,随后交给灵梳。 后者显露身形,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那口棺材...”小小喃喃道:“消失了嘛?还是哪个小偷拿走了,真是让人苦恼。”她可没忘记权律二身体内,那个魂体的执念,既然他宁肯朝着遂山墓穴逃去也不肯超生轮回,自己的身份也不肯告知,那她只能从这棺材身体主人的身份查起了... ... “哈儿~可不能再睡了,万一起的比白垩那家伙还晚,留给爷爷奶奶的印象就糟糕了!”踩着闹钟响的时候,白薇就忙碌碌的从暖和的被子中挣扎起身。 懵懂的目光往旁边一侧,“得嘞,凌儿姐还是起的那么早,太努力了吧~啊啊啊啊什么时候我才能长大,随心随遇的一个人独居啥时候想起来就起,一天几餐自己决定呜呜呜呜呜!” “扣扣扣,别嚎了,起来说个事儿。”敲门声伴随着骆锡毫无波澜的语气响起。 吓得骆白薇一个挺背:“怎么啦?” 抓了抓头发,女孩哆着拖鞋打开门:“你先说,是有什么事儿?” 第142章 管理局 白虎 靠在一侧门框的骆锡摇了摇头,随后无奈的抿了下唇:“没什么打紧的事儿,就是白垩跟小小今早回京海拿东西去了,但没说具体是什么,凌儿姐现在还没回来,我还想问问你知道点什么。” “砰”的一下,房间门关上。 白薇手脚慌乱的拿着衣服,跑去厕所洗漱:“等我换个衣服!去找凌儿姐再说!” 早上八点半。 知道孩子们昨夜睡得晚,白老爷早晨起床后,还跟老夫人一起去出门遛了个弯,才回来享用早晨的。 结果等吴姐端好早餐后,等来的却是小白带着小小,说要回一趟京海。 擦了擦嘴,老太太随手扶了下头上的木簪:“说了什么事儿回吗?” 摆着等会几位小客人要用到的餐具,吴姐摇了摇头:“说是拿完东西就会,等我再追上去问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老夫人眼神落在不说话的白方舟身上,轻飘飘道:“那就让小白这样胡闹,说走就走,还带着一个始燊的宝贝?” 对于年纪最小的骆慕小身份,他们有所耳闻。 ‘叮~’手下的银勺放下,白方舟沉思:“小白不会胡闹的,而且我昨天在书房跟他说了很久,那孩子不像没个主意的,许是有缘由,等他回来再问。” 老太太身后跟着的是苏娘,她是老太太幼时,曾照料过她的乳娘所出的唯一子嗣,本来是嫁了人离开了当时正在订婚的老太太,但是夫家去世的早,苏娘只有一个儿子,成家后就很少往来了,不想余生一个人就这么寂寥的过下去,苏娘在前几年就回了白家,说剩下的时日要一直照顾小姐。 接过苏娘递来的外套,老夫人动作缓慢而不失优雅,“我带着小豆蔻走走,她这些天都在大院里憋着了。” “嗯,我叫小刘陪你们。” “好。” 出门前,老太太出声唤住了一齐准备上车的苏娘:“家里的孩子多,你留在家里招待,怕吴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脚下的动作一滞,苏娘点了点头。 她夫家死的时候,她也才不过三十岁出头,一个人辛苦拉扯大了孩子,没想到的是,长大后结了婚的儿子,却是个不赡养亲生母亲的种,她回来找上自己的时候,老太太还有些犹豫。 时过境迁,老白现在退休了跟她隐退在此就是为了不沾染外界的事儿,但想着苏娘毕竟是自己儿时乳娘的唯一子嗣,想来不是有什么问题的人。 这五年来,苏娘照顾的尽心尽力,老夫人也很欣慰。 特别是小豆蔻也很喜欢这个会做竹编玩具的婶婶。 “等会给小豆蔻买几件衣料,奶奶做给你穿好不好呀?” “新衣服!我喜欢新衣服!” “嗯嗯,给小豆蔻多买点,到时候奶奶过年前就给你做完!让我们家小豆蔻穿新衣服哦!” 私家车里,趁着车窗没有拉上,站在一旁的苏娘可以听到里面的童言童语,还有两个不同时代的人,之间的温馨对话。 晨曦的光芒渐渐淋漓在大地上,多了份暖色,温暖了大地上所有的生物。 直至黑车离开,消失在视线后,苏娘才转过身进了家门。 ——遂山 “小小小小!我拿到了!真的不敢置信,我居然从层层筛选中,找到了了他们遗漏的好东西!” 还未看见白垩人影的小小,就听到了那声兴奋的嗓音。 特别捧场的小小鼓起了双手。 ‘啪啪啪啪啪!’ “白垩哥哥你真棒!是什么呀,我看看!”眼底的好奇实在是太假了,可这会明显也很激动的白垩,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 “是一张类似动物的文字书卷,上面的绸带我都没有打开,但我就是知道,这肯定是长生术的一部分!” 小小眼神一瞟,从白垩身后看了一眼。 漂浮在半空的灵梳点了点头,随后便回到了芥子空间中。 “给!小小,东西拿好给木牌验验。” 他们完成任务后,得到木牌所显示的要求验证成功后,木牌会自动收取任务目标,东西会收到始燊。 不过,小小本是就是胡编乱造的,哪有什么任务显示? 圆溜溜的瞳孔瞒着白垩一转,只见小小装模作样的拿出了木牌,扯着对方不注意,小小动作迅速的又收回了木牌:“诶呀,好像没有成功嘞?” “没成功?不可能啊,难道是我拿错了?”白垩脸上一滞,随后挠了挠头:“要不打开看看?” 求生卷的真假小小才不在乎,只是丢给了白垩后,看见对方神色逐渐疑惑的表情,她心里打了个草稿,随即念出:“诶,白垩哥哥,会不会是因为不符合木牌上任务的要求啊?” “怎么说?” “上面写着的是墓室主人所求长生术,或许,我们是找了长生卷,但并没有找到是墓穴主人身份的代表...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这话一出,给白垩绕迷愣了:“还还有这么一说?这边文字bug嘛?要不我们联系一下始燊吧。” “不用那么麻烦,这毕竟是我自己没完成的任务,这会儿上报,那不是显得我们之前的所做都是白干啦。” “那怎么办?如果他们也在这里就好了,说不定能像个办法通过木牌...” “嗯...有了!我们去调查局找到墓穴中棺椁的下落不久行了?” 看着小小亮晶晶的眼眸,白垩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你不会等会又要用瞬——” “白垩哥哥我们走!” 手腕被拉住,那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 为何小小每次使用瞬移的时候,跟他们使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调查局在京城郊区外,某处秘密基地。 建筑大部分埋藏在深处,分为四个区域,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他们分别管理者社会上出现鬼怪前后的程序。 而上次在遂山清理善后的,便是白虎队其中的几位成员。 经验最足行事又稳的队长老狗,同样是老队员,待在白虎队长身边长大的二哈,还有三个新人,分别是鹦鹉,白犬和狐狸。 而在白垩拿出显示身份的木牌后,基地门口的守卫人员,也很快带他们进去,穿过层层厚实的铁墙长廊,最后来到了白虎的区域。 第143章 管理局局长 “咚咚咚。” “进。” “白虎队长,这是始燊的弟子,他们有事来找您,我先去值守了。” “嗯,辛苦了。” 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敬了个军礼,就离开了办公室。 上首的的男人停下执笔,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个孩子,双手环胸往后靠在皮椅上,不动声色:“两位始燊的弟子来我这有何贵干,毕竟我没有接到上面的通知今天有客要来。” 从来没来到管理局只听过大名大白垩有些忐忑,但还是牵着小小的手,自己往前一步:“我们是始燊骆家弟子,白垩,今天来是有些...唐突哈哈哈哈,不过,也不是没事儿瞎来的,主要嘛就是...就是。” 看了一眼白垩,小小心中叹了口气:“你应该见过我们,不,准确的来说,是你的手下曾经在遂山一次任务中见过。” “哦?这么说,你们这次来,是为了遂山那件事?”壮硕的男人挑了下眉,继续说道:“任务已经完成,我想,你们不必再为此干涉了。” 不容置疑的话语一出,房间内有些静谧的可怕。 “我想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白垩挠了挠头,并不打算绕着说话:“这次下山我们始燊的弟子们都是带着各自的任务,这次来找您,也是因为关于遂山的单人任务我没有完成。” 说到这时,小女孩昂着脑袋看了一眼白垩。 他眼眸对上白虎队长审查的目光,虽然有些闪躲,但好在把话给表明了。 ... 听完对方的话后,男人思考的抬手在桌面上轻敲了起来,半响:“墓穴主人的身份,我们当然会查明,只不过...”那双如鹰眼般锐利的视线直直落在两人身上,他继续沉声道:“这是机密,无可奉告。” 白垩眼睛一瞪,带着不可思议:“诶不是!我都给你说明白了,怎么这么不讲理呢?你就告诉我墓穴主人的具体身份不就得了?” “关于那次行动后,我们局长对我们下达了指令,没有上级指示是不可能透露半分的线索给外人。”说完,白虎队长双手一摊,做一个无奈的表情:“除非,你们能让局长老人家亲口解开指令。” 局长却是下达了指令,但不是对白虎,而是那几个去了遂山的队员,进行了‘喝茶’仪式,只不过,面对这两个小毛孩,他没有责任浪费时间口水去跟他们讲故事。 很快,白虎就下达了驱赶的口吻:“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可以离开了,慢走不送。” 就算上首的男人不说,他们也看得出来,对于他们的到来,白虎队长并没有当一回事。 白垩心中揣着气,但又无处发泄,只能闷闷不乐的打道回府。 可身旁的小小可不是这么想的,她拿出代表着始燊弟子的木牌,上面的银辉随着主人抛出去的弧度在空中显露痕迹。 “那就劳烦白虎队长将我们的身份牌交给局长,让他老人家看看,能否与我们通融。” 下一秒,得到小小示意的白垩,也将那木牌拿出放在了男人的办公桌上。 呵 ,两个小屁孩也想见局长一面?对于二人的举动,这一次,他却没有着急拒绝:“...行,我就做回好人。” 始燊的弟子身份,肯定是不会让那位传说中神神秘秘不见首尾的局长见他们的,但小小打的可不只是这个主意,她是突发奇想到,在数年前异事件爆发的时候,除了世家弟子外的参与,那就是管理局的人和始燊这些门派了。 若是自己的出现,是从当时的那处死人堆中被抱回来的,那这位神通广大的局长,又是否知道呢? 没错,小小就是在试探,这一世的到来她一点都没有记忆,却是在沥的出现后才记起了一部分的记忆,可关于上一世中间一些记忆,她却是没有一点儿影响,只记得自己最后是因为贪吃... “白虎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桌上抛来的两个木牌,朱秘术抬起细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后者往后一挪,露出身后的两个小家伙:“这两位始燊的弟子,要见局长一面。” 说完,就像是与自己没有关系了,转身离开。 他可不是闲的,自己的管辖区域还有很多事在等着自己去经手。 看到男人的离去,白垩却有些担忧,他对于特殊管理局是听说了一点的,就像是现代社会与另一个世界沟通的中枢,里面的人都是人类,可身体素质还有所学的东西,那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弟子就能说进来就进来的。 估计,小小的期望要落空了。 察觉到白垩的视线投来,小小还转头对着他笑了一声。 哎,算了,就算是见不到面,等会也要安慰一下小小,打定主意的白垩很快恢复了情绪,还拿出手机搜索关于小孩的口味... ‘蹬 蹬 蹬 ’ 高跟鞋由远至近,朱秘术并没有因为面前的两位是小孩,便冷眼相待,反而,与往日的不同,此时女人的脸上透着一股淡笑:“局长请二位进去。” 尽管心中有异样,可朱秘术脸上却不敢透露丝毫。 ‘蹭’的一下,白垩抬起头愣了一下,有些没听懂:“他他他同意啦?” “嗯。”朱秘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将木牌还给二人,抬手邀请着:“请。” 长廊的尽头是一道玄门,而玄门后,就是那未曾在公众前露过面的管理局局长。 无人知晓ta的名字,真实身份包括由来。 咽了下口水,白垩牵住小小的手紧了紧。 看出男孩紧张的情绪,小小下意识晃了晃手臂,想让对方轻松些,却是在做完这个动作后,面容一滞。 好似,她以前也是对谁经常这样晃着... ‘砰——’ 身后的玄门被朱秘术关上。 一丝包裹着笋香的清风从面前种植在道路两侧的竹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传至耳边,林中,似乎还有雀鸟的叫声,而此时的天空,万里无云般的晴朗... ‘吧唧吧唧’眨了几下眼,白垩左右转动着视线,有些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户外场景:“这是办公室?” 第144章 李存礼 看着某处方向,那里隐约站着一个人影,小小没有纠结,抬手揪着白垩的衣角向前走去,边解释:“这是无象幻境,场景随着主人的想法改变。”修炼到这种地步的人类,她很少见到。 “哦哦,这样啊?”但未免太逼真了吧?白垩摸了摸脸上被风蹭过的痕迹,神情恍惚,任由小小牵着自己走。 穿着着某个朝代的圆领深绿长袍,男子长发束于一平巾帻中,身挺如松站在一方凉亭中,似乎等了身后之人许久。 毫不掩饰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一股奇异的熟悉感出现在自己的脑海,这人好似在哪见过,但她记忆中,却没有对得上的五官... “你是谁?” “你来了。” 两道嗓音同时响起,倒是让一直愣神的白垩反应过来了。 作为大孩子,白垩迅速介绍起了客套话:“局局长?您好您好!我们是始燊骆家,一同前来的,还有我的同伴,我们此次来是为了一件事情,还希望您能准许,就是上次遂山那件事啊,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就是您老人家能不能让那个臭脸,呃,白虎队长?给我们遂山墓穴主人身份的证明...” 背对着两人的男子抬手示意,白垩闭上了嘴。 “说了这么多,小友定是口渴了吧?”绿袍男子指尖一挥,白垩顺着视线看去,亭中石桌上放着早已倒好的凉茶:“请。” 还以为人局长人善心好,白垩傻愣愣的就上前端起了茶水。 一旁的小小皱着眉,却没有出声阻止。 三秒。 ‘砰’的一下,白垩顺着凉亭中的长柱顺势倒下。 看着昏迷过去的白垩,小小抿着嘴唇眼神复杂,这也算一个初入社会的教训吧,不能对谁都不留一个心眼子呀,白垩哥哥! 她转而看向男子,问道:“你既然不想让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又何必让他进来走个过场?” 无象幻境的场景过于真实,有时候若不是周围的死物没有半点传来感应,小小都分不清这是幻境,还是现实。 男子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个面具:“我等你的出现很久了,等不及了。” 随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垩,解释:“醒来后,就像是眨眼间做了个梦而已,等他醒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他,抱歉,这是你的朋友吧。” 见着对方语气诚恳,神情中,并没有掩饰对自己的熟稔,小小默不作声,自己走到了一处坐下,双手环胸,心里头向着往日里凌儿姐的做派,小小脸上一木,学着凌儿姐的口吻:“我不想听那些废话,捡着重点说。” 荡着小腿在木栏下,那张稚嫩的小脸却是十分严肃,倒让面具下的男人轻笑一声:“这倒是误会了,只是我求问你一件事罢了。” “问我?”纵使小小奇怪,但还是颔首点了头:“那你问吧,但说好,我不一定知晓,还有,礼尚往来,你问一句,我便要反问你一句。” 男子点头答应:“沥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小小面容一沉,眼中的警惕一闪而过,却在张口时,将涌上喉间的质问咽下:“是,他被我安置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休想找到他。” 看来,他就是当初让沥变成那样子的畜生?不对,若是他的话,拿自己的出现不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听出小女孩口中的意思 他心中叹了口气,这又是误会了。 就在男子要开口澄清时,小小打断反问道:“你认识我,是知道我的身份?” 一句话,却又两个深意。 是现在这时的身份,还是她的本体身份。 长袍微动,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微微摩擦,在石凳坐下,轻挥下窄袖微微整理,低头间:“我未曾见过你,准确的来说,是你见过我,至于身份,我知道啊,只不过是你忘了而已。” “那你是”何时 “该我问了。”男子太袖间,手掌朝上,一柄泛黄的画卷出现在他的手心,“你可知画中人下落?” 寻人?寻人也不应该找她呀。 待小小打开画卷的时候,眉间微微锁起,等她再抬眼望向对方时,眼底却带着一股怀疑:“你究竟是谁?这画中人的身份,就凭这一点,你该是不认识她的。” 可偏偏,面前打扮的同古人无二般,这画卷中所绘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在拥日山之后失去了踪迹的德宜。 面对小小的质问,男子却显得不慌不忙:“你只管告诉我,她的下落。” 面具下的五官让人一时间查探不清,小小只是疑惑,倒不是对于他的身份,而是... “我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我需要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没恢复记忆还好,这位所发生的事情,她根本理都不会理会,可自打被沥唤醒了上一世的记忆,她总觉得自己周围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有一双大手在暗中操控着... 而暗中之人,很有可能就在始燊。 眼见面前的小姑娘不肯张嘴道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明白,如果这次不把控好时机,那么到了日后,她定是什么都不愿告知。 心念一动,小小手中展开的画卷消失,前者眼神一凝:“画卷的主人是你?” 她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我见过这幅画卷,在一家店铺中,时间虽然过的有些久远了,但我依稀记得那家店还在维持着,你别跟我说是你将这幅画卷买下来了,过于巧合的事情我只当时别有用心,还有,你脸上的面具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拍了拍手心,小小双手抱臂看着对方。 微微昂起的脸蛋上,满脸的不相信。 “是我不对。”男子叹了口气,他不打算继续隐藏身份了:“既然看过这幅画卷,想必你也知道这上面的题字。” 男子起身,微微俯身,恭敬道:“在下是李存礼,对于仙姑的身份,我也只是略带猜测,却不想冒犯了仙姑,至于在下的面具...啊,我曾借给一友人,想必仙姑也见过他。” 等等,仙姑是什么鬼?还有,我什么时候见过你朋友了? 记忆回溯中,小小还真有个画面突显了出来,松下的手臂渐渐舒展开来,小小将手放入衣兜中,轻轻磨砺着木牌,缓声问道:“你是德宜在离开皇宫后,认识的人吧。” 脸上的面具未有摘下的痕迹,小小心中的疑惑也不曾散开。 “是。” 第145章 一代枭雄 “你寻她的下落,难道不知道人生老病死乃是大自然规律?”话音一落,小小漆黑的眼眸定定落在对方的身上,呵斥:“你究竟是什么人,凡人怎么会活这么长时间,说!” 身形一僵,面具下的嘴角一勾,却还是恭敬道:“这也是在下错了,仙姑的记忆可能还没恢复完整,这还是托仙姑的施舍,若不是你,我与德宜也不会活这么长时间,但,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虽活了数载,但也因德宜的失踪而浪费了数载,仙姑,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我想找德宜,与她普普通通的厮守这一世便可!” 说完,李存礼便重重的跪下,目光诚恳的透过面具望向小小。 “...你的事,我大概捋清了,但很可惜,我并不是那个白衣女子,难道德宜没跟你说过关于那方古琴的事?” 小小还是不肯轻易相信,对方之前说的,他曾借过这张面具给某人,而那人,她猜想,就是蕤仁哥哥的小叔,在解家见过的那个男人。 听到小小并不是仙姑,李存礼挺直的后背一松,连刚刚不肯弯曲直挺挺跪下的双腿,也瞬间跌落而下:“你不是她?你怎么不是她呢...那,那我的德宜去哪儿了?她究竟在哪...” “她给了你们长生,那为何又会得个失散的下场?后面,那白衣女子没出现助你们?” 李存礼缓缓的摇了摇头:“仙姑取走了古琴,那一夜,德宜也随后消失不见了,我没见到尸首,那便是还活着,只要我在世的一天,就会一直寻找她。” 悠悠起身,李存礼失笑道:“...呵呵呵我以为,你会是仙姑。我以为,我终于能找到她了啊。” 幻境中的景象太真了,真的,连后面李存礼说的话,都被那阵清风给带走了,明明他说那话的时候,语气那般沉,怎么会被风带走呢? ... 白垩虽然要到了墓穴主人的信息,但却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感觉眨了个眼就跟睡了一觉似的,浑身轻松,就是后背有些僵硬,就像是靠着什么硬物躺上了许久。 两人还是赶在了白家吃晚饭的时候回来了,白垩倒是食欲很足,可小小就有些萎靡不振了。 摆了摆手,便去了屋子歇下。 骆凌儿坐在饭桌上,看到刚刚小小的神色,她想不过想追去问问,却被埋在饭碗中的白垩一把拦下: “小小只是累了,出门的时候她精气神儿可足了,就是回来的路上没怎么睡,让她睡吧,小孩就是瞌睡多。”说完,白垩还摸了摸旁边坐着乖乖吃饭的小豆蔻,低着嗓音柔声道:“我们家小豆蔻也喜欢睡觉的,对吧~” 眨巴着眼,小豆蔻对着哥哥重重的点了下头。 这一下,可把白垩的心头都快柔化了。 一旁的骆凌儿终究是将白垩的话听在了心里,之前还按耐不住的动作,此时也安分的坐在位置上,吃着面前的饭菜。 她有些忘了自己的最终目的了... 躺在白奶奶细心准备的软榻上,小小双眼紧皱的望着屋顶上那一片安装着玻璃的房顶,心思复杂。 ‘小主人,你是信了刚刚那个男人的话了?’ “...说不上信不信的,只是,他出现的太奇怪了。”小小双手枕在脑后,分析道:“他以为自己戴个面具,又拿出那张画卷,我就能信他?虽然他提到了那位神秘女子,可我还是有些奇怪...” ‘是他的身份?还是他所说的一切?灵梳只是觉得,若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两个有情之人分开了数百年,还是带着...记忆,那种感觉,应当很不好受吧。’ “哎...他的话,我暂时只信一半一半吧,毕竟...有些事都当真的,也不好。”就好像,她希望德宜的消失,只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在好好活着,如她一直希望的那样。 ‘那接下来小主人要去找你那位朋友嘛?不过,灵梳得提醒小主人你,关于权家那位不稳定的魂体,我们要注意权家家主,不能让他发现了此事。’ 心头染上几分沉重,小家伙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要回一趟始燊了。” 只有她跟沥才知道关于德宜在拥日山的下落,却被始燊的弟子中途拦截,还有遂山墓穴深处,关于那具残尸的真假身份,还有解家家主对她的态度...这一切,小小都是要回到出发点,才能慢慢解开疑惑,可幕后之人到底是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只是单纯借自己的手去做些什么呢? 京城古玩街深巷。 店铺中,取下面具的李存礼露出那张白皙俊俏的五官,只是眼中毫无波澜的淡漠让他少了几分烟火气息,只有在得到心爱女子的下落时,才会偶然露出凡人的情绪。 “你要我做的,已经做完了。”李存礼将两杯茶盏斟满,随后轻放在一旁。 本来空无他人的后堂中,却在他落下话语后,一道修长的人影缓缓出现在座位上,自然的拿起另一杯茶水。 来人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袍,月牙白长袍上文竹若隐若现,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微微起伏,直到男人放下茶盏,抬手轻抚了抚衣诀:“不,你还得演完这场戏。” 闻言,李存礼轻笑,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你不怕她醒来后恢复记忆责怪与你?我倒是无所谓。”只要宜儿回来。 “我的事,无需尔等操心。”男人自顾自的将桌上的面具拿起,虚掩在自己的面容上,透过眼眶的位置,他看向一侧的李存礼:“找到他没?” “在权家那位昏迷十多年的权律二体内,不过,醒了这么久,没见他有什么举动,无趣的很。” 李存礼轻饮手中的茶水,随说道。 而后,又问着:“他若真是一代枭雄项羽,怎么趋于凡人的身体苟活?”说完后,自己一愣,看着茶杯中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心头涌上一股笑意,“呵,倒是忘了,他也是个男人。” 第146章 骆凌儿的身世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不是深有体会?”那双矜贵的手掌轻翻,一柄泛着斑驳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递向对坐的李存礼,开口道:“此物先放你这了,不可离身,待他们才到那一天的时候,你就可以功成身退带着你夫人远离这里了。” 将剑拿起的双手一滞,李存礼看向男人,眼中划过一道惊动:“是。” 长袍男子刚起身的瞬间,身形服饰猛然变化成一个披着黑斗篷的老者,随即而来的,是一道苍老的嗓音:“我该走了,她不久后该来始燊找我了。” 随即,李存礼也起身,附身恭敬:“后会有期,霁白公子。” 话音刚落,那老者便消失不见。 看着桌上放置的长剑,李存礼虽不解为何对方要让自己假装项羽,但从他的判断来猜测,之前见到的始燊骆慕小,就是这一世那人的渡劫吧,若失败了,就永远回不到神界了。 寒冷的夜风中,随着一声礼炮在天空闪耀而开。 辞旧迎新,大家不免都换上了新衣服,而白薇同学也在这一天穿上了老太太给她赶制的衣裳。 一件镶边绒毛的长款旗袍,白羽打底,花团锦簇之上不光有蝶儿们飞舞的身影,袖口处,老太太还在收口之处绣了一株药草。 “嗷呜!小小也想要穿旗袍,白薇姐姐穿着好好看哦!” “你现在一天一个身高长得快,等你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白薇姐姐再给你买好不好呀!再说了!你白薇姐姐是长得好看,所以穿什么都好看好不好!” “噢噢,那等小小长得白薇姐姐这么大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买哦!” “那当然了!” 两位老人家站在葡萄藤下,望着小孩儿们欢声笑语的场面,他们的脸上也不免多了几分欣慰。 小豆蔻倚在老太太怀里,有些犯困。 摸了摸小孙女的脸颊,老太太的脸上不免露出一丝担忧:“也不知道,他们过年吃的什么,吃的合不合口味...” 白家到了白垩这一系,就是一脉单传了,老太太不只是担心白星明,还有此次一起出国的儿媳跟白垩他舅。 心中早有思量的白方舟也不敢保证此行的后果,他无法向妻子给出承诺,只是抬头望着头顶那片同样的天空时,目光微晃: “鸣家那小子我瞧着是个有主意的,星明媳妇也是。” 老太太瞥了一眼老伴,抱着小孙女转身回房:“我们家儿子就不是个有主意的?” “你这...扯的哪跟哪呀。”老爷子摊着手,跟上前去:“我说的是鸣家那姐弟俩,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们家...” 全部过程落在几个孩子的眼中,骆锡手里的仙女棒还在‘滋滋’燃着,他呆愣的转过脸,看向一旁一脸平静的白垩:“这不要紧吧?我们要不要跟上去调节?” 白垩摆了摆手,“我们白家的男人都会哄老婆,这是家规。” “家规?”小小扯着正在看烟花的白薇,踮着脚问道:“这个家规好吗?” 看了一眼老太太离开的方向,白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平屋里。 手里抱着平板的骆凌儿还未睡下,她正愣愣的发着呆。 等白薇洗完澡后,才逐渐发现对方的不对劲,“凌儿姐,你怎么了?” 那双与平日里相差少了分理智的眼睛,此刻红着眼角。 堆起水渍的眼眶终于在一个爆发点,眼泪全倾而下:“我没有家人了,白薇...” ... 得到亲人噩耗的通知,骆凌儿天一亮就要离开大院。 而其他的小伙伴们,也没有选择留下,白垩跟爷爷奶奶解释一番后,两位老人家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他们临走前,老太太送了一样东西给骆凌儿。 是一个绣着鸢尾花的手绢,老太太亲手将手帕系在小姑娘的手腕上,柔声道:“你是个好姑娘,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你既有着一颗坚强的心,也有着勇敢的决意,但不要忘记了,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好孩子。” 头顶上的温暖稍纵即逝,骆凌儿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被大人摸着头安慰的感觉了。 看着小孩们坐在车上离开的画面,老太太擦了擦眼眶,有些怀缅:“她让我想起了阳儿,阳儿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副性子,从小到大都很有担当。” 为了防止老伴继续说下去,伤身伤心,白方舟朝着站在门口的小豆蔻招了招手。 小短腿跌跌撞撞的朝着老太太跑去,边跑边糯声喊着:“奶奶奶奶快抱住小豆蔻,要摔倒喽。” “诶哟哟,慢点慢点嘞我的小祖宗!” “这么快就想你哥哥啦,等你哥哥下次回来啊,又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了...” “谁说不是呢。”白方舟走在老伴的身后,悄悄的朝着小豆蔻做了个奶奶要哭哭的表情。 小豆蔻虽然不是很懂,但也懵懵懂懂的两只小肉手搭在奶奶的脸上。 “吧唧”就是一口。 上次骆凌儿在京城的时候,也就是大家第一次过中秋节时。 她那天很早就出了门。 只因为给一个女人送月饼。 白垩悄声向着旁边的人问道:“我记得,当时明明凌儿姐说了不是亲戚的呀?” 不清楚的骆锡不好下结论,只摇了摇头。 反而是离着一个过道,坐在旁边的白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是听家里人说的,凌儿姐的身世,其实是上池长老抱养来的小孩,而根据她的猜测。 昨晚凌儿姐所说的,她的家人去世了,应该就是那个抛弃凌儿姐的女人吧? 纠结的小眼神往另一侧撇去。 披着毛毯的女孩此时轻阖着眼睛,只是眉眼间,偶然露出的不安情绪。 是做了噩梦嘛,凌儿姐? 下了飞机,众人除了凌儿姐之外,先行回了之前的公寓。 本想与之同行的白薇,遭到了骆凌儿的拒绝。 她说:“我想一个人先静静,晚点会告诉你们地址的。” 听到骆凌儿这样说,她才松了口气。 她就怕凌儿姐像往常一样,什么事都一个人承受,也不说不寻求他们的帮助。 雾蒙蒙的天气下,显得街道都多了几分萧瑟。 本就心思敏感的骆锡,也不禁为骆凌儿有了些担忧,看着对方搭上计程车离开的方向:“她一个人可以吗?” 白薇耸了耸肩,转身进屋子里的时候,拍了拍骆锡的肩膀:“她可是骆凌儿!” 第147章 秋言的嘱咐 少了蕤仁还有骆凌儿两人的主持,那么我白垩自然是要肩负起照顾接下来几人的生活! 大过年的,大家谁也没提点外卖的话。 赶在中午之前,大家伙收拾完东西,就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 采购好需要的用品还有食物,就在萧瑟的空气中,忙不迭的赶回家中。 熟练的系好围兜,白垩手提着满满一袋食物的袋子走进厨房。 没过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充满烟火味的气息。 换了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小小坐在骆锡白薇的中间,怀里放着零食。 客厅中,电视机的声音中夹杂着厨房的炒菜声。 一时之间,倒有些和谐。 “咔嚓”骆白薇嚼着薯片,往小小嘴巴里也塞了一块,“蕤仁那边有消息没?” 剥着无花果,骆锡往小小口里塞着果肉:“他似乎在忙事情,很久才回我,但,他让我们放心,相信他很快就会归队了。” “哦。”白薇拆了瓶酸奶,又给小小递了一瓶。 后者刚接过,喝了一小口,就被骆锡拿走:“马上要吃饭了,小孩胃浅。” 说完,又塞了个干果给小小嘴里。 “始燊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没?”白薇递了个薯片塞在小小嘴里。 骆锡盯着电视机,手里的动作未停:“暂时没有,不过因为上次的安抚亡灵的任务,始燊说了要给奖励。” 手里的干果往小小嘴里,又怕她干着,骆锡下意识拿着之前被他放起来的酸奶,递给小小喝了一口。 “奖励是什么?我怎么没见着?”手里的薯片一塞。 坐在中间的小小面无表情的张开嘴,就像一个无情的咀嚼机器。 “大院进不去,我让他们晚些送到这里的地址,但我们出发的匆忙,到了京城后,我才给始燊发了讯息。” 一个干果递来,小小脸颊鼓鼓的,愣是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厨房传来白垩的喊声:“过来端菜!饭也马上就要好了,先准备碗筷!” 一个利剑,中间的人儿没了身影。 “我来喽!” 嘴里的东西都没有嚼干净,白垩也是第一次看到小小这么勤快。 不免有种老父亲的欣慰感。 然而,这种寻常但不常有的时光,很快,在一个人的到来后。 崩塌不现。 第二天的早晨,门铃声很早就响起。 但久违得到孩子们的开门。 来者将快递放在了门口,便转身离去。 上面写着,始燊骆家寄出。 “扣扣扣” 连敲了几下,里面的人还没有回应,白垩耐着性子,轻声喊着:“小小,该起床了,早餐都已经做好喽!” “...等一下。” “嗯,别又睡过去了。” “...好!” 笑着摇了摇头,白垩随即下楼。 喝着昨晚就熬着的海鲜粥,骆锡看着电脑上的实时跟踪信息,脸上时而凝重,时而抿唇。 一根指头将电脑关上,白垩取下对方的眼镜:“平日里不用电子的时候就歇歇,又不是让你高考努力读书,怎么就学不会呢?” 自知理亏的骆锡看了一眼白垩,没有反驳。 “对了,早上出去扔垃圾的时候,看到门口有始燊来的快递,里面还有给你的一封信件。”骆锡抬头点了点沙发上的信件。 后者拿起一个包子咬上一大口,走过去拿起一看,却是有自己的名字。 “什么啊?”边嘟囔着,白垩打开了信件。 公寓外的街道上,因为是过年的缘故,这会没有了往来上班的人群,少了分热闹。 但两侧的街灯上,都挂了一份红色的灯笼。 “啊——!窝草!这是真的的嘛!我居然当上内门弟子啦!” 随着一声嚎叫,连带着门外树梢上正在打瞌睡的鸟儿,都被惊醒。 扑扇着翅膀,朝着另一颗大树飞去。 毛躁的长发披在脑后,揉着眼角,小小下着楼梯:“一大早的,白垩哥哥你在叫唤什么,不要激动,年轻人容易肝火旺的啦!” 手里的信件还未放下,白垩涨红着一张脸:“我我当上始燊内门弟子了,我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早已放下碗筷的骆锡看了眼骆白薇,后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以白垩这个粗神经,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还有谁能清楚。 有些心虚的小小张着嘴,抬手拍了拍嘴巴,模糊不堪的说:“或许,是看你以往的任务表现优秀?” 可骆白薇却摇了摇头:“要说是因为任务表现优秀而被提升为内门弟子,可是史无前例的哦,反而,我记得外门弟子要成为内门弟子,只需要具备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垩‘蹭’的一下转过身来问道。 抬手摩擦着下巴,骆锡眨着眼:“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完成一次大功,这样,始燊就会对那名外门弟子提携为内门弟子,不过话说回来,白垩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儿?” “对呀对呀,我们可是整日都在一起做任务的,你一个人偷偷背着我们干了什么?” 骆白薇好奇的看着白垩,后者也纳闷:“我也没做什么呀...也就是...!” 努力将自己缩小的小小正悄悄的爬上餐桌,却在手拿起小笼包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炙热的眼神。 “我记起来了,就那么一次出外勤,是去的遂山跟”小小一起去的。 “叮咚!叮咚!” 门铃接连响起两声,带着一丝急切。 白垩止住了声,心头不知怎么的有些烦躁。 他挠了挠头还是去开门。 “秋言哥?怎么是你?” “进去说。” 看出对方脸上的严肃,白垩赶紧让开了路。 ... “...算上今天,有三天你舅舅没有联系我了,我是怕你这里有危险,所以过来告知消息,至于你爷爷奶奶那边,属于军政两方的管辖地,暂时不用联系他们。”秋言这几天也有些忙,那些被其他家族派来盯着鸣家的人,现如今,连他都在监视了。 白垩身上的围兜还未取下,他神情有些僵硬,许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抱着一丝庆幸:“或许,舅舅他只是忙的没有时间回消息呢?” 秋言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片刻:“这是最好的希望。”但鸣如风能然他忙碌起来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他前往异国的原因。 嘱咐好他要交代的事情后,秋言就离开了此处。 他不能够在这里久待。 第148章 陨石坑中的婴儿 带上眼镜的骆锡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着代码,很快,他便查阅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等他说完上面的资料后,白薇首先发出一声惊讶: “为一位贵族治病?什么鬼?他们自己的国家难道没有属于自己的医生嘛?凭什么来我们这里带走白垩的家人!他们有病呜呜呜呜!” 白垩塞了个小笼包在白薇的嘴里,脸上带着一丝逞强的淡笑:“祸从口出,你以为我舅舅的朋友为什么今天会来这,特意跟我说这件事。” 本来想反驳的白薇,在看到白垩这副表情后,诺诺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不发一言的嚼着包子。 将身上的围兜取下,白垩坐下。 下一秒,冰凉的手掌一侧传来温热的温度。 是小小将一杯豆浆挪了过来。 看着小家伙投来漆黑认真的眼眸,白垩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要去找他们!” “我也要去!” “我也是!” “我”就在小小举手要表达自己的意思时,却遭到了白垩的反对。 “不行,你们都不可以去。” 紧接着,白垩叹了口气:“你们不单单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能让我将后辈安心交给你们的同伴,但这次,我真的不能连累你们。” 放下眼镜的骆锡没有说话,只是在行动上,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他拿出早上拆的快递,将本想等会拿上楼的纸盒此时倒过来,双手抖了抖,将里面的东西抖落到了饭桌上。 故作轻松着说:“我还以为始燊这次要奖励我们什么呢,原来是白垩家的事情,他们早就有所察觉了。” 几人看着桌子上的护照,特别是白垩。 目瞪口呆。 双手捧在嘴唇边,一脸惊讶的骆白薇超浮夸道:“天哪!这是什么神仙队友,始燊这次也太给力了吧!再加上今天白垩正式成为内门弟子,这不就等着我们去解救叔叔阿姨他们吗?” 他们不知道,可不代表白垩真的傻。 看着小小吃一口包子,喝一口豆浆的小模样。 白垩脸上露出一抹轻笑:“对啊,神仙队友真的很好。” 看到桌上的五张护照,白薇心思一动:“那我们什么时候联系凌儿姐呢?她现在...”守丧的话,应该要几天的吧? “我们不会抛下凌儿姐的。”骆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今晚她不出现的话,我们就去带她回来。” “!小小也要去!” 用过早餐,大家并没有打算上楼睡一个回笼觉。 待在客厅的骆锡正在查阅飞机票,而白薇则是去清理行李,白垩一个人也不知道跑去哪了,估计也有自己的烦心事儿。 就在大家都以为小小去补觉时,小家伙已经只身一人来到了始燊。 始燊主峰大殿中。 双脚刚踏入大殿门口,一只全身通白的鸟儿便停留在小小的面前。 随后,便传来一道苍老的嗓音: “骆慕小,速来后山。” 虽然家主她不经常见,但这声音,却十分耳熟:“这么快就知道我要来了?” 转身之际,小小的身影又在主峰消失。 断崖之巅的气流十分锐利,那面断壁之上,不时掉落石子到那深渊之下。 如往常一般,家主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 冬天就算了,可老人家似乎无论四季都是如此装扮见人。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摇了摇头,小小在前者身后站定:“家主知道我来这的原因吧?”在始燊长大的八年,青书与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过问下家主... “你很聪明,即便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也能从其中察觉出关不妥。”浑厚沧桑的声音夹杂在烈风中,却不显含糊:“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何不直接去找青书,要问我这个糟老头子?” 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他现在还有点闲暇的功夫逗逗小孩。 站在这个地方本就是个风口自,长着玫红色长袄的小小缩了缩脖子,瓮声道:“我又不傻,以前做什么的时候青书都要过问你,事关我的身世,那家伙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她想知道,关于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始燊的家主会不会清楚呢? 又或许,面前的人一直在谋划着什么。 看来,李存礼演的还不错,霁白抬手捂了捂口唇,几声咳嗽含糊传出:“还是去书房吧,年纪大了,看来还是少吹的风啊。” 小小当然乐意之至。 气味淡雅的檀香在角落中冉冉升起。 让小小畏寒的身体渐渐多了份安逸,不知怎的,她这一世的人形似乎比上一世还要与人类靠近些了。 老家主刚坐下,那双掩在斗篷中的手不可避免的露出一部分,搭在扶手上。 下意识,小小的视线一晃而过,“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这次小小是偷偷跑来始燊的,等会还得回去吃饭呢。” 要不然晚了,他们去卧室的话没看到自己,自己就要遭殃了! 指尖微动,小小旁边的茶桌上多了一份热气腾腾的茶水。 哟,老头人还怪好的,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始燊的家主,小小勾起嘴唇道了声谢。 看着小家伙小心翼翼的饮了一口热茶,霁白才缓缓开口:“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就在乌雪镇陨石坑中。” “陨石坑?青书并没有跟我说起过这点,当时去那个地方,始燊是为了寻那些弟子的尸首吧。”魂归故里,让那些英雄之魂得到安息。 “不错。”但不同的是,我当时去那里只是为了寻你而已,宽大的帽檐只露出老者的鼻尖及一下部分,让人看不清他的双眸:“但很可惜,除了陨石坑中的婴儿,我们并没有发现始燊的生存者,或许,这是天意,你的身上还裹着我们始燊弟子的外衣。” 他去的时候,却是这孩子的身上被抱着衣服,也不知是谁... 这就是真相吗,小小不愿细想:“那为何隐瞒我身份?难道,你其实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她在试探,呵,比前两世聪明了一点,“始燊到了我这一代,已经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能靠说辞来解释一些疑点了,我们守护这个世间的同时,也坚信这一点,那就是神的存在。” 透着认真的眸子落在老者的身上,没有回应。 第149章 异国他乡 他接着道:“我坚信,你的出现就是神派来人间的救赎,为了让你能留在始燊,我骗了当时一起寻找生还者的其他家族,你,骆慕小,就是我始燊弟子的血脉,而那时你身上裹着的外衣,是最好的证明。” 小小紧紧的绷着小脸:“所以,始燊所谓的五年历练,也是你对我的考验?” “...不错。”但也不完全对,我只是想让你...“我只是想让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那股从天而降的力量过于强大,现在的人类只是暂时遏制住了它,但这并不代表未来能消灭它。” 是‘念’,看来,封印支撑不住了,我得加快寻找七彩石的下落,现在只是找到了三颗。 两人接下来一问一答,似乎配合的非常好。 可关于自己问题的真相,始燊家主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以后自会查清。 小小离开后,霁白并没有着急离开偌大的书房。 墙角的檀香还在飘起,而那双与之年纪不相符合的俊眸利落的看向一处地方。 他抬脚走了过去,抬手轻抚在古琴的身上。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在书房响起。 “呵。”就这么急迫,在我眼皮子地下交易啊。 脑海中很快出现了那人的身影,“既然这么有把握的话,那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逆改天命!” 一道滑痕在天际留下飞机的路线,久久不能消散。 在飞机起飞前一天。 骆凌儿在深夜十一点自己回来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在看到桌子上的护照时,脸色平静的问了起飞的时间。 当时,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他们看得出来,凌儿姐其实很累了,但她又怎么会说出来。 上楼前,骆凌儿在心中轻叹一声,背对着大家:“我没事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们去见她的。” 飞机顺利抵达威圣利垭城市。 但离一行人五人要去的白垩父母还有他舅舅的地方,还有一个城市的距离。 那是一座名为施萝芙的小镇。 这也是他们没想到的,这个小镇听起来就不会是一位尊贵的皇室贵族,会下降屈尊住下的地方。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所幸路上的风景还有人物看起来都格外新鲜。 特别是换成的工具,有种中世纪贵族使用的马车。 花哨艳丽的洛可可风格让马车的外表更受少女们的喜爱,车夫的礼服还有充满优雅的动作,更是让刚来此地的骆白薇眼前一亮。 马车很宽敞,大家的行李被放在后车厢中。 带着弧度的设计让车厢内的空间也十分宽敞,小小跟白薇一人扒着一边的车窗,坐在中间的骆凌儿似乎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而坐在对面的两位男士,却有着格外不同的表现。 带着防蓝光的有度数眼镜,骆锡双手忙碌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身旁的白垩无心欣赏窗外的异国风景。 离家人们越近,他心中的忐忑焦虑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得到安慰。 关于贵族的地址,是始燊提供的。 他们这趟来,不只是简单的为了白家,始燊也... “没想到,始燊居然还能探测到国外的异物!”那双充满活跃的猫瞳中,正放在窗外,白薇头也没回,但依旧自顾自说道:“你们说这巧不巧?我们既可以完成任务,还可以顺便接走叔叔阿姨他们!” 关于后面一个话题,大家听到后,心思有了些沉重。 不过,只有两个人没怎么放心上,或者是说,白薇同学跟小小并不觉得,这件事很有难度。 即便马车的装饰还有设计如何在华夏少见,可屁股下不断传来的颠簸。 就算是坐久了,大家也受不了了。 本来是双手环胸,闭目养神的骆凌儿,在马车经历一个大起伏的时候,她微撵的眉宇一挑。 忍不住出声:“查到什么。”她问的骆锡。 后者的神情似乎也有些郁闷,“那位刚搬到施萝芙的是一位叫做爱德华的公爵,他有一个姐姐,是这所国家的王后,不过,就在这个月,因为王的去世,他的膝下有一个男孩,但因为没有成年,暂时由王后执政,而这位公爵,从目前的资料查起来,他是一种先天性疾病,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有关他的资料...” “没了?”骆凌儿未舒展开来的眉宇望向骆锡,“身为王后的娘家,再怎么说,一些不可避免的场合,他还是要出现的吧?” 话音一落,似乎给了骆锡一个出发点,“是个好主意,再给我一点时间凌儿姐!” “嗯。”骆凌儿又轻阖上眼眸。 他们并没有打算隐瞒身份,到了小镇后。 拿着始燊给的举荐信,相当于一块敲门砖一样。 一行五人成功的进入了爱德华公爵的领地。 施萝芙的一座幽静庄园。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在几人当中,骆白薇小同学充当起了翻译官。 来之前,骆凌儿只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学过几句日常句,但白薇的表现,意外让她感受到了惊喜。 穿着银白色礼服的管家看起来十分健朗,只是帽檐下没有遮住的银丝才让大家察觉到,这位老人其实年纪很大了。 看着从异国他乡来到此处前来拜访的小绅士们,多蒙管家并没有着急的打开信封。 他朝着几人一一颔首示意:“下午好绅士们,女士们。” 白薇淡笑回应。 马车上的行礼由白垩和骆锡提了下来,管家的视线在此停留片刻。 “我是这处庄园的管家,虽然你们表明了来意,但很抱歉,前几分钟爱德华公爵才睡下,你们要知道,一旦病症发作起来公爵都会痛苦很久,我现在不能带你们去见他。”多蒙管家含着歉意一笑。 “等等,管家先生,也就是说我们今天不能在这里住下嘛?”白薇问道。 多蒙管家摇了摇头:“我没有那样的权利,除非我是这处庄园的主人,抱歉了,女士!” “好吧...”白薇的表情有些沮丧,看来她也不想继续坐着马车。 正当她转身跟小伙伴解释的时候。 身后的多蒙看着手里的举荐信多了份犹豫,在几人正打算坐着马车去小镇上借宿时。 他开口:“女士们,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尤丽斯好好商量,看她能不能暂时收留你们一晚?” 第150章 异国入住的第一夜 虽然其他人没听懂,可白薇的眼眸‘蹭’的一下就亮了。 她赶紧转身,不可置信:“怎么会介意,您简直太为人着想了。”随后,女孩又转头用华夏话跟小伙伴们吐槽: “这老头挺会为人着想的,不肯把他主子喊醒,也不忍心看我们回头找地方住,好人当得可真难。” 多蒙管家招来了两个侍从,让他们帮几位客人帮忙拿行李。 “跟我来吧,这会尤丽斯应该在熬草药,因为她负责公爵的药膳,就给她安排了一个人的住所。”毕竟那些草药的味道可真不好让人适应,当然了,这种发牢骚的话,多蒙可不会轻易对着刚见面的客人说道。 是一个石头搭建的院子,就在庄园的后面。 毕竟定时要定时给公爵送去喝,尤丽斯的住所并不是很远。 葱绿干枯的草坪上,周围的树林分布在领地之外,但对于草坪上偶尔出现的东西,简直是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还未走进小屋,走在前头一点的多蒙管家就失礼的皱起了鼻头。 他从袖口拿出手帕放在鼻尖。 骆锡看了一眼,看来这位老人家不怎么喜欢中药的味道。 石头院子上隔老远就看到了烟囱上飘着白烟。 看来,尤丽斯这会还在熬着药,难道公爵晚上也要喝药?念头一出,伴随着其他疑问,正当骆凌儿想开口问点什么。 多蒙管家朝着一个方向喊了一声:“尤丽斯。” 有些肥胖的女人围着一件碎花围裙,她的手里挎着篮子,里面装着一些晒干的草药。 很显然,她刚从庄园里面出来,是在庄园里面取需要的药草?难怪舅舅他们... 走在中间的白垩默不作声观察着一切,来之前,凌儿姐就说了,先不要暴露跟他们的关系,等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再做下一步的动作。 “多蒙管家?”尤丽斯走了过来,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几位来者,“又是华夏人?还是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 多蒙知道里面有位女士会说这里的语言,他眼神示意着尤丽斯赶紧闭嘴。 但后者显然没什么眼力见,“您不会是要我当奶妈吧?这些天的熬药我无比煎熬,再加上给那几位送饭还有分辨草药,要是又多了份工作,我得考虑向公爵递交辞呈了。” “尤丽斯!不要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失礼,其中的白薇小姐是负责我们的沟通,她人很好。”多蒙轻斥道,连掩在便将的手帕也放了下来。 “他们是客人,跟前几位都不一样,只需要在你这住一晚就行了,不要没有眼力见的对第一次见面的客人说这些抱怨,尤丽斯!” 许是被多蒙管家吓到了,尤丽斯没再说话。 白薇接收到骆凌儿的眼神,她点头。 嘴角挂着适当的微笑,走上前:“您好,您就是尤丽斯女士吧?听多蒙说,你是一位会熬中草药的医者,还是专门为王后的亲弟弟熬药,在我们华夏,这是很受人尊敬的。”现在请叫我假面-开嘴夸夸团代表人-白薇。 脖子间围着一条泛黄的汗巾,尤丽斯面容有些尴尬:“您说笑了,这么听起来,白薇小姐确实很有语言天赋。” 她转而看向多蒙管家,“可是房间并不够住下他们,特别是环境,对于这些刚来的小家伙们来说。” “只是住一晚而已,尤丽斯,你只需要安排两个房间,我想就足够了。”多蒙管家有所察觉的看了眼自己的钟表,“时间不早了女士先生们,祝你们今晚做个好梦,明天见!” “明天见,多蒙管家。” 接过侍从们手中的行礼,白垩跟骆锡对视一眼,显然大家都有了新发现。 夜晚。 烛火幽幽燃起,点燃着这间简陋的小屋。 “没想到这下面还有房间,长见识了。”白薇撑着脸颊趴在桌子上,面色幽怨:“第一晚果然让人记忆深刻呀~” 他们住的房间在石子屋的下面,通过一道石阶,就相当于一个地窖。 手里提着热水,骆凌儿从上面刚下来,就听到了某人的抱怨:“热水拿到了,今天晚上就凑合一下,那位管家不是说了明天我们就可以拜访庄园的主人了,到时候大家再好好洗漱。” 她走到床榻处,让大家较为庆幸的是,尤丽斯准备的软床还有被褥都很干净,而且很舒适。 “小小怎么样了,还是晕车?”骆凌儿蹲在床边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 那张粉嫩的小脸上并没有异常的表现,只是眉眼间有些微蹙。 “可能是吧。”白垩心不在焉的说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白天多蒙跟尤丽斯的话,他们的意思仿佛是在说,我爸妈他们并不是第一位来到这里的华夏人。” “对。” 回答的最快的,是一旁在摆弄电脑的骆锡。 信号断断续续的可有可无,骆锡一时放弃,将屏幕阖上:“由于白天凌儿姐给的启示,我找到了一点关于庄园主人的信息。” 等骆凌儿走至桌旁时,骆锡看了一眼才继续讲:“十六岁,先天性心脏病,但由于其身份特殊,他的病例档案没对外公布,就在这个国家的王去世时,他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但好巧不巧,病发了,不过,在场有位刚从外面华夏医学交流回来的医学者,也正是他...”说到此,骆锡看了眼白垩。 “举荐了鸣如风。” 骆凌儿抬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这才让白垩回过了神,那双深棕的眼眸一片清明望向他:“记住我们来这的目的,不要多想。”白垩这家伙脑容量本来就不大,骆锡的话虽然说的没有问题,但不确保这家伙不东想西想。 “你继续讲。” 骆锡点了点头:“但在这之前,这位公爵也曾发过病,根据我在这位爱什么发...” “爱德华。”骆白薇补充。 “哦,爱德华公爵在医院中的电子档案里的发现,他在二岁到八岁中间,就相当于住在医院一样,直到九岁以后,他才被自己的王后姐姐接到了这所庄园,对外宣称静养。” 第151章 古堡中的视线 “诶?你不是说爱德华的病历档案不对外公布嘛?你怎么查到他小时候的记录?”白薇好奇的问着。 脸上带着一股骄傲,骆锡臭屁道:“我是谁?我可是始燊第一电脑侠客!” “叩叩叩,还有没?”骆凌儿敲了几下桌面,目色有些凝重。 骆锡有些讪讪的摇了摇头,“在后来,就是王后不断聘用各国有名的医生,而白垩所说的他父母还有舅舅,可能只是其中,最近的一波华夏来客...” 烛火的灯芯周围堆起一层层叠加的蜡油,白薇无聊的用着一根干草戳着,骆凌儿的目光从白垩的脸上一晃而过。 沉声:“这都不是跟始燊派来的任务相关的,只能等明天去庄园里面,见到那位爱德华公爵,才能问清楚了。” 撑在大腿上的手掌渐渐抓紧,白垩应了一声。 “白...”骆锡想说点什么,但在大家的目光下,他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想让白垩不要这样给自己太多压力,但换位一想,唤作自己的话,他也不见的有多沉稳,毕竟失联一个星期没有消息的父母还有舅舅近在咫尺,但却不能去见他们。 “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是,凌儿姐。” “嗯。” ... 夜色染在大地上,明亮又圆润的月光停留在树梢上。 但在一眼就能望到边的草坪上来说,显得又那么孤寂冷漠。 这一次,始燊的任务并没有通过木牌来交代任务,反而是在与放着护照的快递盒上,写了几个字的红纸。 ‘其 爱 念 颇 深 解 救 他 ’ 一幅从上至下写的小楷,而红纸的后面,则是爱德华公爵的地址, 骆凌儿看了木牌,这一次,看来是大家的统一任务,并没有个人的小任务,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这次任务,还有白垩的提升是不是来的过于巧合了。 这让她下意识,视线落在了小小裹着被褥的身躯上。 时间回到大家用过晚饭后,小小独自一人先行回到了屋子。 面色似乎有些隐忍,她没有跟大家说。 ‘小主人你怎么了?’灵梳自然是第一个发现小小不对劲的人,只不过她并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不对劲的东西。 小手捂着胸口心脏的方向,心口刚刚传来一阵强烈的震荡,痛感迅速的传导全身。 她这才忍不住的先行离开了餐桌。 “可能是有些累的吧。”其实也就是刚才那一下,现在她缓过来了,不过,这心脏的位置还是有种给小小不安的感觉。 同一时刻,远在庄园里其中一个房间。 平躺在大床上的少年猛地睁开眼睛,由于被病痛折磨多年而有些瘦骨嶙峋,那双深深凹下去的瞳孔中渐渐爬上不详且诡异的黑丝... 今夜。 除了白薇小同学,其他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刚从上面找到信号的骆锡发出几条信息,等他回来的时候,却看见白垩还没有睡下。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颜色深沉的袋子,里面鼓囊囊的。 放下电脑,骆锡随口问:“这什么啊?之前没见你拿出来过。” “...我爷爷给的东西。”白垩手一动,布袋凭空消失。 看得出对方并不想多说,骆锡也没再过问。 地窖上方有窗户对着外面,这样空气好流通。 看着外面那一方圆月,白垩眸光微动, 明天,明天就能见到他们了,爸爸妈妈... 隔着一道石墙,女孩子们的房间就在隔壁。 背对着大家侧卧在一角的小小面露挣扎,显然是做起了噩梦。 梦中,流光四溢的天穹就好似被打翻了的水彩画,而其中一角,却被一点黑墨逐渐晕染开来。 两道身影从高高在上的神界打到地狱无门的鬼界。 好似是要分出个胜负。 而遥遥见着一切看在眼里的补天巨石却心生畏惧,千万不要撞到我不要打到我! 然而,打的天昏地暗陷入自己的世界中的两人,又如何会听到天边石的说话声? 一道道闪电劈在那二人的周围,好似是要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一边打一边转换场景,终于,在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击中其中一人之时,他们的战场距离天边石太近。 丝毫不知会殃及无辜的二人,在一次闪躲中,一道雷厉风行的风刃朝着自己袭来。 躺在床上的小小平静的睁开眼眸,那双透澈的圆眸中却闪过一抹后怕。 心口上的荒唐感还没有消失,小小并不清楚梦中其他的细节了。 只有那种被什么东西打中后,身上留下的一丝丝后怕感。 只是梦吧...自己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样的画面。 异国他乡的第二天。 白薇礼貌的婉拒了尤丽斯早餐的邀请,她表示这趟来拜访公爵是有要事,就不在此处多留。 没再多说,尤丽斯只是在他们向着庄园走的时候。 犹豫的嘱咐了一句话:“爱德华先生...有时候并不是怎么喜欢华夏人,你们办完事后,还是快点离开吧。” 这句话,让白薇一愣,她礼貌一笑:“很感谢您的告知,尤丽斯女士。” 这一次去庄园的路上,多蒙并没有出现。 只是让两位年轻的侍从给他们带路。 白薇解释着刚刚尤丽斯的话,惹得骆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站着的尤丽斯。 “这么说的话,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骆凌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突然停留庄园的四楼。 顺着视线看去,骆锡的眼镜在太阳光下反出光线:“那里有人嘛?” 看了几眼,骆凌儿才收回视线:“不知道,只是某一刻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 “啊!会不会是深藏在古堡中的吸血鬼?他们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所以肤色白皙而五官深邃~有着挺拔宽厚的身材,还有着~” “白薇。” “哦,知道了知道了,吸血鬼嘛都是假的啦~”白薇嘟了嘟嘴,但这依旧不能打断她今天的好心情。 没过一会,她朝着两位年轻的侍从交谈着什么。 小小被骆锡牵着走,在刚刚骆凌儿感受到有视线的同时,她也察觉到了。 落地窗后,是站着一个人。 是个少年人。 ‘那或许,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也就是这次你们任务的目标。’灵梳的魂体飘在小小的右侧。 第152章 公爵的召见 站在队伍的中央,小家伙穿着牛仔背带裤,外面套着一件浅色的羊绒衫。 只见小小昂着头看着某个方向,瞳孔微闪。 随后仿佛得到了回应,那双清澈的小鹿瞳露出笑意。 ‘放心,小主人拜托的事儿,灵梳一定做到!’ 庄园里的草坪上,修剪工拿着一把大剪刀站在梯子上对着香樟树修剪。 除草机缓缓推过,一阵青草的味道扑鼻而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走进庄园铁门时,一直在与侍从聊天的白薇也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她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庄园内唯一一栋古堡上:“爱德华住在五楼,而庄园内所有的仆人除却熬药的尤丽斯,都休息在一楼和三楼的房间,二楼是待客厅还有很多供人休息的卧室,四楼是爱德华白日里活动的休闲范围,我觉得,白垩的家人如果在这里的话,很有可能就在二楼。” 说完,白薇仇富的‘啧啧’两口:“我这么看着都挺大的,他一个人睡这么大一层不害怕嘛?换成我,我要在每个角落摆上草莓熊还有芭比~” 一脸平静的骆凌儿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还在幻想的白薇,打断了对方的想象:“你有他这样的王后姐姐就可以拥有这么大的庄园了。” “啊~好烦哦,因为我没有呜呜呜!” “你们不觉得奇怪嘛?”骆锡看着五楼的位置,一个人睡五楼的话...“他这种疾病应该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身边不能离开医者才对。” 走到古堡大门口,两位侍者停下了脚步:“里边请,多蒙管家在一楼大厅等候。” 充满中世纪高贵颜色浓郁的设计,瞬间在眼前出现。 偏暗的红毯从踏入古堡的第一步就开始蔓延,直至盘旋的楼梯口。 螺旋纹的蜡烛被竖立在金色流光的载具中,两侧的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甜品,还有精致的餐具。 头顶上的灯具即使在白天也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尽管室内的通风口并不狭小,透光量也并不是很充足,但这也有室内容量很大的缘故。 似乎是刚从楼上下来,一身黑色礼服三件套的多蒙右手抬起,似乎托着一样东西。 就在几人在原地等候的同时,一旁走来一位女佣,她优雅的行礼,随后起身:“管家吩咐,你们来后先享用早餐,毕竟等候公爵的时间会让你们足够感觉饥饿饿。” 女佣露出身后摆放好的餐具,示意大家去落座。 来到偏厅,管家正想着一位侍从吩咐着什么:“...去吧,他今天的心情不错...束花放到房间,白色的...” “好的,好的。” 将手里的瓷碗递给一位女侍者,多蒙管家擦了擦手,边问着:“他们来了吗?” “是的,正在享用早餐。” 是刚刚接待骆凌儿他们的女佣。 多蒙管家点了点头:“那就好,过去看客人们还有什么需要,我去找鸣,向他谈谈公爵今天的情况。” “好的。” 骆锡的目光时不时在那里停留。 耳边响起清脆的敲打声,他才缓过神来。 咽下嘴中的面包,骆凌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低声:“发现了吗,那个管家今天的面容表情不像昨天那样带着一股担心。” “他从楼上下来,应该是从公爵的房间出来。”骆锡将甜酱均匀的抹在面包上,动作间边说:“手里端着的,是装过中药的碗,看来,那位公爵今天喝的很干净,他才这么开心?” 骆凌儿没有立即回应。 看了眼几个小家伙吃的都很好,才转过视线:“等会看好白垩。” 白垩?骆锡看了眼对方,后者正在一心吃着早餐。 他又疑惑的看向凌儿姐,对方并没有接着解释的意思。 看来,凌儿姐还是在担心白垩这个家伙,是怕他万一失控吧。 倾斜的光线从窗户露出的一角投射在书本上。 男人休闲的坐在高脚椅上,手中是一本翻了大半的诗集。 随着敲门声响起,多蒙管家进来。 简单的行礼后,多蒙便熟稔的开口:“鸣,你的药很好,最近公爵晚上都没在发作过病情了。” 被‘邀请’至此的男人,正是华夏中医世家传人,鸣如风。 指尖的书页缓缓翻过,并没有一丝停顿:“是吗,挺好的。” 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一部分内情的多蒙含笑一声:“后天就是她来的日子,可以的话,我会为问候鸣的家人,放心,他们一直是皇室的贵客。” 在飞机安全落地后,他与姐姐姐夫就被迫分开。 名义上是被皇室邀请,参观留在皇宫几日,但鸣如风心里知道,这不过是爱德华姐姐的担心,那个女人不放心她,才让他的家人留在皇宫。 变相的‘人质’而已。 不过,他倒没那么矫情,来了这里之后,真心是在为病人一心一意诊治。 然而,他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今天庄园是来了客人吗,刚刚尤丽斯来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好像也是华夏的。” 就在多蒙说完公爵的病情后,正打算转身离开。 听到鸣医生的话语。 他脚步一顿,面露犹豫,但还是回道:“对,他们手里拿着举荐信,拜访完公爵后,大概就会离开了。”所以,你也不要有过多的想法。 “呵~我知道了。” “那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鸣。” 上午十点。 用完早餐的骆凌儿等人终于在两个小时后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多蒙管家。 “抱歉,让几位久等了。”多蒙面带歉意,但动作间优雅至极:“公爵现在要见你们,几位请跟我来。” 踏过红毯,低矮的阶梯前是多蒙挺直的后背。 走过一片落地窗后,长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上世纪的油画,按理说,应该是爱德华祖上的亲人,但油画中的主题,都是外景,没见到一张人物绘画。 “多蒙,怎么没见到有关爱德华公爵亲人的油画?”白薇好奇的看着右侧的画框,好奇的问道。 脚步一顿,多蒙将门前的大门推开。 淡笑:“请。” 没有得到回应,白薇只是无趣的耸了耸肩。 走在后头的小小看到多蒙管家并没有离开,反而是站在大门处。 第153章 公爵的请求 睁着那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惹得多蒙多看了几眼,华夏的小娃娃长得真像个精致又漂亮的精灵! 努了努嘴,正当多蒙想开口说几句从鸣那里学到的华夏话时,面前的小精灵先开了口。 虽然他没有听懂,但从对方指着自己的鞋子时,也明白了自己的失礼之处。 “抱歉!”说完后,多蒙就暂时离开了这里。 想必是去换鞋子去了。 ‘你是说他们并不在这座庄园里?’ 灵梳飘在小小身旁的半空中,打理着自己的长发:“每个房间都去看了,并没有发现他们,不过有一个房间里,倒是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看不懂。” 不在这里,可是白垩哥哥的家人不是为庄园主人治病嘛...难道是被关在了其他地方? “小小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快来向爱德华公爵打个招呼。”白薇坐在沙发椅上抬手朝着小小招了招。 少年有些瘦弱,穿在身上的白色丝绸有些空荡荡,面容苍白,但口唇处却十分显色:“没想到,居然还有年纪如此小的术士,可敬。” 爱德华一开口,几人讶异。 白薇一脸诧异:“您会华夏语?”可是资料上还有从庄园的佣人打听过,这位公爵并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啊? 接收到骆凌儿的视线,一晃而过,骆锡眨了眨眼:天赋异禀? “我年幼时,曾去过你们的帝国,是一个非常有文化的国家,很美丽,我很喜欢。”爱德华抬手向着走来的小小招了招,嗓音温和:“看信上面说,是玄让你们来探望我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轻轻的搭过少年的指尖,入手的冰凉让小小下意识抬眉看去。 却见少年衣着单薄,却并不感觉到冷的样子。 凌儿姐放下手里的甜茶:“您认识陈玄长老?” “没错,他救过我的命。”爱德华云淡风轻的讲道:“那会,我快要死了,姐姐派人送我到华夏寻找神医,最后,在一次偶然中,陈玄出现并救了我,虽然我们年纪相隔很大,但我视他为自己的朋友。” 白垩跟白薇看了眼骆锡,后者默默的挪开视线。 这种事情,查不到...也不能怪自己吧?他怎么知道陈玄长老居然认识国外的贵族!早知道就去问他老人家了。 说着,爱德华从劲间拿出一根项链,上面是一块不规则却十分圆润的石头:“这是玄当时给的,说是护身符,可以抵制我继续恶化的病情,其实,那会我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姐姐一直都不这样认为。” 白薇点了点头:“能看得出来,王后很担心您的身体,要不然也不会为你在华夏寻遍名医。” “是的。” 话语间,白垩在这话问起的时候,视线停留在爱德华身上的时间最久。 可在看到对方的面色并没有异常时,他眉间微皱。 如果舅舅他们是在这里的话,那为什么会与秋言哥失去联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公爵却在谈起时,又没有异常... “我想仔细看看可以吗?”被爱德华抱起来坐在身边的小小,昂着头问道。 声音轻脆,大家都看了过来。 “小小!”骆凌儿轻呵,然而却没有任何动作。 女孩的话语有些失礼,但爱德华显然没有传说中的属于贵族的傲慢:“当然可以。” 见着爱德华抬起双手想要解开时,小小却察觉到了什么,出声:“不用解下来,爱德华公爵!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它的材质,毕竟陈玄长老跟我们提到过这样东西,但却没有见过。” 借口一捻,骆锡几人默默为小小点了个赞。 骆锡坐在白垩的身边,小声嘀咕:“你说,小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想要看看那块石头。” “...等会问问她就知道了。”显然,白垩有些心不在焉。 目光中闪过一道忧色,骆锡心口一叹。 闲不住的白薇起身,欣赏着周围的壁画,上面的神话人物与华夏历史中的记载截然相同,她秉着好奇宝宝的态度,欣赏间边问道:“您很喜爱天使?我在上面没找到一个象征邪恶的坠天使,很精美。”太完美了,只是她觉得有些刻意了。 拿在手心里握了一下,小小便松开了石头。 爱德华将护身符放好,才缓缓回应:“这是王后为我刻画的天使迎接,她出自一片好意,但哪有那么多圣者可以在死后去往天堂。” 这番话有些颓废,但又感觉爱德华身染恶疾多年,能说出这番话也证明他对于生命想的很开。 心中一动,白垩有了些想法想开口直接问道。 “我” “爱德华公爵,听说你的姐姐过几日回来探望你,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一起接见王后?”骆凌儿不动声色的开口说道。 一道视线从自己的身上一晃而过,白垩默默的闭上了嘴。 对于这样的请求,爱德华没有理由会拒绝,更何况他们还是玄的徒弟。 “可以,但我也有个请求。” 嘴角淡笑的骆凌儿眼眸微动,请求?希望不要过于为难他们。 察觉到客人们的疑惑,爱德华轻笑:“庄园里很久没有客人拜访了,我很孤独,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多住几天。” “乐意之至!”白薇手里拿着一个钟表,转身向着爱德华勾唇摇了摇手里的东西。 “叩叩叩,公爵,喝药的时候到了。” 随着大门的敲响,多蒙管家手里的托盘上,显然是一碗中药。 骆凌儿几人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告退,爱德华公爵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召见我们。” “嗯,去吧。” 走之前,白薇看了眼多蒙管家:“看来多蒙之前是去郊外了,才会沾染脚底的泥土,姗姗来迟吧?” 女孩试探般的问道,前面的骆凌儿身形微顿,但没有投来视线。 老者颔首,与白薇擦肩而过:“白薇小姐的眼神很好,但这并不是我需要回答的问题。” 后者一滞,但也变相的承认了某种事情。 几人被侍者带到二楼,但没有立即返回房间。 第154章 逐渐靠近 坐在沙发上,围成一圈。 知道白垩现在心里想着什么,骆凌儿唇角一抿:“看来,对于之前来过的医生,爱德华并不知道。” “还有管家脚下的鞋子,他肯定是去见了什么人,可究竟是谁呢,还不肯说,而且又不在庄园呢...”白薇皱着小脸自言自语着。 没用电脑的骆锡双手环胸,学着以往凌儿姐那般,凝目沉思:“你们说...” 语尾拖长,惹得几人纷纷投来视线。 “...这个爱德华是不是任务中的‘他’啊?如果是的话,我们直接去问陈玄长老不就行了!” “诶诶骆锡!你还真别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还查什么,直接让始燊告诉我们怎么解决不就行了。”说到后,骆锡算是听出来白薇口吻中的打趣,又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那个爱德华公爵虽然看着没什么架子,有话就答,可问题是人家也不知道些什么,还有那个管家,礼貌是挺礼貌的,可就是不怎么爱说实话。 真叫人头疼啊~ “小小,你有什么发现没?” 骆凌儿突然开口问道,眼神中带着一股疑惑。 依靠在白薇身边的小小都快昏睡过去了,她昨晚睡得并不好,但面对凌儿姐的问话,她还是回想着道:“那颗石头很奇怪,上面的纹路像是某种字符,除此之外,我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异样,或许,只是一块简单的护身符吧?”但潜意识的,小小对那个石头有种心慌的错觉,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也只是出现了几秒,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几人对这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可骆凌儿却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小小的方向,沉思片刻才道:“骆锡注意点那个管家,特别是他的行踪,小小跟着你骆锡哥。” “是。” “好哒。” “有机会再去爱德华那里套套话,他身上的疑点不止是对医者的到来毫不知情,对了白薇,还有就是问问他的亲人,除了他的姐姐之外,还有谁。”其爱念颇深解救他,这里面,应该还有第二个人,是谁的爱念颇深,解救的人是谁?爱德华还是... 没等来自己的名字,白垩有些坐不住了:“那我呢?” 正在复盘的骆凌儿抬头看了眼白垩,随后又陷入沉思。 “你跟着我。” 茫然的目光在白垩的脸上出现,骆锡有意回避对方的视线。 只好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看出小小的倦意,白薇带着小小回到了卧室。 ... 瓷碗中的中药一饮而尽。 多蒙管家伸手接过,一脸的满意:“公爵这两天心情很好,这样,王后知道了会很欣慰的。” 敛下眉眼,那深凹下去的眼眶带着一股莫名的脆弱:“是吗,她开心就好。” 全国上下的子民都知道,王后对于唯一的亲弟弟是多么的好,为了他的病情,一直以来,王后都在各国四处寻找治疗的办法。 而从小到大的爱德华也知道,他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的姐姐。 “后头王后便要来了,我们为此都在准备着...”后面有些话,多蒙管家却有些犹豫说出口。 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爱德华嘴角紧绷,面色有些不好。 “您知道的,我们都不希望看到王后再一次的失望而走...您不必每回都与她争吵,她是您的姐姐,爱德华。”多蒙管家轻叹一声。 论谁待在爱德华身边的时间最长,就算是王后,也没有多蒙的陪伴多。 掌心中的手帕隐隐松懈,爱德华面露倦色:“我想睡会,午餐不用喊我了,记得招待好我的客人们。” “好的。” 公爵的话,多蒙不会不放在心上的。 虽然他已经隐隐感受到这几个小家伙的到来,可能不只是单单的为拜访爱德华而来。 明天就是王后到来的日子,而这两天里,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了新的发现。 “虽然多蒙这几天没什么新的行踪,但还有个人却被我发现了疑点。”骆锡将房门关上,坐到卧室阳台一旁。 骆凌儿还没有回来,早上离开前,说是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而白薇还在爱德华公爵那,陪着聊天套话。 被喊来的只有小小还有这几日逐渐隐隐着急的白垩。 “快说,你发现了什么!” 靠在床榻边上,小小看了眼白垩,眼中闪过一道若有所思。 “我知道你着急,这不是喊你过来了。”骆锡看了眼窗外,才正过身来看着二人:“还记得第一天我们见到的尤丽斯吗,我昨天晚上用过晚餐后,去庄园外散步,看到她提着一个篮子从离着庄园不远处的森林中走出来,而且篮子里都是草药。” “...她不是专门熬药的嘛,估计是下午去那里采草药...她为爱德华采草药的话。”白垩缓缓想到了一点,突然看向了骆锡。 后者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没想到吧,我的心这么细?身为贵族的公爵,要服用的草药怎么会让一个只会熬药的仆人去森林辨别草药?” 在第一晚与尤丽斯公用晚餐的时候,白垩就看到了对方连他从地上捡起来的一株草药都不认识,还是从她的围兜上掉落下来的。 自此,他就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熬药。 “真正准备这些草药剂量的人,就住在森林某处,让那天管家脚上的泥土,也是因为他刚从那里出来,然而,这一切,身为公爵的爱德华同学却不知道?”后面一句话,有些意味不明。 想都没有想到,白垩突然身形一动:“我要去那里看看。”舅舅他们是不是在那里。 可就在这时,小小也起身,表情十分严肃:“等明天吧,白垩哥哥。” “对啊对啊白垩,等明天吧!”正在劝阻的骆锡也面露焦急,不过,下一秒。 他脸色一顿:“明天?为什么是明天?问题是我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那双透澈的圆眸中一片清明,白垩这几天堆积在心口的郁积就在刚刚听到骆锡的消息后,猛然一提,现在看到小小时,胸膛松了口气。 沉默坐在了床边。 骆锡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明天王后回来,白垩哥哥的家人也会出现的。”我保证。 第155章 两个爱德华 夜晚。 从五楼下来的白薇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而凌儿姐却还没有出现。 与爱德华一起用过晚餐后的白薇再回来后,就无聊的躺在沙发上等着凌儿姐的出现。 随着时间的消逝,白薇有些渐渐的察觉出不对劲。 “那天晚上散完步回来,凌儿姐在上楼的时候发现,说有人,然后就让我先回来了,早知道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就!” “好了白薇,你自责也没用。”骆锡倒是没有任何压力的摆了摆手,“就算你跟着去了,有什么事儿那也是凌儿姐保护你。” 白薇眼神一变,咬牙切齿:“骆!锡!你想找死吗!” “我不觉得凌儿姐会有危险,说不定她只是发现了什么,晚点会回来的。”靠在沙发上,骆锡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与谁聊着天。 手里端着水杯,白垩递给白薇和小小,脸色淡定:“你就算不信骆锡,那也得相信凌儿姐吧。” 可这样说,白薇还是没能放下心中的忧虑。 打着哈欠,小小离开了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下一秒。 她便恢复眼中的清明,“是发现了那个炼金师,所以还没回来吧。” 早在第一天来到庄园的时候,灵梳在跟自己说道有个房间很奇怪的时候。 当晚,小小就去了。 是在四楼的一个密室。 里面有人活动的声音,她没有贸然的进去,而是退在黑暗中... 斑驳的墙壁上挂着稀奇古怪的动物尸体,有的只深紫色的尾巴、金色的毛发、古老的动物皮上,繁多的文字等等,还有许许多多的玻璃瓶。 房间的主人似乎并不喜欢光线亮。 两侧的落地窗都严密的遮掩上了,即便是在深夜。 而头顶上唯一的灯光,是来自几根蜡烛。 除却一张桌子一张床,这间不大的密室中央,被长长的操作台给占去了大部分位置。 上面的东西杂乱不堪,可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却总能在其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是西方的术士,我很久没有见到过了,白天来的时候,他还不在这里面。’灵梳探着头说道。 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小小有其他的办法。 抬手在眼间一抹,等她再透过密室缝隙看过去的时候,却见到,那操作台上,隐隐冒出缕缕的黑气... 躺在芥子空间休息的灵梳听到小主人说的话,出声问道:‘小主人是要去寻你那个小伙伴嘛?’ 小小摇了摇头,想到那个炼金师在操作台上唠唠叨叨,最后被炸得一幕,他不会是骆凌儿的对手。 ‘那你是要...?’ “觉得要晚上去见他,估计会有新的发现。”那张被月色半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狡黠。 幽黑的天穹之上。 月光逐渐被一片乌云笼罩,直到最后一角的消失。 “唔!” 柔软的大床中央,面色苍白的少年突然面露狰狞,连带着嘴唇上的红润也失去了白日里的健康之色。 而紧贴在胸膛的石块,如果小小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 一股黑气正在隐隐翻滚。 不似之前见到的那般平静,有些乱动之色。 五官深邃的眼角随着露出瞳孔中的清明,之前的狞色统统消失了 ‘咔嚓’ 小家伙慢吞吞的进来后,又缓慢的关上了房门。 本来还想让灵梳给打开的,结果,谁知道堂堂贵族的卧室居然没有锁门,她轻轻一拧就开了。 离着床榻不远处的落地窗只遮掩了一半,朦胧的一点点月色从外面洒了进来。 就像是平日里走路那样,并没有刻意遮掩脚步声的小小朝着大床走去。 柔软的被子在中央凸出一团,少年浅色的金发在小小的视线中若隐若现。 等她站在对方头部的床边时,却发现对方是睁着眼睛的。 眉间微蹙,等她露出疑惑时, 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感知一样自己的到来。 也不眨眼睛,直直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犹豫的小手朝着对方伸去,却在即将要触碰上对方的额头时。 “他没有死。” 身后传来爱德华的声音。 被吓了一跳的小小转过头去,却发现少年...飘在半空中,背对着自己的方向看着窗外。 她两头看了又看,确认躺在床上的就是白天里还见过一面的爱德华公爵,小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肉身还是活着的话,难道是传说中的灵魂脱壳?” 虽然自己没见过,但小小保持学习的态度,朝着少年走去。 颇有些费力的爬上飘窗,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可以告诉我,你脖子上的东西还有谁有吗?” 长远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爱德华并没有立即回应这个问题。 而是再过一会儿后,慢慢收回视线,身形向着小小身旁的空地飘起坐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是在见到这枚护身符的第一眼嘛?” “之前只是猜测,其实,这并不是陈玄长老所赠的吧,上面的力量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应该是另有其人。”她怀疑过那个炼金师,但在见过一面后,就很快否决了。 少年的目光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有些发愣。 小小轻声道:“陈玄长老不会伤害别人的生命,祈求他用这种危险的办法留你的性命,必然是身边亲近之人,庄园内没有你其他亲人的线索,我想,是你的姐姐。” 并不期望爱德华的回应,小小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块棱角分明,黑漆漆的,比她的手还要大的石头浮现出来。 “这是元石,里面的力量很庞大,在华夏的...术士手里可以用来修炼术法,以击退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力量,而那些身怀恶念力量的东西,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任何一个生灵。” 爱德华的目光投来,元石的模样,他在一个人的身上偶然见到过。 小小收回掌心,元石消失,她转过头接着说道:“我说了,元石的力量很大,普通人是根本掌控不了的,既然元石不在你身上,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嘛。”小女孩的口吻丝毫没有掩饰。 眼中的平静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以物换物,爱德华,这世界上没有天降的好运。” 第156章 王后的到来 少年的眼角微动,嘴角还在抿着没有回应的意思。 不过,小小并没有感到不悦,因为她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伸了伸腿,小小一跃而下,离开了飘窗。 床上躺着的少年似乎睡着,但定眼一看,他的眼睛还在睁着,胸口有着微弱的起伏。 却是在小小要拔腿走的时候,略微沙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威圣利垭是我跟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可我知道,施萝芙才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永远不会背叛她,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像他这样爱我的人了。” “我知道了。” ‘咔嚓’一声。 房门阖上。 爱德华看着床上的身体,一声轻叹从嘴唇间溢出。 “即便如此,你也不后悔吗?我尊敬的母亲。” 而另一边。 在小小离开房间后没过多久,消失半天的骆凌儿回来了。 但也带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鸣如风就住在离庄园不远处的森林中,而她本来跟踪的那位偶然出现在楼梯间的人,是住在四楼的炼金师,后来多蒙管家的出现,让骆凌儿只能藏在四楼某处。 但根据炼金师跟管家的对话,她才知道,这里面还有王后的参与。 “...你是说有人让炼金师研制禁术,给爱德华续命?!”白薇与骆锡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落在白垩的身上。 虽然鸣如风的下落有了,可是... 知道伙伴的担心,白垩却显得一脸平静:“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 “听我说完。”骆凌儿语气对着那两个爱多想的家伙瞥去,后者们瞬间收回脸上的猜测。 凌儿姐接着说道:“根据多蒙的说法,炼金师似乎还在炼制着某种抑制剂,说是要给明天王后的来临所做的准备,这其中跟我们的任务有着重要的关联,而需要我们解决的人,就是爱德华。” 白薇:“可他不是公爵吗?有个王后姐姐还有谁会害他?说不定是另有其人需要解救呀。” “不会的。”白垩断然的否认,让几人投来视线,他这次却显得不急不躁:“我注意到尤丽斯第一天熬得草药,其中有安培神志,就是稳定情绪的药物,再根据管家这两天端着空碗时,露出的表情,我猜想,以往的爱德华并没有配合药物治疗,但这其中有什么缘故,那我们就要等明天了。” “明天?” “明天?” 骆凌儿和白薇齐齐问道。 可在这时,只有骆锡后知后觉的喃喃道:“明天王后要来了。” 房间中。 灵梳正在告知刚刚客厅四人说的话,说完后,还不忘夸了夸白垩。 “他已经在慢慢成长了,白垩哥哥信我,我就不会骗他的,明天,他就可以见到阿姨跟叔叔了。”小小趴在床上,神情困倦的喃道。 显露身形的灵梳正在放轻动作,抬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梢。 月色隐入乌云中。 本就深不可测的深林,显得愈加幽暗狰狞。 而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大半个月的鸣如风,却没有半点骇人之色。 洗漱过后,他拿起白日里的那本书,放回了原位置。 站在窗户前,面露忧色:“明天就是约定的时间了,我该怎么做,才能解开他身上的禁术...” 为了让爱德华活下去,蜜洛儿采用了炼金师的建议,给当时只有十岁的爱德华喝下了一剂药水,那是为了方便炼金师下的咒术。 丝虫。 一条用血喂养,可以吸食人类生命供奉自己的虫子,切断首尾不死的它,可分别将首尾藏在人体内,寄宿在人体内的尾端可见宿主的生命,传到藏有首部的寄宿者体内。 可在第一天通过接触蜜洛儿的时候,鸣如风就察觉出了,丝虫尾不在她身上,直到前不久传来国王去世的消息...鸣如风才隐隐察觉出,对方邀请自己来治疗的真正原因,或许并不是要治疗好爱德华的疾病,而是取出他体内的丝虫。 但他一直想不通的是,国王既然已经死了,取不取显然不是重要的问题,可蜜洛儿的态度终归是太急迫了,同样的,他发现爱德华原本应该随着丝虫尾部宿主的死亡,而变得逐渐虚弱的身体,却并没有发生。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原本给爱德华续命的,是蜜洛儿,可这个女人不想浪费自己剩下的大好时光,她找到了藏在黑市的炼金师,要求解开自己跟爱德华之间寄宿的关系... 明天就是他约定好,解开爱德华体内丝虫的日子了。 第二天如期而来。 车辆的队伍开入庄园大门前,停在最前面的白色车辆前,两束象征性的国旗迎着风飘扬。 庄园内等候多时的侍从立刻上前将车门打开。 白色高跟长靴重重的落在地面上,那双带着黑色蕾丝的手套缓缓放在护卫长的手上,掩在蕾丝帽下的一双浅蓝色眼眸,是属于上位者露出的傲气。 才刚刚三十岁的蜜洛儿正是大好年华,她的丈夫死了,但在她雷厉风行的决定下,这个国家似乎并没有因为老国王的死而发生某种变化。 多蒙管家上前,优雅的接过王后伸来的手背,轻吻:“您来了。” “嗯。”蜜洛儿看了一眼护卫长。 后者颔首,随后领着属下分布在庄园附近。 她看向多蒙,轻声高雅道:“带我去见我的弟弟吧,对了,我带来的客人也请招待好。” 最后面的黑色轿车中,走出两人。 多蒙微笑,并没有感到诧异:“好的,王后。” 因为王后的到来,整座庄园内,佣人们都离开了房子里。 这也是多蒙管家的吩咐,说是王后希望能安静的见到爱德华公爵,并不想见到其他人在场。 而待在二楼的客人们,则是被爱德华公爵特别交代一起觐见王后。 多蒙不会拒绝公爵的命令,当然,他也不会隐瞒蜜洛儿。 在听到多蒙的解释后,走在阶梯上的王后停下了脚步,被掩住眉眼的她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是从华夏来的故人?” “是的,听爱德华公爵讲,您也认识,他们带来了举荐信,这几天我观察过那些小家伙们,并没有异常的举动。” 多蒙并没有说谎,他只是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第157章 一起下地狱 抬脚间,蜜洛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提着裙摆的指尖忽而放下,侧身低头对着多蒙吩咐:“将他带到库贝那里去,等我见到了爱德华之后,就准备开始。” 多蒙刚准备转身离开,听见蜜洛儿的喃喃:“我总觉得的不放心,多蒙,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库贝就是那个炼金师,而本来是今夜准备取出爱德华体内的药引,却在听完多蒙的话语后,蜜洛儿突然提前了时间。 姐弟在四楼见的面,即便有了多蒙的提前解释。 可当蜜洛儿看到那几张华夏人的身影时,眼中还是一闪而过某种情绪。 但多年的宫廷礼仪,让她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 “尊敬的王后,祝您安康!” 几人学着白薇的样子,照猫画虎的简单行了个礼。 端坐在首座的蜜洛儿淡笑,挥了挥手:“都坐下吧,听说,你们是受陈玄的委托来探望爱德华的,我很感动。” 蜜洛儿左手边坐着爱德华,少年今天的装扮多了份隆重,竖领上的深色花纹反而衬的那苍白的脸颊,多了份昳丽。 “只是玄没能来,我倒觉得有些可惜了。”爱德华突然说道。 眼眸半敛着看向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 下一秒,带着温热的细手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等姐姐忙完事了,要去华夏拜访那里的管理者,到时,你可以一同去。” 这是在变相的答应,可以让爱德华出国去找陈玄。 可后者并没有显得十分开心的模样,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蜜洛儿的视线从几人的脸上一晃而过,随后在其中的一张小脸上稍稍一顿,“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漂亮的女士?” 说着,蜜洛儿抬手向着小小的方向招了招手。 后者眨了眨眼就上前走去,骆凌儿神情瞬间有些凝色,小小在历练前根本就没有出过始燊,更何况是见过异国的王后? 这时,骆锡悄声凑过头来:“她的身上有元石的气息,我的法宝感应到了。” 本就对第一次见面的蜜洛儿有着疑惑的骆凌儿一听这话,腿脚第一反应的站起来。 同一时间。 “您都没有去过华夏,怎么会见过小小呢?”爱德华抬起头来,目光却是放在小小的身上。 ‘小主人,他这是不希望你靠近这个女人。’灵梳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 伴随着的,还有小小停下的脚步。 其中的深意,蜜洛儿并不清楚,她只是单纯的在面前小女孩的身上,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得到了暂时的平稳。 她想靠近对方一点。 悬在半空的手臂慢慢收回,蜜洛儿一笑:“是吗?”对于爱德华的失礼,她并没有感到恼怒:“或许是我看错了,毕竟漂亮的人儿总是有相似的地方,你们华夏人长的有些相似,我的其中一位客人里,也有一位长的十分漂亮的女士,只不过,你们并不认识。” 站在中央的小小感受到了身后来自白垩的视线,那张黑白分明的圆眸直直的看向蜜洛儿,刚想开口。 便被一旁站起来的骆凌儿打断,她委婉道:“抱歉,王后,容我失礼一下。” 说完,骆凌儿便向着骆锡看去,后者眨了眨眼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将兜里的一小块拇指大小的元石放在凌儿姐的手心。 随后,骆凌儿不卑不亢的上前几步,目光沉静的对着上首的姐弟二人解释:“这是元石,在华夏这玩意很特殊,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知道其中的内涵。” 裹着白色蕾丝的细手微微一动,蜜洛儿并没有说话。 站在小小身旁的骆凌儿继续说道:“但,我想,王后您应该不会感到陌生。” 那双微挑的眉眼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蜜洛儿昂起白皙的下颚:“所以,你知道自己在对着谁说话吗,包括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气氛变得有些玄妙,就在王后说这句话的时候,除却小小,其余几人都带着担忧看向骆凌儿。 ‘凌儿姐也太钢了吧?’白薇朝着骆锡挤了挤眼睛。 骆锡:‘我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冲上去啊!’ 接收到视线的白垩本就捏着拳头在身侧,他绷着身形,随时准备起身... 爱德华想忽视掉小小的目光,但心中的烦躁却愈来愈大,似乎有两道声音一直在吵吵。 “我明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站到这里。”骆凌儿没急着收回手里的元石,她突然勾起嘴唇轻笑。 却引得白薇跟骆锡抖了抖肩膀。 “陈玄长老可能没想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亲弟弟的阁下,居然会改变主意,企图用他人的生命转移在爱德华的身上,我说的没错吧?”手里停下转动元石的动作,骆凌儿眼神一凛。 可伴随着的,还有蜜洛儿愈渐不耐的脸色。 即便是小女孩在自己不远处,可她体内不断乱窜的力量,还是随着情绪的暴动,开始向外四溢... “爱德华快过来!” 小小朝着爱德华喊道,可后者却并没有丝毫的反应。 “啊啊啊啊——!”隐忍压抑的闷声从蜜洛儿的身体内渐渐发出。 女人精致的妆容上,逐渐出现一层溢出的黑雾。 灵梳的本体在空间内乱窜,可这会小小并没有将她发放出来的打算,‘小主人,她体内的‘念’就要失控了!这里根本没有容器,快让我出去先将它转移在我的体内好压制!’ 房间内摆设在桌面上的东西在缓缓的震动,小小却向前刚迈出一脚,却被正前方爆发的力量推阻。 “轰——!” 房间内流光四溢的物件就像是正在经历着海啸狂风,统统都倒在了地面上,随着力量的抨击而在滚落在地。 “快把她身上的元石给我!爱德华!” 陷入抵抗中的蜜洛儿此时凭着一份清明,暂时并没有被‘念’的力量全部控制。 而一旁的爱德华却像是入定的老僧,双手紧紧的抓着扶手,面容紧闭。即便是面对小小的喊声,也没有半点的回应。 “爱德华!你快跑啊!被控制了心智的王后根本不是你姐姐了!”白薇扒着扶手,尽量稳住自己向后倒去的身体 听到这话的蜜洛儿隐忍着身体内不断翻滚的痛苦,她缓慢的转过头,看向爱德华:“走,开!” “我不会离开你的,母亲。”苍白的面容上是那双同样浅蓝色的瞳孔,殷红的嘴角慢慢掀起:“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第158章 爱德华的决定 以前来过不少名义上是说,为了诊治自己心疾的医生,但大多数都是见过一面后,爱德华便没有再见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其实没什么毛病了,准确的来说,因为他们这些毫不知情的拜访者,才拯救了自己的生命。 从他走入这所庄园的第一天,炼金师的存在自己就知道了,包括对方给自己喝下去的无数碗恶心的东西... 直到来自华夏的鸣如风出现在自己面前,爱德华才从无尽的地狱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他说,我可以让你以后不用靠着丝虫吸食他人的生命而活下,可代价是,解开炼金师的禁术后,他也活不了多久。 因为他吸食了很多人的生命,在他来到庄园前...那些医生,都被炼金师在暗中下了丝虫的尾部。 就在爱德华闭上眼时,在死亡来临前回忆自己那满是肮脏的前半生。 手臂猛然被一股坚定的力量拉住,一声低喝在耳边响起:“你还不能死!” 元石内的力量已经完全陷入蜜洛儿的身体内,她放弃了抵抗。 “去楼上!” 几人慌忙的离开四楼,朝着长廊的另一端跑去。 “诶!骆锡呢!”白薇转过头看了眼身后,并没有发现同伴的身影。 骆凌儿手里拿着一柄冰弓,这是她前不久离开俞漼后,从净化阵中唤醒的本命法宝:“他有办法遏制元石中力量的存在,我让他提前去五楼布阵,你们先离开!我得引她去楼上。” 白垩扛着爱德华,却是往着楼上奔去:“楼下有普通人,不能让她下去了,爱德华在这里,她迟早会跟着找上来的,你们不需要引诱她!” 他听到了,爱德华喊王后为母亲,或许是潜意识的想法,白垩觉得,蜜洛儿即便是被恶念侵蚀,可她还是会来寻找不见的爱德华的。 听到骆锡有遏制‘念’的办法,小小犹豫的步伐也不再停顿。 身后。 体内深深的‘念’力让蜜洛儿早已失去了平日中,优雅精致的模样。 浅蓝的瞳孔包括眼白被深深的黑雾遮掩,而没了血色的皮肤上,是颈动脉狰狞的起伏。 她的脚步缓慢却十分有力,朝着个方向走去。 ‘爱德华 爱德华 爱德华...’ 手中的墨石在木板上不断刻画着,被扔在一旁的地毯正踩在骆锡的脚下。 他所需要的范围不大,但手中不断刻画的字符,却不知怎的让自己的心头有些慌乱,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骆锡摇了摇头,恢复了一点精神后便又在木板上刻画了起来。 这个阵法他是根据凌儿姐的净化阵所炼化的,再加上他从始燊书屋里看到的记载,稍作改变,再在阵眼处加上一样法宝,就可以了! 五楼的大门阖上,骆凌儿站在门旁边,不断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 时不时回头看眼骆锡。 无声中,确实有几道视线让骆锡有些紧张。 原本是处在寒冷的冬季,大家身上都有些燥热。 蹲在骆锡身边的小小抬手间,捻了个手诀,一股冰寒之气悄无声息的散开。 模样有些狼狈的爱德华此时正瘫靠在沙发下,身旁是一脸凝色的白薇,不过,她并不是在担心这位公爵的精神状态。 而是时不时看一看白垩的方向。 身形紧绷的骆凌儿手持冰弓,她倒是并不觉得燥热,再一次的透过门缝时,她看到了蜜洛儿诡异的身影... “骆锡!”她低声喊道。 一滴汗渍顺着下颚滴落,骆锡手中的墨石在这一秒也终于停下:“好了!” 随后,在阵法的中央,放上了一个夜明珠。 “夜明珠?这不是上次在河底下你拿来照亮的东西吗?”走上前的骆凌儿脸上好像裂了道缝,她在考虑自己跟蜜洛儿对上的几率,自己有几分把握。 骆锡:“...凌儿姐,信我。” “大家先躲起来,我跟白垩还有小小在大厅就行了!” 听候安排,骆锡跟白薇两人扶着爱德华的手臂,朝着卧室走去。 而小小则是一脸好奇的站在落地窗处,骆凌儿站在一旁,跟白垩一样面色紧张的盯着远处大门。 下意识的,大家放轻呼吸,连身形都一动不动的保持防守的姿态。 骆凌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门,却低声嘱咐:“白垩看着右边,不要让她冲进卧室,小小看准时机束缚,我负责引诱。” “嗯!” “好!” 三秒的静谧... “砰——!”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一道力量轻而易举的破坏倒塌。 白垩看准时机,与骆凌儿对视一眼,同时冲上大厅的左右两侧, 站在原地的小小盘膝坐下,目光微沉的看着两人,她可不想看到白垩哥哥跟凌儿姐姐受伤。 如果骆锡的阵法失败了,她还有最后一招。 也是灵梳给了自己的灵感,她可以像之前那样,用恢复灵梳原本模样的办法,来将‘念’放入自己的芥子空间中... 出现的蜜洛儿看都没有看一眼骆凌儿的方向,直直的朝着白垩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她踏入一只脚在阵法的范围内时,一股洁白的力量从夜明珠中朝着蜜洛儿的方向驶去,就像是在拉扯她一般。 失去平衡的蜜洛儿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双手汇聚的黑雾朝着阵眼攻击。 见此,骆凌儿拉着冰弓不断朝着女人的方向射去,但很可惜,骆凌儿赶得到的法宝似乎还没有掌握其中的奥秘。 冰弓上出现的利剑被一层浅金色包裹,但只是在接触到蜜洛儿身体周围时,打消了一些黑雾摆了。 见此,很快反应过来的骆凌儿单手朝着法阵触碰,随着嘴中不断念出的符文,骆锡的阵法有了力量的支持。 有些吃力的蜜洛儿撤回一只手,动作迅速见朝着白垩的方向突然发起攻击:“爱德华!” 这声嘶喊穿过卧室门,来到失魂落魄的爱德华脑海中。 ... 身后跟着鸣如风的多蒙刚踏上石阶,便听到了头顶上隐隐传来的喊声。 他眼眸微动,察觉到侍从们的异样,他高声呵斥:“王后不喜欢吵闹,我与华夏的医者先进去查探爱德华公爵的身体,你们在此等候,不要失了礼仪!” “是。” 点了点头,多蒙朝着鸣看去,示意对方跟上。 第159章 夜明珠的异样 “我的亲人来了没。” 身后是鸣如风传来的问声。 多蒙走在前面领路:“王后答应了的事,便不会食言。” 心中一嗤,鸣如风不动声色的用余光观察周围,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有些可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出诊不是为了救命,而是变相的杀人... 来到四楼的时候,他们不可避免在长廊上发现了倒在红毯上的炼金师。 多蒙脸色一变,朝前疾步走去,鸣如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头顶,随后跟上多蒙。 “他怎么样了?” 身为中医的鸣如风即便没有仪器,也可以通过中医特有的‘望闻问切’来探查病情。 放在炼金师手腕上的两指一并放在跳动的脉搏位置。 看了眼对方紧闭的双眸,鸣如风收回手指:“他死了。”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痕,体内的五脏六腑也没有受到外击,杀他的人动作很快,心脏在一瞬间就停止了跳动,就像是被突然收走了生命力... 多蒙管家第一次失去了表情管理,惊呼道:“不好!王后跟公爵还在上面!” “上帝!希望他们没有出事!” 多蒙第一次在庄园内跑了起来,可走在身后的鸣如风却是停下了脚步。 他侧头看去,不远处大开的大厅门内,一片狼藉,显然,炼金师是听到了异响才出现在这里的,而没有明显的挣扎,杀他的人,是炼金师认识的。 不是爱德华,就是...她。 五楼。 等多蒙赶到这里的时候,却看到了足以震惊他下辈子的画面。 身形诡异却又狼狈的蜜洛儿手掌心内提着一个人的脖子,失去了帽檐遮挡的她,面容显然十分纠结与痛苦。 而她的脚下,正是多蒙担心的另一个人,爱德华。 “小小!停下!赶紧停下知不知道!”被反控吸收力量的骆凌儿发出一声喊叫。 她的力量正在被阵眼中的夜明珠吸食,而很快看到这里的骆锡也不顾当场的危险,从卧室中跑了出来,他想拿走阵眼中的夜明珠,再这样吸食下去,骆凌儿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废人。 被蜜洛儿突然攻击的白垩措不及防,从胸腔处涌上一股甜腥,他丝毫没有擦拭的时间,双手汇聚着薄弱的力量尝试让蜜洛儿的注意力看向自己。 骆锡的举动并不是没有经过思量,可夜明珠的反噬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没有多想,等他冲进阵眼的时候,指尖刚碰上夜明珠,却被一股玄妙的力量轻柔的推开。 是小小。 他余光瞬间露出小小的身影,下一秒便看到夜明珠缓缓悬起,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这...这怎么会?夜明珠里的力量怎么会有小小的”气息? 赶过来的白薇也被这股力量挥在了骆锡的身旁,白垩的身体被蜜洛儿抛开,受到影响的她面露挣扎。 用自己的力量引导着夜明珠在阵法中的作用,得到解决的骆凌儿很快倒在了一旁,却迟迟不肯昏过去。 半阖的眉眼中,她还在担忧的看着伙伴们。 身为普通人的多蒙早就腿一软倒在了地面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一步,喊出昔日里他所见到的王后名字。 额间一缕圣洁的光芒在朝着夜明珠驶去,脑海中,是识海里那团白光的嗓音:“让我来吧,小恩人。” 能平衡夜明珠的力量并不是因为小小是什么天选之人,她的力量也在被夜明珠吞噬,只不过,她的灵力似乎跟对夜明珠的胃口,所以,才会松开对凌儿姐的反噬。 悬在半空的夜明珠十分有针对性的,朝着蜜洛儿的方向投去光芒,黏在女人身上的黑雾就像是被迫离开宿主的身体。 失去了神志的蜜洛儿软软的倒下身子,她倒下的身旁,正是是爱德华。 不过此时,他显然十分虚弱,似乎扯起嘴角的力气都十分困难。 所以,更别提说话,想触碰母亲的脸颊了。 ‘爱德华,你在外要喊我姐姐知道吗?’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得养活你!’ ‘他虽然年纪大点,但并不介意我不是处子的事实。’ ‘没想到他居然当上了王,爱德华!你的病有救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得弟弟,爱德华公爵。’ ‘我都是为了你!我死了谁来照顾你!这些人都是为了名誉还有钱才回来给你看病,没有我,他们连看你一眼都不会,他们该死!’ ‘爱德华,求你了,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活下去!’ ... 夜明珠缓缓的停下,它的体内一团黑雾正在乱窜,但很快被一股圣洁的光芒压下。 局面得到控制,小小忍住身体的不适站了起来,走到阵法处。 抬起手,夜明珠像是有意识的,朝着小家伙的掌心飞去。 ‘这股力量得到了太多执念的喂养,我只能暂时的压制。’ ‘不管怎么说,谢啦。’ ‘客气,不过,这珠子有些奇怪...先放识海中来,我好好研究一下。’ 白光的建议,小小并没有拒绝,反而乐意之至。 收拾好残局后。 即便是受了伤的白垩还是其中最有力气的人,将强撑的凌儿姐扶到沙发上躺着,又先后向骆锡还有白薇伸手拉起来。 等他皱着眉,跟小小一起蹲在那对姐弟身旁时。 姗姗来迟的鸣如风出现在了一览无遗的大门口。 两双相似的眸子对上。 后者眨了眨眼,渐渐露出欣喜:“舅舅!” 面色淡定的鸣如风点了点头,却在进来的时候被一旁的地毯绊住了脚。 “舅舅小心!你没事吧!” 尔康手的白垩并没有起身,他倒觉得可能是对方看到自己时,有些惊讶到了。 只不过按照舅舅这个脾气,他才不会表现出来。 等鸣如风也蹲下来的时候,正准备查探蜜洛儿的情况时,一张小手从旁边伸过来,女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下。 随后在腰间的束带中,找到了一枚元石。 “这是...?” 白垩看了眼元石,回应着舅舅:“看来这就是陈玄长老给王后的东西了,却没想到...老马失蹄啊!” 小小:...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嘛?她年纪小不懂。 “啪”的一下,一巴掌拍向白垩的脑袋瓜子,鸣如风眼神轻飘飘落了过来:“不准这么说老人家,白垩,要尊老爱幼。” 白垩瘪嘴。 第160章 逝去 颤颤巍巍走来的多蒙哑着嗓音:“鸣,这是怎么了?王后刚刚怎么会变成那样?一定是我老眼昏花了,对吧?”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被关了大半个月的鸣如风抿了下嘴角,瞥向多蒙:“嗯,你是老眼昏花了。” “...舅,你” “闭嘴,大人说话,小人别插嘴。” 小小:这小人这词是这么用的?她年纪小不懂。 事后,在鸣如风的建议下。 并没有第一时间召唤外面的护卫长前来救援,多蒙只是站在一旁,有些忐忑。 “上帝啊!请让王后还有公爵安然无恙的回来吧!” 路过多蒙时,听出对方祈祷的语气,小小看了眼对方。 语气诚恳:“你的鞋子又脏了。” 一旁的白薇赶紧将小小拉过来,含着歉意笑了笑。 将母子二人的身体挪到床上,接下来,该鸣如风出手了。 白垩在舅舅的示意下,将剩下的人带走离开卧室。 在大局定下后,才放心晕过去的骆凌儿一直躺在大厅沙发上,几人围坐在凌儿姐的周围。 一时之间,突然有些尴尬。 挠了挠头,骆锡坐的有些难安:“我也没想到,这夜明珠会吞噬...” “不是这个...骆锡,你再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白薇憋着气盯着骆锡,那眼神似乎是在指责对方某种不妥的行为。 询问到父母消息后的白垩也恢复了以往的情绪,这时,他也一脸疑色的看向骆锡。 “我没看错的话,夜明珠不是在俞漼的时候,蕤仁拿着的嘛?” “嗯...”骆锡眨巴着眼,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歪在白薇身上的小小也秉着虚弱开口:“你偷偷背着我们跟蕤仁哥哥勾搭在了一起,藕断丝连!” “没错!藕断丝连!” “白薇...小小,你们可别乱说!我跟蕤仁只是正常联络好吧,至于这夜明珠嘛,它本身就是我的诶!”骆锡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小小。 后者也察觉到了什么,幽幽的躲开视线。 骆锡眼神一眯:“小~小~夜明珠是不是在你那啊~” “你在阴阳怪气什嘛!多亏了小小才能平息那女人体内的元石力量好吧?”白薇朝着骆锡翻了个白眼,就连一旁的白垩也露出‘不支持’的目光。 被误解意思的骆锡赶紧摆了摆手:“我只是好奇夜明珠刚刚吸食凌儿姐力量的一幕,可却在小小的身上,那夜明珠温和了不少。”不过,对于小小为何不受到夜明珠反噬,还有夜明珠内有着小小气息的事情,骆锡并没有选择说出来。 “啊,这个啊?”小小皱着眉头,透澈的圆眸浮现一抹疑惑:“我也不知道诶,就是看着凌儿姐姐很难受的样子,我就想替她分担一点,没想到,夜明珠就在慢慢接受我的力量了。” 白薇一惊:“那小小有没有感觉哪里难受不舒服?”她害怕会跟凌儿姐那样被抽空体内的力量... “嗯...”小小努力的感受着身体,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没力气,想睡觉。” 听到这话,三人才松了口气。 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凌儿姐,自动带入大姐姐人设的白薇拍了拍肩:“睡吧,靠着你白薇姐姐。” 卧室内。 多蒙站在床脚,一脸担忧的看向还没有动静的姐弟俩。 “怎么还么有醒?” 面对管家的质问,鸣如风拿着手帕擦了擦手:“刚刚的画面你没看见吗,多蒙,不会这么快醒的,而且...” “怎么?” 心中轻叹一声,鸣如风带着一丝忧色:“而且,得他们也要有醒过来的觉悟,爱德华似乎并没有想继续活下去的感觉,多蒙,我觉得你要有做好准备的心态。” 一把年纪的多蒙在今天接连一二的受到打击,但他还不能倒下。 “王后昏迷不醒的消息不能传出去,鸣,麻烦你在这里继续留下来照顾,我要出去办些事情。”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身为一个医者,该有的基本医德。 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事后,不知道多蒙是怎么向外面的人解释的,护卫长让手下带走了已经死亡的炼金师,还分派了人手在四楼与五楼的周围。 他也一个举动,也是为了保护王后跟公爵。 只不过,也变相的禁锢了骆凌儿等人。 有鸣如风在场,大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得到了医治。 在白薇跟多蒙沟通后,骆凌儿和小小被送到了二楼原来的卧室里。 而其他人,则是一起在五楼等着,等候王后的苏醒,和她接下来的命令。 大厅中,白垩看着舅舅鸣如风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诶!舅舅不急我也不急,看这样子,八九不离十不会出事儿的。 而白薇和骆锡则是是不是嘀嘀咕咕着什么。 即便是这样的场面下,多蒙也还记着大家是要用餐的。 只不过有些失礼的是,现在大家都不能下楼用餐,得在爱德华公爵的私人空间享用午餐和晚餐。 夜间八点二十多,王后终于醒来了。 但不幸的是,爱德华永远闭上了眼睛。 恢复容貌的蜜洛儿穿好衣服,在大厅里召见了众人。 精致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爱德华的死并没有给她造成打击。 带着愁容的多蒙站在她的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叛徒想袭击我跟爱德华,是华夏的这几位客人们救下了我,鸣先生是一位医术很好的医者,可惜,爱德华公爵还是在叛徒的袭击下,结束了生命...”就像是早就背好的稿纸,蜜洛儿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浮动。 就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人,她甚至脸上还画着妆容。 被安排好回国的时间,还有接送的安排后,蜜洛儿就让大家都退下。 “走吧...她今天够痛苦了。”多蒙来到护卫长的身边,拉走了对方。 经过今天的袭击,护卫长还陷在深深的自责中。 走在最后面的鸣如风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女人,眼底的惋惜一闪而过。 她是一位不称职的母亲,但她却是一位精明的上位者。 时间回溯到蜜洛儿醒来时,她第一句话是让鸣如风进来。 第161章 意料外的人 “还有救吗?” 她问的是身旁已然没有气息的爱德华。 鸣如风看着她,又看了眼那一脸苍白的少年,“丝虫已经取出来了,他走的时候应该很安心。” “...我知道了。” 蜜洛儿挥了挥手,狼狈的脸上是一片困倦。 她累了,但还不能倒下... 失去了元石的力量,她不能维持爱德华即将消亡的肉体,包括对他的控制。 丝虫的存在,只不过是因为她自己在害怕,一旦没有丝虫继续传输生命力给爱德华,那么,爱德华身上的护身符,会让她身上的元石强迫蜜洛儿的生命力给爱德华浇灌。 所以,她很害怕,但又不想爱德华死去,炼金师那里还有很多丝虫,她只需要找到下一个给爱德华输送生命的人就好了...这样,她跟爱德华都可以好好活着。 天穹上被一片黑幕挽上,今夜没有月光。 只是庄园外加守了很多人手,但他们并不知道,此时,一道身影正朝着王后休息的房间悄然而去... 模糊的身影矗立在蜜洛儿的床边。 等小小出现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 “爱德华。” 人影转过头来,正是死去的爱德华。 正确的说,是他的灵魂。 “你想等她?” 爱德华点了点头。 看着少年眼中的留恋,小小指了指对方脖子上的东西:“这个可以给我吗?” 没有问为什么,爱德华将护身符给了小小。 “谢谢。” 拿走石块的小小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将石块放在了蜜洛儿的手里,转头向着爱德华不解的眼神解释:“可以压制她身上残留的...执念,不会让她再出现之前那样的状况了。” ‘谢谢你,小小。’ “不客气!” 小家伙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转身离开,却想到了什么,回头问:“如果她会活很久很久,你也会等她嘛?” 没有犹豫,爱德华点了点头:‘我很小的时候,都是她陪着,现在换我守护她。’ 回去的路上,小小若有所思,突然问了一句相似的问题向着灵梳: “你会等一个人很久吗?” ‘...小主人,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灵梳此时漂浮在半空中,歪着头看向小小, 走廊处的窗户露出此时的夜晚,小小空蒙的瞳孔看着天上。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人一直在某个地方等我一样。”而且,我还让他等了很久,很久。 ... 回到家京城的公寓。 大家都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年纪就是要好好休息。 但这几天的精神紧绷,别说骆凌儿了,白垩这个大块头在飞机上都快打起鼾来了。 不过,对于白垩为什么不跟叔叔阿姨还有他舅舅一起回,白薇等人就不知道了。 在他们还不知道的地方,白垩早被亲爹亲娘教训了一顿,站在一边的舅舅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等白垩被骂完了。 舅舅鸣如风才走过来,一副语重心长:“小白啊,你这可就小看你爹你妈了,以后多长个心眼,管好自己,等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会向你直接说的,而不是现在。” 拍了拍白垩的肩膀,鸣如风便向他摆了摆手:“我跟你爸妈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勿念。” ... 等大家恢复过来时,骆锡却收到了之前他给陈玄长老发送的短息,有了回信。 在一个明媚的早晨,公寓里传来一声惊呼: “什么?!!不是陈玄长老加下来的任务!?”白垩嘴里的豆浆都来不及咽下。 而白薇的注意力却不止在此:“不是始燊的话,那我们的护照是谁办的?” 骆锡摇了摇头,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当时是因为有些疑惑,就给陈玄长老发了个短信随便问问,谁知道这...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吧?” “可这段时间太巧了,我们去国外的时间很长,但就这段时间内始燊没有发任务,而且寄来的快递地址也不没错...不过也有可能是伪造的地址...”骆锡简单的分析着。 啃着奶油小馒头的小小却想起了在始燊,见到那老头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难道是他安排的?’灵梳陡然猜测道。 小小没有立即回应,可能也默认了这是老头的举动,如果是他的话,那么这一切也有踪迹可循。 可接下来出现的人,却是解释了他们的疑惑。 刚从书房内跟师父禀报完事情经过,骆凌儿面色有些苍白。 下楼梯时,门铃声也随之响起。 ‘叮咚~’ 等白垩端着豆浆走过去开门时,却露出惊讶的口吻:“是你。” 地球的另一端。 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的蕤仁抬手松了松让他带着不习惯的领带,面上带着一丝乏意。 但并没有掩饰脸上逐渐蜕变的俊容。 刚坐下来阖上眼养神的蕤仁,就接到了大西洋海岸另一端的电话。 “...” “我知道了,不过...他们那边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们尽量去帮一把。” “...” “我这边还好,堂叔他们只是有些对我不放心,但只要我做的决定没有影响家族就可以了,这一点,你可以让爷爷放心。” “...” “嗯,就这样说。” 手里拿着的手机,蕤仁刚想放下,却想起来了骆锡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回国了。 “打个电话问问吧。” 不过,可能是时差的问题,他这边是白天二三点的样子。 电话迟迟没有接通。 蕤仁只好放弃,晚些再打。 因为始燊的意思,解老爷子只能将孙儿扔到了距离解家本部最远的一个地方产业,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本来,解老爷子是决定要这片罕见的矿产了,但一想,正好给蕤仁练练手,也打消他想回去的念头。 谁知道,这一忙就是连过年都没有回去... 而蕤仁与秦衍的约定,也暂时没有下落。 身为秦家的子嗣,秦衍也通过一些消息,知道了蕤仁现在的处境,但对此十分乐见。 至少,解蕤仁下次见他的身份,可就是以解家后人的身份来与他合作了。 因此,好心情的秦衍在得知那一行五人回国后。 第二天就让秦树准备了礼物。 前来拜访他们。 “是你。”白垩喝了口豆浆,转身:“进来啊,自己换拖鞋,把门也顺便关上。” 跟在秦衍身后的秦树抽了抽嘴角。 小声嘟囔着:“也就只有你们敢对我们家少爷这样,哼~”但是,小主子似乎在这里,情绪放松了许多。 下了楼梯的骆凌儿见到秦衍,第一句话,便是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脸上带着少见的开心,秦衍一字一句:“当然是,为了,合作。” 第162章 夜间鬼魅 京城华阳区某处刚开放的楼盘。 玄月当空挂起,集几团云雾悄然挪动,将大半的月色都笼罩在身后。 百层来高的大楼白日里工人们还在继续完善内部工程,可到了夜间,无一人的楼道中,却突然出现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 “啊——!” 出门前精心梳理的平刘海在逃跑中,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为了方便行动,白薇还穿着玫红色的背带裤,脚下的粉白相间运动鞋早已沾染许多灰尘。 女孩惊慌失措的面容不时朝后看去,似乎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 “嗬嗬嗬~” 青灰色的皮肤上是早已腐烂的肌肉组织,半透明的躯壳中以腐肉为生的蛆虫死死趴在阴森森的白骨上,恶灵身上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它正在疯狂朝着前面的女孩跑去。 “嗬嗬嗬嗬嗬!”吃吃你,吃到你!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这个臭东西好臭好臭!我快不行啦!”白薇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长廊里向前跑着。 而身后追随出现的恶灵也在慢慢增加。 在楼道间拿着冰弓不断输出的凌儿姐面色凝结,耳尖微侧,听到队友的求救后,她并没有慌乱脚步。 反而是厉声提醒:“快使用本源之力布阵,再使用口诀念出超生咒!” “不行啊凌儿姐!我念了之后它们只是消失了半刻钟,便又出现了!”白薇有些体力不支了,突然想到上来之前,骆锡给每人一个小法宝。 “坚持一下,我马上来!” 骆凌儿的嗓音从楼房中间的范围内传来。 这一吼,白薇慌张的心跳声也似乎安定了片刻。 不断从左右两侧房间出现的恶灵,大张着腥臭的嘴巴,浑浊暗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清明的神志,就像是从深渊处爬上来的恶鬼。 小手慌乱的从身上掏出一件玉器,拇指大小,上面似乎雕刻着什么。 没多想,白薇赶紧放在自己面前,左手捻诀将自己的本源之力汇入。 “就看你的了,骆锡!”千万一定要管用啊! 刹那间。 被唤醒的玉珏散发出温顺的浅光,直直包裹着白薇身体周围。 玉珏所发出来光芒投射在恶鬼的身上,后者突然停止了动作,保持着上一秒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小心翼翼的白薇渐渐抬起自己的头来,转身看去。 才发现周围的恶鬼身形似乎在慢慢消散,瞬间小嘴一咧:“嘿!没想到骆锡给的玩意这么有用啊?绝了!” 话音未落。 那些,还有些没有被光芒照射的恶鬼们,拖着残破的腐体朝着白薇继续进攻。 只不过,在触碰到那层包裹在女孩周围的白光时,却被硬生生的搁在了外面。 白薇眨巴着眼:“居然还能起到隔绝的功能...”想到了凌儿姐也有骆锡给的玉珏,她高声呐喊:“凌儿姐你快用骆锡给的玉珏!可管用了!” 穿着一袭利落黑色运动服的女孩从一侧楼道出口闪现而来,左手紧紧攥着冰弓,右手随着主人迅速的动作而做好防护与随时反击的准备。 看到无数恶鬼们朝着长廊中间的一团白光包裹去,骆凌儿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替白薇捏了把冷汗。 只不过她并没有告诉女孩此时外面的情况。 “把你自己的阵法摆出!快!等我通知你再出来!” 听到圈外凌儿姐的厉呵,白薇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 来不及细想,她将手中的玉珏悬浮在光圈之上,随后,她才双腿盘膝坐下,抬手在额间一抹,一滴血红从其中露出,随着主人的心意落在身下阵法之中。 带着圣洁之光的圆形法阵从女孩的身下渐渐向外扩散,与之比较的是,比第一次白薇在荒废大学中要使用的范围,大了一圈。 同一时刻,外面的骆凌儿也并不是没有动作。 手中的冰弓不断射出冰箭,有了上次的教训,在骆锡的建议下。 在每发出去的冰箭上,骆凌儿都会赋予上净化阵的力量,这本是她独有的天赋。 “呃!”“啊!...” 随着一个个恶鬼消散在空气中,一条泛黑的青丝出现在半空中,但几个扭动后,便消失不见。 另一边,不同于骆锡身上自带的法宝。 赤手空拳的白垩将力量全部汇聚在两拳之中,虽心中对恶鬼的面貌十分想呕,但拳拳下去后,看到一个个消失在空气中的恶灵们,一副强烈的胜负欲在心中蹦起! “去你大爷的!都死了还跑出来吓人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吃你爸爸一拳!”随着不断的输出,即便是在凛冬的尾季,白垩也出了不少的汗水。 与白垩在一层的骆锡就有些手脚慌乱了。 挂在脖子上的玉珏虽然保护了他周身的安全,可这些光同时也吸引了不少恶灵的前来。 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 没料到这一点的骆锡只能在自己的脚下用墨石绘制阵法,这些恶灵似乎与之前见过的一种活死人有些像,超生阵法与净化阵只是让它们暂时的消失,却并不能一劳永获。 而骆锡现在绘制的,便是他刚刚在急迫情况下想到的一种法阵,是他在始燊书屋偶然间看到的。 只不过,他也不是很有把握... “骆锡!你看到小小了吗?”慌忙之中,白垩还抽出了点时间回头向着骆锡问道。 正在凝神的骆锡想也没想喊道:“下来的时候,她说察觉到了什么,去了楼下。”在一处墨线交汇的地方,骆锡在上面放了一块元石。 “我去!这些东西好像杀不完啊,我都快累死!” “别慌,我在画阵,白垩你再挺挺!马上就好了!” 听到队友的话语,白垩咬了咬牙:“行!” 楼盘的主人买下这块地的时候,就想好了在这里建一所公寓,却没想到,在几次夜间的加班时,有几组当时夜间工作的工人们都说见到了追着他们跑的鬼! 还有晚上巡查的安保人员,在连续失踪三位工作人员的时候。 楼盘主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第一时间通过公家公安的联系,特殊管理局的警卫很快到达地点。 只不过,在他们也认为对方只是一群怨灵时,采取超生的手段打算将它们消除。 却没想到,那只是一时遏制的手段。 在最后,联系到了始燊... 这不,刚从威圣利垭回国的小家伙们,才休息了半个月没到。 就被始燊下达的任务通过木牌传到了他们手里。 说什么,只有他们距离位置最近了,秉着救援的态度。 第163章 情况随着环境愈发诡异 白日里那些恶灵并不会出现,所以,他们在知道那些工人们大多数出现诡异事件的时间差后,选择在今晚的凌晨作为切入点。 使用瞬移术的小小在来到十五楼的时候,就撤去了术法,不过保护罩还是第一时间围在了身边。 “蹬 蹬 蹬 ...” 踏着深棕色小皮鞋的脚步,在落在满是灰尘的楼道间,清晰而诡异的回音从底下几层幽幽传来。 与之骆凌儿白垩他们现场情况的不同。 从她一路下来,并没有出现模样恐怖的恶灵。 连影子她都没看到。 等她走到七楼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温度猛然下降。 到了四楼的时候,周围入目的一切都披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哈儿~” 连保护罩内呼出的气体在眨眼间都结上了冰霜,更别说小小脸上的毛发了。 余光中,浓密的眼睫上也出现了一滴滴白霜。 垂在身侧的右手轻挥动间,炙热的炎之气凝结成一束火焰,悬浮在保护罩之上。 “滋 滋 滋...” 小小周围的冰霜渐渐融化,但楼层中的,并没有得到缓解。 ‘这里并没有怨气,难道还在下面?’灵梳的本体在芥子空间中飘动着,因为周围的环境与她相遏制,小小并没有把灵梳放出来。 透澈的圆眸在周围一晃而过,小小继续向下走去:“我们走下去就知道了。” 脚步在楼道间的转弯处停下,下面一层就是二楼。 可面前,却出现了一个摇篮。 “咣 咣 咣——” 像是里面放着一个小婴儿似的,那种古老的摇篮随着无形的手,在小小的面前不停晃荡。 “咕噜”咽了口口水。 ‘...小主人,你怕鬼。’想来也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主人就十分抵触自己的出现嘤嘤嘤~ 脚下距离摇篮只有五六的阶梯,可别提多近了。 微颤的眼睫下,是一双忐忑不定的瞳孔:“这这这怎么谁家的孩子放这不领走呢,我我自己也是个宝宝呢...”呜呜呜呜咱就是说当面出来面对面刚不行啊! 非要整这死出! 小小怕,但小小不...怕个嘚儿。 停顿在阶梯上的双腿动了一下,小小干鼓起来点勇气往下抬脚。 “咣当”一声。 摇篮停下了。 ‘...它停了,是不是在给小主人让路?’ 僵住身形的小小:...呵呵谁知道呢,真是给我让路就好了... 下一秒。 “咣 咣 咣 咣咣咣咣咣——!” 摇篮就像是突然一瞬间装上了马自达一样,疯狂的摇了起来。 本就心里建设不强的小小往后连忙退去。 “就就就动起来啦?救救救命!灵梳!”慌乱中小小又怂又要看的盯着转角处那个陷入癫狂的摇篮。 丝毫也没注意到,身后逐渐凝结出了一道人影... 另一边,情况同样不好。 “怎么办啊!骆锡,你的阵到底画好没!”逐渐力不从心的白垩被退到了骆锡的白光中。 外面的恶灵进不来,可白垩恢复了一点点力气后,还是会走出去接着打。 额间的汗水因为男孩长期的注意力,而滴落下来。 手中的石墨即将耗尽,这是他修改的第三次阵法了,前两侧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没有反应。 使劲想办法的骆锡觉得,是他所画的阵法中,肯定是哪里出了遗漏。 而现在,骆锡正在找其中的漏点。 “快了快了!” 偏褐色的手臂上有几条被抓上的痕迹,泛出丝丝血渍。 白垩甩了甩手臂,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要不你用用那次在遂山脚下对付活死人的招数?我觉得它俩长得挺像的,都一样的恶心巴拉的。” 眼中的慌乱越来越多,面对白垩的调侃,骆锡也逐渐没了耐心:“不行!根本不行,二者之间虽然都不在无形之中,当时是用凌儿姐的阵法我加以改造才成功了,这次!” “我们来了!” 长廊一侧,白薇响亮的嗓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白垩从未觉得这一刻,为白薇与凌儿姐的出现感到如此高兴。 “对了!凌儿姐的净化阵可以结合我在古书上看到阵法,加以结合说不定就可以成功了!” 等他回头看向白薇两人的身影时。 却面容一滞。 ... 刚想退回五楼的小小却在后退的时候,背后猛然接触到一片温热。 “啊!” 小小一惊,本就忐忑的心一下子就飞了出来,连带着身体不住的往台阶下倒去。 一时之间找不到平衡感。 就在小小以为自己要滚下去的时候。 一只冷白的手掌驶向女孩的后项,指尖轻松将衣领拿捏。 而被衣领勒住脖子的小小:“咳咳唔!快快拉我上去...我要挂...了。” 意识到小家伙的不对劲,指尖主人稍稍用力,小小往后一仰,很快站住了脚跟。 抹着脖子,确认对方的温度并不是恶灵,小小转身间:“你是谁?” 目光往上抬去苍白的脸颊上,粉白的嘴中微微启开似乎有话要说,眼角下一颗红痣十分显眼,再接着往上看去,那双淡漠疏离的狐狸眼此事正在一脸好笑的盯着自己。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我从灵梳体内救下来的魂体!”香鸭子! 少年的面容似乎在相隔一年后并没有什么改变,可能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吧...不对!他不是魂体吗?怎么会有温度!而且还在自己的保护罩中! 想到这一点的小小瞬间眼露错愕,刚想开口询问。 却见少年不慌不忙道:“还是先看你后面的家伙吧,对于你的出现,它们都很期待。” “什么?!” 很快意识到台阶下的东西,小小僵硬的转过头去。 瘦小的身体不知何时从摇篮中爬了出来,伴随着周围温度的陡然下降。 一道道透明的身影从地面出现,它们保持着身前死去时候的模样,但也有个别脸上带着惨不忍睹凹下去的痕迹,鲜红的血肉组织还连接着颅内,眼球半挂不挂的垂在脸上...还有个半个脑子都去了出来,还在鼓动的大脑露出十分新鲜的肌肉组织... 小小瞬间两眼发黑手脚轻重... “我要晕了...” 第164章 再等等,一起 顶层。 右手手臂被咬下一块血肉,这是骆凌儿在忙着清理围在白薇周围的恶灵时,一时大意,被一个恶灵所咬伤的。 而此时,因为听完了骆锡的想法后,骆凌儿想都没有想到将净化阵呈现,鲜血顺着手臂滑下,坠在阵法中。 骆锡咬着牙修改身下的阵法。 而白垩则是拿着凌儿姐递来的冰弓,站在众人身前,射向那些妄图钻进来的恶灵。 没有闲着的白薇面色苍白,她的本源之力不多,现在有骆锡的玉珏可以维持保护状态,她便向着凌儿姐输去自己的力量。 “这次一定可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 以肉眼可见的,骆凌儿一向挥发浅色白光的阵法中,一丝丝金光从骆锡的笔下冒出。 虚弱的眼神中露出欣喜,等骆锡一句大功告成之时。 坚持不了多久的骆凌儿这才往后倒去。 白薇一把扶住:“凌儿姐!” 闭上眼之前,骆凌儿看了眼通道的方向:“接下来,就要看小小的本事了。” “...嗯嗯,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的。”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上尽是一片严肃,随着众鬼的倾诉,小小点了点头。 如少年所说的,它们都很期待小小的出现。 “那就带我去封印的位置吧。” 其中一个抱着小鬼,衣着打扮是民国风的女鬼点了点头:“随我来吧。” 说完,众鬼随着女鬼向下遁去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小小的面前。 还等着被带路的小小:...合着我也要穿墙? 楼盘的主题就是休闲公寓,包括了一些功能区的划分,也是在公寓里面的。 尤其是一楼占地的位置,为了打造一所适合青中年人的特点,一些公众范围的功能区都建立在一楼。 而小小被少年带去的位置,正是一处还未完善,但依稀可以看出雏形的...温泉房。 看着一个个由水泥建成的池子模样,小小面前差不多有十来个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水泥池子。 她愣了一秒:“封印在池子里?” 周围的鬼魂在这里显形不了,只能在范围外站着,众脸期待的看向小女孩。 但不知怎的,少年的魂体却并没有受到影响。 清冷的嗓音伴随着解释:“时过境迁,封印早就被埋在了这下面,我只不过是带你找到封印,至于怎么解除封印,就要看你的了。” 说完,一身黑衣的少年双手环胸站在一旁。 一脸淡然的看着小小接下来的表情。 走动间,小小边观察着周围单薄灵力的流动,开口道:“我之前试过超度它们。” 右手抬起翻转,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出现在她的手心。 面对小女孩的话语,少年并没有感到疑惑:“因为封印,任何以超度亡灵的手段都不会在它们身上有反应,都是徒劳。” “你知道点什么?”小小挥在半空中的灵力在寻找着某处角落。 上跳下窜的,这正是小小体内的本源之力。 “封印存在很久了,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它们大部分没了理智。”少年不经意的往一侧看去。 被女鬼抱在怀里的小鬼激动的挥了挥手臂。 他继续说道:“这下面以前是万人坑。” 灵力落回掌心,小小呼吸一滞。 余光从门外那些残破不已,却还保留着身前习性的鬼魂身上一闪而过。 嘴唇微抿,“找到了。” 站在一处空地上,小小吸了口气,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印: “空!灵!玄!破!” 脚下闪着金光的封印字符逐渐从深处浮起。 千千万万在脚下的灵魂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紧接着解开封印的同时,小小双腿盘膝坐下,一缕白光从额间探出。 引入身下的超度阵法中。 ... 天微亮。 在微敞开的工地大门前,一辆低调但奢华的轿车已然在这里等了一夜。 姗姗来迟的秦树刚从本家处理事情赶来此地,他还有事情要给主子禀报。 敲了敲轿车的后座车窗。 缓缓降下一半,露出里面秦衍的面容来。 “少爷,昨晚权家的人在峒米市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这会调查局的人估计也得到了消息了,我们要不要...” 哪知,听到这个消息的秦衍却显得不急不躁,只见他缓缓开口:“找到始燊那个小毛头没。” 心中一个咯噔,秦树肩膀都低了下去半分。 “看来道士也没找到。” 秦树的肩膀又低下去半分。 “除了这两家,还有谁在峒米市。” 秦树眼睛一亮,这他知道!“始燊有个叫李玉的前不久去了峒米,消息上说是去接几个始燊的弟子。” “...”对于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不知道说什么的秦衍,张了张嘴:“解家小少爷回复什么时候回来?” 秦树刚抬上一点的肩膀又低了下去:“蕤仁少爷说等我们这边有进展了他再...” 抬手捏了捏鼻梁,秦衍吸了口气:“没什么了的话,你先回去等我安排。” 在少爷没看见的地方,秦树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察觉到对方迟迟未动,秦衍落在车窗按钮上的指尖一顿:“有什么话就说。” 那我可就问了哈,“少爷你这是在等他们完成任务吗?”都这么闲了? 昨晚上那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啊,光是峒米市那件事,我都想替你马上飞过去看看情况。 “少爷,您真不去峒米市?” 知道秦树的话意,少年幽深的眸子落在不远处楼盘入口大门处。 那里迟迟没有身影。 在他半个月前就与蕤仁的队友打好了招呼,就在他们准备按照出发峒米市的日子动身时。 始燊那边却好巧不巧来了任务。 没办法,不放心的秦衍打算等着他们。 “...再等会。” “是,那我想去安排飞机。” “嗯。” 大概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天际地平线上缓缓出现一丝丝红光,带着潮气蓬勃的光线。 从自己车上下来的秦树拿着手,走了过来:“少爷,我们要走了,等他们出来后,后面跟上我们也可以。” 指尖在身下的皮椅上不住的点动着,秦衍看着脚下深色的毛毯。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朝着窗外看去。 紧绷着的面容上,嘴唇微微掀起:“不用了,他们已经出来了。” 从华夏大地之上,一抹光彩终是爬了上来。 五人的身上皆是灰尘汗水,还有血渍。 但这并不妨碍早晨第一缕霞光落在五人的身上,熠熠生辉。 第165章 骆凌儿的告诫 随着秦衍的安排,众人抵达峒米市后,在秦家名下的酒店落榻。 此时,天色微暗。 为了方便,秦衍为他们安排了豪华套房,里面的房间之多由他们自己挑选。 事后,秦衍有事暂行离开。 忙了一晚上,大家在来到酒店后用完午饭就匆匆回房睡觉去了,静谧的房间廊道上,骆锡缓缓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一处门口。 “叩叩,是我,凌儿姐。” 听出是骆锡的嗓音,盘膝坐在地上的骆凌儿瞬间睁开了眼眸:“进。” 关好房门,骆锡脸上带着一抹思虑,看向凌儿姐,问道:“既然是合作,为什么不等蕤仁回来再一起商讨?而且,现在小小已经回来了,我想,以始燊的态度,应该是不想我们在历练期间与秦家接触。” 身挺如松,骆凌儿调理着体内气流,面对骆锡略有些急切的言语并没有作出反应。 指尖在丹田处轻挥,她才缓缓开口:“是你问的,还是解蕤仁要你问的。” “...是我,我还没告诉他这里的情况。”骆锡坐在沙发上,他搞不懂凌儿姐有时候的操作,但想着对方一向做事稳当,又是自己的队友。 他有话便直接问了出来。 “还算有点靠谱。”骆凌儿看了眼后者,便闭上了眼睛,慢条斯理的一一解答:“不等他,只是因为与秦衍的合作,是代表着以后始燊与秦家的合作,解蕤仁怎么想,那是他自己的安排,就算你现在没告诉他,说不定他对于秦家最近的行踪,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踪迹。” 想反驳什么的骆锡张了张嘴,但骆凌儿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她继续说道:“小小本就会回来...”虽然之前她也不确定始燊那边对小小的态度,但是,“秦衍找上门来了,始燊会不知道?你忘了李玉长老我可忘不了,对于我们的行踪,全始燊也只有他最了解。” “可是秦衍究竟想让我们帮他做什么?除了遂山发现的那件事,我想不出其他理由,再说了,骆楠的下落我们也不清楚啊?” “平日里,你不是最聪明了?好好想想,骆锡。”骆凌儿此时颇有闲暇的引导:“在我们赶去支援他们之前,我说了,李玉长老最不过清楚这些人的行踪...” 援助遂山、秦家的盘古幡、骆楠跟道士的失踪、墓穴下的东西... 脑海中不断复盘的骆锡拼命回忆构思,突然,他抬起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凌儿姐,不可思议道:“他们都在找墓穴地下的东西!只有项羽残部才知道东西放在哪,可是那天去过的人都没有找到,或是已经被人提前一步拿走!而很有可能就是”骆楠跟那个道士。 “不错。” 闭眼调息的骆凌儿此时也睁开了眼,及时止住了骆锡接下来要说出来的名字。 骆凌儿:“这下,你总算是明白了,始燊这一回不可能阻止得了秦衍向我们投来的合作,就算不找我们,他也会找其他小队合作,只为了名正言顺的寻找骆楠和道士...不,准确的来说,是项羽残部的信息。” “那按理说,骆楠的不见然而是我们始燊在这方面占有优势?”骆锡额间的眉宇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舒展,他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骆楠他...” “这也是始燊对我们暗中的一种提示,要找到项羽残部的下落,也要确保,支援骆楠。”骆凌儿呼了口浊气,起身。 “他的处境想来也不是很好,不光是秦衍看中与我们的合作,始燊也很重视我们这次与秦衍的联手...” 回到房间里的骆锡半靠在床上,手边是黑屏显示的平板。 目光在上面停留的同时,他想起了凌儿姐的提醒: ‘你各项数值除了你对古籍有着丰富的了解,其他的都很低,可以说是完全不合格...五年后,你觉得包括我们这些全部顺利完成任务,回到始燊的弟子有多少,你又有多少的把握自己的名字能够出现在长老们挑中的人选其中?’ ‘骆锡,解蕤仁终归是要回到解家来参与以后所有重大行动中的,被挑中的弟子会出现在以后大大小小的战役中,而作为主力的世家弟子中,秦家和解家也是必须在内的...所以,你现在还觉得跟秦衍只是合作嘛?’ 离开之前,骆凌儿第一次拍了拍骆锡的肩膀,语气颇深: ‘我知道,你与蕤仁的关系在我们当中最好,但想跟上他的步伐,完全靠努力是不行的,秦衍,秦家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次合作中留个好印象...’ “...骆锡,你简直太弱了。” 一声轻叹从男孩的嘴角溢出,身心皆疲的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倒在柔软的大床之中,放松身体,这样,他才可以暂时不用思考那么多烦心事儿。 而被抛在一侧的电子屏幕上,亮起。 被调制了静音的平板没有及时得到主人的回应,很快又恢复一片黑暗。 而远在大西洋另一端的蕤仁,则是眉头微索:“难道是最近在忙事儿?” 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色,他赶紧起身准备接下来一天的行程。 没再过多疑惑骆锡迟迟未来的回复。 星芒高高挂在暗沉沉的天穹之上,引得抬头望去的人不由暂停视线,神秘的北斗七星闪闪发光引起瞩目,而微暗的天狼星则是在距离月光不远处发挥余热... 权家。 “我还以为,你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昏黄的床头灯在卧室亮起,迟迟未入睡的权律二端坐在阳台上欣赏夜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下欣赏美景了。 姗姗来迟的小小没有半分的自觉,朝着男人身旁的座椅挪去,边说:“那是因为忙不过来了嘛,再说了,我可没忘记答应了你的事情。” 飘在芥子空间中的灵梳:若不是自己时不时提醒小主人,她还真说不定给忘记了... “既然你不记得自己的身份,那我肯定是从发现你的地方开始找寻线索,不过,还正被我找到了一点可能是有关于你的信息。” 那双眼眸在夜间也透着一抹光亮,权律二看到了其中的勃勃生机... “哦,发现了什么,说出来。” 第166章 失忆的陈尘不信骆楠所说 忽视男人的平静,小小一副感兴趣的说:“我第一次去遂山的时候只是为了取回自己的一样东西,但却发现墓室主人身份的遮掩,他们都以为,那棺材里的残肢是历史中赫赫有名的项羽...” 苍白的眉眼间微动,权律二掀起嘴角像是被引起了兴趣:“你莫不是猜测,我便是那项羽的魂魄吧?” 女孩果断的摇了摇头,垂在椅子下的双脚微微荡起:“他们都说项羽没死,这样的话,你应该不是他。” 没死嘛...呵呵。 男人敛下眉眼,收起嘴角的淡笑时显得格外冷清。 “不过,即便是他死了,那残肢也不可能是他的。”小小撇了撇嘴,不甚在意道:“我原来见过他一次,看面上,他不会横死,只怕那藏在墓穴中的残肢是另有隐情。” 权律二:“你见过他?看不出来,你还会看面相啊。” 带着意味深长的话语,可年纪尚浅的小小可就不会多想,她摆了摆手,一脸无谓:“不过是早年的时候身上灵力多,但那会刚入社会,人傻...”所以活的也不久。 不过详细的话,小小也明白不能多说:“回归正题,先排除你是项羽,根据我的猜测,你是那残肢的主人!” 看着小女孩一脸肯定的模样,权律二眼中闪过一丝无语。 “那你查出残肢是出自谁的身体?” 后者摇了摇头。 “那墓穴中可有表明一点关于残肢身份的线索?” “没有。”回答的倒是挺快。 被对方回答的语气一滞,权律二抬手揉了揉鼻梁:“那你要怎么查到关于我不愿离开人间的执念?不觉得过于遥远了吗?小家伙。”若不是自己是被这小家伙唤醒的,他还真不相信面前的人是解开盘古幡封印的人类... “别急嘛,这不是已经有点眉头了吗?你要相信,我一定会帮你调查到的!然后你就可以安心走了,但记得走之前要把真正的权律二带回来哦。”生怕对方忘却,小小抬起有些肉乎的手臂,伸出小拇指。 后者一愣,随后失笑:“你倒是挺精明的。”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抬着自己的指尖凑了过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走之前一定要把身体主人找回来!” “嗯,放心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早在各路人马赶到峒米市之前,就有项羽的残部在此扎根潜伏,但并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所在的目的。 过了冬季滑雪的日子,峒米市游客的数量也因此往下降低,反观是隔壁以旅游绝佳打卡之地,仙阳市湿地森林因为开春温和的季节,又迎来了一大波旅客热潮。 而没有闲暇之心来羡慕他人的峒米市市长,正一脸情绪不佳看着眼前的卷宗,这是一份从开年到现如今死于同一原因的刑事案件,但其中的尸体并不是人类,而是修炼成精长得千奇百怪的动物尸体。 本想将这件事压下去的峒米市长,却因为尸体毫无规章出现在公众视线内范围,他不能这样毫不作为的遮掩,虽然尸首不是人类,但数量之多包括死状的惨烈很快也引起了动物保护协会的注意。 这其中,还包括一部分群众,不过,他们是在为自己的生命而生出害怕,据专家所解释,当一个杀手通过无数条动物尸体来完成死亡,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后,那么这种心理并不会得到满足,反而是越来越大,下一步,他则是会感到乏味,而接下来的动作,则是向着更大的目标... 站在市长面前的是峒米市公安局局长,作为保护峒米市所有群众生命安全的第一负责人,迟迟没有追查到残害动物尸首的犯罪人员,他也有重大的责任。 “说吧,你们还是没有一点线索?”手中的文件夹往桌面一甩,但想到动物尸体的奇怪之处,他也并没有对局长说出过重的语气。 “从作案手法上判断,凶手是同一个人,犯罪目标是同一种类型,也就是经过修炼的生灵,我们之前申请过调查局支援,他们的人很快就来了,这是目前,我们一起协助调查的结果。”说着,年过五十的局长将夹在手臂上的另一份档案递给市长。 后者打开封印,查看。 眉头却渐渐疑惑:“看起来倒不会像那些鬼劳子专家所说,后面会把杀害目标转移向人类,这个人专向有内丹的修炼着伸手,可已经根据数量来看此人已经得到了七十八颗内丹,应该够了吧?” 这话,作为市长来说是不应该说出来的,可办公室内只有二人在,看起来市长对局长这个人很是放心。 “不清楚,但是由于调查局的介入后,动物的尸首并没有再出现,或者说,我们的人跟恶霸没有再发现...” “不管是谁,我希望能早点捉到那个凶手。” 峒米市老城区。 一片平屋错落有致的排序在这片土地上,灰黑的瓦片经历过无数风霜,但依旧保护着身下人类的生活,不受风雨剐蹭。 四十多平凡的小院子中,一颗光秃的两人高大树上,随着温度的缓升,几片嫩芽从梢头冒出。 刚从门外进来的少年手里提着生鲜蔬菜,身上还穿着薄袄,黑色的棉裤上,有些灰扑扑的痕迹,似乎是在外面摔了一跤。 少年刚进门便看到正对着大门的卧室大门开着的,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右侧,那是供灵位的房间。 昏暗的房间里灰尘在其中漂浮着,只灵牌的位置点了烛火,下面摆放着两三个果盘。 全身裹着绷带,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女性身体站在灵牌前,一动不动,那双映着火焰的眸子中,情绪不明。 “怎么不等我回来再推你坐轮椅过来,刚恢复好,不要轻易使用双腿...” “你骗不了我,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你一定不是我弟弟,而且就算是出了车祸而死,也应该有新闻报道才是,可我在手机上根本查不出来一点踪迹。”女孩不慌不乱的顺着条理说道,她也是在给骆楠说实话的机会。 第167章 去往李家老宅拜访 在她醒来后,身边只有一个少年陪着自己,他告诉自己,是婆婆将自己一手养大,但在一年前,她在说服婆婆跟着自己去城里住的时候,半路出了车祸,婆婆当场死亡,而自己则是全身上下不同程度的骨折,但好在她年轻,有痊愈的希望,作为婆婆在山里收养的少年,则是在这段期间,承担起了照顾她的看护。 手里的袋子还没有放下,骆楠还得去解冻生鲜,准备中午的饭菜。 “不管你信不信,如果要离开这里的话,你随时可以走。”少年漠然的转过身,眼底刚好闪过一道明了。 看来,道士死之前说的没错,陈尘的记忆被覆盖,但按照她自个的性子不会过于信任他轻而易举说出来的‘真相’,有着自己的打算,骆楠没再理她。 在他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李玉长老,而对方是特意在胡同口等着自己。 ‘骆楠,道士已死,既然他没有告诉你墓穴地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就回来吧。’ 站在身前的少年突然跪下。 ‘你这是何意?’ 还以为是骆楠有事求于自己,李玉长老上前伸出手刚想扶起对方。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请李玉长老收回指示。’ 眼前的少年能带着道士跑路,这其中也有始燊的意思,李玉是首要负责此事的人,听到骆楠的话,他默默的收回手,脸色微凝: ‘你不想回去?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无妨,若是这样我不会阻拦你在这里继续留下来的。’ ‘...道士给陈尘不知道做了什么,她失忆了’低着头,骆楠看着身下的泥土灰尘,接着说道:‘走之前,我想再照顾她一段时间,直到完全康复。’ 不知为何,他并没有说出道士交代自己的事,那就是给他一本修炼之法交个陈尘,好让她为自己向秦家复仇。 听到这样的解释,李玉并没有立即回应骆楠,视线在少年的身上停留半响,才沉声:‘若是她一直不能康复呢?骆楠,我所认识的你并不这样的,孩子。’ 胸口的跳动声逐渐加速,他在害怕面前的人知道自己心中的暗想,但是,他想为自己拼一拼: ‘道士死之前在陈尘体内不知道下了什么秘术,让她活了过来,我想既然没有得到道士说出的真相,但或许能在陈尘的身上发现点什么。’ 他说的有些隐晦了,但李玉还是听出了骆楠言语下的意思。 ‘你是说,长生术?’ 厨房中逐渐传来流水切菜的声音,还站在原地的女孩身形动了起来,转身离开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外婆的灵位: 陈雨之位。 少年熟练的将饭菜做好后往饭桌上摆放,看见空无一人的座位,骆楠神色不动的走到卧室陈尘的面前。 “吃完饭,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真相。” 饭桌上,除了少年自己偶尔夹口菜肴之外,面前的女孩似乎只专心吃着面前手里的一碗饭。 直到,对方被呛住后,骆楠放下碗筷。 “咚。” 食指敲了敲桌面,“饭要吃,菜也要吃,这些都是为了你身体需要补充的营养我才买的,好好吃。” 这是给陈尘的嘱咐,并不是因为其他什么。 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女孩咽下一口:“知道了。” 道士死后,带着昏迷不醒的陈尘来到峒米市一处院子住下,是骆楠自个儿的意思。在之前夹克男,也就是那群流浪汉的老大说要去往峒米市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骆楠担心事情有变,一连几个月大家都没有得到夹克男的下落,他愈发的担心那群人会在道士死后,将手伸到自己还有陈尘的身上。 毕竟,在这之前,那群流浪汉之间就有人传言,说是道士拿走了东西... 本就在那情况下待着越发压抑的骆楠,很快做下了决定,在得到始燊的答复后,隔天,他就带着昏迷的陈尘来到了峒米市。 大部分世家的本部都在京城,但也有不少世家大族的根基都是在其周边城市逐渐发展起来的,只不过因为的首都的特殊性,也有后来的一部分迁至京城。 而京城其中一位李家就是在峒米市发家,而后才举家搬迁到京城的。 刚来此地,秦衍代表着秦家自是要去拜会,不过在去之前,他出于礼节问道始燊的人要不要也派个代表去。 这种结交的事情,有好无坏,还可以打探些消息。 用过早餐后,经过商议,秦衍和骆凌儿还有小小三人离开了酒店,而剩下的人则是自由发挥,正好休息好了的白薇同学充满精气神儿,她巴不得让白垩还有骆锡这两个陪自己逛街又可以帮忙提东西的免费劳动力~ 由秦树开车开往李家老宅。 后座,小小小脑袋左看看右瞅瞅,但由于坐在中间,再加上人长得不高,所以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小主人,你为什么不好奇那个生魂会出现在那里?而且不觉得出现的时间是奇怪吗?’ 脑海中,响起灵梳的疑惑。 本来昨天完成任务的时候,灵梳就想问的,可是眼见着小小疲惫不堪,她就忍了下来。 直到今天。 ‘奇怪什么?他自己长着腿我又不能捆着他。’ ‘他的魂体灵气太足了,在小主人眼里可能只是觉得他由自由随处走动,但在其他修炼着或是强大的鬼魂眼里,他就是一个行走的香馍馍,但距离上一次见到对方的时间,灵梳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小主人就不觉得奇怪嘛?’ 靠坐在软背上的小小半耷拉着眼睛,不在状态的样子:‘奇怪呀,我在想,若是他的本体还活着的话,为何不回去呢...’ “李家不是搬迁到了京城吗?怎么老宅还要谁?”本来闭目养神的骆凌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侧头问道。 另一端的秦衍双臂环胸,目光一直放在窗外。 是秦树听到了骆凌儿的疑惑,才出口解释:“李家现在虽然是李如是管事,但已有让位的嫌疑,现在大部分需要过手的事情或是需要出面的都是大女儿李萍萍,还有他的二儿子李既然,过完年之后,那位李家主就回到了老宅。” 第168章 李家多言认出小小 骆凌儿点了点头,而后望向窗外:“...李家还有个小儿子呢?” “早被李如是扔到管理局去了,听说在白虎区任事。”不过要秦树说啊,那个小儿子继不继承家产都没有关系,作为老来子的李多言,李家全家上下都对他好着呢。 不过,至于为何李家会把李多言扔到管理局那么严律的地方,秦树就不知道了。 果然,知道点内情的骆凌儿就往下问到了。 不过,这一会秦树就回答不出来了。 “李家根基。”一旁沉默的秦衍突然开口道。 根基?骆凌儿第一反应并没有想到其中这点,而是低喃几声后,才慢慢酝酿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会让小儿子去,也算是求了个福吧。” 而坐在中间一直左顾右盼的小小愈加迷糊了,算了,自己还是浅睡一会吧。 车辆缓缓在一座高阶朱门府前停下。 门口一左一右两栋石狮驻足,有些斑驳的痕迹,看得出历经许多风霜,但正因如此,也说明了李家在峒米市传承多年... “这边请。” 带路的是李家的佣人,有所准备的秦衍早就投来拜帖,这是世家之间最基本的礼仪。 虽然李家现在是两子之争,但李如是不看重传承家主之位的性别,所以,在众人看来作为长姐的李萍萍是最有可能继承李家的人。 但看这场戏的同时,也有人疑惑,这李如是年岁不大,怎么就想着早早的退位之心?有人猜测是没了干劲的心思,后人自有后人福,索性就做了甩手掌柜,但也有人猜,李如是退位是不想参与十年之约的乌雪一战。 但其中真真假假,众说纷纭,毕竟也有不少人说,李如是发妻去世得早,虽在后来又娶了一位妻子,也在四十六岁的时候有了一个小儿子,但第二位妻子却在生下小儿子时死于难产,一时接受不了的李如是心灰意冷,有了遁入空门之心... 秦衍虽言语较慢,但好在身边有骆凌儿和小小的加持,与李家主的初次的见面下也算是相谈甚欢。 “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姑娘倒是跟我大女儿幼时颇为相像啊,她那会也喜欢稀奇古怪的事情,特别是在听到外界有案件发生...” 就在这时,一位佣人从门口处小跑过来:“老爷,小少爷过来看您了!” 言语有些激动,在场的几人都听到了。 骆凌儿拦住了还想继续聊下去的小小,这会倒十分默契的与秦衍一样,齐齐起身禀言告辞。 心中有些惭愧,这次没能做好地主之谊的李如是也心内欣喜小儿子的出现,但二者不能兼得,只能好言开口:“这次是李叔失了礼数,等来日我向各位设宴以表尽地主之谊!” 如果只是始燊的两个孩子,他还好说。 但秦衍毕竟是未来秦家的掌门人,说什么李如是也不能怠慢了他。 “好。”秦衍答应的挺快。 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十分利落。 好巧不巧,在路过院子走出去的路上,他们终是碰到了那位传闻中李家的老来子。 李多言。 被骆凌儿牵在身侧的小小没啥兴致的低头专心走路。 却在意识到他们停下脚步后,才抬起了头。 “是秦家啊...诶,你不是那啥!遂山” “我不认识你别瞎说!” 小小瞪着眼睛匆忙开口堵住了白犬的嘴巴,说完,还知道回头跟秦衍还有骆凌儿解释:“我真没见过这人,真哒!” 眨巴眨巴眼睛,小小有时候撒起谎来,那可真是心不跳眼不红的。 早对遂山那次被神秘人索救的骆凌儿心知肚明小小的意思,但落在秦衍的眼中,可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但明面上,秦衍还是压下了疑惑,据他所知,这李多言早早的就在调查绝任职,能让他说出遂山二字,也不过是因为一年前在遂山事件发生的事情... ‘看来他当时也在场啊。’ 没堵住嘴一脸楞的白犬看了看小小,又将视线放在其他二人身上,微微明了。 看来小家伙是不愿这事被别人知道,哦豁,行吧,谁还没点秘密呢。 耸了耸肩,白犬很快话题一转:“你们今儿个来我家肯定是为了拜访老爸吧?这现在也挺早的,怎么不留下来等会一起吃个午饭?” 跟在白犬身边的佣人抬头欲言又止,但宾客在场,他只能低声提醒:“小少爷,李总等会要单独跟你吃饭的。” “...哦。”无趣的撇了下嘴,白犬没多想:“那你们走吧,下次有机会本少爷请你们吃饭,就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朝着小小摆了摆手,白犬就朝着主宅走去。 刚与秦衍等人擦肩而过。 神思一转,白犬砸了下嘴侧身回头:“你们始燊这次来峒米,不会是因为调查灵物被掏内丹的事吧?” 话音一落,秦衍不动声色的掀起嘴角:“看来李少爷是因为这才会在峒米出现啊。” 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的其余两人,骆凌儿也小小对视一眼,沉默是金。 不过,对于秦衍的试探,白犬就没那么多心眼子了:“我刚休完假局里不会这么快给我派任务,只是有时临时回趟老宅,不过,你们是为这件事来峒米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材大用了...”后面这句话,白犬就像是说给自己听得,大家并没有听清。 只是在小小离开的时候,转头又看了一眼白犬的背影。 ‘这家伙的话,难道是在说峒米市最近发生的异事件嘛...’ 不过,关于小小的猜想,在一天后得到了某人的确定。 夜晚。 累死累活在白天给骆白薇当了一整天的仆人一号白垩,仆人二号骆锡,晚饭都没有用就早早的洗漱躺在了床上。 阳台处,面前端放着一条笔记本电脑,桌旁边还有一杯咖啡,耳蜗戴着蓝牙的骆凌儿此时正在与另一端单线视屏,画面上,只有骆凌儿的面容,而另一片区域,黝黑一片。 指尖突然在屏幕上一点。 紧接着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凌儿姐,还没睡呢~”刚洗完澡的白薇有些口渴,一时半会,她也睡不着。 第169章 要找也是他骆楠找上我们 隔着半个客厅,骆凌儿边拿下蓝牙:“我还不困,你们不是逛了大半天的街嘛,怎么这么晚洗完澡还不睡?骆锡他们都睡了吧?” 然后,不动声色的将电脑合上。 这时,骆凌儿才松了口气。 “他们估计早就睡着了...”言语中带着一丝鄙弃,毕竟能全程陪自己逛街的人是少之又少,“不过,我们在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件事儿...” 抿了口水,白薇才缓缓说:“步行街的一家巷子口被人发现有一条长得像狐狸又有点像小猫咪的宠物,我们过去看的时候,骆锡说是那是刚化形不久的小灵猫...而且,还被人掏了内丹。” 在与白薇浅浅的交谈了一番后,后者才在凌儿姐的示意下,回到了房间安心躺下。 “叩叩叩是我,凌儿姐。” 刚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的骆凌儿头上披着浴巾,门锁了,她上前开去。 等骆锡一抬头,看到的便是骆凌儿一脸无语的表情。 “嗯...有事找你。”即便知道这么晚了不方便问事儿,但醒来后的骆锡辗转难眠,只能碰运气看看凌儿姐有没有睡下。 还好的是,印象中的骆凌儿无论是在什么时候睡得都挺晚的,但起的也早, ... 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后,骆锡顿时觉得轻松了一半。 而负责解惑另一半的骆凌儿则是愈加冷漠脸了,“你凌晨十二点半就是为了问我始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骆楠的下落?” 后者乖巧的点了点头。 “哎...骆楠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你傻还是天真。”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骆凌儿朝着床尾坐去,脸上虽带着不耐,但还是缓声解释:“我们来这里,始燊有明面上给我们下达可以跟秦家小子的合作了吗?” “没有。”骆锡摇了摇头,还聪明的接道:“昨晚上凌儿姐你跟我说了,我知道始燊的意思,暗地里嘛。” 嘴角一抽:“那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在跟谁合作嘛?” 算了,她还是一步一步来引导吧,谁叫这是自家队友。 “秦衍。”怎么了? “那你要知道,我们在明面上起码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始燊给我们指明了确切的意思,让我们去找到骆楠,那这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诉秦家,人我们知道在哪,但我们不告诉他们?你觉得秦衍会第一时间不知道我们的动作?” 看着男孩皱眉的样子,骆凌儿以为是自己说的过于直接了。 她接着轻声道:“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秦衍怎么会不派人暗中看着呢,就是因为我们是始燊的弟子,他才看中这一点跟我们合作的,骆锡,就算是骆楠有危险,始燊要我们帮助他,但要去寻找,也是他来想办法见我们的...” 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骆凌儿房间的灯光才熄灭。 而根据之前白薇所说的,小灵猫内丹被掏一事,很快也传到了李家还有调查局的耳朵里。 调查局的人手目前掌握的也只是比市公安多了那么一点,但有些的又不能说,大部分跟进案件的,是调查局的那几个人,市公安的警察说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们迅速的查到了这些连环掏内丹凶手,他们一句话也不会说,甚至会送上礼物跟祝词,但过了两个多月了,还没有抓到凶手,可人家群众可是只会来骂市公安的人没用... 在参与这件连环案的调查局人员,一共有六人,而老狗就是其中之一的人,而其他五位则是局里另外三个区的查探。 因为尸体出现的区域较为广泛,所以,除了老狗待在最初发生过命案的区域,其他几人都是分头行事,各自追查线索,当然了,老狗觉得这样也不错。 毕竟刚来那会,大家都不想被对方束缚的样子。 而在今早白犬出现在峒米的原因,只是因为老狗的一个人情,他想到了那些灵物身上内丹属性可能会有助于自己的查案,虽然内丹被挖了,他无法从死去的动物身上提取想知道的东西,但李家有一样法宝,即便是内丹不见了,也可以测出其生前所化的内丹属性。 承诺对方一个人情,白犬才回到了峒米,这也是他今早出现在李家的原因。 白犬拿到了东西后,便在晚饭完后离开了李家。 而老狗住的地方,比较隐秘,就算是白犬老早就将法宝拿到了手里,这大白天的他也进去不了... 在人如潮水般多的步行街后背,有一条别有洞天的地方,其中一家名为‘轻吻’的夜店,是这条街最为出名且夜生活极为潇洒的打卡之地。 即便是头上带着鸭舌帽,但帽檐下那半张清秀可口的五官,还是引起了那些在夜店中等待猎物的猎手们... 一件白色的长袖打底衫外套着一件有帽子的灰紫色宽松卫衣,作为调查局的警探,白犬早在进入店门口检查身份证的时候,自然察觉到了暗处几道视线。 嫌恶的撇了下嘴:“这老狗选的位置还真踏马的隐蔽,谁能想到你一个堂堂的警探睡着旮沓...” 低声自己说给自己听着,白犬按照老狗在信息中给的指示来到吧台,根据他说的,峒米公安这边派了一个人在他边上,而‘轻吻’今晚值夜班的调酒师,就是那位协助的警察。 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脑海中直跳着,帽檐下的一对黑眉从进来后就没有放下:“来杯不加糖没有气的薄荷鸡尾,有旺仔没?” 穿着马甲的调酒师看了一眼白犬,随后拿出台面下准备好的号码牌。 是一个房间的数字。 调酒师递来调好的酒精时,附身轻说:“地下一楼。” 应了一声,白犬手里拿着杯子看起来像是朝着舞池中间走,实则是从人群中插过,混淆暗中那些恶心视线的探索, “砰”的一下,白犬将芥子空间中东西扔到了男人的面前。 站在线索墙面前的男人正是老狗,褪去面罩的他看起来只是比白犬大了一两岁的样子,只不过,在看向那双眼睛的时候,又觉得他的年纪似乎与眼中的深沉有些不符。 第171章 骆楠突然的出现 他的解释 怎么,这酒不合李少爷的口味?”语气慢悠,丝毫没有之前在遂山任务的时候那么眼严厉,那双暗沉的目光从线索墙前挪开:“还是说想回来加练了?” 本来还一身坦然的白犬在对方话语一出后,面色一滞:“嗯...这酒挺合口味的。”咧着嘴笑了一下,缓和气氛。 白犬上前,将东西朝着男人的方向挪了挪:“给组长拿来了,不会请随时呼叫我。” “哼。” 一声冷哼从老狗的嘴里吐出来后,白犬这才心里松了口气。 但以他的性子,没一会就又开口调侃道:“怎么样了组长,还需不需要我的帮忙啊?” “...我看你不是真的想帮忙,是想让我再欠你一个人情吧。”老狗拿过手掌大小的袋子,里面是一个镶嵌元石的法器,经过改造可以看出灵物体内的内丹属性。 “还不错。”随口夸了一句后,老狗突然语气一转:“李多言,你这次去李家是不是碰到了秦家的人?他身边可是还有人?” “啊?”反白犬这是惊讶老狗是怎么知道的,但一想人家的身份...“不错,而且,他身边的两个人,我听父亲说,是始燊的弟子...” 听出白犬后面还有没说完的意思,老狗轻飘飘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前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臭古板就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 “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遂山偶然碰到的那个小姑娘不?” “...慕小?” “不错。”白犬点了点头接着解释:“她也是始燊的弟子,我们当时都被她一副天真的模样给欺骗了!” “哦。”不似白犬那副为之愤愤的模样,老狗好像早就意料到了。 很快意识到这一点的白犬眼神一变,哀嚎:“不是吧老大,你知道也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吧。” 闲聊话一向很少的老狗并没有解释白犬的这一番话,拿走椅背上搭着的皮衣外套,将装着东西的袋子又抛给了白犬。 边说道:“既然把东西拿来了,那就一起去那些尸体查看它们的内丹属性。” 不给白犬反悔的机会,下意识接着袋子的少年张了张嘴。 随后还是跟在组长的身后... 真是哔了狗了... 第二天如期而至。 正如骆凌儿所说的,始燊虽然没有告知他们骆楠的藏身处,但骆楠好像知道他们的居住地,直接找上门来了。 “叮咚!” “您好,快递请签收一下。” 正在开放式厨房做菜的白垩围着个围裙,拿着锅铲朝着大门喊道:“放门口就好了,现在没空,谢谢啊!”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就在白垩站在电磁炉面前准备装菜时,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这个快递需要本人签收,麻烦请验收。” 起了个大早准备早餐的白垩只有他起来了,凌儿姐一大早出去了还没有回来,看着锅里的菜,白垩只能盖上锅盖,关火。 “来了来了。”打开门后,白垩还在嘟囔着:“肯定又是白薇那货买了东西,哪会不是我们跟她拿的快递。” 带着鸭舌帽的快递员低过纸笔,白垩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了自己的名字,等他准备拿走对方手里的纸盒时,却发现对方的手渐渐攥着。 感到不对劲的白垩这才抬头看去:“我已经签完了,你给我吧。” 说着,手下的动作又用上了几分力气。 “签收人姓名不是快递单上收货人的姓名,麻烦叫一下,谢谢。”快递员半张脸型都被掩在帽檐下。 头一回遇到这样事儿的白垩挠了挠头,看了眼快递上的名字。 “嗯?凌儿姐的快递...”白垩挠了挠头,但忘了自手里还有锅铲的这件事,抬手间,站在面前的快递员侧身一躲。 这时,白垩才看到那人的侧脸... 早上五点出门的骆凌儿只是去调查白薇昨晚跟她听到的灵物内丹事件,刚从秦衍那回来的她,一进门,就愣住了。 除了没起来的白薇还有小小,大家这会儿都在餐桌上吃着早餐,除了一个人的出现,即在骆凌儿的意料之中,可又在意料之外。 “你出现的有些出乎我意料的早了。”骆凌儿放下手提包,里面的照片被她露在餐桌上。 顺势坐下,其他人自然是没有错过照片上较为血腥的画面。 “看起来跟我们昨天看到的一样,都是内丹被掏了?”骆锡拿起其中一张照片,认出了那具灵物尸体,“是夜环蛱蝶,看样子也是刚化形没多长时间。” 白垩起身给骆凌儿拿完,后者从容的接过。 “不错,这些都是刚化形不久的灵物,虽然种族杂乱,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化形的时间都还很短。” “我今天来此,有一部分要说的,也跟最近发生的这起连环内丹案也有关系。”骆楠放在手里的刀叉,擦了擦嘴,顺便还对着白垩夸赞:“牛肉的味道很好。” “哈哈哈谢了!” ... 听完骆楠的解释,众人脸上露出的表情有些相同。 “你为什么认定那些流浪者的头头与这些案件有联系的?或许,这么久了他也有可能早就离开了峒米。”骆凌儿将可能性说了出来。 但骆楠却摇了摇头:“根据我在道士周围观察的那几天,他们就像是有组织的团伙,而且我偷偷跟踪过那个头领,他每天都有见过不同形形色色的人,而且约谈的地点都很隐秘,所以,我并没有靠近听到他们说什么。” “那你为何不早点回到始燊?既然道士死了,你一个人留在外面,慕杨他们很担心你,曾经找过我们”几回,都是来问你的情况的。 “我不能离开。” 白垩的话没说完,便遭到了骆楠的拦截。 他面色平静:“这件事还没有完,道士用了某种秘术,在陈尘醒后一些明显的症状就开始出现了。” “什么症状。” 与骆楠有些相似的神情对上少年的视线,骆凌儿神色不动问道。 “...她想杀了秦衍,这是她醒来后唯一的目的。” 第172章 找到关于案件的线索 ‘小主人,醒醒来人了。’ 随着脑海中灵梳的呼喊,窝在床中间一脸安逸睡觉的小小突然睁开了眼眸。 那双懵逼的瞳孔中似乎还一时没有酝酿过来... “...在我们到达峒米市之后的两天,她就慢慢苏醒了,当天李玉长老来找过我,让我回始燊,但对于陈尘醒来后要杀秦衍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他,只跟他说,有些线索在峒米,我想继续调查下去说不定有些其他的发现,而陈尘...她想杀了秦衍,这是她醒来后唯一的目的,我根本没有办法将她一个人丢在这...” “禁术?为什么这样说?” 客厅中响起小小清脆柔嫩的嗓音,带着对骆楠刚说的话有所疑问,便走了过来。 接过白垩递来的小碗,小小抬头:“谢谢白垩哥哥,闻着都好香!” “这有啥,以后有的是!”摸了摸小小的脑袋,白垩顺势坐下。 对于骆慕小的出现,骆楠有些诧异,在他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面前比慕杨还要小的小家伙。 不过,虽然骆楠没有见过小小,可后者却是见过他... 很快收回脸上的情绪,骆楠缓慢解释:“因为在遂山的时候,我是跟李玉长老一起将道士还有另外两人的尸骨转移的,而我跟李玉长老都认定了,当时的陈尘是活不了了,但在道士醒来后,他不仅救活了陈尘...”还让他督促陈尘修炼他给的秘术,从而去对付秦家。 后面一句话,骆楠咽了下去。 “我可以去见见那位小姐姐嘛?” 一旁早已吃好的骆凌儿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小小,却没有出声阻止。 “嗯...她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我本来是想骗她,她亲人的死只是因为意外出了车祸而逝世的,但是...杀死秦衍似乎是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暂时盯着她,不让她乱来,今天能来也是我出门前锁好了门...”说到后面,骆楠有些尴尬一笑。 解释道:“毕竟她是个女孩子,我也不能把她捆起来。” “那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骆锡咽下一口鲜肉包子,分析着:“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能伤害到秦衍?我是不信的。”因为这些天与秦衍的接触,骆锡是觉得这个人才不会被一个女人受到伤害。 “你迟早要离开她,不如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住下,也好淡化她依赖” “骆锡。” 听到凌儿姐的喊声,骆锡瞬间闭上了嘴,专心吃着包子。 微低着额头,骆楠沉默了几秒。 桌上只响起碗筷偶尔碰撞的声音。 “或许,如果她能恢复之前记记忆就好了,以前的她看起来很开朗。”骆楠沉声道,缓慢抬起头来,“如果我没在遂山碰到她的车,没有走进那间她外婆的小木屋,她就会在最开始离开遂山,而对于她外婆死亡,只会认为是道士的手笔,道士本来就会死,不是吗?” 到了最后,陈尘谁也不会埋怨,也不会失忆,更不会要喊着去杀秦衍。 咽下嘴里的奶油包,小小侧过头看向少年:“哪有那么多或许如果,骆楠哥哥,你也是个小大人了,说话要根据实际行动的。” 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小小递给骆楠一缕青丝,很长很细,不过,这并不是小小的头发。 “你如果后面遇到什么事儿了,就将这一缕头发焚烧。” 说完,那双十分诚恳的目光落在骆楠的身上,不知道从哪学的动作,对着骆楠的肩膀拍了拍:“不要灰心。” 骆凌儿:...看起来很傻。 骆锡:嘶,这句话没想到是小小说出来的,我得记下给蕤仁看! 白垩:所以这一盘奶油包小小都吃了? 按照安排,大家决定分头寻找那个头领,然而在商议后,骆楠还是离开了这里,就算是骆锡说完了那句话,他也不会住在这里。 这是秦衍的地盘,他现在还不能出现在这些世家的眼皮子底下... 另一边的调查中。 忙活了一晚上,在满是尸臭味的停尸间里走出来,见到第二天的阳光时,白犬还伸手遮了遮视线: “组长,你就说吧,我都舍命陪你一晚了,是不是多少得请我吃个早餐?” 坐在后面的老狗拍了拍外套,低着头查看身上有没有污渍,并没有在意白犬的请求:“你今天要归队了吧,别耽误时间了,小心队长罚你,毕竟上次的时候除了鹦鹉陪他去了训练场的这件事,他老人家都还记着呢。” 打了个寒颤,白犬摆了摆手:“看来这顿又让你给跑喽,我还是先回去补个觉,醒了再说吧!哈儿~” “诶,怎么没见到狐狸?那家伙不是一向贴着你。” 拿出车钥匙,老狗并没有要送白犬的打算,去的方向不一样。 留给组长的只有一个背影,白犬晃了晃手臂:“人家也是有自己的事情,忙完了再来我这兼职呢。” 坐在副驾驶的老狗并没有立即发动车辆,虽然在管理局的同事们大家除了代号之外,并不清楚身边同事们的详细身份,但对于他们这样生死之交,或者玩得来的,都会告知自己的身份... 不过,老狗能喊出白犬李多言的身份,并不是因为他跟白犬有多熟稔,而是因为他有这个权限,可在狐狸这,他却看不到对方的相关档案... 本想将兜里的香烟还有打火机掏出来放在车上,但却没想到拿出了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 看着手里装着辨别内丹的法宝,老狗抬头看了眼外面,白犬那家伙早就不知道走多远了,他就不想着上去追了。 “归队的时候还给他吧。” 车辆启动,与白犬选择睡个回笼觉的老狗不一样,根据这次内丹的发现,他又收获了一条新的线索。 这次任务的交付,自己必然是第一个。 不过,跟老狗这家伙使用外物来追查线索的骆锡却是与之不同。 他的大脑装着许多从小见过或者看过的东西,从骆凌儿早上带来的照片,里面有每一具被掏过内丹而便会本体的灵物,从其中的品种,还有内丹被掏的大小、位置。 他就猜测到了一部分灵物的修炼之地,虽不多,但也够了...因为骆锡已经才猜出了这些灵物修炼的地方,是同一个环境。 而凶手能杀死这么多灵物,都是刚化形不久的,这并不是碰巧,而是蓄意为之,有人在圈养灵物,也有人在狩猎乃至于炼化内丹。 第173章 分头行事 对于骆楠昨天突然现身给出的线索,在几人的商议下,他们决定想找到领头者的下落,目前最有可能出现对方踪迹的线索,也就是骆锡给出来的结果,灵物们修炼的地方,也是最近掏内丹连锁事件中的老巢。 他说,能化出内丹的灵物少说也要有两百年的时间,环境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在修炼的过程中,既要保证周围很少或者没有人类的活动范围,又要保证灵力的充沛。 在古代的时候,灵物们大都躲在深山老林中。但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生活的范围不断扩充,就单单拿峒米市来说,有着这两种条件的地方还真不多。 新城区的不断开放,电子上的信息查起来也颇为费力的骆楠,在经过一个夜晚后,他还是找到了两个较符合预期的地方... 第二天天一亮。 接到消息的秦衍带着他的人去往骆锡说的一处山区,本来这种没有完全把握的事情他是不想来的,但他们昨晚发消息,说有两处地方疑似是项羽残部的藏身之处,也就是前段时间最有热议的内丹被逃案,而案件中的嫌疑人,据他们得来的消息,就是项羽残部的手下... 分两头行事,本来,骆凌儿是不想这么早告诉秦衍消息的,但在骆锡的提醒下,接下来的任务骆楠必须在其中,因为要确认领头者的面貌,而现在,却不是秦衍见到骆楠的最好时机。 “轰隆隆——” 随着老旧班车在一处渺无人烟的郊区停下,车尾巴后的黄烟弥漫开来。 “吱呀~” “哐当——” 车门发出最后的倔强,关上后,便不再回头的朝前跑去。 又是一阵黄烟滚滚。 “咳咳咳!这什么地方啊?骆锡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哪像灵力充沛的样子嘛!”白薇拎着泡泡裙一角,抬手掩着口鼻处。 连一旁站着面无表情的骆凌儿,也在一阵烟雾的亲临下,皱起了眉宇:“灵力充不充沛我没看见,但荒无人烟倒不假。” 白垩摆了摆骆锡的肩头,随着凌儿姐的脚步上前。 那双被灰尘遮掩个严实的镜片被骆锡沉默的取下擦干净,他也没想到,这个地方能偏僻到没有车辆开进来,经过打听,要在气运老车站等上午十点的班车。 “后面的快跟上,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发什么呆呀骆锡!”白薇看着还站在原地擦眼睛的骆锡,忍不住喊道。 眼镜放在兜里,骆锡抬起头:“来了来了。” 山路多为不平,因人少入此地,山间杂草遍地,长势颇为喜人。 车辆被迫在小道一处停下,秦树看着面前被杂草掩的严实的尽头,无奈: “少爷,看来我们得下车徒步了。” 坐在后座的少年动作利落开门,身后紧跟着的是半个萝卜头。 小小。 出门前,就连骆锡也不确认这两个荒废山地到底哪一个才是灵物修炼之地,为了以防万一,骆凌儿决定让小小与秦衍一起。 大家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安排,但没有人多问,小小也就在大家分头行动的时候,坐上了秦衍的车辆。 “你就在这里等待接应,我跟她上去查探就好了。”褪去西装三件套的秦衍少了分凌厉,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原本想跟上来的秦树张了张嘴,担忧的眼神落在少爷身后跟着的小萝卜头身上。 不是他狗眼看人低,这始燊家的弟子都不挑年纪的嘛?还不知道这小娃娃有没有断奶,等会累了半道上不会让少爷背她吧... 看出大叔眼里的情绪,小小露出白糯糯的牙齿一笑,本想示意对方放心的,却不知秦树的心底担忧更甚。 这小姑娘一看就没进过社会,心思单纯... 走在前面的秦衍一边揽下前面的遮挡物,一只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张着脑袋左右扫视一圈,才迈出步伐,偶尔还会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默默无闻的小女孩。 ‘小主人,他手里拿着的是探测灵气之物,但我感应到了这座山附近似乎下了阵法,那灵气若有若无,就算是他手里的东西也不可能检测到灵气浓郁之地。’ 身前的黑衣少年刚好侧过头来,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小女孩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有话?” 小手往旁边一指,远处的沙树林间雾气颇浓,她说:“我刚看到有只白色的鹿跑了进去,会不会是哪?” 下意识,秦衍往小小所指的方向望去,等他看向手里类似于指南针的圆盘时,那雕刻着元石的浮标左右晃动。 早在随着两人的深入,他也渐渐发现周围的灵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如果是那破腹挖丹之人在此修炼,很有可能设阵藏身... 其实这趟路他自己来就行了,骆凌儿却将队里年纪最小的骆慕小派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她的深意,但秦衍心思缜密,即便是面前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女孩,他还是一直没有放下戒心、 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秦衍抬起手,向着小女孩的方向伸去:“那便走吧。” “好哦。” 一声脆响毫不犹豫的回应,小小牵着少年的手,觉得面前的人竟然如此听劝,倒是让她之前打好腹部草稿都咽了下去。 灵梳推测的不错,可小小身为神石化身,怎么会感应不到山脉周围所有的生物,灵气亦是,虽然暗中有人设法屏蔽了这一切,但小小还是可以感应大致方位。 而眼前的迷瘴就是暗中那人设下的阵法。 但少年先一步踏入迷瘴中时,身体周围似乎多了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周围的迷雾向身体两侧劈开,等他走了几步后,才反应过来往后看去。 早有准备的小小额间一缕绯红向着眼眸轻柔散开,一向对于保护自己周身的小小早早的设下了保护罩,只不过她原本还想将秦衍也纳入保护罩内,只不过少年速度较快一步,小小便作罢。 “还以为,年纪小,什么都不会。” 少年修长的身影隔着一层迷雾后,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对方的话在小小耳朵里听起来,丝毫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耸了耸肩:“我可是始燊的弟子,多少都会点傍身的术法,好歹不能拖队友的后腿。” 这话,秦衍倒不可否认。 第174章 突然出现的男人 沙树树身偏直细,树皮粗糙,深褐色的树皮上长着一颗颗椭圆的树瘤子,在树皮上凸出。高耸的树冠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明明是无风掠过,偏偏时不时树叶忽然一响。 引得两人多看几眼。 脚下的泥土干涸,却偏偏鼻唇间有一阵湿土的气息,秦衍走在前面猛然停下脚步,伸手拦下走来的小小: “前面有沼泽,小心。” 可在迷雾中看清周围环境的小小自然知道,离着两人两三步的地方,就是一片围着中心地区的沼泽。 上面湿软的地面上还覆盖着沙树的落叶,也有被腐蚀的看不清品种的动物... “它们就是在迷瘴中失去了方向,所以才会陷入沼泽中死去的。”小小拍了拍秦衍的手背,示意对方可以放下了。 “你看得见?”秦衍问道。 说完,秦衍自己便觉得话语有些不妥,但他只是有些好奇而已,面前的小家伙看起来一脸无害天真模样... “...只是不能像你这样能在周围设下可避开迷瘴的术法,始燊弟子下山历练怎么可能没点傍身的。”小小边无奈的解释,而后打量着四周,丝毫不在意秦衍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看来不蠢,秦衍收回视线,蹲下身体抬手在眼前挥了挥手,迷雾瞬间散开一二。 他也才看清眼前沼泽的一角。 “入目之处皆是沼泽,看来我们,得另找入口。”这个地方绝对不会自然生出沼泽之地,之前的猜测没错,有人在此设阵。 ‘我今天倒是要进去看看,那剖腹取丹之人到底是谁!’ “快过来秦衍,这里有进去的石子。”不知何时走远的小小透过浓浓的迷雾传来话来,朝着还蹲在原地的少年喊道。 头往右撇去,丝毫不见小女孩的身影,她找到路了? 听声音,离自己不远,秦衍嘴角一抿,显然有些不信任对方的话语。 这沼泽之地怎么会生出石头来任人踩踏过去,这不是违背了那暗中躲藏的人意愿?不过,不等秦衍细想,等他顺着小小的声音走过去后,目光随意一瞥。 眼神一愣。 “...还真被你发现入口了。”看起来很容易进到里面去啊,这样轻易,难道躲藏在里面的人另有深意? 少年心中的转折想法,小小不得知,也不想知道,只是看着对方发呆的神情后,不耐烦的小小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催促:“快走吧,晚些了天黑就不好了,我们到时候还要通知凌儿姐他们呢。” 也不知道凌儿姐怎么样了,也不让自己跟着...把她分到秦家这个有些傲慢的小公子一起,小小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才略微施展了点术法,秦衍就很讶异了,后面万一看到她会得更多岂不是要惊讶死了? 脚下的石子虽看着刚露一角,但在后者踩踏上去的时候,却惊觉稳妥无比,几番下来,秦衍一敛下几分小心,顺着路线往里走去,不再追究这石子路是怎么来的了。 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不过,他之前的猜错是对的,沼泽之地本来是没有石子的,只不过是小小通过山脉的感应,让沼泽下深入山体的石头长了出来,这才有了入口。 山峰连绵,随着海拔的上升周围的冷气随着云雾也多了起来,一滴露珠从枝丫上滑落,正中树下往来的人类。 “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找到那些灵物的圈养之地,会不会我们来的这一处地方不是的呀?”即便是如白薇所说的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可她身上周围并没有沾染过多的枯叶杂草。 这多亏了前有白垩开口,后有骆锡善尾的功劳。 走在白垩身后的骆凌儿一脸凝色,显然也失去了半分的耐心:“再看看,我们离山腹的位置不远了,如果这里有修炼的灵物多半就是在那。” “好吧凌儿姐,我听你的再走走吧~” “我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干净了,呼吸之后,我整个肺腑都通透了不少。”白垩拨开身前的枝丫,将脚下的杂草推到一边。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骆锡倒是没有什么负担:“估计是灵力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找到那些灵物的修炼之地了,不过大家还是要小心,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是圈养灵物的修炼之士,从那剖腹取丹的连环事件来看,心思纯黑的很。” “何止是心黑呀,不好好正道修炼偏偏要走旁门左道,要我说啊,到时候抓住那人了定要先狠狠的揍一顿!” “好好好,先让你白薇大小姐出手,我们再将他绳之以法。”刚附和一句的骆锡余光中,一抹黑色的身影一晃而过,他赶紧看了过去。 但除了微微摇晃的树叶,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了骆锡?”白薇问。 目光微晃,骆锡半晌晃了晃头,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往内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阵夹杂着温凉的山风吹过,走在最前方的白垩停下了脚步。 “白垩你?” 高大的男孩背在身后的左右悄悄示意,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意思。 瞬间明白的骆凌儿闭上了嘴,回身对着白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他们低下身子来。 虽然不知道白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让他突然安静并且停下了脚步,但心生疑惑的骆凌儿在此时也不敢大意,如骆锡之前所说,这里真是那取丹之人的藏身之处,那八十颗左右的内丹集于一身,骆凌儿也没有把握,正面交锋的话,他们的胜算... 低头凝神的骆凌儿想到此处,不由得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稍一分神没注意到白垩,后者突然紧绷着身体向前冲去。 “!”骆凌儿心中一紧,但还是忍住了出口的惊呼。 被凌儿姐挡住视线的两人并不清楚前面的情况,只能靠着骆凌儿不时的手势通知。 “砰砰——!” 拳肉相交的闷声在前方不远处传来,周围的草丛不时被带过的疾风剐蹭,左右摇摆。 “难道是藏在暗中的人出现了?” 第175章 小小秦衍行踪被发现 “凌儿姐怎么了?” 身后的骆锡传来疑惑的声音,白薇歪着脑袋从骆凌儿的背后探出,但左右还是没能看清前方是发生了什么。 知道白垩肯定是发现了可疑的人才会出手,但听这声响,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白垩并没有唤声叫自己,应该是有把握....凌儿姐上前走了一两步,正想看清情况。 下一秒。 “其余的人都出来吧,你们的小伙伴已经在我手里了。” 一道低沉平稳的嗓音从前方传来,语气中略带笑意。 正想上前的骆凌儿脚步微顿,好家伙,看来白垩是没空喊名字支援呐... “白垩被捉了?怎么办啊凌儿姐?” “我们一起上!” “...再等等那人好像并没有伤害白垩的意思。” 男人挑了下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还不出来?看来你的队友并不是很看重你嘛,我真替你感到失落...” ‘窸窸窣窣’的踩踏声从旁的草丛中响起。 白薇畏畏缩缩的半抬着手,露出害怕的神情不像假,加上身后的小少年,男人这才肩头一松:“看来是童子营的家伙们,是走丢了吗?” 走在最前头的白薇眨了眨眼:“那你可以送我们回去吗?” 男人刚放下警惕,突然左侧的耳尖一动。 刚转过头看向左侧的树林,刹那间,一道纤瘦的人影迅速朝着男人薄弱之处踢去,丝毫没有犹豫。 “唰——!” “唔!嗯?” 受过训练的男人下意识松开手下的人质,用最原始的办法,一手护住双膝间,一手快速的擒住来者的脚腕。 “小心!”被松开的白垩赶紧抱住了男人的腰身,不让他动弹。 “放开!” “凌儿姐!”骆锡半遮住自己的眼眸,生怕自己看着被踢的动作,要不然怎么叫做感同身受呢。 觉得凌儿姐肯定需要自己的帮助,想着帮上一脚的白薇兴奋跑上前:“我来啦!” 三秒过后。 骆锡犹豫的挪开了眼前的手掌,定眼看去。 面容一滞。 只见穿着夹克的高大男人一手一个脚踝,腰上要攀附着半大的男孩,面容有些挣扎的看下自己的下体... 就差零点五厘米就踢到自己的...传家宝了。 一想到这,男人喉结一动,目光暗沉的看向还在挣扎用力的两个女孩子,沉声道:“我好像并没有主动招惹你们吧?” 想撒手的他,又怕眼前两个女孩重新抬脚,下一回,他可不保证能这么及时的护住自己了。 “你个大坏蛋!什么招惹不招惹?你杀了那么多灵物取走它们的内丹,还这么无动于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今儿个老娘一定要撕烂你这张道貌岸然的帅脸!”不可否认,面前这张坚毅的俊脸让白薇有些底气不足。 “你...你瞪什么瞪?比谁眼睛大呀!”白薇还哽着脖子喊道。 抽不会腿的骆凌儿抽着嘴角:“看来,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大家先一起松手?” 男人轻飘飘的目光投了过来,不经意的落在白垩还有两人的脚上。 意思不言而喻。 骆凌儿抿了下嘴唇,还是说道:“白垩,你先松开他。” 虽有些犹豫,但白垩还是在凌儿姐的示意下,率先展开了双臂。 慢吞吞走来的骆锡扶着白薇,后者这才撅着嘴慢慢收起了腿,最后,男人才悠悠转头看向骆凌儿,也正是面前的女孩让他失去了警惕,有了可乘之机。 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松懈的感觉,骆凌儿眼眸微眯,神情中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看来,你们并不是夏令营的小孩子。”说完,男人手掌一甩。 身形利落的骆凌儿侧身收回长腿,朝着白垩几人走去,站在男人的面前。 “我们可并没有这样说过,是你自己认为而已。”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同时,对方也在思考他们的出现。 下一秒,两方的问话同时响起: “你们是谁?” “你是谁?” 沼泽上迷雾渐渐褪去,随着前进的步伐。 两人前方不再出现迷瘴,一片怪树石林豁然出现在前方,树叶干枯挂在树梢,每颗树下都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块堆放,耳边没有任何的声音,就连空中都不见飞禽的踪影。 “咔 嚓...” 脚步踏下,地面的枯叶发出刺耳的响声。 “这里看起来好像也被人设下了阵法。”秦衍环视一圈不动声色的说道。 一望无际的木林夹杂着不容忽视的白灰石块,看似杂乱无章,但仔细看每颗树下都有一块大石,秦衍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周围的木林与石块的摆放位置似乎有些的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感应不到脚下这片山脉的回应,小小不确认的看着四周景象,这里的一切就像是死寂般的没有波澜,她大胆猜测,这里是由人衍生出来的空间,根本没有生命力的存在。 保护罩中的小女孩弯腰捡起脚下的一片枯叶,大拇指与食指轻捻,落在掌心的枯叶很快消失在视线中:“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她猜得没错,这里就是衍生的空间,根据主人的心意来幻化的密林,但他们踏入这里的第一步,暗中的人也就是这片空间的主人,就已经察觉到了。 “你怎么知道?”他自然没有错过女孩的一举一动,只不过周围的静谧感过于诡异,秦衍放出了自己一缕气息,不断探索。 脚下的步伐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眼前的画面随着气息不断向外的游走而变化。 “这里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而且总最重要的一点...”小小示意秦衍看过来,她抬手朝着头顶的天空放去一缕白光。 下一秒。 本应该是消散在天空的白光在接触到空间边缘时,被击中的那一点逐渐由内向外扩散一圈圈水波纹。 “咚!” 看到这一幕的秦衍目光一沉:“这是个陷阱,我们中招了。”该死,他还是大意了。 对于这话,小小摇了摇头:“这越能说明,暗中的人就在这里面。”看到秦衍投来的视线,小小解释:“这衍生空间一旦有人踏入,空间主人就能知晓,但这里边发生的事除非空间主人进来,才会知道。” 第176章 灵物秘境 “!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秦衍眼中坦露一股势在必得,对于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从小到大都有着自己的主意,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过目前看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进到这里面来,少说也有一刻钟的时间了,可小小却没有察觉到有第三个人的气息,难道是还在外面观察? 秦衍:“不出现,那就逼出来。” 少年双手悬于胸口处,凝指间,一缕混沌之力从心口处朝着掌心汇聚,随着秦衍沉声捻诀: “主破 奥义!开其气刃!” 混沌之力逐渐扩大,眨眼间,秦衍掌心向着空间一侧挥去,那混沌之力犹如千军万马的力量向半空劈去。 “轰隆隆——” 空间的天地之间,被气刃击中的那一角发出地震般的震动,似乎一条缝隙从其中正在逐渐的裂开。 撕裂混沌之威?难道秦家是某位上古大神的血脉? ‘是巫女的血脉,遂山之时我听到那道士说到过,盘古幡就是他从巫族偷走的。’灵梳不便现身,只是通过脑海中的对话告诉小主人。 少年的目光似乎有一束光,那是一股自信,血缘的力量有时候很神秘,能传承稀有的种族力量,给人无限的荣光。 只是还有一点灵梳说出来,但她觉得小主人是知道的,那就是当时在遂山墓穴中,被所有人忽略的一个人类女孩,她的身份似乎也有些遮掩。 ‘巫族人的力量没到这种程度,他们也只是替某人守护着一样东西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灵梳问完,小小失神中说完后,便被秦衍一把牵住: “可以走出去了。” 裂缝已有两人高,从其中可以窥探到裂缝外面的景象,似乎是一大片宽阔的草坪... 山腹间,开辟着一偌大峡谷。 两侧峭壁向着左右两侧敞开,峭壁上生长着遮掩此处秘境的高高草丛。 一双有力的手臂拨开野草,见到峭壁下的景象,也是一愣。 “大叔?找到路没有呀,我们都累死了。”身后的白薇只手撑在白垩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头顶上的烈日高高悬起,早在两方人解释清楚后,他们才知道眼前穿着夹克的男人是调查局派来峒米市的专员,出现在这里,也是根据线索追查而来。 不过,让骆锡感到有兴趣的,则是这位自称代号老狗的大叔是根据内丹的属性追查至此。 距离峭壁到峡谷的位置看着近,实则他们还得绕着峭壁从找到的小路下去。 骆锡跟在老狗一起,骆凌儿则是走在最后断尾。 路途间。 犹豫的看着老狗,骆锡对于刚见面的人还有些腼腆,几次下来都没有开口问道。 反而是察觉到身侧男孩的视线,男人抿了下嘴角:“想说什么就问,趁现在有空。”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是好奇心浓重的时候,毕竟他老狗也曾年轻过.... “那我可就问了哈,狗哥。” 狗哥...听到这个称呼,老狗眼角抽了下。 “问吧。” “我听闻过有些世家会制造可以探测处灵物内丹的属性,此物也会用于探测人体内的丹田,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狗哥是怎么根据内丹的属性找到这个地方的?”骆锡紧跟着男人的身侧,脸上的好奇之心似乎都要踊跃了出来。 老狗侧目看了一眼,反问:“那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不等骆锡回答,身后的抢答嘴白薇急忙道:“我知道我知道,白垩跟我讲,骆锡只是根据凌儿姐带来的灵物尸首就判断出那些内丹都是刚修炼不久出来的,再根据修炼的时间还有灵物的种类,才确定了两处地方!” 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骆锡摸了摸头:“所以,我很好奇狗哥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看了一眼旁边身侧不露的小伙,老狗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解释:“你很聪明,知道的信息很多,但我是借助外力,通过内丹的属性,猜测是有人靠内丹修炼,五行中的五元素是每个修炼之士都必不可少的,此人杀害灵物取走的内丹皆是土与水属性,其他元素甚少,而修炼的地方适合此人化丹的地方可不多,特别是在这峒米市之中,不过...” 说到这里,老狗顿了下脚步,疑惑的看向骆锡:“你们刚刚说找到了两处相符合的地方,难道还有一个可能性?” 根据他的推断,木克土,土克水,这两个元素不管是对于修炼之士重要,一切的灵物都是依靠着五行之力而相生相依,据他了解,也只有这个地方... “还有一处是一座叫做黄山,那里的环境适合夜环蛱蝶这种类似于夜生活环境的灵物,不过,我们已经有另外的同伴去那里了,狗哥不用担心,到时候有信息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对于骆锡的大方告知信息,老狗有些不自然的含糊一声,随后撇开视线继续朝前走。 而身后来的骆凌儿的凝视,骆锡下意识选择了忽视。 峡谷边缘一处茂密的丛林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周围正在晒太阳吃草的灵物顿时僵住身形,个别的歪着头看了过来。 “呸呸呸,什么东西刚刚飞到本小姐的嘴巴里去了?!我要漱口!” “小点声白薇,我察觉到有几道视线...” “难道就是?”掏内丹的凶手?! 白垩眼中的悬疑刚露出,走在最前端的老狗孤身走了出去,被掀开耳朵丛林微微晃荡。 几人等候老狗的通知,再行出去。 几秒过后。 “都出来吧,这里没人。” 一团卷着尾巴的浅灰色毛绒绒小动物匍匐在老狗的脚下嗅来嗅去,听到身后的响声后,它还知道转身看去。 正好对上白薇的视线,后者嘴巴一张:“哇!这个这个是什么动物?好可爱呀!” 小小的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大小,灰拉拉朝着男人的身后躲去,探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打量着突然的闯入者。 银斑鹿浑身雪白,眼神这只不过五六岁小孩高大小,正在附身吃草的它抬起头来,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骆锡,四肢纤细的鹿蹄保持不动,等骆锡走至四五步近时,它迅速的朝着一处奔去。 留的身后的男孩一脸呆滞。 第177章 找到这片灵物的圈养者 视线从旁边一众单纯透澈的目光中扫过,骆凌儿注意到峡谷的方向似乎有一角茅屋若隐若现,她看向周围朝着灵物靠拢的小伙伴。 半晌,才出声:“这里是圈养灵物的地方,有人生活的痕迹。” 不等几人看过来,骆凌儿转身朝着某处走去:“不要耽误时间了,小小那边也不知道有什么发现,我们抓紧时间会合。” 放下手里的灰拉拉,老狗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去了控制力,面前的女孩似乎从始至终都很淡定。 他跟了上去。 白垩一手拉着白薇,一手擒着骆锡的衣领: “再不走,凌儿姐等会生气了,我可不管你们两个。” “呜啊~我的雪雪兔!” 骆锡不舍的回头,尔康手:“再见了!梅豹猫!” “对啊对啊,等一会凌儿姐再见不到你们,你俩也可以说再见了。”白垩没好气的扯了下骆锡的衣领,随后加快步伐。 高脚楼的茅屋上方,烟囱里不断缓缓冒出青烟。 “嗒啦 嗒啦——” 那只从骆锡面前跑掉的银斑鹿此时正在楼梯口下方来回走动着,不时看向屋内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跑到这里的骆凌儿呼了口气,目光凝视着那黑黝黝的木门,随时准备动手。 “乱杀无辜者,罪孽之人都不可活。”那双凌厉的目光微眯,骆凌儿微微压身,左手间隐隐一柄玄冰弓箭出现... “咚 咚 咚咚” 茅屋中,沉闷的落地声逐渐传来,银斑鹿感受到骆凌儿周围形成的压力,不安的发出一声吟叫。 “吱呀”一声。 木门缓缓打开。 连带着一旁的老狗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暂停脚步。 下一秒。 待骆凌儿看清那人的身影后,面容一愣,手中的冰弓也随之消失: “您是?...” 细碎的花布将满头的银发包起,缀着耳环的耳垂硕大,早已老去的皮肤上是一双精神百倍的眼瞳,身穿深色红蓝相间的异域裙装,带着银手环的左手下是一根拐杖,而刚刚发出的沉闷声,也是木杖敲击在木板上所发出来的。 那双透亮的目光在骆凌儿几人的面前扫而过,目光微凝,手下的拐杖一敲:“谁叫你们不请自来的?快给我滚出去!” 被老人家吓得一跳的银斑鹿掀起蹄子躲在了茅屋后边,那停在木栏上的百鸠鸟也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屋顶。 知道是他们的出现过于冒昧,骆凌儿也没想到住在这里的居然是一位手无寸铁的老者,她张了张嘴。 身后的老狗却不知是什么时候走上前,将骆凌儿拦在身后。 目光不卑不亢的抬头看去:“我们是特殊事件调查局的人员,你可以不信我的身份,峒米市最近三个月发生了连环被掏内丹案,皆是刚化形的灵物,根据调查,我们才出现在这里,不过,这里看起来离我们的猜想不错,你就是负责圈养这些灵物的修炼之士吧?” 话说到这里,丽娘也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但对于最后一句,面前看起来颇为一脸正气的男人所说,丽娘脸色反而不悦:“都是些胡言乱语!没搞清楚事情原委,就不要乱加猜测!” 老狗一愣,显然有些被打乱了思绪。 身后的骆凌儿推了推男人的手臂,上前,淡笑:“还望前辈告知,我们乃是始燊的弟子,前来相助这位专员。” 听到了老奶奶的话语,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的几人也纷纷点头示意。 “对呀对呀,我们对于这件事就是不明白才会找到这里来的,老奶奶看起来知道很多,可以告诉我们嘛?”白薇的头发有些凌乱,这都是从峭壁上下来的时候,被树枝剐蹭到来的。 路途中在老狗之前,启着领导开路的白垩更不用说了,不仅仅是发型变了,脸上身上都会印子,也就骆锡身上看起来比较干净。 看起来都是些孩子,还没长大呢...不过,始燊的弟子嘛,她以前倒是见过。 “罢了罢了,你们进来说话吧。”丽娘挥了挥手,率先转过身进屋。 老狗跟骆凌儿对视一眼,随后一前一后进去。 屋内十分透亮,不像在外面看起来那么黑沉,左右两侧的木窗开在通风口方向,上面的木栏上还系挂这五颜六色的布条,上面还有些采摘的新鲜花朵。 竹木制作的家具看起来有些斑驳发黄,没有异味,倒是角落处放着几株草药,房间里有股淡淡的苦药清香味。 卧室在茅屋最里面,有镂空竹门隔开客厅的范围,丽娘这里很久没有来客人了,桌椅备的不动,索性有一方长毯子,中间是一未熄灭的火炉子。 悠然的茶香味从屋内传开。 手里捧着花茶喝了好几口,白薇才舒坦的呼了口长气:“好惬意的时光啊~还有外面这么多可爱的小动物陪伴,要是我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啦~” 白垩敲了敲白薇的额头,语气清明:“清醒点吧大小姐,这里没电没水没有逛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丽娘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竹篓子,里面放着一些自己做的鲜花糕点。 “小娃娃你现在还年轻,等以后如果能想着过这种生活,再来便是。” 说完,放在几人之中,“吃吧,都是些甜食,你们小孩应该很喜欢吃的。” 老狗:第一次沾了小孩的光。 “谢谢奶奶~” “谢谢老奶奶。” “老人家辛苦了。” 放好拐杖,丽娘坐在一边,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这才叹了口气:“你们刚刚说的那些,我不是没有察觉。” 拿着手里的糕点纷纷停下,连白薇也投去认真的视线。 丽娘接着说道:“早年间,我奉命在峒米圈养这些刚出生不久的灵物们,让它们好生长大,修炼出内丹,每年的年底上头会派人过来说是抽检灵物的生长情况,由我挑选灵力最强,内丹早已化好的灵物,再到年初,他们又会送来一批幼小的灵物。”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我得知那些化出内丹的灵物都是要被从去本部炼化内丹之时,我是又悔又心寒啊!”丽娘眼眶微红,轻晃着头:“他们从一开始也没有随我掩瞒真相,是我那时候过于天真了,事后,为了避免更多的灵物收到伤害,每逢到了年底之前,我便放走几批化有内丹的灵物,久而久之,他们,发现了...” 第178章 百年间就曾有人炼化内丹 丽娘一族从祖上的时候,就格外与动物亲近,他们与动物们生长在同一个领地,而灵物可以生出内丹这件事,他们是不知道的,只将这当做是神明的使者,有时会降下神迹来帮助他们。 而关于那群人的找上门,他们提出了交换,帮他们圈养灵物,可以获得一定的报酬,但答应他们的族人要跟随他们,离开故土。 “...我那个时候,一心想要见识外面的世界,很快我答应了他们,离开了家乡,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一群心狠手辣的人类!”丽娘语气强烈的指责,苍老的指尖不住的颤抖着: “我带着一批幸存的灵物逃到了这里,就此躲过了他们数十载,本以为,就此过着余生,但就在前不久三个月前,那些灵物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它们离开了这里,我以为,是神在召唤它们回去的...” 老狗:“看来,是有心之人利用某种东西,吸引出那些化丹不久的灵物,然后在峒米市找到它们,剖”腹取 “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下去,直到找到那群真正的凶手。”骆凌儿余光一瞟,截住了老狗接下来的话。 白薇几人附和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奶奶!我们会守护这些灵物哒,而且始燊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些旁门左道!” “还有调查局。”老狗在一旁补充。 丽娘笑着点了点头,恍然又听到始燊这两个字,她眉头微锁:“记得我逃出来的时候,一位自称是始燊的人帮助了我,好像叫” 就在这时,茅屋外传来一道凶狠的喊叫声: “樊秀丽!给老子出来!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人!” 老狗头一侧,刚想起身,被一旁的骆凌儿抬手按住。 丽娘:“哎,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啊,我去前面拖住他们,你们从窗户出去,绕到茅屋的后面走!” “不行!”骆凌儿想都没有想到就说道。 白薇:“刚说完要保护你们,怎么到了真正危机的关头我们就临阵脱逃呢,是吧?” “对。” “没错。” 老狗看了眼骆凌儿,后者沉声:“老奶奶,我们就在这里不会离开的,你去跟他们谈话,我们暗中找机会...”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老狗:...好熟悉的配方。 他屁股微微动了一下。 “吱呀~” 老者杵着拐杖,步履沉稳的从木阶上走下。 精神抖擞的眼神带着一股狠厉,丽娘年轻的时候可不是吃素的,要不然,也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故土,跟着这群来历不明的家伙做事。 “你就是那个欺师偷走灵物的樊秀丽了吧?啧啧啧,都要进土里的人了,还在做些这种事出来,真不知道哪来的老脸。”精瘦的中年男人打扮道士模样,凹下去的脸上一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嘴上的两撇胡子翘起,看起来十分猥琐。 丽娘手里的木杖敲在地面上,下一秒,像是受到了召唤: “嗷——” 一声嘹亮的嗓音从后山峭壁上传来,只见展着一对两米长的翅膀,寮鹰目光一下放在了领头之人,也就是那精瘦道士的头顶上。 “这这这是什么?!万头小心!” 身后的属下刚投来告诫,被称作万头的道士立马抬头看去,眼神一晃:“!哪来的畜生,该咬你大爷!” “哼!”丽娘往后一步。 那如狂风般的扑扇瞬间席卷在以万头为首的二十多人之间,顷刻间,一大半就被掀倒在地。 “诶呦!” “疼死我了!” “啊!” 万头被身旁的属下扶起,只见他鼠目露出凶狠,手中的拂尘狠狠的向着樊秀丽指去:“你个老东西别以为仗着年纪大就对我们不客气!既然你先出的手,那我也不必遵从陈大人的意思活着带你去见他了!” 叫嚣的话语一落,万头便对着身后的属下眼神示意,而他的身影则是慢慢向后退去。 狠厉的目光落在那头寮鹰身上。 得找个机会驯服面前的灵物,以后出门的时候就带在身上,岂不是威风凛凛? 眼中晦暗的想法丽娘怎么会看不到,她又拿着木杖几声落下。 周围又走出几个高大的灵物,其中一只身姿健硕的白马独角兽,蓬勃着肌肉的四个腿上在不住的前后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落定声。 大家似乎都在等着丽娘的指令,好狠狠给面前这群面露凶狠垂涎的人类上一顿教训。 “怎么会有炉鼎?” 两人穿过裂缝,宽敞而荒凉的草坪前方,一座巍然的山谷峭壁出现在面前。 峭壁之间有道一人宽的入口,没有犹豫,秦衍跟小小对视一眼便走了进去。 穿过昏沉的甬道,等二人走到尽头时,却是发现一间二十多平方的暗室。 中间一青铜炉鼎摆放在高台之上,左侧的石壁旁,似乎有人在木榻上修炼过,上面的蒲团还有压痕,而对侧的墙壁上,走进了,秦衍才发现,是剖腹取丹、炼化内丹,最后炼化出来的大丹由修炼着服用... ‘小主人,这里...’ “我知道,很大的怨气。”小小看向中间的炉鼎,在肉眼看不见的画面中,浓稠的黑气从炉鼎中散开来。 ‘这些怨气看来在我们到峒米市之前,就已经发生很久了...小主人,你是要超度它们嘛?’ 灵梳看着小小盘膝坐下,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壁画上的痕迹看起来有五十多年了,上面的修炼之法保护的很好,说明在这之前住在这里了的人很用心,而且...秦衍观察着四周人类生活的痕迹,心中一惊: “这里绝对不只生活过一个人,如果按照修炼之法来看,最少要三人合力才能启动炉鼎。”但显然,三个人的话,那八十颗左右的内丹完全不够,只容许一个人服下。 沉思间,秦衍背对着小小自然没注意到后者的动作,他继续猜测:“难道是这三人专门负责炼丹流程,而炼出来的内丹是为了...供奉他人?” “骆慕小,你们始燊有没有听说过这百年间”服用灵物内丹的人。 话语声在看到小小散发着白光的阵法上戛然而止,秦衍凝神看向小女孩身下的阵法纹路,身为秦家的少家主,他自然知晓一些超度的阵法。 但,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更为圣洁威力神秘... 第179章 找到凶手了 超度的亡灵褪去层层灰烬,向着往生之方向飞升,很快那炉鼎中的黑雾消散了个干净,只是留在那表面上的血渍是怎么也抹不去了。 拍了拍灰尘,抬头看去时,那双发呆的眸子还落在自己身上,直到小小抬手挥了挥:“你在想什么呢?这周围可发现了什么东西?” 看着虽大但无遮挡的暗室,昏暗的环境中景象一览无遗。 难道藏在暗中之人根本不在这里?小小这般想着,抬步朝着画壁看去。 “这上面记载着修炼内丹的办法,炼化过程中最少有三个人在此守护开炉,但从周围环境来看,少说半年没有人在此生活了。”秦衍抬手在一侧石壁上抚去,指尖随后落在一处凸出点,他想也没想用力按下。 紧接着,脚下传来轰隆隆的震动感。 “密道?” 秦衍看向小小,若有所思道:“看来,我们离那人不远了。” 不见阳光的地下密道昏暗无比,秦衍拿出手机照亮,时不时回头看眼小小。 隧道弯弯绕绕的,从中午那泥土的湿度陈旧看起来,似乎刚挖掘不久。 这样,更加证实了秦衍的想法,看来那暗中炼丹的人就在这隧道的另一侧暗室之中!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尽头这才出现一抹昏黄的光线,见此,秦衍不耐黑沉的脸色上这才露出一抹亮光。 垂在身侧的掌心刚刚向上想凝聚混沌之力。 下一秒,身后的小家伙传来细微的提醒:“秦衍,刚刚你也说他们最少有三个人,我们要不先在暗处观察,里面说不定也有衍生空间的人,我们的行踪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 脚下的动作一顿,秦衍低头。 几秒过后,将手里的手机收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少年黑眸中的情绪收敛的很好,小小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密道尽头石室。 几架烛火盛器摆放在高台石阶两侧,高台一蒲团上盘膝打坐一面色灰白男子,也不知道是道袍大了还是过于干瘦,空荡荡的衬衣下根本没有看出呼吸起伏,他紧闭着双眼,头顶上不断冒着青烟,似是燥热无比,但从面色上看起来,他又十分虚弱... 距离石阶不远处,暗中正中央放着一方炉鼎,比秦衍刚刚在外面看起来的那个要小了一半,但运转炼丹还是需得三人坐阵。 炉鼎悬浮在半空中,三人分别坐在炉鼎下首,一手掌心向上落在丹田处,一手抬起掌心对着炉鼎方向,似乎正在源源不断的传输着自身体内的力量... 看到这,秦衍大概明白了,根据壁画上所描绘的,炼丹者不仅仅是需要运用自身的气息来维持炉鼎运作,同样的,他们还需要调出自身内丹的属性来转化炉鼎内的灵物内丹。 “...看来,高台上坐着的人才是需要服用内丹的人啊。”秦衍轻声说道,不过两者距离太远,他也看不清那几人的样貌。 不过,现在显然是一个很好出手的时机,这般想着,秦衍嘴角一勾,随着眼神一凛,他悄声抬手向着高台上的男子挥去一抹浑浊之力。 “嗤——” 一道透明的隔阂出现在男子周围,很快将那浑浊之力击散。 “谁在那里!” 惊呼的同时,三人中的其中一光头壮硕男人转过头来,眼中的狠厉是杀过人后的眼神,直直落在秦衍的藏身之处。 后者迅速身形一闪,躲过另外一个白衫老头的攻击。 而刚刚秦衍站着的地方,被击中的石壁深深的被气流击中,石壁被凹下去一个拳头大小。 “好深的掌力。”秦衍不敢轻敌,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一个人。 思索着自己要不要转身离去,但好不容易找到背后的凶手,他又有些不甘心,早知道自己应该多带些人... “哪里来的小毛贼!你峰爷爷教你好好做人!”那光头发现了秦衍的身影,双手向着炉鼎推去最后一丝丹田之力,他便向着密道洞口奔去。 掌心之中两柄短小的利刃迅速的朝着暗中之人刺去,这是光头的本命法宝,轻薄的利刃上覆盖着一层浓厚的气流,足以证明他修炼之深。 没有多少对战经验的秦衍凭着本能躲开攻击,肩膀却是在狭窄的密道里,在几番躲避下撞倒了墙壁。 “唔!”一声闷哼从唇角溢出。 光头哈哈大笑:“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石壁狭隘,光线昏暗,若是自己的混沌之力落在了隧道上,到时候不仅是这条隧道要塌,连里面的暗室都要塌陷,里面的人死了倒是不足为惜,但他身后还有一起来的骆慕小... 早已听到声响的小小顺着隧道摸了过来,只是隧道中没有光线,唯一的照亮也只是从尽头昏黄的蜡烛引来的朦胧微光。 两道一高一瘦的身影不断在隧道中纠缠,躲避,看得出,秦衍处于下风。 ‘这样可不行,小主人,要不然我去帮帮他?’ “好,你将里面的人尽量引诱到外面,我去看看里面的暗室。”尽头,似乎有股浓郁的腐败味... 绯红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隧道中,不被肉眼看到的灵梳挥着长袖,暂时蒙住了光头的视线,趁此机会,秦衍迅速朝着光头薄弱的命门打去,几声喊叫从隧道中传出。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穿着夹克的男人抬起另外一只手,向着炉鼎挥去边说道:“你去看看峰爷,我在这里守着。” 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白衫老头下意识看去高台之上,看到那人没有醒来,他才应声离开。 从处于下风的秦衍在暗中之人的相助下,很快制服了光头,可当他听到从暗室方向传来的脚步声时,目光一转。 此时,耳边也传来一道缥缈空灵的嗓音:“引他们去外室。” 对了,既然这个地方不适合放开双手双脚,那不如去外面的暗室! 想到此,秦衍单手拎着光头的衣领子,朝着里面喊道:“不想他死,出来跟我打!” 白衫老头三角眼一眯,手中的力量迅速的朝着少年方向驶去,早有感应的他抬手就用光头做了肉盾。 “啊!林老头你倒是看清了再出手啊!” 光头吐出一口鲜血,看来那老头下手也挺狠的。 隧道中,不断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等少年拎着光头跑到中间时,才反应过来小女孩不见了。 难道是早就出去了,如此,那便是最好,想起来骆慕小说过不拖人后腿,这般,秦衍倒是一声轻笑。 第180章 夹克男承认是项羽残部 ... 脚步声慢吞吞从隧道入口响起,独自一人运功维持炉鼎的杰克男脸色不大好,为侧过头,他便开口:“峰爷林大师还不快过来助我!” 脚步声微顿,随后停下。 并没有得到回应的夹克男这才回首看去,发现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皱眉:“哪来的野孩子,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滚出去!” 对于夹克男粗鲁的喊声,小小权当做没听见似的,只是朝着腐败味道浓郁的方向看去。 目光在那高台上的打坐男子看去,三十不到的年纪,面色灰白没有一丝红润,只是背挺如松的盘膝在蒲团之上,双手呈修炼的手诀放在丹田之处,右手捻诀手背放在左手之上,只不过在她眼里看来,那人早就在之前死透了。 “这丹是给他吃的?”小小歪过头来,看向夹克男。 后者一人维持炉鼎运转已是无分身乏力,更何况是分出一丝力量来驱赶面前的小女孩。 他紧抿着双唇,似乎不想回应小女孩的问话。 双眉了然的一挑,小小朝着高台走去,边说:“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自个去看看,这人死了还吃什么丹药!” “站住!”瞬间明白面前出现的小女孩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目光直直的落在小女孩身上,沉声道:“你是跟刚刚的少年一起来的,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从灵物体内掏了那么多内丹,仅仅是为了一个死人?”小小生气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珠子格外沉寂,明明是看着一个人,但瞳孔中根本没有那人的身影。 夹克男双手换了个姿势,炼丹的时间就快到了,他不能前功尽弃,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想好了要拖延时间,反正面前只是个小女孩,就算是那家氏族的小姐也不过是懂得几分规矩,就算是想替那些灵物报仇,也只是两手空空,对他根本起不了什么威胁... “不错,但不完全是为了那高台上的男人。”夹克男收回视线,放在炉鼎上:“我们需要知道他醒来后,给我们的利益,现在,他还不能死。” “你们想起死回生?违背自然规律的人类一般都没有好下场。”小小抬手朝着男子身上触去。 注意到这一点的夹克男心中冷笑,自己找死,那就不怪他没出声提醒了! 柔嫩的指尖触碰在那道隔阂上,但下一秒,却却没有出现夹克男所预期的那般,小女孩会被力量反弹致死... “嗤——” 隔阂消失,小小冷眼看着面前早已死去的男人,虽然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凶手,但也只间接导致连环内丹被掏的主导人。 指尖轻捻,但却在下一秒驶向男子的时候,她犹豫的想起了夹克男所说的话。 看到小女孩的动作,他还不知道那层保护男子的气流早已消失,只是看到安然无恙的她,心中惊异的同时,也在暗中猜测对方的身份。 “你们是项羽残部的人。”小小坐在石阶上,一副颇有闲暇的样子聊着天。 早有警惕的夹克男稳住体内的气流,不着痕迹道:“你说的是那个项羽?我倒是只听说过古时候一位鼎鼎有名的大将军项羽,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说这位?” 知道对方不会这么快对自己说真话,小小也不着急。 只是抬头对着夹克男突然嘴角掀起:“看起来,这个炉鼎中的东西对于你们来说,很是重要啊。” 边说着,小小指尖抬起,一股凛冽的寒冰之气从她的手上传来。 一片精美的冰晶出现在她的指尖,夹克男眉宇一皱:“你想做什么?不会以为这小小的冰寒就能停住炉鼎运转吧,真是痴人说梦!” 不给对方一丝机会,小小指尖微弹,那片冰晶朝着炉鼎飞去。 刹那间。 在接触的那一小块青铜处,逐渐扩散开来,一副势必要包裹住炉鼎的姿态。 这下,夹克男慌了:“停下停下赶紧停下!我认识!我是项羽残部的人!”炉鼎一旦停止运转,那里面的百颗内丹就会尽数散去力量,就此废了。 他也不能从男子的嘴里问出... 看到冰晶覆盖的范围并没有停下,夹克男面色失去光理:“你怎么还不停下!我已经告诉你了!” “我可没说你回应了,就能停下。”小小耸了下肩,双手往后撑靠而去:“而且,你并没有说出我想知道的东西。” 意念一动,那冰晶覆盖的速度缓慢了许多,这下,夹克男才松了口气: “此人是同我一齐为大人效力,但半年前在一次任务中死去,而他生前调查到的信息却并没有留下痕迹,我们三人前不久奉命来到峒米市,为了救他,我们需要找到丽娘的位置,取走一百零九颗内丹,但丽娘很久之前就偷偷运转了圈养灵物的地方,一时半伙我们三人根本找不到她,大人知道后,送了一样宝物给我,每逢到了子夜吹响陨,那些化丹的灵物就会出现在市区中...” 在峒米市发生的连环灵物剖腹案,也算是理清了前因后果,但小小却对这个结果并未得到满意。 就算身后之人再怎么无辜,但他的身份,却是让小小感到了好奇... “你说了这么多,你们口中说的大人难道是早已死去了很久的项羽?” “怎么可能!”语出,夹克男自觉话语有异,他赶紧稳住心神,炉鼎内的运转本来在一炷香的时候就可炼化好,可因为这上面的冰霜,硬生生的只能维持个保护其中内丹不灭... 知道对方并没有淡下疑惑,夹克男只要硬着头皮尽量说点不是秘密的事情告知:“我们的先辈都是曾追随过项羽将军,而大人也不例外,苦茗半年前被派去追查将军生前留下的秘宝,毕竟我们这些年势力不断的壮大,也是需要资金...” 后面的解释在小小的眼神下越发弱小,明明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你在说些废话忽悠我?”小小轻叹一声,悠悠起身拍了拍手,眨眼间,便出现在夹克男的身旁。 瞪大眼睛,夹克男心口一阵慌忙的跳动:“你你你要做什么!” 第181章 他们的目的 释放饕鬄 食指一挑,那炉鼎上的冰霜迅速覆盖青铜全面。 “既然不肯说,那我自然是辛苦点了。”小小指尖隔空在夹克男的额间虚点。 后者瞬间呆住,似乎是被静止了般。 凌乱的画面一一出现在小小的脑海中,带着记忆主人的情绪,强加给她,这也是小小不愿过多用此法探知人类的记忆... 有些画面却是如同被覆盖了一层黑纱,蒙住了夹克男的双眸。 看来,是有人刻意遮掩住了当时夹克男的视线... “你在做什么?” 突然,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不紧不慢的小小收回指尖,摸了摸眉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看来你那边已经处理完了啊,嗯,速度挺快的哈。”灵梳怎么还没有回来?就算是这样,秦衍来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察觉到,也有可能是自己刚刚过于专注啦? 单手背在身后,秦衍脸色不变的上前两步:“我从暗道返回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你,出去的时候也未见你的身影,难道这还有第二条通往此处的路径?” 他在怀疑我。 意识到这点后,小小脸上情绪一收,稍显无奈转身来:“确实是我引你带那几人出去的,不过,我并没有其他目的,你可以自己看看。” 说完,小小指了指那蒲团之上早已死去多时的男尸,“这就是他们炼丹的目的,想要通过某种秘术来复活此人,不过...” “不过什么?”顺着被引入的话题,秦衍背在身后的左手还未放下。 他倒要看看面前的始燊小弟子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不过,他们今天碰到了我,这个丹就算是不能炼成了。” 扬起嘴角一笑,小小侧身抬手向那被冰霜覆盖大半的炉鼎,食指轻轻一点。 伴随着夹克男回神后,看到这一幕歇斯底里的吼叫:“不要啊!” 下一秒。 “哗啦啦——!” 炉鼎一块块碎落在地,连带着里面即将化成的大丹,颜色黯淡的掉落在地面上... “ok啦,事情差不多算是完成了,我们去找凌儿姐姐他们会合吧!” 女孩一身轻松的拍了拍手,等她转身朝着秦衍踏步而来时,一道混沌之力带着警告性停留在小小的额前。 嘴角噙着淡笑的小小眨巴着眼睛,被挡住视线的她歪着头看向对面的秦衍,眉间一挑:“怎么?还有问题?” 在秦衍淡眼望来时,他心念一动,那道混沌之力下一秒瞬间击中在站起身想对小小出手的夹克男身上。 落地成牢般,夹克男被脚下形成的水牢困在寸步之地,左右不能挣扎:“快放我出去!你们这是破坏了大人的计划!祂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聒噪的声音在暗室中非常刺耳,秦衍垂在身侧的左手轻轻一动,夹克男的嘴巴立马被水牢分出来的一股水流封住了。 看到这股力量,小小有些诧异:“你居然已经可以演变混沌之力中的造化玄光了,那刚刚怎么不在隧道中使用困住他们?” 朝着石台上的男尸走去,听到这句话时,秦衍在路过小小的身旁时,脸色不明的冷哼一声。 不明所以的小小看着对方:“那看来另外两个人也被你用同样的办法困在外面了?” 走至盘膝打坐模样的男尸面前,秦衍蹲下,随后在疑惑中试探的伸手,却在意料之外的触碰到了男尸的衣服上。 这...难道是她? “上面的禁锢是你破的。”秦衍定眼在男尸的身上观察着什么,似乎是在寻找对方身上有没有其他线索。 “额,我只是试探一下他是不是受伤了,谁知道一摸,才发现他死了有几个月了。”看来灵梳是守在那两人的旁边了,分毫不知道秦衍对他们使用了造化玄光。 眼珠子碌碌一转,看到秦衍还在研究那个死尸的专注模样:“你对这个感兴趣的话,不如问问面前的大活人,外面不是还有两个嘛,作为同一个组织的成员,他们知道的肯定不少。” “嗯?在我之前你不知都问了他?” 作为临时拍档,他算是明白骆凌儿为什么要自己跟这个小家伙在一起了,看着十分乖巧,其实藏着掖着的小心思都暴露在了脸上,问起来的时候呢又是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不说主题给你打圈圈... 被测中性子的小小毫不知情,煞有其事道:“我可是用了始燊教的保命的法子,你现在才能见到我的好吧,不过啊,确实在你进来的前一分钟内,他是跟我讲了些东西。” “比如?” “他提到了项羽残部...” 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后来换上去的,男尸身上的伤口看上去像是某种大型动物撕咬,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线索了,但只此,就足够他确定一点... 思索至此,秦衍无趣转身来到夹克男的面前。 看到对方毫无波澜的情绪,看来,秦衍是早就知道藏在这里面之人的身份了,那对于这起掏丹案件,他想必也提前有所消息,是项羽残部的人一手安排的吧? 果然,小小的猜想下一秒得到验证。 看到秦衍脚步停留在即便是捂住了嘴,也在‘呜呜’哼出声的夹克男身前,那双幽黑的眸子定眼看去:“看来你们还没放弃寻找上古凶兽饕鬄啊,呵,还真是不死心啊。” “饕鬄?这些上古时代传说中的东西不是早就消失在了华夏大地上了?你说的这个人怎么可能是被它咬死的?”女孩惊呼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秦衍侧目看了一眼对方,没有理会小小的问题,继续问道夹克男:“你们的目的世家早就知道,等我离开后,那群自以为正道的家伙们便会押送你们回去,自求多福了。” 语气缓慢,说完后,秦衍就真的转身离开,小小不明所以的跟在啊身后。 在她看来,秦衍应该是要问些什么的,难道就这样放弃了?不过,他说的那句话...确实,自从盘古大神归于混沌后,那些上古时代的神兽除了一部分归于神界后,还有一部分,则是在这片华夏大地上失去了踪迹。 第182章 游刃有余的骆凌儿 但她可不认为那些偷着坏的家伙们就此消亡,这可不符合它们的性格呐。 隧道中。 “你这就不问了?都不让他狡辩狡辩?” 身后传来小女孩天真的嗓音,秦衍淡漠出声:“你都说了是狡辩,那我还问什么?不如你再跟我说说,他还跟你讲了些什么。” 还以为搪塞过去了的小小抿了下嘴,打着哈哈:“这不是他刚想跟我说点什么,你就出现了嘛,不过外面不是还有两个,要不你先问问,我先走了。” 跟别人行动最不好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单独行动... 被混沌之力困住的两人早已失去了抵抗,灵梳见到小主人的出现,便立马消失在了半空中。 看着秦衍并没有停下来却转了个弯的脚步,小小不动声色的站在一处,双手抱胸看着。 狼狈倒坐在地上的二人低着头,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这时,少年的脚步停留在视线中。 伴随着对方淡漠的嗓音:“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主子交待的任务,我承诺,放了里面的人。”一番话,平平无奇,一听就感觉不大真切。 地上的两人没有反应,其中一个被唤作峰爷的壮汉头一转,看这样子是打定主意不开口了。 呵,挺衷心的看样子。 “权家花了大手笔才封印了凶兽穷奇,如果我告诉他们,有人妄图放出凶兽,你们猜,权家会简单了结...此事的人?”秦衍轻飘飘缓声道,一点点接着说:“我可不像上次在遂山那样,让那群调查局的人插手了,在来之前,我就让人传口信到了权家,到时...诶呀,应该也快到了吧?” “不可能!休元最讲义气之说,他根本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峰爷怒吼着,旁边的道士却是眼神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后者这才愤愤的又侧着脑袋,望向别处。 显得十分轻松,秦衍退后一步:“我只是事实告诉你们,不过,你们不信的话,当做我刚刚说的都是假话都行,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用浪费时间了,骆慕小。” “嗯...啊?”在喊自己啊。 “我们走吧。” 看着少年转过身去,步履悠然,小小侧脸偷笑,看来还是有点手段的。 一步,两步,三步...九步。 “等等!休元,他还说了什么...” “桀——!” 一声嘹亮的叫喊在峡谷上空响起。 象征着战斗的开始,寮鹰从上空俯冲而下,急速的到来同时伴随着无法躲避的锐器,那是它体内修炼的金元素,在太阳的光照下,发出寒气的反光。 当然,万头今儿个带来的那二十几个人也都不是凡人,个个身手 也是了得。 伴随着每个人的本命法宝出现,一场不大的战役在峡谷出现。 “听老夫号令!防备上前抵挡,攻击者灵活走位看准时机!剩下的人给我把叛徒拿下!” “是!” “是!” “...” 伫立在灵物们的阵营后,拿着拐杖的老者那张经历过无数风霜的脸上波澜不惊,有的只是那份稳重的气质。 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眸微眯:“想抓我,那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挺几招。” 望着外面已经混乱的局势,趴在窗头的白薇担忧道:“那群人什么来头?看着那架势不像是世家的人,也不想始燊这般门派的弟子。” “他们来势汹汹,且是带着目的找到老奶奶的,或许,他们以前是一个组织。” 骆锡揉了揉眼睛解释着,往身后看去:“诶?凌儿姐他们呢?” 身后一男一女不见人影,站在一侧许久的白垩沉默,才道:“喏,那不是的。” 顺着视线看去,那展着翅膀的庞然大物下,一个小点点大小的身影不就是他们的凌儿姐?! 骆锡错愕:“要打也是一起上啊!不行,我得去!” 刚起身的男孩就向着门口走去,连一旁蹲着的白薇也投去疑惑的表情,她刚想开口劝阻,一旁的白垩:“你去干嘛,我都没上,凌儿姐让我们带着这里就是不过去添乱,你也看到了,那群人不简单...我们现在,还不行。” 骆锡的脚步逐渐停下,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平时的任务中,自己的表现。 “对啊,骆锡,除了凌儿姐跟蕤仁的本命法器出现了,我们只能依靠着本源之力去抵抗,如果是平常的任务里还好,可若是到了实战...我们没法帮上忙的。”白薇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同骆锡那样想要出去,她回过神继续观望着外面。 白垩:“离开之前,狗哥给他上级发了信息,相信管理局的人应该来的很快,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待在这里不让凌儿姐担心就好了。” 说着,白垩若有所思的将手放在有些鼓囊囊的衣兜中,表情有些恍惚。 宽敞的草坪上,五六根婴儿手臂般粗壮的藤条从泥地中腾空而出,试图将悬在半空的寮鹰困住,而地面上与之辅助的苍虎往人群密集的地方冲去,伴随着张开的巨大虎嘴,喷出一大团灼热的火焰。 “啊啊——!” 一声声惨叫从藤蔓下的几个术士口中响起。 旁边的老者见此,甩出自己手中的玉葫芦在火焰上空,点点冰晶从其中如若星河般洒落浇灭下面的火焰。 就在这时,“咻咻——!” 几道利箭从人群中射去,秉着凌厉的气势,冰箭将玉葫芦打歪,被迫中断浇灭火焰,老者只能收回玉葫芦,自己飞身上前朝着那几道冰箭的方向驶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将他的玉葫芦射下。 “注意,那些凝冰攻击者修炼深厚,与你的本命法宝相同,不要硬碰硬!”两手反握着弯刀,上面浅浅覆盖着一层淡白气体,那是老狗的本命法宝。 而站在寮鹰脚下另一侧的骆凌儿听到提醒后,并没有回应,眼中的汹汹气势中夹杂着浓烈的兴奋。 这还是第一次,她面对的不是鬼魅之物,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 对于骆凌儿来说,这比任务可还要经验来的快些! 净化之术在这里起不到作用,用着冰弓的女孩秉着身形娇小,身手迅速的在人群与灵物之中穿梭,愈渐熟练的射箭在她的手中很快有射必中。 见到如此,一身黑色冲锋衣的老狗不再看向这边,而是专心与脚下的灰拉拉进行着配合。 虽然灰拉拉迷人心智的本事在这群人的眼中有些微不足道,可也就是短短的那一两秒,足够老狗挑断他们的手筋,中断他们的行动。 第183章 找到关于权律二的线索了 站在不远处的丽娘见到自己这方逐渐把控了全场,她反而是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眼茅屋的方向,目光带着一丝惋惜。 “还真是糟蹋了这个地方,可惜了。”在这里待了二三十年的樊秀丽说没有一丁点留恋是不可能的,知道等会还有一拨人要来,等那时,她在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场面逐渐得到控制,眼见对方灵物数量庞大,道士打扮的万头思量不过,刚想开口撤退,说时迟那时快,头顶上渐渐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咚咚咚咚——!” 脸上带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老狗听到了那越来越近的声音,勾唇一笑。 这一趟来峒米市,他自己便是没想到,会钓出这么大的一条鱼来啊... 全副武装的人员手里持枪快速跳跃而下,枪中的子弹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打在这些人的身上,很快便会消融在衣饰或是皮肤上,可以让修炼的术士们暂时封闭本源之力,变成普通人,而这种子弹的制成方式,却是少不了元石的存在。 注意到老奶奶逐渐退回的身影,骆锡刚想开口对方是不是要回到茅屋中,下一秒,视线中出现另一只飞禽。 只见丽娘十分熟练的跨上去,几秒的时间,老奶奶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骆锡的视线中。 他半耷拉着嘴巴,半天哑口无言。 直到管理局的救援出现,他才反应了过来,或许,这也是老奶奶选择离开的原因吧。 几人朝着门外走去,看到凌儿姐那道潇洒的背影时,白薇咧着嘴角跑去:“凌儿姐你可真厉害!特别是射箭的时候,哇瑟,老帅啦!” 双手插兜的白垩跟在身后,却是朝着正与上级交接情况的老狗走去。 “诶,对了,凌儿姐你不是说来的时候...”骆锡看了下附近,才凑身问道:“不是说骆楠就在我们附近嘛,我怎么没看到他的身影,难道是躲得太隐蔽了?” 看了眼手中的冰弓,下一秒,手一松,冰弓消失在手掌中。 骆凌儿环视一圈,眼中带着坦荡:“他暗中跟着的可不是我们...” 时间回到骆楠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天。 在用过早饭,大家商量好计划后,决定让这段时期身份特殊的骆楠跟在暗中,而他们则是分头去寻找灵物修炼之地。 大家下意识都认定了,秦衍的身份,骆楠是肯定不会跟着小小他们,可在送对方下楼时。 电梯中,骆凌儿双手插兜,突然微微侧头余光瞟向一侧:“我说,你也并不是真的要找那位流浪汉的领头者吧。” 电梯中的墙壁带着微微的反光,可以看到来者的模糊身影。 少年的面容在帽檐下有些晦暗不明,听到这句话,骆楠轻笑:“他们都认为我是为了某种利益而选择孤身离开始燊,除了知道这件事的几位长老,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气氛有些凝结,可骆凌儿可并不是这个意思,她看了眼缓慢下降的楼层,不紧不慢的开口:“赤杨一行人找到我们寻求帮忙的时候,我是真的的试图想帮他们找回你,所以,我问了我师父,骆楠,你有没有在撒谎我不在乎,那个女人到底对你而言有什么作用也不不关心。” “叮~” 一楼抵达,电梯门缓缓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 “说实话,你以后还回不回始燊我也不清楚也不好奇,只是对于那些怀着真心的人来说,虽然我对他们不熟,但有一点,就是无论是谁,我都会答应这些人,能帮一下就帮一下。”骆凌儿松了口气,站在阶梯上,不再迈步。 而下首,正是停下脚步的骆楠。 “我知道了。” 四个字,似乎是少年最后的道别。 “我佩你是个有想法不甘于此的男儿,希望以后见面我并不想看到你我是对立面。”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骆凌儿也转身离开。 有一点,她没和任何人说过。 儿时,她被师父领到始燊的时候,在小的时候她就跟骆楠见面了,差不多的身世,可怜的境地。 说是同病相怜也不过而已。 但幸运的是,骆凌儿是她师父上池长老唯一的继承人。 “...就这些啊。”秦衍的语气不轻不重,脸上却出现乏味的情绪。 而跪坐在地上的林大师嘴巴都快说干了,但眼前的年轻人并没有露出满意的脸色,这让他分外担心自己的处境。 一旁瞪着圆目的峰爷粗喘着气,似乎身上的禁锢消失后,他便要一口咬向林大师。 “秦少爷?你倒是开口说说话啊,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但我在复羽盟中不足为重,知道的也不算机密,虽然不多,但也是我表示诚意的一点啊!”往前蹭了几步,林大师还想说点什么,在秦家人来之前一定不能落入他们的手中... 叹了口气,秦衍拿出手机,却动作优雅缓慢:“算你还是刚加入不久,充其量也只是个新人...” 对此完全没有兴趣的小小轻步离开,刚刚林大师说的那些,像他说的都是些不大的小事儿,与她在那个称为休元的记忆中所看到的,距离相差颇大。 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小小朝着出口方向瞬移而去。 可偏偏在刚出去的几秒内,她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山间一棵云松树下,看着山下来来往往逐渐出现的两拨人,小小在这里等了许久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终于,等天色逐渐黯淡后,管理局与秦家的人前后离开,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互相扶持从山涧中出现,随后消失在视线中。 “原来他是要救这个人呐...原来如此。”随后,小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根据休元的记忆,他应该就是复羽盟较为核心的人员,因为那具唤作苦茗的男尸在一次任务中不幸死亡,但苦茗却在死之前知道了或者得到了某种东西,因此,休元才会被那所谓的大人派来峒米市,要他协助其他三人获取灵物内丹... 接下来,小小要去的地方,则是在休元记忆中出现过某位熟悉的身影... 第184章 死后被分尸封印在各处 权家。 淡月刚染上树梢,却因为迟迟未落下的夕阳而不得见影。 嫩草清香旁的湖泊面上倒映着岸边人影,后者一身白衣,淡如飘雪的气质让人望了便想再看一眼。 不远处的身后,是权衡自弟弟醒来后就一直安排在他身边的护工,不紧不慢跟在他的身后。 “权先生,您该回去了,晚上风大。” 坐在长椅上没多久,身旁便响起护工的提醒,他手里拿着一件单薄的毛毯,现在正逢四月天,虽说白日里阳光算大,但昼夜温差还是很明显。 此处距离小别墅不远,就在湖对岸穿过假山,可这会,他并不想又回到那个陌生的地方。 他随时都清楚的知道,就算权家人对他如何好,这里都不是属于他的地方。 望着湖面,权律二淡声:“跟了我一路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这...”护工有些犹豫,权家给的薪酬不少,而且活也好干,只要看好这位权先生的安全就好,因此,他并不是希望一点误差就丢失这份工作。 “把毛毯给我吧,你让他们准备晚饭。” 男人最后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也是最后的退让。 “是,权先生。” 似乎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夏季,树叶渐渐已有些泛绿,冒着新生的叶尖微微晃动,紧接着,带着风掠来的身影停在了权律二的身旁,坐下。 “猜猜我今天带来了什么好消息?”脆嫩的嗓音带着一丝俏皮,小小双手撑在身后,木椅下是荡悠的双脚,来回摆动。 权律二:“你找到关于我身份的线索了。”语气淡然,在眼底却因为女孩的到来多了几分笑意。 小小笑眸一眨,有些心虚:“算是吧,我在一个人的记忆里发现了关于那座墓穴的事情,其中提到了墓穴中尸体主人的一丢丢消息...” 边说着,小小侧眼小心翼翼的看着权律二。 但被对方瞥来的目光发现,她讪讪一笑:“据我看到的,你确实与遂山墓穴有些关系,而且,关系挺大的。” 好似说的是与自己无关打紧的事情,权律二那双抬头凝望着天穹的眼眸轻眨:“看来,离我不远离开人世的真相越发接近了...说说吧,你所知道的。” 心中轻叹,小小有些语气低迷:“墓穴是项羽残部,也就是被他们称为复羽盟的组织建立的,而目的是为了将尸体的主人其身体各个部位封印在各地,而尸体主人身前,据说是项羽身边的军师,他的身份并未在史记中正面记载过,如同那个来路不明的虞姬,但他死后为什么会被复羽盟的人...分尸埋葬各处,这一点,在休元的记忆中,有个模糊的人影说什么...” “‘既然不能助将军复业,那便赐死...’后面的话,断断续续有些朦胧,但那位被称为大人的身份貌似在复羽盟中的地位很高,但在杀死军师的时候,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甚至,在参与军师这件事情中的人,还有另外两家氏族,其中一个,是京城权家。” 脑海中闪现出休元所看到的画面,小小疑惑的歪了下头,如果她没看错,通过身形还有说话的语气,那人更像是...一位男子?如果骆锡的资料没错的话,虞姬若是没死... 心口的位置有些触动,男人眉宇轻撵,右手缓缓的抚上胸口:“你觉得,我便是那军师?” 湖面上的光度渐渐黯淡,水面上的枯叶随着不时吹来的阵风挪动身子。 “那他,姓甚名谁你可知道?” 小小摇了摇头:“他们只是些当年追随过项羽士兵的后辈,就算是称呼,也只是以军师代称,从没有人知晓他的身份或者姓氏,可能,只有当时活着的项羽或者虞姬知道些吧。” “不过...”带着纠结的小脸一侧看向男子,“我倒是不希望你是那位军师。” “为何?”他不解问道。 “...如果你是那位被人蓄意谋杀,死后还要被分尸的军师,那我猜你迟迟留在人间不肯堕入轮回的执念,恐怕就是为了寻找当年杀死自己的仇人...这样想想,到时候我的麻烦可就多了。”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有做完,偏偏这具身体也存活不了多久,而且自己的本体...可能也出了些意外,具体如何,她还要去一趟从始燊最初发现自己的地方,乌雪镇了。 没等小小心中的忧虑翻完,耳边响起男子带着笑意的低声:“不会的。” 小小不信,抬眉望去:“你不想找到杀死自己的仇家?然后再好好安息堕入轮回嘛。” 知道小家伙刚刚嘟囔的意思,但他的心口触动只是因为冥冥之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来历,对于那些身前之人的纠葛往事,他却并没有觉得愤怒。 有的只是一片了然:“我说过,醒来后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只是为了等一个人。”或许,这也是我在这人世间,唯一的目的吧。 眼中的情绪一晃而过,就在他望向那轮逐渐光亮的明月时,一旁的小小好似感应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双瞳一震。 就在刚刚,在自己识海中沉睡的神明分魂醒来。 他跟自己说,就在前几秒感应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那是他本体的气息,但只有一刹那的时间,很快就消失了。 ‘难道就是你身边坐着的这个人?!’白团子在识海中上蹿下跳,有些头晕的小小晃了下头: ‘你认真点好吧!他只是个暂时居住在凡人体内的鬼魂而已,怎么可能是那位神界的神明?就算是下凡历劫之说,但人死是要回到本体的,怎么还会逗留在人界这么久。’ 就在小小理智的分析后,那团白光不肯相信:‘不对,就是他!你身边从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 ‘我要留在他身边,或许,这也是我唯一能回到本体的契机呢?若他真是下凡历劫,也有可能就是因为缺失了我这一缕神魂,才会导致历劫完后回不到神界的...’ 看着白团周围散发的低沉气息,小小无奈的抿唇。 第185章 三入十一年前案发地 她刚准备找个借口跟权律二开口讲,白团的事儿,一转眼,便看到身旁的男子面露忍色,正一只手按着心口的位置... “你怎么了?”小小望向心口的方向,一丝猜测染上心头,难道真的如分魂所说,若他真的是分魂说的那个人,心口痛也是因为分魂的苏醒...二者之间冥冥之中的感应? 男子额间冒着汗渍,面对小家伙的担心,也只是轻摇了下头:“无事,只是心口一瞬间的绞痛,这会好很多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小小还是抬手放在了他的额间,闭眼感应。 指尖所触位置,是他魂魄集中在人体间最为薄弱的地方,顷刻间,小小便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魂魄刚刚有了不大的波动。 ‘看来,分魂的猜测并不是没有一点依据...’ 天色渐暗,待他感受胸口的疼痛好转后,便要起身回去了。 “你等一下,我送你一样东西,对于你刚刚魂魄不稳的现象可能有点帮助。”说着,小小便抬手一翻,掌心中出现一颗诺大的夜明珠。 在黑夜中,夜明珠所散发出来的光亮显得十分温和光亮。 其中,夜明珠里面似乎有一团白色的气体在里面游荡... 将腿上的毛毯搭在手臂上,权律二没有拒绝:“你送我一样东西,那我便也告知你一件关于他的线索,本来,我是想找到之后再告诉你的...但。” 就在他若有所思看着湖对岸时,一道身影似乎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小小自然也发现了。 带着一抹苦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你要自己再去一趟郊区外,这具身体主人当时出事的地方,在...” 这是他偶然几次做的为数不多的梦里,通过‘他’看到的画面,而那些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权律二’所被困住而不能回到本体的原因了。 脚下的人影随着主人跨步的动作而变化,清冷的月光遮掩着男人半张脸上,只露出白玉般朦胧的下颚。 上前来的护工脸上带着担忧,但眼中的疑惑也随之出现:“看权先生还没有回去,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刚刚我走来的时候似乎瞧见先生旁边还有什么人?”好像是个孩子?可据他所知,权家除了那位家主的儿子,这偌大的院子并没有什么小孩。 身形高大的男子站直的身子虽然单薄,但投来的视线却让护工第一次有了畏惧。 立刻低下头的护工没瞧见那道投来的视线,但周围看不见的压力却无一不让他惶恐。 短短的几秒钟内,他却感觉有了半个钟头的感觉。 许久,头顶上传来一道淡淡的声线:“走吧,大哥回来了吗。” “...回回来了,如往常般这会该是在等您。”咽了下口水,护工忙不迭的接过毛毯。 虚惊一场,但也正是这一刻,他在以后不敢对权先生的事情有所过问。 ... 四月天的京城到了晚上凉气颇重。 浓稠般的黑夜之上,一轮弯月孤寂的挂在一方。 早已荒废许久的大学此时到了夜间,无人打理的树木草丛落在地上的影子都张牙舞爪的,更别提那些无人恭候的大楼了... 满是落叶的水泥地上刮来萧瑟的阵风,对于第三次拜访这处地方,小小心中也有些感慨。 “按照他所说的,权律二的魂魄一直在学校里徘徊,可因为禁锢而不能回到身体中,但我上两次来的时候竟都没发现这个地方还有其他的诡异之处啊...”缓慢的脚步在水泥地上落下,带着不容忽视的脚步声。 嘟囔的同时,暗中一股力量正在逐渐的靠近她。 “也不知道那个小乌龟还在不在这里,也许他知道一点关于权律二的消息...” ‘小主人!它出现了!’ 小小的话音未落,便听到脑海中灵梳的急切提醒声。 一团黑雾从宿舍楼后方汹涌淌来,小小转身定眼看去,虽面上临危不乱,身形警惕,但她视线中,黑雾里好像夹杂着一道暗红的血光... 随时准备出手的她侧着身子,往后退一步,左手秉在身后若有所思:“这团气息好像是它...” ‘我当年被地下出现的恶鬼困住灵体时,正是它出现才让那恶鬼不能逃出这里,但也是它阻挠各世家之间的联手挖掘...导致失败。’作为十多年前的经历着,灵梳客观的评价面前出现的大物。 ‘也不知道为何,它今晚却出现了。’ 灵梳虽不解,但面前出现的东西不知是善还是恶,若说是善,那它为何十一年前突然在这里出现杀死了许多当时在场的人...但那恶鬼也是因为它在此镇压,所以才不能逃出去为祸一方。 黑雾似乎飘在半空中,没有实体,但小小总觉的里面有一双深渊似的瞳孔盯着自己。 将心中的想法告知小主人,只能在芥子空间乱窜的灵梳没注意到,那个一直被小小放在角落中的木盒,有了些轻微的晃动。 眼看着对方只是逼近没有攻击的意思,她张了张嘴:“那个...问一下下,你是不是饕鬄啊?” 灵梳:...怎么说呢,有种很严肃的场面然后出现一个问厕所的人,很唐突的感觉。 然而黑雾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面前的小人类说出来后,那团夹杂着暗红的黑雾渐渐幻化出一具庞然大物的形状,但并没有实体的模样还是让人瞧不清它的五官。 足有六七层楼高的黑雾,陡然间,缩小成了两三米左右的怪物形状。 “我来这里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找一个人,嗯...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生魂,他的身体还没有死。” 就在小小琢磨着怎么让面前的家伙帮自己寻找生魂,面前的大家伙突然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意识到身后的小人类没有跟上来,大家伙走了五六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眨巴着眼,后知后觉的小小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等我啊?” 依旧没有回应,大家伙在得到小小的回应后,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只是脚步缓慢,似乎是在等身后的人。 ‘小主人?你真的要跟它走哇?’ 眼中的疑虑一晃而过,她还是上前跑了几步跟在大家伙的身边,努力跟上对方的步伐。 昂着头,那张白嫩的脸上是一片毫无掩饰的表情:“你这是要带我去找那个生魂嘛?你人怪好嘞!” 第186章 又一个替人守护东西的倒霉蛋 脑袋模样的黑雾往小小这边一瞥,小小似乎感受到了一道视线的凝视。 然而大家伙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小小并没有气馁,还是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你就是饕餮,身上的上古凶兽气息是骗不了人的,你不跟我说我也知道,虽然没见过你们,但好歹我还是神石的时候,也是听过你们的事迹...” “吼——!”饕餮的吼声在小小的耳边响起。 后者呐呐的闭上了嘴,小声嘟囔着:“好嘛好嘛,我不说了就是了。” 难道它认识自己?不可能啊,她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见过上古凶兽的画面... 水泥地的宽度逐渐变窄,是小小之前并没有踏足的一片范围。 “似乎是学校没有荒废之前,要开发出来的空地?” 有五六个篮球场那么大,黄土硬地周围被一片铁片围住,但大多围住四方的铁片已然东倒西歪,上面的颜色也早已掉落的七七八八。 开发的场地里长了许多荒草,可饕餮的脚步还未停下。 除了时不时回头看眼小小的位置,便是悠哉闲哉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看着四周愈渐荒凉,小小也有些纠结:“等会要是找到了权律二,我该怎么解释他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啊...” ‘小主人,不对劲。’ “怎么了?” ‘若是它真的是好心带你来找生魂,可我根本没有感受到这里有魂体存在的感应。’ 玄月下,黑雾的身影投在地面上并没有倒影。 被自己称为饕餮的家伙也缓缓停下了脚步。 脚下,是一方有些眼熟的坍塌处,洞口十分幽暗看着深不见底的样子,未等小小询问,那饕餮突然叼起了她的衣领、 ‘咻’的一下。 朝着坍塌口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准备的小小悬空而起,发出一声惊呼: “哇偶——!” ‘小主人!’ 稳住身形,周围缓缓出现一个透明的保护罩,见此,灵梳这才放心了不少。 下降的速度很快,但也费了五六分钟才到达了底部。 周围不见一丝光亮,小小抬头望去洞口,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透着微光的小点。 “噗”一声,余光闪现处黑雾周身冒出一层浅浅的火光,虽然不大,但也足够照亮周围两三米环境的面貌。 坍塌的洞口像是开发方打地基时不小心打通了某处,而下面的隧道...显然是人为的开凿了。 带着身后的小家伙继续往里走,周围愈加熟悉的环境倒是让小小暂时闭上了嘴巴,打量起来了四周。 “我们来过这里一次,你当时应该被那个恶鬼的力量干扰昏迷了过去。”说到这里,小小若有所思的额看了眼饕餮的背影。 她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它应该还没有从沉睡中醒来,是我给恶鬼超度后,它才从沉睡中醒来,难道它跟小乌龟一样,在这里是为了守护某样东西?” 难道又是上一世的自己干的?可我根本不记得了呀? 很快,小小便知道了饕鬄所带自己来的缘由了。 道路的尽头是一棵苍老的古树,奄奄一息的无数藤条从枯枝的树梢上垂落而下,头顶上唯一的洞口洒落点点星光照耀在古树的头顶上,显得古树愈渐沧桑神秘... ‘这就是小主人上次去白石的地方?毕竟之前有彩石的存在怎么今儿个一见,如此垂危?’ “如今没了彩石,这看起来存活了千年之久的古树怕是在过五六十年就没了生息。”不甚在意的口吻让身前停下脚步的饕餮侧过身来,直直看着小小。 还以为自己说错了,小小往前走着,与之一样来到古树下:“你是让我救这古树?抱歉,彩石我另有用处,不能归还,而且它也不属于这里。” 皱着眉,小小压下心头那股郁闷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犹如稚子般雌雄不辨的嗓音:“你身上有沧落上神的印记,我与她有过一次约定,我输了,替她在这里守一样东西。” “...你现如今找上我不会是也有东西要还给我吧?”还真被她猜中了,不过沧落上神是谁?名字有些耳熟,自己还是神石的时候因为封印的关系,一直昏昏沉沉,这次能醒来,化为人形来人界寻回遗落的彩石,也是被迫,要不然她还能再睡个上万年嘞。 “那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个什么沧落上神,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守着吧,我先走了。”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小小叹了口气。 却在脚步挪动时,一缕黑雾窜在自己面前,却在她感受到危险时,又突然消散在半空中。 “看到了吧,我的时间不多了。”饕鬄蹲坐在古树下,听它的声音似乎还未成年。 上古神兽与凶兽只有一个差别,前者是在盘古大神开天地后,从灵气浓郁之中衍生,而后者,则是与盘古大神一起从混沌中出现,没有父母没有任何的灵气滋生。 无人知道它们到底从何而来,只知道,是混沌中衍生的凶兽,它们大都面目凶恶,食人血,吃人肉,没有禁锢,仿佛天地间没有它们的克星。 好在盘古大神归化天地间时,将大部分从混沌中衍生的家伙们一起遁入空冥,这才让后来的六界松了口气。 “我自混沌中衍生,传承的记忆告诉我不能离开那里太久。”饕鬄语气虽稚嫩,但说话的口吻却十分沉稳,“我们凶兽天生好斗,只服强者,沧落便是我所佩服的其中一人,但她生在神界,规矩太多,入世前她曾来找过我,让我帮她守护一件东西,可我没想到的是,带着那样东西我在人界寻了她千百年,还是没能找到,只在这古树下保护的彩石上,发现了一丝她的气息。” “所以,你便守在了这里,一直等她回来?”跟龟龟真像,看来那位沧落上神与自己一样,也是喜欢让别人替自己守护东西的人啊。 饕餮颔首,随即看向小小:“随着待在人界的时间越久,我沉睡的时间越多,等我醒来后感受到彩石不见,猜到定是沧落的转世来取回了,那老乌龟也没了个身影,我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寻你,便一直在这里等候。” 第187章 三个交换的条件 一脸懵逼的小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变成了对方口中神界的沧落,她忙不迭的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什么神界的神君,我只是封印无边天穹的一块神石,自盘古大神封印‘念’后我就存在了,你肯定认错人啦!” 话音刚落,她便感受到饕餮周身的气息都僵住了。 “你不是她?”黑雾周围的气息涣散了些,许是饕餮有些不肯相信:“可我分明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她留下的印记,虽然没有她的气息,可我不会看错的!” 看着小人类投来的目光,饕餮低下头来,神情沮丧:“不知道还有多久我就要消散在这天地间了,看来我要失诺了,你走吧。” 饕餮朝着古树走去,背影萧瑟。 ‘小主人...它看起来说的不像假的,而且...上古凶兽真的会死嘛?’灵梳单手撑在下颚,目光有些怜惜。 不是她啊,也是...沧落犯下了滔天大罪,以身补错,她的神魂虽然入世历劫,可早就没了回到神界的可能,只是为了赎罪而已... 饕餮前脚刚踏入古树一步,就在这时,身后响起小人类带着犹豫但又响亮的邀请:“要不,你先跟着我吧?” ‘念’虽被盘古封印在被世人称之为无边天穹的角落,但那处在六界之外的地方却是混沌最后的弥留之地,也是最接近混沌之界的地方。 身为封印‘念’的神石,小小自然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也明白眼前的饕餮此时需要什么... 一人一兽从深洞中出来,离开前,小小动手将那些坍塌之地的入口都掩盖了起来。 月光下,饕餮的身影缩成大型狗狗的身型,黑雾跟在小人类的身旁。小小看着对方恹恹的模样,小小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瓜,掌心下一股微弱的力量传送到它的体内。 半会儿,饕餮才慢慢恢复了点精气神儿。 忍不住责怪:“你说你,自己的小命都快维持不住了,还幻形给我看做什么,肉身没了就好好修炼就是,你现在还小,而且,我这还有个人说不定能给你补充...” 不想反驳的饕餮‘汪汪汪’了几句,及顿时把小小给融化了。 一人一兽走动间,小小突然停住了脚步。 此时,她走到了那两栋宿舍楼之间,而就在刚刚,她察觉到了暗处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汪?”怎么了? “这里除我们外,还有人?” 饕餮抬眼视线从周围一晃而过,终是开口道:“算起来,距离我上次醒来有十多年了,当年那件事发生后,因为一些人类的贪婪,他们献出自己的灵魂,不能堕入轮回,只能被困在这里。” 婆娑的树影在墙面上晃动,天上的玄月总归是缺了一角,并不圆滑。 “当我醒后,发现那恶鬼被人铲除,那些被它禁锢的鬼魂应该早已消散了才对。”黑雾的嗓音愈来愈微弱,眼看着就要在此沉睡过去,小小不再勉强它开口。 便轻拍了拍它的身子,用着旧法将它扔到了自己的识海中,那里灵气最为浓郁,虽然对它作用不大,但好歹可以让它减缓不稳的魂魄。 下一秒,一位身形窈窕的倩影在小小的身边出现,漂浮在半空。 挑着眉,小小边漫步向着大门口方向走去,边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怕了那凶兽了呢,怎么之前不出现呢。” 额间一抹花钿,灵梳也跟着悠悠飘在小主人的身旁,语气幽怨:“那可是上古凶兽,打个哈欠都能将我吃了,奴家不怕那可就是说假话了,不过。” 灵梳语气一转,侧目看去那宿舍楼一眼随后收回视线,轻声:“没想到在这里又能遇到故人,这算是缘分嘛,小主人?” 知道对方说的是谁,小小眼珠子溜溜一转,叹了口气:“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没啥好事儿,这次我还是提前溜吧,毕竟我们还要赶回去睡觉呢~哈儿~”说到这,小小还真打了个哈欠,有些睡眼婆娑的样子。 但脚步却是不紧不慢的走着,看出端倪的灵梳不点破,只是掩嘴轻笑。 路边的杂草无风却被轻碾腰身,草丛中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眼角带着坏笑,小小依旧自顾自的走路。 直到... “喵呜~” 黑夜中,突然传来一声小猫的声音。 有些诡异,但也更让小小心里明白,这正是故人来了。 “哗啦啦——!” 倾长的树枝在阵风下摇晃着身影,连带着落在地面上的黑影也无声的晃动了起来。 等暗中的人在一眼看去,哪还有什么小家伙的身影。 眼眸微敛,脚下的猫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轻轻的‘喵’了几声后,朝着前方跳跃帮着寻人。 虽然郊区的大学早已荒废,可大马路牙子两旁的路灯还是亮着几个的。 白纸的灯光从不远处微弱的照亮,大门两侧的石柱上早就盘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树枝,原本刻在上面的学校名字,也早已淹没在了其中。 不见踪影。 “喵喵?~” 黑猫停在大门旁,追踪气味到了这便没了踪影。 身后的主人踏步而来,眼中微沉。 “这不是香喷喷的生魂嘛,怎么今天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声音从大门旁的角落中响起,小女孩的身影从黑影中逐渐出现,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 知道对方看来是早已发现了自己,少年不由的脸色有些尴尬:“我不知道你会来这里,只是碰巧而已。” 见到对方的视线还带着一缕意味不明,少年嘴唇一抿。 自从在两人在闹鬼楼盘离开后,他便跟着那人来到这里,确实,因为无功而返,不死心的他还是选择在这里静等时机,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没想到,今夜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还带走了它... 不想就此放弃,少年默默叹了口气,对上对方狡黠的目光:“我一直跟着复羽盟的人,想必你也听说过他们的存在了。” 点了点头,小小没有出声,对方继续道:“上次见面,我正是跟着他们的人到了京城那座新开楼盘,他们取走了一个东西,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我并没有阻止,但后来我听闻大楼到了夜间闹鬼,才去了那里一趟,却碰到了你。” 第188章 藏在黑猫体内的生魂 听出其中的意味,小小眼中闪过一抹猜疑:“照你这么说,是复羽盟的人取走了镇压在那里的一样东西,那些恶灵才会突破封印,在夜间出来?” 其中遗漏的关键一点,那就是复羽盟的人到底取走了什么东西,这是小小最为注意的。 看出女孩眼中的神色,缓慢间,少年即将开口,却被脚下的猫儿出声顿住。 “喵~” 少年侧头看去,眼中带着疑问。 “你看到他们拿走了什么?”或许...难道是另一块彩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拿走彩石是为了什么?难道用来封印‘念’的七彩石还有其他的用处? 晃神中,少年似乎也反应过来,只是等他再抬头看向小小的时候,眼中多了一抹探究:“我可以告诉你,但回答之前,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算是交换。” 眉间错愕:“你在试图跟一个小孩子交换条件?!” ‘灵梳,你看到了吗!介个人不信任我呜呜呜呜~’ 飘在半空中自始至终看完全程的灵梳自然是没错过,少年与黑猫的交流,听到小主人的暗语时,也只是凝声:“那只猫不对劲,它身上有灵魂的气息。”虽然很淡,但她还是察觉出来了。 “嗯哼。”少年淡定的点了点头,却看见女孩下一秒眉眼一抬,开口问: “可以,那干脆问三个问题吧,我先,他们拿走的东西长什么样子?” “嗯...”出乎自己意料内的意外,倒让少年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答:“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红色宝石...” 后面的话,小小便没注意听了,只是忍不住的想着他们要这个是干嘛... 抬手在对面发愣的小脸前晃了一下,后者才慢一拍的抬起眼眸来,他笑道:“该我问了吧,饕餮是不是在你这里?” 看来,他跟踪的所谓复羽盟的人就是那个死去的苦了,没必要隐瞒,小小点了点头:“没错。” 紧接着,少年眼神一凝:“这家伙可不安全,你没必要揽一件麻烦在自己身上,如果那群人知道他们找到的东西在你这里,恐怕接下来有不停的麻烦。” “无所谓啊,他们尽管来就好了。” 看着女孩满不在乎的面容,少年给气笑了,轻晃着头:“也不知道你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仅仅凭着始燊的话,倒是勉强保得住你。” “那你呢,你究竟是谁?”小小没忘记,面前的少年在第一次见面时给自己的熟悉感,她绝对是在哪见过对方,只是...模样跟年纪的话,自己周围的伙伴也没有对得上的。 问题一出,倒是少年脚下匍匐的猫儿先发出了声音: “喵~” 脸色恢复平静的少年低头看着小女孩,但嘴角的弧度放下时,小小才发现对方的眼眸中自始至终都没有笑意。 淡漠的嗓音缓缓开口:“你身边这位灵体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灵梳?”小小瞪着眼睛惊讶:“你现在能看到她?不对呀,她她她,你怎么可能看得到她呢,她是我的” 话语未落,少年一声嗤笑在耳边响起:“呵呵,我可没说以前不能看到,不过,你这么想知道我的身份...不如做个交易,第二个问题改成互相为对方做一件事情,怎么样?” 面对如此修改规则的人,小小也是头一次碰见。 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怎么?觉得吃亏了?”少年往后退一步,脚下的黑猫一跃而上,到了他的肩头。 就在此时,小小误以为对方是要离开,连忙开口:“我可没拒绝呢,那你先说说吧,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没办法,对于面前之人的身份,少年几次三番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小小的好奇心本来就重,现在有机会知道,怎么能轻易放过对方就这样离开呢。 零落的少年额前的碎发被晚风轻抚,那颗点缀在左眼角下,带着一丝魅惑,他开口:“我要你...在以后碰到那个人时,替我狠狠的揍他一顿。” “揍谁?!”小小傻眼半长着嘴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见对方脸色十分轻松道:“那个人就是...权衡。” 小小:...好像吃到了某种大瓜,不过话到如此,她此时看着面前的少年,突然惊觉面前的少年眉眼间,与她在权家看到的一卷古画中人相似,只是这颗红痣她好像在...权衡的话... 小小蓦然问道:“你认识权炁?你们” “不认识。” 话没说完,便遭到少年的冷酷否认。 砸了咂嘴,小小:“好吧,但是你这个要求有点让人家为难,不过倒不是我打不过权衡,主要是吧...人家一把年纪了,万一被我打输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少年侧过身子,露出自己精致的下颚线,薄唇轻启:“那就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打一顿。” 小小:嗯...看出来了,你挺想打他的。 “说你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抬头看了眼玄月的位置,少年脸上闪过一道犹豫。 察觉出对方似乎想离开此地,小小努了努嘴:“下次见到你再告诉你吧,不过,第三个问题我得继续问你。” “问。” “你这只猫的体内是谁的生魂?” “喵~” 猫儿抬头看了过来,少年却轻敛下眉眼,淡声:“你不是才出来了吗,何必问呢,而且,听闻权家二少是被一位默默无闻的医者唤醒的,看来,那人就是你了。” “所以,它就是权律二?”带着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黑猫,后者在此时应景的‘喵’了一句。 然后...没看错的话,刚刚那只猫好像对我笑了诶?!! 小小惊奇的想要凑近看些,却被少年后退的姿势僵住了脚步。 “既然人已经醒了,他回不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意有所指,但此时的小小却没有体会对方的意思。 而是想起了正是因为自己的过错,才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她赶忙解释着,双手摆了摆,主要是看着猫咪阿巴阿巴了半天。 第189章 回归的蕤仁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今天出现在这里,也是根据军师鬼魂告诉我的。”说完,小小双手合一向黑猫歉意的拜了拜。 嘴里还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害得你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小小所说的话一向重守承诺,既然找到了权律二真正的魂体,那么今天,她势必要带对方回去。 “喵~”那一金一蓝的猫瞳正对着自己,眨巴了几下。 小小双手放在胸口捧起,真的好可爱啊~ “那什么,他说没关系。”说完,少年别扭的转过头去。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带你回去吧~” 说完,小小就一脸巴巴的看向少年,等着对方同意把黑猫给自己。 后者沉默,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此时,蹲在他肩头的黑猫凑着毛茸茸的脸蹭了蹭少年的下颚。 下意识他抬手挠去。 看到这一幕,小小心口有点点被感触到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地面上一人一猫的倒影:“我好像明白了...你们走吧,等下次见面如果你们想回家了,我会帮你们的。” ‘灵梳。’ ‘嗯,小主人。’ ‘他们,好像跟小小一样,必须要完成某些事情才能回家。’ 最后,少年还剩一个问题没有问小小,而小小也有对方的一件许诺没有开口,反正,后面二人还是会见面的,不是吗? 正值立夏的五月份天气逐渐升温,但属于早晨的清爽还是未能褪去。 在距离上次峒米市事件告一段落后,他们便第二天就启程回到了在首都的公寓,没想到,让众人惊喜的是,蕤仁也回到了大家的队伍中。 当天夜晚,灯火辉煌的公寓一楼散发着阵阵暖意。 “酱酱蒋~” 六人端起饮料杯互相碰壁,面容之上都洋溢着喜悦。 桌上都是大家一起做的菜,就连厨房小白的白薇跟骆锡也做了个凉菜还有蒸菜,除却贪睡的小小,大家都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 “这么说,蕤仁已经提前休完了高中的学业,就等首都大学的招考了?”白薇吃着手里插着的肉片,眼底尽是惊讶。 在她认为,现在还处在初中阶段的他们能提前步入大学就觉得好神奇!而且,重要的是解蕤仁什么时候偷偷背着他们完成了大大小小的招生考试呀! “我们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这家伙可谓是一心不问外事。”说到这,骆锡肩膀怼了下旁边的男孩,眼眸一弯:“以后开学了见面,说不定还要喊你一句学长呢~” 男孩嘴角压抑不出的笑道:“去你的,学业这方面我不信始燊对你们没有严加看管,毕竟要双管齐下啊~” 学着好友的语气,惹得骆凌儿也失笑直晃了晃头,顺便给左手旁的小小夹着菜。 “啊!说到这里你们不觉得始燊给的压力好大哦~”起了共鸣感的白薇朝着几人囔囔着,说的好像她真的被始燊逼迫的学了很多东西... 身旁的白垩讶异的额间一挑:“我说大小姐?你那次完成了始燊布置的学业任务,完全是浑水摸鱼就这么过来的好吧...” “住嘴!白小垩!不知道一颗心不能二用啊,又要任务又要考试的很累呢!” “是吗,我看蕤仁就兼顾的很好。”耸了耸肩,在白薇没看到的另一面,白垩在使劲的坏笑。 打着浑水的骆锡伸着脖子,为自家兄弟打coll:“别以为蕤仁就很轻松,主要啊~还是要看天赋的~” 还以为骆锡这家伙要讲什么鸡汤的话,谁知道这么气人。 好似被羞辱的白垩炸了毛:“骆锡!你再说谁没天赋呢?!¥……\\u0026¥!” 大厅中一时充满了许多欢言,十分嘈杂,但也很温馨。 自上次峒米市与秦衍的合作结束后,他们回到对方的公寓时,等到了深夜,骆凌儿才看到小小回来,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有是吧? 小女孩透着略显困倦的小脸,摇了摇头。 可能是从其他地方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秦衍在内丹案件后就与他们匆匆道别,当天就离开了峒米市,虽然她没有多问,但想必其中的瓜葛,小小肯定是知道一二的。 心中还是对骆楠有些担心,骆凌儿后面的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对了白垩,听骆锡说你晋升为内门弟子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恭喜。”蕤仁端着杯子向对方一敬。 “诶呀,这这...都是大家的帮忙!哈哈哈哈!”举起杯子,白垩挠着头视线一晃,最后留在某个正埋头一心吃饭的小家伙身上。 这段时间分外注意食物的摄取,白薇在大家还在吃的时候就默默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擦着嘴巴:“我吃完啦,你们继续哦~” “你这就吃饱了?”白垩不懂女生的饱腹点在哪,有时候吃完正餐后还能吃半盒水果,中间还有很多甜品的摄入。 可有时,在用餐的时候又分明没怎么吃一碗饭,就说吃饱了... “你不懂~晚上吃多了消化不好,好了,我去小区周围散散步,你们晚点可以来找我哦!”摆了摆手,白薇小同志就去准备准备出门了。 对上蕤仁的视线,骆锡耸了耸肩:“这几天回来后,那家伙也不知道从哪灌的励志鸡汤,早上起不来晨跑就晚上去散步,买了一堆的塑形运动器材回来后,也就用了一两天,最后便宜我们了倒是。” 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蕤仁若有所思的看向没怎么出声的小小,看着对方都快将脸栽进了饭碗里,他伸手绕过骆凌儿面前指尖放在小小的额前一点:“想去睡就去,晚上睡醒了如果饿的话,蕤仁哥哥给你开小灶。” 半耷拉着眼帘的小小撑着脖子摇了摇头:“睡着了晚上就不能跟你们一起玩了,小小还不困...” 说着,那双眼睛又朦胧了起来。 惹得一旁的白垩跟骆锡忍俊不禁。 倒是引起了身旁骆凌儿的注意,她侧脸眼中多了份耐心:“那小小先去客厅沙发上躺会,等我们吃完后就去喊醒你好不好?” 这个建议,倒是让小家伙点头答应了下来,揉着惺忪的眼睛,就朝着客厅走去。 眼神追随着对方直到小小躺在沙发上,蕤仁才收回视线。 第190章 叮~解锁邻居身份 解决完晚饭后,大家却十分有默契的没有喊醒小小,反而是围坐在客厅沙发上,谈着前几天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 “...你是说,始燊给你爷爷传递的消息?”骆凌儿说完凝视着对方,不放过蕤仁脸上一丝透露的情绪。 后者点头,这一点他现在并不需要隐瞒:“我怀疑,爷爷跟始燊有着某种联系,但现在我没有任何的证据。” “等下。”骆锡左手捧着下颚,一脸的探究:“第一次去解家的时候,出现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你小叔?据我后来查资料发现,解家好像没有这位自称是你小叔叔的存在吧?” 疑惑点抛出,白垩也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个人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连吃饭的时候都带着一张面具,当时你还说那张面具是戏曲中代表项羽的脸谱,要不是蕤仁爷爷表明了对方的身份,我都快怀疑对方是不是跟我们当时那个任务有什么关联。” 几人的视线齐齐往来,蕤仁无奈一笑:“你们的疑惑在我小的时候就有了,特别是第一次见到我...小叔叔的时候,虽然很少见到他的本来面目,但,说实话,有时候我都感觉是不是爷爷瞒着我什么...” 提到解老爷子,大家脸上一阵沉默,对啊,如果真是老人家有所隐瞒,但也只是解家的事,与他们无关。 “但始燊与解家之间肯定是有着什么联络。”骆凌儿往后一靠,双手环在胸前,背后,就躺着小小的身躯。 大家说话声不大,下意识都压低着。 蕤仁不清楚的摇了摇头:“这一点,爷爷虽然没对我承认,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也确实证明了这点。”说着,他抬头看了眼沙发上安然睡颜的小小。 “那次小小在我家失踪后,爷爷急匆匆然我们离开,虽然当面有始燊的任务下达,可在离开后,他老人家又偷偷塞在给我一件东西,可以用来寻找小小的下落。” “你当时怎么不跟我们说?”反应过来的骆凌儿没半点犹豫就说出了口,眼神迅速的落在蕤仁的身上。 后者苦笑:“锦囊被下了禁锢,要等我们到达遂山的时候,才能打开,但我们去了之后,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件事...” “...确实,遂山的任务我们差点就挂在那了。”白垩跟骆锡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惋惜。 毕竟,当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么活生生的人,可再眨眼,变成了死去多年的白骨,虽然他们是始燊的弟子,但追究到底,他们也只是第一次下山正式历练接触异事件... 没等蕤仁再开口,骆凌儿脸色就有些不耐:“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有些不信任他。 听出对方的语气,蕤仁脸上倒没什么情绪,只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淡然:“峒米市发生的事候,秦衍跟我打电话说了,包括他从复羽盟的人口中所知道的讯息,并在此向解家抛来了橄榄枝。” 赶在骆凌儿开口前,他便迅速道:“我拒绝了。” 对方皱着眉,骆凌儿想什么,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一知半解:“你放心,我之前就说过了,在这里,我只是始燊外门弟子蕤仁,而目的就是为了...守护她。” 几人顺着蕤仁的视线落在小小的身上,气氛有些凝结。 突然,骆凌儿起身,拍了拍衣角:“我去找白薇,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估计是被某个隔壁小哥哥吸引去了。”白垩身形往后一松,双手撑在后背,注意到几人投来的视线,他随意道:“前两天晚上我也出门散步了,猜猜我看到了谁?” “谁?”骆锡眨巴着眼,一脸好奇心。 骆凌儿眼中也闪过疑惑,但并未开口。 看到蕤仁偷来的额视线,吊足大家胃口的白垩咧嘴一笑:“刚来那会白薇那家伙就提到过我们隔壁住着一位超级大帅哥,这几天人十分自来熟的就提出替对方遛狗呢~” 抬腿正打算要出去的骆凌儿身形一僵,似乎在思虑这到底要不要出门。 而知道真相的骆锡跟蕤仁一脸无趣的挪开视线,聊起了学校里的事情。 只有白垩无聊的起身,朝着骆凌儿摆手示意:“我正好也出门,一起吧。” 听到对方打来的招呼,脸上就算有些犹豫,骆凌儿还是抬着腿动了起来,换鞋的时候随口问答:“你也出门散步?” 后者摇了摇头:“我小舅他们还没回来,上次多亏了秋言哥的帮忙,我们才不至于一头雾水,早上他跟我发了讯息,说是晚上在咖啡厅见面,顺便去道个谢。” 骆凌儿点了点头,慢吞吞道:“有事儿打电话。” “嗯。” 他们所租住的公寓环境还是十分不错的,从周围随处可见的绿植还有林间小道上来看,就可以看得出来。 出门后与白垩道别,两人就朝着不同的方向背道而行。 朝着喷泉小公园走去,还未走近,在一条悠长的小道中,骆凌儿便听到了白薇矫揉造作的嗓音。 骆凌儿:...虽然早就知道这货是个花痴,但没想到能这个个模样... 脚步渐渐停下,就在她有所犹豫要不要上前将那个跟在某个男人身旁,紧着对方说话的小女孩带走时,犹豫间。 一道惊讶的嗓音从前方传来: “呀~是凌儿姐,你怎么来了?” 要不是吃饭的时候骆凌儿自己也在,这话从白薇嘴里出来的时候,她就微笑怼回去,说是我来找一条小狗,它跑的时候还知道给我绳子,当一会的功夫就挣脱了... 可没等骆凌儿开口,白薇身旁高大的男人便回头,脸上温润十分:“你好,我是住在你们隔壁的邻居,看来你就是白薇小朋友口中所说的骆凌儿吧。” “嗯。” 脸上波澜不惊,心中暗暗咬牙切齿,好你个骆白薇,不会咱们家几口人你都给说了吧? “呵呵~白薇小朋友是一位十分开朗的女孩,她跟我介绍你们的时候,可以听得出来。”饱满的额头上两侧碎发轻搭在男人眉眼上,带着一份清冷,他语气缓慢:“忘了介绍了,我名字唤作李存礼。” 第191章 再次分头行事 公寓。 就在骆凌儿白垩出门没多久,躺在沙发上的小小就皱着眉宇半强迫的睁开眼睛。 可是一醒来,却只发现身旁脚下的沙发位置上坐着蕤仁,男孩正端坐在一角手里翻阅着电子档案。 “醒了。”余光察觉到小家伙醒来,蕤仁放下平板:“我做了沙拉在冰箱里,饿的话就去吃。” 抬着眼眸在周围一扫而过,听到这句话后她摇了摇头,问道:“白薇姐姐还没回来嘛。” “除了我跟骆锡在家里,他们吃完饭都出门了,小小想出去走走?” 提着有些发软的手腕,小小无力的摇了摇头,脸上还有些疲倦。 也不知道小小最近忙些什么,看着就像是睡不够的样子,不过,小孩子却是在这个阶段睡眠很多。 想到这,蕤仁去厨房打算热杯牛奶。 一缕绯红的身影出现在小小身旁,倚在沙发上看了眼在厨房的男孩:‘他对小主人很好,灵梳可以看得出来。’ 若有所思的小小随口应了句,随后盯着小手心里,静静躺着的两颗彩石。 一蓝一白,绿色的那颗小小暂时放在仙阳湿地森林,打算最后取回。 ‘小主人似乎一直在找这种彩石?是为什么?’单手撑在额前,灵梳凑向女孩轻问道。 男孩的身影很快就要从厨房里出来,小小收回彩石,放在识海中:“这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潋滟的眼尾微挑,女子心中露出一丝慌张,不等她开口,小小便低声道:“离开前,我会把灵梳安置到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这样,我也很放心了。” ‘!小主人你’究竟想做什么不能让我陪你... 话未说完,小小指尖一动,在蕤仁哥哥走来时,就将灵梳召回到了芥子空间中。 接过牛奶,小小抿唇一笑:“谢谢蕤仁哥哥~” “说什么呢。”抬手摸了摸小女孩有些凌乱的发顶,蕤仁轻笑:“算起来,小小自从下山到现在有九岁多了,等再过一个月就是你十岁的生日了,这次也不打算过?” 在始燊的时候,小小就从来没过过生日,青书也好,蕤仁也好,他们只是在那个到了所谓的生日时,送一个礼物,只是因为小小自己说不想过这种无聊的节日。 她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身边接触最多的便是青书,除却他也就是蕤仁了。 别说以前的小小不想过生日,恢复了记忆的小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更加不会过生日了,而且这个日子只是始燊那个老头抱回自己的日子,连她具体降临在人间的日子都不知道,何谈生日。 见到小女孩坚定的摇了摇头,蕤仁也只是扯着嘴角一勾,心中有些郁闷。 虽然在一开始,他去始燊时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内心深处是不愿的,甚至是有些埋怨。但,见到小女孩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冥冥之中他解蕤仁就是要保护对方的,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旭日从东方的边际线缓缓上升,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惯例天微亮就晨跑的凌儿姐带来了早餐,却在小伙伴渐渐苏醒下楼后,大家却发现有两个人不见了。 刚从浴室冲完澡的骆凌儿最后一个下楼,肩头披着毛巾,脸蛋粉嫩,却在视线一扫周围时,发现了一大一小的缺场:“蕤仁跟小小还没起来?” 正拿起包子往嘴巴里塞的骆锡动作一僵,很快便感受到了属于骆凌儿的凝视。 我就知道,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嗯...昨晚你们回来的晚,所以,嗯...” “吞吞吐吐的,你倒是说呀。”不知道骆锡在掩饰什么,白薇瞥了一眼过去,眉头一皱。 “好吧。”骆锡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包子:“事情是这样的,事急突然,小小说她有另外的任务需要单独去完成,表明了不让我们跟着,当然了这句话是我自己加上的。” 事从突然?“那蕤仁又是怎么回事?”白垩话语一落,便了然了。 那家伙自然是跟着小小身边了。 走到餐桌旁的骆凌儿有些若有所思,端起豆浆看着上面奶白的颜色,突然问道:“始燊这么突然让小小单独任务...”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有些出神般的自喃。 “以前不是也有吗,凌儿姐还让我们少问小小的事情。”已经习惯这样模式的白薇打了个嗝,但还是站起身拿了份过桥米线。 全程看在眼里的白垩眉间一挑:“不是适量嘛,怎么,不遏制自己了?” 毫不犹豫的白薇鼻头一皱:“少管美少女的事情,傻子!你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是早上才要吃饱饱嘛!只要晚上不要暴饮暴食就好啦。” 这次,连一旁的骆锡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对。”骆凌儿将肩头的毛巾拿下,刚坐下没多久却要站起身似乎要去哪。 茫然四顾的三人一愣。 白薇:“什么不对?”难道是我刚说的不对? “就算是再急的任务,始燊也不可能深夜发过来,再加上蕤仁的性子,如果是一般的任务,他不会对小小多加干预的。”是其他重要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小小一个人无法完成的事情。 这般想着,骆凌儿脸上露出的情绪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女孩迅速的上楼,想换身衣服出门。 却在此时,四人随身放置的木牌亮了起来。 正在上楼梯的骆凌儿身形一顿,脸上的纠结让她没有立刻拿起木牌,反而是拿着木牌的白垩若有所思的念了出来: “一念之差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看清楚木牌上的字,白薇望向骆凌儿的背影,小心翼翼接着白垩的话:“梦魇之花,求助者是京城萧家...我们是什么时候去?” 后者背对着大家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来,脸上的急切已恢复平静:“老规矩,骆锡先调查相关信息,白垩跟我立刻去趟萧家先去调查,白薇等我们消息后援。” “好~” “好。” “明白。” 时间回到小小端着牛奶正一口一口抿着,就在喝完时,少年端着水果拼盘走来,正要接过小小手中的杯子。 小脸上那双透澈的目光刚望在蕤仁的脸上,扬起笑脸。 “——叮——” 一道急促而十分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那一霎,小小的视线中突然闪过一枚红色宝石失去原本颜色的画面。 第192章 萧家小子之病 小手一松,“咚——”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赶过来的蕤仁放在果盘,面色疑惑带着一缕忧色,嘴巴张张合合在小小恍惚的视线中,她却无心听对方说什么。 她看到,失去颜色的红彩石很快破碎,粉成渣渣的碎片很快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蕤仁看着瞬间僵住的小女孩,顿时束手无措了起来,连忙贴上对方的额头:“怎么了小小?是突然感觉到不舒服了吗?还是哪里不对劲?” 掌下的温度不烧,还有些偏冷,连刚刚苏醒后脸蛋上那两片红霞都没了踪影。 感应完的小小张了张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边哭边委屈的看向蕤仁:“碎了彩石碎了呜呜呜呜~有人偷取了它的力量彩石没了呜呜呜——” 虽然不明白对方说的什么意思,但看见小小缓过神来,蕤仁还是松了口气。 轻轻的拍打小孩的后背,轻声温柔安抚:“那我们就想想其他的办法,彩石是小小很喜欢的东西吗?还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两者意思有些接近,但其中的意义却十分相差之大。 打了个超级委屈的嗝儿,小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下,蕤仁就更不理解了,但还是非常细心温柔的帮对方梳理情绪。 直到...longtime~ “嗝儿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伙伴呜呜嗝儿!小小以后都找不到它了...”抬着泪眼婆娑的圆眸,小小十分委屈,红彩石的力量十分强大,在封印中起着至关重要的地位,虽然白彩石也能替补,但力量总归是有悬殊的。 对小小的描述已经有一个大体模糊的概念,蕤仁脸色也有些微凝:“既然这样,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小小,在事情没有发展到最严重的时候,我们都应该齐心协力共同度过的!” 但在看到对方沉默的眼神中,蕤仁额间一松...不是他猜的那样吧? 下一秒。 小女孩摇了摇头:“这件事是小小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刚刚是有些...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而已,你放心,蕤仁哥哥,我一个人也能处理...好的。” “你是不打算让我们跟着你?” “怎么会?这件事我不会让凌儿姐姐他们知道的...” 心中松了口气,瞬间有了其他注意的蕤仁面色缓缓一变,有些无奈:“那这样就更加难办了...” 耸了耸泛红的鼻尖,小小疑惑:“怎么说?” 轻晃着头,蕤仁叹了口气:“就在你刚刚哭的时候,你骆锡哥哥就下楼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了。” 小小:... 脸上犹豫的缓慢转过头去,此时正想悄声打道回府的骆锡半悬着抬起的腿,感应到来自客厅的两道视线,他‘咔嚓咔嚓’的转过头来。 扯起嘴角:“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后面两个字没说完,他就看到蕤仁的眼神一变。 他语言生硬一拐:“不能不告诉凌儿姐怎么可能?她可是非常最后小小你的呀!”余光瞅了一眼好兄弟的神色,骆锡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继续苦口婆心说道:“你可不知道啊小小,只要是你不在我们身边,你凌儿姐那是一个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啊!巴不得望眼欲穿...”后面老长一段胡扯乱绕的,还真是愣给小小说懵了。 最后,在蕤仁的‘无奈’与骆锡的‘强硬’下,小小往后退了一步,同意带上蕤仁,而骆锡也要遵守承诺,不告诉凌儿姐他们真正的目的... 看着大家伙似乎跳过了小小跟蕤仁的那一趴,暗中,骆锡心中松了口气。 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骆锡眼中的忧色却让身旁的白薇捕捉到,还以为是始燊发布的任务让对方有了压力。 拍了拍对方的肩头,白薇十分乐观:“你要坚信,哪一次我们不是完成了任务?大家互帮互助其利断金!” 想着其他事儿的骆锡勉强抿着嘴唇一笑,附和:“互帮互助...”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蕤仁,小小,你们也是。 京城世家盘根错节,既有千百年传承至今的大家族,如秦家、权家、张家这般如巨物沉睡在京城的世家,也有不少达官贵族的后代,但在这偌大的京城,那可就多了。 而萧家就是有着皇族旁系血脉的贵族,在京城世家中,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这次萧家出事,迫于害怕某种舆论的肆起他们选择了始燊骆家求救... “延泽还是不肯出门?” 如往常一般,早起的萧母搂着披肩目光担忧的看向刚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秋嫂,她这半个月一直在照顾萧延泽的生活起居。 年过五十的秋嫂摇了摇头,端着餐盘中看似没动的饭菜也是叹气:“只喂了几口,他就没怎么吃了,夫人,这可怎么办呐,再这样下去,人不吃不喝的怕是...” 萧母脸色不太好,秋嫂也就没再说下去,只是转身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听萧先生说这几天有客人要来,需不需要我让人准备一下?” 心系儿子这些天的情况,哪有什么闲心去嘱咐这些杂事,萧母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吧,我等会要去一趟鸣幽寺拜拜佛替延泽祈福,若是客人来了你替我先照顾着,通知萧耀就好了。” “是,夫人。” 萧家有两子,萧耀是老大,年岁三十。早在萧父去世后,十九的年纪就继承了家业,也萧延泽作为弟弟,他年岁可比大哥小了十一岁,都说三岁一个代沟。自从萧父死后,两兄弟见面的次数因为萧耀忙碌家业的时候而变得很少,但他们之间却是有着不能割舍的血脉。 因此,在弟弟发生奇怪的变化后,在得知并不是身体上的疾病时,犹豫再三的萧耀还是听取了一位心理学医生的朋友,向始燊骆家递去了请帖... 而这位朋友,就是秋言。 在去萧家的路上,白垩没有掩饰将昨晚与秋言哥见面所聊得事情告诉了骆凌儿。 第193章 萧延泽的挣扎 他说:“秋言哥知道我在始燊修炼,在这之前,他在一位朋友的面前说过此事,就是萧家的萧耀,这次萧家小儿子出了事,秋言哥作为上门治疗的心理医生,给他看了一个多星期的心理疾病后,发现了一些端倪,但那段时间我们还在峒米市,秋言哥就建议萧耀求助始燊...只是没想到的是,居然落到了我们的头上。” 希望真是如此就好,骆凌儿侧头看向窗外风景,黯淡的天色似乎有些要下雨的征兆:“既然来了就仔细点,这趟任务完成后,如果小小他们还没回来,我要先去趟始燊。”问问他们,究竟是让小小做些什么事情...不能让他们靠近,但对于解蕤仁却如此宽厚。 解家,难道真的和始燊有什么关系? 厚重的窗帘严实的遮住了外面的光线,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透着一股不知名的寂静诡异。 偌大的床榻之上,少年紧紧的捂住身上的被子,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也难逃其中恐惧的追踪。 “唔!不...不!唔...”走开啊! 不得张开的嘴唇在梦魇中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手遮住了,不得出声。 五月的天气微凉,但也难掩逐渐沉湿的被单,汗水透过衣服渗入身下的被单。 而在梦中,萧延泽却觉得自己深陷泥潭,口鼻烦闷的好似不能出声,手脚皆被禁锢着不能动弹分毫。 救命...救救我啊... 突然。 指尖触上一片温凉,就像是在陆地上缺水的鱼儿,萧延泽很快抓住了那张手,不住的想以此逃出泥潭。 耳边响起喊声:“延泽!延泽你怎么了?” 等他模糊的睁开眼时,却发现在被同伴救回了水岸,此时正躺在地上。 他想起来了,因为大一放暑假,几个从小长到大的伙伴约定去爬山野营,而就在他手脚抽筋沉入河底中时,是面前的何眠还有任家豪救了自己。 站在一旁头顶上别着护目镜,看起来有些讲究的是余书墨,他不善游泳,但为了融入小伙伴们的活动,他还是下了水在浅水区慢悠悠淌着。 看着萧延泽恍惚的神情,还以为对方吓傻了,性格活泼的任家豪伸手在伙伴的眼前晃动:“嘿,这就把你吓阉了?等余书墨他老姐知道情书是你写的话,你岂不是要吓死啦?哈哈哈哈哈!” 说完,任家豪就跟何眠嘲笑了起来,而一旁站着的余书墨则是腼腆的跟着笑,并没有反驳什么。 一时半会没有在此下水的萧延泽跟余书墨坐在河边,双手搭在膝盖上,望着前面水中两人玩闹。 “延泽,你为什么要写情书给我姐?” 余书墨的突然问声,让萧延泽一个呆住。 半天,他才努了努嘴:“我怕吓到她,家琴的性子太柔软了,当面的话,我倒是不怕拒绝可就怕她哭了。” 一声轻笑从余书墨的嘴里溢出,那双萧延泽没有看到的眼中,却透出与之反差的幽怨:“你很喜欢我姐姐啊看起来。” “那当然了,虽然她比我大了两岁,但从小在我眼里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妹妹。”说到这,萧延泽发出内心的笑意。 “那如果...”余书墨侧头看向萧延泽,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我姐姐死了的话,你也回去陪她吧?” 话音一落,一股不知名的寒意从颈间传达到萧延泽的脑中。 他讶异的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瞬间耳旁似乎听不到伙伴在水里玩闹的声响,他看着余书墨那双原本十分温顺的瞳孔,却在此时显得有些幽深。 半晌。 男孩勾起嘴唇一笑:“吓唬你的,干嘛这么认真。” 拍了拍他的肩膀,余书墨起身朝着坡上走去。 喉间有些干痒,萧延泽缓过神来也跟了上去:“你去哪?阿墨。” 背影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语,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皱着眉,萧延泽又张了张嘴大喊:“阿墨!阿墨!” 就在他抬腿打算追上对方,身后响起一道温婉的嗓音: “小泽 ,你要去哪?” 少年的身形一僵,脸上带着疑惑侧身而去,却看到不应该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儿。 穿着及膝白纱裙,衣料十分轻柔,那双含情脉脉的眼中是萧延泽从来没在余家琴的脸上看到过的,而此时,他却觉得十分诡异。 透过女孩的身影,他往后看去任家豪还有何眠的身影,却发现水面平静的好像从来没有人踏足过进去。 没有多想,还以为是二人也沉入水中,一抹惊慌从心头升起,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救不起两人,萧延泽转身想喊回余书墨,却发现坡上哪还有同伴的身影。 空无一人的身后传来寂静的诡异。 他眼中一晃,看向不知何时朝着自己走来的余家琴:“小泽,跟我走好不好?” 少年眼中仅剩的一丝清明逐渐被蛊惑,他傻愣愣的抬起嘴角,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白色的纱裙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开始渗出鲜艳的血液,斑斑点点的尸斑从女孩姣好的眉眼间出现。 “家家琴!你你的脸!”突然回过神的萧延泽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朝着女孩走来的身姿伸去。 却在眨眼间,本距离两三米的女孩突然站在萧延泽的面前,不过只手的距离。 那双被污血渲染的瞳孔倒映出萧延泽惊吓的面孔。 “呐,小泽,所以我变成了这样你就要离开我吗?” 无数的血花藤蔓从女孩的后脊椎里探出,就像无数条有意识的蟒蛇,朝着男孩缠绕而去。 一瞬间,就将二人的身体包裹在血花中,就像是从他们的身体里长出来的那样。 多么美丽啊。 ——萧家 抵达萧家的骆凌儿和白垩坐在客厅中,站在一旁的秋嫂正拿着电话与萧耀通话。 时不时看眼两人,眼中透着分明的犹豫还有怀疑。 她缓慢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在向萧耀禀报着今天萧延泽的情况。 “...是,您放心,夫人在离开前就交代好我了,嗯...” 一旁的白垩看了眼二楼的房屋走向,还有通往卧室的长廊,“他们家佣人很少,至少在我见过解家他们之后对比,显然不够啊?” 白垩的声音并未遮掩,骆凌儿眼神警告,后者才收了点声音。 也就是在此时,手机传来消息通知声。 两人对视一眼,白垩拿起手机看起了骆锡发来的消息。 第194章 其中的遮掩 眼中的疑惑渐渐转变为凝重,却在看完后想对凌儿姐说点什么时,楼上传来一声穿透墙面的喊叫。 两人同时往那个方向看去,齐身动起。 而电话那头的萧耀自然也没有错过,放在耳边的手机上,指尖紧了又紧:“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小泽他出事了!” 窝在半空的手机在秋嫂回过神来后,才放在耳边:“是延泽的声音,萧先生,要不您今天还是快点回来吧?” “...嗯,我知道了,那几个客人秋嫂不要怠慢,还有他们如果问起来什么或者要求...”听着那边的嘱咐,等秋嫂点头答应后,放下电话时,却发现面前的客厅里哪还有什么客人。 她心中一惊,抬头看向二楼,才发现两位小客人的背影是朝着延泽房间走去了。 刚想开口喊阻止,却在张口后想起电话那头萧先生的嘱咐,秋嫂还是闭上了嘴。 只不过犹豫间,还是跟上楼去。 “叩叩叩” 礼节性的敲了三下门,却没等来回应。 白垩迟疑的看向凌儿姐,后者对着他轻点下头,他扭开扶手进去,入目的黑让白垩皱起了眉间。 “萧延泽?我们是你哥哥请来帮助你的人。”往前抬步间,白垩试探的介绍道。 但显然,入目的漆黑并没有回声。 还是骆凌儿摸索到了房间灯,下一秒,白垩便看到了床榻之上面色挣扎的少年。 清隽的脸上满是痛苦,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被吸血鬼吸去了大半的血液,他还在梦魇中。 两人很快察觉到这一点,白垩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入手的湿润让他下意识替对方掀开被角。 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对方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儿,他愣了一秒。 但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汗水,而是... 少年裸露在衣袖下的手臂上,白嫩的皮肤下鼓起一团正在缓缓向上蠕动想要生长开来的东西。 “凌儿姐!这?” 白垩朝着另一边没走近的女孩看去,后者由于处在视线盲区,但还是在白垩喊来后,走了过去。 少年手臂上鼓起一团椭圆形的软体,正在向上一鼓一鼓的,就像是皮肤下正在孕育着什么东西一样... 一时之间没弄懂情况,骆凌儿看向床头旁的水杯:“叫不醒就用水泼醒他。”总之,这样睡下去显然是不利于目前的状态。 没有一丝犹豫,白垩拿起水杯就朝着萧延泽的脸上倒去。 “你们在做什么?!”后来的秋嫂一脸不可思议,摆动着手臂就要冲进来质问。 骆凌儿瞥了对方一眼,冷声:“不想让他在梦里死去就安静,还有,把他发生事情前做过什么,例如异常或者与平日不一样活动的事情,都告诉我们。” 十四岁不到的女孩明明脸上的稚嫩还未褪下,可秋嫂却实实在在的在对方的视线下,停下脚步,看了眼似乎要醒来但明显面容不对劲的延泽,她叹了口气: “一个月前,延泽的寒假结束本来是呆在学校里好好的,但就在那一天,警方打电话来,让我们去医院领人...其他的我也并不清楚,或许,要说延泽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秋嫂还想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床上的少年发出咳嗽声。 灌入鼻翼间的凉水让他缓慢睁开眼睛,瞳孔中的红血丝告诉大家,他睡得并不踏实。 沙哑疲惫的嗓音响起:“秋嫂,他们是谁?” 上前来的秋嫂赶忙走向萧延泽,想替对方擦擦脸上的水,刚一走近,一声惊呼: “天哪!延泽你手臂上是什么东西?” 颤抖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秋嫂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不等对方凑上前来,萧延泽却是下意识听到惊呼后,将手臂挪进了被窝中。 他长着苍白的嘴唇:“你看错了,只是水泡而已。” 骆凌儿看了眼白垩,这货的表情看起来显然是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白垩也察觉到了,但他不懂得是,萧延泽为什么要掩饰? “秋嫂,你先告诉” “秋嫂你们想出去吧,我想换身衣服,好难受。” 打断着白垩的话,萧延泽有些费力的双手撑在床上起身,见此,大家只好先退一步,毕竟谁也没兴趣看他换衣服。 出去的时候,骆凌儿看了眼呆坐在床上的少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沉寂的过分平静。 “...是路人最后报的警,才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延泽,还有...”秋嫂面露难色,但还是犹豫的说出来:“还有另外一具尸体、” “尸体?”这一点,骆锡并没有查到,可能是萧家封锁了信息并没有透露出去。 秋嫂点了点头:“是余家的大小姐,说起来,也是同延泽一起长大的玩伴,是个可怜的姑娘,她比少年大两岁,却早早的死了...” 一起发现的,还有具尸体在旁边,骆凌儿双手环胸站在客厅打量着外面的花草:“警方跟那位死去的女孩他们家人都在怀疑萧延泽吧?” “延泽不是凶手!”秋嫂立刻摆手回答着,她看着这孩子长大,什么为人难道她不清楚?再说了,余家丫头死的时间可比... 想到此,秋嫂赶紧打住,低着头恢复了情绪:“查清楚事件误会后,萧先生就把延泽接了回来,但就是之后,延泽却每晚都睡得不踏实,起初,我们只是认为他害怕受到了惊吓,才会失眠,但到后面,他的情况却一天比一天的严重了起来,没办法,萧先生先后请来了医生还有...精神方面的医生,但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是延泽他受不了每日的治疗,生气不让任何人踏近他的房间,每日里,只有我上去送餐,再就是夫人跟萧先生的关心。” 白垩点了点头,秋嫂的话不像是假的,大部分与骆锡给的资料中所说一样,他起身走向凌儿姐。 “一个月前,萧延泽和余书琴在距离学校不远处的园林里找到,但余书琴早在半年前就失踪,余家人找回来的时候,就死了。”其中的疑点并不难看见,白垩还没说完,看着落地窗外的骆凌儿侧过身来。 第195章 另有隐情还是刻意遮掩 脸上虽没什么情绪,但眼中却带着一份发现:“让骆锡查余书琴的家人在这半年间的行动,还有,既然他能摆脱嫌疑,那就证明他不是余书琴的凶手,但对于余书琴死亡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但能在学业期间离校肯定是有谁跟他说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根据这一点,你再去问问萧家的人。” 点点头,转身准备执行的白垩却愣住,“那凌儿姐你呢?” “我啊。”骆凌儿最后看了眼窗外,那像是要下雨的天却迟迟没有降雨:“我去看看这个叫萧延泽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开花。” 白垩:“?啊?”开什么花? 但她看到院子中半盛开的花骨朵的月季,便突然回忆起在萧延泽手臂上那团椭圆形的痕迹,再怎么不可能,她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梦魇之花。 佣人更换完萧延泽房间里的被褥,便离开。 从走廊上与佣人擦肩而过,骆凌儿停步喊住了对方,问了几件事,得到回答后,便朝着萧延泽的房间走去。 敲门后得到里面人的准许,骆凌儿进去,入目就是站在小阳台处的少年,正昂着脸享受阳光的照射。 “等我哥哥回来后我会跟他说明情况,你们留下来吃个午饭就离开吧。”眼眶下的青痕并没有因为他每天过多的睡眠而消失,反而是愈加明显。 看到少年眼中不像刚见时那般慌张,眼神不经意落在他的手臂上,“那你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可能是见到对方只是个孩童,虽然话语间带着成年人般的沉稳,可萧延泽却还是将骆凌儿当做小妹妹看待,语气温和:“我能吃能睡的又没病,为什么要整日心惊胆战?倒是你,小朋友,现在可不是放假期间,你应该好好待在学校里。” 走到少年身旁,倚在一处:“始燊弟子学业跟修炼我们都能掌握很好,反而是你,听你家里人说,找到你的时候还是在学业期间在距离学校很远的地方被人发现...貌似不只你” “这不是你们多管的事。”语气微冷,萧延泽回身坐在阳台上的双人沙发上,面容平静:“就算你们是哥哥从骆家请来治病的,有些私事也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哪知这话正中女孩的下怀,她下一秒道:“那就让我治好你身上的症状,让你哥放心。” “之前见你手臂上的东西,你似乎很早就知道了,秋嫂看见后问起来的时候,你一点都没有感到惊慌的样子,萧延泽,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始燊交给我们的任务是治好你身上的怪事,我们就必须完成。”骆凌儿视线从床头柜上的相框一晃而过,说了句:“你也不想他们继续为你担心吧?我今早来的时候,听说萧夫人替你去寺庙祈福了,过不了多久,你哥哥应该也会回来。” “你...唉。”似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也跟他们说过很多次了不用管我...你也看到了,我可能很快就要死了。”说完,萧延泽苦笑一声,带着释怀可偏偏又有些遗憾。 “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帮你解开身上的谜底,但前提是你得信任我们。”骆凌儿走到沙发前,抬手伸向对方:“就当做是合作愉快,治好你的病,我完成始燊的任务。” 也不过才十九岁的少年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年轻脸庞上露出一抹淡笑:“你说话的神态让我想起一个人。” 骆凌儿挑眉:“嗯?” “我哥。” 略大的手掌握住小手,代表着合作达成。 上午的阳光渐渐从阴郁的云层后透出,萧延泽说,他站在阳光下很舒服,比以往的所有时间中都还要舒服。 “...大概是一个多星期前吧,手臂上长出两三处指甲大小的小包,不痛不痒的我还以为是过敏,再加上胃口不好,平日里感觉只喝水就饱了。”说的时候,萧延泽语气平淡一点都没有为自己身上出现的奇怪地方感到疑惑。 骆凌儿:“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位心理医生发现了你身上的小包?” “没错。”想到秋医生,萧延泽夸了句:“他人不错,至少那段时间让我心情舒缓了不少,可我没想到的是,他见我情况还是没怎么好转,就主动离职了。” “...可以给我看看你身上的鼓包嘛?”努了努嘴,将原本的话咽了下去,骆凌儿问道。 “现在?”看着面前比自己五岁的小女孩,萧延泽挠了挠头:“之前见你身边还有个男孩子,他人呢?” 话语婉转,但骆凌儿还是听出来了意思,面色淡然:“把你袖子撸上去就好了,我只是先看看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后者一愣,但还是很快在对方的视线下将长袖撸上去,露出半条胳膊的左手上,赫然出现了三四个花苞大小的鼓起。 被异物顶起来的皮肤上,出现一个红点点,似乎过不了多久,便会破皮而出。 手中捻诀,骆凌儿抬手在鼓包上清扫而过。 奇怪,并没有感到怨灵的存在。 就在她想要触碰上去的时候,骆凌儿顿住:“你身上长的东西就没有告诉过他们吗?”白垩说过,萧家的人是在医院接回的萧延泽,到现在他并没有出过门反而是一直待在家里休养,再加上家人的陪伴,他身上的这些鼓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摆放在桌面上的手臂微曲,萧延泽目光没什么变化,只是疑惑看向骆凌儿:“我开始就说了,身上刚长出来的这些以为是过敏了,就没有告诉他们。” “东西越长越大,你却瞒着他们不说,还让秋言医生也瞒住?”手中的动作渐渐收回,骆凌儿看向对方的肩头,目光从对方身上扫过:“除非你早就知道自己身上长得到底是谁东西,萧延泽,我说了,你得信任我们。” 骆凌儿的直言让萧延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气氛突然有些凝结,但好没过多久白垩上来了。 手里拿着手机刚塞回兜里,上来后看到敞开的房门他就没有敲门,走到门口处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对立坐在阳台上的身影。 “查到了凌儿姐。” 第196章 萧家长子 听到声音,侧过头的萧延泽对着男孩轻颔首。 后者也点头一笑:“看起来你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你好,我是白垩。” “萧延泽,你们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略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骆凌儿,后者身形往后依靠,才说出自己的名字。 “骆凌儿。” 又不是来交朋友的,名字什么的也没必要互相告知一声吧...骆凌儿看都没看一眼白垩,双手环胸看着阳台外的风景:“说说看,骆锡的消息。” 嗯?要在这说?白垩眨巴着眼,在萧延泽的示意下,坐在了他旁边。 说之前,白垩朝着萧延泽抱歉一笑,才转头对着骆凌儿简述:“他们在这半年确实有些动作,但是在调查余...”白垩停顿了一下,察觉到身侧传来的视线,他犹豫着。 “我们调查了余家的信息,感兴趣的话就坐着好好听不要打岔。”身上的冷静之色在萧延泽的身上停留一秒。 后者默然没出声。 “嗯...余书琴的死另有蹊跷,而余家这段期间一直在寻找掳走余书琴的凶手,包括她真正的死因,骆锡还说,她身上的花是有心之人种植在人体...” 随着白垩的信息不断说出,骆凌儿只觉得这件事可能牵扯大了...而旁听的萧延泽除了之前的默然,到后面则是低垂着头有些失神的模样。 看了几眼后者,骆凌儿想起了走廊上碰见的那个女佣所回答的问题。 ... ‘说起奇怪的地方,好像也没有吧...不过有一次我看到少爷半夜到后花园处,因为我的房间就在一楼靠着花园,有一次睡得晚,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说话,我当时还以为是有小偷,但等我起来后再看,是延泽少爷站在那...’ ‘一个人?经常这样吗?’ ‘...不是吧,后来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医生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凌晨的时候少爷下来过了,他都是一整天待在房间里。’ ‘这样啊,看起来他睡眠似乎很不好的样子,我今天刚来的时候还听见二楼传来喊声...’ 听到客人面色疑惑的模样,女佣抿着唇:‘这也不知道算不算好转,在之前我刚来的那段时间,少爷那会睡不着精神不好,白日里的时候还一个人经常自言自语...’ ‘他说了些什么?’ 许是骆凌儿有些急切,女佣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也是刚来不久,并不是知道的很清楚。’ 看着对方眼中的为难,骆凌儿沉默,看来这也是萧家人只聘请了两三个佣人的缘由。 没问出什么,骆凌儿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女佣的低声:“延泽少爷人很好,很善良,有时候他发病的时候都会让我离开,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希望你们能快点治好少爷的怪病。’ ‘...好,我们会的。’ 一个人自言自语对着花说话,还会发病?这一点,倒是没人提过,不过按照萧延泽这个性子,他不说,也不会有人刻意观察,那么他,到底是在掩饰什么?还是说,他在替谁掩饰。 别墅侧边花园处。 盯着面前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没什么异常的花朵,白垩摸不着头脑:“会不会是他半夜梦游?” 这里的花丛被萧夫人平日里娇养的很好,水滴沾染在花瓣上一颤一颤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滴落。 听到这句话,骆凌儿却没有认同:“你又不是没见着他刚刚睡觉的样子,还能起来梦游就怪了,再找找看这个范围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绝对性的不凑近那些粉嫩嫩的花丛,骆凌儿站在距离白垩身后的五六米,可以说得上是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了。 大个子在与自己齐胸的花丛里双手扒拉着,突然,视线中一抹红色闪过,但等他再向扒拉开点回找时。 身后响起一道男人沉稳的嗓音:“你们在干什么?” 如果萧耀没记错的话,那片角落即将攀附到围栏上的花正是母亲前年中秋节种下的红缨三角梅,对它的喜爱值还没消退。 眼中带着习惯的审视之姿,一身西装的萧耀显然是刚从公司回来。 家里怎么会有小孩...“你们是谁?” 等他走近,才引来骆凌儿投来的视线,眼底透着一丝反问:“不是萧先生向始燊投出的请帖?” 男人皱了下眉,显然他没有将面前两个半大的孩子看做是骆家的弟子,视线在转过身来的男孩身上和骆凌儿的身上扫动,语气一顿:“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你们现在的模样不够让人信服。” 秒懂对方的意思,骆凌儿朝着白垩喊道他的名字。 对方瞬间反应过来,双手一抬虚空一握,来自本源力量的气息包裹着他的拳头,一层晶莹柔和的白光包裹在他的手臂上。 一个跨步间就来到萧耀的面前。 肉拳在空气中急速的动作反应出一道细微的滑声。 “咻——” 毫无防备的萧耀定在原地,看着距离自己面门只有零点五厘米的拳头,他唇角一动:“希望始燊的弟子在之后的时间里还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坐下后的萧耀目光复杂,在蹲在花海中的男孩身上一晃而过,随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手表,还好,现在挺早的... “萧先生,长话短说,你弟弟在出现这种情况前我们已经大部分了解清楚了,但还有一部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坐在白桌的另一端,长腿撑在草坪上,骆凌儿一动不动的看向前者。 “请。”男人良好的教养让骆凌儿感到一份轻松,她说: “余家琴的死有没有萧延泽的关系。” 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却还是让萧耀在下一秒面色微凝。 气氛在这时得不到突破,没什么耐心的骆凌儿也冷寒着一张脸。 直到... “找到了!” 蹲在花丛下的白垩手里抓着一朵红艳艳半开的花苞,根茎半米长确实微微卷曲着,藏匿在半人高的红缨三角梅中确实不好找,但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给白垩发现了这朵娇嫩的花朵。 第197章 未命名草稿 也就是在这时,萧耀看着某处花丛,突然开口:“延泽喜欢小琴,我也是刚知道不久...那会,小琴失踪,延泽跑到我面前来问我,知不知道小琴的下落,我常年忙着公司事务,第一时间我并不是清楚就在事情发生的前晚,小琴失踪了,是延泽说,小琴失踪时跟家里人说要来公司找我。” “找你?”骆凌儿问道。 “...她是我的未婚妻,小时候长辈定下的。”说到这里,萧耀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情绪,就好像是在说晚上吃的什么。 由此可见,他似乎对这个未婚妻感情不深? 心思一转,骆凌儿还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点,耳边又传来萧耀的声音,伴随着白垩朝这边走来喊着凌儿姐的呼声。 男人抿着唇,眉宇间有些愁思:“那天在开会,我让秘书带她去办公室等我,等我忙完后,她就走了...” “凌儿姐,你看这朵花!”跨着步伐,白垩脸上咧着嘴角。 萧耀:“如果我那天能第一时间见她,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或许她就” 白垩:“这朵花长得好奇怪啊,你们看。” 就在白垩走上前时,骆凌儿突然起身,说话的两人声音截然而至。 “你去把白薇接过来,晚上的时候有件事要拜托她,顺便把这朵花给骆锡,他知道怎么做。”骆凌儿侧头看向一旁眉间微锁的萧耀,语气听不出变化:“既然跟他没有关系,那你可知道萧延泽身...” 听完后的萧耀面色一沉,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 “我要去问清楚,他以前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身后悠悠跟了几步的骆凌儿丝毫不慌:“你现在去问他就会告诉你?” 男人的身形朝着楼梯跨步。 “你这样他只会越发抵抗,真相会被永远埋藏。” 脚步慢慢停下,作为商人的萧耀一下子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只不过,在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哥哥,包括那个很少见面他从来没正视过的未婚妻... 口唇干涸的让他喉结一动,叹了口气:“你想让我配合你什么,不过等会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我母亲等会回来后就不要告诉她小泽身上的异样。” 侧额头交代了白垩几句,对方便离开去接白薇了,听到男人的话,骆凌儿回头:“这一点你放心,我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说到帮忙,确实有一件事...” 公寓。 手里接过白薇递来的水果拼盘,骆锡将平板放在一旁。 刚要吃一口。 “咔嚓。” 大门从外面被打开。 紧接着便是白垩的喊声:“骆锡?骆锡!看我在萧家找到了什么!”边走来,白垩掏出兜里的半米长根茎红花。 骆锡放下手里的拼盘转头看去,看起来这朵花没什么营养... “你不是说没查到余家琴身上种植鲜花的来源嘛?你给我看看是不是长这样子的。”一屁股坐下,白垩自然的拿起水果吃一口。 一旁的白薇也看了过去:“这种花好奇怪诶,下面的根茎怎么像藤蔓?而且这种花苞半开着明显营养不足,还长这么长的花枝做什么?” 第一次见这种花的白薇接过红花,骆锡赶忙打开电脑,介入始燊内部资料网。 “对了,你等会跟我一起去趟萧家,估计咱晚上要在那过夜。”白垩擦了擦嘴,侧头看向骆锡:“如果是一样的话,那个萧延泽身上的鼓包来源就有问题了,那小子,凌儿姐跟他说了半天,结果还憋着话不说出来,肯定是有事儿瞒着我们,不过凌儿姐说了我们就负责解开他身上的花种,然后就离开。” 略长的绿油油的根茎在白薇的掌心盘旋着,她刚刚切水果时,指尖划了道口子,倒也没出很多血,她随意的冲了下。 可紧跟着,在她的视线中,那根绿茎突然动了一下。 白薇瞪大眼睛,下一秒,那根细长的绿茎就像是有意识的朝着伤口挪去,吓得白薇将它扔了出去:“啊!它会动!” “怎么了?” 看着脚下的绿茎,白垩疑惑的看向白薇,后者一脸惊疑的目光放在绿茎上,骆锡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根本无暇顾及距离脚边不远的绿茎。 就在白垩手臂一动,去捡起来的时候。 骆锡开口:“尸迷滕,古代时有人第一次发现这种在软藤上结花的植物是在动物的尸体上,而后有人在腐烂的尸体上也见到过,根据始燊记载,尸迷滕可以致幻麻痹神经,但在有人刻意养殖后就被禁制栽培尸迷滕了。” 看着手里软趴趴的绿茎,白垩瞬间被骆锡所说的一番话吸引后,下意识问:“为什么被禁制,可以用来医疗当麻醉不挺好吗?” 下一秒。 “尸迷滕名字的由来就决定了它是如何产生的,后来世人发现养殖这种花的人,后院土壤中都是尸体。” “咦~”双肩微耸,白薇往旁边挪了挪远离那朵很有可能是尸迷滕的花。 而就在骆锡解释的时候,白垩就一脸不自然的将手里的花放到了桌子上,目色后怕:“萧家那小子不会长得就是这种花苞吧?我的妈呀,想想就有些恶心~” “白垩!你别说了好吧!”屁股又往旁边挪了挪,白薇一脸嫌弃。 而此时的骆锡却悠然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过,看起来白垩拿来的这棵尸迷滕有些不一样,记载中,这种花的根茎十分恶臭,且花朵根茎比花朵还要粗大,你这棵怎么来的?” “还能哪来的,就是在萧家的花园里发现的,萧家的佣人说看过萧延泽那小子深更半夜站这花面前,自言自语的,不会这花就是他养的吧?!” 眉目染上疑色,骆锡并没有附和:“你们不是要去萧家嘛,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这花我再检查检查,看看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还有,凌儿姐给我发的鼓包目前来看我并没有什么发现,不过你们要小心,毕竟这种花一旦成熟了,它的效果就是如同我刚说的那样,致幻麻痹。” “嗯,你放心。” 拍了拍队友的肩膀,白垩就朝着白薇颔首,示意可以走了。 “对了!尸迷滕的花期很短,是根据尸体里的营养来决定活跃率跟生存时间的,你们如果遇上了见机行事。”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