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系统:英雄个个觊觎我》 序 * “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选择?” “我?” “我好像从头至尾都没得选……” * 【工作人员已就位,各部门请注意 】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 “你们恨他吗?” “怎么会?” “我们明明爱他都来不及呢……” * “可他离开了呀。” “对啊……” “他离开我们了……” * “如果上天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会怎么做?” “……” “我们还是会尊重他的决定。” “迷茫和绝望,让我们来承担就好。” * “可是你们知道吗?” “所有的悲剧来源,可都是你们啊!” * 当潘多拉魔盒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注定要有人下地狱。 *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 白衣剑仙抚摸着腰间酒葫芦,目露温柔,“你来不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那便由在下替你看遍这万水千山……” 变成一抷骨灰的沈恕:“……” “拿青莲剑戳我的时候咋没见你煽情呢?” * 讲完这题我就下课 年轻的妖皇攥紧了手中的银链子,日日夜夜枯坐在空荡荡的大殿,目露怀念,“在人群之中遇到你的概率是七十亿分之一,但是爱上你的概率却是百分之百…” 被吸干血的沈恕:“……” “你当初把我关起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龙族首领隐世不出,独守空墓百年,日日躺在冰冷的玉棺中入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回来,好不好?” 被熬成一碗药的沈恕:“……” “你打我的时候可是往死里下手的!” * 和恶魔待久了,你会理解的 人类的领袖突然销声匿迹,隐居在曾经的“魔域”,直到垂垂老矣也一直在惦念着一个人,“我什么都忘记了,却唯独没有忘记你的眼睛,那里面藏着世间最美的星河……” 散尽能量而死的沈恕:“……” “这就是你要挖我眼睛的理由?” * 勇者之事甚于生死 新纪元的开创者终生未娶,除了一枚勋章,剩余的所有资产都用社会地位建设之中。 “帝国和联邦之间,我最终的选择,是你;生与死之间,我最终的归宿,也是你……” 自爆而亡的沈恕:“……” “所以你就干脆把我的母星给摧毁了?” * 你相信天使的存在吗? 大天使永驻扎在这个城市,圣洁的光永久普照在这片大陆,再也没有黑暗降临,与此同时,大天使的内心寂寞又孤独,“我守护了整个城市,却偏偏没能守护你” 变成镇守灵的沈恕:“……” “能不能在牺牲我之前想到这一点” * “如果我们的爱对他是一种负担,那么我们希望他能离我们越远越好……” “可是,你们的存在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劫难啊~” * “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选择?” “我?” “当然还是选择牺牲啊!” “虽然我还不想死,但是谁让我爱他们呢?” 退游 是夜,整个街区都陷入沉睡之中。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床边的被子透出些许光来,床上躺着的人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灵活的飞舞着,澎湃的音乐缓缓流淌出来。 六分钟后—— [img:pic\/chapter\/\/2200\/-36datd582y_1280-720.jpeg] 沈恕瘫倒在床上,看着游戏界面上大大的“失败二字”,哀嚎道:“我的荣耀王者晋级赛啊!” 沈恕作为王者资深爱好者,入坑已经有六年了,眼看跟他一起入坑的人纷纷上了荣耀王者,只有他一个人还在王者49星徘徊。 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把了,偏偏还遇上演员,开局五分钟高地没了,六分钟水晶也没了。 即使他的元歌20杠1,也依旧带不动那群猪队友。 “打你妈的垃圾游戏!”他烦躁地退出游戏,把王者的图标拖进垃圾桶。 退游!再下回来他就是孙子! 就在沈恕打算关机睡觉的时候,qq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点开qq,发现是一个陌生群聊。 这个群有个特别接地气的名字: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里一共有一百零六个人,还挺热闹,有个叫【我崽最帅】的id一直在刷土味表情包。 沈恕看着老八的表情包,眼皮一跳,正打算退出群聊,余光瞥见最新的消息,手下一顿 【朕】: 白起你又死哪儿去了?! 此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一直在发土味表情包的【我崽最帅】也悄咪咪的潜起水。 “白起?” 沈恕一愣,难道这是他们的新型聊天方式? 本欲划走的手也放下,打算看看热闹。 过了约摸半分钟,一个漆黑的头像蹦了出来,svip的炫动字体闪烁在他眼前。 【嬴家大白】:臣去参加刘备的生日派对了 【朕 】:哦?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朕! 随后群里再次恢复了热闹,不少人都在@一个叫【香香的备备】的id,并且缀上一串儿的恭贺之语。 【香香的备备 】:谢谢 【香香的备备 】:【恭喜发财】x8 由于条件反射,沈恕也不自觉的点击红包。 红包金额显示也888金币。 沈恕一怔,为什么这红包不是软妹币而是金币?而且还跟王者商店里的金币长的那么像…… 沈恕皱着眉头退出红包页面,群里已经被“谢谢土豪”给刷屏了。 他退出qq,发现手机里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app。 app的名字叫“王者系统”,图标为蓝底白边,中间是一个大大的白色毛球。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软件。” 沈恕撇撇嘴,手指按动图标打算它卸载了,然而他试了好几次,怎么都卸载不掉。 就当他打算在设置里面强行卸载的时候,屏幕上却突然变成了一片漆黑,随后一行小字蹦了出来: 【你好】 沈恕忍不住瞪大眼睛,不死心的又戳了戳屏幕。 【不用在戳了,在你完成所有剧情任务之前,这个软件会一直呆在你的手机里的】 沈恕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啊?” 【没错】 他愣了下,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是什么东西?” 然而这次过了大约10秒左右,屏幕上才缓缓浮现一行小字:【如你所见,我是一款app,很高兴认识你,宿主】 沈恕:“……” 沈恕:“宿主??你小说看多了吧?” app:【你没有听错,我真的是你的系统】 沈恕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呵…系统?” 【因为王者荣耀的大火,让峡谷中的英雄们产生了自我意识,渴望来到现实世界中。 但《时空管理法则》中明文规定二次元人物不得干涉三次元,所以主神新开发了角色扮演系统,让那些英雄通过系统过上三次元生活。 而我就是为了他们所服务的。】 沈恕挠了挠头,从app那一大堆废话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系统?主神?王者荣耀? 作为一个长期浸淫在网络小说中的宅男,他对当下火爆的系统文当然不陌生。 什么辅助成神啊,极致修仙啊,炮灰逆袭啊,攻略恋爱啊,沈恕能一下子说出来十几个梗。 他兴奋道:“这么说来,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虐渣打脸,攻略美女英雄,开后宫收小弟,走上人生巅峰?” [img:pic\/chapter\/\/1701\/-2l76zgeyq3_1079-1001.jpeg] 某无良作者:世界一,二精修中,可跳过不看,不影响阅读 超级大礼包 app卡壳了一瞬,【额....其实我不是那些攻略部,逆袭部的,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没有】 沈恕失望的叹了口气,问:“那你是什么部门的?” app:【剧情维护部,带领你走上王者之路的伙伴,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溯】 “剧情维护是什么?” app:【简单点来说就是解决日常的一些问题,维持剧情世界的正常运转】 沈恕一听,顿时气笑了,“说来说去我就一npc啊?” app有些不服气,【npc怎么了?不用绞尽心思攻略人,不用打打杀杀的多好】 “说的倒也是”,沈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如果我的任务失败了会怎样?” app:【如果你任务失败了,就要读档重来,不过难度可能会往上调那么一丢丢】 【不过要是一直完不成任务,就只能呆在那个世界里不断重复,永生永世】 沈恕心思活络,他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那我最后会得到什么好处?” 这次app倒是回答的很快:【宿主会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沈恕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几转,最后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来,“成了之后,让我做亿万富翁,钱多到花都花不完的那种!” 【没问题,那我们就正式成为搭档了】 【你的辅助系统马上到位,请合理运用,祝您体验愉快】 接着沈恕就发现手机屏幕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他点开app,一个浅蓝色的指令窗口弹了出来。 【姓名:沈恕(可更改) 种族:人类(可更改) 性别:??(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属性:??(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危险程度:-5 剧情完成数:0 等级:g】 看着上面的数据,沈恕的眼皮一跳,“谁能告诉我,我的性别跟属性为什么是个问号?” 他尝试点开别的东西,发现除了这个窗口以外,别的都是灰色的,并不能打开。 不过左上角那个小小的黄色钱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刚点进去,入眼的便是琳琅满目的商品,下面还带有小字注释。 沈恕看了两眼,诡异的觉得这个商店有些似曾相识。 他顿了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随即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这他妈不就是王者里面的装备商城吗?” 他往下划了划,发现除了商品不同之外,简直就是装备商城的翻版。 沈恕戳了两下屏幕,咋舌道:“想不到你还抄袭啊。” 【都是一个策划部的,哪儿有什么抄袭不抄袭?】 “啊?那……” 沈恕刚想问这个软件是不是timi开发出来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一下,只好退出app查看消息。 一封未读的新邮件。 沈恕没多想,直接点开,顿时被屏幕中突然爆发出的一阵金光刺的睁不开眼。 “什么鬼东西?” 他下意识扔掉手机,抬手捂住了眼睛,等了半分钟左右,金光才堪堪散去。 屋内恢复了原本的黑暗。 【你还在为排位连跪而头疼吗】 【你还在为神仙队友而郁闷吗】 【你还在为段位太低而不满吗】 【没关系,您的福音到了!】 【王者牌超级大礼包,您值得拥有】 “这……” 沈恕盯着邮件中宛如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小广告一般的介绍词,刚想退出,但下一瞬,那礼包叮的一声自己打开了,里面爆出来的金色礼花吓了他一跳。 【铛铛铛铛—— 尊敬的svip用户8888您好!您的超级大礼包注意查收! 1稀有buff“美颜盛世” 持续时间:永久 状态:已绑定 『自动美化形象,你值得拥有』 2“身娇体软”属性加成 持续时间:一个任务世界 状态:未绑定 3“言灵”能力 持续时间:三个任务世界 状态:未绑定 『只要我开口,你就输了』】 沈恕翻看着屏幕上的介绍,一脑门的黑线,“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将这封古怪的邮件给删除掉,他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打了个哈欠,翻身闭上眼。 「卷一」:剑仙追妻实录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半梦半醒之间,沈恕似乎又听到了游戏声,鉴于睡前那局不美好的排位赛,忍不住抱怨道:“垃圾游戏早就该卸载了……” 低低的梦呓了一声,他翻过身,继续睡。 片刻之后,床上躺尸的手机屏突然亮起来,幽幽的光打在旁边熟睡的青年脸上,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诡异至极。 qq的消息弹窗自动跳了出来—— 【大人他威武霸气】:这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胜任这份工作 【果果 】大人们的心思一向难猜 【夜骑】 好了好了,办正事要紧,快把他弄进去 【大人他威武霸气 】也不知道他被大人绑定是福还是祸…… * 轰隆隆——— 一声炸雷将床上的沈恕从睡梦中惊起,他抬手一摸额头,手心汗涔涔的。 他转头望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拍打着玻璃。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 他抓了抓头发,捞起枕边的手机,“几点了……” 下一瞬,电流窜过的麻酥感从手上传来,沈恕眼前一黑,倏然消失在原地。 手机‘啪嗒’一声从半空中掉落在床上,屏幕中渐渐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望着眼前空了的屋子,勾了勾嘴角。 * 睁开眼,沈恕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草丛中,长长的草将他整个人都覆盖住。 不对,他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沈恕盯着自己湛蓝的身躯和一对硕大无比的爪子,表情相当精彩。 他是谁? 他在哪儿? 沈恕一头雾水地环顾四周,脚下的石地刻着奇怪纹络,周围环绕着古老的石墙上面也刻有同样的纹络,让人一眼看过去,不自觉的便产生敬畏之心。 而距离他没几步远,有两只蜥蜴爬行类面无表情的趴在地上,时不时地吐着舌头。 草丛,蜥蜴…… 沈恕愣了一瞬,脑海中浮现一张熟到不能在熟的地图。 再加上他这一身湛蓝的身躯…… 他瞪大眼睛,脑海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不成这里是…王者峡谷?” 还不等沈恕深思,一束白光突然从天而降,将他整个包住。 阵阵失重感如潮水般袭来,占据了沈恕本就迟钝的大脑。 待失重感褪去时,沈恕踉跄着稳住身形。 他抬眼望去,一块巨大的,闪烁着彩色流光的水晶映入眼帘。 水晶背后是一座巨大的石像,石像双手凑近,手上刻着某种奇特的纹路,涌动着不知名的力量。 从石像周围延伸出高高的石墙,从墙壁里渗出汩汩清泉,打在了沈恕的身上。 他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 “这地方好啊,还自带泉水治疗。” 突然,沈恕一愣,“等等,泉……泉水!?” 沈恕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又查看了一番,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泉水。 当初他可没少被对面杀回去在这里泡澡。 沈恕思绪顿时乱成一团,他是喜欢打王者,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想要穿进游戏里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蓝九,你也收工啦,快来跟大哥说说你今天复活了几次?” 沈恕愣了下,抬眸盯着眼前又出现的一束光,随后整只野怪石化在原地。 如火焰般的鬃毛,巨大的双爪,硕大的犄角,长长的尾巴,整个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这是沈恕的第一感觉。 “红,红buff?!” [img:pic\/chapter\/\/1703\/-37u3743_1079-1001.jpeg] 辅助系统溯 “蓝九,你怎么了?” 红buff瞧着沈恕目光呆滞的模样,便伸爪推了推他,谁知他竟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他抓抓自己火红的鬃毛,心想:难道蓝九今天被英雄们杀了太多次,还没恢复过来? 而在他身旁的沈恕表面上是在发呆,其实是他的意识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周围是一片纯黑,没有边际,脚下又透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踩着一条黯淡的银河。 此时的他又变成了人类的形态,只不过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他垂眸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瞳孔骤的一缩。 “卧槽卧槽……我不会是死了变成鬼吧?” 还未等他震惊完,半空中突然出现一块湛蓝色光屏,就跟平板差不多。 【宿主大大啊,我终于等到你啦啊啊啊啊!!!】 突然响起的机械音把沈恕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不明物体从那光屏中一跃而出,直直冲向了他。 沈恕下意识一躲,一个圈滚滚的东西从他的身旁飞过,一下子滚出去四五米远。 “噗嗤…” 沈恕看着那一团球状物体滚啊滚啊,啪叽一下摔到地上,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嘤嘤嘤,宿主大大你坏死了】细细的哭声传入耳中。 沈恕用手指戳了戳那团毛球,“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毛球瞬间炸毛。 “额…”沈恕一时语塞。 【哼!宿主大大坏死了!】毛球停止哭泣,咻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沈恕疑惑地看着毛球,“我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你呢?”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光屏飞了过来,沈恕看着主屏幕上的软件图标,终于想起来这毛球是什么了。 这不就是那流氓软件嘛! “你是谁?” 毛球抖了抖身上的毛,兴奋的答道:【没错哦,我就是那个app派来的的辅助系统!宿主大大你好,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 “当然记得,我可是未来的亿万富翁呢!”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周围,说道:“我是不是已经开始任务了?” 溯扭了扭身子,【剧情已经解锁了,但是还没开始,这里是意识空间,你现在是意识体】 “这样啊…”,沈恕摸着下巴思索一番,“你们有新手福利嘛?” 溯抖毛的动作一顿,偷瞄着沈恕的脸色,【没……】 “嗯?”沈恕眯起眼睛,阴森森地盯着它。 溯立马硬气起来,【暂时没有!以后我会给宿主大大发放的!】 沈恕瞧着溯那副肉痛的模样,叹了口气,“那行吧,对了,我完成任务之后怎么回去?” 【我们会将您投放到来的时间点,不会出现任何异样。】溯一字一顿认真保证。 虽然他们剧情维护部已经穷到连新手福利都发放不起,可是对于处理返回原世界这件事,他们跟攻略部比起来可是丝毫不差。 听到溯的回答,沈恕眸光微动,“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吧。”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吧!】溯噌的一下跳到沈恕的肩上,【以后请多多关照咯】 “好。”沈恕拍拍肩上的毛球,又忍不住揉了两下。 【那我们开始任务吧!】 [img:pic\/chapter\/\/1703\/-jugc5a6ew1_1079-1001.jpeg] 可靠的野怪——红buff 王者峡谷。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让他被那个老不死的截胡了!” “如果找不来第二个替代品,你们就等着做我的养分吧!!!” 暴怒的声音似乎将整个王者峡谷都震了一震。 主宰先锋们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直面承受着那滔天的怒火。 为首的那只小龙兵咽了咽口水,带着点谄媚的说道:“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被传送过去了,不过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给您带回来更好的!” 主宰冷哼一声,眼神瞥向不远处的黑暗暴君,“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都给我滚下去!!” 巨大的威压撤下去之后,主宰先锋们如临大赦的逃离了这里,似乎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下一瞬,主宰“哇”得瘫倒在地上,嘟囔道:“每次在手下面前都要装作很凶的样子,真是累死我了!” 它偏过头,撒娇似的朝黑暗暴君说:“君君,你觉得我这次够威严吗?” 黑暗暴君伏在坑内,黝黑的眸子半眯着,“做的不错。” 主宰倏地站起来,雀跃道:“我都紧张死了!” 随后,它沉下脸,“听说武陵仙君跟凤求凰擅自更改程序,逃离系统了?” 黑暗暴君点头,“现在外面都是他俩的追捕令。” “你相信他们吗?”主宰忽得问道。 黑暗暴君轻笑,“相信什么?” “改变这个畸形的世界。” 黑暗暴君换了个姿势,漫不经心道:“想听真话吗?” 主宰捣蒜般点头,“想!” “那自然是…相信。” “因为他们可是摧毁过主神的人啊…” 黑暗暴君喃喃地说着,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水晶,流露怀念。 * 意识回笼,一张放大版的兽脸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沈恕条件反射般一爪呼了上去。 “哎呦!” 耳边传来吃痛声,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刚刚被打的不是别人,正是红buff。 沈恕尴尬的笑了笑,感受到红buff哀怨的眼神,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老花眼看错了,我准备打蚊子呢!哎你这蚊子!” 红buff:“……” 红buff目光复杂伸出爪子,揽着拍空气的沈恕的肩,走到传送区,“蓝九走,哥哥带你吃好吃的。” [img:pic\/chapter\/\/1710\/-91zlk8429p_1079-1001.jpeg] 野怪们也要与时俱进 两束白光闪过,二人来到一座小城。 待失重感褪去,沈恕好奇的打量四周。 这里与人类的小镇并无区别,只不过建筑风格比较特别,有古风式的,有现代别墅式的,还有欧洲中世纪式的,简直是建筑艺术的大杂烩。 街上的行人与叫卖的小贩也都是各类各样的魔种。 红buff带着沈恕去了一个小馆子,老板的外表看起来像一只野猪,红buff跟他客套了一番后,便拉着他在老位置落了座。 “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吃!” 红buff笑着拍了拍沈恕相对瘦弱的肩膀,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老父亲的慈祥。 “好……” 沈恕僵硬的点点头,使自己尽量忽视旁边散发浓浓父爱的红buff,专注于眼前的菜单。 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香煎老豆腐?红烧鸡翅?? 这不是魔种小镇吗,怎么会出现人类的菜谱? 红buff见沈恕一直盯着菜谱,却没有点菜,以为他是不知道要吃什么,便善解人意的开口道:“这些菜都是老板在网上学的,我尝过,味道很不错的。” “尤其是这个红烧狮子头,好吃到连舌头都想吞掉!” “……我知道了” 沈恕讪讪的笑了两声,点了份蛋炒饭,便将菜单递给了红buff。 红buff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又加了份西湖牛肉羹,这才开始点自己那份。 等菜全部上齐时,整张桌子都被占满了,沈恕满头黑线的抱着自己的蛋炒饭,缩到角落里小口小口的吃着。 红buff大快朵颐的啃着酱猪蹄,看着往嘴里塞米饭的沈恕暗暗叹了口气。 怪不得这么瘦,吃这么少,能壮实起来有鬼了! 一顿饭的时间过得很快,沈恕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简直想给老板跪下了。 为什么蛋炒饭也能做的这么好吃! 红buff擦完嘴便去结账了,沈恕眼尖的发现他用的是金币,不由得想到了自己qq钱包里的金币。 不知道这里能不能用qq支付? 正当沈恕发呆的时候,红buff已经回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走吧。” 沈恕点点头,站起身,经过柜台的时候,还真发现那些熟悉的字样:【推荐使用微信\/qq\/支付宝支付】 “现在的野怪都这么先进的吗?” 他嘴角一抽,快步跟上红buff。 在一个十字路口跟红红buff分道扬镳后,沈恕根据导航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他的房子。 那是一栋二层的白色小洋房,旁边种着一颗巨大的樱桃树,鲜红欲滴的果实藏在碧绿的叶子下面,诱人得很。 他皱眉看着面前紧锁的大门,“我怎么进去啊?” 溯翻了翻手中的《魔种日常生活手册》,【宿主大大把手,啊不对,是爪子放在门锁上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沈恕半信半疑的将爪子放到门锁上,只听咔哒一声,大门果真开了。 [img:pic\/chapter\/\/1710\/-s1v0mz239g_1079-1001.jpeg] 蓝九 下一瞬,脑海中一大波信息跳了出来。 那是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蓝九,是这具身体的名字。 从蓝九有意识起,他和他的族人生活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他们并不是普通的魔种,而是身负神秘力量的“钥匙”。 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帝的野心日渐显露,为了得到那股神秘的力量,他派兵攻陷了族人们隐居的地方。 族中的长者们付出极大的代价,将蓝九伪装成普通的蔚蓝石像,送入王者峡谷中避难。 自此,他便同峡谷里的其他野怪一样,在魔种小镇定居,工作。 每天只有枯燥的杀戮与复活。 “蓝九……” 沈恕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胸口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无法喘息。 族人的悲惨遭遇,让蓝九整日不得安眠。 蓝九想要向女帝复仇,但是自己的弱小让他不得不服从于现实。 而且他肩负着整个族群的未来,不能够就这么轻易地去送死。 蓝九唯一的夙愿就是找到那股神秘的力量,利用它向女帝复仇。 恍惚间,沈恕听到了蓝九的声音,“既然你用了我的身体,那么求你帮我报仇…” 【宿主大大,你有一个任务正在接收——】 软糯的正太音传来,沈恕猛地回过神,愣怔地看着眼前突然蹦出来的平板。 上面有一封未读的信,沈恕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点开。 直觉告诉他这封信准没好事! 这时,屏幕上荡起了一串串波纹。 胖乎乎的毛球艰难地从里面钻了出来,精准无误的砸进了沈恕的怀里,差点砸得他喘不过来气。 “咳咳……” 沈恕被砸的猛咳,将怀里的毛球拎起来提到眼前,“你想谋杀我吗?!” 溯扭了扭不存在的腰,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哈哈哈宿主大大,刚刚我已经把寄体记忆传送给你了】 “所以我是王者峡谷中的蓝爸爸?”沈恕有些心累地说道。 这是困扰他一天的问题。 蓝爸爸是什么?游戏开局必死野怪之一啊! 想想自己以后的人生,被打野杀,被法师杀,就连射手也要过来杀。 沈恕望着米白色的天花板,用手抹了一把辛酸泪,感慨着自己悲惨的遭遇。 等等,手?! 沈恕看着自己眼前骨节分明的手,眸中满是惊讶,“我都成蓝buff了,怎么还有手?” 沈恕又摸了摸头,手下一片柔软,真实的触感告诉他,他摸到的是头发,而不是蓝爸爸所拥有的巨大犄角。 难道他从蓝爸爸变成人类了? 他环视周围,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镜子。 借着淡淡的月光,沈恕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他现在的样子。 “??!这是我?”沈恕难以置信地盯着镜中倒影。 镜中人湖蓝色长发及地,湛蓝色的眸闪烁,是那种不分性别的漂亮。 沈恕垂眸打量起自己脚下浅蓝色的光晕,溯咻的一下飞到他肩上,蹭了蹭他的脸。 沈恕偏过头,满意的对溯说道:“这次做的不错。” 溯闻言,蹭脸的动作一顿,奇怪的看着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难道不是你给我弄的身体吗?” 溯摇摇头,飞到桌上摆放的相片前。 【这具身体是蓝九的没错,但是蓝九长这个样子啊】 沈恕视线跟着移到了那张相片上,相片中蓝buff笑得一脸狰狞。 沈恕一噎,讪讪收回目光,“那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溯:【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 [img:pic\/chapter\/\/1711\/-nwkj1wuno6_1079-1001.jpeg] 游戏开始 溯在空中转了两圈,试探的说:【难道是宿主你……天生丽质?】 “天生丽质是这么用的吗?”沈恕扯了扯嘴角,满脸嫌弃。 他皱眉思索片刻,“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宿主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恕点头,一把抓过空中飘着的平板,点开那个流氓软件,看到弹出来的指令窗口,心道果然如此。 【姓名:蓝九(可更改) 种族:蔚蓝石像(可更改) 性别:男(可变更) 属性:冰(可替换) 危险程度:-5 剧情完成数:0 等级:g 稀有buff“美颜盛世”,已绑定】 溯自然也看到了这些东西,神色古怪的问:【宿主你从哪儿得到这个稀有buff加持的?】 “白捡的。” 【……还有这种好事??】 【叮咚——】 平板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我记得我开了静音啊?” 他打开平板,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亲,恭喜您成为正式职员,现在为您颁发第一个任务: 任务目标:随机 任务内容:随机 限制时间:随机 任务难度:★ 如果觉得任务完成满意的话请记得给五星好评哦(\\u003d^▽^\\u003d)】 沈恕嘴角一抽,“这任务是你颁发的吗?” 溯愣了下,【不是,我是你的辅助系统,任务是由主管部统一颁发的】 “这样啊……” 他眼神在溯身上来回打量一番,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微笑来,看的溯忍不住菊花一紧,颤巍巍的往旁边挪了挪。 然而不管它挪到哪儿,都会被沈恕死死的盯着。 最后它被沈恕露骨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宿主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沈恕磨了磨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秘密……” * 翌日。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敌军还有5秒到达战场。 全军出击!】 沈恕睁开眼睛,看着这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有些呆愣。 昨天晚上他威胁溯交出光屏的使用权限,然后开了两把游戏,谁知道越打越上瘾直,接熬了个通宵,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不过刚才他好像听见游戏开局的声音了。 他的身份又是蓝爸爸。 所以......他现在是在王者峡谷? “卧槽!?传送都不带提示的吗!” 沈恕看着自己硕大的爪子和脚下淡蓝色的光晕,满腹文明之语。 红蓝buff坑一般是开局第一战场,他们是开局第一只被清理的野怪。 有无数英雄葬身在他的身旁,也有无数英雄在他身边拿到一血。 想到这里,沈恕无语的望着峡谷的蓝天,内心泪流满面。 他从蓝九的记忆中得知一般被打死后会在野怪们的泉水中得到治疗,倒计时结束后会复活,然后换下一批。 原则上来讲某些地方野怪和英雄有些类似。 可是被各种技能打在身上什么的,真的很疼啊喂!! 隔壁的两只蜥蜴看到沈恕焦急的转着圈,疑惑地问:“蓝九,你没事吧?” 沈恕听到蜥蜴说话一愣,随后就想到了野怪们其实也有思想,用爪子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回答:“昨天睡得有点晚,没休息好。” 他总不能说是害怕韩信过来戳他吧? 虽然他玩韩信的时候天天打蓝爸爸,但这不代表他想被打! “赛季初我们的工作量是有点大,一定要好好休息才是!” 沈恕乖巧的点点头,“谢谢关心。”但是我操心的不是这个啊!你们被揍习惯了,可我还没有! [img:pic\/chapter\/\/1712\/-24axv08ms4_1079-1001.jpeg] 李白的五杀 游戏已经过了两分钟,韩信清完下半个野区,朝着沈恕跳来。 看着那个手持银枪,脚踩红圈,飞跃而来的男人,沈恕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沈恕悄悄咽了口口水,闭上眼睛,等着韩信过来chuachuachua的把他干掉。 然而等了好久,身体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 他试探性睁开眼睛,却看到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英雄的尸体。 【 firstblood!】 【doublekill!】 【triplekill!】 【quadrakill】 【pentakill!】 头顶响起连串击杀音效,沈恕在草丛中凌乱。 当他看到脚边韩跳跳的银枪后,竟然诡异地松了一口气,恩人啊! 这时,意识空间内的溯突然激动的尖叫了起来,【宿主,任务目标男主出现了!还不快上!冲冲冲!!】 “啊?什么男主?” 剧本还没给他呢,上个屁啊! 不过他还是乖乖的顺着溯指的方向望去。 按照沈恕逛遍x点小说的经历,男主们大多应该是这样的—— 容貌俊美,身后小弟成堆;实力超群,天神下凡一锤四;动不动就摆出“这浊世欠我一个分明”的中二脸,坐拥天下跟美人。 但是在王者荣耀里的话……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恕视线之中,棕栗色短发的白衣男子踏着一地的尸体,站在他面前。 手持青莲,腰别酒壶。 白衣翻卷,恍若谪仙。 此乃剑仙李白是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白眯着眸子,语气淡淡。 众人灰暗的视野中,只剩下他那张俊美又痞气的脸庞。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他似乎有些累了,胸膛起伏的弧度很大,脖间也沾满了汗珠。 等到缓得差不多了,李白慢悠悠的抬起手,挽了个剑花,收起青莲剑,取下腰间的酒壶,豪爽的饮了一口酒。 动作行云流水而又赏心悦目。 全部]李白:这个蓝.....你们谁也拿不走! [全部]孙尚香:自己人你也打? [全部]小乔:李白大大666 全部]周瑜:老婆… [全部]刘禅:给大佬递膝盖 [全部]程咬金: [全部]东皇太一:np啊6666 全部]后羿:热心市民后某送快递,您的五杀已到账! [全部]韩信:…… 沈恕看着聊天记录中清一色的阵形,心里酸溜溜,他拿元歌五杀,别人都没这么夸过他。 不过也是,李白的人气在玩家中高不是没有原因的,瞧瞧这说话的语气,多嚣张。 还没等他感慨完,就发现面前的白衣剑仙动了。 沈恕看着举着酒壶的李白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血腥味越来越近,青莲剑上的冷光刺痛了他的神经。 他心里一咯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汉饶命!!” 话音刚落,李白却突然倒地,脸上浮现一抹震惊的神色。 沈恕愣了愣神,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反倒是怀中多了一堆金币。 与此同时,系统的机械女音响起。 【shutdown终结】 [img:pic\/munity\/\/2212\/-b7mx0_500-281.jpeg] 李白:在下有个心愿,就是跟阁下共度余生 mvp理所应当 峡谷中迎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寂静。 所有的英雄们都整整齐齐的躺在地上,无声的盯着那个捧着紧金币的蓝buff。 2000分的巅峰赛的蓝buff这么猛? 而得到金币的沈恕也是一脸懵逼。 良久,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爪子。 他刚才.....是不是....一巴掌把李白拍死了?! 还不等沈恕反应,意识空间内溯的声音兀的响起。 【叮咚——女主出现,任务目标集齐,剧情解锁完毕,请宿主大大接收】 “啊?女主出现了?哪儿呢?” 沈恕强压下因为一巴掌拍死李白而诡异升腾起来的得意,转头四下寻找所谓的女主的身影。 可是周围都找遍了,哪里有半分女主的影子? 沈恕有些烦躁,“女主在哪里啊?” 溯抖抖身上的毛,给沈恕指了个方向。 他顺势望去。 是一队蓝方小兵。 沈恕眼皮一跳,无语的走到那队小兵面前,抬爪提起一个举着小巧魔法杖的小兵再三确认。 “这…是女主?” 这精致的蓝色盔甲,以及那黑漆漆的脸庞上,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沈恕表情瞬间狰狞了,“不是吧不是吧,这货是女主?它不是个魔法小兵吗,还是个残血的!!” 溯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沈恕抓狂的看着一脸无辜的小兵,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 英雄爱上小兵? 太扯淡了吧。 他扯了扯嘴角,放下疑似女主的魔法小兵,打算先回去好好梳理一下剧情。 然后…… 啪叽。 魔法小兵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满满的控诉。 “我艹!” 【恭喜宿主大大获得180金币,撒花!】溯兴奋的声音在沈恕耳边炸起。 沈恕无语凝望着自己的硕大的爪子,暗道今天黄历上写的一定是诸事不宜。 在全程懵逼的状态下,沈恕以完美的操作,高超的意识(并没有)取得了全场mvp。 溯在意识空间内高兴的转着圈圈,嘴里一直念叨着:【宿主大大最棒】【宿主大大好帅】。 而沈恕却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可是重要的任务目标啊!就这么被他拍死了! 沈恕忍不住幽然一叹,“溯啊,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李白死前望他的那轻飘飘的一眼,看得沈恕心脏乱颤。 这时,半空中突然出现湛蓝色光屏,【凉凉月色为你思念成河~】 “给爷爬!”沈恕暴躁的吼道。 光屏委屈巴巴地关了歌,缩回意识空间,不动了。 意识空间内的溯毫不在意,【宿主大大别怂啊,你都干死男女主了,还怕什么呀!】 沈恕闻言脸色一黑,心中更是憋屈了。 看着沈恕愈来愈浓的杀意,溯没骨气的怂了,狗腿的说:【话说宿主你不接收剧情吗】 沈恕一愣,随后一拍脑门,大梦初醒般说道:“对了,被你这么一搅和差点忘了正事。” 魂不守舍的结束游戏后,沈恕从溯那里讨来剧本,不等上来打招呼的红buff,匆匆忙忙逃离了战场,直奔自己的小别墅。 [img:pic\/chapter\/\/1723\/-i2e4n_1079-1001.jpeg] 亿万富翁不需要爱情 【系统绑定成功!】 “谁?” 淮安费力的睁开眼,眸中带着浓烈的迷茫,“有人吗?” 她低低的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淮安低头看了看脚下,原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迷茫起来。 这里是哪里? 面前突然蹦出来一只全身粉红的小奶猫,奶声奶气的对她说道:【滴——宿主大人你好!你现在已经进入了英雄攻略部门!我是你的系统555,你也可以叫我回】 淮安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宿主?系统?英雄攻略部门?” 回用软软的声音简单的解释道:【这里是王者峡谷,只要宿主完成了任务,就可以获得系统奖励你的神秘大礼包。】 【而且如果完成所有攻略任务的话,即可获得系统提供的终极大礼包——复活甲一枚!】 “复活甲?”淮安一愣,随后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语气中满满的无奈。 “我现在是死了吗?” 【没错】 复活甲吗? 这么说……她还有重生的机会?! 淮安沉默的站在原地,随后咬了咬牙,道:“我接受。” 不大的声音里透着一抹坚定。 * 沈恕接收完剧情之后睁开眼睛,脸色黑如锅底。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身旁呼呼大睡的溯,这剧情,一个卧槽怎能了得 总体来说这是一部时下非常火爆的快穿文。 女主淮安,二十岁的天才少女,在咖啡厅打游戏时不慎被变态跟踪狂一刀捅死,而后被系统绑定,自此走上攻略男神之路。 温柔多情的剑仙李白 张扬肆意的神偷韩信 腹黑傲娇的军师诸葛亮 忠犬贴心的上将赵云 …… 峡谷里形形色色的男神,都被她一个不落的收到石榴裙下。 再看看他,不仅摊上了个只会嘤嘤嘤的辣鸡系统,还要做一些吃力不讨好任务。 沈恕感到了深深地不平等感。 溯是被沈恕犹如x光一般的视线给吓醒的。 看到他那快要化成实质的怨念,得知了剧情内容的溯浑身的毛没骨气的抖了一抖,【宿主大大不要嫉妒啦,你想想,如果女主攻略的是程咬金、廉颇那些英雄呢,你还会羡慕吗】 【而且啊,我们只需要维护好必要的剧情就行了,不必去完成那些杂七杂八的任务,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被我绑定很幸福啊】 “并没有!”想一想王者荣耀里面胸大腿长屁股翘的美女英雄,沈恕的怨念更大了。 【宿主大大你忘了吗,你的愿望是什么?】 沈恕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 没错!亿万富翁不需要爱情! 在金钱面前,爱情什么的都见鬼吧!谁也不能拦着他走上暴富之路! [img:pic\/chapter\/\/1723\/-yuc385q2an_1079-1001.jpeg] 再上战场 沈恕抬手,将快要贴上他的脸的溯拍下去,双手撑着下巴,继续沉思。 这个剧情世界是由李白的角色扮演系统衍生出来的。 剧情里,李白在试遍天下剑之后,选择回到他的故土——云中漠地。 然而唐军的铁骑早已踏平了曾经繁华无比的地方,留下的,只有一座座孤城。 李白带着身为魔法小兵的淮安,一路上经历了许多磨难,最终发现自己爱上了淮安。 二人互表心迹之后,携手共同前往长安,向女帝讨要一个说法。 女帝开出的条件是让李白带唐军前往漳州镇压魔种暴动。 淮安放心不下,便偷偷跟着去了,那知二人双双中了女帝的计。危机关头,淮安舍身相救,成功将李白的幸福值刷满,脱离了这个世界。 自此,一代剑仙就此销声匿迹。 江湖上,多了一位嗜酒如命的诗人。 “啧啧,好一位痴情人。不过怎么又是女帝?” 沈恕皱起眉,对于女帝的好感直线下滑。 【啊呀宿主大大,我有个不好的消息,你听不听】溯又凑到沈恕身旁,被他无情的推开。 “我可以选择不听吗?” 溯跳到他的膝盖上,讨好的蹭蹭他的手心,不等沈恕拒绝,接着讲道:【就是我们好像破坏了男女主的第一次见面了…所以主管大人惩罚我们明天老老实实待在战场,直到男女主成功会面为止】 沈恕面色一垮,“啊?真的要这么做?” 溯严肃的点点头,【必须要这么做!】 “真是天要亡我!”沈恕哀嚎一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 翌日。 沈恕望着自己身前的白色光束,深吸了一口气。 不就是被英雄杀死几次吗? 不就是多疼几次吗? 不就是让男女主见面吗? 这点小问题他峡谷小霸王分分钟就解决了! 两分钟后—— 沈恕踮起脚尖,猫着腰,脚下生风的往泉水跑去。 任务什么的都去见鬼吧! 跑到一半,溯突然蹦了出来,砰的撞在他脑袋上,砸的他眼冒金星,不得不停下脚步。 沈恕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溯你干什么啊!?” 【宿主大大跑什么啊,不就是被揍嘛,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么】 溯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一幅为他着想的模样。 沈恕嗤笑一声, “就你?” 连新手福利都没有的辣鸡系统,他对溯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宿主大大可以去系统商店购买屏蔽痛觉的药品哦】 沈恕一愣,“系统商店?” 沈恕停下脚步,突然想起来那个流氓软件里的抄袭商店。 不过真的有卖屏蔽痛觉的药吗?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溯,“你说的是真的?” 溯抖了抖身上的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系统出品,纯属精品!信系统,得永生!】 “那我就姑且先相信你一次。”沈恕边说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心念一动,湛蓝色的光屏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打开流氓软件,快速点进那个所谓的系统商店,一目十行的浏览着,却被里面庞大的物品量一时迷了眼。 什么大还丹、股骨草、云星石、精光护腕…好高大上啊… 他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一边翻一边感慨。 最后沈恕在溯的指示下,在一个犄角疙瘩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红螺液:消除野怪90%痛觉,持续时间20分钟。 cd:三天。 售价:108金币】 点击购买之后,沈恕的爪爪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瓶子,很是精致。 看到上次误杀男女主得来的金币一下子去了一半,沈恕没有来一阵肉疼。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用巨大的爪子小心翼翼的拿起瓶子仔细看了一番,却看不出什么乾坤来。 忍着心疼一口气将买来的药喝完,他砸吧着嘴回味儿。 卧槽,这药有毒!!! [img:pic\/chapter\/\/1723\/-mw6287tn04_1079-1001.jpeg] 反蓝三人组 喉咙里传来一阵阵的腥味,熏得沈恕直反胃,随后一阵异样感涌遍全身,一时间竟有些站不住脚。 【宿主大大怎么了??】溯着急道。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片刻后,异样感褪去,沈恕擦去身上冒出的冷汗,原本沉重的身体却轻快了不少,五感也变得十分清明。 应该是刚刚喝的药起效了。 他砸吧砸吧嘴,系统商店的药比那个破系统靠谱多了。 与此同时,游戏开始的声音传入耳畔。 * [我方]钟馗: 鲁班,妲己,跟我来 [我方]妲己 :哦豁,馗爷你要搞事吗 [我方]鲁班七号 :啊哈啊哈哈,小班班最喜欢搞事了呢! [我方]钟馗 :都藏好,别让李白发现了! 游戏刚一开局,对面的钟馗就带着鲁班和妲己悄咪咪的蹲在中路草丛中,准备反一波蓝。 不远处的沈恕看他们三个的猥琐样有些好笑,原来野怪看英雄们的视角是这样的,有意思。 野怪纷纷刷新,打野也该过来刷蓝了。 他们前脚刚到,后脚李白就独自一人过来蓝开。 “将进酒!” 白衣男子越来越近,青莲剑上的冷光闪闪,那快要化为实质的杀意使得沈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如果他今天不死,回头一定冲1688点券给李白买皮肤! 沈恕咽了口唾沫,在心里小声默念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念叨着,念叨着,剑仙来了,李白的脚步近了。 他抬剑,纵身飞起向前跃去,原地留下一道浅浅的影子。 噗嗤。 胸前青莲剑入三分,将沈恕戳了个对穿。 他眼皮跳了跳,虽然减轻了痛觉,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唔…” 李白握剑的手一顿,刚刚好像有什么声音? 他的凤眸微眯,环顾四周,除了面前机械性的攻击他的蓝爸爸,便再无他人。 他手下动作再次加快。 可能是听错了吧? 还是赶紧刷蓝,刷完野区就去抓卤蛋。 蓝爸爸的血条在青莲剑的又一次暴击之后只剩一半。 这时,异变突生—— “来和妲己玩耍吧~” 娇媚的声音传入耳际,李白眉心一跳,暗道不好。 手中的剑还未收回,一个小心心从墙外的草丛飞了出来。 遭了,还没有二技能! 李白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原本平静的草丛中突兀的蹦出三个英雄。 [全部]妲己 :嘻嘻,李白哥哥,这个蓝你恐怕是打不了咯 [全部]鲁班七号 :啦啦啦,看我升级版意大利炮!突突突突 [全部]李白:…… 当中路法师发现不对之处匆匆赶来时,毫无准备的李白的人头已经被收走了。 【firstblood!一血!】 沈恕看着躺在自己脚下李白的尸体,唏嘘不已。 居然敢反李白的蓝,李白是谁?他可是昨天拿了五杀的男人啊! 【宿主大大,你好像忘了昨天是谁一巴掌把李白拍死的....】溯小声插话。 沈恕摸摸鼻子,“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不知是李白的人头太值钱,还是那三个不需要蓝,造成了这一惨案的主谋沈恕逃过了一劫。 泉水处一阵白光闪过,李白复活了。 他郁闷撇撇嘴,李白复活之后肯定会过来刷蓝的。 又要被捅… 果然,在清完两只狼怪后,李白就持着青莲剑来到沈恕的身边,准备把这个蓝打了,然后清野发育。 打蓝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人干扰。 李白勾起唇角,还剩一格血,放个惩戒,这个蓝就是他的了。 突然,眼前出现一跟长长的物体,看得一人一怪心里具是一咯噔。 李白眼皮一跳,“不好!” 沈恕 一怔,这玩意,怎么有点像…钟馗的钩子?! [全部]钟馗: 想要蓝?嘿嘿嘿… 沈恕晕眩了一下,被勾到了上次蹲过人的草丛,和蹲着的钟馗和韩信来了个亲密接触。 沈恕扶额,这略带熟悉的套路啊… 韩信看着被勾过来的沈恕,略带嫌弃的踢了一脚。 [我方]韩信 :怎么勾过来的不是李白? [我方]钟馗 :…勾李白干嘛? [我方]韩信 :咳咳,没什么 沈恕挑眉看着韩信,这有情况啊…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被殃及的女主 李白气的连连冷笑,手持着青莲剑,二段位移到了钟馗的身旁。 青莲剑闪着幽光,剑锋所指,便是沈恕他们。 [全部]李白 :阁下可真是不太礼貌呢! 钟馗呵呵笑了两声,识相的放开沈恕,余光却瞥了一眼身旁的韩信。 [我方]钟馗 :上! 韩信意领神会,手持银枪冲上前去。 李白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全部]刘邦 :我来助你! 上路清完兵的刘邦见到队友有难,二话不说开着大招就来支援,两队的法师也随后赶来,加入战斗。 一时间,各种技能纷飞。 没人再去理会被勾到一旁的蓝爸爸,沈恕已然脱险。 按照设置,他现在应该往buff坑里走,可看这小型团战的架势,分明是有瓜可吃啊! 在众人打得火热朝天的时候,沈恕为了方便看戏,又免受波及,便悄咪咪躲进草丛,津津有味的欣赏着战况。 团战结果以蓝方韩信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拿下双杀,而李白也只剩下一丝丝血侥幸逃脱。 “啧啧啧,真激烈啊……” 【宿主大大别在吃瓜啦!女主所在的那波兵线要出发了,请宿主好好做任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让男女主见面吗,用得着这么严肃?”沈恕伸了伸懒腰,不情不愿地走出草丛。 只要李白来刷蓝,男女主见面什么的那都是小问题。 此时的淮安也跟着自己的小兵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她边走边观察着周围,大脑飞快的想着如何和李白见面。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还没有见到李白,就莫名其妙的被一只蓝爸爸给打死了。 因为被非英雄单位所击杀,还被管钱的超级兵扣了工资。 淮安想起来心中就闷闷不已。 听说今天有李白的比赛,淮安好说歹说,才跟同兵营的小兵换了班。 该怎么找到李白呢… 路过的野怪已经被清光了,就连自家的buff坑那里也没有李白的身影。 那么他有可能会去…… 淮安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目光瞥向对面的野区。 悄咪咪的绕过防御塔,淮安仗着自己不起眼,成功的跑到了蓝buff坑。 她刚在旁边的草丛里蹲好,下一瞬心脏开始不住的跳动,连呼吸都快上几分。 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正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他的心尖尖上。 饶是淮安很熟悉这个任务对象,那也仅限于游戏之中。 他存在于一块小小的电子屏幕上,与今天见到真人所带来的冲击,压根不能相比。 淮安望着他的身影,眼神不自主的黯淡下去。 这样优秀的人,她又有几分把握可以攻略?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几道黑影闪过。 “吃爷一屁墩儿!”钟馗大喊道。 李白冷哼,手腕翻转,一招将近酒便躲了过去,随后甩手一个青莲剑歌甩到了钟馗身上。 而淮安则是被李白的大招给打死了。 打死了… 淮安 :“??” 李白闪身躲过韩信的银枪,青莲剑应声而落。 [全部]李白:休想阻拦在下拿蓝! [全部]韩信: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二人对视一眼,再度交手。 一旁作鹌鹑状的沈恕看着淮安无助的倒在地上,有些不厚道的笑出声。 哎呀忘了跟女主讲,对面一直蹲的有人呢。 “我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吧?”沈恕得意洋洋的向溯炫耀着。 至于目睹了李白一个大招干掉女主什么的,沈恕表示:关我屁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丧心病狂的刷蓝方式 [全部]李白 :不自量力 躲过钟馗的技能之后,李白手握青莲剑,配合队友,帮孙尚香拿下三杀。 [我方]孙尚香:漂亮! [我方]李白 :小事 随后他重新回到蓝buff坑,眸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个蓝,他李白拿定了! 沈恕:“……”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盯着眼前的蓝buff血条渐渐往下掉,李白心情甚好。 这时,异变突生,一个粉色的小心心迎面飞来,直冲李白的脑门! [全部]李白:不怕死的家伙! 李白眼神微眯,抬剑想放一个二技能挡一下,结果发现头上的蓝条已经空了。 [全部]李白: …阁下手下留情可好? [全部]妲己 :嘻嘻,李白小哥哥,你又中招了呢 李白被妲己的魅惑技能击中,晕眩1.5秒,他的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去。 “女王崇拜!” 中路的草丛动了动,鲁班扛着他的意大利炮,贱兮兮的跳了出来。 [全部]鲁班七号 :哈哈哈哈你又落到我们手里了 [全部]李白:你们怕不是商量好的吧 [全部]李白 :别打脸好不好!! 【anallyhasbeenin我方一名队友被击杀】 被迫围观了一场惨案的沈恕&淮安:“真惨…” * 沈恕觉得自己现在想要罢工的欲望非常非常强烈。 复活以后的李白对自家蓝爸爸产生一种奇怪的执念。 敌方英雄对在对面蓝buff坑里杀李白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执念。 [全部]李白: 看剑! [全部]韩信 :休想拿蓝! 韩信击杀李白。 [我方]大乔 :快去支援! [我方]刘邦 :收到! [全部]妲己: 李白,这个蓝归我了! [全部]李白: 做梦! [全部]钟馗 :吃爷大钩子! 妲己击杀李白,助攻钟馗。 “青莲剑歌!” “东风破!” [我方]李白 :诸葛村夫你干什么!” [我方]诸葛亮 :我没蓝了… [我方]李白 :这个蓝只能归在下! [全部]韩信: 呵,你想拿蓝,没门! 韩信击杀李白,双杀诸葛亮。 …… 一桩又一桩惨案围绕着沈恕展开,场面之残忍,画面之血腥,手段之极端… 被迫围观吃瓜的沈恕对此非常崩溃。 最过分的是,他们打就打吧,打完就不管残血的沈恕了,留着等满血之后再来团一波? 刷蓝有你们这么刷的?! 处于爆发边缘的沈恕忍无可忍的决定罢工。 管他任务完成完不成,什么李白,什么淮安,什么团战,他统统不管了! 再这样下去,没有被英雄杀死,就先被他们吓死了! 下定决心撂担子不干,沈恕趁他们团战时,一个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上路的草丛中。 王者峡谷的野怪是有轮班刷新的制度,而他们buff被英雄击杀之后,90秒就会再刷新另一波,这也是沈恕敢罢工的原因。 蓝爸爸没了,前期大大小小的团战双方都没讨到好处,决定各自发育。 管不住嘴的鲁班七号在聊天频道中公然嘲讽起李白。 [全部]鲁班七号:哇,李白你回家吧,这还玩什么! [全部]鲁班七号:别来拖累你家队友啦! 聊天记录中一行行嘲讽之语,直接让原本就气急在心的李白彻底黑下脸。 头顶明晃晃的0\/10\/3的战绩,让他手中的青莲剑嗡嗡作响。 冷笑一声,李白缓缓在聊天频道发出一句话: [全部]李白:好,很好,非常好。 【腾·讯客服小天使】:叮咚—— 李白充值,外挂光环已到账,请注意签收ヾ(^?^)? 发育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中路爆发了一波小型团战,李白冷下脸,一个位移闪进后排,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将鲁班的人头收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不要招惹他 [我方]李白 :鲁班呢? [我方]孙尚香: 跟我对线呢 [我方]李白: 在下这就过去 李白击杀鲁班七号。 半分钟后… [我方]李白: 鲁班呢? [我方]诸葛亮 :好像去上路了 [我方]李白: 好的,在下知道了 李白击杀鲁班七号。 一分钟后… [我方]李白 :鲁班… [我方]刘邦 :在我这儿在我这回儿 [我方]李白: 嗯 李白击杀鲁班七号。 …… 鲁班每去一处地方,李白都会精准的收割走他的人头,王者峡谷中回荡着鲁班的惨叫声,经久不绝。 沈恕看完热闹,忍不住伸爪摸了一把冷汗,从中明白了一个真理:绝对不要招惹一个愤怒到极点的男人,小卤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活生生被李白追杀了大个半地图,金身,复活甲,名刀,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泉水挂机去了。 李白会放过他吗? 当然不会。 他开着二技能直接往泉水刷大,连累妲己也跟着一起挂掉。 沈恕浑身汗毛倒立,深深的感觉到一种名为“李白”的恐惧。 狠,太狠了! 这种恐怖分子果然只有女主那种大气运之人才能收服。 或许是鲁班的下场太过惨烈,之后的战斗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跟李白抢蓝,包括自家队友。 众人一阵唏嘘。 不过貌似李白对于自家的蓝有一种莫明的执着,连个蓝都拿不到,说出去这还让他怎么混? 蹲在草丛中的沈恕看到李白时不时的在蓝buff坑边晃悠,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 求这尊杀神千万不要发现他,真的遭不住… 这时,刚刚打完小鸟的韩信一个一技能闪身进了草丛,正巧与窝着的沈恕撞了个正着。 韩信 :“……” 沈恕:“……” 与此同时,韩信的视野也暴露了。 李白嘴唇微勾,手里的剑似乎越发饥渴难耐。 [全部]李白:不怕死又来反蓝! [全部]李白:看来还没被打够呢… 他一个闪身,原地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影子,二段闪到草丛边。 大手拨开草丛,长剑蓄势待发,当李白看清楚草丛中藏着的人时,愣住了。 [全部]李白 :韩信,你抱着在下的蓝buff在草丛中作甚? 他笑着盯着眼前的一英雄一蓝buff。 韩信没回话,沉默的指了指他身后。 李白转过头,向自家蓝buff坑看去,一只身强体壮的蓝buff威风凛凛的站在坑中。 他再转过头,面前这一只已经抖成了筛子。 顿时李白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全部]李白:出bug了? [全部]韩信: 不知道 沈恕闻言,默默别开脸,原本颤巍巍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溯的声音在沈恕脑海中响起,【宿主别急,女主就在你身后,快让他收了李白!】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魔法小兵。 我屮艹芔茻女主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恕机械的回头,默默往后一缩,非常自觉的将女主完全暴露在李白的视线之内。 虽然这个时候让女主出来挡枪很不地道,但是沈恕始终相信穿越十大定律之一: 男女主之间一定有磁场,可迅速让两人忘却周围所有人和物,眼里只有彼此,简称“一见钟情”。 至于一个小兵和一个英雄互相看对眼儿这么诡异的事情就不必深思啦!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面前一个蓝爸爸,一个敌方小兵,一个英雄躲在草丛中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李白的剑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交战 片刻的沉默后,李白冷哼一声 [全部]李白: 不管如何,这蓝在下要了! [全部]韩信: 你要就给你好了 韩信对蓝并不执着,他只是想看李白急眼而已。 李白手中那泛着冷光的三尺长剑让沈恕打了个哆嗦,生怕李白一个手抖,就咔嚓了他。 不过李白显然不知晓沈恕凶悍无比的外表下,战战兢兢的心,他手持青莲,身子微倾,衣袍无风自动,一幅悠哉的模样。 不过是不是真的漫不经心,沈恕对此深有体会,顶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沈恕脑海中响起来飘红的警戒声。 另一边淮安心里也是急的不行,前两次因为不明原因死亡,导致她现在还没有跟李白搭上一句话。 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哔-——,攻略目标出现,是否开始攻略?】 鼓起勇气,淮安向前迈出一步,准备和李白打个招呼,“李白小哥哥,很高兴见到你!” 淮安刚开口,李白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不可置信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乌漆嘛黑,口吐人言的魔法小兵,“你会说话?!” 淮安听之一喜,连忙跑到李白脚下,对他眨眨,“对啊对啊!” 李白微微挑眉,眼角掀起一丝波澜,面上不显的问:“既然你能口吐人言,难道这峡谷里面的小兵们都会说话?” 淮安余光瞥见李白手中的剑,小小的身板儿抖了一抖,急忙说道:“不是不是,整个峡谷的小兵,就只有我能说话。” 李白单手挽了个剑花,冷哼一声,“是吗?那为何整个王者峡谷里只有你是会说话的呢?” 沈恕在心里默默补充道:其实我们野怪也会说话的… 淮安煞有介事地说:“其实我是一个来自异域的魔法师,我喜欢时空旅行,但是经过到王者峡谷的时候不小心遭到咒语反噬,这才变成了小兵。” 一旁偷听的沈恕眼皮乱跳,若不是知道这位女主的底细,他说不定就被唬住了。 不过剧情中女主的确有着谜一样的身世,只可惜剧情给的不充分,就连他也不知道女主这个身份具体是什么人。 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垃圾,就该呆在垃圾堆里!” 吃瓜的沈恕一愣,卧槽这熟悉的台词。 他机械的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整整齐齐站着红方的五位英雄,就连被李白虐惨了的卤蛋也在里面——是韩信发了集合信号。 李白冷笑,眯起漂亮如曜石一般的眸子,迸发出危险的光芒,直直冲着对面五人。 [全部]李白 :你们还没被打够吗? 他的声音很低,无端透露着一丝狠厉,沈恕和淮安只觉背后一凉。 对面的韩信握了握手中的银枪,一身银甲泛起寒光,衬的他脸俊冷高贵,不容接近 [全部]韩信: 李白,这个蓝我给你,但是你的人(头),我要定了! 吃瓜群众:“??” [全部]李白 :蓝在下就收下了,人头你休想拿走!! 沈恕心累叹气,你们相爱相杀,能别带上他成吗?他还不想死啊喂! 韩信甩了个枪花,淡淡的瞥了沈恕一眼 [全部]韩信: 要战便战 [全部]李白 :哦,是吗?那在下倒是要好好领教一番了。 [全部]李白: 看剑! 二人毫不示弱的冲向对方,一招一式间带着激烈的火花,李白的队友也匆匆赶来加入,双方火拼起来。 沈恕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悄悄往战场外挪去,走之前还好心拉了呆呆的女主一把。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战斗结束 这时,沈恕眼前突然蹦出来一块熟悉的光屏。 【亲,临时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李白 任务内容:给李白送buff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5分钟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沈恕额角一跳,“卧槽,溯你个挨千刀的狗系统,这不明摆着让我去送死的吗?!” 他现在冲进去,估计还没碰着李白就先被别人给捅死了! 溯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宿主啊,这任务不是我颁布的,而且又不是现在让你去,有五分钟的缓冲时间】 沈恕扶额,合着横竖都是要他去送死呗。 为了任务,沈恕狠下心来,视线锁定那道白色的身影,等待时机,然后咬牙一鼓作气冲了进去。 溯再后面为他加油,【就是这样,上吧宿主,不要怂,就是干!】 * 只见李白举起酒壶,将清冽的琼浆咽入喉中,随后随意的扔掉。 那看来是一壶后劲很足的烈酒,他已有一丝淡淡的醉意。 韩信则仰天大笑着挥起袖来,雨丝划过他的宛如刀削的轮廓。 很快,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招。 握在韩信手里的银色龙枪在空中极快的飞舞着,枪尖泛出冰冷的光,而李白手里的那一把犀利慑人的青莲剑嗡嗡作响。 只见刹那间,他的脚下便有了一个黑色光圈,浮现出阵阵雷电,五道剑气迎刃而发,直直面对着对面的敌人。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难分伯仲。 一道惊雷划过,韩信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抹笑意。 [全部]韩信: 你,没蓝了..... 胜负已分! 李白执着青莲剑,一个普攻横扫上去,凤眸微挑 [全部]李白:那可未必! [全部]韩信 :呵 韩信冷哼一声,吐出一口浊血,银枪上的寒光凌厉,直指李白。 噗呲—— 一阵闷哼响彻在众人耳际。 李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蓝色身影。 他.....没有死? 而韩信也是一脸懵逼。 这世界玄幻了?蓝爸爸成精了?都会挡刀了?他进的是假游戏吗? 看着自己脚下淡蓝色的光圈,韩信冷下脸,漆黑的眸子斜斜的睨了身前挡刀的的蓝爸爸。 “碍事!” 话落,李白趁着这个空挡,纵身一个一技能,如鬼魅般闪到韩信身后,一剑收掉他的人头,速度之快,让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溯!!我现在完成任务了没有!?” “碍事”的沈恕僵硬的趴在地上疯狂call溯。 他要是没有完成的话,看着韩信那紫黑紫黑的脸色,估计会被大卸八块什么的。 【放心宿主大大,任务完成的很好,李白的危险解除了,已经没事了】 沈恕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解决掉韩信之后,李白打开聊天频道,噼里啪啦的打上一段话。 [全部]李白:都说了,这个蓝,在下收下了,人头,你们也拿不走! [全部]韩信:………… 原本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淅淅沥沥的雨化作棉线,洒落在地。 淡金色的阳光照耀着白衣剑仙栗色的发,偷偷的亲吻那俊美的脸庞。 李白就那样站在那里。 却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霸气的在聊天频道中嘲讽完后,李白衣角翻转,抬脚走向躺在地上试图装死的野怪。 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躺尸的沈恕突然一个激灵,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 不好,有杀气! 只见李白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方云白色的绢布,细细的擦拭着青莲。 他一步一步朝沈恕走来,但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沈恕心尖上似的。 沈恕悄咪咪瞥了李白一眼,看到对方阴沉的脸色,心中一个咯噔。 我屮艹芔茻,李白要和他秋后算账了吗!? 别过来啊,别过来啊! 救命啊!女主你来救场啊啊!! *小剧场 韩信 (摸下巴):你输给我的话,就是我的人了 李白 (瞪一眼)做梦去吧,在下会输吗? 韩信 (撇嘴):我都给你蓝了,输给我又不吃亏 李白 (抬剑):废话少说,看招! 韩信 (急忙挡住):说话算话啊,输给我就要当我的人! 噼里啪啦一阵乱打 韩信 (喘气):哈哈哈你没蓝了!胜负已分 李白 (冷哼):那可未必 韩信 (无奈叹息):你总是喜欢嘴硬 韩信 (上前一步):罢了罢了,让我给你最后一击,让你心服口服! 噗呲—— 挡刀的沈某路过 韩信 (震惊):怎么会? 李白 (轻笑):这下,可是你输了呢! 韩信 (捶地):是不是玩儿不起!! 李白 (宠溺一笑):傻瓜,你输了又怎样, 在下本来就是你的人啊…… 韩信 (愣怔):……!!!! 抱起白白就是百米冲刺,关门,拉灯 [img:pic\/image\/\/2022\/-8u3ip4l7tb_240-240.jpeg] 换地图 寂静,全场如死一般的寂静。 河道中,那一片激战的战场,一切都沉进峡谷洪荒的宁静里,连流淌过去淙淙水声,也在这儿悄然凝冻。 倒下去的李白那双漂亮的眸中全是不可置信,以及,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这是第!二!次!了!” 【youhavebeenyed!你被击杀!】 淮安僵硬的抬起手举着的东西,抬眼看去。 一个小巧魔法杖。 淮安苦笑,她怎么忘了自己是敌方的小兵… “回啊,你说李白会不会讨厌我啊?”淮安忐忑的询问着自己的系统。 要是李白从此恨上他了,那她要怎么进行下面的攻略啊! 【放心啦宿主,李白这不是第一次被非英雄单位击杀,不会讨厌你的】 第一次击杀的沈某:“??” “这样啊…那就好。”淮安悄悄的松了口气。 一旁数着复活倒计时的沈恕,心有余悸的盯着离自己只有一米远的李白的尸体。 女主你出现的真是及时!不枉他刚刚拉那一把。 暗暗咂舌过后,沈恕的内心又有些复杂。 那可是李白啊!王者峡谷的野区大佬之一啊!一连两次被野怪和小兵打死,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沈恕:哈哈哈哈哈……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以蓝方水晶爆掉,红方取得胜利落下了帷幕。 因为淮安的给力行为,导致双方英雄一起团灭。 这时红方的先锋主宰趁虚而入,狂炫酷霸拽的一举推爆蓝方的水晶。 一脸便秘的蓝方英雄:…… 这星星掉的也太憋屈了吧!!一定是他们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 五秒后,英雄们在传送区集合完毕,全部都要被召唤出王者峡谷。另一边,沈恕也默默的收了工。 夜深人静,沈恕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洗的很干净的沾有阳光味道的被子,诡异的感到了一丝丝幸福。 要是明天不用去峡谷,就这么躺着该多好啊!他还不想死啊啊啊! 这时,溯突然钻了出来。 【宿主大大,你还在为不停的被英雄们杀死而郁闷吗】 【你还在为蓝爸爸丑陋的面容而烦恼吗】 【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荣耀牌锦囊妙计免费带回家】 【让你摆脱身为峡谷野怪的烦恼哦~】 沈恕:“…说人话。” 溯:【好了好了,宿主大大,你知道我们快该换地图了吧?】 沈恕:“我知道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你现在不能离开王者峡谷,因为女帝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的动静】 沈恕一愣,“啊?那我该怎么办?” 【其实办法很简单,峡谷外围的不远处有个叫落日之畔的地方,那里生活着各种野生魔种】 【到时候你只用找到一只野生的蔚蓝石像,剩下的交给我好啦!】 “真的?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沈恕半信半疑的看着溯,对于它后面的话不抱有任何希望。 【真的真的,不信你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沈恕闻言,一把抱起床上的毛球,左右翻看,终于从那一堆长毛中找到了一双绿豆大的眼睛。 还真是…有够真诚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国服超级兵 此时,峡谷兵营内—— 淮安三下五除二的脱下自己的盔甲,沉默的坐到床边。 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她就难受。 不仅失手打死了李白,还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跟随。 关键拒绝的理由还巨奇葩——你她是小兵,李白是英雄,只有李白杀她的份,哪有她跟着李白的道理? 淮安回想着李白离开时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的白衣似乎从来都没有沾染过灰尘,走的风轻云淡,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在看他打团时那极为漂亮又带有危险的剑招,又是一声长叹。 追夫之路,何其漫长啊… 这时,回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不要气馁啦,你还有一份新手福利没有使用呢!而且系统带有商店,里面的商品可以帮助您进行更好的攻略!】 淮安闻言,愣了一瞬,随后重新打起精神,她会用实力证明小兵可以跟随英雄的! 淮安点击在背包,领取了新手福利,是一件透明的裙子。 “这…就是新手福利?” 回:【这件裙子有以后对你大用处,但是现在用不上】 “哦?好吧…” 淮安先放把它在背包里面,转而将目光放在商店琳琅满目的商品上,翻看了一番后,最后落到了货架上方。 那是一个紫色的魔法球跟护腕,看了很久,淮安觉得这两件最适合她。 魔法球有法术伤害加成,护腕提供物理防御,但是金币不够,这又淮安让犯起了难。 回似乎看出了淮安的难处,善解人意的说道:【宿主宿主,你可以透支金币的,任务完成之后从奖励里面还就好啦】 淮安点点头,点下购买。 紫色的魔法球与她的法杖完美的契合,要是再来一件合身的披风,她还真像个有模有样的魔法师。 淮安满意的将法杖放在枕边,又试了试护腕,这才慢慢进入梦乡。 * 宫本附体的淮安为了锻炼自己,每次在游戏结束之后,都回去兵营里面挑战超级兵。 虽然刚开始被打的很惨,但是进步神速,很快就吊打一众超级兵。 她的计划非常简单,抱大腿这条路走不通的话,那就用武力征服他。 打赢了超级兵之后,为了还债,淮安也学会在游戏中悄咪咪的蹭野怪。 虽然每次都被野怪们揍得惨兮兮的,她却是越挫越勇,钱袋子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同时她也学会了在那些英雄的眼皮子底下抢人头,从而赚点外快。 国服小兵专治各种丝血逃生,残血浪,于是每次被小兵打死的英雄们都诡异的感觉击杀的都是同一个小兵。 淮安的“峡谷终结者”这一称号也悄悄在英雄中间流传开来。 * 这天沈恕刚上工,就瞧见李白跟淮安在下路旁不知在干什么,虽然画面不是很唯美,但是却泛着粉红色的泡泡。 爱情这东西,一个人是涩涩的,两个人是甜甜的,三个人那就是酸酸的。 看了一会他们的互动,沈恕的思绪又飘到了剧情上面。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李白就会离开王者峡谷,启程上路,回到他的出生地——云中漠地。 这也是沈恕所担忧的,该换地图了,但是他还暂时不能离开王者峡谷。 昨天晚上他跟溯制定了一套严密的捕捉计划,但是风险还是有的,沈恕也此还做了好多准备。 趁着众英雄打的热火朝天时,沈恕悄咪咪的离开了工作岗位,一闪身进了白光中。 这次的传送的地点在峡谷外围,沈恕刚落地,有些站不稳。 待那股失重感消失之后,他把意识空间内的溯召唤出来,抱在怀里,抬脚向西边走去。 西边,即日落的方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生命价更高 王者峡谷边界。 李白慵懒的靠着墙,打开酒葫芦,大喝一口酒,余光瞥见腿边那小小的一团,皱了皱眉,这个小兵从今天下午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甩都甩不掉。 他拧眉,“你怎么还跟着在下?” 被点名的淮安微微一僵,默默地松开了揪着衣角的手,认真的说道:“我想跟你走。” “在下..\\\" “如果你觉得我没用的话,那你就错了!”,淮安扬了扬她手中的魔法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现在不是普通小兵,你那套逻辑对我没用!” 说着,她一挥法杖,脚下便多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坑边还散发着丝丝烧灼的气息。 李白原本的话卡在了喉中,看着眼前矮矮的小兵,突然笑了起来,如冰的蓝眸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那你叫什么名字? 淮安愣了一瞬,感觉自己那一瞬间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一样,忍不住遍体生寒。 她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挥出脑海,甜甜的答道:“淮安!” 李白戏谑地勾唇,“那伟大的魔法师大人,请吧。” 他弯下腰,向淮安伸出了胳膊。 淮安了然,抱住李白胳膊,身体陡然腾空,她被李白托了起来,稳稳坐到他的肩膀上。 李白随后将剑锋一转,确保不会误伤到淮安。 望着远方渐沉的斜阳,他眯起眼,伟大的魔法师?看来这段旅途不会无聊了。 * 落日之畔。 夜,黑起来了,天上挂着的缺月愈发晻曀。 一抹蓝色在林中飞快的掠过,速度之快,几乎成了一道残影,所到之处皆是惊起一群飞鸟。 无尽的黑暗中,沈恕在林间飞奔,喉咙间不断有血水涌了上来,却被他强忍着咽了下去。 如今他的伤体已经渐渐不支,但背后的凌厉杀气却越迫越近了。 突然,他不知绊到了什么,砰的倒地,发出一声闷哼。 “吼——” 巨大的吼声自远方传来,沈恕的心猛地紧缩。要是没受伤,她也不会被追的这么赶了。 沈恕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跌跌撞撞的向前跑,一边在心中的骂着溯。 垃圾系统,一点都靠不住! 正当沈恕绝望之际,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个洞口。 沈恕眼睛一亮,强忍着小腿的剧痛,就地一滚,试着躲进洞里,要是再不找个地儿躲躲,跑也跑不了了。 这洞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她缩缩还是能躲躲的,要是这还躲不过去,只能说天要灭他了。 “咚、咚、咚、” 巨大的脚步声响彻在沈恕耳畔,他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拼命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该死的溯,快想办法救他啊! 脚步声逐渐近了,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吼,所过之处惊起一片飞鸟。 沈恕紧张的瞪着眼,目光落到了外面突然停下的魔种身上。 只见这头魔种有着卡车般大小,气息狂暴无比,眼睛通红,全身皮毛如雪般光滑,头上的角散发淡淡蓝光。 沈恕不自觉吞咽口水,野生的蓝爸爸都这么可怕吗?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沈恕只感觉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但是又不敢大口呼吸,生怕那蔚蓝石像发现藏在树洞里的他。 被发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黑色笼罩了一切,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周围突然静了下来。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 沈恕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 良久,外面仍是一片寂静。 看样子应该是走了。 沈恕小幅度的动了动僵硬的手脚,缓缓的松了口气。 这尼玛是在拿命在玩儿啊! 危机解除了,得赶紧联系上溯,心念一动,湛蓝色的平板便出现在沈恕眼前。 “溯你在吗?你要是在的话就给我滚出…” 话还没说完,猩红的眼珠冷不丁的出现在洞口,死死盯着他。 沈恕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绮梦 沈恕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分钟……两分钟…… 【宿主大大怕不是被吓晕了吧?醒醒啊,蔚蓝石像已经被收服啦】 预料之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倒是溯软糯糯的声音冷不丁吓了沈恕一跳。 他睁开眼,颤巍巍的抬起手,对着洞口那一团白色毛球竖起了中指,“垃…垃圾系统…” 溯无视沈恕的哀怨,继续说道:【蔚蓝石像已经被我收到意识空间,接下来只要送到王者峡谷后,你就自由啦】 沈恕哆哆嗦嗦的从洞里爬出来,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溯。 要不是因为它,他现在至于这么狼狈吗?! 五个小时前—— 【宿主大大,到啦到啦,地图显示的就是这里】溯蹲在沈恕肩上兴奋的喊道。 沈恕抬眸,看着前面幽深的森林,犹豫的询问着溯,“你的地图靠谱吗?要是不靠谱,我哭都来不及了....” 【嘤嘤嘤,宿主大大是不信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嘤嘤嘤~】 一听这话,溯顿时不乐意了,又开始捏着嗓子,梨花带雨的向沈恕控诉。 沈恕沉默。 抱歉,从未信任过。 他抬脚走进面前这片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深林。 这片林子里很少有灌木丛,全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树木的枝梢交错着,伸展开来的繁盛的枝叶如碧绿的云,把蓝天遮了个严严实实。 越往里面走,阳光渐渐地被阻隔在后面,仿佛到了黑夜,寂静阴森。 风阴冷的嚎叫着,树叶与树叶的摩擦声,响遍十里。 溯现在就像个移动手电筒似的,发出淡淡的光,勉勉强强照亮了前方的路,沈恕抱着溯小心翼翼地行走着,生怕惊扰林子暗处的魔种们。 半小时后,沈恕怀里的毛球突然躁动起来,他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溯。 溯瞅着系统地图,扭转身子示意沈恕,他们到了。 沈恕会意,停下脚步,远远地望着。 周围拔地而起的山崖,围绕成了前方那个巨大的像是远古遗迹般的洞穴。 蔚蓝石像,大概就在这里面吧。 溯卯足了劲儿一跳,跳出沈恕的怀抱,抖着胖乎乎的身子,一脸自信地说:【宿主大大,到时候你只用把蔚蓝石像引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沈恕半信半疑地看着它,“真的?” 【嗯,千真万确】 “ 那我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有危险,跑就对了】 “那我要是跑不过怎么办?” 【待在原地等死吧】 “……”垃圾系统不愧是你! 活动活动筋骨,沈恕强压下心中的害怕,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洞穴中。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洞中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可是却一点都没觉得冷。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像是有人在他脖子边吹气,沈恕反射性的缩了缩脖子。 随后只见一个小娃娃浑身发着光,飘在他面前。 小娃娃笑哈哈的,像个包子一样软乎乎,格外让人想揉一揉。 沈恕盯着小娃娃,“你是谁?” “我是绮梦。” 小娃娃甜甜的笑着,“绮丽的绮,美梦的梦。”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收服蔚蓝石像 绮梦眼眸水润地瞧着沈恕,“大哥哥….” 噗。 沈恕心脏中箭。 沈恕捏捏绮梦的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绮梦歪歪脑袋,“唔!自从我有意识的时候,就一直呆在这里了,对了哥哥,你来这儿干什么啊?” “我去把里面的魔种引出来。”沈恕说着,抬脚继续往里走。 “魔种?” 绮梦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看着沈恕紧绷的侧脸,犹犹豫豫地开口:“哥哥你说的魔种…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啊。” 沈恕:“??” 沈恕落下的脚步一顿,机械的扭着脖子看绮梦,“你说什…” 沈恕话还没说完,突如而来的掌风直袭而来,一掌将他打到石壁上,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 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疼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炸开了。 沈恕无力的滑落到地上,紧接着又迎面挥来一掌。 “吼——” 震耳欲聋的吼声似乎穿破了耳膜,震的整个石洞都抖了抖。 沈恕无力地抬了抬头,望着那即将要呼到他脸上的巨爪,耳内全是嗡嗡的鸣声。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沈恕疑惑的睁开眼,看着面前淡蓝色的防护罩,一下子愣了神。 那巨爪离他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上面的纹络清晰可见。 他,没死? “哥哥,快跑!!” 绮梦软软的声音从防护罩中传出,唤醒了失魂的沈恕。 沈恕如梦初醒般看了眼防护罩,捂着胸口站起来,步伐踉跄的向洞口跑去。 大脑已经来不及思考,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出去就安全了! ———— “所以说,多亏了绮梦,我才能活着等到你把蔚蓝石像收服。” 劫后余生的沈恕感慨的站起身,揉了揉因为蹲的时间太久而发麻的腿,“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峡谷吧。” 沈恕说着,抱起溯,艰难地行走在这片茂密的林子里。 巨大的树木盘根交错,如果不是有系统地图,他很有可能会迷失在这里。 落日之畔的出口和入口是不一样的,它的出口位于离河之畔,每当日出日落,这里总是第一个看到的,“落日之畔”就由此而来。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亮光,沈恕寻着亮光的方向向前走去,眼前突然一片开阔。 太阳渐渐从山头露出,远处的那是星星还是荧灯,让沈恕的视线模糊了。 群山环抱着江水,虚无缥缈,若隐若现。 “我从来没有想到,王者峡谷外面有这么美丽的地方…”沈恕眯了眯眼,看着怀中的毛球,感慨万千。 人的一生总是在匆匆忙忙的行走,也许,有时可以停下来看看,说不定会碰到更美的风景。 【宿主大大,咱们以后还会到更多的地方,见识更多的风景呢!】 “嗯…” 他扬起嘴角笑了笑,内心却有些遗憾。 这么美的风景,可惜绮梦那个小团子却是看不到了。 绮梦都是为了他才…… 沈恕低落的叹了口气,抬脚向江边走去,打算先把蔚蓝石像送到王者峡谷。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离开落日之畔 这时,一阵浓郁的香味从林中飘过来。 沈恕鼻尖轻嗅,只感觉自己浑身似乎浸泡在暖暖的阳光之中,说不出的舒服。 “什么东西这么香?他疑惑的转头望向树林。 只见一团小小的蓝光晃悠悠的朝着他们渐行渐近,那香味就是从头上传出来的。 沈恕静静的站在原地,打算看看来者何物。 那光团却来越近,发出的光也越来越亮,刺的他不得不半眯着眼睛打量。 当他看清楚那个光团长什么样子的时候,沈恕不由得一-愣,“绮... 绮梦? “哥哥,人家终于找到你啦!”绮梦像个小炮弹在样冲进沈恕的怀里, --把将溯挤了下去。 溯心态顿时炸了,【宿主大大,它欺负我qaq】 溯一脸哀怨的跳到沈恕肩上,眼神愤愤的看着他怀里的绮梦。 绮梦见状,调皮的冲着溯做鬼脸。 溯怨念颇深,像个小刺猬似的,眼刀子嗖嗖的射向绮梦。 沈恕见状,抬手顺着溯的毛,边问绮梦:“绮梦,你是怎么回来的?还有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这个啊?我是天地孕育出来的酒灵,那些魔种是不会伤害我的。” “酒灵?那这么说你身上的香味是酒香喽? \\\"沈恕恍然大悟。 沈恕左手右手各抱一一个团子,心情大好,“那咱们就离开这里吧! 绮梦看着沈恕,清凌凌的眸子眨呀眨,“哥哥,你能唱首歌给绮梦听吗? “好啊。\\\"沈恕想也不想答应下来。 他张嘴,清了清嗓子,高歌道:“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停停停! \\\" 绮梦黑着一-张脸,直接上手堵住了沈恕的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听沈恕的唱歌真是对它耳朵的折磨! 而自我感觉良好的沈恕看着绮梦紧皱的眉头,与一旁不停发抖的溯,讪讪的住了口。 溯劫后余生似的抖了抖毛,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宿主大大答应我,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唱歌了,除非那个人跟你有仇】 沈恕沉默,有那么难听吗?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我不唱就是了。” 溯看着沈恕精致的侧颜,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 上帝果然对谁都是平等的,他给了宿主如此完美的皮囊,却又给了他跟鼓风机一样的歌喉。 走到传送区的时候,沈恕停了下来,“我们是回王者峡谷,还是出去?” 溯转着他的黑眼珠,想了想,说道:【出去吧,把蔚蓝石像送进王者峡谷就行了】 沈恕点点头,在指定传送屏幕上挑了座离他们最近的城池。 一束白光闪过,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 李白带着淮安在峡谷外围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乘坐传送,来到了繁华的小镇上。 街上来往的行人突然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啊啊啊,那是不是剑仙大人?!” “剑仙大人好帅!” “剑仙大人看我啊!” “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盛世美颜啊!” 少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发出一阵阵尖叫。 李白扛着淮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不斜视的走在街上。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高冷剑仙的小娇妻 突然从一旁走出来一个容貌姣好的姑娘,手提竹篮,面若桃花,鼓足勇气道:“剑仙大人,请收下我一点心意!” 李白依旧是笑着的,但是淮安感觉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脚步不停,“在下已经有心上人了。” 众人看着李白,一副“你绝对在忽悠我”的表情,因为他说到“心上人”那三个字的时候,眼中可并无半分爱意。 然而下一刻,一抹湖蓝色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直直的朝李白扑去。 李白伸出手,稳稳当当的接住他,一低头,便正对上一双惊慌的眸子。 一双跟他一样,却又比他更加漂亮,盛满漫天星河的眸子。 饶是自诩见过各色各样美人的李白,也不由得被怀中的人晃了神。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绝色,单薄的言语无法形容那种漂亮。 也包括淮安。 李白是最先回神的,他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将怀中的人轻轻地放在地上,温声细语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说好等着在下来接你的吗?” 沈恕:“?!” 沈恕的大脑已经当机了。 他根本没想到传送阵会出问题,传送到了一半就把他给扔了出去。 更加惊悚的是,他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李白的怀里。 谁知道李白还给他一个大惊喜。 不对,应该是惊吓! 那温柔的语气,深情的眼神,沈恕有些发蒙。 不过在看到李白肩头的淮安时,又突然清醒过来,他垂下头,刚想反驳,手却被李白抓了起来。 李白的指腹因为常年练剑而磨出了许多老茧,擦过沈恕手背的肌肤,带起一片薄红。 李白盯着那块肌肤,眼神暗了一下,转瞬即逝。 他低下头,在沈恕耳边轻声说道:“劳烦阁下稍稍配合了。”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后的肌肤上,痒痒的,使得沈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好吧。” 沈恕低低的应了一声,停下挣扎的动作。 旁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二人之间的互动落到他们眼里,便是高冷的剑仙正温柔的安慰着自己的小娇妻。 一时间,少女们的视线更加热烈了,甚至带着诡异的兴奋。 沈恕被那些视线盯得头皮发麻,她们怎么这么奇怪?! 周身围着的人群渐渐散去,李白的身前空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李白又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句“别怕”。 满意的看着那渐渐变为淡粉色的耳垂,李白拉着人一直往前走,直到出了城才停下。 沈恕见周围没人了,瞬间挣脱了李白的禁锢,偷偷的揉着被攥疼了的手。 这人居然拿他当挡箭牌!太过分了! 李白朝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在下没经过阁下同意,就擅自做出此事。” 沈恕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小事小事,那我先告辞了” 言罢,他不欲多留,抬脚便走,湖蓝色的发丝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李白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似乎还停留着那滑腻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幽蓝的眸子里似乎也染上笑意。 淮安看着沈恕离开,转头便对上李白意味不明的笑容。 又是这种感觉…像是猛兽发现猎物一样… 淮安皱了皱眉头,突然发现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身旁的这个男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寻恕 沈恕飞奔了一会儿,远远地将李白甩在身后,这才停了下来。 他劫后余生似的松口气,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绮梦见沈恕如此狼狈的模样,好奇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溯也出声附和,【对啊宿主大大,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一把就把我塞进了意识空间】 等气喘匀了,沈恕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解释道:“刚刚传送阵出了故障,我就先把你们两个送进意识空间,后来出了点事…哎算了算了,不提也罢。” 接着他话锋一转,揪了揪溯头顶上的呆毛,“对了溯,现在剧情进行了多少?”” 溯听见沈恕问话,原本恹恹的神情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振奋起来,【宿主大大,你听我说啊,现在李白对淮安的好感度是25,而幸福值是20,所以已经完成了45%呢!】 “哦,这样啊…现在天色已经大亮,溯你赶紧把蔚蓝石像送到峡谷去,我跟绮梦去找地方休息,好吗?” 溯想了一会,觉得沈恕这样分配没什么大问题,便跳出他的怀抱,风风火火的朝王者峡谷赶去。 现在只剩下沈恕和绮梦两个,沈恕蹲下身,轻轻地抱起她,准备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 现在男女主已经出了峡谷,他得与男女主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万一剧情出现了偏差,他可以及时去维护。 绮梦在沈恕的怀里眨眨眼睛,疑惑地问道:“对了哥哥,什么叫维护度啊?男女主又是啥,能吃吗?” 沈恕脚步一顿,大脑飞快的转动起来,“我们现在正在执行一个艰巨的任务,而任务目标被称作男女主。” 他伸出手,摸了摸绮梦的小脑袋,接着说:“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地崩塌,只有完成任务,我们才有可能拯救它!” 沈恕一本正经的胡诌,发现怀里的绮梦猛地眼睛一亮,激动地飞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沈恕郑重的点头,“不过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们做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然就会有坏蛋来追杀我们,绮梦你能保守这个秘密吗?” “保证完成任务!!”绮梦点头,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沈恕无奈的看着他,心道:这丫头真好糊弄。 “我们先找个饭馆吃点东西,等溯回来。” “嗯嗯。” 沈恕抱着绮梦,走了有半个小时,这才到了新的城镇。 因为这里处于王者峡谷边界,所以这里居住的不仅有人类,也有魔种。 沈恕在商店里买了件黑袍子,将过于扎眼的容貌挡的严严实实,这才进城。 “这里好繁华!” 绮梦缩在沈恕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赞同的点点头,“因为是地域交界处,人流量很大,自然就热闹了。” “原来是这样。” 他在街上来回张望一番,目光突然落到不远处的角落。 “哥哥,怎么了?” 沈恕拧眉,“总感觉那边有点不对劲,我们去看看。” “好。” 沈恕拉下帽檐,抬脚向那角落走去,等靠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间酒馆。 这家酒馆与街上花里胡哨的门面迥然不同,没有任何装饰,店门上房只挂着一块大木牌,上面写着酒馆的名字。 “寻恕?好奇怪的店名。”沈恕看了眼那长了青苔的木牌,抬脚走进酒馆。 刚进去,他的脚步便停住了,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好香!” 浓郁的果子酒的香味飘荡的空气中,让人一闻就有想要品尝的欲望。 正当沈恕愣神之际,柜台处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来着皆是客,站在门口是作甚?” 沈恕回过神,看向柜台处,一怔,“ 诸葛亮?” 那人走出阴影,手执羽扇,缓缓朝沈恕走来,“诸葛亮是何人?” “ 啊?”,这次沈恕是真的愣住了,“ 你不是诸葛亮吗?虽然换了武陵仙君的皮肤…” “你是何人?!” 孔明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突然冷了下去,眼神锐利的盯着沈恕,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诸葛孔明 沈恕被吓得一跳,不自觉往后退。 孔明低下头,浑身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沉声问道:“ 你还没回答本君,你是何人,如何得知本君的身份?!” “ 这个啊…” 沈恕不知怎么跟他解释,支支吾吾的半天无法回话。 “ 嗯?”孔明眯起眼,视线越发危险。 “ 突然想起来我钱袋子丢了,我得去找找!” 站在他面前的诸葛亮与他印象中那个桃李春风的仙君大相径庭,沈恕尴尬的笑了两声,抬脚就想离开。 然而还未走出店门,面前突然出现一块湛蓝色的光屏,挡住了他的去路。 【叮咚——】 沈恕脚步一顿,看着屏幕中的信件,长叹了一口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僵硬的转过身,微微扬起脸,露出那精致的下巴,朝孔明扬起一抹笑来。 “ 咳咳,其实吧我就是随口瞎说的,我这人眼神不好,经常看花眼…” 孔明定定的看着他,暗红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是吗?” “ 没错没错,哎呀这酒香味真好闻,我得来一杯尝尝!”沈恕打哈哈的回答,一边说一边朝柜台走去。 孔明站在原地,盯着沈恕的背,眼里浮动着复杂之意。 “ 好的,马上来。”他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隔间。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沈恕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诸葛亮换了皮肤以后,这么凶的吗? 沈恕心累地打开任务邮件,看了两眼,眼皮忍不住一跳。 【亲,临时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李白,淮安 任务内容:将二人妥善安排到客栈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一个小时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沈恕目光缓缓移动,果然瞧见一旁睡得人事不知的李白与淮安。 兴许是醉的狠了,李白一张俊脸红扑扑,像是四月里的桃花,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消减不少。 而身为黑脸小兵的淮安倒是不能从脸上看出来什么,但从那不时传来傻笑足以证明他也醉的不轻。 沈恕头疼的盯着他们脚边散落的酒瓶,“ 你们可真会给我找事…”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让绮梦先回意识空间,走到李白身边,打算把他扶起来。 他抓起李白的胳膊,用力的拉了一下,趴着的人却纹丝不动。 “ 这么沉,吃什么长大的…” 他埋怨的盯着李白栗色的发,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力。 ……没拉动 “ 靠!” 拉了两次都没拉动,沈恕也有些恼了,他越过李白,将小巧的淮安抱在怀里,偏过头狠狠地瞪了李白一眼。 “ 我看你就醉死在这里吧!” 这时,孔明端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盏,从隔间走了出来,见到抱着淮安的沈恕,缓缓开口,“ 原来你们认识啊。” 沈恕沉默点点头。 孔明此时与往常无二,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如此甚好,我正愁谁来替他们结账呢。” 沈恕闻言,抱着淮安的手一僵,余光瞥见那一地的白玉酒瓶,悄悄咽了口唾沫。 “ 那个啥……我好像又跟他们不熟了呢。” 话落,他的后脑勺突然一痛,沈恕懵逼的转过头,便瞧见光屏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屏幕上滚动着加粗的大字——【任务!!】 沈恕 :“……” 沈恕转回头,叹了口气,幽幽的开口问道:“ 多…多少钱?” 孔明走到沈恕面前,桃花眼盈满细碎的笑意,他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 不多,两千金币罢了。” “ 两……两千??” 这两个人是怎么喝的,能喝两千金币?!就算把他卖了也没那么多钱啊! 沈恕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闷。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两个酒鬼 孔明似乎并没有看出沈恕的为难,反倒是一脸笑意的盯着他,“客人,结账吗?” 沈恕翻看了下他的账户余额,思忖过后,犹豫地开口问:“ …我能欠着吗?” “ 不能呢”孔明笑眯眯的断了沈恕侥幸的想法。 沈恕皱着眉头,尴尬的看了眼趴着的李白,又看了眼怀中的淮安,狠了狠心,道:“ 给我一分钟!” 然后他将淮安放在柜台上,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酒馆。 “ 客人,你这是…” “ 我出去筹钱,马上回来!!”沈恕一边走,一边回答。 出了酒馆,他又往里走了走,拐角处有个死角,钻进去,任谁在外面都看不见。 确保自己藏好以后,他心念一动,湛蓝色的光屏便出现在眼前。 沈恕点开qq,进入到相亲相爱一家人那个群,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打上一段话。 【恕爷】: 各位老板行行好,我出了点状况,能不能接济我一下下 群里一直都很热闹,所以沈恕这话一出,下面便多了一连串的回复。 【伟大队长】 :哦豁,新面孔哎,是新人吗? 【我崽最帅】 :估计是了,可是我没见加群通知啊? 【长安第一虎】:不会是一直在潜水吧?? 【枫叶】: 你们别闹了!人家有事呢! 【枫叶 】:[恭喜发财][专属] 【枫叶】 :@【恕爷】小可爱拿去用 【枫叶 】:不够姐姐还有 【女帝】: [恭喜发财][专属] 【女帝 】:这点小事有何难? 【长安第一虎】: 哇,土豪土豪 【长安第一虎】: 我也遇到事了,所以… 【司法者】: 咳咳 【妾身】 :这是哪家的小可怜 【妾身】 :[恭喜发财][专属] …… 看着一个又一个专属红包,沈恕表情复杂,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们只是被玩家操纵的游戏人物,然而现在,他却真真正正感觉到,他们是存在的。 是有血有肉,有朋友有家人的。 【恕爷】 谢谢大家!! 沈恕道完谢,他又到商店买了个大力外挂,方便搬运李白这个酒鬼,这才回到寻恕。 看到沈恕去而复返,柜台前的孔明表情相当精彩。 毕竟他以为沈恕会扔下这两个醉鬼不管,都做好将他们丢出去的打算了。 “ 呦,回来了?” 沈恕扬了扬自己手中化成手机的光屏,“ 能qq支付吗?” “ 可以,二维码在你右手边,扫一下就行了。” 沈恕付完钱,沉默的走到李白身边,把淮安放在他怀里,双手发力,轻而易举的将李白公主抱起来。 一旁的孔明见状,惊讶的挑了挑眉,目送着沈恕抱着李白走出酒馆大门。 “ 有意思…” * 沈恕抱着李白出了寻恕,便打算找个客栈将他们安置下来,哪知道走着走着,怀里的人突然不安分起来。 他看着挣扎无果,被死死按在怀里的李白,幽幽的叹了口气。 “放我…我…下来…嗝…” 应该是醉的狠了,他连平日里的谦辞也不说了。 沈恕眼皮乱跳,“ 李白你就是我祖宗,真的怕了你了!” 醉着的李白也不知听没听到沈恕的抱怨,仍试图想要挣脱这个怀抱。 沈恕开了外挂,自然不能如他的愿,只不过挣扎期间,李白的手突然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更过分的是,也不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还捏了捏。 沈恕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噗通—— “唔…” 沈恕怒道:“ 你他妈捏我\/屁\/股干嘛?” 平日里风度翩翩,宛若谪仙的剑仙大人此时醉成了一滩烂泥,毫无形象的被扔在地上。 他被摔得闷哼一声,又在地上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再次睡了过去。 “ ……” 沈恕眼神复杂的盯着趴着的李白,觉得要是现在踢他一脚,会不会在他醒后被秋后算账。 这时,他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痛,像是被什么钝器所击。 “ 嘶——” 沈恕吃痛的倒吸一口气,转过头,却瞧见淮安那根魔法杖正杵在他脑门后面,跃跃欲试的再给他来一下。 沈恕脸色再次黑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到原本安安静静的淮安此时正不自觉的挥舞着小黑手,而那根魔法杖正是因此被操纵。 “ 李白小哥哥别怕,我来保护你!” 淮安大声地喊了一句,魔法杖应声而落,结结实实锤到沈恕的后脑勺上。 “ 艹!” 这下比上一下更狠,沈恕疼的直飙泪,一把将淮安扔了下去。 正巧不偏不倚砸在李白的背上,差点砸的他一口气没喘上来。 “ 你俩就是活该!净折腾我!” 沈恕一脸怒气的看着地上的一大一小,想了想,抬脚往两人屁股上一人分了一脚,这才觉得消气。 [img:pic\/chapter\/\/3019\/-qjkwp_1079-1001.jpeg] 这就是缘分 “ 唔…”李白揉了揉头,直起身,只觉浑身酸疼无比,尤其是屁股那里。 “ 孔明的酒还是一如既往地后劲大,疏忽了,真是不该喝那么多。” 他坐在床上缓了一会,这才打量起所处的环境,看屋内装饰应该是在哪家客栈。 他翻身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后才感觉冒火的嗓子好上许多。 奇怪,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李白想着,推门而出,一眼便瞧见堂下那个正在用餐的黑袍人。 不知为何,李白总觉得此人非常熟悉。 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扬起三分笑意,抬脚下楼,坐到那黑袍人的对面。 “ 这位阁下好生熟悉,不知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听到李白说话,沈恕啃馒头的动作一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并不打算搭话。 平生第一次搭讪就碰了壁,李白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恢复正常。 “ 正巧在下也饿了,小二——” 一旁忙活的店小二闻言,捞起脖上搭的毛巾擦擦汗,小碎步的跑了过来,“哎,客官要点什么?” 李白撑着下巴,目光在沈恕啃着的馒头上面流转一圈,笑道:“ 就点这位阁下吃的吧。”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爽快的应下,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剩下李白跟沈恕两人大眼瞪小眼。 沈恕本来就无心吃饭,这李白一来,他就浑身不得劲。 终于,沈恕实在忍受不了李白不加掩饰的目光,闷闷的说了句:“我吃好了,你慢用。” 言罢,直接起身到柜台结账,头也不回的踏出客栈大门。 这时,有风吹过,好巧不巧将沈恕的兜帽吹了下来,湖蓝色的发丝倾斜而下,荡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沈恕心里一惊,转头瞥了眼李白的方向,抬手拉上兜帽,匆匆离开。 只不过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让李白的心跳乱上几拍。 眼瞧着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李白不自觉抬起手,摸着仍然有些不受控制心跳,喃喃道:“ 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他还是认出,他就是在镇上被他当做挡箭牌的人。 就在李白愣神间,淮安也下了楼,兴冲冲地朝李白打招呼: “ 李白小哥哥早上好啊!” 不过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李白的回应。 淮安疑惑地看了眼李白,发现他一脸失神的模样,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白小哥哥?” “ 啊…嗯,早上好。” 李白回过神,清咳一声,摸了摸淮安的头盔,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夹菜,看的淮安一脸莫名其妙。 昨日出了峡谷,李白带着她来到镇上,说是要见一个老朋友,结果屁股刚沾上凳子,就喝了起来。 不仅如此,还非得拉着她一起喝,没想到孔明小哥哥的酒味道实在是好,尝上一口就让人欲罢不能。 喝到后面,酒劲上来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趴在桌上便睡得昏天暗地,结果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 她不知道李白怎么样了,反正自己除了屁股有点疼,头有点沉之外,没什么不舒服的。 “ 李白小哥哥,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淮安拿了半个馒头,一边啃一边问李白。 李白夹菜的动作一顿,凤眸微挑,轻笑起来。 淮安被他的笑迷了眼,愣在原地耳边只听李白珠落玉盘的呢喃声,“ 是个很有趣的人,送我们来的…” * 吃过饭,李白便动身前往云中漠地,从小镇出发走了将近十里,面前突然出现一小片密林。 李白挑挑眉,将淮安提起放在肩上,说道:“ 前面可能会有点麻烦,你抓紧在下。” 淮安见此,乖巧的点了点头,紧紧地抓着李白肩膀。 李白将腰间的青莲剑拔出鞘,握在手中,这才慢慢的向林子里走去。 * 无责任小剧场【亮白】 李白(轻笑):孔明,在下回来了 孔明 (瞥一眼)呵,消失了五年的人竟然还知道回来? 李白(扶额)好好好,是在下错了,在下不该一声不吭就走的 孔明 (倒酒)本君介意的不是这个 李白(抱住)在下想你想的紧了,没想到五年过去,你的味道还是没变 孔明 (一把拍开)你是想本君吗?你就是馋本君的酒! 李白(尴尬咳一声)咳咳……哪有,仙君大人自然是想的,只不过这酒味道实在勾人得很 说着李白迫不及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白(揉太阳穴)唔……这酒……有点上头 孔明 (轻笑)那是自然,本君可是往里面放了满满当当的“心意”呢 李白(震惊)孔明……你! 孔明 (亲亲脸)你这骗子,今天……你可是跑不掉了呢…… 关门拉灯,我们亮亮小哥哥今天翻身农奴把歌唱! [img:pic\/image\/\/2022\/-8u3ip4l7tb_240-240.jpeg] 女帝 那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树木生长的十分密集。只见伸出的枝丫交错着,织成一张大网,将外面的阳光阻绝,林子里是一片黑暗。 李白精神紧绷的拿着青莲剑,谨慎的向前走着,肩上的淮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周围响起沙沙的声音,李白拿剑的手一晃,深若幽潭的眸子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不过一息之间,身后破空声传来,他骤然反手提剑,横在身后,只听咣当一声,金属碰撞。 李白身形一晃,便来到五步之外。 借着那细碎的阳光,淮安艰难的分辨出,刚刚被打落掉在地上的是一支箭矢。 李白愣了一瞬,沉下脸,“唐军…” 他冷冷掀起眼眸,扫视周围,对着肩上的淮安说道:“小心!” 随后又是一闪,堪堪躲过另一只箭矢。 这像是信号一般,林子里开始纷纷响起刷刷的声音,而后突然狂风大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周围便站满了人。 “上!”随着一声低喝,黑衣人们纷纷冲向李白,手中刀剑乱飞。 李白眼中流光闪过,他仍站在原地,任凭带着杀意的刀剑袭来。 眼看危险越来越近,忽然,他动了,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们眼神骤然凝固,一个黑色的圆圈出现在他们脚下,还带着丝丝电流。 他们心里暗道不好,扭头便发现李白站在刚才的地方笑吟吟的望着他们。 “青莲剑歌——” 他抬手挥剑,在面前形成一片寒光,滔天的剑意瞬间席卷了整片林子。 血形成的雾在周围弥散开来。 而后,李白冷冷的勾唇,挽了个剑花,收剑。 他面色平静,冷声对周围说道:“告诉女帝,在下定会去长安讨个说法!” 说罢,抬脚离开。 * 长安。 奢华的宫殿内,女帝半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猩红的丹蔻。 听底下的人报告完,女帝凤眸微眯,“他当真这么说?” “没错,属下亲耳听到的!” 女帝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那人一拱手,“属下告退。” 随后,女帝的目光落到身旁站着的司空震身上,“钥匙找到了吗? 司空震低头,“回陛下,还未!” “废物!”女帝表情冰冷。 所有对她有威胁性的因素,都要除去。 不管是剑仙,还是其他… * 一天的时间眨眼间倾泻而过,夜色见浓,夕阳终于耐不过时光磨砺,坠落在山谷里,山巅吞噬了最后一抹余晖。 没有导航的路痴沈恕随便挑了个方向走,果不其然迷路了。 眼看天已经黑下去,连个人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落脚了。 难道他今天要露宿荒野? 一边的绮梦瞧见沈恕那低迷的模样,急得团团转,身上的光愈发明亮。 她焦灼地四处张望,突然表情一喜,“哥哥快看!那里有一座破庙,咱们今晚可以在那里将就着过一夜!” 沈恕抬起头,视线顺着绮梦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座破庙。 他激动得站起身来,一把抱起绮梦,兴奋地朝着破庙的方向跑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借宿荒庙 天色渐沉,李白带着淮安行走了整整一天,最后找了间破庙对付着过夜。 说是破庙,简直破得不能再破了,庙门上几乎都是大洞,走进去,冷风一阵一阵地从洞中灌进来。 眼前是层层的蜘蛛网,用破败形容两字怎能了的? 李白将淮安安放在庙里,自己则是到附近的林子里捡了一些柴火,燃起一簇不大的火,足以让他们撑过这个夜晚。 回来的时候李白怀中还抱了许多红彤彤的野果,他挑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将洗过的野果递给淮安。 淮安笑着接下果子,小口小口的啃起来。 吃完干粮的李白余光瞥见淮安啃果子的模样,忍不住勾唇一笑,“真像个小动物。” 【叮咚——李白对您的好感度增加5,现有好感度:55,请宿主继续加油!】 被系统提示吓一跳的淮安黑人问号脸。 完全不知道李白内心活动的淮安打开系统面板,看到好感度那一栏大大的55,心中有些窃喜。 李白其实挺好攻略啊。 等她吃饱了,打算找李白聊天,却看见他正在擦拭青莲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便打开系统面板,翻看起来。 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装备界面多了一个灰色的技能图标。 淮安眼睛一亮,是裴擒虎的大招! 【技能名称:返璞归真 技能介绍:可使玩家在人类与非人类形态自由切换 冷却时间·:3天 升级条件:任务目标好感度达到60自动解锁】 只要使用了这个,是不是就可以用人类的身体攻略李白了? 淮安侧过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正在喝酒的李白。夜色渐浓,不远处的火堆烧得正旺。 那人一袭白衣,靠在墙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品尝美酒,擦拭手中的三尺长剑。 “哒哒哒 ……”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李白擦剑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门口。 淮安也警惕的跟着望了过去。 只见一人身披月色,踏一地碎银缓缓而入,湖蓝色的发丝被风温柔的吹起,盈满他人眼眸。 沈恕:??怎么又是你们? 沈恕抱着绮梦的手臂紧了紧,看了眼里面,下意识的扭头就走。 “ 阁下,好巧。”身后响起清冷又不失温柔的声音,令他脚下一顿。 转过身,李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离他五步之近,漂亮的眸子里全是喜悦。 喜悦?? 沈恕紧紧的盯着李白那张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捕捉出一丝装出来的样子,但是毫无收获。 沈恕震惊的眨了眨眼,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李白看着眼前的人面色变了几变,忍不住弯了弯眸子,道:“ 阁下要一直在门口吹风吗? 沈恕一怔,尴尬的朝他笑了下,目不斜视的从他身旁经过,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了。 “ 阁下,你也是在这里将就着过夜的吗? 沈恕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回道:“ 对啊,天色不早,在这里要比露宿荒野要好得多。” 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在这里过夜,难道是来观光旅游的吗? “ 哦,那巧了,在下也是在这里投宿呢。”李白唇角轻勾,也跟着坐在不远处。 却不是他之前坐的地方。 淮安的脑海中拉起了红色警报,不动声色的朝李白那边挪了挪,李白并没有注意到淮安的小动作,他的注意力都被沈恕吸引过去。 这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遇见,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好久的样子。 李白眯了眯眼,湛蓝的眸子中带上一丝疑惑。 他沉思了一会,开口对着沈恕问道:“ 不知阁下曾经见过在下?” 沈恕面对着李白,严肃的对着他讲道:“ 我不认识你。”才怪。 李白愣了一下,随后眸中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沈恕撇了撇嘴,朝他相对的地方挪上三分,对他就好像躲避洪水猛兽一般。 李白张了张嘴,发现面前的人分明没有与他交谈下去的欲望,识趣的闭上嘴,不再吭声。 他靠着墙,抱着青莲剑,闭目浅眠,淮安默默得向李白的方向又靠近了些许。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投宿 夜更深了,四周寂静无声,沈恕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怀里的绮梦倒是睡得极为香甜,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傻傻的笑了起来。 沈恕突然感觉背后一冷,抬眼查看了四周一番,除了快燃尽的火堆,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李白与淮安显然也在睡梦之中。 沈恕叹了口气,以为自己太过敏感,躺在干草垛上翻了个身,再次合上眼。 这时,他背后正“熟睡”的李白却突然睁开眼睛,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一夜无事。 也不知昨夜沈恕是怎么睡过去的,等他醒来时,向四周张望一番,发现破庙里面除了自己便空无一人。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沈恕也该离开这里了,就在她起身的时候,意外发现身旁静静地躺着四枚果子。 那些果子个头很大,表皮鲜红,还带着一点清晨的露水。 沈恕愣了一瞬,随即无奈的笑了笑,除了李白,这些果子还能有谁放在这里的呢? 他站起身,将那些果子抱在怀里,挑了个看起来较为饱满的便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汁水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沈恕眯了眯眼,边啃着果子边往外走。 另一边,李白跟淮安继续赶往云中漠地,马不停蹄走了有一天的功夫,他们才在一个城镇落脚。 那镇子很大,繁华程度堪比长安,街上小贩络绎不绝的叫卖声萦绕在耳际。 因为是在云中漠地与河洛的交接处,这里的异域风情很是显着,欣赏了一会久违的风土人情之后,他们在镇子上投宿了一间叫做“天凤楼”的客栈。 李白刚带着淮宁走进客栈,眼尖的店小二便立即迎了上去。 “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来人操着一口纯正的河洛口音。 “ 要一间上房,顺便烧好热水。”李白挑了个干净的桌子坐下,先是把青莲放在身旁,随后在桌上放了几枚金币。 “好嘞,您请稍等!”那店小二也不含糊,收了金币准备离开。 “ 等一下,先上一份蛋炒饭,要两个碗,再来一壶你们这儿的好酒。”李白叫住正欲离开的小二,又拿出几枚金币放在桌上,随后便不做声了。 那店小二见此,原本带笑的脸更是灿烂了,他利索的收起桌上的金币,一路小跑的赶往后厨。 “ 在下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就给你点了蛋炒饭。”李白勾唇一笑,蓝眸深邃明亮。 正在偷瞄李白的淮安被他笑的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脸刷的一红了,说道:“ 啊……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还好她现在得脸乌漆嘛黑的,看不出什么来。 李白见淮安的傻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淮安被他这么一摸,脸更红了,但是她在害羞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像是…像是… 未等淮安深思下去,店小二就手脚麻利的将饭菜端上来了。 “客官,这是您的饭菜,楼上的水已经烧好,吃完就可以去洗了。”店小二露着一口大白牙,笑眯眯的对着李白说道。 “ 嗯,在下知道了。” 李白点头,拿起筷子将碗里的炒饭分了一小部分到另一个碗里,然后把小份推到淮安面前,“ 吃吧,不够的话在下再给你拨。” * 淮安(认真脸)请问剑仙大人怎么看待我的呢 李白(疑惑)就…跟养宠物那样吧 淮安(炸毛)养宠物?!我是你未来的老婆啊! 李白(神色凝重)你觉得……在下会对一个黑不拉几的魔法小兵日久生情吗? 淮安(愣住)好像……也是啊 哈哈哈哈哈所以现在李白小哥哥完全是把淮安当宠物养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来自直男的疑惑 比起李白这边的艰难险阻,拥有一张大床的沈恕可谓舒服到不能再舒服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走到哪哪都能碰见他们,但是听到李白对淮安的好感度已经很高了,沈恕心里的膈应这才少了些许。 不过按照他们这几次的接触看,李白的反应都非常奇怪,这让沈恕不得不下定决心远离这两个人。 【明天应该就是剧情中一个重要转折点,宿主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溯从意识空间里蹭了出来,在沈恕的肚子上跳来跳去。 “ 我知道。” 沈恕一巴掌拍开溯,掏出平板,一边打开qq,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明天晚上会有一个花灯会,女配登场,男女主的感情会有巨大进展!” 【宿主清楚就好,只要完成这个副本,维护度可以涨一大截呢!】 沈恕点头“嗯”了一声,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着。 一边正玩儿着沈恕头发的绮梦看见他的动作,好奇的问道:“哥哥你在干嘛呀?” “ 抢红包。”沈恕头也不抬的回答。 面前的屏幕上正巧下了红包雨,沈恕一边抢一边感慨,土豪的世界我们这种穷光蛋就是不懂。 【我崽最帅】: [恭喜发财]x3 【我崽最帅】 :今天打排位赢了,心情好,随便抢,不够再跟我说。 【女汉子】 :发财啦发财啦 【为老不尊】 :楼上把这学期学费交一下 【暗影 】:我心态崩了啊,怎么每次都是几个几个的金币?? 【跳跳】 :害,谁不是呢? 【老孙】: 这点钱还不够我买桃子呢 【老孙 】:[恭喜发财]x5 【我的鲲呢?】: 真好,刚睡醒就有红包抢 【香香的备备 】:[恭喜发财]x5 【香香的备备 】:谁看见军师了? 【龙】: 在我这儿 【香香的备备】: ??? 云中漠地 有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李白并没有参加花灯会的打算, 在客栈吃完早饭之后,便在镇子上租了一匹骆驼用来代步,就继续赶往他的出生地——清湾城。 在询问沈恕的目的地与他们不同后,便在城门口分道扬镳了。 因为地处云中漠地中心部位,若是走着去的话,那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了。 有了骆驼代步的李白他们,行动速度自然是快上许多,但是对于沈恕来说,那可真的是一场悲剧。 因为他现在迷路了… 自从与李白分别之后,沈恕便跟着溯提供的导航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乱转,但就是找不到路。 王者峡谷往西就是云中漠地,它曾经是大漠上最闪耀的明珠,不知在哪一天,巨大的风沙席卷着灾难淹没了这里。 他就只是从城里出来之后,随便挑了个地方走,走了有半天的时间便到了沙漠地带。 然而接下来放眼望去,都是黄沙尘土,又哪里有路可寻? 沈恕也不知到自己走了多久,没有地图,没有gps,只能靠着自己的感觉,这让他整个人都糟透了。 “ 溯,你有没有类似于导航或者地图这样的东西啊…”在走丢了n次之后,沈恕一脸生无可恋的问道。 肩上的毛团子抖了抖,似乎有些为难,【宿主大大,不是我不帮你,我的系统没有升级,导航这种设置还没有装备,我也是爱莫能助啊,嘤嘤嘤】 “ 我就知道你这个**系统不靠谱!”沈恕闻言,喃喃自语道。 虽说对系统的消极对待早有心理准备,但得知没有法子走出这里还是让他垮下了脸。 绮梦在他走进沙漠的时候就开始说难受,然后被溯安放在意识空间,身为酒灵,对于环境变化是很敏感的,躲起来也是无奈之举。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挂在这里的时候,眼尖的溯突然冲她叫了起来,【宿主大大!!!快看那边,是商队!】 沈恕一听,顿时大喜,顺着去指的方向顺势望去,水润的眸子微微眯起,果然发现在不远处有一队骆驼渐行渐近。 他盯着看了一会,发现他们的身着打扮很像是河洛人,也就是大唐。 根据他们行走的方向来看,沈恕眯了眯眼,扭头看望自己的身后,最为强盛而繁华的城市——长安。 那倒是和她顺路呢。 他眼睛转了转,将面上裹得头巾又裹得严实一点后,架着骆驼朝向那商队走去。 “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赶路了。” “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长得慈眉善目的,看见沈恕挡路也没有生气,温和的问道。 沈恕微微顿了一下,酝酿了一会,说道:“ 我跟随的商队在前几天不幸遭遇灾祸,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如今想回到家乡,看你们的衣着与口音,应该也是河洛人,故前来请求能够带我一程。” 阚珀是这个商队的领头人,他边听边打量着面前突然闯出来的陌生公子,只见她浑身上下用不同的布料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眸子,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感觉。 倒也像是个遇难者。 * 李白这边只有淮安与他两人,相较于沈恕那边的大商队,赶路的速度自然是快上许多。 在穿越了一片不知名的沙漠之后,往前走四五个时辰,不远处就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清湾城——李白出生的地方。 怀揣着剑仙的荣耀的李白此时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在王者峡谷中打败了一众对手之后满载而归,目的地便是自己阔别数年的故乡。 李白骑着骆驼,眯着眼睛,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就连坐在他身后的淮安都能感觉到那股喜悦之情。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呢…… 淮安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身前那个男人宽厚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毕竟在游戏里李白的英雄传记里提过,当他回到故乡时,那里已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清湾城 “ 淮安,我们快到了呢。”李白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他扭头,对着身后那个矮矮的魔法小兵,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啊……哦哦,真的吗?”淮安回过神来,脸颊一红,尴尬的说道。 李白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在意她的走神,目光落到前方不远处的城池,轻声回道:“ 没错,快到了。”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青湾城的城头时,剑仙大人骑着高头大马,归来了。 他们离清湾城只有数步之远,然后李白却停下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剑仙大人眯着眼,看向面前的城墙。 那里再也没有飘扬着的彩色丝绸,取而代之的是大唐的旗帜。 “怎么了,李白哥哥…”淮安发现身前人的变化,扯了扯他的袖子,担心的问道。 李白摇摇头,没有回答,他在原地停了一会儿,便驱着骆驼向前走去。 守门的是两个唐军,他们见到李白的骆驼往城内走去,便伸手拦住了。 “你是何人,进城作甚?”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问。 李白微微一笑,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在下只是想回归故乡看看罢了。” 那人打量了李白一番,收回眼,不咸不淡的说:“ 请出示通行证。” “ 通行证?”李白愣了一瞬,冷冷的扫视二人一番,“ 难道我李白回乡,还需要通信证吗?” “ 当…” 那人还未说完,就被另一个人拦住了,他仔细地看了面前这人,随后眸子中露出惊诧之情,“ 李白…白衣栗发,腰间带着酒壶,背上背着把剑…您难道是…剑仙大人?!” “ 正是在下。”李白没好气的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吗?” “ 当然当然,您请!”守卫们又是崇拜又是惶恐的让了路,目送这个大名在在外的剑仙大人。 今日有幸得见剑仙大人一面,这足以让他们在同僚面前吹嘘好久了。 李白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二人,驱着骆驼进了城。 城内的景象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他面前。 幼年记忆里充满异域风情的繁华城池早已不复存在,只有大唐的铁骑在来回巡守着这座死气沉沉的孤城。 李白愣在原地,手中握着的缰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地上,可他却浑然不知。 直到淮安扯着他的衣袖大喊着他的名字,才将他唤醒。 如梦方醒的剑仙大人先是沉思了一会,然后翻身下了骆驼,牵着往前走去。 他走的速度很慢,边走边向两边张望。原本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的街道现在变得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的。 若不是那时不时经过的巡逻军,这城池似乎就变成一座孤坟。 李白淡淡的扫视了一周后,呢喃道:“ 你说,怎么会变了呢?” 声音极轻,像是对着淮安说的,又像是对着自己说的。 淮安早在他下去的时候便也跟着跳下骆驼,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 现在看着他的状态不对,她慌忙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李白低头,看着腿边的淮安,皱了皱眉 “ 怎么了?” “你没事吧?”淮安黑漆漆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李白知道这是在关心他。 他冲淮安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淮安的头,目光落向太阳的方向,冰蓝的眸子里敛去一丝危险。 转过身,李白轻声说道:“ 长安…倒是有一段时间没去了呢。” “李白哥哥,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落脚啊。” “ 也对,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吧,不过能落脚的地方…” 李白点点头,扭头看了四周一番,沉思了一番后,手指着不远处的那座高高的建筑物,“ 就去那里可好?” 淮安顺势望去,看向那处,待看清楚之后忍不住黑了脸。 清湾城城主府… 淮安眼角抽了抽,无可奈何道:“我都听李白哥哥你的。” “ 如此甚好。”李白弯了弯眸子,牵着骆驼便往城主府那边走去。 淮安只得抬脚跟上。 清湾城的城主府很大,装修也很豪华,就连门口守卫的士兵都是大唐的。 李白跟淮安来到城主府门前,照例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住了。 他也不恼,只是说了一句,“ 告诉你们队长就说李白到此无处可去,请求他能收留我们一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搭上商队 守卫虽有些疑惑,却还是手脚麻利的通报去了,不到片刻,便又小跑着回来。 守卫神色恭敬地对他说道。“大 人里面请,我们首领就在正厅等候。” 李白“嗯”了一声,将骆驼交给守卫 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带着淮安进了城主府。 在下人的带领下,不一会便到了正厅,那里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应该就是接驻扎在清湾城的唐军首领。 叨扰阁下了。”李白进了正厅,便对男子拱了拱手。 见他如此,那人呵呵笑了两声连忙说道:\\\"剑仙大人不必多礼,能帮上你的忙,是方某的荣幸。” 唐军首领是个三十出头的人,名叫方琦,在军中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对李白的事迹还是知晓一二的。 方才手下的人传报一个自称李白的男子在外面,说是让他收留晚,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如今看见真人,果真名不虚传光是站到那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人望而生畏惧,宛若一把未出鞘的宝剑! 两人互相寒暄了一会儿便渐渐熟络起来。 李白拒绝了方琦的宴请,只是让他随意弄几个小菜送到房中即可。 随后他们双双离开正厅。 路上,李白都是微笑着跟方琦谈笑风生,不过淮安看得出,那笑意不达眼底。 “天色不早了,在下就先行回屋了。” 回房间的路很短,只是三两句话 的功夫便到了,李白微笑着跟方 琦辞别,随后转身便进了自己的 屋子。 这次李白要了两间房,让淮安顿时郁闷了,虽然她知道城主府房间多,可是她还是想跟李白小哥哥睡一间屋子啊! 翌日。 仕城王付借佰准女 瞧着身旁的剑仙大人心情似乎比昨天要好一点。 难道是因为昨晚没有跟她睡在一起? 想到这里,淮安忍不住黑了脸, 目光怨愤的盯着面前这碗香菇鸡 丝粥,仿佛要把它盯出两个洞来。 李白站在一旁,无意间瞥见淮安那怨念的模样,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吃过早饭之后,李白带着淮安来到城门处。 方琦微微笑了笑,看着正要去牵 骆驼的李白,说道:\\\"真的不再多留几天吗,剑仙大人?\\\" 李白挑挑眉,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手下动作不停,“不了,本来就是途经此地,在下还有重要的事去做,有机会的话肯定会来拜访阁下的。” “一言为定。”方琦如实应到。 他朝身边的人点了点头,随后城 门大开,只见那抹白衣骑着骆驼 飞奔出城门,身后扬起一阵沙 希望你能活到那时候吧…\\\"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属下吩咐道:“去通知司空大人,李白已赶往长安。” 方琦眯了眯眼睛,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人渐行渐远。 李白跑了一段之后,扭过头望去,确认再也看不到清湾城,手腕一转,便换了个方向。 他的目地的很明确--都护府。 商人大多都是务实和善的,他们都有自己的亲人。 当阚珀看见这位跟他儿子年纪相仿的沈恕遇难后,独自一人在这偌大的沙漠中,并且向他请求带她回家时,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个商队的规模还是相当庞大的,看得出来是老行家了。 或许是沈恕谎造出来的经历太悲惨,于是阚珀特意给沈恕腾出来一匹骆驼。 沈恕也很受用的接下了。 他恭恭敬敬的给阚珀鞠了一躬后,才在旁边人的指导下骑上骆驼。 虽然他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这对商人的帮助还是让他 少吃许多苦头的。 按照剧情走向,现在李白应该赶往长安了吧? 他现在的时间非常充足,不用那么火急火燎的赶路。 以前在那个世界里,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 生活,甚至连远门都没有出过几 次,见识到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 面前这片凸起于地面的沙丘,与蓝天、夕阳融为一体,看上去烟波浩渺,如画如梦。 若不是这荒唐的经历,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见识到如此景象。 尽管是在虚幻的王者大陆上。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被沙子眯了眼 “ 公子,你喝水吗?”想的正出神,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然后眼前便多了一只握着水囊的手。 沈恕扭头看去,是一个年轻姑娘,面色红红的,与他的目光对上之后愣了一瞬,随即迅速的别过头,但是那微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主人的情绪。 “ 谢谢。”沈恕道了声谢,接过水囊,看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失笑。 【宿主你就别自恋了!】感知到沈恕内心想法的溯仰天翻白眼。 “ 哎,我说的就是大实话啊,你看我从头到脚用各种破布包严实,可是照样勾搭上一个小姑娘。” 【人家就只是给你送个水,你自己别脑补行不行呀!】溯抖了抖身上的毛,语气颇为不服气。 沈恕闻言,目光动了动,扭头看向身后。视线正好刚刚给他送水的姑娘那里。 沈恕眼睛转了一转,随后朝那里眨眨眼。 好巧不巧,那姑娘正好回头,便看见那陌生公子一双好看的眸子朝他眨了眨,然后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进去。 她故作淡定的别开脸,却有一种心虚的意味。 做完这一切后,沈恕笑嘻嘻对问意识空间里的溯源说道:“看看。” 溯在原地蹦了几蹦,顽强的抵抗道:【不是…那是因为她觉得你眼睛进沙子了】 沈恕撇嘴,“死鸭子嘴硬。” 然后那姑娘又过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言辞开口问道:“ 公子…你是不是…被沙子迷了眼?” 沈恕一愣。 意识空间内传来一声爆笑,【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 沈恕尴尬的点点头,“现在已经没事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了,日近黄昏,她眼前的沙漠呈现一派金色,无数道沙石涌起的皱褶如凝固的浪涛,一直延伸到远方金色的地平线。 云中漠地的傍晚还是很美的。 商队那行人选了个地势较低的地方作为晚上的扎营地点。 随着篝火的燃烧,暖暖的火光为沈恕内心添了一丝安稳。 沙漠晚上的温度会比白天低出许多,虽说沈恕是蓝爸爸,但是魔种的身体强悍程度他根本不清楚。 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平常人,看见火光,尤其是在野外,总是能产生一种蜜汁安全感。 扎好帐篷之后,商队的人便三三两两的围着篝火坐了下来,开始吃东西。 沈恕坐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刚刚好,既不会打扰到他们,有危险的话还能寻求帮助。 阚珀清点完货物跟人数之后,便看到孤零零坐在不远处的沈恕,不由自主的又想起自己家中的那个儿子。 这公子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遇上这样的事,也是天意弄人啊。 阚珀摇了摇头,忍不住轻叹一口气,他走到沈恕身前,递给她一块饼和一个水囊,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量,说道:“公子,拿去吃吧。” 沈恕愣了一瞬,抬手接过食物,眸子中露出感激之色,“ 谢谢。” 阚珀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沈恕盯着手中的饼跟水,嘴角忽地上挑,勾起一抹大大的笑。 他啃着已经有些发硬的饼子,含糊不清的对着意识空间的溯说:“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对呀,我们以后要经历很多,遇到的人也会很多很多】溯欢快的声音传入耳际,引得沈恕啃饼的动作一顿。 是啊…他以后还要经历很多,很多… 沈恕垂下眼睑,遮盖住眸子中的情绪,继续低头吃饼。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不详的预感 沈恕只啃了半个饼子,另外一半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一个问题——魔种的身体似乎很抗拒人类的食物。 这个发现让沈恕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地之间,唯有美食与君不可辜负,这下好了,君没找到,先把美食给辜负了。 沈恕恹恹的将剩下的饼子用布包好,“ 溯啊,你说我真的不能吃美食了吗? 溯: 【宿主大大,我也没有办法呀,魔种对人类食物的排异行为根本没有被记录在案啊!】 沈恕闻言,烦躁的挠了挠头,浑身散发的怨念快要化为实质了。 “ 那为什么之前红buff带我去吃饭的时候没事呢?我们吃的明明也是人类的食物!” 溯: 【那可能是用的食材不同吧,毕竟你当时可是在魔种开的饭店吃的呢】 沈恕一怔,竟然有些无力反驳。 他好想念老板做的蛋炒饭啊! 吃完东西之后,其他人都纷纷钻进各自的帐篷里,外面只有留下一人守夜。 鉴于沈恕是陌生人,他们便给沈恕又腾出来一间帐篷,原本有些人是不乐意的,结果当沈恕揭开挡在脸上的面巾之后,在场的人们眼睛都看直了。 那些心怀不满的人也偃旗息鼓,甚至还有人自告奋勇让沈恕住自己的帐篷。 对此,沈恕只想呵呵—— 看脸果然到哪都适用…… 自此,搭上商队的沈恕小日子过得非常舒服,不用担心赶路问题,水和食物也有提供,只用沿途看看风景,唠嗑唠嗑什么的简直不要太顺心。 不过根据溯提供的情报来看,李白跟淮安已经到达清湾城了,而且正在往都护府那边赶。 很好,一切都在剧情之中。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等到所有人都进帐篷睡觉之后,溯从意识空间钻出来,撑着圆滚滚的身子,钻到沈恕的怀里。 【果然还是宿主大大的怀里舒服啊】 沈恕嫌弃地推开溯,将胳膊往脑袋后面一枕,闭着眼睛翘起二郎腿。 这时,一股没由来的恐惧感让他不禁汗毛倒立,顿时愣在原地。 溯见沈恕突然不吭声,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衣服,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宿主大大怎么了?!】 沈恕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压低声音对着溯说:“ 嘘——别出声,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溯闻言,见他神色凝重,便安安静静的缩在他的怀里,不再闹腾。 静静地在帐篷里呆了一会儿,外面并没有传来什么声音。 沈恕皱着眉头,悄悄地撩开门帘,向外面张望一番。 篝火仍在燃烧着,守夜的人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根棍子在拨弄火堆,四周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打鼾声,一切都显得正常无比。 可是沈恕怎么都压不下心底的那抹不安。 可能是魔种对危险的第一反应,刚刚他绝对没有感觉错,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向他们靠近! 显然现在叫醒阚珀他们起来防御,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他,所以他也只好静观其变。 突然,帐篷外闪过一道残影,沈恕感到脖颈一痛,眼前便便陷入了黑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狼狈的李白 意识回笼,耳边响起滴答滴答的水声。 沈恕睁开眼,入目是一间昏暗逼仄的牢房,空气中萦绕着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你醒了?”沙哑的声音传入耳际。 沈恕顺着声音望去,那人正坐在角落里,常年的白衣被鲜血染成暗红,脚边还有一摊未干涸的血迹。 “ 李白?”沈恕疑惑的开口,却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李白点点头,无力的靠在墙上,微微的喘着气。 沈恕皱了皱眉,尝试着在意识空间内呼叫溯,一边挣扎着起身,他试了好多次,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使不上力气。 沈恕浑身疼的直冒冷汗,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大,意识空间内也没有溯的回应。 难不成今天要交代到这里了吗?沈恕绝望的想。 好在没过多久,绮梦的声音传了过来,“哥哥,你怎么了?” 沈恕心中一喜,慌忙答道:“ 出了点事,你有办法让我恢复过来吗?” 绮梦从意识空间里出来,瞧见沈恕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眼睛里覆上了一层薄雾,“哥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 她心疼的伸出手,摸了摸沈恕的脸颊,随后沈恕感觉自己的手脚恢复力气,身体也不痛了。 他一把抱住面带疲色的绮梦,捏捏她的脸,笑着说:“ 谢谢。” 绮梦眨了眨眼睛,也跟着笑了起来,“没事就好。” 沈恕抱着绮梦,抬脚走向角落。 李白此时的面色非常不好,大片大片的血污遮盖住了那俊美的容貌,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入脖颈,消失在衣领里。 “ 绮梦,你说李白死了没有?”他蹲下来,伸手戳了戳李白的胳膊,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还没死,不过也快了。”绮梦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实话实说。 “ 这样啊…”沈恕单手撑着下巴,看见李白额头渗的冷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风度翩翩的剑仙大人也会有这么一天啊。 这时,意识空间内的平板开始震动起来,沈恕一愣,取出平板查看。 是一封新邮件。 沈恕嘴角一抽,点开邮件,心道果然如此。 【亲,临时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李白,淮安 任务内容:帮助二人逃出地牢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10分钟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看完任务内容,沈恕目光复杂的看向眼前的人,你们俩是遭遇了什么,怎么会这么惨? 默默地叹了口气,沈恕让绮梦先回意识空间,然后在野怪商店买了两瓶药,钱包里的金币一下子缩水了一半。 “ 你说你们不好好走剧情,瞎作什么妖!”肉痛的沈恕哀怨的看了昏迷不醒的李白一眼,转头在牢房中寻找淮安的身影。 可是四周都找了一遍,愣是没有找到她。 “ 难不成是被关在别处了?”沈恕抓了抓头发,还是打算先给李白治伤。 李白的头这会儿低垂下来,栗色的发被汗珠浸湿,紧紧的贴在脸颊上。 沈恕看着有点难受,刚想抬手将他头发拨开,就感觉后背一凉—— 有杀气! 他侧身一躲,原本蹲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痕迹,还有些烧焦的味道。 沈恕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要不是自己动作快,那痕迹就不是出现在地上,而是打在他身上了。 他不吃药丸就要完 “ 你是谁?想要对李白哥哥干什么?!”牢房的角落里响起一道暗哑的声音。 沈恕皱眉,顺着声音望去,看见阴暗的角落里闪过一抹蓝色,“原来在这里啊。” 沈恕抬脚向角落里走去。 “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淮安不受控制地都颤抖了起来,看着沈恕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近日那些黑暗的记忆尽数上涌,莫大的痛苦笼罩在她身上,挣扎到最后,她的声音略微的哽咽。 那一瞬间,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感觉到仿佛痛苦化作无数的水灌进了她的体内,又冷又难受,仿佛下一瞬就能死掉。 就在她认为她要死了的时候,一只温柔的手握住她的下巴,有什么东西滚进她的嘴里。 接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整个人好像泡在热水里,温暖又舒服。 淮安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便瞧见沈恕那张笑吟吟的俊美面容,“ 别怕。我们曾经见过的。” 看着淮安害怕的模样,沈恕轻声安慰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硬硬的有点扎手。 淮安仍然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沈恕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心想:难不成女主吓傻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俯下身,伸手。 淮安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下意识的抓紧沈恕的衣领。 她被沈恕打横抱在了怀里,耳边传来沈恕清冷的声音:“ 没事了,有我在。” 淮安咽了口唾沫,缩在沈恕,动都不敢动一下。 沈恕的怀抱……很温暖。 他们走出阴暗的角落,这期间,淮安一直沉默不言,看的沈恕又是长叹一口气。 男主昏迷不醒,女主又被吓傻了,这就是不按照剧本走剧情的下场! 他把淮安放在干草上,笑着说道:“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去救李白,好吗?” 听着沈恕的话,淮安心底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面上仍一幅乖巧的模样,轻轻地“嗯”了一声。 安置好淮安后,沈恕再次回到李白身边,他把碍眼的头发拨到一边,这才满意的捏着李白的下巴,打算把药丸往他嘴里塞。 “ 住手!” 沈恕被吓了一跳,偏过头,疑惑地看向淮安。 此时淮安也从沈恕的美色中恢复过来,正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恕:“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单纯的救你们。” 沈恕笑着抬起手,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李白,“ 他伤的很重,要赶紧治疗。” 淮安迫使自己的目光从沈恕的脸上移开,狐疑的问道:“ 真的?” 沈恕举起三根手指,“ 对天发誓,比真金还真。” “ 那就姑且相信你吧。”淮安的眼珠子转了两转,勉强相信了沈恕。 李白的伤势很重,要是这个人能治好他,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沈恕朝她又是一笑,接着继续抬手,扳着李白的下巴就要把药丸往他嘴里塞。 “ 慢着!” 淮安大喊一声,吓得沈恕差点把手里的药丸扔了。 沈恕黑着脸,扭过头看向淮安,”“又怎么了?” “ 你这药不会有毒吧…”淮安眨巴眨巴眼,意味不明的看向沈恕手中漆黑的药丸。 沈恕扶额,“ …这人再不吃药丸,他就要完了!!” 淮安犹豫了一下,弱弱的说道:“ 那你温柔一点哦…” 沈恕一顿,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会非常‘温柔’的!” 然后她很是粗暴的把李白的嘴掰开,将药丸往他嘴里一塞,捞起一条胳膊就把他往肩上扛,就像扛沙袋一样。 淮安突然感觉自己的下巴有点疼。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玄学开锁 沈恕扭头,催促地对愣在原地的淮安说:“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 好…好的。”淮安一愣,艰难的从干草上站了起来。 “ 嘶,真麻烦”,沈恕摇摇头,腾出一只手,将淮安一把捞起,放在肩上,“ 抓稳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淮安紧张地咽了一小口口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恕走到地牢的大门处,停下脚步,他心神一动,对着意识空间内的绮梦说:“ 团子,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彼时绮梦正在啃果子,听见沈恕的话,疑惑地点点头,一闪身便出了意识空间。 昏暗的地牢内多了一个散发着湛蓝色光晕的小团子。 绮梦啃着手中的果子,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哥哥,你要我帮什么忙啊?” 沈恕腾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你能帮我们逃出去吗?” 绮梦啃果子的动作一顿,清凌凌的眸子闪过一丝尴尬,为难的看着沈恕,“我是知道怎么出去,但是我打不开这扇门。” 她说着,指了指地牢的大门,肉呼呼的小脸皱到了一起。 沈恕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打不开大门,就算知道出去的路线又能怎么办呢? 原本安安静静呆在沈恕肩膀上的淮安看到她这幅苦大仇深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是不是没办法出去了?” 沈恕偏过头,看着一脸紧张的淮安,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头盔 “ 没事,会有办法的。” 淮安敛下眸子,心底却有些小小的失落。 研究了一会,仍然没有打开大门的办法,沈恕的心越来越沉,脑海中浮现出任务的限制时间只有十分钟,这么一想更是烦躁了。 都怪男女主,不好好走剧情非要闹什么幺蛾子! 沈恕哀怨偏过头,正巧对上淮安偷偷打量的目光。 他以为淮安还在害怕,只好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安慰她道,“ 只要把这把锁打开就能出去了。” 淮安闻言,歪了歪头,盯着那把拳头大的锁,喃喃道,“ 可是我们怎么把它弄开呢?” “ 等等,开锁!”沈恕一顿,眼前突然一亮。 怎么忘记这一茬了?! 他蹲下身,在地上摸索。 淮安看到她的动作,好奇地问:“ 你在干什么?” 沈恕没有回答,仍老神在在的摸索着,突然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拿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满意的笑了出来。 淮安看着她的笑,眼皮一跳,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慌,然后她便瞧见一块板砖朝自己的面门呼啸而来。 一声闷响骤起,淮安的意识陷入黑暗。 沈恕满意的盯着淮安陷入昏迷,这才扔掉手中的板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虎口。 这盔甲的质量真好! 看着淮安盔甲上那一道浅浅的痕迹,沈恕不由得咂舌。 随后他才放心的召唤出平板,点开qq,在群里飞快的找到那个数字的id,进入私聊界面。 【恕爷】: 在吗在吗 【恕爷】 :【戳一戳】 没过多久,那边便回了。 【跳跳】 :嗯 【跳跳】 :你是? 沈恕看着消息,噼里啪啦的打出一段话。 【恕爷】 :先不管我是谁,我这边有非常紧急的情况,非常需要你的帮忙!!! 【跳跳】: 哦?什么情况? 沈恕心中一喜,有戏! 【恕爷】 :我这边有一个大门打不开,我跟朋友被困在这里好久了,他们还受了重伤,真的耽误不起! 【跳跳 】:是嘛?那你把视频通话打开 沈恕一怔,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下一刻,韩信那张扬的面容便出现在屏幕里。 “把摄像头对准你要开的门。” “ 哦,好。”沈恕听话的将平板摄像头对准面前的大门。 只听咔嗒一声,门开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上天注定 耳边传来韩信慵懒的声音,“记得把酬金转给我。” 说罢,不等沈恕反应,挂断了视频通话。 独留沈恕一人在原地凌乱。 开锁…还能这么开?不愧是王者大陆第一神偷! 表情复杂的收回平板,沈恕将左肩上滑下来的李白又提了提,抬脚走了出去。 在绮梦带领下,有惊无险的离开了地牢。 地牢外面夜色正浓,淡淡月光下,一道蓝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穿梭在夜色里。 绮梦眨眨眼,小声的对沈恕说:“躲过这波守卫就到城门处了。” 沈恕“嗯”了一声,也跟着松了口气。 方才他扛着李白跟淮安躲过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飘在空中的绮梦绕着他转了一圈,轻声提醒道:“哥哥小心,他们来了!” “ 嗯。” 沈恕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他的想法很简单:偷偷将李白跟淮安从地牢救出来——打开城门——带着男女主逃之夭夭。 然而当他真正到达城门的时候,立刻就傻眼了。 不知道是这群人有意还是无意,竟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沈恕黑着一张脸,瞧着那群守门的人“ 现在该怎么办?” 绮梦绕着他飞了一圈,皱着眉说:“要不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沈恕“嗯”了一声,“ 去吧,小心点。” 沈恕扛着一大一小,躲到了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 突然,耳边传来嘤咛一声,沈恕偏过头,发现是淮安醒了,讶异的笑了笑,“ 醒了?” 淮安眼神幽怨的看着她,“嗯”了一声。 沈恕察觉到刚才自己的行为是有些过于粗暴了,尴尬的笑了笑,“ 那什么,我当时也是形势所迫,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吧…” 淮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盔甲,摸到了一道浅浅的凹痕,黑着一张脸说道:“ 没事,能出来就好。” 淮安看着沈恕藏在阴影里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说来也奇怪,明明她不认识沈恕,但是看着面前这人的侧脸,内心却油然生出一种他一定会帮助他们的感觉。 仿佛是上天注定好的。 要是沈恕知道淮安内心所想,肯定会一拍大腿,为她的机智点赞。 妹子你真相了,我就是天派来拯救你们(剧情)的! 而沈恕并不知道淮安的心理活动,他正在为怎么出去而犯难。 抬眼四处张望一番,观察一切可以攀登的地方,想试试可不可以借着地势翻过去。 但是结果不尽人意,那城墙颇高,而着力点就那几个可以用,除非他会飞,否则根本出不去。 哎… “哥哥!哥哥!”沈恕幽幽的叹了口气,耳边却传来绮梦软糯糯的声音。 他闻言回过头去,瞥到绮梦兴奋的朝她挥手,心中大喜,道:“ 找到出去的法子了?” “嗯嗯。”绮梦瞥了眼沈恕肩上的李白跟淮安,随后扬起笑脸,她抬手指指假山一旁,“那里可以出去!” 沈恕跟着绮梦,穿过假山,七拐八拐的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才来到一个偏僻的墙角,“就是这儿了。” 沈恕皱着眉,没说话,他走到绮梦指的洞口处,砰的一下将肩上扛着的李白放下。 真是有趣,想不到有朝一日风度翩翩的剑仙大人也会钻狗洞啊。 要是李白醒了指不定脸会黑成什么样子。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剑仙钻狗洞 沈恕心里狂笑,但是面上不显,她用手肘轻轻碰了下愣着的淮安,轻声道:“出去吧。” “ 好…好的。”淮安本来想问有没有别的出去的方法,但是看见沈恕三下五除二的钻了出去,拧了下眉,只能作罢。 见他催促,也顾不上矫情,手脚并用,吭哧吭哧爬了出去。 然而剑仙大人出去的方式就有些粗暴了,沈恕把他的身体正放在洞口处,然后拖着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从里面拖出来。 城外吹来一股夹杂着热浪的风,仿佛要将人心头的愁绪吹散。 沈恕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重伤的李白跟乖巧站在一旁的魔法小兵,内心突然盈生出一阵蜜汁自豪。 就算男女主多么牛b,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他救命的呢! 沈恕内心小小的得意了一番,半眯着眼,斜倪了地上躺尸的李白。 既然现在逃出来了,接下来先找个地方把李白的伤处理一下。 他嫌弃的将身上的外袍脱下,将李白裹的严严实实,这才将他扛至肩头。 沈恕微微勾唇,扬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容,对着身边的淮安幸灾乐祸的说道:“我跟你说,以后这绝对是李白的黑历史!” “ ……” 淮安瞥了眼沈恕肩上的李白,默默地点点头。 * 天色渐渐明了起来,不远处朝霞灿灿,仿若碎金一般洒落,沐浴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恕扛着李白,带着淮安,紧赶慢赶走了大半夜,这才到了最近的城池——玉城。 置办了进城的通行证后,为了引令人注意,沈恕不得不又将淮安打晕,从商店里买了两件黑袍,把李白跟他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后,这才动身进城。 玉城是一座因玉而兴盛的城市,作为云中漠地的四大城市之一,繁华程度可见一斑。 这里的居民热情好客,他们热爱绚丽的色彩,这一点从他们将城市的图腾刻在居所墙外就可以看出。 沈恕一行人刚踏进玉城,便遇到了长城守卫队,此时应该是第一批巡逻的队伍。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恕挑了个就近的客栈住了进去,等到李白的伤好一些,他们便动身去长安。 “这位客官,你是打尖儿还是住店?”正在擦桌子的小二看见沈恕进来,慌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挤出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沈恕将腰间的钱袋子解开,掏出几枚金币,放在桌子上对小二吩咐道:“住店,我们要三间上房。” “好嘞客官,您请稍等!”小二一看到桌上的金币,笑得牙不见眼的,慌忙答应道。 沈恕“嗯”了一声,然后扭头看向淮安,“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吗?” 淮安点头。 沈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盔,“先上去收拾一下,然后出来吃饭。” 说着,他扛着李白,便往楼上走。 “ 等等!”淮安往前走了一步,叫住沈恕,“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沈恕脚步一顿,转过身,扬起一抹笑,“我叫蓝九,曾经被李白救过一命,所以现在过来报恩…”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说起来他当初刚到王者峡谷的时候,怕韩信过来打蓝怕的要死,还是李白救了他。 现在拿来当救他们的理由倒是妥当的很。 淮安一脸乌漆嘛黑的,沈恕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没了。”淮安摇头,沉默看着沈恕上楼。 刚进房间,沈恕便一把将肩上的李白粗暴的扔在床上,看也不看的走到桌子一旁坐下。 背了这么大个人走了大半夜,虽说他是魔种,但是牛也扛不住这么整啊。 他倒了一杯水,牛饮一通,越想越气,要不是因为他们,何须受这么多罪? 还要帮李白洗澡……沈恕喝着水,看向床上躺尸的李白的目光越发不善。 “李白啊李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沈恕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床边靠近,嫌弃地看向躺着的李白。 或许是伤得很重,李白就算是昏迷着,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一起,他的脸已经被血模糊的一片红,但是隐隐约约露出的轮廓还是极为俊美。 沈恕叹了口气,任命的开始替他脱起衣服。 话说长这么大还没给别人洗过澡呢…虽然都是男的,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不满的撇撇嘴,在心里暗自腹诽,手中动作不停,很快就把李白扒得只剩一条底裤。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作画 不得不说商店卖的药太给力了,仅仅半夜的功夫,李白身上的伤就好的七七八八,此时的身体上除了之前的血以外,便看不到其他伤口。 但是那药的价格也是贵的让沈恕没由来一阵肉疼。 他的小金库啊啊啊! 沈恕在心里哀嚎了一会,拿起毛巾就开始细细的给李白清洗身体。 店小二一直在门外等候着,不一会便见里面的人端着一盆血水出来。 沈恕皮笑肉不笑将水递给小二,吩咐道:“再去换一盆水端上来。” “好嘞,您稍等。店小二点点头,接过水盆,手脚利索的下了楼。 沈恕见他什么都不问,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回到房间。 李白还在昏迷,他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底裤,可是本人却不自知。 沈恕给他擦完身子,坐在桌子一旁,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床上的人。 忽然他眼前一亮,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沈恕站起身,抬脚走向床边,“绮梦有毛笔吗?” “有,哥哥要干什么?”绮梦疑惑地递给沈恕一根狼豪。 沈恕没有回话,伸手扶住李白的腰,扶着他坐了起来。 虽说李白是个男人,但是腰肢柔软,双手覆上去竟然比寻常女子还要滑嫩一些。 他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执着狼豪在李白背上写写画画。 “ 阁下在作甚?”轻描淡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使得沈恕挥动的手一僵。 他抬眼,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与他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眸,只不过那眸子宛如一片冰冷的寒潭,正孕育着不知明的风暴。 显然他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 “ 咳咳…那啥…李兄我是在帮你按摩…”沈恕脸一阵青一阵白,触电般松开搭在李白腰间的手,尴尬的站起身。 李白抬手,扶着床头慢慢的坐了下来,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人。 刚刚他整个人一阵热一阵冷,后背处还传来阵阵痒意。 有点上头。 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住,只能勉强地睁开眼。然后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底裤,还有一个人在他腰间不住作乱。 倒是个眼熟的。 但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一剑劈了他。 李白被沈恕盯了好一会,才幽幽的开口,“ 你想看多久?” 一开口,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危险。 沈恕暗道不好,只感觉脖子一凉,眨眼的功夫,几根发丝悠悠飘落。 咕咚—— 沈恕悄悄咽了口唾沫,瞪圆了眼睛,紧张的看着李白手中握着的青莲剑。 差一点…差一点就是他的人头落地了。 “ 不看了不看了,我啥都没看见!”他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故作淡定的从屏风后面摸出一件白衣,恭恭敬敬的放在床边,随后脚不沾地的退出房间。 李白手里拿着青莲剑,目光流连在他如瀑般洒落的蓝色长发,眼神中暗光闪烁。 他扶着床沿下了床,缓步走到铜镜旁,凝视着镜中倒影,忽得一愣。 随后房间中爆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喝,“阁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原来你叫蓝九 沈恕落荒而逃到一楼大厅,挑了张桌子坐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手脚冰凉。 刚刚李白是真的动了杀意的,差一点自己就变成剑下亡魂了。 “哥哥,你做了什么啊?那个人怎么那么生气?” 沈恕讪讪地摸摸鼻子,“没什么…” 他只不过用他为数不多的美术功底,在李白背上画了一只王八。 应该…没事的吧? “ 对了,溯还没回来吗?” 绮梦摇头,“ 没有…” “ 奇怪了。”沈恕一边说着打开qq,把之前酬金给韩信转去。 【恕爷】: 【恭喜发财】 【恕爷 】:谢谢大佬! 这次对面倒是秒回,像是一直在屏幕前等着一样。 【 对方领取了你的红包】 【跳跳】:小事一桩 【跳跳】: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恕一愣,问题?什么问题? 【恕爷】:你问吧 【跳跳】: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恕看到这条消息,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天韩信一枪把他捅死,还说她他碍事的情景。 这绝对不能承认啊! 【恕爷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见过! 【跳跳】: 哦,那没事了 【恕爷】: 嗯嗯,那我先下了,改天聊 飞快的打完这段话,沈恕退出私聊界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马甲不保! 随后又跟绮梦聊了两句,沈恕便退出意识空间,点了几道清粥小菜,装模装样的吃了起来。 过了约摸一刻钟,李白带着淮安也下楼了。 因为沈恕下来时把袍子去了,所以他们一眼便能找到正在小口小口啃包子的沈恕。 他只单单坐在那里,便不自觉吸引了许多人的心神。 感受到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李白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抬脚走到桌边,直接坐在沈恕对面,隔绝了那些视线。 而沈恕本人对这些细节并没有多在意,他正在可惜这么好吃的包子却吃不下去,郁闷至极。 看到他们过来,沈恕停下啃包子的动作,故作镇定地说了一句,“ 吃饭吧。” 说完,他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淮安身上。 感受沈恕的目光,淮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蓝九哥哥谢谢你。” 沈恕被她说得一愣,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上道? 李白夹菜的动作一顿,拧眉盯着沈恕。 沈恕被他盯的一愣,“ 怎么了?” 李白没有回答,而是突然笑了起来,宛如冰雪消融,带着一丝暖意,“原来你叫蓝九。” 沈恕一脸懵逼,“ 对啊,我叫蓝九,怎么了?” 李白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这才说道:“无事,吃饭罢。” 沈恕心里五味杂陈,突然感觉手里的包子不香了。 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握紧了筷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没由来跳动得很快。 李白吃的很少,动了几筷子菜便不再吃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慢条斯理的擦着他的剑。 一旁的沈恕忍不住一抖,方才这青莲剑,可是真真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青涟尊主 再一次砍空,凤眼男人看着李白脸上的戏虞之色,反应过来自己被李白当猴耍了,不由得有些气急,愤愤的喊道:“有本事正面跟我打啊,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 好汉?哈哈哈哈哈…”李白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不禁大笑起来。 凤眼男人被他这么一笑,心中恼意更盛,脚下发力,腾的朝李白攻去 李白微微错步,一个侧身,以青莲剑鞘相挡,轻松化解对方的攻势 与此同时,他也收起脸上的笑意,一双桃花眼泛起丝丝怒意,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宛如一把饮足了血的长剑,散发着滔天煞气。“你们动作倒是挺快,都追到这里了呢。” 凤眼男人此时彻底怒了,不管不顾再次攻上去,招招狠辣无比,口中怒吼道:“为何不拔剑!” 李白轻笑出声,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泛泛之辈不值得在下拔剑。” “泛泛之辈?” 凤眼男人闻言,冷哼一声,抬脚猛扑过去,刀边带起猎猎风声,直冲李白面门,拿定主意要让他见血。 见状,李白嗤笑一声,侧过身,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对方猛烈的攻势。 随后凤眼男人脚下便出现一个黑色阵圈,空气似乎开始扭曲起来。 男人心里暗道不好,刚想逃离,便感觉周身一阵眩晕。 不知何时,他的头顶竟然出现落雷,其中一道不偏不倚劈在他的身上。 李白见此,轻蔑的弹了弹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凤眼男人身后,不紧不慢的扬起一只手,以掌为刃,正中凤眼男人的后背。 只听那人闷哼一声,猝不及防挨了李白这一掌,硬生生被击飞到五米之外。 他趴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李白看着凤眼男人挣扎着站起身,持刀再次冲上来,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他伸了个懒腰,抬脚迎了上去。 青莲剑,仍未出鞘。 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到沈恕肩头的绮梦一边观战,一边眨巴着眼睛赞叹道,“这人好厉害啊!” 沈恕一听这话,啃包子的动作一顿,笑了笑,没有反驳,“你当我给他的药是白吃的? 而且就算没有那药,李白仍然能完虐凤眼男人,不然他剑仙之名从何而来?” 绮梦闻言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话间的功夫,凤眼男人几次被李白打倒在地,而后又锲而不舍的冲了上去。 刀剑无眼,即使没有用青莲,李白依然处于上风,举手投足之间,一幅游刃有余,气定神闲的模样。 反倒是凤眼男人过了几招后,动作明显迟钝许多,加上身上斑驳的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 在场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没有人插手打扰。 再一次被击飞之后,凤眼男人刚想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冷冷的声音,“够了,你还不嫌丢脸吗?” 他起身的动作一愣,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一般,软软的跌落在地。 李白见此,斜倪了那人一眼,轻飘飘的落到原来的座位上,继续擦拭他的青莲剑。 他的动作优雅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好像刚才打斗的人不是他。 啪—啪—啪— 不轻不重的掌声便随着青涟的脚步越来越近,她看向李白的眸子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凤眼男人见青涟走了过来,窘迫的无地自容。 他名唤青湳,本是青氏一族的附庸者,青涟做了清湾城城主的义女后,他便跟着加入其麾下的亲卫队,平时也是打遍队中无敌手,自诩算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今天他拼尽全力竟然败在了一个没有拔剑的男人的手中,还是当着自己主子的面,这让他何其难堪! 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他垂下头,挣扎着站起身,快步走到青涟身旁,低低地说了声“尊主”。 青涟摆摆手,轻轻地笑了,“不愧本尊看上的男人,你很优秀。” 她眉眼弯弯,对李白说道。 李白没有吭声,连一个目光都不愿意给她。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一触即发 “啪—” 坐在一边的淮安不高兴放下筷子,看向青涟的目光有些警惕。 她冷笑一声,拧着眉头说道:“这不用你说,李白哥哥本来就很优秀!还有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青涟闻言,没有接话,反倒是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侧过头问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啊?” 本来是一个孩子气的动作,却被她做的可爱至极。 李白没有回话,看见沈恕啃在啃他的包子,皱着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沈恕啃包子的动作一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猝不及防闯入视野内,他抬眼望去,对面的李白唇角微勾,凤眸微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碗。 “咕咚——” 沈恕悄悄咽了口口水,低头看着碗里的小青菜。 看着李白手中泛着冷光的青莲剑,沈恕为了自己的小命,顶着李白强烈的目光,硬着头皮将菜送入嘴里,胡乱嚼了几下便吞咽入腹,接着埋头啃包子。 至于淮安会怎么想,那都不是 他该操心的问题。 李白见沈恕乖巧的把菜吃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偏过头,给身旁的淮安也夹了一筷子。 淮安冲他一笑,弯着眸子吃起来,而站在一边的青涟,则是被他们完完全全被忽视掉了。 面对李白的不理睬,青涟并没有为此感到恼怒,反而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青涟微微颔首,一边打量着李白,一边说道:“你愿不愿意加入亲卫队?若是你来的话,职位随你挑。” 说着还假装无意和一旁的沈恕对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脸上始终保持着最恰当的微笑。 正在吃包子的沈恕感受到她的视线,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一个不够,还要钓两个? 而站在青涟身后的青湳脸色一白,猛地看向面前白衣翩翩的男人。 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答应,可唯独这位剑仙大人听完之后只是微微挑眉,“在下可是从未听过,朝廷会与魔教勾结,更没有兴趣与你们同流合污。” 说完,他拿起青莲剑转身就上了楼,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给青涟。 青涟的脸都被气白了,她没有料到李白这么撂她面子。“不识抬举的东西!” 她冷哼一声,偏过头,把视线转移到对面的沈恕身上,“这位…” “我得回去补个觉!告辞哈哈哈…”还未等青涟说完,沈恕一个闪身,拔腿就往楼上跑去,好似后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噗…”坐在一边看戏的淮安憋笑憋的难受,看见青涟被气得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青涟被她这么一笑,顿时怒了,精致的柳叶眉一挑,抬脚走向隔壁桌坐了下来。 她高傲的扬起下巴,对着身后人吩咐道,“好好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属下遵命!”身着靛蓝色衣袍的属下齐声回道,而后动作迅速的将整个客栈围了起来,步步紧逼。 青涟单手托腮,看好戏似的望向楼上。 淮安看着冰冷的刀光,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些不美好的记忆,眼神不由自主的暗了下去。 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惊喜得看着肩上的小奶猫,“回,你回来了?” 回甩了甩尾巴,蹭着淮安的盔甲,轻声说道:【宿主别怕,我回来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前段时日大人们有开战的意图,便将所有的系统都召回备战,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淮安凝目盯着不远处的青涟,神色带上些许轻松,回既然回来了,那么她暂时应该不会陷入危险。 场面一触即发,青涟的人跃跃欲试的拿着刀,把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 “上!”为首的男人低喝一声,率先带着刀冲上前去,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朝楼上冲去。 淮安则是被他们直接无视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小郎君长得真俊俏 “砰——”刀剑碰撞间,发出铮铮响声。 淮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这些人脚底下布满了蜘蛛网一般的纹路,被石化在原地,就连坐在隔壁桌的青涟都不能幸免。 是真正意义上的石化,他们像雕塑一样定在原地,暗黄的颜色布满全身,丝毫不能动弹。 而一个拎着巨槌的白发女人正站在她们身后,神色不悦的说道:“敢在老娘的店里打架,真是不怕死!” 客栈中的其他人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脯,纷纷笑着走到那女人面前道谢。 淮安也跟着走过去,近些看那女人的相貌,不由得有些诧异。 那人近一米八的个头,古铜色的皮肤,身材修长而匀称,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整个人特别精神,带着一股清爽的气质。 这救了她们的老板娘,竟然是钟无艳! 那么这群人被石化倒也是情有可原了。 淮安垂下眼睑,面上温润无害的对着钟无艳说道:“多谢。” “举手之劳”,钟无艳爽朗的笑了两声,而后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淮安,“刚刚那波人对付的人应该是你们吧?” “嗯。”淮安点头承认。 钟无艳指指被石化的那群人,又指指地下,“那被他们弄坏的东西…” “ 修理费用有我们出了,不好意思啊,给老板娘造成困扰了。” 沈恕见外面风波已定,刚推开门,就听到钟无艳的那句话。 于是他飞快的走到楼下,将淮安往自己身后一拉,非常有眼色的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从荷包里拿出十颗钻石,放到钟无艳手里,笑眯眯的回道。 对于沈恕的上道,钟无艳很是满意,她冲着沈恕吹了一声口哨,“呦,小郎君长得好生俊俏。” 沈恕尴尬一笑,“过奖了…” 钟无艳凑到沈恕身旁,“小郎君要不要考虑跟着姐姐我?包你吃香喝辣的。” 沈恕不准痕迹躲过钟无艳的手,皱眉说:“ 不知老板娘今年的学费交了没有?” 钟无艳脸上的笑意一僵,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沈恕,“你怎么知道这个?” 沈恕朝她灿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秘密。” 钟无艳看了沈恕两眼,神色莫名的转身上楼。 “我们也上楼吧。”沈恕冲淮安招招手。 淮安点头,“嗯。” 沈恕与淮安道别后,关上门,【宿主大大,我好想你啊啊啊啊!!】一团毛球迎面而来,精准无误的砸到他的怀里。 他接住飞扑过来的溯,揪着它的呆毛,将整个毛团子捏扁搓圆,恶狠狠的说:“ 老实交代,你去哪儿鬼混了?! 溯被他蹂躏一通,也不恼,笑嘻嘻的回答:【维护部那边出了点事,所以就回去了一趟。】 它的声音依旧软糯糯的,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 真的?”沈恕狐疑的盯着它。 溯:【我用我一个月的工资保证!绝对是真的!】 “ 你还有工资?” 【当然!一个月发50个钻石呢!】溯说着,骄傲的甩了甩头上的呆毛。 “ 是挺多的。”沈恕憋着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随后又询问起关于剧情偏转的问题。 “ 那你知道李白他们为什么不开花灯会那个副本,又莫名其妙的跑到鸟不生蛋的地牢里面?” 最后还搞成那副惨样,真令人咂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夜访 溯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去主管系统那里查回放,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它才回来,但是面色很凝重。 沈恕见状,揉了揉它的头,问道 “ 怎么了?” 【宿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它说着,把一个usb隔空连接到了平板上面。 光屏上显示出一位白衣栗发的男人,正是李白,只不过他的头顶弹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沈恕指着问号,疑惑的问:“ 这是什么?” 溯:【李白受到了不明能量的干扰,所以不受控制了】 “ 控制?什么控制?”沈恕狐疑地看着溯。 溯:【就是所谓的ooc】 沈恕愣住,“ ooc?” 溯:【他受到不明能量的影响,改变了性格与处事方式】 李白因为武力太过高强而被各大势力所忌惮,他在回都护府的路上遭遇了魔教的伏击,他一人一剑,而敌人采取的又是人海战术,难免会有些吃力。 随后有一支唐军前来支援,李白本来并不信任他们,但是淮安受了伤,而他又被魔教盯上,所以李白便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回长安。 可李白怎么也没想到,这支唐军居然跟魔教勾结,下药将他们带回魔教。 为了逼李白归顺于他们,这些魔教之徒威逼利诱,软硬皆施,李白宁死不从,于是他们便起了杀心。 这也就是沈恕被传送过去的原因。 看完前因后果后,沈恕内心只剩下“卧槽”这两个字。 朝廷与魔教勾结,这种电视剧中的情节居然发生在他身边,弄得淮安都开始心疼李白了。 真是好惨一男的。 溯神色严肃,【总之宿主大大要记住,因为李白已经开始脱离剧情,所以宿主大大不能全靠剧情,要随机应变了】 溯的话说得挺有道理,沈恕认真地点头,“ 我知道了。” 只不过他没料到的是,需要他随机应变的情况会到来的这么快… * 夜已深,窗外漆黑一片,景物不可见,客栈的人早早的就睡下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抹白色身影从走廊里闪过。 他转了几圈后,最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这间房内动静极小,约摸着主人应该也睡了。 来人藏在阴影里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那人先是在门口待了一会,随后关上门,慢慢走到桌子一旁。 他在桌子上摆弄了两下,一抹微光便绽放在指尖。烛火微光下,一张俊美异常的脸隐隐灼灼的闪动。 此人便是李白。 只见他端着烛台,面无表情地朝床边走过去。 他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床上的人正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 李白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温度。 真好看。 他出神的想着,抬起了手。 沈恕的脑海里炸开溯警报的声音。 【警报—警报—】 【宿主大大有生命危险——】 沈恕被惊醒了,却累的睁不开眼。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报恩 李白的手离他越来越近。沈恕闭着眼睛,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大脑飞速运转。 李白不会真的对他下了杀心,甚至大半夜来他房间取他狗命? 突然,沈恕感到舌尖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钻心的痛让沈恕猛的睁开眼。 正巧对上了一只带有薄茧,修长白皙的手,离自己的脸只有一指宽的距离,而那把青莲剑,正稳稳当当架在他的脖子上。 沈恕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 攥着锦被的指节不断泛白,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样的李白还是让他感到惊悸。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你干嘛?想杀了我这个救命恩人吗?”沈恕咽了口口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李白收回手,冷哼一声,手中的青莲剑又重了三分。 他看向床上躺着的人,眼中印着他单薄的身形,忽的,他笑了,那笑容漂亮的不似真人。 但是沈恕看着他的笑容没有来有些发憷。 “ 在下怎么会害救命恩人呢?” 如果忽略他眼底那化不开的戾气,与他手中握着的青莲剑,或许还真像个温润公子。 沈恕眨眨酸涩的眼睛,平复着呼吸,神色淡淡,隐在锦被中的手一拢再拢,“ 那你这番作派是何用意?” 李白收敛笑意,嗓音藏着化不开的冰冷,“ 若真是救命恩人也就罢了,可若你是别有居心呢?” 沈恕心里一个咯噔,顿时感觉自己血压飙升,头皮发麻。 别有居心个鬼啊! “ 我…其实…” 沈恕大脑飞速思索着对策,李白的眼神越来越阴冷,似乎下一秒就会割断沈恕的脖子。 强大的求生欲不断催促着沈恕,突然,他眼睛一亮,然后垂眸,挤出一个不安的表情。 他努力回忆着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学着里面深情男主,小声说道: “ 其实我非常仰慕剑仙大人您,或许你都不记得曾经救过我,但是我依旧铭记着你对我的恩情。” 沈恕说着,偷瞄李白的脸色,发现后者眸光有些呆滞,趁热打铁继续说:“ 分别后,我一直偷偷跟着你们,看到你们被奸人所害后,我想尽办法混了进去,想要报答你的恩情。” “ 我知道这样的我很恶心,可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沈恕:呕… 沈恕抬起头,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李白,“ 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李白的表情很复杂,他收回青莲剑,沉默不语地看着沈恕。 沈恕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我脸上有东西吗?” 李白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忽而移到他的锁骨处,因为沈恕睡觉有些不老实,此时已经里衣已经蹭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谁知道呢?” “呵呵呵……” 沈恕尴尬的笑了两声。 桌上的烛火受了风,一跳一跳的。 李白砖头看向窗外,突然冒出一句,“ 不早了,阁下歇息吧。” 李白偏过头,深深地看了眼沈恕,披着微弱的烛光,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沈恕一摸后背,发现全是冷汗。 他摇头叹气,虽然暂时唬住了李白,但是就目前李白这个阴晴不定的性子,他的未来堪忧啊…… 危机解除,困意再次袭来,沈恕缩回被窝,一边叹气一边继续睡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李白的异样 待沈恕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是被绮梦的哭声给吵醒的。 沈恕一睁眼,便看见绮梦眼巴巴地瞧着他,接着一个白白的毛球也飞快的扑了过来,绿豆眼里满是担忧,【宿主大大你醒啦?!】 “嗯。”沈恕点头,他的后颈还有些隐隐作痛,因些许睡眠而放松的身体似乎有了点儿力气,但是神情还是恹恹的。 绮梦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沈恕疲倦苍白的神色,嗫喏了下,还是帮他扯了扯被子。 “绮梦,我想喝点水。”沈恕坐了会,觉得嗓子有点干,声音嘶哑得很。 绮梦闻言,飞到桌边,捧着跟她身子一般大的茶杯,倒了满满一整杯水递给沈恕,看着他喝了下去。 直到第四杯水下肚,沈恕才停下来。 “ 我睡了多久?”沈恕无意中瞥见窗外的天色,皱着眉问道。 “哥哥睡的这是第二日了。” “ 这么久啊…” 沈恕将杯子放回原处,幽幽的叹了口气。 “ 溯,昨晚上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他机灵,恐怕早就变成青莲剑下的一枚亡魂了,现在想来还有点隐隐作怕。 【宿主大人是指昨晚上李白提着剑来找你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溯顿时大怒。 自家宿主差点被男主捅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说不去指不定会被别的系统给笑话呢!! “对啊毛球,你不知道我昨晚上差点就出去帮哥哥打那个坏蛋了!!” 绮梦眼睛瞪得圆圆的,挥舞着小拳头就要作势砸下去。 溯哭笑不得,【哎哎…团子,有话好好说,别打别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沈恕眉头一皱,他刚醒没多久,还想缓一下,但是外面的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忍无可忍,不得不推门出去。 “ 谁在外面那么吵?” 清冷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彷如往那镜面般的湖面上投入一颗石子,一波一波的涟漪向四处散去。 顿时人声鼎沸的一楼瞬间安静了,每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瞬不瞬地看着二楼的青年。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始作俑者刚刚恢复几许清明,便看见乌压压的人群把目光聚到他身上。 沈恕推门的手怔停在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疏忽了,忘记带袍子就出来。 沈恕叹了口气,又关上门,在房中用黑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这才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抬脚打算下楼,隔壁的房门正巧被推开,一反常态穿了一袭黑衣的李白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凤眸与沈恕对上。 “ 蓝公子可是要下楼?那便一起罢。” 沈恕抬脚的动作一顿,几乎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可是理智生生让他止住了脚步,只能僵硬的点点头。 看着沈恕故作镇定的模样,李白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他伸出手,指向楼下,“蓝公子请吧。” 沈恕眼皮子跳了跳,自暴自弃的嗯了一声,率先抬脚下了楼,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的菜肴,但是他突然很没有胃口。 淮安见沈恕坐下,给他倒了杯清水,递了过去,“蓝九哥哥,先喝点水再吃饭” 沈恕接过水杯,有些受宠若惊的看了淮安一眼,道了一声谢。 淮安对他甜甜一笑,又给李白也倒了一杯。 沈恕盯着手中的瓷杯,面上划过一丝为难。 他方才喝了四五杯,一点渴意都没有,所以只抿了一小口便放下杯子,捏起包子,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 一边的淮安见状,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以为沈恕不喜自己的殷勤。 她扯出一抹笑,看向李白,说道:“ 李白哥哥多吃点” 李白看了眼埋头啃包子的沈恕,淡淡的“嗯”了一声,却没有动筷子,而是用绢布慢条斯理的擦着他的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糖葫芦 沈恕啃包子的动作一顿,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非要在吃饭的时候擦剑?!很影响食欲的好不好! 更何况这青莲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他性命两回了! 淮安也不吭声了,沉默的喝着蛋羹。 一顿饭过后,三人退了房,上街采购,由沈恕跟淮安负责讲价,李白提东西。 一路兜兜转转,李白的手很快便被占满,路过一个买糖葫芦的,他突然停下脚步。 正在四处看的沈恕感觉到身后人的异常,偏过头,见李白正眼神不错地盯着草垛子上的糖葫芦,开口问道:“ 怎么?你想吃吗” 李白不语,但是明晃晃的眼神早已说明一切。 沈恕失笑,觉得现在的剑仙大人跟稚龄小童般,向家人讨糖吃,便从腰间的荷包中摸出一枚金币,买了两串。 “ 给。” 他接过老板递来的糖葫芦,一串递给淮安,一串递给李白。 淮安高兴的接下了,李白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沈恕举着糖葫芦的手一僵,皱着眉问:“ 不吃吗?” 李白看着裹着糖衣的大山楂,幽幽的叹了口气,晃了晃自己的手,“在下拿不住” “ ……” 沈恕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就要接过李白手中的东西,却被他躲了过去。 “ 没关系,你喂在下就好了。”李白弯了弯漂亮的眸子,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细牙。 沈恕表情古怪,两个大男人喂东西…好奇怪啊… 想着,他的余光瞥见一边的淮安,便说:“ 淮安,你喂给李白吧!” 淮安点点头,原本不悦的情绪也淡了些许,然后举起手中啃了一口的糖葫芦往李白的嘴里送。 李白的笑容一僵,表情古怪的看着沈恕。 “ 你确定?” 沈恕坚定的点点头,“ 非常确定!” 淮安使劲儿垫踮起脚,堪堪才到李白的胸口,而李白没有一点配合的意思,仍眼神不错的盯着沈恕。 淮安的表情一僵,默默收回手,也跟着看向沈恕。 同时接受男女主双重死亡凝视,沈恕突然有一种上自习玩儿手机正起劲,却突然被班主任抓包的尴尬感。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在李白与淮安身上转了几个来回,然后一把抱起淮安,将她送到李白跟前,“ 诺,吃吧。” 李白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黑着一张脸,大步走在前面,独留抱着淮安的沈恕在原地凌乱。 “ 刚刚李白…是不是生气了?” 沈恕放下淮安,看着那道逐渐慢下来的身影,沉声问意识空间里的溯。 溯沉吟片刻,【好像吧…我也不清楚】 沈恕撇撇嘴,拉着淮安的手跟上李白。 本来李白走的就不快,而后又驻足道一个卖银饰的小摊前,沈恕没话多少时间便追上他。 到那里时,沈恕伸手轻拍李白的肩,刚想说“你别生气”,却发现身边人一瞬不瞬地盯着摊上的东西,连冷冽的气场都开始锐化,不由得笑着问道:“李白,看什么呢?” 李白偏过脸,垂眸扫了眼肩上修长的手,唇角微勾,淡回道:“ 没什么,走吧,去买马。” 言罢,他又瞥了眼摊子,率先转身离开。 “ 你走慢点!等等我们啊!”沈恕盯着他的背影愤愤道。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在琢磨怎么干掉你 经历此事,沈恕光明正大的跟男女主搭上伙,一同前往长安。 因为李白想要快些赶路,他们便不打算走官道,而是抄近路,代步工具选的是上好的宝马,钱是李白付的,沈恕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只不过等到骑马的时候,他却犯起了难,因为他从来没骑过马。 似是看出了沈恕的难处,李白牵着自己的那匹,走到她跟前,出声问:“不会骑?” 沈恕刚想点头,身体却快过思想,按着马背,小腿发力,一个翻身便上了马,动作利索无比,倒是让李白惊讶的挑了挑眉。 “ 原来你会骑啊…” 沈恕握着着缰绳,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掌,这只手皮肤滑嫩,绝对不像是常年骑马的手。 但是那熟练的操作又是怎么回事? 淮安本欲跟李白同乘一匹,奈何李白以“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拒绝了。 “ 来吧,我载你。”沈恕轻声叹了口气,向淮安伸出手。 淮安沉默的点点头,借着沈恕的力,稳稳当当的坐在他身前。 “ 扶好了。”沈恕握紧缰绳,轻喝一声,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李白后面。 因为路上太过无聊,沈恕便主动跟淮安搭话,“你是个小姑娘啊。” 淮安闻言,点了点头。 沈恕装作惊讶的瞪大眼睛,“魔法小兵还分男女啊?” 淮安一听这话,原本就乌黑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在地牢的那段日子里,她以为要命丧于此,便向李白表白了,好感度因此一下子加到58,离她变成人就差临门一脚了。 可自从出来之后,李白渐渐开始疏离她,就算她死缠烂打也不管用,现在为了不让李白讨厌她,只能乖巧地听他的话。 淮安叹气,再次感慨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到了长城通行处。 走到城门时,当值的守卫二话不说将几人拦下。 沈恕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将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结果到了收守卫这里却碰了壁,出示通行证也不管用,他们严重的怀疑她有问题,非要露出脸。 沈恕无奈只能放下兜帽,正准备检查的守卫结果一下子愣在原地。 被盛世美颜惊呆了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守卫们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他们尴尬的笑了两声,恭恭敬敬的给一行人放了行。 到了城中,路人打量的情况愈发频繁,河洛人比较内敛,不像大漠人那么豪放,他们每次的打量都极其隐晦。 但是沈恕还是差点被那些若有若有的视线给逼疯。 他在原来的世界实在是太平凡了,现在突然变得万人瞩目,觉得非常不适应,反倒是李白对此见怪不怪,而且还有心思去观察沈恕的脸色。 而沈恕在被溯告知在偷窥大军中还有李白时,彻底炸毛了,一整天都没跟李白说一句话。 沈恕对李白的窥视感到非常不解,别人看他是为了他的皮相,而李白的颜值又不输自己,为何也要偷偷打量他?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李白了,前些日子李白还拿着剑架在她脖子上威胁他来着。 之前李白在云中漠地被蓝寂教的人偷袭进了地牢,光看他那一身伤就知道受了不少罪,性情大变倒也说得过去。 但为什么他的目光越来越奇怪是怎么回事啊啊!! 系统对此给出的回答是:李白一边打量你,一边在心里计划着什么时候把你干掉。 沈恕一怔,木着脸瞥向身后又在偷看的李白。 吾命休矣! *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他们距离长安越来越近,淮安的心开始慌了起来。 李白对她的好感度始终停留在58,丝毫不见有松动的痕迹,而且她最近发现李白时不时地就往她这边偷看,有时候还能跟她的视线撞个正着。 淮安知道自己的壳子有几斤几两,所以李白看的,是她身后的人。 在看见李白又一次将目光落到沈恕身上,她的神情开始落寞起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调戏 只要过了长城,距离长安便近了,如果没意外,不出五日便能到达。 一路上都是淮安与沈恕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李白不怎么说话,但是瞧着她们说个不停,也没有不耐的情绪。 又是一日晌午,沈恕瞧着头顶的毒辣的太阳,有些担心淮安,他是魔种之身,李白又是习武之人,顶着日头赶路倒没什么事,淮安是个普通的小兵,肯定受不了这样。 于是他选了个阴凉处勒马停下,朝前头的李白喊道:“李白,咱们要不歇会儿?” 李白瞥过眼,神情有些疑惑,他紧了紧手中的缰绳,翻身下马,问:“ 你累了?” 他盯着沈恕白皙红润的面容,怎么看都不像累了的样子。 沈恕不知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是他觉得淮安不舒服才想着停下来歇歇脚吧? 见他不回话,李白也不再问下去,牵着马走到阴凉处,顺便将水囊拿下来递给沈恕,“ 喝水。” “ 不用…我不渴”,沈恕摆手,指着面色有些憔悴的淮安说道:“ 让淮安喝吧。” 方才在马上,淮安把自己跟他水囊里的水一口气都喝完了,可见他是真的渴。 谁知李白听到沈恕不喝,冷着脸,转过身坐下,靠着树干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淡淡说道:“ 她自己不是有水囊?” “ 她水囊…” “ 蓝九哥哥我不渴的。”沈恕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淮安打断了,她勉强地朝沈恕一笑,然后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感觉到淮安低落的心情,沈恕面色一僵,狠狠瞪了李白一眼,放软了声音对淮安说道:“没事,李白那个狗脾气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咱们去那边,别理他。” 他说着,拉过淮安走到另一边坐下。 淮安盯着沈恕修长白皙的手,突然开口问道:“蓝九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相处的这些天里,他能感受到沈恕对她的善意,可是这股没由来的善意真的很让人心生怀疑。 淮安仰起头,清凌凌的眸子看着沈恕,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沈恕尴尬的笑了笑,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不能将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在淮安眼里,他只是一个与他们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突然做了这么多分外之事,任谁也会这么问上一问。 没有谁会莫名其妙就对一个人好的。 沈恕思来想去,决定使用迷惑战术来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他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光洁饱满额头,凑到淮安眼前,轻轻的吹了口气,“ 这个嘛… 因为我看上你了呀。” 说着,他伸手轻挑起淮安的下巴,眸中盈满灼灼风华,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 你你你你你…” 此时的淮安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她缩回被沈恕握着的手,捂着胸口,黑不溜秋的面容竟然泛起红晕。 好在旁人看不出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吃醋?反应过度? 那双眸子像是浸在水中的水晶,清澈的不像话,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透着一股极美的风情。 而眸子的主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淮安,似是等着她的回应。 眼前像是炸开了烟花,大片大片,缤纷至极。 见淮安不说话,沈恕勾了勾唇,眼尾带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打趣的说:“ 怎么?害羞了?” 淮安脸色涨得通红,试图将视线从沈恕的脸上移开。 看着她的反应,沈恕觉得差不多了,便笑着岔开话题,“ 逗你玩儿的哈哈…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看,都迷的你挪不开眼了。” 淮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什么,索性转过头不去理会他。 沈恕瞧着淮安气鼓鼓的模样,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好笑,刚想再逗逗他,耳边却传来李白幽幽的话语。 “ 在下也想仔细瞧瞧公子的美貌。” 沈恕心中一惊,转过头,看到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李白正一错不错的盯着她,深潭般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暗光。 沈恕暗叫不好,勉强维持住脸上快要裂开的笑容,含糊不清的说:“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 就在公子你说看上淮安的时候。” 李白说着,轻飘飘的瞥了淮安一眼,又把目光落到沈恕的脸上。 “ 啊…你听我解释!” 沈恕脸色一黑,试图跟李白解释他与淮安之间清清白白,绝对没有觊觎他老婆的意思。 哪知李白压根没打算听,抬脚走至沈恕身前,突然伸出手,像是准备要摸他的脸。 沈恕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神色警惕的盯着李白。 李白的手摸了个空,他不悦地看着沈恕防狼的表情,说道:“公子不是说自己长相风流,在下有些好奇罢了。” 沈恕一听,急了,方才那李白分明是要攻击他! “ 你不是能用眼睛看吗,为什么非要上手摸?!” 李白闻言,指了指沈恕头顶,无奈的说道:“ 公子的头顶有片落叶,在下只是想帮你拿下来。” 沈恕伸手一摸头顶,果真有片枯黄的叶子在发丝上面挂着,想到自己有些过激的反应,他尴尬的朝李白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反应过度了。” 李白笑了下,低垂着眼眸,修长的手轻轻摩挲着剑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萦绕在四周。 沈恕有些紧张地看着李白,摸不清他的心思,余光瞥向一旁的淮安,发现后者也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无端感到一种无力涌遍全身。 别人家的女主都是身怀绝技,魅力非凡,三两下就把男主迷的七荤八素。 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变成要跟着他这个炮灰一起唯唯诺诺,生怕被男主一下咔嚓喽。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最后还是马儿的嘶鸣声让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白有了反应。 他回头看了眼拴着马的方向,对沈恕说道:“ 可以上路了吗?” 沈恕哪儿敢说不啊,当即点头应声道:“ 可以可以。” 李白点头,深深地看了眼沈恕,转身去牵马。 沈恕被他看的背后一凉,等人走后,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脸上泛着苦笑。 淮安走到沈恕身边,拉着他的衣角,低垂着头,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沈恕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盔,然后将她一把抱起,送到马背上。 “ 坐稳了。”他笑着解开缰绳,蹬着脚蹬利索上马,晃晃悠悠地赶起路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剑仙的洁癖 夜凉如水,乌云遮月,天边唯有几颗星子在闪烁着。 赶了一天的路,沈恕等人疲惫不堪,索性在天黑的时候找到一个村子落脚,这个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坐落在山脚下。 因为李白想要快点到达长安,所以他们没有选择走官道,这个村子正巧与离官道有一段距离,几百年没有外人来过,可以说是闭关锁村了。 所以当沈恕等人到达这个村子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热情款待,而是手持棍棒,表情不善的村民。 在面对外来人的时候,平日里小摩擦不断的村民此时倒是意外的团结,一致对外。 沈恕刚翻身下马,眼前便出现一柄钢叉,应该是挑草用的,现如今却被当做武器对敌,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还有这位拿着勺子的大妈你是认真的吗? 沈恕双手举起作投降状,装作惊恐的样子,大声劝道:“你们别激动!” 为首的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他拿着一把铁楸,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警惕的问:“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子干嘛?!” 沈恕:“ 天色黑了,附近只有你们这里可以投落脚,我们只住一夜,明天早上就会走。” “ 对呀对呀!”淮安附和道。 “ 真的?那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老村长浑浊的目光直直盯着一身黑袍的沈恕,很是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 沈恕尴尬的笑了笑,无奈的放下帽子。 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神仙…神仙啊!” 村民们个个神色激动的盯着沈恕,很是热情得欢迎他们到村子里留宿。 老村长的老伴死的早,又没有儿子,所以一个人住,便非常热情的邀请沈恕等人住在自己家里。 这个村子由于闭塞不通,所以非常落后,就连老村长的家里也是破落的很,不过有地方住总比没有得好。 老村长收拾收拾,给他们腾出了一间屋子。 没错,只有一间。 泥糊的墙一片一片脱落,墙面崎岖不平,坑坑洼洼,地面阴湿的很,纸糊的窗户不知何时破了个大洞,风一阵阵往里灌。 还好现在是夏天,若是寒冬腊月的话,恐怕住在这里要难受的多。 剑仙大人站在土炕面前,眉头紧皱,好似面临着什么大敌。 沈恕慢慢踱步过去,见他那样,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明白李白的龟毛洁癖犯了。 李白盯着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土炕,内心里正在天人交战,若是不睡这里,那么他只能睡树上或者地上。 要是睡这里,他的洁癖却不允许这么做。 睡?不睡? 李白脸上面无表情,内心却是纠结无比。 然而沈恕可不管这些,虽然有点郁闷为什么只有一间屋子,但是白天赶了一天的路,已是累极了,一沾炕头便睡着了。 绵长的呼吸响彻在不大的屋子里,成功的让李白的脸又黑了一度。 淮安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说道:“ 李白小哥哥,要不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睡吧?” “ 不必。”李白抬手摸了摸淮安的头,看到淮安失落的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咬咬牙,心一横,和衣躺到了土炕上。 片刻之后,淮安也爬了上来,小心机的躺到两人中间。 看着窗外清冷的月色,李白睁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不眠夜。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二愣子 没一会,剑仙大人便被自己打脸了。 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股淡淡的酒香,让他一闻,便有些昏昏欲睡。 不仅如此,沈恕的身上散发出丝丝冷意,在闷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凉。 他偏过头,看着淮安正紧紧的抱着沈恕,睡得一脸香甜,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越看越觉得那揪着沈恕不放的小黑手碍眼,李白直接坐起来,将淮安从沈恕身上扒拉下来,扔到一旁。 然后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抱了抱,这才满意的躺了下去。 “ 晚安。” 他轻轻地在怀中人额头上落下一wen。 沈恕像是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的他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洁癖至极的剑仙大人突然觉得身下的土炕也没有那么简陋了。 李白抬手揉了揉他的发,这才恋恋不舍的闭上眼睛。 不一会,两道绵长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穿过屋子,飘得很远很远。 一夜安眠。 李白醒的很早,说实话睡土炕的感觉真心不怎么样,好在他身体素质过硬,并没有什么不适。 不过在看到怀里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他的沈恕,剑仙大人本来因为起床气而阴沉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剑仙大人笑眯眯的盯着怀中人精致的侧颜,一时间竟然有些出神。 “ 你在干嘛?”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神游天际的李白冷不丁对上那双带有水汽的桃花眼。 沈恕的声音实在好听,清清泠泠,如珠玉落盘,带着股空灵的味道。 此时又因为刚醒,还透着一丝暗哑。 李白猛然发现沈恕已经醒了,正盯着他,不自觉的往后一退,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上。 沈恕:“ ……” 李白:“ ……” 不大房间里爆出一连串的哈哈哈哈。 “ 哈哈哈…李…李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恕抱着肚子,靠着墙大笑不已,笑的猛了,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眼角沁出几滴眼泪。 风光月霁的剑仙大人此时像个二愣子一样从床上摔下去,灰头土脸,呆呆坐在原地。 李白宛如大梦初醒一般,黑着个脸从地上站起来,拧着眉头对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恕咬牙切齿道:“ 笑够了没?!” “ 笑够了笑够了,嗝…”沈恕揉着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嗝,哆嗦了下,往墙角靠靠不再动作。 他怕再刺激下去李白会突然变脸,锤爆他的狗头。 李白见此,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夺门而出。 缩在角落里的淮安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问:“ 出什么事了?” 沈恕心情大好的摸了摸她的脑壳,“ 没事,快起床吧。” 说罢,一个翻身便下了床,朝门口走去。 溯从意识空间钻出来,在沈恕脑袋上蹦了两下,幽幽的说道:【宿主大大我刚才差点就给你点蜡了,没看刚才李白的脸黑的快滴墨了】 “ 我这不是忍不住嘛,你没看他那个样子哈哈哈…”沈恕说着又笑起来。 绮梦趴在沈恕肩头,一边把玩儿着他的头发,一边说:“哥哥咱不用怕那个姓李的,实在不行把他打一顿,然后跑路!” 溯生气的抖了抖身上的毛,瞪着眼对绮梦说:【团子你知道什么!跑路是不可能跑路!】 “为什么啊?” 【因为现在宿主大人有任务在身啊!】 沈恕脚步一顿,幽怨的盯着溯,“大清早的不要这么煞风景!该死的任务!”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变故突生 在沈恕来之前,李白跟老村长已经落座,座位是几个大石块。 当沈恕看见李白抱着一个干馒头,入乡随俗蹲在石头上的时候,又忍不住想笑了,剑仙大人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对他的印象啊! 沈恕忍着笑,伸手接过自己的馒头,有模有样的蹲在石头上啃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偷瞄李白,却被后者逮了个正着。 李白勾唇,“公子若是想看,跟在下说一声,在下好让公子看个够。” 沈恕干笑两声,做贼似的收回目光,继续跟手中硬的跟石头似的馒头奋斗。 吃完馒头,稍作收拾后,他们便准备接着赶路。 李白牵着马,不紧不慢走在沈恕身后,安静的小道上空无一人,除了今早跟他们一起吃饭的老村长,便再也没有偏见任何一个村民。 沈恕皱眉:“ 奇怪,这些村民不会是昼伏夜出的吧?” 淮安耸耸肩,猜测道,“应该是村子里出了什么大事吧? “ 算了,跟我们又没关系”沈恕摸摸下巴,头也不回的朝着村口走去。 他们走了一会便到了村口,一块巨石突兀的出现在视野当中。 大概是昨夜天色黑暗,他们来时竟从未注意到这块石头。 那块巨石就这么突兀的横在村口,将路占去了大半。 李白皱眉看着它,昨晚尽管天色很暗,但是这么大的石头没理由他们不会注意到啊? 他扭头环视四周的地面,并没有拖拉或者车轮的痕迹,这块巨石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样。 虽然心里很疑惑,但是李白脚下不停,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没办法骑马,只能牵着马出村。 沈恕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在他经过那巨石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乖顺的马匹突然像发疯了一样,前蹄高高举起,作势要向前面的淮安踹去。 沈恕大惊,连忙让溯开了个力大无穷的外挂,双手施力抓紧手中的缰绳,牵制着马头,硬生生让马头转了半圈。 马匹嘶吼着,想要挣脱缰绳,可沈恕哪里给它这个机会,他一手牵制着缰绳,一手按着马背,纵身一跃便翻身上马。 “ 你们离我远点!”沈恕大吼着,身下的马儿似乎感觉得了威胁,前蹄腾空,长鸣一声,横冲直撞的向前方奔去。 因着快速奔跑,吹过来的风凛冽的很,刮得他脸颊生疼,整个身子紧紧贴着马背。 他想要停下来,双腿狠狠夹着马腹,手中的动作大力了些许,死死扯着缰绳。 可是那马匹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仍旧像发疯似的向前奔去,沈恕的心随着马儿的奔跑越来越沉。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最后自己肯定落得个非死即残的下场。 她冲着意识空间内毛球喊道:“溯,想办法让它停下来!!” 平常便极为不靠谱的溯此时还是一如既往的掉链子,【宿主大大,有一股不明力量的干扰,我发现我的功能失灵了!!】 沈恕闻言,忍不住面色狰狞了一下,最后壮士断腕地说:“ 只能跳马了! 不过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马匹狂奔的动作一顿,随后硬生生来了个急转弯,沈恕整个人差点被甩出去。 还好她抓得紧,这才幸免于难。 马匹拐了一个弯,又向回跑去了。 沈恕心里一沉,若是往回跑的话,一定会伤到人的!! “ 绮梦你能让它停下来吗?!”沈恕望向身旁的光团。 溯已经没办法了,他只能求助于绮梦。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恐惧 绮梦点点头,调动浑身的灵力洒在马蹄上,却也只能让它的动作缓慢下来。 她的额头已经沁出薄汗,双手发着淡淡的蓝光,此时他们距离村子的方向越来越近了,可是马匹的速度只是降了一点。 “哥哥,抱歉,我尽力了…”绮梦终于坚持不住,匆匆抛下这句话便被溯带回意识空间。 她的灵力枯竭,非常危险。 沈恕大脑一片混乱,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恍惚间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凌冽的嗓音,“跳过来!” 沈恕眯起眼顺着声源望去,却见李白正骑着马朝自己这边飞奔而来。 沈恕没由来鼻头一酸,而后缓缓撑起身子。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李白一边控制着马,一边朝沈恕伸出手,“跳!” 沈恕深吸两口气,死死盯着那只手,而后使劲全身力气纵身一跃—— 他惊险无比的够到李白的手,然后借着他的力攀上马背。 那匹发狂的马一转眼便消失在两人视野之中。 沈恕沉默地坐在前面,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李白皱着眉看了沈恕一会,沉声问:“你…还好吧?” 沈恕猛地回过神,“没…没…没事 沈恕揪着自己的衣角,浑身开始颤抖,这会儿安全了,他才想起来害怕。 若是李白再晚一会,他或许就因为双手脱力而摔下马背。 李白往后挪了一点,注意到肩膀一耸一耸,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身子微微一僵,认命的叹口气,停下马,抬手轻柔的拍着沈恕的背,安抚他害怕的情绪。 直到沈恕恢复平静,他才开口说:“ 既然没事了,回去罢。” 沈恕低低的“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后,李白抬手甩了下缰绳,赶着马小跑进了村子。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淮安正蹲在原地拿着一根树枝写写画画,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响起,她兴奋地抬头望去,便看见李白骑着马慢悠悠的回来。 淮安的眼睛亮了亮,但是目光触及到他怀里的沈恕时,又暗了下去。 “ 李白哥哥!”淮安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冲他招手道。 李白面上含着笑,也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村口那一段不能骑马了,他偏过脸,抬手掩住轻翘的嘴角,轻咳一声。 沈恕会意,待他停下之后便纵身一跃,翻身下马。 李白也跟着下来,两人并肩向村子里走去。 沈恕走到淮安旁边,组织了下语言,出声询问:“ 那匹发狂的马呢?没伤到人吧?” “ 它在那块石头那里。” 淮安眨眨眼,手指着巨石的方向回答。 沈恕“嗯”了一声,抬脚向巨石那边走去。 李白拴好马,也准备跟着去那里,谁知却被淮安拽住了衣角,他低下头,沉声问:“ 怎么了?” “ 李白哥哥,你们没事就好!”淮安扬起脑袋,眼巴巴的望着他,大眼睛里眨呀眨的。 李白唇角噙起一抹淡笑,抬手摸了摸淮安的脑袋,“ 嗯,没事了。” 说罢便拉着她向巨石的方向走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怪石 二人间说话的功夫,沈恕已经走到巨石那里了,先前那匹发狂的马冲到村口后,竟然一头撞死在巨石上面。 原本长满青苔的石面上此时布满了斑驳的血迹,而马儿则是垂头侧躺在一边,显然没了生气。 沈恕叹了口气,还来不及多想,突然感觉手中一阵刺痛,他抬起手,看到自己手指被缰绳勒的出了血。 只不过他的血液颜色很奇怪,湛蓝色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开出朵朵小花。 沈恕皱着眉,缓缓的扭动了下手腕,发现血流的更欢了,吓得一动不敢动。 “ 可是受伤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 沈恕一怔,扭过头,见李白拉着淮宁朝他们这里走过来,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那血流不止的手上。 “ 小伤…” 沈恕嘴角抽了抽,发现李白阴森森的视线,犹豫了下,将未出口的“无碍”二字又咽了回去。 他单手抱着臂,表情多了几分无奈。 “ 哦,只是小伤吗?”李白眯着眼,满脸的不相信。 沈恕张了张嘴,刚想出口反驳,突然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心口。 李白手疾眼快的扶住沈恕摇摇欲坠的身子,表情担忧,“ 怎么了?” 还未等沈恕回话,周围地震了一般剧烈的摇晃起来。 沈恕被惊了神,脑袋一点磕到了自个的舌头,一边是舌头疼一边是心口疼,搞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好在震动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待稳住身形后,他一摆手,退出李白的怀抱,毫无形象的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李白还想说什么,但是沈恕执意推开他,只好拍拍身上的尘土,等着他自己恢复。 “ 李白哥哥你没事吧?”另一边的淮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迈着小短腿蹭蹭蹭跑到李白身边,抿起嘴角,担心的问道。 “ 在下无碍。” 李白挑了挑眉,抬手摸了摸淮安的头盔,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偏过头看向沈恕。 缓了一会儿后,痛感渐渐退去,沈恕站起身,发现地上的血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样,一滴一滴分离出来,变成了小光点。 “ 这…”沈恕惊诧的指着地上,扭头看向李白,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些湛蓝色的光点从一开始的缓慢跳跃,到最后渐渐就像是被龙卷风席卷了一般快速的旋转。 慢慢的,那些光点渐渐地向巨石的方向移去,最后隐没在巨石里。 接着,石面上竟然衍生出花一样的纹络,迅速的布满整个石面。 沈恕抬脚往前面走了几步,伸手摸向巨石。 手指甫一碰触到巨石上的花纹,一阵熟悉的感觉蔓延上来,直传大脑。 他瞪大眼睛,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这是一种熟悉到灵魂的感觉。 那种在沙漠中干涸了许久的旅人突然得到甘霖一样,兴奋到颤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你回来了 手下的纹络好似变成真正的花朵一样,宽大的花瓣,像是拥有柔弱的生命一样。 还未等他仔细感觉,他瞳孔猛的瑟缩,骤然后退,沈恕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纹络,眼睛一瞬不瞬。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溯曾经给她看过的一张图片,魔教的教徽——蓝色妖姬! 沈恕表情一凝,目光落到了李白身上,怎么又跟魔教扯上关系了?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朝着意识空间内的毛球问道:“ 溯,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我也不是太清楚哎,现在我的等级太低,许多事情都有查知权限】 溯在意识空间里尴尬的撇撇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沈恕闻言,无语扶额,“ 我要你这破系统有何用? 除了撒娇卖萌嘤嘤嘤,还能干啥?!” 这时,躺在小床上的绮梦突然睁开眼,晃晃悠悠的飞到空中,语气里满满的惊喜,“ 哥哥,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么大一块天灵石? 沈恕挑眉,不解的问:“ 天灵石?” “ 天灵石就是大佬们用来储存记忆的一种工具,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触发。” “ 现在王者大陆灵气稀薄,大佬们都一个接着一个陨落,天灵石也越来越少,直到今天几乎是消失殆尽…想不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大一块!” 绮梦眼睛亮亮的,用着跟溯新学的词给沈恕科普。 “ 是这样啊,简单点就是留影机呗。” 沈恕闻言,双眼一眯,单手摸摸下巴,心里多少有了底,“不是什么坏东西就好。” 他转身给了李白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又抬脚走到巨石前仔细打量。 绮梦说这个是大佬们储存记忆用的工具,打开的话需要特定的条件,而这巨石上布满了蓝色妖姬的图案是在沾了他的血之后才出现的,想必他的血应该与开启条件有关。 想着,沈恕又上手摸了一把石面,发现石面出现了一些变化。 石头上的花纹颜色比刚开始时浓了些,沈恕又摸了几下,嘀咕道:“ 难道这个还会自动上色?” 然而不给沈恕留下思考的时间,一阵眩晕袭来,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但是却无法动弹,就是连眨眼都做不到。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恕以为已经过了一辈子的时间,突然有光出现视野里。 那光很弱很弱,仿佛她呼吸重一些,就会消散。 刚开始只是一缕,接着变成一团,一片,最后整个空间都被映地宛若白昼。 沈恕许久未曾见过亮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感到眼皮覆上了一只手。 有些凉,跟水做的一样。 那只手顺着脸颊的线条轻轻的抚摸着,眼睛,鼻子,最后到嘴唇。 奇怪的是,沈恕对这样不轻不重的抚摸竟然并无排斥之意,反倒是想要更亲近一些。 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如玉石相碰,“你回来了……” 那声音低低地诉说着。 沈恕心中疑惑,谁回来了? 想着,他睁开眼,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这一看,直接愣在原地。 面前的人他在熟悉不过。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回到现实 “ 李白?” 然而刚喊出他的名字,沈恕的眼神变了。 这人绝对不是李白。 虽说他与李白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骄傲的剑仙大人脸上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么悲伤的表情。 他拧着眉,警惕的盯着“李白”,沉声问道: “ 你不是李白,你是谁?!” 谁知他像是没听到问话一样,依然痴痴地瞧着沈恕的脸,似是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里,心里。 这么不加掩饰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饶是沈恕脸皮再厚也顶不住。 他想别开脸,以此避开“李白”的注视,但全身除了眼皮跟嘴巴能动以外,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挪动半分。 脸上的热度一点一点攀升,沈恕恼怒的吼了他一句,“ 别看了!再看我脸都被你看出洞了!” 话落,沈恕看到“李白”的嘴角似乎翘了翘,他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海蓝色的眸子深邃无比,侵略性十足。 他的手落在沈恕的眼睛上,将所有的光线全部遮挡起来,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他暗示性十足的话语,“想要我吗?” 他像个引领人们走向地狱的恶魔一样,低低地重复着,声音里满是暗哑与欲望。 沈恕被吓的不敢出声,眼皮上的手散发着丝丝凉意,不仅如此,身上也多了另一只手,不安分的到处作乱。 眼见腰间的手越发过分,沈恕的语调开始颤抖起来,“你别…不要…” 李白突然停住了动作,收回挡在沈恕眼睛上的手。 眼睛重新得到光明,沈恕悄悄松了口气,却发现李白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 似是眷恋,又好像满含恨意。 沈恕想开口问他,又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不仅如此,他的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意识模糊间,她看到“李白”的嘴唇张了张,像是在对他说什么话。 “我们还会再见的,小骗子……” 沈恕感觉自己宛如一片小舟,在狂风暴雨中上下颠簸着,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堪堪停了下来。 可还未等他缓过来,又铺天盖地的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一道软糯糯的声音破过层层黑暗,传入耳际,“ 蓝九哥哥,你没事吧?! 沈恕蓦的睁眼,目光触及便是一片蓝与黑,听到淮安的声音,沈恕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看着对方。 只见对方也正微笑瞧着他,澄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映出自己疲弱的模样。 沈恕眨巴眨巴眼,意识经过了长时间的颠簸,如今看到淮安,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对了,还有那个奇怪的李白。 沈恕惦记着在奇怪空间里遇到的奇怪“李白”,忙不迭在意识空间里脑联系溯。 刚进入意识空间,沈恕便迎面接下飞扑来的的毛球和它的夺命三连—— 【宿主大大——你回来了!嘤嘤嘤】 沈恕抹了把快要溅到自己身上的鼻涕跟泪水的混合物,极度嫌弃道:“ 还没死呢,你给谁哭丧呢? 此时另一道声音也跟着响起,“哥哥你终于醒了了!”随后便只见一个光团子嗖的一下冲进沈恕的怀里。 “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沈恕摸着绮梦的脑袋,转而黑着个脸,对着地上的毛球斜睨了一眼过去,“ 我进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还碰到李白了,只不过他变得很奇怪,净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奇怪的力量 溯原本还在为落差对待而闷闷不乐,转而见沈恕这幅模样,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飘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宿主大大等级过低无法查询——】 “ ……”沈恕无奈的扶额,刚想多说两句,想到淮安还在外面,慌忙退出了意识空间。 果不其然,刚出来便正对上了一双澄澈的眸子,而眸子的主人正幽幽的瞪着她,一瞬不瞬,无端透着一丝委屈。 沈恕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走神了。” “ 哥哥你没事就好。”淮安说罢兀自垂下头,不语。 果然生气了,沈恕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起身,却发现身上传来一阵钝痛。 只是动了一下,就觉得喉咙内涌出了一股腥味。 他压下口中的鲜血,心中大骇,慌忙向溯追问:“我又怎么了?!” 此时,他浑身都是冷汗,最外层的衣衫已然湿透,原本被打理得柔顺无比的蓝发,此刻沾染着地上的尘土和落叶。 胳膊上,脖颈上,脸上,多出数道血痕,看上去凄惨无比。 这便是他在意识空间内看到自己的现状。 沈恕绞尽脑汁地回忆,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是如何受伤的,之后便将视线挪到了毛球身上。 溯:【之前有一股不明力量攻击了系统,我们忙着维修,便没顾得上你,结果你身体里的魔种之力没了压制,便控制着你暴起伤人。】【若不是李白与淮安二人合力制服你,恐怕你现在已经爆体而亡了。】 说完,溯甩了甩身上的毛,语气里饱含沧桑。 说到底,倒也还是他们的过失。 溯的话一出,沈恕便皱紧了眉头。 不知名的力量? 在他的认知里,虽说溯是不靠谱,但系统归根结底几乎是无所不能的,除了地牢那次,从未出现过与系统失联的情况。 这次也是,难不成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一动,暂且略过自己受伤的话题,转而问:“ 既然如此,那攻击你们的不知名的力量呢?” 【当然最后是被本无所不能的系统大人收服了啊!宿主大大我跟你说当时真是千钧一发…吧啦吧啦吧啦…】 说起这个溯立马来劲了,如果它有人形,沈恕简直都能想象到它眉飞色舞,侃侃其谈的样子。 绮梦从他怀中退出,抬手捻起她的小指,献宝似的说,“哥哥那道力量在这里,绮梦带你去!!” 沈恕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转身就跟着绮梦往后走,一点也不想再去理会那个糟心的系统。 另一边,沈恕因为以魂体的形态去了意识空间,所以他表面上是在闭眼浅眠。 耍了小脾气之后的淮安蹲在墙角一下一下画着圈圈,嘴巴撅的都能挂上一个油瓶,心中别提有多郁闷。 刚刚她的确是被蓝九嫌弃了吧嫌弃了吧嫌弃了吧…… 回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消极情绪,从她的手镯里钻了出来,【宿主大人别郁闷,我看那个蓝九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 这我知道…” 淮安叹了口气,抬手给回有一下没一下顺起毛,舒服的它直打呼噜,“ 我总感觉那个蓝九有些怪怪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心上人 回原本被淮安伺候的晕晕欲睡,一听这话立马不淡定了,觉都吓醒了大半。 它“喵”的一下窜到淮安的肩膀上,伸出小爪子啪的打在她的脑门上,恨铁不成钢的说:【宿主大人你在想什么呢?!你的目标是李白,不要对除目标之外的人物产生别的情感!!】 它甩了甩尾巴,收回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扭头瞥向那边躺着的人,黝黑的猫瞳里迸发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而且只怕这蓝九不简单,我总能感觉到一股神秘而危险的力量在他身边,好几次都和我打了个照面,可我无法检测出那是什么东西。】 淮安没有吭声,静静的等到回说完之后,目光闪烁的抬了一眼,望向那个身着血衣的人。 过了一会,她才瓮声瓮气道:“我才不会喜欢他。” 虽然他长得超级好看,而且还男友力爆棚。 回满意的点点头,【对了,现在你攻略的进度如何了?】 自从它升级之后,好多事情都交给衍生系统来管,而它则是全身全意保护淮安,以免在发生上次一样的事情。 淮安垂下眼睑,摩挲着手腕上带着的镯子,那是回的本体,只有她自己能看得到。 她一面摸,一面喃喃回道:“好感度差一个点就可以解锁裴擒虎的大招了。” 回抖了抖耳朵,闻言差点没背过气,【从进入剧情到现在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了,可是你怎么连人都变不了?宿主大人我都替你着急啊!!】 淮安连忙作投降状,“我也不想的啊,现在李白的好感度真的很难刷啊,一直卡在关键地方我也郁闷啊!” 回愤愤的甩甩尾巴,却也没说什么,都到这份上了,看来不做些什么就会一直陷入死局。 它抖着耳朵,猫瞳一闪一闪的,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宿主大人你照我这样做……】 * 李白虽然是剑客,受的伤多了,也学会了治伤的法子。 沈恕暴起伤人,他跟淮安只能联手将其镇压,给他弄了一身伤。 为了疗伤,李白将沈,淮二人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内,留下了足够了干粮跟水,便出发去找草药。 如今已是离开的第三日。 伤药所用的药材收集也只剩最后一味——芷幽花。 芷幽花生长在生长在山脉一面背阴,一面向阳的交界处,且附近还有野生魔种看守,算得上是上品的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 好在他运气好,在一处山崖遇上了一株。 陡峭的崖边,一面地为阴,一面地为阳,阴阳交界之处,一朵淡黄色的花儿突兀地长在那处,叶子微微打卷,懒懒的在风里摇摆。 一看见那抹淡黄,正漫无目的寻找的李白便知道自己算是走了大运,眼神不由得急切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只是想来这里稍作歇息,却没想到正好碰上他要寻的药。 看来就算是老天爷不想让他的心上人死啊。 李白微微一愣,心上人? 剑仙的凤眸因为这个词,愉悦的弯了弯,与此同时,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吐出嘴中叼着的草叶子,抬脚便欲飞身下崖,哪知刚踮起脚,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拽住衣角,动弹不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采药 “等等!” 李白扭头看向揪着自己衣袍的罪魁祸首,面色有些不虞,“ 你是何人?” “ 咳咳…”作案者是一个老头,因为一时心急,这才没顾得上礼节,揪住了李白的衣角。 现在见李白看向他,讪讪的收回手,“ 老朽跟你一样,也是为了这株芷幽花而来的。” 他呵呵地笑了两声,捋了捋胡子,说:“ 年轻人就是耐不住性子,这芷幽花还未成熟,还要再等上一会儿呢。” 李白挑了挑眉,“嗯”了一声,别过脸不看他,兀自找了个大石头,撩起衣袍就着靠坐下来。 此时正值酷暑六月,因为处于高山却一点都没感觉炎热难耐。 此时山间的风柔和的吹着,周围氤氲着未成熟的芷幽花的香味,熏得人晕晕欲睡。 这么好的环境里,李白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的一棵叶尖泛蓝的草发呆。 想着想着,便想到了还在昏迷不醒的蓝九。 这草尖是蓝的,蓝九也喜穿蓝衣,就连名字中也带有蓝字。 难道蓝色很好看吗? 明明白色也好看。 唔,黑色其实也不错。 好吧既然蓝九也喜欢蓝色,那他勉为其难也喜欢蓝色吧。 反正他家蓝九穿什么都好看! 沈恕:?? 胡思乱想了一通之后,李白心中想要回到沈恕身边的想法愈加浓郁。 他垂着头,自言自语的叹息:“ 也不知道蓝九醒了没有…” 声音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清冷,却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两个时辰后—— 李白皱着眉,不耐烦的出声:“ 还没好吗?! 老头摆摆手,眯着眼,神色淡淡的说:“ 再等等,” “ ……”李白被他这幅老神在在的模样弄得直心烦,心里又惦记着人,烦得不行。 索性解开腰间的酒壶,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毕竟被他喝的只剩这么一点了。 以前喝酒是来了兴致,及时享乐。 现在喝酒是习惯性的,想要缓解一下心中压力。 这酒葫芦里,装的是凉酒,李白喝了几口,胃中微凉,心中的烦闷也跟着散去不少。 然后他就听见老头兴奋的声音,“ 芷幽花成熟了!” “ 好。”李白应声。 “ 老朽年纪大咯,腿脚不方便,还劳烦小伙子你到时候分给老朽一点。” 老头笑眯眯的看着李白,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为老不尊。 李白收回酒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足尖一点,瞬间到达五步开外。 他一早便找好了这个位置,为的便是第一时间能摘到芷幽花,不过貌似有东西比他捷足先登了。 李白瞧着面前通体漆黑的小蛇,面色有些不虞。 他不喜拖沓,等芷幽花开放,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耐心,如今却被一个不长眼的牲畜抢了先,心中的烦躁之意更甚。 “ 碍事。”他冷冷的开口,手中白光一闪,青莲出鞘。 那黑蛇似是感应到了危险,伸出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李白见此,不由嗤笑一声,牲畜之力,岂能与宝剑抗衡? 笑罢,便提剑冲了上去。 黑色剑阵随着他的动作突兀的在脚下的一方土地上浮现,隐隐约约似有雷电淌过。 黑蛇不甘心的叫了两声,奈何剑阵和那个提剑的男人对它的威慑力太过强大,让它忍不住想要臣服。 然而等待多天的天材地宝就在眼前,让它怎么狠得下心抛弃? 黑蛇泛着冷光的竖瞳微微转动,不停地吞吐蛇信子,它虽是低下的魔种,但毕竟在灵宝附近呆的时间长了,也生出三分灵智来。 所以它深知自己不是李白的对手,只能退而求其次,另辟蹊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黑蛇 于是黑蛇微微转头,把主意打到了崖边的老头身上。 它猛地的蜷缩起身子,将浑身气力汇入头顶处,接着纵身一弹,便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到那处。 “轰隆…”剑阵降下一道雷,狠狠地劈在黑蛇身上,巨大的疼痛顿时如潮水般袭来。 黑蛇的眼中盈满了怨恨之情,但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使劲往前冲。 一边的李白微微有些讶异,这黑蛇破了他的剑阵,虽然是以自损八百的方法。 是他小看对方了。 李白挑挑眉,提剑追了出去。 这时老头仍坐在地上,惬意的闭目养神,就等着李白带着芷幽兰回来了。 采药这种事太危险,让李白一人去足矣。 等着等着,李白没等到,却是与一条血肉模糊的不明物体撞了个满怀。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老头掀翻地,老头只感觉胸口一疼,还未反应过来,便瞧见自己眼前轻飘飘得落下一片白色衣袍。 赫然是去摘芷幽花的李白。 “ 那条黑蛇呢?”李白单手持剑,眸中泛着戾气,随是一闪而逝,却被老头捕捉到了。 他下意识抖了一下,瓮声瓮气道:“ 我没瞧见。” 李白闻言,皱了下眉,抬脚正欲去追,却被老头叫住了,“ 等等,芷幽花呢?” “ 诺。”李白伸出手,静静地躺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上的一抹浅红,正是那成熟的芷幽花。 【芷幽花,未成熟之前呈淡黄色,有香味,带毒;成熟之后呈浅红色,味甘甜,有活血化瘀之效。】 在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关于芷幽花的资料,确认无误之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便看见李白还要去追的动作,强忍着跳动的眼皮,再次叫住他, “ 等等!” “ 又有何事?”李白蹩着眉,声音中带着不耐。 “ 你是不是忘了与老朽的约定?”老头捂着被撞痛的胸口,微微喘息。 李白身影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俄顷,他收起锐气,脸上重新挂上温和优雅的微笑,“ 诚如老前辈所言,在下分给你便是了。” 说着,他单手挽了个剑花,收剑,青莲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然后便率先抬脚,转身下了山,看都没看趴在地上的老头。 只得到一片叶子的老头:…… 他手脚利索的站起身,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芷幽花叶片随手一扔。 这时,怀里的东西突然不安分的乱动起来,老头伸手摸了摸它,沉声道:“ 想要报仇吗?” * 日光渐隐,夜色铺满了整个河洛大地,山洞外,杂乱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如淮安此刻的心情。 她瞧着太阳从南边划到西边,再从西边渐渐落下,终于沉不住气了。 山洞里的光线晦暗,只有面前这一簇火光发着亮,淮安沉着眸子,扭过头看向不远处躺着的那人。 那人俊美的轮廓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越发显得好看至极,虽是蓬头垢面,依旧不失半分风姿。 淮安抿着唇,一言不发,静静地盯着沈恕看,石洞内陷入久久的沉默。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入侵者 另一边,意识空间内。 原本看似极短的路程,沈恕走了好些时候,还是没到达尽头那所谓的入侵者的身边。 跟着走了一会,在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冲着前面飞着的团子问道:“ 怎么还没到?” “ 快了快了。”听到沈恕语气里的不耐,绮梦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说道,然后加快行进的速度,带着他七拐八拐的。 就在沈恕快把自己转晕的时候,这才停下脚步,绮梦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 就是它了。” 沈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团淡蓝色的光晕正所在角落里,像一入侵者只不安的小兽一样,瑟瑟发抖。 不知为何,沈恕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一团没有意识的能量也会瑟瑟发抖? 可怕。 他摇摇头,轻笑一声,脚步一转向所谓的入侵者走去。 那光团似乎是感到沈恕的靠近,原本微弱的光芒突然大涨,让没有防备的他正好着了道。 沈恕只感觉一阵刺目的白光弄得他睁不开眼,下意识就抬手去遮住眼,忽的一阵风从身旁吹过,夹杂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不过她并未多想,眼睛被刺的生疼,须臾,光芒散去,再看那角落处,哪还有什么光团? 绮梦放下捂住眼睛的手,瞧着眼前空荡荡的地方,顿时火上眉梢,焦急的在原地转圈圈,口中还念叨着“死定了…”“死定了…”之类的话语。 后面恢复好心情匆匆跟来的溯刚到这里便瞧见团子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圈地转圈,而自家宿主则是蹲在地上捂着眼睛。 直觉告诉它,这里莫不成出了什么事? 溯一面在心中猜测,一面动作不停地冲到沈恕身旁,小声问:【宿主大大怎么了?】 还未等沈恕回答,绮梦便抢先冲到溯旁边,揪着它的毛对着它大喊:“ 毛球!那个不知名的力量突然放出一阵强光,然后逃走了!!” 那模样好像绮梦是来兴师问罪的。 溯被她这么一吼,绿豆大的眼睛吓得乱颤,支支吾吾: 【我…我知道…你先把…先把手放开…疼…】 “ 哦哦…”绮梦从激动中回过神,发现溯像个小媳妇一样被她揪着,面上一红,尴尬的放开手。 溯从绮梦的魔爪下解脱之后,咳了两声,望向一边的沈恕,看着她依然捂着眼睛,焦急地说: 【宿主大大要不要去买点药??】 它身为系统,自然也是可以在商店里买东西的,只不过花的是沈恕的金币。 这点沈恕尚且不知,不然要是以他那抠门的守财奴性子,肯定要将它拆的一个零件都不剩。 这次买药,它得提前跟沈恕报备一声。 “ 不必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不用浪费钱。” 溯还想再劝,但还是被沈恕拒绝下来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一边的光屏突然震动起来。 沈恕歇了一会,感觉眼睛的不适感已经褪去,这才抬眼打量起光屏上的内容。 【亲,临时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淮安 任务内容:保护淮安顺利化为人形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一个小时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沈恕看到“变为人身”的时候,忍不住微微一怔,脑海中,突然出现那副黑漆漆的脸庞跟那双澄澈的大眼睛。 他的小兵女主终于要变成人了… 不知为何,沈恕心底突然生出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诡异感。 女主变成人之后,剧情的进度恐怕会进入一个转折,然后会加速进行,也就是说,他离完成任务已经很近了。 沈恕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笑,亿万富翁,指日可待!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忘忆 光屏在沈恕看完之后的那一瞬间发出叮咚的声音,接着便快速飞到溯旁边,安安静静的当个小透明。 溯点点头,对于光屏不私自加戏的作为感到很满意,而后视线一转,落到了沈恕身上,【那宿主大大,我们行动吧?】 沈恕扯扯嘴角,点头“嗯”了一声,撑着身子缓缓地站起身,抬手摸了摸绮梦的脑袋,“ 我走了啊。” 话落便化作一阵白光,出了意识空间。 绮梦等到沈恕走后,皱着眉一把揪住溯的毛,“ 那股力量逃走了,怎么办?! 溯被她揪的痛呼出声,哎呦不断。 溯: 【疼疼疼…姑奶奶先别管它了,您高抬贵手先放过我的毛吧qaq】 绮梦“哼”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看上去好像要将溯的毛揪下来,其实根本没用多少力。 溯偷偷松了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它拉过光屏,调出意识空间的监控,仔细瞧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晕打在它身上,显得柔软至极,绮梦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问:“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住往溯身上瞟,但是溯看的认真,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待看到那入侵者弄伤沈恕逃窜出去的时候,溯狠狠哼了一声,恨不得钻进光屏将那讨厌的家伙揪出来打一顿。 绮梦只好拉着它的呆毛给它顺气,待情绪平稳后,溯带着绮梦来到控制室,沈恕并不知道这里,也不能踏足。 甫一进去,一幕又一幕的场景宛如胶卷一般浮在半空中,若是沈恕在这里,肯定会惊讶不已,因为这全是关于他进入世界后所发生的场景。 溯让绮梦自己找地方休息,一头扎进繁杂的信息里,十分钟左右,溯身后飘着一片绸缎似的纱制品,晃晃悠悠地飞到了绮梦旁边。 绮梦三两口将手中的果子啃完,擦了擦嘴,指着那东西问:“ 这是什么?” 【这是宿主大大的记忆】 溯说着,看向半空漂浮的绸缎,那上面所呈现的影像,正是沈恕被带到黑暗空间,以及后面遇到“李白”所发生的事。 绮梦盯着那绸缎,不禁伸手摸了摸,凉凉的,像水一样。 摸完之后,绮梦看着溯一脸严肃,忍不住问它,“你拿哥哥的记忆做什么啊?” 溯愣了下,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沉默地偏过身子,眸光一闪,凭空变出一簇火苗来。 幽蓝色的火光颤巍巍地飘着,羸弱的似乎下一秒便会熄灭一样。 它在绮梦疑惑的目光里,将绸缎扔在火苗上,原本要灭不灭的火苗像是被浇了油,刷的一下,瞬间吞噬了整个绸缎。 一人多高的绸缎被火舌舔砥着边角,不过几息,便化作乌有。 绮梦被惊得说不出话,明明离这火焰如此近,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热度,反倒有些凉意袭来。 这时溯略微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此物名为忘忆,它的作用跟名字一样,用来消除记忆】 绮梦有些看不懂溯的想法,略带质问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没有经过沈恕的同意下,溯私自清除了他的记忆,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溯对此显得有些无奈,它的眼神略显惆怅与不忍,轻声说道:【知道的太多,对宿主大大没有任何好处】 说罢,它便转身飞出控制室,留绮梦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采取行动 李白得了芷幽花,马不停蹄往沈恕藏身的地方赶去,险些将身下的马儿累死。 即使日夜兼程,回到那里也是三日之后的事。 夕日欲颓,淡淡霞光洒了匆匆赶路者一身,伴随着马儿的一声嘶鸣,被树叶层层遮盖的山洞映入眼帘。 兴许是昨夜里下过雨,泥地有些坑坑洼洼,积着水,马已经不能够通行。 李白翻身下了马,一想到即将见到的人,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伸手拨开有些碍事的枝丫,脚下不停的朝山洞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蓝光自西边而来,在李白眼前一闪而过,没入眉心之中。 他的脚步一顿,身形跟着晃了晃,面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却又在下一刻平静下来。 “ 居然失败了吗?” 手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青莲剑,凤眸里充斥着细碎的冷意。 “ 没关系,他终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说着,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来,抬脚继续走向山洞。 山洞口不远处有棵枯树,李白到的时候,淮安正蹲在树下发呆,见他回来,淮安的眼神一亮,匆忙迎了上去,“ 李白哥哥你回来啦!” “ 嗯。”李白瞥了眼淮安,将身后的药蒌取下,一边往外捡着药材,一边问道:“ 蓝公子醒了没有?” 淮安叹了口气,面上有些失落,“中间醒了一次,后来又晕了过去。” 李白闻言蹙着眉,把手中的药材塞给淮安,大步朝山洞走去,“ 你把药材挑一下,我去看看她。” “ 李…哎好吧好吧。”淮安看着李白匆匆的背影,将剩下的话尽数咽进肚里,无奈地蹲下身挑拣起药材来。 甫一进山洞,扑面迎来一股寒气,李白往里走近些后,才发现火堆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他不虞的瞥了眼山洞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重新生了火,这才将目光落向躺着的人身上。 比起他刚离开时,沈恕现在的脸色更差了,即使有火光的映照,也依旧惨白惨白,毫无血色。 李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疼惜。 多日里,他的不安与焦急,到现在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了些,这人便会从自己身边离去。 李白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靠近沈恕,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他。 看着看着,他的神色变得坚定起来,转身出了山洞。 淮安已经把药材挑拣好了,李白就近找了条小溪,就着不太明亮的落日余晖做了简单的处理。 之前他在镇上特意买了煮药用的砂锅,此时火堆烧的正旺,简易搭了个灶台后,便将药煎上去。 弄完这一切后,李白坐在火堆旁,一边看着药,一边时不时查看沈恕的动静。 淮安瞧着李白的动作,踌躇了片刻,终是下定决心,走到他身边,说:“ 李白哥哥,我肚子疼,想去外面…”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但是李白已经懂她的意思。 李白闻言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而后微微颔首,“ 你去吧,但是别走远了。” 淮安扯出一抹笑来,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走远,这才晃晃悠悠地出了山洞。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糖块儿 沈恕的意识慢慢回笼,一睁眼便对上一双眸子,一双盛了整片蓝色大海的眸子。 由于睡了一天刚醒,沈恕还处于迷茫的阶段,看着面前人,当机的大脑缓缓的运作起来。 那人正好赖以暇的瞧着她。 沈恕:“ ……” 李白:“ ……” 对视了一会后,沈恕涣散的瞳孔慢慢的放大,李白为什么在这里?! 在沈恕惊恐地注视下,李白缓缓起身,嘴角含笑,“ 醒了?那就过来喝药。” 说着,他将身侧的药碗端起来,往他身前送了送。 沈恕盯着李白手中那碗漆黑的药汁,突然觉得有些窒息,“ 这东西…能喝吗??” 感觉到了沈恕的抗拒,李白眉头一皱,耐着性子哄道:“ 是有些苦,不过良药苦口,你先忍忍罢。” 说着,便缓缓伏在沈恕身旁,端着碗,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 由于全身都不能动,闻着那泛着浓郁的药味的黑色汁液,他只能强忍着作呕的欲望,李白喂一勺,他便喝一勺,直到乖乖将那碗药喝的见底才作罢。 感受着口腔内酸苦无比的味道,沈恕两眼一翻,差点再次晕过去。 突然,嘴里被塞进来一个硬硬的东西,顿时甜蜜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 沈恕一愣,瞧见李白手中躺着的方方正正的糖块,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 在下一直随身带着糖块儿,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沈恕一怔,“ 你也怕苦吗?” “ 那倒不是,在下也不知道为何要在身上放糖块儿,而且一放就是这么多年。”李白说着,将剩余的糖块儿收了起来,打算下次喝药时给沈恕吃。 这时,沈恕注意到山洞里没有淮安的身影,因为心中惦记着任务,便开口询问道:“ 淮安呢?” 李白微不可见地皱起眉,“ 方才出去了,说是肚子不舒服。” “ 这样啊…我有些困了,要是淮安回来了,你叫我一下。”沈恕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来。 他现在对着李白实在想不出能说些什么,而且总觉得他怪怪的,但是仔细想又想不出哪里奇怪,只好选择避而不见。 虽然明面上是睡了一天,事实上他一直在意识空间里,精神上一点都没休息,此时放松下来,显然累极了,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沈恕平时睡觉姿势委实不太好看,不过现如今受了伤,动弹不得,倒是安分起来。 乖乖巧巧缩成一团,睡得安稳,像个珍贵漂亮的瓷娃娃。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被坐在一旁的李白瞧见了,忍不住心头一跳。 平心而论,沈恕这副皮相生的好看至极,李白自问就连他也是不及半分的。 他有一双跟他一样,却又不同的桃花眼,里面似乎装着大片大片的星辰,此刻稍显病态,却又犹如含着秋水一般醉人。 剑仙大人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会儿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我老婆真好看! 见沈恕睡熟了,李白抬手将他耳边的碎发拢好,转身走到火堆旁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青莲剑。 擦剑有助于他平复心神,这也是他平时喜欢擦剑的原因。 “ 马上就到长安了啊…” 朝廷,魔教,他李白一个都不会放过!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魔种突袭 此时,山洞外。 淮安老神在在的在一棵枯树下蹲着,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单薄。 她在等,等回所说的那个契机。 待时候差不多了,她站起身,蹑手蹑脚地朝一片林子靠近。 回告知她,今晚子时这里会经过一队魔种。 系统商店里面有一种可以迷惑魔种的药粉,无色无味,对人类没有什么用处,对于魔种来讲,却是致命的诱惑。 淮安小心翼翼的蹲在一处草丛后面,等了一会儿后,便瞧见不远处飘来一簇一簇的绿色火光,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待那支队伍靠近之时,抬手将药粉往周围撒去。 不出她所料,这药粉的效果出奇的好,须臾,那些魔种兵一个个双眼通红,喘着粗气,像是发了疯似的向淮安那边跑去。 她在原地计算了下距离,然后果断的迈开两只脚丫子,玩儿命的向山洞跑去,一边跑一边向李白求救:“ 李白哥哥救命啊!!” 她的音量足够大,在这寂静的夜间,伴着不时的兽吼声,传得很远。 火堆前的李白听到后,脸色一沉,抬手拿起青莲剑就往外走去。 睡梦中的沈恕也被惊醒了。 他困倦地睁开双目,瞅了李白的背影一眼,想要爬起来跟着,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绮梦给一把按了下去。 “ 哥哥,你的伤还没好呢!”绮梦一脸不赞同的望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而溯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 那是劳资的任务啊!”沈恕皱着眉,丝毫没有将身上的伤放在心上。 “ 可是…” “ 没有什么可是!你难道不听哥哥的话了吗?!” 绮梦低垂着头,咬牙坚持了一会,还是在沈恕几乎化为实质的的注视下松了口,“ 就这一次啊,哥哥记得躲远点!” 沈恕“嗯”了一声,应了绮梦的要求。 毕竟这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绮梦一脸幽怨的撇撇嘴,看着沈恕挣扎着从干草上爬起来,托了那药跟蓝爸爸的逆天恢复力的福,沈恕试了几下,发现自己已经勉强可以行走了。 他捡了根较为粗长的柴火,一瘸一拐走出山洞。 不就是行动不便嘛!干大事者不拘小节。 出来后,沈恕抬眼看向夜空,星辰稀疏,月色朦胧,的确是个成大事好日子,想着,他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那抹白色身上。 此时在李白面前,数十头魔种,双目猩红,气喘如牛得与他对峙着,那股狂暴的气息,弄得沈恕愈发不适。 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安,任务中提到的女主变身不会就是现在吧?我屮艹芔茻要不要这么巧?! 如果要保护女主顺利化为人身,岂不是要跟这群凶残的魔种对上? 沈恕颤巍巍的瞄了眼那群魔种,对方那嗜血的模样使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处于上风 李白一手执着青莲剑,一手护住身后的淮安,面色阴沉的望着面前如同小山般的魔种,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之前他特地寻了个极为隐蔽的山洞,又撒了些药粉掩盖气息,那这群魔种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难不成是淮安? 想着,李白低下头,看向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兵,眸子中带着些许探究,不过那隔着衣物传来的阵阵颤抖,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淮安这么弱,应该没有这个能力。 那就应该是他人做的了,可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吼——”李白正思考着,一阵兽吼宛如平地炸雷般响起。 闻声,他握着剑柄,神色凝重的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敌人身上,无暇在思考这个问题,现下解决这群麻烦才是最要紧的。 淮安被李白那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的心中一刺,慌乱的低下头颅,不愿再看他,生怕露出什么马脚。 回的小奶音在淮安脑海中响起:【宿主放心,李白是不会察觉出什么的!】 听到回信誓旦旦的声音,她纠结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强压下心中那抹不安之感。 然而等她在抬头看向李白时,却发现身边人早已提剑与魔种缠斗到一起了。 那群魔种因为药粉的缘故,整个处于暴怒的状态,时不时低吼出来的声音,使得淮安心头微颤。 “ 不知道李白哥哥是不是他们的对手…”淮安突然有些后悔起来。 她之前也是没辙了,这才想出一场英雄救小兵的戏码,打算一下突破好感度60的大关,可是没成想这群魔种会如此凶狠。 若是李白打不过,那他们的下场可就可想而知。 一边围观吃瓜的沈恕瞥了一眼战场,又看了眼明显僵住的淮安,面上不由得带上些许着急之色。 女主你倒是赶紧变身啊啊啊!再不变李白就有危险了! 似是看穿沈恕的心思,绮梦飞到他身边,蹭了蹭她的头发,说:“ 那个姓李的目前是处于上风的。” 听到绮梦的话,沈恕微微一怔,仔细看去,才发现虽然李白跟那几头魔种缠斗在一起,却没有半分危险之感,反而像是在散步一样散漫。 这男人慵懒随性,不论做什么,都给人一种理所应当的淡定从容,就连与魔种对战时,也带着一股难言的气场,那是一种占据绝对支配地位,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气场。 沈恕瞧了一会儿后,便放下心来,开始操心女主那边的事。 淮安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沈恕有些猜不准她的心思。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越发看不透淮安这个人。 系统提供的资料里记载的淮安,是淮家的掌权人,一个20岁的天才,却因为一个跟踪狂,丢了鲜活的生命,然后被系统绑定,当上攻略者。 但是里面并未详细记载女主的性格跟为人处世这方面,那份资料本来就是仅做参考,如今变数太多,不得不让沈恕重新审视夺度了。 就在沈恕陷入沉思的时候,一直呆在原地的淮安动了,当最后一声怒吼声断绝之后,她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朝那一袭白衣的人走去。 入眼的是绿与白交织的衣角,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李白闭着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些许。 他的目光落在被鲜魔种的血染绿的青莲剑,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可是无事?”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然后李白便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衣角,他垂下头,看着面前正努力伸着脖子仰视他的淮安,神色有些莫名。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成人 李白拧眉,“ 你这是作甚?” 淮安闻言,又抓了一下,带着一丝询问的语气,小声说:“ 李白哥哥你可不可以蹲下来啊?” 李白本不喜被人三番两次扯住衣角,他当时便皱了下眉。 但当看见那双晶亮如黑曜石般的双眼时,却又鬼使神差的蹲下身。 然后脸上便多出一丝滑腻之感,一只手在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不小心溅上去的血。 李白只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兵,那黑漆漆的脸庞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唯有那专注的眼神,仿佛好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 她擦的很认真,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的,李白弯着身子,一动不动的,任凭她擦拭。 沈恕靠在山洞旁,愣了愣,倏然绽开一个笑容,剧情开始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男女主这么亲密。 这么说距离他完成任务已经不远了? 沈恕心里的小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可以这么说的,宿主大大】溯突然蹦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一脸赞同道。 沈恕汗颜,他将注意力继续放到男女主那边。 李白依旧在蹲着,淮安仍然在擦脸,淡淡的月光打在两人身上,柔和了眉眼,好似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彼此。 沈·电灯泡·没眼色·恕搓了搓胳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起来。 虽然场景很唯美,但是他就是莫名忍不住吐槽的欲望,女主你这是要把李白的脸搓起皮才能停下来吗? 就在沈恕以为这两人要永久定格下去时,淮安终于停下动作。 她朝李白眨眨眼睛,满意地将有些褶皱的衣角抚平,雀跃地说道:“ 好了,李白哥哥真帅!” 李白正欲起身的动作一顿,歪过头,朝她展颜一笑,“ 有劳!” 栗发白衣,湛蓝星眸。 美男一笑,倾国倾城。 淮安感觉周围似乎绽放了无数朵烟花,眼前似乎只剩他一人。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几乎让她喜极而泣—— 【叮咚——李白对你的好感度增加10,目前好感度69,目标好感度超过60,是否开启返璞归真】 【是\/否】 淮安几乎下意识就按了【是】。 按下去的手,微微颤抖,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跟攻略对象打好关系,好感度突破六十大关了! 若是条件不允许,淮安恨不得放几挂鞭炮,唱个《开门红》庆祝庆祝。 然而目前这些也只能想想而已,淮安只能把望向李白的视线得热烈了好几分。 被淮安注视着的剑仙大人正欲抬脚离开的动作一顿——有杀气! 他几乎下意识拔剑刺向来人,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姑娘。 一袭水绿色广袖长裙,翠色荷叶缀在裙边,两条丝带从腰间垂落,端的是飘逸灵气。 加上她那好看的五官,如画的眉目,整个儿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李白眸光微动,手中的青莲剑直直转了个弯,迸发出来的剑气将旁边的大树拦腰斩断,看的淮安心中一跳。 她悄悄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向李白,暗道好险! 而她那副模样落到一旁的沈恕眼里可就换了种意味。 此时不远处变为人的女主一头锦缎般的黑发自腰间垂下,胸口高低起伏地喘着气,眼睛红彤彤的就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看得她心都要化了。 沈恕心里的小人再次手舞足蹈起来,哎呀女主竟然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淮安皱着眉头,一脸惊恐地问:“ 李白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说罢又神色懊恼,恨不得把自个舌头拔了才好,李白哥哥还不知道她变成人了呢! 淮安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是我啊,淮安,那个魔法小兵。”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哪儿来的美人 李白挑了挑眉,将青莲剑收入鞘中,似笑非笑的说道:“淮安?你不是怎么突然变成人了?” 淮安僵了一瞬,面上仍是那副受惊的模样,脑子却飞快转动着思索怎么跟李白解释这件事情。 李白抱着手臂,静静地等着淮安想措辞。 而后她灵光一闪,“ 就在刚刚我有感而发,一举突破封印了,所以就变成人了?” 李白:“ 是吗…” 淮安点点头,“ 对啊。” 李白但笑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淮安:…保持微笑 “ 李白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淮安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硬生生把自个儿逼得眸中含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李白挑了挑眉,优雅从容地笑着说:“ 怎么会呢,淮安。” 他收了剑,慢慢的走到淮安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捏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道:“在下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淮安的眼皮一抽,被李白这过分温柔的语气吓愣在原地,面前这人说着这样的话,手上的动作又温柔到了极致,她有一瞬间的有些怀疑,这真的是李白吗? 越是多情的人,越是薄情。 不过下巴处传来的痛感瞬间让她清醒了。 淮安皱了皱眉,扣住那只钳制自己下颌的手腕,将那只手推开,小声说:“李白哥哥你弄疼我了…” 李白笑了笑,收回手背在身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余光却瞥向山洞口。 不远处沈恕正斜斜得靠在洞口,撑着下巴,看热闹似的看着他们。 李白脸色一僵,转眼幽幽的望着淮安,缓缓开口:“ 天色这么晚了,无碍的话就赶紧回去吧。” 说罢便转身向山洞走去。 淮安“嗯”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抬脚跟上。 然后她在看清楚山洞口站着的沈恕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恕静静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看着一前一后回来的李白跟淮安,这两人一个英俊,一个美艳,即便此刻形象有些狼狈,仍掩盖不住其灼灼风姿,叫人挪不开眼。 他一边看一边忍不住跟溯吐槽,不愧是身为主角的人啊,颜值高的没话说! 溯真的没脸看自家宿主不争气的模样,【宿主大大你也很好看的】 沈恕不在意的撇撇嘴:“ 再好看我又看不见。” 溯:【…说的好对,我竟无力反驳:)】 斗嘴的功夫间,李白与淮安已来到沈恕身边,淮安看了眼沈恕,又悄悄扫了一眼冷着脸的李白,刚想开口,却被李白给打断了。 只见他眉头紧皱,脸色阴沉的说道:“ 你伤势未愈,出来干什么?” 沈恕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回道:“ 山洞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闻言,李白上下打量了沈恕一番,不解的问:“ 你能动了?” 沈恕一愣,差点忘了李白还不知道自己是魔种,愈合能力逆天,只好转移话题,想办法打哈哈的糊弄过去。 他的目光落到淮安身上,惊疑地“呀”一声,问:“这是哪儿来的美人?” 淮安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不动声色地朝李白身旁挪了挪。 李白面色有些不虞,而后视线落到沈恕胸前无意间半开的衣领,眸光中闪过一丝晦暗。 淮安见气氛有些不对,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先进去再说吧。” 李白闻言,冷哼一声,没有反驳,率先抬脚走了进去,留给众人一个白色的背影。 沈恕不解的挠了挠头,怎么好端端发什么小脾气? 他看向淮安,见她也是一脸疑惑,索性不想了,笑眯眯的问:“ 敢问姑娘是何许人也?” “ 我是淮安啊。” 沈恕装作惊讶的样子,“淮安?你怎么变成人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每个主角都是安徒生 淮安开口解释:“ 是这样的,我本是…” “ 还站在这里吹什么风?”去而复返的李白一把拉住沈恕的胳膊,皱着眉打断了淮安的话。 瞥见沈恕皱起来的眉头,他又将手上的力气卸了些许。 沈恕撇撇嘴,有点不想搭理他,而是偏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淮安,“ 别管他,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变成人的?” 淮安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扶着沈恕的李白,在看到他不悦的神色后,叹了口气,说:“ 要不我们先回山洞吧?” 沈恕闻言,赞同的点点头,“ 好啊。” 说罢,他瞪了李白一眼,发现后者仍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只好被他搀扶着走进山洞。 一边走,淮安一边添油加醋的把自己的来历向沈恕说了一遍,听的沈恕不由得啧啧称奇,果然每个小说主角都是一个安徒生,这编故事的能力一等一啊!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剧情,说不定他会被淮安唬的一愣一愣的。 想到这儿,沈恕看向淮安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崇拜与敬佩,他要是上学那会考语文,能够有这么一个会编故事的前后桌,还有多好啊! “ 原来如此。”沈恕细细听完之后,故作惊讶的说道,看向淮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佩。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不光是淮安,就连李白也感觉到了些许,然后沈恕觉得自己那只被李白攥着的手臂一紧,忍不住闷哼一声。 李白闻声眉头一挑,偏过头看他,“ 可是有什么不适?” 沈恕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道:我怎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李白的面说出来,只能干巴巴的装作无事的样子,瞥了一边低垂着头的淮安一眼,沈恕摆了摆手,“ 我无碍,接着走吧。” “ 好。”李白嘴角含笑的应了一声,然后又不放心了添了一句,“ 如果真的有不适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 刚走了两三步,沈恕突然推开李白,转身一把拽过跟在后面的淮安,将她护在怀里,就地一滚,而他们之前呆的地方,突兀的出现一个不浅的坑,边缘还冒着阵阵白烟。 淮安被沈恕抱在怀里,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而被推开的李白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足尖一点,跃出山洞。 沈恕一手撑着地,一手护着淮安的脑袋,问道:“没事吧?” “ 没,没事。”淮安磕绊的回道,目光有些飘忽,她很想大声问问沈恕: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把李白推开选择来救她? 但是这些话,她始终问不出口。 如果沈恕知道淮安内心的疑问,肯定会回答:因为任务啊!! 知道淮安无碍后,沈恕撑着疼痛的身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面前突然出现湛蓝色的屏幕,然后疯狂的震动起来。 沈恕眼皮一跳,回头看了眼身后神游天外的淮安,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伸手点开屏幕,又看见了那封熟悉的信件: 【亲,临时任务开启 任务目标:李白 任务内容:帮助李白击退魔种 限制时间:30分钟 任务难度:★★★★ 亲,要是觉得任务满意的话记得给五星好评哦(\\u003d^▽^\\u003d)】 看完任务的沈恕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溯突然拉了警报说是有危险,现在又多了个四星难度的临时任务,还限时30分钟。 这一定是在为难他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战斗模式 沈恕表情复杂的收回平板,转身看着淮安说道:“ 我出去帮忙,你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淮安一愣,不解看着沈恕,皱着眉说道:“ 你的伤还没好呢!” 沈恕缓缓的露出一个笑,眸子弯弯的看着她,“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 可是…” “ 听话!” 淮安还想劝他,却被那双与李白相似的,藏满碎星的蓝眸晃了心神。 沈恕同李白一样。骄傲,强大,令人安心。 淮安鬼使神差的点点头,乖巧的坐在原地。 沈恕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脚步不稳的走出山洞。 映入眼帘的是两头如同小山般的魔种,眼大如铜铃,呼呼的喘着粗气——是之前的漏网之鱼。 一道白影正与它们缠斗着,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剑光划过,左边的魔种身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它吃痛吼了一声,眸子血红无比。巨大的气浪铺面而来,沈恕站在洞口不远处,一个不防,脚步踉跄,立刻身形不稳的跪倒在了地上。 他沉声冲意识空间的毛球控诉道:“ 溯,我真觉得这个任务完不成。” 【宿主大大,你确定不上吗?】 “ 废话!我上肯定死翘翘!” 沈恕皱着眉,瞧着那小山般的身躯,又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深深地忧郁着。 主管系统一定是想要他的狗命。 溯不赞同的看着她,【但是完不成任务,我们要倒放重来呢!而且重来之后,任务难度会更高】 “ 可是我上去也是送人头啊!”沈恕还想再挣扎一下。 看着他怂兮兮的模样,溯头疼的转了两圈,最后咬着牙说道:【宿主大大我给你开个后门吧!】 沈恕心中一喜,“ 什么后门。” 溯拉过平板,指了指左上角的红色感叹号,【战斗模式外挂,只不过用完后遗症有点大】 “ 没事没事,快给我用上!”沈恕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急迫。 那两头魔种已经发现他,并且低吼着向他冲过来了! 【知道了!!】溯无奈叹了口气,啪嗒啪嗒的操作起来。 而那魔种叫嚣着,离他越来越近。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响彻在四周,惊起一片飞鸟。 沈恕眯着眼睛,强压下内心的害怕,静静地数着它们与自己的距离。 十米、六米、三米—— 【叮咚——您的外挂包裹已到账,请签收~】 带着骤热的鼻息蓦的停在距自己三步之外,一条泛着蓝光的鞭子正突兀的横在二者之间。 原本那双泛着暖意的星眸,被一双泛着冷意的凤眸取代,眉宇之中渐渐出现了挥之不去的煞气。 沈恕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眯着眼,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鞭子狠狠地抽在距他最近的魔种身上。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战斗 响亮的鞭声传来,那魔种直接被抽的皮肉翻卷,他借着鞭力一跃而起,足尖轻点,落到了几步开外。 同时身边多出来一道白影,李白看向沈恕的眼神,惊诧里带着一丝丝担忧,“ 你怎么跑出来了!?” “ 多事!”沈恕冷着脸,看都没看他一眼。 话落,又率先迎了上去,手中的蓝鞭猎猎作响。 李白见此,皱了皱眉,提剑跟了上去。 有了沈恕的加入,李白压力瞬间少上许多,二人默契的对抗着这两头明显不好对付的魔种。 缠斗一番后,两人各自应付一头,沈恕蹙眉看着面前的魔种,身上的气势毫不收敛的散发出来。 魔种似乎感应到了,立刻怒吼着冲了过来,沈恕冷哼一声,来得好! 随后手腕一转,掌中的鞭子顿时化作利剑一般飞了出去,与魔种的身体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魔种吃痛,身后的鬃毛突然直直立了起来,从沈恕的角度看,就像只巨型刺猬一样。 看到它的动作,沈恕下意识便感觉到了危险,慌忙收回鞭子,催动着体内的能量迅速躲闪。 果不其然,那些鬃毛像是变成利刃一样,簌簌的从魔种身上分离出来,化作漫天光影,将沈恕包裹在中间。 这招极为狠辣,无处可躲! 沈恕死死皱着眉,暗道不好,慌忙挥舞起鞭子,他的速度极快,手下的鞭子成了一道道鞭影,与冲他袭来的利刃撞击,发出叮当的声音。 不过千防万防,肩膀到底还是被划伤,撕裂出了一道可怖的伤口,湛蓝色的血从伤口之中流出。 浓郁的血腥味,让那魔种癫狂的咆哮起来,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利刃中的沈恕攻击而去。 眼看着它即将要袭上沈恕,就在那瞬息之间,眼前的人忽然凭空消失,让魔种生生扑了个空。 只听一阵刀剑划过血肉的声音响起,眼前只剩一片漆绿。 小山大的魔种,被李白一剑劈开。 夜色深沉,沈恕看不清楚李白的表情,他持着青莲剑,背着月光,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云白色的衣角沾染上不少墨绿色的血迹,却无损他凛冽如霜的气质。 李白俯下身,轻声问道:“ 可有受伤?” 这一刻,霜化冰融,春暖花开,有暖意悄悄流淌在他的眉眼间。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只喜欢沈恕 沈恕呆愣愣的看着他,一瞬间有些失神,战斗模式解除后,他的神智恢复清明,浑身寒意尽数散去。 不过后遗症马上便发作了,身上各处却都使不上力气,脚下一软,便要往下倒。 李白见他这幅模样,眸光微动,手中的青莲剑“叮”的一声落地。 然后,将沈恕抱个满怀,耳边传来他压低了的声音:“ 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差一点…” 差一点在下就失去你了… 反应过来的沈恕身体一僵,下意识就要推开他。 李白皱了皱眉,却没有放下他,而是直接打横抱将她送回山洞。 “ 快放我下来!”被一个大男人这样抱着好奇怪啊!? 到了山洞,沈恕挣扎的动作更剧烈了,这次李白倒是轻而易举的被她推开一段距离。 “ 男…男授受不亲…”沈恕磕绊的说完,挣扎从他怀里钻出来。 李白站在原地,看着空了的怀抱,神色莫名,他烦躁的收好剑,走出山洞,挑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 淮安一直安静的呆在山洞里,不给沈恕他们添麻烦,直到李白抱着沈恕走进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淮安看着沈恕一身的伤口,也顾不得李白抱着她回来这件事,担忧的问道:“ 蓝九哥哥你没事吧?” 沈恕摆摆手,面色如常的说:“ 都是小伤,多大点事。” 其实他疼的要死,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板着一张脸,独自坐在草堆上。 见沈恕一幅不愿与她多谈的模样,淮安犹豫了下,说:“ 那我去看看李白哥哥。” 说完,她又看了沈恕一眼,这才走出山洞。 她在山洞外找了一圈,这才找到坐在枯树下面擦剑的李白,因为夜色的缘故,淮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有些低落。 淮安走到李白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白哥哥,你心情不好吗?” “ 在下无事。”李白不冷不淡的回答。 淮安撇撇嘴,刚想说些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他衣袍上大片大片的墨绿色血迹。 她心念一动,抬起手,想要抚摸那一片血迹,李白这样翩翩如玉的人,更加适合书卷墨画,而不是用鲜血。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 淮安”,李白站起身,松开她的手腕,神色冷淡的看着她,“ 适可而止,不要越界。” “ …越界?淮安面色一僵,有些委屈地看着面前这个白衣飘飘,冷若冰霜的男人。 这时是他第一次挑明态度。 “ 是我长得不好看吗?是我对你不够关心吗?为什么你的眼里容不下我? 淮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微微颤抖,平心而论,变成人后的淮安是很漂亮。 “ 不是因为这个。”李白抬头,仰望着只有稀稀寥寥几个星子的夜空,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 因为你不是他。” 淮安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因为她不是沈恕,李白只喜欢沈恕。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这样安排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写文的本意一方面是想虐英雄,一方面是想挑战一下反快穿 比起抱有目的性的攻略,不求所图的付出不是更能打动人心吗? 当然沈恕中间肯定会心动的,这里就不剧透啦 相信我,小世界虽然是be,但是大结局是he!! 肯定会有糖! 乃们难道就不想看男神\/女神丢掉面子,追沈恕一百零八式嘛 [img:pic\/chapter\/\/1501\/-jsp1q2c29z_51-51.gif] 蚊子 对于李白跟淮安之间的事情,沈恕全然不知。 因为李白对他奇怪的态度和那个突然的拥抱,让他的心里像是有只小猫爪子在不停的挠,痒痒的。 李白与淮安一前一后的走进山洞,见沈恕还没睡,李白不悦的皱了皱眉,抬脚走到她身边坐下,问:“ 怎么还不休息?” 沈恕眯起他那双湛蓝色的眸,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漫不经心的回道:“ 等会便睡。” 看到沈恕小动作的李白没有再吭声,沉默的拿起青莲剑,擦拭起来,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漠。 而另一边的淮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说话,整个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恕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但是转念一想,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也就不再多管。 一夜无话。 * 天色刚明,李白便催促着二人起身,走走停停,直到临近傍晚才到了一个不大的城镇。 由于李白跟沈恕一身血腥味,三人在镇上转悠了好久,才找到一家肯收留他们的客栈住下。 沈恕至今还忘不掉掌柜的看他们的眼神……没办法,谁让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不讨喜呢? 清楚地是知道他们来住客栈的,那不清楚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寻仇的。 用过晚饭后,三人各自回房,舒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沈恕抱着沾有阳光的味道的被子,一时间有些热泪盈眶。 “ 感觉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睡床了!” 虽然木板床比不上家里的席梦思,但至少比干草垛好上太多。 奔波了一整天,他都快累成狗了。沈恕捧着平板在群里抢了几个红包,跟英雄们调侃几句后,便熄了烛,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沈恕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痒。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很大很大的蚊子,不停地叮咬她,脸上,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咬。 他不舒服地伸手去拍,还被蚊子给按住了,更过分的是那蚊子还把他的指尖给咬了个遍。 最后那只蚊子恶狠狠的对她说:“我要把你吃掉!”,一下子把他给吓醒了。 只睡了几个小时,还做了个噩梦,沈恕无力的躺在窗外,看着头顶的雕花,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迷迷糊糊起床洗完漱,一路晃晃悠悠下楼吃早饭,浑身萦绕着“我好困,别来打扰我”的低气压。 这种低气压在看见李白一脸神清气爽,一丝儿困意都没有的时候更加明显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狄仁杰 “ 睡得好吗?”清冽的声音传来,像是山间流淌的清泉。 沈恕抬眼看向来人,只见李白面上含笑,悠哉悠哉的下了楼,坐在沈恕对面,心情似乎不错。 “ 挺好的。”沈恕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随后拿起一个包子,怨念的啃着。 “ 嘶,嘴有点疼,难道真被蚊子咬了?” 坐在沈恕对面的李白听到她的小声嘀咕,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盯着沈恕啃包子,突然有点想尝尝那包子是什么味道。 另一边,淮安起床后,换了一身长袖流苏裙,嫌古代的发饰太复杂了,梳了个简单的马尾辫,这才下楼。 凡是她经过的地方,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对于他们的反应,淮安满意的笑了笑,而后目光落到了朝李白那桌。 李白就那么随意的坐在那里,举手投足之间,皆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令人不自觉便看的痴了。 淮安幽幽叹了口气,嘴角含笑,抬脚便要往那边走去,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正一脸宠溺看着他对面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的影子。 淮安垂下眼,袖袍下的手紧攥成拳,指节微微泛白。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心情平复下来,这才重新扬起笑容,走到桌边坐下。 一顿早饭草草结束,除了李白,剩下的二人皆是食不知味,他们在镇上休整了一番后,便接着上路了。 不到五日,他们便来到了那最为繁华的地方——长安。 刚入城门,沈恕便被守卫给拦下了,原因是他那一身打扮。 听到守卫的解释,沈恕忍不住扶额感慨,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 麻烦你把兜帽摘下来。”手执长枪的守卫放在沈恕马前,一脸严肃的重复了一遍。 沈恕叹了口气,正欲抬手放下兜帽,却被人拦住了。 他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李白。 “ 不想摘的话就别摘了。”李白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清冷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沈恕一怔,尴尬的放下手,没有吭声,身后的淮安沉默不言的看着他们。 比起对沈恕的温柔,李白对于那些没眼力见的守卫可是没有一点好脸色。 他转过身,冷漠的对着拦路的守卫说道:“他跟在下是一起的。” 守卫一愣,犹豫的开口说道:“ 我自是认得剑仙大人的,但是…” “ 没有什么但是!”李白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识趣的就让开。” 守卫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厉呵—— “代表法律制裁你!” 有杀气! 李白脸色一变,一个闪身消失在马背上,而他方才坐着的地方,出现一道黄色的令牌标志。 守卫见状,面上大喜,如临大赦般对着来人喊了一句“狄大人”。 沈恕惊讶的看过去,只见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带着一队士兵堵在城门口,气势汹汹,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 他瞧着脸色铁青的狄仁杰与满眼欢喜的李元芳,有些愣怔。 这是…狄大人的带娃日常吗? 狄仁杰感受到来自沈恕的视线,微微皱眉,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李元芳身前。 然后目光如炬的锁定不远处站着的李白,缓缓开口道:“女帝陛下想要见你。” 李白闻言微微挑眉,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你们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正巧,在下也打算要见她一面呢。”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某无良作者 修文好累qaq 触及到知识盲区 狄仁杰面色一沉,似乎对李白的态度很不满意,但是他身旁的小耗子却一脸惊喜得开口:“偶像我终于见到你了!” 自他跟着狄仁杰做事开始,便听说剑仙的种种伟大事迹,包括能让铁面无私的狄大人吃闷亏,被他成为偶像也不为过。 狄仁杰听到元芳的话,握着令牌的手一僵,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顿了好一会,这才沉声说道:“那么就请剑仙移步吧。” 李白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翻身上马,率先走进城内。 李元芳满眼崇拜的看着李白离去的背影,不由感慨:“剑仙大人还是跟几年前一样,威武霸气。” 李元芳的话让狄仁杰想到了自己执法史中的污点,手中的令牌被他捏的咔咔作响,不虞之情就连沈恕等人都感受到了。 元芳余光瞥见狄仁杰阴沉的脸色,暗道不好,这厮醋坛子又翻了,慌忙补充道:“当然在我心里,狄大人是最厉害的!!” 狄仁杰原本难看的表情悄悄放松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李元芳的脑袋,道了一句,“”这个月工资分红提高一枚金币。”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李元芳被摸脑袋的时候眼睛一亮,见狄仁杰走了,慌忙迈着小短腿跟上去, “大人等等我!” 目睹了二人间的互动的沈恕,面色古怪的瞥了眼身后的淮安。 “他们…” 淮安无奈,“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沈恕一愣,“知道什么?” 淮安却不在言语。 沈恕满头雾水,到底是什么啊?这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疑惑之余,沈恕带着淮安也进了城。 最先进城的李白没有跟着狄仁杰他们进宫,而是停在了一个银饰摊子前面。 见到沈,淮二人进城,他偏过头,快速的跟老板耳语了一番,随后牵着马朝他们走过去。 沈恕望了眼那个银饰摊子,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随后他们挑了间客栈住下,沈恕打算吃完午饭,再去房间睡个午觉。 淮安想跟李白一起,他可没那个打算,只想乖乖的呆在客栈里当条咸鱼。 女帝和男女主,想都不用想,妥妥的修罗场啊! 他去就是被炮灰的命。 * 大唐帝国至高无上的女帝陛下,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被诅咒的命运与理想国的梦想。 如果恶魔能够吞并东土,那么为何自己不能反过来抢先吞灭恶魔的王者? 所有的王者都应该被她踩到脚下,向她朝拜,无论他们是人是魔。 “你来了…”女帝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头,看向来人。 李白冷眼看着坐在上方的的女帝,“ 在下今日来,只是想讨个说法罢了。” 李白的表情很平静,手中的青莲剑却在嗡嗡作响。 “这就你对朕说话的态度?”女帝垂眸看着自己涂着丹蔻的指尖。 李白凤眸微眯,盯着漫不经心的女帝,淡淡回道:“ 陛下什么态度,在下便是什么态度。” 女帝闻言,轻笑出声,不紧不慢的走下去,站到李白面前,“朕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李白毫不示弱的回望过去,笑道:“在下心里清楚得很。” 女帝看着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她很快就恢复了从容,眸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你的说法,朕自会给你,不过不是现在。” 李白握着青莲剑的手一紧,面上仍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静静地看着她。 女帝顿了顿,勾唇一笑,凤眸斜斜的望着他,“只要你帮朕一个忙。” “ 哦?”李白挑了挑眉,好赖以暇的看着她,“ 不知在下能帮上什么忙呢?” 女帝挥了挥手,一份密函便呈到李白面前,“不久前,朕得知你好像回了一趟清湾城吧?” 李白打开密函的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女帝,眼神讥讽,“在下现在还在意外,陛下您居然会跟魔教联手,给在下那么大一个惊喜。” 女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指了指他手里的密函,道:“朕承认你很强,朕会除去朕的大业路上所有不稳定因素,可是朕绝对不会与区区魔教同流合污!” 李白眼底掠过一丝暗光,一目十行的看完密函里的内容,幽幽的问道:“ 清湾城城主是魔教的人?” 女帝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朕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 “ 那陛下打算如何?” 女帝满意的勾了勾唇,轻声道:“很简单,你只需…”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同心戒 魔教内—— 竹里水榭的亭台处,一池莲花开的正好,桌旁坐了一位女子,一身浅蓝色长衫打扮,目光低垂把玩着指间粗瓷杯。 她的身旁放置着一盆蓝色药剂,一名老者正悉心打理着它的枝叶。 “咔嚓……” 一朵开的正艳的花儿被剪下,不偏不倚落在老者的手中,老者一笑,脸上满是褶子,他将花递给坐着的女子,轻声道: “ 圣女,这花配您正好。” 坐着的人,正是那人铩羽而归的青涟,她接过老者递来的的蓝色妖姬,放在鼻下轻嗅,而后将花往桌上一放,脸上笑意淡淡,“ 派出的人有消息没?” 老者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道密函,递到青涟面前,“ 据线报称,李白他们已经到了长安!” 青涟接过密函,一目十行的看完密函里面的内容,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很好,这次务必把李白给我带回来!” 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老者得了令,回了句,“ 定为圣女完成此事!” 说完,他便打算退下,刚走没几步,却又被青涟叫住了。 “ 等等…” 老者回过头,疑惑地看向她:“ 圣女还有事要吩咐吗?” 青涟伸出自己的手,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刚涂的艳红丹蔻,道:“ 把姓蓝的公子也一并给我带回来,我留他自有用处。” 老者微微一愣,而后想到了青涟口中所指的是谁,沉默的点头,而后脚步稳健地离开水榭。 待再也看不到青涟时,老者直了身子,眸子里划过一道阴狠,他的怀里突然动了动,一颗漆黑的蛇头钻了出来。 老者食指轻点舌头,淡淡道:“ 耐心一点,时候马上就到了。” 那黑蛇极有灵性的点头,乖巧地缩回去,不再动作。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笑容,抬脚离开。 * 李白离开衙门后,径直走向中央街道的角落处,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到了目的地——一间破落的小院。 他站在小院门前,轻轻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发出吱嘎吱嘎的闷响。 开门的是个老头,脸干的像枯树皮,布满了褶皱,他见到李白时,连忙将他迎了进去。 李白刚踏进小院,破落的景象使他皱了皱眉,老头也发觉了,有些拘谨地说:“ 我这儿也没什么茶水,还望客人见谅。” 李白摆手,示意自己不用,他眼神扫了眼院中摆着的小物件儿,开口道:“ 老先生不必了,在下来是取东西的。” “ 客人稍等,我这就给您取。”老头说着,转身进了屋子,过了片刻后,捧着一个红色的锦盒出来。 那锦盒只有一指长,所用的红木却是上等的香檀木,李白接过盒子,打开看过里面的东西,满意的笑了笑。 虽说老头居住的地方如此简陋,可是卖出的东西做工却是极为精湛,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吧。 李白从腰间摸出一个钱袋子,直接递给老头,道:“ 这些是老先生您应得的。” 老头连忙摆手,笑道:“ 客人不必如此,你我也算有过两面之缘,这钱太多了,我可收不得。” 李白想了想,从钱袋子里掏出一半金币,剩下的,不由分说塞到老者怀里。 老者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只好收下,他看着李白如此珍惜锦盒的模样,有些打趣的说:“ 若是客人得偿所愿,我选无偿给客人在打造一对同心戒。” “ 那在下就先替内人谢过老先生。”李白哈哈大笑几声,朝老头谢了一礼,将锦盒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转身走出小院。 老者李白意气风发的背景,老头忽而有些感慨的说道:“ 年轻真好。”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魔教 李白回来后,把淮安交给两名衙役,便自己离开了。 淮安甩开那两名衙役后,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李白,便在系统商店里买了隐身药水,借助回的电子地图偷偷跟了上去。 她发现李白先是绕了一大圈后,在一个地方停了一会儿,又径直去了郊外。 而后他开始漫无目的在郊外瞎转,淮安跟在他的身后,对李白奇怪的行为愈加疑惑。 李白不是说要外出办事吗?为什么又跑到这里了? 过了片刻,李白似乎转累了,便靠在一棵树下稍作歇息,然而还未等他再次起身,变故突生。 一群蒙着面的人突然跳了出来,手持大刀,将靠在树边的李白团团围住。 为首的头子狠狠盯着李白,声音里满含威胁:“ 李白,可算让我们逮到你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少受些皮肉之苦!” 他们以为李白会反抗,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谁知李白只是抱臂一笑,直接摊开双手,道:“带在下走吧。” “ 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不跟我们走…什么?”为首的黑衣人愣了一下,似乎很不相信他。 上次亲眼目睹队长的惨烈下场,他深深地相信,剑仙大人是没那么好说话的。 “ 要绑就绑,还愣着干嘛!”李白见那黑衣人犹犹豫豫的,顿时烦躁不已。 见李白发火,黑衣人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唯唯诺诺把李白绑了起来,而且还拿走他的青莲剑。 目睹了全过程的淮安呆呆的站在树后面,一脸莫名其妙。 李白怎么赶着让人绑啊? 就在淮安打算现身救下李白的时候,系统提示突然响了起来。 【叮咚—— 隐藏任务已触发: 『沉睡已久的圣女,是时候该苏醒了』】 “ 圣女?”淮安看着任务介绍,一脸疑惑。 回踩在她的肩膀上,甩了甩尾巴,解释道:【这个应该跟你的身份有关】 淮安一愣,随即想到自己主线任务中那个有关于自己身世任务。 但是又跟圣女有什么关系? 似是看出了淮安的疑惑,回耐心的解释道:【宿主知道魔教吧?】 “当然知道了。” 当初她跟李白在回都护府路上,就是中了魔教的埋伏,然后被抓了进去。 【魔教的圣女是清湾城城主的义女,青涟】 “”什么?!”淮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青涟是魔教的圣女?!” 那日他们中了埋伏之后,本来没有被关在地牢里面,而是被关在一间装修华丽的屋子里。 然后有一个带着面具的老头子跳了出来,说是他们家圣女看上了李白哥哥,想要跟他成婚,结果被拒绝了。 那老头子恼羞成怒,就把他们扔在了地牢里,让他们吃了好些苦头。 “这么说来,那刚刚的黑衣人岂不是…” 【没错,是魔教的人,这会儿估计正绑着李白去跟他们的圣女成婚】 回见淮安想要出手阻拦,耐着性子安抚道:【宿主最好先不要打草惊蛇,说不定这次是个机会呢】 淮安闻言,想到了自己的任务,只好按耐住救人的欲望,无奈的点点头,“先跟上去看看吧。” 说罢便悄悄地缀在黑衣人的后面。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软禁 沈恕睡醒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溯跟绮梦在意识空间里刷剧,他怕那个没营养的“你不爱我我爱你,爱来爱去骗自己”的沙雕言情剧会荼害自己的大脑,直接把他们屏蔽了。 披好袍子,穿戴整齐后,他推开门,打算下楼吃点东西,却发现大堂坐满了客人,跑堂小二更是忙的不可开交,额头布满了汗珠。 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食客,沈恕思索一番后,还是打算出去吃,可是还没走出客栈的大门,就被人拦下来了。 沈恕踏出去门槛的一只脚还没收回来,旁边突兀伸出一把剑鞘,不偏不倚横在他身前,将路拦住。 她一头雾水地看向坐在门口的男人,问道:“ 这位大哥,你拦我做什么?” 男人紧绷着脸,认真地回道:“ 大人有令,只能委屈姑娘配合一下了 沈恕收回脚,有些不高兴的问:“ 不是我出去关你们大人什么事?他管的太宽了吧?” 男人没有回话,依旧执着剑鞘,看他的架势,是打定主意不让沈恕出去了。 “ 你……!” 由于肚子一直在抗议,沈恕的火气也蹭蹭涨了起来。 他试图将面前的剑鞘移开,可是下一秒就被男人威胁的眼神吓得缩回手。 沈恕没出息的怂了,委屈巴巴地躲到柱子旁,闻着周围饭菜的香味,馋虫都被勾出来了,想出去吃好吃的。 可是迫于门口守着的人的淫威,她又不得不呆在客栈里面。 此时的沈恕并未意识到自己被软禁了,他现在很饿,只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也不知道是哪个当官的那么闲,竟然会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就在沈恕以为自己要饿死在这里的时候,原本在门口坐着的男人像是喝醉般,脑袋哐当一声倒在桌上。 沈恕见状,小心翼翼凑到他跟前,戳了戳他的身子,见人没有任何反应,忙不迭跑出客栈。 处于兴奋状态的他忽略了男人脖间泛着银光的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客栈后院的角落里,堆满了身着衙门官服的尸体。 遇袭 沈恕在街上乱逛,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吃东西。 他是第一次来长安,也不知哪里有好吃的,只好拦住一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大爷,问道:“大爷不好意思啊,我是第一次来长安,有什么菜肴好吃的地方推荐啊?” 老大爷一听这话,咧开嘴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沈恕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一间茶楼,说:“ 那间兴芙楼可是长安的招牌,里面的糕点与茶水皆是一绝,里面的龙须酥更是被女帝陛下夸赞过呢!” 沈恕顺势看向老大爷口中的兴芙楼,古色古香的楼阁与鎏金的招牌极为惹眼。 他向老大爷道了谢,抬脚向兴芙楼走去。 待沈恕转身后,原本慈眉善目的老大爷脸上的笑容收的干干净净,他弹了弹指尖的白粉,转身消失在街道的角落。 * 甫一进入这兴芙楼,浓浓的茶香与糕甜扑面而来,沈恕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在二楼挑了座位后,立马有小二上前询问。 沈恕要了两份栗子糕与他们茶楼的招牌龙须酥,又点了壶碧螺春,而后撑着头看下面的说书先生表演。 “啪!” 老说书人重重的拍了声惊堂木,嘈杂的人声瞬间静了下来。 老者满意的捋了一把长长的白胡须,压低嗓音道:“今天咱们讲讲…” 他的声音带了些沧桑,情感拿捏的恰到好处,总是能使听众的心随着故事的发展一同曲折跌宕,很快沈恕就听的入迷了。 想不到听说书这么有意思。他啃了一口栗子糕,讪讪的想到。 可还未等她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就感觉脑袋晃晃悠悠的,不仅如此,眼前还出现了重影,手中的茶杯都拿不稳了。 这怎么喝个茶都会喝醉?老板你这茶水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砰”的一声,沈恕脑袋磕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接着从暗处走出来几个身着蓝衣的人,带着昏迷不醒的沈恕悄悄离开了茶楼。 周围人的注意全在楼下说书先生的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楼下的说书先生讲话的动作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精光。 此时另一边—— 黑衣头子领着队伍一边走,一边不忘苦口婆心的劝着李白,絮絮叨叨的说着:“ 剑仙大人,我跟你讲啊,这人啊,就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待会我们教主见到你后,我劝你还是从了她!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为了主子的人生幸福,他这个做手下的容易吗!? “ 闭嘴,吵!”李白眯起眼,冷冷的呵斥黑衣头子,看的黑衣头子赶紧闭上了嘴。 耳边终于得以平静下来,李白舒展眉头,慢悠悠的走着,懒散的模样好似被绳子绑着的不是他。 淮安不远不近在跟在他们身后,眼里全是李白的模样。 一袭白衣衣袍翻飞,面如锦玉,目光灼灼好似千万琉璃,这般优秀的男人,怎么能便宜青涟那个妖女? 淮安看向黑子头子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威胁 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魔教的据点——鬼山。 李白跟着他们来到魔教的总坛,看见这占地甚大,宫殿居室无数,地方光洁,布置华丽的魔教,眯起了眼。 鬼山是距离魔种之地最近的地方,要直面通过,必须得经过长城。 想不到这群狡猾的魔教之徒竟然通过暗道,将据点设在了鬼山中,怪不得朝廷一直找不到他们的据点。 到了之后,李白一行人接受到教众们热烈的目光洗礼,不仅如此,整个魔教中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圣女的大婚对于魔教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更何况对方还是江湖上极负盛名青莲剑仙李白,说出去多有面子! 于是魔教的教徒们老早就开始准备这场亲事,力求给他们的圣女大人一个难忘的婚礼。 结果…还真是让青涟难忘了。 * 黑子头子将李白押解到圣女的居处,便给他松了绑,随后带着手下火急火燎退下了。 他们带走了李白的青莲剑,李白甩了甩有些麻的手腕,盯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寝殿,不由得冷笑。 如此奢侈,死不足惜! 他伸出手,缓缓推开寝殿的大门,奢靡的味道扑面而来,躺在贵妃榻上的女子恍然似一块美玉,无瑕精致。 听到动静,她芜而一笑,扭过头,风情万种的看着门口站着的男子,娇嗔道:“剑仙大人,我原本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呐,您不给我面子啊。” 李白抬脚走了进去,站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来,声音里却像藏了冰渣子:“ 难道在下给你面子,你就不会动手了?” 青涟起身,白嫩的小脚踩在纯黑的地毯上,上下打量着李白一番后,问道:“做我的夫君不好吗?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包括那个位置。” 李白嗤笑一声,神色淡淡,似是并未将青涟的话放在心上。 他这般轻视的态度令青涟极为不虞,她的语气有些尖锐, “你当真不愿?!” 李白看着她有些扭曲的脸,湛蓝的眸子里满是厌恶,“不愿。”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好像瞬间落到了冰点。 青涟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中的怒火,她嘴角扯出一抹笑,伸手将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从袖子里扯出一根布条。 李白在看到她手中的布条时,瞳孔猛地一缩。 见到李白的反应,青涟嘲弄地甩了甩布条,淡淡道:“听说昨天教里新绑回来一个蓝发蓝眼的公子,模样生的可俊了…” 话未说完,李白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前,手握在她的脖子上,并且不断收紧。 青涟没有料到李白会直接动手,脖间的手越来越用力,让她喘息不过来。 她脸色涨的通红,双手捶打着李白,试图挣脱开来,可是李白的手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七夕特辑(上) 一年一度的七夕节到了,峡谷里很是热闹,到处挂满了红色的绸带,风一吹,整个峡谷都涌动着艳红的波浪。 这一天里,英雄们都会停下排位,参加稷下学院组织的联谊赛,美名其曰联络感情。 这个建议是老夫子提出来的,而身为稷下学院的院长,他非常乐意当这场比赛的裁判。 今年的七夕联谊赛依旧同往年一样,在梦境之地举行。 彩色的幻影之鲲甩着尾巴,懒散地靠在防御塔上,心想今年的比赛肯定也是一样无趣。 这群人别看在私底下和和气气,一到赛场上都恨不得把对方屎都打出来。 一刻钟后,所有英雄集合完毕,整整齐齐站在裁判台下面。 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淡然,然而眼底下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煞气与战意。 他们为战斗而生,又在战斗中蜕变,最后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而能在这个赛场上站稳脚跟的,也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 看见英雄们脸上的欲欲跃试,战意盎然,老夫子捋着胡子呵呵笑了两声,弯着腰,不慌不忙地走到裁判台上面,正欲开口给英雄们做动员演讲。 英雄们站直了身子,表面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其实早就神游天外去了。 他们参加了这么多次,次次都是同样的动员演讲,他们现在就是正着说,倒着说,跳着说还是转圈说,都能把那词儿给说下来。 然而这次老夫子却并未讲那些陈词滥调,而是冲着英雄们神秘一笑。 众人被他这一笑弄的一头雾水,不过他们深知老夫子这个过了上千年的人精,这么笑起来定是有事。 面对英雄们略加警惕的眼神,老夫子只是不慌不忙的捋他的胡子,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就这么干巴巴地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些英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是良好的素养并未让他们摆出难看的脸色与恶劣的态度,只是微微皱起眉。 这时,人群中突然炸起一句惊喜的声音,“看那边!!” 众人纷纷扭头顺势看向水晶的方向。 只见一道浅蓝色的光束从水晶顶部射出,直达天际,远处隐隐传来丝竹乐响,梦境之地上空萦绕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 待蓝光散去,水晶上方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穿了件湖蓝色华服,衣摆层层叠叠,斜斜垂下,像是泛起波纹的水面。 一股轻柔的力量托着那人缓缓落下,待细嫩的脚尖触地之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灿若星河的眸子突兀地闯进看者的眼,也滚烫了看者的心,不远处的英雄们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定定地望着水晶前面站着的人,忘了言语,最后还是站在最里面的司马懿回过神,转头幽幽的看着台上的老夫子,“敢问夫子这是何意?” 老夫子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似是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轻咳几声,这才转回头,叹了口气,一副“我在为你们好”的表情,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 “这是友谊赛不是排位赛,你们下手都是往死里打,哪里有友谊赛的气氛?” 老夫子说着,表情愤愤地瞪了台下那几个“好战分子”一眼,而后又指着沈恕说道:“小恕是刚出的英雄,我瞧着他模样实在是造的好,就想着把他也安排进来。” 此话一出,台下的英雄们都沸腾了,一边偷偷看沈恕,一边小声议论着。 夏侯惇刚夸赞完老夫子的英明选择,余光突然瞥见一旁的李白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提起腰间的刀,走到李白旁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李白,你没事吧?” 李白猛的转过头,眼神炙热地不可思议,将夏侯惇吓了一跳,他神色古怪的往远处挪了一步,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李白收回眸中的情绪,恢复了平时淡然的模样,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夏侯惇干笑一声,“没事就好”,说完,他脚下生风地走到离他最近的廉颇身旁,死活不肯往李白这里看一眼。 待夏侯惇走后,李白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在了水晶那边。 沈恕似乎是刚出来没多久,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多多少少有些迷茫,所以他才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窥视。 自从见到这个人的的第一眼起,他就想将他藏起来,藏到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 他只能依赖他,他也只能是他的。 李白越想,越觉得心中发涨,眸子渐渐猩红起来,离他最近的韩信似是发现了什么,也不准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看来今年比赛结束后,怕是没人再找他喝酒喽。 * 锵锵锵,深夜辛勤耕耘的头秃崽向大家表示祝贺 七夕节快乐鸭 不管有对象还是没对象,大家都要开开心心把这一天过完。 请大家多多支持我哦,打赏,打卡,送花,评论,cos,比心心??~ [img:pic\/image\/\/1700\/-dt2qtluuc3_198-167.jpeg] 七夕特辑(下) 联谊赛共有八场,参加的英雄共有80人,上午四场下午四场,由抽签决定队伍。 抽签完毕后,英雄们齐聚在备战场中,各自寻找队伍。 沈恕握着手中的竹签,神情有些迷茫,他抬头望了望四周,似乎在寻找他的队友。 因为现在是大集合,所以英雄们都聚集在这一块场地,周围嘈杂无比,在李白眼里,沈恕像一只迷了路的小鹿一样,懵懵懂懂地寻找自己的族群。 他的眸子暗了暗,手指摩挲着刚从扁鹊身上顺来的竹签,嘴角含笑,抬脚走向沈恕那边。 沈恕因为有些怕生,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忽而头顶落下一片阴影,还未抬头,便听见上方略显沙哑的声音:“你在找我吗?” 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丝丝薄荷的味道,沈恕抬起头,看清来者笑意盈盈的面容,有些愣神。 李白目光落在沈恕手中攥着的竹签,将自己的那根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们是一队的哦。” “啊……” 沈恕盯着李白的竹签,似乎有些雀跃,他朝李白腼腆的一笑,说道:“我是新来的,还请多多关照。” 李白爽快地点头,瞧着面前人的笑魇,心中微微发热。 可还未等他做些什么,一个极为没有眼色的人插了进来。 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机械扇横跨在二人中间,将沈恕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 “好巧,我也是这一队的。” 身穿蓝色作战服的诸葛亮眸中含笑地看着沈恕,白色手套中浅灰色的竹签格外引人注目。 沈恕对诸葛亮的到来也表现出了欢喜,这让李白眉头不虞地皱了起来。 他伸手指着不远处正在东张西望的李元芳,带着点哄骗意味说道:“七七,那边那个小耗子也是我们的队友呢。” 沈恕闻言,转头说着李白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李元芳顶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眼睛忽闪忽闪的,有些惊喜地问:“真的?” 李白极为认真的点头,“没错,去找他吧,” 沈恕天生对毛茸茸的生物没有抵抗力,眼睛刷得亮了起来,欢欢喜喜地跑过去了。 待他走后,李白脸上的笑容收的干干净净,他扭头看向诸葛亮,眸中满是敌意,“别打他的主意!” 诸葛亮也不逞多让,表情里没有一丝温度,他弹了弹肩膀的浮尘,似乎并未把李白的警告放在心上。 “各凭本事罢。”他淡淡道了一句,便李白露出一抹挑衅至极的微笑,径直沈恕走去。 李白也不甘落后,狠狠瞪了诸葛亮一眼,忙不迭凑了过去。 一刻钟后,十六支队伍集合完毕,整装待发,站在传送区等待传送。 沈恕的队伍里有李白,李元芳,诸葛亮,再加上妲己。 他们的比赛是下午的最后一场,因此五人合计一番后,打算在梦境之地的玉魄街打发时间。 玉魄街与梦境之地一同出现,因为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玉魄而得名。 玉魄是一种天地允孕育的鲜果,可以食用,味道甘美,也可以入药,治疗刀伤剑伤,效果可与上好的金疮药媲美。 开采玉魄的人越来越多,久而久之,发展出繁华的经济,最后成为梦境之地的一大特色。 传送区闪过道道白光,待轻微的眩晕感褪去,众人已经站在梦境之地的土地上了。 周围浮动着星星点点的荧光,大大小小的幻影之鲲结队而行,穿梭在奇形怪状的植物当中,看得沈恕惊讶不已。 其他人则是习以为常地召唤出自己的座驾,驶往比赛场地与休息的酒店。 李白的座驾是一辆银白色的车,流畅的线条与酷炫的外形相得益彰,他打开车门,朝沈恕说道:“上车吧。” 沈恕陡然瞧见凭空出现的跑车,显得有些局促,并未挪动脚步。 李白幽幽一叹,道:“难道小恕嫌弃暗影吗?”暗影就是他座驾的名字。 沈恕闻言,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前又出现一辆跑车,是暗金色的,车身上隐约浮动着浅蓝色的符文,而诸葛亮正笑意盈盈地站在车门前,朝他伸出手。 “坐我的。” “坐我的!” 话落,诸葛亮与李白皆是一愣,他们扭头看向彼此,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噼里啪啦闪过一阵火花,两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饶是沈恕神经大条,此时也感觉气氛不对,看着前面的两人,他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妲己。 妲己了然一笑,抖了抖耳朵,伸手打了个响指,一辆粉红色的摩托车就出现在他的身旁。 妲己把车上的头盔递给沈恕,待他坐好后,朝李白与诸葛亮抛过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而后握着车把,扬长而去,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img:pic\/image\/\/1700\/-dt2qtluuc3_198-167.jpeg] 呜呜呜原本的下篇我不小心删除了,没有稿子,凑合着看吧 那男人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 直到李白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松开手,青涟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猛然咳嗽起来。 看着青涟狼狈的模样,李白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把他关在哪里?” 青涟低垂着头,回道:“ 他被我关在水牢里。” 李白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刚踏出寝殿的大门,他身后响起青涟阴毒无比的声音:“ 你现在若是去救他,恐怕只能见到一具尸体!” 李白脚步一顿,扭过头,眸色冰冷的看着地上蹲坐着的青涟,“ 你想如何?” “ 只要你与我成亲,我便放了他!”青涟眼睛死死盯着李白的脸,神色间隐隐透着疯狂。 李白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宛如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灿烂的没有一丝温度。 “ 好。”他如此说道。 “ 哈哈哈哈哈哈哈!”青涟大笑出声,直起身子,整了下有些散乱的衣冠,而后纤手一挥便唤来几名侍女。 “ 你们把我的夫君好好安顿一下,马上我们便完婚!” “是,尊主。” 侍女们恭恭敬敬的来到李白的旁边,卑恭的弯下腰,“李公子,请吧。” 李白轻瞥青涟一眼,转头便跟仆人们走了出去。 淮安躲在窗外,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指节握得泛白。 绑了李白也就算了,青涟这个疯女人竟然还绑了沈恕回来! 虽然她讨厌李白爱上了沈恕,但是在听到沈恕出事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看着屋内大笑不止,甚至有些疯魔的青涟,淮安的眸子里满是怜悯。 她扭头看向肩膀上趴着的回,问道:“ 这下我该怎么办? 回:【宿主大人放心,她不会得逞的】 “ 可是她还绑了蓝九!”淮安的语气满是焦急,可是她自己却没有发现。 回不悦的拍了她一爪,满不在乎地说:【绑了蓝九就绑了蓝九,他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到回的话,淮安的心一下沉了。 与沈恕相处这么多天下来,她与李白都受过沈恕的恩惠,如此沈恕有难,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回看到淮安的表情不对,皱了下眉,在淮安看不到的地方用尾巴勾勒出一个极为奇怪的符文。 黑色的符文在绘成的一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隐没到淮安的额头。 淮安原本焦急的神色褪下,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冰冷。 她轻笑着看向回,红唇轻启,淡淡道:“ 没错,那男人的死活管我们什么事? 回满意一笑,蹭了蹭她的脸。 “系统,李白跟青涟什么时候成婚?【应该是三天后】 “ 三天啊…” 淮安瞥向寝殿里,青涟已经恢复平静,此时的她正对着镜子细细描眉,精致的面孔上满是得意之色。 淮安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回的脑袋,语气里满是不屑,“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白只能是我的!” 说完,她抬脚离开了寝殿。 正在描眉的青涟突然一顿,扭头看向窗外,空无一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逃离水牢 沈恕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整个身子像是被泡在冰水里面,难受的紧。 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困在一个水牢里。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冷,可能是因为蓝buff身体素质的加成。 不过,他明明是在茶楼里喝茶听故事,怎么转眼间就被关在这水牢里了? 正当他疑惑时,面前的空气泛起阵阵波纹,雪白的毛球凭空出现,飞到她的面前。 沈恕大喜过望,有些焦急的问道:“溯,我怎么会在这里?” 溯的绿豆眼里满是心疼,愤愤回道:【宿主大大,你被魔教的人绑架了!所以你现在在魔教教的水牢里面】 “魔教?”沈恕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声音里满是不虞,“怎么又是这个倒霉催的魔教…” 溯想到了什么, 【宿主大大,还有一件事,就是明天魔教的圣女要和李白完婚了】 真好,那个轻薄自己宿主的登徒子现在要给魔教圣女当媳妇儿啦。 沈恕听完溯的话,不由诧异道:“什么,李白要成亲?还是跟魔教的人成亲?!” 【没错哦,宿主大大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在客栈碰见的那伙人吗?】 “记得啊,怎么了?” 溯:【那个青涟就是要跟李白成亲的魔教圣女】 “什么?!那个女人就是魔教圣女?” 回想起来那时青涟看李白的眼神,沈恕突然能理解她为何执着于跟李白成亲了。 那般炙热的爱意,怕是会把她自己毁了。 沈恕幽幽叹了口气,余光瞥见自己手腕上的铁链,苦着脸抱怨:“那她绑我干什么!?” 溯愣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宿主好看吧】 “…这是什么逻辑?长得好看就要被绑?” 沈恕突然感觉心累无比,无奈道: “算了算了先给我解开吧。” 【没问题!宿主大大稍等】溯点点头,跳到沈恕的头上,一阵白光闪过,他的手脚便被解开了。 沈恕的手臂无力垂下,溅起冰冷的水花,他想要活动下僵硬的四肢,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只好又在商店里买了红药,让溯帮忙拧开盖子后,一整瓶下肚,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正当他打算离开水牢的时候,平板再次震动起来,沈恕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这次准没好事。 深吸一口气,他不情不愿的打开信件,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亲,最终任务已开启 任务目标:李白,淮安 任务内容:阻止李白成亲,保护淮安性命 限制时间:48小时 任务难度:★★★★★ 亲,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了呢,完成以后觉得满意的话,记得给五星好评哦╭(╯e╰)╮】 【宿主大大,这任务…】溯担忧的看着沈恕。 “我…”沈恕本来有点不想完成这个任务,但是他无意间瞥见水面的倒影,愣住了。 湛蓝的眸子,跟李白如出一辙。 他压下心头升腾起的古怪,说:“还是去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毕竟他们来日方长 因为圣女大婚在即,所有的教众都在忙活,所以守卫非常松懈。 沈恕在溯的帮助下,悄悄离开了水牢,一路边走边躲,靠着系统的指引毫无阻拦的来到了软禁李白的房间。 到了之后,他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一个闪身就进了房内。 进去的时候,李白正在窗前赏月。 听到房门处有动静,李白头也不转的说道:“ 圣女请回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闻声,沈恕突然起了想要逗逗李白的心思,他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说道:“哦,是吗?要是天色早了,剑仙大人又怎么有雅兴在窗前赏月?” 说着,沈恕背着手,一步一晃脑的走到李白跟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李白闻声,惊讶的转过身,看着面前那笑眼盈盈的青年,那双冰蓝的眸子里盈满了化不开的惊讶跟别的东西。 “ 蓝…蓝九?!” 沈恕刚想开口回话,突然落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耳边响起李白略微沙哑的声音:“ 小九…小九…小九…” 他的头靠在沈恕的肩窝,低声重复着他的名字,要命的好听。 沈恕耳根一热,却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伸手推推李白的胳膊,想要推开他,谁曾想李白的胳膊像是钢铁一般,任凭沈恕怎么推都推不动。 “李白,放…放开我!你这般成何体统?!” 然而李白像是吃错药一般,死死抱着沈恕,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 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蓝宝石一般的眼睛里闪着柔光。 沈恕刚打算挣扎,却感受到抱着他的人的颤抖,虽然幅度很小,可是却依旧被他发现了。 李白的声音里带着后怕,搂着沈恕的力度更大了些,“ 小九,你知道在下有多害怕吗? 那时候他在听到沈恕被抓,是真的动了杀意,若不是顾及与女帝的约定,青涟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李白,你…” 沈恕被李白抱着,有些沉默。 “ 嘘,别说话,让在下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李白清浅的呼吸声落在沈恕耳边,掀起一阵微颤。 他实在忍不住了,推搡着李白的胳膊,皱眉问:“好了没有…” “ 好了。”李白放开禁锢沈恕胳膊,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恕皱着眉想要收回手,但是依旧收不回来,也就任由李白去了,她看着李白的眼睛,斟酌着言辞问道:“听着,你真的要嫁…娶那个圣女吗?” 万一李白跟青涟看对眼了,那他岂不成了那打鸳鸯的棒子? “ …小九,你听我说,其实我并不是要娶她,狄仁杰在大婚那天安排了人,要将魔教一次连根拔起。” 李白看沈恕的表情如此严肃,不由得笑开了颜。 沈恕这么问他,算不算吃醋? “真的?”沈恕狐疑的看着李白,显然是很不相信他的话。 “ 真的,比真金还真!” 李白好笑的竖起三根手指,向沈恕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就好。”沈恕叹了口气,一脸“我没看错你”的表情看着李白。 李白手有点痒,然后… 他大着胆子,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上沈恕的脸。 滑滑的,让他爱不释手。 “卧槽,你干嘛!?” 沈恕惊恐的拍开脸上的罪恶之爪,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怒火。 虽说这个动作他经常对绮梦做,可放到这里,怎么这么奇怪?! 李白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表情忽得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对沈恕说:“ 我有个请求,就是想与你共度余生,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李白的语气很认真,连平日里的谦辞都不用了。 沈恕猛地瞪大眼,下意识后退,“你…你在说什么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白,试图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但李白注定让沈恕失望了。 他定定地盯着沈恕,“小九,在下心悦你。” “不可能…”沈恕愣怔地摇头,“你怎么能洗环我呢?明明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在下一字一句,皆为肺腑之言,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 李白的桃花眼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在下会一直等着你的。” 现在的沈恕不答应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毕竟他们来日方长。 李白眯起眸子,空着的那只手伸向腰间,摩挲着那个锦盒,眼里满是宠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圣女大婚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沈恕死死皱起眉,看着李白的眼神满是抵触。 李白低落地叹气,决定换个话题,“天色已晚,你就在这里歇息吧。” 沈恕抿紧唇,不语。 他大步走到房间的另一端,防备似的盯着李白。 而后李白提出让沈恕呆在这个房间里一直到魔教被铲除,却遭到了沈恕的拒绝。 开玩笑,要是他留下了,那淮安怎么办?毕竟若是淮安有任何闪失,在都别想完成任务了。 而且现在沈恕觉得跟在淮安身边更安全一点。于是天一亮,沈恕便在为李白装扮的侍女来之前悄悄离开。 临走之际,李白突然出声叫住沈恕:“ 小九!” 沈恕扭头看向他,警惕地问:“怎么了?” 李白朝他粲然一笑,轻声道:“ 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受伤了。” 沈恕闻言,微微有些愣怔,她别过头,不敢看李白满含爱意的眸子,瓮声瓮气的回道:“我会的。” 说完,他便逃跑似的消失在晨光里。 李白久久凝视着他离开的方向,整个人似乎都要与窗边洒落的微光融为一体。 直到送来服饰的侍女闯入,这才让他有了动作。 * 三日之约的圣女大婚如期举行。 大婚当日,道上的人或者同行们都赏个脸前来参加。 魔教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 周围铺洒着数不尽的蓝色妖姬,寒风卷着花香刺得人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教徒。 圣女大婚,四周的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盛大婚礼。 只见青涟身穿云霞婚服,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金丝凤冠,一支红宝石步摇随着她莲步慢移摇曳生姿,熠熠生辉。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站在对面的那个男人,李白一拢红衣加身,玄纹云袖,面如冠玉,静静地坐在马背上。 他的身前绑着一个火红的绣球,低垂着眼脸,形成了诱人的弧度。 衣袍随风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被那片耀眼的美丽所震撼。 青涟初次见到李白的时候,他永远都是那一袭白衣,站在那里,一尘不染。 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如不小心的堕入凡间的谪仙。 但他今日一身大红的喜袍加身,火红的颜色更加摄人心魄,如一朵妖娆而开的曼珠沙华,引人沉沦。 青涟痴痴的看了一会儿,随后便骄傲的像一只孔雀一样走上马车,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李白,马上就会是她的夫君了!! 目送着马车缓缓向蓝寂教的祭坛驶去,混在人群里的淮安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 想要与李白成婚,呵…” 淮安扯了扯嘴角,带上兜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开学了,码字不易,肥乔叹气 [img:pic\/image\/\/1700\/-dt2qtluuc3_198-167.jpeg] 变天 沈恕离开后,便让溯打开系统导航,发现淮安此时就在魔教内。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也跑到这里来了,不过为了任务,他还是打算先找到淮安。 就在过去的路上,沈恕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孔明?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恕看着树底下靠坐着的孔明,顿住脚步,疑惑地问他。 孔明见到沈恕,眸子一亮,连忙站起身,连一旁的羽扇都忘了拿,径直走到他身边,“可算让本君找到你了。” 沈恕听了他的话,面色有些奇怪,他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目露警惕:“你不会是来找我讨债的吧?我可没钱!” 孔明一愣,而后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她的头,道:“怎么会,本君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说着,他正了神色,拉住沈恕的手腕,带着他往反方向走去,“本君这次来是带你离开此地的。” 沈恕怔了一下,被孔明带出去四五步,他慌忙停下脚,推搡着试图挣脱孔明的手,焦急道:“我不能离开!” 要是她现在走了,那任务怎么办?!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个任务,差临门一脚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了,谁也不能阻止他! 沈恕想着,挣扎的动作更大了,脸色都涨得通红。 孔明见他如此,眉头微蹙,暗红的眸子闪过一丝悲怨。 尽管他不忍心放她走,但是他又看不得他难受的模样,只得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可知你留下只会引祸上身!” 沈恕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有系统傍身,引祸了也不怕,“那我也不走!” 他的语气很是坚决,狠狠瞪了孔明一眼,掉头匆匆赶往祭坛。 孔明身体前倾,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又在触碰到在衣角的时候顿住。 盯着他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孔明的神色里满是悲切,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久久不语。 * 祭坛处—— 吉时已到。 新郎新娘都已准备就绪,拜堂仪式正式开始。 魔教教主至今下落不明,四大护法不在教内,于是主位便就给了青涟的义父——方琦。 一身红袍的方琦面上含笑,在教众的簇拥下坐上主位,视线移到下方站着的李白身上,语气淡淡:“剑仙大人,好久不见。” 李白同样面带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好久不见。” 话落,两人再也没有交流,充当媒婆的教徒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青涟头上并未盖盖头,她满心欢喜的俯下身,朝着天拜了一拜。 然而起身时,却发现李白没有任何动作,面色不由得一僵。 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沉声道:“ 还不给我面子吗?你别忘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白打断了。 李白抬头望了望天,脸上的笑意收的干干净净,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 不必拜了,这天…怕是要变。” 倾刻间,狂风大作,原本晴朗的空中突然乌云密布。 没过多久,便落起了雨。 青涟的脸色极为不好,她吩咐下去,一群教众涌上来,没过多久便建造出一个够容纳下宾客的棚子。 李白背着手,站在棚外,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角。 青涟站在棚内,看着外面雨越下越大,肆虐起来,她的心中泛起浓烈的不安感。 见李白没有进来的意思,青涟没有了哄他的兴趣,扭头看了眼主位上的方琦,发现后者一副神情凝重的模样,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千面之衣 下一瞬,宾客们中间突然暴起,有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结束了生命。 青涟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个拿着剑指着自己的男人,“ 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她沉着脸,指了指周围手持刀剑,杀机四溢的唐军。 “ 没错。”李白嫌恶的一剑划开胸前的绣球,不屑的在地上踩了两脚,好似那是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 “ 在下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与你成亲。” 青涟嘴唇微颤,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李白,你今天别想出这个大门!!” 她的眼底漫起疯狂的杀意,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突然多出许多蓝衣蒙面人,执刀纷纷冲向李白。 李白抬眼,看着青涟半是癫狂,半是病态的表情,突然笑了,接着,青莲剑动,他消失在了原地。 * 漫天的刀光剑影,满目的血色,淮安踩着铺满血迹的台阶,一步一步来到祭坛上。 她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裙子,与周遭的燕紫格格不入。 半跪在祭坛正中央的男人闭着眼,身边插着一把剑,而那把剑的前端,插在一个女人的胸口处。 女人的脸上满是绝望,颊边还有两道血泪,眼睛大睁着,死不瞑目。 “ 李白哥哥。”淮安走到李白身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原本沉寂的人手指微动,而后缓缓睁开眼,与他布满血污的脸不同,李白的眸子依旧纯粹的像瀚海一般。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小九…” 淮安闻言,轻轻点头,俯下身,用手擦去李白脸颊上的血污,沉声道:“ 没错,是我。” 【千面之衣:穿上后可随心变成曾经见过的人的模样,维持时间:一个小时】 她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到让李白的眸中含上泪。 淮安的手被李白猛的握住,接着跌落在他的怀里,虽说李白现在浑身是血,可是他的怀抱里仍然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他将淮安紧紧搂在怀中,脑袋靠在她的肩窝,淮安感觉有温热的东西落在那里。 淮安叹了口气,伸手轻抚着他的背,也不言语,静静地陪他发泄。 直到李白的情绪平复下来后,两人这才分开。 李白伸出手,满是伤痕的手轻柔地捧起淮安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眼里带笑的说:“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乖的时候。” 淮安的手微微一僵,眸色微暗,面上却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道:“ 你这次真的吓死我了!” 李白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里满是喜悦:“ 好好好,下不为例好吗?” 淮安别过头,脸颊气的鼓鼓的,看的李白直乐呵。 最后还是他无奈偷亲了淮安一口,这才让淮安肯正眼看他。 “ 哼,别以为我这样就会原谅你!我…”淮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李白的神色突然变了。 从原本的眉目含笑变得冷若冰霜,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剑杀人一般。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青莲剑稳稳当当地架在淮安的脖间,那处的肌肤已经隐隐渗出鲜血。 “ 说!你究竟是谁?!” 淮安皱着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疑惑的模样问道:“李白你这是作甚?我不是我,还能是谁啊?” “ 你绝对不是小九,他被在下qin完后的反应肯定跟你不一样!” 说着,青莲剑又近了一分,李白的声音能冻成冰渣子:“ 还不愿说吗?!” 淮安心中暗道不好,她千算万算,结果算漏了顾跟李白亲密接触过这一点,如今却成了要自己命的催命符! 见淮安说不出话,李白冷笑一声,手腕翻转,正欲了解了淮安,耳畔却突然传来熟悉到灵魂里的声音: “ 李白!——” “哐当……” 青莲剑坠落在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还记得被淮安扔在背包落灰的透明裙子吗? 对,就是它 剑仙追妻实录「完」 当沈恕赶到祭坛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入眼的全是染着血的尸体, 有唐军的,也有魔教教徒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青石板上积了一层血块儿,雨水都冲不开。 刚刚溯传来最新信息,李白跟淮安都在这里,沈恕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绕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寻找着淮安的身影。 他的脸颊被雨点打的生疼,她找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麻木了,依旧没有瞧见淮安的身影。 他扯着嗓子拼命喊两人的名字,依无人应答。 正当他以为再也找不到两人时,身后的空气泛起淡淡波纹,那人踏着一地血色,走到沈恕背后,轻轻的抱住了他。 暗哑的声音落在耳际:“ 小九,你是在找在下吗?” 沈恕惊讶地回头,身后人一袭红衣似血,风起,衣袂飘扬,似乎有什么在汩汩流动。 他就如炼狱里的血莲一般,美丽妖娆,却又极度危险。 李白的脸红一块儿黑一块儿,依旧无损他的相貌,璨若星河的眸子里盈满了细碎的笑意。 沈恕瞧着他如此狼狈的模样,眼前突然模糊了。 而在看到李白身后走来的淮安,泪水彻底止不住,夺眶而出。 他挣脱李白的怀抱,冲向淮安,一把抱住了她,“ 淮安啊…呜呜呜…你可千万别死…” 沈恕在淮安怀里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 淮安:…!!! 李白:…??? 李白刚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没了。 他僵硬的转过身,正巧对上淮安投来的求救目光。 李白皱眉:快哄哄他! 淮安瞪大眼睛:我怎么哄?! 李白撇嘴:那是你的事,快把他哄好! 淮安无奈,伸出手,笨拙的拍着他的背,等沈恕哭够。 李白也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沈恕哭的很厉害,还不时打个嗝。好不容易止住了,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极为可怜。 李白见他这副模样,心都快化了,也顾不得与淮安之间的隔阂,伸手想把沈恕捞进怀里。 谁也没有注意台阶处爬上来一条浑身漆黑的小蛇,它对准站着的三人,一抹幽幽的蓝焰从它嘴里飞出,飘了过去。 最外围的沈恕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麻,扭头一看,只见一抹蓝色的火焰快速的朝他们飘来。 他从那蓝焰中感受到浓浓的死亡气息。 眼见蓝焰越来越近,而被他抱着的淮安与一旁的李白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沈恕突然明白那个任务是怎么回事了,他深深地看了眼李白跟淮安,咬咬牙,在蓝焰飘来的前一刻,一把将二人推开。 接着李白就看到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荧荧的火光一下子吞噬了沈恕,只见他痛苦的蜷缩起身子,渐渐变成了原型。 是一只蓝爸爸。 那一刻,李白终于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熟悉了。 李白疯魔似的拿起青莲,一剑将正欲逃走的黑蛇劈成两半。 而后他蹲下来,身体颤抖得厉害,“ 小九!! 他眼睁睁看着沈恕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火光中,成了一捧灰烬。 伤口依旧在流血,但比起心里的痛苦,那根本不算什么。 被推开的淮安摔倒在地,手心硌得生疼,莹蓝的火焰映入眼眸,连她的心也开始燃烧起来。 一缕黑烟从她额头飘出,散落在风里。 此时的雨下的更大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剑客与流浪者「李白番外」 【你来不及欣赏这个世界,那边由在下替你看遍这千山万水】 [img:pic\/image\/\/1201\/-d26ooyb3ij_450-103.jpeg] 出生于云中漠地的海市蜃楼之下的李白生平素爱白衣,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方,这也算是个奇怪的爱好。 他生来得了一副好相貌,幼时的李白便精致的像瓷娃娃一样。 有人说,李白长大后一定会长成风靡万千的美男子。 事实上,如他所言,多年之后的李白也确实是那样,受到万千迷妹的热爱。 六岁那年,李白随父亲离开西域,来到河洛之地,不过他没有去繁华的长安体验盛世的感觉,而是被父亲托付给了一个人。 随后李父选择离开独自经商。 第一年,小李白不知道父亲为何抛下他,幼年的他一度认为是父亲选择不要他了,为此难过了许久,而那个叫裴旻的男人,则是一直默默地陪着他。 第二年,李白收到父亲的来信,信中李父向李白提起让他跟裴旻学艺,李白如是应下。 于是小李白便跟裴旻学起剑法。 天才似乎总是格外的受上天爱戴,李白练了几日便凸显出在武道上面的天赋。 裴旻是个好老师,也是个好剑客,对于李白,他总是倾囊相授。 若是说刚开始只是因为遵从父亲而学艺,那么李白现在便是爱上了武道而认真学习。 一练,便是九年。 原本幼小的瓷娃娃也长成了白衣翩翩的青涩少年郎。 裴旻自知没有东西再教给李白,便修书一封,让李白带着它去那繁华之地——长安。 李白点点头,接下书信,随意收拾了一下便前往长安。 临走之际,裴旻交给了他一把剑。 “这是我早些年间无意中得到的一把好剑,如今给你倒是正好。”裴旻对他说道。 好剑配英雄,这道理李白知晓的。 “它叫什么名字?”李白握着剑柄,细细打量着这把刚得的配剑。 剑身由不知名的材料铸成,薄而轻,透着淡淡的寒光,剑刃锋利无比,当真是刃如秋霜。 他看了一会,暗道:好剑! 裴旻笑了笑,“尚未取名。” 李白单手挽了个剑花,手感极佳,看着剑上冷光,思索了一会,说道:“不如就叫——青莲?” 彼时,不远处的那塘青莲开得正艳。 那剑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剑身嗡嗡作响。 裴旻见此,哈哈大笑两声,“哈哈哈,青莲,好名字,宝剑配英雄,白儿以后注定有大作为!” 语气中充满欣赏之意。 “谢师傅所赠宝剑!” 李白将剑入鞘,恭敬地对裴旻一抱拳。 辞别裴旻之后,年方十九的白衣正少年便踏上去往长安的路程。 巍峨的长安城,数百年间屹立不倒。 年少轻狂,大多怀揣着梦想。 李白在最张狂雄扬的年纪,来到长安。 他在长安并未去见那位高权重的掌权者,而是碰见了另外一位未来人生中的至交好友——赵蕤(rui)。 这位读百家书,博于韬略,长于经世的长者立马就受到李白的推崇,自此这世上便多出来一位诗仙。 也是在那时,李白爱上饮酒。 每次酒后他都能诗兴大发。 刚出炉的诗仙大人在一个月夜悄无声息的来到守卫严密的朱雀门面前,以朱雀门为纸,取三尺剑锋作笔。 剑锋辗转,犹如泼墨之势。 “欲上青天揽明月”。 一句诗,一道痕。 之后匆匆赶来的狄大人逮捕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不出意外,李白见到了那个站在高位上的人。 大唐帝国至高无上的女帝陛下。 李白把裴旻写的信递给女帝,面上未带半分畏惧。 女帝看完之后,脸上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于是铁面无私的狄大人便吃了个闷亏,朱雀门上饱含剑意的诗痕被女帝下令保留下来。 而这件事则是被当做黑历史被小心眼的治安官牢牢的记在心底。 不过数日,这名一人一剑,初入长安的人,“剑仙”之名传遍长安。 爱才的女帝给了李白很高的评价,并有意让他入朝为官。 彼时的李白,年少轻狂,长安城于他来说,还是小了点,于是在拒绝女帝的请求之后,他开始试剑天下的旅途。 他的脚步遍布王者大陆,却从未在一个地方久留。对于一个剑客,一生都应该在流浪天涯的路上。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不对,应该是一只野怪。这才甘愿停下了他的脚步。 那是一局很平常的巅峰赛,李白刚拿了一个五杀,剩下一丝血,打算回城补个状态,结果却被自家的蓝爸爸一巴掌拍死。 不仅如此,第二天的比赛里他三番两次被对面击杀在自家蓝爸爸坑里。 身为剑仙的骄傲,绝不允许李白这样狼狈,尤其是受到来自对面的嘲讽。他怒了,一把青莲剑,十步杀一人。 嘲讽他的鲁班直接被杀回泉水挂机。 在那之后,谁也不敢动他的蓝,有趣的是,他在草丛又发现一只蓝爸爸。这只蓝爸爸看见他跟看见瘟神一样,一直抖个不停。 李白嫌弃这只蓝爸爸太弱鸡了,还以为是出了bug。 而他的对头韩信却看上了这只蓝爸爸,他自然不愿,于是双方在上路爆发了一波团战。 本来他不敌韩信,将死之际,那只弱鸡的蓝爸爸却突然冲出来,给他争取了时间,让他反败为胜。 虽然后面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但是他的确把这只蓝爸爸记在了心上。 名声和地位都收于囊中,李白突然想回自己的故乡看一看,于是他踏上了回云中漠地的路上,身后还多了一条小尾巴。 那个魔法小兵告诉他她是被诅咒的魔法师,李白其实从来都没有信过,带上她也只不过觉得好玩而已。 哦,对了他还碰见一位公子,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撞见他心里的公子。 之后他们又偶遇了很多次,李白一直坚信这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回到云中漠地之后,他发现记忆中的故乡早已变了模样,到处都是唐军践踏过的痕迹。 李白决心二入长安,讨个说法,没成想却在路上中了魔教的埋伏。 之前的小打小闹他并未放在心上,谁知道这次没有防备竟着了他们的道。 地牢的日子并不好过,淮安一直在哭,哭的嗓子都哑了,而他也是强弩之末,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也许老天觉得他命不该绝,他竟然被人救出来了,而且救他的人还是那位公子。 通过淮安,李白得知那公子叫蓝九,也就是在那时候,这位漂亮的公子彻彻底底住在了他心里。 李白能感觉得到,自从从地牢里出来之后,他的性子变了许多,做出了与很多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以至于蓝九一直不太愿意让他接近。 不过身为剑仙,怎么可能为这一点小挫折而停下脚步呢?他做了许多努力,只为让蓝九喜欢上他。 不过未来的剑仙夫人貌似很不配合,一直躲着他。 或许,这份感情在蓝九眼里,是不被允许的吧… 之后李白上长安向女帝讨个说法,女帝和他做了个交易,只要他将魔教连根拔起,她就会下令让唐军撤出云中漠地。 李白知道蓝寂教的圣女喜欢自己,便同意了这个交易,用自己作饵,引他们上钩。 临走之前,他拜托狄仁杰照顾好蓝九,许诺了一系列好处,这才换来龟毛的治安官一句好好保护蓝九的承诺。 他被人带去了魔教,见到了他们的圣女,没成想,她竟然绑架了蓝九,以此要挟他成婚。 李白怕他们做出伤害蓝九的事情,便同意了圣女的大婚。圣女看起来非常高兴,甚至有些癫狂。 李白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蓝九竟然逃出来了,还跑过去问他是否真的要跟圣女成婚。 李白心里很高兴,他认为这是蓝九在吃醋。这就说明之前他的努力还是很有效果的。 虽然目前只停留口头占便宜的阶段,但他始终相信,终有一日蓝九会喜欢上他的。 殊不知,那也是他与蓝九的最后一次亲近了。 大婚那天,血色弥漫了整个祭坛。 幽蓝的火光盈满了他的眼,烧灼了他的心。 李白终于明白为什么蓝九那么熟悉了。 他就是那只蓝爸爸啊! 他一直在为他着想啊! 从王者峡谷,再到云中漠地,最后到长安。 这一路上,一直都是他在帮他。 到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她一定很疼吧。 风度翩翩的剑仙大人哭的不成样子,花了一天一夜才把他的骨灰收集起来,带回了王者峡谷。 他出生在王者峡谷,理应葬在王者峡谷。 李白腰间别的葫芦里放的再也不是他最爱的梅花酿,而是一捧灰烬。 每次打比赛的时候,他都会望着蓝buff坑出神,被人打死也没有一点反应。 和韩信约定好好比试一场的约定也没有兑现。 韩信见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自认为就算跟他比了,也是胜之不武,便没有再提那件事。 李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过得越来越像个木偶,那双曾经藏了一整条星河的蓝眸,现在变得黯淡无光。 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成了蓝寂教新的圣女的淮安,指着他的鼻子将他狠狠地骂了一通,随后离开王者峡谷,再也没有与李白见面。 看见淮安那一副乖巧的邻家小妹模样,骂起人来却活脱脱像个悍妇,李白的眸子里总算多了些色彩。 淮安的话糙理不糙,他的命不是他的,是那个傻子换给他的。 李白想,身为一只野怪,他一定没有见过王者大陆上美丽的景色。 他留了一小撮骨灰,与之前那枚没有送出去的发冠与同心戒一并带在身上,继续踏上了他的旅途。 只不过这次再也不是他一个人。 ————李白篇完结————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淮安番外「声明」 八月的桂子飘香万里,那个人也走了一年有余。 王炸峡谷依旧是老样子,每天充斥着刀剑碰撞声和七彩的技能闪光,以及英雄们热血的叫喊和野怪小兵们的悄悄埋怨。 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 但我知道,有些地方再也不能变回来。 比起原来的看似多情实则薄情,现在的李白懂得喜欢人之后,对异性的吸引力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他周身始终挥散不去的孤独却生生让那些爱慕他的姑娘迟疑了脚步。 他的眼眸跟一潭死水没有分别,现在活着的李白就跟行尸走肉一般。 好感度一直卡在60这个不尴不尬的地方,不是我没有想过努力,但他的心已经彻底锁死,容不得别人踏足。 经过这些日子,当杂乱的心情沉淀后,我似乎有些明白李白为何会喜欢他了。 比起带有目的性的攻略,接近,讨好,蓝九不求所图的付出更加能使人沦陷。 活着的永远赢不过逝去的。 我放弃了主线任务,选择把支线任务做完就脱离这个世界。 青涟身死,方琦重伤昏迷,蓝寂教的四大护法都不在教中,那些教徒们此时非常需要一个主心骨,我只是用了些小手段,便使得他们服服贴贴。 我们换了据点,盘踞在寻常人根本不会踏足的地方。 蓝寂教在我手中发展的不错,自给自足,绝不会再干那些烧杀抢掠之事。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于我下的死命令。 谁若伤人性命,全教上下得而诛之。 一个好好的魔教被我带成画风清奇的种田大派,传出去也是一桩奇事。 闲暇之余,我总是会想起那个总穿着蓝衣的人。 我时常想,我这个位置,若是换做他来做,他又该如何? 大概会当个甩手掌柜吧?毕竟他总是没心没肺的。 听手下人提起,那个风光无限的剑仙大人已有一段日子没有出现,兴许是归隐了。 又有人说,似乎在漓江便见过身穿蓝衣的剑仙大人,独自乘坐着没有船篷的小舟,顺着河流飘荡…… 我想,他大概是疯了。 每到月色明亮的夜里,我总是会莫名想起,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 我想,我大概也是疯了。 * 凑字数的声明: 啦啦啦啦,第一个故事总算完结了 我写这篇文的初衷就是为了虐英雄与反攻略,所以大多数结局都是be (谁让他们虐我呢?!) 但是,剧情中肯定会有糖的,不会全是玻璃渣。 而且这篇文的字数我也不太确定,可能会很长很长很长,而沈恕也会慢慢接纳主角。 不喜欢的可以划走,拒绝人参公鸡,也不要因为你的本命而来喷我?? 下一个故事是诸葛小哥哥 愿意看下去的小可爱请期待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支付宝到账 沈恕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他是被疼醒的。 艰难地坐起身,突然发现手边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人得很,沈恕拿起它,熟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 “ 手机?难道我回来了?” 沈恕想着,又伸手摸了摸身下,果不其然摸到了一片柔软,突然间有些泪目。 “ 我的席梦思啊!” 满足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沈恕拿着手机捣鼓了一会儿,还真开机了。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日期也跟他离开的那天吻合,看来溯说的果然没错,这下子不用担心以后做完任务回来的问题了。 这时,一个肉嘟嘟的团子直直冲向他的面门。 砰地一声,沈恕被撞得眼冒金星,揪起团子的腿就要一巴掌拍上去。 不过那团子转了个身,生生让沈恕停住了动作。 定睛一看,他愣住了,“ 哟,这不是绮梦吗? 沈恕想着,不自觉的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的捏了两把她的脸。 啧啧,捏捏人的脸真是爽!怪不得李白非要捏他的脸。 额,李白什么时候捏过他的脸了? 沈恕皱了皱眉,对自己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的东西很疑惑。 上个剧情的事情,他好像有的记不太清楚了。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沈恕抱着一大堆问题,点开了流氓软件,只见指令窗口的信息又有变化了。 【姓名:沈恕(可更改) 种族:人类(可更改) 性别:??(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属性:??(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危险程度:0 剧情完成数:1 等级:g 结局虽然有些脱离剧情,但是大致上与主线故事一致,难能可贵,赞! 综合评价:b-】 沈恕看着屏幕里的信息,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溯打着哈欠,一脸茫然的从手机里爬了出来,【唔,天亮了吗?】 “ ……”溯被沈恕一巴掌呼在地上。 “ 快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溯从地上爬起来,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解释道:【宿主大大,我们的剧情世界拥有一大波观众,最后的完成度以及综合评价也是由他们所决定的】 【宿主大大死后,李白跟淮安并没有在一起,淮安做了魔教新的圣女,而李白则是一直在旅行。 两人差点老死不相往来,这样的be结局造成用户打负分的很多,综合评价也就低了】 “原来是这样啊…”沈恕一怔,哀怨的问道:“ 那我的工资呢?” 他总不能打白工吧?他可是未来的亿万富翁啊! 溯拉过平板,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算着:【本来我们剧情维护人员的工资是按照任剧情个数计费的,扣除个人所得税,折合综合评价,最后所得是…】 “叮咚——” 沈恕的手机一震。 客服小姐姐甜美的声音飘了出来,“zfb到账——250元。” “ ……”他缓缓抬起手,啪的一声,一掌将溯拍飞到墙上。 “ 死奸商!说好的花不完的钱呢?!” 溯颤颤巍巍的飞起来,躲到绮梦身后,很没骨气的说:【宿主大大别生气,下个任务报酬会更加丰厚的!!】 “ 真的?”沈恕一脸狐疑的盯着它。 【真的!!】溯激动的瞪着那双绿豆眼,信誓旦旦向沈恕保证。 “ 那我姑且再相信你一次。”沈恕瞪了它一眼,躺下来,抱着被子开始睡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卷二」:我靠撸猫拯救世界 第二次任务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因为这一个星期里,溯去总部给绮梦办理时空身份证,所以耽搁下来。 之前它因为私心,将绮梦从那个世界偷偷带了出来,让她变成时空偷渡者。 结果被跟自己一直有梁子的666给举报了,忍着痛上交了一年的工资,这才把绮梦保下来。 沈恕听闻这件事后,看着气到爆炸的毛球,幸灾乐祸的笑了好半天。 一边笑一边又为能跟绮梦一起做任务而感到高兴。 毕竟谁不喜欢身边有一只长得可爱,还会撒娇卖萌的小酒灵呢? 笑归笑,任务还是要做的,沈恕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等着溯的传送。 【系统倒计时开始,五、四、三……】 【叮!剧情维护系统正式开启,愉快的时空旅行列车即将出发,请工作人员坐稳扶好!】 * 还没睁眼,沈恕便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湿润,不仅如此,他胳膊还被压的非常难受。 根据他的经验来看,这时候寄体应该趴在桌子上睡觉。 溯给她找这个剧情世界的资料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所以沈恕索性接着睡下去,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推了一下。 沈恕眉头一皱,并不打算理会,谁知道他又被推了一下,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 看来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沈恕不悦的睁开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推他的人。 如果忽略他嘴边疑似口水的可疑液体,单看他那冰冷的神情,倒是真的能将人唬住。 推她的人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巴掌大小的脸上有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是很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那一款类型。 沈恕皱着眉,神色冷淡的看着她,开口问道:“ 干嘛?” 女生似乎因为他冰冷的语气而愣了神,过了片刻才叹了口气,缓缓说:“我来找你回家。” 沈恕闻言,表情一僵,看来是认识寄体的人。 此时的他没有记忆。也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只好装作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开始收拾东西。 然而低头擦拭着书皮上不小心沾到的口水的他,并没有看到女生露出的诧异神情。 沈恕擦完之后,随便往书包里塞了两本书,背起书包站了起来,目光落到了那女生的身上,“ 走吧。” 女生表情复杂的点点头,转身出走教室。 沈恕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后面,看着那女生纤细的背影,沈恕没由来感觉到一阵不安。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数学老师诸葛亮 走了一段路之后,女生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沈恕,“ 我去接小姐,你在这里等着,好吗?” 沈恕点头,看着那女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 他漫无目的的打量了四周一番,目光突然落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为了防止看错,沈恕飞快朝长椅那边奔去,却又在快到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傍晚的阳光很柔和,稀稀疏疏的洒落在正在看书的男人身上。 茶色的发尾微调皮的翘起,但是它的主人却丝毫没有在意,仍醉心于手中的书本。 似是因为热的缘故,他的白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隐隐约约能瞧见精致的锁骨。 沈恕听下脚步,看着男人身侧被整齐叠放的黄色风衣,心下有了盘算。 原来是诸葛亮。 沈恕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并不打算去打扰他看书,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湛蓝色的平板再次出现,并且疯狂震动起来。 沈恕瞥了眼仍在认真看书的诸葛亮,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打开平板。 又是熟悉的信件。 【亲,日常任务开启 任务目标:诸葛亮 任务内容:阻止诸葛亮收下情书 限制时间:10分钟 任务难度:★ 亲,要是觉得任务满意的话,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沈恕走路的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又将任务看了一遍。 “ 没看错啊?! 又是个糟心的任务!” 沈恕叹了口气,调了个头,慢吞吞的朝诸葛亮的方向走去。 果然,还未等他走近,远远的瞧见一个白裙子的女生,正站在诸葛亮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因为是侧对着,所以他看不清楚诸葛亮脸上的表情。 沈恕想着怎么样才能委婉而又含蓄的阻止诸葛亮收下情书,意识空间内突然传来溯软糯糯的声音,【宿主大大,诸葛亮的身份是寄体的数学老师呢】 “ 是吗?”沈恕心中一喜,在自己的书包里翻了一通后,找到了一本沾着口水的数学习题。 然后他脸上扬起一抹笑,快步走向长椅的方向,“ 老师,我有一道题不明白,想向您请教一下!” 沈恕见白裙子的女生脸颊通红,正欲将手中粉红色的信封递给诸葛亮时,“凑巧”的插了进来。 白裙子女生递信封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沈恕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 而诸葛亮闻言也偏过头看向她,那双在镜片后的蓝眸流露出一丝疑惑与…诧异。 沈恕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面上仍笑吟吟的看着诸葛亮,而那本数学习题,也摆在了他的眼前。 诸葛亮的目光在触及书皮上的水渍,微微一愣,随后抬手推推眼镜,对着白裙子的女生说道:“这位同学,请把你的心思花在有用的地方。” 白裙女生脸上的表情渐渐低落下去,然后默默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了。 打发走了白裙女生,诸葛亮抬眼看向沈恕,接过沈恕手中的数学习题,挑眉问道:“哪一题不明白?” 沈恕没想到诸葛亮来真的,尴尬的笑了笑,“ …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教室了,我现在就去取!” 说罢,抬脚就往远处跑,丝毫不给诸葛亮一点反应的机会。 看着手中起了边的数学习题,诸葛亮轻轻蹙起了眉,“景小野…” 他用磁性的嗓音轻轻地念出右下角清隽的字迹,深邃的蓝眸中浮起一抹古怪的情绪。 * 一号选手李白已阵亡 有请二号选手诸葛亮做好准备! 诸葛亮:智商太低会传染,离我远点…也别太远! [img:pic\/chapter\/\/0816\/-3424u0x6c4_1280-720.jpeg] 懒得去水印了,能看就好,嘻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争执 去教室取东西的沈恕狂奔了一会儿后,见视线中再也看不到诸葛亮的身影,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 我总感觉这个世界的英雄不太好相处。”沈恕沉思了一会,对着意识空间内的毛球说道。 【为什么这么认为啊?】溯抖了抖毛,小小的眼睛里流露出大大的疑惑。 “ 直觉。” 溯 :…… 宿主大大你开心就好。 任务目标之一的诸葛亮已经遇上了,只要再接触淮安,剧情就会正式开启。 溯已经回来了,沈恕随时可以接收记忆,不过他还是选择等到寄体的家里再去接收。 沈恕原本想要找刚开始的那个女生,让她带自己回家,谁知道…… 他迷路了。 沈恕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最后还是溯偷偷侵入校园网络,复制了一份学校地图出来,沈恕才成功找到了校门口的方向。 “ 有钱真是任性啊……”沈恕一边走,一边感慨着这所占地面积极大的学校。 刚刚从校园网上得知,圣歌蒂斯是z国最好的贵族学校,每年都会划出一大笔钱用于学校建设,那笔钱可是不小的数目。 #【宿主大大只要你认真做任务,以后也会有很多很多钱的】 听到溯的话,沈恕一扫郁闷的神情,挑着眉骄傲的说道:“ 也对,我可是未来的亿万富翁呢!” 两人谈话的功夫间,便来到了学校门口。 因为圣歌蒂斯包含了小学到大学,所以整所学校唯一出入口显得异常拥挤。 沈恕皱着眉,艰难的挤进人群。 突然,不知道谁在背后推了他一把,沈恕脚下不稳,踉跄的朝前方扑去。 “ 嘶,我的头啊…” 沈恕抱着脑袋半蹲在地上,额头一阵一阵的疼痛。 对面的人似乎也被撞得不轻,沈恕叹了口气,抬眼看向他撞到的人。 清秀的小脸上一双杏眼雾蒙蒙的,浑身散发着楚楚可怜的气息,让人不禁想要去保护。 沈恕感觉自己的脑袋更痛了,这个倒霉孩子长得有点像…刚开始遇见的那个女生啊。 出于礼貌,在还是伸手将女生拉了起来。 “ 没事吧?” 那女生低头看着被沈恕握住的那只手腕,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古怪的情绪。 随后她皱着眉,摇了摇头,“我没事。” 沈恕正欲松开,却有人先他一步,大力的拽开沈恕的手。 沈恕抬眼看着一把将女生护在身后的人。 只见她皱着秀气的眉头,瞪着眼睛对沈恕说道:“ 景小野!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我们家小草?!” 沈恕一愣,旋即揉着发红的额头反驳:“ 这位同学你误会了,我被人推倒之后不小心撞到了她,怎么变成我欺负她了?” “ 这么说,那又是谁推了你呢?”不等女生回话,身后磁性的声音传来,引得周围的女生们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只见诸葛亮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沈恕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哄得冲向大脑。 吾命休矣! “ 阳哥哥,亮哥哥,你们来了。”诸葛星拉着景小草站在一边。 诸葛亮朝她点点头,又将目光放在了沈恕的身上。 “ ……”沈恕沉默的站在原地,偏过头,不愿跟诸葛亮对视。 真是尴尬到令人窒息。只见诸葛亮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沈恕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哄得冲向大脑。 吾命休矣! “ 阳哥哥,亮哥哥,你们来了。”诸葛星拉着景小草站在一边。 诸葛亮朝她点点头,又将目光放在了沈恕的身上。 “ ……”沈恕沉默的站在原地,偏过头,不愿跟诸葛亮对视。 真是尴尬到令人窒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这辈子不可能学数学 然而沈恕这幅模样落到有心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 “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做贼心虚?”站在诸葛亮身旁的诸葛阳眯着眼,冷冷的看着沈恕。 沈恕闻言,皱了皱眉,他扫视了周围一圈,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承认是他推了自己,而且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 虽然不知道是谁撞了我,但是我跟她无冤无仇,又何来做贼心虚这一说?”沈恕看向站在诸葛星身边的景小草,一字一句的解释。 “ 没关系的,反正又不疼。”景小草柔柔的笑了下,悄悄地拉了一下诸葛星的衣袖,示意他们适可而止。 看到景小草的拉着诸葛星衣角的手,诸葛阳狠狠地甩过去一个眼神“ 你的额头都红成那样,还说不疼!” 景小草的身体马上僵住了,然后默默收回自己的手,算了,就让景小野吃点苦头。 听到诸葛阳这句话的沈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位大哥宁怕不是眼瞎,分明是他比较严重好吧?! 诸葛亮藏在镜片后的蓝眸微微眯起,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沈恕无可奈何的问:“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诸葛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狭长的凤眸里全是冰冷的寒意,“ 你…” “ 跟我来。”他的话还未说话,便被打断了,诸葛阳不悦的偏过头,看向一旁的诸葛亮。 诸葛亮依旧微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恕看了眼面色阴沉的诸葛阳,又看了眼笑眯眯的诸葛亮,犹豫了一番,做出了个脑回路清奇的决定。 他捡起地上沾了灰的书包,走到景小草的面前,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带我回家吧。” 景小草诧异的看了沈恕一眼,犹豫的点点头。 诸葛阳的面色瞬间黑了下来,而诸葛亮虽然眼里带着笑,却也染上几分不虞的气息。 诸葛星一脸敌意的看着沈恕,正欲开口,却被沈恕打断了。 他一手拎着书包,指了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你们要是想继续被人围观,我倒是没有意见。” 此话一出,除了诸葛亮,其余三人的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诸葛星冷哼一声,拉起景小草的手就往街边走,沈恕瞥了眼旁边的两个男人,也抬脚跟了上去。 等到看清楚街边停的车时,她在心里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 啊啊万恶的资本家!!这可是全球限量版的豪车,这么随意的停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沈恕心里的小人止不住的土拨鼠尖叫。 诸葛星拉着景小草坐了去,沈恕落后于她们几步,目不斜视的走到车门前,也打算上车,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沈恕错愕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坐我车上,我给你讲题。” 诸葛亮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眸子里仍然是带着笑的,却无端给人以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沈恕瞄了眼被他夹在手臂里的数学习题,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好”,然后稀里糊涂的跟着诸葛亮上了车。 直到那本书在自己面前大咧咧的摊开时,沈恕才从云里雾里的懵逼之中脱身,并且很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 诸葛亮真的想要给他讲数学题。 “ 这道题其实并不难,只要从这里画一条辅助线…” 诸葛亮特地把座位往后调了调,湛蓝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几何题,微微低着头,还特地压低了嗓音。 沈恕坐在他的旁边,表面上看起来听的很认真,心里却在默默思考着推门下车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学数学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学数学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景小野 诸葛亮说是讲题,那就是讲题,一点都不含糊,硬生生啰嗦了一个多小时,把沈恕绕成了蚊香眼。 结果讲题的下场就是回到诸葛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沈恕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下了车,根据本能的找到自己的房间,门一锁,这才算是活了过来。 他靠着门板,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说:“ 溯啊,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死在诸葛亮的车上了。” 溯从意识空间内钻了出来,身上还挂着一个胖团子。 它没往沈恕怀里钻,而是挪到了他的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我觉得宿主大大学的很认真嘛】 “ 放屁!那都是你的错觉!”沈恕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没有感受过被数学支配的恐惧的绮梦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数学有那么可怕吗?” “ 当然了!数学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沈恕一提起这个,脸色中充满了悲愤。 捏了捏绮梦的脸,沈恕看着溯,头痛道:“ 赶紧把寄体记忆传送给我!” 两眼一抹黑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溯点点头,拉过平板,捣鼓了一番后,沈恕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半个小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表情复杂的盯着空气,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 卧槽……” 接收完寄体的记忆之后,沈恕深深地被震惊到了,这人生遭遇的狗血程度不亚于八点档家庭伦理剧。 寄体名叫景小野,在他活着的十八年里过的无比憋屈,虽说出生在富人家,对于父母来说,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儿子。 渣爸和后妈只把他当成长大用来联姻的工具,真正的心头好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因为这两个人扭曲式教育观,他的整个童年没有一点光明,不仅如此,他还是出场三秒就领了盒饭的小炮灰。 悲惨童年并没有让这个原本乐观的少年长歪,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景小草。 渣爸与他们的妈妈离婚后,带着还未满月的哥哥景小野,去投奔富婆了,而不幸患了癌症的妈妈则带着妹妹景小草艰难的求生。 景小草的难得一见的熊猫血,阴差阳错下,她救了z国首富,诸葛世家的小小姐诸葛星。 考虑到两人血型相同,再加上玛丽苏光环的大发神威,景小草成功俘获了一大帮子人的心。 不仅狂炫酷霸拽的靠着诸葛家帮妈妈找了个好医院,自己还进了全国最好的贵族学院——圣歌蒂斯学院读书。 好巧不巧,景小野也在这所学校就读,之后景小草,诸葛星,景小野三人机缘巧合之下又非常狗血的被绑架了。 诸葛星在被解救的过程中不小心受了伤,景小草也因为生着病没办法抽血,最后还是由景小野站出来给诸葛星输了血。 正因为此,景小草得知景小野就是那个被渣爸带走享受荣华富贵的哥哥,不自觉的就对他心生膈应。, 一段时间后,景小野后妈的公司出了问题,不知渣爸从何得知诸葛家在找熊猫血的人,这一来二去就把心思打到了诸葛家身上。 他们把景小野卖掉,成了诸葛星的移动血库。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别问,问就是作者数学从从来没及格过 性情大变 看完景小野操蛋的人生,沈恕满脑子脏话无处发泄,移动血库什么的,原谅他接受无能。 这次的寄体还真够惨的 沈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余光瞥见不远处落地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 溯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它飞到沈恕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说:【人类就是麻烦,关系复杂死了】 沈恕抬手的拍了拍它的脑袋,抬脚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到书桌上的照片,眸光微动。 怪不得今天他们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因为真正的景小野的脸上,永远不会露出冰冷的神色。 照片中的青年站在阳光下,胳膊上抱着篮球,笑容比阳光还要热烈。 沈恕伸手把相片扣在桌面上,将这个小小的房间打量了一番后,对面前的情况也有了些许了解。 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景小野和景小草成功“认亲”,被卖到诸葛家。 他跟景小草一样,明面上都是诸葛家的佣人,移动血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景小草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但是却特别讨人喜,所以诸葛家中的人们都把他当做半个主人来对待。 而初来乍到,性格软弱的景小野自然得不到特殊对待,从这狭小逼仄的佣人房中便可看出他过得什么日子。 刚到剧情世界,接受完记忆的沈恕感到身心俱疲,连晚饭都没吃,直接睡了过去。 而他的房门前,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诸葛亮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摘下黑框眼镜后,湛蓝色的眸子泛着细碎的光。 他犹豫了下,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在即将落下的时候顿住了。 会不会他还在睡觉?诸葛亮默默地想着。 原本他打算等吃完晚饭后把书还给景小野,顺便再给他讲两道题。 但是听佣人们说,景小野从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出去,让他突然想过来看看。 今天的景小野让他感到意外。是什么能让讨厌学习的人产生主动向老师问问题的想法呢? 更何况,景小野可是一直对诸葛家中的人十分抵触呢,今天又怎么会弄这么一出戏来? 按道理说,一个人性情大变应该是遭遇到什么重大打击,放在平常,发生的概率为0.0000…001。 这么小的概率下,竟然还真的发生了…… 诸葛亮盯着眼前的房门,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异常着迷,不是吗? 诸葛亮在门口站着,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敲门,他打算先按兵不动,观察沈恕一段时间再说。 毕竟把人吓跑了,游戏就不好玩儿了。 他把右手臂夹着的数学习题放在门口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悄地离开。 橘黄色的灯光温柔的亲吻着蓝色的书皮,带起一丝丝眷恋的温度。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小奶猫 清晨,沈恕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直接把他的瞌睡给吓没了。 他艰难的从被窝中爬起来,把身上皱巴巴的校服换成佣人装,这才打开房门。 按照协议中的规定,周六周日沈恕必须要在别墅里干活。 然而打开房门,沈恕一眼便瞧见躺在地上的蓝皮书,他捡起这本书,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他翻开扉页,看到上面写的名字以后,浑身一震。 卧槽…这本书不是他落在诸葛亮那里的数学习题吗? 握着数学习题的手,微微颤抖,诸葛亮会不会又趁机来给她讲题?! 沈恕觉得眼前突然有些发黑。 * 直到在厨房吃完早餐,拿起工具还是干活的时候,沈恕的脑子还有些发蒙,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诸葛亮要这么做。 难不成因为他是他的数学老师?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又不是三好学生,凭什么给他开小灶?! 不过很快,沈恕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因为他被人给刁难了。 对面的老管家正皱着眉头,面色不虞的盯着沈恕,直勾勾的目光似乎要把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你是第一天做事吗?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他指着面前的桌子,苍老的声音里透着莫名的火气。 “ 可是我已经擦的很干净了。”沈恕撇撇嘴,不满的反驳。 “强词夺理!”老管家一吹胡子,指着花园的方向,“从今天起你就负责打理花圃。” 说罢,他不给沈恕反驳的机会,冷哼一声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 ……” 眼见着老管家持着一张不屑的嘴脸越走越远,他手中捏着毛巾,认命得叹了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屈从于生活的压力,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少爷,突然变成一名打理花圃的佣人。 身份一落千丈,景小野是怎么保持乐观的心态啊? 沈恕一边想着,一边朝杂物房走去,找修剪用的剪刀。 路过花圃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软软的奶猫叫。 “喵呜~” 沈恕停下脚步,目光一点一点从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掠过,然后锁定了一片草绿中一团白。 小奶猫懒洋洋的窝在草坪上,眼晴眯成了一条缝,整个小肚皮摊开,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噗…” 沈恕心中箭。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恕过于强烈的目光,小奶猫瞪圆了猫眼,一个咕噜翻过身,警惕的看向沈恕。 有杀气! “ 喵呜?“你是谁?!”小奶猫眨着水蓝色的眼睛,身子微微拱起,奶凶奶凶的喵了一声。 沈恕正欲抬脚的动作一顿,惊讶的瞪大眼睛,“你会说话?!” 小奶猫同样疑惑的歪了歪头,“ 喵呜?“你能听懂我的话?” 沈恕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耳边清晰地传来小娃娃软糯糯的声音,像是在人心里撒了一把糖,齁甜齁甜的。 还未等他惊讶完,耳边突然传来溯的系统提示: 【任务目标:淮安出现,任务目标集齐,剧情开始,请宿主接收剧情】 伴随着溯欢快的正嗓音,他的脑海里突然多出来一段信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猫女主 沈恕没来的及消化掉这些东西,而是下意识向周围望去。 刚刚系统提示女主出现了,在哪儿呢? 然而周围除了他,一个人影都没有,难不成… 沈恕的目光缓缓落到了不远处的小奶猫身上,小奶猫抖了抖耳朵,警惕的盯着沈恕,生怕她做出什么来。 沈恕颤巍巍的指着一脸警惕的小奶猫,朝意识空间的溯问道:“溯啊,你们这剧本是不是有点不对?” 溯正在跟绮梦吃水果,听到沈恕的话,疑惑地抖了抖毛,【宿主大大怎么了?】 沈恕叹了口气,转身不再看小奶猫,一边往杂物房走,一边解释道:“上个剧情里,女主是个魔法小兵;这个剧情里,女主又变成了只猫,你们就不能给她安排一个人类的身份吗?!” 溯显然对此也很是无奈,【这我也没办法啊,我们们部门不同,所以没有权限干涉这些东西】 “我要你有何用?!” 【我会撒娇卖萌嘤嘤嘤?】 “给老子滚!” 沈恕心中郁闷得很,刚走出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软软的“喵喵”声。 沈恕眼皮一跳,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小奶猫正艰难地向他靠近,因为腿短,所以移动速度也很慢,呆呆愣愣的样子真讨喜的很。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就是女主,沈恕还是认命的蹲下身子,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问道:“小家伙,怎么了?” “ 喵喵喵!“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小奶猫瞪圆了猫眼,语气认真的说道。 “额…我是能听懂,你有什么事吗?” “ 喵喵喵?“你能带我去见诸葛亮吗?” 沈恕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巴掌大的小奶猫,为难的摇了摇头,“我得去工作,没办法带你去见他呢。” “ “喵喵喵……”这样啊……小奶猫低落的垂下头,声音低落了许多,显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艰难的忍住想要撸猫的冲动,沈恕直起身,不再看它,抬腿便要接着往杂物房走去。 淮安回过神,看见沈恕又要走,慌忙追了上去。 “喵喵喵!!”你别走!! 沈恕脚下一顿,走的越发快了。 直到他走到杂物房时,才堪堪停下,“这下没跟过来吧?” 沈恕往身后张望一番,确定没有看见那只小奶猫,这才长舒一口气,开始翻找起来。 意识空间内的溯也发现了淮安的不对劲,疑惑地问道:【宿主大大,女主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杂物房里面的东西很多,落了不少灰,翻找起来非常不容易。 沈恕被灰尘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把自己浑身搞得脏兮兮的,这才在犄角旮沓里头找到那把生了锈的大剪刀。 “这能用吗…?”沈恕看着锈迹斑斑的刀柄,一脸嫌弃。 溯飞到沈恕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应该可以吧?】 绮梦愤愤不平的挥舞着小拳头,小脸气的鼓鼓的,“要我说,那个老头就是存心难为哥哥!” 沈恕不赞同的看了绮梦一眼,“我们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说罢他摆了摆手,走出杂物房。 然而正当沈恕打算往花圃那边走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 “喵呜~”可算找到你了。 小奶猫蹲在走廊上,累的直吐舌头,水蓝色的猫眼里流露出一丝控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大清早就亡了 看来女主是缠上他了…… 沈恕看着兜里安安静静呆着,时不时发出呼噜声的小奶猫,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刚走出杂物房,他就碰见淮安一脸被抛弃的表情蹲在外面,见沈恕出来,便死命往他身上扒拉,拽都拽不下来。 小奶猫的身子只有巴掌大小,自然使不上多大的劲儿,沈恕怕伤着它,无奈之下只好把它抱在怀里。 诸葛家的佣人装两侧缝有口袋,虽然不大,装下小奶猫倒是绰绰有余。 于是盯着溯跟绮梦怨念的目光,他将淮安放到了口袋里,接着往花圃赶去。 溯对此很是不解,【宿主大大,你为啥要带上女主呢!】 避开绮梦委屈巴巴的目光,沈恕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的手便不自觉的就伸到了口袋里面,摸了摸睡得正香的淮安的脑袋,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都是它逼我的!” 最后溯跟绮梦直接回到意识空间,跟沈恕生起闷气,任凭后者怎么叫都不回应,令沈恕苦笑不得。 打理花圃的工作不算容易,沈恕在女佣的再三教导下才勉强学会了怎么修剪形状。 不仅如此,而且还要定时松土,浇水,除虫除杂草等等。 他忙活了一上午,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后背出了很多汗,感觉黏糊糊的。 这个世界春天的温度貌似比原来的世界要高出很多,要不是见花圃里开着迎春花,沈恕几乎以为现在是夏天了。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今天是周末,诸葛家的小辈们都在家,老夫人在今天早上就坐飞机去y国了。 按照景小野的记忆,诸葛阳跟诸葛亮都对景小草有所觊觎,不过现在有淮安在,诸葛亮想必不会拜倒在小白花的石榴裙下吧? 沈恕撇撇嘴,将手中的活计放下,准备去佣人们的厨房里领饭,装模做样吃两口。 谁知道刚到那儿,饭还没吃到嘴里,趾高气昂的老管家二话不说拎着他到餐厅,说是伺候少爷们吃饭。 “ ……”大清早就亡了,还伺候少爷们吃饭?!他们自己没长手脚吗? 他这个暴脾气啊! “ 我这就去…” 沈恕笑眯眯的看着老管家,嘴角疯狂的抽搐。 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好点儿,他忍! 另一边,饭菜上齐后,众人纷纷落座。 如今的景小草名义上是佣人,但是却相当于半个主人,上桌吃饭已是常事。 诸葛夫妇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很是心疼,再加上诸葛星与诸葛阳的庇护,自然没人敢说不对。 沈恕刚到餐厅,便瞧见诸葛阳一脸宠溺的给景小草夹菜,而景小草则是尴尬的埋头吃饭。 诸葛星也不甘落后,一直往景小草的碗里夹菜。 沈恕不动声色的将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心下了然,这小白花的能耐真不小啊,就是吃个饭也能吃出争宠的味道。 沈恕咂咂嘴,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诸葛亮身上。 这家伙怎么没坐过去? 按理说现在淮安还未出场,诸葛亮应该是对景小草有好感,怎么现在看他的样子,倒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这可不是一个追求者该有的表现…… 沈恕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撸了女主 沈恕心里正纳闷呢,突然发现原本低着头的诸葛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因为是周末在家,诸葛亮换上了浅蓝色的家居服,摘下了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异常干净,却又莫名透着一股压迫感。 那道灼热的视线好像把沈恕整个人都看穿了,看的他心里直发虚。 沈恕别开脸,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诸葛亮的视线就被景小草完完全全的挡住了。 原本正埋头扒饭的景小草突然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锁定了她,抬眼就看见诸葛亮两眼放光地看着她,忍不住红了红脸。 亮少爷这么盯着她是什么意思? 谁知诸葛亮又突然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吃饭。 沈恕看着桌上丰盛至极的菜肴,馋的忍不住悄悄吞口水,心里给大坏蛋老管家又记上一笔。 他瞥了一眼脸红的跟个蒸汽机似的景小草,在原地站了会儿,见没人注意他,就转身离开了餐厅。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怕会收敛不住自己的口水。 景小草感觉到似的回头,正好看见了沈恕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诸葛亮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了出去。 沈恕离开后,也不打算再去厨房了,左右他又吃不了人类的食物,就跟绮梦讨了几个果子,一边啃一边逛。 别墅中午基本上没什么人,沈恕走走停停,来到了后花园,令他惊喜的是,后花园的榕树下绑着一个秋千。 瞧着周围没人,他便光明正大的坐到了秋千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晒着暖暖的太阳,感觉自己整只野怪都活了过来。 沈恕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感叹道:远离小白花和大灰狼的感觉真爽! “ 喵喵喵~”口袋中突然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上好的蓝宝石。 “ 你醒啦?”沈恕抬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喵呜~”嗯嗯。 小奶猫舒服的直打呼噜,软软地叫着。 沈恕心都快它被萌化了,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手里,轻轻地撸着它的毛。 手感一级棒啊啊啊! 下一瞬,沈恕跟小奶猫动作都僵住了。 沈恕:“ ……” 淮安:“ ……” 沈恕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乱摸的手,像是供祖宗一样捧着小奶猫。 淮安眯起眼睛,生无可恋的趴在沈恕的手里,整只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上个世界她的任务完成的并不好,评价只有d,她跟李白到最后老死不相往来,也不知道李白的幸福值是怎么刷满的。 回跟她回到系统空间还没休息,就被发放到这个难度系数三颗星的惩罚世界。 而且她还变成了一只猫! 淮安看着自己的小爪子,无力望天。 她刚被投放到这个剧情世界之后,就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不仅可以听懂自己说话,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这种香味对她来说跟猫薄荷一样令猫上瘾。 在他身边呆着,淮安完全忘记自己的壳子里是个人类,不自觉的就顺着本能反应享受了。 更加可怕的是她竟然不想离开这个奇怪的人的身边! 淮安有气无力的偏过头,瞥了眼又想抬手摸她脑袋的沈恕,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 “ “喵喵喵!”别摸了,我要被你摸秃了! “ 不好意思哈哈哈哈…” 沈恕尴尬的笑了两声,不情不愿的收回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面前开的正艳的娇花上面。 “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磁性的声音在沈恕背后响起,吓得他浑身一抖,转身看向来人。 我屮艹芔茻,怎么是诸葛亮这家伙?! “ 喵呜!”诸葛亮!! 看见诸葛亮来了,怀里的小奶猫一扫郁闷的神情,蹭蹭蹭的跳下去,一脸掐媚的围着诸葛亮的脚边喵呜的叫着。 沈恕感到手中一空,额角抽了抽,尴尬的看着诸葛亮。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这不是我的猫 诸葛亮瞥见脚边疑似撒娇的小奶猫,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过多理会。 反倒是眯起眼看向坐在秋千上的沈恕,沉声问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恕僵着个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他还是自认为非常有眼力见的,慌忙站起身,“我这就走…” 说完,不等诸葛亮回应,拔腿就跑。 然而跑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诸葛亮慵懒的声音,“ 你的猫不要了?” 闻言,沈恕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他倚树而站,双手抱臂,一幅随性懒散的模样。 沈恕敏锐的感觉到诸葛亮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沈恕打算让女主牺牲一下,吸引火力。 瞥了眼诸葛亮脚边仍试图吸引注意力的小奶猫,他当机立断回道:“ 这不是我的猫!” 然后撒丫子跑远,再也没给诸葛亮叫住他的机会。 见沈恕犹如避洪水猛兽般避着他,诸葛亮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 “喵呜~”亮亮你快看我!! 淮安仍在努力的让诸葛亮注意到她,大胆的蹭着他的脚,软软的叫着。 诸葛亮闻声,侧头看向脚边的小奶猫,眸中划过一丝不耐,抬腿大步离开。 正蹭脚的淮安身旁一空,身形有些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虽然摔得不疼,但是淮安却有些失落,闷闷不乐的趴在地上不愿起来。 回仍然是粉色小猫的模样,出现在淮安身边,它比淮安大了一圈,抬爪摸了摸淮安的小脑袋。 淮安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生无可恋的趴在地上,“ 不愧为三星级的惩罚世界,我现在不仅变成猫,还遭到亮亮的嫌弃,这要我怎么攻略!” 回抖了抖耳朵,顺势趴在她身边,道: 【谁让上个世界宿主大人你的评分太低,所以才会投放到这里……不过我们慢慢来就好了嘛】 “ 说的倒也是。”淮安翻了个身,瞧着头顶绿茵茵的树叶,郁闷的心情倒是好了些许。 她点开系统面板,看到主屏幕显眼加粗的字体,头疼的叹了口气。 【攻略人物:诸葛亮 宿主身份:折耳猫 主线任务: 1揭开妖灵公会会长的真面目 2惩治凶手 3把诸葛亮幸福值刷满 隐藏任务:待触发】 这次淮安的任务难上不少,回说上个世界是新手世界,难度相对而言并不大。 但是这个世界就不同了,先不说这公会会长是谁,光是惩治凶手这一条就让她犯难了。 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会有什么仇家呢? 淮安数着头顶上的叶子,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 沈恕避灾似的跑远后,也没了散步的心思,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诸葛家给佣人们开的条件很是优越,尽管工作量很大,但是工作时间并不长。 距离下午上工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接收剧情了。 为了避免别人打扰,沈恕特地把门锁好,这才躺到床上接收脑海中的任务剧情。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灵酒 无边的黑暗与孤独,冰冷与麻木,几乎将沈恕整个心智都侵蚀。 沈恕猛的睁开眼,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宿主大大,你没事吧?】溯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响起。 沈恕顿了顿,坐起身来,沉着脸道:“ 非常不好! 这是什么天杀的剧情!” 原本以为是个小清新的校园恋爱剧,结果画风突变,成了精分变态恐怖片? 沈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剧情世界是三星级的惩罚世界,世界设定里,不仅有人,也有妖、灵,的存在。 妖指妖怪,灵指鬼怪。 剧情里,淮安是妖跟灵的混血儿,因为出生时被临死的父母以禁术封印妖力,所以才没有被妖灵公会的人抓到。 而妖灵公会的会长,便是诸葛亮。 诸葛亮身为诸葛家的二子,年纪轻轻便在数学领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圣歌蒂斯的校长许诺了一系列的好处,这才将他聘请为老师。 然而圣歌蒂斯的教导主任体内寄居着一只受伤颇重的邪灵,就在诸葛亮入职的第一天,那只邪灵便盯上了他的身体。 不过诸葛亮体内的角色扮演系统并没有让邪灵得逞,两者在他体内争斗一番后,邪灵险胜一招,获得可以短暂控制诸葛亮身体的时间。 但诸葛亮依旧保留自己的意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邪灵用他的身体做了什么,甚至渐渐与邪灵融为一体。 女主变成猫之后,被诸葛亮带去当宠物养了,两人相处了一段日子,也渐渐熟稔起来。 之后淮安身份暴露,仇人找上门来,将她绑架,危急关头,淮安化作人形,透支妖力逃了出来,却得知诸葛亮就是杀害她父母的仇人。 诸葛亮跟旧部搭上线以后,第一件事便是除掉淮安的父母,一来二去,又成了妖灵公会的会长。 与邪灵融为一体的诸葛亮内心充满了暴厉与阴暗,即使周身溅满鲜血,也依旧面不改色。 哪怕是将诸葛一家血亲之人屠尽,也没有丁点波动。 淮安牺牲自己的性命,唤醒了诸葛亮体内的角色扮演系统,因此除掉了邪灵。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淮安完成任务,脱离了任务世界,只剩下失去家人,朋友,爱人的诸葛亮一人。 自此,这个男人眼里的光便消失了,他的脸上不再有任何笑容,哪怕是嘲讽意味的。 沈恕回忆着剧情,眼前渐渐浮现出诸葛亮身披月光,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的的画面。 他的脚边开满了血红色的彼岸花,妖异至极却又令人心生寒意。 沈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摇了摇脑袋,试图将他的身影甩出去。 溯见他的脸色实在不好,也顾不上之前置气的事,从意识空间内钻出来,【宿主大大没事的,诸葛亮再如何,都是女主来应付的,我们只用维护剧情,别担心啦!】 沈恕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也是,不管他是什么样子,都跟我没关系。” 绮梦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到沈恕面前,道:“哥哥这是我新酿的灵酒,有安神定心的功效,我感觉你现在需要它。” 沈恕笑着接过瓶子,道了声谢,将里头的酒一股脑倒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绮梦眨眨眼,期待的问道。 沈恕砸吧砸吧嘴,一脸惊奇的看着她,“ 好喝!有股香草冰激凌的味道! 说完,她笑吟吟的捏了捏绮梦的脸,指着手中空了的瓶子,问:“ 还有没有,我还想喝。” 绮梦见他夸赞自是欣喜,二话不说便将近些日子酿的酒全部给了沈恕。 不大的床顿时被各种各样的小瓶子给占满,沈恕连忙摆手,制止了绮梦的动作。 “ 够了够了,我只是尝尝而已,想喝的时候跟你要便是。” 绮梦嘟着嘴,将多余的瓶子又收回意识空间,只给他留了两瓶。 瓶中酒被喝下去大半,沈恕这才停下动作,抬眼看了下桌上的时钟,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 不得不说,绮梦的酒效果奇好。 原本因为剧情而烦闷压抑的情绪一扫而光,沈恕换下身上被汗浸透的衣服,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很好的上工去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阿莲 对于打理花圃这件事,虽然有些累,但整体来说沈恕还是很满意的。 手下的动作不停,从刚开始的笨拙到现在的熟练,进步速度快的让阿莲直咂舌。 阿莲是景小野在诸葛家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阿莲教沈恕打理花圃的。 因为景小野不讨喜的性格,整个诸葛家的佣人们对沈恕很不待见,他在这里的第一天就感受到,身边人明里暗里透着的嫌弃之意。 但阿莲不同,她非但没有讨厌沈恕,看到沈恕不会干活,还主动帮他,弄的沈恕没由来一阵感动。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小白花没有过来作妖,诸葛兄妹也没兴趣理她,这让沈恕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傍晚。 因为阿莲的帮忙,干活真是事半功倍,世界线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偏差,不用去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维护剧情的沈恕简直不要太开心。 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沈恕兀自走到阴凉处喘了口气,往下一蹲,很没形象的坐在台阶上擦着额头上密密的汗珠。 这里白天的温度出奇得高,即使到了傍晚,也依旧热得令人烦躁。 “ 怎么这么热呢,这不科学啊!”他看着手上沁满汗的手绢,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如果这不是在剧情世界,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在赤道上了。 “好了好了,别抱怨啦,快来喝冰水吧,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阿莲端着一杯冰水走到沈恕面前,笑嘻嘻的递给她,然后也坐下纳凉。 沈恕惊喜的接过水杯,迫不急待的咕嘟嘟一下灌了几大口,舒服的长叹了口气。 感觉这点还不够,他索性将杯子贴在脸颊上,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主人 突然,阿莲惊疑出声,“小野,你…!” 她面前的青年忽得变成蓝发蓝眼。面容妖孽不似真人的模样。 沈恕疑惑看向她,“怎么了?” 说话间,沈恕又再次变成从前那副模样。 阿莲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小野…我刚刚好像眼花了…我看到你变成了蓝头发…” 沈恕心里一咯噔,蓝头发?!怎么回事?难道是出bug了? 这时溯,的声音从意识空间内传来,【宿主大大不是bug哦,是你的变形时间到了】 沈恕不解,“变形时间?那是什么?” 溯:【之前你阴差阳错被灵炎灼烧而神形俱灭,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蓝九的身体跟你绑定了。 之后你都会用蓝九的身体来做任务,只不是因为蓝九的相貌太过妖孽,所以才将你变成寄体的模样,不过有限制条件】 沈恕眼眸微动,“什么条件?” 【宿主大大就要汲取月光的能量来维持变形,能量一旦用尽,你就会变回蓝九的模样,封印也会解除。】 沈恕皱眉,隐隐有些不安,“封印解除会怎么样?” 【宿主大大会失去理智】溯的声音严肃了不少。 【你的手腕上有一个封印的提示信号,本来是月牙,如果变成圆月,封印就会解除,到时候就难办了。】 沈恕闻言抬起手腕,果真看到多出来一个半个圆月形的印记。 不仅如此,还有变圆的趋势。 他眼皮乱跳,站起身对阿莲说:“阿莲,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慌忙离开。 阿莲望着沈恕匆忙跑开的背影,揉了揉眼睛,暗自嘀咕:“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吗?” 沈恕一边跑,一边避开路上的,今天被阿莲看到了真身,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也给沈恕敲响了警钟。 说不准哪一会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沈恕不得不谨慎一点。 一路提心吊胆的跑回佣人房,火烧屁股似的关上门,在这才松了口气。 “ 把家盖的这么大,装b也不是这样装的啊!”沈恕靠在门板上,愤愤的嘟囔着。 这时,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沈恕抬起手,发现那半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圆了。 他不由得破口大骂道:“”要不要这么坑人啊,才过了多久就变圆了!” 说着,慌忙向床边跑去,快速的脱了鞋子钻进被窝。 淡淡的酒香逸散在空气中,周围温度陡然低了几分,床上的人忽然掀开被子,目光落到了半空中。 那双桃花眼不满的眯了起来,神色极冷。 “出来!”清冷的声音自他喉中溢出。 空中泛起圈圈涟漪,白色的毛球连滚带爬的钻了出来,【宿主大大……】 “不要这么叫我!” 蓝九脸上一片冷漠,眉头微皱,似是对这个称呼极为不满。 溯忍不住一抖,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蓝九目光流转,思索了一番后,薄唇轻启:“叫我主人罢。” 【大主人!】溯很是上道的唤了一声。 “嗯。”蓝九微微颔首,对溯的上道很是满意。 忽的,他的视线落到桌上的小瓶子上,“这是什么?” 蓝九拿起小瓶子,细细打量一番,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溯没敢靠过去,眨了眨绿豆眼,解释道:【这是我亲自给主人您酿的酒,里面装着的,可都是满满的心意】 它没把绮梦说出去,是存了心思,不愿让蓝九伤害到绮梦。 “呵。”这种没有一点可信度的话,从这只毛团子嘴里说出来,谄媚的很。 蓝九只当它在拍马屁,没过多理会,打开瓶子闻了闻,淡淡的抹茶香传入鼻间。 蓝九捏的瓶子的手一僵,“这种熟悉的味道…” 他敛下眸子,浅浅的笑了起来,如同万年冰雪兀的消融,带着丝丝暖意。 溯不由得愣在原地,啊啊啊啊啊啊这颜杀它! 蓝九瞥见溯呆愣的模样,又是一声嗤笑,勾了勾手指,溯晕晕乎乎的飞了过去。 强大的美色攻击下,它已不知今夕何夕了。 “真是蠢货…”蓝九扯了扯它的呆毛,轻笑出声。 笑罢,他一挥手,把溯拍到一旁,又将注意放在手中的瓶子上。 这里头的酒的确诱人的很。 想着,一口酒便下了肚,浓浓的抹茶味在缠绕在舌间。 蓝九抿着唇,细细的回味起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女主遇难 没过多久,瓶中剩下的酒全都进了蓝九的肚里,此时有些微醺,他也没了玩闹的心思,借着酒劲顺势躺倒在床上,阖上眼帘。 旁边刚从美色中反应过来的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瞧见蓝九恬静的睡颜,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还好这次没出什么乱子】 它看蓝九睡得正香,就回了意识空间,跟绮梦求安慰去了。 这样的宿主大大太可怕了,要绮梦亲亲抱抱才能好! 再醒时,已是次日早上,昨夜在睡梦中汲取了月光,此时沈恕已经恢复神智,模样也变成了景小野。 他起床时,瞥见床边空了的瓶子,顿时沉下脸,“ 溯,我的酒怎么没了?!” 意识空间内的溯僵了片刻,才开口回道: 【昨天宿主大大你失去意识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那个人把酒喝光了】 “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沈恕哑然,有些心疼的摸摸瓶身,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简单洗漱后,他到厨房装模作样吃了两口早餐,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出门。 一个月后圣歌蒂斯会举办一场大型舞会,这也是剧情的一个重大发展点,在必须得去参加。 不过舞会上能穿的衣服都在后妈那里,现在的沈恕衣柜里除了校服跟就是佣人装,没有一件能登大堂的。 至于那些皮衣皮裤…… 试问一大推高定礼服堆里面突然出现一件铆钉裤是什么感觉? 嘶,想想都让人接受无能。 沈恕搓了搓胳膊,跟路上的人打了句招呼,径直走出大门,然而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面前出现一块湛蓝色的光屏,疯狂抖动着,大有一副不点开就一直抖下去的架势。 沈恕眼皮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认命的点开屏幕。 熟悉的信件跳了出来,带着悦耳的叮咚声。 【亲,日常任务开启 任务目标:淮安 任务内容:保护淮安不被妖灵公会的人抓到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一个小时 亲,要是觉得任务满意的话记得给五星好评哦w?)? ??】 女主遭遇危险了吗? 沈恕指尖一顿,点开流氓软件,进商店买了个永久定位,把淮安的数据输入以后,地图上出现一个小绿点。 gps显示淮安正在一个小巷子里,距离在现在的位置并不远。 沈恕默默叹口气,拔腿便往淮安的方向跑去,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还特地开了力量外挂。 等赶过去的时候,淮安正被几个通体漆黑的雾状围堵在巷子的角落。 眼看那些东西张牙舞爪的要扑上去,沈恕心中一凌,一个箭步飞冲上前,将边围的黑雾掀翻在地,“ 我看谁敢动它!” 沈恕冷呵一声,手中动作不停,手腕翻转,又撂倒一个,刺耳的尖叫声从地上传来。 其他黑雾见情况不对,耳语一番后,果断放弃淮安,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见此,沈恕拍了拍衣角,抬脚走向角落,将瑟瑟发抖的小猫儿抱在怀里,轻抚着它的脊背。 “ 好了,没事了。”他轻声安慰道。 淮安似是被吓得狠了,一个劲儿的抖,任凭沈恕怎么哄都不肯停下来。 最后折腾的没辙了,沈恕只能先打消逛商场的念头,揣着淮安就往宠物医院赶。 结果医生给它冲了瓶猫奶粉,就将抖个不停的小猫儿给镇住了。 沈恕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淮安喝奶,满头黑线。 这还是他认识的女主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国庆节,中秋节快乐呀,小可爱们 礼服 等淮安喝完之后,沈恕给它擦擦嘴,这才开口问道:“没事吧?” “喵呜…”没事了。淮安窝在沈恕的手里,软软的回了一声。 沈恕没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摸着摸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没事就好,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 淮安的身子微不可见的一僵,心情顿时低落了许多。 “ 喵喵喵喵…”我被人丢了出来,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追。 “这样啊…”沈恕叹了口气,将淮安捧到眼前,盯着它水蓝色的眸子,犹豫的问道: “你…愿意跟着我吗?” “ 喵呜!”愿意!淮安想都没想的出声应下。 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来诸葛亮对她没有一点好感,就算想刷好感度也无从下手; 二来她只是一只刚满月没多久的小猫,没有容身之地,在街边流浪可不是什么好事。 跟着这个男人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不仅不用担心吃喝问题,还不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 淮安能想到的,沈恕自然也想到了。这也是他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 一人一猫商量好以后,便出了宠物医院,径直往商场赶去,沈恕可没忘了他出门的本来目的。 锦华商场是本市最大的商场,沈恕打了辆出租车,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下车后他便直奔五楼的高定男装区。 景小野虽然在诸葛家当佣人,但是他私底下还开了一个账户。 渣爸虽说待他不好,但是在零花钱这方面倒是没苛待过他,每月都会打给他一笔生活费。 而景小野也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多出来的部分都存进这个账户,积攒到了如今,已是一个可观的数目,用来买一件礼服绰绰有余。 导购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姐,只不过见沈恕一身廉价的运动服,面上表情虽是没变,眼中却掠过一丝不屑。 又是一位只试不买的主儿。 “先生你好,请问需要什么款式的?” 沈恕目光在各式各样的高档礼服上流连,有些拿捏不定主意。只好无奈的朝导购小姐姐一笑,“我不知道我适合哪一款,你给我推荐一下吧。” 导购小姐姐闻言,眼睛一亮,有戏! 她脸上的笑意变得真诚许多,“请您稍等一下。”说完,转身走到衣架旁挑拣起来。 沈恕见她挑的认真,索性走到休息处,坐下慢慢等。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冷,沈恕转过头,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然而逮了个空。 他的眼神一暗,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他的直觉从未出错,刚刚那里,绝对有人正恶毒无比的盯着他。 趁他沉思的功夫,导购小姐姐拎着一件西服走了过来,“先生,您觉得这条怎么样? 沈恕闻言,抬眸看向他手中的西服湖蓝色衣纹在灯光的照射下,莫名有种如流动的感觉,整件没有过多花哨的纹饰花样,显得清新自然。 沈恕不由得眼睛一亮,伸手接过西服。 入手是一片温凉,布料很是顺滑,想必穿在身上也是如此。 他满意的点点头,余光瞥了眼价格,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便去试衣间试穿。 五楼只有三个独立的试衣间,沈恕到那里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试衣间门口,诸葛阳皱着眉看向来人,“你怎么在这里?”那带有笑意的眼睛里此时全是冰渣。 沈恕不悦的避开他的目光,没有理会二人,目不斜视的走进第一个试衣间。 他将门锁好后,坐到椅子上,没有一点想要换衣服的心情,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小白花! 他叹了口气,不由得想到景小草那肿得像香肠的嘴跟脖子上的丝巾。 那青青紫紫的印迹怎么挡,还是被他给瞧见了。 沈恕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这两人方才做了什么。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偷袭 沈恕最后还是换上了那条西服。穿上后倒是意外的合身,像是特意为他定制的一样。 他抱着淮安走出试衣间,还没来得及照镜子,却发现景小草跟诸葛阳还未离开,不仅如此,他们身边还多了个人。 诸葛亮慵懒的靠在门边,饶有兴味的盯着沈恕,冰蓝色的眼眸泛起细碎的笑意。 见到沈恕出来,景小草跟诸葛阳脸上的表情忽的一僵。 面前的人明明是熟悉的模样,却有着说不出来的风情,沈恕看着两人惊艳的目光,面露疑惑。 他现在这个壳子有啥好看的? 偷偷瞥了眼诸葛亮,见他仍是一幅兴味的模样,沈恕直接掉头就走,不愿与他们有过多接触。 谁知道刚走出没几步,原本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淮安突然睁开眼睛,喵呜一声便跳了下去。 随后径直扑倒诸葛亮的脚边,软软的叫了起来。 沈恕脸色一黑,僵硬的转过身,盯着正在撒娇的小奶猫,女主你个见色忘义的小叛徒! 【这个男人好香,我洗环他】 脑海中传来沙哑的声音,诸葛亮神色一暗。挑眉道:“你不是说它不是你的猫吗?” 沈恕一愣,怒瞪着淮安,“它不是我的猫! “是吗…?”诸葛亮俯身,单手将淮安提了起来,淮安无助的在空中扑腾着小短腿,不舒服的叫了两声。 诸葛亮虽说是笑着的,一双桃花眼却是灼灼的盯着沈恕,那冰蓝色的眸子里藏着太多东西,看上去令人一阵心悸。 沈恕没来由的怂了,语气软下来,真假参半的说道:“好吧它的确是我的猫,我只是不喜欢它抛下我去讨好你。” 【把这个男人弄过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拥有他了呢…】 诸葛亮提着淮安的手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流转,而后勾唇一笑,“跟我来。”他说着,直接转身离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缕黑气从诸葛亮的身体里逸出。 沈恕头疼的盯着诸葛亮的背影,内心非常不想跟过去。 “景小野,你…”,一直沉默的景小草突然开口。 沈恕面色一冷,直接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我很忙,有事改天说。” 说完,显然是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交流,径直绕过二人,朝诸葛亮的方向走去。 被沈恕如此对待,景小草不由得皱起眉头。换做以前,景小野虽然不怎么喜欢她,但是待人还是温和的,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无视。 她的心底浮现出一个不算好的念头,景小野变了…… “好了小草,不用理会他。”诸葛阳别过眼,伸手宠溺的摸了摸景小草的头,语气里满是不屑。 景小草点点头,没有吭声。 * 沈恕先是在柜台付了钱,身上的礼服也没来得及换下来。 他倒是不担心诸葛亮对淮安做些什么,找了个地方换回自己的衣服,这才提着包装袋,晃晃悠悠的去找诸葛亮。 当他走到楼梯口,正欲下楼梯时,突然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沈恕感觉腰间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地向下扑去。 “咚咚咚…”沈恕连人带物直直的滚下楼梯。 待他停下时,感觉自己后脑一阵钝痛,似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他斜躺在地上,眯着眼,费力地看向楼梯口。 尽管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他依旧认出来,将他推下去的,是一个女人。 那人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离开了。 沈恕想要从地上起来,但是浑身疼到麻木,连动一动都成了奢望,大脑渐渐变得混沌起来。 模糊间,他似乎落到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醒醒!”耳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雾,让人听不大清。 沈恕努力的睁开眼,眼皮子却异常沉重,废了好大的力,才掀开一条缝。 入眼的是一双带着冷意的凤眸,却又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化作细碎的柔光。 沈恕心中一悸,两眼一翻,索性又晕了过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住院 诸葛亮不悦的冷下脸,目光落到了地上,旁边一地的血色,刺眼得很。 【装得可真像,那个被你利用的女人处理掉没有?】 诸葛亮眸色暗沉,【已经派人去解决她了】 淮安窝在沈恕的脚边,没有出声,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诸葛亮方才拎着她在三楼等沈恕过来,然而等了半还不见他人。 等诸葛亮带着她找过去时,却发现沈恕双目紧闭,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淮安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察觉到空气中属于妖灵的气息,肯定是因为沈恕之前救了她,才会被报复。 诸葛亮眸色冰冷,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 诸葛亮敛起思绪,抬眼看向楼梯口,身着急救服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来。 他们下了楼梯,将担架放好,对诸葛亮说道:“先把伤者抬上来。” 诸葛亮点头,却没有让开,“我来吧。” 【你打算走温情路线?呵幼稚】声音满是不屑。 诸葛亮抿紧唇,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将沈恕抱起来。 怀中的人身形单薄,诸葛亮没费多少力气便把他抱在怀里。 直到将人放到担架上,跟着上了救护车,手中感觉有些黏腻,他垂眸看下去,发现手心满是鲜血,红的刺眼。 诸葛亮一怔,眸中闪过一抹猩红,转瞬即逝。 * 沈恕刚恢复意识,大脑还有些混沌,睁开眼便瞧见雪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萦绕着不算刺鼻的消毒水味。 医院? 沈恕眨眨眼,刚想坐起身,后脑一阵抽痛,“嘶…” 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不敢动弹。 “呵…”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慵懒中带着一股暗哑。 沈恕闻声,偏过头,瞧见角落里坐着的人。 诸葛亮今天穿上了他的标配黄色大风衣,黑框眼镜下的蓝眸泛起淡淡的笑意。 “你…”刚开口,沈恕就感觉自己的嗓子疼得厉害。 眼前多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头顶传来诸葛亮淡淡的声音,“喝吧。” 声音再次蹦出来,【他的唇瓣长得真好看,味道一定不错】 诸葛亮脸色一沉,【闭嘴】 喉头却无意识滚动起来。 沈恕沉默的接过水杯,床位也被调高,喝水方便了不少。 一杯水下肚后,他这才感觉好上许多,“谢谢你。” 沈恕道了声谢,将空杯子递给诸葛亮,便不再出声。 诸葛亮见状,挑了挑眉,视线又移到面前的卷子上。 沈恕感觉有些尴尬,目光飘忽了会儿,落到了瞥那叠卷子上,瞧见诸葛亮笔下那鲜红的叉叉,他忍不住一抖,讪讪的收回目光。 意识空间内的溯焦急的出声,面上担忧之色愈显,【宿主大大,你可算醒了!】 沈恕垂下眼睑,扯出一抹笑来,安慰它道:“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此话一出,就像是被点燃的小炮仗一样,【宿主大大你还说没事!要不是我给你临时加了个buff,你现在躺的可不是病房,而是太平间了!】 沈恕眉心一跳,疑惑地看着它,“有那么严重吗?” 溯严肃的点点头,拉过光屏,将那天的事故现场重现了一遍。 就在沈恕落地的那一瞬间,溯按下暂停键,指着他正对的那面墙,沉声道:【宿主大大你看,这墙有什么不对劲?】 沈恕闻言,仔细盯着屏幕中的墙壁,突然愣住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中秋特辑(下) 孙尚香喜欢桂花,刘备便把他的后院种满桂花,一到中秋时节,满庭馥郁。 诸葛亮来时,便瞧见桂花树下,嬉笑打闹的美人们。 他一下就找到了他家的小祖宗。 “小恕!”诸葛亮像个毛头小子般,一边大喊,一边朝着不远处的蓝衣青年招手。 孙尚香给沈恕递了块桂花糕,揶揄地笑了笑,指着庭院门口使劲招手的诸葛亮,道:“那不是你家那位吗?” 沈恕接过桂花糕,正欲啃上一口,听到孙尚香的话,偏过头一瞧,嘿,还真是他! 他脸色一黑,扔下一句“失陪”,匆匆起身朝诸葛亮的方向奔去。 孙尚香失笑,扭过头朝大乔小乔耸了耸肩,继续她们方才的话题。 另一边,诸葛亮看到自己心心念念额的人朝自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心里涨涨的,挥手挥得更卖力了。 等到沈恕跑到他跟前,他刚想伸手抱住他,却吃了一记爆栗。 “唔,小恕你干嘛打我?”诸葛亮捂着发红的额头,湛蓝色的眸子里全是委屈和不解。 沈恕看到他这幅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没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是个高岭之花,怎么在一起后变得这么黏人?! 他伸手指了指前堂,“你现在不是应该和刘备他们在一起吗?跑这里干什么?” 诸葛亮垂下眼,声音低落了许多,“我想你了,而且那群人只会喝酒,我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 说完,他抬头飞快的瞥了沈恕一眼,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语。 沈恕眉头一跳,动了动唇,对着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说不出重话。 每次诸葛亮犯错,都会用这一招,屡试不爽,硬是把沈恕吃的死死的。 这次也不例外,沈恕无奈地叹气,伸手摸了摸诸葛亮的头,把刚刚孙尚香给他的桂花糕塞到诸葛亮手里,同时还不忘嫌弃道:“喝那么多酒,臭死了!” 诸葛亮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眉眼都染上笑意,他瞧着沈恕别扭的模样,心里比吃了桂花糕还甜。 吃完桂花糕,诸葛亮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恕,沈恕带着这个大型挂件,也不好再往孙尚香那边去,只好去府上其他地方逛逛。 很快,夜色降临,沈恕坐在屋檐下,撑着下巴看诸葛亮燃灯。 灯是他们一起选的,一只白兔子与一只红狐狸,用诸葛亮的话来说,这跟他们两个简直一模一样。 灯被诸葛亮用竹竿挑起,高高地挂在屋檐上,白兔子灯与红狐狸灯紧紧依偎在一起,橘黄色的暖光,稀稀落落洒了底下两人一身。 天上的月愈发圆润,在浓稠的夜空中格外耀眼,沈恕靠在诸葛亮肩膀上,听着他用温和的嗓音絮絮叨叨聊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小恕……” “嗯?” “明年我们还一起过中秋吧?” “好。” “那后年呢?” “也一起。” “那大后年呢?” “也一起。” “那余生呢?” “我陪你。” 【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好短小,偶吼吼 诸葛亮的异常 沈恕摔下去磕到的那面墙,不同于其他,暗白色的墙面正往外渗着幽幽的黑气。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黑气顺着地面攀爬到他的面门,与淌下的鲜血交缠在一起,红与黑交织,更显得诡异无比。 看着自己躺在地上,脸上的黑气与身下不正常的出血量,沈恕面色凝重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一摔虽然不轻,先不提这墙面里渗出来的黑气,就是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磕到之后出血量也不会如此之多。 溯收回光屏,瞥了眼正专心批改试卷的诸葛亮,沉声回道: 【有可能是诸葛亮干的】 此话一出,沈恕眉头一拧,偷偷看了眼低垂着头的诸葛亮,他茶色的发调皮的翘起来,因为是靠着窗,浅金色的阳光不偏不倚洒在他的侧面,蓦然带起几分温柔的意味。 本来就是颜控的沈恕不自觉看呆了去,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诸葛亮怎么可能会害我呢?我跟他又没有仇…” 溯毫不在意的抖了抖毛,帮沈恕回忆,【宿主大大你忘啦,之前救女主的时候干了什么?】 “ 你是说,妖灵公会?…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沈恕不自觉的抬手一拍脑门,却忘了自己头上还有伤,感觉一阵刺痛。 这一下可真是不偏不倚的拍在伤口上面,疼的他直抽抽。 诸葛亮听到吃痛声,手下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龇牙咧嘴的沈恕,面露关切,“ 头疼吗?” “ 没事没事…”沈恕尴尬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大碍。 声音继续道:【他在c上哭起来一定很漂亮】 诸葛亮眼神一暗,看得沈恕忍不住一抖,心中越发相信溯的说法。 诸葛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医生说。” 沈恕对诸葛亮的温柔语气略感不适,只好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诸葛亮看到沈恕不愿与他过多交谈的样子,推推眼镜,遮住了眸中幽幽的光,接着批改手中的试卷。 两人之间弥漫开一股奇怪的氛围。 沈恕索性一把拉过被子,侧着身子躺下,将头捂得严严实实睡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别样情愫 过了一会儿,沈恕感到自己的被子又被拉下来,疑惑的偏过头,正巧对上诸葛亮那含着笑意的眼睛。 沈恕被他笑的又是一愣,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任由诸葛亮将被子拉好,同时还不忘将他微凉的手往被子里面带了带。 做完这一切后,诸葛亮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说:“ 多休息一会儿,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面对诸葛亮突如其来的动作,沈恕如临大敌般,往后靠了靠,避开了他的手指。 “ 你其实不用来的。”沈恕目光落到病房门口,淡淡的说道。 诸葛亮似是料到沈恕会是这个反应,略带失落的收回手,面上仍带着温和的笑意,看沈恕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孩子。 他拢了拢风衣,撇下一句“我明天给你带汤过来“便迈着大长腿离开了病房。 待他走后,沈恕这才松了一口气,揪着溯的毛吼道:“ 这是什么情况!” 诸葛亮突然做出这么亲近的样子,还捏了他的脸,简直不要太惊恐好吧! 溯被揪的哎呦不断,一边哀嚎一边无奈的指了指光屏,【宿主大大你看完那段资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沈恕停下揪毛的手,半信半疑的拉过光屏,忍着头疼仔细看起了那段资料。 谁知道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差点没把他吓死。 推他下楼是凶手是景小野的之前的同学苏宁,两人平日里也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就因为当时苏宁恰巧路过,被邪灵迷了心智,当了那只替罪羊。 那群邪灵打算算盘是挺好,但是坏就坏在这只替罪羊的身份不一般。 苏宁祖上对九尾狐一族有恩,所以他们那一脉有幸得到九尾狐族的庇护。 此次苏宁被妖灵迷惑做出伤害他人之事,正巧被附近隐居的九尾狐发觉,便出手将苏宁保下。 也正是九尾狐的到来,隐藏的妖气强化了沈恕体内的“美颜盛世”buff。 要知道,这个buff不仅会美化形象,还会自动获取他人的好感度。 简单来说,由于这个buff的缘故,诸葛亮对沈恕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尽管他本人未有所察觉。 所以这也是方才诸葛亮待他如此亲昵的原因。 得知了这个结论的大直男沈恕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一来诸葛亮岂不是缠定他了?! “ 溯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沈恕幽幽的叹了口气,将光屏往旁边一丢,躺在病床上作咸鱼状。 溯知道沈恕担心的是什么,便拉着绮梦从意识空间中钻出来,一起给他出法子,【要不我们跑路吧?】 “ 不行不行,要是万一有任务呢?你们主管系统什么尿性你心里没点数吗?” 沈恕想也没想的拒绝了取消这个一听就不靠谱的建议。 绮梦眼睛转了转,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要不…做了他?” 沈恕闻言,惊恐的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抱起绮梦,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跟谁学的这么危险的思想?!” 绮梦吐了吐舌头,没敢说话。 沈恕叹了口气,怎么没一个靠谱的。 思来想去,沈恕最终还是觉得将诸葛亮晾着不管是上上之策。 骄傲如他,被他甩几次冷脸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dddd 第一个客串小可爱出场 他亲手做的汤 不过沈恕还是小看了诸葛亮的抗打击程度。 尽管昨天沈恕赶人的态度十分明显,但第二天上午,诸葛亮还是拎着保温桶准时到达。 今天的他没有穿正装,反倒是选了身简单的家居服,浅灰色的卫衣搭配上松宽牛仔裤,愈发显得那双比例完美的腿长到逆天。 不过沈恕可没有一点被大帅比探望而高兴的心情。 今天是周三,难道诸葛亮不上课,特地跑过来给他送汤吗?! 但是看着那张令人窒息的盛世美颜,沈恕还是没有张嘴问出来。 诸葛亮进来时,瞧见沈恕乖乖巧巧的坐在病床上,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晃得沈恕眼睛都有些花。 他三步作两步的走到沈恕跟前,将手中提着的保温桶放在桌子上,语气温和的问道:“ 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恕别过脸,瓮声瓮气的回答: “ 没多大事了 诸葛亮见他这幅冷淡的模样,没有说什么,转过身盛了一小碗汤,放在桌上等凉了好让沈恕喝。 盛完汤后,他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折叠椅来,撑开后放在病床一边,距沈恕不远不近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沈恕说话。 说的也都是平常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琐碎的很。 大多时候也都是诸葛亮在说,沈恕沉默的听着,但是这并不妨碍诸葛亮愈发明艳的心情。 事实上,自从诸葛亮来到病房,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下去过,那双桃花眼像是藏了漫天碎星,璀璨得不可思议。 诸葛亮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低低的音调,像是优雅的大提琴。 沈恕明面上在沉默,其实一直都在认真的听诸葛亮说的那些琐碎小事,听着听着便入了迷。 “ 景小野…” 说着说着,诸葛亮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沈恕愣了下,转过头,猝不及防的闯进那一片湛蓝中,诸葛亮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脸。 他的眼神温柔的像是平静的海面,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 沈恕一时间看的失了神,就连诸葛亮什么时候凑到他跟前都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时,诸葛亮已经伸手将他耳边的碎发往后拢了拢,又趁其不备捏了下他的脸。 虽然力道很轻,但还是在沈恕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在沈恕炸毛之前,诸葛亮迅速收回手,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盯着那道红痕,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 “ 真软。” 声音:【嗯,其他地方肯定更软】 诸葛亮沉默了一瞬,却没有反驳。 “ 你你你…!” 沈恕惊讶的瞪大眼睛,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把原本要出口的脏话咽了回去。 被诸葛亮捏过的地方似乎还残存着他指尖的温度,他不地用手背蹭了蹭。 诸葛亮看着沈恕那块返红的皮肤,嗓音泛哑,“ 快来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恕看向诸葛亮手里的碗,有些犹豫。 见状,诸葛亮说:“ 我亲手做的,尝尝味道? “ 这汤你做的?”沈恕盯着眼前飘着葱花,冒着热气的汤,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他记得…剧情里面好像提过诸葛亮的厨艺…嗯…一言难尽。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黑暗料理王·亮上线 黑暗料理王 “ 没错,快尝尝。”诸葛亮眼含笑意。 沈恕犹豫:“ emm…” 摘了眼镜的诸葛亮颜值直线上升,尤其是在他专注的看一个人的时候,更是要命。 沈恕顶不住他的颜值冲击,颤颤巍巍的接过碗,拿起勺子,在诸葛亮灼灼的目光下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 沈恕砸吧砸吧嘴,握着勺柄的手一僵,剧情诚不欺我!! 他一脸菜色地将汤碗放到桌上,翻身下床,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慌里慌张的冲进卫生间。 接着一阵干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诸葛亮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黑着脸,不可置信的拿起碗,抿了一小口。 接着他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难喝? 不对啊,他是按照菜谱,每一步都进行了精密的计算,才熬出来的汤,不应该出差错的,怎么做出来的味道怪怪的? 一定是菜谱的问题,嗯。 声音嗤笑,【蠢货,都说了没用】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不虞。 十分钟后,脸色苍白的沈恕迈着虚脱的步子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诸葛亮皱眉盯着桌上的保温桶,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 吃别人的菜要钱,吃诸葛亮的菜要命! 想了想,他还是善意的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听我一句劝,以后不要轻易给人下厨,除非那个人跟你有仇。” 说完,他没看诸葛亮的反应,兀自躺到床上,翻过身,只给他留了个沧桑的背影。 诸葛亮尴尬的咳了两声,声音里面带了一丝心虚,“ 下次我会换个方法熬。” 沈恕一听这话,猛地回过头,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诸葛亮,“ 还有下次?” “ ……”诸葛亮有些幽怨的盯着沈恕,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开口。 沈恕被他看得眉头一跳,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诸葛亮以实际行动来证明他那股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 在他养伤期间,诸葛亮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过来送汤,还是变着花样送。 有时候是鸽子汤,有时候是猪蹄汤,有时候又是鱼头汤,但无论花样怎么变,都逃不开一个要命的点——难喝。 无论汤的外表看上去多么令人垂涎欲滴,只要尝上一口,就会有股在喝塑料的感觉。 沈恕快被这些汤折磨的去世,偏生他还拒绝不了,因为每次诸葛亮送汤过来,见他不想喝,就会采用怀柔政策。 也不知在哪里学到的,摆出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样。 湛蓝色的眸里盈溢着细碎的水光,唇瓣紧紧的抿着,像一只受伤的大狗狗,哪儿有半分平日里高贵冷艳,不近人情的模样。 沈恕最受不了的就是诸葛亮这幅模样,美色当头,谁还管汤难喝不难喝的。 捧着碗一口闷下去,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还不忘冲诸葛亮笑笑,示意自己喝完了。 接着诸葛亮便会夸奖似的捏捏他的脸,虽然每次都会被打开,但是仍然对此乐此不疲。 尽管其中有buff的原因,但是沈恕不得不承认,诸葛亮不仅性子变好了,而且跟他关系也由原来的避之唯恐不及到可以好好坐下聊天,甚至可以互开玩笑的那种朋友。 最令沈恕高兴的是,诸葛亮暂时收留了淮安,这不就证明男女主正在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吗? 虽然诸葛亮说过等他伤好以后,就把猫还给他,但是沈恕完全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 他下意识地认为淮安就是诸葛亮的,早就将之前收留淮安的事抛之脑后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迟迟未归 “叮铃——” 铃铛声响起,回荡在走廊里。 来来往往的佣人们不约而同地朝大理石柱那里瞥了一眼,然后匆匆离去。 不知何时,别墅里面多了一只小奶猫,每天下午都会蹲在走廊边,像是等待什么人。 有个女佣见到这只小奶猫,不由心生喜爱,就给它准备了一碟牛奶,但是整整一个下午过去,碟子里的牛奶一滴没少,小奶猫不为所动,依旧眺望着外面。 直到诸葛亮回来的时候,这个看似无欲无求的猫儿就变了样,极为热情的迎上去,绕着他的脚边软软地喵喵叫。 自此,别墅中的佣人们知晓这只小奶猫极有灵性,再看到它蹲在那里也会选择放任不理。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淮安,今天也在乖巧地等待诸葛亮下班回来。 之前还对她爱答不理的诸葛亮自从沈恕出事后,便把他收养了。 淮安知晓,诸葛亮这么做怕是在于沈恕,所以她只能更乖,表现更好,争取让诸葛亮喜欢上自己。 哪有人不喜欢萌宠呢? 虽然诸葛亮可能是个意外,但是这并不能挫败淮安要讨好诸葛亮的决心! 眼见日光西沉,周围的事物都披上了一层温和的暖光,别墅黑金色的大门却迟迟不见有人推开。 淮安蹲在暮色里,看向大门的方向,眼神中染上了些许的焦急与担忧之色。 又等了半个小时,淮安终于忍不住,偏过头,朝正躺在走廊边舔毛的回问道:“ 都这个点了,亮亮怎么还没回来?” 回抬起头,很自然的用爪子把脸揉了一遍,这才慢悠悠地回答:【大概在学校加班吧,你也知道他们老师喜欢拖堂】 淮安沉默了,她无法否认回的话,可心中还是微微有些不安。 想了想,她还是伸出小爪子推了推回,水蓝色的猫瞳雾蒙蒙地瞧着它 ,“ 回~你帮我查查诸葛亮的位置呗。” 回最受不了淮安这个模样,原本高贵冷艳的宿主大人换了个壳子,撒起娇简直不能再顺手。 可偏偏它还拒绝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回打开自己的系统权限,将诸葛亮的代号输入电子地图中,等了有一分钟左右,便听见电子地图发出叮咚的声音。 回看了眼满是期待的淮安,无奈的抖抖耳朵,查看诸葛亮的位置。 然而下一刻,淮安发现回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叫声也急促起来,担忧的问着:“ 怎么了?是亮亮出事了吗?快说啊,急死人了!” 回认命地抬爪,轻抚着淮安的脑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它说着,爪子按在电子地图上, 【诸葛亮现在在医院】 “ 医院?”淮安神色一变,突然想到一个人。 沈恕。 那天他满身血色的模样他也看见了,现在诸葛亮这么晚还待在医院里,不会是沈恕出了什么事吧? 想着,淮安扭头看向回,问:“ 回,你能带我去医院吗?” 她本以为回会答应下来,出乎意料的,回直接了当拒绝了他她, 【宿主大人权限不足】 “ 啊?” 淮安一愣,为难的翘起胡须,退而求其次地问:“ 那能给我看看医院的情况吗?” 【不能】回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淮安见状,心中划过一丝疑惑,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去不了医院,那边的情况也无从知晓,回的态度又如此不容拒绝,淮安只好歇了她的小心思。 他蹲在地上,望着渐沉的日光,眸子里满是担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跟踪狂 正如回所说,诸葛亮此时正在医院里,只不过倒霉的倒不是沈恕,而是诸葛亮本人。 vip病房里,浅碎的阳光斜落进来,稀稀疏疏铺了一床。 诸葛亮坐在小马扎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艰难得蜷缩在床边。 他撑着下巴,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湖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全神贯注的人。 沈恕略微苍白的侧脸被阳光亲吻着,隐隐透着几分艳色。 他瞧着瞧着,不自觉就笑开了。 沈恕脸色一垮,手中的动作顿住,他越看诸葛亮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就越是生气,手中的力道重了几分,引得诸葛亮微微蹙眉。 “ 你还知道疼?”看他皱眉,沈恕不自觉又松了力度,但是语气还是冲,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诸葛亮松开眉头,眼里的笑意几乎溢出来,他叹了口气,伸手就要把棉球棒拿过来:“ 我来吧。” “ 给给给,疼死你算了!”沈恕骂骂咧咧的,将棉球棒一把塞给诸葛亮,而后翻过身,背对着他。 诸葛亮摸摸鼻子,认命的给额头的伤口消毒。 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要怪诸葛亮这张脸。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诸葛亮每次来看沈恕的时候,打扮的极为得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俊美一样。 他像一只求偶期的孔雀般,锲而不舍的在沈恕前面刷着存在感,没想到这一刷,就出了事。 病房每天下午5点都会有个小护士过来查房,好巧不巧诸葛亮这个点就在病房里。 他的无差别颜值攻击很快就把涉世未深的小护士迷得七晕八素,坠入爱河。 小护士暗示过诸葛亮,但是被拒绝了,但依旧不见颓色。反而更加热情。 就在今天小护士查完房以后,沈恕正打算撵人呢,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冲进病房,看起来来势汹汹,极为不善。 那个男人一瞧见诸葛亮,面上凶光闪烁,二话不说,提起拳头就往他的面门打去。 诸葛亮的心思全在沈恕身上,一时不设防,让那男人打中,硬生生倒退一大步。 不仅如此,那人还要再上,从脚底到头发尖儿都散发着要弄死诸葛亮的意味。 诸葛亮反应过来,顾及到沈恕,就顺势将男人往外带。 趁着两人交手之际,沈恕偷偷按了呼叫铃,很快就有保安冲进来,将男人制服。 沈恕到现在还忘不掉被保安按在地上的男人的眼神。 危险,嗜血,被他这么一盯,仿佛自己的脖子贴上一条湿冷黏腻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沈恕不知道诸葛亮何时惹到了这样的人,直到那个小护士匆匆赶来之时,事情才有了些许苗头。 据小护士所说,曾经他在他家附近见过这个男人,当时的他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像是看猎物一样。 那道灼热的眼神如附骨之蛆般黏在她的背后,直到她害怕的躲进家里,仍然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只匆匆一眼,她便知道这人极为危险,那日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个男人,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谁知道他竟然出现在这里,还伤了诸葛亮。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要出事了 小护士交代完之后,看到诸葛亮额头上的伤,就想留下来帮他处理,却被诸葛亮冷着脸拒绝了。 沈恕眼睁睁看着如花似玉的小护士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往外挪,而诸葛亮则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被门板隔绝,他这才转过身,眉眼低垂,声音里无端带着委屈:“ 我受伤了…” 目睹了诸葛亮变脸的整个过程的沈恕:…… 【没出息】声音不虞地嘲讽。 诸葛亮眼角微弯,【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并不重要】 沈恕刚想开口让诸葛亮自己找医生解决,但目光触及到他额头上的血色,又讪讪噤了声。 沈恕眉心一跳,无奈叹了口气,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了出去。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怀中抱着医用箱,诸葛亮见他匆匆的小碎步,眼角多了些笑意。 他贴心地往床边挪了些,方便沈恕帮他处理伤口。 沈恕的手法实在算不得好,力度时大时小,疼的诸葛亮背在身后的手指都捏的泛白。 但是看到他如此认真对待自己的模样,诸葛亮忽然又觉得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似乎只要呆在这个人的身边,他就会觉得幸福,这个想法甫一出现,诸葛亮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 想什么呢?”还未等他从思绪中抽出身,耳旁传来沈恕疑惑的声音。 诸葛亮回过神,发现自己握着棉球棒,维持着停滞半空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轻咳一声,面色如常地换了根棉球棒,小心给额头的伤口消毒。 沈恕用古怪的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而后目光落到床边的呼叫铃上。 这人不会被打傻了吧? 要不要叫医生?沈恕满脸纠结。 洞悉沈恕心中所想,诸葛亮动作一顿,眼皮狠狠乱跳,“ 我没事!” 沈恕讪讪收回目光,挪了挪屁股,不说话了。 行吧,你是伤员,你说啥你就是啥。 简单做了下处理之后,诸葛亮把医用箱收拾好,余光瞥见沈恕眼角挂着的水光,问:“ 困了?” “ 有点。”沈恕说着,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诸葛亮蹙眉,抬手把沈恕蹬到犄角旮沓里头的被子搭在他的身上,又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睡吧。” “ 嗯…”沈恕应声,乖乖闭上眼睛。 诸葛亮眼中的温柔快溢出来了,他又把房间的温度调到适宜的温度,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待他走后,沈恕倏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哪有半分困觉的样子。 他张望一番后,朝意识空间里咆哮道:“ 溯!!” 溯正跟绮梦,还有辅助系统斗地主,冷不丁被沈恕这一嗓子喊懵了,一手好牌给毁地惨不忍睹。 溯耷拉着毛,兴致缺缺地钻出来,问:【宿主大大出啥事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毕竟他那么诱人 沈恕眼神落到禁闭的病房门,表情微微有些复杂,“ 我总觉得诸葛亮这样下去要出事。” 溯一愣,【怎么说?】 “ 他现在天天来我这儿蹲点,比吃饭还勤快刚刚你看到没有!!他跟我委屈了!委屈了啊!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说到这里,沈恕的语气控制不住的尖锐起来。 方才诸葛亮摸他头的时候,他差点就绷不住面上的表情,一拳揍过去了。 【?!!宿主大大你别开玩笑!】沈恕的话把溯的毛都给吓的炸起来。 自从沈恕住院之后,它就开始玩忽职守起来,很久没观察过诸葛亮这边的情况,想不到今天诸葛亮包了这么大一个惊喜给它。 溯瞧着沈恕垂头沉默的模样,声音里难得带了些紧张:【宿主大大你别担心,说不定这只是暂时的】 沈恕幽幽叹气,“希望如此吧。” * 诸葛亮出了医院,并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先去了一个地方。 最普通不过的居民楼,豪华的跑车与之格格不入,引得过路的人驻足,偷偷投去艳羡的目光。 诸葛亮摇下车窗,将有些紧的领结拆开,松松散散挂在脖子上。 那副黑框眼镜被随意地扔在副驾驶位置上,他将碎发全部撩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淡淡的烟雾自指尖的烟逸出,模糊了他的面容,唯有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在熠熠生辉。 等了有十分钟左右,居民楼的出口出现一个人影,匆匆朝他这边的方向赶来。 行近至两三步时,肥胖的男人停下脚步,调整了自己的着装,这才毕恭毕敬地朝前走去,“会长,您有什么吩咐?” 诸葛亮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 胖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后,先是看了诸葛亮一眼,而后看向手机里正在播放的录像。 在看到录像中的男人一拳挥向诸葛亮的面门时,男人的眼皮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录像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但是带来的信息量却是极为惊人的,以至于看的胖男人嘴皮子直打哆嗦。 他偷偷抬眼,诸葛亮额头纱布的大刺刺摆在那儿,男人心中一惊,慌忙垂下头,斟酌着言辞问:“会长,您打算…” 男人说着,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诸葛亮将手伸出窗外,轻弹烟灰,淅淅飒飒落了一片。 男人头顶响起诸葛亮沙哑且冷漠的声音:“ 留着,我自有用处。” “是。” 胖男人低垂着眉眼,应声之后,也不敢多待,脚不沾地的离开。 诸葛亮将那根自始至终没有吸过一口,已经燃至尾端的烟随意地扔到车上的垃圾桶里,顺手拿过黑框眼镜戴上。 单色的镜片遮挡住他眸子里闪烁的冷光,柔和了他略带攻击性的眉眼。 【我警告你,不要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 脑海中顿起一道清冷的嗓音,诸葛亮唇角轻翘,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 “这我可不能保证哦…毕竟他那么诱人。” 他像是对别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车窗缓缓上升,流线型的车尾急速后摆,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低矮的居民楼被远远的甩在后面,渐渐化作黑点,直至不可见。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夜袭 事实上,沈恕的担心并没有错,整个世界沉睡在夜里,今晚没有月亮,广远的穹幕幽寂漆黑,空气中浮动着燥热的气息。 沈恕躺在床上来回翻身,却半点睡意也没有,索性看起来,盯着半开的窗户发呆。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吱嘎…” 沈恕警惕地看向门口,借着不甚明晰的月月光打量来人。 当看清楚那张俊美的面容时,沈恕拧眉,“?大晚上你来这儿干嘛?” 没有吭声,大步朝前走,浓艳稠丽的眉眼在沈恕看来,无端幽邃深沉。 这样的让沈恕下意识感到恐惧,便不自觉向后挪了挪。 来到床边,低头俯视着沈恕,淡色的眼睛冷光诡谲,让沈恕一阵心悸,祂咽了口口水。“…” 勾唇,深紫色的眼底有沈恕看不清的微小涟漪。 “景小野…”祂嗓音沙哑地呼唤沈恕的名字,同时伸手抚上她的脸。 沈恕不自觉压低呼吸,每接近一点,她心跳就要高一个频率。 修长的指落到沈恕侧脸,轻轻滑动,沈恕因为痒而不自觉偏了一下, 面前的人脖颈纤细,只要轻轻一拧就能掐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藏在昏暗背后的眼睛很亮,也很贪婪,“真美…” 沈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你在干什么?!” 话落,, 沈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随后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这无疑更加刺激的神经,感到口干舌燥,然后不管不顾地掐住沈恕的下巴,。 “唔唔唔…!”沈恕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却眼底隐隐闪烁着兴奋和满足。祂,甚至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起来。 当了多年直\/男的沈恕哪儿经历过这些,当即就晕乎了,他头脑发昏地撩起眼皮,却被的眼神给吓到了。 凶狠、血腥,暴虐…各种情绪纠葛在其中,沈猛地清醒过来,,紧接着一下子尝到了血腥味,他被人狠狠。 “小野猫牙倒是挺厉害。”吐出一口血,满眼阴鸷地盯着沈恕。 沈恕大口喘着气,有些惧怕地往后缩了缩。 就在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大脑突然钝痛起来。 该死…那家伙居然在反抗… 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地看着沈恕,“改天再ban了你。” 祂说完,翻身下窗,大步离开在月色里,独留沈恕一人在原地失神。 【宿主大大…】意识空间中传来溯担忧的声音。 沈恕攥紧被子,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房间再次归于沉寂。 * 别墅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声音,白色的强光打过来,将别墅内照的亮如白昼,车子进去以后,便熄了火,打开车门,下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一袋猫粮。 走廊上老僧入定般的小奶猫惊喜地喵了一声,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 瞧见脚边的一小团,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皱,但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温和下来。 祂轻轻抬脚,道:“小心点,快回去。” 淮安正围着祂的裤脚蹭呢,猛的失去依靠,小短腿不自控地向旁边倒去。 俯下身,眼疾手快地伸手垫住,而后将它捧起来,食指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无奈道:“冒冒失失的样子真是跟你主人学了十成十。”话落,祂抬腿朝里走去。 消极怠工 佣人们此时大多都睡下了,别墅内静悄悄地,皮鞋走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诸葛亮穿过客厅,径直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有个小小的房间,那是诸葛亮以前住过的地方,如今用来养淮安倒是正好。 房间内的装饰极为简单,只有一个小的榻榻米与一个占了将近三分之一地方的猫爬架。 诸葛亮将西服外套搭在榻榻米上,从袋子里拿出一包鳗鱼干,又倒了些羊奶在饭盆里,这才招呼淮安过来。 淮安极为愉悦地应声,蹭蹭窜到饭盆前,小脑袋都快埋到里面,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诸葛亮见状,眼里的笑意更加藏不住了。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淮安的背,语带兴味的说“ 我把你养的这么好,到时候你的主人该怎么报答我呢?” 说完,他收回手,撑着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到底从沈恕身上索求什么才好。 吃的正香的淮安闻言,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诸葛亮, “喵喵喵?”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别人? 诸葛亮听不懂它的话,见他停下动作,以为是吃饱了,便直起身,捞过榻榻米上的外套,脚步不停地走出房门。 淮安整只猫像是遭雷劈般呆愣在原地,胡子上还沾有奶渍。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回叹了口气,走到它身边,安抚性地拍了拍它的头, 【宿主大人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淮安 :“……” 另一边,诸葛亮离开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不虞,【我警告过你,你怎么还对景小野下手?】 声音有些疑惑,【我只不过做了你想做的事,你难道不想在窗上淦哭他吗?】 【我…】诸葛亮一时卡壳了。 声音继续问:【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究竟在忌惮什么呢?】 诸葛亮偏头看向窗外深深夜色,眼底晦暗不明,【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 vip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相较起走廊,已经淡到不可闻,如果忽略天天准时踩点的诸葛亮的“亲切关怀”,沈恕倒是很愿意在这里住下去。 【宿主大大你该做任务了】 从那天晚上被诸葛亮吓得一遭起,沈恕就开始消极怠工起来,一直躲在被窝里,谁叫都不起。 溯锲而不舍地念叨着,在病床上滚啊滚地,就在靠近床上的人时,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沈恕将毛球提溜起来,随手扔到一旁,翻了个身,不打算理会它。 溯沧桑地叹了口气,飞到一旁的沙发上窝好,翻开《宿主饲养指南》,想着该怎么解决沈恕消极怠工的问题。 正当它看得起劲儿时,床边突然一声炸响,溯惊诧地看向沈恕的方向,发现输液管掉在地上,白色床单上溅到点点艳红,不远处,一根报废了的挂钩静静地躺在地上,那声巨响便是它发出的,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满眼冷色地半跪在床边。 “沈恕”的手背还在冒血,殷红的血珠子落在床单上,衣服上,但是他像是没有痛觉般,神色淡淡,似乎什么都进不了他的眼。 溯眉心一跳,慌忙凑到“沈恕”跟前,焦急的问道:【宿主大大你怎么了?!】 “沈恕”愣了瞬,没有温度的眸子看向它,声音暗哑的问:“ 宿主是谁?” 溯一听,就知道坏事了。 它凑到“沈恕”的手腕处,发现那处的血红圆月异常妖艳,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再抬眼,它已换了副表情,谄媚地喊: 【当然是大人您啊】 “沈恕”手指微动,目光落到手背上的艳色,溯连忙解释道:【这是一种新的修炼方式,大人您不用在意】 “ 嗯。” “沈恕”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抚去手背上的黏腻,翻过身,光着脚下了床。 目光所及,全部是陌生的东西,“沈恕”迷茫地扫过病房,刚想开口问一边的毛球这是何处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面容俊美的男人甫一进门,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病房里的“沈恕”收的干干净净。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不管你是谁,别动他 诸葛亮眉心微蹙,快步走到“沈恕”跟前,伸手将他抱起,声音里带着些许不虞:“ 怎么不穿鞋就下床。” 身体猛然腾空,“沈恕”来不及讶异,顺势搂住诸葛亮的脖子,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使得他的身体一僵。 诸葛亮的脚步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沈恕”也发现了这个小细节,眸子里划过一丝兴味。 诸葛亮将“沈恕”放在床上,又到卫生间拿了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把他的脚趾一根一根擦拭干净。 “沈恕”眯着眼,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诸葛亮的服务。 擦着擦着,诸葛亮的目光便黏在“沈恕”的脚下,握着那纤细脚腕的手愈发用力,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小小的痛呼,他才回神般卸下力道。 “沈恕”皱着眉,想要缩回脚,但是脚腕上的力度极为霸道,他只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就带起一片红痕。 诸葛亮自然也发现了,他的眼角略过一丝暗色,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那块泛红的皮肤。 挣扎不得,“沈恕”的神色更冷了,当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便是森然的漠意。 “ 放开!” 他的声音像是过了一层冰,不带有任何感情。 诸葛亮指尖一顿,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他的脸,先是疑惑,而后了然。 他的瞳色趋于深紫,似乎能将人吸进去般,“ 我若不放,你又如何?” 话落,“沈恕”发觉脚腕上的力度陡然增大,好似下一秒就会被捏断般。 他的额头沁出冷汗,面上神色依旧淡淡,唇色几近苍白,吐出的话依旧如此:“ 放开!” 诸葛亮挑眉,慢慢卸下力道,收回手,被他握过的地方浮起一层淤青。 “ 说吧”,诸葛亮活动着手腕,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风衣,居高临下地望着“沈恕”:“ 你是什么时候附在他身上的?” “沈恕”蹙着眉,声音里带着疑惑:“ 什么?” 诸葛亮不虞,“ 不说吗?” “沈恕”冷着脸,看着诸葛亮的眼神像是陌生人一样。 诸葛亮眯着眼,俯过身,仔细端详着“沈恕”的表情,发现他不似作假。 “ 那就奇了怪了。”他歪过头,目光上下打量着“沈恕”,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沈恕”坐在床上,毫不避讳诸葛亮的打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诸葛亮打破有些异样的气氛。 他站起身,抚平风衣上的褶皱,而后缓缓走到“沈恕”身旁,俯下身,将他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声音温柔的令人发毛:“ 不管你是谁,别动他。” 话落,身旁的人似乎僵了一瞬,诸葛亮满意地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咔哒…” 病房的门被带上,坐在床上的人依旧呆愣地维持着一个动作,而后,他的瞳孔渐渐缩小,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 “ 啊啊啊!” 整个病房充斥着沈恕的哀嚎。 一直当小透明的溯晃晃悠悠的钻出来,蹭到沈恕身旁,语气幽怨道:【宿主大大你回来了啊】 沈恕魂不守舍的点点头,猛的抓住溯,使劲儿地晃,嘴里喃喃道:“ 死定了死定了!” 说着,他又松开溯,转身去找光屏,瞧见他慌里慌张的模样,突然不急了,还有闲心跟他说光屏在哪儿,【光屏在你左手边】 沈恕捞过光屏,点到商店,也顾不得心疼那些金币,呼啦哗啦买了一堆药品。 直到背包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他这才松了口气,如脱了水的鱼儿般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溯凑到沈恕身边,蹭着他的胳膊,沈恕的眼光放空,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 刚刚诸葛亮的话不是对着我说的吧?”【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对着宿主大大说的】 “ 啊…” 脚腕上传来的刺痛疼的他龇牙咧嘴,他直起身,板着脚腕一瞧,好家伙,都有淤青了。 沈恕从背包里摸出一支软膏,挤了一点抹在淤青上,冰冰凉凉的。 他一边抹,一边止不住的叹气。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不是哥哥,是男朋友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再加上沈恕那天受伤的模样太过吓人,诸葛亮的本意是要沈恕在医院住满三个月,把伤养好再出院。 但是在沈恕实在不想再见到诸葛亮,软磨硬泡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让诸葛亮松了口,答应让他提前出院。 出院当天,医生把住院报告交给沈恕,并告诉他在家的一些注意事项。 沈恕刚要跟医生道谢,却发现诸葛亮站在一旁,听得比他还认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凑什么热闹啊?! 嘱咐完以后,医生转过头,笑着对沈恕说道:“你哥哥不仅长的帅,还很在乎你。” 沈恕连忙摆手否认:“ 他不…” “ 我不是他哥哥,我是他♂朋友,我一向很疼他,这次受伤也是我没看好。” 否认的话还没说完,诸葛亮一把抓住沈恕的手,笑眯眯的打断了他。 “ 你!” 沈恕咬咬切齿的瞪向诸葛亮,后者仍是一副宠溺的表情。 医生目光古怪地打量二人一番,后道:“总之要记得过来复查。” “我会带他来的。”诸葛亮说着。摸了摸沈恕的头。 沈恕刚想反抗,却在触及诸葛亮眼神的那一瞬停住,没出息地怂了。 两人提着行李走到停车场,把杂七杂八的一股脑全塞后备箱里面,这才发动车子,慢慢的朝诸葛家驶去。 因为刚才的事,沈恕不想跟诸葛亮说话,而诸葛亮也因为要开车,没有开口,两人并排坐在前排,莫名的气氛弥漫在车里。 到了红绿灯路口,诸葛亮偏过头看着沈恕,试图找找话题打破这份沉默,“ 你饿吗,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 不饿。”沈恕闷闷的回答,目光落到车窗外,丝毫没有想和诸葛亮交谈的欲望。 诸葛亮摸了摸鼻子,还想再说些什么,正巧此时信号灯变成绿色,只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开车上面。 直到车行驶到别墅门前,两人一直维持着不尴不尬的气氛,谁也没有搭理谁。 诸葛亮倒是有心想跟沈恕说说话,奈何沈恕一直对他方才在医院的那句话有所介怀,闷着头就是不愿理会他。 试了两次,见人还是一幅油盐不进的模样,诸葛亮也不好意思再自讨没趣。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到底哪一个是你 诸葛亮把车子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偏过头对着沈恕说道:“ 到了,下车吧。” “ 好” “ 别动!” 沈恕推门的动作一顿,诧异的看向诸葛亮,“ 怎么了?!” 只见诸葛亮朝他温柔一笑,自顾自的推门下车,留下沈恕一脸疑惑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他的注视下,绕过车头,走到车门旁,一把拉开车门。 不仅如此,他还行了个绅士礼,这才笑着说:“ 请吧。” 沈恕被他弄得一愣,回过神来,表情复杂地抓着自己的背包抬腿下了车。 诸葛亮很是满意的关上车门,看着身旁还不到自己脖子沈恕,湛蓝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他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角,抬脚正打算跟沈恕一起进门,却被人一把拦住了。 沈恕拦在诸葛亮跟前,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 你不能跟我一起进去。” 诸葛亮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不自觉落到眼前白白嫩嫩的胳膊,细的似乎一把就能握住,喃喃道:“ 太瘦了…” 不过因为声音太小了,沈恕并没有听清,他皱了皱眉,“ 你听见没有?” “ 啊?…啊听见了,那你先进去吧。”诸葛亮回过神,瞧着沈恕的脸,很想上手捏捏。 但是鉴于之前他的“罪行累累”,沈恕现在防他就跟防流氓一样,捏脸这种有些亲密的动作只能想想罢了,要是真捏了怕是还要去顺毛。 沈恕并不知晓诸葛亮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见人同意了,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这才抬脚走向大门。 诸葛亮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前面略显单薄的背影,这时有风吹过,吹起那人湖蓝色的衣角,盈满看者整个眼眸。 “ 景小野…” 他喃喃出声,不自觉抬手捂了捂胸口,那里有些不受控的跳的很快。 湛蓝色的瞳孔被深紫所代。 “ 到底哪个是你呢?” 他说着,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幅黑框眼镜带上,银色的镜片遮住了里面一闪而过的暗光。 口袋嗡嗡震动起来,诸葛亮敛了神色,拿出手机,发现来电竟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眉头轻挑,按下接听键,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答应加入。” 听到这话,诸葛亮的嘴角翘起,食指微弯,显示着他愉悦的心情,“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话落,电话那头响起嘟嘟的忙音,诸葛亮脸色一沉,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又拨了一通电话。 这次过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对面是个带着外国口音的年轻男人,“有事?” 诸葛亮面带冷色,“ 计划可以实施了。” 那边的人似乎有些惊讶,“兰陵王答应了?” “ 嗯。” 那边传来男人闷声轻笑,持续了许久。 与此同时,诸葛亮的脸上浮现出疯狂的表情。 * 不负责任小剧场【亮兰】 只见诸葛亮脸色一沉,将电话又拨了回去,电话那边许久才被接通。 诸葛亮 (抿唇邪魅一笑)男人,你竟然敢挂我电话 兰陵王 (眼里浮现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是我挂的又怎样 诸葛亮 (挑眉)哦,男人你在玩儿火 兰陵王 (皱眉)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诸葛亮 (打开支付宝)五百万,买你一晚 兰陵王 (啪嗒挂断)hetui (眼底升起怒火)很好,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某无良作者: 哈哈哈哈哈哈嗝古早玛丽苏霸总杀我 莫名其妙的恶意 沈恕住的佣人房的陈设跟他住院之前一模一样,但是家具上面并没有落灰,可能是因为有人来打扫的缘故。 不过他还是把被套跟床单都换了一遍,又把脏的抱到洗衣房清洗。 在去洗衣房的路上,沈恕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不远处的男人一身暗红色西装打底,衣领处缀有乌黑色的鸦羽,面部被暗金色的面具挡的严严实实,唯有一头银白长发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冷光。 沈恕抱着被子,一脸惊讶的盯着他的背影,兰陵王? 这个世界不是诸葛亮的剧情世界吗,而且还不是王者大陆,怎么会出现其他英雄? 意识空间内的溯得知了沈恕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事实上剧情世界跟王者大陆是联通的,每个英雄都可以自由出入其他英雄的剧情世界,所以兰陵王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沈恕“啊”了一声,又瞥了兰陵王一眼,“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诸葛亮的家里?” 溯抖抖毛,不确定的说道: 【可能是跟诸葛亮交情好吧】 沈恕翻了个大白眼,撇撇嘴反驳道:“八竿子打不着倒到一起的俩英雄能有什么交情?” 溯 :【……】 溯郁闷的钻到绮梦怀里,不说话了。 兰陵王走得很快,没一会便消失在沈恕的视线里。 也不知他为何来到诸葛亮的家里,沈恕想了想,不管这两人做什么,大抵跟他都没关系,也不想深究,索性就任他去了。 他把脏被套放在洗衣房,又去跟老管家报备,受了顿阴阳怪气的叮嘱,这才回到房间。 今天是周一,沈恕现在还顶着景小野的壳子,为了不崩人设,他该去上学了。 因为今早急着出院,他也没吃东西,再加上对人类的食物排异,沈恕只好厚着脸跟绮梦讨要了瓶蓝莓味的灵酒垫垫肚子,一边喝一边捞起被扔到角落的书包,着手开始收拾上学要用的东西。 要用到的书他就带回来两三本,书包里全是吃的和一些小玩意儿,要装的并不多。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沈恕背着书包在别墅门口等车。 他跟景小草上下学都是由诸葛家的司机接送的,这里面多半是由于景小草特别讨诸葛星的欢心而获得的特权,至于沈恕,完全是顺带的。 反正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不过他在门口等了有十分钟,还不见景小草跟诸葛星出来,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现在已经7点半了,再不走就要吃迟到了。 难不成…沈恕回头看了眼客厅的方向,这俩人打算翘课? 又等了五分钟后,穿着整齐的景小草与诸葛星这才出现在沈恕的视线中,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口白牙,朝两人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来。 “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今天要翘课呢。” 诸葛星一看到沈恕,就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冷哼一声,别过脸,打算把他当空气。 景小草倒是颇为关心的询问他的伤势好的如何,沈恕笑着回了句“好得差不多了”,随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的脸色,发现并无异常,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景小草知道自己受伤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看她的反应不像是知道诸葛亮一直陪护他到出院。 想着,沈恕的目光从景小草身上略过,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他歪着头,瞥了眼诸葛星,讪讪地说道:“ 也不知道诸葛亮这两天在干嘛…” 一提诸葛亮,诸葛星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个迈步便挡在景小草身前,眼神警惕的盯着沈恕,“我二哥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沈恕没料到随口一问竟会惹来诸葛星如此大的反应,他讪讪摸了摸鼻子,没在吭声。 你二哥天天往我身边跑,还想办了我,怎么就不管我事了? “小姐…” 后方的景小草见状,低低的唤了一声,伸手拉了拉诸葛星的衣袖,清凌凌的眸子瞧着她,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诸葛星被这么一弄,也不好再朝沈恕发难,转过身斜斜瞪了他一眼,里面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沈恕被她瞪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诸葛星对他怎么会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只好无奈的耸耸肩,装作没看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是我的 “ 大清早的这么热闹啊…”不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门口的三人闻言,扭头看向大厅的方向。 只见诸葛亮抱着臂,斜靠在门边,怀中抱着一只雪白色的猫儿,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沈恕瞧着他怀中的奶猫,心中不禁感慨,还好这个世界男女主没出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走剧情。 可还未等他庆幸完,就看见诸葛亮抱着猫缓缓朝他们走过来,最后在沈恕面前站定。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怀中突然一重,沈恕垂眸看去,只见怀里小奶猫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盯着对方,场面颇有些好笑。 似是看出了沈恕的疑惑,诸葛亮好心的提醒道:“ 物归原主。” 听到这话,沈恕突然想起来在医院的时候诸葛亮曾经说过,等他伤好了就把淮安还给他。 当时他还以为诸葛亮是说着玩儿的,谁知道是认真的,这一刻,怀中的猫突然变成沉重无比,沈恕抱着猫的胳膊都在微微颤抖。 他居然把女主从男主身边夺走了! 沈恕本想跟诸葛亮说“其实你不用还的”,但是接送的司机正巧将车开了过来,只好作罢。 淮安是肯定不能带到学校的,于是沈恕打算把它放到自己房间里,谁知道淮安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一边蹬腿一边喵喵叫着。 “ 乖,你不能跟着我去学校。”沈恕试图跟淮安讲道理。 然而淮安压根不买账,“喵喵喵!”我就要跟着你!! 沈恕好脾气的给这位祖宗顺毛,哪知依旧锲而不舍的试图挣脱他的禁锢。 最后还是诸葛星看不下去了,极不耐烦的吼了一句,“带着这只猫赶紧上车,你是不是想迟到了?!” 沈恕低头看了一眼淮小安,认命的叹了口气,将它装到书包里,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开门,上车,坐好,关门,一气呵成。 得知自己获得自由了,淮安很是高兴,在沈恕书包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起来。 之前的灵酒还没喝完,沈恕把它也扔在书包里,此时整个书包都泛着浓浓的蓝莓味。 淮安鼻间闻着这股味道,舒服的仰起脑袋,打起小呼噜。 沈恕瞧着淮安一副醉生梦死,如此享受的模样,深深地怀疑它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这么蠢兮兮,还不知上进的猫一定不是女主! 诸葛家离圣歌蒂斯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路,一晃眼,三人便来到圣歌蒂斯的学校大门口。 因为马上便是一年中圣歌蒂斯最盛大的舞会,所以这两天圣歌蒂斯很是热闹,学校门口豪车云集,人头攒动。 司机找到车位停好后,沈恕抓着书包下车,入眼的便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潮,他扯了扯嘴角,不由抓紧肩带,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人堆中。 沈恕一边挤一边苦哈哈的想,怎么进校门也变得这么困难。 另一边,在他走后,之前站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人,饶有兴趣的盯着淹没在人群里的那抹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子弹带,面上覆着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银色面具,眼眸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看了一会,那人转过身,对着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人说道:“有意思…” “ 马克,别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后者冷哼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到素净修长的指尖,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上课 圣歌蒂斯是z国最好的一所学校,上流社会的子女几乎都在这里就读。 但是为了呼应市领导发下来的教育均衡通知,近些年便多开设了一个普通班,也就是所谓的“平民班”,专收那些家境不好却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 景小野就是在普通班就读,不过可不是靠成绩进去的。 原本后妈公司还没遇到危机的时候,景小野跟那些少爷小姐们一样都是在特殊班,不过之后出了事,渣爸打算给景小野办理退学,却没想能打搭上诸葛家这颗大树。 被卖到诸葛家后,诸葛家便把景小野安排在普通班,而至于景小草则是跟诸葛星在同一个班级,接受更高一等的教育。 三人读的皆是高三,因此沈恕还未走到班级,便听见一阵郎朗的读书声,他在门口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校服,这才走进教室。 比起他这个“不思上进”的学渣,班里的都是一个赛一个学神,不管什么事都不能打扰到他们学习,沈恕的到来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 只有他的同桌瞧见他来了,淡淡的瞥了眼,就又扎进书本里了。 被如此冷淡对待,沈恕哭笑不得的在位置上坐好,刚将书包放到桌洞里,就见一颗雪白的小脑袋拱了出来,朝他软软的瞄了一声。 沈恕慌乱的捂住淮小安的嘴,小声说道:“ 嘘!这里是学校,你千万不要出声!” 淮安还在挣扎,沈恕不敢用力,只好伸手轻轻拍了它的屁股。 拍完以后,一人一猫同时僵住。 淮安的小胡子不可置信地翘起,感受到屁股上温润的触感,羞愧的想埋进地里。 沈恕尴尬地收回手,转而摸了下它的头,“ 先委屈你一下。” 说完,他捧着淮安往抽屉里送,这次淮安倒是乖巧,待在书上一动也不动,似乎自闭了。 与此同时,老师也走进教室,沈恕连忙直起身,目光落到讲台上,却被来人惊了一跳。 只见诸葛亮深灰色的西装打扮,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不仅如此,那双恒古不变的黑框镜也换成了金丝纹边,愈发显得那双带雾的桃花眼勾人。 声音:【sao孔雀】 诸葛亮勾唇,但笑不语。 周围已经有女生在小声尖叫,诸葛亮蹙眉拍了下桌子,原本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他满意的环视底下坐着的学生,在某个地方停顿了一瞬,而后又挪开。 清脆的铃音响彻在教室里,胖胖的地中海老师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一边往里进,当看到讲台上站着的诸葛亮时,动作猛的一顿。 他眯着小眼睛,偷偷瞥了眼墙上的课程表,语气有些迟疑:“诸葛老师,今天这节课…” 他话还没说完,诸葛亮就开口打断他:“ 侯老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昨天不是说好要换课吗?” 说完,诸葛亮抿唇一笑,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地中海老师身子一震,脸上堆起笑,忙不迭做出恍然大悟般的模样,“啊…想起来了,是换课了是换课了,瞧我这记性!” 他一边呵呵笑着,一边抬腿往外走,一溜烟就没影儿了,也真是难为他这个体型做出如此迅捷的动作。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小纸条 待侯老师走后,诸葛亮的视线又落到下方,他清了清嗓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腋下夹着的书本在桌子上摊开。 “ 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把书翻到…” 底下响起哗啦哗啦的翻书声。 沈恕凝目看着自己面前的《五三》,过了好久,才抬手将它翻开。 再见了,他的脑细胞。 一节课的时间可以过得很快,也可以过得很慢,沈恕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圣歌蒂斯要用那么大的代价将诸葛亮来就职。 他讲正课的方式与那天开小灶时完全不同,更加生动有趣,原本非常难的知识点经他一解释,让人立马就能理会。 直到下课铃惊响,众人还沉浸在数学的海洋中,无法自拔,原本不爱记笔记的同学现在书上也记得满满当当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诸葛亮竟然没拖堂!若是按照平常,他堂课能生生把整个课间都给落过去,还非常霸道的占用下节课的时间,学生跟其他任课老师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谁知道这次他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下课”,随后就夹着书,大步流星地离开,没有再多讲一句话。 整个因此高三(16)班都开始沸腾起开,不少人都在纷纷猜测诸葛亮今天的反常行为到底因为什么,只有沈恕一人默默收拾好书本,攥着手离开教室。 一路直走,他掉了个弯,最后在走廊尽头的教师办公室站定,办公室的大门紧闭,就连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 沈恕站在门前,垂头看向手心中躺着的小纸条,那上面的确写着“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 这是诸葛亮下来检查作业,路过他的桌子时,偷偷塞在他书里的,当他看到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字,还愣了好一会儿。 但现在办公室的门被关得这么严,诸葛亮叫他来这儿到底是几个意思? 沈恕抬手,犹豫了两下,正打算敲门呢,脚边突然传来一阵软软的猫叫,吓得沈恕一个激灵,低头看向身旁不知何时跟过来的小团子。 “喵呜~”你在这儿干嘛? “ 祖宗啊!”沈恕哀嚎一声,慌忙俯下身把它揣进怀里,随后又做贼心虚般张望一番,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用食指在淮安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两下,声音里带上怒气:“ 我不是跟你说了就在那里呆着别动吗?!你这么小,要是谁不小心踩到你该怎么办?!” 淮安也知道自己理亏,委屈地呜咽着,静静地听着沈恕的训斥。 它这幅样子,沈恕哪还狠下心再训下去,只好薅了两把它的脑袋后,把它挪到了自己的校服口袋里,叮嘱道:“ 下不为例!你给我好好呆着!” 话落,一边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沈恕只觉一阵巨大的吸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般朝里倒去。 “砰……” 他的脑袋咚地撞在墙上,疼的沈恕龇牙咧嘴,眼前似乎冒出许多星星。 还未等他站稳,颈间多了一只手,冰冷的,像寒铁一般,一点一点开始收缩。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诸葛亮的杀意 令人窒息的感觉袭来,沈恕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但是他的力气与那人比起来,简直是蜉蝣扞树,只会让脖间的手越收越紧。 有一瞬间,沈恕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掉了。 但是他又突然松开手,沈恕失去依靠,不自主滑倒在地,像只溺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待眩晕感褪去后,他偏过头,眯起眼睛,努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周围,而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办公室被一层血色笼罩着,空气中萦绕着刺鼻的血腥味。 诸葛亮半跪在血泊当中,发梢还在滴着粘稠的红色液体,原本洁白的衬衣凌乱至极,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艳红。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沈恕,好像在看一件死物一般。 就像是当初剧情里的那样,他只身一人,充当了整个炼狱。 沈恕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胃里开始翻涌起来,一半是因为浓稠的血腥味,一半是因为刚刚猛的那一下撞击。 诸葛亮喘着粗气,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沈恕走来。 皮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沈恕瞳孔剧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他浑身上下像是灌铅一样,动弹不得。 几步路的距离,诸葛亮很快就走到了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般。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身体,似乎在思考要从哪里开始下手。 沈恕直觉一股凉气从他目光所及之处遍布全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要死了。 诸葛亮的表情冰冷至极,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蹲下身,伸手摸向沈恕的脸。 沈恕绝望地闭上眼,等待他的死亡。 突然,身侧的口袋传来轻微的震动,沈恕猛的睁开眼睛,就瞧见淮安被诸葛亮揪着后颈提在半空中。 淮安疯狂的抖动着四条小短腿,但是这点挣扎于诸葛亮来说简直微乎其微。 他眯着眼,一边看着淮安挣扎,一边露出一抹血腥的笑,“ 原来灵猫在你这里?真可惜…本来还对你有点意思!” “喵呜!”你放开我!淮安恶狠狠地朝诸葛亮吼叫着。 诸葛亮轻轻晃了晃,淮安的叫声高了一个度,凄厉至极。 沈恕此时也顾不得害怕了,沉声喝道:“ 你放开它!” 诸葛亮闻声,瞥了沈恕一眼,又将目光放在淮安身上。 他站起身,握着淮安的脑袋,走向办公桌的方向。 淮安凄惨地叫声更大了些,急得沈恕开始用手指挠地板,嘴里嚷嚷着:“ 诸葛亮!你别动他!否则我跟你拼命!” 诸葛亮脚步一顿,偏过头,看向沈恕,深紫色的瞳孔似乎能将人的灵魂给吸进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冰渣,一开口,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降。 “ 放心,很快就会轮到你的, 本来还对你有些兴趣的,只可惜…” 后面的话,沈恕没有听清。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突然模糊起来,诸葛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似乎看见诸葛亮朝他做了一个动作,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校医扁鹊 周围多了些嘈杂的声音,眼前的黑暗渐渐透出些许亮光。 沈恕半眯着眼睛,用手背遮住从窗台照过来的,有些刺眼的光。 他缓了好一会儿,迟钝的大脑才运作起来,望着米白色的天花板,沈恕打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是大难不死,逃过一劫吗? 想着,沈恕撑起身子,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个房间虽然装潢极为高调,连吊灯都是镀金的,但是显然许久未经打理,地上东倒西歪放了各种各样的瓶罐,还有各种各样的纸张,由此可见房间的主人是多么“不拘小节”了。 沈恕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新换的衣服和盖的被子,干干净净,与这个杂乱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蹙眉拉开被子,起身下床,挑着能走的地方,小心翼翼挪到房门口,正欲拧开门把手,门却自己打开了。 来人拥有着粲然若金的发,见到沈恕站在门口,紫罗兰色的眸子微瞪,似乎有些讶异,“醒了?” 沈恕看到扁鹊也是一愣,他呆呆的点点头,目光落到了他手里提着的粉色饭盒。 扁鹊扬了扬眉,越过沈恕走进去,将桌上堆着的杂物往旁边一拨,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先过来吃饭吧。” 沈恕迟疑的看着他,犹豫了会儿,还是坐了过去。 扁鹊顺势给他打开饭盒,浓浓的香味顿时溢满一室,沈恕被香味勾的眼睛一亮,扁鹊把勺子递给他,然后靠着椅背看他喝汤。 喝完以后,沈恕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被诸葛亮摧残的那段时间里,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味觉了,今天的这碗汤让他又对世间美食充满希望。 扁鹊收拾完饭盒,看他那副餍足的模样,笑着说道:“味道不错吧?” 沈恕点点头。 扁鹊弯了弯眸子,语气越发温和,带着微不可见的骄傲:“子休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地。” 话落,沈恕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指着扁鹊手里的饭盒,问:“ 这汤,是庄周做的?” 扁鹊起身的动作一顿,神色有些不满,他伸手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你就这么直呼老师的名字?” 沈恕闻言,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连忙改口道:“ 是我的错,我的意思是,这汤是庄老师做的?” 扁鹊“嗯”了一声,拎着饭盒往里间走,沈恕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喃喃道:“ 这个剧情里乱入的英雄越来越多了…” 想着,他猛的一拍脑门,“ 啊…系统!” 话落,意识空间里跟着就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绮梦抽抽搭搭揪着溯,扑到沈恕怀里。 沈恕环抱住两小只,安抚性地拍了拍他们的背,待绮梦情绪稳定些了,这才出声问道:“ 别哭,是出什么事了?” 溯缝瞪了沈恕一眼,有些埋怨地回答:【还不是因为宿主大大你!】 “ 我。啊这…”沈恕想到了那天发狂的诸葛亮,打了个冷战。 【要不是扁鹊,你跟女主都要死翘翘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无责任小剧场【药鱼】 庄周受诸葛亮嘱托熬汤中,扁鹊凑了过来扁鹊 (委屈脸)你都没给我煮过汤 庄周 (瞥一眼)哦,是吗 扁鹊 (更委屈)对啊 扁鹊 (愤愤不平)诸葛村夫一说你就给他煮,我都还没喝过你煮的汤 庄周 (转过头,偷笑)我怎么不记得没给你煮过? 扁鹊 (哼一声)就是没有! 扁鹊 (托腮)我生气了!哄我!现在!立刻!马上! 庄周 (放下汤勺,抱住扁鹊)好啦好啦 庄周 (笑眯眯)谁说我没给你煮过 庄周 (瞥一眼卧室)我不是每天晚上都勤勤恳恳给你“煲汤”嘛 扁鹊 (脸色爆红)你你你你……!! 庄周 (抱起来)瞧你这急性子,走,我现在就给你煮汤 扁鹊 (挣扎)不要了不要了!! …… 拉灯,嘻嘻 我真的觉得这个皮肤鱼更攻一点,子休翻身农奴把歌唱啦啦啦啦 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溯说着,拉过光屏,将那日的情景投射到面前的墙上。 画面是从沈恕被诸葛亮掐住脖子开始的。 他被诸葛亮桎梏在门板上,脖间的手青筋暴起,凸显出主人的用力之大。 沈恕从投影上清晰的看到诸葛亮狰狞的神色与他濒死的表情,忍不住心头一揪,遍体生凉。 这般残暴的诸葛亮,彻底打碎了他因为最近诸葛亮的讨好表现,而升起的一丝侥幸。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类,只不过收起了他的獠牙,就让沈恕傻傻的以为他并不可怕。 剧情结局里那个伫立在尸山血海中的男人,再次浮现于沈恕的脑海。 沈恕打了个寒颤,目光落到墙上。 画面仍在继续。 诸葛亮不知为何松开手,沈恕看到自己狼狈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诸葛亮阴鸷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而后缓步走向摔在一旁的淮安。 沈恕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说:“刚刚解决右派那些人的攻击,没想到这么快灵猫就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恕拧眉,右派?灵猫?到底是什么情况? 淮安虽说想要讨好诸葛亮,但也不是没有眼色,面前的诸葛亮气息骇人,绝非善类,他想都不想就开始卖力挣扎,“喵——!” 然而对于钳制的诸葛亮来说,无疑是蜉蝣撼树,他手腕微微用力,淮安尖叫的嗓音又高了几个度,显然是痛苦极了。 画面中的沈恕缓过劲,一边喘气,一边朝着诸葛亮爬去,口中喃喃,“…你放…开他…” 画面外的沈恕别开脸,有些不愿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诸葛亮注意到沈恕的动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缓步走到沈恕身旁,蹲下身揪住他额前碎发,迫使他仰起头来看向自己。 诸葛亮薄唇张张合合,似乎说了些什么,画面却突然断断续续起来,沈恕什么都听不起清。 “这是怎么回事?”沈恕拧眉看向溯。 溯心虚了一瞬,【这…我也不知道】 沈恕心累地捏捏眉心,目光再次落到画面上,却见诸葛亮如同变了一个人,双手颤抖地捧着他的脸。 这次诸葛亮说的话沈恕倒是能听清了,【你答应过不会伤害他的!】 话落,诸葛亮的表情又变得阴冷,【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不能留他!】 “我们?”眼前戏剧性的变化让沈恕惊讶地挑眉,“精神分裂?第二人格?” 【宿主大大你忘记诸葛亮体内还有一只邪灵?】溯在旁边心累地提醒到。 沈恕一怔,“我倒是忘了这一茬。” 就在沈恕跟溯说话的功夫,诸葛亮像是疯了一样,蜷缩在地上来回翻滚,痛苦哀嚎,【啊…你…你疯了?!】 诸葛亮眼底凶光闪烁,【该死的!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溯,他这是怎么了?”沈恕看着诸葛亮变化的脸色和痛苦的表情,愈发不解。 【可能是因为诸葛亮在试图跟邪灵作斗争吧】溯猜测道。 就在这时,画面中突然出现两个人,左边的人骑着一只金色大鲲,微微撩起眼皮,嗓音里带着睡不醒的沙哑,“越人,帮帮他吧。” 右边围着围巾的男人缓缓点头,然后走到诸葛亮身旁,拧开一管药剂,悉数倒在诸葛亮身上。 浅金色的药剂刚一接触诸葛亮的皮肤,就像是有生命般钻进去,诸葛亮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一动不动。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庄周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沈恕看着投影中诸葛亮略显苍白的脸,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这才是真正的诸葛亮,刚刚那个想要加害女主跟宿主大大你的是那只邪灵】 “ 这样啊…那女主有事没有?” 【暂时没事,他的系统帮他护住了心脉,死不了】 “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淮安没事的消息,沈恕才微微放下心来,方才淮安那副样子实在令人揪心,搞得他都要以为自己的任务要打水漂了。 自家女主被自家男主给搞死什么的,说出去让他这个工作人员好丢脸啊。 沈恕刚想再问诸葛亮现在怎么样,就看到扁鹊出来了,只好先歇了打听的心思。 扁鹊换上他的白大褂,胸前还换了个听诊器,看上去终于有个校医的样子了。 他出来时看到沈恕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挑眉一笑,将手里已经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沈恕接过苹果,卡擦咔嚓啃起来,苹果很甜,他一边啃一边偷瞄已经开始工作的扁鹊。 看了那段影像,他原本以为扁鹊是个不好相处的,但是等真正接触以后,他发现扁鹊其实是一个很贴心的人。 等沈恕啃完一个苹果,扁鹊依旧埋头在他那些瓶瓶罐罐里面。 他用纸巾擦完手,就听见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扁鹊抬头看了眼门的方向,沈恕就先他一步站起身,小跑到玄关开门。 “ 请问你找…” “咦,你醒啦?” 沈恕呆呆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庄周,以及他身后飘着的金色大鲲。 还未等他答话,直觉身后一阵风吹过,随即整个人都被推到一边,而他原本的位置上,扁鹊面带笑容的与庄周说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这边有我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庄周手里的东西,还顺手熟练的摸了一把鲲鲲的头。 庄周无奈的朝沈恕一笑,招呼着身后的鲲进来。 “ ……”沈恕默默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给这一家三口腾位置。 他缩在角落里,看着扁鹊给庄周和他的鲲准备小零食,忙里忙外地跑,心酸的抱住了自己。 那并非我本意 直到将一人一鲲安置妥当,扁鹊才想起还有沈恕这个人,尴尬的笑着,给他塞了一把夏威夷果。 沈恕愤愤地接过夏威夷果,往嘴里塞了一个,好香,呸,好酸。 * 因为庄周的到访,沈恕与扁鹊的中午的伙食丰盛了一倍,到最后吃的两人肚子滚圆,不得不躺着慢慢消化。 沈恕揉着发涨的小肚,咂咂嘴,还在回味着午餐的美味,这是什么宝藏男孩啊!又温柔又帅气还会做饭! 想着,沈恕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看书的扁鹊身上,带着些许嫉妒的意味。 正在研究新药剂的扁鹊背后一凉,狐疑的抬眼看向沈恕。 “ ??” 沈恕朝他呲牙粲然一笑,看的扁鹊有些莫名其妙,他又转头看了眼一旁正在打瞌睡的庄周,最后摇摇头,把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手头的药剂上。 一下午相安无事的过去,庄周给两人又做了顿晚饭,婉拒了扁鹊让他留下来过夜的请求,带着他的鲲施施然离开。 然后沈恕就开始三百六十度接收来自扁鹊的幽怨视线,他缩了缩脖子,埋头扒饭,试图忘记扁鹊的存在。 好在扁鹊只盯了他一会儿,也把注意力转移到桌上丰盛的晚饭。 庄周做得很用心,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沈恕与扁鹊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但是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没一会儿就把菜消灭得干干净净。 沈恕自告奋勇去把碗洗了,等他从厨房出来时,就见沙发上多了位意外来客。 “你来干什么?”沈恕盯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面色微冷。 “我…” 诸葛亮话未说完,身旁突然插过来一道清冷的嗓音,“是我让他来的。” 沈恕转头,不解地看向扁鹊。 扁鹊站在房门口,瞥了一眼诸葛亮,“我觉得他需要向你道个歉。” “可…” “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还不等沈恕说完,扁鹊便自顾自走进房中,还顺手带上了门。 沈恕转过头,尴尬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诸葛亮,“你…” “对不起。”诸葛亮率先开口,他的模样比起前些日子要憔悴不少,下巴上面满是青色的胡茬,脸色苍白。 “那天伤害你的不是我,小野,你相信我吗?”诸葛亮抬眼,浑浊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沈恕。 沈恕嘴巴动了动,“我…” 他其实是想相信诸葛亮的,可他做的那些事真得让沈恕相信不起来。 所以沈恕冷下脸,“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小野…”诸葛亮眼睫一颤,似乎被沈恕这句话伤到了,脸色也更加苍白,透明到下一瞬就会碎掉一样。 沈恕别开脸,指着门口沉声道:“出去。” “小野…我…” “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沈恕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有些失控。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诸葛亮看他那犹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只想着逃离。 “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诸葛亮遮住眼底的失落,故作轻松地朝沈恕露出一个笑容,却苍凉无比。 他站起身,缓缓朝门口走去,他回过头,却发现沈恕一眼都不曾看过来。 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脑海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有些虚弱,【我说过,你这样是不行的,干脆把他抢过来】 诸葛亮抿着唇没有吭声,转身大步离开。 “呼…”沈恕合上眼平复翻涌的情绪。 溯跳到沈恕肩头,【宿主大大你为什么不愿意原谅诸葛亮呢】 沈恕蹲下身,嗓音闷闷,“抱歉…我…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其实这也不怪沈恕,他在和平的年代长大,连鸡都不敢杀,更别提遇到差点这种死翘翘的情况了。 “嘎吱…”房门被打开,扁鹊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他什么都没说,把茶放到桌上就又回房了。 沈恕抬头便瞧见桌上那杯烟雾升腾的茶,没由来鼻头一酸。 [img:pic\/image\/\/2520\/-2g7ob0pm10_480-480.jpeg] 让他吃些苦头 翌日一大早扁鹊就打算出门了,临走之际,还问沈恕需要什么东西,问的沈恕一头雾水。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白色的病号服,又看看周围杂乱的环境,有些迟疑地问:“ 你要我住在这儿吗?” 扁鹊正在玄关换鞋,听到他的问话,抬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的在说:“你觉得呢?” 沈恕嘴角一抽,不说话了。 扁鹊换完鞋之后,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对着沈恕说:“ 这段时间你就先呆在这儿,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让你住在这儿也是受人之托,在事情结束之前,你不能再陷入危险中了。” 说完,他就推开门往外走,只不过转身之前,他回头看了沈恕一眼,那一眼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无端让沈恕有些不喜。 好似他被当成一个大麻烦一样。 扁鹊刚出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一边开车门一边接通,“喂,太白。” 对方沉默了一下,“小野他怎么样了?” 扁鹊发动车子,“老样子,似乎被吓得不轻。” 对方幽幽叹了口气,“孔明在这个世界怕是不好过。” 扁鹊嗤笑一声,“那家伙平常心高气傲得很,也该让他吃点亏。” 对方也跟着笑起来,一扫沉闷的气氛,“哈哈哈…总之小野这段时间拜托你照顾了。” 扁鹊眸光微动,“那是自然。” 低低的话音被车子扬起的风吹得四散。 * 另一边,扁鹊走后,沈恕闲着没事干,就把溯和绮梦从意识空间里揪出来,三只开始斗地主,最后溯把自己的金币输得精光,还被沈恕抓去当了苦力,惨兮兮地将扁鹊的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等扁鹊回来时,见到原本的猪窝变得如此干净,看沈恕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递给沈恕一小盒蛋糕,跟哄小孩一样,不过沈恕倒是很受用地收下了。 沈恕吃蛋糕的空档,扁鹊又从大衣口袋拿出一个盒子扔给他,沈恕手里还拿着蛋糕盒,手忙脚乱地接住后,打开一看,立马愣住了。 这盒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前不久重伤的淮安! 沈恕的目光落到扁鹊身上,扁鹊耸肩,看着正在熟睡的淮安,毫不在意地说:“ 那天顺手救下来的,它应该是你的猫吧?” 沈恕点点头,把盒子往自己怀里一送,抱的更紧了,这般护犊子的架势把扁鹊逗笑了,他摸摸鼻子,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打趣道:“ 以后看紧点儿,别又让别人抓去了。” 话落,沈恕沉默了一瞬,他皱着眉,手指摩挲着盒子的边缘,斟酌着言辞询问道:“ 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 扁鹊拿笔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紫罗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恕,没有言语。 沈恕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 扁鹊收回目光,手指把玩着钢笔,语气淡淡地回道:“ 这件事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但是从现在起,知道的越少越好。” 说完,他便将一旁的耳机戴上,明显不打算和沈恕就此事有过多的交流。 沈恕见扁鹊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嘴角一抽,很想说他知道的多了去了,但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又把话咽进肚里。 他看了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扁鹊,捧着盒子悻悻地挪到沙发那边坐下,将淮安抱出来放在靠枕上。 仔细瞧瞧,淮安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竟然比之前胖了一圈,毛发的色泽看起来更为亮眼,也柔顺了不少,哪里看出那天悲惨的模样。 他用食指擦去淮安嘴角的奶渍,笑骂:“ 小没良心的,亏你现在还能睡得着!” 淮安睡得很香,感到沈恕的动作,不自觉咂咂嘴,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沈恕的指尖,痒得他缩回手指。 然后沈恕就见扁鹊幽幽扭过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吓得沈恕一个激灵,连忙收回手坐好。 扁鹊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一瞬,又收了回去,看的沈恕满头黑线,他不是戴了耳机吗?怎么还能听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诸葛阳的异样 折腾来折腾去,沈恕与淮安算是在扁鹊这儿安了窝,经此一事,沈恕再也不敢把淮安带到去了。 诸葛亮申请调职到,这倒是让沈恕放心不少。 那天过后,他虽然知道诸葛亮并非本意,但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隔阂,见面必定少不了尴尬,估计诸葛亮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申请的调职。 不过令沈恕头疼的是,最近诸葛阳不知抽什么风,老是在他们这一块儿转悠,要是来找景小草的也就罢了,但是每次眼神都往他这边飘是什么情况?! 这节刚开始,沈恕就被几个男生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黄毛头,耳朵上带了一串耳钉,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整体颜值却被他那杀马特的造型给破坏了。 好巧不巧这个人沈恕正好认识,他的外号叫黄三,是诸葛阳的小弟,凡是诸葛阳出现的地方,一定有这小子的身影。 沈恕看着黄三等人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略带警惕地问:“ 你们要干嘛?” 黄三笑了一下,目光落到沈恕身后,“ 这里人多不方便,不如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恕蹙着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去,我还有事。” 当他是傻子吗?诸葛阳那个坏东西找他一定准没好事! 说着,他便欲越过黄三等人往外走,可刚走没几步,胳膊便被人扯住,与此同时,黄三略带威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啊,我们也是受人之托,你不配合一下,我们都不好过。” “ 放开!沈恕神色一拧,试图抽回自己的胳膊,却发现胳膊上握着的那只手宛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就在沈恕思索要不要开一个力量外挂时,黄三那张嬉皮笑脸突然扭曲了一瞬,紧接着,一阵杀猪的嚎叫从他嘴里发出,沈恕只感觉自己被温柔地搂进一个怀抱里,有淡淡的薄荷味涌入鼻间。 他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精致的下巴,周围全是陌生的气息,却无端让人安心,一时间就忘记挣扎。 不过对面的黄三等人可就惨了,他们正对上突然出现的诸葛亮,感受到来自对面毫不掩饰的怒气,忍不住战栗起来。 尤其是黄三,刚刚诸葛亮差点将他的手腕给拧断,疼的他直冒冷汗。 然而诸葛亮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的目光缓缓在几人间移动,声音里带着冰渣,似是怒到了极点,“ 我想你们应该好好解释一下。” 话落,几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难看至极,他们看着被诸葛亮抱在怀里地沈恕,支支吾吾地道着歉。 瞧着他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沈恕地思绪不自觉飘到那天,诸葛亮那淡漠的眼神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使得他浑身一僵。 感受到怀里人的异样,诸葛亮眼神黯淡下来,他不动声色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视线再次落到黄三等人身上,极为嫌恶地开口道:“ 跟我来。” 说完,他转过身,抬腿离开,余下黄三等人皱着眉起身,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沈恕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以如此结局收尾,心中升起一股古怪的情绪。 他发现诸葛亮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的他有些莫名其妙,也隐隐有些不安。 他瞧着自己泛红的指尖,突然有些想赶紧结束这个世界。 不速之客 不过还未等李白开口,就感觉腰间一沉,抬眼便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李白哥哥!”淮安抱着他的腰,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淮安。”,他放下剑,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淮安的脑袋,然后不容拒绝的将她推开,“ 吃饭。” 被推开后,淮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但还是没有违背李白的意思,乖巧的坐到一边喝着粥。 目睹了全过程的沈恕咬着筷子,眼神闪了闪,猜想着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两人的气氛有些奇怪,李白好像在抗拒着淮安的靠近。 他想了想,放下筷子,问道:“ 我是被人打晕带到地牢里面的,你们又是怎么进去的?” 李白擦剑的动作一顿,头也不抬的回道:“奸人所害。” “ 那…” 沈恕还想在问的详细些,突然外边一个尖声尖气的人喊了一嗓子,也不知是男人还是女人。 “青涟尊主到——”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得满有富贵相的,眉目清秀的小伙子率先走了进来,身后乌压压的跟了一大堆人。 那群人身统统身着靛蓝色衣袍,衣角印有卷云纹路,沈恕并不知道来人身份,只好暗暗观察。 他们进来后并没有着急落座,而是把整个客栈围得严严实实。 接着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个女人袅袅婷婷走了进来,一袭蓝衣着身,将优雅高贵的气质显露出来,黛眉如绣,明目皓齿,是个难得的美人。 紧接着一个男人落后于美人两步之外跟着进来,那人从长相看竟有三分女儿态,凤目烟眉,中等的个子,腰间挂着一把弯刀。 前者一进来目光就盯住了沈恕,饶是神经再大条的他也感受到了那热烈的目光。 盯得他心里没由来一阵阵发紧,差点就坐不住了。 就在沈恕以为那美人要对他做什么的时候,发现美人的目光又幽幽的转落到李白身上。 她淡淡的看着李白,轻声说:“真巧,剑仙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李白没有回话,自顾自的擦拭青莲剑。 就算顶着那火辣辣的目光,沈恕等人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反而该吃吃该喝喝。 片刻之后,而后那美人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朱唇轻启,对着身边人耳语了几句。 然后沈恕便看见那凤眼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沈恕跟李白拱了拱手,“我家尊主想请两位去喝杯茶。” “ 哦,是吗?”李白扭过头,勾唇浅笑,一双湛蓝的眸子望向他,像是要穿过他面上的伪装望向他的内心。 “二位。”他弯下腰,面上带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虽然那人做出了恭敬的动作,但是语气中可并没有多少敬重之意,反而带着一丝轻蔑。 “ 没兴趣。”李白摆摆手,直接回绝了。 而沈恕则是直接无视了凤眼男人。 看见沈、李二人如此,他刷的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有些不耐,“我家尊主请你们喝茶是你们的服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白闻言,轻瞥他一眼,低声笑了出来,“ 如果说在下不从呢?” 凤眼男人皱了皱眉,转过头看了自家尊主一眼,发现对方正玩味的看着他们,眼神闪烁了一下,“得罪。 他沉声轻呵一句,紧接着腰间的刀便出现在手中,“既然二位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换种方式请二位了!” 刀直冲李白的脖颈。 原本他是想拿着刀架在李白脖子上,以此来威胁他,那知变故突生,他竟然扑了个空。 定睛一看,原本坐在原地的李白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五步之外。 他挑了挑眉,问道:“ 本来在下是不愿见血的,阁下又何需如此呢?” 清冷的声音无端透着股寒意,让在场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噤颤。 “废话少说!” 凤眼男人此时有些恼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提刀再次冲了上去。 沈恕看见他的狠劲儿,这下不淡定了。 他转头看向李白,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他轻飘飘的移了一步,便轻松躲过了凤眼男人的又一次进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妖灵公会 沈恕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女,眼神讶异,“ 你是?” 白衣少女的眸色极冷,她的目光缓缓移到沈恕的左腕,声音淡淡:“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妖灵公会的人。” 沈恕注意到她的动作,不自觉将左腕背到身后,又顺势往后退了一步,目露警惕,装傻道:“ 妖灵公会?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他说着,抬脚就欲往旁边走,却被陌冥溪先一步拦住,与此同时,她那不带感情的声音在沈恕耳畔响起:“ 你难道没有私藏灵猫?” 沈恕被冻得一个激灵,转过头正对上陌冥溪的眸子,他蹙着眉,想要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陌冥溪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开口继续道: “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与诸葛亮并不是一派的。” 话落,沈恕的表情好了一些,他扭头环望四周,而后指着不远处那家奶茶店,“ 这里不方便,去那里吧。” 陌冥溪点头,抬脚率先走过去,沈恕叹了口气,也跟着过去。 两人点了原味奶茶,选了靠里的座位,陌冥溪看着面前的奶茶杯,似乎有些愣怔,她虽然还是瘫着个脸,但是沈恕意外地感觉她竟然有些萌。 不过这也是一瞬罢了,陌冥溪很快就恢复那副冰山模样,对着沈恕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解释道:“ 现在妖灵公会不完全是由诸葛亮掌管。” “ 公会目前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诸葛亮为首的左派,一派是以司马懿为首的右派。” “ 据我所知,左派一直在追捕你手上的灵猫吧。” 沈恕吸了口奶茶,没说话。 陌冥溪顿住话头,捧起奶茶杯,学着他也吸了一口,眸子微微弯起,很快又收敛起笑意,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 我们保守派为了阻止诸葛亮的计划,必须要保证那只灵猫的安全,所以我们想请你把它交于我们。” 陌冥溪说完,两人陷入了沉默当中,沈恕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眉头紧皱,陌冥溪也不催她,静静地喝着奶茶。 等到两人喝的差不多时,沈恕也做好决定了,他郑重其事地对陌冥溪说道:“ 我答应你们的要求,只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 什么条件?” “ 我想知道诸葛亮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陌冥溪沉默了一瞬,她从怀里拿出一部手机,看了眼沈恕,“ 失陪。” 说完,她起身走到外面,似是跟什么人通话,过了约摸十分钟才回来,她整理下衣服的褶皱,递给沈恕一面小铜镜。 沈恕接过铜镜,入手一股温凉的感觉,他摩挲着铜镜背面古朴的花纹,眼神里有些疑惑。 陌冥溪看出沈恕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这是公会的通行信物,记得跟紧我。” 她说着,伸手握住沈恕的手腕,沈恕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景物开始迅速变换。 直到踩在软软的青荇上,他还有些呆愣,陌冥溪飞快的收回手,神色淡淡,“ 到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dddd 第二位客串小可爱登场 [img:pic\/chapter\/\/0723\/-83u4k22x32_576-1280.jpeg] 你难道要反悔 沈恕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看着面前光怪陆离的世界,声音发涩:“ 这里是?” “ 妖灵公会。” 陌冥溪的话刚落,远远传来一阵机车的轰鸣声,沈恕眯着眼,闻声望去,只见一辆墨绿色的机车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冲过来,最后一个漂移,在他们面前停下。 沈恕看着地上刺目的划痕,眉心一跳,而陌冥溪像是习以为常般,极为嫌弃地偏过头,用手轻轻扇去身边荡起的浮尘。 来人脱下头盔,将略微凌乱的头发往后一拨,露出那张精致的面容,冲着沈恕吹了声口哨,道:“小弟弟要搭顺风车吗?” 沈恕惊讶地看着孙尚香,一时间忘了回答,他这幅呆呆的模样看的孙尚香又是一笑。 她伸手揽过沈恕的腰,让他稳稳当当坐到后座,接着带好头盔,朝一旁的陌冥溪做了个先走的手势,缓缓启动发动机,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陌冥溪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冰山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情绪,转瞬即逝。 由于孙尚香的车速极快,沈恕坐在后座上,除了耳边呼呼的风声就再也感受不到别的东西了。 他几乎是哆嗦着搂紧孙尚香的腰,直到车子停下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最后还是孙尚香拍了她两下才让他回过神。 “ 到…到了吗…” 孙尚香点头,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温柔的放在地上。 沈恕颤颤巍巍的站好,那种轻飘飘地感觉依旧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面前的大殿呈青白色,透出一股古朴的气息,殿门前蹲着两只狮子模样的动物,它们看到孙尚香时,收起懒散的模样,直起身子轻轻吼了一声,算是对她打招呼。 孙尚香冲它们一挥手,而后转过身,揽着沈恕的肩膀,把他往里带。 两人径直进了大殿,殿中站着一个人,显然是等候已久。 沈恕站稳身子,朝着他行了一礼,“ 打扰了。”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琉璃色眸子缓缓打量着沈恕,沈恕低垂着眉眼,也在暗自打量着司马懿。 一袭暗红色的长袍将他衬得出尘无比,额间那抹雪色异常显眼,只不过神色过于冰冷,让人不敢直视。 双方短短打了个照面,心里多了些底,司马懿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 你真的想知道诸葛亮的计划?” 沈恕点头,正了神色道:“ 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司马懿微微皱眉,“ 可是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 没有关系,无论后果如何,我都会承担。” 听到他的话,司马懿眸中浮现出一抹赞赏,他从袖袍里掏出一个盒子来,当着沈恕的面打开。 沈恕看清楚盒子里装着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想要夺过盒子,却被司马懿轻松闪过。 没有拿到盒子,沈恕的神色有些不虞,他拧着眉,看向司马懿的眼里带着怒火,“ 我们不是商量好的吗? 难道你要反悔?!”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万妖倾巢 司马懿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的沈恕背后无端涌上一股凉气,果然能呆在妖灵公会的人,绝非善茬儿。 他蹙眉看着盒子里的淮安,偷偷让溯给他点满力量外挂,只要司马懿有反悔的苗头,他就搏一搏,将它从司马懿手中夺过来,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看到沈恕露出的警惕眼神,一旁的孙尚香失笑,她无奈的站出来打圆场,嗔怪地将沈恕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朝司马懿抱怨道:“司马懿你也真是的,把小孩儿都吓到了。” 司马懿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将盒子盖好,放到一旁,而后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小铜镜,跟之前陌冥溪给沈恕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镜面的花纹更加细致。 他一边擦试着镜面,一边与沈恕讲道:“ 吾一言既出,必定驷马难追,你放心,吾竟然答应了,就不会毁约。” “ 只不过灵猫现在的封印不稳,把它接过来也是权宜之计。” 沈恕闻言,看司马懿的神色不似作假,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许,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 司马懿将镜面对准殿中的金色巨柱,众人直觉一道金黄自眼前闪过,随即来到一扇古朴的大门面前。 大门应该是用青石堆砌而成,门边雕刻着暗金色的花纹,门的正中央盘虬着一条浅绿色的巨龙,似是有生命般,腹部在轻微颤动着。 司马懿率先走上前,轻抚着巨龙的犄角,在它耳边轻语了几句,而后又退到五步之外站定。 随后,孙尚香拉着沈恕也往后退了一大截,沈恕刚想出声询问,突然一声龙吟响彻在周围,震耳欲聋,地面似乎都在因此颤动。 孙尚香似乎早有准备般,迅速掩上沈恕的耳朵,原本那种令人耳膜炸裂的不适感顿时消退许多。 沈恕顺着声音朝前看去,只见那沉睡的巨龙不知何时已经苏醒,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缓缓在门上游移着,它的爪子与青石摩擦,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 巨龙从门的正中央朝左边移动,一点点露出原本被它庞大的身躯所掩盖的门缝,有浅金色的光自门缝投射出来,在地面上显出一道金色的线。 待巨龙完全移到大门左边,司马懿朝它挥了挥手,巨龙有所感般一甩尾巴,半眯着眼睛,又恢复到之前懒散的模样。 司马懿转过头,看向还有些呆愣的沈恕,指着面前的大门解释道:“ 你不是想知道诸葛亮的计划吗? 这扇门连接妖界与人界,诸葛亮想要利用灵猫的力量,打开这扇门。” 他顿了顿,又道:“ 你知道如果这扇门被打开,会有什么后果吗?” 沈恕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发涩:“ 很严重吗?” 话落,司马懿突然笑了,但是那抹笑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布满沧桑的石面,语气淡淡:“ 若是这门打开…” 他说着,转过头,银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恕,一字一顿地继续补充: “ 万妖倾巢,人间炼狱!”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加入公会 司马懿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述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明明身处阳春四月,沈恕却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万妖倾巢,人间炼狱…… 短短八个字,涵盖着尸骸与鲜血,人们的痛呼,妖怪们的桀笑。 在生死面前,沈恕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渺小,而造成这一切的诸葛亮又是多么的丧心病狂。 沈恕觉得心里莫名堵得慌,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低垂着头沉默,司马懿见他如此,轻笑一声,抱着手臂斜靠在墙边,一副看戏的模样。 孙尚香嗔怪地瞪了司马懿一眼,伸手拍了拍沈恕的肩,安抚的说道:“不要害怕,诸葛亮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只要我们成功阻止他,司马懿所说的便不会发生。” 沈恕僵硬地点点头,偏过头朝孙尚香露出一抹干巴巴的微笑,看的孙尚香又是一阵心疼。 此时,沉寂了许久光屏突然猛烈震动起来,将沈恕吓了一跳,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孙尚香与司马懿一眼,用意念召唤出光屏。 湛蓝色的任务面板上滚动着血红色加粗大字: 【亲,现在颁布加急任务: 任务目标:诸葛亮 任务内容:帮助司马懿阻止诸葛亮打开妖界大门 限制时间:10天 任务难度:★★★★★ 亲,由于此次任务难度极大,请工作人员务必注意安全!╮(‵▽′)╭】 “ ……”看完任务的沈恕感觉哔了狗了。 本来他还奇怪最近主管系统突然消停下来,没给他布置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原来是憋了个大招搁这儿等着他呢! 这个五星难度的任务不仅有限制时间,还有生命危险,主管系统这次是打算搞死他吗? 兴许是沈恕面上的菜色太过明显,孙尚香以为是司马懿打击力度太大,小男孩被吓得狠了,还没回过神,无奈地伸手将他揽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安慰道:“没事没事。” 被抱了个猝不及防的沈恕先是一愣,而后意识到孙尚香的担忧,哭笑不得回抱住他,将头埋在他怀里,狠狠吸了一口。 小姐姐怀里好香~ 一旁的司马懿实在看不下去二人腻腻歪歪的模样,默默别开脸,掩唇清咳两声,沈恕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尴尬地从孙尚香怀里退出来。 他收敛起脸上难看的神色,郑重地朝司马懿开口说道:“我想好了,我想加入你们,然后阻止诸葛亮的计划!” 司马懿闻言,微微挑眉,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而后有些迟疑地问:“你确定?” 沈恕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我确定!” 司马懿又上下打量了沈恕一番,在看到那双黝黑的眸子里燃着地点点星火时,缓缓露出一抹笑来。 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下衣领处的褶皱,而后伸出一只手到沈恕面前,同样郑重地说道:“ 我代表妖灵公会,欢迎你的加入。” 沈恕看着面前修长的手还有些愣怔,他以为司马懿要弄一些考核什么的,然后通过了才让他加入,谁知道他这么草率地就答应了。 沈恕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回握,一触即分,随后又微笑着朝司马懿道了谢。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圣灵梦奇 这么一来,沈恕也算是妖灵公会的一员了,司马懿挥挥手,招来两个侍从打扮的人,指着沈恕说道:“ 这是公会的新成员,你们带着他去熟悉熟悉地方。” 两人应声,走到沈恕身边,微微落后于他半步,弯腰恭敬地对他说道:“ 大人,请吧。” 沈恕看了两人一眼,偏头又看向司马懿,他的目光落到司马懿的袖袍处,斟酌着言辞开口问道:“ 那个灵猫…” 司马懿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意会地将盒子从袖袍里拿出来,他没有递给沈恕,反而将盒子放在一个凭空出现的紫色泡泡上面。 沈恕看到泡泡上面熟悉的花纹,有些愣怔,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应该是… “哇呼噜!” 沈恕眼睛一亮,看向泡泡中间突然蹦出来的紫色小耗子,“梦奇?!” 梦奇很是热情地朝沈恕挥了挥小爪子,而后从泡泡里钻出来,稳稳当当地站在泡泡上。 它用爪子在盒子前倒腾一番后,盒子咔哒一声打开,里面的淮安依旧睡得很香,还砸吧着嘴巴。 “咕噜咕噜哒哒…”梦奇一看到淮安,眼睛蹭的亮了起来,它绕着盒子来回转着,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令人听不懂的话。 随着它的动作,淮安周身升腾起一层薄薄的紫雾,并且伴有淡淡地金光,最后又没入雪白色的绒毛内。 沈恕瞧着梦奇的动作,一下警惕起来,他转过头看向司马懿,司马懿仿佛知晓他心中所想般,开口补充道:“ 这只灵猫的父母是妖界大门的守门人,如果要打开妖界大门,必须以守门人的心头血为引。” “ 也正是因为这样,诸葛亮才会选择对他们下手,不过现在灵猫的出现,就说明恐怕诸葛亮并没有得手。” 司马懿说的这些沈恕之前在剧情里面就已经得知了,他现在就想知道梦奇对淮安做了什么。 他指着围着淮安团团转的梦奇,问道:“ 所以它现在在干什么? 司马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触及梦奇那鼓起的腮帮子,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梦奇是公会的圣灵,它现在正给灵猫加固封印,对灵猫并没有什么风险。” 听到司马懿的回答,沈恕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看梦奇的架势估计这个加固封印的仪式要花费不少时间,沈恕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索性就同司马懿与孙尚香作别,跟着那两名侍从一道出了大殿。 沈恕走后,孙尚香看了眼殿门的方向,面上浮现出一抹怀念之色,她凑到司马懿身旁,用胳膊肘撞了下他,促狭地打趣道:“你说多久没见过那位大人这个样子了?” 司马懿敛下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笑,颇为怀念地感叹:“ 怕是逾千年之久了。” 孙尚香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抱着臂玩味地看向司马懿,问:“太白跟孔明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 司马懿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主神那边一直在追捕他们。” 下一瞬,他的眼神移到殿门口,当看到那袭白衣,神色柔和下来,他快步越过孙尚香,走到来人跟前,将她一把揽进怀里,问道:“ 事情安排好了?” 陌冥溪轻轻点头,别过脸,伸手拽了拽司马懿的衣角。 司马懿瞧见她那大片红的耳根,恍然大悟般,扭过头,轻飘飘地瞥了不远处站着的孙尚香一眼。 孙尚香尴尬地摸摸鼻子,抬脚识趣地离开。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一定要阻止诸葛亮 此时大殿内只剩下陌冥溪与司马懿两个人,司马懿本欲跟陌冥溪好好亲近一会儿,但是胸膛却被人小小的推了一下。 司马懿脸色一黑,松开搂着陌冥溪腰间的手。 陌冥溪无奈地从司马懿怀里退了出去,从袖袍中掏出一直震动着的手机递给司马懿。 司马懿挑眉看了他一眼,接过手机,接通来人的电话时,语气低沉了不少,“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告诉我。”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司马懿感到对面人的踌躇,直觉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也不知是好是坏,蹙眉出声询问:“ 到底出了何事?” “……” 过了许久,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长长的叹息,他的语气里藏着遮掩不住的疲惫,“计划有变,诸葛亮那边似乎出了点状况。” 司马懿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紧,浑身萦绕着一股寒意,“ 他怎么了?” “具体我跟你说不清楚,明天来局里,我们见面好好谈谈。”狄仁杰说完这句,也没等司马懿回答,便匆匆挂了电话。 司马懿听着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眸子暗了下来,陌冥溪察觉到司马懿不虞的情绪,伸出手握住司马懿的另一只手。 感受到指间来自不属于自己的热度,司马懿的唇边荡开了笑容,他轻轻的回握住陌冥溪,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言语。 * 沈恕跟着两个侍从兜兜转转了小半个钟头,还没有把妖灵公会逛完,因为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单独存在的小世界。 在这里生存的,不仅有妖灵公会的人,也有本地居住民,那些妖与灵们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能和和气气开铺子做生意。 而且他们对于沈恕这个外来者极为热情,在从侍从的口中得知沈恕是公会的新成员后,居民们看沈恕的眼神就跟饿狗看见肉包子一样,嗖嗖地发着绿光。 沈恕对此实在招架不下来,只逛了两三条街就差点被人强行拉进店铺里消费,虽然老板说过全场免费,但是沈恕仍然辜负了白嫖党的宗旨,灰溜溜地从后门偷跑出去。 在又一次遇见这种状况后,沈恕权宜了一番,决定找间茶楼避避风头,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接淮安回家。 毕竟是女主,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保险。 外面大堂中仍旧围着一堆吃瓜群众,七嘴八舌,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公会的新成员,殊不知被讨论的正主就坐在楼上看风景。 沈恕麻烦那两个侍从给他整了壶花茶,就打发人家离开,自己独自坐在窗边眺望。 撇开对妖灵公会的偏见,沈恕发现这里的风景是真的不错,依山傍水,民风淳朴,一点都不像剧情后期的哀鸿遍野,尸骨满地。 沈恕想着,眸中的光暗了下来,淡淡的愁绪压在他的胸口处,让人喘不过气。 沈恕抿心自问不是个圣父,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原本生机勃勃的世间变得死气沉沉,他做不到,所以他一定要阻止诸葛亮! 沈恕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每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 沈恕接到淮安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司马懿派出来的人当时为了找沈恕着实花了一番功夫。 他们快要把公会翻个底朝天,结果兜兜转转下来,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倒是让不少人闹了个大红脸。 在得知自己手下干的蠢事之后,司马懿一时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瘫着一张脸对着沈恕,说他可以把淮安接走了。 于是沈恕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抱着淮安站在公会通道打算离去。 这个公会通道说白了就是连接妖灵公会与人界的信道,之前陌冥溪拿出来的铜镜就是通行令,司马懿在临走之前也给了沈恕一个,方便他以后辗转于两界。 捧着小铜镜的沈恕站在散发着点点星光的信道口,止住往里踏的步子,与他同行的孙尚香发现他的动作,也跟着停下脚步,偏过头问道:“怎么了?” 沈恕握紧了手中的铜镜,摩挲着背面略凉的花纹,语气里有些无奈,“我总觉得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孙尚香脸上的笑一僵,眸子中划过一抹无奈之色,她张了张嘴,似是有什么话对沈恕说,然而当她对上那双澄澈的眸子,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收敛起面上的漫不经心,伸手抚上沈恕的肩膀,神色严肃,“你要知道这世上每个人,每件事,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孙尚香说着,目光落到沈恕怀里的淮安,语气温和许多,“更何况灵猫选择了你,你就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 沈恕沉默的垂下头,对于孙尚香的话他不可置否,况且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淮安与诸葛亮。 只不过这个剧情世界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沈恕总有种朝不保夕的危机感。 他不自觉搂紧了淮安,孙尚香瞧见他的动作,一拍脑门,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留下一句“稍等片刻”,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沈恕呆在原地愣怔了一瞬,怀中的小团子传来一阵轻微的动作,他垂眸看去,正好对上淮安水雾雾的蓝眼睛。 “你醒啦?”沈恕的嘴角微微翘起,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意,让淮安着实惊了一瞬。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周围一番,发现身处陌生的环境中,而自己正被沈恕抱在怀里,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只好先软软地应了一声,“喵呜~” 沈恕并没有发现淮安的异常,只是上下打量淮安一圈,见猫没事,便松了口气,腾出手极为熟稔地撸了一把淮安的头。 淮安以因为沈恕的突然偷袭而僵住身子,她很清晰地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微凉的触感,令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所以说变成猫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过还没等淮安纠结完,许久不见动静的回突然诈尸,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起来: 【哔——恭喜宿主大人主线任务一完成】 淮安支棱起来的猫耳朵一颤,见小胡子都翘了起来,“我的任务怎么完成的?” 【宿主大人昏迷这段时间,由剧情任务带领宿主大人触发任务节点,从而完成的】 “…这都可以?”淮安感觉系统对于任务完成评定也太草率了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傻白甜沈恕 如果淮安没记错的话,任务一应该是揭开妖灵公会会长的真面目,那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沈恕又是怎么做到这一点呢? 淮安想着,目光落到沈恕身上,感受到淮安视线的沈恕眉眼弯弯,笑的异常灿烂。 淮安迎着沈恕灿烂的笑意,默默别开了头,这人看着这么傻白甜,应该不是刻意而为之吧? 脑回路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一人一猫奇迹般丝毫没有察觉出对方的异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 没过多久,孙尚香驾驶着机车,怀中抱着一个盒子飞驰而来,荡起一片尘土,最后稳稳停在沈恕面前。 “诺,拿上。” 沈恕的目光落到他递过来的盒子上,眼皮一跳,这熟悉的花纹…… 不是吧不是吧?这不是之前装淮安用的盒子吗?! 沈恕僵着个脸,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接过这个盒子。 看出沈恕的犹豫,孙尚香苦笑不得地解释,“放心,这盒子不会再用来装灵猫了,那里面是圣灵。” “圣灵?”,听到孙尚香的话,沈恕微微有些讶异,“这里面装的是梦奇!” “没错。” “但梦奇既然会被称为圣灵,必定是对妖灵公会极为重要的,怎么会被装在盒子里送我呢?” 孙尚香看着沈恕磨磨唧唧的模样,长手一伸,直接将盒子塞到他怀里。 “给你,你拿上便是,你现在没有自保能力,有圣灵在,多少还是安全些。” 沈恕觉得孙尚香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也就不纠结了,他抱好盒子,真诚的对着孙尚香道了谢。 孙尚香摆摆手,启动发动机,在轰鸣中渐渐远去。 直到他的背影不可见时,沈恕收回目光,垂下头对着怀里的淮安说道:“好啦,我们该走啦!” 淮安没有应声,他的注意全在孙尚香口中那句“用来装灵猫”上面。 照孙尚香的意思,他昏迷这段时间,一直被装在这个丑不拉几的盒子里面?! 淮小安自闭了。 看到淮安一直保持着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的模样,沈恕竟然从里面读出一丝生无可恋的情绪。 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沈恕脸色刷的一下难看起来。 淮安的目光死死黏在他手中的盒子上,沈恕将盒子往后一挪,淮安的目光也跟着挪动。 沈恕黑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跟淮安解释这一连串的糟心事,只好用铜镜打开信道,打算出去后再跟淮安好好谈谈。 他相信女主会理解他的,嗯! * 淡淡地晕眩感褪去,沈恕站在有些空旷的街道上,一时还有些愣怔。 此时夜色深深,路灯的亮光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显得格外寂寥。 感受到四周的凉意,沈恕回过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 不远处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沈恕握着兜里仅有的十块钱,抬脚走了过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谈谈 提问:十块钱可以吃到什么? 答案有很多,挑挑拣拣,最后沈恕选择了吃泡面。 24小时便利店唯一贴心的地方,大概就是提供热水了吧,沈恕一边泡面,一边惨兮兮的想着。 五分钟后,沈恕端着热腾腾的泡面,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如临大敌般看着对面的…猫。 “我知道现在跟你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好好谈谈。” 他说话的时候双手捂着泡面桶,手心微微有些出汗,看着淮安的神色异常严肃。 连淮安都不自觉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微微挺直身子,这才淡淡应声:“喵喵喵?”你要跟我谈什么? 沈恕抿着唇,眉头紧皱,他这会儿才发现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在淮安身上。 因为淮安跟他一样,都是外来者,沈恕不能透露他的身份,但是这样一来,他就不好解释他所做的这一切目的何在。 更何况,他面前所应付的女主,可是谈判桌上的天才,并非他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想着,沈恕的眉头越来越紧,手里的泡面桶都被他弄得有些变形。 瞧他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淮安舔了舔爪子,目光一错不错地正对上沈恕乱飘的眼神,问道: “喵喵?”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它催促,沈恕叹了口气,泡面桶的盖子被他掀开,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淮安听到他有些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而我也一样。” 淮安认可地点点脑袋。 “不过我的身份保密,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沈恕说着,低头唆了一口面。 淮安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抽,垂眸看向自己瘪瘪的肚子,突然有些委屈。 神经大条的沈恕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他喝了一大口泡面汤,这才继续说道:“你的身份特殊,我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证你的安全。” 淮安微微一愣,沈恕的话让他想到了自己的任务。 “喵喵”我的安全? “没错”,沈恕点头,用叉子卷起面往嘴里送,含糊不清的说道:“诸葛亮想要打开妖界大门,而你是钥匙,我这样解释你能听明白吗?” 淮安眼神复杂的点头,这难道就是诸葛亮的真实目的吗? 虽然早就知道诸葛亮不好惹,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系统跟她科普过,妖界大门一旦被打开,那么整个人间离炼狱就不远了。 沈恕清楚淮安的剧情线,于是便贴心地给他补充:“你父母也是遭诸葛亮的毒手。” “喵喵喵?”他为什么这么做?没有看过上帝视角的淮安现在越发迷茫,她不清楚诸葛亮为何要这样。 沈恕不清楚淮安心中所想,只是关乎剧情发展,他还是不放心地多嘴几句,“总的来说你可以理解成我是来帮你的。” “至于诸葛亮那边,你暂时还是不要接近了,太危险,我跟公会那边有点关系,他们会保护我们的。” 话落,淮安沉默下来,沈恕也不催他,一边吃面一边等着他的回答。 直到一桶泡面见底,沈恕打了个饱嗝,才看到淮安有了动作,她迈着小步子走到沈恕的手边,轻轻的蹭了蹭他的手腕,奶凶奶凶地喵了两声。 “喵喵!”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丢下我! 沈恕一听这话,就知道淮安答应了,立马笑的牙不见眼,想不到女主会这么好就糊弄过去。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淮安跟着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毕竟现在诸葛亮身边,可谓是龙潭与虎穴,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 这道理,淮安跟沈恕心里都门儿清。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两小只 一人一猫达成共识后,沈恕将孙尚香递给他的盒子打开,梦奇似乎早有预感般,盖子刚一打开,咻的一下便从盒子里冲了出来,一下子撞在沈恕的怀里。 沈恕被它撞得连连咳嗽,梦奇也知道自己好像干了坏事,乖巧的缩在他手边等待发落。 淮安看到梦奇出现着实吓了一跳,而后又小心翼翼凑了过去,毕竟之前只存活在手机屏幕里小耗子突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说不好奇那都是假的。 “喵喵?”你好?淮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咕噜噜!”梦奇伸出小爪子,似乎想要摸淮安。 “喵喵…”你也很可爱。 淮安不动声色地往沈恕的方向挪了一点。 “叽咕叽咕咕噜噜!”梦奇叽叽咕咕的挪动着胖胖的身子,往淮安跟前凑,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放着光,看的淮安一阵发抖。 “喵喵!”救我!淮安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想也没想就往沈恕怀里钻,而后只给梦奇留了个毛茸茸的小屁股。 被拒绝的梦奇似乎有惆怅,它讪讪地收回爪子,低垂着头,显得低落极了。 沈恕好笑地看着两只团子的互动,伸出手揉了揉梦奇的小脑袋瓜,刚想安慰两句,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让他动作一顿。 “景小野,你怎么在这儿?” 沈恕猛的抬眸,正对上诸葛亮那双深紫色的眼眸。 他站在灯光下,面部的轮廓被柔和的灯光锐化不少,看向沈恕的眸子里浮动着点点碎光,有些烫人。 沈恕有些狼狈地别过眼,不自觉搂紧怀中的淮安,声音闷闷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诸葛亮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沈恕跟前,随着他的靠近,沈恕鼻间充盈着淡淡地薄荷香。 头顶落下大片阴影,沈恕的身子跟着一僵,他想往后挪,却发现根本避无可避! 恍惚间,肩膀处多了一点热度,沈恕抬头,正巧对上诸葛亮低垂着的眉眼。 他的指尖在他脖间轻轻划过,一触即分。 “出门也不知道穿厚点…”,诸葛亮帮沈恕围好围巾,说了句有些责怪意味的话。 沈恕整个人都傻了,驼色的围巾将他整张脸挡了大半,只留下那双忽闪的眼睛在外面,像是蒙了层雾,看的诸葛亮心头一动。 脑海中那些啊你要和的想法不停地叫嚣着,诸葛亮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弯,面上若无其事,“大半夜你不回家,跑到这儿做什么?” 听到诸葛亮的问话,沈恕呆滞的大脑总算运转起来,他将脸深深地埋在围巾里,闷闷地回答:“我想出来就出来了。” 诸葛亮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沈恕的眼神就跟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儿一样。 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沈恕的头,温柔的说道:“我送你回家,好吗?” “不要。”沈恕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诸葛亮脸色一沉,耐着性子劝他,“现在已经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诸葛亮说着,把手腕伸到沈恕面前,好让他看看现在到底有多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总会是我的 凌晨一点半,真是个好时间,沈恕瞧着腕表上显示的时刻,还是想再挣扎一下,“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自己回去?你怎么回去?”诸葛亮都快被气笑了,小孩儿生他气,他认了,但是最起码也要有分寸吧? 现在都到这地步了,他还是那么抗拒他,要是真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这大晚上的,难保不会出点意外。 于是诸葛亮对于送沈恕回家这一点死活不肯松口。 沈恕知道诸葛亮是铁了心的,也就不再开口拒绝,乖乖站起来跟着诸葛亮走。 见到他这幅乖顺的模样,诸葛亮的脸色好了许多,他顺手给沈恕开了副驾驶车门,没成想沈恕一溜烟就钻到后座,无奈之下也就由他去了。 两人一路无话。 沉默的氛围萦绕在车里,挥之不去,话头到了舌尖辗转几番,都被诸葛亮给咽了下去,他偷偷通过后视镜看了沈恕几次,发现他一直在看着窗外,丝毫没有与他交谈的打算。 诸葛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又紧,阴暗的想法在胸腔里翻涌。 再等等,马上他就是自己的了。 沈恕表面上实在看窗外,其实是在意识空间跟溯讨论剧情,那厢才跟淮安说好要离诸葛亮远一点,一转眼就搭了人家顺风车,真是让人头疼的转折。 “好尴尬啊,这种死亡气氛令人头秃。” 溯: 【宿主大大习惯就好,以后这种场合只多不少】 绮梦绕着沈恕转了一圈,目光落到车窗外,“实在不行,哥哥你就跳车吧?” 沈恕摆手,“ 跳车就算了。” 跳车是不可能跳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跳车的,只能呆在车上委委屈屈看窗外才能维持得了人设这样子。 低迷了一会儿,沈恕突然想到个重要的问题,忙不迭向溯询问:“对了,舞会的副本具体时间在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八点】 “明晚八点啊…还有时间够我准备了。”沈恕轻轻地摸着淮安的背,眼神微凝。 过了约摸二十分钟,车子终于驶到别墅。 诸葛亮刚把车子疑熄火,沈恕匆匆跟他道了声谢,开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逃一般得跑开了,好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诸葛亮看着他的背影隐于黑暗,有些疲惫地躺倒在车座上,他很想拉住沈恕的手,跟他说不要怕他。 但是现在他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他越来越远。 诸葛亮的眸子里,浮动着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出来的阴暗。 “景小野…”深沉的呢喃,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 另一边。远离诸葛亮的沈恕觉得周身的不自在一下子全散干净了。 他将肩头的书包扔在床上,梦奇吭哧吭哧从里面爬了出来,凑到他身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堆话。 沈恕听不懂,也就任由这小家伙去了,他把淮安放在枕头边,“先委屈你在这儿待着了。” 淮安对此倒是不挑,甩了甩尾巴,表示自己知晓了。 沈恕定了个七点半的闹钟,打定主意明天去买衣服,而后草草洗漱一番后,一头脑扎进被窝。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恶毒女配 接下来的一天里,所有事情都趋于平淡,可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恕之前买的那条西服经过苏宁的那场意外,早就不知道被丢在哪里,眼看着时间不多了,沈恕就随手挑了件跟它款式差不多的,稍作打扮后,带着淮安来到圣歌蒂斯。 距离舞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举行宴会的大厅内灯火通明,天花板上挂着精致的水晶吊灯,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大厅的中央摆着长长的餐桌,雪白的餐盘和光洁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餐桌中央摆着红色的桌花与透明的水晶雕像,增添了几分庄重感。 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沈恕没有兴趣参与到他们的话题当中,一进门就直接往角落里走。 他挑了个靠墙的位置,这里休息用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和角落的小圆桌上放着精致的糕点,用于活跃气氛和让人放松。 舞会还未开始,一些迟来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逐渐入场,门口不时有侍者传报的声音响起。 直到景小草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事情,向她投去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沈恕也不例外,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个乱入的玛丽苏原文女主的杀伤力了。 淡白色的及膝抹胸裙将她整个人的魅力发掘的淋漓尽致,她像是一块璞玉,所有的风华都在这一刻展现。 而与她一同前来,身着一袭裁剪得体的白西装的诸葛阳,正牵着景小草的手,毫不掩饰的炫耀着自己的珍宝。 周围人小声谈论与这一对璧人有关的话题,沈恕看了两眼,就淡淡收回了目光。 他伸手捏起一个小蛋糕送入嘴中,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只仓鼠一样。 “嗤…”,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沈恕眼咽下嘴里的蛋糕,闻声看去,一个打扮异常华丽的女人,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看向沈恕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景小野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不堪入目的吃相!” 沈恕正打算捏第二个蛋糕的指尖一顿,还没开口,那女孩便凑了过来,浓浓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刺得沈恕鼻子有些痒。 “我真想知道你的脸皮有多厚,怎么还能舔着个脸在这里呆下去?” “还是你觉得攀上诸葛家这颗棵大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做梦去吧!” “你只配活在臭水沟里,仰望我们!” 女人的嘴巴张张合合,吐露出与他精致的面容不符合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听的沈恕极为不舒服。 他不想在完成任务之前惹事,蹙眉离女孩儿远了一点,然而女孩儿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沈恕,眼底的讥讽藏都藏不住,话里话外把他贬到了尘埃里。 沈恕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再好的脾气也顶不住这姑娘的人身攻击,吓得溯赶紧单曲循环大悲咒,同时还不忘开导沈恕,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去跟狗对着咬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毒舌亮 只不过有些事,并不是一味容忍就能解决的,沈恕沉默不语的态度,似乎给了女人有恃无恐的信心。 她的言语越来越刻薄,表情越来越夸张,看着沈恕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肮脏至极的臭虫一样。 她的脸渐渐与沈恕脑海中的人物对上了号,方婷婷,景小野的死对头,一直跟景小野不对盘,也从来不放过任何能打压景小野的机会。 她的恶意永远都是那么纯粹,毫无理由,沈恕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意识空间里叽叽喳喳的溯渐渐安静下来,并且悄悄为方婷婷点上一根蜡。 “要我说,你就应该出来…啊!——”艳红的酒液淅淅沥沥淋了方婷婷一脸,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印迹。 沈恕手中里拿了个空了的高脚杯,看向方婷婷的眸色极冷,他看着方婷婷气急败坏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淡淡地说道:“说了那么久,你也该渴了吧?” “你你你你…!” 方婷婷脸上狰狞的表情,配上那花了的妆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她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沈恕,猛的朝他扑过去,却被人在半途拦住。 “这里是舞会,可不是菜市场。”诸葛亮淡漠的声音在方婷婷耳边响起。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巨力,方婷婷脸色扭曲了一瞬,忍不住痛呼出声。 诸葛亮松开手,看也不看一眼,任由他跌落在地,他的目光落到沈恕身上,问道:“没事吧?” 沈恕对上那双灼灼的桃花眸,微微有些愣神,随后尴尬地别过脸,淡淡的“嗯”了一声。 角落里的骚动由于方婷婷的所作所为,整个宴会的注意全都被吸引到沈恕这边来了。 一道侵略感十足的视线落到沈恕的背后,似是要将他的背盯穿,诸葛亮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将那道视线挡去大半。 沈恕直觉太阳穴突突地疼,他只是想好好做个副本,怎么就那么难? 诸葛阳带着景小草,也过来凑了这个热闹,他的视线越过诸葛亮,落到沈恕身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来。 一旁的景小草眼神暗了暗,面上仍是带着笑,朝沈恕问道:“这是怎么了?” 对于小白花,沈恕向来就是能避则避的,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找茬儿的。” 直接将景小草的话都堵死在肚子里。 景小草维持着脸上的笑,又把话题扯到诸葛亮身上:“亮少爷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谁知诸葛亮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 这个回答可是没给景小草一点面子。 沈恕在一旁听着,差点笑出声来,果然毒舌亮就是毒舌亮,从来都没让人失望。 见景小草没法儿收场,诸葛阳瞥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移到诸葛亮身上,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虞:“那对我这个大哥,你也不打算打招呼?”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就有点害怕 此时舞会上的人的注意全都被吸引到角落里,诸葛阳张扬的面容与咄咄逼人的态度让诸葛亮微微感到不适。 虽然明知他是在为景小草解围,但是却把他放在下不来台面的位置上。 诸葛亮淡漠的眼神扫过周围,忽而唇角翘起,露出一个挑衅至极的微笑,“你配吗?” 他的眸里闪过一抹嘲弄。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诸葛阳面色深沉,额角青筋暴起,他不想在众人面前太过难看,压低了嗓音又问了一遍:“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诸葛亮的眼底满是嘲弄,他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恕,而后微微摩挲着指节,漫不经心的回道:“蝼蚁罢了。” “你!”此话一出,诸葛阳面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他一直知道他这个弟弟很狂妄,却没想到他会嚣张到这等地步,常年身居高位的骄傲与涵养让诸葛阳没有对诸葛亮动手,但是看他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一样,阴戾至极。 不过对见过血的诸葛亮来说,倒是不值得一提了,他应付完诸葛阳,便又把目光落在了沈恕身上。 不加掩饰的打量与琢磨看的沈恕脊背一凉,不自觉捏紧了指节,浑身紧绷,大气不敢喘一下。 景小草见气氛越来越奇怪,轻轻扯了下诸葛阳的袖子,诸葛阳沉着个脸,顾及到周围或明或暗投过来的视线,到底是没再开口。 他狠狠剜了诸葛亮一眼,拉着景小草得手就要离开,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原本高高悬挂的水晶灯突然暗了下去,整个大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周围响起电流刺啦窜嗦的声音。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乱,女人的惊呼,男人的低骂,玻璃摔碎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嘈杂的交响乐。 剧情触发点来了! 蓝爸爸的特殊体质让沈恕可以在夜间视物,经过刚开始的慌乱之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精神高度集中,双手死死抓着桌上背包的背带,小心翼翼地往角落里挪去。 整个舞会的副本里,这一环最为关键,舞会上会有大妖潜入,试图攻击人类,而后就是淮安的身份暴露,为以后解开血脉中的封印,化为人形提供一个导火索。 关于那只大妖的实力,沈恕并不清楚,所以他只好先躲起来,等到大妖现身再把淮安送出去,也避免了出身未捷身先死的情况。 然而天不遂人愿,沈恕挪了两下,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很凉,似是冷到人的骨子里,与此同时,带着血腥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要躲去哪儿?” 沈恕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偏过头,在黑暗中,看见诸葛亮那双趋于深紫的眸子,以及里面不加掩饰的戏谑与凶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颤着声音摇了摇头,没骨气的怂了,“我就…就有点害怕。”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大妖 “呵…”耳畔传来诸葛亮不加掩饰的嘲笑,不仅如此,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力气更大了些。 沈恕疼的脸色一白,强忍着没出声。 对于沈恕的鸵鸟行为,诸葛亮倒是极为满意,他的眼神在沈恕的身上游移了一番,最后落到他手中拿着的包上面。 沈恕一下子收紧了手,面露警惕,诸葛亮眉头一挑,空着的那种手朝包包伸去。 沈恕心中警铃大作,忙不迭让溯给他点满力量外挂,随后挣脱诸葛亮的桎梏,朝旁边退了一步。 手中突然落空,诸葛亮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收回手,深沉的目光在二人间来回辗转,一时间没有言语。 空气似乎因此凝固了几分,直到一声巨响传来,“砰……” 巨大的水晶灯砸在地上,碎渣飞溅,伴随着人们的尖叫,在大厅中久久回荡。 “呼哧呼哧…”黑暗中,一双灯笼般大小,幽绿色的眸子,如鬼魅出现在大厅中央。 有点点淡蓝色的火星,萦绕在它的周身,柔和的蓝光将它墨绿色的身形照得影影倬倬,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迅速席卷了整个大厅。 周围人突然安静下来,屏气凝神地呆在原地,沈恕心中一拧,暗道不好。 他抬眸瞥了面色深沉的诸葛亮一眼,这个大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桀桀桀桀……”那大妖环视周围一圈,阴鸷地笑了起来。 它伸出爪子,慢慢地划着地,尖锐的利爪与大理石地面摩擦着,刺耳的声音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恐惧悄悄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感觉差不多了,大妖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像是破碎的鼓风机间歇性运转着,断断续续。 “不想死…给我…祭品…处子”虽然它的话不完整,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它的意思。 良久的沉默,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大妖等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便打算亲自抓人。 塔它拖动着笨重的身躯,一步一步朝沈恕的方向走去,空气中的恶臭味越发浓郁,大妖咚咚的脚步声,似乎踩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沈恕不动声色的将背包的拉链拉开,身体里的每一根弦都绷紧了,以便他可以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十米…八米…五米…大妖渐渐近了 ,背包里传来微弱的动静。 沈恕的心跳越来越快,小腿不自觉发力,他不得不分出点心思来压抑住自己拔腿就跑的欲望。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大妖在距离沈恕三步时,突然停下了,不仅如此,它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眼睛倏地瞪大,脚步直接绕了个弯,朝旁边走去。 没有来得及离开的诸葛阳与景小草成为了它新的目标,事情变化太快,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景小草被大妖的利爪禁锢起来,才知道害怕。 “啊!——”她恐惧的尖叫起来。 诸葛阳狼狈地蹲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景小草被大妖从他身边带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说好破七千加更就是破七千加更,嗯我真棒 你要做什么 “砰……”巨大的撞击声穿透人的耳膜,大妖锋利的爪子覆在薄薄的紫色光膜上,竟是无法再往前移动半分。 “梦奇!”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耗子,沈恕惊喜出声。 “咕噜咕噜…”梦奇朝沈恕挥了挥小爪子,又看向面前的大妖,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凶光。 “咕叽咕叽…”它冒了一连串的令人听不懂的话,随后大妖开始发出痛苦的咆哮声,不住地挣扎着,周身幽蓝的鬼火一闪一闪,飘忽不定。 渐渐的,大妖的声音小了,最后悲鸣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笼罩在大厅中的黑暗褪去,浅淡的月光照进来,映出一地狼藉。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厅突然涌入两队人马,将里面围得水泄不通。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控制起来,有人清理现场,有人收拾大妖的尸骸,庞大的身躯被缩小之后,装在金色的小盒子里。 而为首的两人站在门口,细细打量着大厅里的情况。 沈恕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个来回,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司马懿与狄仁杰怎么来了?他记得剧情里这一段没有他们的事儿啊! 不过还没等他多想,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沈恕低头看去,却发现淮安红着眼,舔砥着那处的血渍。 它的舌头上有一层倒刺,虽然力道很轻,但是挂过去还是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沈恕吸了口冷气,将淮安提溜起来,陡然腾空,淮安挣扎着四肢,目光仍直勾勾盯着沈恕的伤口。 沈恕这才注意到淮安的不对劲,它现在的状态就跟之前的大妖一样,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想要吞吃入腹。 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的沈恕连忙控制住淮安,淮安不甘地挣扎着,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低吼。 与此同时,自从大妖出现,就一直安静的做背景板的诸葛亮突然走到沈恕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它的后颈。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距块滑嫩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沈恕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缠上一般。 那只蛇丝丝吐着血红的信子,迷人,危险。 浓烈的危机感席卷而来,沈恕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他不回头看诸葛亮的表情,也知道此时对方一定是眯着眼睛,打量死物的模样。 “原来钥匙在你这儿啊…真是疏忽。”诸葛亮说着,轻而易举地将沈恕手中的淮安夺了过去。 淮安挣扎的幅度更大了,叫声一声赛过一声,门口的司马懿终是忍不住,出声呵斥道:“诸葛亮你放开它!” “放开?”,诸葛亮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眸子里浮现出嘲弄的笑意,他甩了甩手中的淮安,面上闪过一丝疯狂,“现在没人能阻止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骤然响起飒飒风声,见状,司马懿等人面露警惕,下意识做出防备动作。 不过几息,浓稠的暗色铺满大厅的地面,一个又一个黑色劲装打扮的人从中涌现出来,将大厅团团围住,整个大厅,变成了黑暗的牢笼。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好纠结要不要缩减剧情,不然一百章之内完结不了啊呜呜呜 胜负已定 气氛箭弩拔张起来,三方人马绷紧了身子,场面一触即发。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诸葛亮这一方是占了上风的,他的手里拿捏着沈恕与淮安的性命,因此司马懿与狄仁杰投鼠忌器,失去了控制权。 再加上随后赶来的马可波罗与兰陵王,更是稳住诸葛亮的主导地位,今日这一战,胜负已定。 诸葛亮身上的的白西服洇满浓重的黑色,宛如洁白的宣纸渲染上点点漆墨。 那双剔透的眸趋于深紫,他的目光缓缓在周围的人身上来回游移,最后停到他面前的沈恕身上。 “你觉得,你们有多少胜算?”他看着沈恕,但是出口的话却是对司马懿等人所说的。 司马懿听出来他话里的讥讽,脸色一沉,一旁的狄仁杰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出声说道:“你想怎样?” “我?” “我想做的,你们心里不是一个比一个清楚吗?”诸葛亮嘲讽地开口,视线再度移到司马懿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 他的眼神明晃晃的在表达:“看吧,你们虽然知道我想做什么,却依旧跟废物一样无法阻止”,成功让司马懿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他废了好大劲,才没有让自己口吐芬芳,瞧着他那副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诸葛亮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他的食指微弯,轻轻摩挲着沈恕的侧脸,淡淡开口道:“诸位等着看好戏吧。” 他说着,视线移到门口的方向,似乎透过人群,眺望着不远的未来,“一场‘真正的好戏’ 。” 万妖的盛宴,多么美妙的景象啊… 诸葛亮眼角划过一丝疯狂,而后他将脸上的笑意收的干干净净,弯腰将沈恕从地上抱了起来。 闻着鼻间传来的腻人甜香,他眼底的深沉浮了上来,毫无征兆的闯入沈恕的视野。 宛如野兽般得掠夺与侵占,让他心头一悸,忍不住垂下头,微微颤抖起来。 随着诸葛亮的动作,门口的人终于有了动作,狄仁杰朝司马懿使了眼色,两人同时发难,朝诸葛亮扑去。 不过诸葛亮似乎早就料到这两人的动作,微微勾手,立马就有两人挡在他面前,替他化解了致命的攻势。 与此同时,战斗的导火索被引燃,大厅陷入了混乱状态,到处技能纷飞,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因为大厅中还有普通人,司马懿与狄仁杰的人打起来多多少少会有些顾忌,不过诸葛亮的人对此就完全不用在意,想杀便杀,不会儿就占了上风。 眼见诸葛亮就要离开,司马懿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往自己的心口拍了一巴掌,猛的吐出一口热血。 浅浅的血色铺了一地,如同蜿蜒开放的花儿,空气中浮动着一股微不可见地暗香,原本乖巧的梦奇突然从沈恕的包包里面钻出来,发布一声怒吼。 紧接着,它的身形暴涨许多,不一会儿便长了有一人多高。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梦奇 :没错,我要放大招了,咕噜咕噜 梦奇 :biu~有没有接受到我的小心心?? 真正的赢家 梦奇现在完全恢复成王者建模里面的那个巨大团子,如果它的表情不是那么凶狠的话,沈恕还是很可以去摸一摸它的脑瓜。 它的声音也不复之前的软糯,而是变得沙哑而难听。,血红的双眸直勾勾盯着诸葛亮,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忽而怒吼道:“梦境漩涡!” 随着它穿透耳膜的声音响起,四周的空气突然黏腻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沈恕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个巨大的泥沼之中,无法动弹,而后,意识坠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感觉到怀中人的身子软下来,诸葛亮的神色一拧,他转过头,看着司马懿的眼神带了些讶异,“想不到你竟然会使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司马懿此时的状态也不算不上好,周围人陆陆续续地倒地,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不过还是诸葛亮那边的人倒下去的居多。 一时间,局势又发生了变化,这次轮到诸葛亮被围。 兰陵王与马克波罗一左一右站在诸葛亮身边,警惕地看着司马懿与狄仁杰,似乎随时准备撤退。 司马懿把胸口的那口气喘匀了,这才盯着诸葛亮说道:“要么放了灵猫,要么我们就鱼死网破!” 他说着,脸上划过一丝狠厉,大有一副与诸葛亮同归于尽的架势。 诸葛亮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他瞥了眼手里提溜的淮安,眉头紧皱。 一旁的兰陵王似乎察觉出诸葛亮的犹豫,忍不住出声提醒:“诸葛,别忘了你的目的!” “闭嘴,不用你说,我当然不会忘记!”诸葛亮蹙眉着开口,而后目光落到怀中人白嫩的脸庞。 幽幽的暗香无时无刻不在挑衅着他的神经,诸葛亮闭了闭眼,将手里的淮安往前一抛。 狄仁杰身边的一个红衣小姑娘稳稳当当接住淮安,诸葛亮臭着张脸问道:“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司马懿的脸色稍稍缓和,他看着被诸葛亮抱着的沈恕,也想让诸葛亮把他给放了,“还有……” 狄仁杰二话不说将司马懿没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微笑着对诸葛亮说:“当然可以,我们就不送了。” 听到狄仁杰的话,诸葛亮利索地抱着人,大步流星地离开,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的兰陵王表情明明暗暗,看的马可一阵无奈,他伸手拍了拍兰陵王的肩,安慰他道:“哥们儿没关系,还有机会。” 兰陵王抬眼看他,最后默不作声地离开,马克被甩了冷脸,也不生气,他转头看了被小姑娘抱在怀里的淮安,轻轻吹了声口哨:“我们还会再见的哦~” 话落,他化作一阵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诸葛亮带的人,如同来时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今晚的舞会风波,终究以诸葛亮的让步而落下帷幕,不过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赢家,不是他们。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看着我 诸葛亮走后,还留了一大堆烂摊子给司马懿与狄仁杰收拾。 司马懿倒是毫不客气的撇下一句“这些琐碎的小事不归我们管”,带着他的人拍拍屁股走人,那叫一个潇洒,不过可苦了狄仁杰这一大帮子。 他们还要一个一个给参与了这件事的人清洗记忆,还要修复大厅,什么脏活累活都给赶上了。 狄仁杰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阴沉沉的,谁也不敢上去触他的霉头,只有伊雪茶,也就是刚刚接住淮安的那个红衣小姑娘敢过去搭上两句话。 “狄大人!”伊雪茶巴巴的凑到狄仁杰身边。 狄仁杰看了她一眼,想着好歹是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小娃娃,也不好意思对她发火,淡淡问了一句,“有事?” 伊雪茶点点头,将手机放在狄仁杰面前,指着上面可爱的小耗子头像说道:“元芳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大人你确定不接吗?” 一听这话,狄仁杰瞳孔倏地一缩,忙不迭接过手机,接通电话。 软糯糯的声音从话筒中传过来,带着点微不可见的委屈,“大人…” 狄仁杰的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手机,绷紧了面部,回道:“元芳怎么了?”声音温柔的快要滴出水。 伊雪茶识趣地往旁边走去,还不忘捂嘴偷笑。 两人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挂完电话后,狄仁杰的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看的伊雪茶不由得感慨爱情的力量。 接下来狄仁杰的态度真可谓春风化细雨,刚刚被无情摧残过的员工们一边惊恐的看着自家老大一脸笑意,一边收拾着残局,心里还不住地猜测最近是不是因为老大工作压力太大而导致的情绪失常。 最后还是伊雪茶看不下去,悄咪咪的将原委说了出来,众人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了然表情,彼此心照不宣的冲着狄仁杰露出一个宛如老母亲的微笑。 狄仁杰: ?? * 舞会的事情告一段落,各方人马都安顿下来,休养生息,为了不久的决战蓄势。 平静下面依旧暗流涌动,潜伏在暗处的捕猎者耐心地磨着爪牙,给予猎物最后一击。 清晨的阳光稀稀疏疏落了一床,染了层浅金色,沈恕深深陷在柔软之中,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愣怔。 他打量着周围的陌生环境,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又换了个世界,直到门锁的转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恕扭头看向来人,他似乎又回到以前在病房的那段日子,诸葛亮提着一个粉色的饭盒,朝他眉眼弯弯。 诸葛亮双手抱臂靠着门框,灼灼的桃花眼来回在沈恕的身上打量,“醒了?” 亚麻色的家居服将他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沈恕两眼发直的看着那双逆天的大长腿,有些愣怔,一时间竟然忘了回答。 而他这幅沉默的模样落到诸葛亮眼里,却变成是不想与他交谈。 浓郁的紫色盈满诸葛亮的整个眼眸,他快步走到沈恕跟前,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下,一字一顿道:“看着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客串小可爱鹅鹅鹅 [img:pic\/chapter\/\/2318\/-3asj57hclb_576-1280.jpeg] 链子 溯的话成功让沈恕的火气降了些许,不过他还是很不高兴,诸葛亮这个疯子竟然把他锁了起来! 想到自己脚腕上的金链子,沈恕的脸一黑,不由得想到以前遛狗用的狗链。 他扭过头看溯,咬牙切齿地问:“能让我逃出去吗?” 溯在关键时刻用心阐述了什么叫做猪队友,只见它的呆毛一耷拉,无奈地摇头,【宿主大大我爱莫能助】 沈恕额角一跳,指着脚上的链子,退而求其次道:“那能把这玩意儿给弄掉吗?” 溯依旧摇了摇头。 “我c!”沈恕忍不住开口骂了句脏话。 他的目光落到绮梦身上,绮梦同样摊了摊手,无辜的对他眨眼睛。 沈恕这下彻底没话说,他回到现实中,木然的看着米白色的天花板,感觉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他一点都不想小黑屋普雷啊啊啊啊啊啊!! 沈恕仰面流泪。 诸葛亮刚进门,就看到床上的人蜷缩着身子,伴随着小声的呜咽,一副被欺负狠了的脆弱模样。 他的心软了一瞬,而后又恢复到之前漠然的表情,端着一碗汤走到床边,腾出手将沈恕抱起来,搁在自己怀里。 怀里的人很瘦,一只手就能圈住。 身子猛的腾空,沈恕惊慌了一瞬,双手挣扎着,死死抓着诸葛亮的衣角,脸颊还挂着泪,要掉不掉的,看的诸葛亮一阵心痒。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把沈恕的身子摆正,然后将手中的汤放在沈恕面前,“喝吧。” 他说着,将勺子递给沈恕。 沈恕捏着白瓷勺,看着面前飘着葱花的汤,一时间有些犹豫,诸葛亮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怎么老喜欢让他喝汤! 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沈恕的脸色隐隐有些扭曲。 诸葛亮发现沈恕的犹豫,以为是他没力气了,微微挑眉,将勺子从他手里拿过来,舀了勺汤,送到沈恕嘴边,“张嘴。” 沈恕狠了狠心,将汤喝了下去。 果然…还是原来的味道,从来都不曾变过。 沈恕心里暴风哭泣,面上挤出却对诸葛亮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昧着自己的良心夸赞道:“挺好喝的…” 诸葛亮听完之后,果然高兴了许多,又给沈恕舀了一勺。 沈恕含着泪喝掉。 两人一个喂一个喝,很快一碗汤就见了底,诸葛亮给沈恕擦完嘴角,又将人放到床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沈恕,目光一寸一寸略过他的身体,极具侵略,让沈恕想不忽视都难。 看着看着,沈恕突然有点尿急,好在诸葛亮只看了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跟沈恕说一句话。 好在诸葛亮还没有变态到不让沈恕上厕所的地步,链子的长度刚刚够他在这个房间内活动。 但也仅限于此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沈恕将整个房间转了一遍,最后又回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脚上的金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很是悦耳。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渊源 接下来一个月里,生活趋于平淡,诸葛亮每周都会有几天来这里取血,发了疯地做,把沈恕折腾的两眼发昏,然后再给沈恕喂汤,再取血,再喂汤。 周而复始,从不间断,沈恕感觉自己还是逃不过移动血库这个悲惨的命运。 而且每次诸葛亮看他的眼神,就像想将他吞吃入腹,字面意思上的那种,看的沈恕浑身发毛,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试过几次的逃跑方法,绝食,摔东西,自残,却都被诸葛亮轻描淡写地带过。 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对自己动刀子,结果诸葛亮给他消消毒包扎一下就算完了。 那天沈恕气的一整天都没吃饭,然后诸葛亮该咋样咋样,他依旧反抗不了。 试了几次无果,溯跟绮梦又不帮不上忙,沈恕咸鱼本性发作,也不闹幺蛾子了,乖巧的呆在诸葛亮身边。 对于他的转变,诸葛亮自然是喜而乐见的,最近他忙于应付司马懿的人,身心俱疲,唯有呆在沈恕身边,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无论是他的血,还是他的\/\/身\/体,都让人沉迷不已。 诸葛亮对沈恕的态度越来越软化,同时也告诉了沈恕一些剧情之外的密辛。 那只邪灵是诸葛亮的前世,曾经与诸葛家族有过一段抹不去的恩怨。 前世的诸葛亮没有成为邪灵之前,是个穷苦书生,他在上京赶考的路上遭遇山匪抢劫,那群山匪泯灭人性,将他钱财劫走之后,又将他杀害,曝尸荒野。 诸葛亮家中有一病重老母,他死后,他的老母活生生饿死在家中,时隔半月才被人发现。 他想要报复,却被山匪的血性镇住,不仅如此,那些山匪还找来一个道士,那道士阴狠无比,竟然把他练成镇魂幡,日日备受折磨。 那个道士与山匪的女儿成了亲,子孙满堂,演变成如今的诸葛家族,诸葛一家便是那两人的直系后辈。 诸葛亮直到现在才从镇魂幡里出来,镇魂幡里几千个日夜的折磨,让这个温润如玉的书生,变成了如今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 诸葛亮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琐事,但是沈恕能感受到,诸葛亮内心压抑的痛苦与绝望。 他望着隐藏在阴影里的男人,问了一句:“你疼吗?” 疼吗?自然是疼的。 万鬼蚀骨的疼痛,诸葛亮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尽管他拥有一具完好的身躯,内里却依旧是腐烂到极点的灵魂。 同情诸葛亮的同时,沈恕悲哀得发现,在灭世的这件事上,根本没有孰对孰错。 司马懿希望世间和平,他没错,诸葛亮希望报复仇人,他也没错。 他们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用自己的方式,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沈恕心中的天平悄悄地朝诸葛亮倾斜了。 所有人都没有资格指责诸葛亮,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的,凭什么劝他为善? 尽管诸葛亮的方式是有些极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先买一波惨,给亮亮洗白 只能看着他 诸葛亮的计划,没人能够阻止他。 沈恕自认没有那么大魅力可以驯服这条蛇,也怕被反咬一口,所以从来不会过问多余的事。 他认清楚了自己的角色,也认了命,诸葛亮有需要了,他就伸长脖子让他啃,张开推让他尚;没需要了,他就安安静静的当情感垃圾桶,毫无怨言。 诸葛亮往别墅跑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后直接连人带东西搬了进来。 不过他们能见到的次数依旧屈指可数,每次诸葛亮都是匆匆了事,而后一言不发的抱着沈恕,在床上躺很久。 沈恕乖巧的当个人形抱枕,看着他的眼底冒起青黑,浑身遮盖不住的疲惫。 不过最近几天,诸葛亮突然清闲下来,甚至有时间陪沈恕一起晒太阳。 自从上次诸葛亮没有分寸弄晕了沈恕之后,医生就建议沈恕多晒晒太阳。 诸葛亮二话没说,就在别墅的阳台架起藤椅,并且强制性地命令沈恕每天下午都要呆在那里,晒不够四个小时不准回房! 对于诸葛亮的安排,沈恕摸摸鼻子认下了,只不过这两天诸葛亮老是跟他挤在这小小的藤椅上,那一米八的大长腿委委屈屈的缩着,看的他都有些替诸葛亮难受。 他很想拍着诸葛亮的肩膀,对他说一句:“兄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换个大点的藤椅不好吗?” 不过这句话他始终没敢说出来。 冬日的午后,阳光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沈恕拉了拉身上的薄毯子,在身下人暖烘烘的胸膛处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继续睡过去。 被诸葛亮抱着睡觉这种事,真是一回生,两回熟。 见他跟慵懒的猫儿一样,诸葛亮眼底溢满细碎的笑意,他伸了伸有些麻了的腿,静静地用眼神描绘着怀里人的轮廓。 沈恕没睡多久就醒了,恍惚间看到了一双深情的眸子,里面浮动着点点幽紫,又像是满夜的星辉,落入眼底。 诸葛亮低头吻了吻沈恕的发丝,轻声询问:“醒了?” 沈恕点点头,低垂着眼眸,似乎在发呆。 随着他的动作,如墨的发丝掉进雪白的脖颈,诸葛亮心中莫名一动,不自觉弯了弯食指。 觉察到他情绪的变化,沈恕放空的思绪回笼,眼神落到自己腰间白皙修长的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今天下午不出去吗?” 诸葛亮眸色一沉,靠近了他一点,伸手摸向他的脸颊,“不出去了,以后也不用了。” 听到这话,沈恕一愣,他明白诸葛亮的意思了。 距离灭世,估计时日不多。 尽管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他亲耳听到诸葛亮提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遍体生寒。 沈恕听见自己略微颤抖的声音响起,“真的…吗?” 诸葛亮轻笑着,手指摸上他软嫩的脸颊,满意道:“没错。” 沈恕低低的哦了一声,目光又移到远处,诸葛亮神色一拧,伸手将他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诸葛亮最喜欢沈恕的眼睛,圆润润的,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闪着光,湿漉漉的让人心头发烫。 但是他不喜欢这双眼睛,看着其他人,其他东西。 他只想让它看着他,也只能看着他。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笨蛋,呼吸 沈恕顺从地看向诸葛亮,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对于诸葛亮,她从来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也正因这份乖巧,诸葛亮心中的戾气竟消了大半,祂的指尖在祂的脸颊边摩挲着,最后滑到下巴处,几乎是不容拒绝的,抬起沈恕的脸。 纯上多了一丝湿意与柔软,沈恕看着面前人妖异的面容,越来越近,眼睛瞪大,一时间竟忘记思考。 “笨蛋,呼吸!”耳边传来诸葛亮低哑的笑骂,原来不知何时,她被自己憋的脸颊通红。 诸葛亮手扶在沈恕的要间,眼中带着丝丝灼热,一瞬不瞬地盯着眼神飘忽不定的沈恕,而沈恕熟视无睹的沉浸在“诸葛亮qin了祂”的震惊当中。 虽然之前已经qin了不少次了,但这种方式还是第一次,浅尝辄止的一个wen,足以让她心乱如麻。 沈恕脸上的热度越甚,看得诸葛亮忍不住眉头一挑,小家伙脸皮怎么这么薄? 想着,祂再次低头,wen在沈恕的纯角,丝丝热意在两人间流动。 沈恕再次僵直了身子。 诸葛亮忍不住低低轻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问道:“我的技术,有那么差么?” 沈恕缩了缩脖子,想反抗却又不敢,她现在羞愧的想要钻墙角,逗弄完沈恕,诸葛亮将她保在怀里,朝屋里走去。 沈恕的脸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刚离开诸葛亮的淮抱,就出溜一下钻进厕所,让诸葛亮哭笑不得。 祂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沈恕没有出来的意思,只好无奈道:“等下记得出来吃饭。”说完,祂便推门离开了。 等到脚步声消失后,沈恕这才将厕所的门打开一条缝,确认人真的走了,沈恕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头一看镜子里的自己,恨不得当场去世。 “男色误人啊男色误人!”wan成蚊香的沈恕愤愤不平道。 她掬了几捧凉水淋在脸上,颊边的热度才微微褪去,然而还不等她再缓缓,躺尸已久的任务面板再次出现,疯狂震动着,让沈恕想不忽视都难。 她的目光落在加粗的血字上,瞳孔倏地一缩。 【亲,现在颁布加急任务: 任务对象:诸葛亮 任务内容:帮助诸葛亮躲过暗杀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5分钟 亲,如果您的动作不再快点,诸葛亮可能就会死翘翘哦~】 “主管系统我c你大爷的!”沈恕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狂奔出厕所。 当她来到楼梯口时,诸葛亮正打算出门,见到沈恕慌里慌张的模样,诸葛亮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祂,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不过沈恕来不及回答祂的问题,因为祂注意到,诸葛亮身后跟着的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银白色的匕首。 匕首泛着冷光,倒映在沈恕眼中,散发着蚀骨的寒意,沈恕焦急地对诸葛亮大喊一声,“小心!”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男人狰笑着,朝诸葛亮扑了过去。 “噗嗤……”刀剑没入血肉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厅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好了,男主领盒饭,全文完(划掉) 哈哈哈哈嗝 遇险 “滴答滴答……”血,一地的血。 诸葛亮眼眸通红,抱着怀里的人止不住地颤抖,浅蓝色的长裤蜿蜒开满了一串又一串艳红的花儿,颓靡而又刺眼。 脚边的人早已没了生气,微微瞪大的眸子显示出他的不甘与疑惑。 那把银白的匕首,插在沈恕的胸膛上,一股又一股的红争先恐后地涌出,很快便晕染了一地。 诸葛亮第一次感觉,一个人居然可以流这么多血。 沈恕的眼神茫然,他努力聚焦着涣散的瞳孔,看着上方人那双被水雾笼罩的眸子,微微一笑,“别难过……我只是…”我只是睡了一觉。 接下来的话,沈恕无法再说出口。 “别走……”诸葛亮的眼中溢出泪花,声音暗哑,他的思绪随着怀里人体温的渐凉,不可避免的回到他最黑暗的日子。 他又要变成一个人,沉沦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 沈恕的血不断从伤口中溢出,顺着腰腹,腿侧,缓缓流淌,这让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诸葛亮手指还有些微微颤抖,不过沈恕大抵是不能再开口安慰他了。 他只能用尽仅剩的一丝力气,朝诸葛亮露出一丝笑,宛如杜鹃啼血,惊鸿一瞥。 诸葛亮抱着他微凉的身体,呆呆地坐了很,久到霜寒与夜露悄悄爬上肩头。 沙发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是诸葛亮的手机。 诸葛亮向来讨厌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能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的电话,一定是极为重要。 枯坐的人终于有了动作,诸葛亮的眸光浮浮沉沉,最后趋于平静。 他的唇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苍凉的弧度,怀中的人被他抱起,小心翼翼地带回房间。 手机的铃声一直在客厅回荡,然而诸葛亮像是没听到般,耐心地给沈恕换好衣服,这才接通电话。 “事情办好了?” 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笔直修长的腿交叉架着,指间多了一根烟,点燃后,浅浅的火光在黑夜中跳动着。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诸葛亮握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好似在情人在耳畔的低语。 “很快……一切都该结束了。” * “方婷婷!你赶紧给老娘爬起来!”耳边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似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沈恕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狗脸映入眼帘,与此同时,脸颊边多了一点湿意。 沈恕:“……???” 哈士奇看到自己的主人醒了,兴奋的嗷嗷喊了两嗓子,想要再凑上去,却被沈恕冷漠无情地推开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浅粉色的装修风格与精致的小家具,无不透露着其主人的粉色少女心,看样子应该是个17,8岁的青春美少女。 沈恕一边打量,一边暗暗猜测。 当视线落到墙面上的照片时,沈恕的瞳孔猛的一缩。 我特么?哔了狗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变成女的了? 沈恕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伸手在身前捏了捏。 软的。 沈恕感觉天都塌了,哀嚎道:“我他妈怎么变成女的了?!!” 目光落到相片,女孩儿笑的异常灿烂,穿着蓬蓬裙,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一样,然而她的脸,却渐渐与舞会上那个恶语中伤人的女孩儿重合。 沈恕冲下床,跑到镜子跟前,来来回回照了一圈,最后自暴自弃地蹲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他怎么会变成方婷婷啊?! 舞会上方婷婷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依旧回荡在耳边,沈恕凝视着自己嫩白的指尖,下定决心,朝自己的胳膊狠狠地拧了一下。 “嗷……”好痛,不是梦…自己变成辱骂自己的人… 沈恕陷入了迷茫中。 他试着联系溯,收到的却是一阵滋滋的乱码声。 “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他突然有些慌乱,手肘直接撞在了床边,木质的床发出一阵闷响,伴着沈恕得一声痛呼,很清晰地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敲门声变得剧烈起来,夹杂着之前那个暴怒的女音,一起传入沈恕的耳畔,“方婷婷赶紧把门给我开开!” 沈恕自知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谁啊?” 随着沈恕声音落下,外面的敲门声突然顿住,就在沈恕以为自己问错话了的时候,门外的人中气十足地开口怒骂道:“方婷婷你胆儿肥了啊还敢锁门,你还好意思问我是谁,我是你妈!” “我妈?!”沈恕愣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方婷婷的妈妈。 “等…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开门!”他站起身,一边走一边抬手将头发揉乱,故作刚醒的样子,慢吞吞的将房门打开。 随着女人的身形一点点在眼前露出,沈恕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僵在脸上,“妈妈妈…我的妈呀??” 门外的女人冷哼一声,“我不是你妈谁是你妈?赶紧给我滚下来吃早饭!” 他如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的又离开了。 沈恕呆愣地站在原地,握在门把手的指尖越收越紧。 怎么…怎么方婷婷的妈妈,跟他在现实世界中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说话的语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沈恕开始忍不住在心里猜测,是不是系统背着他,把沈妈也拉了进来。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要重新考虑一下关于任务的事情了。 还未等他深思,楼下有传来女人的怒呵。 沈恕眼皮一跳,扯着嗓子应了一声,“来了…” 随后抬脚朝楼下走去。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背后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顿早饭吃的两人皆是食不知味,方妈急着去上班,草草对付两口,叮嘱沈恕好好吃饭后,就匆匆忙忙离开家门。 在他走后,沈恕放下夹着油条的筷子,脸上堆砌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怎么连做出来的饭菜都是一个口味? 这群丧心病狂的系统不会真的把他妈给弄了过来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前段时间因为私人原因有点忙,以后加更照常 扭曲的感情 关于方妈的事,沈恕现在还不太清楚,然而还没等他适应完,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婷婷,你今天还不来学校吗?】 沈恕看了眼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看样子应该是方婷婷的朋友之类的,就给他回了一条【来】。 那人看到后,似乎很高兴,陆陆续续又发来几条信息,无非就是我们很想你之类的,沈恕看了两眼,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不打算理会。 他上楼翻找了一圈后,在角落里发现一本粉红色的日记,娟秀的字迹与精致的插图无不透露着主人的用心。 沈恕没有丝毫负担地翻看起来。 日记刚开始只是记录了一些女孩子的日常,无非就是逛街吃饭买衣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直到3月18日这天,日记的内容开始出现转折。 * 9月18日,晴 今天班里转过来一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子,软软的,跟小白兔一样!想要摸摸他的脸,呜呜呜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 9月21日,阴 小白兔今天好像有点不高兴,我有点担心,但是我又不好开口问,好纠结好纠结! * 9月28日,大雨 怎么回事?小白兔怎么会从那么豪华的车上下来?!…… * 10月11日,晴 小白兔转班了,转到富人班里,我也想跟着他一起去… * 11月18日,阴 啊啊啊啊景小野这个疯子,怎么能欺负小白兔?!他这人太坏了! * 12月5日,阴 今天我又看到小白兔和那个男人呆在一起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是那种人! * 2月25日,大雨 小白兔,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 4月12日,阴 我恨你。 *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4月12日,正好是昨天的日期。 沈恕指尖抚摸着布满尖锐的划痕的纸张,默默消化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瓜。 他好像隐隐约约明白,方婷婷一直针对他的原因了。 无法对人吐露的,扭曲的爱意,滔天的嫉妒与迷茫,生生将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儿摧毁掉。 他垂眸看着字里行间晕染开的墨迹,无声的替方婷婷叹了口气。 太阳穴似乎还有些隐隐作痛,沈恕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散乱的药瓶,愣了一瞬。 果然,玛丽苏小说女主害人不浅,短短两个周目,一下子害了两个人。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依旧沉闷,像是一块巨石压着,无法喘息,沈恕知道这是方婷婷残存在这幅身体里的不甘,他皱着眉,微微喘息。 缓了至少有二十分钟,沈恕才将心中的郁郁之感压下,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他回过头,看向镜子中女孩儿凌乱的发丝与苍白的面容,密密麻麻的疼痛泛起,不重,却如针扎般,令人难以忽视。 沈恕收回目光,将日记本合了起来,选了个上锁的柜子给扔了进去。 他撑起身子,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把狼狈的自己收拾妥当。 不管以前的方婷婷如何,既然他没有脱离世界,而是附身到方婷婷身上,那么从今天开始,他就要代替方婷婷好好活下去,直到这个世界的任务结束。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恍若隔世 沈恕看了下日历,发现今天又是周一,算算日子,离舞会那天结束也有一段时间了。 尽管内心再抗拒变成方婷婷,但任务还未完成,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方婷婷的房间很乱,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过,沈恕只是草草收拾好上学要用的东西,就打算出门。 虽然方婷婷人不咋行,但是对于学习用品的保存倒是出乎意料的用心,课本与笔记的内容整整齐齐,纸张崭新,与他上学时直接拿课本当演草纸画画纸截然不同。 不过其实仔细想想倒也正常,毕竟方婷婷可是靠着成绩进的圣歌蒂斯,与景小野这种走关系的学渣根本没有一点可比性。 方婷婷的家距离圣歌蒂斯意外的近,骑着自行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沈恕到了正门以后,按照记忆中将车子停好,随后匆匆奔向高中部的教学楼。 高三(16)班在六楼,此时又正值上学的高峰期,一路上沈恕遇到不少原本跟方婷婷交好的人过来打招呼。 原本的抵触心理消失后,属于方婷婷的记忆一点点被沈恕接收,因此应付这些人倒也并不算太棘手。 沈恕一边上楼,一边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处时,一阵尖锐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疯了?会长大人会杀了我们的!” 说话人的语气里充满难以压抑的恐惧,似是害怕到了极点,连尾调都变得颤抖起来。 沈恕的注意被吸引过去,他脚步一顿,往旁边挪了一点,掩去自己的身形。 从他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两个黑漆漆的背影,两人靠在一起,挨得极近。 沈恕看到左边的人推了右边的人一下,而后沉沉说道:“这事我不同意。” 另一个人不满起来,开始大声反驳:“如果不那么做,我们只会死得更快!” 紧接着,两人开始争吵起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沈恕距离他们并不远,而且两人吵的很凶,音量很大,可是争吵的内容沈恕听不清了! 他听了一会儿,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字眼,只好身子又微微往前探,将耳朵贴在墙边,仔细的听。 结果依旧如此,他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妖界”“钥匙”等字眼,心蓦地一沉。 这两人应该与妖灵公会有关,而且他们还提到了诸葛亮。 沈恕盯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闪烁,他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那天他救下诸葛亮的场景。 当时情况危机,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开了个外挂,从二楼一跃而下,在男人刺中诸葛亮之前,替他挡下。 诸葛亮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呢?沈恕不记得了。 好像有惊讶,有疑惑,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沈恕不喜欢这样的诸葛亮。 这些沉重复杂的东西,揉碎在一起,如同一块大石,死死压在他的胸口上,难以喘息。 而他现在从别人嘴里得知诸葛亮,却又是另一番感觉,恍若隔世。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回班 压下心头奇怪的感觉,沈恕的注意再次回到面前争吵的人身上,两人推推搡搡,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沈恕皱着眉,想要再往前挪一点,又突然顿住。 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温温凉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在干什么?” 沈恕吓得一个激灵,偏过头看向来人。 略带英气的五官与周身萦绕着的寒意,凸显着主人的不好相处。 目光相触的瞬间,他的脑海里蹦出关于眼前的信息:【苏宁,富人班班长,曾经帮过自己一把】 苏宁…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 沈恕眸光微凝,视线在苏宁脸上游移,而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天被邪灵控制把自己推下楼的倒霉孩子嘛! 想到这儿,沈恕看苏宁的眼神带着一点复杂,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苏宁蹙着眉开口:“快该上课了,你不回教室?” 沈恕闻言一愣,他指着不远处争吵不休的两人说道:“那边有人在吵架啊…” 苏宁顺着沈恕所指的方向看去,楼道里空空荡荡,哪有人在吵架,“哪有?” 她收回目光,看沈恕的表情就像在说“你在逗我”一样。 沈恕一噎,刚想反驳出声,又顿住了,他皱着眉再次询问苏宁:“你没看到?” “当然。”苏宁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看的沈恕嘴角一抽。 那就奇怪了…苏宁看不到那两个人,偏偏他能看到,这就说明这两个人…不是人。 沈恕又往那处看了一眼,而后收敛起多余的情绪,幽幽的叹了口气,他站直身子,有些疲惫地对苏宁说:“我回去上课了。” 说完,也不等苏宁回答,抬脚越过她朝楼上走去。 苏宁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 * 回到班里时,班上的人已经到了大半,沈恕刚落座,就有人凑上来询问他的情况。 沈恕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几句,那些人发现他的状态不好,关心几句后就接着复习功课去了。 如此下来,整个教室就沈恕最为清闲。 他坐在窗边,撑着下巴往外看,清晨的阳光一缕一缕撒在大地上,校园里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到处洋溢着活力与生气。 沈恕看着外面的景色,思绪却飘到了诸葛亮那边。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剧情,但现在又变成方婷婷,方婷婷身份敏感,不可避免地造成他接下来举步维艰的境遇。 任务似乎陷入死胡同。 他想得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哐哐……”指节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两声闷响。 沈恕倏地回神,目光落到旁边的过道上。 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着他。 多天没见,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憔悴,但是这依旧不影响他的俊美,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笑意,微亮的眼眸如深夜里的星空,映照出沈恕惊讶的脸庞。 沈恕:“!!!!” 沈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诸葛亮怎么会在这里?! 诸葛亮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死死压抑着什么,他的嗓音低哑,嗫喏着开口说:“这位同学,上课的时候不要走神。”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都有秘密 没有什么比再看到之前惨死在自己怀里的所爱之人,更能让人心情震惊的了。 刻在骨血里,熟悉到灵魂深处的气味,让诸葛亮在刚走进这里就发现了沈恕,依旧甜美至极。 诸葛亮强忍着心底涌上来的狂喜与想要将他拥抱入怀的冲动,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同学,已经上课了。” “啊…啊?上课了吗?”沈恕看了眼教室前面的石英钟,的确已经到上课时间了。 他不好意思地朝诸葛亮一笑,随后将书拿出来摊在桌子上,埋头作鹌鹑状。 诸葛亮的眸子里倒映出眼前人小小的发璇,他的食指微弯,轻轻敲击在桌面上。 景小野有秘密,他一直都知道,虽然不清楚他来这里的原因,但是既然招惹他,那就别想跑了。 如果他现在不想让他认出来,那么他就等。 耐心,是他在镇魂幡千百个日子里,唯一收获的东西。 沈恕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嗓音落在耳边,痒痒的,“以后专心点儿。” 说完,他又看了眼沈恕,转身走向讲台。 周围响起哗啦哗啦的翻书声。 沈恕疯狂询问溯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发现无论他怎么叫溯,溯都没回应。 这是第二次与跟系统失联了,沈恕感到不安,却又不得不逼自己冷静下来。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诸葛亮应当是没有认出来他,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 然后还要想办法联系上司马懿,毕竟之前看诸葛亮反常的行为,无不透露着灭世计划的到来。 任务也好,出于私心也好,沈恕不愿看见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毁在诸葛亮的手里。 沈恕一边思索对策,一边跟着翻开书,他心不在焉地模样落在上方的诸葛亮眼里,掀起一阵波澜。 * 一下课,沈恕火烧屁股般收拾东西,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他还在乎什么上课不上课的问题啊? 诸葛亮是从前门离开的,他前脚刚走,沈恕后脚就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圣歌蒂斯的安保工作做的很到位,前门肯定不能过,沈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记忆,发现整个学校能出去的地方只有两个。 一个是学校大门,一个便是… 沈恕蹲在角落的花丛跟前,眼神微凝。 如果方婷婷的记忆靠谱,那么那么这里肯定会有一个通往外界的洞。 他一边回忆,一边撑着身子,用手拨开面前遮挡的花枝,随着他的动作,一个一臂宽的洞出现在视野里。 阳光透过洞口照射进来,投下一片灿灿的光影。 沈恕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压低身子,匍匐着,小心翼翼地往前爬。 等他爬到一半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一股淡淡的奇怪感觉浮上心头,他总觉得这个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不过时间容不得他多想,沈恕加快速度,一鼓作气爬了出去。 “呼…”站直身子后,沈恕用干净的手腕抹了把额头虚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从圣歌蒂斯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告密 洞口外面是一片草坪,沈恕出来时,身上沾了不少枯黄的草叶,他随手拍了两下,而后叫了辆出租车直奔警察局。 之前司马懿给他的那面铜镜在诸葛家,他现在顶着方婷婷的壳子,要想拿到手还真有点困难。 联系不上司马懿,他只好从狄仁杰那里下手。 根据剧情的设定,狄仁杰应该是在市警局担任重案组的组长,诸葛亮这次动作这么大,狄仁杰肯定会有所察觉。 而沈恕此番前去的目的就是把诸葛亮这边的进度告诉他,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被沈恕又是加钱又是卖惨,愣是缩短到了十分钟。 等沈恕下车后,司机师傅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虚脱地瘫在驾驶座上。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市里碰到要求生死时速的人,最后那个漂移差点没把他给送走。 出租车司机沧桑的点了根烟。 警局大厅里的人个个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沈恕见此,心不由得沉了沉。 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还要糟。 沈恕花了点时间,在前台打听清楚狄仁杰所负责的重案组信息后,便直奔三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大门紧闭,不时传来狄仁杰暴躁的怒吼,桌子被他敲得咣咣作响,沈恕扒着窗户听了会儿,默默地退开了。 还是等会儿再进吧,狄仁杰正在气头上 ,要是现在进去,恐怕要被人道毁灭。 等了约摸十分钟,似乎是狄仁杰训够了,里面安静下来,沈恕整理了下褶皱的衣领,伸手敲门,“哐哐…” 门内传来狄仁杰有些疲惫的声音,“进来……” 沈恕推门而入,重案组组员们的目光全都落到他身上,沈恕一时间有些愣怔。 狄仁杰上下打量了这个陌生女孩儿一番,抱着臂出声问道:“你是?” 沈恕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开门见山地回答:“我知道一些关于诸葛亮的信息。” “嗯?”听到是关于诸葛亮的,狄仁杰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沈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沈恕组织了下语言,将诸葛亮最近的动态全都说了出来,当然其中隐去了他与诸葛亮的关系。 “总之,不出一周,诸葛亮必定会有所动作。” 听完他的一番话,整个会议室沉默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沈恕环视周围,最后把目光落到为首的狄仁杰身上,轻声问道:“你们打算如何?” 狄仁杰眉头微蹙,他盯着沈恕澄澈的眸子,沉吟许久。 沈恕也不催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末了,边上身着红衣的伊雪茶伸手拽了拽沈恕的衣角,沈恕偏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伊雪茶凑到沈恕耳边,悄声问道:“你所说的,有几分可信?” 沈恕摊了摊手,目光无辜,“字字如实。” 话落,他看到伊雪茶的眸光微亮,心头突然浮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些许,就听到伊雪茶有些兴奋地开口问道:“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喝茶 沈恕呼吸一窒,不自然地偏过头,不去看伊雪茶笑吟吟的模样。 他就知道肯定会有人问这个致命的问题。 伊雪茶见他眼神飘忽,嘴角的笑愈发深邃,他轻轻敲着桌面,耐心的等着沈恕回答。 不过还未等沈恕回话,狄仁杰突然开口,朝着在场的所有人掷地有声地说道:“后天,准备行动!” 众人齐齐应声,“ 收到!” 伊雪茶也跟着站起来,目光落到大屏幕上诸葛亮的照片,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意味。 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那是一种极强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因此眼睛似乎都闪着光。 也就沈恕仍旧是那副咸鱼模样,他见伊雪茶不再追问,悄悄松口气,站起身打算离开,却意外被人给拦住了。 身前突兀伸出一条胳膊,将他的路堵死,沈恕扭头不解的看向狄仁杰,却见他脸色凝重无比。 “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你在局里小坐几天。” “ 啊…啊?”沈恕听他所言,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怎么想当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就这么难? 想不到第一次进警察局喝茶竟然是在剧情世界里,真是人生无憾了。 他有些心累的摆摆手,示意自己知晓了,随后就近拉了个空椅子坐下,一副失去人生意义的模样。 他刚坐下,伊雪茶便又凑了过来,不过沈恕没了跟他打太极的心思,直截了当的回答:“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东西都是我朋友告诉我的。” “ 真的吗?”伊雪茶眯了眯眸子,微微歪头,看的沈恕后背一凉。 “ 不信拉倒。”他扭过身,背对着伊雪茶,摆明了不想与他交谈。 伊雪茶见状,只好作罢,伸手拍拍沈恕的肩膀,起身跟着狄仁杰一道出去了。 此时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沈恕一人。 狄仁杰在出去之前,告诉沈恕会有人安排地方让他住下,他等了好大一会儿,愣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沈恕的耐心一点点被磨去,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出去找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见到来人,沈恕的眸子微微瞪大,“ 你怎么会来这儿?” 司马懿推门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认识?” 沈恕刚说完就意识到他已经不是景小野了,对上司马懿不解的目光,他尴尬地笑了起来,“ 害,我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司马懿:“ ……” 司马懿:“ 狄仁杰让我带你去后勤那边, 跟我来吧。” 他说完,直接转身离开,沈恕撇撇嘴,起身跟了上去。 现在警局里因为狄仁杰的命令,变得极为忙碌,到处充斥着电话音和人们匆忙的身影。 沈恕眼观鼻鼻观心地跟在司马懿身后,兜兜转转了将近五分钟,这才来到所谓的后勤部门。 有个胖胖的男人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朝着二人招手。 司马懿极为熟稔地上前同他聊了几句,而后转身对沈恕叮嘱道:“ 你且安心在这儿,等时日到了方可自行离开。” 沈恕:“ 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啊。” 司马懿:“ 三日便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沈恕摇头,“ 没了?” 司马懿回答完沈恕的问题,就直接离开了,他也有不少事要处理,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挑衅 等司马懿走后,胖男人领着沈恕把后勤部转了一圈,这个部门人似乎很少,一路过来就碰见一个。 沈恕好奇,就顺嘴问了一句,胖男人笑呵呵地跟他解释。 这本来呢,后勤部也算是警局里的一个大部门,自从狄仁杰来了之后,竟然从中挖走了一大半人手,说是后勤部卧虎藏龙,他得培养潜力股。 这一来二去,呆在后勤部门的人是越来越少,而且很少有人愿意干后勤的活计,就渐渐萧条起来。 “狄仁杰喜欢请人来警局喝茶,请完就直接扔到这儿,到现在,这里名义上是后勤部,实际上都成收容所咯。” “…这样啊。” 听完胖男人的一番解释,再看他这熟练的拉皮条架势,沈恕算是明白了,感情他还不是第一个被狄仁杰请过来“喝茶”的。 二人闲聊间的功夫,把后勤部逛完了,胖男人带着沈恕到一间小屋子前,指着里面说道:“先委屈你一下了。” “没事。”沈恕叹了口气,抬脚走向那个小房间。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说到底还是狄仁杰的锅,胖男人的态度很好,他也没理由朝他发难。 不过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是景小野的时候被诸葛亮qiu禁,现在变成方婷婷,又被狄仁杰给关起来了。 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这么大的嘛? 胖男人把饭点告诉沈恕,随后将门锁好,脚下不停地往里间走去。 待到拐角处时,他停下脚步,先是抬头查看四周一番,而后退了一步,半边身子隐藏在阴影里。 手机微弱的光打在他的半面脸上,无端显得有些诡异。 “嘟嘟嘟……” 电话那边许久才被人接通,沙哑的男音透过话筒直直传了过来,“有进展了?” 胖男人不自觉挺直了腰脊,神色间多了些许凝重,“会长,他已经在我们的监察范围了。” 话落,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默,就在胖男人以为对方是不是已经挂了,耳边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那笑声既温柔又疯狂,让人无端联想到绽放在忘川河畔妖冶的彼岸花。 胖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似乎透过屏幕,见到了对方癫狂病态的模样。 “照顾好他,在一切结束之前不要让他出来。” “是!” 对方又吩咐了一些东西,胖男人身子一顿,越听越心惊,握着手机的指尖攥的发白。 直到挂断电话,胖男人回过神,惊觉背后已出了一层冷汗。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那间大门紧闭的小房间,目光复杂,带着一丝同情。 * 妖灵公会 古朴的大殿内聚满了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司马懿坐在首位上,面色沉沉。 他的面前放着一封信,信纸上龙飞凤舞的大字无一不透露着写信人的桀骜。 “钥匙我就拿走了,等着好戏开场吧…” 司马懿攥紧了手中的铜镜,目露凶光,语气森然,“诸葛亮…真是好样的!” 话落,底下的众人渐渐匿了声,齐齐垂眸盯自己的脚尖,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许久不见司马大人如此生气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可怕。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很快就结束了 殿内一时沉默至极,最后还是陌冥溪看不下去了,出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大家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吧。” 随即便有人附和道:“没错没错,此次诸葛亮窃走钥匙,必定会有所动作,我们必须把守好大门!”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大人您怎么看?”那人话锋一转,询问起司马懿。 众人的目光落到司马懿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司马懿眉头微蹙,似乎在沉思,众人也不催他,耐心地等待。 沉吟许久,司马懿摩挲着手中的铜镜背面,缓缓开口道:“从现在起,封锁公会的所有出入口, 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来!” “是!”得了指令,众人兴致高涨,他们纷纷祭出自己的座驾,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一时间,原本拥挤的大殿竟显得空旷起来。 司马懿挺直的腰背微弯,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陌冥溪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帮他揉着太阳穴,一边揉一边打趣道:“别让压力把你给压垮了,整个公会都得靠你呢!” 司马懿淡淡嗯了一声,他已多日无法入眠,眼底的青痕愈发明显。 袖中传来轻微的震动,司马懿挽起袖子,将手机拿出来,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接通电话,狄仁杰有些沉重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钥匙是不是不在你那儿?” 司马懿脸色一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无奈的回答:“的确。” 话落,电话那头嘈杂起来,似乎对方还骂了一句脏话。 过了一会儿,杂乱的声音消失了,似乎狄仁杰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再度开口道:“不出五日,诸葛亮那边必定会行动,我已经令人准备东西,明日便开始搜捕。”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守好大门,千万别让那边的人进来!” 司马懿点头,“吾知晓了。” 两人商榷一番,敲定了应急方案,狄仁杰便风风火火地挂断电话,吩咐人做事去了。 司马懿按灭手机屏,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到殿外湛蓝的天空,久久不语。 这帝都的天,恐怕要变了。 * 狭窄的房间内,小小的猫儿颤抖着身子缩在角落里,蓝眸里满是恐惧。 它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身形修长,俊美无铸,只不过浑身萦绕着的危险气息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淡淡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直到一根烟自己燃尽,端坐着的男人才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迈着长腿来到角落的小猫跟前,弯下腰,揪着它的后颈,将它提到空中。 陡然的失重感使得小猫四肢挣扎起来,但都无济于事。 小猫的动作幅度渐渐小了下来,蓝眸覆上了一层水雾,别过头不去看他。 诸葛亮深紫的眸倒映出小猫的颓色,嘴角无声的翘起,他的声音暗哑,像是从地狱深处飘上来。 “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她也想争取一下 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恐惧与不安,淮安缩了缩身子,将脸埋在毛里,软和的触感,让她感觉身体多一丝丝的温度。 自从被诸葛亮抓到过来,她就一直待在这个阴仄狭小的房间,没有水,没有食物,她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般。 诸葛亮每天都会过来,却什么都不做,只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盯就是许久。 回也突然联系不上了,不过系统商城还能用,因此她倒也不算太难过。 只是令她心寒的是,这个任务里,唯一对她好的,只有那个景小野。 但是那天,她是亲眼看到景小野被诸葛亮带走的,在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多半是遭遇不测了吧?毕竟诸葛亮可不是善类。 她的思绪回到被抓走的那天,浓的发黑的夜色里,诸葛亮披着一身殷红,走到她的跟前。 离得近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愈发令人作呕,她甚至能看到他的裤脚上垂落的浓稠。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天真,哪怕之前被人争争抢抢,她也依旧相信可以用爱来感化诸葛亮。 然而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沾满鲜血的人,真的有所谓的感情吗? 从那时起,淮安就打算放弃攻略了。 如果回在这儿,肯定会怒其不争,但是现在它也不见了,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呆下去的意义呢? 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 淮安眼眸无神的看着面前斑驳的墙壁——希望诸葛亮今天不要过来了。 大抵是她的祈祷起了效果,淮安迷迷糊糊睡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景小野的声音,惊醒以后,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莫名的失落感浮上心间,她垂眸盯着自己脏兮兮的爪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下一瞬,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淮安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看向门口。 淡淡的月光从门外洒进来,格外静谧,诸葛亮斜靠在门边,抱着臂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淮安。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暗红色的鸦羽在月光的映射下愈发夺目。 淮安直觉来者不善,不自觉又往里退了退,诸葛亮注意到他的动作,勾唇轻笑,偏过头对着银发男人说道:“看到没?我答应过你的事,自不会食言。” 银发男人点头,目光落到淮安身上,淮安直只觉像是被一头危险至极的野兽给盯上了。 她浑身的毛忍不住炸起,脊背微微弓起,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两人。 银发男人看了会儿,移开目光,背过身对诸葛亮说道:“时候差不多了,开始吧。” “好。”诸葛亮应声,回过头瞥了淮安一眼,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淮安有些莫名其妙,这次诸葛亮不仅没有久留,而且走的时候还没有关门。 他就不怕她逃跑吗? 事实上,淮安也这么做了。 能离开这里,自然是极好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她也想争取一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山雨欲来 白色的身影宛如闪电一般,直直冲向门口。 就在即将跃到门外的那一刻,空中泛起淡淡的波纹,淮安像是撞在什么屏障一样,咚得弹出去一段距离。 撞击的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淮安疼的缩起身子,微弱得呻吟着。 巨大的撞击力让她感觉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碎了。 原本敞开着的门口,浮现出一层屏障,散发着美丽的淡蓝色。 淮安盯着门外静谧的夜色,碎银似的月光温柔的铺洒下来,那双莹润的蓝眸却无声的黯淡起来。 她早该知道的,诸葛亮哪会这么粗心,给她逃跑的机会…… * 帝都警局 一大清早,局里的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昨天晚上,帝都降了一场雪,四月降雪的异常现象,使得社会各界对此众说纷纭,更有迷信的群众声称这是天罚。 这件事在网上愈演愈烈,隐隐有些脱轨的节奏,警局迫于舆论的压力,紧急筹备召开新闻发布会,控制事情发展程度。 而重案组也拿到搜查令,着手准备对诸葛亮一伙人进行抓捕。 这张搜查令还是狄仁杰用他组长的身份做担保,才被上面审批下来的。 然而等重案组将诸葛家的别墅围得水泄不通时,却发现整栋别墅空空如也,所有人像是凭空消失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抓人抓了个空,狄仁杰的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险些将手里的呼叫机给摔了。 “组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众人搜查无果,硬着头皮出声询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狄仁杰攥紧了手里的令牌,目光阴沉无比,”给我搜!大面积搜!” 话落,众人哗啦啦作鸟兽散,他们不敢有任何异议,暴怒之中的狄大人可是会杀队友的! 他们两两成组,奔赴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诸葛亮现在就像是一根导火索,还是点燃的那种,他的炮火,会给这个世界带来难以预料的灾难。 末了,狄仁杰拿出手机,拨通司马懿的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大致告诉他。 司马懿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诸葛亮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狄仁杰此次行动扑了个空,也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这次狄仁杰完全是突击搜查,看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警局里有内鬼。 司马懿将他的猜测告诉狄仁杰,狄仁杰仔细回想了一番,还真发现几个可疑的目标。 但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狄仁杰也不敢大动作的查人,避免打草惊蛇,只将内鬼的事告诉了几个心腹,让他们私底下多多留意。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找到诸葛亮。 一整个白天一晃而过,日光西沉,帝都陷入了短暂的宁静,重案组组员们踏着暮色回到警局,每个人的脸上堆积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他们挨家挨户地找,甚至连垃圾站与小巷口都没有放过,依旧无功而返。 诸葛亮像是蒸发了一般,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巨大的搜查量迫使狄仁杰停下这种地毯式的搜寻,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情绪明显焦躁起来。 偌大的会议室一时间除了作报告的人,其余的都陷入沉默当中,他们像鹌鹑一样,偷偷瞥着主位上的狄仁杰。 从刚才起,他的脸色就一直很差,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阴鸷,似乎下一秒便会暴起砍人。 搜查小组的人一边大声报告搜查结果,一边在狄仁杰的死亡注视下不自觉挺直了腰背。 等最后一个人做完报告,狄仁杰终是压制不住怒火,狠狠地发了一通难,只不过发难的对象不是重案组的组员,而是他自己。 他径直出了会议室,来到平常训练的地方,发个疯似的练习,一整个夜晚都没有停歇。 有人听到训练室不间断的闷响,默默地离得更远了些。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个人表演 翌日。 沈恕站在阳光下,手搭在眼皮上,微微眯起眸子,还有些不适应刺眼的光。 这三天里,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黑暗的房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白天与给黑夜的区分,他只能靠别人送饭的次数来辨别时刻。 人们在黑暗中,心里的不安会被放大无数倍,沈恕联系不上系统,他只能自说自话来排解对于未知的恐惧。 好在终于被放出来了,虽然不清楚胖男人的表情那么凝重。 沈恕一边看着忙碌的街道,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能做的他都做了,能不能阻止诸葛亮就看司马懿与狄仁杰的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回方婷婷的家一趟,他不仅翘了课,还一声不吭消失了三天,方婷婷的妈妈一定会很着急吧? 回忆起记忆中同顾妈一样的面容,沈恕的神情不自觉柔和起来,他拦了辆出租车,径直驱往方家。 等沈恕到了以后,一打开门,一眼便看到方妈窝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视屏幕,面上的憔悴愈发明显。 看到这样的方妈,沈恕的心揪了一下,他忙不迭跑到沙发边,一把抱住了方妈,“妈妈,我回来了…” 方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个愣怔,反应过来后,她死死搂着沈恕的肩,嘴唇颤抖,眼中已蓄满了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恕伸手擦去方妈的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于方妈,沈恕的感官是复杂的,他一方面因着方妈与顾妈一样的容貌而抵触,一方面却又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 但此时此刻,他是真心实意一样面前这个憔悴的女人能够开心起来。 方妈仔仔细细端详了沈恕一番,发现他的确没有受伤,萦绕在她周身的阴郁渐渐散去。 她同天底下所有担忧子女的母亲一样,拉着沈恕问东问西,沈恕都耐心地跟她解释。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恕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等着,妈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清汤面!” 咕咕的声音响彻在客厅里,沈恕脸色一黑,方妈如梦初醒般拍了拍沈恕的手背,随后起身去了厨房。 方妈走后,电视里正在放送新闻发布会,是针对最近四月降雪这一异常现象,沈恕闲着没事就看了一会儿。 措辞还是老一套,宣传要抱以科学的态度对待一切事物,发言人老干部的语气使得沈恕深感无聊。 他在沙发的角落里找到遥控器,正打算换台,却突然顿住。 新闻发布会出现了突发情况,黑压压的一片席卷了整个会场,乌鸦刺耳的叫声透过音响传过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慌乱,摄像机被摔在地上,镜头偏移,出现了一双修长的腿。 那人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先是绕着会场转了一圈,而后缓步走向高台。 发言人因为乌鸦的袭击,早已从高台上滚了下来,男人站在高台上,环视着底下的一片混乱,唇角微微翘起。 保安想要阻止他,却因为鸦群而自顾不暇。 男人欣赏够了,摩挲着眼间的子弹带,饶有兴趣的开口道:“现在开始个人表演!”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不定期二更 险境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但是知道内情的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次新闻发布会是以直播的形式面向大众的,马可波罗的突然出现,无疑是将诸葛亮一行人放在了明面上。 狄仁杰几乎在马可波罗出现的第一时间,率领人马奔赴新闻发布会的会场。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马克波罗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见到来人气势汹汹的模样,他也不慌,反倒是是极为热情地朝为首的狄仁杰挥手打招呼,像是阔别多年重逢的老友一般,“呦,来啦?” 他指着不远处的空位,像东道主般招呼众人道:“坐坐坐,好戏等会才开场呢!” 他如此漫不经意的态度,成功让狄仁杰黑了脸,他握紧手中的令牌,咬牙切齿地回答:“那倒不必,还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话落,蓄势待发的重案组组员们一跃而起,手中的武器泛着冷光,直奔高台上的马可波罗。 “啧啧啧,真是可惜。”马可波罗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后整个人化作一阵烟雾,消失在了原地。 狄仁杰勾唇冷笑,上次一战过后,他便吩咐下去研究对策,现在马克波罗用同样的招数遁走,他对此早有准备。 他按下手中的令牌尾部,半空中浮现出一张五彩的大网,将整个会场笼罩起来。 “噗通……”会场入口处一声闷响传来,众人循声望去,马可波罗狼狈地趴在地上。 他的银色面具被摔得裂开一条缝,身上也沾了不少尘土,狄仁杰见此大笑出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没想到吧?我们早就研发出来对付你们的武器了!” 马可波罗站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蹙眉道:“大意了,我没有闪,不过你真的以为这种东西能困得住我?” 他的目光落到彩色的巨网上,表情里多了一丝嫌弃,狄仁杰闻言,忍不住反驳道:“垂死挣扎!” “呵呵…”马克波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狄仁杰,他伸手将自己的面具摘下,俊美的面容展露在众人面前。 他暗红的眸子泛着冷光,环视着周围的重案组员们,忽而笑道:“比起抓我,你们更应该去支援一下司马懿那边呢~” “不好!”马克波罗的话让狄仁杰一个激灵,马上用手机联系司马懿,却发现对方怎么也不接。 马可波罗轻笑起来,抱着臂看狄仁杰焦急的模样,还不忘补充道:“算算时间,兰陵王那边差不多把公会给破了吧?” 狄仁杰面色随着嘟嘟的电话音越来越差,看来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随即拨出一部分人马赶往妖灵公会支援,没成想人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鸦群给拦住了。 “哎呀,我说过你们可以走了吗?”马可波罗一边把玩着银色手枪,一边向狄仁杰靠近。 “可恶!” 马可波罗召唤的鸦群不同于普通的乌鸦,它们如篮球一般大小,并且每次啄到人,都会产生剧烈的灼烧感。 狄仁杰拨出去的人马被鸦群团团围住,进退不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调虎离山 战况愈加紧张,哪怕特制的防弹衣都无法抵御鸦群的攻势,狄仁杰这边的人已倒下去大片,痛苦的呻吟声回荡在会场之中,经久不断。 狄仁杰被迫与马可波罗交手,两人打的不分伯仲,上下难分,这也就造成了狄仁杰难以分心去想怎么支援司马懿那边。 伊雪茶见情况不妙,只好匍匐在地上,就着队友的掩护,寻了个稍微安全的角落,给李元芳拨了电话。 先前狄仁杰出发时不放心李元芳跟着,便强硬地让他呆在局里,没想到现在竟成了打破僵局的关键。 没过一会儿,电话便被接通,李元芳软糯的声音传过来,“小茶,怎么了?” 伊雪茶神色一喜,慌忙说道:“元芳你现在快带人去妖灵公会!司马懿那边受到袭击了!” “真的?!我马上带人去!” 伊雪茶焦急的语气与电话那头嘈杂的打斗声无疑说明了事情的紧急,李元芳也不含糊,挂断电话后便直接在局里调动了一部分人手前往妖灵公会。 伊雪茶松了口气,目光落到不远处与马可波罗缠斗的狄仁杰身上,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狄大人之后不要找她事,毕竟这也是局势所迫。 * 妖灵公会—— 大殿之中,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身,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空气中,刺鼻至极。 而殿正中央,半跪着一个人,他浑身沁满了殷红,脊背却依旧挺直。 司马懿的唇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接近透明,经过一番苦战,他已经到达了极限。 站在他面前的诸葛亮冷漠的盯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眸子趋于漆黑,颊边沾染的血色称得他的脸愈发妖冶,修眉凤目,活脱脱像个勾人魂的山野精怪。 “诸葛老贼,你休想得逞!” 哪怕事情已经到现在的地步,司马懿的态度依旧很坚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甚至已经做好跟诸葛亮同归于尽的打算。 听到他的话,诸葛亮眸光微动,“就凭你?” 诸葛亮看着他左边空荡荡的袖子,忽而勾唇,露出一抹血腥至极的笑容,“没有人能阻止吾,包括你。” 他说着,缓步走上前,来到司马懿身边,伸手覆上司马懿的面门。 司马懿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他眼睁睁看着诸葛亮的指尖接触到自己的灵台,一点点抽走自己的生命,却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溺毙感席卷而来,“扑通”一声,他终是无力地软下身子,倒在地上。 诸葛亮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一方浅蓝色的手帕,仔细地将指间擦了一遍,随后将手帕随意的扔掉。 手帕晃晃悠悠地坠落,不偏不倚地落在司马懿的脸上,将他苍白的脸色遮挡的严严实实。 这一无意之举被诸葛亮瞧见了,不自觉笑了起来。 这张招人烦的脸的确需要挡一挡,免得脏了他的眼。 诸葛亮拿出铜镜,指尖摩挲着背面繁琐精致的花纹,把玩了一会儿后,将镜面对准殿中的金色巨柱。 浅浅的淡金色从镜面中射出,落在巨柱上,下一刻,夺目的光芒从巨柱中爆发出来,刺眼至极。 诸葛亮合上眼,轻微的晃动过后,他便出现在一方空白的世界。 不远处的青石大门散发着久远的沧桑感,沉睡着的巨龙正发出微微的鼾声,诸葛亮开始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他一边摘下拇指上的银戒,一边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词,最后一个音调落下,一只雪白的猫儿便出现在他的怀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人间炼狱 诸葛亮盯着手里沉睡着的淮安,喃喃出声: “打开大门的钥匙……” 他说着,忍不住开始大笑起来,笑的眼底沁出泪花。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中逸出缕缕黑气,缠绕在淮安身上,没一会儿,淮安便被黑气包裹地严严实实的。 诸葛亮抬手轻轻一送,那团黑气便托着淮安,飞到沉睡的巨龙面前。 巨龙原本合着的眼在淮安靠近的一瞬间睁开,浅金色的竖瞳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它张开嘴一口吞掉淮安,同时,巨大的身子开始缓缓移动起来,将堵着的门缝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巨龙的身体渐渐趋于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诸葛亮微微勾唇,抬脚走到门前,指尖拂过青石上的划痕,而后轻轻一推。 紧闭的大门吱嘎吱嘎转动起来,浓郁的黑暗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整个空间里瞬间充斥着桀桀的笑声与飒飒的风声。 诸葛亮在万妖们冲出来之前就退出了空间,漆如点墨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出口处,一只又一只奇形怪状的妖怪争先恐后地从门内涌出来,夹杂着冲天的腐臭味与血腥味直直扑向大殿。 “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诸葛亮看着一点点被血色侵染的天空,目露疯狂。 * 万妖倾巢,人间炼狱。 司马懿的话,正在一步一步实现。 * 4月16日 帝都市中心突然出现大批不明生物袭击路人,造成大批市民伤亡。 政府派遣军队加以清剿,却发现不明生物不惧荷枪实弹,反而攻势愈发凶猛,派遣的军队士兵无一生还。 * 4月18日 帝都沦陷,数以万计的市民葬身妖腹。 * 4月20日 不明生物大举入侵内陆,所过之处,尸首遍地,无人生存。 * 4月28日 z国沦陷,沦为无人之境。 * 5月11日 亚洲沦陷,美洲与欧洲各国联合成立“幸存者联盟”,加急研发新式武器,抵抗不明生物的入侵。 * 5月22日 h6_8g药剂研发成功,能够大幅度提升人类身体素质,目前已经投入流水线生产,第一批已用于特战部队,实验结果良好。 * 6月3日 生存之战打响,不明生物大肆侵入,“幸存者联盟”加急组建统一战线,改造人类正式投入战场,并取得小规模的成功。 * 6月11日 不明生物出现异变,实力大涨,改造人类在战争中节节败退,不得不退居波罗的海,与此同时,战争范围扩张到整个世界。 * 7月1日 “幸存者联盟”多数国家已然沦陷,人类数量极剧降低,每天死亡的人数呈现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各国领导人纷纷辞职,整个社会陷入一片混乱。 * 7月10日 欧洲沦陷…… * 7月18日 美洲沦陷…… *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人类几乎灭亡,整个世界变成了妖怪的天下。 他们摧毁了原本人类的建筑,一座又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拔地而起。 天空变成了浓郁的红,空气里浮动着腐臭味与血腥味,随处可见妖怪大口大口地进食,血淋淋的惨像日日可见。 诸葛亮的目的达到了,这个世界,得到了一次大清洗……也得到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妖相 鼻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恶臭味 ,像极了腐烂多时的尸体,令人作呕。 耳畔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一股又一股寒气争先恐后的涌向身体,引起一阵颤栗。 沈恕睁开眼,入目的是阴暗逼仄的牢房,他的手脚都被冰冷的铁链所禁锢,琵琶骨那处也被一根拇指粗细的银链穿过,稍微一动便疼的倒吸冷气。 他躺在枯草堆上,望着斑驳的墙面,思绪开始发散,从天堂到地狱,也不过弹指间的事情。 诸葛亮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他是在那天夜里被掳走的,妖怪们出手的速度极快,他甚至来不及开口喊诸葛亮。 一路上,妖怪们看着他的眼神恨之入骨,似乎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 然而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做 。 他们把他带到了一座古朴的大殿,华丽的装潢与金灿灿的饰物凸显出一阵土豪的气息。 殿中央坐着一个身着白袍的银发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 沈恕被他的俊美惊了一瞬,然而当那双深黯的眼眸看过来时,他竟觉得难以呼吸。 就凭这股威压,座上的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果不其然,带路的妖怪恭敬地弯下腰,“妖相大人,人已经带过来了。” 男人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沈恕跟前。 沈恕跪伏在地,只能瞧见那双云纹锦靴朝自己愈来愈近,行走间袍角隐隐有暗纹流动,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等了许久,仍不见男子有所动作,沈恕刚一动手指,就听到清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你便是那名挡了未来妖皇道的人?” “我不是!” 沈恕一听这话便恼了,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他挡了诸葛亮的路,可谁又问过他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哦?” 陆时寂轻笑出声,他伸手,抬起沈恕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呢?” “我……” 沈恕哑声了,抛开这层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景小野亦或是方婷婷,都不应该与此事有所牵连,可他不仅参与了,还身处漩涡的中心。 他这般犹豫的模样落在陆时寂眼里便成了心虚,他收回手,旁边立马有仆人拿着手帕给他擦干净。 有小妖凑到陆时寂旁,谄媚得献计,“此人左右都是个祸害,不如把他处理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沈恕身上游移,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陆时寂轻飘飘地看了那妖怪一眼,嗤笑道:“怎么,你在教本相做事?” 那小妖瞬间匍匐在地,止不住地求饶:“小的不敢,还请大人饶命!” “自己下去领罚”,陆时寂的目光落到沈恕身上,“至于你……” 他眼角的笑意深了些,“本相留着有用,先扔地牢里。” 于是沈恕便被丢在了地牢里,那些妖怪们怕他逃跑,便把他的琵琶骨用银链穿过,上面还涂了一种特制的药水,会让人失去行动力。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写作方式变了也不影响客串哦 [img:pic\/chapter\/\/1020\/-sok5t646d3_576-1280.jpeg] 妖相的客串小可爱 嫁衣 不知过了多久,当阳光透过狭窄的窗缝,洒进阴暗的牢房里,看到那道暖金色的光影,沈恕险些落了泪。 他这几天意识一直昏昏沉沉的,身上的的温度一点点流逝,手脚的感知也逐渐消失,他一度会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儿。 狱卒送来的饭菜已经泛起馊味,而且他们是放在栏杆那处,由于银链,他移动不了多远。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干脆就这么死了,但是顽强的生命力愣是让他坚持到了现在。 “咔哒……”似乎是锁链晃动的声音。 沈恕费力地偏过头,目光移到门口处。 来人那一身月白色锦袍与这阴暗的地牢格格不入,他的到来似乎让周围事物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时候差不多了,带他出来。” 陆时寂站在外面,指着地上躺着的沈恕,对身旁的妖怪吩咐道。 他们走进来,像是拖死物一样,将沈恕拖到陆时寂面前,由于他们粗暴的动作,疼得沈恕不住地吸冷气,额头也冒了一层薄汗。 陆时寂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眸中满是漠然,他不着痕迹地离沈恕远了些,蹙眉道:“等下给他收拾收拾。” 说完他便率先抬脚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沈恕一眼。 沈恕被人带到一间房间里,一堆人围着他洗洗涮涮,倒腾了半天,沈恕昏了醒,醒了昏,身上没有不疼的地方,反抗不得,只能任由他们动作。 等收拾妥当已是深夜,沈恕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被妖怪们用一顶软轿抬到陆时寂所在的乾安殿。 前往正殿的一小段路必须步行前往,沈恕被妖怪们拽下轿子,半推半拉地往前走。 繁琐的服饰压的他喘不过气,银链也没有取出来,他现在每走一步都似乎踩在刀尖上。 这最后一段路,走的格外漫长。 直到乾安殿通红的灯笼映入眼帘,沈恕才惊觉自己背部已经被汗水濡湿。 鎏金大门上的红绸缎正迎风招展着,殿内不时传来哄笑声,热闹至极。 身后的妖怪见沈恕站在原地不动,便伸手一推,语气恶劣地催促道:“快点,别耽误了时辰!” 沈恕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那妖怪见此,对沈恕的偏见又多上一分。 人类就是弱,只配被他们吃掉。 磨磨蹭蹭了一路,等沈恕到达大殿的时候,坐于次座上的陆时寂脸色隐隐有些不虞,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摆摆手,指着不远处角落里的空座,“你先坐那儿。” 沈恕听话的坐了过去。 屁股刚沾上椅子,身上便多了几道打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来回游移,沈恕忍不住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忽略这些视线。 他现在就如同在悬崖边疾行,稍有不慎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开宴——” 陆时寂旁边的小妖怪嚎了一嗓子,随后群妖开始毫无形象地扎起堆,喝酒吃肉,划拳猜掌,笑骂声响彻屋顶。 唯独陆时寂半倚在软踏上,手中端着一杯酒,盯着上方空着的主座沉默不语。 沈恕看他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开始不安起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靠撸猫拯救世界「完」 “砰——” 大殿正门被人一脚踹开,顿时殿外的寒风呼啸着朝里涌去。 宴会的笙糜之声因这一声巨响戛然而止,众妖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向大殿门口。 殿外夜色深深,来人背对着月光,黑暗模糊了他的轮廓,恐惧的气息却不加掩饰地朝里面席卷而去。 铺天盖地的高阶威压使得有些等级低的妖怪瞬间惨白了脸,就连妖相陆时寂都隐隐有些不敌。 沈恕从未面临过如此阵仗,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当即便白了脸。 他感觉到仿佛头顶有块巨石在死死地压着他,无法抬起。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很快便消失不见。 尽管如此,沈恕依旧脱了力,瘫倒在桌上,大口喘着粗气。 陆时寂直起身,刚想开口,脸上就挨了一拳,很重,他被打得措手不及,头歪倒在一边。 他吐出口中溢出的鲜血。朝面前站着的男人露出一抹笑容,“皇,您终于来了。” 诸葛亮嘴角也跟着翘起,他没有回话,再次扑了上去。 陆时寂连忙闪身,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 众人直觉眼前晃过一道黑影,回过神时,便看到两人缠斗在一起,且陆时寂隐隐有落败之像。 众妖连忙拥上去拉架,却因诸葛亮的气场无法靠近半分。 陆时寂被诸葛亮揍得半条命都没了,鼻青脸肿的模样把众妖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凑到诸葛亮身边触他的霉头。 眼瞅着风光月霁的妖相大人被妖抬下去,众妖没了主心骨,纷纷低头装鹌鹑,一时间热闹的大殿静到落针可闻。 诸葛亮环视周围一圈后,抬脚朝角落里走去。 那一袭火红的艳色刺痛了他的眼,诸葛亮每走一步,心就跟着一上一下。 他发了疯似的所寻找的人,正乖巧的在不远处等着他。 诸葛亮曾经很多次幻想过沈恕穿嫁衣的样子,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之前的幻想是有多苍白。 他比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要适合红色。 夺目的美,让人挪不开眼,但是沈恕又像一阵风,抓不到又留不住。 直到将人抱在怀里,他才终于感到了踏实,“小野对不起,我来晚了。” 诸葛亮轻吻着沈恕的发,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害怕。 沈恕刚想说没事,却因为他碰到银链,忍不住痛呼出声,“嘶……” 诸葛亮闻声,蹙眉将人扶正,发现掌心多了一抹濡湿,他凝眸看向沈恕的肩膀,发现那处的布料被浸湿成了深色。 鼻间又传来那股异常的甜香,诸葛亮眸色渐深,握着沈恕胳膊的手力道不自觉变大。 沈恕疼的皱紧眉头,想要挣脱诸葛亮的禁锢,却因为琵琶骨穿着的银链动弹不得。 他疼的实在受不了,刚想开口告诉诸葛亮让他别发疯,却发现他面色潮红,眼里隐隐透着些许疯狂。 沈恕深觉不妙,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脖子便被人咬住了。 刺痛感袭来,牙齿咬穿皮肤,刺进血管,沈恕能够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咕咚咕咚……” 抱着他的人狼吞虎咽地喝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凶狠。 意识渐渐抽离,沈恕竟然有一丝解脱之感,这个世界,终于结束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img:pic\/chapter\/\/1212\/-986s27snyz_1079-249.jpeg] dddd,为这位小可爱献上的加更 回溯(一) 沈恕现在身处一片漆黑之中。 明明他已经脱离那个世界了,但是不仅没有回到意识空间,也没回到他所在的时空,而是被困在这里。 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叫,他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然而没过多久,眼前的漆黑却突然搅动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 那漩涡越变越大,也越来越亮,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沈恕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 待失重感褪去,淡淡的凉意涌遍全身,沈恕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丛中。 因为是清晨的缘故,他身上沾满了露水,原本的那套嫁衣也变成了短袖短裤,被浸得湿哒哒的。 沈恕站起身,环视周围陌生的环境。 “你你你你……”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沈恕转身看去,就见一书生打扮的男人面色通红的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沈恕愣了一瞬,伸手指向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穿的如此暴露…真是有伤风化!” 那书生涨红了脸,终于把完整的话说了出来,他说完便迅速别过脸,不去看沈恕。 沈恕挑了挑眉,看这书生身上的打扮,他是来到古代了? 想着,沈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能借我一套衣物吗?” 沈恕走了两步,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声地朝书生问道。 他现在身上湿哒哒的,周围除了这个书生就没有别人了。 听到他的话,书生皱起眉头,他扭过头刚想开口,目光触及沈恕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又迅速扭回去,瓮声瓮气说:“小生虽说有多余的衣物,却都是穿过的,公子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沈恕笑呵呵地摆手,又朝他走了两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沈恕也看清了书生的侧脸,他的轮廓很精致,带着股书卷气息。 书生背过身,在自己的包袱里翻来翻去,最后拿出一套浅蓝色的长衫。 “给,这套是干净的。”他说着,一边把长衫递给沈恕,一边控制不住地眼神乱飞。 沈恕见他耳根通红的模样,顽劣心起,趁机偷瞄了两眼他的正脸,而后愣在原地。 怎么会…… “公子?公子?”书生见沈恕呆呆的模样,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唤了两声。 沈恕看着面前的人,神色复杂,这世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眼前的这个书生,眉眼精致,唇红齿白,却不会令人觉得女气,这张脸,沈恕到死都不会忘——这可不就是诸葛亮的脸嘛!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真的觉得面前这个人就是诸葛亮,但是对上书生澄澈的眸子与通红的耳根,他又突然不确定起来。 因为在诸葛亮的身上,永远不会出现如此毫无防备的一面。 他会因为与陌生人搭话而手足无措,面红耳赤,但诸葛亮就不会。 他永远是冷静的,好似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回溯篇又名魉魉洗白记 叮——恭喜工作人员捡到野生纯情魉一只! 回溯(二)「花花加更」 触及书生担忧的目光,沈恕收敛起莫名的情绪,朝他一笑,“我没事。” “没事便好。” 书生说完就想抬脚离开,却被沈恕给叫住了,“等等!” 书生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那啥”,沈恕将长衫披在身上,勉勉强强挡住外面裸露的皮肤,而后走到书生身后问道:“你能带我走一段吗,我对这里不熟…” 书生似乎有些为难,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同意了沈恕的请求。 其实他心里多多少少是不情愿的,但眼下把沈恕扔在这里,好像的确不是什么好办法。 一路下来,沈恕明里暗里打听,总算从那古板的书生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 他现在所处的国家名号为蜀,而蜀国的东北与东南为魏,吴两国,三国国力相当,成三足鼎立之势,三个国家的君主都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对于贤才更是来者不拒。 此时正值蜀国春闱,由于边关战事吃紧,和平局面隐隐有覆灭的迹象,蜀国国君下令,举国上下有才华者皆可参与考试。 春闱的规模因此扩大了一倍有余,四海八方的有志者纷纷涌入上京 ,希望一朝中榜,从而进入到那权力中心,大展拳脚。 书生同其他考生一样,有一颗报效国家的心,上次春闱他因为家中老母的病而错过,今年他可不想放弃这第二次鱼跃龙门的机会,而且他们现在距离上京不过一日的脚程。 从刚开始的拘谨到现在的侃侃而谈,书生因为沈恕乖巧,态度软上不少,沈恕看他谈天说地的模样,突然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所以现在的局势…啊?吾的名讳?”书生一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吾姓诸葛,单名一个魉。” 似乎是头一次对公子提起自己的姓名,诸葛魉还有些紧张,他说完就刷地别过脸,用余光偷偷看沈恕脸色。 然后他就看到沈恕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诸葛魉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开口解释:“是小生唐突了…” “没事。”沈恕有些心累的摆手,随后加快脚步,赶超诸葛魉,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诸葛魉看着他匆匆的背影,竟从中觉察出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公子,真是奇怪。”他咂了咂舌,慢悠悠地跟在沈恕后面。 两人接下来的一路上都没有交流,天色渐暗,他们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其实若只有诸葛魉一人,他是不会找客栈之类的,而是会寻个人家,给主人掏些银钱住下。 毕竟他身上的银钱真得不多,勉勉强强够他一句路节省到上京。 但现在带了个沈恕,他却莫名其妙不想委屈了沈恕,宁愿多点钱住客栈,也不想他跟别人挤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今日初见的公子这么好,但是他莫名就像想这么做,而且做完还感觉挺不错的。 诸葛魉看着沈恕上楼的背影,不自觉笑弯了眼。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回溯(三) 洗漱完之后,沈恕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上的雕花陷入沉思。 那书生…竟然叫诸葛魉! 而且加上他上京赶考,家中有病重老母这些因素,沈恕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他或许,来到了诸葛魉的时代。 那个男人病态而又脆弱的脸浮现在眼前,沈恕心底一揪。 他的目光移到墙上,一墙之隔的那边,诸葛魉兴许在钻研他那厚厚的书本。 彼时的他还未被山贼所杀害,所以他依旧是希望为国家效力,而不是去毁灭世界。 尽管心里再怎么不愿见到诸葛魉,沈恕也做好与诸葛魉同行的打算了。 他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文弱书生,后来邪灵所做的一切都不应该强加给他。 出于道义也好,不愿愧对自己的良心也罢,诸葛魉应该是在朝堂上挥斥方遒,而不是在镇魂幡里与众鬼厮杀。 于情于理,改变诸葛魉的命运似乎成了他的唯一选择。 沈恕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这一次,轮到我保护你。 * 翌日。 诸葛魉刚收拾妥当下楼,便瞧见坐在大堂里打瞌睡的沈恕。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似乎下一秒就会磕在桌上睡过去,吓得诸葛魉慌忙问掌柜的要了一杯浓茶,端着走了过去。 “公子,喝点茶清醒清醒吧。”他把茶杯放到沈恕面前,眸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关切。 “嗯…嗯?你下来了啊…”沈恕艰难地撩起眼皮,看到坐过来诸葛魉,便同他打了声招呼。 “公子先喝口茶吧。”诸葛魉看他那迷糊的模样,忍俊不禁地又劝了一句。 沈恕胡乱“嗯”看到了两声,摸索着端起茶杯,猛的灌了几大口,苦涩的味道从舌根直冲天灵盖,让沈恕一下子清醒不少。 “呸呸呸…”他被苦的脸皱在一起,看的诸葛魉又是一笑,顺手将自己手里的温水递了过去。 漱过口,嘴里的苦味才算是消了些许,沈恕刚打算问诸葛魉这茶哪儿来的,就听诸葛魉开口询问道:“公子可是昨晚未曾休息好?” 他看着沈恕眼底的淤青,语气里满是担忧。 倒是沈恕被他这么一问给问的不好意思了,他昨晚上想了许多如何让诸葛魉避免被山贼杀害的对策,回过神就已经天光大亮,竟是一夜未睡。 等紧绷的神经放松以后,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挡都挡不住,所以他才会面上倦意凸显。 “我有些认床,所以没睡好…” 真正的理由自然不能告诉诸葛魉,沈恕随口编了个理由打算搪塞过去。 诸葛魉倒是信了,没再多问,只不过神情有些低落,沈恕心中有事,倒也没注意到。 两人食不知味地吃过一顿早饭便继续赶路,因为要在中午之前赶到下一座城池,他们的行进速度比昨天要快上不少。 诸葛魉压了步子,尽管这样,沈恕仍有些跟不上,不过一个时辰便已满头大汗。 诸葛魉有些不忍看到沈恕如此模样,只好咬咬牙,包了辆过路的牛车,付完银钱后让车主载两人入城。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诸葛魉:心疼老婆qaq 回溯(四)「为小可爱送上的加更」 因为诸葛魉这一举动,他们不得不走相较起来稍远的官道,沈恕提心吊胆了一路,直到城池古朴的大门映入眼帘,都不见山匪的踪影。 他们在城中稍作休整,下午就又继续赶路,牛车的主人正巧也要赶往上京,索性就载了二人一路。 直到傍晚,巍峨的上京城出现在视野内,万家灯火照溪明,丝毫不见山雨欲来的紧张之感。 辞别了牛车主人,因为都是初来乍到,上京街道上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二人一路上来回不住地瞧。 片刻之后,沈恕走累了,停在原地休息,诸葛魉身上还有些碎银,便打算带着他寻家小饭馆填饱肚子,谁知却被拒绝了。 沈恕指着不远处的馄饨摊,笑道:“我们去吃碗馄饨就行了。” 今天一路下来,他看诸葛魉身上的银钱也没剩多少,不必要的开支还是能省则省。 诸葛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一红,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落了座,带着围裙的老板娘满脸笑意地凑了过来,看清两人的长相后,直接愣在原地。 “两碗馄饨,谢谢。 ” 沈恕出声提醒他。 老板娘大梦初醒般回过神,讪讪朝二人一笑,回了一句“稍等”,风风火火地赶往下一桌。 沈恕耳尖地听到他转身小声说的那句“长得真俊啊”,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诸葛魉。 难怪老板娘会失态,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论皮相,诸葛魉面容稠丽秾艳,生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却又目光澄澈见底,直叫人想要往上逼出几分艳色来。 沈恕看着一脸懵懂的诸葛魉,忍不住咂舌,你说好好的一个五好青年,怎么会变成之后那般神经又病态的魔头呢? 说来说去,都怪那窝山匪与黑心道士,不过他们已经平安抵达上京,诸葛魉应该也算躲过这一劫了吧? 诸葛魉被沈恕直勾勾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他想同沈恕说些话,但是平时利索的嘴皮子到现在却突然不顶用了,搜肠刮肚愣是没找出合适的话题来。 好在馄饨没多久就被端上来了,腾腾的还冒着热气。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言语,专心吃起馄饨。 这家馄饨不仅皮薄馅多,而且分量很足,吃的沈恕都有些撑了,诸葛魉见他如此,付过钱后,提议去桥上转转消食。 沈恕自然没有异议,两人并肩走在桥上,时不时吹过一阵细风,掀起衣角来。 走到桥中,沈恕停下脚步,垂眸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突然出声问道:“诸葛魉,你以后想要干什么?” 诸葛魉正偷看沈恕的侧脸,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回答:“吾想考取功名。” 他的目光落到那隐于黑暗的青山处,语气里满是难掩的豪壮,“今天下三分,局面不稳,身为大丈夫,自是要替君主排忧解难。” 沈恕偏过头,诸葛魉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落入眼中,心头微微泛起酸涩之感。 诸葛魉本应是这样骄傲的人啊,是受了多大的苦难,才让他变成那副厌世的模样?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img:pic\/chapter\/\/1409\/-oe1duwfc4s_1079-272.jpeg] 100天能坚持下来也不容易,为这位小可爱献上的加更 回溯(五) “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沈恕眉眼弯弯地看着诸葛魉,语气里满是信任。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落在他人眼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万千灯火入眼,自此永难忘却。 诸葛魉心想,他这次算是栽了。 只因为一句话,这个不知来历,不知归处的姑娘,长长久久地住在了他的心里。 “嗯,谢谢……” 诸葛魉小声地道了谢,而后转过头,有些不敢再看那张灼灼的面容,谁知道这一举动,将他通红的耳根暴露在沈恕的眼前。 沈恕看到了,还有些好笑,诸葛魉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动不动就害羞。 两人又转了小半刻钟,这才寻了户人家住下。 他们跟主人商定好价钱之后,沈恕肉疼地看诸葛魉爽快的付了五天的银钱,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 诸葛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不会饿着姑娘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恕瞪了他一眼,他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吗?! “算了算了,同你这个呆子也理不出个一二三四。” 他心累转身回屋,不愿再跟诸葛魉多说一句。 诸葛魉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他没说错话吧?怎么沈恕又生气了呢?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 次日清晨,沈恕起了个大早。 诸葛魉本来没打算让沈恕同他一起去考场,但架不住沈恕坚持,也就随他去了。 一路上沈恕哈欠不断,看的诸葛魉有些好笑,他劝沈恕回去再睡个回笼觉,谁知道沈恕一口回绝,还急眼了。 “你是不是不想我跟着你?!” 沈恕半阖着眼帘,语气里有这么埋怨。 他忍住睡懒觉的诱惑,一大清早跑过来受罪,还不是为了亲眼看着诸葛魉进考场,好让他把心放进肚里,结果到头来还被嫌弃了。 沈恕的心情持续下滑,看都不想再看诸葛魉一眼,背着身子同他闹别扭。 但他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跟只没睡醒的小奶猫发飙一样,让人直想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诸葛魉眸里带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将微弯的食指藏于身后,眼神一错不错地看了沈恕一路。 直到进考场前,沈恕才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冷战,伸手拍着诸葛魉的肩,“你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诸葛魉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微颤,眉宇间染上几分笑意,他的眸中倒映出沈恕有些紧张的面容,没有言语,只是安抚性的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千万别紧张啊!” 沈恕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番。 诸葛魉哑然失笑,看他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进考场的人是他。 他没有再回头,迈着坚定的步子走进内门,消失在沈恕的视野里。 沈恕松了口气,环顾四周,门外站满了与他一样陪考的书童与小厮,众人在外面等了足足有三个时辰,才听到考试结束的钟声。 嘈杂的声音迭起,沈恕在喧嚣中,一眼找到了月白色长衫的诸葛魉,宛如一株开得正艳的秋海棠,引人驻足。 与此同时,诸葛魉也注意到了沈恕。 两人在拥挤的人流中,一眼找到了彼此。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回溯(六)「诸葛亮篇完结」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放榜的日子。 沈恕一大清早便把诸葛魉叫起来,两人洗漱一番后便火急火燎地凑到衙门的告示牌那边。 到的时候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那儿,很明显贴榜的人还没来。 沈恕见人没来,紧绷的神经就松了,倦意袭来,困得他靠着墙直打瞌睡。 诸葛魉想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睡,又怕唐突了佳人,只好试图把他给劝回去,苦口婆心道:“公子回去吧,名次还是由小生来看。” 沈恕摆手,“我不能回去。” 他半阖着眸子,语气有些飘忽,“我得亲眼看着你中榜。” 他说着,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胸口,“不然我这心啊,放不进肚里。” 诸葛魉有些愣怔,他的视线在沈恕的脸上游移,表情复杂,“是吗?” 他的心底升腾起一股隐蔽的喜悦,沈恕原来也心悦他吗? “当然!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不行了我先眯一会儿,人来了叫我啊。” 沈恕说完便抱臂靠在墙上睡了过去,也就错过了诸葛魉欣喜若狂的表情。 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勾勒着沈恕的眉眼,似乎要把这个人牢牢的记在心里。 * 半个时辰后,周围热闹起来,人群的嘈杂声把沈恕惊醒了。 他睁开眼,便看到诸葛魉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头皮发麻。 “人来了你怎么不叫我?!” 沈恕一边埋怨,一边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 诸葛魉不以为然地耸肩,“方才小生已经看过了,看姑娘睡得正香,不忍打扰。” 沈恕闻言,好奇的凑到他身边,“哎考得怎么样?” 诸葛魉眼眸微弯,“正常水平罢了。”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沈恕被他弄得有些着急,他最讨厌别人卖关子了! 不过还未等诸葛魉回答,一个内侍打扮的人小跑着凑到二人跟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他弯腰将手里的红封递给诸葛魉,嘴里还不忘恭维,“恭喜状元老爷!” 诸葛魉接过红封,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同他搭话的意图,那内侍是个圆滑的,见状直接脚底抹油退到一边,不再打扰二人。 而沈恕看着诸葛魉手中的红封,一脸震惊,“这就是你说的正常水平?!” “小生所说皆为实话啊…” 诸葛魉的表情有些无辜,看的沈恕眼皮一跳。 这难道就是学神的世界吗? 蜀王给状元郎赏金千两,还特地在上京划出一座宅子,就在南街那处的繁华地段,由此就能看得出其重视程度来。 两人搬出了那户人家,住进了大宅院,让沈恕也享受了一把古代地主阶级的奢华生活。 与此同时,魏国终于忍不住,发动变州之战,打响了夺取天下的第一仗。 诸葛魉浑身的才华得以大展,他在蜀王的重用下一步高升,拜阁入相,以其高超的谋略与诡异的用兵之法,与吴结盟,大败魏国,将蜀国的疆土扩大了一倍有余。 不仅如此,漳州等地遭遇雪灾,诸葛魉率领赈灾官兵前往,耗时数月,将几乎灭绝的漳州给挽救回来。 自此,他在民间的威望越来越大,他的丰功伟绩被百姓们口口相传,一时间,“诸葛魉佑大蜀”的说法在各地盛极一时。 黄壁之战后,魏国退居北关一带,蜀吴大胜,而诸葛魉作为此战中的最大功臣,被蜀王封为“定国公”。 自此,定国公的美名被载入史册,千古流芳。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完】 洗白记结束以后,就该番外了 大梦初醒「诸葛亮番外」「为小可爱献上的加更」 “小野!” 诸葛亮猛的惊醒,窗外不知何时落了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 他抬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回想起刚才那个梦境,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至极。 在梦里,他没有被山匪所害,而且成功考取功名,不仅让母亲安享晚年,还同他的所爱之人白头偕老。 多么美好的一个梦啊,所以梦醒之后,愈发显得现实有多悲惨。 当初的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失去了所有东西。 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死死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夜不能寐,辗转难眠。 他明明打定主意要保护好沈恕,不让他再受一点伤害,讽刺的是到头来,亲手杀了他的,却是自己。 诸葛亮披了件外袍,起身出了寝宫,刚一开门,凛冽的凉气夹杂着草木的苦涩扑面而来。 他的寝宫外面种了几株秋海棠,当时种下只有一人高,如今已经枝繁叶茂,花瓣被雨打落,洋洋洒洒铺了一地。 诸葛亮站在檐下,同之前的日日夜夜一样,凝视着秋海棠,就像沈恕生前那般。 他一直都搞不明白,沈恕为什么喜欢那样,但是现在他懂了。 唯有如此,他才能清空杂乱的思绪,抛开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来气的东西,来好好想念沈恕。 他的手里凭空多出来一根拇指粗细的银链,尾端还带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他轻轻的摩挲着银链,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 半晌之后,有个小厮打扮的人走到诸葛魉身边,“皇,剩下的人类怎么处理?” 他口中剩下的人指的是在大清洗之后存活的人类。 妖怪们为了长久之计,并没有对人类赶尽杀绝,他们圈了一块地,将幸存的人类都流放到那里,本意是当做储备粮,但是诸葛亮却不同意这个提案,打算与人类和平共处。 众妖们对此颇有微词。但碍于血脉压制,也不敢出言反对。 他们实在搞不懂诸葛亮在想些什么,明明最开始叫嚷着毁灭人类的是他,到现在想与人类和平共处的也是他。 在妖怪的认知里,人类只是他们的事物,连做奴仆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和和气气生活在一起,那根本不可能。 诸葛亮本人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突然想通了而已。 早先他被仇恨迷了眼,一心一意想要让这个世界沦陷,但是沈恕的死让他恍然大悟,是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所以现在的他正尝试做些什么来挽回他的错误。 这也是沈恕死后,他依旧是妖皇的原因。 只有手中掌握着权力,那群狼子野心的东西才不敢越过他去胡作非为。 “能放的就放了,并且画出界限,谁敢越过雷池半步,格杀勿论!” 诸葛亮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不亚于惊雷,小厮整只妖都愣在原地。 “皇,您考虑清楚了?” “怎么”,诸葛亮偏过头,上下打量着小厮,“你在质疑吾?” “不…不敢。”小厮被诸葛亮看的浑身发麻,连忙匍匐在地,身子微微发抖。 “行了,下去吧。”诸葛魉无意看他在这里卖惨,摆摆手,那小厮如临大赦般退下了。 小厮走后,整个走廊又只剩诸葛魉一人。 他的背影孤单又寂寞,脊背却依旧挺得很直。 他看着面前飘落的海棠花,眼前浮现出昔日沈恕的笑靥。 “以前是我不懂珍惜,现在懂了,你却不在了…” 长长的叹息,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诸葛亮篇完结——————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下一个世界是韩跳跳 韩信: 终于轮到我了,呜呜呜,师尊等等我! 沈恕: 滚 * [img:pic\/chapter\/\/1613\/-8y2x_1062-275.jpeg] 为这位小可爱献上的加更 支付宝到账「花花加更」 “小野,别走!别走!” 耳边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喊叫声,刺的人耳膜发疼。 沈恕睁眼,望着米白色的天花板,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 一只毛团子凑到他的跟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两声,【宿主大大?宿主大大?】 “嗯…”沈恕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看着天花板出神。 溯有些犹豫,它觉得现在沈恕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它的心里泛起不安来。 好在下一刻,绮梦从意识空间钻了出来,怀里还抱了一堆瓶瓶罐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沈恕宛如死水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他将绮梦搂在怀中,“绮梦还是你懂我!” 说完,他从中顺手挑了一瓶,拔出瓶塞,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蓝莓的清香伴着微甜的糯米香在舌尖迸发,像是整个人泡在蜜糖里,打心底升腾起一股喜悦来。 沈恕眉头舒展,眼眸弯弯,“这个酒好神奇啊!” 绮梦将那些个瓶瓶罐罐往床上一扔,拍着小手,语气里满是自豪,“那是自然,这个是我特意为姐姐准备的解压神器!” 沈恕闻言,抱着绮梦又是一顿猛亲,弄得绮梦直喊饶命,溯在一旁看着两人玩闹,倒是松了一大口气。 比起那股毫无人气的模样,它更希望沈恕能一直都这样活力满满。 一番打闹之后,沈恕又惦记起他的钱了,之前溯跟他提过一嘴,任务越到后面奖励越丰富,诸葛魉这个剧情都危险成这样了,他可以获得的报酬也应该成正比吧? 他拉过光屏,点开指令窗口。 【姓名:沈恕(可更改) 种族:人类(可更改) 性别:??(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属性:??(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危险程度:-5 剧情完成数:2 等级:g 结局虽说不如意,但是男主改过自新,让人类留有生存之地,功过相抵 综合评价:c】 他看着光屏上的字,微微出神,“溯啊。” 【我在,宿主大大】 沈恕的指尖在“改过自新”那一行字上缓缓滑动着,“你说诸葛亮我死的时候,想了什么呢?” 【这个……】 溯顿住,容量不大的脑子疯狂运转,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沈恕拍了拍它的脑瓜子,好笑道,“我也没指望你给我答案。” 他关闭了指令窗口,点进任务面板,进行工资结算之后,只听叮咚一声,床头的手机传来熟悉的甜美女音,“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好家伙,”沈恕看着账户里的转账提醒,额角抽动,“这次直接给我整了两个二百五。” 他的目光落到缩在角落里的溯身上,“我怀疑,你的上司是个周扒皮。” 溯感同身受的点点头,绿豆眼闪着水光,【自信一点,把怀疑给去了!】 整个系统界里,就他们剧情维护穷,也就他们部的主管系统抠门。 沈恕伸手拍拍可怜的小系统,而后往床上一躺,“继续任务吧。” 【宿主大大不休息会儿吗?】溯有些不赞同沈恕这么快就开始下一个任务,但是沈恕铁了心的要进世界,溯无奈之下只好给他打开通道。 【系统倒计时开始,五、四、三,二,一】 【叮!剧情维护系统正式开启,愉快的时空旅行列车即将出发,请工作人员坐稳扶好!】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卷三」:白龙饲养手册 浮珑山,问春潭。 春寒料峭,桃花满树。 潭边端坐着一个人,一身蓝衫及地,青丝如瀑,身姿容冠绝艳,恍若谪仙,不过,这仙人此时面上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样。 “溯?溯!溯啊!!”沈恕望着潭面的倒影,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溯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从意识空间里钻出来,凑到沈恕跟前,关切地开口:【我在我在,宿主大大怎么了?】 沈恕伸手摸上自己的脸,语气里有些飘忽,“你们系统挑选的寄体颜值真他娘的高!” 【……】溯看着自家宿主眼里露出那种痴迷的亮光,忍不住叹了口气。 它家宿主怎么会没出息成这样啊! 好在沈恕自恋了一会儿就回到正事上面了,他看看云雾缭绕的潭面,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卷纹云缎锦袍,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剧情世界应该是个修仙的,“把记忆传输给我。” 溯听话照办。 一大波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寄体的名字顾织,是北境十四洲第一仙派——上渊宗的七长老,号敛清尊者。 顾织的师傅疼极了他这个小徒弟,知道顾织好强的性子,飞升之前留下一堆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又赐给他这个名号,就是希望他能在这人才遍地的北境十四洲,收敛心性,清清白白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他用自己的人脉替顾织铺好了路,只等顾织安心修行直至飞升,没成想在他飞升之后,上渊宗失去一位大能,魔道终是按耐不住野心,越过裂痕,大举入侵处于边缘位置的六洲。 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正邪之战,令北境十四洲的势力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顾织这等好强的性子,怎能不会趁机大发威风? 于是他在最为关键的长谷之战中,以一人之力剿灭十万魔兵,敛清尊者的名号就此响彻整个北境,自那之后,人人都知晓上渊宗的敛清尊者修为高深,战争结束后,他的丰功伟绩被人们口口相传。 顾织达到了他的目的——扬名立万,光耀北境,但是他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与荣耀并驱的,是不为人知的血与泪,谁能猜到光鲜亮丽的敛清尊者,其实已经灵根受损,这辈子不能精进半分? 换句话说,从此之后,他已无缘飞升。 除了顾织自己,谁也不知道这个秘密,他表面上装作醉心修炼,常年闭关不出,暗地里一直在寻找能够修复灵根的方法。 如今百年已过,他几乎打算放弃寻找了,但前些日子他在藏书阁翻阅古籍时,无意中看到了一本禁书,那书上记载了一道古方,可以修补破损的灵根,这个无意发现让顾织欣喜若狂,连忙差人凑齐了所用之物。 只不过这道古方的药引有些罕见——龙的心头血。 北境十四洲的西北便是龙族的所在地——沧海,但世人皆知龙族极为不好惹,别说是心头血了,哪怕是一片龙鳞都难如登天,就在顾织在自己的小金库里翻找其他东西来代替心头血的时候,突然发现被他扔在角落里的一颗蛋。 这颗蛋是顾织在长谷那里发现的,因为战争,整个长谷都被毁的差不多了,顾织难得看到有活物,便顺手带了回来。 但现在他从这颗蛋中,感受到了一丝龙的气息,修补灵根心切的顾织随即便打算用这颗龙蛋做引,炼制古方。 不过还没等他开始,沈恕就穿了过来,问春潭边立着的巨大丹炉,就是顾织要用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上渊宗—— 宗主:越棠(浮霖山)【剑修】 二长老:楚涧真人(浮望山)【符修】 三张老:左温笙(浮翎山)【法修】 四长老:兰卿(浮脂山)【音修】 五长老:岑苍(浮守山)【御兽】 六长老:焚修子(浮景山)【医毒双修】 七长老:顾织(浮珑山)【未知(毕竟这一脉就三个人)】 火灵根 也多亏沈恕穿过来的及时,不然这个剧情世界的男主就要变成一味药引子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旁搁置在软垫上的龙蛋,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当初他刚玩儿王者荣耀这款游戏的时候,韩信的白龙吟刚上线,海报上的银发男人不知俘获了多少迷妹的芳心,以至于他在一众英雄中脱颖而出,超过原来的榜一李白,成为峡谷最帅男神。 虽说后来各种皮肤的上线以及打击手感问题,这一款热度一降再降,但依旧不能掩盖他曾经风靡整个峡谷的事实。 然而现在,他只是颗蛋,还是颗要被丢进丹炉里当药引的蛋。 两相对比下,这个剧情世界的韩信好不凄惨。 沈恕对此差点笑出声,当初你在峡谷中作威作福,偷蓝偷红偷塔偷水晶偷李白(划掉),现在到了剧情世界,还不是沦落到他人动一动手指,便小命不保的地步? 不过笑归笑,沈恕还是按照记忆,捏了个法决,将丹炉收到乾坤袋中,在收回的同时,他顺便看了下乾坤袋里寄体的资产,这不看不要紧,看完之后,他忍不住倒吸冷气。 寄体是不是在乾坤袋里装了一个小秘境?? 这成堆成堆的天材地宝,灵髓晶石,宝器丹药,就跟破烂似的堆得到处都是,不仅如此,沈恕甚至看到了整整四条灵脉! 我的乖乖,能在乾坤袋里装灵脉,还一装就是四条,哪个土豪能顶住这么整? 沈恕算是明白了,寄体不光是土豪,简直是土豪中的航空母舰啊! 光这些资源拿到外界,足矣支撑一个中型门派! 收回探视的灵识,沈恕一边平复着发现自己暴富而激动的心情,一边点开光屏的任务面板。 【姓名:顾织(可更改) 种族:修仙者(可更改) 性别:男(可变更) 属性:火(可变更) 危险程度:-4 剧情完成数:2 等级:e-】 他看着光屏上的信息,额角微抽,“这个e-是什么个情况?” 溯出声解释 【这个说明宿主大大升级了】 “这样啊…”沈恕皱眉,目光落到属性栏这一列,“寄体不是变异冰灵根吗?怎么又变成火属性了呢?” 话落,溯顿了顿,犹犹豫豫地不知该不该开口。 沈恕最烦它这幅磨磨唧唧的样子,“有事说事。” 溯叹了口气,支吾着说道: 【就是…因为宿主大大自带的灵魂本源,修复好了顾织的灵根,只不过…】 “只不过怎么?” 沈恕问道,他有一种直觉,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事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溯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 【只不过顾织的灵根发生突变,属性由冰转成火,所以之后顾织原本修炼的路都走不通了…】 沈恕:“……” 其实话说到这儿,沈恕已经明白了溯的意思,冰火不相容,一物克一物的道理他是懂得。 顾织原本修炼的《御寒决》是老宗主专门为他这变异冰灵根而特意到上古秘境里寻来的,自然是霸道无比。 如今他成了火灵根,若是强行运转,怕是自寻死路。 不仅如此,哪怕只是使用最基础的招式,也会因为灵根的排斥而丧失其原本的威力。 换句话说,他成了一个空有一身顶天修为的废人。 ************ 二号选手诸葛亮已阵亡 请三号选手韩信做好准备! 韩信: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师尊啊,你就是我小心翼翼藏了多年的逆鳞 [img:pic\/chapter\/\/1717\/-08361b96r2_450-239.jpeg] 粘人精怼天怼地小醋龙x别扭鬼高冷美人师尊 你准备好了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佛系选手 佛系选手沈恕很快就认清了现实,不就是变成了一个不能使用仙术的废人嘛,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寄体是个货真价实的土豪,他完全可以靠着这些资源在整个北境横着走,光是那些宝器灵符都能让一个大乘期的修士喝上一壶。 更别提寄体早年成名,积威已久,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妖怪们,在这北境十四洲中,但凡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都要卖他三分薄面。 毕竟沈恕身后,可是传承了万年之久的上渊宗,货真价实的第一大门派。 如果不是上渊宗不想树敌太多,北境四秀中的其他三个门派,怕是给上渊宗提鞋都不够。 如此看来,有这么个庞然大物做靠山,就算失去了这一身修为,当一条咸鱼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沈恕仍不打算将此事透露出去,寄体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太高了,明里暗里不知藏了多少双眼睛等着他跌落神坛,好去踩上一脚。 查看完自己身体情况后,沈恕还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虽说他使不出来《御寒决》中的招式,但是像御剑飞行,清尘术这类用不到灵根的基础法决,还是能用一二。 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现代科技社会的人,能用这些再简单不过的仙术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现在只等韩信破壳而出,然后长大成人,跟女主情定终生,他在一旁远远吃瓜,安安稳稳地维护剧情,然后脱离世界。 这种咸鱼剧本简直不要完美。 沈恕估计自己做梦都会笑醒,但是碍于顾织营造的高冷形象,他不得不绷紧了唇角。 因为不远处突然多出来个人,穿着水蓝色的弟子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拜见尊者。” 沈恕学着寄体的模样,冷淡地“嗯”了一声。 那弟子继续说明来意,“掌门有事要与长老相商,特派弟子请长老到浮霖山。” 沈恕点头应声,“我知晓了,待我收拾一番便去。” 弟子得了令,恭恭敬敬朝沈恕又是行了一礼,沈恕虽然不能使用《御寒决》,但是这一身修为与强大的灵识还在,自然能感受到来自那弟子偷偷的窥视。 虽然只是极快的一瞬,也让沈恕不悦的皱起眉。 但是碍于长老的身份与自身的人设,沈恕到底没有开口,好在那弟子神情恍惚了一瞬,便恢复正常,脚不沾地地捏决下山去了,那匆匆的背影,颇有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那弟子走后,沈恕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忍不住又是一叹。 长得帅是麻烦啊。 在意识空间中得知了自家宿主想法的溯:【……】 它默默地翻开了手中的《宿主饲养手册》,如果自家宿主太过臭美怎么办? 沈恕把龙蛋收回乾坤袋,回到洞府换了身衣物,这才慢悠悠地赶往浮霖山,当年老宗主统共就收了七个徒弟,顾织身为最小的那一个,自然是受宠无比,虽说现在大家的备份都往上提了一提,但是顾织的受宠程度依旧没有改变。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 越宗主 等他到达浮霖山的时候,远远便看到一位身形颀长,墨发白衣的男子立于半山腰,冲他招手。 沈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记忆,将他的脸与记忆中的人对上了号,上渊宗宗主越棠,也是顾织的大师兄。 这个对别人总是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一宗之主,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弟,向来都是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往他那里送,真真放在心尖尖上宠。 “掌门师兄,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出于灵根的特性,顾织对亲近的人语气也依旧冷硬,于是沈恕也学着寄体的说话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越棠见到沈恕那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也没生气,这位俊美之中透着儒雅,浑身散发着温柔气息的一宗之主无端让沈恕感到十分亲切。 这种莫名的亲切感来的又急又快,沈恕还惦记着自己的人设,卯足了劲才没让自己的冰冷神情裂开。 “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东西要赠与你。”他的语气与平日里无二,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沈恕跟着他走。 沈恕顺从地跟了上去,有些好奇这位宗主大人会送给他什么东西。 两人顺着青石小路径直往上,走了将近有一刻钟,才在一处湖泊前停下脚步。 越棠站在柳荫下,指着碧色的湖面,“就是这儿了。” 沈恕环视整个湖泊一圈,愣是没有看出什么奇特之处来,不禁疑惑起来,“你要赠给我的,就是这个湖?” “不错。” 越棠点头,伸手捏了个法决,一息之间,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然后蒸腾起来,从中“嗖”地一下,窜起几道水柱,而后在空中交织成空心球的形状。 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仙术,沈恕用尽全身力气才不让自己说出那两个字来,他绷直了身子,眼神直溜溜地盯着那水球看。 那水球越转越快,几乎成了一道残影,而整个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便几近干涸。 直到整个湖消失不见,那水球才堪堪停下,越棠一伸手,它便自发飞了过去,稳稳当当地停在越棠手心。 越棠念了句口诀,原本因湖水消失而显露出来的湖底像吹气球般膨胀,最后变得平整,周边开满野花,如果不是沈恕亲眼看到,怎么会相信这之前还存在一个湖泊? “小师弟”,越棠将手心的水球递到沈恕眼前,语气温和,“这个湖是我大徒弟在玄天秘境里偶然得到的,对冰灵根的修行大有裨益,你收下罢。” 他说着,将水球往沈恕跟前又送了送。 沈恕脸色一僵,硬着头皮接下,“谢谢掌门师兄了…” 他不能告诉越棠自己灵根变异的事情,越棠也就不知道自己做了无用功,反而因为看到小师弟收下此湖而高兴不已。 “小师弟你高兴就好。” 他有些逾距地伸手揉了下沈恕的头发,见人没反抗,更加高兴了,甚至想要老泪纵横。 冷心冷意的小师弟终于不抵触他的摸头了,呜呜呜真是不容易。 心里暴风哭泣的越宗主面上温文尔雅的收回手,叮嘱了沈恕一些使用禁忌,随后就去主殿处理宗门事务了。 他毕竟是宗主,宗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堆积如山,能忙里偷闲送沈恕东西已经是十分难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越宗主的日记》—— 今天成功摸到小师弟的头了呢!呜呜呜真是不容易! 碎了 越棠走后,沈恕将这个烫手山芋扔进乾坤袋,一脸复杂地下了山。 还未等他走到浮珑山,乾坤袋中突然传来异动,这个乾坤袋是老宗主赠给寄体的一件秘宝,与主人的神魂绑定,任何人都不能窃走。 如今感受到乾坤袋躁动不安的信息,沈恕诧异之余,连忙分出灵识查看。 乾坤袋里依旧堆满了灵宝,沈恕看一次都要忍不住感慨一次,他绕着整个空间一点点看去,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罪魁祸首——是他刚得的水球和那颗龙蛋引起的。 从被寄体捡回来到沈恕穿过来,一直都没有动静的龙蛋,此时像个小炮弹一样,绕着水球上下转悠,时不时用蛋壳碰上一碰,好似在考虑从哪里下嘴一般。 而那水球也是神奇,在龙蛋的围攻下拼命地颤抖着,看到沈恕的灵识,竟然想要往他那处飞。 龙蛋哪会如它的意,当即拦住水球的去路,水球往旁边跑,龙蛋紧跟不舍的追,两者你追我跑,难舍难分,沈恕看着两颗圆滚滚上窜下跳的,突然有些想笑。 最后水球好像知道逃不过了,啪叽一下落到地上,颇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比起越棠刚送给他那会儿,现在的水球黯淡了许多,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还不等沈恕仔细观察,慢悠悠飞过来的龙蛋猛的朝水球撞去。 接下来,水球砰的一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蛋壳,而龙蛋像是吃到糖的孩童一样,欢快地围着沈恕打转。 沈恕收回灵识,心念一动,原本在乾坤袋里撒欢儿的龙蛋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龙蛋的个头不大,但也需两手合抱,沈恕颠了颠怀里的龙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颗蛋比他来之前要重上许多。 上渊宗的五长老善御兽,想必对龙族也有所了解,沈恕打定主意明天就带着龙蛋上浮守山,问问五长老这颗蛋是什么个情况。 回到浮珑山以后,龙蛋被沈恕放在洞府新添的软塌上。 沈恕没来之前,寄体就是个修炼狂魔,居住的洞府要多寒酸有多寒酸,沈恕来了之后,大刀阔斧地把整个洞府的物什都换了一遍,这才多了几分人气儿。 天色将晚,沈恕换了身舒服的里衣,躺在云丝锦帛里啃楠果,这是他在乾坤袋里无意间发现的,味甜汁多,冰冰凉凉的,吃起来有点像西梅,沈恕一下就喜欢上了。 啃着啃着,不远处的软塌上突然响起一阵“咔嚓”声,有点像什么东西碎裂而发出的。 沈恕啃果子的动作一顿,起身披了件外袍下床,走近了些查看。 原本安安分分在软塌上呆着的龙蛋不知何时摔在地上,不仅如此,蛋壳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修仙者夜视能力极好,这些蛛网似的裂纹自然逃不过沈恕的眼睛。 沈恕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蛋碎了韩信活不成了,慌忙蹲下去查看。 然而意料之中蛋清蛋黄满地都是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反而蛋里有什么东西在使劲顶着一处蛋壳,并且由此处,裂痕更加明显,“咔嚓”声接连响起。 小剧场—— 韩信 :(倒吸一口冷气)蛋……蛋碎了??? 沈恕: 放心,小场面不要慌, 嘻嘻 麻麻 “咔嚓咔嚓…” 蛋壳碎裂的声音愈来愈大,沈恕蹲在一旁,看着变了形的龙蛋,不自觉提起了心。 他知道里面的小龙在努力破壳,但不愿出手帮他一帮。 这是韩信来到这世上的第一道考验,他肯定不能插手。 就这么过了一刻钟,随着一声小小的呜咽,满是裂纹的蛋壳终是破开了一道口子。 一截银白色的尾巴从蛋壳里伸了出来,紧接着是脑袋,身子,约摸半柱香的功夫,一条通身银白的小龙全须全尾地出现在沈恕眼前。 它的鳞片很亮,堪比皎洁的月光,在夜明珠的映照下,反射着细碎的荧光。 与此同时,沈恕的眼前浮现出一块光屏,上面滚动着金色加粗的大字: 【亲,主线任务颁布: 任务目标:韩信 任务内容:收韩信为徒,并将其养大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不限 亲,如果觉得任务完成的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沈恕看了眼光屏上的任务,又看了眼面前顶着蛋壳的小龙,心下有了盘算。 小龙刚破壳,先是吧唧吧唧把自己的蛋壳吃光,而后开始眼睛滴溜乱转,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它的目光略过洞府的墙壁,最后停顿在半蹲着的沈恕身上。 看着面前仙人一般的沈恕,它眼睛噌得一下亮了起来,呜咽着朝沈恕扑了过去。 “麻麻…” “噗通…”刚破壳腿脚没力气的小龙还没走出一步,先摔了个大跟头,爬起来后,大眼睛里迅速盈满雾气,眼泪要落不落地看着沈恕。 被这么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注视的沈恕心头一软,起身上前一步,将小龙抱在怀里。 被抱起来的小龙很是高兴,眼底的水光瞬间散去,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麻麻…” “麻麻…” “麻麻…” 沈恕额角微抽,拧眉纠正道:“叫师尊!” “麻麻…” “师尊!” “麻麻…” “师尊!” … 挣扎了半晌,沈恕依旧改变不了小龙的叫法,他在心中默念好多遍“这是个没断奶的龙崽子”,这才勉强接受。 由于刚破壳,小龙浑身湿漉漉的,沈恕刚抱的时候没注意,带着自己的外袍也弄脏了一块儿,他使了个清尘术,一人一龙瞬间变得干干爽爽。 沈恕抱着小龙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跑到浮霖山找了越棠,开门见山地指着乖乖巧巧的小龙说这是他刚收的徒弟。 越棠顾及小龙的龙族身份,有些不赞成沈恕的决定,但是沈恕一口咬定非它不收,不然以后一辈子都不收徒,越棠被他磨得没脾气了,只好同意这档子事。 他按照沈恕的意思,择了个黄道吉日,召集上渊宗上上下下所有的弟子,给小龙办了场盛大的拜师礼。 到场的弟子听说高冷的敛清尊者竟然收徒弟了,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是谁能得此殊荣。 然而他们等呀等呀,还是没有看到传说中拜入沈恕门下的弟子。 直到午时,在众人翘首以盼下,身着浅蓝色银纹长老服的沈恕出现在众人面前,怀中抱着一条手臂长的小龙,缓步走向高台。 原本等着看传说中的丰神俊朗英武不凡的新弟子的众弟子们:…… 尊者你确定不是同我们开玩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韩信:麻麻 沈恕:叫师尊 韩信:(立马改口)师尊~ 沈恕:乖 某无良作者 白天叫师尊,晚上师尊叫,咳咳开车了 师兄你清醒一点 底下弟子们惊讶的哗啦哗啦掉眼珠子,高台上的沈恕仍旧一副清冷的仙人模样,他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上了高台后便一言不发。 好在众人习惯了沈恕寡言少语的性子,倒也并不觉得突兀,越棠疼极了他这个小师弟,主持拜师礼的事便由他一手操办。 如今见人都到齐了,时辰也到了,他面上带笑,缓缓开口,说着之前已经准备好的腹稿。 “上渊宗宗规第五百八十五条,凡拜入宗门者,不得烧杀抢掠,不得违叛师门,不得伤天害理,不得对凡人出手…” 蕴含着灵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山头,按照原本的流程,光诫训这一环,越棠就整整念了半个时辰,偏偏底下的弟子还不能有半分怨言。 “所以…” 念着念着,越棠突然顿住,目光落到沈恕身上,沈恕瞬间明了,用秘音传道:“它名唤韩重言。” 越棠微微颔首,接着开口道:“所以韩重言今日便是我上渊宗第九百八十五代亲传弟子。” 话落,底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弟子们一面使劲鼓掌,一面却又忍不住唏嘘,他们挤破头都想成为敛清尊者的亲传弟子,结果却被一条小龙给捷足先登。 看那小龙的模样,怕是刚破壳不久,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赢在起跑线上? 诫训结束后,就该敬拜师茶了,越棠考虑到小龙,也就是韩重言的特殊,就把这一步免了。 他取了韩重言的一滴精血,注入魂牌中,原本灰扑扑的魂牌顿然散发出莹莹绿光。 魂牌一亮,就说明韩重言名正言顺成了沈恕的徒弟,拜师礼也就正式完成。 沾了韩重言的光,所有来参加的弟子都可以得到一小瓶中品丹药,此举不仅消除了弟子们心中的怨气,更使得韩重言在弟子们心中的形象好上不少。 真是一举两得。 对于越棠如此财大气粗的行为,沈恕差点就一拍大腿给他点个赞了,不过碍于人设,他只能昧着良心扎越棠的心,“掌门师兄未免太过破费。” 其实你做的很对!师兄不要信我!我说的都是屁话! 沈恕心里疯狂咆哮,面上仍旧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越棠默默咽下心中的苦涩,作为一个合格的贴心大师兄,要学会自我排解,他朝沈恕微微一笑,满面柔和,“没关系,我们上渊宗不差这些。” 面对如此财大气粗又善解人意的越棠,沈恕差点为他拍手叫好,他压下想要崩人设的冲动,抱着韩重言淡淡道了声谢,随后便表示要回浮珑山。 越棠本来还想再跟沈恕聊聊修炼上的东西,但沈恕去意已决,越棠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地放人。 “师弟慢些…” 沈恕临走前,越棠忍不住又叮嘱了两句。 沈恕触及他关切的眼神,眼皮微跳,“掌门师兄,我只是回浮珑山。”没必要搞得我好像弱不禁风而且下一秒就要壮士一去不复还啊!!师兄你清醒一点! 越棠没有回话,仍旧定定看着他。 沈恕抱着韩重言,转身就走。 越棠落后于他一段距离,站在阶梯处看着沈恕的身影渐渐隐于云雾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的小师弟依旧高冷不近人情呢。 越宗主委委屈屈的咬手帕。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越宗主的日记》 今天的小师弟也很高冷呢,革命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韩重言 韩重言正式在浮珑山安了窝,由于他刚出世没多久,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又好奇心极强。 他现在不会化形,再加上雏鸟情节,导致他粘人得很,天天挂在沈恕肩膀上,怎么都不肯下来。 无奈之下,沈恕暂时歇了让韩重言单独住出去的心思,陆陆续续往自己洞府里添了不少奶孩子的用品。 不过他还是在原本的洞府旁边新开辟了一处洞府,每过一天,就在里面布置一件小物件儿,等到韩重言在大些,那股粘人劲儿过去了,就让他直接住进去。 系统颁布的任务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便是将韩重言带大这一项,沈恕没带过孩子,溯建议他去商店里面逛逛,还真让他找到一本《新手妈妈必备手册》,聊胜于无,他这个新手奶妈也算是正式上岗。 呆在浮珑山的日子很无聊,带娃之余,沈恕致力于开发系统的新功能,这一来二去,还真让他摸出些门道来。 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每天都很热闹,英雄们宛如市井妇女,七嘴八舌的讨论关于峡谷里的那些趣闻,沈恕从来不在里面发言,窥屏倒是窥得挺开心。 闲暇之余,他也会用光屏和英雄们联机打游戏,虽然老是被嫌弃,但至少他玩儿的挺嗨,因为技术菜的问题,他可没少受溯的嘲笑。 由于灵根的属性,沈恕同其他长老之间并不热络,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一守,便是五年。 当初只会哇哇叫的小龙学会了说话,也会甜甜地叫“师尊”,小孩子声音软糯,听起来像是在心里撒了一把糖,齁甜齁甜的。 沈恕每次都被萌得一脸血,只不过韩重言有一点不讨沈恕的喜,就是太粘人了。 哪怕是过了五年的时间,他也依旧离不开沈恕。 韩重言每天都要与沈恕呆在一处,夜里同榻而眠,沈恕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只要沈恕离开他的视线一小会儿,他就开始焦躁不安起来,紧接着便是细细的哭声,声音不大,但胜在磨人,每次他一开嗓,沈恕就忍不住缴械投降。 每每看着银白小龙眼眶子里沁满水光,委委屈屈地看向沈恕,沈恕都会忍不住扼腕叹息,小的时候没看出来,真是越大越难对付。 韩重言很早便知晓沈恕吃软不吃硬这个道理。 这日清晨,沈恕刚从后山的竹林采竹笋回来,就看到自己的洞府外面站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长的挺好看,腰背挺直,剑眉星目,看上去一身正气,看到提着竹笋的沈恕,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被欣喜所代替,“七长老!” 沈恕被他喊的一愣,慢半拍地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淡淡地回了一句,“何事?” 那少年微微躬身,嗓音清越,“掌门找您有要事相商。” 沈恕听到他说“掌门”,这才想起少年的身份——越棠的大弟子,林珏。 他冲少年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随后将手中的竹笋扔进乾坤袋里,越过林珏径直回了洞府。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青丘三公主 一刻钟后,衣冠整齐的沈恕从洞府里面走出来,手臂上还挂了条银白色的小龙,看到林珏依旧站在洞府外,出声道:“走吧。” 说罢便率先朝前走去,林珏忙不迭跟上,两人一道前往浮霖山。 越棠依旧站在台阶尽头处,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老者,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一看到沈恕,满面春风地迎了过去。 “尊者近些日子可好?” 沈恕一时没想起来老者的身份,面对对方如此熟络的态度,只是微微点头,“尚可。”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越棠,琉璃般的眸子透些许疑惑,“掌门师兄叫我来所为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越棠呵呵一笑,走到老者身旁,“青丘那边得了位小公主,想送到咱们这儿学点东西,我看这七峰之中就你弟子最为萧条,就想送到你这一脉,不知小师妹你意下如何?” 越棠说完,那老者笑眯眯地从怀中拿出一尊小鼎,“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尊者笑纳。” 那尊小鼎雕刻精美,周身似有云雾缭绕,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沈恕心下了然,看来青丘为此也是废了不少心意。 不过他依旧不想收下这位小公主,一个韩重言就够让他头疼得了,再来一个,怕是要将他的浮珑山给掀咯。 正当沈恕想要开口拒绝时,任务面板突然蹦了出来,使劲儿在他眼前晃悠。 【哔——检测到剧情人物:淮安,恭喜工作人员解锁剧情】 紧接着,红色加粗大字开始滚动: 【亲,长期任务颁布: 任务目标:淮安 任务内容:收淮安为徒,并且将淮安带大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不限 亲,如果觉得任务完成的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沈恕:…… 原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当然可以”。 随后沈恕看到老者像是中了彩票一般欣喜不已,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滑稽得很。 他一挥手,怀中凭空变出来一只雪团子,“这便是我家三公主,名唤淮安。” 老者说着,想要把雪团子递给沈恕,谁知原本安安分分挂在沈恕手臂上的小龙突然挣扎起来,嘴里还不住地发出咕噜咕噜地怒吼声。 缩在老者手中的雪团子被他一惊,浑身的毛抖呀抖,老者连忙收回手,轻声细语地安抚。 另一边沈恕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知道韩重言反常的原因,多半是害怕这个三公主的到来会夺走自己的宠爱,但是为了任务,他不得不收下这个徒弟。 沈恕冷下脸,语气里也带了些愠怒,“重言,莫要胡闹。” 韩重言小幅度地甩了甩尾巴,委屈地直哼哼,沈恕挪开视线,有些歉意地看向老者,“孽徒顽劣,还望多多包涵。” 老者也哄好了雪团子,幽幽地瞥了还在试图靠撒娇来吸引注意的小龙一眼,态度少了些许热络,“无碍,只是我家三公主胆小,还望尊者多多照顾才是。” “那是自然。” 沈恕知道自己理亏,便放软了态度,老者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将雪团子交给沈恕后,甩袖离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韩信:呵,想争宠? 韩信:我可是正宫 淮安:呸 淮安:你才是小三 韩信:不服打一架? 淮安:打就打! 两人打作一团,最后被沈恕拎回去 沈恕 说还打不打了? 异口同声 淮安:打了 (怎么可能) 韩信:不打了(才怪) 争宠 看着老者渐渐消失的身影,沈恕松了口气,他的怀里抱着雪团子,因为小龙的敌意而微微发着抖,顿时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倒是越棠对此事挺满意,还贴心地建议沈恕上浮守山向五长老讨要些灵乳。 沈恕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下山后马不停蹄地赶往浮守山,结果五长老正巧带着徒弟们下山历练去了,导致他扑了个空。 不过五长老的二弟子因为要照看百兽园,并没有一同前去,听说了沈恕的来意之后,二话不说直接用玉髓瓶给他装了一瓶。 道谢之后,沈恕带着两小只径直回了浮珑山,他看了眼玉髓瓶的大小,里面大概装了一平方米左右的灵乳,够淮安喝上个一年半载。 不过令他头疼的是,自打从浮霖山回来之后,韩重言一直处于炸毛状态,对新来的淮安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导致淮安一离沈恕,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两个都不是好哄的主,偏偏韩重言又打不得骂不得,这可苦了沈恕,一边要给韩重言顺毛,一边还要哄被吓到的淮安,两头忙来忙去,可把他累的够呛。 到了夜里,这种情况更加严重,寄体乾坤袋里唯一的一块儿云缎锦帛被他做成了软被,本来就不大,韩重言一上榻便挺直身子,伸长四肢,占去了一大半,沈恕再躺上去,淮安便没处躺了。 偏偏淮安受了惊,离不得人,一直待在沈恕的怀中。 若是将他置于别处,定要哭闹上一番,就如同当初的韩重言一般。 沈恕最见不得这种情形,只好褪了外袍,合着里衣,将淮安裹在怀中躺下,与韩重言隔开。 韩重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撒娇受宠的招数会被别人盗用,咬碎了银牙吃下这个闷亏,他虽然粘人但关键时刻也知道分寸,沈恕明显累了,如果此时再无理取闹,定要惹沈恕的不快。 可是他又不愿就此作罢,新来的小崽子想要分去沈恕的宠爱,也要看他韩重言答应不答应! 洞府的墙壁嵌的有夜明珠,在漆黑的夜色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沈恕精致的侧脸隐于锦被中,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切。 韩重言看着他的睡颜,感觉心中涨涨的,说不出的满足,然而目光触及沈恕怀中的雪团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不满地哼哼起来,又不敢动作太大吵醒沈恕,只好用眼刀子剜淮安,但淮安此时也已睡熟,小呼噜打的欢快,丝毫没有不适。 韩重言越看越眼红,鼻子呼哧呼哧冒着粗气,整条龙快要炸了,沈恕本就浅眠,经他这一闹腾,仅剩的睡意也没了。 他支起身子看向乱扭的韩重言,蹙眉道:“大晚上不睡觉闹腾什么呢?” 沈恕一开腔,韩重言所有的委屈顿时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浅金色的眸子里沁满水光,幽幽地看着他,“师尊…你许久都未曾理过我了。” 说着,还抽抽鼻子,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青蛙公主 沈恕性子软,被韩重言这么一看,莫名觉得自己理亏。 但是转念一想,自打淮安来了以后,韩重言闹了不少幺蛾子,顿时底气又硬上不少,刚要开口训诫,然而目光触及他眼底的水光,到了嘴边的话也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为师疏忽了。” 罢了罢了,不过是条龙崽子,他不同他一般见识。 沈恕往里挪了些,让淮安睡在锦被上,而后翻过身,长手一勾,将哼哼唧唧的韩重言搂在怀中,有些好笑地问: “还生气吗?” 韩重言这下满意了,嗅着从沈恕身上传来的暗香,眼眸弯成了月牙,“就知道师尊待我最好。” “你啊…”,沈恕伸手轻点韩重言的鼻子,也跟着露出丁点笑意,“多大了还粘着为师。” 常年清冷的人突然笑起来,当冰雪消融以后,灿烂的暖意迸发,盈满看者的心。 韩重言顿时有些呆了,他的眼里,心里只装得下那一双落点凡尘气的黑眸。 “师尊…”韩重言喃喃出声。 沈恕微愣,“怎么了?” 韩重言用脑袋轻轻蹭着沈恕的衣领,声若蚊蝇嘟囔着,“师尊笑起来真好看…” 韩重言嘟囔的声音太小,沈恕听不真切,问: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韩重言仰起头,抱紧了沈恕的胳膊,声音软糯,“师尊今日忘了给我讲睡前故事。” 沈恕无奈的刮了下他的鼻子,“好,今天就给你讲《青蛙公主》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很远的国度…” 夜明珠的光映照在沈恕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清冷又柔软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韩重言嗅着鼻间的冷香,满心满眼都只剩一人。 夜,还很长。 * 淮安到来以后,浮珑山明显热闹了许多。 沈恕虽然在外显现的是高冷谪仙的模样,但是接触时间长了,便能发现他坚硬蚌壳下柔软的内心。 正因为此,原本逢人便躲,极易受惊的淮安,也慢慢与师徒二人熟络起来。 虽然韩重言依旧不喜淮安,但碍于沈恕在,只好暗地里给淮安下绊子。 不过淮安身为青丘的三公主,虽说胆小,但也不至于窝囊,吃了闷亏也会想法子报复回来,到最后两人都讨不到好处。 浮珑山因此少不了一顿鸡飞狗跳,韩重言敌视淮安,淮安不喜韩重言,两小只明里暗里背着沈恕不知斗了多少回,每每都以沈恕的出现不了了之,至今未能分出胜负。 沈恕但是被他们营造的假象骗得实打实,一直以为除了刚开始的摩擦外,之后的日子里两人相处的极为融洽,兄友妹恭,若是再过上几年,怕是能喝上一杯喜酒也说不定。 这也不怪沈恕想多,系统给出的剧情里,淮安与韩重言一同拜在在敛清尊者座下,两人打小青梅竹马,你情我愿,一来二去便许定终生。 而后韩重言参与到黄帝与蚩尤的角逐中,在一次围剿叛贼时被亲信所伤,危及本源,还是淮安拼上半身修为,前往西澜山向玉鼎真人讨要仙丹,这才救下韩重言一命。 两人历经一番磨折之后,眼看就要修成正果,魔族大举入侵,淮安以身献祭,封印结界,阻挡了这场浩劫。 他带着韩重言所有的爱意离开了这个世界,唯独留下失去挚爱的韩重言一人独守结界大门,一守,便是万年之久。 这就是原剧情。 浮珑山,便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他们会一起修炼,一起偷偷跑下山,一起受罚,一起长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师尊救我 沈恕站在浮珑山的顶峰,静静地俯瞰着整座山,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再熟悉不过,也正因为此,能够亲眼看着男女主一点点长大,总能给他带来莫名的成就感。 然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在看到被六长老追的满山跑的韩重言,顿时消失殆尽。 “师尊救我! ”看到沈恕,韩重言像看到救星一般,一个摆身,躲开六长老的魔爪,脚下小跑奔到沈恕身边,揪着他的衣摆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眸子。 六长老是个鹤发童颜的小老头,此时被气的直跳脚,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地朝这边走。 待近些,沈恕看清了他手中拿着的东西,顿时表情微妙起来。 他偏过头,看向韩重言头顶的一簇银毛,悄声询问道: “六长老手里拿着的灵植,可是你弄坏的?” 韩重言捏着衣角的爪子僵了一瞬,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得“嗯”了一声。 沈恕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抬头再看恨不得拿刀砍了韩重言的六长老,神色间多了些许无奈。 六长老焚修子身为丹师,穷其一生致力于灵植的研究与培养上,他对待灵植就像对待自己的命根子一样,谁要是敢动他养的灵植一片叶子,定会被他揍得找不着北。 自从散阳真人因为误摘了焚修子培育多年的清宁果而被其毒到一月不能出门见人,焚修子因此一战成名。 无人不知上渊宗中有三大禁地,分别是六长老焚修子的药园,二长老楚涧真人的弑炼阁和后山封印的血池,无人敢踏足于此,违者下场每每凄惨至极。 如今韩重言竟吃了熊心豹子胆,毁了焚修子的灵植,再看看焚修子怒气冲冲的模样… 怕是免不了一顿胖揍。 焚修子拎着那株叶子掉的七零八落的灵植,站在不远处看着师徒二人,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怒意,“小七,你要护着这个龙崽子?” 他说着,伸手将那惨遭毒手的灵植在沈恕眼前晃了晃,“你看看你家这龙崽子把我的宝贝弄成什么样子了?!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枉为上渊六长老!” 眼看他越说越激动,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沈恕连忙出声打圆场,“六师兄别激动,我没有护着他。”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将藏在自己衣摆后边儿的韩重言露了出来。 六长老一看见韩重言,眼睛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吓得韩重言赶紧往沈恕那边一缩,“师尊……” 他用爪子捏住沈恕的袖角,轻轻地摇了两下,头顶翘起的银毛无力地耷拉下来,显得委屈极了,“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小兔崽子你还敢狡辩!” 焚修子听到韩重言的话,立马就炸了,捋起宽大的袖子就要去抓韩重言,沈恕眼疾手快地给拦下来。 到底韩重言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弟,沈恕也不忍心看着他挨揍,对着焚修子放软了声音道:“六师兄切勿动怒,孽徒顽劣,但念在他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六师兄多多海涵。”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甜蛋羹 沈恕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儿黑乎乎的东西,递到焚修子面前,“这权当给您赔不是。” 焚修子看到沈恕手里拿的黑块儿,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碧落草的根茎?!小七你从哪儿弄来的?” 沈恕心说我哪儿知道啊,他的乾坤袋一堆奇奇怪怪的花草,只是看它丑不拉几才拿出来的。 “偶然间得到的,无甚大用,六师兄收下罢。”沈恕如此说道。 话落,焚修子面上仍作一副为难的模样,只不过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既然如此,我便饶过这小龙崽子一回,莫要再让我抓住!”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接过黑块儿,宝贝似的揣在怀里摸了又摸,等摸够了,他暼眼瞪了韩重言下,这才对沈恕摆手,“那老夫就先走了。” 沈恕微微颔首,“六师兄慢走,不送。” 焚修子整了整微乱的衣领,又恢复成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甩袖离去。 他走后,韩重言慢慢松开捏着袖袍的爪子,乖巧的低下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他这样听话乖顺,反倒让沈恕无从训斥。只不过该教育的还是得教育,他冷下脸,清冷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说吧,为什么弄坏六长老的灵植?” 韩重言盯着自己的尾巴尖,瓮声瓮气地回答:“师尊想喝什么劳什子甜蛋羹,我就问那些弟子怎么做,想给师尊一个惊喜,结果他们给我指了路,我就莫名其妙到了一个园子,接着那个怪老头突然蹦出来,不仅要揍我,还说要扒了我的皮…” 韩重言说着说着,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些许哀怨的意味,到最后一个没忍住,眼泪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的流泪,明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随便哭,可是莫名的委屈感来得又急又凶,让他怎么都止不住这不争气的泪水。 韩重言说的都是真的,只因为沈恕的一句无心之言,他就问遍整个宗门的弟子,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甜蛋羹。 只到今天,有个男弟子告诉他往西走十里,就能找到甜蛋羹的原材料,他满心欢喜地去了,结果换来的却是被怪老头追的满山头跑,不仅如此,师尊还因此生他的气,虽然师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他就是能感觉到师尊不虞的心情。 他做错了什么啊? 他只不过想让师尊开心一点… 大概是韩重言的表情过于委屈,竟让沈恕莫名感到有些心虚,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了,毕竟这小崽子的初衷也是为了自己。 他看着泪水涟涟的韩重言,不自觉放软了态度,声音也温和不少,“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已经懂事了,就少哭鼻子…” 韩重言闻言,甩着尾巴扑进沈恕怀中,终是放开了声音哭,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因此沈恕的外袍被他弄脏了一大块儿。 看着哭到直打嗝的小龙崽,沈恕到底还是没有推开他,用手轻抚着他的背,等他情绪平静下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暗害 面对师尊突如其来的关切,韩重言哭嚎到一半突然顿住,一股难掩的窃喜浮上心头,师尊这是不怪他了吗? 想到这儿,韩重言哭的更有底气了,一边哭,一边拽紧了沈恕的衣料,以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态虚虚拦着沈恕的腰。 而这一幕,正巧让出来寻找沈恕的淮安看到了,韩重言眸中不加掩饰的独占欲让他不自觉打了个颤。 与此同时,韩重言也发现了不远处的雪团子,他调整了下角度,在沈恕看不到的地方,朝淮安投去一个挑衅十足的眼神。 淮安被他吓得朝后退了一小段,发出的动静让沈恕听到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瞧见正欲跑走的淮安,疑惑地出声问道: “淮安?你在那儿作甚?” 淮安顿住脚步,先是瞥了眼他怀中的韩重言,又把目光落到沈恕脸上,犹豫了下,转过身朝沈恕走去。 [虽然很害怕但是美人师尊能战胜一切.jpg] 看到淮安过来,沈恕拍了拍韩重言的脑门,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出来,“哭了这么久,适可而止。” 他说着,朝着韩重言的脑门儿抬手就是一个爆栗,“以后切莫重犯,不然不用焚修子动手,为师先扒了你的皮!” “痛痛痛……我知道了嘛……” 韩重言呜咽着点头,捂着被打的地方,瞪着一双水光光的眸子看沈恕,龇牙咧嘴地痛呼出声。 他的眼睛很亮,让人无端联想到秋日里晴朗的天空。 沈恕刚才分明没下重手,瞧他这幅模样,好似受了什么大伤。 他没好气地瞪了卖惨的韩重言一眼,俯身将脚边的淮安捞进怀里,极为熟稔地撸了一把,而后抬脚朝问春潭走去。 没走两步,他又回过头,朝仍然杵在原地韩重言呵斥道:“还不快些回去!” “徒儿知晓了…” 韩重言哀怨地应声,嫉妒的盯着躺在沈恕怀里一脸满足的淮安,脚下不停地跟了上去。 * 灵植一事,焚修子这边虽然被沈恕哄过去了,但从韩重言所言中,沈恕不难发现有其他人的影子。 修仙小说他看过不少,宗门中的那些弯弯绕绕也略知一二,顾织身份尊贵,连带着韩重言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总有些心思不正的人想要对他们二人下手。 表面上看起来像小打小闹,但若是今日沈恕不在浮珑山,依焚修子的性子,韩重言定要吃上些苦头。 沈恕是个安逸的性子,不愿与人勾心斗角,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参与到这些人的争斗也是无甚好处。 但此时这些个手长的管不住自己,今日也就只是动了灵植,若是他不加以干涉,怕是明日韩重言便会被他们弄得尸骨无存。 修真界向来如此,弱肉强食。 沈恕不打算让此事善了,捏了个传音符送往浮霖山,把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了越棠。 越棠听闻此事也是大怒,立马召了执法堂的人,将整个上渊宗的弟子一个一个排查,势必要揪出那幕后黑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机遇 执法堂向来雷厉风行,一时间闹得整个上渊宗人心惶惶,众弟子纷纷猜测到底是谁惹得宗主动辄如此。 然而不管外面怎么动荡,浮珑山依旧安静如往常,恰巧林珏在外游历归来,偶然从一小秘境得到水族秘宝——烈寒珠,装进紫檀盒屁颠屁颠地就给送过去了。 沈恕有些不好意思收,但韩重言一看到紫檀盒就表现出强烈的渴望,若不是沈恕拦着,怕是下一刻就要扑过去同林珏争抢。 从韩重言异常的行为来看,想必此物于他有大用,沈恕歇了回绝的心思,在乾坤袋里挑挑拣拣,选了件儿顺眼的灵器塞进林珏手里,也算是回礼。 之后,工具人林珏就被师徒二人无情的撵走,他刚回上渊宗就风风火火赶到浮珑山,送完宝贝,却连一口茶水都没喝上。 他捧着手中的折扇,遥遥望去云雾笼罩的浮珑山,敛下心中的落寞。 今天的七长老也依旧不近人情呢,生活不易,林珏叹气。 另一边,沈恕拿了紫檀盒,刚一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他手被冻得一个不稳,险些将盒子摔在地上。 然而韩重言丝毫没有畏冷,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也平静不少,他乖巧的盘在沈恕肩膀上,黑溜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盒子中红蓝相间的珠子。 沈恕知晓他心中所想,用空余的手拍了拍他的脑门。示意他从自己身上下来。 韩重言听话照做,慢吞吞地挪下来,但视线依旧黏在沈恕的手上。 待他站定,沈恕将紫檀盒递到韩重言跟前,“拿去罢。” 他的嗓音依旧冰冷得不近人情,但得了珠子的韩重言依旧兴高采烈,他用尾巴蹭了蹭沈恕的小腿,笨拙的向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沈恕淡淡瞥了他一眼,抬腿朝旁边挪了一步,转过身拂袖而去。 韩重言眸中的光暗了一瞬,他垂下眼,盯着自己爪中的紫檀盒,微微叹气。 接着他一甩尾巴,朝旁边的洞府飞去。 * 自从那日得到烈寒珠,沈恕已将近三个月未看到韩重言这龙崽子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韩重言贪玩儿,又跑到哪处,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仍未脸见他归还,便有些急了。 就在他打算出去找的时候,溯突然蹦出来拦住他,说韩重言得到了自己的机遇,让沈恕不要去打扰他。 此话一出,沈恕顿时放下心来,按照点家传统升级流的套路,一般主角得到机缘,闭上个十年八年的关都不足为奇。 担忧消除后,他又恢复到那副吃吃睡睡撸狐狸的颓废生活。 淮安相比刚来浮珑山,倒是胆子大了不少,不知何时学会了撒娇,眸子一弯,小嘴一瘪,看的沈恕心都要化了。 趁着她没有记忆,沈恕沉迷吸狐狸无法自拔,每天睡醒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怀中窝着的小狐狸给揪出来,蹂躏一通,毛绒绒的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他在后山的竹林里清出一片空地,养了些灵禽,方便他打牙祭。 不仅如此,他还向善炼器的三长老定制了一间简易别墅,连洞府都不肯住了,舒舒服服地同淮安躺在露天阳台上晒太阳。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化形 午后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温温和和的,带着一股慵懒的倦意。 沈恕这些日里,同淮安一起咸鱼瘫晒太阳,晒完正面晒反面,舒坦的不知今夕何夕,以至于当韩重言出现在楼底下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韩重言一身火红的劲装,在大片的翠色里格外显眼,少年人意气风发,丰神俊朗,虽是面容稚嫩却依旧能窥得其以后的风华。 他像一团火,炽烈地燃烧在这山林间,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高了些许。 消失了许久的龙崽子突然变成了小娃娃,沈恕自是高兴不已,他距离任务完成又近了一步。 他一个翻身下了踏,站在围栏旁,看着底下四处张望的韩重言,“可是出关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韩重言抬头,一眼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美人师尊,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顿时绽开一抹笑来,“师尊,你看我化形了!” 少年人嗓音清越,带着幼时软糯的尾调,一如记忆中的小龙崽,一眼便能让人看到他的喜悦。 沈恕上下打量了韩重言一番,而后矜持地微微颔首,“尚可。” 不愧是我的徒弟,真优秀! 沈恕心里的小人叉腰得意,面上依旧一副高冷仙人的做派。 韩重言眸中划过一丝失望,转瞬即逝,随后他的目光落到面前的简易别墅,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师尊,这是何物?” “这也算洞府一类的法器,无事也可在此歇息,”沈恕说着,食指微点,韩重言的手中便多出一块儿通体碧绿的玉牌。 “这是钥匙,刻录身份后放在结界上面即可通行进出。” 话落,他朝韩重言招手,示意他上来。 韩重言握着手中温润的玉牌,指尖逸出一丝灵力,隐没在繁琐的花纹里,随即便见玉牌顶端闪过一丝红光,这就算是刻录完毕。 他抬脚走到大门的结界处,不等他放置,玉牌自动从他手中飞出,覆到结界中央,半透明的结界泛起阵阵波纹,将韩重言包裹起来。 他只觉眼前一花,反应过来时,脚下踩着软绵绵的土地,像是踩在云朵上,走起来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不仅如此,虽然这个类似于洞府的法器外表简陋无比,内里却别有洞天,到处都搁置着奇形怪状的物件儿,还有些许多盆散发着灵气的灵植。 韩重言鼻翼微动,目光落到窗棂处,那里放着的几盆再寻常不过的藏雪草,半弯着腰,撑着花骨朵儿,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飘得满室。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气味,韩重言却异常觉得好闻,似乎因为它们是沈恕养的,连香味里都染上一丝冰凉。 沈恕倚在栏杆旁,看着韩重言盯着自己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而养的几盆杂草,没有出声,静静地摸着怀中的小狐狸的蓬松大尾巴。 韩重言只盯了一会儿就回过神,他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隐于耳后,在沈恕的打量下,恭恭敬敬朝对方行了弟子礼,“师尊有何吩咐?” “随为师来。” 沈恕说着,抬脚转身走向里间,韩重言顿了顿,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搬出去 两人穿过回环的走廊,路过假山桃林,最后在一间种满了郁郁葱葱的竹子的院落停住脚步。 “以后,这便是你的住处。”沈恕指着大门上面的匾额说道。 韩重言顿住,没有去看那匾额上的字,而是目光落到沈恕身上,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里藏着难掩的失落,“师尊可是要让我搬出去?” “那是自然,”沈恕颔首,抚摸着怀间的狐狸,神色淡然,“如今你已化形,再与为师同住,甚是不妥。” 韩重言面色变了几变,目光定定地看着沈恕,沈恕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欲的模样,好似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牵动他的情绪。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韩重言终于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注视,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徒儿知晓”,随后敛回深深眸光,抬脚越过沈恕,朝院落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沈恕的声音,若新雪微凉,“等等!” 韩重言转过身,眸光微亮,难道师尊改变主意了? “记得换上弟子服,随后同为师下山一趟。” 韩重言:……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他的心哇凉哇凉的。 “徒儿知晓。”他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说完脚步不停地向里走,沈恕看着他的背影,无端看出些落寞之意。 都这么大了,还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想跟大人睡一块儿,这以后该怎么找老婆? 沈?老父亲?恕无奈叹气。 打发走韩重言,沈恕拍拍怀中睡得正香的小狐狸,淮安被他的动作惊醒,睁开雾蒙蒙地眸子,不解地看向他。 “你啊,”沈恕用食指轻点它的鼻头,“重言已经化形了,你可要加把劲儿。” 小狐狸也不知听懂了没,砸吧砸吧嘴,又往沈恕怀中钻了些许。 一刻钟后,师徒三人收拾妥当,赶往浮霖山。 三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已接近尾声,今日便是决赛之日,林珏身为首席大弟子,在大比之上大放异彩,打败众多师兄弟,一举成为最大的黑马。 这可给越棠狠狠涨了一把脸,最近越宗主走路都带着风。 因为是决赛,越棠也想让沈恕来观赛,一早便开始给沈恕递传音符,但沈恕觉得无非就是一群人打来打去,无甚意思,不想去凑那个热闹,便打算推了。 但现在韩重言回来,他又临时改了主意,韩重言从小到大都没实战过,此次宗门大比倒是个让他积累经验的好机会,毕竟开开眼界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待沈恕带着淮安与韩重言二人来到浮霖山时,比赛才刚开始,被一众弟子层层围叠的演武台上,林珏与他的对手都在互相试探对方。 他们打的很保守,谁也没有先大举进攻,两人一个用剑,一个使刀,你来我往之间,隐隐可见凌冽的锐气。 一看便知两人都不是什么花架子。 越棠在上座看得认真,沈恕想了下,还是带着韩重言与淮安就近寻了个位置坐下。 刚落座没多久,有弟子便发现师徒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七长老……” “无事,不必惊动掌门,本尊片刻之后便会离去。”沈恕看了说话的弟子一眼,耐心同他解释。 那弟子了然的点头,迫使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演武台上,但是他的余光一直不受控地朝身旁瞥去。 啊啊啊有生之年我竟然坐在七长老的旁边,回去我能跟同僚们吹一年!!! 弟子内心作尖叫鸡状。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崽子要发奋图强了 韩重言算是正儿八经第一次直面修仙者的战斗,他刚开始注意力还在沈恕身上,然而随着演武台上两人的刀剑碰撞,他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 虽然年龄尚小,但是身为龙族,韩重言本来就是为战斗而生,台上的打斗的身影勾起了他血脉里隐藏的战斗因子,使得他感觉浑身血液都燃烧起来了。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自耳廓朝脸颊开始隐隐约约长出些许银白龙鳞,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他周身的空气波动起来,像是水波一般,一圈又一圈,以韩重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被波及到的弟子眸色转于暗红,气息也开始不稳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向身旁的人扑去,扭打作一团。 沈恕发现了他们的异常,皱着眉头一挥袖,那些弟子们脸色恍惚了一瞬,直觉灵台处涌上一股清凌,他们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不远处端坐着的沈恕。 多亏了敛清尊者的清神诀,不然他们很可能会朝自己的同伴攻击。 沈恕朝他们微微颔首,而后抬手做了个结界,将他三人同其他弟子隔离开来,这才看向身旁直挺挺站着的韩重言。 他此时的状态极为反常,呼吸急促,双眸猩红,额头处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耐些什么。 沈恕看了他两眼,大致明白韩重言的异常因何缘由了。 他多半是被“域”所影响。 “域”是一种独特的气场,每个修仙者的“域”都不一样,有的攻击性极强,闯入者稍有不慎便会丧命,有的却能作为辅助系,使人如沐春风,“域”的强大与否,关键在于使用者身上。 林珏与他的对手衡齐皆是上渊宗的精英弟子,能修炼出“域”倒也不足为奇,沈恕没料到他们比斗所施展的“域”会影响到韩重言。 他的脸上涌动着满满的战意,那双精致的凤眸里燃烧着一团烈火,似乎要将所有的一切摧毁殆尽。 有些过头了,看来是他考虑不周,沈恕心中如此想道。 本来想让小崽子见见世面,热血一番,结果却被人家的“域”波及成这个样子,说出去还真有些丢脸。 他一边叹气,一边施诀让韩重言脱离林,衡二人的“域”,几息过后,韩重言脸上的战意逐渐消退,呼吸也平缓起来。 他转动着脖子,眨了眨有些不适的眼睛,“师尊?” “刚刚你被他们的‘域’所影响了。” 沈恕言简意赅地回答,韩重言闻言,有些懊恼地垂下头,“是徒儿无用,这样都会中招。” “无事,”沈恕安抚着怀里被吓到而微微抖着的小狐狸,看向韩重言的目光平静又宽容,“你年龄尚小,被影响到也无可厚非,是为师疏忽了。” 被他用如此的眼神注视着,韩重言躁动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他看了眼演武台上缠斗的身影,悄悄握紧了拳头,“徒儿以后会好好修炼的!” “如此甚好。”自家崽子终于要发愤图强了,沈恕心里由衷得感到欣慰至极。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因为师尊喜欢 一个月后。 沈恕:我现在收回我的欣慰还来得及吗?? 浮珑山响彻着六长老焚修子中气十足的怒呵—— “韩小崽子!!你给老夫站住!” “师尊救我!” 韩重言被焚修子拿着捆仙绳追的上窜下跳,还不忘扯着嗓子朝不远处的沈恕求救。 沈恕神色麻木地看着一老一小满山乱跑的身影,摸着怀中的小狐狸,心中止不住地叹气。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次了。 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相信韩重言能认真修炼了呢? 化形之后的韩重言比起之前,给人添麻烦的本领已经到了巅峰造极的地步。 宗门大比那会儿,沈恕亲眼目睹他下决心要好好修炼,结果过两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仍旧是一副不思上进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不光修炼这方面不上心,还整日里同那些不知何时交上的狐朋狗友出去闯祸,气的沈恕好几次都险些崩掉他那清冷仙尊的人设。 两天前刚打发走孙子被欺负了的二长老,今日又迎来吹胡子瞪眼的六长老,浮珑山因为韩重言,可真是一日比一日热闹。 也真难为长老们了,一把老骨头还要被韩重言这个小崽子气的跳脚。 “小七啊小七,你看看你这好徒弟!” 韩重言跟个猴子似的东窜西躲,焚修子追的都快没脾气了,一脸愤愤地朝沈恕走来,嘴里还不忘数落韩重言,“你看看他把老夫好不容易移植活的忘凌草给糟蹋成什么样了?!” 他说着,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一株蔫儿蔫儿的草,指着被毁得不成样子根部,一脸的痛心疾首。 沈恕额角微抽,熟练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儿黑炭,递给六长老,“上品黑楠木,给您当做赔礼,够不够?” “够了够了!还是小七你懂事儿。” 六长老乐呵呵地收下黑炭,嘿嘿朝沈恕笑了两下,而后扭过头对着不远处窝在桃树上的韩重言吼道:“小龙崽子,别让老夫再逮到你!” 喊罢,他理了理凌乱的胡须,笑眯眯地同沈恕道别,步履稳健地走下台阶,消失在云雾中。 焚修子走后,韩重言从树下钻下来,乖巧的站在沈恕面前,静候发落。 他这幅任打任骂的模样让沈恕有气也没地方撒,还要顾及着高冷人设不能崩,忍了几忍,将到了嘴边的斥责给咽回去。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说罢,这次又是为何?” “师尊…”韩重言瞥了眼沈恕,又飞快的低下头,小声地解释道:“我新学了一道菜,本想给师尊尝尝鲜,结果找食材的时候不小心薅了六长老的灵草…” 沈恕:“……” 他就知道是这样。 说起来,韩重言每次闯祸多多少少都与他有些关系。 上次三长老的宝贝徒弟被打也是因为说了一些觊觎他的话,正好被韩重言给听到了,小崽子当时就急眼了,不顾身旁人的阻拦,对着三长老的徒弟就是一顿胖揍。 韩重言年龄小,个头可不小,三长老的宝贝徒弟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住,身上,脸上,都挂了不少彩。 打了小的,老的肯定要来找回场子,为了给韩重言擦屁股,沈恕顶着一张面瘫脸,愣是听了三长老这个老古板整整一个时辰的说教,并且还承包了他徒弟的治疗费。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被罚 正因为此,每每给韩重言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沈恕一边头疼韩重言的不思进取,一边又对他说不出重话——不过该罚还是要罚。 “一个时辰后,为师要在演武台上看到你。”沈恕无情的下了最后通牒。 韩重言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他看向沈恕,声音里带着些讨好,“师尊大可不必如此。” “嗯?” 沈恕冷着脸看他,韩重言被他看的一个激灵,知道为时已晚,干笑着点头,“徒儿知晓了。” “知晓了还不快去换衣?”沈恕开口催促他。 “是……” 韩重言低垂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朝青竹阁走去,那失落的模样,像一只做错事收到主人责罚的大狗狗一样。 “师兄太惨了。”待他走后,沈恕怀中的小狐狸幸灾乐祸地开口说道。 她半月前便已通人言,在沈恕的教导之下,学会了不少东西,因此每每韩重言闯祸受罚之时,他还无师自通地说上两句风凉话。 沈恕刮了下他的鼻子,声音淡淡,“你要引以为戒,莫要学你师兄,整日里不思上进。” “那是自然。”淮安骄傲的回答,一边甩甩身后的尾巴,而后在沈恕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小耳朵一抖一抖地,看的沈恕手有些痒。 不行!忍住!你是高冷仙尊! 他在心里疯狂疯狂咆哮,打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 今天也要坚持维持人设的一天呢。 * 演武台。 韩重言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劲装,手握一柄红缨长枪,站于台中,身如修竹,愈显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然而他一开口,所有的风度全部毁于一旦。 “师尊,我今日要练上几个时辰?”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生无可恋的意味。 沈恕站在不远处的柳荫下,淡淡回了一句“不满五个时辰不可下台。” “啊!……”韩重言这次连表情都开始生无可恋了。 他苦着一张脸,将自己的身份玉牌放入半空中的龙形浮雕上,只听咔哒一声,玉牌被严丝无隙地卡在浮雕的凹槽中。 接着,整个演武台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韩重言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抬手挽了个枪花,后脚一蹬,纵身跃进雾中。 “当啷……”枪剑碰撞的声音响起,韩重言的身影在薄雾中来回穿梭,步履敏捷地躲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周围的同样来弑炼的弟子看到韩重言如此娴熟的身法,内心羡慕的同时,也多出一丝同情来。 看来韩重言又犯了事,被敛清尊者丢到演武台上弑炼了。 这演武台的弑炼可不是一般弟子能受得住的。 上渊宗有三奇,一是镇山石兽,传闻曾经是开宗大能的坐骑,在大能飞升之后化作石像镇守宗脉,二是锁灵塔,用于关押那些穷凶极恶的邪祟妖魔,三便是这演武台,为开宗大能亲手所炼,不光能用来弟子间切磋,还能用于弑炼。 开宗大能从上古战场炼化锐气,而后封印在演武台中,只要触发封印,当初战场上所有的一切,便都会影像化出现在演武台上。 虽说数万年,锐气的威力早已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仅凭这一点,足够上渊宗的弟子喝上一壶。 毕竟上古战场,可是殒神之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dddd一更来了 [img:pic\/chapter\/\/2610\/-r54jr1c219_1080-225.jpeg] 心头发烫 沈恕说好五个时辰,那便就是五个时辰。 韩重言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面的气喘吁吁,躲避不及,他炼了多久,沈恕就在旁边站了多久。 筋疲力尽之下,韩重言好几次都险些被锐气攻到要害,他的身上已经挂满了长短不一的口子,鲜血横流。 尽管如此,他只要远远的望上站在柳荫下的人,便感觉浑身充斥着使不完的力气。 师尊一直在陪着他呢,这点磨炼又算得了什么? 韩重言这样为自己打气,脚下微点,整个人如同鬼魅一样来回穿梭在演武台上,枪影宛如一条银线,迅速冲向就近的一道锐气。 沈恕用灵识看到韩重言的步法,极为满意的点头,这身法多半是韩重言自己学来的,经过这些日子的锤炼,倒是精尽不少。 把韩重言丢在演武台上弑炼,不单单是为了惩罚,沈恕更多还是希望借此让韩重言快速成长。 剧情里,他与淮安这一路来多灾多难,好几次都置身于险境之中,如若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怕是在这北境十四洲寸步难行。 最关键的是,他们一出事儿,沈恕就得赶去救场,比起那些险之又险,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的地方,在浮珑山安安心心当一条咸鱼不好吗? 如今看来,韩重言的进步已经很快了,照这个速度下去,距离他下山历练之日,倒是可以提前一段日子。 浮珑山马上就能清净起来了呢。 这个认知让沈恕感到由衷得愉悦,这份愉悦也感染了他怀中抱着的淮安。 淮安感受到上方人的情绪,便抬起头瞧他,正好看到沈恕眉眼微弯,唇角含笑的模样,如三月融雪,春暖和熙,看的淮安一阵恍惚,沉浸在沈恕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怎么了?” 沈恕发现小狐狸的异样,出声询问,谁知小狐狸直接把头往他怀里一埋,也不应声,裸露在外的小耳朵抖呀抖,看得他一阵疑惑。 见淮安不理他,沈恕看了两眼就又把注意力移到演武台上。 直到月明星稀之时,韩重言才结束了他的弑炼。 台上薄雾散去,露出它本来的面貌,韩重言顺着长枪脱力地躺倒在台上,口中喘着粗气。 沈恕见此,抱着淮安走近了些,顺手抛给韩重言一个小玉瓶。 韩重言顿了会儿,半撑起身子,捡起瓶子,刚打开瓶盖,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带着清晨朝露的气味。 “服用完聚灵丹,就地打坐半个时辰。” 沈恕甩下这句话,便迈着步子施施然离开了,韩重言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盯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缓缓将里面的丹药放入口中。 清凉的灵力一点点涌遍全身,因为脱力而酸痛的肌肉也因此得到舒缓,韩重言就着还没散去的战意,就地盘膝打坐,消化今日弑炼所得。 直到冥想快到结尾之时,韩重言的思绪开始发散起来。 他的思绪跑到了浮珑山那一树桃花旁,不知师尊现在正在干什么呢? 想到沈恕,韩重言的心开始止不住地发热,他草草收了尾,一边整理汗水浸透的衣摆,一边迫不及待地朝浮珑山奔去。[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吃醋 沈恕靠着寄体的记忆,在炼丹之前拿着与幻灵丹品阶稍次的丹方练手了好几次,可能是火灵根的原由,除了刚开始上手炼毁了一炉,接下来成丹率出奇的好。 等到了炼制幻灵丹,沈恕更是小心翼翼,他指尖飞转,专心致志地控制灵火,足足耗费了将近三个时辰才接近尾声。 片刻之后,只听丹炉嗡咛一声,紧接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逸出,沈恕知道已经成丹,便捏了个法决,收回灵火。 刚一打开炉盖,大量白雾争先恐后得逸出,待雾散去后,四粒周围浮动着浅浅温络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 沈恕取出一瞧,全是上品,嘴角忍不住翘起。 韩重言凑到沈恕身旁,把自己学过的所有赞美词汇一股脑往外倒,听得沈恕老脸一红,差点以为自己是超级了不起的炼丹师。 不过他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被韩重言的糖衣炮弹轰炸晕了头,他俯身抱起淮安,从四颗丹药中挑了一粒递到淮安嘴旁。 淮安伸出小舌头一卷,便将那丹药卷入口中,同时还不忘朝沈恕撒娇,“谢谢师尊~” 沈恕抬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吧,为师替你护法。” 小狐狸乖巧的点头,蹭了蹭沈恕的指腹,而后从他怀中跳下去,窝在问春潭边开始化形。 沈恕抬手布了个结界,随后处理起丹炉中的药渣,黑乎乎的药渣被她倒在问春潭边的桃树下,隐于土色中。 韩重言沉默地站在他身旁,盯着结界的目光愈发不善。 你这只杂毛狐狸凭什么啊!当初他化形的时候,师尊都没有这么尽心尽力! 想着,韩重言心底升起淡淡的委屈,对沈恕的偏心也多了几分埋怨。 他这幅深闺怨妇的模样被收拾妥当的沈恕瞧去了,不由感到好笑。 “怎么,吃醋了?”沈恕一语道破他的小心思。 韩重言没回答,目光幽幽地看向沈恕,怨怼的表情看得沈恕莫名有些心虚。 他拂去肩头落的花瓣,抬脚走向韩重言,韩重言现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缩小。 最后沈恕在两步之处站定。 韩重言比起之前,好像又长高了不少,已经隐隐有超过沈恕的趋势,尤其他今日穿的浅灰劲装,愈发显得身形修长,丰神俊朗。 沈恕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小孩子就是长得快,一转眼就已经这么大了,一边在自己的乾坤袋里挑挑拣拣,最后递给韩重言一柄通身银白的长枪。 “此枪名唤龙吟,是为师在一玄天秘境中所得,如今就把它赠与你。” 韩重言受宠若惊地接过龙吟,直觉入手微凉,他垂眸看向枪身,银白色的枪身泛着冷光,以及上面流转的龙纹。 韩重言仔仔细细将龙吟打量了一番,神色间洋溢着藏不住的欣喜,全然忘却了之前的不快。 沈恕见他看得认真,悄悄松了口气,余光瞥向半空中透明的光屏: 【任务——炼制幻灵丹(已完成)】 【任务——赠于韩信神兵龙吟(已完成)】 一下子完成了两个任务,沈恕也跟着高兴起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淮安 我有师尊炼的丹药! 韩信 我有师尊赐的枪! 淮安 呵,无耻臭龙 韩信 呸,杂毛狐狸 沈恕(站在远处欣慰的看着两人) 今天的小徒弟们依旧很是相亲相爱呢(bushi) 信白 韩重言得了龙吟,再上演武台时,已没有了之前的狼狈,祂本来就天赋异禀,有神兵相助,修炼速度更是一日千里,频频进阶。 沈恕怕祂进阶太快而导致根基不稳,于是在韩重言连连突破两阶后,勒令祂压制修炼速度,稳固心境。 韩重言知道沈恕的用意,听话照办,最后凌境界停留在了金丹巅峰,尽管如此,这样的进阶速度也让那些在一个境界上卡了许久未曾精进的普通弟子崇拜羡慕不已。 与此同时,淮安在幻灵丹的加持下也成功化了形,她完美的继承了青丘狐族的美貌,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朝沈恕咧嘴一笑,沈恕瞬间沦陷,恨不得把祂捧在手里供着。 祂爱死小萝莉了! 淮安的受宠程度又升一个档次,韩重言气的只磨牙,并且开始暗搓搓地给淮安下绊子。 淮安也是个鬼精灵,哪里会如祂的愿,一次不落地都还了回去,因此在沈恕看不到的地方,浮珑山整日里又开始了新的一轮鸡飞狗跳。 两人见面就掐的局面一直维持到四长老左温笙的归来。 左温笙是个芝兰玉树的谦谦君子,哪怕是顾织这种不近人情的高冷谪仙,也同祂有几分交情,两人平日里关系不错,此次祂外出游历归来,造访浮珑山,沈恕不得不扫榻相迎。 不过跟左温笙一同到访的,还有一位少年,祂似乎有些认生,怯怯地躲在左温笙身后。 “这是我刚收的徒弟,名唤李白。”对上沈恕疑惑的目光,左温笙儒雅一笑,伸手将少年从身后拉到身旁,指了指沈恕,“这是你七师叔。” “七师叔好。”李白看着沈恕小声地喊了一句,随后飞快低下头,像只受惊了的小兽一般。 沈恕眼睛一亮,连连说了几声“好”,而后把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韩重言身上。 韩重言感觉到来自师尊的目光,便朝左温笙行了一礼,“四师伯。” 淮安也学着祂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喊了一句“四师伯好”。 “你们便是小七的徒弟吧?”左温笙微微颔首,韩重言如此恭谦知礼,让祂多了一丝欣赏,“看起来都是好苗子。” 沈恕很是赞同的点头,“那是自然,我看人的眼光很准。”祂们是男女主啊!能不好吗? 左温笙无奈地摇摇头,“你呀,还是老样子…” “师兄随我来罢,我准备了两壶桃花酿。”沈恕说着,带着左温笙来到问春潭边的石桌,石桌上摆了几叠灵果,还有两壶开了盖的玉坛。 桃花香夹杂着酒甘扑面而来,左温笙落了座,伸手端起酒杯,唇角含笑,“这桃花酿跟你一样,还是如此醇厚。” 沈恕给自己斟满一杯,闻言也不禁笑道:“师兄你莫要打趣我了。” 两人碰了碰杯,相视一笑,之前的那点疏离也消失殆尽。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沈恕 (拉着李白)崽啊你快看!这是你老婆 韩信 …… 李白 咳咳 韩信 (试探)脑,脑婆好? 李白 (黑脸)叫什么脑婆,叫脑公! 醉酒 问春潭旁桃花满地,沈恕与左温笙举杯换盏,言笑晏晏,而原本还有些认生的李白也很快与韩重言,淮安打作一团。 少年人之间有很多话题,韩重言一边啃灵果,一边朝李白问道:“李白啊,你的原型是什么啊?” 相处这一会儿下来,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李白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从淮安手中接过灵果的李白听到他的问话,手僵在半空,灵果也滚落在地,咕噜咕噜滚到了韩重言的脚边。 淮安发现李白的异常,嗔怪地瞪了弯腰捡灵果的韩重言一眼,而后重新从盘子里拿出一枚又红又大的果子,递给李白,“李白哥哥没关系的,你不想说就不说。” 李白沉默地接过果子,微微点头。 韩重言捡起灵果,擦完之后咔嚓咔嚓啃了两口,小声嘟囔道:“这有什么的……” “师!兄!”淮安鼓着脸,一字一顿地对韩重言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问便是。”韩重言无奈作投降状,又找了个话题。 气氛逐渐缓和起来。 直到天色将晚,左温笙这才带着李白同沈恕师徒道别。 收拾完残局后,淮安神神秘秘地把韩重言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我知道李白原型是什么。” “什么啊?”一听是关于李白原型的事,韩重言顿时来了兴致,方才李白遮遮掩掩地死活不肯说,这让他更加好奇了。 “他应该同我一样,也是青丘狐族的。” 淮安伸出手,掌心突兀地多出一抹浅白色的灵力,“你看,这是我从他身上得到的,这种灵力只有我们青丘狐族才有。” “切,他也是只狐狸啊。”听到李白的原型也是一只狐狸的时候,韩重言瞬间失去兴致,因为淮安的不讨喜,导致他现在对所有的狐狸都嗤之以鼻。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淮安瞪了韩重言一眼,韩重言不甚在意地摆手,长腿一迈,越过他径直朝沈恕走去。 淮安气的跺脚,朝着韩重言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果然龙族没一个好东西! 今日招待左温笙的桃花酿年份够足,后劲儿够大,沈恕醉的不轻,半撑着脑袋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韩重言。 “你是…”他打了个酒嗝,眼神涣散地在韩重言身上飘来飘去,韩重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唤了两声,“师尊?” 没人应答。 沈恕脸色微红,像是四月里的桃花,愈发惹人喜爱,他口中一直重复着“你是”,像是三岁稚子一般,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 韩重言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沈恕的面容,在那两片殷红处停留了一会儿,喉头滚动,哑着嗓子说道:“师尊喝醉了,徒儿送您回去吧。” 他说着,俯身便要去抱沈恕,沈恕没有反抗,顺从的被他抱起来。 刚一入怀,桃花酿的酒香涌入鼻间,感受到怀间人的柔软,韩重言忍不住心猿意马了一番,看着沈恕的眼神愈发炙热。 “韩重言!你休要对师尊无礼!” 淮安不适时地凑过来,嘴里嚷嚷着要把沈恕给抢过来,韩重言捏了个法决,原本叽叽喳喳的人顿时不得动弹。 “聒噪,师尊还是由我送回洞府吧。” 他说着,颇为得意地看了眼气鼓鼓的淮安,而后抱着沈恕大步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被施了定身术的淮安眼睛都气红了,龙族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偷来的吻 沈恕喝醉了之后,变得极为乖巧,一路上一声不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韩重言,韩重言被祂折磨的快疯了,脚下步子飞快,一刻不停地赶到了沈恕的居处——凌冬阁。 沈恕被祂轻柔地放在床上,刚接触到锦被,她便乖乖合上了眼,一副任君采颐的模样,看的韩重言心头一热。 祂伸出手,在空中描绘着沈恕的轮廓,目光炙热又虔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重言…”就在这时,沈恕突然含糊不清地唤了韩重言一声。 韩重言动作一顿,眼眸中升腾起一簇明亮的火光,内心生活在深不见底的黑潭中的巨蟒正缓慢的移到陆地,吐着猩红的信子,将面前的对危险一无所知的猎物层层禁锢。 “师尊…”韩重言嗓音沙哑,慢慢俯下身,wen上了祂肖想已久的唇。 头一次这样干,韩重言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韩重言觉得自己也像是醉了,大脑晕晕乎乎,等到一阵紊乱的呼吸声传来,祂这才停下动作。 “师尊……”韩重言低低唤了沈恕一声,克制地收回黏在祂脸上的目光。 祂现在还是太小了…… 韩重言略有遗憾地叹了口气,将桌上的夜明珠换了一颗光线柔和的,而后转身离开。 夜光把祂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床上的人眉头微皱,陷入深眠。 * 浮珑山呲临浮翎山,左温笙三天两头带着李白串门,次数多了,李白也就没那么拘谨,见到沈恕都会主动开口问好。 虽然韩重言有些嫌弃李白的原型,但是祂不得不承认李白软糯的性子的确比淮安那个嘴上不饶人的杂毛狐狸讨喜的多,自然而然也就同祂熟悉起来。 三人间的关系突飞猛进,这也是沈恕乐见其成的。 祂们当中就数李白修炼刻苦,左温笙平常没少拿这事来打趣,韩重言被祂刺激多了,少年人不服气的性子出来了,一头扎进修炼里,也不出去闯祸,浮珑山倒是因此安生了一段时日。 直到这日,越棠匆忙传音给沈恕,让祂带着韩重言与淮安到浮霖山一趟。 沈恕收到信时,正在与左温笙对弈,越棠急切而又带了点欣喜的声音听得左温笙一笑,“掌门师兄这咋咋呼呼的性子还是没变。” 沈恕颇为赞同地点头,而后站起身,朝不远处打闹的三人说道:“走吧。” 一行五人没过多久,便到了浮霖山的议事殿。 祂们来的时候,大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而越棠正在同二长老交谈,看到沈恕等人,满脸消笑意地走过去,“小七,温笙。” “掌门师兄,”沈恕同祂打了声招呼,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越棠等祂们落了座,这才开口解释:“此次距云端秘境开放还有一个月,我的意思是想让祂们出去历练一番,不知小师弟意下如何?” 沈恕听完越棠的话,想也没想便答应了,“甚好,祂们的确该去历练一番了。” 真是打完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过来,祂正愁不知该安排什么任务好将两人打发下山,如今云端秘境的开启倒是帮了祂一个大忙。 韩重言与淮安也兴高采烈地同意去秘境的事,只有李白沉默地站在一旁,左温笙注意到祂,微笑着开口问祂,“白儿你也跟着去吧?” “我也可以去吗?” 李白仰起脑袋,眼睛里面亮晶晶的,看得沈恕心头一软,当即拍板决定,“李白你跟着韩重言祂们一起去吧。” “到时候你可别躲在我身后。”韩重言看着祂瘦弱的身材,有些嫌弃。 李白摇摇头,满面笑意,“不会的不会的。” 三人就这么被安排好前往云梦洲,待一个月后云端秘境开启。 危机感 云梦洲之行被安排在三日之后,左温笙索性将李白打包送到了浮珑山,沈恕对此不禁打趣道:“合着你把我这儿当养孩子的地方了?” “算是吧。”左温笙落下一枚黑子,脸上笑意不减。 棋盘上的白子被黑子团团包围,已无力回天,沈恕扔下手中的棋子,同他抱怨道:“每次都是我输。” 左温笙一边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一边回到道:“多练练即可。” “算了算了,我这种烂棋娄子还是省省吧。”沈恕摆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韩重言他们认真修炼的身影,欣慰一笑。 左温笙收拾好棋盘,走到沈恕身旁,开口道:“小七,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沈恕偏过头看向他,“什么事?” 左温笙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我们到那里细说吧。” 沈恕疑惑地看了眼韩重言那边,还是跟着左温笙去了后山。 他们走后,韩重言面色一冷,停下手中的动作,在淮安与李白不解的目光中,也朝后山的方向奔去。 左温笙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在沈恕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小七,我心悦你依已久,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 他望着沈恕的眼神温和又宠溺,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啊……” 沈恕张了张嘴,似乎没料到左温笙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卡了壳。 左温笙并不着急沈恕给予他答复,依旧专注地看着他,温柔得不像话。 沈恕沉默了好一会儿,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抱歉,你我同为男子,这本就不合常规,更何况我现在无心他事,一心只有教导徒弟与修炼。” 他的态度并不如何热络,被拒绝似乎在左温笙的意料之中。 “无碍,我可以等,等到你想通了为止。” 哪怕是被拒绝,左温笙的脸上也丝毫不见不悦,他心悦沈恕已久,修仙者生命漫长,他相信总会有机会的。 然而正因为此,沈恕才更加不能答应他。 因为他不是左温笙喜欢的顾织,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所以他给不了左温笙任何承诺。 “师兄还是专心修炼得好。”沈恕干巴巴地丢下这句话后,没有再看左温笙一眼,直接转身朝离开。 左温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眸中多了一丝失落。 忽然,他看向不远处的巨石处,眉头紧锁,“什么人在那里?!” 话落,巨石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少年拨开遮挡的竹子,走到左温笙跟前,用带有敌意的目光看他。 “原来是你啊,你来这儿是作甚……”左温笙松开眉头,脸上挂着如往常无二的笑意,如果不是韩重言亲眼目睹,绝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刚被拒绝过的人。 韩重言上下打量左温笙一番,说道:“我来找师尊的。” 还未等左温笙开口接话,韩重言对他行了一礼,唇边犹带笑意:“既然师尊不在这儿,那弟子先走一步。” 说完他没有给左温笙说话的机会,径直便朝外面走去。 左温笙:……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奇怪的师徒 韩重言回到问春潭边时,沈恕正半倚着石桌看淮安施展术法,他心念一动,脸上扬起笑容,凑了过去,“师尊。” 沈恕闻声转头看向他,微微皱眉,“方才淮安说你跟着去后山了。” 他的目光在韩重言的脸上来回游移,黝黑的眸子似乎能一眼看穿他的内心。 韩重言被他看得有些紧张,面上依旧带着笑,他手腕翻转,龙吟赫然出现在掌心之中。 “刚刚我使这一式的时候总觉的哪里不对,所以才会去后山找师尊。”他说着,顺势将之前练习的招式使给沈恕看,枪影流转间,的确如他所言,有所停滞。 沈恕压下心底的那点不对劲,而后认真看他使完一套完整的枪法,开口指出韩重言动作中的不足。 见他看得认真,挥枪中的韩重言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还好师尊好糊弄。 “专心。”耳边传来沈恕清冷的嗓音,韩重言撇撇嘴,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招式当中。 当左温笙回来的时候,看见就是沈恕眉目疏冷矜贵坐于石桌旁,指点少年挥枪的情形。 少年人身形修长,如初雨后挺拔的竹,手中银枪翻转,一挑一刺,一招一式间隐隐流转着凛冽的锐气。 就天赋而言,连左温笙都不得不承认,韩重言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但感慨的同时,他的心底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情绪,眼前这一对师徒之间的气氛极为怪异,明明只是普通的指点而已,但左温笙就是感觉好似谁也插足不到他二人之间。 怎么可能呢?他甩甩脑袋,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到脑后,而后抬脚走向石桌旁。 “你这里…”看到左温笙来了,沈恕开口说话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左温笙像没有看到似的,坐下后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朝着握枪的韩重言微微颔首,“枪法不错,就是差点火候。”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余光瞥见蹙眉的沈恕,无奈耸了耸肩,“我只是喝口茶,你们继续。” 那模样还有些无辜。 沈恕偏过头,无声叹了口气,他现在看到左温笙尴尬得想要掉头跑,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面瘫,因此脸上并没有多少赧然。 “继续。”他对着伫立的韩重言说道。 韩重言瞥了左温笙一眼,继续刚才中止的那一招。 只不过从左温笙落座开始,他的状态就一直不是很好,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频频出错,看得沈恕额角直抽。 刚刚还被人夸枪法不错呢,怎么这会儿就惨不忍睹了呢? 最后还是淮安看不下去,站出来制止了韩重言的动作,“行了行了别练了,真是丢人。” 他脸上摆着明晃晃的嫌弃,小碎步跑到沈恕身边,“你说是吧,师尊?” 沈恕手中端着青瓷杯,抿了一口茶,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李白一个人没有连上网,他挠挠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觉得韩师兄使得挺好的啊?” 修仙者耳力过人,沈恕等人自然也听到了李白的这句话,左温笙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看向李白的目光就跟看自己的傻儿子一样。 李白:???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分配住处 韩重言挽了个枪花,收招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平白被人看了笑话,他的脸色也很不好,偏偏淮安弯着一双狐狸眼,趁机补刀道:“你看你看,连师兄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捂眼睛的动作,韩重言被他的话刺得眉头一挑,眯着眼看向淮安。 杂毛狐狸,你给我等着! 淮安吐吐舌头,缩在沈恕旁边,倒是没有再开口。 沈恕抬头看了眼天色,“时辰不早了。”言外之意是左温笙该走了。 左温笙是个识趣的人,他将杯中的灵茶一饮而尽,而后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沈恕点头,看着他清隽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 左温笙走后,淮安就拉着李白的手,凑到沈恕跟前讨好地笑了笑,“师尊,我想跟李白师兄睡一块儿。” 她仰着头,看向沈恕的目光里盈满了期待,但被她拉着的李白却绷着一张小脸,一句话也没说。 沈恕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赶忙拒绝道:“不可。” 淮安眼眸微润,不满地撇撇嘴,“为什么呀?” 为什么?因为你是女主啊!沈恕在心里咆哮。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角微抽,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修仙者虽不受拘束,但也有着男女有别。” “可是我跟他都是青丘狐族的啊……”淮安不满地反驳。 她呆在浮珑山满打满算也有好些年头,许久未曾回青丘看狐帝与狐后,又有韩重言这条龙崽子天天跟他对着干,哪怕有沈恕宠着,有时也会觉得不快。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同族,淮安都已经想好秉烛彻夜的话题,结果沈恕还不同意,淮安眸中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尽管如此,沈恕依旧拒绝了他的请求,“李白,你这几日就与重言住一块儿。” 沈恕无情地下了最后决定,随后站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一抹渐行渐远的清影于剩下三人眼中。 “哎,师尊有时候真不讲理。”淮安瘪着嘴,不满的抱怨。 说着,她的余光瞥见一旁面色不虞的韩重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竟然还嫌弃李白师兄!” 韩重言抱着臂,半靠在树边,语气里倒是听不出来喜怒,“没有。” “你还狡辩!”淮安重重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李白,“李白师兄……” 还未等他说完,李白率先从他身边走到韩重言旁,苦笑着开口:“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真的。” 淮安:“……”气到爆炸! “我我…我不理你们了!”她使劲跺了两下脚,撂下这句话后,气鼓鼓地朝自己的院落走去,看都没再看二人一眼。 淮安走后,树下只剩李白与韩重言两人,李白看着韩重言莫名的神色,犹豫了下,开口说道:“你……” “去睡吧。”韩重言冲李白微微一笑,率先朝前走去。 “……”李白看了眼欲颓的残阳,将剩下那句“是不是不想跟我睡一块儿”咽回肚里,默默抬脚跟了上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想师尊了 三天的时间挥指即过,沈恕在韩重言他们临行的前一晚,没由来感到一阵不安。 他不知道这股不安的源头来自哪里,也不想去深究,只好窝在自己屋里靠玩儿游戏打发时间。 他躺在锦被里,怀中抱着光屏,指尖在上面来回划拉。 【宿主大大你别把屏幕给刮坏了】看到沈恕的动作,溯的绿豆眼里充满了心疼。 光屏保修的钱是从它们系统的工资里扣除的,那笔不菲的保修费,光是想想就令系统头疼。 听到溯的话,沈恕划拉的动作一顿,“这屏幕都能坏?” 【对啊】溯抖了抖头顶的呆毛,似乎想要将光屏从沈恕手中夺过来。 下一刻,它的呆毛就被人给揪住了,“团子团子,快尝尝我新酿的酒!” 绮梦说着,揪着溯的呆毛把它揪到桌子旁,桌上放着一个与他等高的酒壶,盖子半开,从中逸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这……】溯看着酒壶,毛毛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 上次给绮梦试完味道,它整只系统难受了好多天,不要问一串数据为什么会难受! 溯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味道还有点后怕,支支吾吾地说:【我不喝……】 “嗯?”绮梦的目光逐渐危险起来。 【不喝怎么行,喝!必须喝!】溯苦着脸,壮士断腕般扑到酒壶旁,二话不说喝了一大口。 “这样才对嘛。”绮梦满意地点头。 一旁的沈恕看着两小只的互动,心底的那些烦躁也被压了下去,他刚打算朝绮梦讨两瓶酒尝尝,就听到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他皱眉喊了一句“谁在外面?”,而后起身推开窗,环视四周。 他的院里种了一棵北境常见的雪松,黝黑的夜色中隐隐透着黛青,屋内的光映照过来,身着劲装的少年坐在树上,身姿挺拔,一双凤眸笑意盈盈对上沈恕。 “师尊。” 沈恕看清楚来人后,微微一愣,“重言?大晚上不睡觉来为师这儿作甚?” 韩重言身子朝前探了些许,整个人包裹在屋内透过来暖光内。 “我想师尊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定定看着沈恕,眸中带有不加掩饰的眷恋。 沈恕听到他的话,不禁哑然失笑,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他收回推窗的手,面上一派清冷疏离,唯有眼尾的点点笑意透露了他真正的情绪,“明日你们便要启程前往云梦洲,早点歇息去罢。”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要下山,沈恕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舍,就类似于老父亲送儿子上大学一样的那种。 韩重言不知沈恕心中所想,他看着沈恕青丝未束,只着一件单衣的模样,喉头无意识滚动了两下,“师尊……” “嗯?”沈恕仰头看他。 “没什么,我先走了。”韩重言有些局促地收回目光,朝沈恕微微一笑,而后纵身一跃,隐于夜色之中。 这崽子,怎么老是飞来飞去?会御空决了不起啊?! 无法使用高阶术法的沈恕酸溜溜地吐槽了两句,而后关好窗,走向床榻处。 屋内的熏香驱散了身上的那点寒意,他拉开锦被,将整个人都裹了起来,我才不酸呢!睡觉睡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云梦之行 翌日,上渊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此次云梦洲之行,整个北境十四洲有头有脸的宗派都参加了,而上渊宗身为仙派之首,越棠为了体现宗门的气度,大手一挥,直接拿出四艘仙舟用于承载前行的弟子们。 韩重言等人跟着带队长老乘坐为首的那一艘。 临行之前,沈恕放心不下韩重言与淮安,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不少保命的东西往他们怀里塞,弄得带队长老是哭笑不得。 云端秘境三十年开启开启一次,秘境里珍宝数不胜数,而且危险性还低,这也是北境众多仙派如此放心派遣弟子的原因。 沈恕如此谨慎的态度在他们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就连越棠也是这么认为。 他看着沈恕把一件儿又一件儿宝贝往韩重言与淮安身上挂,无奈地劝道:“小七,他们只是去历练,你大可不必如此。” “无碍,这样我放心些。”沈恕一边说着,一边往韩重言脖子上挂了个保命灵器。 “师尊……”脖子上挂了个大镜子的韩重言看起来颇为喜感,他的面上也多了几分无奈。 沈恕瞥了他一眼,韩重言准备取镜子的手又老老实实放了回去。 尽管如此,沈恕仍旧不放心地叮嘱两人进入秘境之后千万不要与他人起冲突,对于那些危险的东西是能避则避。 沈恕如此小题大作,随后赶来的左温笙看得是哭笑不得,他瞥了眼浑身挂满宝器的韩重言与淮安,转过头对身旁两手空空的李白说道:“为师也给你两件防身的东西?” “师尊莫要打趣我。”李白看着两人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两声,随后立马收到两道冷嗖嗖的视线,悻悻地闭上了嘴。 笑归笑,左温笙还是硬塞给了李白一件宝器,形状有点像蘑菇,防御性能极好。 这会儿功夫,其他宗门的弟子也都集结完毕,他们朝沈恕等人一一辞别,而后上了仙舟,只听一阵轰鸣,仙舟缓缓驶动,消失在缭绕的云雾里。 见沈恕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左温笙以为是他不舍,便开口安慰:“他们总要经历这些的。” 沈恕“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不远处的虚空。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历练,只有沈恕一个人知道,此次云端秘境之行不同以往。 剧情里,韩重言与淮安多次在秘境中遇险,各宗派前去的弟子也折了大半。 这些都是沈恕从剧情中得知的,但是又不能说出来,他只是一个工作人员,改变不了既定发生的事情,韩重言与淮安命中注定要遭此一劫,那是他们的命数。 更何况,两人的感情也是从这次历练中逐渐升温,最后确定彼此的心意。 但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要让沈恕眼睁睁看着他们以身犯险,他还做不到,所以沈恕只能通过给他们一些保命东西来把风险降到最低。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元旦特辑「上」 一年一度的元旦到了,迫于上级的命令,周扒皮的主神终于肯给小兵和野怪放了带薪假,让辛辛苦苦工作一年的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小兵跟野怪都跑没了,那些一天不打架就浑身难受的英雄们就难受了。 没有小兵跟野怪,他们只能靠着低保过活,几分钟才能做一件装备,这要他们怎么打比赛? 于是英雄们联合投诉主神,要求让小兵跟野怪上岗工作。 主神一听不干了,他这头刚批完假,那头就要人家重新上岗,那些个野怪跟小兵绝对会冲过来弄死他。 于是主神摊摊手,要英雄们自己解决。 眼看主神撂挑子不干了,英雄们就聚在一起想办法,大家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决定选出三个人出来,说服那些小兵跟野怪上岗。 大家最后投票决定出来,让李白,韩信与诸葛亮前往王者峡谷。 三人带着所有英雄们的期盼,气势汹汹地上路了。 然而刚出传送阵,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峡谷里到处挂满了彩带与气球,原本见面就打的红蓝小兵此时也和和气气地聚在一起,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不远处,暴君与主宰正在装饰着龙坑,大红色的蝴蝶结往旁边一方,两只怪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赞叹:“真美……” 目睹了暴君与主宰的少女心的三人:“……” 韩信最先回过神,随手拉过来一只野怪,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蓝爸爸沈恕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被人拉住,还有些愣怔,听到他的问话,不自觉展颜一笑,“我们在庆祝元旦假期呢。” 韩信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挠挠头,看向一旁的诸葛亮,用眼神示意。 接受到队友求救的诸葛亮笑着挤开了韩信,“是这样的,我们想来峡谷逛一下,你能带我们四处走走吗?” 说着,他朝旁边的两人投过去一个眼神, 两人立马意会,忙不迭附和道:“没错……” “唔……那好叭。” 沈恕点点头,于是三人便跟着他开始逛起峡谷。 平日里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战场被小兵与野怪们用气球与丝带装饰得喜庆无比,三人一路走,一路看。 他们看到在中路比赛扳手腕的超级兵,看到在防御塔下面一起跳交谊舞的魔法小兵,还有在河道里面惬意游泳的河蟹——那些都是他们平日里都不曾见到的。 沈恕一边走,一边朝那些小家伙们打招呼,没过多久,他的怀里便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点心。 于是慷慨的沈恕将那些找点头给身后的三人分了分,这些小巧的点心看着就很有食欲,糯米皮包着红豆馅,上面还撒有五彩的糖霜。 就是个头有点小,没几口就没了。 沈恕刚吃完一个,突然觉得后背一凉,猛的回过头,就看到三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中剩下的小点心。 沈恕:“……” 沈恕默默地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嘴里,脸颊一鼓一鼓的,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三人擦擦嘴角的糖霜,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元旦特辑「下」 带着三人转了一圈峡谷后,沈恕又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凉棚,他指指正捧着酒碗喝酒的红爸爸,“这里正举办饮酒大会,你们要不要参加?” “要!”嗜酒如命的李白第一个出声,不用沈恕说便自己找好了位置,看着面前摆着的酒坛子眼睛发直。 韩信与诸葛亮默默别开脸,不愿看他那副没喝过酒的没出息样。 “我就不喝了。”诸葛亮还记着自己身上的任务,谢绝了沈恕的好意。 “那好吧,等会儿还有一个武道大会,你们要来看嘛?” “什么武道大会?!”听到跟“武”有关,韩信也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问道。 “就是一些人交流武学心得,顺便切磋一下。”沈恕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擂台,“诺,就是在那里。” 下一刻,他感觉身旁刮过一道风,定睛一看,原地已经没人了。 诸葛亮:“……”最后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他按了按乱跳的眉心,见沈恕还要再开口,连忙岔开话题,“我对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唔……我本来还打算请你吃饭呢,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啦!” 沈恕挠挠头,转身打算离开,诸葛亮连忙叫住他,“等等!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沈恕回过头,对他笑了笑,“那就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家小饭馆,落了座之后,一只野猪怪便凑了过来,“小恕这次带朋友过来?” 沈恕看了看诸葛亮,点点头,“没错,朱叔可要好好招待他哦!” 野猪怪听了呵呵直笑,蹄子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放心,肯定会让你的朋友满意的!” 诸葛亮听到他的话,眼皮一跳,野怪做出来饭……能吃吗? 他突然后悔跟着沈恕过来了。 沈恕见诸葛亮兴致不高,以为他是饿坏了,便开口安慰道:“放心,朱叔上菜可快了,你再忍一忍。” 诸葛亮苦笑着点头,没有接话。 片刻之后,一道又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端上来,诸葛亮满面的不可置信,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愣着干嘛,快吃啊!”沈恕一边将筷子递给诸葛亮,一边眼疾手快的将最大的那个鸡腿拨到自己碗里, “谢……谢谢款待。”诸葛亮接过筷子,看沈恕吃的如此香,便夹了一块排骨,啃了一小口。 “……” “!!!!”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啊! 诸葛亮含着泪,吃了两大碗饭。 * 此时王者峡谷外面,一群英雄眼巴巴地看着传送阵的方向,他们等呀等呀,等的太阳划过头顶,渐渐沉于山脊,依旧没有看见有人出来。 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去,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不会他们忘了任务?” 众英雄:……说不准还真是 呜呜呜你们忘了大明湖畔的我们了吗? 【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祝所有小可爱们元旦快乐!假期愉快! 算计 仙舟驶离上渊宗的地界,速度便趋于平和,经过最初的颠簸之后,原本在舟舱中的弟子也都走出来,三三两两聚在甲板上。 他们当中大多人都是头一次下山,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看着他们叽叽喳喳,朝气蓬勃的模样,带队长老笑呵呵的捋了把自己的胡子,陷入怀念当中。 他们当年也是如此意气风发,少年无虑啊。 另一边,躲在舟舱里想要研究新招式的韩重言被淮安硬是拉着到了外面,两人刚出门,与他们同去的上渊宗弟子便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张熟面孔——三长老的宝贝徒弟恒文。 恒文平日里就跟韩重言结了不少梁子,此时却反常地一看到韩重言过来,脸上就堆起笑,“重言师弟啊……” 他说着,伸手想要拍韩重言的肩,却被韩重言不准痕迹的躲了过去。 “停停停,咱俩可没这么熟。”韩重言嘴上颇为嫌弃地说着,往李白的方向挪了挪,偏头去看一旁的风景,懒得再搭理恒文。 两人平时就相看生厌,属于见面就掐的那种,韩重言自然不相信恒文有那么出一趟门就变得好心起来,再者,他这阴阳怪气的举动让人怎么都亲切不起来。 恒文被人当场落了面子,表情扭曲了一瞬,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发作,依旧笑眯眯地开口:“别这么说嘛,虽然我们平日里有点小摩擦,但出门在外,大家师兄弟一场,多少得有个照应不是?” 韩重言闻言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道:“我看不必,你不坑我们都算是好的了。” 说罢,他直接越过众人,朝另一边走去。 淮安也颇为赞同地点头,“我师兄的话糙理不糙。”说着也拉上李白跟过去,完全忽视了恒文的笑脸。 恒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阴沉沉地盯着三人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道:“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弟子也跟着附和,“对,不过是攀上了敛清尊者的高枝……” 众人七嘴八舌地数落着韩重言等人的不知好歹,恒文一边听着,一边将手伸到腰间,摩挲着那处挂着的东西,眸中闪烁着狠毒的光,等到了秘境,看他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 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弟子们高涨的兴致降了不少,为了打发时间,有的人直接就地盘膝打坐起来。 韩重言靠着栏杆,半个身子都探出仙舟外,目光落在虚空之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淮安从储物袋里探出几颗沈恕塞的灵果,分给李白后,两人一边卡嚓卡嚓啃着灵果,一边讨论着关于秘境的事。 聊到兴起时,韩重言突然插了进来,“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 被人打断话题,淮安的脸色臭臭的,韩重言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我想到去秘境寻什么了!” 李白被他欣喜的表情也勾起了兴致,好奇地发问:“什么?” 韩重言兴冲冲地回答:“金乌木!” 淮安啃果子的动作一顿,语气里有些不确定,“你说的,是不是那个金乌木?” “没错!”韩重言点头,“师尊的本命灵器不是坏了吗?我们去秘境为他寻一块儿金乌木替他修好吧!”[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金乌木 说起来沈恕的本命灵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提神助攻焚修子了。 那日韩重言照常薅了焚修子的灵草,被他追得满山跑,沈恕虽然头疼不已,但还是拿出两块上品灵髓息事宁人。 焚修子得了灵髓,看他财大气粗的模样,离开前就忍不住多事提了一嘴关于他本命灵器的事。 正邪之战后,沈恕的本命灵器“折腰”被毁了大半,“折腰”并非凡品,当初前宗主用上等金乌木经过天火淬炼,才造出来这么一把,想修补绝非易事。 沈恕当时挺不以为然的,毕竟他连《御寒决》都无法修炼了,怎么会在乎一把断扇,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重言与淮安倒是将此事放进了心里。 他们自小被沈恕娇宠到大,如今也是时候回报师尊一些什么了。 淮安难得没有同韩重言唱反调,并且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金乌木?” “那是自然,你忘了你师兄我是龙族了吗?”韩重言扬起脑袋,语气里满满的自得。 世人皆知龙族好战,却不知他们在寻宝一事上也天赋异禀,龙族喜好收集宝物,对那些天材地宝有一种天然的觉察力,堪比寻宝鼠。 见他如此信心满满,淮安也放心许多,他们又仔细商榷一下到秘境的具体行动,最后各自回到房间。 * 云端秘境入口位于云梦洲的中心海中,仙舟行驶到海面上时,秘境入口处已笼罩起一层淡淡的云雾,这是秘境开启的前兆。 每个宗派的带队长老负责入口的安全,不能随弟子一同进入,他们仔细叮嘱新弟子一些秘境之中的禁忌,便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进入秘境。 三人中,韩重言的修为是最高的,于是韩重言便打算让淮安同李白一道,而自己单独去寻金乌木,最后他们在秘境出口处汇合。 沈恕临行之前给他们塞了不少保命的东西,他倒是不怕这二人出岔子,淮安也默许了他的分组。 “总之你们俩要小心恒文。”韩重言进入秘境之前,又不放心地叮嘱两人一番。 他虽然有些自大,但也不至于到目中无人的地步,恒文与他积怨已久,这秘境之中一切都不可测,保不齐他会整一些旁门左道来对付他们。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淮安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随后韩重言翻越栏杆,纵身一跃,消失在海面之上。 “我们也进去吧。”淮安说着,也跟着一跃而入,李白紧随其后。 待他们走后,恒文一行人来到他们原来站定的地方,恒文那张俊脸上布满了阴云,看向秘境入口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狠厉。 “走!”他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跃入海面。 只听一声清脆的凤唳响彻在海面上,薄雾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云端秘境关闭之后,一月期满,方能开启。 “是福是祸,各凭本事,自己的造化,要靠自己来取,这些,都是命数。”上渊宗的带队长老站在栏杆处,捋着胡子,发出一句长长的叹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破局之法 浮珑山,问春潭边,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坐于桃树之下对弈。棋盘上黑子被白子重重包围,已无力回天。 “小七,你输了。”左温笙说着,执手落下一枚白子,黑子的路彻底被堵死。 “罢了罢了,技不如人。”沈恕伸手按下乱跳的眉心,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轻押了一口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左温笙见他心神不宁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怎么,还是担心重言他们?” 沈恕“嗯”了一声,目光落到雾气缭绕的潭面上,“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次秘境之行不会太平。” 他的确如左温笙所说,担心韩重言与淮安的安全,虽然剧情里面说过他二人每每都能化险为夷,但沈恕依旧放心不下。 左温笙听到他的话,垂眸看着被白子重重包围的黑子。 沈恕听到他温和的嗓音如此对自己说道:“小七啊,你我皆是这黑子,困于局中无法脱身。“ 他偏过头瞥了一眼棋盘,忽而勾唇一笑,“说不定有破解之法呢?” “哦?”左温笙被他的话微微提起兴致。 “秘密。” 沈恕眸光微闪,如此答道。 有风吹过,残花幽幽转转,落于棋盘之上。 * 韩重言进入秘境之后便靠着自己的直觉一直向北行进,走了有八九日,依旧发现没有金乌木的痕迹。 他顺手采了不少灵草,也算是完成宗门的任务。 这天,他刚绕开妖兽所在的区域,行进了没多久,便被浓雾所包裹,视线被侵去大半。 怀间的传音玉闪烁着微光,韩重言便以为淮安那边也平安无事,他放下心,捏诀给自己套了一层保护罩,这才向前走去。 四周的能见度极低,他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走着走着,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似乎是山石滚落的声音。 还不等韩重言反应,一道剑气劈开浓雾,直冲他而来。 韩重言蹙眉,脚下一动,避过了这道剑气,与此同时,一道娇媚的声音随之而来,“仁兄救我!” 韩重言闻声看去,只见一位黄衣少女捂着肩膀,跌跌撞撞朝他本来,身后还跟了持剑两个黑衣人,想必那剑气就是他们所致。 韩重言看了眼四周,抬脚纵身一跃,在那女子来到自己身边之前,稳稳当当得坐到了一棵树上。 “你们继续。”他如此对黄衣女子与黑衣人说道。 “仁…”黄衣女子的话随着韩重言的动作而顿住,娇媚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 这人怎得见死不救? 然而身后追着的人容不得她多想,眼前明晃晃的剑光袭来,她只得将未尽的话语暂且吞入腹中,脚尖微点,朝韩重言的方向飞去。 韩重言:“……” 没完没了了还。 他跃下树,唤出龙吟,直指黄衣女子的喉间,“你若再往前半步,后果自负。” 黄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她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声音里多了一些埋怨,“你这人怎么见死不救?” “我乐意!”韩重言说着,将枪尖又往前送了些许,那黄衣女子不得不往后一退。 随后赶来的黑衣人看到他的动作,哈哈大笑道:“果然还是你识趣。” “这妖妇截了我们的胡,害得我们兄弟二人好追!”其中一人道,说罢便要提剑朝她刺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怪潭 那黄衣女子见况不妙,侧身一闪,躲过了黑衣人的剑,速度快得出奇。 她的身影隐于浓雾中,原本娇媚的嗓音此时只余狠厉,在周围游荡:“原本我还不想这么做,是你们逼我的!” “不好!”数道银针从浓雾中冲出来,韩重言最先反应过来,抬手以枪格挡,他的速度极快,只听一阵银器相撞发出的叮当声。 那两个黑衣人也发觉情况不妙,连忙举剑相抵,浓雾降低了视野的可见性,愈发显得流光四溢的银针危险至极。 每次银光闪过,都是直逼各处要害,他们若是有一个不慎,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呸,真晦气!”其中一个人一边挡开左边射过来的银针,一边狠狠啐了一口。 他兄弟二人初到这秘境便发现了一株稀有灵草,还没采呢,就被这贱人截胡了,如今又身陷囹圄,真是让他不气都不行。 另一边韩重言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尽管他已经往外围挪动,但随着战斗的延长,他身上的伤口愈来愈多,也愈来愈深。 只不过是不愿管闲事,还要遭受这无妄之灾,韩重言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了。 更让他无奈的是,这些银针似乎没有穷尽,一波又一波,这样消耗下去,他们迟早会因为脱力而被戳成筛子。 韩重言一边抵挡着银针,一边思索着对策,忽而他感觉空气中多了一丝水汽,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附近有水! 韩重言从怀中掏出一把灵符洒在身前,周身顿时多了层淡金色的防护罩,那些银针撞在防护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而他趁着这个空档,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后锁定离他几步远的一汪潭水。 “啊……啊……”已经有人支撑不住,发出痛苦的惨叫,韩重言也顾不得那么多,收回龙吟,脚下发力,一个纵跃钻进潭水之中。 冰冷刺骨的水争先恐后席卷而来,韩重言皱了下眉,又往下潜了些许。 那些银针在潭面上徘徊了一会儿,似乎想下来,却又像是忌惮些什么而无法深入,它们试探性地触碰了下潭水,然后就像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迅速撤离了潭面。 韩重言见此,忍不住松了口气。 此时那股刺骨的寒意依旧试图往他身体里钻,韩重言在心中念了一段咒语,接着一股暖流自灵台处流向四肢百骸,将那些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并没有急着上岸,而是化作龙形,试图往潭底游去。 方才看那些银针的反应,似乎这潭里面藏着令它们忌惮的东西,韩重言想看一看,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他游了有一刻钟,渐渐发现不对的地方,这潭,似乎太深了些。 不仅如此,潭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就连身为龙族的韩重言都感受到一丝不适。 不过这更加说明这潭有问题。 韩重言停下动作,服了两颗回灵丹,又往身上套了层防护罩,这才继续下潜。 又游了一刻钟,视线开始暗下去,时不时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 韩重言绷紧了神经,一边游,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当越过一片黝黑的礁石后,不远处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淮安遇险 那道幽蓝色的光芒在一片漆黑中极为突兀,韩重言下意识就朝那边游去。 越是接近那光的地方,韩重言感到周身的威压越大,到最后几乎寸步难行,他定了定神,又转换为人形,唤出龙吟后,手中发力,一举朝那处刺去。 周围的水被这一枪给劈开,龙吟以一股势不可挡的威势冲向那道幽蓝色的光芒。 “当啷…”只听一声脆响,龙吟被弹开数米远,韩重言纵身接住龙吟,凝眸望去,原来那幽蓝色光芒是一道结界。 既然是结界,那么里面肯定封印了什么东西,韩重言知晓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收了龙吟,不打算继续靠前了。 他转过身,正欲往上游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带我走……” 那声音很沧桑,像是从很久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韩重言眉头微蹙,扭头看了眼结界的方向。 估计是那里面的东西。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韩重言忽略了那道声音,脚下发力,迅速朝上游去。 见他如此不识趣,那声音似乎有些急了,语速也越来越快,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恼羞成怒。 “带我走!…带我走!…” 韩重言被他弄得烦闷至极,索性封闭了自己五识,凭着身体本能往上游。 直到回到潭面,那声音才渐渐隐去,韩重言长长的舒了口气,解开封闭的五识,上岸后,又用灵力将自己的衣服烘干。 地上溅满了点点猩红,多半是方才那两个黑衣人的,韩重言神情冷了许多,他唤出龙吟握在手上,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向前挪动着。 忽然,胸口处传来一阵温热,韩重言连忙将怀中的传音玉拿出来,注入灵力,下一刻,淮安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师兄我们遇上麻烦了!” 韩重言捏着传音玉的手一紧,“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 淮安说着,声音里多了些无奈,韩重言叹了口气,“你跟李白坚持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他收回传音玉,掏出一只纸蝶,注入灵力,那纸蝶像是活了一样,从他指尖飞起,晃晃悠悠地往前飞去。 韩重言一边跟在纸蝶后面,一边默默祈祷淮安他们没事。 另一边,淮安与李白正躲在一处山洞中,他们两个人身上受了不少伤,水蓝色的衣袍此时变得破破烂烂,染上大片大片的殷红。 李白斜靠在淮安怀里,嘴唇苍白至极,与唇角那一抹艳色显出极大的反差。 淮安颤抖着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粒乳白色的丹药塞进李白嘴里,随后又往他的伤口上输送灵力。 做完这一切后,李白苍白的脸色终于是好上些许,淮安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珠,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防御阵盘加固洞口的封印。 说起来,他二人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全都是恒文那个一肚子坏水儿的家伙造成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怀璧其罪 淮安与李白来云端秘境本就是为了历练,所以对收集宝贝一事并不热衷。 他们在沈恕那里见到的宝贝见多了,对于秘境中一些惹人眼红的珍宝委实没多大兴趣。 不过宗门对于弟子在秘境中所得向来都是四六分的,他们也不好特立独行,一路上挑挑拣拣收了些灵草,没有人与他们起冲突,他们倒也乐得自在。 然而就在李白炼化了一个奇怪的果子之后,情况就开始变得不受控了。 他们先是遭到一波人莫名其妙的围攻,那群人也没说缘由,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是杀招。两人并不恋战,直接利用灵符带脱身,还没走出去呢,又遭到了另一波人的截堵。 原本的秘境之行变成了四处逃窜,淮安与李白一天之内先后躲过了四波不同的人的追杀,好似他们身上有什么令人趋之若鹜的重宝。 沈恕塞给淮安的灵符很快就见了空,传音玉不知为何也不能用了,两人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在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淮安无意间得知原来恒文到处散播他们身上有稀世珍宝,并且到处派人找他们下落,这才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怀璧其罪,哪怕是莫须有的消息也足够让这群利益至上的人疯狂。 淮安一边怒骂恒文的下作,一边与李白四处躲藏,就在前不久,他们倒霉地碰到了恒文的狗腿子,两人还没来得及离开,恒文就像是见了鱼腥的猫,顺着就摸来了。 李白的状态很不好,两人都不愿对上恒文,谁知恒文这厮似乎早有准备,攥着镇魂幡就要往两人身上挥。 淮安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恒文敢用镇魂幡这种阴邪的东西,任何人只要着了镇魂幡的道,其元神便会被困在里面,被万鬼侵蚀,痛不欲生。 就在淮安以为两人就要栽在此地时,左温笙临行前塞给李白的那件法器起了作用,不仅抵挡了镇魂幡的攻击,还将其反弹给了恒文。 淮安趁着恒文哀嚎的空档,带着重伤昏迷的李白逃遁,兜兜转转了半天,这才寻了处无人的山洞安定下来。 眼见李白的情况越来越不妙,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次向韩重言传音,没成想这次传音玉竟然有回应了,于是就有了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淮安不知道韩重言几时能够找到这里,她为了躲避恒文,特意在洞口处设了好几道隐匿气息的阵法。 如果韩重言先找到这里,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但如果恒文先发现他们的话… 那后果淮安无法继续想象下去,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韩重言身上了。 身上的止血丹已经用光,只能靠最基础的打坐来恢复伤势,现在李白依旧处于昏迷之中,淮安一边打坐,一边注意着洞口的动静。 突然,耳畔响起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似乎是从这山洞的深处传过来的。 这山洞里怎么会有水?淮安收回体内运转的功法,看看旁边昏迷不醒的李白,犹豫了下,站起身向里走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恒文出现 “滴答滴答……”那水声更大了些。 越靠里,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暗,淮安一边走一边心想:这山洞还挺深。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巴掌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晕迅速铺满整个空间。 淮安凝眸环视四周,两侧的岩壁都是湿漉漉的,长着绿油油的苔藓,越往里走,苔藓的数量越多,最后直接覆盖了整个岩壁。 她走了一会儿,顿住脚步,前面的路黑漆漆的,似乎看不到尽头。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接着往里走下去。 正当淮安纠结的时候,胸口处突然传来微微发热的感觉,淮安顿时一喜,调转脚步,一边往往外走,一边从怀里拿出传音玉,注入灵力。 “我现在应该在你们附近,但是我不能确定你们的具体位置。” 韩重言略带焦急的嗓音传入耳际,淮安心中一喜,连忙回应,“我这就过去!” 她加快脚步朝洞口走去,直到她的身影隐于拐角处,藏在暗中的生物才悄悄浮现出来。 “桀桀桀桀……”沙哑的笑声回荡在幽深的洞穴中,经久不散。 * 淮安没多久就回到两人最初休整的地方,李白的面色依旧很苍白,但是比之前那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好上许多。 她走到洞口,撤去隐匿与防御阵盘,随后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迅速朝这边靠近。 是师兄! 淮安大喜过望,忙不迭走到李白跟前,架着胳膊将他扶起朝外走,然而还未等二人走出洞穴,洞口处倒是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淮安师妹,你俩可是让师兄我好找啊…”恒文领着一群人堵在洞口处,阴鸷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转动,他招招手,随后就有一名弟子将镇魂幡递给了他。 浓黑的幡面透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离得近了,似乎能听到万鬼凄惨尖锐的嘶叫。 淮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定定地望着他,“你当真不愿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哈哈哈…”恒文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看上去竟有些扭曲。 他笑着,眼神里淬了上毒,“韩重言平日里便与我不对付,那高高在上的模样,我看着就不痛快,你们不过是攀上了敛清尊者的高枝,凭什么就高人一等!” 话说到此地步,淮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见不得别人好,总想着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 恒文更是他们当中的翘楚,已经到了不能容人的地步。 恒文说完这一番话后,活动了下腕骨,一步一步朝淮安与李白靠近,他手中的镇魂幡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一直在嗡咛着,恒文一边走,一边安抚道:“别急,待会儿就用他们的元神喂饱你!” 淮安想要逃开,可是周围都被恒文带来的人设下禁制,相当于插翅难飞了。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镇魂幡快要打在二人身上之时,一道银光破空而来,只闻叮当一声脆响——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异象 淮安顺势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截灿金色的枝条以极快地速度朝这边飞过来。 韩重言脚尖微点,身子腾空,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泛起波纹来,金乌木飞行的速度肉眼可见减缓下来。 淮安眼睛一亮,是师兄的“域”!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入泥潭,挣扎不得,只好在体内疯狂运转功法,以此来抵御韩重言“域”的影响。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韩重言的声音,“快取金乌木!” 淮安定了定神,调整好呼吸,脚下发力纵身一跃,在金乌木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将它全须全尾地收到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稳稳当当落在地上,韩重言的脸上的多了点笑意,“金乌木可算是拿到了。” 淮安也笑着点头,“没错,这东西还真不好找。” 韩重言的目光落到地上躺着的李白,问:“李白是怎么回事?” 淮安叹了口气,“之前李白师兄炼化了一个奇怪的果子,而后我们受到他人的围攻,我带着他逃出重围时,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如此,只能等秘境再次开启后,回宗门让六师伯瞧瞧。”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看着李白惨白的面色,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正当他们收拾东西打算离开此地时,脚下的大地突然以一种奇怪的频率开始震动起来。 韩重言眼尖地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人,包括死去的恒文,身子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不消片刻便只余一件衣物。 不仅如此,周遭的植物也开始枯败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命力,变得一片枯黄。 淮安稳住乱晃的身子,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韩重言面色难看地扶好没骨头似的的李白,抬眼望了望四周,“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灵符,注入灵力后,三人身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与此同时,面前的山洞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在玻璃上来回摩擦,刺耳得紧。 “桀桀桀桀……” 韩重言将李白扔给淮安,唤出龙吟挡在二人身前,目露警惕,“什么人?!” 无人回应,只是震动的频率减缓了。 淮安见此,在韩重言背后小声说道:“方才我在这山洞中听到了奇怪的水声。” 韩重言蹙眉,“水声?” “没错,”淮安点头,“那洞穴似乎还挺深,我往里走了一段便没有再往下走。” 听到她的话,韩重言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个奇怪的水潭,他对淮安说:“我去里面看看,你带着李白去安全的地方。” 淮安一愣,不赞同地说:“那洞穴奇怪至极,师兄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韩重言无奈的摸了下她的头,“听话,你们先走。” 说罢,他提着龙吟朝山洞走去。 淮安气的直跺脚,“韩重言,你听到没有!快回来!” 然而韩重言置若罔闻,脚步不停地靠里走,身形逐渐隐于黑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魂牌破碎 “尊者?尊者?”站在一旁的小弟子看着石桌旁敛眸沉思的沈恕,出声唤了两句。 沈恕闻声收回发散的思绪,抬眼看向他,淡然道:“何事?” 那小弟子被他看得脊背一僵,连忙垂下头,“适才浮泽山传来急讯,还望尊者跟弟子走一趟。” “浮泽山?”沈恕拧眉,朝那小弟子摆摆手,“本尊待会儿便去。” “这……”小弟子面上有些为难,三长老鹤隆当时特地吩咐过要他同沈恕一道,但现在沈恕这么说,他也不好反驳。 看出小弟子的为难,沈恕站起身,拂去袍角沾染的花瓣,“你去罢,就说是本尊让你回去的,三长老不会怪罪于你。” 得了沈恕的保证,那小弟子眼睛一亮,连忙朝沈恕拜了一拜,“那弟子就先告退。” 话落,他转身走向台阶,下了两阶后,像是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恰巧撞见沈恕蹙眉,似有不虞,随即脚下又加快了步子,没一会儿便隐于云雾之中。 见那传话的小弟子离开,沈恕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幽幽直叹气。 三长老鹤隆向来与顾织不对付,沈恕穿来后,已经尽可能减少与他的接触,此次浮泽山传讯,想必是离不了韩重言与他那宝贝徒弟这两人的纠纷。 她虽然知晓剧情,韩重言与淮安身为主角,必定性命无忧,但是云端秘境里危机四伏,变数颇多,就是系统也不敢打包票他们会平安顺遂地回来。 “溯啊,我能不去吗?”一想到鹤隆那老古板的面容,沈恕就眉心直跳。 【不能呢,有可能会触发隐藏剧情呢】 “…我总觉得那个老头子没安好心。” 溯颇为赞同地甩甩呆毛,【我也觉得】 最后沈恕还是不情不愿地来到了浮泽山。 守山的小童子似乎等候良久,一瞧见那道白色的身影,连忙扔下手里的扫帚,噔噔噔奔向沈恕,“尊者,长老在殿中等您多时了。” 在小童子的带领下,沈恕径直来到浮泽山正殿,殿中站着一个身着绛紫色法袍,两鬓微白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跟在小童子身后的沈恕,浓眉一跳,阴阳怪气地说道:“呦,大忙人可算是来了?” 两人平日里就不对付,沈恕也懒得同他绕弯子,一进大殿便开门见山地问:“不知三长老找本尊有什么事?” 鹤隆冷哼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黯淡的玉牌,在沈恕眼前晃了晃,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染上三分怒意,“敛清,你好好瞧瞧这是什么!” 沈恕打眼一瞧,这不是上渊宗的弟子魂牌吗? 只不过这块魂牌光泽黯淡,魂牌正面的花纹处隐隐有几道裂纹。 难不成…… 沈恕蹙起眉,看着那块魂牌的目光一沉。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我徒恒文的魂牌在今日灭了,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啊?!”鹤隆说着,语气越来越激动,双目充斥着血红,带着些微不可见的悲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追查 鹤隆字字泣血,看向沈恕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恶意,好似沈恕就是杀了他徒儿的那个人。 不过这个黑锅沈恕可不背,他冷下脸,沉声问道:“恒文的魂牌灭了,与本尊何干?” “与你何干?哈哈哈…”鹤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了两声。 “你的好徒弟韩重言向来与恒文过不去,此次恒文的死,他绝对逃不了干系!”鹤隆发狠了瞪着沈恕,丧失爱徒的他不再遮掩对沈恕的不满,看样子是打算与他撕破脸皮。 沈恕也被他这一出血口喷人给气笑了,鹤隆好说歹说也是个长老,岁数不小了,怎得如此不讲理? “谬论,重言虽于恒文不对付,但绝不会做出残害同门的事情,你若空口无凭便给重言泼脏水,休怪我不留情面!” 沈恕被鹤隆激得也起了些许火气,他这人就是喜欢护短,如今鹤隆硬是要将恒文的死归结于韩重言的身上,他要是不出手就枉为人师了。 鹤隆被他堵的一腔怒火无处可发,依旧不肯松口,“你敢不敢去查留影石?!” 沈恕冷哼,“正有此意!” 留影石是宗门特地为历练弟子准备的通讯工具,一方面可以与宗门保持联系,另一方面留影石也会记录下该弟子的所见所闻,并且将影像传输到母石中。 这样一来,如果该弟子遭遇不测,宗门便可以通过追查留影石传输的影像来确定凶手。 如今只要查看恒文的留影石影像便可判断到底是谁害了他。 母石存放在掌门那里,沈恕与鹤隆一前一后来到浮霖山,将恒文遇害一事告诉越棠。 看两人一副随时要打起来的模样,越棠只好在疼爱的小师弟面前端起掌门的架势,脸色一冷,原本横眉竖目的两人顿时收敛起来。 三人一道来到凌云阁,刚一进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正对着大门竖着一块玄色石柱,约有一人多高,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将其围住。 石面上刻画着鎏金色的纹络,乍一看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缠绕在石柱上。 越棠从鹤隆那里拿过恒文的魂牌,凌空画出一道符咒打在魂牌上,随后那根玄色石柱上的纹络像是活了一样,渐渐脱离了石柱,一缕一缕涌向那块魂牌。 几息之后,原本黯淡的魂牌表面裹上了一层鎏金色的光辉,而后三人眼前浮现出一面水镜,水镜里出现了一个俊雅的男子,正是已经殒落的恒文。 再次看到爱徒,鹤隆眸中隐约泛起泪花,“徒儿…” 越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生死无常,节哀。” 鹤隆没有接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水镜。 水镜中的恒文此时正带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地在林中前行,他们走了一段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浅蓝色的灵蝶晃晃悠悠地落到恒文指尖。 恒文的面上浮现出一抹狂喜,随后他们突然掉了个头,速度加快了不止一倍,仿佛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怒火 片刻之后,水镜中的画面一转,来到一处山洞前,恒文叫人将附近团团围住,而后就一直站在原地,不知在等什么。 他这一番动作将水镜外的三人弄得一头雾水,越棠刚想开口问鹤隆他徒儿打算做什么,然而却看到鹤隆的面色突然变得地难看起来。 与此同时,身边响起一道凌冽的嗓音,如寒冬腊月的刺骨冷风,“竖!子!尔!敢!” 越棠心下一惊,偏过头看向沈恕,只见他看着水镜,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怒火,仿佛要将里面的人扒皮抽骨一般。 越棠忙不迭开口,念了几句清心咒,沈恕的怒火才稍稍降了些许。 他看着水镜中的画面,暗叹一声“造孽。” 此刻水镜中,恒文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被他们包围的落魄不堪的两人——正是淮安与李白。 两人身上的弟子服已血迹斑斑,而李白双目紧闭,半倚着淮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遭遇了什么。 而恒文将两人围截以后,说了一大堆话,留影石没有刻录进去,但从淮安难看的脸色中便可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两人没一会儿便缠斗起来,画面停止在淮安倒地,恒文狰笑着冲向他的时候。 水镜渐渐散去,沈恕大步走到鹤隆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警报警报,宿主大大注意人设,请勿ooc!!】 脑海中充斥着系统的警报声中,沈恕充耳不闻,他拧着眉,咬牙一字一顿地问道:“三长老是不是该给本尊一个交代?” “…这…”鹤隆向来灵光的嘴皮子这时像是卡了壳一般,嗫喏了好一会儿,在沈恕愈发不善的目光中沉默下来。 不过沈恕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按下想要照着鹤隆这张脸一拳打下去的冲动,厉声呵斥道:“本尊待会儿再同你算账!” 他说完,松开鹤隆的领子,转身拂袖而去。 鹤隆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越棠将已经恢复原样的魂牌递给他,淡淡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掌门…” 越棠话里的不悦鹤隆自然是听见了,但是他却无言以对。 越棠没有再理会鹤隆,抬脚走出凌云阁,独留鹤隆一人在原地。 另一边,沈恕离开浮霖山后直奔执法堂,向执法堂的堂主说明来意后,堂主便将韩重言,淮安与李白的魂牌一同取出来,递到沈恕眼前。 沈恕接过三人的魂牌,看到淮安与李白的魂牌散发着莹莹的柔光,沈恕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两人性命现在没什么大碍。 然而目光落到韩重言的魂牌上,他发现韩重言的魂牌的光时强时弱,宛如黑夜里的豆大烛火,下一刻便会熄灭。 沈恕心中一悸,韩重言恐怕现在是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并且随时有性命之危,他匆匆忙忙收起魂牌,连告别都忘了同执法堂堂主说,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山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鹤隆 (撸袖子)你徒弟把我徒弟打死了!你说怎么赔?! 沈恕 (同样撸袖子)我还说你徒弟打我徒弟呢! 别有洞天 日薄西山,沈恕来到山脚后,给越棠传了一道密音:“云梦洲,不日便归。” 随后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件飞行法器,按照溯的指导,放入灵石,法器嗡咛一声启动,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上渊宗的地界。 正往执法堂赶的越棠收到密音后,停下匆匆的脚步,颇为心累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而朝自己的浮霖山走去。 小师弟这都多少年了,还是喜欢一声不吭就乱跑。 * 云端秘境内—— 韩重言在山洞走了一段时间,发现这洞深得有些离谱,于是就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的岩壁。 越往里,岩壁上的青苔越发厚重,打眼望去,都能瞧见苔尖欲落的水滴。 那奇怪的笑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就连淮安口中不断地水声也没有出现,整个山洞内此时静悄悄地,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再无他物。 难道这里有什么阵法?韩重言一边在心里猜测,一边举起龙吟向旁边的岩壁刺去。 “叮……”枪尖与青苔相触,发出金属碰撞的尖响,韩重言觉得龙吟仿佛刺在一道屏障上,他手中用了点力,枪尖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不同寻常的触感让他一喜,他收回龙吟,在储物袋里摸了摸,好半天才翻出来一个小阵盘。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破阵的阵盘,是他无意间得到的,一直放在他的储物袋里落灰,如今竟然有了用武之地。 韩重言将破阵阵盘置于岩壁上,随后往阵盘中注入灵力,浅白色的光晕迅速铺满整个山洞,随着阵盘“吱嘎”的转动声,岩壁上的青苔开始大面积地脱落。 没过多久,整个岩壁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韩重言的眼前,岩壁上凿刻暗黑色的符文,并且像是活了一样,如汩汩流水,在岩壁表面流动。 韩重言见此,心中更加笃定这这个山洞中设有阵法,并且品阶还不低,很有可能是上古时代的大阵。 既然是大阵,想必封印的定不是好东西,韩重言可不愿将它放出来为祸苍生,伸手打算取回破阵阵盘,而后离开。 谁知还未等他碰到阵盘,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哈哈哈…小友你来了?” 韩重言神色一凝,这声音…正是他在水潭中听到的! 他握紧手中的龙吟,警惕地望向四周,厉声喝道:“你是谁?!” 那声音桀桀地笑了两下,那笑声如同漏风的鼓风机,难听地紧,韩重言听得眉头直皱,抬脚就想离开。 谁知没走两步,他整个人像是陷入泥沼一般,无法再往前进半步。 韩重言一愣,“你做了什么?!” “年轻人,别那么急着走嘛,这里好不容易来了人。”话落,韩重言感觉眼前眼前一花,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水潭边,周围长满了暗红色的霸骨花。 霸骨花是魔界的植株,有锁灵的作用,而这里竟然长了一大片,可见要镇压的元神有多强大。 韩重言神色凝重起来,抬眸看向面前水潭。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黑龙 整个水潭如同月牙一样,黝黑的潭水里长着血红色的水莲,潭中央有一座小岛,那座岛的周围缠满了浅金色的铁链。 如此诡异的景象让韩重言提高了警惕,他绕着潭边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然而那道声音依旧在脑海中聒噪,韩重言被他吵的眉心直跳,“你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那声音顿了顿,没再说下去,韩重言松了口气,正打算找出去的地方,却发现周围开始晃动起来。 不仅如此,原本平静的潭面像是煮开了的水一般咕嘟咕嘟翻滚,韩重言稳住晃动的身形,环视四周一番,最后看向潭中央那座小岛。 须臾之间,小岛的前端骤然出现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大如灯笼,韩重言一愣,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小岛”开始往上移动,随着它的动作,韩重言逐渐看清楚它的全貌。 这哪是一座岛?这分明是一条黑龙! 黑龙一起身,潭面的高度瞬间下降了一大半,周围束缚的铁链被它弄得哗哗作响。 它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使得它无法离开这个水潭,尽管如此,它散发出来的威压也让韩重言感到一阵窒息。 他咬向自己的舌尖,血腥味使得他有些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调整好内息之后,他绷紧了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随时准备好战斗。 然而黑龙起来后,并未表现出攻击的意图,它的头只能伸到距离岸边十步左右的距离,看着韩重言,呼哧呼哧喷出两道龙息。 就在韩重言以为它要攻击自己的时候,黑龙却突然口吐人言:“小友,别惊讶……” 韩重言出手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它,“那个话痨是你?” 黑龙哼了一声,巨大的尾巴猛的拍向水面,掀起一阵巨浪,“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你可别跟我套近乎,我虽然也是龙,但是我可没你这个亲戚。”韩重言撇撇嘴,一番话下来堵的黑龙哑口无言。 黑龙没想到韩重言竟然如此牙尖嘴利,拍打的动作幅度更大了些,潭里的睡莲随着上下起伏的水面飘动。 韩重言也看出黑龙除了口头上占些便宜,做不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也就稍稍松了口气。 他退到水花溅不到的地方的抱着臂,戏谑地看黑龙来回折腾。 黑龙扑腾了没一会儿就偃旗息鼓了,它看着一旁看好戏的韩重言,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小友,我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不要。”韩重言干脆利索地拒绝了。 正打算忽悠人的黑龙:“……” 喂喂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黑龙烦躁地甩甩尾巴,“你都不听听交易是什么吗?” 韩重言摸索岩壁的动作一顿,耸耸肩,“没兴趣。” 说完他接着查看周围的岩壁,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 被忽视的黑龙彻底怒了,韩重言如此油盐不进,就跟明晃晃打它的脸一样,怒斥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秘境坍塌 随着黑龙的话音落下,韩重言敏锐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不仅如此,潭水上涨下落的速度也变得缓慢。 韩重言心中一惊,他陷入了黑龙的“域”中! 黑龙看着韩重言皱眉的模样,哈哈大笑两声,它虽然被封印了逾千年之久,但是它的“域”放到今天也是鲜有敌手,区区一个小龙崽,它还没放在眼里。 “这下,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黑龙在水潭中换了个姿势,饶有兴趣地看着韩重言。 韩重言没回应,依旧试图挣脱黑龙的“域”,黑龙看他发力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功。 一人一龙无声地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韩重言手中的龙吟“叮咛”一声落地,黑龙惬意的眯了眯眸子,它知道韩重言妥协了。 “说吧,什么交易?”韩重言放弃挣脱,两腿一盘坐在地上,定定地看着黑龙。 “很简单,你只需……把你的身体借给老夫一用!”黑龙说着,突然暴起,巨大的身体倏地跃起,带着上涌的潭水,铺天盖地地朝韩重言扑过来。 韩重言瞳孔猛的一缩,想要起身躲避,却因为“域”的原因,无论如何都起不来。 眼看着黑龙距自己越来越近,韩重言闭上眼,他似乎闻到了潭水凛冽的腥味,以及擦过脸颊的烈风。 被吞没的那一刻,韩重言甚至脑子里还在想,如果今天他殒落在这里,以后谁来照顾师尊? “轰隆隆……”头顶的岩壁上,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一样迅速布满四周,猛烈的晃动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为剧烈,掉落的石块砸在水潭里,激起一阵又一阵水花。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汹涌的潭水趋于平静,岸边的霸骨花摇曳着,无声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话语。 * “怎么回事?!” “师兄,这秘境开始坍塌了!” “快!…你们看,出口打开了!” “大家快出去!” 云端秘境内,剧烈的晃动导致大地出现了裂纹,经过最初的恐慌之后,年长的弟子迅速组织其他人,有序地朝出口的方向移动。 淮安给韩重言传的音像是石沉大海般,等了许久都不见回应,眼看着人群都朝出口的方向赶,她与李白被甩在后面。 秘境坍塌的速度很快,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吞没,无奈之下,淮安狠下心,扶着李白跟着最后一波人逃到秘境出口处。 秘境外的带队长老们察觉到不对劲,合力将出口处的结界撕开一道口子。 进入秘境的弟子一波又一波朝外涌,所有人的脸上都带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果他们的动作再晚一些,怕是要葬在这云端秘境中去了。 待最后一波人出了秘境,出口的结界彻底崩溃。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须臾之间,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腾起来,直觉一阵恐怖的吸力席卷而来,带队长老们忙不迭支起防御结界,但依旧有一部分弟子被卷到那无边的黑洞中。 这可怕的吸力足足维持了一刻钟,海面才渐渐平静下来,许多人因为灵力透支过度纷纷倒下,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确定秘境坍塌的余波彻底消失之后,各个门派的带队长老开始清点本门的弟子,而上渊宗这边,去了有三十来个精英,结果全须全尾回来的竟然还不到三分之一。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在 上渊宗的带队长老看着眼前一个个面带疲色,身形狼狈的弟子们,幽幽地叹了口气,此次宗门折进去如此多的精英弟子,这让他如何跟长老们交代啊! 另一头,沈恕紧赶慢赶来到云梦洲时,看见的便是各个宗门在分发疗伤的丹药,他的目光掠过人群,找到了上渊宗所在的地方,驱使着飞行法器朝那处靠近。 正在打坐调息的弟子们感觉到有人靠近,纷纷停下动作。摆出防御的姿态,看向来人。 云白色的飞行法器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一晃眼,一道浅蓝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他们看清楚来人后,纷纷愣在原地,而坐在角落中的淮安,更是红了眼眶,她直起身,朝那人飞奔而去。 沈恕落地刚稳住身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奔向自己,他下意识张开双臂,将她抱个满怀。 怀里的人使劲搂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胸口处,带着哭腔的嗓音喊道:“师尊……” “我在。”沈恕伸手揉了揉淮安的头,不知不觉间淮安已经跟他的肩膀差不多高了,但现在她就跟小时候一样,粘着他要抱抱。 感受到她一耸一耸的肩膀与耳边微不可闻的泣音,沈恕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间柔化下来,他轻抚着淮安的背,直到淮安的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停下动作。 片刻之后,淮安退出沈恕的怀抱,眼圈红红的,白净的脸上满是灰痕,沈恕捏诀给她使了个清尘术,顿时淮安又变成那个成软糯可爱的妹子了。 “师尊…”淮安拉着沈恕的衣角,满面委屈。 沈恕摸摸淮安的头,宽慰道,“好了,为师这不是来了吗?” 淮安抽抽鼻子,露出一个笑来,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扯着沈恕的衣角往里走,“对了师尊,你快来看看李白师兄!” 两人来到角落里,此时李白正双目紧闭,满脸通红,蜷缩成一团,喘着粗气,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十分难受。 淮安有些心疼的擦去李白额角的汗珠,一边擦一边说道:“他炼化了一个奇怪的果子,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恕黑着脸制止了淮安的动作,在她疑惑的目光里硬巴巴地说了一句,“用清尘术就行,李白没什么大碍,他只是在觉醒血脉。” 他看着淮安的目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看得淮安一头雾水。 沈恕在意识空间里戳了戳溯,诉苦道:“溯啊,女主现在都不按剧本走了,这让我怎么演下去?” 【……这我们也没办法啊】 “要你有什么用?!” 【我会撒娇卖萌嘤嘤嘤!】 “……” 沈恕心累的屏蔽掉溯,凝眸上下打量了淮安一番,而后在乾坤袋里翻了又翻,掏出一堆天材地宝往淮安怀里塞。 淮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刚想开口说师尊你给了我们那么多防身的法器,所以没受重伤,随后想到了山洞里的韩重言,又沉默了下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不会死的 “师尊…”淮安踌躇了半晌,低垂着头,闷闷地说道:“师兄他……” “重言怎么了?!”沈恕蹙起眉,神色间染上几分焦急,他来这里之前就看到韩重言的魂牌时明时暗,这代表着他的性命正遭到威胁。 淮安强忍着泪意,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沈恕,“师兄…他被困在秘境里,没有出来。” 最后那一句话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两人虽然从小打到大,但真正失去韩重言的时候,淮安还是觉得胸口涨得发疼。 她说完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忍去看沈恕的表情,沈恕向来疼爱他们,如今韩重言被困在秘境中,生死不明,淮安能够想象到这对沈恕打击有多么大。 听到淮安的话,沈恕脑内嗡嗡,他从乾坤带里拿出韩重言的魂牌,发现魂牌早已黯淡无光,从正中央裂开几道缝——就如同恒文的一样。 他看着手中的魂牌,耳边似乎响起少年清越的声音,“师尊……!” “师尊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师尊,你看我这一招怎么样?” “师尊~” “师尊!!” … 那个始终脸上带笑的少年,消失了。 心脏开始抽痛起来,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抬手,茫然的摸着心口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朝着溯问道:“溯啊,韩重言真的死了吗?” 溯飞到他的头顶,蹭了蹭他的发,安慰道:【不会的。主角如果死亡的话,这个世界就会崩溃的】 听到溯的话,原本抽痛的心脏渐渐得到舒缓,但是沈恕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展。 他回过神,淮安沉默地站在他身边,低垂着头,露出一个小小的发旋,沈恕叹了口气,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莫要难过,重言他命不该绝。” 淮安抬起头,眼睛一亮,“真的?” 下一刻,她的表情又变得失落起来,“但我是最后出来的,他没跟着我们一起。”言外之意,是韩重言彻底被困在云端秘境里。 淮安清楚的记得,她出来的那一瞬,回头望了一眼所所看到的景象,无边的黑暗似狰狞的巨兽,张开它那没有边际的大嘴,疯狂的吞噬着它所能触及的范围。 她听到了此起彼伏嘶吼声,咆哮声——那是在云端秘境存活的妖兽,它们在黑暗中挣扎,只能通过叫喊来等待自己的生命的结束。 这样可怕的情况下,只有金丹期修为的韩重言,真的有生还的可能吗? 淮安很想问问沈恕,但是沈恕坚定又温柔,满怀希望的眼神让她无法开口说出这句话。 “嗯…我相信师尊。”淮安伸手抹了抹眼睛,脸上再次盈满笑意。 即使前方满是黑暗,即使知道韩重言必死无疑,她也选择相信沈恕,选择相信韩重言。 因为那是她的师尊,因为那是她的师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多年以后,韩重言提起当年云端秘境的事,忍不住好奇 韩信 师尊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死在里面啊? 沈恕摆摆手,笑的一脸神秘 沈恕 为师修为高深,参破天机 然而事实上是 溯 【系统牌外挂,你值得拥有】 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物是人非 五年后。 日薄西山,大地铺满了浅金的残色,云梦洲的中央,蔚蓝的海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波浪,海水像是被煮沸了一样,翻滚着,奔腾着。 不过几息,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那漩涡越转越大,似乎有将整片海吞噬的架势。 下一刻,漩涡突然停止,只见一条银白色的巨龙“噗通”一声,从漩涡的中心破水而出,腾空而起,喉间发出一道响彻云霄的龙吟,传向四方。 * 沧海龙宫处。 龙王坐在桌案前,聚精会神地处理着公务,突然身影一晃,纸上便多了几滴墨。 一旁的龟丞相手疾眼快地换上另一本折子,与此同时,一只螃蟹慌慌张张冲进大殿,拉长了声音喊道:“报——” 龙王面无表情地放下笔,掏了掏耳朵,淡然问道:“这次又有什么事啊?” 那只螃蟹挪了挪身子,使自己正对着龙王,这才焦急地开口说道:“龙宫外面有闯入者!” 龙王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那螃蟹一愣,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龟丞相,龟丞相会意,立马怒呵道:“大胆,是谁敢在沧海的地界捣乱?!” 螃蟹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是一条白龙。” “区区…”龟丞相嘴边的话还没说完,龙王就先一步出声,“白龙?” 螃蟹先是一愣,而后忙不迭回道:“没错,臣看的清清楚楚,正是一条白龙。” 话落,龙王“噌”得一下站起身,神色焦急,“带本王去看看!” “遵命!”螃蟹得了令,掉了个头,率先朝外走去。 而龙王则是跟在螃蟹后面,脚步匆忙间透着一丝迫不及待。 到了龙宫外,正如螃蟹所言,坍塌了的琉璃柱旁边盘踞着一条通体银白,隐隐泛着金光的龙。 “大王,这便是……”没等螃蟹说完,龙王倏地越过它,走到白龙面前,满面的愧疚之色。 “孩儿……”他轻声对白龙喊道。 白龙似乎有所察觉,眯着的眸子掀开一道缝,打量来人。 “欢迎回家。”龙王接着对白龙说道。 * 上渊宗内,浮珑山。 “师尊!快尝尝我新做的桃花糕!” 厨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粗暴的从里面踢开,黛青色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一张芙蓉美人面眉眼昳丽,即使沾满锅灰也依旧漂亮至极。 她的手里端着一盘粉色的糕点,小巧精致,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这番动静直直传到问春潭边,扑簌簌,一年四季不败花的梨树上惊起不少鸟雀,落下来颓靡的花瓣在水面幽幽地打着转。 树下的石桌旁端坐着一位白衣仙人,修眉凤目,朱唇玉面,就是太过冷清了些。 转眼间淮安已经从糯米团子长成整个上渊宗都趋之若鹜的凝若仙子,只不过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没改多少,她端着玉盘走到石桌旁,眼眸弯弯,雀跃地说道:“师尊,快尝尝。” 沈恕闻言,伸手拿了一块,尝过之后,沉寂的眼尾划过一丝温和,“尚可。” 呜呜呜这也太好吃了吧!还想吃!沈恕在心里暴风哭泣。 溯:【…宿主大大你要忍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分不清 沈恕忍住想要再去拿第二块的手,转而看向淮安,沉声道:“好好修炼,莫要在无用的地方浪费精力。” 他的嗓音淡淡,如羽毛拂过沉雪一般,并没有多少责怪之意,淮安笑嘻嘻的,也不反驳,点头应和道:“是是是,下次不会了。” 沈恕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而后摆摆手,“一个时辰后,为师要在演武台上看到你。” “啊……” 淮安脸色一垮,清凌凌的眸子望向沈恕,还未开口,沈恕就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一样,先一步打断她,“迟到再罚一个时辰。” 淮安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跑去。 等她走后,沈恕挺直的背脊一弯,毫无形象地趴在石桌上,溯与绮梦一前一后落到他旁边,还带了不少灵果。 沈恕从中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卡嚓卡嚓啃了两口,一边啃一边忍不住叹气,“溯啊,我觉得现在剧情走向越来越奇怪了。” 【没有吧……】溯的语气逐渐不确定起来。 “有,”沈恕的目光落到那间空了许久的院落,“自从离开云梦洲后,淮安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我感觉他越来越像以前的韩重言。” 喜欢给他捣鼓吃食,喜欢到处乱逛闯祸,喜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撒娇耍赖。 现在沈恕越来越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淮安还是韩重言。 【好了好了,宿主大大别再担心啦,马上重大剧情点就要到了】溯蹭蹭沈恕的脸颊,又给他递了一个灵果。 “你说的是黄帝与蚩尤之间的角逐?” 【没错】 沈恕啃着果子,思绪飘到了昨天。 上渊宗昨日召开了紧急会议,越棠将所有的长老都叫到议事殿,商酌凡界开战一事。 就在不久前,黄帝与蚩尤因为西关之事正式出兵,只不过目前还是小范围的战斗,北境十四洲的各大势力都作壁上观,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 凡界的势力更换多多少少对北境有些影响,凡是有些底蕴的宗门都有凡界有所联系。 不过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们都懂,黄帝与蚩尤的势力不相上下,谁能在这场角逐中胜出还真不好说。 而这次黄帝竟然派人前往上渊宗,称蚩尤那一派有魔界的痕迹,尽管没有确定消息的真假,也使得整个上渊宗都为之警惕。 百年前那场惨烈的正魔之战不少人都经历过,他们比谁都清楚魔界的嗜血好杀,如今魔界竟有再次冒头的趋势,上渊宗身为正派之首,定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经过长老们的商榷合计,上渊宗最终同意加入黄帝的阵营,根据目前战况的分析,黄蚩之战的范围正逐渐扩大,隐隐有向北面引燃的趋势。 而北面正是北境十四洲与凡界的连接通道。 如此看来,双方首领的目的倒是显而易见了——他们打算通过战争的波及来让北境的势力出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韩信 看,就算我不在,师尊喜欢的还是我 淮安 你看我怎么取代你的位置 与青丘决裂 一个月后。 越棠站在护宗大阵前,看着面前的数十名弟子,面色凝重,“凡界之战并非儿戏,你们切记,凡事当应自己的性命为先。” 弟子们齐齐应声,“谨记宗主所言。” 越棠满意的点头,目光落到为首一袭云白卷纹法袍的沈恕,目露关切,“小七,此次前去,万事小心。” 沈恕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随后一行人在越棠有些心塞的注视下登上仙舟,在灵力的驱动下,仙舟缓缓升起,越过缭绕缥缈的云雾,将上渊宗远远地甩在后面。 淮安站在栏杆边,看着底下林木山峦苍翠,忽而感觉身旁多了一道熟悉的冷意,眉眼不自觉弯了起来,偏过头看向旁边的人,“师尊?” “嗯。”沈恕颔首,目光在淮安身上打了个转,突然出声问道:“青丘这次选择了蚩尤。” 听到他的话,淮安一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尾攀爬上几分苦涩,“徒儿现在与青丘不常联系了。” 言下之意便是青丘所做的事,都与她淮安无关。 见他如此,沈恕心中了然,几年前,淮安回了青丘一趟,回来后便性情大变,几欲断了与青丘的联系,若不是碍于沈恕,她怕是早就与青丘决裂了。 淮安与青丘的恩怨沈恕并不清楚,他通过系统得知一二,当年李白在云端秘境中炼化的果子使得他觉醒了青丘白狐的王族血脉,一跃成为青丘的大王子。 两人也不知起了什么矛盾,这些年里几乎再也没有了交集,仿佛那段时日的相处只是黄粱一梦。 关于这些小辈的事,沈恕在得知与剧情发展没有干系之后,也就放手不管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王者荣耀背景故事里,青丘应当是败了的,淮安与青丘决裂倒也不算是坏事。 两人接下来没有再交谈,修仙者不用睡觉,仙舟一连着赶了三日,总算到达了锦城——北境十四洲与凡界交汇的灰色地带。 沈恕身为带队长老,到达锦城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定下榻的客栈,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战争,这偌大的锦城中所有能住人的客栈都客满了。 按理说沈恕一行人来得不算晚,应该不会遇上没地方住的窘境,然而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从城西问到城东,竟无一家客栈有空档。 天边最后的一抹亮色被黑暗吞噬,不少店家早早地挂上灯笼,沈恕一行人走在青石板路上,明明穿的光鲜亮丽,却无端透着股落寞的意味。 他们走走停停,四处张望,最后驻足在一家四角楼面前。 这是锦城中最后一家客栈,檀红色大门上挂着梨木做的匾额,上面题有三个烫金大字——丹霞居。 沈恕让弟子们在门口等着,揉着有些疲惫的眉心,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人们推杯换盏,笑骂呼喝的吵闹声不绝于耳,沈恕打眼望去,大堂已经坐满了人,心下不由得一沉。 难道他们今日真的要到城外的小树林里安营扎寨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剧情发展 沈恕径直走到柜台前,“掌柜的,还有空房吗?” 掌柜先生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听到问话,头也不抬地回道:“有,客官要几间?” 沈恕听到掌柜先生的话一喜,从腰间摘下一个袋子放在柜台上,还未开口,就听见“叮咛”一声,另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落在掌柜先生的眼前。 掌柜先生拨弄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盯着眼前的钱袋。 与此同时,门口处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掌柜的,剩下的空房本公主包了。” 沈恕回头看向门口,一位身着雾蓝锦袍的女子不紧不慢地朝里走,睛若秋波的凤泪眼里满是风情。 沈恕不虞地蹙起眉,清冷的嗓音隔着幕笠传过来,让人听不真切,“阁下难道不懂先来后到吗?” 那女子闻言轻蔑一笑,纤纤玉指轻抚着柜台上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道:“在本公主这里,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你……”沈恕的话还没说完,随后进来的淮安抢先开口,“你这人好生无礼!” 她站在沈恕身旁,一张俏脸上满是怒火,“还本公主?这又不是你的地界,别搁这儿耀武扬威了,不是谁都要捧着你,惯着你,知道吗?公!主!大!人!” 淮安嘴皮子来来回回翻动,一番话将女子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钱袋子被她捏的变形。 她的目光在淮安的脸上流连,而后嗤笑道:“哪里来的野丫头?!” “你!”淮安眉头一皱,作势就要去拿腰间的佩剑,手伸到一半却被人拦住了。 “淮安,大可不必如此。”沈恕握着淮安的手腕,看向女子,声音冷了许多,“还望阁下能卖上渊宗几分薄面。” 此话一出,相当于自报家门了,听到“上渊宗”,女子的脸色一变,干笑了两声,“原来是上渊宗的人啊,我是沧海龙族的青涟。” “幸会。”沈恕冷淡地点头,随后望向一直没有吭声的掌柜先生,“劳烦给我们五间空房。” 他说着,把手边的钱袋子往里推了推。 掌柜先生接过钱袋,打开瞧了瞧,顿时那张全是褶子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嘞客官!” 他取了五个牌子递给沈恕,沈恕接过之后,看也没看一旁的青涟,径直越过她走向门口。 掌柜先生看着青涟阴晴不定的脸,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客官,你的空房……” 青涟看着沈恕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两声,“当然还要!” 有了空房,沈恕让弟子们自由分配,而她则是跟淮安住一间,到了房间中,沈恕直接和衣上了床,在淮安一言难尽的目光中打坐入定。 等到床上的人真正入定之后,淮安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与此同时,她的肩膀上凭空出现了一只粉色的小奶猫。 淮安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而后朝小奶猫问道:“回,现在剧情发展到哪里了啊?” 回舔舔爪子,【韩信已经成为沧海龙族的的五太子,并且参与黄帝的阵营了】 “这样啊…”淮安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美人师尊 淮安点开自己的任务面板,一串信息跳了出来: 【攻略人物:韩信 宿主身份:青丘三公主 主线任务: 1帮助韩信赢得战争胜利 2把韩信幸福值刷满 隐藏任务:待触发】 看着任务面板上的主线任务,淮安放下茶杯,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几年了,却因为找不到韩信导致任务进度一直卡在0那里,她问过回,结果得知韩信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失踪了。 好感度没办法刷,淮安只能老老实实呆在浮珑山上,不过她发现他这个师尊虽然看上去清冷不近人情,其实是个隐藏的傲娇,再加上颜值暴击,淮安没用多久就说服自己变成师尊的小迷妹了。 什么都没做就收获迷妹一枚的沈恕:…… 想到再过几日就能看到韩信,淮安没由来感到一阵失落,如果要去完成任务,那就说明她得离开美人师尊了。 想想就令人难过。 淮安目光幽怨地看向床上阖眸入定的某人,长长的叹息透过半开的窗户,被风吹散在无边的夜色里。 * 翌日天光大亮,沈恕起了个大早,房里没有淮安的身影,多半是下楼了。 他翻身下床,整理好有些褶皱的袍子,趁着周围没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夜的打坐调息使得他整个人神清气爽。 “师尊——”沈恕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放下来,房门便被人推开,淮安满面笑意在看到有些呆愣的沈恕后,怔了一瞬。 “咳咳。”沈恕装作无事地放下高举的胳膊,抬脚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态再自然不过。 见状,淮安眼尾的笑意愈发浓了些,师尊真是可爱。 她收回推门的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而后小跑到沈恕身旁,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师尊你不下楼吗?” 沈恕忽略了胳膊上绵软的感觉,抿了一口茶,这才开口回答:“为师稍后便下去。” “那我在楼下等师尊哦!”淮安松开手,一蹦一跳离开房间。 待她走后,沈恕顶着一张面瘫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他盯着眼前氤氲着热气的茶杯,无力地说:“我每天都在ooc的边缘疯狂反复横跳。” 绮梦伸手摸摸沈恕的脸颊,哄道:“哥哥别担心啦。” “嗯。”沈恕直起身,瞬间恢复成清冷的谪仙人,戴好幕笠,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房间。 沈恕下来的时候,大堂之中依旧坐的满满当当的,他的目光掠过人群,最后抬脚走向最角落的那一桌。 “师尊坐这里!”淮安指指身旁的座位,待沈恕落座以后,往他面前放了一碗米。 沈恕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多数修仙者很早就开始辟谷,凡界的食物他们吃了只会在体内堆积污秽,对修炼并没有什么用。 看出沈恕的疑惑,淮安想到他百年不出的性子,便出声解释:“这是灵米与灵肉,吃了也没关系的。” 沈恕了然,拿起玉箸夹了一块肉,尝过之后,差点感动的落泪,他在浮珑山带了这么多年,除了啃灵果,吃烤肉,再也没吃过这种正常做出来的饭菜了。 呜呜呜真好吃。 沈恕不动声色地又往自己碗里夹了几块儿。 淮安注意到沈恕的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把那盘肉往沈恕那里推了推。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重遇韩信 沈恕不动声色吃得正欢,突然一愣,抬眼看过去,面前的瓷盘干干净净,竟是一块儿肉也没剩。 大意了,差点忘记高冷仙尊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他矜持地放下筷子,抬手整理起有些凌乱的衣领与幕笠的垂纱,只要我不说,尴尬的只会是别人。 淮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再强求,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菜。 没多久,楼上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一群身着靛青色长衫的人正浩浩荡荡地朝台阶处走去。 而被他们簇拥着的人着殷红夹袄,正亲昵地挽着另一个人的胳膊,姿态高傲地往前走。 沈恕眉头一挑,呦,这不是昨晚同他起了争执的青涟嘛,下个楼还这么排面。 他摇摇头,正打算移开视线,目光触及她身边人的面容时,又突然顿住。 那人身着一袭云白夹金边长袍,衣摆处绣着大片灿金色的龙纹,身上每一处都透着养尊处优的气息,虽然是记忆中的那张脸,但他通身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韩…韩重言…”沈恕喃喃出声。 淮安自然也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当看到韩重言出现时,忍不住皱起眉头。 韩信怎么会和那个青涟走在一起? 她藏在桌子底下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问道:“韩信是什么情况?你给的剧情难道出岔子了?” 回表示它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到达这个世界之前,韩信就已经失踪了】 闻言,淮安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沈恕身上。 师尊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然而还不等淮安开口,沈恕却突然站起身,在淮安等人疑惑的目光中,径直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信哥哥,你是不知道那个人有多趾高气昂,不就是仗着上渊宗……”青涟正同韩信抱怨着昨晚的事,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路。 她说话的动作一顿,眼神突然变得不虞起来,指着沈恕控诉道:“就是这个人!” “哦?”韩信抬起眸,顺着青涟指的方向,上下打量着沈恕。 然而他的脸被幕笠的垂纱挡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窥得其真容,但是浑身萦绕着的凛冽寒意,让韩信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微凝重几分。 是个强者。韩信仔细观察后,下了判断。 沈恕不知韩信心中所想,他定定地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底百感交集,一时间有许许多多的话想问。 想问他当初是怎么逃离云端梦境,想问他这五年里去了哪里,还想问… 他有没有想他。 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重言……” 他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像从前那样,宠溺又包容。 韩信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他的嗓音有些凉,如鹤羽掠过新雪,驱走心头的烦躁之意。 还怪好听的韩信默默在心底评价,面上显出一丝疑惑,“道友是不是认错人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什么?”沈恕一愣,上前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韩信的脸。 这个他找了五年,盼了五年,担忧了五年的人,竟然说不认识他?! 他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从只会哭的小龙崽子拉扯到天天闯祸的青年,废了多少心思,结果韩重言竟说不认就不认?! “韩重言,你一声不吭消失了五年,现在跟为师玩儿起失忆了?!”沈恕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火气。 韩重言?那是谁?韩信听着沈恕带着责怪意味的话,心底泛起一阵古怪的情绪,不过他当真不认识这个人。 不过即便如此,面对突然起来的诘问,平时从未迁就过他人的韩信却破天荒地没有甩脸色,他的唇角带着笑,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道友再好好看看,本殿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一旁的随从听到他的话,哗啦哗啦直掉眼珠子,什么时候暴躁的五太子会这么温柔地跟人讲话?! 沈恕忍着火意和莫名其妙的委屈,又仔细看了一眼,确定这是他那孽徒无疑了。 他刚想开口,意识空间的溯却突然出声提醒,【宿主大大我刚刚检测过了,男主是真的失忆】 沈恕沉默了。 他对上韩信疑惑的目光,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跟他说。 难道要他掀开幕笠,说:我是把你养大了的师尊啊! 逐渐冷静下来的沈恕看了眼他周围个个人高马大的侍从,默默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过没等沈恕纠结太久,一边早忍受不住韩信目光一直黏在沈恕身上的青涟朝前一步,挡住韩信的视线,嗔怨道:“你这人好生无礼,信哥哥说了你认错人了,怎么还缠着他不放?” 沈恕被她说的一噎,“这……” 他不是缠着他不放,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认亲啊! 沈恕内心小人疯狂咆哮。 “难不成…”青涟的目光在沈恕的身上流连一番,而后看向韩信,“你是看上我家信哥哥了?” 韩信微微挑眉,没有反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沈恕。 “……胡闹!”都说龙族风气开放,可沈恕没想到青涟会这么说,死死拧起眉。 他气的拂袖而去,不打算再认亲下去,左右都是男女主之间的事,失忆就失忆,他瞎操个什么心啊? 青涟见碍事的人终于走了,心情瞬间好上许多,她朝旁边靠了靠,想要去挽韩信的胳膊,却被他不准痕迹地躲了过去。 “信哥哥……”青涟不满地抱怨。 韩信没有应声,而是一直凝视着沈恕气冲冲地回到他们那一桌上,噗通一下子坐下然后就跟生闷气一样不动。 跟个生气的小猫咪一样,韩信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 另一边,淮安见沈恕一身冷意地回来,紧接着就是沉默不语,就猜到他应该是在韩信那里碰了壁。 现下韩信与青涟那个碍眼的女人在一起,她现在也不好去找韩信,见沈恕郁郁的模样,突然起了逗弄沈恕的心思。 她脸上带狭促的笑意,凑到沈恕身前,明知故问道:“师尊怎么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龙族太子 原本就被韩信的失忆行为气的心情极差,现在淮安又嬉皮笑脸地跟着凑上来问了这么一句话,沈恕隔着幕笠,翻了个大白眼。 主角什么的最讨厌了,一个赛一个不让人省心。 淮安似乎没有看出来沈恕的异常,歪着头问道:“师尊可是心情不好?” 沈恕目光复杂地看着淮安,眼前活泼灵动的少女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糯米团子的模样了,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他气归气,任务还是要做的。 淮安与韩信的感情线在剧情中可是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之间已经有一个五年的空白了,作为将他们拉扯大的师尊,沈恕还是挺期望看着两人终成眷属的。 “为师方才……见到你师兄了。” “师兄?!” 沈恕看到淮安的眼睛一亮,不由哑然失笑。 他们两个幼时感情便极好,相信韩信的失忆对两人之间的影响不会太大。 “没错,”沈恕抬手指指被侍从簇拥着的韩信,“你师兄就在那里。” 淮安“哦”了一声,面上却没有多少讶异,通过剧情她早就知道韩信成为龙族的太子,但是沈恕不知道呀。 她隔着幕笠,只能看到沈恕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沈恕的表情,淮安很想知道沈恕此时在想什么。 相处这么久下来,沈恕对淮安的好,淮安心里门儿清,这位面冷心热的师尊,在面对失踪了五年的徒弟时,又会有什么表现呢? 淮安很期待看到沈恕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别样的表情来。 那感觉真让人上瘾…… “淮安?”见淮安除了一声“哦”就再也没别的反应,反倒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沈恕登时不自在了。 淮安听他这一声唤,立马收回目光,换上一副稍作忧愁的表情,秀气的眉毛皱到一块儿,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她问:“师兄是怎么云端秘境中逃出来的?又是怎么跟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 话里话外藏不住的幽怨,这肯定是吃醋了。 沈恕挑眉,如此想道。 “为师说过,重言他命不该绝。”沈恕又搬出他诓人的那一套,安慰淮安疑似深闺怨妇的情绪。 说罢,他又偷偷在意识空间中戳溯,“溯啊,韩重言怎么跑到龙族了?” 溯翻了翻世界资料,惊讶出声:【你那徒弟竟然是沧海龙族的五太子!他从云端秘境中出来之后,凭着本能回到沧海,然后就认祖归宗了】 “龙族五太子?”沈恕摸摸下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王者荣耀背景故事里面提到过,韩信支持的是黄帝那一派系,而李白则是选择了蚩尤。 这一对相爱相杀的cp,不知养活了多少同人大大,狠狠宰了一波泪。 而如今到了剧情世界里,韩信被他收到门下,归于北境势力,原本以为跟沧海没有牵扯了,谁知剧情的力量如此强大,这都能拉回来。 淮安不知道沈恕与溯的互动,她装作不经意地朝韩信那一边瞥了一眼,发现那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沈恕的侧颜看,而回沈恕本人却熟视无睹。 她心底顿时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腾”地一下站起身,凑到沈恕身旁,撇撇嘴,娇嗔道:“师尊~” 说着,她偷偷朝韩信扔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韩信:???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黄帝 “淮安,在外面还是收敛些好。”沈恕皱着眉教训,却没有推开淮安的胳膊。 淮安吐吐舌头,乖巧地松开他,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用过早饭后,沈恕将上渊宗的弟子分好组,让他们先暗中搜查关于此次战事的情报,看看是否真如黄帝所说,有魔界的人插手,而他则是带着淮安去见黄帝本人。 为了表示诚意,黄帝特意从有熊赶到锦城,而上渊宗明面上做出加入黄帝阵营的决定,沈恕既然到了,肯定要去拜访一番。 两人根据寻灵蝶的引导,一路径直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七拐八拐一通后,才找到黄帝下榻的地方。 那是一家门面不小的店铺,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儿上了年头的匾额,“如意斋”三个大字歪歪斜斜地刻在上面。 沈恕来之前已经同黄帝通过信了,因此两人刚到,就被一个年迈的老者笑眯眯地迎了进去。 沈恕跟在老者后面,见他明明处于古稀之际,却步履稳健,呼吸绵长,心中不自觉暗自提高了警惕。 这是个强者。 老者领着两人来到正厅就没再往里走,沈恕进去的时候,发现正厅站着不少人,看来此次魔界插手,正道派系终于想通,不各自扫门前雪了。 沈恕一边往里走,一边将四周的人与记忆中的面容对号,但是由于顾织百年间避世不出,观望一番下来竟是一个也不认识,不对,有一个是认得。 自从沈恕进门的那一瞬,一道存在感极强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沈恕就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那个身着月白色长衫,鹤立鸡群的男人。 客栈里的冲突他还历历在目,沈恕也没兴趣陪韩信玩认亲的戏码,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来到坐于主位,面容温和的黄帝面前。 “我是上渊宗的七长老顾织。”沈恕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好!好!好!”黄帝一听沈恕的名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连道了三声“好”,也不介意沈恕冷淡的态。 敛清尊者的大名,身为统治者定是知晓一二,如今能够将此人拉拢,那他的胜算必定更高一筹。 黄帝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见人差不多来齐了,便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放在西苑与东麓两处。 “前些时日,我的军队在这两处与蚩尤的人打了一仗,我们的人数占上风,肯定能拿下这场战事。 然而诡异的是,蚩尤的士兵打到一半,突然躺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恢复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一般,力大无穷,如有神助,我的军队瞬间死的死,伤的伤,生还者只有一个人。” 黄帝说到这儿,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愤怒与悲怆。 “对了,那个生还者还说蚩尤的士兵们,脸上都有这种花纹。”他拿起一旁的羊皮卷,褐黄的卷面上布满了黝黑的花纹。它们像是虫子一样扭曲纠缠在一起,看起来诡异极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套近乎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些花纹,神色立马凝重起来。 这特殊的纹理,只有魔界才会使用。 看来黄帝所言不假,这场战事魔界之人的确插手了。 “今日我找各位前来,为了就是商讨如何处理魔界之事,相信不用我说,各位都知晓魔界的作风吧。”黄帝放下羊皮卷,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圈。 一个络腮胡子突然出声,“看来一场大战避无可避啊……” 其他人没有接话,出奇地沉默下来。 百年前的那场正邪之战惨烈程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才过了多长之间,魔界竟又按捺不住性子,朝北境伸手。 原本还存有侥幸心理的人也打消了心底那丝不愿迎战的念头,北境就如同一棵树,而魔界就如那讨人厌的蛀虫,任谁都不能置之不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所有人的态度空前的严肃起来,黄帝见势,随即将自己的部署计划一一向众人道来,他们商榷了许久,一直到日落时分才堪堪决定出一个大局的雏形。 沈恕随着众人出了正厅,见淮安一脸闷闷不乐地跟在后头,以为是她想韩信了,便摆摆手,自认为贴心地说道:“你若是想寻你师兄便去寻罢,只是要记得莫要回来得太迟。” 沈恕说完,没等淮安回话,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哎师尊!……”淮安出口的话还没说完,沈恕的背影就已隐入人海之中。 她摇摇头,顿住想要往前走的脚步,脑海中喋喋不休的声音使得她蹙紧了眉头。 【宿主大人,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回暴躁地甩着尾巴,看向淮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怒其不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去找韩信嘛!”淮安烦躁地回了一句,随后调转脚步,朝正欲离开的韩信那边走去。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有点过了,回的语气稍稍平和些许,【安安,你要记得你来这里的任务】 淮安悄悄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它,只是默默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韩信前脚刚踏出正门,后脚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嗓音响起,“师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韩信身形一顿,转过头,瞧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朝自己小跑过来。 他讶异地挑眉,这不是跟在那个神秘人身后的小姑娘吗? “师兄!”淮安来到韩信跟前,笑眯眯地又喊了一句。 韩信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淮安,伸出手指向自己,“你在叫我吗?” “当然啊!”淮安好看的眉皱在一起,表情幽怨,“师兄你一声不吭消失了五年,到底去哪儿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韩信又仔细打量了淮安两眼,面无表情地摆手,“这位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师兄。” 说完,他直接越过淮安朝前走去。 淮安的笑容僵在脸上,哦豁,套近乎战术失败了呢。 “唉等等!韩重言!”淮安气鼓鼓跺了两下脚,小跑着追了上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孤巢老人 韩信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峻的面容里闪过一丝疑惑,“韩重言?我跟他很像吗?” 今早在客栈,那个带着幕笠的神秘人也提到过这个名字,如今被淮安再度提起,韩信心里升腾起一丝莫名的情绪来。 从他们的态度上来看,韩重言应该是他们的亲近之人。 淮安见到韩信脸上的犹豫,瞬间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脸上适当地浮现出一抹讶异地神色,“师兄你不记得了?” 韩信蹙眉,“我说过,我不是你师兄。” 淮安唰地后退一步,满眼的惊愕与不可置信,“你…你竟然都忘了!” 说完她又摇摇头,“忘了…你怎么能忘呢?” 她喃喃自语,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到韩信眼里,韩信顿时觉得有些无措起来。 他总觉得面前的姑娘有些眼熟,但内心深处却一直有一道声音在不断重复着:他们都是假的!你是被抛弃的!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烦人至极却又避无可避,韩信终是忍不住怒呵:“够了!” 淮安喃喃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映出韩信不耐烦地神情。 “师……” “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师兄。”韩信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抬脚毫不留恋地离开。 淮安在原地凌乱,她的眼眶还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泪,美人含泪,泫然欲泣,本应被人抱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然而这场戏的男主角却同一块儿瞎了眼的木头一样,跑的比谁都快。 “这……” 【……】 淮安与回出奇地沉默下来。 推掏出一块云白色的锦帕,擦掉眼角的泪珠,幽幽地叹了口气,“你看,不是我不努力,是对方压根就不愿意配合。” 回抖抖耳朵,难掩无奈:【宿主大人……下次努力】 “哎…”下一瞬,淮安一扫心如死灰的表情,眼尾高高翘起,“所以我们还是回客栈吧!” 要找美人师尊抱抱! 说着,她一蹦一跳地朝下榻的客栈走去。 回默默咽回打算安慰淮安的话。 宿主大人你在意一下啊!你可是被男主给甩脸色了! 它在意识空间里疯狂捶地。 * 通过溯的现场转播,看到男女主终于搭上话,沈恕满意的放下心,大咧咧往软被上一躺,长舒了一口气。 他从乾坤带里掏出两个楠果,卡嚓卡嚓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转播,啧啧出声:“不愧是主角真爱定律,失忆了还能看对眼。” 看到淮安美目流转,言笑晏晏,韩信萧萧肃肃,爽朗清举,两人皆是气质绝伦,站一块儿似乎都在发光。 真不愧是官方定下来的一对,妙啊。 沈恕啃完果子净过手,让溯在那里盯着男女主,而自己则是双目看着帐顶简约的纹络,思绪放空。 韩信跟淮安这几年里,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不觉就长大了,长开了,长俊俏了。 这本来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怎么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有种即将要变成孤巢老人的既视感怎么办?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可爱的女主 沈恕正发着呆,溯一个炸雷窜到床上,【宿主大大!女主回来了!】 “什么?!”沈恕嗖地一下鲤鱼打挺从床上跳到地上,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整理凌乱的衣襟,“女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刚……】 “师尊~”溯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风风火火的人影便冲了进来。 沈恕眼疾手快地将地上乱扔的幕笠捡起来放好,而后一脸正经地看向跑进来的淮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淮安笑嘻嘻地拉开沈恕身旁的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余光瞥见沈恕眉头微皱,眸中划过一抹沉思。 师尊好像不太高兴她这么快回来? 淮安垂下眼睑,脸上的笑意变得苦涩起来,“…师兄他…不认得我了。” 沈恕眉心一跳,果然是因为这个!韩信失忆以后那个狗脾气任谁都受不了。 看淮安如此失落的模样,沈恕冷硬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身为一个贴心的好师尊,安慰黯然神伤的小徒弟,应该不算ooc吧? 想了想,他走到淮安面前,将他揽到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她的背,“虽然不知道重言失忆的缘由,但他总会记起你的。” 被沈恕抱住的那一瞬间,淮安愣住了,淡淡的冷香争先恐后地涌入鼻间,一如记忆里的那般沁人心脾。 淮安整只狐狸被熏得飘飘然而不知所以,连沈恕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只知道胡乱的点头,脸也悄悄红了起来。 “而且……”沈恕正打算再给她灌一口鸡汤,忽然觉得小腿痒痒的,低头一看。几条雪白的,毛茸茸的尾巴尖儿在自己的小腿处扫来扫去,其中有一根还试图缠上他的脚腕。 沈恕:“……” 尾巴的主人还窝在他的怀里,满脸通红,沈恕默默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鼻间的冷香陡然散去,淮安痴汉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她尴尬地看了看沈恕一言难尽的表情,羞愧的想要收回尾巴,然而试了几试,都收不回去,脸愈发红涨。 “……你” “师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办!” 沈恕刚开口,淮安像是触电般站起来,不给沈恕反应的机会便带着一堆收不回去,招摇无比的大尾巴脚底抹油直接溜走。 沈恕哭笑不得,这孩子,他还没说啥呢。 溯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打趣道:【女主真可爱呀】 “就是啊……”沈恕颇为赞同地点头。 “嗯?难道我不可爱了?!” 一人一毛球同时接收到来自身后的死亡射线。 “……” 【……】 我们哪儿敢说话? * 如意斋一聚后,黄帝就回了有熊。 身为最高的统治者,他能够抽出时间来锦城,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还很容易受到蚩尤的威胁,自然是能早点回去就早点回去。 沈恕代表上渊宗正式加入黄帝的阵营,他向越棠说明情况后,越棠又拨出一批精英弟子来加入这场战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把他锁起来 这边黄帝拉拢了北境好几方势力的加入,士气大增,那边蚩尤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刺刺地将魔界的势力搬到了明面上。 双方交战有输有赢,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使用不要命打法的蚩尤隐隐占上风。 青丘如同王者荣耀背景故事里所讲的一样,加入到了蚩尤的阵营当中,更有流言传道,狐帝与魔界有所勾结。 具体的内情到底是不是这样,没有人知道,前方的战事越来越吃紧,打仗的频率更是高了一倍不止,黄帝一连损失好几员大将,因此这些日子里憔悴了不少。 沈恕跟着上渊宗的人一起驻扎在西面,前不久刚同敌方进行一场激烈的交战,双方都损失不小。 清点完人数之后,沈恕面带疲色地来到自己的营帐,想要休息一下。 他刚掀开帘布,抬起的脚突然一顿,营帐中突兀地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沈恕,背脊挺拔,气质绝伦。 听到声音,那人转过头,多情又潋滟的桃花眸直直对上沈恕,“你回来了。” 他轻声说着,眉眼弯弯,这一刻,周围仿佛有星星点点的光,随着他的笑容飘散开来。 沈恕挑帘布的手一僵,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如沐春风的男人,“诸…诸葛亮?!” “没错,是我。” 孔明走到沈恕身前,满含笑意地看着他。 沈恕被他的笑晃了下眼,又很快回过神,警惕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孔明见他防贼似的神情,额角微抽,眼尾染上几分无奈。 他手腕一转,一朵桃花出现在他的手心中,而后又递到沈恕的眼前。 他说:“你可以认为,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沈恕狐疑地盯着孔明手心里那朵嫩粉色的桃花,没有伸手去接。 孔明微微叹了口气,用手指捻起桃花,将它放在沈恕手里,“相信我没有恶意,纯粹是来帮忙的。” 沈恕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呵:“你们在干嘛?!——” 沈恕闻声回过头,韩信正站在营帐外,满脸冷意。 夏日热烈的阳光之下,青年的侧影仿佛被镀了一层光,气宇轩昂,俊美无铸,然而那双凤眸里,燃烧着汹涌的火焰,似乎下一刻就能将人吞噬殆尽。 沈恕下意识想要抬手放下幕笠的垂纱,方才他为了透气,就把垂纱给撩了上去,他莫名不想让韩信看到他的脸。 然而还未等他放下,手腕就被一只手死死地钳制住,力道大得似乎想要捏碎他的手腕。 原本站在营帐外的人瞬间只剩下一步的距离,韩信一向冷峻的神情一寸寸破碎,他死死盯着沈恕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是你?” 这张脸!这张脸! 每每午夜梦回,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刻在骨子里想忘却忘不掉的脸! 韩信的眸子逐渐变得猩红起来,脑海中响起一道低哑的嗓音,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魔力:抓住他!把他锁起来!这样…他就不会再抛下你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孔明 有没有想我呀~ 梦中人 韩信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正常,他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怎么也想不起来。 成为龙族的五太子之后,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渐渐地,韩信也就把自己失忆的事抛诸于脑后。 毕竟能够被忘记的,多半是什么不重要的事,他一直都坚信这一点。 但是自从他找好自己的定位,经过最初的迷茫之后,他开始频繁地做梦,梦的内容单一到令人发指。 洁白的天地,梨花的馥郁,桃花酿的吻,银枪划破长空的声响—— 以及一个如同谪仙一般的男人。 他似乎爱极了白色,每每韩信进入到梦境之时,看到的他都是一身白衣,坐在一棵巨大的梨树下,或是品茶,或是下棋,或是漫无目的地撑着脑袋发呆。 他真的很漂亮,玉做的骨雪堆出来的貌,韩信每看一次,心脏就狠狠颤动一次,唯一令他遗憾的是,他的表情很冷,眼中也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韩信一想到这儿,心脏就疼的发紧,胸口闷闷,喘不过气。 梦醒之际,他也曾疯狂地找寻那个人,却每每无功而返,他真的就跟一场梦一样,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想他想的快入了魔,所以当他父王强迫他定未婚妻的时候,他定下了那个叫青涟的女人。 尽管那个青涟自大又娇气,但是这些韩信都不介意。 因为青涟的眼睛像他,这就足够韩信去忍耐青涟所有的缺点。 然而现在现实又给韩信来了一记重锤,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人,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好些时日,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韩信的眼眸猩红,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沈恕的脸,眼神深沉地可怕,似乎要将人吞噬殆尽。 沈恕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了,忍不住蹙眉闷哼,想要抽出手腕,却被他钳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逃离。 “松开他!”看到沈恕痛苦的表情,一旁的孔明攥住韩信的手,原本含笑的脸也渐渐冷了下去。 韩信恍惚了一瞬,手中的力度卸了些许,沈恕趁机收回手,偷偷瞥一眼,白皙的手腕处覆上大片隐隐泛青的红痕。 韩信自然也是看到了,面对沈恕紧锁的眉头,一时间竟有些无措起来,“我……” “韩将军,我累了。”沈恕将淤青的手背到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韩信,丝毫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想法。 韩信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又沉默下来,他看着沈恕,明亮的凤眸像蒙上了一层灰。 沈恕又转过头看向孔明,孔明叹了口气,抬脚朝外走。 刚走出没几步,他又回过头,对着沈恕露出一抹笑来,“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沈恕敷衍地“嗯”了两声,看都没看一旁的韩信,直接转身进了营帐。 白里泛黄的门帘唰地被人拉下来,彻底阻绝了韩信窥望的视线。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依旧盯着那处看。 孔明走到他身边,不虞地皱着眉头,“我希望你别做出伤害他的事来。” 韩信眼神恍惚,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孔明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模样,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高冷仙尊不用冲锋陷阵 韩信在沈恕营帐前痴痴地站了两个时辰,才被他手底下的兵叫走,他走到自己的营帐处,用手撩开帘布,还未抬脚走进去,一名猫眼少女便直直迎了上来,“将军。” 韩信看到她一愣,“怎么了?” “前线有变动。”冉花落是韩信的副将,虽是女儿身,却才智过人,并且有野心够忠诚,韩信很看重她。 她平日里脸上都带着笑,然而此刻神情却凝重无比,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卷羊皮卷,递到韩信面前。 韩信伸手接过,打开后看清楚里面的内容,眼神一沉。 他蹙起眉,“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方才您去找敛清尊者的时候。” 韩信点头,握紧了羊皮卷,“你去召集队伍,半个时辰后拔营。” “是!”冉花落应声后,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韩信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下,他倚在桌旁,有些头疼地捏着眉心。 “怎么会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他喃喃道。 羊皮卷上是黄帝亲笔,直接明了地让韩信等人从西面撤下,转而支援浦玉郡,卷中提及浦玉郡近些日子来接连受到蚩尤麾下的军队骚扰,而且郡中百姓出现类似于鼠疫的情况,短短几天竟死了不少人。 病毒的肆虐与敌人的烧杀抢掠让浦玉郡的郡主头疼不已,无奈之下就向黄帝寻求庇护,于是黄帝就写了这道手令。 只不过令韩信想不通的是,明明西面战事如此吃紧,黄帝为何为了一个小郡而让他们撤出西面,他难道就不知道西面几乎靠着他们这一波人撑着的吗?! “砰——”韩信越想越觉得黄帝此事做的不厚道,一拳垂在桌上,茶杯跟着震了几震。 “不分状况擅自调兵,他这位子是怎么坐上去的?!”他狠狠地将羊皮卷摔到地上,冷着脸迈着大步走出营帐。 他们这波队伍里大多数都是修仙者,听到冉花落的集合号,纷纷停下冥想,疑惑地赶去集合。 沈恕自然也是听到了,他刚躺下没多久,就被这声悍天的哨响给惊起,只好收拾收拾跟着出来。 等他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集合的差不多了,而为首的韩信则是一脚阴沉,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砍人。 沈恕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却还不得不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在距离韩信五步之远的地方站定。 他看了看四周,问:“出什么事了?” 韩信看到他敬而远之的态度,眉心皱的更紧了,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明了地给他解释了一下原因。 韩信的话音刚落下,孔明就踩着点儿过来了,他在沈恕面前站定,神色同样凝重无比,“现在你知道我来这儿的原因了吧?” 沈恕偷偷看了眼韩信,见他没什么大反应,放心地“嗯”了一声,然后对韩信说:“此次浦玉郡之行想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还望韩将军万事小心。” 淮安前些日子里受了点伤,正在营里休息,沈恕估摸了下去浦玉郡的风险性,还是决定打算留下来照顾淮安。 毕竟高冷仙尊是不用冲在最前面冲锋陷阵的嘛!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img:pic\/chapter\/\/1622\/-dqlehf3ai4_576-1280.jpeg] dddd这位客串的小可爱 女主不见了 沈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孔明本欲同他一起前往浦玉郡,现在也只能作罢。 事态紧急,韩信等人不作多留,队伍集合得差不多了,便浩浩荡荡地朝浦玉郡的方向行进,整个西面的战力一下子被调走了五分之二,沈恕清点了下人数,同剩下的人继续呆在前线。 至于黄帝手令中所说的撤走全部兵力,韩信十分不屑地表示:我们只是盟友,你的指挥我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 * 黑暗降临后,营帐外的火把逐个亮起,一点点吞噬夜色,沈恕在外面巡视了一圈后,到伙房那里煮了一碗粥,端着走到淮安的营帐前,撩开帘布。 他走进去后,看着床上拱起来的一大团,神色间带上了些许担忧。这已经是淮安昏睡的第三日了。 他走近了些,将粥放在桌上,伸手推了推那一团,轻声说道:“淮安,睡了那么久,吃点东西吧。” 然而淮安没有回应。“淮安?” 沈恕又推了推,动作突然一顿,他眉头紧蹙,这触感不对! 沈恕站起身,抬手捏住被角,用力一掀——被子里分明是几个枕头,哪儿有淮安的影子! “……嘶”沈恕捏了捏乱跳的眉心,一巴掌拍到被子上,“真是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他呼唤出溯,问道:“女主现在在哪儿?” 正在跟绮梦喝酒的溯猛不丁被沈恕叫出来还有些愣怔,听到它的问话,晕乎乎地看向床那边,【唔,女主不是在床上躺着的嘛】 然而当它看清楚床上的一堆枕头的时候,那点微醺的酒意也彻底散了个干净,它不可置信地飞到床上,【这,这,女主怎么不见了?!】 “我还想问你呢!”沈恕翻了个白眼。 【宿主大大你等等,我这就找!】 溯唤出光屏,打开电子地图一通翻找,片刻之后,抬起头,看向沈恕,语气古怪地说道:【找到女主了】 “在哪儿?” 【诺】 溯将光屏推到沈恕眼前,此时代表两个主角的绿色光点正一闪一闪地朝前方行进。 沈恕眉头一挑,“女主怎么跑到男主那里了?” 溯晃了晃呆毛,一脸的无语,【女主跑到男主身边不是很正常的吗?】 沈恕一愣,“…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 【哎没有什么但是,宿主大大你做好你的任务就行了】 溯还惦记着绮梦的灵酒,见淮安没事就懒得再去管,还不得沈恕反应,就倏地消失在原地。 沈恕额角微抽,也跟着回到意识空间里,看见溯正抱着一个小玉坛胡喝海喝,忍不住说道:“你这样消极怠工我可要举报你了!” 溯不在意地晃晃呆毛,【没事没事,不用在意这些小细节】 沈恕还想再说教两句,绮梦抱着一堆灵果凑了过来,他递给沈恕又红又大的一个,眉眼弯弯地说:“哥哥一起来吃吧?” 沈恕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接过果子,咔嚓啃了一大口。 溯说的对,他瞎操心什么心,是灵果不香了还是灵酒不甜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死城 此时另一边,韩信看着面前背着行囊,满脸笑意的淮安一阵无语。 方才淮安的突然出现,差点被他随身的侍从卫给杀了,还好韩信眼尖认出了她,这才不至于酿成惨剧。 淮安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样子是没好全,然而对上她可怜兮兮的表情,韩信也说不出重话来。 他只能颇为心累地捏了捏眉心,给她腾出来一件飞行法器,还弄上了软垫。 本以为这样淮安就能安生了,谁知道她反应更大了,不仅臭着一张脸,还用一种韩信看不懂的目光,使劲盯着他的脑后勺,韩信甚至一度觉得自己的脑后勺会被盯穿。 但是有一说一,韩信真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了。 韩信从来就不是会迁就别人的人,如今淮安带伤偷偷跟上来,他不仅没有训斥她,还给她弄了带软垫的法器,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淮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感受到身后幽怨的视线,韩信扭头古怪地看了淮安一眼。 难道这就是女人吗?真难搞。 他抬手给法器注入灵力,速度又快上不少,远远地将淮安落在后面。 淮安:“……” 淮安的表情更加臭了,在意识空间里疯狂捶地,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啊! 他难道就看不出来她想跟他共坐一个飞行法器吗?死直男活该单身! * 夜幕降临,整个浦玉郡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韩信并没有急着入城,而是命令队伍在城郊扎营。 而他则是打算夜探浦玉郡,看看这中间有没有什么猫腻。 临行前,韩信叫了几个心腹,嘱咐他们要盯紧淮安,千万不要让她再偷偷跟上去,侍卫们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向他保证,绝对不会出岔子,于是韩信非常放心地离开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孔明,两人借着夜色的掩盖入了城,进城之后兵分两路,各自查看。 韩信先是在周围的街道转了转,发现这里真的有黄帝手令中提及的类似于鼠疫的疾病,街道两旁隔一段就能看到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人,他们的脸已经溃烂流脓,表情麻木,毫无生气。 韩信因为用了隐匿术,所以即使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旁路过,那些凡人也看不到,他来到距他最近的人身边,俯下身,凑近些看,发现这人脸上溃烂的地方萦绕着一缕黑气。 恶臭味扑面而来,韩信不适地屏蔽了嗅觉,他伸手,一丝夹杂着雷电的灵力自他指尖逸出。 那缕黑气见到他的灵力后,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挣扎着离开那人的脸,朝远处逃去。 然而灵力犹如灵活的蛇一样,迅雷不及掩耳般缠上黑气,紧接着,一点点将塔吞噬掉。 没用多久,黑气便彻底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原本还表情麻木的人突然瞪大眼睛,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怎么不疼了?!” 他说完,眼里便蓄满泪水,又哭又笑起来,“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韩信没有再理会那个有些疯魔的人,他站起身,收回灵力,而后纵身朝郡主府的方向奔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不对劲 半途中,韩信怀中的传音玉突然亮起来,他降下速度,注入灵力,飒飒的风声传入耳内,孔明的声音有些听不清切,“韩信,郡中得病的人有古怪。” 韩信眯起眼,“我知道,像是魔界的手笔。” 那边顿了顿,又说:“先去郡主府看看吧?” 韩信一面加快脚下的速度,一面说:“我正在路上。” “嗯,万事小心,待会儿郡主府汇合。” 韩信应了一声“好”,收回灵力,身影隐于夜色之中。 约摸过了半刻钟,郡主府的轮廓隐隐可见,韩信没有立即靠近,而是绕着郡主府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后,果然让他发现了限制灵力的阵法。 后脚孔明也到了,韩信同他说了阵法的事,孔明掏出阵盘,盘膝坐下破阵,而韩信就趁些这个空档去附近探查。 郡主府周围没有守卫,就连附近的人家也是大门紧闭,韩信毫无心里负担地翻墙进院,落地后,一只死透了的黑狗大刺刺地闯入眼帘。 韩信被那冲天的臭气熏得眼皮一跳,忙不迭封闭嗅觉,这才往院里走。 这户人家估计是个达官权贵,院子大的出奇。 韩信往里走了一段,来到一个装修豪华的花园,院中铺满了白玉,假山嶙峋,百花争艳,一派生机。 韩信一路走,一边查看周围,越靠里,眉头皱的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些草木的长势也太旺盛了些,已经超出正常的范围,哪怕是修仙界的灵植也没有这么夸张,能够一朵花与一个人齐高。 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间,韩信顿住脚步,偏头看向身旁的一株花。 那朵花通体鲜红,就连根茎与叶片都是,整朵花仿佛是刚刚从鲜血中捞出来似的。 不仅如此,花瓣上从蕊间蜿蜒蔓延出无数细小的纹络,那纹络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浅浅的银光,韩信的神色霎时间凝重起来——这些纹络是活的! 它们位置并不是固定的,像是灵活的蛇一般,在花瓣的表面上游移。 韩信用灵力凝出一朵火焰,凑向那朵花,火舌刚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乌黑的浓烟从烧灼处飘散开来,整朵花迅速收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花苞。 刺耳的尖叫声从花苞中传出来,韩信指尖一动,火焰便自发飞到花盆里,从根茎一点点吞噬,于是整朵植株开始扭曲起来,并且还时不时地发出类人的尖叫。 血腥味愈发浓重,熊熊的火光映入韩信眸中,在这漆黑的夜色里格外夺目。 就在韩信打算继续往里走的时候,孔明的声音传来:“阵法破了,可以过来了。” 韩信看了眼地上的一团焦灰,转身几个轻跃,离开这里。 他走后,阴影中浮现出一团血红色的雾气,小心翼翼地凑到那团焦黑处,试着碰了碰,下一瞬又迅速弹开。 红雾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地爬起来,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如同坏掉的鼓风机,难听至极。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巨鸟 韩信到的时候,孔明正靠着一棵树,他面带疲色,估计破阵耗了他不少精力。 见韩信来了,他直起身,揉了揉眉心,指着郡主府,“可以进去了。” “嗯。” 韩信率先跃上墙,俯视下方,同时神识也跟着铺展,瞬间笼罩了整个郡主府。 按照常理来说,身为一郡之主,郡主府里应该有不少仆人才对,但是韩信一路望去,却发现只有零零散散四五个人。 “遭了!”韩信跳下墙,转头对孔明说:“快离开这里!我们中计了!” 孔明摇摇头,伸手指向前方,语气有些有气无力,“走不掉了。” “什么?!”韩信刚回过头,就感觉眼前一花,随后眼前的景象就由郡主府变成了一片花海。 血红色的彼岸花在风中摇曳,远远望去,仿佛身处一片血海之中,浓郁的血腥味就连屏蔽嗅觉都不管用了,熏得人脑子直发昏。 韩信的身形开始摇晃起来,他不得不咬破舌尖来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与此同时,一道银光闪过,龙吟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看了眼孔明,发现对方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其他没有什么大碍,便专心应对起面前的情况。 “轰——”前方响起崩塌的巨响,带着整个大地都震了几震,韩信握紧龙吟,整个人处于神经紧绷的备战状态。 地上的彼岸花一朵一朵从地里拔根而起,犹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悠悠地朝半空中飞去。 而大地也露出了它原本的颜色——一片焦黑,不仅如此,泥土里还埋着几节残破的肢体,凄惨的场面看上去让人一阵不适。 韩信朝孔明的方向挪了挪,问:“你还好吧?” 孔明点头,示意自己没有事,他手腕翻转,浅粉夹杂着银白的羽扇便出现在他手中,“看样子是杀阵,你要小心。” 孔明的话音刚落,那些彼岸花竟然组成了一只血红的大鸟,它挥展着翅膀,仰头发出一阵长啸,巨大的气浪直冲二人而来,韩信与孔明一个纵身,躲了过去。 随后巨鸟挥舞翅膀,数发夹杂着火焰的羽箭犹如阵雨,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韩信眯起眼,小腿发力纵身跃起,直直对上那些羽箭,龙吟被他挥得飒飒作响,叮叮当当一阵碰撞,溅起无数火星。 待箭雨过后,韩信趁热打铁,执着龙吟朝那巨鸟奔去,感受到韩信凛冽的杀意,巨鸟又是一声长啸,紧接着张开嘴,一股炙热的火焰喷涌而出。 面对炽热汹涌的烈焰,韩信不退反进,以枪为先,枪身加持灵力,毫无惧意地迎了上去,那股长达数十米的烈焰,竟然被韩信直直从中破开,他整个人宛如离弦的箭,以雷霆之势冲向巨鸟。 “轰——”枪尖触及巨鸟的身体,竟然一寸一寸被吞噬,韩信瞳孔倏地一缩,连忙松开手,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从枪身蔓延而上的火焰如蛇一般攀爬上他的胳膊。 钻心的疼痛从左臂传来,韩信闷哼一声,另一只完好的手迅速捏诀,封闭了左臂的穴位,这才没有让火势朝身上其他的地方蔓延。 “你没事吧?!”随后冲上来的孔明一挥手,韩信受伤的地方地方便覆上了一层浅绿色的灵力。 韩信活动着手臂,“该死,大意了。” “我来会会它。”孔明眯起眼,手中扇子一扇,巨鸟面前突兀地出现一股小型飓风,夹杂着数道闪电,直直冲向它。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渺无希望 “呜呜呜——” 巨鸟一个振翅,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道飓风,与此同时,它的喉咙里发出奇怪地呜呜声,好像人捂住嘴巴发出来似的。 随后身下的大地开始摇晃,他们所处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并且黑洞的范围迅速扩大。 两人暗道不好,立马想要捏诀御空,然而浑身的灵力像是被禁锢一样,无论如何都是不出来。 失重感涌遍全身,韩信与孔明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坠入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半空中的巨鸟的脸上浮现出类人的诡笑,接着一个俯冲,跟着没入黑暗。 * 此时也已经深了,负责看守淮安的侍卫百无聊赖地靠在树上打呵欠,揉眼睛。 其中一个人挠挠后脑勺,说:“这女人真麻烦,非要乱跑,害咱们都不能修炼。” “对啊对啊!”另一个人跟着附和,他的话刚落,突然感觉后脑一阵钝痛,接着白眼一翻,无力地滑落在地。 “噗通噗通……”几个人倒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淮安举着有灵力加持木棍,从他们背后走出来,走到刚刚说她麻烦的两个人身旁,一人给了一脚。 “还敢嫌老娘麻烦,老娘不奉陪了!”淮安瞪了他们一眼,收回棍子,猫着腰离开营地,进了城。 城中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淮安一边走,一边让回打开系统地图搜索韩信的位置。 然而当她看清楚代表韩信的红点正一闪一的,心中不由得一急,韩信现在有危险! 她让回开了个瞬移的功能,下一刻就到了郡主府的外墙,此时整个郡主府笼罩在一片猩红与黑暗当中,两个对此鲜明的色彩聚在一起,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至极。 “回,你有办法让我进去吗?”淮安看着那流转着金色符文的结界,语气焦急。 回却没了声音,急得淮安团团转,她试图硬闯,无一例外都被重重地弹了回去。 几次下来,淮安的唇角溢出鲜血,结界得反噬太过霸道,她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被震碎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淮安艰难地站起身,满脸绝望。 这时意识空间里的回终于出声,【宿主大人我查到了,这种结界是魔界独有的孤骛阵,专门对付修仙者,但是因为太过阴邪,已经失传了】 “孤骛阵?”淮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结界,“韩信他们是不是……出不来了?” 回语气有些不确定,【如果按道理说,他们存活的几率为零】 淮安身形一晃,“哇”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她的颅内嗡嗡,韩信…要死了… 回想起这段时日的相处,虽然每次她试图接近韩信,都会被冷冷地拒绝,但是他上场杀敌的英姿依旧令淮安敬佩不已。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个领袖,合该风风光光地居于高位,而不是死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无人问津。 更重要的是…如果韩信死了,那么她的任务该怎么办? 她的家族,她的母亲,她所失去的一切…如果她无法在悲剧发生前重生,那一切岂不是无法挽回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不能崩人设 “一定会有办法的…会有的…对了!师尊!我去找师尊!”淮安跌跌撞撞地朝城郊的方向跑去。 此时大多人正沉浸在修炼之中,淮安回到扎营的地方,随便找了个营帐钻了进去。 里面盘膝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双目微阖,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淮安的目光落到不远处搁置的传音玉,眼睛一亮,一把抓过来注入灵力。 另一边——【不好啦宿主大大出事啦!】 沈恕睡得正香,溯在他耳边突然嚎了一嗓子,吓得他一个激灵,脸都白了。 “大晚上不睡觉你发什么疯啊?!”他压下乱跳的心脏,看向溯的眼神里隐隐带着怒气。 溯把传音玉往他面前一推,【男主出事了】 “什么?韩信怎么了?” 沈恕一愣,拿起传音玉,刚注入灵力,淮安带着哭腔和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尊你快来!师兄他有危险!” 沈恕神色一凝,“淮安你别着急,为师现在就过来。”他说着,一个翻身下了床,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上品的飞行法器就往浦玉郡的方向赶。 路上,他一边安慰淮安不安的情绪,一边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淮安断断续续的描述中,他得知韩信与孔明两人事先前往浦玉郡探查,却被一个叫孤鹜阵的杀阵所困,性命担忧。 情况紧急,沈恕不要钱似的把上品灵石一颗一颗往法器里面砸,法器的速度愈来愈快,到最后竟成了一道光。 浦玉郡没用多久就到了,沈恕落地后,也没管附近有没有人,趴在地上哇得吐了起来。 直到将晚饭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后,他才感觉好受一点,超速真的要不得,还好附近没人,不然他的高冷人设全都崩完了。 沈恕站起身,头重脚轻地朝淮安那里走去,刚到那里,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吹胡子瞪眼地说些什么,而淮安则是一脸尴尬地站在他身边。 看到沈恕来了,淮安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草草朝那男人鞠了两个躬,随后大步向沈恕那里跑去。 “师尊!你快跟我来!”她说着,一把抓住沈恕的胳膊,带着就往郡里跑。 沈恕顺着她的力道,默默给自己开了个移速挂。 有瞬行术就是好啊,不像他,跟着徒弟走还要靠外挂。 沈恕在心里抹了把泪。 两人进了城,街上游荡着许多面无表情,衣衫褴褛的人,见到两人后,像是看到香饽饽一样,猛的朝他们扑过来。 淮安脸色一变,“我来的时候这里没有这些人啊!” 她一掌拍开最近的几个人,转过头看向沈恕,却发现沈恕的表情好像有一点点…僵硬? 事实上沈恕的内心:啊啊啊这他娘的不是丧尸吗??这不是修仙小说吗?怎么会有丧尸?哥们你们跑错片场了吧? 【宿主大大你冷静一下,人设人设!】溯无奈地提醒他。 沈恕偷偷打了个哆嗦,从害怕中回过神,就发现淮安用一种古怪地眼神看着他,心中暗道不好,使劲挤出一丝冷漠的表情。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镇魂剑 沈恕轻咳,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对淮安说:“记得不要恋战。” “我知道了。”情况紧急,淮安只能压下心中那点疑惑,转移对付起眼前的麻烦来。 尽管害怕到不行,沈恕还是得稳住高冷仙尊的人设,然而这群人溃烂的脸真的是越看越可怕,沈恕一边在意识空间尖叫,一边催溯赶紧把战斗外挂打开。 溯无奈地听话照办。 外挂开启后,沈恕周身的冷意瞬间暴涨,就连一旁的淮安都感觉到了。 那种冷意是来自高山深处,终年难化的积雪,冷的让人心惊。 “师……” “专心。”沈恕凭空变出一截鞭子,握住之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随后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周围大半的人都倒下来了。 沈恕所过之处,接连二三响起噗通噗通的倒地声,淮安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在黑夜中穿梭着的人。 这难道就是师尊的真正实力吗?好厉害…她不自觉握紧拳头,眼眸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刚结束完战斗的沈恕一抖,有杀气! 他回过头,见淮安一脸亢奋地盯着自己,不自觉蹙起眉,“淮安?” 淮安眼里满是崇拜,“师尊你好厉害!” 沈恕没有接话,转身朝前走去,“跟上。” “是!”淮安忙不迭抬脚跟上,一边走一边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恕的后背。 啊!如此冷淡的师尊也好迷人!淮安内心痴汉脸。 正在吃瓜看戏的回一愣,爪子里的瓜啪嗒一下掉到地上。 宿主大人,你清醒一点啊啊啊啊! * 两人来到郡主府时,结界的范围已经缩小不少,沈恕现站在外墙处,伸手轻触那道结界,灼烧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他及时收回手,神色凝重。 他戳了戳意识空间里的溯,问:“这阵法能破吗?” 溯打开光屏,噼里啪啦找一会儿后,惊喜出声:【有办法!】 沈恕一喜,“怎么破?” 【宿主大大你有镇魂剑吗?】 沈恕摸摸下巴,“镇魂剑?我找找。” 【就是一把乌漆嘛黑的铁剑】 他探向自己的乾坤袋,翻翻找找,最后在角落里找到溯口中的那把剑。 他把剑拿出来,挥了两下,发现这把剑沉得要死。 溯看着光屏,接着补充道:【镇魂剑天克这种邪物,用来破阵再合适不过】 “真的吗?” 沈恕半信半疑地举着剑,使劲朝面前的结界刺去,然而剑尖在距离结界一指突然无法前进半分。 不仅如此,一股巨大的弹力从剑柄处传来,震得沈恕虎口发麻,一个趔趄,竟被震出去几步远。 “师尊!” 淮安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面色担忧地看着他。 “为师无碍。”沈恕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转而朝意识空间里的溯劈头盖脸一阵痛骂:“这就是你说的再合适不过?差点没给我震死…嘶好痛好痛…” 溯一言难尽地看着沈恕,【我是说过这些话,但是这把剑还没有开封,所以才没用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开封 沈恕揉胸口的动作一顿,表情愤愤,“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没听我说就一下子砍过去了,怪我喽?】溯倒是还挺委屈。 沈恕有些隐心虚地移开视线,转而问:“要怎么才能让这把剑开封?” 溯翻了翻资料,而后回答:【需要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的血】 沈恕皱眉,“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我打哪儿找这种人啊?” 溯指指沈恕,【不用找,这里有现成的呀】 沈恕表情一变,“你说我啊?” 溯点头,【没错,顾织就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不然为什么你身负火灵根,阳气极盛却依旧没有爆体的原因】 沈恕心累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从意识空间里出来,对上淮安担忧地目光,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无碍,而后捡起那把剑,闭上眼,狠心往自己的手臂上一划! 淮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师尊!?” “为师在破阵。”沈恕忍着痛意,佯装轻松地安慰淮安。 淮安半信半疑地停下制止沈恕的动作,看着他的伤口涌出殷红的鲜血,随后被那把漆黑无比的剑吸收得一干二净。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恕的脸色越来越白,然而那把剑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淮安几次想要上前阻止,都被沈恕厉声制止。 他一边放血,一边在意识空间里骂骂咧咧。溯被他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只盼着这把剑能赶紧开封。 在沈恕即将要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的时候,他手中的剑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温暖的如同阳光一样。 终于开封了……沈恕在心底松了口气,身形一晃,淮安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在他摔倒之前稳稳当当地将他抱在怀里。 他的脸色白的吓人,看得淮安一阵心疼,然而沈恕像是没感觉一样,把那把通体灿金的剑往淮安手里塞,“快去破阵!” “……好。”淮安接过那把剑,担忧地看了沈恕一眼,然后走到结界前,往剑里注入灵力,随着一声嗡咛,淮安只觉手中似乎充满万钧之力。 她神色一喜,抬手,重重朝结界刺去。 这一次,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宛如薄纸一般,轻而易举地就被捅破了一大块。 淮安欣喜地扭头看向沈恕,“师尊,结界破了!” 沈恕点头,撑起身子走到淮安身边,“走。” “好!” 两人穿过结界,继续往里走。 通过郡主府的正门,眼前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有老人的,有小孩的,也有妇女的,无一不是死状凄惨,死不瞑目。 “…魔界的人真不是东西!”满眼的惨象让淮安忍不住怒骂出声,镇魂剑在她手中嗡嗡作响,好像下一刻就要砍向那些作恶多端的魔族。 韩信的位置就在郡主府的正中间,淮安靠着系统地图,带着沈恕七拐八拐,总算是来到那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沈恕 每次都是我放血,呜呜呜我太难了 战争落幕 两人到那里的时候,发现韩信与孔明正躺倒在一堆尸首上面,他们的脸被一层红雾覆盖得严严实实,只能通过胸口的起伏来判断他们是否还活着。 淮安直接提剑冲上去,朝着上方的红雾猛的刺去。 “噗嗤……”那雾像是气球一样,被镇魂剑轻而易举地刺破,它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后,化作轻烟散去。 与此同时,郡主府上空所笼罩的结界也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沈恕见此,走到两人身旁,俯下身查看他们的情况,表面上装模做样的探脉,心里却偷偷问溯:“他俩怎么样?” 溯用仪器将两人扫描了一番后,摇摇头,【情况很不好,韩信的神魂受到伤害,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恕探脉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问:“什么?!怎么会这么严重?” 【没办法,孤鹜阵太过阴邪,他们能坚持到你们来也算是奇迹了】 沈恕脸色难看地收回手,不死心地接着追问:“难道就没有什么治疗的法子吗?” 【暂时没有,宿主大大还是先把他们带回去吧】 “也只能先这样了。” 沈恕站起身,朝淮安说:“先把他们弄回去。” 淮安应了一声“好”,两人合力将他们搬上飞行法器,驶离浦玉郡。 回到扎营的地方后,他们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尤其是青涟,一看到昏迷不醒的韩信,泪珠子哗啦啦地就下来了,任凭沈恕怎么说都不为所动,非要呆在韩信身边照顾他。 沈恕拗不过她,只好任她去了,紧接着,顾七七召集了队伍里所有的医修,让他们仔仔细细治疗韩信与孔明,一众人忙活了一天一夜,愣是没有半分进展。 青涟见他们都没辄子了,就偷偷给龙王报了信,龙王一听自家宝贝儿子昏迷不醒,立马就坐不住了,第二天夜里派了一波人要把韩信给带回去。 沈恕本来就受了伤,再加上一天一夜的劳累,实在敌不过这些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韩信被他们带走。 浦玉郡惊现上古杀阵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修仙界,一时间各大宗门人人自危,生怕魔界的那群疯子把孤鹜阵摆到自己的山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帝与蚩尤的争斗也接近尾声,由于黄帝成功请求应龙一族参战,他的军队便犹如神助,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势如破竹,打得蚩尤节节败退。 最后的那场逐鹿之战更是打得天地变色,虽然战况惨烈至极,但依旧是黄帝更胜一筹,成功拿下战争的胜利。 蚩尤的头颅被黄帝亲手砍下,代表着人间的帝王已经决定出人选,万兽对着这位新任帝王朝拜,多日里笼罩的黑云被灿金的阳光冲散,久违的雨霖洒向大地,战后的人间显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沈恕在逐鹿之战后就回了上渊宗,他对越棠说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随后便呆在浮珑山上,许久未曾再出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淮安有难 其中有几次左温笙想要拜访,却都被越棠给拦下,沈恕回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对劲,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一个人呆着,不要打扰他。 左温笙很担心沈恕,听完越棠的劝告,也不得不先按捺下想要拜访的心思。 浮珑山又变成了沈恕刚来时候冷清的模样,韩信被带回沧海,而淮安被带回青丘,就连孔明也在前不久离开,现在又只剩沈恕一个人了。 浮珑山上叽叽喳喳了这么多年,突然安静下来,沈恕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却没有什么抱怨,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就又开始过上吃了睡睡了吃,打游戏追番逗系统的咸鱼日子。 这日,沈恕刚刚结束一局游戏,就听到溯在大呼小叫,他捏了捏乱跳的眉心,问:“又怎么了?” 溯还没开口,任务面板就先跳了出来: 【亲,任务颁布: 任务目标:淮安 任务内容:拯救淮安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3天 亲,如果觉得任务完成的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看清楚任务后,事实上一愣:“淮安不是回青丘了吗?怎么会有危险?” 溯凑到他跟前解释道:【这就是我打算跟你说的,因为蚩尤战败了,所有跟他结盟的势力都要受到惩罚,而青丘追随了蚩尤】 沈恕一拍脑门儿,“差点忘了这个!” 他翻身下榻,换了件衣服,便驾着飞行法器朝青丘的方向飞去。 正在给弟子们开大会的越棠看到浮珑山掠过的那道流光,有些心塞地揉了揉太阳穴。 小师弟出关了都不跟他这个师兄交代一下,呜呜呜好受伤。 * 青丘。 昔日里高贵的狐帝与狐后此时狼狈地跪倒在地上,他们的身后是千千万万被阵法囚禁来的青丘子民。 淮安与李白被绑在火架上,下方堆满了荷木,荷木是专门用来对付狐族的一种植物,它被点燃后发出的火焰能够将狐族烧的一干二净,连神魂都不会留下。 淮安娇俏的脸上全是伤疤,她目光空洞地地看着前方,心中计算着逃遁的时间。 至于李白?他就算死了也不可惜,今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觉醒青丘狐族的血脉以后。李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开始追求权力与地位,甚至不惜跟蚩尤与魔界合作,将青丘千千万万的子民的生死置于不顾。 更令淮安寒心的是,他所做的这一切,狐帝与狐后竟然默许了,看来百年来的平安顺遂让有些不安分的人再次跃跃欲试起来。 这就是淮安不愿与青丘为伍的原因,他们天真的以为把她抓回去软禁起来,就可以削弱黄帝的战力,真是异想天开。 如此看来,这样的下场倒是他们自作自受,但是她淮安可没打算乖乖就范。 更何况她怎么会让这个以公谋私的女人得逞呢? 淮安危险地眯起眼,盯着下方笑的一脸得意的青涟。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某无良作者: 为了剧情能够衔接地好一点, 只能让白白当恶人了, 希望李白粉别打我╮( ??w?? )╭ 报复 青涟仰着脸,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尾羽,她一边欣赏着淮安的惨状,一边落井下石地说:“疯丫头,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 淮安瞥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青涟见状,语气更加得意起来,“不就是靠着敛清尊者的名头才能蹦跶的那么欢嘛…” 她靠近淮安,俏脸上满是戏谑,“怎么现在这么狼狈呀?” 她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落到淮安眼里就跟小丑一样,她当初在商场上跟那些对手厮杀的时候见得多了,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对她根本没用,于是淮安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青涟冷哼一声,她早就看不惯这个小jian人了,当初在人间参战的时候就一直往韩信身旁凑,那不要脸的态度真想让青涟刮花那张狐媚子的脸。 不对,她本来就是狐狸精,生来就是个欠艹的玩意儿。 现在她落到自己的手里…青涟冷笑,定要让这个狐狸精好好吃些苦头。 “啪啪……”青涟拍拍手,两个侍卫走到她身边,“公主。”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带过来,本公主要亲自审问她。”青涟看着自己新涂的丹蔻,漫不经心地吩咐。 “这…上面已经吩咐好了啊…” 那两名侍卫有些为难。 “怎么?!”青涟一挑眉头,“搞清楚状况,现在我最大!还不快去!” “…是”那两名侍卫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走到高台上,一左一右地将淮安架起来,跟着青涟来到一处隐秘的洞府处。 青涟指指漆黑的洞口,吩咐道:“你们把她扔进去就行了。” 两人顺从地将淮安往洞里一抛,淮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青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 * 【宿主大大快点!女主现在性命垂危!】溯又一次提醒道。 “知道了…呕…”沈恕黑着脸,一边吐一边颤抖地往飞行法器上安了一块灵石,法器的速度又快上几分。 到了青丘的地界后,他手软脚软地爬下法器,在原地吐的昏天暗地,缓了好一阵才缓过神,他擦擦嘴角的污秽,又一次忍不住感慨:超速真的要不得。 感觉自己好一点了,沈恕站起身,打量周围一圈后,说:“女主在哪儿?” 【宿主大大你等等】溯说着,沈恕的面前出现一块儿湛蓝色的光屏,整个青丘都镶攮在系统地图里,而代表淮安的绿点就在西面。 沈恕确定好位置后,绕过青涟他们所在的地方,朝西面飞去。 距离那里越近,沈恕心里的不安感越是强烈,她总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许多,他甚至能感觉到丝丝冷意。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淮安被扔进去的位置。 沈恕皱眉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山洞,语气疑惑,“你确定淮安就在这里?” 【没错,她就是被青涟扔在了这里】 听到溯的话,沈恕眸色一冷。 解救淮安 “滴答滴答……”漆黑的山洞里,水滴声不绝于耳。 潮湿的岩壁狭窄至极,只够容一人侧身通过。 淮安趴伏在岩壁上,就着回友情给她开的灯光,一点点向前摸索。 艰难地走了一段,她停下动作,额头的汗珠流进脸颊的伤口里,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喘了口气,问:“我现在距离出口还有多远?” 回看着系统地图,声音发虚:【宿主大人被扔进来的位置大概有10米】 淮安:“……” 她暗骂一声,而后说道:“能使用道具带我离开这里吗?” 回卡了一下,弱弱地回答:【这里的磁场很奇怪,系统道具发挥不了作用】 淮安沉默了,她仰天翻了个大白眼,对青涟的恨意又重了几分,这任务卡得真是憋屈。 就在她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周围的水声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喘息声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呼哧呼哧……”另一道粗重的呼吸夹杂着碎石掉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淮安身子一僵,冰冷又炙热的感觉从脊背处攀爬而上,矛盾又奇怪地刺激着她的感官。 “回……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她瞪大眼睛,努力减小自己的呼吸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然而回却没了声音。 “呼哧呼哧……”那声音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在她的耳边。 淮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但是狭窄的岩洞使得她寸步难行,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鼻间。 紧接着,脊背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尖锐的利器狠狠刺入皮肤。 “……唔”淮安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鲜血。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淮安紧皱着眉头,咬牙承受,眼泪混着鲜血蜿蜒而下,隐于衣襟之中。 到后面的时候,痛感已经跟很弱了,只有铺天盖地的麻木。 淮安有气无力地合上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个世界还真是死的憋屈啊……她的意识陷入黑暗。 下一刻,原本漆黑的洞穴突兀地出现一抹亮色,乳白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洒满整个岩洞。 温和的灵力如同汩汩溪水,将淮安整个人包裹起来。 隐藏于黑暗之中的生物无所遁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白光所吞噬。 沈恕的身影出现在本就不宽敞的岩洞之中,他站稳后,看着地上一摊红的发黑的血迹,心疼地皱起眉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嗔怪地对着灵球里的淮安说:“才多久没见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哎…” 接着他从乾坤带里掏出一件葫芦形状的法器,打开塞子,一阵强劲的吸力传来,一人高的灵球轻而易举地被纳入法器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沈恕脚不沾地地从岩洞中出来。 他看了眼自己账上花出去的那一笔巨款,感觉心都在滴血,为了救淮安,他这个世界攒的金币与钻石砸进去了一大半,真是心疼死他了。 不过有一说一,不愧是系统商店里精品道具,效果就是好,淮安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用安心在治疗球里恢复就好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魔界 救回淮安以后,沈恕就便要打道回府,身后依稀传来狐狸的尖叫声,沈恕直接忽略掉,一路朝上渊宗的方向驶去。 本来飞行法器飞得好好得,途径一道巨大的裂缝时,却突然失灵了,整个法器开始控制不住地飞速下坠。 沈恕大惊,连连砸了几块上品灵石,法器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眼看马上就要坠入裂缝里了,他不得不纵身一跃,脱离法器。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件法器擦着裂缝的边缘,直直坠入无尽的黑暗当中,沈恕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好家伙差点就没了。” 平复好受惊的情绪,他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他现在站在裂缝的正上方,脚下是殷红的泥土,像饮足了鲜血一般刺目。 附近寸草不生,每隔一段都能看到红土中露出半截不知什么东西的尸骨,看起来诡谲极了。 沈恕搓搓胳膊,把绮梦跟溯叫出来,陪着他一起离开这里。 溯跟绮梦一左一右地待在沈恕身边,时不时拌几句嘴,倒是让沈恕心里的害怕消减几分。 然而这片区域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他们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还没有看到稍微正常的一点的景色。 满目的血红与惨白,不知从何时起,天空也染上了几分血色,像是人用暗沉的红颜料,大肆涂抹过一番。 越走,沈恕越是感到不安,他开始觉得以自己呼吸粗长,手脚无力,往前每走一步,腿上像是灌满了铅,沉重无比,最后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里太不对劲了。”沈恕抹了把脸上的汗,对溯说道。 溯也察觉到不对的地方,打开光屏一看,声音顿时变得着急起来:【宿主大大不干了,我们到了魔界的地盘!】 沈恕神色一愣,“魔界?” 他不是刚从青丘出来吗?怎么一晃眼就到魔界里来了? 溯划拉划拉屏幕,翻出来一段信息,念道:【修真界与魔界只有一处是相通的,唯一能穿梭两界的方法就是利用“门”,而“门”的位置并不固定,谁也不知道“门”会出现在哪里】 “照你这么说,我是误入‘门’了?” 【没错】 沈恕脸色刷的一下难看起来,他蹙起眉,环顾四周荒凉又诡异的景色,喃喃出声:“魔界啊…这下可麻烦了。” 溯凑到沈恕跟前,问:【那宿主大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沈恕摇头,手摸上腰间的乾坤袋。 淮安如今陷入昏迷,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门”,然后回宗门才是。 但是按照溯所说,“门”的位置飘忽不定,魔界之大,他又该从何找起? “哎……”沈恕仰面望着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他拉过光屏,打开野怪商店,用一笔巨额买了个能隐匿气息与容貌的丹药,含着泪服用下去。 呜呜呜他马上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美人毒心 改变容貌与气息后,沈恕又买了一件能隔绝他人神识查探的法袍,漆黑色的袍子往身上一披,谪仙人变成了一个存在感极低的普通路人。 沈恕非常满意这身打扮,威胁溯给她开了系统导航,继续朝前走,这次他只用了一刻钟的功夫就成功走了出来。 魔界的景色与北境十四洲是截然相反的,暗沉的天空红云漫卷,随处可见不见底的裂缝,边缘翻腾着汩汩魔气,似要将来往的人整个吞吃进去。 沈恕小心翼翼地躲过那些裂缝,按照导航往城池的位置走去。 要想找到“门”,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够的,即使这里是魔界,也会有打听消息的地方。 片刻后,巍峨的城墙映入眼帘。 “禹南城……”沈恕站在不远处,眯起眼来。 魔界的建筑不像北境那样精致繁华,它的风格偏向于不受拘束地那种狂野,紫黑色石砖夹杂着骨白的纹络,看久了竟也有别一般的风味。 正门那里排起了一条长队,门口有两名身着紫黑色铠甲的士兵正在一个一个检查,沈恕压低了兜帽,抬脚走向队伍。 队伍的行进速度非常快,没用多久就轮到了沈恕,他这幅奇怪地打扮在士兵眼里已经见怪不怪,身处魔界,什么人都有。 因此他们也只是随便打量了一眼,见他身上没有灵气就没再关注,直接递给他一枚入城的令牌就放人进去了。 沈恕没想到进城会这么容易,一入城,随手拦住一个魔族,硬着头皮地问:“这位兄弟,你知道喝酒的地方在哪里嘛?” 那个魔族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态度却出奇地温和,听到沈恕的问话,挑了挑眉,“第一次来?” 沈恕点点头。 那魔族爽朗一笑,大手在沈恕肩上拍了拍,“走走走,我带你去!” 说完,他便领着沈恕七拐八拐,来到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前面。 那魔族转过头对沈恕说:“就是这儿了。”说完,他率先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门。 “嘎吱……”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容貌美,姿态妖娆的女人出现在二人面前,她半倚着门框,潋滟的眸光在他们间流连。 她问:“新来的?” 魔族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我已经看过了,虽然有掩盖气息的东西,但是我能感觉到这次绝对是个好货!” 那女人闻言,眼睛一亮,狐狸眼眯起,上下打量着沈恕。 而沈恕却像是浑然不觉般,看到那女人看过来,还友好地朝她点头。 小姐姐真好看,沈恕在心里感慨。 溯嘴角微抽,刚刚那两个人使用特殊的密音交流怎么把自家宿主给卖了,而他却跟个憨憨一样,还笑嘻嘻地跟人家打招呼。 唔,这届宿主真难带。 不忍心看沈恕接着傻下去,溯决定告诉那两人的目的,【宿主大大,他们不是……】好人啊! 溯的话还没说完,沈恕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那女人放下涂着猩红丹蔻的手,嗤笑道:“这肯定是第一次出来吧,警惕性这么差。”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沐浴换衣 “给,这是你这次的报酬,做的不错。”女人从腰间取下来一个储物袋,扔进魔族的怀里。 那魔族宝贝似的捧着那个储物袋,凶恶的脸笑成了一朵花,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清点好储物袋里的东西,魔族脚下生风地离开可,那女人走到沈恕身边,手中结印,破了他的屏障,然后掀开兜帽,一张只能称得上清秀的脸映入眼帘。 女人咂咂舌,似乎有些失望,“也不怎么样嘛……” 她站起身,拍拍手,两个身形魁梧的魔族走了出来。 女人指指地上的沈恕,吩咐道:“你们把他带到后院去。” “是。”那两个魔族一左一右地将沈恕架起来,拖进那间破破烂烂的屋子。 * 帐边浅金的流苏低垂,不远处的梨花木桌上静立着两根雕着精细花纹的红烛,沈恕睁开眼,跳跃的烛火映入他黝黑的眸。 他有些迷茫地坐起来,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我这是在哪儿?” 溯幽幽的声音落在他的耳畔,【你被那个女人给关了起来。】 “啊?”沈恕有点惊讶,“那个小姐姐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会把我抓起来?” 溯:【…建议宿主大大有空去看看脑子】 “哥哥你别忘了这里是魔界,”绮梦一边用灵力给沈恕治疗胳膊上的红痕,一边认真提醒他,“魔族生性狡诈,不能以貌取人。” 沈恕尴尬地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讪讪地回答:“这次是我大意了…” “好了。”绮梦收回灵力,又趁机摸了两把沈恕的胳膊。 沈恕捏捏绮梦的脸,眉眼带笑,“谢谢绮梦咯。” 说完,他松开绮梦,一面翻身下床,一面打开光屏,调到系统地图的界面。 沈恕输入自己的个人信息,地图上显示出代表工作人员的白点,当他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时,眉头一挑,有些讶异。 他怎么会在城主府里? 还不等他搞清楚现况,外面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哒哒哒……” 沈恕眼神微变,收起光屏迅速往床上一躺,装作还未苏醒的模样。 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阵甜腻的香气随着吹进来微风传入整个房间,熏得沈恕有点想打喷嚏,还好他忍住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有人走到床边,紧接着,沈恕感觉自己被三四个人扶起来,然后被拖出房间。 沈恕:“……”就不能换个温柔一点的方式吗?! 他们七拐八拐地走了一段,一直到了另一间屋子才停下,木门的嘎吱声落下后,湿热的空气夹杂着汩汩水声扑面而来。 沈恕眼眸紧闭,那些人将他放在软塌上,而后一拥而上,开始一件一件脱掉他的外衣,不仅如此,连发髻也被人解开。 沈恕被弄得眼皮狠狠跳了几跳,可又怕打草惊蛇,便强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任凭那群人动作。 片刻后,软塌上的人衣衫半解,青丝如瀑垂曳至地,虽不是倾城绝色,却莫名让人挪不开眼。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宴会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下口水。 一个侍女打扮的魔族痴迷地看着沈恕,口中喃喃:“他好香啊…” 他旁边的魔族赞同地点头,“这次城主大人可真是捡了个宝贝回来,相信尊上一定会满意的!”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沈恕耳内,沈恕微不可见地皱起眉。 城主?难道是那个漂亮的小姐姐?那尊上又是谁? 然而那两个魔族却没有再交谈下去,他们将沈恕放进池子里,温热的水涌遍全身,周围还缭绕着一种不知名的香气。 沈恕一边被人搓背,一边暗暗慨叹:这魔族们还真会享受。 等到他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后,才被捞上来,接着又是一阵梳妆打扮,这一弄,竟生生弄了两个多时辰。 沈恕的脖子酸痛无比。偏偏他现在是“昏迷”着的,连放松的动作都不能做,惹得他在意识空间里苦叫连连。 等他们收拾妥当后,沈恕又被扶着上了一顶软轿,帘布放下来之后,轿子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沈恕长舒一口气,睁开眼,一边活动酸软地关节,一边查看现在的情况。 系统地图显示出他正在往正殿的方向前进,路上有不少代表红色的敌人,使得沈恕不得不放弃现在逃跑的想法,只能先按兵不动。 软轿摇摇晃晃走了一路,沈恕撑着脑袋打起哈欠,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轿子咯噔晃了几晃,他一个激灵惊醒,所有的瞌睡都跑光了。 他连忙闭上眼睛,随后便察觉有人掀开了帘布。 陌生的气息陡然靠近,沈恕绷紧了神经,准备预防不测,泛着微凉的手在他腰间游离了一番后,独属于女子的娇俏媚音落在耳边,“打扮打扮倒是挺好看。” 沈恕心头一震,是那个小姐姐!随后他便感觉灵台处涌入一股清流,睁开眼,薄施粉黛的美人脸正娇笑晏晏地看着他。 禹南城城主淑柜满意地伸出手,一把将沈恕抱下轿子,一面走,一面朝他说道:“今晚你可得好好表现。” 而沈恕还沉浸在他被一个女人公主抱的惊愕中没有回过神,那胳膊看着比他的还细,是怎么做出这种高难度动作的啊啊啊啊?! 淑柜察觉到沈恕的愣神,抿唇一笑,将他放了下来。 “去吧~”她朝沈恕丢了一个媚眼。 沈恕浑浑噩噩地抬脚,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与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高悬的琉璃灯散发着奢靡的光芒,衣着轻纱的宫娥们端着酒水来来往往,像极了古时帝王召开群宴的场景—— 然而整个殿里只有一位饮酒的客人。 上方主位上陈列着一张黄金塌,半倚着的男人衣衫半开,露出一点精瘦俊美的胸膛,他的容颜较当初似乎变了不少,眉眼深邃,像一把冰冷的刃,但却依旧俊美不凡,让人不自觉晃了神。 沈恕朝前走的脚步一步,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韩信怎么会在这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dddd客串美人城主的小可爱 [img:pic\/chapter\/\/2100\/-itq_576-1280.jpeg] 广场舞到老年迪斯科 感受到来自下方诧异的目光,韩信的注意从眼前的酒杯挪开,看向突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穿着玛瑙红锦袍,望着自己的双眸竟出奇地干净澄澈,让韩信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古怪的情绪来。 他玩味地挑眉,手中把玩着酒杯,出声问道:“你就是淑柜给本尊献上来的宝贝?” 沈恕一愣,宝贝,是在说他吗? “噗嗤…”沈恕呆愣的模样落在韩信眼里,显得好笑极了,原本因为魔界繁琐的事务而导致烦躁的心情跟着神奇地好转起来。 “既然她都把你献给本尊了,那就跳个舞让本尊看看吧。”说完,他撑着脑袋,凤眸微微眯起,一副打算赏舞的模样。 听到他的话,沈恕瞬间僵硬在原地。 什么?!跳舞?!韩信这个狗怕不是在难为他沈恕。 从小四肢不协调,连个校园交谊舞都跳不好的沈恕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跟韩信大眼瞪小眼。 “还愣着干嘛,跳啊。”见人动,韩信不耐烦地催促。 沈恕为难地皱起眉,干巴巴问道:“真的…要跳嘛…?” 韩信冷冷瞥了她一眼,沈恕瞬间换上一张笑脸,“我跳我跳!” 他苦哈哈地闭上眼睛,在大脑里疯狂搜索关于舞蹈的知识,然后极为僵硬地给韩信来了一段……广场舞。 溯还贴心地意识空间里给沈恕放了一曲《最炫民族风》,方便他跟拍子。 【乖,别看,辣眼睛】打开音乐后,溯捂上绮梦的眼睛,语气无奈。 沈恕干笑,顶着韩信灼灼目光,僵硬地挥舞胳膊。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 沈恕搜查刮肚,从广场舞跳到老年迪斯科,舞姿古怪魔性到她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韩信却依旧没有喊停。 直到他因为脚抽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如老僧入定般无悲无喜的韩信这才有了些许反应。 那双暗沉沉的凤眸沈恕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后,韩信招招手,一个身着暗红色劲装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脚边。 韩信指着刚刚爬起来站稳的沈恕,“从今天起他就是本尊的侍妾了,你带着他先回去。” 沈恕&男人:“??!!” 你清醒一点,他可是个男人啊!! 看到男人眼底的疑惑,韩信不耐烦地皱起眉,“黎擎你在质疑本尊的决定?” 被唤作黎擎的男人唰地低下头,“属下不敢。” “那还不快去?!” “是!”黎擎飞快地直起身,在沈恕还没回过神的情况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得罪” “哎哎哎……”沈恕刚想挣扎,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瞬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他们走后,韩信坐起身,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看着面前笑的风情万种的女人。 “怎么样,这个还合你口味吧?” 淑柜吹着指甲上刚涂好的红色丹蔻,揶揄地打趣他。 “下不为例。”韩信神色冷淡,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踏入虚空后,身影消失不见。 “切,”淑柜撇撇嘴,“合该单身一辈子!”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求你醒醒 韩信离开禹南城,径直回到他的宫殿,他屏退了寝殿内所有的侍从,然后来到桌案前,轻轻转动桌上搁置的夜明珠。 随后,一阵轰隆声响起,他的书架向两侧移动,露出一道浅黑色的暗门,那门的大小只能容纳一人通过,韩信走到门前,以手为笔,凌空画起阵法。 当最后一个灵符落下时,一个小型阵法成型,阵法正中央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来,周围的那些纹络像是活了一样附着在门上,一点点吞噬门上的浅黑。 最后那些纹络如同荆棘缠绕着的玫瑰花一样,布满了整扇门,与此同时,随着“咔哒”一声,原本紧闭着的门开了一条缝隙。 韩信整理好有些凌乱地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燃着一盏鲛雾灯,暖烘烘的光芒驱散了些许黑暗。 韩信哒哒的脚步声在周围回荡,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环境里,让人看不真切,唯有那眼底的一片沉寂格外醒目。 走了片刻之后,凌冽的寒意扑面而来,身前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走廊的尽头,通着一个很大的洞府,墙上,地上,头顶上,到处都是蔚蓝色的坚冰,向外冒着丝丝白烟。 而洞府的正中央,摆着一块千年寒玉做的,雕刻着精细花纹的床,床上躺着的人眼眸微阖,容貌迤逦,漂亮的像是从画上面走出来似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韩信的脚步快了些,他走到玉床前,目光复杂。 “师尊……”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随后半蹲下来,将他的手捧起来贴到自己的脸上。 冰冷地触感使得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而韩信像是没感觉似的,痴痴地看着他的脸,自顾自地喃喃:“我今日又梦到你了。” 他沉寂漆黑的眼眸微弯,眼尾温和,“我梦到当年在浮珑山上,我把恒文那混小子狠狠揍了一顿,然后被三长老追的满山头跑。 而师尊你呀,就跟看热闹一样,一点都没打算帮我,我那时候就在想,我是不是你你捡来的徒弟,说不定哪天就不要我了。” 他低低地诉说着,身子蜷缩成一团靠在玉床旁,两肩止不住地颤抖。 “后来…真的被我猜中了…师尊啊…你真的不要你的重言了…” 微不可见地泣音从韩信的喉咙里发出,他一下又一下亲wen着那只手,那只丝毫没有温度的手。 这位在外人面前喜怒无常,残暴不堪的尊主,此时已泪流满面而不自知。 他撑起身子,轻抚上那人的脸颊,指尖下绵软的触感给人造成一种他只是在睡觉的错觉。 韩信的黑眸里满是绝望,他一声又一声,卑微地恳求着,“师尊,你醒来看看我啊!哪怕只是一眼!” 可是玉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曾改变过。 “师尊…”温热的泪啪嗒一下,滴到他的眼皮上,“求你,醒醒…”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最在意他的人 当韩信在沧海醒过来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弑屠是沧海龙族的罪人,千年前犯下滔天大罪,北境各大高手联合将其镇压在断龙门下,生生世世受刑罚之痛。 而他只是一个误入者,却阴差阳错进了断龙门,同为龙族血脉,让弑屠打起了他的主意。 弑屠的算盘打的是挺好,吞了他的神识占了他的肉身,然后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韩信竟然有灵宝护身,再加上韩信本身就神魂强大,一番缠斗下来,谁都没有落的好处。 弑屠虽然没有占据他的身体,却也靠着他的力量逃了出来,韩信没法,只能先把他封印在自己的身体里,而他也付出了失忆的代价。 韩信凭着本能回到沧海,认祖归宗,成了龙族的五太子。 他的大哥韩裴一直看韩信不顺眼,明里暗里,逮着机会挤兑他,韩信烦不胜烦,正好人界开战,黄帝向龙族求助,他索性就接下了这份差事,带着一队精兵去了锦城。 也正因为此,他遇到了他的师尊,虽然韩信失去了记忆,但是骨子里的本能依赖还是驱使着他不自觉地向沈恕靠近。 他在外人面前永远带着幕笠,可是无论做什么事,韩信莫名就是可以知道幕笠下的那张脸会是怎样的表情。 而且韩信越来越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虐与占有,每次看到沈恕,都会产生一股可怕的念头——把他锁起来,只能让他一个人看到。 这股念头来得又浓又烈,强势到韩信差点抑制不住冲上去付诸于实——还好他忍住了。 韩信知道,那多半是他体内的弑屠在搞鬼。 越是压抑,越是渴求。所以在看到孔明的一瞬间,内心深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彻底爆发了。 韩信甚至在离开前都还想着,等解决了浦玉郡的事,就到上渊宗去提亲,哪怕被世俗所不容,他也要这么做,而且他已经快等不及了。 但是韩信没想到小小的一个郡县,竟然会有孤鹜阵这种阴邪至极的玩意儿,险些让他丧了命。 不过他应该感谢他的好大哥,如果不是韩裴与魔界串通布下此阵借此好除掉他然后自己坐上王位,他还不能这么快就恢复记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师尊——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然而等着韩信的,只有越棠悲痛欲绝的表情,以及那一句“师弟的魂牌,碎了…” 碎了…… 师尊的魂牌……碎了!! 轰—— 韩信从小到大,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他的大脑出现一片片的空白,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耳朵嗡咛。 他看都没有看越棠担忧地眼神,像个游魂一样离开了上渊宗,韩信在北境浑浑噩噩地走过许多地方,都是曾经沈恕想要去的。 他从未听沈恕提及过,但是每次他听他讲历练时候的趣事,那双黑眸总会亮的惊人。 他知道沈恕一定喜欢这些地方,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在意他的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上天入地 孔明找到韩信的时候,他已经入了魔,他手握着龙吟,面前是堆积成山的魔族尸身,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龙吟的枪尖滴答滴答流着血,银白与殷红交织,犹如凝聚而成的一泓清澈月光,映照在妖冶彼岸花上,远远的就能感知到其美丽中蕴藏着的森冷血气。 他带着神志不清的韩信回到桃花源,用了百年桃花树做了一个傀儡,容貌精致无比,堪比真人。 孔明给了韩信一个缥缈的希望——只要找到沈恕的神魂,就能让他在这具傀儡的身体里复活。 心如死灰的人这才有了一丝生的欲望。 接下来的的数月里,韩信的脚步遍布北境,就连荒芜的青丘也去了,可是依旧没有沈恕神魂的踪影。 韩信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他已经知道那个最坏的结果,却依旧试图给自己洗脑——他总会找到师尊神魂的。 身体里的声音一直在喋喋不休,“魂牌破裂,神魂全无,你的师尊不外乎那一个下场——魂飞魄散。” 然而韩信置若罔闻,依旧不知疲惫地寻找着,既然北境没有,那他就去凡界找,去魔界找。 随着时间的流逝,希望越来越渺茫,而韩信的凶名却意外在魔界中传开—— 世人皆知,最近有一白衣男子横空出世,一把银枪使得诡谲多变,大败数个领主级别的魔族。 魔界的人向来是武力的狂热追崇者,韩信的“辉煌战绩”在他们眼里就如从天而降的王一样,合该坐上那至高的位子。 于是韩信就成了他们的魔尊大人。 而那些赶着阿谀奉承的人不知从哪儿听说韩信在找一个人,于是各色美人,环肥燕瘦,一个劲儿地往他的宫殿里塞。 然后就都被韩信留下来当侍从,当苦力用了,除了今天这个例外。 韩信收拾好情绪,离开洞府,他照照镜子,确认自己外表妥当后,便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当他推开门时,沈恕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翻白眼,韩信看到他如此豪放的坐姿后,推门的手僵住了。 他曾经在师尊身上看见过这种动作… 韩信死寂的眸子一下子活了起来,师尊,是你回来了吗?! 他大步走进来,来到沈恕身旁,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得沈恕头皮一紧——有杀气! 沈恕蹭的一下直起身,正巧对上韩信直勾勾地目光,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卧槽!” 而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尊主大人……” 韩信没有应声,上下打量了沈恕一番后,突然自嘲地一笑。 是他魔怔了,这个人怎么会是师尊呢? 随后他转过身,在沈恕疑惑地目光中,如同来时一样,大步地离开。 看着韩信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沈恕眼皮狠狠地抽动,“韩信这是抽了什么风?” 溯灌了一口灵酒,答道:【不知道】 沈恕眯起眼,朝溯伸出手晃了晃。 溯不情愿地抖抖身子。 “快点。” 【嘤】 溯怀里抱着的白玉酒坛子瞬间跑到了沈恕的手上。 他轻抿了一口,原本甘甜的酒酿此时却苦得人舌根发麻,桌边的人望着门外的方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韩信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龙族的失败 自从那日韩信抽风离开后,沈恕就一直被软禁在这方宫殿里,魔界的装潢,真真是奢靡到了极点,金殿兰墙,雕梁绣柱,垂着的红纱帐隐着金纹,漂浮间涌动着醉人的暗香。 不仅如此,还有各式各样的美人日日伴其左右,沈恕吹着微醺的小风,吃着精细的糕点,差点都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然而所谓的平静在一天夜晚彻底被打破。 当房门被破开,带着一身酒气的韩信走进来时,沈恕还没有发觉不对,甚至还打算给他做醒酒茶。 然而直到他被韩信掐着要按在窗上时,沈恕才后知后觉挣扎起来。 然而他的灵气被锁,对于韩信的桎梏简直是蜉蝣撼树。 他想要逃跑,却被韩信抓着脚踝给托了回去。 “求求你…不要这样…” 沈恕疼得流泪,身后的人却沉默不言,大开大合,似乎要将他弄死在窗上。 这场没有感情的幸事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等沈恕眯着眼醒过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花了一天时间才接受了他被水了的事实,结果第二天晚上韩信又来了。 沈恕不得不从一开始的心如死灰到认清现实。 做的时候,韩信发现沈恕的顺从,心中更是喜欢的紧,但他的眷恋在沈恕看来,却隔应的很。 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亚在窗上淦得哭爹喊娘,沈恕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完了。 虽然这些出现在韩信那张俊脸上,只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但是这依旧不能阻止沈恕越来越嫌弃他。 被折腾的狠了,沈恕甚至曾几次三番跟溯商量,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 一人一系统筹划了各种各样的逃跑策略,但每每还未付诸实际行动,就因为韩信的突然出现而胎死腹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韩信依旧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前些日子里,沈恕去乾坤带里转了一圈,发现淮安的伤势已经好全了,但是却迟迟没有醒来。 沈恕猜测是因为魔界的气场与淮安体内的灵力相抵触,这才造成他昏迷不醒的现象,寻找“门”的任务再次被他提上日程。 韩信这几天来的频率变低了,沈恕就此钻了空子,用天材地宝,从那些来往的侍女嘴里套出来了些有用的消息。 原来最近韩信跟龙族开战了,身为魔界统领的他一定要上战场,怪不得来的次数少上许多。 不过对他来说,正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这日,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沈恕支开周围的侍女后,换了套便捷爽利的劲装,带着这段日子里从韩信这里搜刮来的金银细软暗搓搓跑路。 系统地图将宫殿的路径与守卫的巡逻点都标注清楚,再加上战事吃紧,宫殿的守卫力量相当薄弱,沈恕一路逃去,犹过无人之境般顺利。 没用多久,他便出了宫殿,巍峨的殿墙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呼吸着有着发涩,夹杂着滚滚热浪的空气,沈恕差点感动到落泪。 自由万岁! 另一边,石至峰下,两军交战之处。 周围的枯树在血色的映照下张牙舞爪起来,数不清的尸骸堆积在地上,浓稠的魔气四溢,几乎到了可视的地步。 天空泛着红色,没有太阳,上空积了一层厚重的云层,时不时还闪过几道雷光——那是龙族最后的悲鸣。 高贵的龙族的王,终究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那代表权利力与地位的银白铠甲,溅满了浅金色的血液。 韩信微微敛起眸,打量着地上躺着的,浑身充斥着压抑悲哀的气息的韩裴,龙吟的枪尖直抵他的喉咙,丝丝鲜血从那里溢出。 “今日的下场,”韩信面无表情地擦去脸颊上的血迹,“全部是你自找的。” 他的声音冷的不像话,似千年不化的寒冰,那看蝼蚁一样的眼神让韩裴恨得双目猩红,却无能为力。 龙族,败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转生纹 就在韩裴以为自己要埋骨于此的时候,韩信的身影突然一晃,紧接着,“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手中的龙吟似乎也握不住,韩裴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脚下一个用力,将韩信踹翻在地,出奇地轻松。 捡起佩剑,确认自己已经脱离了生命威胁以后,韩裴疑惑地看向被自己牢牢牵制的人。 韩信这是怎么了?他的目光在韩信身上来来回回流连,触及他鬓角突兀出现的血色花纹时,突然一愣,接着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韩信啊韩信,你当真是个痴情种。”他指着已经蔓延到韩信脸颊上的纹络,语音癫狂,还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转生纹?你竟然用了转生纹!” “用了又怎样?”韩信冷眼看他,又吐了一口血。 “哈哈哈…”韩裴的笑声更大了些。 身为龙族的他,从小就学习族中的秘术,对转生纹也有所了解。 那是一种逆天而行的禁术,施术者需要取出自己的心头血,将其作为引子,配合百年不遇的各种天材地宝,来将一个神魂转生到另一副躯体当中。 与夺舍不同的是,它不会伤害转生者与被转生者的神魂,但是对施术者却危害巨大,一不小心就会遭到严重的反噬,甚至会危机生命。 而且这种术法要求转生者与被转生者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太远,否则会直接失效,殃及施术者本人。 韩裴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来像冷冷清清的韩信,竟然会施展出如此禁术,但是吃惊的同时,他又开始暗自庆幸。 韩信这样子明显是活不长了,那他从此以后便可以高枕无忧,在也不用担心哪天韩信会取了他的性命。 他痛快地欣赏着韩信的狼狈,一双浅色的眼满是癫狂,“你死了好啊,死了就没人再来跟我争了…” 说着,他痴痴地笑了起来。 韩信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死——…” 尾调落下,他像是难以坚持般,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吐血,脸色也苍白地吓人,一看就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韩裴见此,唇角勾起残忍的笑抬起脚来,在他的身上狠狠地踹了几脚,一边踹一边骂:“起来啊?!怎么不横了呢?!让你嚣张!”语气里遮掩不住地得意。 韩信虚弱地闭上眼,身体随着韩裴的动作来回摇晃,而他却像是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韩裴泄完怒气,痛快地啐了韩信一口,而后抬脚打算离开这里,他刚走出去没几步,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一道缝,轰隆的巨响中,韩裴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数道黑影拉扯进裂缝当中。 与此同时,那些黑影暴起,伸长到几十米的范围,像灵活的游猎者一般,卷走那些尸骸。 奇怪的是,那些黑影在遇到地上躺着的韩信时,像是见到什么避恐不及的东西,尖叫着绕开了他。 于是韩信的周围出现了一个小型的真空地带,铺天盖地的黑色当中,唯有那一身沾了血的白衣夺目刺眼。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韩信受伤 暮色昏暝的密林中,林木高得不像话,它们像是被沉沉的夜色压垮了的老人一般,躬着身, 对往来的人伸出枯朽的枝杈。 沈恕拿着一个小型的手电筒,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小道上,他的身边漂浮着一块儿湛蓝色的光屏,幽幽的光芒打在他的的侧脸上,显得诡谲至极。 周围静的出奇,除了沈恕的脚步声与喘息声便再无他声,他埋头走了一段,突然停住脚步。 他伸手指向光屏中间的地图,问:“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 溯缩在他的的肩膀上,听到他的的问话,语气非常肯定地回答:【绝对是这条路没错,宿主大大你要相信系统!】 沈恕沉默,抱歉,从未信任过。 虽然溯很不靠谱,但是为了淮安能够苏醒,沈恕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这里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争,随处可见未干涸的血迹以及凌乱倒塌的林木。 而系统地图上显示的“门”的位置,就在这附近。 沈恕绕着四周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门”的踪影无人可知,无人可控,只有它自己出现的时候,人们才能凭借着那一点时间穿破次方。 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的很有可能就要无功而返。 沈恕一边叹气,一边又里走了一段,就当他的以为自己要白跑一趟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沈恕侧躺在地面上,发上,衣服上全都是血迹,沈恕看清楚那人身旁泛着冷光的长枪时,瞳孔倏地一缩,大步跑到他身边,表情震惊。 “韩…韩信?!”他颤抖着擦去韩信脸颊的污血,俊美的容貌完完整整地映入他的的眼帘,“怎么会…” 沈恕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的肩膀上的溯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刺得他的耳膜一疼,【夭寿啦!!!男主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闭嘴!”沈恕倏地思绪回笼,恶狠狠地瞪了溯一眼,溯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只留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韩信看。 韩信身上伤口很多,深浅不一,处理起来很麻烦,沈恕把他破破烂烂的外衣扒了去,将从野怪商店里兑换的药膏一点点抹在那些伤口上。 沈恕一边抹,一边心疼,这个他拉扯长大的孩子,此刻浑身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浅金色的血洇透了他的衣摆。 有好些地方,沈恕光碰着都嫌疼,那韩信这个受伤者又该承受怎样大的折磨啊?! “傻徒弟,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沈恕颤抖着手把药上好,系统出品的眼效果奇好,那些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嫩粉色的新肉。 约摸一刻钟的功夫,韩信身体上的伤口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沈恕叹了口气,担忧地盯着他看。 一刻钟…两刻钟…沈恕眼神色焦急,“他怎么还没醒?!” 【唔,让我扫描一下】溯拉过光屏,打开扫描模式,光屏中散发出湛蓝色的光芒,将韩信整个人包裹进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解铃还需系铃人 片刻之后,系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沈恕看着光屏上的文字,颅内嗡嗡,“他…为什么会被转生纹反噬?” 溯:【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在宿主大大身上下了转生纹,然后因为你的离开而遭到了反噬】 沈恕身形一晃,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如果不是他,那韩信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全都是他的错…他的错… 沈恕蜷缩起身体,双目无神地看着韩信苍白又虚弱地脸色。 “对不起……对不起……”他低声喃喃着。 忽然乾坤袋传来一阵异动。 沈恕动了动眼珠子,伸手将乾坤袋解开,他的动作刚刚落下,乾坤袋就像是被用力吹胀的气球,体积增大数十倍,紧接着,乳白色的光球“咻”地钻了出来,落在沈恕眼前。 沈恕灰暗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朝着光球面露喜色,淮安是不是要醒了? 她是女主,一定有办法救韩信的! 沈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扑到那光球上,光球外面裹着的灵力如同柔软的水波一样,阻绝了光球的外界与内部。 淮安恬淡的睡颜近在眼前,似乎手再往前伸一点就能碰到,然而那层灵力使得他无法再前进半分。 “淮安!”沈恕红着眼,使劲捶打着灵力外膜,“你醒醒啊!” 泪珠滴答滴答滴在上面,烫的惊人,但是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一边嘶吼着,一边试图破开那道屏障。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个乳白色的光球依然没有破开的趋势,淮安也如同先前那般,静静沉睡着。 “你醒醒啊……”沈恕无力地滑落在地,眼中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宿主大大…】溯凑到他跟前,甩了甩呆毛,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恕有气无力地瞥了它一眼。 【其实吧,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回寰的余地】 “真的吗?!”沈恕低落地心情再次缓升。 他看着溯的表情里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溯说的话是诓他的。 【嗯,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溯看着韩信脸颊上愈发妖冶的纹络,叹了口气。 【韩信的转生纹种在宿主大大身上,如果要解除反噬,就要靠宿主大大你了】 沈恕指指自己,目露疑惑,“我?” 【没错】,溯点头,将光屏拉到沈恕眼前,上面显示着一段特别的资料。 沈恕一愣,“这不是顾织的人物介绍吗?” 【没错,顾织其实不是人类,而是一株紫阳灵蕊,它的本体有活死人医白骨的功效】 “……”溯的话说到这里,沈恕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 活死人,医白骨吗? 沈恕苦笑,也罢也罢,他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维护剧情的。 “我知道了。”沈恕转头,对着溯笑了一下,灿如星子的眼眸在夜里显得格外漂亮。 他撑着胳膊站起身,缱绻地摸了摸那光球,“淮小安啊,你这次可要争点气啊。” 他抬起头,眼睛里倒映出云层散去后,明净的夜空,“为师啊,这次以后可是真的再也帮不了你们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白龙饲养手册「韩信篇完结」 “噗嗤…”乳白色的光球像是涨破的泡泡一样,嘭得裂开,灵力四散,最后化作飞沫消失不见。 光球里躺着的人落到地上,美眸微阖,肌肤如霜,眉心还开了一朵嫣红的海棠花。 须臾,她的眼皮动了动,接着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睁开,来回转了转,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忽然,她注意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跑到另一边,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身旁。 “师兄?!”淮安推了推韩信的胳膊。 没有反应。 她又摸了摸韩信的胸口,那里正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彰显着主人无穷无尽的活力。 淮安松了口气,刚刚韩信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的模样,把她吓了一跳,还真以为他嗝屁了。 “奇怪,我不是在浮珑山吗?怎么会跑到这儿…”淮安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问:“回?这是怎么回事?” 回甩了甩尾巴,猫瞳微眯,【宿主大人你不是做任务才来这儿的吗?】 “啊?”淮安一愣,“我是做任务吗?” 回点头,【没错,你是来救韩信的】 淮安不疑有他,看看眼前面色苍白的韩信,自顾自地说道:“看来他没事了。” 既然韩信无恙,淮安便打算带着韩信离开这里,她刚伸手将韩信扶起来,一道青色从韩信的怀里掉落出来。 淮安凝眸看去,发现是一把扇子,惊讶出声:“这不是师尊的扇子吗?” 他捡起那把扇子,仔细查看一番后,花纹样式都与沈恕的折腰对的上。 淮安不自主又看了韩信一眼,师尊的扇子怎么会在韩信身上? 而韩信依旧是那副沉睡不醒的模样,淮安摇摇头,扶着他抬脚向前走去。 等到了浮珑山,就把折腰还回去,她这样想道。 没有人注意到,蹲在淮安肩膀上的回鸳鸯眼里闪过的那一丝暗光与韩信嘴角那处,已经淡到看不见的,不甚清晰的紫色药汁。 —————— “师尊,你醒醒,看徒儿一眼啊,哪怕就一眼也好!” * “韩信,你醒来之后,一定要忘了我这个不负责师尊啊。” * 灵药修炼成的人形,若想入药,必将在药炉中遭受烈火焚心之痛。 你…可愿意? “…愿意!” ————韩信篇完结———— 现世。 “卧槽痛痛痛!”沈恕捂着胸口,满脸扭曲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的脸色白的吓人,额头也沁出不少冷汗,溯心虚地躲在意识空间不敢不去。 完了完了,痛觉屏蔽晚开了一秒,它犯了这种错误,宿主大大一定会把它给销毁了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意识空间里传来沈恕阴侧侧的声音,“溯——” 溯一抖,浑身地毛炸起来,僵硬地转过头,朝着沈恕露出一抹苦笑,【宿主大大,轻点轻点——嗷——别拔我毛——】 整个意识空间响彻溯的哀嚎,绮梦把手挡在眼睛上面,继续啃自己的灵果。 哥哥说过,太血腥的场面小精灵是不能看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时过境迁「韩信篇番外」 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大的误会是什么吗? 明明爱的人就在身边,却傻傻的认不出来。 一次又一次的得到,一次一次得失去,当所有的失望积攒起来,到达顶值的时候——就会变成绝望。 ****** 上渊宗一年一度的收徒大会召开,那些来自凡界和北境其他洲的人如海潮一般朝着上渊宗的地界涌入。 王七就是这浩浩荡荡的求仙问道大军中的一员。 他虽然生在凡界,奈何灵根实在生得好,他的变异冰灵根一下子就被下界游历的仙人相中了。 那仙人长得好看极了,跟朵花似的,那一双桃花眼笑得王七晕晕乎乎,拿着仙人给的玉牌,稀里糊涂来了上渊宗。 他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仙人临走之前的话:“你只要拿着这块玉牌去,准能通过选拔,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进入宗门后一定要拜入浮珑山。” 于是王七到了上渊宗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浮珑山难进吗? 然后他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非常非常非常难进!! 王七默然。 参加选拔时,王七把那块玉牌让主考官看了,结果第二天通知下来,他直接被浮珑山给选中了! 王七就这么稀里糊涂得又变成了浮珑山的弟子。 他前去报道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浮珑山的山脚那个巨大的石碑,石壁上刻的文字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有种下跪的冲动。 好奇宝宝王七忍不住问管事的师兄:“那个石碑是谁弄的啊?” 师兄看到那块石碑,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骄傲,“那是我们的七长老为敛清尊者立的,上面记载了敛清尊者的生平功绩呢!” “哦?”王七微微讶异,“那位敛清尊者是个很厉害的人吗?” “没错!” 师兄重重点头,“那位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不仅参与了正邪之战与除魔之战,还培育了两个出色的徒弟,一个凝若仙子,一个龙族首领,哪个拎出去都是能让北境震三震的人物,只不过…” “只不过怎么了?”见师兄顿住,王七忍不住催促。 “哎,只不过天妒英才,敛清尊者为了救七长老,也就是那个龙族首领,殒落了…” 那师兄脸上的表情黯淡了许多,一位强者,尤其是对上渊宗犹如神一般的强者来说,殒落这件事真叫人震惊又扼腕。 这般惊才艳艳的人就这么消失了,即使已经过了百年,还是让人无法相信。 “哎,真是可惜。”王七也跟着叹了口气,听这位师兄这么说,他也想见见这位厉害的大人物,只可惜自己生得太晚了。 * 浮珑山巅。 这座坟墓屹立在这里已有百年,玉砌的墙银镶的门,华丽的不像是一座坟墓,倒像是重金打造的牢笼——一个画地为牢的人的牢笼。 放弃了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至高的权力和地位,甘心呆在这狭窄的地界,百年不出,韩信总觉得只要这样,他才算是在赎罪,赎他那罄竹难书的罪过。 “师尊啊,这一次,只要你回来,我一定会认出来你的…”韩信的话,好像是从舌根里说出来的,既缱绻又缠绵。 但终究还是迟了,他想要把这句话说给他听的那个人,早就不可能回来了。 * 青丘。 今天的青丘也是欣欣向荣的一天呢,淮安一边在街上转,一边这样想道。 跟韩信决裂,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可笑的是,他们两个一起失得忆,如果不是左温笙的那一番提醒,恐怕他们两个都不会知道,师尊为了救人,身死道消。 身死道消…师尊,你好狠的心啊,竟然一点念头都不给我们留下。 淮安的脚步在一处摊子停下,摊子上摆放着饱满多汁的楠果,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她看着这些楠果,唇角微微翘起。 好像东街种的楠果快熟了,如果师尊在的话,她一定会喜欢这些的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卷四」:队长他一直觊觎我的饭 昏暗潮湿的洞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低哑的喘息,像是用胸腔发出来的,沉闷至极, 石壁上的青苔发出微弱的光芒,星星点点,像黑夜里的星子,隐隐约约映照出洞里蛰伏着的东西。 那是一大团缠绕着的根茎,它的表面黝黑,脉络凸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汩汩流动,片刻之后,一双黑色的靴子跌跌撞撞闯入洞穴,最后被那团根茎所绊倒。 “呼哧呼哧……”喘息声更大了些。 靴子的主人闷哼一声,还未来得及起身,身下的根茎像是活了一样,根须暴涨了数十倍,它张舞着浓黑色的叶片,像暗夜中的魔鬼。 这个无意间闯入的人甚至来不及开口,便被缠绕得紧紧的根茎抽空了养分,不过多时,根茎褪去,地上只余几件沾了灰尘的衣物。 一只脚落在衣物上,随后,脚又朝前走了一步,踏上了厚重软腻的苔藓,昏暗的光里,沈恕垂下眸,打量着这具新的身体。 毁灭者,这是他的名字。 一周前,他来到剧情世界,却发现自己是一团根茎,不能说话,不能移动,不用喝水,不用进食。 而且系统也没有给他传输这个世界的记忆,沈恕刚开始还以为是主管系统在恶作剧。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见到了长满口器的丑陋虫子,头顶黑疙瘩的犀牛,长有苔藓的麋鹿——它们都是误入到这个洞穴当中,然后都被他依靠本能捕获以后当做养分吸收了。 与此同时,随着吸收的养分越来越多,零碎的记忆在沈恕脑海里展开,直到今天吸收了一个人类,沈恕才真正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这是一个特殊的剧情世界,公元3000年,由于外来陨石撞击,地表出现断层,人类把断层的部分被称之为魔域,被突变基因所感染的异种从魔域中源源不断朝外扩散,它们通过吞噬其他生物来传播基因链,最后将其同化。 而人类为了自保,聚集起来建立了四大基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沈恕则是所有被感染的异种的祖先——也就是异种的母体。 他本来游荡在外太空中,是陨石将他带到了地球之上,让他发现了这个得天独厚的生存环境,并且用自己的基因大肆感染这个星球上的生物。 如果沈恕再晚来那么几个月,估计人类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沈恕盯着自己脚下松软的苔藓,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想不到这次寄体的身份竟然这么牛逼,动动手指就能毁灭人类的那种。 他一边感慨,一边将地上的衣物捡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衣服的口袋中掉落出来一张银灰色的卡片。 沈恕俯身将卡片捡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段信息跳入他的脑海——“,朱雀基地,南丞。” 他喃喃地读出这段信息,心中了然,多半是关于这副被他吞噬掉的躯体的。 “南丞啊…”正好他要到人类基地里去,有个合法身份倒是能帮他不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这个世界是轻微废土+克苏鲁 王 山洞又长又曲折,洞壁长着厚厚的青苔,还有不少跟沈恕一样的藤蔓攀附在上面,挥舞着那丑陋的枝茎,然后在沈恕经过的时候像自动避开。 沈恕走了将近有五分钟,才看到了一丝光亮。 他不知道那位倒霉的女士是怎么进来的,不过他很庆幸,如果没有这位女士,沈恕可能要待在那昏暗的山洞里许久。 他加快步伐,终于来到洞口,入眼的天空是灰色的,头顶盘旋着不知是什么种类的飞禽,沈恕朝前踏了一步,那些围绕在洞口的藤蔓便如潮水般散去,露出一条小道来。 他走在小道上,时不时朝四周张望,周围一切都很静,悄无声息。 尽管四处都是巨大的,奇形怪状的异种,但是他们见到沈恕,都不自觉匍匐下去,这一刻,沈恕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王。 沈恕脚步渐渐慢下来,那些异种在他的脚下聚集,他的眸中逐渐覆上猩红,沈恕微阖上眼,张开了双臂,表情愉悦。 下一刻,他像是被什么电到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瞳孔的颜色恢复正常。 溯与绮梦出现在半空中,一左一右攀上沈恕的肩膀。 【宿主大大,千万别被寄体给影响心智了!】溯担忧的声音落在耳边。 沈恕收回手臂,有些后怕地拍拍胸脯,“刚刚我脑子里出现好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它们好像在叫什么‘王’…” 溯闻言,打开光屏翻了翻资料,而后解释道,【那是因为异种之祖可以听到所有异种的声音,宿主大大第一次用这种身份,难免会受到影响】 “原来如此。”沈恕瞥了一眼脚下堆积成山的藤蔓,它们蠕动着,翻滚着,看得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系统给的地图镶攮了整个魔域,整个地图分为深浅不一的色块,这标志着不同区域的危险程度。 沈恕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是位于最中心的红色区域,代表危险系数最高,既然如此,身为一个普通人类的南丞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沈恕伸手摸向上衣口袋,那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银灰色的卡片,看来他还不能贸然进入人类基地。 想着,沈恕把注意转到人类基地的方位,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四大基地呈带状分布,而距离魔域最近的,是朱雀基地。 沈恕没记错的话,南丞应该是隶属朱雀基地,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是很想去。 察觉沈恕的想法,溯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宿主大大,光凭你一个人,能到达其他基地吗?】 沈恕:“……”谢谢有被冒犯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溯说的的确没错,尽管魔域里的异种都不会伤害他,但是只靠两条腿走,要走到人类基地估计够呛,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百里玄策 现在还是傍晚,天空却越来越灰,底色也逐渐变为深黑,沈恕持着手电筒,踩着腐朽的枯木,朝北极星指的相反方向走——虽然它已经暗的快看不清。 走了有半个小时,沈恕在一颗大树下停住,他实在走不动了,明明身为异种之祖,多么牛逼的存在,却体力不支,走一段就气喘吁吁。 他靠着树干喘气,顺便在商店里买了一包巧克力补充能量,之前他都是靠本能捕猎,现在恢复人形,对这些异种真得下不去嘴。 吃完巧克力,歇了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沈恕便再次上路,走了没多久,不远处传来一阵哭喊与咆哮的声音,沈恕脚步一顿,顺着声源望去。 那是一片灌木丛,或许以前是,那里面正接连不断地发出嘶吼声,一下一下敲击着沈恕的鼓膜。 他动了动手指,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在魔域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争斗。 异变的植物,兽类,或者植物兽类的混合物,它们蛰伏在黑暗中,然后猛地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它们在大地上,丛林里,湖泊里,奔跑,厮杀,无休无止。 沈恕不知道面前的灌木丛里藏着什么,但是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哀鸣让她有种非看不可的冲动。 他踌躇再三,最后开口道:“溯,我想去看看。” 溯没有回答,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用行动来告诉他不用怕。 沈恕拍了拍它的头,而后鼓起勇气,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走去。 离得近了,他闻见一股很浓的血腥味——是人类的。这个发现让沈恕心中一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灌木丛边,伸手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兽类,它长了六只眼睛,浑身上下被黑紫色的鳞片所包裹,背后还有一对肉翅,上面布满了紫色纹络。 它的爪子长而利,在地面上划过几道深痕,这只异种弓着背,对着面前的猎物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沈恕清楚地听见它在说:“我的食物,我的食物…” 他强忍着害怕的情绪,目光转到另一边,也就是被捕猎的一方上,当他看清楚这个倒霉蛋的长相时,瞬间愣住了。 火红的发色,狼一般的目光,以及手上那极具标志性的飞镰…这他妈不是百里玄策吗?! 沈恕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警惕的异种,以及浑身是血却依旧试图用嘶吼来吓退敌人的百里玄策,这才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生成,伸手戳了戳溯,“喂喂喂,这个剧情世界的男主不会是玄策吧?!” 溯干脆利落地否认:【不是】 “啊?”沈恕一愣,“主角难道不应该是我第一个遇到的英雄?” 溯:【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很遗憾,这个世界的男主并不是百里玄策】 沈恕皱起眉,“不是玄策的话…难道是…守约?!”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三号选手韩信已阵亡 请四号选手百里守约做好准备! [img:pic\/chapter\/\/0422\/-79l365hac6_1049-655.jpeg] 胜利不属于我,属于我们,我希望跟你一起,共享这份荣誉 又暖又a首领大人vs人怂话多咸鱼大boss 你准备好了吗? 霸气侧漏 【宾狗,恭喜宿主大大答对了~】溯蹭蹭沈恕的脸,夸赞道:【宿主大大真聪明】 沈恕:“……”这些东西好像只要是玩儿过王者的人都知道的吧? 沈恕轻咳出声,“咳咳…” 他朝前走了两步,正好走到异种与百里玄策当中。 离近了看,这头灰色异种更是丑得不堪入目,沈恕嫌弃地瞥了它一眼,转而看向百里玄策。 他道:“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百里玄策因为沈恕的接近,浑身散发出炸毛的气息,那微微弓起的身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狠狠地咬向他的脖子。 沈恕见状,只好转而应付那头异种,他偏过头,轻飘飘地瞥了它一眼,与此同时,浑身的气息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向那边。 原本穷凶恶煞的异种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竟噗通一声,前肢着地,呈匍匐的姿态,身子还在微颤。 “滚。”话落,灰色异种如临大赦般直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转头离去。 沈恕收回气场,回过头再看百里玄策是时,他的小脸煞白,看向沈恕的目光也带着不加掩饰的恐惧。 “哎……”沈恕叹了口气,百里玄策看样子被他露地这一手吓得不轻。 他打开野怪商店,买了两瓶伤药,还有一些肉干,然后举着肉干在百里玄策眼前晃了晃。 百里玄策动了动鼻子,神情却依旧警惕与戒备。 “别怕,我真的不是坏人。”沈恕笑眯眯的,将肉干又往前送了送,百里玄策犹豫再三,仍是不肯接。 他没辙了,又去买了一个大鸡腿,在百里玄策眼前晃啊晃得,百里玄策的眼睛像是黏在那上面,随着沈恕的动作来回移动。 沈恕用手扇着鸡腿上面的热气,问道:“想吃吗?” 百里玄策没有吭声,但是他渴望的表情已经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沈恕把装着伤药的小瓶子递到百里玄策面前,“只要你把这个药上了,我就把鸡腿和肉干都给你。” “咕咚…”百里玄策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他瞧着沈恕的笑脸,犹犹豫豫的伸出手,接过那个小瓶子,刚打开盖子,一股沁人的清香飘了出来,像是清晨的露珠,甜丝丝的。 百里玄策用手挖了一块,抹在自己的伤口上,没过多久,痛感就被清凉的感觉所取代。 见他乖乖抹药,沈恕说话算话,将肉干跟鸡腿都塞到百里玄策怀里,而百里玄策也没有再拒绝,抓起鸡腿一阵狼吞虎咽。 看他一副没吃过肉似的模样,沈恕不禁笑着打趣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谁知百里玄策吃着吃着,竟流起泪来,灰扑扑的脸上多了几道花印子,看起来着实搞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登桥 沈恕见他哭立马就慌了,手足无措地问:“好端端的,哭什么呀?” 百里玄策嘴里嚼着鸡肉,一边擦眼泪,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没事…我就是…想哥哥了…” 听到他的话,沈恕心中一软,在王者荣耀的背景故事中,玄策很小就与守约失散了,想不到在剧情世界里,兄弟俩仍旧逃不过分开的命运。 想到这儿,看着百里玄策小小的一团,沈恕突然父爱泛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我带你去找哥哥,好吗?” 百里玄策擦泪的动作一顿,惊喜地抬头看他,“真的吗?!” “当然!你吃完我们就上路!” 百里玄策重重地点了点头,啃鸡腿的速度又快上不少。 等他吃饱以后,沈恕便带着他一同前往朱雀基地,他们走了很久,不知过了多少个白天和黑夜,到后来,充满腐朽气味的空气逐渐转变为略咸的海腥味,脚下松软泥泞的土地也变得坚硬起来。 沈恕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魔域,到了人类基地的边界——巫虚海峡。 这是人类对付异种的第一道防线,长达几千米的沿岸炮台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警备,随时准备击杀从魔域涌出来的异种们。 沈恕带着百里玄策穿过高低起伏的山地,朝着地图上标注的,能通过巫虚海峡的唯一要塞——双子桥赶去。 双子桥每个月只有三天的开放时间,他们运气很好,正好赶上最后一天,还未到达那里,沈恕就已经看到一片黑压压的量子炮,它们都是用来对付突然出现的异种。 那深黑色金属外壳所散发出的冰冷危险气息,让沈恕产生极度不适的感觉。 他压下心头的暴虐之意,让溯给他和百里玄策开了个干扰器,毕竟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类,别还没登桥就被射成马蜂窝。 两人到达双子桥的登桥口时,那里已经站了许多人,有雇佣兵,有科研人员,还有一些装备精良,外出做任务的小队,沈恕特意将两人的外貌朝遇难者打扮,混迹在这些人当中。 双子桥的两头有着厚重的金属大门,大门在半个小时候开启,沈恕牵着百里玄策的手隐藏在队伍的末尾,确保自己不引人注目的同时能够成功过桥。 尽管计划地非常完美,距离大门打开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沈恕的心里却无端开始不安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大门上,一切都平静极了。 “轰隆隆…”超合金吊绳缓缓转动,厚重的金属大门与地面摩擦,产生刺耳的噪音,两扇门间的距离不断扩大,而走在最前方的人已经有一部分往里进了。 沈恕只好压下心头的不安,跟着队伍慢慢行进。 就在队伍行进到一半的时候,地面突然传来着一阵剧烈的晃动,不少人皆因为此而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穿进沈恕的耳边,他终于知道了那股不安的来源——一群墨绿色的异种如同浪潮一般,拍打着登桥口。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有惊无险 这群异种长着两只血红的复眼,就像是蝗虫一样扎起堆,一个叠着一个,一股脑地扑向登桥口下方的金属支架。 它们挥舞着薄而锋利的镰刀形前肢,在超合金支架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碰撞所发出的刺啦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人们的尖叫声,谱写着名叫恐惧的乐章。 那些量子炮因为转动而发出沉闷的声响,黑洞洞的炮口正对支架的方向,金属大门也在缓缓关闭——尽管还有一大部分人没有进去。 人群开始涌动起来,每一个都不想做炮口下的冤魂,他们叫骂着,呼喊着,匆匆忙忙朝大门的方向挤。 慌乱间,有人撞掉了百里玄策的兜帽,他那火红色的头发露了出来,也包括那一双带着点棕白的狼耳。 尽管沈恕已经手疾眼快地把他挡起来,但还是被身旁的人看到了,不知是谁先开口,一声赛过一声的“异种”迅速在人群中扩散,短短几秒的时间,两人周围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带。 佩戴有枪械的人不约而同地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沈恕将百里玄策挡在身后,冷静地看着他们,这些人或惊讶,或害怕,但无一例外都是持敌视态度,这让沈恕不得不打消好好讲道理的打算。 金属大门就快要关闭了,一但被留在这儿,他跟百里玄策的下场都逃不过一个死,时间容不得他多想,眼前这些鲜活的生命在沈恕眼中逐渐变成了灰色。 他低下头,攥紧百里玄策玄策的手,沉声道:“对不起,我们必须要进去…” 话落,不远处异种群的攻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一批起了下一批继续补上,源源不断地朝大门的方向涌去,就连量子炮也隐隐显出颓势。 地面剧烈晃动,人们的神情变得恐慌,趁着他们慌乱的空档,沈恕抱起百里玄策,小腿发力,一个踊跃跳出包围圈。 路上有人想要拦住沈恕,却都被他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葬送在那些节肢怪物腹中,并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加剧着,人人自顾不暇,沈恕前行的压力瞬间小了许多。 他像一条顺水而游的鱼儿一样,穿梭在奔流的人海中,一转眼便到了大门口。 此时的金属大门只余三人并行通过的距离,但是前面依旧挡着不少人,沈恕眼神一凝,身子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后,借着前面人的肩膀,堪堪越过那越缩越小的门缝。 因为惯性,在险险通过大门后,整个人不受控地朝前砸去,肉体与超合金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沈恕更是疼的直冒冷汗。 好在他怀里的百里玄策因为沈恕特意护着,并没有什么大碍,沈恕落地的时候,他还脸上还挂着愣怔的表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恕后背火辣辣地疼,手脚也因为战斗模式的后遗症而变得绵软无力,他仰躺在地上,正对上百里玄策呆呆的表情,无奈地说:“咳咳咳…先扶我起来…” “哦哦…” 百里玄策忙不迭伸手搀着沈恕的胳膊,试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系统总算有用一次 沈恕在百里玄策的搀扶下,哆哆嗦嗦站了起来,周围全是死里逃生的人,没有心思再来看热闹,所以沈恕这一摔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身后依稀传来异种的嘶吼与人类的惨叫,以及量子炮的轰鸣与此起彼伏的枪声,沈恕咬着牙,强忍着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愧疚。 他搂紧百里玄策的肩膀,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别怕,会没事的。” 百里玄策没有回答,只是抓紧了沈恕的手。 因为异种与异种之间、人与异种之间都会发生基因感染,为了避免异种基因在人群居住地中爆发,所有进入双子桥的幸存者都要接受安检。 人们自发排起长队,缓慢地朝前移动,沈恕缀在队伍的末尾,听见前面时不时传来的枪声——那是被确认感染的人被击毙所发出来的。 他攥紧百里玄策的手,在意识空间里疯狂催促:“快想想有办法能遮掩住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啊!!!” 他可不想拼死拼活上了桥,却因为安检这一道让所作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别急,我找找!】溯打开光屏,来回翻找相关资料,头顶的呆毛随着它的动作左摇右晃,终于,就在队伍只剩三分之一的时候,它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沈恕的手里出现两粒红色的胶囊。 溯看完说明说,信誓旦旦道:【把这个吃了,能短暂维持人类的形态,并且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检测不出问题来】 沈恕半信半疑地递给百里玄策一粒,两人吞下去后,顿时感觉身体里升腾起一股热意。 须臾,百里玄策的耳朵变成正常人类的耳朵,而他也再没有之前那种不适感了。 沈恕活动活动关节,向溯竖起一根大拇指,“你总算干了一件有用的事。” 【……】溯扭过头,单方面屏蔽了沈恕。 听着耳边滴滴的待机声,沈恕撇撇嘴,无奈溯小心眼又爱记仇。 转眼间就轮到他们,安检口摆放着一架金属检测仪,呈拱门形状,顶端安装可以一个探头,正幽幽地闪着红光。 检测仪旁边站着三个男人,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把霰弹枪,腰间束着黑色皮带,上面绑着弹匣。 站在中间的男人身材高大,他上下打量两人一番,而后开口问:“叫什么?id号多少?隶属于哪个基地?” 沈恕想了想,回答:“南丞,,朱雀基地;他是我的弟弟,叫南策,,也是朱雀基地的。” 另外一个稍矮的男人在金属探测仪的输入面板上输入两人的信息,然后扭头指着旁边的盒子,对两人说:“把身上的金属物品放到这里面,然后站上去。” 沈恕点点头,将从他人身上顺来的瑞士军刀和百里玄策的飞镰放进去,然后拉着百里玄策走到金属检测仪上。 负责登记的男人看到盒子里的武器时一愣,再看向两人的目光带上了一丝警惕与忌惮。 一个看起来就很弱鸡的男人带着一个孩子,不带枪械就闯魔域,不是寻死的就是实力非同寻常的。 他收回目光,在登记表上填写刚才沈恕所说的信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顺风车队 不得不说溯给的胶囊的确有效,两人站在金属检测仪上面,没有发出警报,他们就这么顺利地通过了安检口。 下桥后,两人来到巫虚集市,这里是佣兵与小队的歇脚点,也是变卖异种肢体的交易点。 虽然异种威胁着人类的生存,但是人类依旧发现它们身上可以利用的价值:节肢异种前肢可以用来做武器,甲壳异种的躯干可以用来做盔甲,地行龙虫的后肢肉味道极其鲜美,是不可多得的顶级食材……诸如此类。 有需求,就有市场,巨大利益驱使下,那些在夹缝中生存的人便会冒着生命危险猎杀异种,换取报酬。 巫虚集市因为靠近魔域而被那些做任务的人冠以“天堂”的称号,这里是最接近死亡。也最快能给人带来财富的地方。 而沈恕想要到朱雀基地去,最快的方法就是找一个队伍,搭上他们的顺风车。 皇天不负有心人,蹲守了大半天,终于让他等到一个五人的小队,队伍里面四男一女,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兴奋无比,看样子他们在魔域中有不小的收货。 沈恕带着百里玄策直奔那个小队,拦下他们。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拦路者,下意识摸向腰间别的枪。 当他看清沈恕的长相后,又停下动作,一个瘦弱的男人和一个孩子,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沈恕故意将他跟百里玄策打扮地像死里逃生的幸存者,虽然他们的确是,但褴褛的衣物跟脏污的面容能让他们看上去更加可怜一点。 他看向领头的男人,声音嘶哑:“你们要去朱雀基地吗?” 男人闻言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沈恕,迟疑地说:“没错。” 他长相略凶,浓黑的眉毛跟鹰隼般的眼睛,以及左脸处从颧骨到下巴那道长长的疤痕,让沈恕有些发怵,他抿抿唇,鼓起勇气接着说:“我和弟弟跟队友失散了,也想回朱雀基地,所以想搭一下你们的顺风车。” 男人没有立即回应沈恕,反而上下打量起他来。 沈恕忙不迭将之前在魔域里采摘的药草拿了出来,“这是我的报酬。” 三秒钟后,男人身边的红发女上前一步,接过沈恕手里的药草,他拍拍男人的肩,笑着说:“当然可以,你说对吧队长?” 男人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红发女走到沈恕身边,看着两人脏兮兮的脸,啧啧出声:“大家都是出来糊口的,都不容易。” 她的目光落到百里玄策身上,好奇地问:“你弟弟多大了?” 沈恕随口编道:“十五岁。”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心被挠了一下,他偏过头,朝百里玄策眨眨眼——别闹。 百里玄策默默转过头,给两人留了个后脑勺。 红发女拍拍沈恕的肩,一派自来熟,“哈哈哈,你弟弟真有意思。” 沈恕跟着笑了两声,没有回话。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屠宰场的愤怒 小队的目的地是交易大厅,但是他们要先去屠宰场一趟,处理他们的猎物,也就是后面跟着的那辆皮卡上装着的爬行异种。 路上,红发女人,也就是妮奥,向沈恕简单介绍了他们小队的成员。 领队的名字叫普森,是个退役的特种兵,还有一对长相清秀的双胞胎兄弟,分别叫塔克与塔利,走在最后面那个皮肤黝黑的没有名字,但他们都叫他黑鬼,他可是远程狙击的好手。 沈恕听着妮奥的介绍,逐个看向小队里的人,当她的目光落到黑鬼身上时,一直低着头的男人突然抬起头,阴沉沉的眸子正对上沈恕。 那一刻,他有种被毒蛇盯上的危险感,吓得赶紧收回视线。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没过多久,屠宰场黝黑的棚顶便映入眼帘。 虽然还没有到,但是沈恕已经闻到一股刺鼻且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让她胃里泛起微微的不适。 等走近以后。地上随处可见残缺不全的异种肢体,有各种各样的前肢,有血红的复眼,还有透明的沾有墨绿色血液的翅膀。 此时沈恕觉得“屠宰场”这个名字真是太贴切了,只不过对象由猪牛羊换成了异种而已。 沈恕内心升腾起一股没由来的怒意,握着百里玄策的手也不自觉收紧,百里玄策皱起眉,转头看向沈恕,却发现他紧紧抿着唇,微颤。 他在强忍怒火。 站在人类的角度,沈恕没有理由去斥责他们有什么不对,毕竟如果他们不去猎杀异种,异种也会来猎杀他们。 但是他现在还是异种之祖,是所有异种的始祖,亲眼见到如此多的异种葬送于人类手中,死无全尸,怎么可能平静得下来。 偏偏妮奥在一旁还有说有笑,沈恕还不能把自己的怒火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附和她。 【宿主大大你要记得你的灵魂是人类!千万别动怒,别被寄体影响!】溯在意识空间里看得心惊肉跳,一边开导沈恕,一边放《大悲咒》。 他们穿过脏乱的异种堆,直直朝里面走,一直到了比较宽阔的空地处,才停下脚步。 普森站在前面,指着空地喊:“塔克!把车开到这儿!” 驾驶室里的棕头发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将皮卡开到了空地上,熄火后,几个人围到后车厢,片刻,一头巨大的异种被拖了下来,扔在空地上。 普森踩在那异种的头颅上,指挥着其余人道:“伙计们,手脚都麻利点!” 说着,他蹲下身,高高扬起手里的长刀,又重重落下,只听噗嗤一声,刀刃没入异种的头颅,随着他的动作,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普森一身,但普森习以为常般,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某无良作者: 守约小哥哥出场可能会有点晚,但是戏份绝对比玄策多…他的人设有点复杂,容我好好想想 上车 “你在这里等我。”沈恕拍拍百里玄策的肩膀,走到妮奥旁边,“不好意思,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妮奥指着腹部说:“把这些东西卸掉。” 说完,她看沈恕迷茫的表情,便解释道:“这种爬行异种的刺带有强麻痹性的毒液,我现在先卸一根,你看好我怎么卸的。” 沈恕点头,专注的看着妮奥的动作。 妮奥蹲下身,握住那黝黑的尾巴上的一处凸起,然后用匕首慢慢剥开周围的外皮,随着她的动作一根细且长,还长有密密麻麻绒毛的暗红色刺露了出来。 妮奥动作熟练又快速,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那一根尾刺周围的外皮剥完了,然后用匕首的尖端刺向尾刺的根部,向上一挑,那根尾刺便脱落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到妮奥手里。 他偏过头,扬了扬尾刺,“学会了吗?” 沈恕犹豫地点头,“应该…会……” 妮奥呲了呲牙,“很简单的,不过需要小心,如果手上出现伤口,那么这些恶魔的基因就会钻进你的身体里。” 说着,她朝沈恕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头,继续卸下一根。 沈恕蹲下身,握着瑞士军刀在另一处凸起,大概花了十分钟,他才勉勉强强把周围的外皮剥开,灰色的外皮翻卷,露出白花花的肉,衬得暗红色的尾刺更加刺目。 他听到一旁来自妮奥的调笑,“其实我觉得暗红色更适合来做装饰品。” 沈恕没有回应,继续手中的的动作。 有了第一次,接下来便顺利得多了,十二根尾刺接连被卸下,整整齐齐堆成一摞在妮奥放在地上的黄色布包里。 而其余的人也相继完成手里活计,巨大的异种在他们手下变成了一堆支离破碎的残骸。 普森吩咐众人装好有价值的部位,然后转身离开。 沈恕平复胸腔内翻涌的情绪,不再去看那些残骸。 五分钟后,普森开着一辆银灰色的装甲车,轰隆隆地朝着边驶了过来,妮奥拎起装有刺的布包,拍拍沈恕的肩,说道:“把东西搬上去。” 沈恕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连忙点点头。 他接过塔克递来的绳子,分别绑在大大小小的箱子上,然后由黑鬼跟塔利搬运到装甲车上。 没过多久,原地只剩下一滩墨绿色的血迹与一些灰色的毛皮。 普森一边抹着头上的汗珠,一边道:“上车,然后去交易大厅。” 众人鱼贯而入。 装甲车里,后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前面能容纳人的空间依旧很大,普森简单划分了四个隔间,将人员分配了一下,沈恕与百里玄策分到了最外层。 这个地方低矮又狭窄,他们必须弓腰低头,才能在里面走动,普森的做法令沈恕微微感到不虞,但毕竟他们算是半路倒贴上去的,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古怪的几人 厚重的车门关闭,隔间里陷入一片黑暗,沈恕在自己的小包里翻了翻,把从野怪商店里买来的小灯放在地上。 开关被按下,柔和的暖光迅速布满整个隔间,灯光下,百里玄策暗红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他乖巧地趴在沈恕怀里,轻轻蹭着他的衣领。 沈恕伸手揉揉他的发,笑着说:“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你哥哥了呢。” “嗯。”百里玄策晃晃头,跟着露出一个笑来,同时也露出那可爱的小虎牙。 一阵摇晃过后,装甲车启动,然后平稳地向前行驶,没过多久,车身传来一阵颠簸,普森厚重的声音透过车门传了进来,“我们去交易大厅,你们就呆在车上面。” 他口中的你们,指的就是沈恕与百里玄策。 车内陷入短暂的光亮,然后又归于黑暗,沈恕拍拍百里玄策的背,两人挨在一起,在暖光中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队的人回来了,沈恕想了想,还是从隔间走出来,问:“一切顺利吗?” 出乎意料的是,小队里的每个人神色都很凝重,尤其是普森,浓黑的眉毛像两只弯曲的毛毛虫。 妮奥叹了口气,朝沈恕露出笑来,“当然,报酬不菲呢。”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子。 金属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响声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妮奥说的没错,他们的确获得了很大的报酬,沈恕点点头,见妮奥一副不欲多谈的表情,抱着一肚子疑问,转身朝自己的隔间走去。 回到那里后,他戳了戳意识空间里的溯,问:“妮奥他们是怎么了?” 明明得到了那么多的酬劳,为什么要露出那种忧心忡忡的模样? 溯晃晃头顶的呆毛,【这个啊…我不太清楚,让我查查】 它说着,拉过光屏,来回翻查,几分钟过去,它的神色变得非常不好。 【宿主大大,我劝你马上离开这辆车】溯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恕一愣,“啊…什么?” 就在这时,隔间的另一头突然爆发争吵,妮奥的声音尖锐又刺耳,“首领会杀了我们的!” “只要我们掩盖得好,应该不会。”另一个男音低沉沙哑,应该是黑鬼的。 “你们忘了钱科吗?!”塔克清越的嗓音随后响起。 他的话刚落,其他人陷入一阵沉默。 只听塔克接着说道:“钱科不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就被首领击毙在基地口。” “可……” “够了!”普森开口了,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都给我回去休息!” 这场争吵以一阵散乱的脚步声结束。 沈恕缩回头,看向凑到他跟前的溯,“他们在说什么啊?” 【无疑是担心自己会死罢了】 “啊?”沈恕瞪大眼睛,“好端端地怎么牵扯到死?” 溯唤出光屏,给沈恕播放了一段视频,屏幕中显示的应该是交易大厅,小队里的五个人拿着钱袋子往外走,妮奥还跟塔克两兄弟有说有笑的。 然而快到门口时候,大厅里突然出现变故。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染 突然出现的巨大的怪物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然后它的躯体像是吹气球一般涨起,暴涨了数十倍,然后在周围人惊恐的眼神里,嘭得一下爆开。 交易大厅下了一场墨绿色的“雨”,几乎每个人都成了绿色的落汤鸡,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了罪魁祸首身上——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他就站在离小队只有三米的位置上,因此小队的五个人受波及的情况最为严重。 男人面色苍白,眼睛却亮的惊人,他的右胳膊肿胀不堪,上面布满了紫红色的纹络,与此同时,他的脚下不断地涌出黄色的脓液——这是被感染的症状。 “砰——”不知道是谁开了枪,男人倒下去的前一刻,脸上还挂着癫狂的神色。 随后,他的身体逐渐瘪下去,就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接着,类似于蜘蛛一般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从他的嘴里,眼窝里,耳朵里爬了出来,扑向周围的人。 即使小队反应很快,但是架不住它们的数量多,那些怪物像是见到美味一样,一股脑朝他们涌去。 沈恕看到小队和周围的一些人在与蜘蛛的争斗中,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这一刻,他突然明白溯为什么要让他跟百里玄策离开这辆车了。 所有被异种所伤的人,都逃不过被感染的命运,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沈恕把灯装进背包中,抱紧了百里玄策,百里玄策有所感般抬起头,对他眨眨眼,“哥哥也感觉到了吗?” 沈恕一愣,“什么?” 百里玄策把头埋进顾七七怀里,顾七七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他的声音带着恐惧与害怕,“那些异种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你是说,你知道他们被感染了?!” 百里玄策点头,“从他们上车后就闻到了,那种腐臭味。” 想不到百里玄策竟然能分辨出异种与非异种,那是不是守约也有这种能力? 那刚刚妮奥他们提到的首领会不会就是守约? 想着,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与不安,沈恕摸摸百里玄策的头,安慰道:“没事,哥哥在呢。” 百里玄策低低地“嗯”了一声,乖巧地缩在沈恕怀中。 看妮奥等人的意思,摆明了不打算告诉沈恕被感染的事情,但是装甲车没有停下来,他跟百里玄策也没有离开的机会。 留在这里,感染的妮奥等人将会是巨大的威胁,行驶中的装甲车车门坚固无比,本来是用于抵御外来攻击,此时却成了阻拦沈恕跳车的障碍,他们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正在沈恕一筹莫展之时,车身突然陷入一阵晃动,随后猛地向左偏转,沈恕搂紧百里玄策,重重地撞在车门上,闷哼一声。 “哥哥你没事吧?”百里玄策担忧地看着他。 沈恕摇摇头,“没事”,伸手偷偷揉着抽痛的腰。 完了肯定要青。 前方传来一个愤怒的男声,“该死!” 随后,黑暗的隔间透过一丝光亮,隔间门被打开的同时,妮奥焦急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南丞快下来帮忙!”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呼,总算赶上了, 卡文卡了一天真难受 异变 就在这一刻—— 沈恕听到外面传来的,翅膀嗡咛的声音,像是数百万只苍蝇同时在你耳边振动,刺得人耳膜一阵阵发疼。 妮奥的脸色苍白至极,握着塑料板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沈恕抿紧唇,神色凝重地点头,“我这就去帮忙。” 说着,他拉着百里玄策的手,朝隔间外走去。 还没走到车门处,只听轰隆一声,车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一般,发出震天的巨响。 他们加快脚步,刚下车,就看到一群节肢异种在围攻黑鬼。 它们用六条细长的足肢搭成了一堵墙,将黑铁的后路全部封死,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呈俯冲式,试图将面前这个人类撕碎。 “黑鬼!”妮奥发出一声怪叫,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那群异种一通乱射。 沈恕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拉着百里玄策往旁边站,手中的瑞士军刀也装模作样挥舞了两下。 忽然。他的耳边多出一道奇怪的声音。 那一声“救我——”在一又一重的“食物食物我的食物”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下意识望向声源处,一堆黑漆漆的异种里面,混了一只暗红色的异种。 它的脸扭曲变形,但是依稀可见是一张人的脸,从头顶到下巴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鳞片,嘴唇外翻,露出两颗雪白森亮的獠牙,身体上布满了长短不一的裂纹,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 而他身上挂着的,已经碎成片装的人类衣物…沈恕瞳孔倏地一缩——普森身上穿的,就是这一身! 因为款式特殊,所以沈恕记得很清楚,如今这身衣物变成碎片挂在一头奇怪的异种身上… 沈恕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推测——或许小队里人已经开始异变了。 想着,沈恕的目光移到旁边的妮奥身上,他依旧在试图从那群异种的嘴里救出黑鬼来,但是却压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分食而死。 “啊!!” 妮奥一边痛哭,一边开枪,那头由普森变异而成的异种被枪声所吸引,振翅朝上飞了四五米,然后猛地俯冲,直直朝着妮奥的方向奔来。 妮奥惊恐地扔掉已经没有子弹了的枪,大喊着:“别过来别过来!”一边朝着沈恕的那里凑。 “该死……” 沈恕暗骂一声,抱紧百里玄策,朝外一跃,两人一起跌下车,结结实实地掉进土地上。 而妮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见他发出一声惨叫,普森如刀般锋利的前肢贯穿了他整个身子,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得老远。 “食物食物我的食物”,普森作为人类时的最后一点声音也被同化成了异种。 沈恕站起身,将百里玄策从地上拉起来,飞快向旁边跑。 普森品尝完,猩红的复眼转动,最后锁定奔跑中的两人,然后振翅腾空,向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翅膀摩擦空气而发出的嗡嗡声越来越近,沈恕感觉自己的肺火辣辣的,腿也跟灌铅了一样快抬不起来。 他忍不住再次唾弃异种之祖的废材体力。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手抖 “食物食物我的食物…”普森振翅俯冲,瞬间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沈恕甚至已经闻到普森身上,属于黑鬼的血的味道,令人胃里一阵翻涌。 眼看着那铮亮锋利的前肢离他们越来越近,沈恕蹙起眉,犹豫着要不要使用异种之祖的能力,这里不是魔域,如果贸然使用,被路过的小队看到,那他们就危险了。 但是不使用的话,他跟百里玄策必定会葬身在普森腹中。 权衡两者的利弊,他奔跑的速度逐渐慢下来,将百里玄策护在身后,他背过身,直面对上普森,黑色的瞳仁一点点被血红所覆盖,动了动嘴唇,吐出一个字。 “滚…” 滔天的威压和独属于异种之祖的王者气息让普森瞬间停止行动,那张类人又扭曲的脸上,竟然出现害怕的神情。 它挥动着翅膀,收回向前攻击的足肢,低下头颅,在沈恕面前表现出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 沈恕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就在他以为没事了的时候,异变突生: “砰——”一枚子弹贴着他的脸颊飞过,正中普森的眉心,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沈恕一身。 庞大的异种如同倒塌的小山般,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脸上传来刺痛感,沈恕恍惚地抬起手,摸向脸颊,看到了一丝殷红。 与此同时,身后的百里玄策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于兽类的吼叫,手中的飞镰与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唔,老大好像射偏了。”一个轻佻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沈恕转过身看去,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暗紫色的吉普车,车前靠着三个人穿着同款暗紫偏黑的战斗服,手里配备武器样式新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最右边个子稍矮的男人满脸揶揄地朝沈恕吹了声口哨,“帅哥,没有被吓到吧?”他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人。 “老大你也真是的,平常那么厉害,怎么这会儿手抖了?看看把人家脸都弄伤了。”男人笑嘻嘻地伸出手肘,捅了捅站在中间的银发男人。 银发男人没有理他,紧抿着唇,深紫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恕两人的方向。 沈恕正对上他的目光,瞳孔倏地一缩,这人不是…百里守约?!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叮——恭喜工作人员遇到男主,世界剧情解锁50%】 沈恕收敛起眼底的惊讶,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除了没有犄角跟尾巴,其余的跟王者荣耀中的建模极其相似,银色的发,完美的身材,冷漠的神情…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看我的目光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啊喂!! 沈恕被他盯得脸上一阵躁得慌,尴尬地躲开百里守约火辣辣的视线,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 同时,浑身警惕的百里玄策在看到百里守约时,眼睛唰得一亮,兴奋地大喊:“哥哥!” 随后,他大步朝百里守约那里跑去,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他,却在即将碰到时,被一个东西顶住了脑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百里玄策 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百里守约 哪儿有 百里玄策 我抱你,为什么不让我抱 百里守约 因为我的怀抱要留给我老婆啊 百里玄策 …… 百里玄策 小丑竟是我自己 征服老大的男人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百里玄策的脑门上,左边的棕发男人手指搭在扳机上,似乎百里玄策再往前走一步,他就会扣下扳机。 “哥哥…”百里玄策眼巴巴地望着百里守约。 百里守约眸光微动,却没有出声,还是最开始的轻佻男人出来打圆场,“维特,别这么凶嘛!” 他转头,笑嘻嘻地打量着百里玄策,问“小孩儿,你认错了人吧?老大可没有弟弟。” 百里玄策咬着下唇,固执地看着百里守约,“可…” “南策!”沈恕快步走到百里玄策身边,打断他的话,然后朝三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出手相助。” 他伸手将百里玄策拉到自己身后,揉了揉他的头,然后略带歉意地看向百里守约,“不好意思,您长得太像我死去的哥哥,所以我弟弟才会认错的。” “没事。”百里守约用眼神示意维特收回枪,然后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游移,看得沈恕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道:“你们也是朱雀基地的吧?” 沈恕点头,“没错。” “id号?” “,我弟弟。” 百里守约看了眼挂在沈恕腰间的军刀,接着问:“从哪里回来的?回来几天了?” 沈恕凝眉思索,“魔域,回来的话…大概今天是第三天。” “嗯,我知道了”,他微微颔首,突然提议道,“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啊…?”沈恕一愣,随后连连点头,“好的好的,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 结束对话,百里守约扭过头,却见维特跟奈森满脸惊讶地看着他,不禁蹙起眉,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老大你真善良。”奈森摇摇头,朝百里守约比了一个大拇指。 一旁的维特也跟着赞同地点点头。 百里守约瞥了他们一眼,“少废话,赶紧上车。”说完,自己率先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八卦的光芒,乖乖,冷面杀神竟然也会有这么耐心的一天,看来他们很快就会有大嫂咯~ 奈森眯起眼,朝沈恕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得沈恕一头雾水。 他揉揉百里玄策的头,耐心的解释:“你哥哥可能是失忆了,所以才会没认出你,没关系,等我们回了基地,再想办法让他想起来,好不好?” “嗯…”百里玄策揉揉发红的眼角,重新打起精神。 两人跟着上了吉普车,坐在最后面。 车子缓缓启动,奈森开车着,余光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后车厢的动静。 百里守约板着一张脸,目光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而那个小孩儿正眼巴巴地瞅着老大,看起来好不可怜。 至于这个令冷血杀神露出其他表情的男人嘛…… 奈森感觉沈恕绝非是普通人,此时的他正目光如炬地盯着老大的后脑勺,看样子像是要把老大吞吃入腹一般。 在这个灾变的时代,人们每天朝不虑夕,因此一切以享乐为主,童幸之间结婚早已见怪不怪,奈森满意地收回目光,咂咂嘴。 不愧是能征服老大的男人,有野心,够胆子!看来他开始准备份子钱了呢。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第二道防线 吉普车一直向南开,直到第二天早上,沈恕靠在座位上睡得迷迷糊糊时,耳边传来一个略带清冷的嗓音,“醒醒,我们到了。” 沈恕撩起眼皮,瞧见百里守约正低头擦着自己的枪,奈森跟维特在前面有说有笑,丝毫没关注后面的动静。 他眼眸微动,刚刚是百里守约在叫他? 想着,他偷偷瞥了一眼百里守约,发现他依旧跟昨日一样,板着一张脸。 沈恕甩甩头,收回目光,肯定是他睡迷糊了。 百里守约在沈恕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唇角微微上挑,深紫色额的眸子也跟着弯弯,染上一抹暖色。 沈恕活动活动有些发酸的关节,然后伸手推推枕着他腿,睡的昏天暗地的百里玄策,说:“南策醒醒,我们到基地了。” “唔,哥哥,我真的吃不下了。”百里玄策咂咂嘴,小脸熏红,压根没有一点反应。 沈恕哑然失笑,百里玄策是怎么做到在奔驰的吉普车座位上睡得如此之香? “南策!”他音量提高又喊了一声。 百里玄策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哈…我们到了吗?” 沈恕笑着摸摸他的头,“是啊。” “嘿嘿…”百里玄策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笑。 他也不想睡死,但是哥哥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合上眼,不知不觉就睡沉了。 沈恕偏过头,看向窗外,外面一片雾蒙蒙的,清早的晨光透过雾气,影影倬倬,而就在不远处,一座半圆形建筑逐渐从地平线显现出来,像个黝黑的巨碗倒扣在地面上。 吉普车继续往前开,随着视线的逐渐清晰,建筑的全貌与更多的细节一点点映入沈恕的眼帘。 这座半圆形的建筑整体呈深黑色,像是被雷电劈过而留下的焦黑似的,周围围着浅灰色的超合金围墙,在晨光中映射出冰冷的银光,它们高得离谱,沈恕远远目测,估计十个人垒起来都无法翻越。 不仅如此,围墙上覆盖着带有电流与棘刺的铁网,时不时溅出火星,足以见其电压之高。 这就是基地应对异种的第二道防线。 他们距离基地越来越近,直到一百米左右时,布在围墙高处的监视设备和镭射装置缓缓转动,一道红光直直朝他们射过来。 沈恕下意识僵住了身体。 意识空间里的溯察觉到沈恕的不对劲,开口安抚道:【宿主大大别紧张,那只是扫描装置,为了防范感染者与异种混入人群而设置的】 沈恕沉默地点点头,拼命压下内心的不舒服感。 基地有两座大门,而且还隔得不远,但是两座城门的通过性都是单向的,也就是说一个只能进,另一个只能出,奈森转着方向盘,将吉普车开到只进不出的那一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小剧场—— 百里守约 (炸毛)你敢枕我老婆腿? 百里玄策 (皱鼻子)没有呀 百里守约 (瞪眼睛)你还敢狡辩?! 百里玄策 (摊摊手)哎真拿你没办法 百里玄策 (把百里守约的头按到自己腿上) 百里玄策 (笑笑)让你枕回来还不行嘛 百里守约 (脸红)你!!! 某无良作者 鹅鹅鹅,骨科cp也很好磕滴 推群 #某无良作者 推群推群 ##顾七七 你这群干嘛的? #某无良作者 玩儿的呀 ##顾七七 有啥玩儿的 #某无良作者 打游戏唠嗑都行啊 #李白 有我老婆没有? ##顾七七 …… #诸葛亮 害 #韩信 还有我呢? #百里守约 唔 #百里玄策 咦咦咦 #某无良作者 总之就是怎么快乐怎么来呗 #某无良作者 人刚开始有点少,但是慢慢就会多起来的吧 ##顾七七 嗯嗯 ##顾七七 宝贝们快进来呀 [img:pic\/chapter\/\/1520\/-vko55v2634_714-1280.jpeg] #某无良作者 wx的小可爱移步评论区置顶评论 他一定很累吧 他们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队,奈森停好车,转过头说:“下去吧。” 百里守约最先打开车门,迈着长腿下了车,跟在后面的沈恕眼尖地注意到,百里守约出现的那一刹那间,周围的人神色骤变。 那隐藏极深的忌惮与敌意并没有逃过沈恕的眼睛,他抬眸,仔细打量着走在最前面的男人。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迈出的步子几乎一样大,冷漠的神色更加衬得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仿佛之前在他脸上看到温柔与别的情绪都是错觉。 沈恕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不安,他没有遇到淮安,所以无法完整解锁世界剧情,这让沈恕感到一阵无力。 守门人员对于外出回归人员检查得相当仔细,所以造成队伍杏行进速度很慢很慢,不仅如此,后面还有不少奔驰的装甲车,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开来。 他们与前面到的人一样,先在划定的区域停好车,然后下车,车人分开接受检查。 沈恕注意到大多人的打扮跟普森小队很像,穿着简便轻装,手拿武器,四个人或五个人一起。 当然也有一些穿着厚重装备服,肩上扛着巨大的不明物体的人,站成另一队,接受检查。 将近过了两个小时,沈恕等人终于通过了城门。 其实当他看到城门口安装着的精密检测仪器与手持热武器的守城士兵,心中替自己跟百里玄策捏了一把冷汗。 但是系统出品的药实在给力,他们避开仪器,成功糊弄过所有人,顺顺利利通过入城检查。 “辛苦了。”在百里守约通过之后,其中一个士兵向他行了一礼。 百里守约冷淡地点头,看也不看地继续朝前走去,缀在他身后的沈恕能感觉到,自打进入基地,百里守约周身就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仿佛将死之人在面对死亡时,想要反抗却束手无策的无力。 这一刻,沈恕迫切得想要见到淮安,这样他才能解锁剧情,了解百里守约的过去。 一行人沉默地进入基地,在经过缓冲带的时候,沈恕注意到这里的区域被分割成好几个空间,高高的墙壁上亮着雪白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时不时经过一队装备精良的巡逻小队,以及超合金墙壁上所装置的,丝毫不比外面少的重武器——这是人类应付突破城门的异种的第三道防线。 经过缓冲带以后,百里守约等人便向沈恕提出分别。 看着满脸冷色的百里守约,沈恕勉强地笑笑,朝他道完谢,然后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居民区。 沈恕突然心疼起百里守约来,他一定很累吧? 感觉心头烦闷感受消解一点儿的时候,沈恕重新打起精神,拉着百里玄策的手,跟着人流的方向,抬腿走向居民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变故 居民区被一堵高高的超合金围墙所护,和城门很像,都是只有一个出入口,沈恕领着百里玄策走到入口,静静地等待着。 因为是机器检测,所以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轮到了他们,入口处安装有一排机器检测仪,沈恕带着百里玄策选择了最右侧两个。 当他走过去的时候,一道红光从检测仪前置的圆形机械中发出,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前端闪烁的红灯转为绿色。 与此同时,一道柔和的机械女声跟着响起:“请出示id卡,面部对准显示屏。” 闻言,沈恕心中暗道不好,他可以伪装百里玄策的异种的特征,却无法为他凭空捏造一个人类的身份。 之前他没有料到进入基地还需要身份认证,所以就没有准备,如今百里玄策属于黑户,要是经过身份认证,岂不是一下子就会被曝光?!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糊弄过去,沈恕眼神盯着面前的湛蓝色显示屏,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而百里玄策也是一脸无措地站在机器前面。 排在沈恕身后的男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他捋起袖子,脸色不虞地嚷嚷着:“搞什么啊,赶紧认证!” 沈恕瞥了他一眼,心中叫苦连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后面队伍中的抱怨声越来越大,沈恕急得额头直冒汗,就在他打算带着百里玄策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缓冲带的高墙被炸出一个惧大的洞,风从里面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望着那个边缘冒着白烟的大洞,周围人先是不解,但还是第一时间疏散,不知谁喊了一句“不好——”,紧接着,原本不紧不慢的人们开始向四周飞奔。 未知总是能给人带来恐惧,不过三分钟,慌乱的氛围就在入口处蔓延开来。 “砰砰砰——”又是一阵枪响,慌乱的人群停滞了一瞬,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高墙前方。 只见一排暗紫色的轻型装甲车辆缓缓驶向高墙,每辆车的车身上有浅金色的鸟形徽章,看起来像是朱雀。 而领头的那辆,就是沈恕今早刚坐的吉普。 百里守约满脸冷漠地站在车顶,手里的枪枪口处还冒着白烟,想必刚刚那几枪就是他开的。 车队在黑洞前停下,百里守约纵身一跃跳下车,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他冰冷的眸子一一扫过面前的人群,然后指着一处,轻声吐出一个字,“杀…” 话音刚落,距离人群最近的装甲车发出一声尖锐的轰鸣,带着火光的硫弹从车顶的发射筒中冲出,落在了人群当中。 这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发生,被波及的人群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化为一摊焦灰。 刺鼻的灼烧味传来,耳边是人群突然爆发的惨叫与哭喊的声音,他们再次向四周逃窜,一边跑一边咒骂着,但是百里守约依旧不为所动,眼睛死死盯着被攻击过的地方。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排查 沈恕拉着百里玄策的手紧了紧,透过慌乱的人群,正对上百里守约冷漠的表情,好似刚刚死去的,只不过是一群蝼蚁一样。 他呼吸一滞,怎么会这样… 衣袖突然被拽了一下,沈恕偏过头,看向百里玄策,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那里”,百里玄策抓紧沈恕的手,指着旁边,脸上浮现出害怕的情绪来。 沈恕疑惑地看过去,然后瞳孔倏地一缩,只见周围人群退散而留出的那片焦黑的地面上,一个墨绿色的,类似于茧一样的东西立在中心。 还没等他惊讶完,紧接着,茧的表面出现一条裂缝,然后随着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茧的外皮开始脱落,露出里面扭曲成一团的,肉瘤一样的东西。 而在这个东西出现的第一时间,身穿作战服的人员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开一条道路,然后将它团团围住。 百里守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于平板电脑一样的光屏,抬腿走到那东西旁边,光屏发出一道蓝光,将它包裹住。 光屏发出一阵滴滴滴的声音,“正在检测……检测完毕,寄生类异种,感染等级:s,建议立即清除。”冷冰冰的机械音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众人的心头。 他们刚刚与感染等级为s的异种共处在一个地方,这代表着,他们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被感染了。 而在基地中,感染者永远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虽然声音杂乱,但是沈恕还是听清只言片语。 “首领怎么回事?”“感染者怎么混进来了!”“我不会被感染了吧?” 百里守约收回光屏,掏出一把小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上前,唰啦一下,将茧从中间划成两半。 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仿佛腐烂多时的尸体一样,那些扭曲缠绕的肉瘤随着百里守约的动作,一点点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们可以清楚地看见。肉瘤表面只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而那薄膜下面包裹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的颗粒物,甚至还在流动。 百里守约微微蹙眉,将小刀扔进肉瘤里,然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说道:“确认完毕,哺杀者,危险等级一级。” 他抬眸扫视周围的人群,淡淡开口:“全面排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这样武装人员的枪口,对准了群众,围墙上面安装的镭光灯散发着雪白的光,照射着下面的人群。 所有抱有侥幸心理的人不得不放弃逃跑地想法,乖乖在居民区入口处排成一队。 百里守约站在机器检测仪旁,手里拿着一把暗银色的手枪,冷白的皮肤衬得那双手愈发修长完美,但是所有人都无心欣赏。 沈恕拉着百里玄策缀在队伍的后面,没过一分钟,“砰”得一声枪响,一个眼睛瞪大,满脸惊恐的人被拖到一旁。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除了时不时响起的枪声,人群中弥漫着一片死寂,地上的血越积越多,有的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结束了生命。 随着被拖走的人越来越多,拥挤的人群逐渐散开,他们意识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真的人类,每个人都尽量和身边的人分开。 沈恕拉着百里玄策,连连后退,忽然感觉身后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呼“哎呀”。 沈恕闻声回过头,一张灰扑扑的脸映入眼帘,那双澄澈的眸子此时满是慌乱与无措。 “你…”沈恕刚开口,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工作人员遇到女主,世界剧情解锁100%,请注意查收】 “对不起对不起…”似乎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女生脸上满是歉意,连忙朝沈恕道歉。 “没事。”沈恕摆手,不准痕迹地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番。 这…是淮安? 虽然有点记不清,但是他总觉得淮安应该不会落魄至此,怎么会以如此狼狈的模样出现? 淮安道完歉,便越过沈恕朝另一边走去,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沈恕这才收回目光。 “怎么了,哥哥?”百里玄策晃了晃沈恕的袖子,问。 “没事。”沈恕摇摇头,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前方。 排查人群的速度越来越快,枪声响起的间隔让人牙关打颤,与人扑通倒地的声音交织成一场名为恐惧的乐章。 沈恕的前面站着一对兄弟,就跟塔克塔利一样是双胞胎,皮肤黝黑,而且还穿着黑色的作战服。 很长一段时间,前面都不再开枪了,队伍行进的速度依旧没有慢下来。于是左边较高的说:“差不排查完了吧?”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枪声又响了,沈恕听到那人低低的骂了一句脏话。 右边的人突然出声问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感染者的?” 左边的耸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想杀谁…” “闭嘴!”右边的突然出声打断他,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你想吃枪子儿吗?!” 左边的人沉默下来。 沈恕看着他们,突然想起来妮奥曾经说过的话——首领会杀了我们的。 而他们那时候已经感染了。 所以,百里守约到底是怎么认出感染者的? 到后面,被击毙的人越来越少,越靠近百里守约,沈恕心里就越忐忑。百里守约能认出感染者,那他会不会认出他跟百里玄策来? 很快就轮到了他,沈恕站在入口处,地上有一摊未干涸的血迹,红得刺眼。 他看见百里守约背靠着机器检测仪,身旁站着同样打扮的人,手中持着银灰色的枪,脚下全是散乱无章的弹壳,在雪色的灯光照耀下泛着冷意。 前面的双胞胎安全通过,他们全程都是低着头,不敢正视百里守约的脸,沈恕眼尖地瞥见之前说闭嘴的那个人,他的拳头正死死攥紧,发着抖。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们曾经见过吗 百里守约撩起眼皮,瞥了那人一眼,寒意密密麻麻从心底泛起,男人一个激灵,脚步顿时快上不少。 两人消失在拐角处。 下一个轮到百里玄策,他似乎被眼前的惨象吓到了,木愣愣地站在原地,旁边的人表情微微有些不满,沈恕赶紧伸手,把他往前推了推。 “别怕。”沈恕轻声安慰着,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百里玄策犹豫片刻,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百里守约面前。 “哥…大人。”他仰着脸,突然出声说道。 百里守约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有事?” 百里玄策顿了顿,试探地问:“…你还记得万白坡吗?” 百里守约身子忽得一震,尽管只有一瞬,但是沈恕还是看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 却见他面色如常的继续擦拭手中的枪,淡淡回道:“没有。” “哦…”百里玄策的表情低落了许多。 沉默在他们间蔓延。 旁边的人确认完毕后,朝百里玄策说道:“可以通过。” 百里玄策顺从地朝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等沈恕。 沈恕忐忑不安地走上前,离得近了,他才发现百里守约要比他高一个头,尽管百里守约是低着头的,但是他还是得微微仰头,才能对上百里守约的目光。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但是沈恕还是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疑惑。 疑惑?他在疑惑什么?沈恕蹙起眉,任凭百里守约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旁边的人先是看了眼百里守约,然后继续重复之前的话,“可以通过。” 沈恕松了口气,刚抬脚打算往前走,却听百里守约忽然道:“等等——” 沈恕抬腿的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百里守约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他僵硬地把视线移到百里守约脸上,等着他开口。 良久的沉默后,百里守约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犹豫,他微微蹙眉,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沈恕&众人:“…???” 此话一出,旁边站得笔直的队员顿时惊得哗啦啦掉眼珠子,这真的是冷血杀神说出来的话吗?!! 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突兀,百里守约紧皱的眉头松开,再次恢复成冷漠的模样。 他道:“你可以通过了。” 沈恕尴尬地点头,顶着一众人的直勾勾的八卦目光朝百里玄策走去。 百里玄策顺势拉住他的衣袖,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南哥,哥哥他…” “没事,慢慢来。”沈恕揉揉百里玄策,拉着他进入居民区。 因为突发事件,让沈恕与百里玄策得以成功混进居民区,在那之前还要经过一条黝黑的通道,目的是为了二次排查,因为通道墙壁上装配有基因检测的仪器。 经过数道红外线扫描后,两人畅通无阻地通过排查,沉重的大门堵在通道口,他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欢迎回家。”随着一声柔和的机械女音响起,大门一点点被拉起,突如其来的上午刺眼的阳光,让刚从缓冲区出来的众人不约而同眯起眼睛。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居民区 直到稍微缓和,视线清晰,人群开始往外涌动,沈恕两人顺着人流的方向进入所谓的居民区,庞大的钢铁城市一点点出现在他们眼前。 目光所到之处充满了冰冷的银色与黑色,高大的半圆形建筑物一个叠着一个,像极了雨后的蘑菇一样,拥挤着,层层叠叠。 沈恕眯起眼,仰头往上看去,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幕布,颜色鲜艳的好似下一刻就会淌下血,顺着建筑物的顶端流到地上。 意识空间的溯突然出声解释:【这是研究院新研发出来的防护罩,可以用来抵御飞行异种】 沈恕了然地点头,“你能把南丞的资料调给我看嘛?” 他现在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独立的空间来接受这个世界里的剧情,毕竟令人不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大概半分钟左右,沈恕的眼前浮现出一块湛蓝色的光屏,光屏上滚动着几行字,最左边还有一张青年的照片。 【南丞,21岁,隶属于朱雀基地,希望小队前狙击手,居住于c区18号居民楼,108户…】 沈恕一目十行地看完光屏上的信息,接着说:“能给我调出基地的交通图吗?我想知道怎么到达南丞的住所。” 【没问题】溯的话音落下,一张电子地图出现在半空中,代表南丞的住所的绿点就在距离他们不到500米的居民楼中。 沈恕带着百里玄策便那边走去,这里的道路都很狭窄,无法容下两个人并排走,所以他不得不让百里玄策跟在自己身后。 路上,他看到许多行色匆匆的人,他们的身上背着武器与药品,时不时会与沈恕擦肩而过,微风吹过,让沈恕清晰地闻到他们身上的的血腥味。 这些神色麻木的人们无时无刻不在为性命奔波着,沈恕的慢悠悠的动作与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这片密密麻麻的建筑实在是太绕了,明明只有五百米的距离,沈恕却走了近十分钟才堪堪到达。 站在紧闭的金属大门前,脑子里属于南丞的记忆逐渐被唤醒,沈恕下意识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摸了摸,拿出一张银灰色的卡片——这是南丞的id卡。 他上前一步,凭着本能的记忆,将卡片放在扫描器上,一听叮咛一声,金属大门缓缓打开。 入眼的是黑漆漆的楼梯,阳光透过大门,只照亮了最底下的几阶,上面黝黑的像个无底的巨嘴,潜伏着,然后给予毫无警惕的人致命一击。 沈恕拉着百里玄策的手走进去,小心地爬上楼梯,还好设计者没有丧心病狂到不安灯的地步,脚步声一响,尽头处便亮起一簇豆大的灯光。 一路攀爬至第七层,转过拐角处,灰暗的长廊映入眼帘,有些偏欧式地建筑风格,加上一闪一闪的灯光,像极了沈恕曾经看过的恐怖片里的场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悲剧 沈恕数着门牌号,来到108号门前,木质的房门上不知是谁用红色的油漆写了一个“死”字,看得沈恕一阵汗毛倒立。 他皱起眉,一边使自己忽略那个字,一边想着,寄体竟然还有仇家? 他将id卡贴到把手左下方感应区域,只听咔哒一声,门打开了,狭窄的房间映入眼帘,加上随地乱扔的杂物,让人无从下脚。 沈恕皱着眉抬腿迈进门,艰难地往里移动,一边看看四周斑驳的,甚至有些发霉的墙壁,一边猜测寄体是有多长时间没回过这里。 这里甚至没有做饭跟洗漱的地方,角落里放着一个用石头搭建的简易洗漱台,上面放了一个缺了一角的脸盆,脸盆里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水。 不远处一个一人高的衣柜靠着墙,旁边放着一张单人床,说是单人床,也太牵强了些,它只是用几块木板跟石头搭建而成的。 房间里只有一个窗户,就在床的对面,好在采光很好,不知是人造光还是自然光,疏疏落落地透过半开的灰色窗帘,照在床尾。 沈恕找了两块抹布,用水打湿,将其中一块递给百里玄策,两人开始动手打扫整间屋子。 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因为杂物与灰尘太多,他们收拾好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沈恕疲惫地往床上一躺,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我先睡会儿”,也没管百里玄策听没听到,合上眼开始接收剧情来。 无边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一团耀眼的红色,烙印在眼睛里,像是一团火,又像是一只鸟,那是一个满月,小小的少年牵着不足两岁的孩童,奔跑在一片荒芜之中。 周围一片肃杀冷傲之气,数道黑影掠过大地,手中的枪械时不时响起,发出令人胆颤的巨响。他们最终没能逃脱厄运,年长的孩子将孩童藏在万白坡。 “等到你长大了,一定要来找我。”他如此对他说道。 他暴露自己,保下孩童,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皎洁的月光在他身后投下苍白的影子,沈恕的眼中,看到少年手中捧着的,一枚黄澄澄的果子。 “真可惜啊,没能给你吃到这种果子…”少年小心地啃了一口,嘴角含着笑,倒在了血泊中。 数年后,青年已经成为基地最厉害的那一把枪。 异种混血的体质,让他能够轻松识破感染者与异种,然后立马枪毙——尽管那些人或者他们的队友,亲属,都没有意识到。 强者的孤独,无人能懂,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滥杀无辜,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青年却依旧没有放弃心中的执念。 他曾经与人约定过什么,所以他要活着,哪怕因此背上刽子手,杀人机器的名号,也要活着。 他要兑现他的诺言。 冰冷的人生里,淮安就像一道亮光,照亮了他死寂的内心,因为小队全体感染,但是唯独淮安没有收到影响,这不得不让百里守约分出他的目光。 渐渐地,在一次又一次并肩作战中,他被淮安身上的光芒所吸引,宛如死水的心也逐渐泛波澜,他以为他遇到了他的世界。 单纯的百里守约就这么轻易地将真心交付出去,但是他爱的人,带着他的心,葬身在了异种潮里。 原来是上天注定好的,武器怎么能拥有人类的感情呢?而且直到最后,他也没有等来约定的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帮他付了 沈恕是被百里玄策叫醒的,睁开眼,窗外连绵不绝的漆黑建筑浸在夕阳的橘黄色里,直直闯入他的眼帘。 “南哥…”感受到胳膊被推了一下,沈恕偏过头,正对上百里玄策含着泪的眸子。 “怎么了?”沈恕露出一个笑来,想要安慰百里玄策,刚开口,发现自己嗓音哑的厉害。 百里玄策瘪着嘴,眼巴巴地瞧着他,“刚刚醒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我还因为你要…” 后面的话,百里玄策没有说出来,但是沈恕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哑然失笑。 因为童年的遭遇,才造就了百里玄策这种不安的性格,想着,沈恕撑起身子,“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百里玄策像个小狗一样,扑进他怀里蹭来蹭去,哼哼着。 沈恕笑他幼稚,可笑着笑着,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百里玄策在危险的时候遇见了他,所以这段时间顺遂无忧,但是百里守约呢? 被那些所谓的“先行者”带回基地,进行非人的改造,忍受着各界的敌意与污蔑,成为没有感情的武器,屠戮同胞,还要被那些无知的人所指责。 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眼前浮现起今天百里守约在入口处冷漠的神色,这该是经历过多少,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沈恕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咕噜噜……”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百里玄策退出沈恕的怀抱,不好意思地扭过脸。 沈恕回过神,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揉了揉他的头,“我带你去吃东西。” 按照南丞的记忆,沈恕带着百里玄策来到用餐的地方,这里大的像个广场一样,能容纳近百人,整个餐厅被划分为4个区域,几乎每个区域都坐满了人。 沈恕走到窗口旁,看着上面的价目表,有些犹豫,基地从来不会提供免费的食物,当然这只是针对成年人而言。 因为末世的到来,导致蔬菜与肉类的供应量大幅度下降,一片菜叶子被卖到天价,所以餐厅里的食物需要支付基地通用货币来购买。 沈恕盯着土豆泥——在所有菜品里最便宜的,但是依旧卖出2.5的高价。 他不知道南丞的卡里有多少钱,但是看着百里玄策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过去。 “一份土豆泥,谢谢。”一份约摸有手掌大小的盘子从窗口处推了出来,沈恕端起它,然后在一旁的刷卡器上刷了一下。 “滴滴滴——”刷卡器发出一阵警报声,沈恕看着上面显示的余额不足四个大字,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没钱?那把食物放下吧。” 一个粗犷的男音从窗口里飘了出来,随后一只充满肌肉的胳膊作势要夺取沈恕手里的盘子。 沈恕叹了口气,打算将盘子递给对方,然后想办法弄点别的吃,却听到身后响起一道略微冷淡,却又莫名温和的嗓音:“我帮他付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红烧肉 沈恕转过身,就见百里守约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径直走到刷卡器旁,将一张深紫色的卡片放上去。 随着“滴”的一声,欢快的机械女音传了出来,“支付成功,余额,祝您用餐愉快。” “付好了”,百里守约面无表情地收回自己的id卡,转过头,却在看到沈恕手里端着的盘子时,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头,“你们只吃这个?” 沈恕沉浸在百里守约怎么这么有钱,而自己却是连土豆泥都买不起的穷逼的震惊当中,突然听到他的问话,无措地点了点头。 “这可不行”,百里守约的目光移到沈恕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百里玄策身上,“你弟弟还这么小,应该多吃点肉。” 说完,不等沈恕表态,他就自作主张点了两份红烧肉。 打饭的人一看是百里守约点菜,顿时手就不抖了,一打就是满满两大勺,还不忘讨好地朝他笑了笑。 百里守约接过餐盘,瞥见沈恕震惊的表情,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面上依旧冷淡,道:“我带你们去那边吃饭。” “好!!”百里玄策高兴地尾巴都快藏不住了,一个是因为有肉吃,一个是因为百里守约关心他们。 沈恕刚想开口说不用了,百里守约却直接转身朝旁边走去,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着百里玄策激动的表情,沈恕又给咽了回去。 他只得讪讪一笑,端着土豆泥,拉着百里玄策走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百里守约平日里积威太深,他挑的这一桌,竟是走的走,溜得溜,等沈恕到那而且,就只剩百里守约一个人。 他们在对面落座,刚坐下,两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就被推到跟前,“吃吧。” “谢谢。”平白受了恩惠,沈恕有些不好意思。 “不客气。”修长白皙的手伸到沈恕眼前,将那盘土豆泥端走。 沈恕不解地看向百里守约。 百里守约微微歪头,“我不可以吃吗?” 沈恕连忙摆手笑道:“没问题没问题,本来就是你付的钱!” 百里守约“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沈恕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刚咬下去,浓浓的肉香瞬间在舌尖迸发,不肥不腻,爽口极了。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又夹了一块,算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在赶路跟对抗异种,他都没能好好坐下来,吃上一口热饭。 沈恕嚼着嘴里的肉,满脸幸福,但是下一刻,他的胃里一阵翻涌,沈恕脸色瞬间就白了。 遭了,他的本体是蓝爸爸,貌似不能吃人类的食物! 注意到沈恕的异常,百里守约拿筷子的手一顿,抬起头,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不和胃口吗?” 沈恕强忍着刀割般的痛意,摇摇头,“没事。” 他瞥见百里玄策已经将一整盘肉消灭了,就把自己那份往他那里一推,“南策,这点肉你吃吧。” “唔,南哥你不次吗?”百里玄策嚼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问。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怀疑 沈恕勉强地笑笑,“我暂时还不饿。”妈的,他也想吃肉啊呜呜呜。 百里玄策犹豫了一秒,然后开心地收下沈恕的红烧肉,大块朵颐起来。 沈恕撑着脑袋,酸溜溜地看着俩人吃饭。 兴许是哀怨的目光太过明显,坐在对面的百里守约不由地皱眉看他,把那份吃了一多半的土豆泥往前推了推,问:“你要吃吗?” 沈恕连连摆手,“不不不。” 百里守约看了沈恕一眼,又把土豆泥拉到自己面前。 “真巧呀,队长你也在。”身后传来轻佻的声音,沈恕侧头看去,奈森与维特端着满满两大碟食物走了过来。 百里守约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原本打算坐在百里守约旁边的奈森脚步一转,拉着维特径直朝旁边走去,两人在隔壁桌落座。 奈森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与百里玄策的表情如出一辙。 与他二人相比,维特的吃相就斯文多了,他跟百里守约一样,都是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吃到一半的时候,奈森突然出声问了一句,“521事件的感染者身份确定没有?” 百里守约先是点头,然后摇摇头,“其他感染者都已经就地击毙,但是有一个不确定因素,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异常。” 奈森了然,“这么说,队长你也没看出什么来?” 百里守约将盘子里的最后一点土豆泥吃完,听到奈森的话一愣,而后无奈地点头,“没错,我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感染症状。” “难不成是因为还在潜伏期?”一旁的维特插话道。 “应该不会”,百里守约蹙起眉,“即使是处于潜伏期,我也能感知一二,但是那个不确定因素身上没有一丝异种的气息。” 奈森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说白了那就是没事呗,这不挺好的嘛!” 说着,他笑眯眯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含糊不清道:“既然都没事了,那咱们还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干嘛?” 沈恕在旁边听着三人的交谈,从一头雾水到恍然大悟,他们多半是在说淮安。 上次异种混入缓冲带时,他遇见了淮安,那时淮安神色惊慌,恐怕就是因为卷入异种感染事件却没有出现异常情况,而被以百里守约为首的朱雀小队所盯上。 朱雀小队是基地的王牌,队里留下来的每个人都是经过严苛的淘汰训练,并且还要怀有一技之长。 剧情里,淮安靠着系统的帮助,成功加入朱雀小队,多次与百里守约并肩作战,以过人的智慧与临危不乱的冷静态度,让百里守约从刮目相看到慢慢将一颗心交付出去。 但是现在…沈恕一想到如果要维护剧情的话,就要跟着男女主上战场,随时会面临小命不保的情况,太阳穴就突突得疼。 见百里玄策吃得差不多了,沈恕便起身告辞。 他们再次回到那个狭小的房间,百里玄策吃撑了就开始犯困,刚到房间,就躺倒在床上打起小呼噜。 沈恕给他盖好被子,在柜子的角落里翻出热水瓶,打算接点热水洗一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元宵特辑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img:pic\/chapter\/\/2611\/-06x157e4xh_959-883.jpeg] 又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河洛大地陷入一片热闹之中,就连处于边缘的长城都异常安详。 一大早,靠近的街市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临近城门处的早点铺子上,坐着两个人,这两人便是刚刚从守卫处出来的百里守约与沈恕。 两人点了三份油条豆浆,外加一碟爽口小菜,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沈恕突然扔下筷子,气鼓鼓地别过脸,“ 不吃了不吃了!!” 百里守约跟着放下筷子,无奈地安抚,“ 唔,别气别气,吃完我在回去给你做好不好?” “ 不好!”沈恕狠狠剜了他一眼,“铠跟玄策抢了我的饭,还不让我生气?!他们两个都是被你给惯的!!” “ 啊这…我不是已经揍过他们了吗?”百里守约苦恼的皱起眉,瘪了瘪嘴。 沈恕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手下留情了。” 百里守约哭笑不得,“ 明明我都特意做的多了,谁知道他们两个…” “ 我不管!我就要吃汤圆!”沈恕背过身,给百里守约留下一个赌气的背影,看得百里守约一阵无奈又好笑。 昨晚上他准备了好多汤圆,就是为了今天的元宵节,但是早上去煮的时候,却发现装汤圆的碗干干净净,竟是一个都不剩。 而把汤圆偷吃完的罪魁祸首们正靠着灶台睡得口水横流,没有一点偷吃的自觉性。 尤其是百里玄策,嘴角还沾了一大块儿芝麻糊,嘴里还喃喃“吃不下了”,看得众人一阵无语。 暴脾气的沈恕直接上去一人给了一脚,揪着百里玄策的耳朵拎起来,百里玄策一个激灵醒过来,就看到沈恕黑着脸,一副要吃了他的表情。 但由于两人认错态度良好,再加上百里守约又揍了他们一顿,所以其他人都选择原谅了他们。 只有沈恕,不满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如果不是百里守约拦着,估计就会冲上去再揍两人一顿。 沈恕生气的原因很简单,期待已久的守约牌汤圆,第一个品尝的人竟然不是自己,换谁谁能受得了这委屈?! 听了沈恕的理由,百里守约哭笑不得地把沈恕拉出来吃早饭,顺便让他冷静一下,但是现在看来,貌似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百里守约思考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可以让沈恕降火的办法。 “ 这样吧,我现在给你包汤圆,怎么样?” 沈恕耳朵一动,依旧是背着身,“ 真的?” “ 真的。” 百里守约笑着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骗你是小狗。” 沈恕别别扭扭地挣扎了两下,然后顺从地窝在百里守约怀里,“ 那你赶紧。” “ 好嘞!” 百里守约眼睛一亮,一把抱起沈恕,大步朝守卫处走去,步子急促,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意味, 沈恕看着他走的方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唉唉唉,不是要包汤圆吗?你往屋里走干嘛?!” “ 给你“包汤圆”啊~” “ 你骗我,这不是包汤圆!!”沈恕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他的要还疼着呢! 百里守约改抱为扛,有些粗暴得踹开门。 沈恕被他放在床上,而后欺\/身\/而上,瞧着羞恼的沈恕,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骗你是小狗哦,汪汪~” “ 你!!”沈恕气急,他的腰啊喂! * 哄老婆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淦他,一次不行就两次 百里守约参上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喊人 楼的尽头就是水房,总共只有三个水龙头,其中一个还是坏的,沈恕挑了左边的,把热水瓶打开,然后去拧水龙头,却发现压根拧不动。 他的目光瞥见旁边的电磁感应器,以及那写着黑色加粗大衣的纸条——“一升0.5” “……” 沈恕默默地把热水瓶的盖子塞好,对不起,穷逼不配用热水。 看来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又多了一条——找到经济来源。 没有接到热水,沈恕难受的打道回府,刚走出水房,身后突兀地响起一声巨响,“砰!”像是重物击中墙壁,声音沉闷且大,在狭小的走廊里回荡。 沈恕转过头看去。 昏暗的灯光下,一只浅红色的,带有粘液的软体动物攀附在墙上,不远处的地上,半跪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发红的眼睛瞪大了,死死盯着它。 沈恕眯起眼,仔细辨认着女人的身份,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这个人竟然是淮安!! 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如此狼狈的形象,但是突然响起的任务提示容不得沈恕多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亲,加急任务颁布: 任务目标:淮安 任务内容:保护淮安的性命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1分钟 亲,如果觉得任务完成的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直面长相丑陋的异种,那垂着的粘液活像沈恕讨厌到极点的鼻涕虫,他强忍着反胃感,逼自己挡在淮安面前。 无意间泄露的威压让蠢蠢欲动的异种突然安静下来,并且有退缩的趋势,沈恕见状,扭过头,给淮安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担心,有我在。” 然后他回过头,目光落到正欲逃跑的异种身上,蹙起眉。 她听到异种发出尖锐的求饶声,带着颤,“别杀我别杀我大人大人别杀我……” 不行呢,沈恕无声地回应着它。 如果放跑这只异种,整个基地都会陷入危险之中,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于是沈恕在淮安激动的目光下,用手比了个喇叭,放在嘴边,大喊:“有异种入侵啊啊啊啊——好可怕——快救命呀——” 害怕的的异种跟以为沈恕要出手解决异种的淮安:“????” 沈恕无视他们复杂的目光,继续喊着,没过多久,就有人被他弄出的动静所吸引来。 “哪里有异种?!!!”一个光着上身的秃头男人冲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把枪。 沈恕一副见到救星的表情,指了指墙壁上的异种。 异种:……一动不敢动 秃头男人啐了一口,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砰”得一声,异种被炸的四分五裂,血红的粘液减溅了他们一身。 鼻间充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像是化粪池爆炸了一样,沈恕瞬间黑了脸,突然有些后悔叫人来了。 另外两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尤其是淮安,表情精彩得快成调色盘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解围 “解决了”,秃头男人收回枪,视线在沈恕与淮安身上转了转,而后眯起眼睛,“你们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吗?” 沈恕摇摇头,“我刚刚从水房出来,就看到它在这儿了。” “你呢?”秃头男人的目光移到沈恕身后的淮安身上。 淮安沉默地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就在男人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这才说道:“它…它是跟着我进来的。” “什么??”男人微眯的眼瞬间睁大,几步走到淮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 “你说清楚,它是怎么跟着你进来的?”黑洞洞的枪口顶着淮安的头,而男人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似乎只要淮安说错一个字,就会扣下去,结束他的生命。 沈恕被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大哥有话好好说!先把枪放下!” 说着就要去夺枪,却被男人一个眼神定在原地,这种充满杀意的眼神只有见过血,并且见得还不少的人身上有。 沈恕此时无比清楚,如果他贸然阻止,男人真的可能会开枪杀了淮安。 毕竟在基地里杀掉一个“疑似感染者”的人太容易了,不仅不会受到处罚,说不定还能得到褒奖。 比起干着急的沈恕,被枪顶着的淮安态度显得镇定多了,她垂着眉眼,小声地说:“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它应该是跟着我的。” “毕竟”,淮安抬起头,正对上秃头充满审视的目光,“我是第一个被袭击的,如果我是感染者,又怎么会被你这样提着?” 说完,她抿着唇,无声地与秃头对视着,沈恕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着,并且做好使用能力的准备,生怕秃头手一个不稳,把淮安给嘣了。 两人僵持片刻后,男人松开揪着衣领的手,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晦气,别让老子逮着你!”说完,大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恕松了口气,赶忙去扶跌倒的淮安,“你没事吧?” 淮安摇摇头,朝沈恕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你。” “没事没事”,沈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瞥见淮安正在流血的膝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要不要去我那里处理一下伤口?” 淮安没有回答,她不清楚眼前这人的身份,但是却莫名觉得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犹豫了再三,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沈恕咧嘴一笑,“不麻烦不麻烦!” 说完,他掺着淮安回到108房间。 百里玄策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沈恕看着自己小得可怜的屋子,羞赧地挠了挠头,“我这里有点挤,你将就一下吧?” 说着,他从角落里搬来一个小马扎,很旧的那种,淮安倒也不嫌弃,擦干净后就直接坐了上去。 沈恕走到柜子旁,借着翻找抽屉的名义,偷偷拿出来从野怪商店里买的药膏,刚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就飘了出来。 沈恕满意地笑了笑,不愧是系统出品的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img:pic\/chapter\/\/2701\/-8007bf35tv_1080-240.jpeg] 为这位小可爱献上的加更 找工作 “谢谢…”淮安接过递来的药膏,微微讶异,这药怎么跟她曾经买过的一样。 淮安抬头看向沈恕,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沈恕愣了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淮安朝沈恕弯了弯眼睛,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药膏。 其实也只是看着像,但是又不全一样,这只药膏的味道清淡中又有些苦涩,像是草根的味道,淮安挤了一点到自己的伤口处,又麻又凉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缩了缩胳膊。 看她上药,沈恕想着自己的任务,趁机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淮安抬头,露出细白的牙齿,“淮安。” “哦哦,我叫南丞,他是我的弟弟南策”,沈恕点头,指了指床上呼呼大睡的某人介绍道。 淮安的视线移到床上,触及那一团火红色的发,突然一愣,这不是百里玄策吗? 她收回视线,转而上下打量起沈恕,沈恕被她看的心中一紧,“怎么了?” “没事”,淮安将最后一点伤口处理好,然后把药膏递了回去,“我觉得你们有人能作伴挺好的。” “啊…”沈恕瞥了睡得昏天暗地的百里玄策一眼,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没错,在这世道里,有人陪着是挺好的。” 像是想起什么来,沈恕又问:“对了,你现在有住处吗?如果没有的话…”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了看自己狭小的房间,“你可以来跟我们住,虽然我这里有点小。” 淮安失笑地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她从左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灰色的卡片,在沈恕眼前晃了晃,“我就住在103。” 那张卡片跟南丞的一样,只不过多了些烫金色的花纹,看上去竟要再高级一些,沈恕见此,只好打消和淮安住在一起的心思。 他道:“这样啊,以后我们可以互相帮衬一下,毕竟都在一层楼里嘛!” 淮安笑着点点头,“嗯,那我就先走了,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说完,她拒绝沈恕相送,推门离开。 送走了淮安,沈恕收拾完房间,一边活动关节,一边窗往边走去,这扇窗户不算大,但也足够沈恕欣赏夜景,此时夜已深沉,血红色的防护罩在漆黑的天幕映衬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艳色。 沈恕吹着习习凉风,一边汲取月光,一边思考自己未来要做的事情。 不久后,朱雀基地会遭遇一场异种潮的袭击,虽然基地挺过去了,但是死伤惨重,而淮安也就是在这场袭击中,靠着自己过人的战斗技巧与敏捷的反应取得百里守约的青睐。 但是异种潮爆发的具体时间沈恕却不清楚,为了应付这场灾难,他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但是在那之前,他要找到一份工作,以免他跟百里玄策还没到异种潮到来就先饿死。 他仔细翻阅着南丞的记忆,试图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但是翻来覆去好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份合心意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他除了吃,别的啥也不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妙手 想来想去,沈恕下了个结论,反正他就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呗。 既然如此,那他要不如去当个厨子什么的?因为是单亲家庭,所以沈恕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他妈学做饭,虽然味道不算太好,但是那些家常菜还是会一两道的。 那天他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打饭的人很小,想必厨子这一类的人也多不到哪里去。 他把这个想法说给溯还有绮梦,两小只果断支持,不仅如此,绮梦还捋起袖子,一副赶紧十足的模样,“姐姐,我可以帮忙哦!” 沈恕捏了捏她的脸,笑着答应道:“没问题!” 溯也在一旁建议道:【宿主大大要不要去商店里面买一些关于厨艺的东西?】 沈恕一愣,“商店里有卖吗?” 【应该有】 沈恕半信半疑地打开野怪商店,点击最下面的那一栏生活用品,琳琅满目的商品映入眼帘。 他输入关键词“厨艺”,随后,一大串商品蹦了出来,五花八门的。 置顶的是一本书,名叫《妙手》,沈恕看了看它的简介,发现这本书可以提高厨艺。 这本书类似于技能一样,需要一层一层地解锁,解锁到最后一层后,甚至可以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价格也在沈恕能接受的范围内,而且这个购买完可以永久佩戴,沈恕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忍着肉痛买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为了恰饭!!他这样安慰自己。 购买成功后,沈恕的手里多了一本湛蓝色封皮,巴掌大小的书,纸质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软软的。 沈恕打开它,泛黄的扉页上只有一句话——吃饭高于一切。 沈恕先是一愣,然后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掠过这几个烫金色的加粗大字,继续翻看第二页。 …… 沈恕两只整本书看完以后,猛地回过神,天边已经破晓,泛白的光线穿破黑夜,透过暗红的防护罩,映入沈恕的视野。 沈恕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脖子,不由感慨他竟然看了一晚上的书。 百里玄策睡得依旧很香,沈恕站起身,长时间的阅读消耗了他很大的精力,但是大脑依旧处于兴奋状态。 反正已经到早上了,沈恕索性就不睡了,身为异种之祖,通宵的影响对他微乎其微。 百里玄策难得能睡个好觉,沈恕并不打算吵醒他,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然后推门离开。 等他走后,原本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换换睁开眼,猩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恕之前站着的地方,那清醒的模样,哪里有半分惺忪之意。 * 沈恕出门以后,特意去敲了敲103的门,想着跟淮安一起去招聘市场找工作,然而他敲了好半天,都没有人回应,沈恕这才意识到淮安可以已经出门了。 他无奈的耸耸肩,转身下楼,要去招聘市场需要坐车,等沈恕到站台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旧友 “叮铃铃……”独属于基地列车的声音从远处越传越近,一辆浅红与漆黑相间的列车冲破清晨的晨雾,缓缓停在站台旁边。 一堆人蜂拥而上,沈恕挤在人群中,艰难地跟着上了车,直到最后一个人上车,车门关闭,列车摇摇晃晃,继续来往下一个站台。 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列车走走停停,人群拥挤又松散,松散又拥挤中度过,等到广播播报“招聘市场已到达,请需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时,沈恕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下车后,沈恕活动着关节,打开系统地图,朝招聘市场走去。 空气里还弥漫着薄薄的白雾,一座大型的银色半圆形建筑出现在沈恕的眼前,这个建筑总共有五个进出口,每个进出口都站着配有武器的士兵。 沈恕朝离他最近的一走去,经过身份核实后,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刚进去,一股甜腻的气息钻进了他的鼻腔,沈恕向左看去,不远处摆着一个早点摊,售卖的是现做的豆浆,有不少佣兵打扮的人正端着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碗,大口大口地喝着奶白色的豆浆。 “咕咕……”沈恕伸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从进入基地到现在,他只吃了一块红烧肉,人类的食物无法入咽,又不能捕猎异种或者采食野果充饥,长久的饥饿感让沈恕产生了些许烦躁。 他咽下分泌出来的唾沫,抬脚继续往里走去。 这里说是招聘市场,其实更像是一个百货商场,热闹的气息弥漫在大厅里,除了售卖食物和酒类,还有许多出售衣物,生活用品以及野外刀具的小摊。 再往里走,出售商品的摊子少了许多,更多的是队伍招募,不少穿着奇异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旁边还竖了块牌子——“第三海峡小队招人,收获三七分成,生死不论。” 沈恕忽略那些人,继续向里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前突然伸出一只手。 “这位先生,等等。”沈恕偏过头,看向拦住他的人。 这是一个肤色黝黑,穿着作战服的男人,他收回手,看着沈恕的眼神里带着惊讶,“果然是你。” 沈恕一愣,紧接着,男人皱起眉,“安琪不是说你出了基地就再也没回来过吗?我还想着要不要出去,碰碰运气找你呢!” 看男人如此熟络的态度,沈恕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男人认识寄体,他看着男人的脸,拼命在大脑翻找有关于他的信息。 片刻后,男人的脸与记忆中一个憨厚的印象重叠,沈恕瞬间换上一副熟稔的态度,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好久不见啊塞班斯!” 这个人也是希望小队的,南丞没有离队前,两人关系还是蛮不错的。 塞班斯爽朗一笑,“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又开始犹豫起来,看着沈恕的眼神复杂,“南丞,你真的不打算归队呢?” 沈恕耸了耸肩,“嗯,我想找份工作。” 塞班斯皱了皱眉头,“找什么工作?” “唔,我想当个厨子来着。”沈恕笑了笑,“改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朱雀小队 塞班斯原本还想再劝,但是沈恕开朗的模样让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自从安琪到来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沈恕笑的样子了。 比起每天都摆着一张深闺怨妇的脸,他更希望沈恕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 于是塞班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等着去吃你做的饭。” “一定一定。”沈恕对这个憨厚的小伙子印象还不错一口答应下来。 寒暄完了,沈恕就打算跟塞班斯告别,继续去找工作,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塞班斯突然说道:“我的朋友正好想要招聘一个厨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 听到他的话,沈恕眼睛一亮,“真的?” 塞班斯继续道怎么“嗯,只不过他的要求有些严格。” “没关系,我可以去试一试!”沈恕看完《妙手》,他觉得自己的厨艺应该在大多数人之上,去面试的话通过的可能性极大。 比起招聘市场里的那些不知道背景来历的人,还是老实的塞班斯的朋友显得更靠谱一点。 听到沈恕的话,塞班斯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沈恕,“这是面试的地方,到时候你只用拿着这张纸,报上我的名字就好。” “嗯,谢谢了。”沈恕接过纸条,塞进兜里,跟塞班斯告别后,径直走出招聘市场。 他把纸条上的那个地址输入进系统地图,然后按照地图,花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来到那里。 相比起庞大的招聘市场,这个地方显得小极了,四四方方两人高的建筑,就连大门都是生了锈的。 沈恕再次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走上去敲了敲门,在心里想着塞班斯的朋友混得还真惨。 “咔哒…”金属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恕脸上扬起笑容,“你好,请问…” 开门的人声音冷淡:“你好有什么事吗?” 沈恕:“……” 百里守约:“……” 目光相接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卡了壳。 沈恕的笑容僵在脸上,内心疯狂咆哮道:为什么会是百里守约啊喂!! 最后还是百里守约先反应过来,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侧身让开门,对愣怔地沈恕说到道:“好巧,原来你就是塞班斯说的那个人。” “是啊,好巧…好巧…”沈恕尴尬地笑了笑,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沈恕想象的要大上许多,打扫干净的隔间摆放着三张桌子,上面堆满了不少食物,而奈森正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其中一张上,同旁边的维特发牢骚。 两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纷纷扭过头看过去,当看到沈恕走进来时,奈森惊讶地蹦起来,“怎么是你?!” 沈恕微微挑眉,“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余光瞥见百里守约冰冷的眼神,奈森原本想说的“你不能来这里”,瞬间变成“你能来这里真是令我惊喜了!”是惊吓啊啊啊啊! “噗嗤…”沈恕很不道德地笑出了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油炸花生米 “好啦,我是塞班斯介绍来应聘厨师的。”沈恕说着,把那张纸条递给奈森。 奈森半信半疑地接过纸条,一看果然是塞班斯的笔迹,在看向沈恕的时候,表情正经了许多。 之前他以为沈恕顶多只是个懂点东西的小姑娘,如果不是百里守约的另眼相看,他甚至都懒得正眼瞧他,但是如今,他有了塞班斯的亲笔介绍信,那情况就不同而喻了。 他们之所以跟塞班斯有交集,正是因为他独特的眼光跟正直的人品,既然塞班斯推荐了沈恕,那么沈恕就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是……奈森上下打量着沈恕瘦瘦小小的身板,神色疑惑。 塞班斯刚才的确跟他们打过招呼,会有一个人来招聘厨子这个职位,但是这个厨子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毕竟朱雀小队里的每个人每日的消耗量都是巨大的,这也就决定了厨子的高强度工作。 沈恕的话…摸着良心说,奈森真怕他连锅铲都举不起来。 兴许是奈森不信任的表情太过明显,百里守约不虞地蹙起眉,正欲开口,一只嫩白的手拽住他的衣角。 他顺势偏过头,疑惑地看向沈恕,沈恕朝他呲牙一笑,“没关系,相信我。” 百里守约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退到沈恕身后,但还是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奈森。 敢多说一句话,后果自负…奈森读懂了队长眼中的深意,想起那惨绝人寰的惩罚,他很是没出息地打了个哆嗦,立马对着沈恕扬起一张笑脸,“应聘这个事啊……” 沈恕自信地看着奈森,打断他道:“我可以证明,我能胜任这个工作。” “啊?”奈森一愣,“你不是开玩笑吧?” “并不是”,沈恕偏过头看向从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维特,问:“请问厨房在哪里?” 维特先是看了百里守约一眼,见后者点头同意,而后对沈恕说:“跟我来。” “谢谢。”沈恕抬脚跟在维特身后,朝里面走去,奈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哎…不是,你们来真的?” 两人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目标明确直指厨房,奈森扭头,欲哭无泪地看向百里守约,“队长……”他不想吃黑暗料理啊啊啊! 百里守约漂亮的凤眼微眯,“嗯?” “没事没事!”奈森连忙摆手,苦哈哈一笑,倏地转过身跟了上去。 小队的厨房处于这栋建筑物里通风最好的地方,沈恕进去后,第一印象就是干净,整齐的器具与铮亮的地面,干净得让人有一种仿佛还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恍惚感。 熟悉的人间烟火让沈恕有些许愣神,察觉到沈恕的情绪,维特难得出声调侃了一句,“我们在吃上面从来不会苛刻。” “哈哈哈…”沈恕回过神,干笑了两声,算是回应维特的这个冷笑话。 他环顾四周,最后把目标锁定到桌上那一袋花生米上面,“油炸花生米可以吗?” 维特蹙起眉,刚打算开口说“不用了,这样费油”,却被随后赶来的奈森抢先回答:“你想做就做,只要不浪费就行。” 说完,他朝维特使了个眼色,维特一愣,听到身后啪嗒啪嗒的作战靴声,默默地闭上了嘴。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应聘成功 也不知道这哥们行不行…奈森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真不是他太过于以貌取人,沈恕到底是太年轻,瘦瘦小小,长得又好看,要是在和平年代,肯定是当明星的那一类人,怎么会跟厨子这两个字沾边? 百里守约没有进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停下脚步,依着门框抱着手臂,用那深紫的眸看向在灶台前忙活的沈恕。 放锅,点火,倒油,一气呵成,沈恕熟练地不像是第一次碰这些东西,一旁的两人提着的心也放下去了些。 幸好沈恕现在看上去不是个厨房小白,那他们也就不用在绞尽脑汁来躲避那些飞溅的热油了。 那些花生米经过沈恕的处理后,又沾上了棠桦粉(类似于面粉的一种)跟爆爆龙的蛋液,看上去卖相极好。 而炸花生米的油,则是前不久用黄引鹿的体脂提炼出来的,这种体积肥硕却异常矫健的异种体脂里拥有比普通油类高出一倍的能量。 偏橙的油刚倒进去,淡淡的香味就散开了。 “这个会腻吧?”奈森嗅了嗅鼻子,看着锅里的油量微微蹙眉。 这可是他废了好大力气才搞来的油,好心疼好心疼呜呜呜… 沈恕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当然不会。” 没过多久油温就上来了,沈恕捧着盘子,把花生米直接下锅,它们在锅中翻滚着,与热油碰撞,立刻发出好听的“滋滋”声。 沈恕专注得盯着火候,时不时拿筷子翻搅,熟稔的动作与随后飘过来的花生香味让旁边态度散漫的两人不自觉瞪直了眼睛。 感觉差不多了,沈恕找了个空碗,把出锅的花生米装好,然后捧着碗转身,正对上奈森带笑的脸。 “你别说,还真是香!”奈森瞧着碗中金黄诱人的花生米,啧啧两声,说着就要去伸手捏。 沈恕微微侧身,躲开了奈森的手,然后在维特“果然如此”的目光中,越过奈森,径直走向门口。 沈恕把碗捧到百里守约面前,笑眼弯弯,“尝尝?” “嗯。” 百里守约抿着的唇勾起一抹极浅的笑,他捏了一个放进嘴里,然后在沈恕既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中肯地点了点头,“很不错。” yes!沈恕在心里替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这是他第一次用特殊材料做饭,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不过看百里守约的表现,应该算合格了吧? “让我尝尝!让我尝尝!” 早已垂涎的奈森迫不及待地挤到沈恕身边,下手抓了四五个,也不嫌烫,一下子全塞嘴里了。 “唔…烫烫烫!…好吃好吃…”他鼓着腮帮子,一边呼哧一边咀嚼,看起来颇像个小丑一样。 维特也跟着尝了一个,就是普通的原味,但恰到好处的火候却把花生的醇香体现得淋漓尽致,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看着三人满意的表情,沈恕长舒了一口气,笑着看向百里守约,他应该算是通过面试了吧? 百里守约收敛起笑容,神情严肃地朝沈恕说道:“恭喜你成为朱雀小队后勤部的一员。” 说着,他将那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递了出去。 沈恕雀跃地伸手回握,“谢谢!”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想法 一触即分,既显得礼貌又不会给人孟浪的感觉,百里守约看着沈恕收回的手,指尖似乎还残存着那绵软的触感,即使隔着没有温度的皮质手套。 他淡漠的眸子忽得深了些,眼底有光划过,似乎被什么轻微拨动了下,而后又归于沉寂。 沈恕并未发现百里守约的异常,得到他的准许,他心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终于不用担心百里玄策跟他会饿死的问题了。 想起家里头窝着的那一只,他无可奈何地一笑,而后转过头,看向一直对他…手里的碗虎视眈眈的奈森,问:“来点儿?” “却之不恭!”奈森搓着手靠近沈恕,两只眼亮的跟几百瓦的大灯泡,垂涎三尺的模样让沈恕有点怀疑这人多久没吃过油炸花生米—— 事实上奈森也没有辜负沈恕的怀疑,几乎是一个人干完了一大碗。 沈恕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看着奈森一脸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同时像回过神来般朝没吃几口的队友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维特的表情冷得似乎能冻死人。 沈恕看了看反射性缩脖子的奈森,又看了看不知在想什么的百里守约,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 他今天除了要找工作,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勘察地形,那场令人闻之色变,几乎摧毁了大半个基地的异种潮像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不知何时就会掉落下来。 所以沈恕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最起码能够保证自己在异种潮来临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毫无章法,迷茫地逃窜。 他在列车上事问溯要了电子地图的使用权,打算等找完工作,就去探一下路线,熟悉熟悉环境,到时候逃跑也有大一点把握。 向百里守约说明来意后,他沉吟片刻,道:“上任第一天应该先熟悉工作环境。” 沈恕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下午,等到下午可以吗?我刚来这个基地,想转一转。” “既然如此…”百里守约眉头微蹙,“那你下午再来吧。” “嗯嗯!我会准时到的!” 沈恕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等等”,他回过头,疑惑的看向百里守约,“还有什么事吗?” 百里守约抿着唇,余光瞥向正在挤眉弄眼的奈森,沉声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沈恕一头雾水,“啊?介意什么?” “哎呀我们队长的意思就是他可以当向导带你去转!”百里守约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奈森着急死了,当机立断把百里守约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说完,他还颇为自得地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维特,朝他挤挤眼睛,“毕竟没有谁比朱雀小队的队长更熟悉基地的情况了,你说对吧维特?” 维特沉默了一瞬,然后小幅度的点头,算是赞同。 百里守约先是瞪了嘴快的奈森一眼,然后有些紧张地看向沈恕,“就是这样,你介意吗?” 面对三人的一唱两和,沈恕哭笑不得,但是他还是要拒绝百里守约的好意,毕竟他已经有系统地图了,就不麻烦百里守约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逛基地 拒绝的话还未出口,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光屏,上面滚动着金灿灿的小字: 【亲,日常任务颁布: 任务目标:百里守约 任务内容:跟着百里守约逛基地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无 亲,如果觉得完成得满意请记得给五星好评哦(*σ′?`)σ】 “……” 好久没有看到任务面板颁布任务了,沈恕差点忘了还有这玩意儿的存在,既然这样,他只能同意了。 沈恕朝百里守约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那就麻烦啦。” 百里守约紧绷的神情微不可见地松了下来,眼尾漫上一抹笑,他伸出手,指了指门口,“请吧。” 沈恕率先走出去,百里守约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站在原地的奈森长舒一口气,一把将胳膊搭在维特肩上,“队长这闷逼性格追人可真不容易。”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操心自家娃终身大事的老母亲一样。 维特盯着左肩上那小麦肤色,骨节分明的手,眸色微深,“嗯。” “哎”,毫无察觉的奈森拍了拍维特的肩,“走吧走吧,我们还是去训练。” “好。”两人并肩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朱雀基地总共有abcd四个区域,而沈恕现在所在的b区是一个环形区域,百里守约是朱雀小队的队长,因此有在基地里驱车的特权,所以当沈恕看到那辆流畅的,深紫银白交辉的机车时,惊讶的瞪大了眼。 “戴上这个。”百里守约递给沈恕一个头盔,跟机车是同一个色系,看起来酷极了。 沈恕三下五除二戴好头盔,然后抬起一条腿,艰难地朝后座上爬。 等他好不容易坐稳之后,余光瞥见百里守约垂在地上的脚,内心不可控地泛起酸泡泡。 呜呜呜他也想要一米八的大长腿。 “坐稳了。”百里守约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入耳边,有些闷,但还是说不出来的好听,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轰鸣的引擎声响起,机车普通离弦的箭,倏地冲了出去。 沈恕被百里守约突然加速吓了一跳,一把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专心驾驶的百里守约身子微不可见地僵了一瞬,而后那双藏在挡风板后年的漂亮凤眼弯弯,闪烁着得逞的笑意。 尽管百里守约已经放慢了速度,但是沈恕还是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不敢放松半分,最后还是绮梦偷偷使了个小法术,阻绝了周围的风,沈恕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开百里守约的背,然后把注意力放在系统的地图上。 背部温热的触感消失后,百里守约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认真给沈恕介绍起基地的情况。 两人足足花了两个小时的功夫才把基地逛完,不仅如此,沈恕还抽空用百里守约提前预支给他的薪水买了菜,打算今天中午做顿好吃的,庆祝他找到工作。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强者 到达住宅楼下时,已经是大中午了,到处都是隐隐绰绰的红影金光,将深黑的建筑的映衬得闪闪发亮。 沈恕站在金属大门前,尴尬地看着左手拎菜右手提鸭的百里守约。 “怎么了?”百里守约装傻地眨了眨眼。 “……”你是不是该走了! 沈恕挤出一个皱巴的笑,“要不要吃个午饭再走?”别答应别答应,我只是客套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了。”百里守约微微颔首,眼中的笑意愈发深刻。 呵呵呵呵…真的只是客套,身为朱雀小队的队长,怎么会这么闲,跑到别人家里蹭饭啊喂!! 沈恕心累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id卡,转身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沈恕打开房门,发现百里玄策正背对着他坐在窗户边,两条腿伸在外面,荡啊荡。 沈恕瞳孔一缩,“玄策!” 窗边的人闻声扭过头,眼底尽是凉薄,当看清楚沈恕着急的面容时,那些了无生趣渐渐退下,被欣喜取而代之。 “南哥!你回来了!”他转身跳下窗,双脚稳稳当当踩在地上,鼻头被风吹的红红的,看起来像只落寞的小狗。 沈恕走上前,歉意的揉了揉他的头,他忘记这段时间百里玄策一直跟着他,今天突然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里,这孩子肯定又会乱想。 百里玄策眷恋的蹭了蹭沈恕的掌心,委屈地问:“南哥,你去哪里了啊,我还以为…” 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看着提着东西走进来百里守约,百里玄策的眼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哥哥!!” 沈恕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去找工作了”,他扭头看了一眼百里守约,然后凑到百里玄策耳边悄悄说:“以后我就是你哥哥的同事了,到时候你可以天天看到他。” 感受到耳边的热气跟若有若无的冷香,百里玄策悄悄红了脸,别别扭扭的憋出一句“真的吗?” “真的!”沈恕点头。 两人凑到一起说悄悄话落在百里守约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感,就好像…老婆孩子热炕头? 真奇怪,百里守约失笑地摇了摇头。 安抚好百里玄策的情绪,沈恕接过百里守约手里的东西,“我去做饭。”说着出了门,去公共水房处理食材。 房间里只剩下百里守约与百里玄策,百里守约刚收回朝门口看的目光,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呃…”从未跟小孩儿相处过的队长大人罕见地沉默了。 他拼命搜索着大脑中关于小孩感兴趣的话题,结果除了打打杀杀,再无他物。 就在百里守约考虑要不要跟少年讨论怎么简单粗暴的干掉一只ss级别的异种的话题来活跃气氛的时候,百里玄策突然开口道:“哥哥你好厉害!” 百里玄策与百里守约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他很清楚,眼前的青年身体里蕴藏着的恐怖实力。 人天生向往实力与强者,像百里玄策这样的异种混血也不例外。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干饭第一名 听到少年的夸赞,百里守约感觉还挺不错的,抱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态度,他将百里玄策上下打量了一番,意外发现这个少年资质奇好。 眼底浮起一抹兴味,百里守约握住百里玄策的胳膊,问:“练过?” 百里玄策“唔”了一声,低下头思索了两秒,然后仰起脸,眨巴着眼睛无辜道:“生存在这个世道里,我会一点也不奇怪吧?” “也是。”百里守约说着,手指顺着百里玄策的胳膊往外摸,打算看看他的筋骨,就在即将分开时,沈恕拿着处理好的食材走了进来。 沈恕震惊的看着十指相触的两人,“你们…!” 百里守约触电般收回手,罕见地慌了,他捏了捏乱跳的眉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我知道!”沈恕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径直走到房间的另一边,一个只有锅与煤气罐的简易厨房。 百里守约也不知沈恕是真懂还是假懂,但在看到他使用明显已经快不行了的锅时,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沈恕打算做老鸭汤,配菜用的是一种变了异的植物——蝙蝠花,因为长相像蝙蝠而得名,因为其醇香的味道而风靡整个基地。 变异锅的鸭子肉质酥软鲜醇,熬出来的汤鲜美而不油腻,佐以蝙蝠花,将整道菜的浓香散发的淋漓尽致。 一旁等待着开饭的两人齐齐吞了口唾沫。 没过多久,汤熬好了,沈恕把汤跟刚刚用边角料做的酱料一同放在低矮的,勉强能用的桌子上。 百里玄策迫不及待得夹了一块大的,蘸上酱料,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酸甜的感觉一股一股刺激味蕾,那股子爽劲儿从脖子直达脑髓,他的眼睛亮的惊人,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 相比之下,百里守约的吃相文雅多了,慢条斯理的咀嚼,但是速度也不慢。 而因为吃不了人类食物,沈恕只喝了点汤便放下筷子,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吃。 一大锅汤被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汁儿都没留,沈恕盯着铮亮的锅底,失笑地想: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汤料渍,他甚至都不用刷锅了。 百里守约与百里玄策瘫坐在桌旁,异常同步地打了个嗝,不文雅的行为让冷面的队长大人悄悄红了耳根。 不愧是亲兄弟,打嗝也打出默契感…沈恕把碗摞在一起,“哈哈”笑了两声,“我去洗碗。” “我也来帮忙。”百里守约说着就要起身,却因为吃撑了,一下子没起来。 沈恕笑着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百里守约羞愧地俯下身,装做系鞋带的样子,闷声说道:“谢谢你的招待,队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百里玄策转过身,表情失落地问:“哥哥你要走了吗?” “没事,下次我再来。”百里守约抿着唇,眼底有笑意流出。 刚打算出门洗碗的沈恕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碗,陷入沉思,他是不是得申请加班费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暗箱操作 翌日。 淮安站在漆黑低矮的半圆形建筑前,唇瓣紧抿,神色隐隐带着焦虑。 她的肩上趴着一只粉红色的小奶猫,仗着别人看不到,肆无忌惮地伸着懒腰。 只听“咔哒”一声,面前的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张圆圆的脸露了出来,“这是你的审核结果。” 门内伸出来一张泛黄的纸,递到淮安眼前。 “谢谢。”淮安接过纸,目光略过上面密密麻麻额额小字,看向最终评定那一栏。 看清楚那加粗的红色大字后,淮安脸色一垮,“怎么是不合格…?” 回甩甩尾巴,“喵”了一声,猜测【可能是宿主你没有发挥好?】 “哪有!”淮安不悦地反驳,“我应试的时候,考核官夸我非常棒,怎么可能没有发挥好?!” 要知道她为了能通过朱雀小队的测试,可是花了一笔巨款,在商店里买了一套身法。 系统出品,定是精品,她分明都看到考核时为首的考核官非常满意他的表现,怎么会不合格呢? 淮安想不明白。 回沉思了几秒,【难道是因为你的嫌疑没洗干净?】 “…那我也没办法啊!” 前不久那场意外是不可抗力,如果不是因为有系统,说不定连她都要被感染成为异种。 淮安内心叫苦连连,现在朱雀小队视她为潜在风险,说不定哪天就想不开把她给弄死了。 偏偏她还不能透露出系统的存在,那她还怎么去攻略百里守约? 淮安直觉太阳穴一阵一阵跳着疼。 见她如此颓废的模样,回安慰道:【宿主大人先去找工作吧,在基地定居下来,总会有办法的】 闻言,淮安重新打起精神,“说的也是。” 她转身朝招聘市场走去,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又突然顿住。 回抖着耳朵,疑惑地问:【怎么了?】 淮安摇摇头,“没…没事。” 她好像忘了要跟邻居一起找工作的约定… 想起沈恕那张笑眯眯地脸,淮安心里更加愧疚。 新邻居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会原谅她的…吧? 这么一想,淮安顿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继续抬脚朝市场走去。 另一边,“啊秋…谁在念叨我?”沈恕揉揉鼻子,小声地嘟囔着。 百里守约擦飞廉镰的手顿住,抬起头看向沈恕,“哥哥?” 沈恕摆摆手,“我没事,今晚给你做烤鸭。” “真的吗?!” 一提到吃的,百里玄策眼睛蹭的一亮,脸上的欣喜快要溢出来了。 沈恕颇为自得地拎起手中的鸭肉,晃了晃,“那当然,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百里玄策兴奋地拍手,“太好了!” 一想到焦脆流油的烤鸭肉,他已经开始不自觉分泌唾液,甚至已经想好该以多快的速度咀嚼。 瞧着百里玄策馋兮兮的表情,沈恕失笑地摇摇头,提着鸭肉往角落的“厨房”走去。 打开煤气罐后,沈恕盯着面前的锅,默默地将赚钱这一件事提上日程。 身为一个有逼格的厨子,必须得有一个派派场场的厨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教你追妻一百零八式 经济来源确定下来后,沈恕在基地的生活逐渐安稳下来,在百里守约一周七天不间歇上门蹭饭,被迫改善伙食后,百里玄策蜡黄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人类是终究属于群居生物,住在基地里,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让沈恕有一种仿佛还生活在末日前的恍惚感。 他靠着“妙手”成功征服朱雀小队队员们的胃,让每个队员一天中最期待的事变成了开饭,仿佛吃了沈恕做的饭,他们的干劲就会上升几倍。 一晃眼,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人人都知道朱雀小队得了个做饭巨好吃的厨子,戏称吃了他做的饭,会增强身体力量。 不过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无从考察,但沈恕倒是工资一天比一天高,还意外获得了一个“厨神”的外号。 但是沈恕本人对于外面的传言并不在乎,他最近一直在为一个问题发愁——这个世界的剧情线进度真是慢的出奇。 过了这么长时间,男女主才只见过一次面,还是在菜市场见到的。 那天百里守约正好轮休,想上沈恕那里蹭饭,便自发地提出要帮沈恕拎菜的建议,两人刚到菜摊上,就遇到同样来买菜的淮安。 沈恕本以为淮安会以邻居的身份上来寒暄两句,趁机搭上百里守约,谁曾想淮安见到百里守约,就像耗子见到猫一样,戴上帽子直接转身,给他留了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沈恕想要撮合二人的打算就这么胎死腹中了。 更要命的是,百里守约还在一旁补刀道:“这人很可疑,你离他远一点。” 沈恕:“……”你们是我带过最差劲的一届主角了! 一头雾水的百里守约被烦躁的沈恕拒之门外,拎着菜下完楼,还是没有想明白沈恕到底因为什么而生气。 明明他没说错什么话啊… 思来想去,百里守约把这件事归结于是淮安的错,对她原本就差的印象变得更加糟糕。 心情郁闷,肚子又饿的队长大人臭着一张脸来到训练室,将一帮子无辜的队员揪过来陪他对打。 训练室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尤其是试图开溜的奈森,被百里守约揍得最重,眼窝青了好几天才缓过来,朱雀小队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郁,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行事,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奈森。 后来,他们从路人的嘴里得知,原来是因为百里守约在沈恕那里碰了壁才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才会找他们出气。 从此以后,朱雀小队的队员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百里守约不在沈恕那里吃瘪,他们就不会惨遭来自队长大人的“亲切关爱”。 一时间,对里头谈过恋爱的,没谈过恋爱的,都纷纷献计献策,力图让百里守约早日脱单。 并且在领头人奈森的主持下,编纂成一本《教你追妻一百零八式》,然后在半夜时分,悄悄送到百里守约的办公桌上。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唐铭 第二天清晨,百里守约刚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黑色办公桌上那本粉色封皮,充满少女气息的书。 他以为是谁粗心放错书,刚想开口叫人把它拿走,却又在看到书名时顿住了。 “教你追妻一百零八式…?”百里守约琢磨着这几个字,抬头张望四周,见周围没有人后,迅速伸手拿起那本书,半信半疑的翻开第一页。 在百里守约看不到的地方,奈森神色激动地拍打着维特的小臂,小声惊呼:“成了成了!!” 只要百里守约看了这本他们大半夜努力写出来的智慧结晶,再加上出色的外貌与实力,加上一定能成功追到沈恕。 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生怕哪天莫名其妙得挨揍。 维特贴着奈森的背,在他耳边轻轻“嗯”了一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奈森脖子上,痒痒的。 奈森不适地缩了缩脖子,却并没有多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念叨着:“队长一定要脱单!队长一定要脱单!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啊!” 办公室内,百里守约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耳根不知不觉间红了大片,他停下翻阅的手,再一次看向这本书的封面,少女感的设计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这本书到底有没有用啊…百里守约揉着太阳穴,陷入沉思。 * “累死了…”沈恕一边揉着酸软胳膊,一边朝公寓楼门口走去。 这年头厨子也不好当啊,朱雀小队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猛,他做饭速度差点赶不上他们吃饭的速度。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多做了几碟菜,今晚上很有可能就喂不饱这群无底洞。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到处闪烁着隐隐绰绰的红影,漆黑的建筑像是蒙上了一层红纱。 沈恕刷完卡,打开大门后,深呼一口气,收起所有的疲惫之色,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今天晚上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得打起精神来才是。 沈恕一边想着,一边抬脚走向黑漆漆的楼梯口。 然而刚走出去没几步,一个急促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紧接着,他被一个人猛地抱住了。 “南丞!”这声音有点熟悉。 抱着他的人先是眷恋地闻了闻他的发,不等沈恕开口,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刚才只是打算来这儿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让我等到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与欣喜,“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沈恕很懵,身后的人的胳膊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于是他一边试图挣脱,一边喊道:“你是谁啊!?快放开我!” “南丞…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沈恕的话使那人松开对他的桎梏,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震惊。 沈恕转过身,皱着眉看向这个粗鲁的人,“你……” 他刚开口打算询问这人的身份,脑海里突然蹦出一段介绍: 唐铭,前希望小队副队长,曾经追求过南丞,但是南丞对童性相恋很抵触,便拒绝了他。 但是唐铭被南丞多次拒绝,却依旧不改初心,在南丞离队后也毅然决然地离开队伍。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无关紧要的人 什么啊…原来是寄体留下来的桃花债。 “唐铭,你怎么来了?”沈恕不准痕迹地向后挪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唐铭看到沈恕的小动作,神色一黯,“南丞,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可我也退出小队了,你原谅我好吗?” “原谅你什么?如果是关于安琪那个女人的话,我根本没生气呀。”沈恕一边翻阅寄体的记忆,一边满不在乎地回答。 “怎么可能”,唐铭笑了笑,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沈恕,道:“你当时的表情分明是气得很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沈恕皱眉朝楼梯口退了一大截,“总之我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过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他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唐铭的不请自来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女人的嫉妒往往来得莫名其妙,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句无意之言,都能成为导火索,安琪,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女人,靠着一身白莲的气质,将唐铭作为踏板,挤进了南丞所在的希望小队。 她的手腕厉害至极,仅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把队里一大半的男人迷的团团转,像发疯了一样地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任她差遣。 这其中也包括希望小队的队长陶舟。 备受排挤的南丞被陶舟阴阳怪气讽刺之后,彻底爆发了,他打伤了陶舟,逃出基地,最后沦落为沈恕的食物。 可怜又可笑的一生。 沈恕伸出手,按着发闷的心口,脸上的表情愈发冷淡。 “南丞…我爱你啊,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呢?” 唐铭黝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执拗的光,他口中喃喃,伸出两条胳膊,似乎还想抱他,沈恕皱着眉急速后退。 “砰——”唐铭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魔怔了的唐铭一个激灵,反射性朝旁边躲,找掩体躲避。 沈恕顿住脚步,循着声音望去,浅浅的绯红光影下,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颀长的百里守约站在不远处,他刚刚开了一枪,正在姿态优雅地擦拭着枪口。 唐铭之前站着的地上还冒着缕缕白烟。 在朱雀基地里明文规定过,执行者不能对无辜市民开枪,然而现在百里守约却这么做了,瑟缩在一旁的唐铭却不敢说半句怨言。 他呆在朱雀基地有些年头了,非常清楚百里守约是比规则更可怖的存在,没有人愿意去试探他的底线,没有人! 唐铭开始后悔他今晚为什么要来这里。 沈恕瞥见唐铭怂了吧唧的模样,惊讶地眨眨眼,所以他这是甩掉这块狗皮膏药了? 百里守约单手拎枪,走到沈恕身边,略带嘲讽地看着唐铭:“他是什么人?” 沈恕敏锐地感觉到,唐铭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颤了一下。 沈恕想了想,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百里守约的目光落到唐铭的手上,就是这双肮脏的手,刚刚抱了沈恕。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敢动他,杀了你 “bl777,这是我的通讯号”,百里守约的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你可以联系我。” 他说着,顿了顿,沉默了两秒,而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帮你把他逮捕起来,以x骚扰的罪名。” 沈恕抿着唇看百里守约,看他脸上快要溢出来的不满,突然有些想笑,被占便宜的是他,怎么百里守约会反应这么大? 唐铭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坏事,他只是太死心眼了,而且今天经过百里守约这一吓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烦他了。 不过沈恕也不想辜负百里守约的好意,便笑着冲他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唐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身子也更僵硬了,百里守约满意地勾起一点笑,瞥见沈恕手中提的东西,状似无意地问:“你要回去做夜宵吗?” 沈恕眨眨眼睛,与百里守约对视。 对方神情自然,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所以还是为了蹭饭的,对吧对吧?? “哎…”沈恕叹了口气,“要一起吃吗?” 百里守约等的就是这句话,无比正经地点头,“既然你都邀请了,那就却之不恭了。” “……”百里守约你真行! 沈恕眉心一阵乱跳,率先转身上楼。 百里守约紧随其后,迈着两条长腿走进公寓楼,在大门即将关闭之前,他回头看了唐铭一眼,见这人脸上的表情既惊疑又恐惧,嘴角突然扯出一抹笑。 他张了张嘴,冲着唐铭说了一句话。 “咔哒…”大门合上了,阻挡了公寓楼内所有的东西。 唐铭呆愣地站在公寓楼前,脑内嗡嗡。 “敢动他,杀了你。” * 直到上到第七层,沈恕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百里守约落后于他几步,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他刚刚…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沈恕来到108户门口,用id卡刷开房门。 狭小的房间映入他的眼底,百里玄策趴在小桌上睡得正香,估计是等沈恕等了很长时间。 他忘记拉窗帘,绯红的光影透过窗户扑面而来,将屋内的所有事物,包括百里玄策都笼上一层薄薄的纱,沈恕走进门,打开房间内唯一的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芒瞬间充盈整个房间。 “请进。”他对门口的百里守约说道。 然后他将手中的食材放下,缓步走到小桌旁,伸手推了推百里玄策,“南策,醒醒…” 百里玄策哼哼了两声,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唔…南哥你回来了?” 沈恕“嗯”了一声,揉揉百里玄策凌乱的发,道:“给你买了点小零嘴,就在桌子上,你先垫一下肚子,我去做饭。” 百里玄策听话的点头。 这时他注意到沈恕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原本还不甚清醒的大脑瞬间精神了,“守约哥哥!!” 百里守约走到沈恕身边,也摸了摸他的头,“晚上好啊小狼崽。”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玄策成年 百里玄策有着出色的战斗力与敏锐的洞察力,百里守约认为他是个好苗子,便亲自搭线让他接触朱雀小队。 没成想,百里玄策刚到第一天,就把队里的一半儿人打趴了,虽然那些人都放水的嫌疑,却不妨碍他们对百里玄策刮目相看,于是百里玄策便得了个“小狼崽”的称号。 百里玄策像只小狗一样蹭蹭百里守约的手心,眼底的幸福快要溢出来了。 他有两个哥哥,他终于不是孤单一个人了,真好。 “对了哥哥!我今天琢磨出一个新招式,你要不要看看?”百里玄策眼睛亮亮,献宝似的说道。 百里守约拉过沈恕被迫添置的新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处,轻笑,“我看看。” 百里玄策的目光落到桌上的飞镰,刚打算伸手去拿,又突然想起现在是在家里,他要是用飞镰的话,很容易弄坏家具。 于是他的手掉了个头,转而拿起一根筷子,“我就用这个吧。” 百里守约:“嗯。” 百里玄策站在房间比较宽敞的地方,眼眸微阖,下一刻,他浑身的气势倏地变了,整个人如同出了鞘的利剑,既锋利又危险。 挑,刺,甩,一个小小的筷子在百里玄策手里,竟然发挥出兵器的威力,周围时不时响起哧哧声,那是划破空气所发出的。 百里守约原本淡然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眯起眼,紧紧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这股气息…不太对劲。不属于人类,不属于异种,难道…?! 百里守约瞳孔倏地一缩,刷的站起身,表情震惊,“你是异种混血?!” “…!”沈恕刚装好面条,就听到百里守约这句话,手一个不稳,差点把碗给摔了。 他皱着眉,扭头看向百里守约,后者正神情严肃地盯着百里玄策,手搭在腰间—— 那里放着一把能量枪,沈恕曾经见过百里守约用它击毙一只两人高的节肢异种,一枪爆头的那种。 沈恕咬着下唇,完了完了,怎么就暴露了。 令他头疼的是这种紧要关头系统还过来掺和一脚,湛蓝色的光屏浮在沈恕身侧,发出“乌拉乌拉”的警报声,加红加粗的大字在沈恕眼前滚动: 【亲,紧急任务颁布: 任务目标:主角团 任务内容:保护主角们安全度过接下来的异种潮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30分钟 亲,要是觉得任务完成的满意请记得给五星好评哦(*σ′?`)σ】 沈恕瞳孔震缩,异种潮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而且还只有30分钟的时间!! 【宿主大大,是因为百里玄策成年的气息让那些异种躁动不安,发起进攻的】溯在他耳边解释。 “成年的气息?”,沈恕一愣,而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难怪百里守约会识破百里玄策的身份,原来是因为这样…” 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百里守约会怎么想,一把放下碗,冲他们喊道:“异种潮要爆发了!快从这里离开!” 百里守约闻声看了沈恕一眼,不知该不该信他说的话,但是沈恕的表情太过于肯定,他只好放弃追问,严肃地点头,“我知道了。” 三人火速朝公寓楼的出口行进。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img:pic\/chapter\/\/2321\/-f197v605ci_1079-218.jpeg] 为这位小可爱献上的加更 隔阂 百里守约一边走,一边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通讯器,利用军方特权,给方圆一公里的居民通讯器上发送撤离的消息。 基地中大多人都经历过生死,惜命至极,在看到百里守约的消息以后,二话不说便从当前的居住所往外逃。 另一边,军方也收到了同样的讯息,没有人认为它是虚假的,中坚力量立马组织队伍前往缓冲带,同时打开基地的空中防御设施,做好抵御异种潮的准备。 他们有过几次抵御异种潮的经验,此时应对起来倒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一时间,朱雀基地陷入一片混乱与不安之中。 百里守约带着沈恕与百里玄策撤出公寓楼,恰巧碰到同样是避难的淮安,还没等百里守约发话,沈恕便自发将淮安拖入他们的队伍。 这可是个大的剧情点,可不能再让这俩祖宗再搅黄了。 基地有一处专门设立的庇护所,在基地遇到危机时,会将普通居民送到那里保护起来,就在a区的中心区域,百里守约打算把沈恕等人送到那里以后,再赶往缓冲带。 好在他今天是开车过来的,不然从c区赶到a区要废不少时间,车上气氛凝重,沈恕与淮安并排坐在后座,前者有心想说些什么活跃气氛,却在后者沉郁的目光中讪讪地闭上了嘴。 无奈之下,他只好在内心同溯发牢骚:“溯啊,女主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百里守约】溯认真分析道。 沈恕讶异,“百里守约?他做什么了?” 溯在他脑内播了一段资料,【两人间的隔阂从女主来到朱雀基地的第一天就有了】 沈恕仔细翻阅起这段资料,看完之后,脸刷的黑了下去,“你怎么现在才给我说这件事?!” 原来百里守约因为淮安没有被感染这件事,一直疑虑在心,暗中加派人手监视淮安的一举一动。 淮安有心加入朱雀小队,却被百里守约的人暗箱操作给刷了下去,尽管百里守约不知情,但是淮安从系统那里得知,还是很生气。 而百里守约也无意中发现淮安的行为有些古怪,但是他不知道淮安拥有系统,只是单纯以为淮安是一只拥有思想的异种,对她的忌惮更深了。 他将之前派出去的那一批人换了下来,换成队里的精英接手他们的监视工作,并且配备有武器,如果淮安有威胁基地的意图,立马就地击毙。 淮安通过系统,发现了那个人的存在,对百里守约的印象是一落千丈,开始像沈恕所见到的那样躲着百里守约。 所以从头到尾只有沈恕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们两个会互生情愫,还暗地里试图撮合两人,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不打起来都算是好的了。 “哎…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沈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届的主角完全不按照剧本,跟前几个世界一样乱来,这让他怎么维护剧情啊喂! 等等,这不是他的第一个任务吗…?沈恕愣怔地看向后视镜里百里守约的眉眼。 察觉到沈恕的目光,百里守约眼尾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为这位小可爱坚持打卡献上的加更 [img:pic\/chapter\/\/2400\/-212xqr2d55_1072-279.jpeg] 未知的危险 没过多久,一行人到达庇护所,百里守约留在了车上,目送沈恕等人下车,朝庇护所走去。 他眯起眼,盯着沈恕身旁的淮安,眼底满上寒意。 “去,跟着他们。”百里守约摊开手掌,一缕银光从他的掌心冒出,然后一溜烟儿冲出车,没入沈恕的后颈。 * 庇护所的楼道跟公寓楼一样,又黑又长,沈恕跟在队伍的末尾,一边听着哒哒哒的脚步声,一边在脑海中思索抵御异种潮的对策。 虽然他是异种之祖,但是如果在异种潮中使用能力,就一定会暴露他的身份,进而陷入举步维艰的处境。 所以沈恕得想一个既能保护主角,又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法子。 然而直到他们到达c区居民所在的地方,他还是一筹莫展。 昏暗的灯光下,不足两米高的楼层中堆满了人,他们从基地各处涌入这里,是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 军队抽出很小一部分的兵力来维持这里的秩序,沈恕等人在手端着能量枪的士兵的指挥下,来到属于他们的地方——一个不足两平的空地。 百里玄策靠墙蹲下,耷拉着的脑袋写满了委屈与郁闷,沈恕失笑,在他旁边蹲下,悄悄往他怀里塞东西。 胸口处传来一阵温热,百里玄策垂眸一瞧,眼睛瞬间亮了,“鸡腿?!” 沈恕笑着揉了揉他的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没错,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生日快乐,玄策。” 本来他还准备了一碗长寿面,但是因为异种潮,只剩下这一个鸡腿了。 “谢谢南哥!”百里玄策眼睛笑成一弯月牙。 沈恕摆摆手,“快趁热吃。” 话音刚落,脚下猛地晃了晃,尘土从头顶的天花板上掉下来,不偏不倚落在鸡腿上,百里玄策被呛得咳嗽,连忙把鸡腿往自己怀里塞。 沈恕神色一凝,正对上淮安投过来的疑惑目光,问:“怎么回事?” 随即,更加强烈的震动席卷而来,他们甚至连站都站不稳。旁边有一个男人猛地起身,神色惶恐,“地震了?” “不是地震。”另外一个年长的男人摇头否定,“地震前会有轻微的晃动,但现在一开始就是大规模晃动,难道…” 沈恕看到刚才那个说地震的男人脸色瞬间变白,他颤抖着嘴唇,吐露出一句令人惊恐的话:“地底下有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皆愣在原地,然后又突然爆发一阵骚乱,他们像一股汹涌的波浪,争先恐后朝楼道口涌去,底下有东西,他们要离开这里。 “砰砰砰!”忽然间,几声枪响在他们头顶响起。 维持秩序的士兵穿过定格的人流,挤到楼梯口处,开始指挥人们有序下楼,沈恕等人也混在其中。 人群的行进速度很快,很快就轮到沈恕他们,在他即将踏出门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地板陷进去一大块,露出一片黑暗。 剧烈的晃动感让人想吐,沈恕强压住胃里呃呃呃翻涌,死死抓着铁门栏杆稳住身形,如临大敌般看向原本他们待着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藏在地板下面,伺机而动。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合作 士兵们把能量枪的枪口对准坍塌口,只要那个东西一冒头,就开枪。 一秒…两秒…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地底下再也没有传来撞击的动静,沈恕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些许,或许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 他克制着自己的惧意,余光瞥见身旁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吞了口唾沫,打算随着人流先撤离这里。 刚下楼,迎面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匆匆赶来,他们的身上配有基地中最先进的武器,狼眼手电白光晃成一片。 刚才有人将庇护所被袭击的消息上报给了基地上层,这队士兵就是过来增援的,幸好场面还没有发展成为不可控的局面。 他们分成两批,一批负责检测逃出来的人身上是否带有寄生体,一批进楼清除入侵者。 沈恕等人被安排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扩音喇叭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震耳欲聋:“请各位配合我们的工作,接受排查。” 排查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就轮到了沈恕,金属探测仪扫过他时没有发出声音,这证明他并没有被感染。 下一个是百里玄策。 他似乎有些不安,手不停地抓挠着衣服,表情抗拒,沈恕一看,心道:糟了。 百里玄策估计要成年了,他是异种混血,成年之时会爆发出浓郁的异种气息,偏偏还在这个紧要关头上。 黑色的金属探测仪距离百里玄策越来越近了,他的表情也从抗拒变的凶恶,似乎下一刻就会跳起来将眼前的人撕碎。 沈恕替他捏了一把汗,甚至考虑要不要利用系统把他带走。 但是淮安还在这里,他也不好下手…… 就在这时,地面再次摇晃起来,剧烈程度比之前犹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巨大的白色物体倏地从百里玄策脚下的土地猛地向上一弹! 百里玄策险险躲过,但是那名拿着检测仪的士兵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腹部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一下顶穿了,殷红色的血顺着腾空的身体淅淅沥沥往下落。 凄厉至极的惨叫刺破沈恕的耳膜,他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胳膊被人猛地一拽,咕噜噜倒在旁边。 淮安愠怒的脸出现在沈恕眼前,“你在那里愣着干嘛?等死吗?!” 说完,她侧身一个翻滚,将之前那名士兵掉落的枪握在手里,对着那突然出现的异种的脑袋“砰砰”开了两枪,动作干净利索。 威力极猛的压缩弹打在异种厚厚的外皮上,像是挠痒痒一样,收效甚微。 眼看着异种要发动进攻,淮安暗骂一声,抬头迅速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人们逃的逃,躲得躲,根本没心思注意这里。 她借着换弹夹的动作,将从系统商店里买的特效子弹装了进去,然后对准异种的脑袋,扣下扳机。 沈恕发现她的小动作,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分出一丝威压,直直冲向那巨型异种。 异种进攻的速度停滞了一瞬,子弹不偏不倚,正中眉心。 被击中的地方灼烧成一个大坑,巨型异种似乎被激怒一般,发出刺耳的鸣叫,扭动着肥胖的身体朝淮安攻了过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麻辣手撕虫 这只异种虽然庞大,却异常灵活,游爬在地上的速度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淮安跟前,然后昂起它那头颅朝着淮安扑去,圆形的口器大张,口器里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就在淮安即将被吞掉的时候,她身影一偏,火速后撤,瞬息间就挪到了几步开外,那异种直接扑了个空。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惊惧又难以置信,这真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然而淮安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全身紧绷着应对异种的第二次攻击,嘴里还没忘嫌弃道:“好臭!” 已经做好暴露身份救人的沈恕:“……?” 你是女主,你开心就好。 淮安跟异种缠斗在一起,一时间竟不分胜负,于是剩余的士兵们抓紧宝贵的机会,组织人群向外围撤离,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沈恕抱着浑身难受的百里玄策躲在一旁,并没有跟着人群离开,他在野怪商店里买了隐息符,能够暂时掩盖百里玄策的气息。 眼看淮安越大越吃力,好几次攻击都不得中,沈恕终于坐不住了,他在心里呼唤溯,“溯啊,给我开个屏蔽挂!” 溯毫不犹豫地照办。 看不见的光幕悄悄地覆盖了直径五百米的范围,所有的检测设备都暂时失灵,限制自己发挥的阻碍一消失,沈恕感觉身体里潜藏着的异种血脉似乎在蠢蠢欲动,顿时生出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感。 他是人类,也是异种,骨子里天生好战。 沈恕倏地站起身,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朝淮安那里走去。 险险躲过异种致命一击的淮安余光瞥见往这边来的沈恕,气恼地说:“你来干什么?这里很危险!” 沈恕没有理他,径直越过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凶残恶煞的异种。 “吼——…”异种怒吼的声音突然一滞,在淮安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扭转身子朝建筑物里钻——仿佛食物链低端生物避害一样。 她偏过头看看沈恕,细胳膊细腿,不像是厉害的啊…… 就在淮安疑惑不解的时候,沈恕动了。 他抬脚向前踏了一步,变得血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试图逃跑的异种,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只听沈恕说道:“…想跑?” 那异种望建筑物里钻的动作猛地一滞,像是被定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沈恕缓步走到异种的尾巴处,用那只修长的手,一点点将异种钻了半截的身子给拽了出来。 淮安心脏几乎停跳,“你你你……”她被惊得话也说不完整。 “嘘…”沈恕扭过头,朝淮安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这是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哦。” 淮安僵硬地拼命点头。 然后她就看到笑的一脸无害的人,把一个走廊那么粗的异种给撕扯两半,还是用手撕的,有点像手撕鸡。 红红白白的不明液体混合着碎肉,溅的到处都是,也包括在一旁站着的淮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沈恕 麻辣手撕虫,要不要来一口? 淮安 谢邀,不是很想吃,(扶墙)呕… 你走吧 “噗通…噗通…”这一刻,淮安听到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跳,缓慢,清晰,整个世界安静地只剩下飒飒风声跟她的呼吸声。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唯独前方伫立着的那个人身影清晰可见,冰凉的空气灌进了她呼吸道里,他看着沈恕在自己的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手脚开始发软,战斗后的后遗症如潮水般将他覆盖。 “淮安?淮安?”沈恕惊慌地把即将倒底淮安抱在怀里,她似乎累极了,漂亮的脸上满是汗水,靠在他身上,一直在喘。 兴许是淮安脱力的模样太过吓人,沈恕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着汗,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你可千万不敢有事啊!” 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嗓音:“她没事了。” 与此同时,头顶被一片阴影所笼罩,一只沾着点点墨绿色血迹的手,拽住淮安的胳膊,把他从沈恕怀里揪了过去。 怀里一空,沈恕茫然地扭过头,是百里守约。 轰——沈恕如遭雷劈,百里守约不是在缓冲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百里守约表情冷的吓人,他用击杀过无数头异种的枪,对准了沈恕的脑门,“可以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干掉那只s级的异种吗?” 沈恕瞳孔骤缩,心中大骇,刚刚百里守约全都看到了?! 吾命休矣! 沈恕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试想出一个开解的法子来,对面,百里守约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静静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真漂亮啊,就像他那年出任务时,搜到的红宝石,百里守约永远不会忘记它的模样,剔透莹润,里面洒满了碎星,红的热烈,红的烫人。 可就是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偏偏长在一个不被世人所容异种的身上。 理智告诉百里守约,他应该扣下扳机,清除这个会对基地造成威胁的存在,但是他的内心深处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不能伤害他,要保护他的珍宝。 向来冷静果断的狙击手,犹豫了。 他高举的胳膊缓缓放下,低声朝打算开溜的沈恕说道:“我不杀你,你走吧。” 沈恕正打算让溯开瞬移挂离开这里,听到百里守约的话,顿时一个愣怔,“啊…啊?” “你走吧。”百里守约又重复了一遍,“不要考验我的耐心,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沈恕看着百里守约,刚想问为什么放过他时,一道属于青年暗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南哥…” 沈恕回头,看见百里玄策站在不远处,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身高也窜了一大截。 “我们走吧。”百里玄策率先开口说道。 沈恕闻言一愣,“啊?你不找你哥哥了?” “不了,”百里玄策摇头,看了眼已经放下枪,低着头的百里守约,故作轻松地说,“我想应该不需要了。” 他走上前,拉住沈恕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异种潮已经结束了,我们这现在就离开,好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背道而驰 见沈恕犹豫,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有走吧,好吗?” 他的眼神中带着恳求。 沈恕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在颤抖,他瞥了眼已经开始不耐的百里守约,瞬间明白百里玄策的意思。 百里守约已经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喜欢笑,会宠他的哥哥了。 站在这里的,是基地的鹰犬,是他们的敌人,会用那把冰冷的枪,击穿他们的心脏——百里玄策肯定不会想看到兄弟相残的场面。 沈恕看向百里玄策,突然心疼起这对可怜的兄弟,他轻轻地点头,“我们走吧。” 握着他手腕的手猛地缩紧,沈恕蹙起眉,却没有挣脱,任凭百里玄策握着,带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基地。 因为异种潮的缘故,基地防卫薄弱,他们轻而易举地就逃了出去,成年以后,百里玄策的力量得到大幅度的增长,他拉着沈恕,像一头孤狼,在夜色下狂奔不止。 直到朱雀基地在视线中变成一个点,再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才堪堪停下脚步。 他把沈恕平稳地放在一块巨石旁,不再压制自己的情绪,宣泄般捶打着那块石头,肉体撞击硬物而发出的闷响连成一串,夹杂着百里玄策无力地咆哮,飘入沈恕的耳内。 沈恕什么都没说,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看他自虐般发泄,直到百里玄策没有力气,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时,才走过去,像从前那样,轻轻地揉揉他的头。 “乖,你的哥哥会回来的。”他信誓旦旦地许诺下这句话。 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百里玄策的神经,他就这么躺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的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哥哥,他会回来的。 * 第三会议室。 “霍伊部长,”百里守约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危机已经完全解除了。” 坐在上位的高大男人傲慢地点头,“做的不错。” 这位基地的最高指挥官用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百里守约,半晌,突然出声问:“你有事要汇报吗?” “…我想辞职,”百里守约犹豫了片刻,语调平静:“接班人我已经选好了。” “不可能!”霍伊拍桌而起,目光阴沉地盯着百里守约:“别忘了你的责任,百里守约!” “…我明白了。”百里守约眼底的汹涌褪去,被虚伪的平静所掩盖。 他这幅乖顺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上位者,霍伊摆摆手,“去排查a区是否出现感染人员。” 百里守约点头,“是。” “对了,那个消灭s级异种的人呢?收编了没有?那么好的人才一定要物尽其用啊。” 霍伊想到手底下的人交上来工作报告,那上面记载了一个人独身干掉一只s级的异种,迫不及待地问百里守约。 百里守约如实回答:“已经收编进小队。” “这就好。”霍伊呵呵笑了两声,摆摆手,“没事的话你就走吧。” 百里守约沉默地转身,背对着霍伊,脸上浮现一抹嘲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青龙基地 “南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已经发泄完情绪的百里玄策看着沈恕,眼里满是迷茫。 之前他活着的动力就是找到哥哥,但哥哥已经变了,不需要他了,那么接下来,他又该去哪呢? “让我想想啊……”沈恕借着思索的空档,趁机看了眼任务面板,那个加急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他的钱袋里也多了一笔巨款。 他回忆了一下剧情,发现下一个剧情节点距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便打算去最近的基地落脚——东北方向的青龙基地。 沈恕记住大致路线,抬头看向百里玄策,商量着同他说道:“玄策,我们去青龙基地吧?” 百里玄策已经成年,有了自保的能力,也会有自己的选择,沈恕不知道接下来他还不会不会与自己同行,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百里玄策听完沈恕的提议,转头看了一眼朱雀基地的方向,而后缓缓点头,“南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恕踮起脚尖,像之前那样摸了摸他的头,“那我们出发吧。” * 半个月后,青龙基地。 浅红色的月亮在天上悄悄移动,夜色与星空变幻,海浪一波接一波拍打水岸,青龙小队的队长五官俊美深邃,就是表情太少,对谁都喜欢板着个脸。 但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月光跟海风都太温柔了,这位不尽人情的队长大人竟然对不远处的一道背影露出一抹堪称宠溺的笑意。 “南哥!——”远方突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嗓音,被海风吹的七零八碎,散在夜空。 与此同时,面朝大海的人回过头,越过脸色陡然变黑的队长大人,朝他身后看去。 火红发色的青年大步朝这边奔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手中的飞镰在月光下泛着冷色。 “南哥南哥~”百里玄策越过黑着脸的队长大人,凑到沈恕身边,献宝似的挥了挥手腕,“我又研究出一种新的招式,你要不要看看?” “哦——~”沈恕故作惊讶地拉长声音,“这么厉害?” 百里玄策小鸡啄米般点头,眸子铮亮,里面写满了“求表扬”。 “这样啊…”沈恕眼睛转了转,偏过头,看向从百里玄策出现开始就一直板着脸的队长大人,眉眼弯弯,“铠队,你看能不能……” 铠面无表情地点头,“可以。” 沈恕朝铠比了个大拇指,“还是铠队懂我!” 百里玄策撇撇嘴,不满地嘟囔:“自大狂……” 铠站起身,拔出随身的佩剑,朝百里玄策走过来,百里玄策吊儿郎当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做出备战的姿态。 两人缠斗作一团,兵器碰撞时不时在空中划过流光,沈恕自觉地躲远了些,继续去看海。 这场持续了十分钟的战斗以百里玄策脸着地的方式结束。 “第四十九次胜。”铠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落下。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次次对着我的脸打!”百里玄策揉着磕青了的鼻子,眼睛似乎要冒出火,“你肯定是故意的!南哥……”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沈恕的方向,却发现后者不知什么时候,靠着礁石睡着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支援 海风吹的很温柔,百里玄策与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那人。 “滴滴滴滴……”怀里的通讯器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铠蹙起眉,看了一眼被吵醒的沈恕,接通后语气里满是不虞,“怎么了?” 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铠的脸色倏地变了,他顿了顿,“稍等”,说着背过身走到一旁,百里玄策在他身后,只能听到“基地”“小队”等字眼。 “南哥,你冷吗?”百里玄策走到沈恕旁边坐下,看着他单薄的衣服关心地问道。 沈恕沉默地摇头,身为异种之祖的他完全感觉不到冷暖。 两人陷入沉默,片刻之后,铠神色凝重地走到沈恕面前,定定地看着他,漫天的绯红,跳动在那双深邃黑色的眼睛里,沈恕眼睫微颤,清澈的目光慢慢移到铠的脸上,问:“基地出事了吗?” 铠沉默了片刻,点头,“朱雀基地在下午五点左右遭遇寒流,我们刚刚才接收到他们发出求助信号。” 沈恕一愣,“寒流?” “没错”,铠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大海,沉声说道,“这是第二次出现局部极端天气了,寒流过境会给朱雀基地带来巨大威胁。” 沈恕一听这话,急了,腾地坐起身,“你们什么时候派人支援朱雀基地?” 铠看了眼时间,回道:“现在。” 沈恕上前一步,面色着急,“我也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铠的目光中满是不赞同。 沈恕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灰色的卡片,掷地有声地说:“我以前也是朱雀基地的,现在它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这……”铠犹豫几秒,终是败在沈恕倔强的目光中,他妥协地揉了揉眉心,“你要跟紧队伍。” “是!”沈恕双脚合并,朝铠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百里玄策也凑过来,神色不明地看着铠,“我……我也想去。” 铠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就在这里呆着!” “不要!”百里玄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眼睛通红地盯着铠,大有一副你不让我去我就跟你打一架的气势。 沈恕看穿百里玄策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出来打圆场,他揉了揉百里玄策的头,转而略带歉意地朝铠说:“不好意思,玄策情绪有点激动,但是让他跟着没有坏处。” 他说着,朝铠挤了挤眼睛,“况且,他还能保护我,不是吗?” 铠本来就不善言辞,沈恕这一通话说得他哑口无言,只好无可奈何地应下来百里玄策同行的要求。 三人互相道别后,回到各自的住处收拾行李,天一亮,就跟着青龙基地派出的支援队伍出发了。 铠因为有要务在身,并没有参与此次的支援任务,临走之际,他再三叮嘱沈恕万事小心,弄得沈恕是哭笑不得。 眼看队伍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沈恕笑嘻嘻地拍了拍铠的肩,“好啦好啦,回来给你做红烧肉!” 说完,他在铠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大步朝着晨光的方向走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打乱计划 晚上十点十分,海岸防线缓冲带。 窗外天空铺着大片偏暗红的月光,带着一股妖异的美感,百里守约的身影站在窗前,被虚化成一个黑色的轮廓,他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他没回头,淡然地说了一句,“门没锁,请进。”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身穿深紫色作战服的女人迈着不大的步子走进来,她越过阴影,走到百里守约身后,绯红的月光衬得她精致如画的面容愈发诱人。 但是在场的两人都没有旖旎的心思。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淮安从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卒爬到了朱雀小队的副队长的位置,但是他与百里守约之间的隔阂依旧没有消除。 百里守约对她的态度很是冷淡,哪怕淮安有心交好,也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直到现在,两人间的关系还是仅限于工作上的事情。 淮安一边看着百里守约挺拔的背影,一边说:“队长,基地长传来消息,其他基地已经派人来支援了。” 百里守约瞥了一眼时间,而后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落,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脑内传来回的催促声,淮安张了张嘴,想要说着什么活跃一下气氛,可还没等他开口,百里守约先转过头,深紫色的眼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不悦。 “你还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淮安鼓起的气被他这句话全给弄没了,他无奈地摇头,“没有了。” “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百里守约眯起眼,话里赶人的意思明显。 淮安摩挲着手腕上看不见的手镯,沉默地转身离开,顺带关上了门。 等整个房间只剩下百里守约一个人之后,他冷淡的表情起了变化。 他打开手腕上的的通讯器,盯着屏幕上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却迟迟不敢按下联系键。 他像一个懦者,踏不出他为他画的圈。 * “我再说一遍,我们的人很快就到,别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领头的科斯特扯着他的大嗓门朝通讯器吼道。 沈恕坐在他旁边,捧着水壶小口喝着水,看着科斯特像一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怒斥对方。 长发达五分钟的时间过去,科斯特把肚里的脏话倒了个干净,这才关掉通讯器,结束这次的通话。 “科斯特,情况如何?”沈恕等科斯特润完嗓子,关心地问道。 科斯特砸吧砸吧嘴,脸色难看地摆摆手,“他奶奶的,给他脸了还,朱雀基地的那群人竟然跑到海岸线基地那里,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沈恕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们去了海岸线基地?” “没错!”科斯特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这样我们的到达的时间会延迟两天!” 要知道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奔波,多一天就意味着多一分危险。 “哎…”沈恕叹了口气,盖好水壶的盖子,然后对着正在啃面包片的百里玄策挥了挥手,“玄策,你过来一下!” 百里玄策叼着面包片,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南哥怎么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率先出发 沈恕看向科斯特,斟酌着言辞说:“我想先过去。” “不行!”科斯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抹了一把嘴,眼神落到沈恕细嫩的胳膊上,“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我可不好跟队长交代。” 沈恕拉过百里玄策,表情严肃,“他和我一起去,至于铠队…我相信他会支持我的。” 百里玄策忙不迭点头附和。 “这…”科斯特表情有些为难,“南丞,别胡闹了。” “我没胡闹!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沈恕盯着科斯特,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这个疲惫的男人的脸,语气坚决且不容拒绝。 百里玄策眯起眼,轻轻地叫了一声“科斯特”。 科斯特下意识挺直了脊背,他在青龙基地跟百里玄策对打过,这家伙完全就是个疯子,打法狂羁且毫无顾忌,前不久他身上的伤才恢复个七七八八,对百里玄策都要有阴影了。 “你会同意我们先走的吧…”百里玄策继续说道。 科斯特僵硬地点头,内心流下两条宽面泪,对不起,铠队,他真的挽留过了,沈恕出事千万不要迁怒于他。 见科斯特松口,沈恕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对百里玄策说道:“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 百里玄策点头,一个闪身钻进装甲车里,片刻之后,他带着一堆物资走了出来,“都准备好了。” “嗯”,沈恕四处打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小型越野车上,眼睛一亮。 他走到那辆车旁,敲了敲车窗,反色的玻璃缓缓下降,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睡眼惺忪,显然是被吵醒的,一边打哈欠一边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换一下车”,沈恕指了指银灰色的装甲车,商量着同他说道。 中年男人在看清那辆车的时候瞬间清醒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要跟我换?” 沈恕点头,“没错,你换不换?” “我换我换!”中年男人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急冲冲打开车门下了车,将车钥匙递给沈恕,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模样。 沈恕接过越野车的钥匙,同时把装甲车的给了中年男人。 “把东西搬上去吧,越快越好。”沈恕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对百里玄策说道。 百里玄策把物资放进后备箱,然后坐到驾驶位上,发动越野车,驱使着它飞驰在夜色之中。 虽然说异种不需要睡眠,但是沈恕还是靠在靠背上眯着眼睛睡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胳膊被人推了推。 “南哥?醒醒,我们到了。”百里玄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恕揉了揉眼,一边伸懒腰一边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百里玄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答道:“下午四点。” “下午四点?”沈恕惊讶地看向车窗外,绵延数千里的海岸线缓冲带跃进沈恕眼底,他们只用了半天,就赶到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给这位坚持打卡的小可爱献上的加更 [img:pic\/chapter\/\/3100\/-j3u2ng3427_1079-268.jpeg] 重逢 越野车开到距离入口处十几米远的地方就不能再往前了,这时候进入基地的人很多,入口处已经排起一溜长队,沈恕与百里玄策也跟着下车接受检查。 幸好检查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他们了。 比起青龙与朱雀基地这种大型人口聚集地区,海岸线基地的检查就简单许多,基因探测仪通过以后,他们便获得了进出基地的许可。 之后沈恕就在原地等着百里玄策去车上拿物资,然后一起进去。 “滴滴滴……”突然,沈恕手腕上的通讯器发出一阵声响,他揉了揉太阳穴,按下接通键。 那边先是一阵刺啦刺啦,有些像电流通过的声音,随后科斯特略带慌乱的嗓音响起,“南丞,你们……” 通话被中断了。 “科斯特?科斯特?”沈恕摘下通讯器调了好几遍,依旧再传出任何声音,他开始不安起来。 “溯,帮我看看科斯特那边出了什么事。”他对意识空间里的溯说道。 溯不满地扭了扭身子,从绮梦的怀里钻出来,拉过光屏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然而过了好久,沈恕都没有听到溯的回应,他看了眼正在往外搬东西的百里玄策,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宿主大大,我查询不到他们…】溯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 “什么?!”沈恕一惊,“怎么会查询不到他们?!” 【你看】溯把光屏拉到沈恕面前,指着之前科斯特所在的地方,那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沈恕大骇,忙不迭凑近了看,所有人都像是蒸发了一样,连东西都跟着一并不见。 他蹙起眉,喃喃道:“这么会这样……按理说队伍的行进速度不可能这么快啊?” “南哥”,百里玄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过去了!” “哦…哦!那我们进去吧。”沈恕猛地回过神,朝百里玄策扯了扯嘴角,说完便率先朝基地里走去。 百里玄策盯着他的背影,暗红色的眸子不虞地眯起,南哥貌似有事情在瞒着他啊… * 指挥室。 “队长,支援人员已经到了。”淮安收到门口传来的消息,立马向百里守约汇报。 百里守约正在跟其他人讨论进入魔域的事,听到淮安的话,便停下话头,站起身,一边整理军服,一边说道:“走,我们去接应他们。” “是。”众人纷纷应声。 等百里守约领着一干人马急匆匆地赶到基地休息处时,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大队人马,熙熙攘攘的的休息室里,等着他们的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南丞兄弟?”走在前面的奈森看到沈恕很是惊讶,毕竟他在百里守约口中可是失踪人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靠着门框发呆的沈恕听到奈森的声音,回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为首穿着干练作战服,容貌俊美的首领大人。 半个月没见,他似乎更强了些,也更加冷漠了。 沈恕下意识想要回一个笑容,猛地想起他们离开朱雀基地时百里守约举枪对准他们的情景,又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收敛起所有的表情,不冷不淡地朝着他点头示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谁在那里 百里守约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在触及沈恕冷淡的表情时,通通化作一个沉默的颔首。 倒是淮安很热情地对沈恕打招呼,“南丞,原来你在这儿啊!” 沈恕眼神一亮,他看到淮安身上的暗紫色作战服了,这不就说明她已经成功加入朱雀小队,一步一步照着剧情发展的节奏走,而他离完成任务,脱离世界也就不远了。 一想到能回家,沈恕原本因为百里守约而不愉快的心情彻底变得明媚起来,他朝淮安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说:“我加入了青龙基地,没想到会遇见你。” 一旁的百里守约表情暗了暗,垂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 “哈哈,我也没想到。”淮安走到沈恕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衣着整洁,面色红润,看样子沈恕目前过得还不错。 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沈恕徒手撕异种的暴力场面,淮安再看到沈恕这张脸,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的目光落到沈恕身后堆着的物资上,问:“就你们两个吗?” 沈恕摇摇头,“我还有一个队伍,只不过我和南策是提前赶过来的,其他人可能要到后天才能到。” “这样啊…”淮安爽快一笑,“你们跑这么远肯定饿了,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沈恕想也没想就,“好啊。”说完,他看了一眼百里玄策,又默默地问了一句“有肉吗?” 淮安先是一愣,而后噗嗤笑了起来,“有,肯定有!你们放开了肚子吃!”说完,她用余光扫了一下百里守约的表情,发现后者正板着个脸,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淮安默认为百里守约允许她的自作主张,于是便招呼着其他人搬物资,而她则是带着沈恕与百里玄策去基地的餐厅吃饭。 由于靠近魔域,可食用异种提供源丰富,基地餐厅里的肉比其他基地要便宜不少,淮安要了好几个肉菜,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来请沈恕两人。 百里玄策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在得到用餐许可后,朝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因为是异种肉,所以沈恕也吃了一点,尝过味道之后,便不再动筷子,一边喝饮料一边跟淮安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这场饭局以百里玄策吃到打嗝结束,傍晚六点时,朱雀基地跟青龙基地还笼罩在淡淡的雾霭中,但海岸线基地已经陷入黑暗当中。 道路两侧燃着荧石灯,这种由特殊发光矿石所制成的照明工具孤零零地立在街头。 沈恕谢绝了淮安邀请同住的建议,带着百里玄策去海岸线基地为他们提供的的住处,等他们到达公寓楼下时,看到大门口处站着一道黑影。 餐厅的饮料里含有低度的酒精,沈恕喝多了,也有些许醉意,当他看到那黑影时,那些醉意全都跑没了。 “谁在那里?!”他警惕地看着那道黑影,出声呵斥道。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来我这儿住 那黑影没有声息,却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脸依旧隐藏在黑暗里,沈恕眯了眯眼,忽然一个激灵。 异种极好的视力让他看清了那张脸,也看清了那双藏在黑暗的眼——窄长深紫的一双眼,眸光微闪。 沈恕不知道百里守约在这里站了多久,他想上去跟他打个招呼,但是想到百里守约还在怀疑他,又顿住脚步。 就在沈恕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身后的百里玄策突然有了动作。 “哥哥!”百里玄策越过沈恕,径直走到光线交界的地方,他最近长高了很多,却依旧习惯仰着头看百里守约。 “哥哥…”他又唤了一声,与先前的喜悦不同,语调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因为酒精的缘故,百里玄策此时的表情有些迷糊,对着百里守约投过来的目光,他眨了眨眼睛。 然而百里守约的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他微微侧头,视线落到沈恕的脸上,语气平淡:“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又来了,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 沈恕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我们现在隶属于青龙基地。”言外之意是他已经管不到他们了。 百里守约蹙起眉,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恰在这时,夜晚的冷风迎面吹到沈恕脸上,他没忍住打了个很小的喷嚏。 “…你们来我这儿住吧。”百里守约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打算揉鼻子的沈恕一顿,愣怔地看向百里守约。百里守约到底什么意思?前一秒还在说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后一秒就邀请他们去他那里住,玩儿呢? “怎么?不愿意吗?”没有得到回答的百里守约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沈恕吸了吸鼻子,刚想说“不用了”,一旁的百里玄策抢先替他回答:“愿意愿意!” 说完,他扭过头,清凌凌的眸子望着沈恕,表情里带着恳求。 看来还是放不下啊…沈恕默不作声的点头,算是同意百里守约的建议。 “既然如此,那就上车吧。”百里守约的唇角翘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他用手拢了拢衣服领口,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沈恕顺着他的胳膊往那边看去,深紫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黑暗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三人上了车,驶往百里守约的住处,到了那儿以后,他动用队长的权力,给沈恕单独腾出来一个房间,自己则是跟百里玄策住另外一间房。 本来沈恕还有些担心这两兄弟会打起来,可是当他看到百里玄策一脸兴奋与激动时,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沈恕走进房间,掩上门,打量四周,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简易的床和桌,门边装着一个立式衣架,挂着一件皮质制服大衣,深紫偏黑。 整个房间充斥着冷清的气息,并没有多少人类居住的痕迹,只床尾叠好的被子上有一些折痕。 沈恕打量完毕后,将目光移向最靠里的床铺,犹豫几秒后,走了过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人类的温度 被子上面浮动着一层淡淡的皂角香,沈恕在百里守约的身上也闻见过,很清爽。 它似乎在今天接受过阳光的沐浴,抱起来松松软软的,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沈恕把的脑袋陷进枕头里,用这床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因为来的时候在车上睡多了,沈恕现在没有一点困意,他腾空大脑,就这么盯着米色的天花板发呆,突然,耳朵边传来交谈声。 沈恕动动耳朵,转过头,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墙上——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他纠结了片刻,然后微微探出身子,将耳朵贴在墙上,努力分辨到底是谁在说话,但是那声音时高时低,令人听不真切,他听了好久依旧没有听出来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算了算了。”沈恕重新躺回去,顺便替自己掖好被子,他合上眼睛,脑海思绪纷呈,在胡思乱想中逐渐有了睡意。 * 一墙之隔。 百里守约与百里玄策面对面坐在床上,进行着一场“友好”的交谈。 百里守约看着眼前长大了不少的少年,不对,现在应该用青年来称呼他比较好,问:“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到底是不是异种?”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盯着百里玄策的脸,不放过他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百里玄策先是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百里守约蹙起眉,“到底是,还是不是?” 百里玄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异种混血。” 百里守约一愣,“异种混血?!” “没错”,百里玄策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凑到百里守约耳边,轻声道:“和你一样,是个异种混血,我们是天下最亲密的人。” 百里守约不着痕迹地拉开与他的距离,看了眼隔壁,接近着问:“那南丞呢?他也是异种混血吗?” 提起沈恕,百里玄策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他摇摇头,“南哥应该不是,我没有在他身上闻到同类的气息。” “但是南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百里玄策神色严肃地又补充了一句。 “不会的。”百里守约向百里玄策保证道,紧绷的脸柔和了些许。 “那就好,而且对你来说,是不是人类就这么重要吗?”百里玄策歪着头反问道。 百里守约陷入沉默,理智与他这些年被灌输的思想告诉他,异种与人类绝对不能共存,但…… 沈恕是不一样的,他做的饭很香,笑起来很温暖,每次听到他说话,他都能高兴上一整天,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但百里守约觉得,那就是人类拥有的温度。 所以,他是不是人类,真的重要吗? 百里守约的内心剧烈挣扎着,面上却是一副冷淡的表情,这让偷偷观察的百里玄策不满地撇了撇嘴。 “好啦好啦,别想那么多了”,百里玄策打断百里守约的思绪,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朝他伸出小指,“我们约定好,不论是谁,都不能伤害南哥,好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撤离 百里守约盯着眼前晃悠的小指,犹豫了几秒,也学着伸出自己的小指,覆了上去。 由于几乎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他显得相当笨拙,这让百里玄策狠狠嘲笑了他一番。 “就像这样,学会了吗?”百里玄策勾着百里守约的手指,问道。 百里守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就约好了啊!”百里玄策眉眼弯弯,朝他露出一对小虎牙。 百里守约恍惚了一瞬,眼前出现两个缩在阴影里的小小少年,他们似乎也做了相同的动作,说了相同的话——“我们约好了啊!” 好熟悉,他们是谁……? “哥哥?哥哥?”百里玄策伸手在百里守约眼前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思绪。 百里守约收敛起所有的迷茫之色,淡淡道:“我没事。” “唔,那我睡觉啦!”百里玄策松开手,像是怕百里守约跟他抢被子,跟条泥鳅一样钻进被窝,手脚一展,占了大半张床。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以后,百里玄策扬起脑袋,朝百里守约呲了呲牙,“我睡相不好,你多多包涵。” 百里守约收回看着自己小指的目光,沉默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他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制服,留了一盏小灯,随后上床。 * 沈恕是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他上一刻还在魔域的平原里像一头野兽一般高速奔跑,下一刻就感到有人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胳膊。 沈恕懵逼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朝沈恕露出一个温软无害的笑容,“南哥,睡得还好吗?” 沈恕“嗯”了一声,揉揉眼睛,突然发现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 百里守约站在不远处,衣装整齐,一幅即将出门的模样。 “我们要赶紧撤离这里。”他语速极快地说道。 “撤离?现在吗?”沈恕一面掀开被子,一面问。 昨晚上他忘记脱衣服了,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基地正在遭遇袭击。”百里守约言简意赅地说着,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把枪,丢给沈恕。 紫黑色的枪支入手,枪身还带着一丝暖意,是百里守约的体温。 脚下传来一阵颤动,和庇护所那次如出一辙,沈恕神色一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着百里守约迅速向外撤离。 楼道里刺耳的警报长鸣,整个基地陷入一阵慌乱,疏散信号此起彼伏,从海面吹过来的冷风吹打着这片被袭击的土地,站在公寓楼外,沈恕被冻的打了好几个哆嗦。 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飘来,沈恕一愣,肩上多了一丝重意,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皮质制服大衣搭在了他的身上,带来丝丝暖意。 沈恕诧异地看向百里守约,后者什么都没说,拉着他的手腕朝越野车走去。 百里玄策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神色晦暗不明。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百里玄策 完了,我哥要跟我抢老婆 百里守约 那本来就是我老婆 穿上它不用脱 奈森与维特已经在基地门口等着了,看到开着车朝这边过来的百里守约,远远地招手:“队长!——” 他们的身后已经排成一条长队,俨然一副可以随时出发的模样。 百里守约摇下窗户,把手伸出窗,打了个“撤离”的手势,奈森与维特会意,发动车子朝与海岸线基地相反的方向开。 车上,百里守约的眼睛盯着前方,另一只手却在一个黑色的匣子上拍拍打打,沈恕小小地感慨了一下他一心二用还这么厉害后,出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联系朱雀基地。”百里守约言简意赅地回答。 沈恕点点头,余光瞥见被他们甩在身后,几斤消失的海岸线基地,又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撤离,而不是防守呢?” 上次朱雀基地面临比这个还危险的异种潮时,他们选择了坚守基地,而这次轮到海岸线基地,他们却选择了撤离,这一点令沈恕很不解。 百里守约没有回答他,视线依旧紧盯着前方,沈恕讪讪地闭上嘴,不再问问题了。 车辆行进的速度非常快,但是百里守约开得很稳,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大的颠簸,直到夜色悄然降临,整个队伍才停下,就地休整。 百里守约把车上唯一的一条小毯子给了沈恕,然后下车去核对队伍人数,沈恕吃不下东西,又没有睡意,这会儿呆在车上没事干,也下了车。 他下去的时候,百里守约正站在火堆旁站着,手里拿着一个黑皮的笔记本,身旁还站着两个人,奈森跟维特。 沈恕走过去,跟他们一一打招呼,两人不约而同看了沈恕一眼。 “哥们你衣服真好看!”奈森意有所指的说道 沈恕一愣,偏过头看向自己的衣服,百里守约那件大衣还在他的身上披着。 沈恕尴尬一笑,抬起手打算解开扣子时,一道目光扫了过来。 “穿上,不用脱。”百里守约表情平静地瞥了奈森一眼。 怂逼奈森瞬间噤声,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百里守约收回目光,继续在本子上写东西,沈恕“哦”了一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恕转头,穿着一身略皱战斗装的淮安迎面而来。 “报告队长,初步报告已经出来了。” 他朝百里守约行了一礼,说道。 百里守约停下笔,抬头看他,问:“具体有多少?” “研究所的人带着探测仪跟雷达扫过以后,粗略计算过,这个数字大到令人吃惊”,淮安伸出一根手指,“大约一亿只。” 一旁的沈恕瞳孔震缩,“一亿?!” “没错,这还是初步数字,预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沈恕终于知道百里守约为什么不回答白天他问得那个问题了,这个问题简单到令人感觉愚蠢,要在一亿,甚至比一亿更多的异种潮里守住一个小小的海岸线基地,简直是痴人说梦。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有目的的进攻 百里守约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数量?” “那些狡诈的异种突破海岸线基地的地下防御,在那里做了个异种窝,每天都有上万只异种出生。” 淮安说着,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这群不顶事的废物,连基地地下被攻陷都不清楚,现在身为第二道防线的海岸线基地沦陷在异种潮中,接下来岂不该轮到四大基地了?! “真是一堆蠢货!他们不知道他们给人类带来了多大的灾难!”百里守约攥紧手心,出格地骂了一句脏话。 “虽然我们已经撤离到安全距离,但是不排除异种有往外扩张的情况”,淮安表情犹豫,“我希望队长能下令,让队伍回到朱雀基地。” 百里守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皱着眉说了一句:“雷达成像让我看看。” 淮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百里守约, 惊呼道: “这里已经没救了!” 百里守约沉下脸,语气坚决,“这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了!” 淮安一改平日里顺从的态度,第一次拿出副队长的气势,和他针锋相对,“海岸线基地已经保不住了,那么多异种,你是想让这些人都跟着你陪葬吗?!” 淮安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队。 百里守约的语调异常执着平静,他的右手伸向腰间别着的枪,一字一句重复道:“给我看雷达成像。” “你!”淮安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怒火,可看到百里守约冷静的目光时,张了张嘴,所有呵斥的话转变为一声长叹。 她用通讯器播出一通电话,没多久,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墨绿色的仪器。 “事先声明好,我不会让他们跟着你冒险的!”淮安沉着脸补充道。 百里守约从他手里接过仪器,目光落到一闪一闪的屏幕上。 一旁的沈恕微微侧身,试图偷看,然而还没等他看到所谓的雷达成像,就感觉周围的温度刷的降低。 百里守约的声音冷得能冻出冰碴子 , “这群异种的目标不止是攻陷海岸线基地!” 他抬眼看向淮安,语速极快:“它们想要破坏空中防御设备!” “攻击那个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淮安有些疑惑。 飞行异种第一攻击目标都是空中防御设备,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够从天空进入基地内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百里守约将雷达成像放到淮安眼前,指着左上角那一团密密麻麻的闪烁的光点,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明明防御设备被攻击,却没有毁坏,这说明什么?” 淮安先是一愣,而后瞳孔震缩:“难不成它们想要破解防御设备?!” “它们的行动应该是有计划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突破海岸线基地的空中防御设备,然后分解出防御数据,从而破解所有基地的空中防御设备。”百里守约沉吟道。 一旁的奈森惊呼:“那群什么时候进化出来高智慧了?!” 听完他们的推测,沈恕皱起眉,难怪他最近老是感觉烦躁,原来是异种中进化出来高智慧的异种,让他感觉自己的地位不保。 “联系研究所”,百里守约收起雷达,“立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分歧 淮安拿着通讯器,拨了一串号码,并按下扩音键。 “哔——” 单调的等待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没人回应。 “嘀——” “……”长久的等待音结束,依旧没有人接,然后是一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通话被自动挂断。 淮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看向百里守约,“没有人接。” “那就继续打”,百里守约也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指尖翻飞,快速拨下几个按钮后,对那边说:“朱雀小队队长百里守约请求联系等研究所,请立刻转接,任何线路都可以!。 “请稍等。”接线员甜美的女声传入耳边。 话落,四周除了通讯器发出的等待音,便只剩下他们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一阵长久的沉默。 五分钟过去,淮安收起通讯器,表情阴沉,百里守约瞥了他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时,接线员的声音响起,语调带了一点歉意,“抱歉,研究所一直在占线状态。” “该死!”百里守约脸色骤变,他结束通讯后,果断转身朝越野车的方向走去。 淮安焦急地走了几步,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疯了?!现在去只是送死!” 百里守约脚步一顿,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三三两两或交谈或发呆的人们,语气平静地说道:“现在你是朱雀小队的队长了,带着这群人离开。” “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淮安都快气疯了,看样子像是要冲上去把百里守约狠狠揍一顿。 百里守约没有再吭声,大步走到越野车旁,砰一声,车门被关闭,百里守约面色平静地发动引擎,他猛打方向盘,深紫色的越野车迅速掉头,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海岸线基地的方向驰去。 百里守约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整个人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忽然,他听到后座有奇怪的动静。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车座前露出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不自觉放慢了车速,语气却凌厉至极,“出来!” 话落,一张笑的绵软无害的脸出现在百里守约眼前——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车的沈恕。 百里守约眉心一跳,刚想问他是怎么跟上来的,就看到沈恕的脑袋旁边又多了一个脑袋,他红色的发在百里守约眼前晃啊晃得,百里守约的眉心跳的更狠了。 沈恕不等百里守约开口,率先低头认错,他飞快地解释道:“我们在你上车的前就已经上来了。” “没错没错!”一旁的百里玄策疯狂点头附和。 百里守约没说话,眼神发狠了盯着沈恕瞧,沈恕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赶忙补充道:“我们是因为担心你才跟上来的!” 说完,他瞪大眼睛,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比较有诚意。 在百里守约看不见的地方,一块湛蓝色的光萍活动着加粗加大的字体: 【亲,紧急任务颁布: 任务目标:百里守约 任务内容:保护百里守约的安危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不限 亲,要是觉得任务完成的满意请记得给五星好评哦(*σ′?`)σ】 沈恕在心里替自己摸了一把泪,为了任务,他拼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刻不容缓 两人上都已经上来了,百里守约也不能把他们两个给丢下去,他只能愠怒地警告两人,“跟紧我,不要乱跑!” “是!”沈恕与百里玄策不约而同地做了个保证的动作,齐齐应声。 深紫色的越野车奔驰在夜色中,越是靠近海岸线基地,沈恕的内心越是不安,他以防万一,花了一笔巨款,在背包里屯了很多药剂跟道具。 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安下心。 二十分钟过去,前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百里守约放慢了车速,绷紧了神经。 咚,前方传来一声闷响,神经高度集中的沈恕一个激灵,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一只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软体异种撞在了车窗上,白色粘液溅得到处都是。 沈恕强忍着没让自己叫出声,而百里守约则是面无表情地打开雨刷器,将那一坨异种给刷了下去。 玻璃上留下一道道发白的痕迹,沈恕咽了口口水,移开视线。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随后的几分钟内,一声连着一声的咚咚咚,此起彼伏地响起,如同夏天的暴雨淅淅沥沥砸在玻璃上,除了刚开始的白色软体异种,更多的是变异飞虫。 它们拥有色彩斑斓的外壳,砸到玻璃上后,并不会直接掉下去,而是用足肢上细小的钩子,缓慢在玻璃上爬行着。 由于沈恕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百里守约以为他在害怕,犹豫了半晌,开口安慰他道:“没事,这辆车完全封死了,这些虫子进不来。” 沈恕哆嗦着伸出手,半信半疑地指尖滑过两片窗户的缝隙,他摸到了一种软绵绵的材质,类似于某种保护膜——正如百里守约所说,这群异种进不来。 但是这依旧不能消减沈恕心头的恐惧。 “呼……”沈恕吐出一口气,身体往车子的角落缩了缩,最大限度远离那面窗户。 他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能支持到现在不晕过去,已经是个奇迹了好吧! 在变异飞虫与异种的连番干扰下,车子终于靠近海岸线基地,他们狂驰了将近三个小时,地平线已经有白光突破云雾,照了过来。 这座曾经抵抗过异种,为他们提供过庇护的黑灰城市现在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苟延残喘着。 视线所及的一多半隐没在淡淡的雾霭中,能观察的实在不多,唯一清晰的便是环形中央区域那栋高大的建筑。 这座空中防御设备在沈恕刚到来的时候不知疲倦地履行着它的职责,但是现在,它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轰然倒塌,情况刻不容缓。 百里守约把车停在距离基地几十米远的地方,打算独自下车去探查基地,却被沈恕拦住。 “我想跟你一起去。”沈恕出格地拉住百里守约的胳膊,不让他下车。 百里守约皱起眉,满脸写着不赞同,他将沈恕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语气不容拒绝,“你留在这里,这是命令。” 沈恕死死攥着他的胳膊不撒手,执拗地说:“可我已经不是朱雀基地的人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会害怕危险? “听着”,百里守约紧紧盯着沈恕的眼睛,目光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即使你不是朱雀基地的人,也不能跟着我去,因为太危险了。”所以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冒险。 百里守约把说不出口的那半句话,化作无限的温柔,悉数藏在他看沈恕的眼神中。 沈恕看到百里守约冰冷底下的柔软,没由来鼻头一酸,“你…能不能别去?” 百里守约的面色依旧平静至极,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不能,因为我是一名军人。” 他说着,忽然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沈恕的发,软软的,跟他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百里守约拉直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突然说了一句,“我一直想说,你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胜过我见过的,所有瑰丽壮观的星河。 “百里守约……”沈恕眼角不自觉湿润,他攥紧他的衣角,却被他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掰开。 “等我回来。”他丢下这句话,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沈恕愣怔了几秒,猛地扑向车门,却被百里玄策伸出来的胳膊挡住去路。 “南哥,你要呆在这儿,听话,” 收敛起所有负面情绪的百里玄策此时笑得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沈恕的心却极速下坠,整个人如置冰窟。 他抓着百里玄策的胳膊,面色焦急,“玄策你别拦着我!让我过去!” 为了任务也好,为了百里守约这个人也好,沈恕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他出事。 百里玄策皱起眉,看样子很不情愿,“真的很危险。”他渐渐收敛起笑容,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话让沈恕一个激灵,从焦急中诡异地冷静下来。 刚刚…百里玄策是不是说——危险? 他会害怕危险? 沈恕眼神逐渐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百里玄策的眼睛,缓缓开口说道:“你跟了我这么久,是不是忘记了,我从哪里来的?” 百里玄策瞳孔猛地一缩,沈恕微微俯身,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说道:“魔、域、” 话落,他的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恐怖的气息,百里玄策抬起地胳膊瞬间放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 来自血脉之间的原始臣服,让他升不起一点反抗的欲望。 瞧着百里玄策微微发颤的身体,沈恕微微一笑,他勾勾手指,百里玄策便自发地往旁边移动,让他畅通无阻地下了车。 “这才对。”沈恕收敛起所有的气场,一切归于平静。 百里玄策倚着车门大口地喘着气,眼睁睁看着沈恕背着他,一步步朝前走去。 在沈恕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里闪烁着一簇前所未有的,狂热的光芒。 沈恕打开系统地图,一刻不敢松懈地往百里守约那里赶去。 绿色的光点时强时弱,代表百里守约此时正处于生命危险之中,他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路上,一片又一片聚集在一起的黑色飞虫,肆无忌惮地低空飞行,阴云似的,在沈恕经过时,又如同烟花一样炸开,铺天盖地朝两遍飞,为它们的王开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很担心你 入目是一片鲜血。那群没来得及撤退的人,丧命于异种的肚腹,沈恕行走在残骸中,胃里一阵翻涌。 他忍住想吐的冲动,时不时观察系统地图,搜索百里守约的位置。 一团团浓黑色的爬行异种在沈恕的脚边聚集又跑散开,想要上前,却又止步于沈恕散发出来的威压。 沈恕一路走到一栋大型建筑前,停下脚步,建筑的外层已经被异种的唾液侵蚀的只剩下泛白的钢筋,到处沾染着支离破碎的肢体。 系统显示,百里守约的位置就在这里,沈恕抿了抿唇,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大楼通道内一片漆黑,异种的袭击影响了电力系统,军靴磕在地面所发出的嗒嗒声格外清晰。 一楼没有,沈恕皱着眉来到楼梯口,向楼上走去。 楼道既窄又陡,并且堆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残骸,而二楼的入口则是被堵得死死的。 正当沈恕打算上略过它上三楼时,系统地图突然有了动静,属于百里守约的光点一闪一闪跳动着,频率快的出奇,似乎要从地图里冲出来。 沈恕神色一凝,地图在提醒他百里守约可能在二楼! 可是二楼的入口被堵死了,压根进不去! 这附近也没有别的入口,看来只能这样了…… 沈恕向后撤了一步,同时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眼底渐渐被猩红所覆盖,身子拱起的同时缩回胳膊,然后,重重地朝那一团障碍物砸去。 “砰——”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巨响,血肉四溅的啪嗒声让人颅内嗡嗡。 障碍物被沈恕砸出一个大洞,一丝暖光透过豁口照了过来,撒在他的脚下,沈恕不敢耽搁,猫着腰钻了过去。 刚进入二楼,恶臭味愈发明显,还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沈恕被熏得眼前发晕,逼着自己集中注意找寻百里守约的身影。 他翻了一间又一间的房,无一所获,只剩下这最后一间了,如果还没有的话,那就只能到三楼找了…… 沈恕握住门把手,无声地叹了口气,推开门,一如既往是一片黑暗。 沈恕借着异种超强的夜视能力,眼睛快速扫过屋内,依然没有百里守约的踪迹。 他失望的转过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门被轻轻带上,那人动作太快了,沈恕还来不及反应,就拉着朝旁边退了好几步。 沈恕刚想挣扎,耳边落下一层浅薄温热的呼吸——“嘘”。 黑暗中,百里守约那双深紫的眸熠熠闪着光。 百里守约…可算找到他了。 沈恕感动的想要大声喊出来,却又在即将脱口时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百里守约先是凑到沈恕身边闻了闻,确认他没有受伤后,贴到他的耳边,用气音询问:“这里很危险,你怎么来了?!” 沈恕朝他眨了眨眼,百里守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很担心你。 沈恕在担心自己…百里守约抑制着心底涌出来的狂喜,克制地把沈恕抱在怀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奇怪的守约 沈恕觉得他们的姿势很奇怪,反射性推搡了两下百里守约,百里守约却把他抱的很紧,似乎要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 就这么抱了有一分钟,百里守约这才肯松开沈恕,沈恕的胳膊都麻了,他背过手,偷偷揉着肘关节。 百里守约并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了,异种随时都有可能找到他们。 百里守约身子往前靠了靠,把门推开一条缝,精神紧绷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片刻后,他转过头,牵起沈恕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别害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沈恕觉的这样的百里守约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奇怪,便无声地点头。 百里守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拉着沈恕,身体紧接着墙壁,每走一步,脚步都放得极轻,似乎这样就不会惊扰到黑暗中蛰伏着的怪物。 有惊无险地穿过走廊,沈恕再次回到之前被他砸穿的地方,百里守约看了看眼前半人高的洞,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乖巧地沈恕,眼神复杂。 他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上一条——武力值似乎很高。 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两人有一刻耽搁,百里守约与沈恕一前一后穿过楼梯口,径直朝着一楼走去。 然而刚走出两步,狭窄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悉稀碎碎的声音。 百里守约的脚步一顿,而后能得劲加速,沈恕被他带的踉跄几步,险些摔倒,然而百里守约却未回头看一眼,冲出楼梯后,脚步不停地向大厅赶去。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沈恕被拽着下楼,跌跌撞撞了好几下。 感受着手腕传来的巨大拉力与身后越来越大的嗡嗡声响,沈恕心中一紧,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使用异种力量的话,不仅跟不上百里守约的步伐,还会拖慢他的速度,使两个人都陷入危险当中。 但是被百里守约拉着,肯定会被对方察觉到些什么,权衡利弊之后,沈恕咬了咬牙,语速飞快地说道:“百里守约你松开我吧,我能跟得上。” 百里守约置若罔闻地继续奔跑,握着沈恕的手却愈发用力了。 对此,沈恕无奈道:“快点,我认真的!” 话落,手腕突然被人猛地向前一拉,沈恕因为惯性,不受控地向前倒去。 他的双臂本能地挥舞着,然后意外触碰到一片温热——他被百里守约背了起来。 抱着百里守约的脖子,沈恕还有些愣神,然而百里守约未给他反应的机会,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倏地窜了出去。 沈恕下意识搂紧了他。 明明百里守约身上没有那么明显的肌肉块,但是现在两人靠的极近,沈恕隔着几层衣服,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人蓄力腾起的那一瞬间,肢体所爆发出的,恐怖的力量。 他把头缩在百里守约的脖子后面,闭上眼,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不知怎么,他心中突然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片刻后,沈恕感受到了微风拂面,他睁开眼,发现两人已经出来了,此时百里守约正背着他,在城中急速奔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守约遇险 被百里守约这样背着,沈恕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他想要让百里守约把他放下来,但是看这人的态度,也不像是能听进去的,也就歇了心思。 他偷偷查看系统地图,发现距离基地大门已经不远了,心中一喜。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意外发生了,距离基地口几十米的地方,横放着一段钢铁,将他们的去路挡死了。 钢铁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遍布着黑黄绿三色斑杂的条状凸起,沈恕瞳孔倏地一缩,头皮泛起阵阵寒意。 百里守约停下脚步,他的呼吸忽然剧烈颤抖了起来,信号发射装置…… 怪不得他进来之后,把整栋大楼都翻遍,依旧没有找到控制防御装备的发射器,原来在这里! “该死!”百里守约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沈恕扯了扯他的领子,小声说道说“我们先想办法离开吧……” 他感受到一股令他很不舒服的气息,那个进化成高智慧的异种可能就在附近,百里守约的状态不允许他参与战斗,撤离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他沉默地点头,沈恕伸手为他指了一个方向,百里守约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奔去。 不知是不是那只异种的原因,这一路颇不太平,百里守约每走一段,都要躲避突然出现的异种,有节肢类的,有软体类的,还有两栖类的,层出不穷,源源不断。 百里守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在惊险躲过一头类似于变异犬的进攻后,沈恕强硬地从百里守约的背上下来。 “听着,我很强”,沈恕的眼睛变得猩红,他盯着百里守约泛白的脸,勾唇轻笑,“这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百里守约张了张嘴,不善言辞的他卡了壳,不知该怎么回答。 因为唉,所以想要保护,哪怕再强,也不例外。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沈恕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挣脱百里守约的手,一步步朝异种们走去。 他只泄露了一点气息,那些气势汹汹的异种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隐隐有不战而逃的架势。 沈恕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暴露实力,应该不会令百里守约起疑,虽然他现在已经基本被确定是个深藏不露的强者,但是还不至于让对方认为他是个异种。 就在沈恕打算一口气解决这些异种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百里守约一声惊呼——“小心!” 沈恕猛地转身,眼前却溅起一片暗红,百里守约染着血的脸从沈恕面前出现,又消失。 “噗通……”他的身体狠狠砸在地上,激荡起一片尘土。 “百里守约!——”沈恕惊呼着蹲下身,双手无措地按着百里守约的胸口——那里破了一个大口子,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着血,烫得沈恕双手发疼。 “百里守约,你坚持住!”沈恕慌神地从商店购买药品,一瓶接着一瓶往伤口上撒。 罪魁祸首见他没有防备,狰笑着再次扑了上去,它的爪子尖而礼利,似乎能划破空气,直冲沈恕的心脏。 正在给百里守约喂药的沈恕似有所感的扭头,看到冲过来的异种后,眼神冰冷,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得救 轰——无数根墨绿色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翻滚着,一根叠加着一根,拧在一起,朝着智慧异种挥去。 沈恕红眸冰冷,看着智慧异种的眼神像是在看死物一样,敢动他的人,死! 在生命威胁下,智慧异种感到深深的畏惧,铺天盖地的威压弄得它喘不过气,但是发达的大脑告诉它,必须要逃! 它生生挨下一鞭,背部被甩得皮开肉绽,墨绿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就在沈恕要进行第二次攻击的时候,智慧异种突然扬起头,尖锐的吻部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像刀叉划过瓷盘,喀喀啦啦。 沈恕皱了皱眉,并未受到多大影响,顶多觉得有些不适,但那些低级异种就不一样了,它们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调转方向,齐齐朝沈恕那边冲了过去。 沈恕神色一凝,迅速出手解决两只扑上来的爬行异种,一边抱起百里守约,朝后退。 余光中,智慧异种已经消失了,沈恕歇了追上去的心思,专心对付眼前的杂鱼。 他且战且退,没过多久,又一次来到之前放着信号发射器的地方。 就在沈恕打算用蛮力推开这个挡路的铁嘎达,对面忽地响起一阵清越的男声,“南哥——!” 沈恕神色一喜,是百里玄策! 他连忙大声喊道:“玄策,我在这个大家伙对面!” 话落,沈恕感觉面前横着的信号发射器传来一下颤动,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在第七下的时候,三米高的信号发射器被人从中间硬生生劈开一个大口子,墨绿夹杂着黏白溅得到处都是。 百里玄策满脸是汗的站在对面,手里提着一个满是豁口的飞镰,看到抱着百里守约的沈恕,神色变了一变,然后飞快地跑了过来。 “南哥”,他的目光扫过沈恕上下,确认人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当看到沈恕怀里双目紧闭的百里守约,有些慌乱地问道:“哥哥他受伤了?!” “…是我没用。”百里守约染血的胸口刺的沈恕两眼发疼,神色黯淡许多。 百里玄策伸出手,“南哥,我来吧。” 沈恕沉默地把百里守约送到百里玄策怀里。 紧跟着,一身狼狈的淮安出现在两人视线中,当看到昏迷的百里守约,瞳孔倏地一缩,“队长!”说着,大步朝百里玄策走去。 百里玄策不悦地皱起眉,冷冷道:“不是说了你别跟来吗?” 淮安看都没看百里玄策,眼睛死死盯着百里守约胸口的伤,沈恕见此,更加愧疚了,嗓音沙哑,轻声对她说:“对不起,他是为了救我……” 淮安紧紧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恕。 她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百里玄策突然出声打断,百里玄策飞快脱下外套,罩在沈恕头上,同时大喊道:“快离开这里!” 周围陆陆续续聚集起来一大片飞行异种,膜翅震动的嗡嗡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三人不敢再耽搁,急急朝基地口的方向冲去。 基地外围已经被淮安带来的驱散仪暂时清出一片的空间,两辆越野车就停在那里。 百里玄策抱着百里守约冲向前面的那一辆,将他塞进车座,随后一个踊跃跳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嗖地冲了出去。 沈恕则是跟着淮安上了另外一辆车,随即跟了上去。 残破不堪的海岸线基地远远地被甩在他们身后,淮安放慢了速度,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人,他似乎很疲惫,身体靠在椅背上,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此时正紧闭着,让人窥伺不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未知领域 一路上,淮安的车载通讯器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她试图发送求救信号,但是得到的只有电流的磁啦声。 淮安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她一边开着车,一边频频瞄向后座,沈恕从出来的时候就陷入沉睡,淮安有些害怕她他这个样子,一睡不起。 开着开着,淮安突然发现一个糟糕的事实——他们迷路了。 来时候的路线标记全都消失了,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陌生,她放缓车速,朝前面能打喇叭。 前方的越野车缓缓停了下来,淮安打开车门下车,抿着唇走到车窗边,百里玄策露出的半张脸上也满是凝重。 “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淮安说:“路线完全乱掉,雷达跟gps也失效,再走下去,我们恐怕会彻底迷失在这里。” 百里玄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恕离开后,百里玄策也跟上去了,但是他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明明基地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到。 然后他就碰到出来找百里守约的淮安,淮安将指挥权交到维特的手中,自己开着车追了上来,正好撞见百里玄策在原地如同无头苍蝇一样转悠,还有些纳闷他在干嘛? 后来经过驱散仪的运转,两人才明白基地周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磁场,会干扰人的判断能力,导致在一个地方不停打转的现象。 但是眼前的情况又有所不同,车上装载有驱散仪,按理说磁场应该会无效才对,为什么依旧找不到来时的路线? 淮安沉思了几秒,提议道:“不如我们往回开试一试?” 百里玄策一听觉得有点麻烦,但是住安眠药一想,百里守约的伤已经经不起拖延,既然向前走不出去,那就只能依照淮安的建议,回头试一试。 两人对视一眼,百里玄策发动引擎,调转车头往回开。 淮安转身小跑着回到车子里,看了一眼依旧在昏睡的沈恕,忙不迭跟了上去。 令他们惊喜的是,这次的方向似乎正确了,车窗外略过的景色与之前有所不同,两人顿时信心大增,车速更快了。 然而越往前开,淮安心中突然冒出一丝古怪之意。 她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对于危险的第六感总是跟准确,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她不由得出声询问回:“我们现在是回朱雀基地吗?” 回的回答出乎意料——【并不是,宿主大人正在前往未知领域】 淮安猛地一刹车,“什么,未知领域?!” 【没错,这里是尚未被人类踏足之地】 回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听得淮安头皮一阵发麻。 她按响喇叭,同时大声喊道:“快停下!!——” 越野车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百里玄策探出头看向她,眼神疑惑,“怎么了?” “这不是回基地的路!快离开这里!”淮安的声音带着惊恐。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突然想响起一阵嗡嗡的声音,无数双翅膀高速震动着,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那群异种追上来了! 淮安脑子轰得一下当机了,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她的身体快过行动,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百里玄策紧随其后。 这个时候,躲避异种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未知领域什么的,他们已经来不及考虑了。 两辆车子飞驰了一段,直到将异种群远远甩在后面,彻底看不到的时候,才慢慢放慢速度。 淮安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的厉害,不停地张嘴喘着粗气,眼神恍惚——刚刚她真得产生了一种,她即将死亡的感觉,令人恐惧又无措。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老者 两辆车在这条未知的道路上狂驰,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黑渐沉,耳边的嗡嗡声消失了,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抹亮光——是灯。 道路两旁突然出现的老式路灯闪着昏黄寂亮的光,绵延到视线的尽头,淮安一喜,有路灯就代表着有人类的存在!! 她加快车速,同时用呼叫机对前面的百里玄策说道:“前面似乎有人类居住,我们过去看看!” 百里玄策:“嗯。” 他们在夜色中又奔驰了一段时间,夜色变得更深了,越往前走,周围人类活动的痕迹越明显,淮安眼中的希望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带上了点焦急。 终于,他们看到了人类建筑,四周传来苍茫的风声,像遥远的海浪拍打,那栋银白色的圆形建筑像是是汪洋大海中一座孤岛,突兀且显眼。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的时候,一阵破空声响起。 “砰砰砰——”是子弹划过空气,击中车身的声音。 淮安神色一凝,忙降下车速,同时用车载扩音器大喊道:“不要攻击我们!我们是人类!——” 话音落下,她紧张的盯着建筑的方向。 果然没再有枪声响起,淮安松了口气,朝百里玄策打了声喇叭,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向圆形建筑。 当他们到达建筑前才意识到这也是一座基地,只不过跟四大基地不同的是,它只有一个入口,并且还没有装金属扫描仪。 大门是用高强度的合金所制成的,淮安仔细回想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这种材料只有基地的实验室里有——看来这座基地不简单。 前方停了一辆浅绿色的巨大装甲车——车顶上面安装了一个球形,类似于摄像头的机械,淮安停下车,看了一眼后座上依旧在沉睡的沈恕,打开车门。 紧接着,一道红光从球形机械的前端发射出来,扫过他们的身体,淮安紧绷了一瞬,又让自己放松身体,红光扫过他们,又扫过车子。 随后,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那机械中传出,“你们可以进来了。” 话落,面前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吱嘎嘎,缓缓打开。 淮安不知道呀基地欢不欢迎他们把车子一并开进来,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把车子留在外面。 后座的沈恕被她抱着下车,同时百里玄策也抱着百里守约下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 然而下一刻,他们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像是被异种侵略过一般,一片死寂,破碎的道路周围伫立破烂不堪的低矮楼房,深黑色的窗户嵌在惨白的墙面上,老旧的路灯散发着昏的黄光芒忽闪忽闪,几乎要淹没在黑暗里。 淮安脚步慢慢停下来,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是否居住着人类。 就在她查看的功夫,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百里玄策第一时间扭头看去,一道佝偻的身影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身量不足一米,脚步却异常稳健,眼神清明,完全不是一个迟暮老人该拥有的矍铄。 两人暗自提高警惕。 老者在五步之外的地方站定,鹰隼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个来回,开口说道:“你们是遇难者?” 淮安点头,“没错,我们在路上遭到异种的袭击,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老者瞥了一眼淮安怀里的沈恕,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而后他微微颔首,转身,“跟我来吧。” 淮安看向百里玄策,后者皱着眉,点点头,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跟在老者身后。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住处 淮安与百里玄策跟着老者走了有一分多钟,破财荒凉的景色逐渐变得有些人气儿,稀稀拉拉的人声自前方传来,让两人提着的心慢慢松了下来。 老者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淮安疑惑地看着老者,却见他扭过头,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警惕。 “你们身上携带有武器吗?” 问这个干什么?淮安神色一凝,难不成他想对我们不利? 急性子的百里玄策更是直接露出飞镰。 刀刃在路灯下闪着森然冷色,老者的脸色忽地一变,连忙说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这里居住的‘人’对于陌生人很抵触,但是他们并不会伤害你们,所以如果你们有武器的话,也不要因为受惊而伤害他们。” 淮安看老者的表情不似作假,思索片刻后,说:“没问题。” 她朝百里玄策看去,后者缓缓收起飞镰,但是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老者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走了约摸一分钟,大片大片完好的房屋出现在视野内,这里较先的地方繁荣了不知凡几,平整的道路与崭新的路灯让淮安有种生活在末世前的感觉。 “就是这里了,”老者指了指最靠里的那栋房子,“那里是我的家,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整一下。” 淮安感激地朝老者道了谢,可还没等他们走过去,突然有一群“人”蹿了出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不,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奇形怪状的四肢,还有的长出鹿角与象牙,更有甚者浑身长满了青苔。 淮安下意识就要拔枪,却突然想起来老者曾经说过的话,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那些“人”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姿态紧绷,柔和的路灯光打在他们脸上,与那五颜六色的皮肤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色泽。 淮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转头看向老者,“这…” 老者站在两波人当中,挺直了身板,声音沙哑“别紧张…” 老者:“他们是落难者,不会对我们不利。” 一个长了一对蝙蝠翅膀的男人站出来,满脸不信:“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男人的话落,周围人跟着附和,淮安皱起眉,看着这群人。 他们的眼睛充满警惕的戒备——如果不是顾忌着老者,说不定他们就会一窝蜂冲上来将他们四人撕碎。 老者缓缓扭头,看向淮安——怀里的沈恕,目光幽幽,“就凭我们的‘母皇’。” “什么!——” “怎么可能!?” “母皇在哪里?!” “……” 老者的话在人群里炸开,众人那奇形怪状的脸上满是震惊与欣喜。 然后原本恨不得冲上来撕碎他们的众人簇拥上来,殷勤地看向淮安。 “不好意思,是我们鲁莽了,如果给您造成困扰的话,请您惩罚我们。” “……不,不用了。” 淮安惊讶于他们态度的转变,硬着头皮谢绝了他们的提议,而忙着应付众人的她没有看到百里玄策眼里闪过的若有所思。 看淮安无措的样子,老者及时出来解救,他对人群挥挥手,颇有威严地说:“好了,都各回各家吧,‘母皇’就交给我。” 众人对老者很是尊重,听到老者这么说,只能讪讪地离开。 得救了的淮安松了口气。 “跟我来吧。”老者步履矫健地朝他居住的地方走去。 这片房屋的规模虽然不小,但比起整座城市来又不能算大,不出五分钟,他们便来到那栋浅灰色的房子前。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变异异种基地 当他们走近的时候,淮安注意到,这栋建筑后面生长着一株巨大的墨绿色藤蔓,因为视线遮挡原因,他们刚刚并未发现它的存在。 这株藤蔓分成十几股,从淮安这个视角看过去,能看到整个背面都布满了它的枝桠。 当淮安抱着沈恕靠近建筑时,一根较粗的藤蔓像是活了一样,游蛇一般沿着地表,迅速攀上他们的小腿。 淮安身子微不可见地一僵,而百里玄策倒是见怪不怪,还有心思用脚尖蹭了蹭它的分枝。 “别紧张,它没有恶意”,老者站在门前,朝身后的两人微微躬身,“进来吧” 老者话音刚落,那根藤蔓又松开他们的小腿,回到它原来呆的位置。 淮安向老者再次道了谢,抱着沈恕走了进去。 建筑内部刚进去是一个不大的客厅, 铺着浅灰色的毯子,在这个时冷时热的季节里,毯子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 往里走,房内统共有三层,并且但这三层不像普通建筑那样泾渭分明,而是打通的,天花板是半透明的,站在客厅的抬头往上看,能看到盘旋向上的螺旋楼梯跟笼上一层绯红之纱的满月。 老者领着淮安等人向前走,径直走上二楼,等上去之后,淮安意外的发现二楼有不少的房间,老者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道:“我们是住在一块儿的,不介意吧?” 淮安摆了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他们有地方落脚已经够好的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还会在乎吗? 然而下一刻,老者停下脚步,声音沉稳地开口喊道:“大家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老者话音落下,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 二,三楼所有紧闭着的房门一扇接着一扇被打开。 淮安瞳孔倏地一缩——从房门里走出来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 它们与之前街上的那些人不同,几乎人类的特征,要是不知道的人来了,还以为是一群妖精在聚会。 它们缓缓聚过来,,默默打量着淮安等人,淮安环视四周,目光在三层的栏杆上挂着的一滩烂肉上停留了一几秒,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事实上,她的背后已经湿透了,这些“生物”就跟外面的那群异种一样,可偏偏淮安能感受到它们有自我意识的存在,那些看不见的视线让她感到脊背发凉。 百里玄策惊讶地看向老者,问:“这些‘人’都是你收留的?” 老者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点点头,“没错。” “什么?!它们是人?!”一旁的淮安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惊呆了。 “我能感觉到它们身上属于人类的气息。”百里玄策身为异种混血,对这方面非常敏感。 淮安眨了眨眼睛,一时还有些难以接受。 “我们曾经都是人类,只不过后来被感染了。”老者眼睛眯起,捋起衣袖,露出长满黑色鳞片的手臂,“但是,我们都保留了人类的意识。” “有的是为了躲避执法者小队的追捕,有的是出不去魔域,我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集在了这里,以变异异种的身份建立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基地。”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踏出过这片土地,平安生活了很多年,如果其中有人丧失意识,失控发狂,那么其它的人会控制它,然后…” 说到这儿,老者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然后会让它没有痛苦地离开,免受这世间的苦难。”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蘑菇医生 怕淮安还不信,老者顿了顿,又说:“我们只是失去了人类的身体,但是我们还有人类的思想。” 他灰蓝色的眸子看着淮安和他怀中抱着的沈恕,嗓音里带着柔和,“我们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自相残杀,一起对抗外面的异种,所以你大可放心。” 对方都这么说了,淮安也不能落了他的面子,于是便点点头,“麻烦了。” 老者摆摆手,“没事,你们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的那两间,去休息吧。” 淮安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为难地看着老者,“我的朋友受伤了,不知道……” “你说的是那位小哥抱着的人吧?” 老者从淮安欲言又止的表情中一下子猜到他的意思,目光落到百里玄策怀里的百里守约,眉头一皱。 百里玄策侧起身子,挡住老者的视线,态度算不上热络,“能治好他吗?”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紧皱着眉。 百里玄策本来也没指望老者能够回答他,毕竟,同样身为异种混血,他对他们种群的恢复力再清楚不过。 百里守约表面上强势很重,其实内部已经开始自我修复了,昏迷不醒也正是为此。 只不过…百里玄策的目光越过淮安,落到她怀里的沈恕,为什么也会南哥昏迷? 魔域…“母皇”…南哥他到底…… 这时候,老者开口打断百里玄策的沉思,“我这儿是有一个医生,我会让它来试试看能不能治好你的朋友。” 淮安一听,神色一喜,“那就谢谢了!!” “好的,等天亮的时候,它会过来的,两位先休息吧。” 得到老者的保证,淮安终于放下心,带着沈恕去房间里休息。 百里玄策跟在他后面,在经过老者时,老者突然开口说:“两位非池中之物,还请记住,物极必反。” 百里玄策脸色一凝,猛地回头看向老者,却见老者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外走,没有再吐露只言片语。 他无奈按下心头的疑惑,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 正如老者所说,天边破晓之际,他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长满蘑菇的“人”,见到淮安后,亲切地朝他挥了挥手,淮安一愣,而后老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医生。” “请进。”淮安压下心底的诧异,让开一条路。 蘑菇人率先进去,老者紧随其后,两人在床边一前一后站定。 淮安抱着臂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蘑菇人先是用它那长满菌丝的“胳膊”碰了碰沈恕的额头,而后整个人突然跳了起来,淮安立刻冲过去,却被老者拦了下来。 “别紧张,巴宣只是有些惊讶,它没有恶意的。”老者松开胳膊,温和地解释道。 淮安半信半疑地停下攻击的动作,但是却没有松懈下来。 蘑菇人一跳,竟是往后跳了几步远,它似乎受到了某种惊吓,在原地转了几圈,这才踟蹰着往床边挪。 接着,淮安看见它从自己身上拔下来一个红色的蘑菇,放在了沈恕胸前,不知为何,淮安从它的动作里看出一丝小心翼翼的味道。 在蘑菇接触沈恕身体的那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倏地爆发,漫天盖地席卷了整个房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淮安还好些,只是脸色苍白,而老者与蘑菇人早已“噗通”跪伏在地上,身体以一个极快的频率颤抖着,汗水布满他们的脸,看上去狼狈极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开饭了 好在这威压只维持了几秒,很快便如潮水般褪去,老者与蘑菇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颤颤微微重新站起来,如同脱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们的狼狈模样让淮安皱起眉,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沈恕,表情若有所思。 老者摸了一把汗,对淮安说:“治疗结束了,他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淮安收回目光,看着老者笑了笑,“再次向您表示感谢。” 老者点点头,“马上就要开饭了,你可以先下楼吃点东西。” 说完,他转过身,佝偻着背慢慢朝门外走去,蘑菇人紧随其后,他们还要去救治百里守约。 * 走出房门后,老者的神色瞬间变得雀跃起来,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爆发出一阵灼人的光芒,他双目紧紧盯着蘑菇人,迫不及待地问:“他到底是不是‘母皇’?!” 蘑菇人飞快地点了两下头,身上的蘑菇都因为兴奋而变成了红色。 “太好了,太好了”老者的眼尾多了点湿意,“我们有救了…” 两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然后脚步一转,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 确认完沈恕没事后,因为胃的抗议,淮安下楼朝餐厅走去,还没走到那里,淮安就先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 她走到餐桌旁,一个长着狐狸耳朵的男人凑了过来,“喜欢浓汤吗?” 淮安已经调整好心态了,无论再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物种都不会惊讶了,她点点头,“我很喜欢。” “那就好。” 狐狸先生用木勺舀了汤,递给淮安。 淮安捧住这碗热腾腾的浓汤,奶白色的汤包裹着色调暗沉的腊肉,冒着阵阵香气。 “可能会有些烫,还请小心。”狐狸先生提醒道。 感觉到指尖灼热的温度,淮安没有由来有些想要落泪,她吸了吸鼻子,回道:“谢谢你。” “不客气。”狐狸先生说着按下手边的电铃,一阵清脆的铃音响彻在客厅中。 开饭了! 楼上的门一扇接着一扇被打开,各种各样的生物陆陆续续走下来,它们聚到巨大的餐桌旁,围成一圈坐下,位置不分主次,每个都得到一碗香喷喷的浓汤。 最后过来的老者跟蘑菇人坐在中间,而百里玄策则是走到淮安旁边坐下。 老者捧着碗,微微举起,其他生物也跟着做出这样的动作——“感谢恩赐!” 能说话的,不能说话的,都齐齐表达出这句话。 淮安与百里玄策对视一眼,也跟着做出这个动作,随后大家开始享用起食物,三三两两交谈起来,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淮安喝了一口汤,问百里玄策:“队长他怎么样了?” 百里玄策正埋头干饭,听到淮安的问话,头也不抬地回答:“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说完,他咕咚咕咚喝完最后一口汤,站起身,颠儿颠儿地去打第八碗。 * 沈恕在黑暗中听到了风的声音,还有雨的声音,他感觉自己在原野上恣意奔跑,就像最原始的动物那样。 他跑啊跑啊,像是不知道疲惫一样,不知过了多久,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道光,接着,一股飓风吹来,他被卷到半空中,翻滚翻滚,转的他头都是晕的。 然后他就醒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暴走 这是个陌生的房间,他躺在柔软的床上,四周没有风,没有雨,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倾泄进来,照在身上很暖和,天花板是米色的,上面还有些斑驳的印子。 他眨了眨眼睛,撑起身子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这里……是哪里?” 【宿主大大!——】 “哥哥!——” 忽得,脑海里两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沈恕一愣,接着觉得怀中一重,他低下头,看到两小只揪着他的衣襟哭的稀里哗啦的。 尤其是绮梦,抱着沈恕的胳膊嚎得震天动地,眼泪鼻涕都糊到他的衣服上去。 沈恕好笑地搂住两小只,哄道:“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嘛!” 绮梦止住哭,泪珠子挂在上面,看起来了可怜极了,他瘪着嘴埋怨:“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沈恕受宠若惊地笑了笑,抬手擦干绮梦脸上挂着的眼泪:“抱歉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完,他又扳起一张脸,揪了揪缩在他怀里的溯,“你也是,绮梦跟着哭,你也哭,还是不是个有骨气的系统了?” 溯扭了扭胖胖的身子,弱弱地问一句,【人家还小…】 “啪…”沈恕一巴掌拍到溯的脑门上。 “别撒娇。”他道。 溯哼哼唧唧地从沈恕怀里退出来,背过去嘴里嘟囔:【宿主大大真是的!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意!】 沈恕将它们放下来,然后伸展身体,许久未曾活动的关节发出一阵噼啪的声音。 就在他翻身下床,脚尖触地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尖嚎,随即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怎么回事?”沈恕皱起眉,大步往门口去。 他推开门,尖嚎声更加清晰,刺的人耳膜发疼,还夹杂着一阵打斗声。 迎面跑来一个长着粉色兔耳朵的小女孩,看到沈恕以后,猛地朝他奔来,沈恕的胳膊被她抓住,女孩儿躲在沈恕身后,似乎在寻求保护。 他的身子一刻不停地颤抖着,沈恕看了两眼那个不停地兔耳朵,问:“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答:“那些…那些人失控了…啊!——” 话还没说完,女孩再次尖叫起来,并且一直往里面钻。 沈恕将她搂在怀里,一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一边朝楼下看去。 楼梯上,走廊上,不知何时围满了各种各样的怪物,它们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角和疙瘩,呈透明状,里面流动着灰色的脓液。 它们的面部扭曲变形,隐隐可见人的五官, 嘶吼着,尖嚎着,疯狂攻击它们经过的地方,楼梯跟扶手都被滴落的脓液所腐蚀。 在这群怪物中,时不时可以看到一根巨大的藤蔓,它像游蛇一样灵活地蹿在怪物们当中。 它卷起三两个,倏地收紧,接着,被卷起的怪物便“砰”得一声炸裂开来,浓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不仅如此,怪物群中闪过一道白光,“噗嗤”——怪物的脖颈间陡然出现一道道飞舞的血花,如同切西瓜一样,几十颗奇形怪状的脑袋在空中翻滚。 “呕…”沈恕被恶心到了。 “砰砰……”底下传来两声枪响。 紧接着是一道清越的男音,满含怒意:“你在干什么?!这样会吓到他们的!” 沈恕朝声源望去,看到淮安脸色黑沉地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枪。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哥哥我好想你 “这是怎么回事?”沈恕皱眉看向自己身后的兔耳女孩儿。 见场面逐渐被控制住,兔耳女孩儿抖得不是那么厉害了,她紧紧抿着唇,两只手不安的揉搓着衣角。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我们现在有虽然有人的意识,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有了。” 兔耳女孩儿的目光落到走廊中那越来越少的怪物身上,小声说:“一旦其中有一个失去意识,就会带来一连串的失控反应,就跟现在这样。” “我很怕”,女孩攥紧衣角,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泣音,“我不想变成那样的怪物……” 沈恕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旁边传来声响,不远处的门被打开,百里守约走了出去,正对上沈恕投过去的目光。 “你还好吗?”百里守约看到眼前这番景象,皱起眉,快步朝他这边走过来。 沈恕摇摇头,“我没事。”说完,他的视线再次移回走廊中,看着那些怪物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他的心里不知为何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沈恕甩了甩头,试图将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脑海。 “我刚醒就听到外边有动静”,百里守约盯着地上的一滩墨绿色烂肉,沉吟道:“它们是被感染而失控的人类?” 沈恕惊讶地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不是人类”,百里守约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件事。” 沈恕哑然,沉默的点点头。 解决到最后一只怪物,百里玄策摸了一把汗,一眼看到二楼走廊上站着的两人,雀跃地喊了一声:“南哥!” 他噔噔噔跑上楼,在沈恕面前停下脚步,仔仔细细把人打量了一遍,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 沈恕呲牙一笑,“好的不能再好。” “嗯嗯。”百里玄策转过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百里守约,然后张开双臂,给人来了个熊抱,“哥,你醒了…” 百里守约被他带的往后退了两步,面上带着无奈的笑,“好了玄策,别闹了。” 沈恕:“…??” 百里玄策:“…!!” 话落,旁边的两个人俱是一愣。 百里玄策不可思议地眨眨眼,“你刚刚…叫我什么?” “玄策啊”,百里守约抽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嗓音一如当年那样温和宠溺,“我的弟弟,玄策。” 百里玄策愣住,接着,眼中迅速蓄满泪水,猛地搂紧百里守约的脖子,“…哥!你都想起来了?!” 百里守约反手抱紧百里玄策,笑着的眼里氤着湿意,“嗯,对不起,是哥哥的错…” “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我去了很多地方,遇到很多危险,好多次,好多次,我都要死在那里。” “魔域的风很大,夜晚很冷,我多想能让你抱抱我!” “哥哥…我好想你…” 百里玄策哭的泣不成声。 以前受过的委屈,被当做陌生人憋在心里的难过,在找到可以依靠的人时,终于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感谢这位小可爱的支持 [img:pic\/chapter\/\/1923\/-mpq36d6ltj_1079-287.jpeg] 拯救这个世界 百里守约沉默地轻拍百里玄策的背,无声地告诉百里玄策, 他一直在。 沈恕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兄弟二人,也感动的鼻子泛酸,心里满是欣慰。 等到百里玄策情绪彻底稳定,百里守约这才停下顺毛的动作,他松开百里守约,看着被泪水洇湿的衣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 “放心,哥哥不会嘲笑你哭鼻子的。”见他缓过来了,百里守约难得开了个玩笑。 “咚……”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众人的注意顿时被吸引过去。 客厅里不知何时被人清出来一块空地,一个大型银白色仪器静静地待在那里,刚刚那声巨响就是它发出来的。 众人的疑惑目光落到这个钢铁怪物上。 “这是还原器”,突然出现的老者站在楼梯口,灰蓝色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恕。 百里守约皱起眉,朝前侧身,挡住老者的视线,问:“还原器?” “没错”,老者收回目光,转而望向楼下,它像个在暗夜中潜伏着的怪物,顶部亮着刺目的红光。 “它可以拯救这个处在灾难中的世界。”老者说着,灰蓝色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沈恕有一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仿佛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给盯上了。 百里玄策嘴快,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个怎么拯救啊?” 老者一顿,没有回话,而是望向窗外,房间里因为老者的沉默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然。 良久,他回过头,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忽然开口:“总有一天,人类会获得希望。” 他的语调变得轻快起来,“我们已经找到人类基因与异种基因和平相处的方法。” “什么方法?”百里守约身为异种混血,对于这类话题异常敏感。 “我们不就是吗?”他将宽大的袖子往上捋起,露出与干瘪身体不符的粗壮胳膊,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 “虽然以前有失控的风险,但是我们却拥有高级的智慧与强大的身体,能在这个恶劣的世道里生存下去。” “但是,现在我们也解决了失控的问题。”老者幽幽的目光透过百里守约,看向后面的沈恕。 沈恕脊背一寒,在心里疑惑地问溯:“这老头怎么老是看我?” 溯沉吟片刻,猜测道:【有可能是他认出你的身份了】 “什么?!”沈恕皱起眉,再看向老者的时候,后者朝他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笑,配上他那张风干了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伯特伦先生是基地里有名的基因科学家”,一直沉默的兔耳女孩儿突然出声说道:“但是他外出任务被感染之后,被基地放弃了。” “哦?”淮安看向兔耳女孩儿,示意后者继续讲下去。 兔耳女孩儿偷偷瞥了伯特伦一眼,发现他眼神温和,于是便鼓起勇气接着说:“他离开基地后,收留了我们这些同样没有异变的人。 基地的人认为我们是怪物,真是可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兔耳女孩儿嘲讽一笑,“他们不会允许我们的存在,于是一直派军队拦截追杀,到最后,我们找到了这个地方。”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们谈谈 伯特伦接过话头,扬起头看向绯红的穹顶,轻声道:“这里曾经也是一个巨型基地,在灾难时代前就已经存在了,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个遗址了。 这里处于魔域的后面,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磁场,无论是异种的感知系统还是人类的飞机,雷达通通都会失效。” “安顿下来以后,我一边收留异种,一边接着进行对基因的研究,一直延续到现在。” 伯特伦目光落到空地上的银白色机器,眼神变得异常温柔,“而它,就是我的心血所凝。” 老者那张橘子皮般的脸露出的温柔神情让沈恕猛地抖了抖胳膊,抖下来一堆鸡皮疙瘩,他想到溯的猜测,便试探性问:“您打算怎么使用它呢?” 听到他的问题,老者明显一顿,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沈恕。 “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也快了。”他说完这句话,转眼看了下墙壁上挂着的钟表,“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研究要做,失陪。” 老者迈着蹒跚的步子,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将那个巨大的钢铁怪物留在了客厅。 老者一走,兔耳女孩儿明显轻松了许多,他已经脱离恐惧的状态,变得话多,并且自主做东,要带沈恕等人去基地里转一转,沈恕在得到其余三人的同意后,欣然答应了兔耳女孩儿的建议。 兔耳女孩儿名叫乔迪,在感染前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八年过去了,她依旧还维持着十三岁的外表,只不过不再像人类了而已。 基地里居住民跟乔迪一样,一改之前凶恶的态度,看到沈恕等人就跟看到香饽饽一样,热情的不行,甚至有好几个都想要邀请他们到家里做客,不过都被沈恕拒绝掉了。 他们一直从中午逛到傍晚,再次回到伯特伦的家里。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依旧是狐狸男掌勺,主食依旧是浓汤,他的状态有些不好,尾巴从它身下延伸,耷拉在地上。 伯特伦坐在餐桌旁微笑着看着他们进来,三人刚落座,就有人在他们面前放食物——植物浓汤跟一条黑面包。 他们道过谢之后,伯特伦便宣布开饭,客厅内又变得如同早晨那样热闹。 沈恕捧着碗,喝了口热汤,胃里温暖的感觉让他有了一点踏实,这时,旁边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他转过头,发现百里守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严肃。 “我想跟你谈谈。”他道。 沈恕眨眨眼,偷偷瞥了一下左前方的淮安,犹豫了一下,“还是…” 百里守约似乎看出他想要说什么,在他说完前开口打断他:“先别急着拒绝,好吗?” 他漂亮的眼睛看着沈恕,光线在他的瞳孔中氤氲开浅影,较之平常温柔许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沈恕沉默了片刻,而后点点头,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淮安。 就只是谈谈,应该没事……吧? 埋头干饭的百里玄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不知何时坐到一起的两人。 * 基地里的月光是温暖的,它隔了树照过来,透过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沈恕与百里守约一前一后在一棵大树下停住。 “南丞”,百里守约转过身,定定地瞧着沈恕。 他幽幽地目光盯得沈恕有些慌,开始后悔跟着过来了,声音发虚地问:“怎么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你喜欢他 “你知道吗…”百里守约突然上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他在沈恕后退之前率先握住他的胳膊,将他桎梏在自己与大树之间。 沈恕声音发虚:“我知道啥啊…” 沈恕讪讪别开头,内心警铃大作,不妙啊不妙! 百里守约半勾着眼,唇边渐展开笑,张了张嘴:“其实我…” “南哥!原来你在这儿啊!”百里守约的话被随后赶来的百里玄策一下子堵了回去。 他像是没有看到百里守约沉下去的脸色一样,强硬地插进两人中间,故作疑惑地问:“你俩在这儿干嘛?” 沈恕借机从百里守约的桎梏中逃出来,悄悄松了口气,说:“没干嘛没干嘛,我吃撑了,出来消消食儿。” 说完,他偷偷瞥了一眼百里守约,发现后者脸色铁青,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转移话题地问百里玄策:“你找我有事吗?” 百里玄策狐疑地看看沈恕,又看看百里守约,过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我想给姐姐看一个东西。” 沈恕好奇道:“什么东西?” 百里玄策瞥了一眼百里守约,呲了呲牙,“秘密!” 沈恕:“…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开溜。 “等等!”百里守约皱着眉叫他。 沈恕脚步一顿,扭过头,嘴角挂着干巴巴的笑容,“又怎么了?” 百里守约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百里玄策眯着眼,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沉默了片刻,百里守约泄气般摆摆手,“算了,改天在说吧。” “好啊好啊!”沈恕心中大喜,抬脚就要往前跑。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又是一道好听的女声,迎面传来,“你们在这儿干嘛?” 沈恕:“……” 这是什么令人窒息的修罗场啊喂! 三人齐齐沉默下来。 淮安迈着不大的步子,慢慢走到沈恕身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沈恕瞬间一个激灵,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对目前的情况做出几个应对方法: 第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走掉。 第二,把百里守约供出来,坦白所有的事情。 第三,拉着淮安一起看风景。 权衡三者利弊后,沈恕果断选择第三个,先发制人,一把揣起淮安的胳膊,“呀!你来的正好,我们在看星星呢,要不要一起来?” 淮安被沈恕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月光沉沉,没有一丝星光。 “那什么…”沈恕尴尬地快要窒息了,大脑飞速转动,“对了,散步!我们去散步吧!” 说完,他眼巴巴地瞅着淮安。淮安瞧着那双眸子,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沈恕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忙不迭拉着淮安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将后面那两个人远远抛下。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百里玄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皱着眉看向百里守约。 他声音低哑,一字一顿地问:“哥哥,你难道要反悔吗?” 百里守约一噎,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 “你什么?”百里玄策步步紧逼,眼睛死死盯着百里守约的脸,似乎要在上面盯出来个洞,“你今天把南哥叫过来,想要干什么呢?” “玄策,我……” “让我猜猜,是不是想要告诉他,你喜欢他?” 百里守约皱眉,“玄策!”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奇怪的梦境 “哥哥…”百里玄策猛地揪住百里守约的衣领,所有的凌厉在那一刹那间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片脆弱。 他软着声音,瘪着嘴,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你丢下我以后,我只有他了。”百里玄策攥紧他的衣襟,嗓音哑的不像样,沉闷得像是从胸腔发出来的,“求求你,不要和我抢,好吗?哥…” 他低声,卑微地乞求。 他的话落在百里守约耳畔的那一刻,百里守约的心脏陡然颤动一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百里玄策提及丢下这件事。 虽然是难以避免的事情,但是还是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刺,百里玄策现在正把这根刺拔出来,然后狠狠地再扎进去,直到鲜血淋漓,才堪堪停手。 他们相对无言,沉默了许久,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百里守约嗫喏着嘴唇,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开口:“好…” 百里玄策猛地抬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百里守约闭了闭眼,沉声道:“真的。” 百里玄策扑上去用力地抱了抱百里守约,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谢谢哥哥!” “嗯…”百里守约抽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遮住眼底的失落与晦涩。 * 沈恕拉着淮安转了半个基地,两人聊的意外投机,等回到伯特伦的家里时,沈恕还有些意犹未尽。 回房前,他还特别热情地向对方道了晚安,全然忘记之前拉着人开溜来着的事。 绮梦跟溯在意识空间里追剧,沈恕跟着看了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 他打着哈欠退出空间,盖好软软的,暖和的被子,轻声说道:“晚安。” “哥哥好梦哦!”绮梦往嘴里塞了两个爆米花,含糊不清地道晚安。 床铺很软,房间里充斥淡淡的香味,沈恕的脑袋陷在枕头里,陷入深眠。 * 沈恕猛地睁开眼睛,抬手一摸额头,发现全是汗,太阳穴一突一突得疼, 他疲惫地重新躺下,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回荡着刺耳的嚎叫声,呼呼的风吼,唰唰的雨声,踩过淤泥的啪嗒声…… 他很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面前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丛林,他控制不住地向里面走去。 周围幽幽折射出兽类眼睛的荧光,一闪一闪得,像黑夜中的星子,但是让沈恕感觉不到任何美感。 他的腿不停地抬起,落下,抬起,落下,一直向前走,却一直走不到尽头,直到一个沧桑的男声响起,这个如同定格了的世界终于运作起来。 “你属于我们。”那道男声如此说道。 沈恕听到自己咬字清晰地回答,“你们应该属于我才对。” “你属于我们。”它像个复读机一样,机械地复述着这句话,语速越来越快,语调也越来越尖锐。 沈恕刚开始还会回一两句,到后面,像是承认它的话,沉默地听它呢喃——一直持续到他醒来。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强大的意志力,恐怕早就被击溃,陷入在这无限的谰语中,再也醒不过来。 沈恕感受到背后的冷汗,喃喃道:“到底怎么回事…”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噩梦的影响中恢复过来。 他用手臂撑着床,试图坐起来,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的动作,费了好大的力。 骨头好像生了锈,每动弹一下,就发出一连串的噼噼啪啪的声音,让沈恕不禁怀疑下一刻自己的身体就会散架。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你属于我们 沈恕抱着被子又在床上坐了很久,他茫然望着四周,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在他的头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窥伺着他。 “笃笃笃…”门被敲响。 沈恕收回发散的注意力,转头看向门口,“请进。” 房门被人推开,乔迪端着一个盛装早饭的托盘走了进来。 “南哥早上好,刚刚吃饭的时候喊了你好几遍都没醒,所以伯特伦先生托我把早饭送上来。” 沈恕一愣,自己竟然睡得那么熟吗? “原来南哥也喜欢睡懒觉”,乔迪朝沈恕俏皮的眨了眨眼,“狐狸先生煮的豌豆浓汤。”说着,乔迪把托盘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 搪瓷碗中盛着淡绿色的浓汤,小块的熏肉丝在汤里沉沉浮浮,伴着温软的黑面包,散发出某种奇特的香气。 沈恕紧紧抿着唇,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害怕的,就比如现在,因为从未尝试过豌豆汤,所以看着这碗汤,他有些无从下口。 但是可爱的乔迪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看到沈恕拿起勺子,慢吞吞地舀一勺汤,乔迪满意地点点头,“那你慢慢吃,我下楼啦!” 沈恕抿了一口汤,意外发现还不错,酸酸甜甜的。 “哦对了,”乔迪走到门口,突然转身,“伯特伦先生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沈恕舀起一勺汤,放进嘴里,“什么?” 乔迪眯起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伯特伦先生说‘你属于我们’。” “祝你用餐愉快。”乔迪朝沈恕微微欠身,而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啪嗒”,沈恕手一抖,勺子掉进汤里,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然而沈恕却无心顾及,两眼直呆呆看着大开的房门。 伯特伦是什么意思?!他的梦里也有人这么说…他明明不属于任何人啊! 不对…他好像…属于他们…沈恕的眼神逐渐呆滞起来。 * 这里的生活并不像基地那样有条不紊,忙碌不堪,他们没有固定的任务和职位,有事便干,无事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 刚吃过晚饭,洗碗的活被乔迪跟淮安一手包揽,身为厨师的沈恕被赶出来散步消食,路上遇到的人都热情地朝他打招呼。 掌勺的狐狸先生只会做黑面包跟浓汤,沈恕吃得快吐了,自告奋勇揽下厨师的工作,做了一桌子菜。 再然后,那一晚,怀疑沈恕厨艺的人全都吃撑了,自此,沈恕成了基地有名的大厨,伯特伦的家里每日都有人上门蹭饭,哦不,是做客才对。 沈恕走了一会儿,停在一片草地上,旁边已经被人占去了,那无处安放的长腿微微曲起,紫黑色的作战服包裹着线条流畅的肌肉。 沈恕走到百里守约身旁坐下。 “怎么了?”他盯着百里守约沐浴在绯红的月光下的侧脸,声音轻缓。 百里守约转过头,沉寂的眸子转动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 沈恕微微侧身,作出倾听的姿态,然而百里守约又转回头,什么都没说,他像一尊死寂的雕塑一般,沉默地看着不远处的山。 沈恕抱着膝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两天,百里守约很不对劲,他总是会跑到没有人的地方,一呆就呆很久,每次都要人去找他。 问他怎么了,他也是什么都不说,只知道摇头和沉默,沈恕很担心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百里守约世界完结倒计时 母皇 “能和我谈谈吗?”沈恕斟酌着言辞问道。 百里守约机械地扭过头,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又保持缄默。 他扭回头,想要逃避,沈恕步步紧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到底在担忧什么?”他又往百里守约旁边凑了凑,夜风将他身上淡淡的酒香送入鼻间。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你。”他嗓音沙哑,尾调带着些许委屈。 百里守约眸光微闪,似有所动,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子正对上沈恕,神情肃穆。 沈恕见他如此,知道他终于愿意吐露内心,也跟着坐直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我前几天和伯特伦聊了几句。”似乎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话,百里守约嗓音哑的不像话。 从他口中听到“伯特伦”这个名字后,沈恕心中一个咯噔,他皱起眉,“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跟我说…”百里守约的目光在沈恕的脸上来回流连,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你是‘母皇’。” 沈恕心中一沉,果然是这样。 “看你这个样子,看来他没骗我。”百里守约垂下眼,遮住眼底的讽刺之意。 “母皇”是他们异种中流传的,一个用于称呼那站在高位上的王的词。 是“母皇”开启了灾变时代,也是“母皇”赋予异种生命。 百里守约沉默地盯着面前的沈恕,他的脖颈那么纤细脆弱,只要他轻轻用力,就能折断它。 然后灾变时代就会被终结,人类再也不用担心朝不保夕,不必再经历妻离子散,生死两隔的悲剧—— 可前提是他下得去手。 百里守约攥紧了指尖,这是他爱着的人啊,他怎么忍心… “你相信伯特伦的话吗?”看着百里守约沉下去的脸色,沈恕声音微微颤:“如果我说我不是,你会相信吗?” 百里守约沉默地看着他,沈恕脸色一白,一个念头忽然划过他的脑海。 “你早就怀疑我了,对吗?”他皱眉头紧蹙,喉咙酸涩,“就在朱雀基地被袭击的时候。” 百里守约的声音很轻,“嗯…” 他顿了顿,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对不起,我是朱雀小队的队长。” 沈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百里守约狼狈别开头,不愿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我必须为人类负责。” 在基地里呆了这么多年,肩膀上的担子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体,卸不下来了。 沈恕愣愣看着他,突然有种解脱了的感觉,这样也好,他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维护剧情。 所有的故事里,像他这种boss最终都会被主角消灭掉,可明明是注定好的事情,为什么亲耳百里守约的话时,他会这么难过呢? 一滴眼泪从沈恕眼角滑了下来,有些凉。 百里守约手指动了动,想要去去擦掉它,但是沈恕却率先抬手揩去它。 “我明白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沈恕清楚百里守约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他从得知剧情的那一刻起,就知道的。 百里守约心中一痛,刚想开口,一股浓郁的酒香钻入鼻间。 他愣住了,沈恕身子微微前倾,靠在他胸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无妻徒刑 “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他的嗓音干涩,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百里守约恍惚了一瞬,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被他杀死的那些人,都曾说过的一句话——“他永远都不配拥有他想要的,他会不得好死,他永远都是孤单一人。” 百里守约茫然地抬起头,瞧着笼罩在绯红薄纱的夜空,自嘲一笑,他的确不配,是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站了一会儿,沈恕睁开眼,仰头看着百里守约。 “我愿意结束一切,但是…”他的声音很小,缥缈得似乎是从远方传来一样。 百里守约不得不凑近些,才能听清楚他接下来的话。 “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好好照顾淮安。”沈恕说着,弯了弯眼睛,“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像过去了几个世纪一样, 百里守约像个木偶一样,什么都不说,就只直勾勾的盯着沈恕的眼。 沈恕抬起手,想碰一碰他的脸以此确认他是否活着时,百里守约突然勾了勾唇角。 百里守约望着沈恕的眼睛,“为什么你不想想我呢?你死了,为什么要让我照顾她?” “南丞,这不公平,我…”真的很爱你。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极轻,却让沈恕听了,背后蹿起一阵寒意。 “能把你的眼睛给我吗?它真的很漂亮。” 沈恕条件反射般退出百里守约的怀抱,一脸警惕地看着百里守约,这孩子不会被刺激傻了吧?竟然要挖他的眼睛。 两人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我这一生期盼的东西,最终都毁在我的手里,”百里守约突然开口,自暴自弃地看着沈恕,“你也在恨我,对吧?” 沈恕张了张嘴,百里守约的悲戚似乎要将他淹没。 他突然笑了,俏皮地冲他眨眨眼:“我不恨你。” “为什么?”百里守约不能理解。 “因为我啊…”他眯起眼,抬头看向远处的山,“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话落,他感觉肩膀一沉,百里守约的手指死死按住他的肩头,眼里的深紫翻涌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坍塌崩溃。 沈恕似乎又回到那段在朱雀基地的日子,闭着眼,表情惬意,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轻声说道:“队长,你动手吧。” 百里守约颤抖着手,眼神发狠,他想哭,想大喊,想把他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像个想把犯人无罪释放的审判官,可犯人却在不断陈述自己的恶行,非要被审判,他被沈恕一步步逼到死角,不得不当那个满手是血的刽子手。 他猛地推开沈恕,别来脸,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我带你去找伯特伦。”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步履匆匆,似乎一慢下来就会犹豫。 沈恕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脚跟上。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队长他一直觊觎我的饭「百里守约篇完结」 伯特伦似乎早就料到百里守约会带着沈恕过来,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那台银白色的机器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位置,正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似乎在说它能够完美地完成工作。 伯特伦正在摆弄他手上的试剂,看到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抬起头,朝他们微笑,“你们来了。” 他那肯定的语气让百里守约心中一刺,倒是沈恕,故作轻松地朝伯特伦说:“来拯救这个世界呀!” 伯特伦被他的的话逗笑了,笑完,他表情严肃地朝沈恕鞠了一躬,“我代全体人类感谢您的付出。” 沈恕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担不起。” 说着,他偷偷看了一眼百里守约,后者低垂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而后说道:“开始吧。” 伯特伦将手中的药剂递给他的,“这个可以缓解你的不适。” 沈恕接过药剂,仰起头,一口饮尽试管里湛蓝色的液体,喝完他的砸吧砸吧嘴,惊讶地挑眉。 抹茶味的,还挺好喝。 接着伯特伦指了指机器上的座位,“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剩下的交给我。” 沈恕盯着那台庞大的白色怪物,踌躇了一瞬,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他还是害怕的,但是…… 沈恕转头看向百里守约,正对上一双幽幽的紫眸,里面盛满了细碎的光。 沈恕展颜一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说完,他的头也不回地朝机器那边走去。 座椅很凉,冰得沈恕一个激灵,他的手腕脚腕在身体接触座椅的那一瞬间被铐上,好像生怕他的逃跑一样。 越是这样,沈恕越紧张了,随后一声刺耳的轰鸣突然响起,沈恕身体一震,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利器所搅碎一般,脸色一白,“哇”得吐出一大口血来。 “南丞!!”百里守约睚眦欲裂,抬脚就要朝沈恕那边去,伯特伦幽幽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让他生生止住脚步。 “如果你想让他的所做的一切都白费的话,大可过去。” 百里守约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像是失了魂儿,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沈恕吐完血, 脸色白的吓人,但是他的觉得,自己的身体竟然变得轻盈起来。 他的感官逐渐迟钝,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的的名字。 但是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恍惚间,好像有一股风吹到他的脸上, 有些疼,让他的有种又回到魔域的感觉。 他的以前也经常这样,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在魔域上奔跑,而是静静地躺在土地上,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在风中,土地中。 他的疲惫地合上了眼睛,任凭风吹刮他的的身体。 * “南丞!!南丞!”百里守约撕心裂肺地大吼着。 座椅上的人身体一寸一寸消失,与此同时,机器的顶端喷涌而出一片又一片蓝色的叶子,从不知何时大开的屋顶飞了出去。 百里守约拼命挥舞着胳膊,试图抓住一片,可还没等他碰到,叶子就先自己化成粉末,消失了。 忽然,他在一片飞扬的叶子中,看到一抹亮色。 一块闪闪发亮的湖蓝色宝石掉在他的面前,璀璨得像是装了一整条星河。 “南丞……”百里守约瘫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宝石,脸颊划过一丝凉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黎明后的黑暗「百里守约番外」 希望城,c区。 天际处,鱼鳞状的云朵被夕阳晕染成绚烂的橘红色,通往公寓楼的路上,青年挺拔的背影被拉的长长的。 走到熟悉又陌生的大楼下,青年习惯性地去掏id刷开大门,但是却在口袋里摸了个空。 青年的神情出现一丝恍惚,他忘记了,id的主人被登记为死亡,卡号已经注销,再也不能使用了。 于是青年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张深紫色的磁卡,放到感应区,“滴”的一声,大门打开。 青年收回磁卡,走进公寓楼,军靴踩在楼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回音,一直上到第六层,回音才堪堪停止。 停在108号房门前,青年深吸两口气,刷开房门,握着门把的手顿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随着被推开的门而响起。 百里玄策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地看着蜗居在安乐椅上的百里守约,“嗯,我来确认一件事。” 百里守约闭着眼,面容疲惫,“什么事?” 百里玄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缓缓问道:“为什么不出席今天的任职大典?” “玄策”,百里守约睁开眼,黯淡的瞳眸如同机械一般转动着,“我累了。” 那一刻,百里玄策在他眼里看到跨越万古的孤独。 百里守约自顾自地说道:“我把前半生都奉献给了基地,后半生,我想给他。” 百里玄策眼神复杂,抿着唇,沉默了许久,才憋出一句,“基地首领的位置是你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说着,他将胸口处别着的勋章摘下来,递到百里守约面前。 百里守约盯着那枚红白相间勋章,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我不需要。”他冷淡地摇摇头。 “……”百里玄策卡了壳,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男人。 距离沈恕离开已经过了五年的时间,所有被感染的异种通通恢复正常,也包括他们这些异种混血。 不仅如此,人类还获得了大幅度的身体素质加成,寿命延长至两百岁,而百里守约则是人类之中的最强者。 灾变时代结束,一切百废待兴,在百里守约的带领下,勤劳的人类创造出新的家园——希望城。 经过投票后,大家一致决定由百里守约担任第一任首领,然而任职大典当天,主角却突然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寻找百里守约,而百里玄策稍微一猜,就知道百里守约会在这里,当初创建希望城的时候,百里守约废了好大功夫,才将这栋公寓楼保留下来——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沈恕留给他们的唯一念想了。 “对了”,百里守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百里玄策,“我要离开这里了。” 百里玄策诧异地看他,“离开,为什么?!” “因为…”百里守约合上眼,表情隐隐有些雀跃,“我听到他呼唤我了,他让我去陪他。” 百里玄策皱起眉,伸手按住百里守约的肩膀,晃了晃,“你清醒一点!南哥已经死了!” 百里守约的眼神突然狠厉起来,“他没死!” “你…”百里玄策无力地松开他的肩膀,百里守约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将那枚勋章摔在百里守约的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走,竟然会是永别。 * 新纪元13年,新上任的首领突然消失,代理首领派人找寻数载,最后在魔域遗址找到了他的尸骸。 代理首领大悲,厚葬其遗体,承接其意志,带领人类开辟新纪元。 ——百里守约篇完结——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双兰赛高 【姓名:沈恕(可更改) 种族:人类(可更改) 性别:??(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属性:??(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危险程度:1 剧情完成数:4 等级:g 工作人员此次任务完成的差强人意,还请再接再厉! 综合评价:b】 溯浏览光屏上的任务总结后,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宿主大大业务能力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呢】 沈恕呆坐在床上,表情恍惚,低低地“嗯”了一声。 溯看到他这个状态,突然有些心虚,但是那两位大人的话它不得不听,只能暂时委屈一下沈恕了。 【宿主大大】溯凑到沈恕手边,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问:【你没事吧?】 沈恕低垂着眼,揪了揪溯的呆毛,喃喃说道:“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溯甩了甩呆毛,宽慰他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啦!绮梦去酿酒了,等她回来,我们好好喝一杯!】 一提到绮梦的酒,沈恕的口水便开始分泌了,他黯淡的眸子重新亮起来,期待的点头应了一声好。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五点,沈恕睡不着了,所幸就缩在被子里刷qq。 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依旧很活跃,上个世界他为了生存而奔波,根本没时间去看这些东西。 暗影 :【恭喜发财】 刚点进去沈恕便领了一个大红包。 他挑了挑眉,噼里啪啦打出一段话 【恕爷】:wow,楼上是不是中彩票了 对方言简意赅地发了一句 【暗影】:跟中彩票差不多 这时候,好奇宝宝东方曜马上问 【伟大队长】: 什么事什么事 【伟大队长】: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升职加薪】:对啊,快说嘛 【老孙】:难道排位连胜了? 在众人的起哄之下,兰陵王慢慢吞吞发出一段话 【暗影】:咳咳 【暗影】 :那个,我跟木兰要结婚了 话落,群里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一连串的感叹号将屏幕彻底占满,紧紧几秒钟朝便99+,最后还是管理员武则天开启了全员禁言,这才好上许多。 武则天给兰陵王与花木兰单独开启聊天权限,也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女帝】:什么时候的事? 【暗影】就… 兰陵王别别扭扭了半天,还是花木兰大大方方出来解释 【木兰花】:就在昨天 【木兰花】:我们两个去刷风暴龙王,一人套了个龙王buff打了一架 【木兰花】: 他输了,所以就要嫁给我 她这个解释一出,不得不窥屏的沈恕瞬间呆住。 还有这种求婚方式? 震惊她一百年。 武则天倒显得淡定的多 【女帝】: 有我当年的风范 【女帝】:祝两位百年好合 【女帝 】:【恭喜发财】 武则天发的红包一秒内被抢光,沈恕快把手机屏给扣烂了,也才抢了个零头。 但是这个零头也是一笔巨款,他美滋滋的看着自己账户里的余额,突发奇想地猜测武则天当年是什么的风范。 说实话他打游戏的时候还偷偷肖想过她呢。 武则天把全员禁言关闭之后,花木兰与兰陵王得到一连串的恭贺之语,沈恕也真情实意地发了一句: 【恕爷】: 双兰赛高! 然而他的字刚打完,手机屏突然黑了。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系统倒计时开始,五、四、三……】 【叮!剧情维护系统正式开启,愉快的时空旅行列车即将出发,请工作人员坐稳扶好!】 沈恕脸色一黑,紧接着便一头栽在床上。 意识模糊前,他满脑子都是要举报这个垃圾系统!强迫员工加班!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卷五」:魅影迷情 意识像是被泡在水里面,浮浮沉沉,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疼痛,光怪陆离的梦境在他眼前铺展开。 沈恕知道自己是睡着的,但是他想醒来,想挣脱这个梦境的束缚。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敲门,很有节奏,沈恕动了动手指,眼皮下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着,但是眼皮像是被胶水粘起来一样。 他睁不开眼,也无法挪动手脚,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这种无力地感觉让他很烦躁。 【滴滴滴……】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兀得响起,如同划破黑暗的一道闪电,将眼前景象照得大亮。 沈恕不知从哪里攒起来的力气,他猛地撩开眼皮,一鼓作气从未床上坐直了身子。 冰凉的空气被吸进肺里,他彻底摆脱了半睡半醒的状态,沈恕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套了一件真丝睡袍,胸口很闷,后背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睡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目光所及,欧式复古风素铺面而来,整体装修偏冷色系,垂着的红色天鹅绒窗帘将外面的光罩得丝缕不漏。 沈恕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不远处的镜子前。 他一脸便秘地望着镜中倒影,他娘的怎么又变成女人了?! “溯,你不出来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吗?”沈恕指着自己胸前沉甸甸的两团,咬牙切齿。 【那个…寄体投放出了点小问题】溯语气心虚。 “我…!”沈恕气的直翻白眼,一拳捶到了镜子上。 “嗷!”他捂着撞红的手哀嚎出声,镜中美人含泪,好不可怜。 沈恕郁闷地叹了口气,接受现实。 他来到书桌前,桌子是原木做的,在煤气灯的光芒下泛着蜂蜜般的色泽,桌子正中央放着一沓摊开的报纸,名叫《加尔夫晨报》,报纸的边缘皱皱巴巴的,想来是被人翻阅过很多遍。 报纸旁还有一本合上的牛皮笔记本,沈恕拉开椅子坐下,毫无偷窥别人东西的心里负担,翻开了它。 扉页是一串用黑红相间的墨水写出来的,稀奇古怪的字母,但语言这种东西就像是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尽管没有记忆,沈恕还是勉强分辨出它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加…尔夫…少女…绑架案?!” 沈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少女绑架案?!” 他捧着手中的笔记本,一时有些无措,这次的寄体不会是个变态绑架狂吧?那他该怎么办?投案自首吗?! 溯凑到沈恕旁边,蹭了蹭他微凉的手心,宽慰道:【宿主大大,你先别乱猜,接收寄体的记忆吧】 “嗯。”沈恕表情复杂地放下笔记本,深吸了两口气。合上眼。 脑子被人强塞进去一大段冗杂信息的感觉委实不好受,沈恕强忍着太阳穴的抽痛,挑拣着翻阅寄体的记忆。 这是一个中世纪世界,寄体的名字叫做薇莉娅,出身贵族,但是因为看不惯那些贵族们迂腐的作风,跟父母大吵了一架后离家出走,从繁华的首都跑到了加尔夫市。 薇莉娅的父母嘴上要他别再回来,但是背地里还是担心为薇莉娅的,他们利用加尔夫市的人脉帮助他找了份记者的工作。 涉世未深的薇莉娅刚开始以为记者这份工作非常简单,只用弄弄笔墨,侃侃而谈就行了,但等他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发现现实比她想象的要残酷的多。 采访次次碰瓷,好几个单子都被同行所截,如果不是因为薇莉娅的身份,报社的老板早就让她卷铺盖走人了。 薇莉娅自己也在苦恼,但是她还在跟父母赌气,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多没面子啊! 就在薇莉娅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大馅饼从天上掉下来,砸中了她。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避雷,这个世界恕恕会性转 蒸汽与机械 就在两个月前,警察局突然接到一起报案,受害人声称自己的女儿在自己房间内失踪。 警察当即局立马派人前往调查,被害人的房间整齐无比,没有挣扎的痕迹,房间的门上却有一滩血迹,还有一张悉伯尼大剧院的门票。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陆续续又有四名少女被绑架,且方式都一模一样。 加尔夫少女绑架案一时名声大臊,各大报社争相报道此事,微莉娅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被社长委以重任,负责追踪此案。 如果微莉娅办的好,那么她在记者界绝对会崭露头角。 沈恕松了口气,还好他不是什么变态绑架犯。 他指尖覆到笔记本的牛皮封面上,问:“所以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谁?” 溯在桌子上滚了一圈,无赖道:【这得让宿主大大自己发现】 沈恕垮起脸,有些哀怨地看着溯:“一点提示都没有吗?” 溯“啊”了一声,想了想,还是给沈恕一点线索,【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个小哑巴】 沈恕一愣,“哑巴?” 他在脑海里飞快过滤着王者里面符合条件的英雄,然后眼睛一亮,“你是说,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元歌?!” 溯震惊了一瞬,【宿主大大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沈恕嘿嘿一笑,那手指戳了戳溯的头,“这么明显的事,玩儿过王者的人都知道吧?” 溯整个球都不好了,它就不知道这个! “哈哈哈”,沈恕笑着揉了揉溯的头,“好啦,我得谢谢你给我这么明显的提示。” 一听说这个世界是元歌,沈恕顿时激动的不得了。 元歌可是他的第一个五杀英雄呢。 当初元歌刚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英雄真好看,他是那种不分性别的漂亮,想让人捧在手心里的那种。 虽然操作难度很大,但是这依旧不妨碍他把元歌的所有皮肤都买,并且苦练打上了全国一百强。【宿主大大把你花痴的表情收一下】 “咳咳…”沈恕收敛起眼底的绿光,一本正经地再次看向桌上的那一沓报纸,“所以,这个世界跟加尔夫少女绑架案有关?” 溯点头,模棱两可地说:【差不多吧】 “那就是了。”沈恕再次翻开那本笔记,试图从这上面找出更多关于绑架案的信息来。 然而他才看了一页,周围突然响起“咔哒”一声怪响,紧接着,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沈恕一脸懵逼地捧着书,眨巴眨巴眼,“怎么回事?” 黑暗中突兀亮起一团淡蓝色的光芒,是绮梦。 她凑到沈恕手边,“哥哥,是灯灭了。” “灯?”沈恕一愣,突然想起来房间照明全靠煤气灯。 他捧起绮梦,借着他身上微弱的光,朝记忆中的方向摸索着过去。来到一面墙壁前,上面装着灰白管道和金属栅格包围成的煤气灯。 这个时代是蒸汽与机械的时代,而面前这个就是当前主流的煤气灯,火焰稳定,照明效果极佳。 他抬起手,按照记忆中的方式,先拧开阀门,然后向下扳动煤气灯的开关。 咔哒咔哒,齿轮转动夹杂着摩擦点火的声音充斥在黑暗里,沈恕等了片刻,却依旧没有见这个大家伙发出一丝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四号选手百里守约已阵亡,请五号选手元歌做好准备! [img:pic\/chapter\/\/0300\/-359qdjp436_640-360.jpeg] 元歌(庞统) 黑暗与光明,皆是你 奶乖偏执哑巴美人vs老父亲温柔记者 你准备好了吗? 悉伯尼大剧院 “见鬼了。”沈恕不信邪地再次转动按钮,除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以外,煤气灯依旧黯淡。 “哥哥…”绮梦眨巴眨巴眼,看向沈恕。 沈恕清咳两声,“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回事。” 过了几秒,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啊我忘记交煤气费了!” 他转过身,举着绮梦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来到大门前,大门的墙壁是米白色的,上面安置一台稀奇古怪的机械装置,连接着的黑白管道从特殊的出口通向外面。 这个是煤气计费,玻璃表中显示的数字为“0”。 沈恕扒着计费器左看看又看看,然后噔噔噔跑回楼上,从微莉娅的钱包里翻出几个硬币来。 它们颜色偏暗黄,在淡蓝色的光芒下闪烁着漂亮的铜泽,这是西大陆通用的货币——先令。 其他面额的货币还有便士,磅,换算起来大概是一磅等于二十先令等于一百二十便士。 一先令的购买力相当于rmb的二十块钱,沈恕手里的这些足够交这个月的煤气费了。 沈恕攥着这几枚先令,又回到煤气计费器前,一枚接着一枚塞入左侧的缴费口。 叮叮当当!硬币撞击机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接着计费器底端的玻璃表中的数字变成了“250”。 计费器发出咔哒咔哒的齿轮转动声,客厅里的煤气灯倏地燃出一簇暖红色火焰,将周围照得照得亮堂堂的。 沈恕重新回到楼上的房间里,黑暗缩离了的房间充斥着温暖的亮光,让人觉得安心无比。 他坐回书桌前,就着之前的地方看下去,接收了微莉娅的记忆,再次阅读这本笔记就简单的多了。 笔记上的也只是微莉娅从报纸上抄录下来的警察的回复,也有一些她自己的猜测,但总归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沈恕看了一会儿,觉得以这本笔记作为突破口,来查清楚整件绑架案的可能性非常小,于是便打算合上笔记,去找找别的突破口。 然而就在他合上笔记的时候,一张纸从笔记里掉了出来。 沈恕疑惑地拿起来一看,是一张门票,上面印着一栋宏伟的建筑,还有一连串花哨的字体,沈恕仔细辨认后,一惊。 这张正是悉伯尼大剧院的门票! 门票上的演出时间在晚上六点钟,沈恕看了周围一圈,没有看到类似于钟表之类的东西,便问绮梦道:“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绮梦眨巴眨巴眼,“凌晨五点左右吧应该?” 溯接着问:【宿主大大要去看演出吗?】 沈恕点头,“既然凶手留下悉伯尼剧院的门票,那么去看看总归是没错的。” “而且”,沈恕摩挲着门票边缘,勾唇一笑,“微莉娅都已经买好门票了,不去看看岂不是巴白费了这张门票?” 溯扯了扯嘴角,【其实是宿主大大你自己想去看演出的吧?】 陡然被人戳破小心思,沈恕羞恼地瞪了溯一眼,他就是土包子,长这么大没去剧院看过演出怎么了! “笃笃笃…”敲门声又响起了,并且较之前更为响亮,似乎带着一股急躁的意味,沈恕疑惑地看了眼门外,然后起身下楼来到到大门前。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要走了 沈恕俯身,凑近猫眼看向外面,冬季天亮得晚,外面黑黝黝的,隐约可见门口一团人影,但是看不见脸。 “笃笃笃…”那人凑上前,再次敲门,比任何一次都要紧迫,好像有什么在追赶似的。 沈恕犹豫了一下,打开门锁,把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寒冷的空气从门缝争先恐后钻了进来,沈恕被冻得一个哆嗦。 煤气灯暖黄的光芒在门前打下一片光影,门前站着一个浑身包裹在棉衣的人,那人见门打开,连忙往前凑,“微莉娅!” 沈恕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先挤进门,然后将沈恕抱个满怀,冷风的味道钻进鼻腔,沈恕温热的身子也被对方突然的动作沾染几分凉意。 “你…”沈恕无措地被对方抱着,刚想推搡,对方却先把脸上裹着的东西给摘了下来。 一张嫩幼的娃娃脸出现在沈恕眼前,金发碧眼,像极了橱窗里的洋娃娃,只不过现在这个娃娃脸正双眼含泪,犹如树袋熊一样挂在沈恕身上。 沈恕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手忙脚乱地给娃娃脸擦泪,然后他的手就被握住了。 娃娃脸失礼地吸了吸鼻子,“微莉娅,我接到你的电话,就赶紧过来了!” 她泪水氤氲的眼睛紧紧盯着沈恕的脸,“生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想不开?” 沈恕愣住了,谁想不开?我吗? 娃娃脸自说自话了一大堆,“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不想你有事…” 对方的手指跟冰块一样,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沈恕还是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娃娃脸的发,安慰他:“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娃娃脸闻言,红着眼睛露出一个笑,温温软软,“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又是一个寒风打过来,沈恕缩了缩脖子,“门口冷,先进来吧。”说着,他扯着娃娃脸的胳膊往里走,同时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他带着娃娃脸来到壁炉前,让对方坐到柔软的沙发上,然后依照记忆,给她泡了一杯红茶。 炉火安静地燃烧着,散发着暖烘烘的温度,香浓的红茶将寒冷驱散干净,娃娃脸冻得苍白的脸总算有了血色。 沈恕跟她聊了两句,终于想起眼前这人的身份——求安,微莉娅在加尔夫市的好友。 随着《谷物法案》废除,上下议院经过了两次政乱,等到一切平定以后,新上任的执政官突然提出要创立大学,求安是第一批考入大学的人。 两人的相遇就是在市图书馆里,当时求安正在为课业而烦恼着,而微莉娅是要查一些资料,图书馆一遇后,两人渐渐多了交集,但是因为求安内向的性子,到现在也只有微莉娅这一个好友。 当两人谈起求安为什么回过来的时候,沈恕惊讶得知,就在他穿来的前一刻,微莉娅给求安打了一通电话,只有短短四个字“我要走了”。 “走了”有很多意思,包括离开,包括死亡。 所以求安才会在凌晨时分,公共马车未营业时,骑着自行车,从东区赶到这里,冻得不成样子。 沈恕有些心虚,毕竟他不是微莉娅,不知道微莉娅为什么会给求安打这一通电话,他能做的,只有安慰这个被吓坏了的女孩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dddddd客串小可爱 [img:pic\/chapter\/\/0310\/-9s10l_576-1280.jpeg] 机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渐渐明了,晨光在薄薄的雾霭中不甚清晰,却足以让煤气灯停止它们的工作。 求安还要为考试做准备,所以拒绝了沈恕留下来吃早饭的邀请,骑着自行车回东区了,沈恕到盥洗室收拾了一下,弄了一杯红茶,一碟白面包作为早餐,草草解决后,背着包出门。 加尔夫市比不过首都繁华,却也是个大城市,蒸汽与工业虽然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便捷,但是相应的,加尔夫市头顶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浓雾。 沈恕拢了拢衣襟,感觉自己现在每一口呼吸都是在慢性自杀,他花了两便士,搭乘公共马车来到曼涅街25号,爬楼梯爬到六楼后,累的气喘吁吁。 这幅身体严重缺乏锻炼,只是爬个楼都把他的半条命给要去了。 沈恕依照记忆,走到一扇门前,门口挂着一个白色牌子,上面写着斯利迦报社,这就是微莉娅工作的地方了。 他按响门铃,片刻后,一阵脚步声从门内响起,接着门被打开,一张热情洋溢的脸出现在沈恕面前。 “哦上帝,微莉娅你又变好看了!”这位红发女性夸张地赞美道。 沈恕尴尬地笑了笑,对于他现在的身份还有些不适应,但这位女士向来如此,他也只能故作平常地回道:“早上好,黛比。” “早上好,快进来吧,社长在等你呢。”黛比撩起胸前的长发,朝沈恕使了个眼色。 沈恕脸色一僵,心中暗道不好,他苦哈哈地看向黛比,后者摆出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沈恕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视死如归地朝里走,来到社长办公室。 沈恕抬手,敲了三下门,“笃笃笃…” “请进。”一道沉稳的男音从屋里传来。 沈恕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很大的红木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张,一沓垒着一沓,足足堆了半人高,沈恕只能瞧见一个棕色的发顶在一堆报纸里乱晃。 沈恕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寻找那位社长的身影,“社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微莉娅,你来的正好!”一个棕头发的碧眼男性噌得出现在沈恕眼前,满是胡茬的脸挂着一丝笑容。 沈恕看到这位社长脸上的笑容时,心里一个咯噔,直觉告诉他,对方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对他说。 只见西泽拿起他的深棕色烟斗,闭着眼吸了一口,又慢悠悠的吐出一个眼圈,然后睁开眼,缓缓对沈恕说:“我给你搞到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绑架案的机会。” 他那双碧绿且透着沧桑的眼睛盯着沈恕的脸,一字一顿道:“你要好、好、表、现,不然——” 不然什么?西泽没说,但是沈恕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不就是卷铺盖走人吗!当他沈恕怕? 好吧他的确怕。 于是沈恕拿出平生最真挚的语气,郑重的向西泽保证:“谢谢社长,我会好好努力的!” 西泽吸了一口烟,在杂乱的纸堆里挑挑捡捡,翻出来一封金边红纹的信,丢给沈恕,“这是介绍信,你拿着去找克拉,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沈恕:“好的。” 西泽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挥手,示意沈恕可以走了,沈恕悄悄翻了个白眼,然后拿着介绍信离开社长办公室。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img:pic\/chapter\/\/0310\/-7l3fnd59rr_1079-269.jpeg] 感谢这个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哈林顿探员 克拉是一位脸上长着小雀斑的可爱女士,脸圆圆的,笑起来很甜,说话也甜,沈恕很喜欢她。 沈恕说出来意以后,克拉给他写了一串数字,后面缀着一个地址,克拉告诉沈恕只需给这个号码的主人打个电话,然后到这个地址等人就行了。 沈恕按照她的方法,在公共电话亭拨出这个电话,铃音响了一阵才被接通,沙哑的男音透过话筒传了出来,“你好,请问找谁?” 沈恕按照克拉所说的回答:“你好,我找斯蒂夫先生,想要跟他一起喝下午茶。” 对方没了声音,却响起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估计是离开了,过了一会儿,那个男音又重新响起,“斯蒂夫先生说,他很乐意同您一起喝下午茶。” 沈恕心中一喜,“谢谢。” 挂掉电话后,他又搭乘无轨马车前往克拉给他写的那个地址,虽然无轨马车比公共马车要贵上两倍,但是好在不用转车。 西区佐特街48号,梦幻咖啡厅。 沈恕付了马车钱,扶了扶头顶有些歪的小礼帽,推门而入。 这间咖啡厅的装潢很有特色,白色与原木色相间,充斥着温暖而舒适的意味,只不过现在并不是下午茶的时间,所以店里客人很少。 沈恕进去以后便径直往里走,然后在靠窗的座位前停下脚步。 座位上坐着一个英俊的棕发男人,五官深邃,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他正全神贯注地阅读手里的《因赛纽日报》,并未察觉旁边沈恕的到来。 【宿主大大,这才是我给你最先准备的寄体】溯突然出生道。 沈恕表情怨怼地盯着对方利落的侧脸,等他读完整张报纸,伸手去拿咖啡杯时,才出声说:“午安,先生。” 男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站着的沈恕,蹭得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这位漂亮的女士,我看得太入迷了。” 沈恕听到“漂亮的女士”这个称呼,眼皮一跳,摆摆手,“没事,请问你是斯蒂夫先生吗?” 男人摇摇头,“斯蒂夫临时有事,就让我过来了。” 他指着对面的座位,“请坐。” 沈恕在男人对面落座,立马有服务生上来询问:“这么女士需要点些什么?” 沈恕放好包包,“一杯锡兰红茶,谢谢。” 服务生下去后,棕发男人对沈恕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叫约瑟夫·哈林顿。” 沈恕懒得跟对方扯皮,开门见山地说:“初次见面,我是斯利迦报社的记者微莉娅·霍伦,西泽社长告诉我来这儿可以接触到关于加尔夫少女绑架案的一些东西。” 闻言,约瑟夫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在沈恕眼前晃了晃。 沈恕看到小本上王冠与利剑被藤蔓缠绕的图案时一愣。 约瑟夫将小本重新装进口袋,朝沈恕露出一个标准的绅士笑容,“我是加尔夫警察局的探员,冒昧问一下,霍伦女士,您的介绍信呢?” 被约瑟夫这么一提醒,沈恕想起来还有介绍信这么一回事,赶忙将那封白边红纹的信封从包里翻了出来,放在桌上,推到约瑟夫面前,“这是介绍信。” 约瑟夫拿起信封,拆开后看了一遍,又把信装了回去,递给沈恕。 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些真心实意,“你想知道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没关系,知道一些够我写一篇报导出来就够了。”沈恕半开玩笑地说道。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灵异片 沈恕从包里拿出笔和那本牛皮笔记本,蹙眉沉思了一会儿,问出第一个问题:“请问被绑架的少女们有什么共同点,或者是关联吗?” 约瑟夫挑眉,“霍伦女士,你这个问题可真是犀利,一下子问到案件的关联点。” 沈恕礼貌一笑,并未做出任何评价。 约瑟夫用银匙搅动着杯子里咖啡,似乎在考虑该告诉沈恕多少信息,直到服务生将沈恕点的那杯锡兰红茶送上来的时候,他才开口说: “说来惭愧,我们掌握的信息也不是很多,我们的人研究这个案子好几遍,也只掌握了几点信息: 第一,所有被绑架的少女都是金发碧眼,且年龄都为十七岁,我想你已经在报纸上了解过这一点; 第二,被害人都是在自家的房间里消失的,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沈恕略带歉意地看着约瑟夫,皱起眉,食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有没有可能是被害人在睡梦中,或者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导致失去反抗能力,然后被凶手抓走的?” 约瑟夫点点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沈恕在本上唰唰写了两句话,抬头看向约瑟夫,“请您继续。” 约瑟夫顿了顿,接着说道:“案发时间被锁定为午夜十点到凌晨。 第三,凶手在案发现场留下悉伯尼剧院的门票,所以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下去,发现一个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沈恕被他提起兴趣,写字的手顿住,好奇地问。 约瑟夫喝了口咖啡,继续说:“所有的被害者都曾经到悉伯尼剧院观赏过演出,我们通过后台调查,发现他们都看过一部音乐剧——《维他》。” “《维他》?”沈恕有点惊讶,因为微莉娅购买的那张门票上的演出节目正是这一部。 “没错”,约瑟夫点头。 沈恕在笔记本上记下《维他》后,又问:“可是《维他》是加尔夫市着名的音乐剧,他们看过不是很正常的事实吗?” 约瑟夫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朝沈恕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沈恕看了看笔记本上面记载的,少的可怜的信息,有些失望,但是很快便想开了,只要他找到男女主,就能解锁原剧情,那么关于绑架案的真相自然就明了了。 沈恕合上笔记本,客套地对约瑟夫说:“谢谢你,哈林顿探员,今天的对话让我受益颇多。” “小事一桩,”约瑟夫摆摆手,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还听了一个传闻,是关于悉伯尼剧院的,不知道霍伦女士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沈恕适时地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什么传闻?” “据说啊,每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悉伯尼剧院的舞台上总会传来幽幽的歌声。 不仅如此,剧院的工作人员曾目击到舞台上出现过模样古怪的人偶,伴随着马车轱辘转动声,如同幽灵般回荡在剧院里。” 约瑟夫说着,脸上还特意摆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看得沈恕眉头一跳。 他们不是在讨论关于绑架案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转场到灵异片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沈恕: 导演,换片换片!! 维她 沈恕捧着瓷杯抿了一口红茶,馥郁的茶香萦绕着舌尖,他朝约瑟夫抿唇一笑,道:“哈林顿探员您真会开玩笑。” “哪里哪里,”约瑟夫他从上衣口袋中里拿出一块银白色的怀表。 “哦,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失陪。”约瑟夫歉意地看向沈恕,后者微微一笑,示意他不用在意自己。 约瑟夫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收拾好桌上的报纸,夹在腋下,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看样子像有什么急事。 待他走后,沈恕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他用手揉着快要僵掉了的脸颊,不可避免地对这些中介资产阶级日常里的繁文缛节感到厌烦。 只是同人聊个天就有这么多讲究,沈恕难以想象微莉娅在首都里当贵族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这里的锡兰红茶还是挺好喝的,沈恕抱着瓷杯,抿了一大口。 出了咖啡厅,沈恕搭乘公共马车前往市图书馆,在那里泡了一下午,拼命汲取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然后在下午五点半时,来到悉伯尼大剧院。 微莉娅购买了今晚的演出门票,沈恕抱着不能浪费的心思来观看,顺便看看能不能搜集到一些关于绑架案的线索。 他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维他》是从上个世纪火到现在的音乐剧,作为加尔夫市的一大特色而被众人所熟知。 豪不夸张地讲,你在加尔夫市的街道上随便拉出来十个人,有九个都看过《维他》。 这部音乐剧讲述的是一位面容丑陋,但是音乐才华极为高超的男子,从小被人利用来创作戏剧,阴差阳错之下,他爱上了一位女歌星,从那之后,男子便躲在幕后,不予余力的培养他,教他唱歌。 但是女歌星出名之后,他非但没有记得男子的付出,还爱上了他的青梅竹马,这让男子愤怒至极,认为自己被背叛了。 因为嫉妒作祟,男子绑架了女明星,并且将其囚禁起来,青梅竹马费尽力气将他救出,男子想要将二人一起杀掉,但是却被女明星的爱所感化,最后黯然退场。 傍晚六点钟声敲响,悉伯尼大剧院的大门为观众们打开,沈恕跟随着人群走进去,坐在第三排的中间位置。 演出开始,一位脸上带着银白色面具,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登场,这一段是男子的独白,这位表演者的嗓音醇厚,像发酵多年的老酒,极有韵味,沈恕瞬间被他的魅力给迷住了。 接着,剧中的女明星登场,正如同剧本中介绍的那样,这位女士拥有着大多数女性都自愧不如的相貌,比阳光还灿烂的金发,还有在那灯光下,比牛奶还要细腻的肌肤。 所有人都被她的美丽所迷住了,包括沈恕,直接愣在了椅子上。 不过他愣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位女士的美貌,而是系统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触发目标人物:女主淮安,世界剧情解锁50%】 沈恕眨了眨眼,目光落到台上高歌的女士,以往他来到剧情世界后,总要拖上那么几天才能遇到主角,想不到这次只是来看个剧,就碰见这么一个“大惊喜”。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是不是觉得《维他》的剧情很熟悉? 没错,这个音乐剧就是《歌剧魅影》的翻版,超级喜欢毁容的男人的声音,特别有张力,这绝对不是抄袭,狗头保命 风波迭起 就在沈恕愣神的时候,表演进行了到高潮,丑陋男子高高举起手上的匕首,发誓要刺穿这两人虚假的皮囊! 善良的女歌星不忍他杀死自己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也希望救赎这个可怜人。 按照剧本,她应该亲吻这个不幸的人,然而还未等淮安凑近男演员,变故突生。 舞台灯光突然灭了,观众席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憾天震地的吵闹,等到工作人员修好灯光,舞台再次亮起时,女主角竟然不见了! 舞台上的演员们还处于迷茫的状态,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里,一阵马车的咕噜声响起。 紧接着,幽幽的歌声从舞台上空传来,在人们的头顶盘旋回荡,空灵让人头皮发麻,沈恕不由自主地想到约瑟夫讲的那个故事,顿时一个激灵,抱着胳膊搓了搓。 剧院的负责人紧急停止演出,所有观众都被要求离开剧院,对此,剧院愿意承担所有的门票费用作为补偿。 沈恕随着人群涌出剧院,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寒风一股一股往脖子里灌,沈恕打了个哆嗦,紧了紧围脖,连忙朝着公共马车的站台赶去。 他很幸运地占到了位置,付过车钱后,靠着车窗默默消化着今日所见。 约瑟夫给他提供的信息很少,大部分都在微莉娅的笔记里提到过,有一点他没想到,那就是所有被绑架的少女都曾经看过《维她》。 而就在今天晚上,众目睽睽之下,凶手堂而皇之掳走出演《维她》女主角淮安,并且一如既往地留下门票。 凶手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向剧院报复?或者是单纯的无目的作案?亦或是为情? 沈恕按捺住想要挠头发的欲望,朝着玻璃中的自己叹了口气,他真的好讨厌这种烧脑的东西。 沈恕回到家后,用豌豆与牛腩煮了汤,就着白面包吃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餐,洗漱完毕后便睡下了。 他打算养精蓄锐,明日再去约瑟夫那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套出一星半点关于绑架案的消息。 然而等早上吃早餐,无意中瞥见今日的《加尔夫晨报》的头条新闻时,沈恕人都傻了。 淮安是昨日失得踪,今日的头条全部是关于“加尔夫少女绑架案又生风波”这个话题,在这个信息并算发达的时代,这个传播速度也太快了。 不过淮安的父亲是加尔夫市的副市长,那一切都显得情有可原了,他这是要通过媒体来向警局施压,让他们赶紧破案好就救回爱女。 沈恕“啧啧”了两声,一边感慨这就是名声与地位的力量,一边加快吃薄饼的速度。 收拾妥当后,沈恕径直朝曼涅街25号赶去,他到的时候,西泽正拿着一袋咖啡豆,准备做手磨咖啡。 沈恕见状,厚着脸皮要了一杯,结果刚入口,表情瞬间就扭曲起来。 艹,这又苦又涩的东西是什么?! 西泽欣赏够沈恕的表情,这才慢悠悠地给他加牛奶与方糖,同时问:“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沈恕讨好地向西泽笑了笑,“那个,我想进悉伯尼大剧院后台调查。” “你去那里干嘛?”西泽疑惑地看着沈恕,“你又不是警察,不需要做这么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午夜 沈恕指向西泽面前桌子上摊开的报纸,“今天的报纸头条社长你也看了吧。” 西泽眯起眼,“嗯”了一声。 沈恕煞有其事地说:“悉伯尼大剧院作为这一起案子的第一案发现场,肯定会有很多线索,如果我能找到的话,说不定可以写出一篇真实性更强的报导。” 沈恕说完,紧张地看着西泽,对方的神情让他捉摸不透。 就在沈恕以为西泽要拒绝他这个建议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应了一声“好”。 沈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又确认了一遍,“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西泽笑得跟狐狸似的,“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沈恕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会有别的打算? 他皱起眉,问:“什么要求?” 西泽的视线在沈恕身上来回移动,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我暂时还没想好。” 沈恕松了口气,“您这个条件只要在我能接受的范围,我一定办好。” “嗯”,西泽拿起瓷杯抿了一口咖啡,“我会帮你安排,回去等通知吧。” “谢谢您,您真是个明智的老板。”沈恕吹了一通彩虹屁,然后就被西泽赶出办公室。 报社的工作并不轻松,职员们行色匆匆地与沈恕擦肩而过,这让沈恕觉得自己无所事事地呆着这里怪不好意思的,于是便搭乘马车前往图书馆,了解更多关于《维她》和悉伯尼大剧院的事情。 在翻阅一本杂记的时候,沈恕偶然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维她》的创作者并不是着名的戏剧大师奥戴斯托夫,而是另有其人,据说是一个才华极高的少年所创,奥戴斯托夫只是一个窃取他人心血的小偷。 但毕竟这本书并非官方文献,上面记载的真实性还有待考究,沈恕就当看故事,用来打发时间。 一晃眼,一天过去了,沈恕收获甚少,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刚脱掉大衣,就接到了来自报社的电话。 西泽给沈恕找了个能进入剧院的机会,只不过必须要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到达那里,否则工作人员是不会给他开门的。 沈恕有些犹豫,因为他不可避免地再次想到约瑟夫讲的那个故事,但是为了能够接触到绑架案的信息,他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时间滴答滴答,一点点流逝,在指针指到“30”这个数字的时候,沈恕收拾好东西,从家里出发,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这个时间点,无论是无轨马车还是公共马车都不营业,他必须走路前往悉伯尼大剧院。 好在悉伯尼大剧院距离他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二十分钟的脚程让他正好在五十分的时候到达那里。 正如西泽电话里所说的,剧院的大门紧闭着,沈恕推了推,没推动,想必是被人锁死了。 他无奈地蹲在剧院门前,等待午夜十二点的到来。 “当当当……”分针与指针都指到了“12”,沉闷的钟声从西南方向传来,那里有着加尔夫市最大的钟楼。 沈恕站起身,一边揉着发麻的小腿,一边紧张地看向剧院大门,原本紧闭的大门像是被按下什么机关,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打开了一条缝。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任务 与外面铺天盖地的黑暗不同,大门里面充斥了暖烘烘的光芒,在脚下投出一道浅浅的光影,沈恕扭头看了下四周,犹豫地伸出手,将门推开了些,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沈恕第二次来到悉伯尼大剧院,这次的观众只有他一个人。 沈恕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这里一切事物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舞台上的被放下来的红色帷幕,沈恕在观众席流连了一圈,鬼使神差地走到上次观看演出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而刚坐下去,他就感觉到不对劲——椅子是温热的。 他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屁股与椅子之间像糊了一层胶水,根本起不来。 沈恕心中泛起阵阵不安,“溯,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还未等溯回答,系统面板却先跳了出来: 【亲,主线任务颁布: 任务目标:元歌(庞统) 任务内容:改变小元歌的命运 任务难度:★★★★★ 限制时间:无 亲,要是觉得任务完成的满意请记得给五星好评哦(*σ′?`)σ】 沈恕被突然跳出来的任务面板给吓了一跳,当看清楚上面的任务内容后,惊讶地瞪大眼睛,“关于元歌的任务?”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舒缓的萨克斯乐从舞台上传来,沈恕抬眼望去,舞台的帷幕缓缓上升。 紧接着,一股刺眼的光芒从舞台中爆发,将正面对着舞台的沈恕包裹起来。 须臾,待光芒散去,观众席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本摊开的牛皮笔记本。 同样空荡荡的舞台上,凭空出现一个被丝线操纵的傀儡,傀儡舞动着四肢,伴着萨克斯乐翩翩起舞,而那张冰冷又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 睁开眼,看到镜子里满头满脸都是血的惊悚程度,不亚于半夜裹在被子里一个人看《咒怨》。 沈恕眨眨眼,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眨了眨眼,沈恕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哦,原来这是他啊… 他拿袖子胡乱蹭了两下脸,透过模糊的视线打量一下四周。 这是个化妆间,装修充满了欧洲中世纪的风格,各种各样的宫廷长裙与服装道具,让沈恕有种穿越了的感觉。 好吧事实上他的确是在穿越。 沈恕凑近镜子仔细看,发现脸上的“血迹”好像并不是真的血,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极了某种化工颜料,血淋淋的还挺渗人。 沈恕一边呼叫溯,一边拿起手边的绢布,擦拭脸上的“血迹”。 他喊了好半天,溯才慢悠悠地回答:【宿主大大怎么了?】 沈恕闭了闭眼,身体里涌上来的恶心晕眩感让他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询问:“我这是又穿了?” 溯看了看任务面板,【没有呢,宿主大大现在还在元歌的世界】 沈恕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啊,我想起来了,主管系统好像给我颁布了个任务来着。” 话落,他的脑子突然被塞进来一大团冗杂的信息,险些压的沈恕喘不过气。 他现在这个身体也叫微莉娅,只不过是沃特斯家族的一员,目前是一名歌剧演员,并且前不久刚刚在悉伯尼大剧院里演出。 而他这一脸的“血”就是为了演出效果而弄出来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进来 沈恕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脸上的“血迹”给弄干净,当看清楚镜子里的脸时,他愣住了。 沈恕凑近镜子,眨了眨眼,镜子里的女孩儿也跟着眨了眨眼。 “……”沈恕身体后仰,捂着心口,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哦,上帝,这么可爱的女士竟然是我?!”他语气夸张地说道。 溯一言难尽地看着沈恕痴汉的模样,【宿主大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奇怪】 “咳咳…”沈恕恢复正经的表情,刚想开口,门口处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沈恕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笃笃笃…”没人回应,但是敲门声更急促了些。 【宿主大大去看看吧】见沈恕还在犹豫,溯建议他道。 “…嗯。”沈恕站起身,拎着长过头的裙边,朝门口走去。 “咔哒…”他拧开门把手,夹杂着水汽的寒风倏地钻了进来,吹了他一脸。 沈恕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等到视线清晰之后,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愣了一瞬。 【叮——恭喜工作人员解锁剧情任务:男主,世界剧情解锁100%,请注意查看】 系统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沈恕惊讶地看着面前铂金发色的小少年。 他身上湿漉漉的,蔚蓝色的眼睛有一种透明的琉璃感,这令他瞧起来十分无害干净。 沈恕瞥见小少年紧紧抿着的嘴,这人竟然是元歌,不过看起来好小啊… 元歌局促地站在那里,将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递到沈恕面前。 “这个是给我的吗?”沈恕疑惑地眨了眨眼。 元歌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把牛皮纸袋又往前递了递。 沈恕犹豫了一瞬,伸手接过纸袋。 元歌飞快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冲进雨里,沈恕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元歌抬脚的动作一顿,扭过头,疑惑地看向他,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在这个距离之下,沈恕看到元歌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那张少年干净的脸上,脸色有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颜色,那是被冻出来的冷白。 沈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对上元歌清凌凌的眸子,突然有些紧张。 雨丝落在皮肤上,激起一阵凉意,沈恕松开手,指着充斥着暖意的屋子,“雨下的太大了,你可以等到雨停了再离开。” 元歌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意外又似乎有点迟疑,看了沈恕一眼之后,他又飞快视线向下避开了和他的对视。 沈恕继续道:“快进来吧。” 元歌看了眼外面密密匝匝的雨幕,忽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天空,隆隆的雷声击打耳膜,他的身子微不可见地抖了抖。 “来吧。”沈恕提着裙边,给元歌让出一条道,同时在心里不停嫌弃这件裙子的繁琐。 元歌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然后抬脚试探性的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脚踏入屋子,顿了顿,偷偷瞥了沈恕一眼,又往前走了几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凄凄惨惨 元歌有些局促地站在屋子里,雨水顺着衣摆落下来,将他站的那一块地方洇湿,棕色的地毯上显现出深色的印子。 沈恕把门关上后,转身看到他不安地捏着衣角,低垂着头,莫名有些心疼。 沈恕父爱泛滥,“溯,给我弄一套干净的衣服。” 溯愣了一瞬,【好的,那放到试衣间?】 沈恕点头,“可以。” 沈恕走到元歌旁边,轻声细语地对他说:“试衣间有干净的衣服,换一下吧?”他说着,指了指左手边的试衣间。 元歌紧紧抿着唇,飞快抬头看了沈恕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沉默。 沈恕蹙起眉,元歌的态度让他想要关心对方,却无从下手,不管他问什么,说什么,元歌都不肯开口跟他说一句话。 难道自己已经讨人嫌到这种地步了?沈恕有些丧气。 溯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宿主大大,想一想元歌的背景故事!】 沈恕一愣,元歌的背景故事?王者荣耀里的元歌是一个魔道天才,极为擅长傀儡术,而且还是诸葛亮的师弟… 等等!沈恕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向低垂着头的元歌,他怎么忘了,元歌在设定中,是个哑巴! 沈恕扶额,真是造孽,元歌压根没办法给予回应,他还跟个傻逼一样,以为是对方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看着元歌头顶小小的发旋,沈恕对这个孩子的心疼又多了几分,那个牛皮纸袋只有边角沾了水,一看就是被元歌死死护在怀里。 联想到他深夜送东西这件事,元歌的处境肯定不会好到哪儿去,沈恕斟酌着言辞,再次对元歌说:“放心,只是一件衣服,我不说,谁会知道呢?”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低着头的元歌似乎有所触动,抬眼看向沈恕,后者笑得一脸温柔,宝石蓝的眸子闪着光。 元歌慌乱了一瞬,移开目光,沈恕见他终于不再低头,一鼓作气继续说道:“快去吧,听话。” 元歌犹豫地抬脚,朝试衣间走去。 沈恕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混的这么惨?” 要知道当初他在王者峡谷的元歌可是威风凛凛,一顿操作下来,眼珠子都快给对面秀花了。 溯跟着叹了口气,【我哪儿知道】 片刻后,试衣间的门被推开,换好衣服的元歌走了出来,有些局促地看着沈恕,似乎在问怎么样。 沈恕眼前一亮,黑马甲与白衬衫衬得少年瓷白的皮肤似乎会发光,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上,那懵懂清澈的眼神,犹如一头误入人类世界的小鹿。 沈恕似乎听到了自己血条下降的提示音。 他偷偷咽了口口水,维持着脸上温柔的笑容,随手拿起一条毛巾,走上前,给他擦起头发。 元歌因为沈恕突如其来的接近,身体瞬间僵直,眼神乱飞,他的发丝很柔软,像上好的绸缎,沈恕一边擦,一边偷偷在心里感慨。 等擦得差不多了,沈恕后撤一步,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对比先前苍白水鬼一样的形象,此时的元歌更具鲜活的气息,他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像是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晚安小家伙 “元歌不愧是我的本命!”沈恕越看越觉得满意,忍不住在心里大肆夸赞,听得溯恶寒地抖了抖毛,赶紧捂住绮梦的眼睛。 这个蠢兮兮的痴汉才不是它的宿主大大! 因为沈恕太长时间没有吭声,这让元歌慌乱起来,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安地看着沈恕。 沈恕再次被暴击,抬手捂住心脏,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颜值?!! 元歌似乎被他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宿主!!!】溯咆哮道。 “咳咳…”沈恕尴尬地清咳两声,记起来自己还有个高冷的人设。 他强压着心里的躁动,矜持开口,中肯地说道:“这身非常适合你。” 元歌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笨拙地朝沈恕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算是表达自己的谢意。 沈恕换了身便捷的衣服,然后让元歌坐在沙发上,给他泡了杯红茶。 两人面对面坐下,元歌抱着瓷杯,小口小口喝着茶,沈恕撑着下巴欣赏美人喝茶,两人安安静静的,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气氛。 外面的暴风雨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元歌将一整杯红茶喝光以后,为了打发时间,沈恕又翻出来一本书,抬手递给他。 元歌愣了一下,没有伸手接。 沈恕眨眨眼,突然一顿,问:“不认识字吗?” 元歌点点头。 “这样啊…那我念给你听。” 沈恕捧着书,放缓声音,逐字逐句地念给元歌听。 他念书的本事实在不行,但是元歌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恕,他的眼睛很好看,浮动着细碎的亮光,像夜里的星子,而当他认真看着你时,你就是那唯一的月亮。 沈恕老脸一红,慌乱地避开视线。 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滴答滴答,转了一圈又一圈,骤雨初歇,远方的钟楼悠远的钟声响便整个加尔夫市。 “最终…小本格拉找到了自己的爸爸,父子俩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沈恕念完最后一行,合上书页,看向旁边坐着的元歌。 对方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缩在沙发里,眼睛半眯着,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沈恕心中一软,放下书,站起身,小幅度地活动着有些酸麻的关节,顺手给他盖了一条薄毯。 “好梦,小家伙。”沈恕轻声对元歌说,他迈着轻巧的步子,离开屋子。 他走后,沙发上睡着的人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睛,那双蔚蓝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睡意。 他盯着身上的薄毯子,沉默了许久,然后把它捧起来,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 沈恕端着白面包与豆奶进来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没人了,那条毯子被人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沙发面也被整理得平整无比,好像压根没人坐过一样。 沈恕有点失落,他本来还想留元歌吃点东西,没想到这小家伙跑的这么快,拿个早餐的功夫就没影了。 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怨念地解决掉两人份的面包跟豆奶。 沈恕本以为接下来能经常遇到元歌,可是自从那天早上元歌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要说王者里哪个英雄最漂亮,肯定是元歌!不接受任何反驳! 出事 沈恕作为悉伯尼大剧院当红的戏剧演员,每天能休息的时间简直少的可怜,演出一场接着一场,安排的满满当当,偏偏观剧的还全是上流社会,他必须在表演中不出一丝差错。 这样的日子让沈恕感到很疲惫,可是因为元歌,他不得不继续留在这里。 这天,他刚结束一场表演,剧院主管彼得先生见他状态不好,大发慈悲地让他休息半天,沈恕瞬间高兴地找不到北,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中,扑倒床上埋头就睡,连衣服都没换。 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如果不是因为系统,沈恕觉得他睡到第二天早上都没问题。 但是现实并不允许他这样子。 【宿主大大】,溯的声音急迫且仓促,【快回剧院!主角出事了!】 “什么?”沈恕愣了愣,“元歌出事了?” 【没错,快回剧院!】溯又催了一遍。 沈恕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出了门,搭乘马车火急火燎回到悉伯尼大剧院。 等他到那儿的时候,剧院门口围满了人,衣着鲜丽的人们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沈恕心里咯噔一下,匆忙付过钱下了马车,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提着裙边大步跑到剧院的侧门。 看门的男人看到他惊讶了一瞬,“女士,您怎么这么晚过来?” 沈恕没空同他寒暄,丢下一句“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从侧门进入了剧院。 他进去的时候,剧院的工作人员整整齐齐站成一排,而彼得先生站在不远处,满脸怒气,像是刚发过一场大火。 沈恕走上前,不安地问:“彼得先生,是出什么事了吗?” 彼得先生看到是沈恕以后,虽然脸色很难看,但是语气却没有那么冲了,“没什么,只是发生了一场事故。” 沈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连忙追问道:“什么事故?” 彼得先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说:“刚刚工作人员布置‘火场’的时候,没有放置好木柴,导致有个少年被烧到了。” 说着,彼得先生再次向布置场景的工作人员投去一个愤愤的眼神。 而在听到彼得先生说“少年”的时候,沈恕已经可以确定出事的是元歌,他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嘴唇颤抖着,“能…能告诉我受伤的少年现在在哪儿吗?” 沈恕的异样让彼得先生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微莉娅,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求您了。”沈恕焦急地看着彼得先生,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彼得先生表情犹豫,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说:“跟我来。” 沈恕飞快点了点头。 彼得先生带着沈恕七拐八拐,来到剧院后面的一个杂物房,他指着紧闭的房门,说:“人就在里面,不过伤的太严重了…” 剩下的话,彼得先生没有说,但是沈恕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元歌有可能活不下来了。 沈恕摇摇头,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没事,谢谢您带我过来。” 彼得先生看了沈恕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后,沈恕松了口气,赶忙打开门,走了进去,只要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元歌就这么轻易死掉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毁容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烧焦的味道,空气里浮动着灰尘,沈恕刚进去,就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用手帕捂住鼻子,提着裙角,小心翼翼越过那些随处摆放的杂物,向角落走去。 再往里走些,眼前暗得不见五指,沈恕不得不向溯要了个手电筒,将前方照亮。 布满灰尘的道具杂乱无章地摆放在角落,沈恕环视周遭,视线定格在最里面的一张破床上。 当他看清楚那床上躺着的“人”时,瞳孔倏地一缩。 “元歌!”他小小惊呼一声,飞速奔到破床边,元歌躺在那上面,身上血肉模糊,胸膛没有一点儿起伏,像是死了一样, 手电筒掉在地上,沈恕也没顾得上捡,他快速点开野怪商店,唰唰唰买了一堆药,然后颤抖着手掰开药剂,递到元歌的嘴边。 湛蓝色的药剂一点点被喂进元歌的嘴里,很快,一管药剂见了空。 沈恕紧张地看着元歌,“元歌…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片刻之后,平静躺着的人突然开始咳嗽起来,沈恕一喜,想要帮他顺气,但是那烧的血肉模糊的皮肤让他无从下手。 沈恕只能干看着元歌由轻微的咳嗽到剧烈地喘息,似乎下一刻就会断气一般。 沈恕被吓到了,焦急地问溯:“这到底怎么回事?!系统的药不灵了吗?!”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溯不满地反驳,【这是对药物的应激反应,别担心,等会儿就好咯】 听溯这么说,沈恕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担忧地看着元歌。 不知过了多久,沈恕腿都蹲麻了,元歌终于停下他那骇人的反应,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被烧的焦黑的皮肤竟然开始脱落,露出嫩粉色的新肉。 虽然看起来有些渗人,但是沈恕还是松了口气,还好溯说得是真的。 等所有坏死的皮肤脱落以后,沈恕将元歌扶起来,顺便将自己的小礼帽戴到他的头上,然后带着他离开了杂物房,避开彼得先生跟剧院的工作人员,扶着他上了马车。 向车夫报出自己的地址后,沈恕搂着元歌的肩,朝着意识空间里的溯问:“溯,你能弄一具跟元歌一样的烧伤尸体出来吗?” 溯二话不说答应:【当然可以】 “那就好,你去准备吧”,沈恕垂眸看向自己怀里的人,顿了顿,轻声说道:“从今天起,你将不再是元歌。” 他想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就叫你庞统吧,庞统·沃特斯。” 下一秒,怀里的人眼睫轻颤,也不知听到没有。 * 沈恕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溯语气无奈。 少年紧张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沈恕干巴巴一笑,安抚的拍了拍少年的肩,“没事没事,庞统。” 被称作“庞统”的少年歪歪头,蔚蓝色的眸子一弯,有点点笑意从眼尾晕染开来。 沈恕心虚地别开脸,“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说完,他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房间,背影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走后,庞统收敛起笑意,面无表情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他的半张脸凹凸不平,坑坑洼洼,保留着大片烧伤的痕迹,看起来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改变命运 庞统自此便在沈恕家里住下了,虽然身子治好了,但是脸上却留下一大块骇人的疤痕,经由溯的解释,庞统的脸可能是使用系统药剂的后遗症,根治不了。 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庞统当时命悬一线,想要逆天改命活下去,不付出点东西怎么可能? 沈恕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人救回来已经是万幸,他害怕庞统会因为疤痕而自卑,便把家里所有能反光的家具全部给换掉,又花重金打造了一副银制面具,当做礼物送给了庞统。 不仅如此,他去剧院演出的时候,都必须得带上庞统,他正是敏感的时候,需要他的陪伴,他不能让庞统一个人的待在家里。 就这样又过了小半年,在沈恕不懈的灌鸡汤之下,庞统表面上已经跟正常的人无二,沈恕看着眼神清澈的少年,还是没能把他跟世界剧情里那个冷血至极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这次的剧情有点特殊,庞统在那场事故中不幸死去,灵魂却附身到另一个长相丑陋的傀儡机械师身上,于是庞统以傀儡机械师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但是由于处在最底层,庞统尝遍了世间冷暖,受尽那些资产阶级的白眼,怨恨一点点在心中生根,发芽,如同坟墓里的藤蔓,曲曲弯弯,将他整个人缠得密不透风。 终于,他受够了这一切,制造出一个杀伤力极强的傀儡,并且同魔道做了交易,让傀儡拥有生命,开始在城市里展开狩猎。 他手上沾满了贵族们的鲜血,一步一步朝着地狱走近,直到淮安的出现,让他死寂的心再次走了跳动。 但是爱情只如昙花一现,他的生命很快便走到了尽头,和这个腐朽的时代一同灭亡。 而现在,庞统还只是个有些怯懦的孩子,沈恕同情他不幸的遭遇,便把之前安排好的课程递到庞统面前,问他想不想上学。 系统颁发的任务是改变庞统的命运,他阻止了庞统的死亡,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是让庞统更可能多的接触这个世界。 而接触这个世界更好的方式就是上学。 沈恕不打算让庞统原本的命运轨迹走,便给他安排了一门腹语学习,为了不让他变成未来的大反派,他还特意又多报了一门文法学。 他就不信经过那些文学大家的熏陶,庞统还会长歪。 庞统似乎对上学这件事情很抵触,沈恕废了好一番功夫,答应了他许多条件,才让他肯去教会学校。 学校的上课时间是周日到周四,而且只管教学不管食宿,沈恕平日里很忙,所以特地聘请了一位保姆来照顾庞统的起居。 这样一来,沈恕的生活压力大上不少,他不得不接更多的表演来维持日常开销,这也导致他与庞统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然而这孩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 这里解释一下,腹语的学习需要声带的参与,本文纯属胡扯, 大家看个乐呵,不要死抠这点东西 傀儡术 带着银制面具的少年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阅读着眼前的羊皮书,手边放着一杯锡兰红茶,腾腾地冒着热气。 “笃笃笃…”房门被人敲响。 庞统的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门口的方向,〔请进。〕 “咔哒…”房门被人推开,穿着老式裙子,面容温和的保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庞统疑惑地看着她,〔嘉利,我暂时还不需要续茶。〕 他在腹语学习上面很有天赋,已经能够完整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是这位新来的的保姆的名字发音实在奇怪,他学了好久才,勉勉强强能发出来。 这位名叫嘉利的保姆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端着托盘,一步一步靠近庞统,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瞪大,死死盯着庞统。 庞统不自觉攥紧手指,身子微微后仰,抿着唇,故作镇定与嘉利对视,〔你有事吗?〕 嘉利没有吭声,而是在距离庞统三步之处站定,这是一个不秒的距离,庞统绷紧了身体,按捺住心底冒出来的紧张与不安。 嘉利的目光从庞统的脸上移开,落到桌子上摊开的那本书上面,忽然咧开嘴,嘴角牵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你想学傀儡机械术吗?”嘉利盯着烫金色的书名——《机械学入门与基础》,缓缓开口问道。 庞统下意识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你想学傀儡机械术吗?”嘉利那张温和的脸因为诡异的笑容而变得渗人极了,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又重复了一遍。 庞统警惕地看着她,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任何兴趣〕 嘉利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嘴角的弧度上扬地更大了,似乎快咧到耳根,她向前踏了一步,用充满着诱惑性的声音说道:“真的吗?难道你就不想,恢复本来的样子?” 〔你!〕嘉利的话戳到了庞统的痛处,他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愠怒,烧的眼尾通红,被银白面具遮挡的严严实实。 “只要你学了它,你不仅可以恢复本来的样子,还能独占她!”嘉利继续蛊惑道。 〔别说了!别说了!〕庞统噔噔噔向后退了一大步,捂着自己的耳朵,嘴唇颤抖着。 “不要抗拒了”,嘉利就想看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看着庞统,突然,窗外响起一阵铃铛声,嘉利眼睛一亮,指着窗外,“你快看,她回来了。” 庞统摇头的动作一顿,眼睛不受控制地向窗外看去。 一辆从未见过的豪华马车停在大门口,车门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与威风凛凛的狮鹫——这个标识庞统在学校里认识过,是斐迪南家族的家徽。 但是,为什么斐迪南家族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当车门被打开,身着裁剪得体的燕尾服男人,牵着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下来时,庞统瞳孔倏地一缩,脸色瞬间白了。 嘉利察觉到庞统情绪的变化,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看呐…她被那么多人觊觎着,而现在一无所有的你,凭什么来留住她?” 嘉利如同滑腻的毒蛇,从庞统背后缠住了他,嘶嘶得吐着信子,恶魔一般在他耳边低语,“只要你学会傀儡机械术,那么她就是你一个人的。” “没有任何人,能够拆散你们。”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按摩 庞统怔怔地看着窗外,雾蓝色的眼眸覆盖上一层阴翳。 漂亮的女人与英俊的男人并排走在一起,论谁见了,都要夸上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是他呢?他算什么呢? “小家伙,你可要想清楚了”,嘉利锲而不舍地在庞统耳边说道:“只要那个男人一来,你现在所有用的一切,都会消失。” 女人突然向旁边倒去,男人眼疾手快拦住女人的腰,两人愣了几秒,而后相视一笑。 庞统凝视着女人脸上温和的笑意,耳边不停地回荡嘉利的话—— “全部消失。” “他会厌恶你。” “你将一无所有。” “……” 庞统转过身,背对着阳光看向嘉利,阴影似乎吞噬掉了半张脸,他牵起唇角,勾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意。 〔我答应你〕 * “非常感谢你,约瑟夫先生。” 沈恕轻轻挣脱约瑟夫的怀抱,后退几步,按着礼帽,面带疏离的微笑,屈膝朝男人行了一礼。 “没关系,我很乐意帮助女士。”约瑟夫耸耸肩,“尤其像您这种美丽至极的女士。” 沈恕心里快膈应死了,但脸上的笑愈发热烈,“谢谢您的夸奖。” 眼前这个男人名叫约瑟夫·斐迪南,是剧院的最大股东,相当于他的老板,铁饭碗跟金大腿,哪怕对方做出再出格的事,他也得笑脸相对。 见约瑟夫又要开口,沈恕赶紧打断他,“那么我先回去了,再次感谢您送我回来。”说完,他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约瑟夫的目光在沈恕曲线娇好的背影上流连,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回到家中,沈恕彻底放松下来,他把大衣往门口的衣架上一挂,瘫倒在沙发上。 嘉利端过来一杯红茶,放在桌上,看到沈恕疲惫的模样,问:“小姐,您需要做一下按摩吗?” 闻言,沈恕眼睛一亮,蹭的从沙发上坐起身,“你会按摩?” 嘉利摇了摇头,“我不会,但是…” 他扭头看向二楼的方向,“庞统少爷知道您工作辛苦,特地学了按摩。” “啊?庞统?”沈恕一脸疑惑,“他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嘉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我也不知道呢,但是庞统少爷很关心您。” 嘉利的话让沈恕心中一暖,他说的没错,庞统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沈恕站起身,朝二楼走去“既然这样,那我就看看他学的怎么样了。” “相信以庞统少爷的天赋,肯定不会太差。”嘉利端着托盘,眼睛微眯,笑得一脸和善。 沈恕来到庞统的房门前,“笃笃笃”敲了三下门。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银白色的面具出现在沈恕面前。 庞统似乎有些讶异,〔您回来了?〕 沈恕“嗯”了一声,目光落到书桌上摊开的书,挑眉,“还在学习?” 庞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想学会更多词语的发音〕 沈恕满意地竖起大拇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庞统的脖子腾得一下红了大片,转而问道:〔对了,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啊…”沈恕的视线落到庞统修长白皙的手上,犹豫了两秒,说:“我听嘉利说你学了按摩,所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别让我失望 沈恕朝庞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我想试试你的按摩技术怎么样!” 〔啊…〕庞统有些无措地捏着衣角,〔可是我的技术还不到家没有〕 “没事”,沈恕拍拍庞统的肩膀,“你要相信自己。” 〔那…那您进来吧〕庞统侧过身,给沈恕让出一条道。 沈恕抬脚走了进去,一股淡淡的奶香钻进鼻间,干净整洁的房间让人看起来觉得很舒服。 房间的变化让沈恕感到讶异和心虚,算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进过庞统的房间了,沈恕在心里下定决心,等他挣够钱了,一定要好好对待庞统, 沈恕走到房间中央,看向庞统,问:“我坐到哪里?” 庞统飞快地指了指床,眼神飘忽,〔床上就行〕 沈恕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直接脱掉鞋子躺到床上,床垫很软,他刚躺进去就陷进被子里,鼻间全是奶香味儿,熏得他脑袋晕乎乎的。 他枕着被子,心底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人难道是小奶精转世? 〔您要背过身〕庞统走到床边,补充道。 沈恕乱飞的思绪瞬间回笼,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埋在被子上,说:“来吧,我准备好了。” 没有歧义的一句话进了庞统的耳朵里,庞统的脸蹭得一下红了,如同傍晚的火烧云,渐渐晕染开来,烧得脖子都是红的。 还好沈恕背对着他看不到。 〔那…我开始了〕庞统脱掉鞋子,跪在沈恕身侧,挽起袖口,双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到沈恕的背上。 从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庞统微微一怔,呼吸瞬间重了。 “怎么了?”沈恕疑惑的声音响起,庞统猛地回过神,心虚地回道:〔没事没事〕 他抿紧嘴唇,强迫自己清除心中所有的杂念,开始给沈恕按摩。 他不断改变着手上的力道,以求让沈恕感到放松与舒适,刚开始沈恕还会哼唧两句,到后面就没声儿了,庞统垂眼一看,发现他睡得正香,脸颊边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庞统的眼睛仿佛黏到那两个梨涡上面,他废了好大地功夫,才按捺住想要秦文上去的想法。 * 沈恕这一觉睡得舒坦,睁开眼,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他抬眼看了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惊觉这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想要坐起来,感觉身侧沉甸甸的,偏头一看,少年枕着被子,呼吸平稳,睡得正熟。 他摘下了面具,露出那一半漂亮,一半丑陋的脸,如同天使与魔鬼的结合,沈恕盯着那盘虬着的伤疤,顿了顿,抬手轻轻一摸。 手指下凹凸不平的触感让沈恕皱起眉,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一定会找到恢复你脸的方法!” 沈恕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看了眼安静睡着的少年,转身离开房间。 他走后,少年慢悠悠地睁开眼,往旁边滚了一圈,躺到之前沈恕曾经躺过的地方。 他闭上眼,把被子抱在怀里,表情愉悦,〔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淑芬 今天是教会的节日,学校按照往常的惯例放假一天,庞统完成老师布置的功课后,便着手开始制作属于自己的人偶。 嘉利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在傀儡机械术上的天赋称得上是恐怖了,短短数月内便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不久前嘉利给他弄了一批制作人偶的材料,不过由于沈恕的原因,庞统便一直拖着没做,现在得了空,就想尝试一下。 两个小时后,庞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满意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偶。 它的外貌与人类无二,那张如同希腊神般的精心雕刻的容貌十分具有穿透力,如果不是胸膛没有起伏,或许真的会被当成人类。 嘉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冷冰冰的嗓音落在耳际,“它真是一个完美的作品。” 庞统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朝旁边走了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嘉利并不在意庞统的疏远,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人偶,眼神炙热,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向庞统,“该给它赋予生命了。” 〔生命?〕庞统有些讶异,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嘉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你不需要你知道,按照我说的做,总归没有坏处。” 庞统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仍一无所获。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嘉利抬手,在庞统震惊的目光下,剥开衣服,露出底下那布满金属光泽的胸口,然后拧开心口的螺丝,一小块浅蓝色的结晶出现在庞统眼前。 〔你……〕庞统不可思议地看着嘉利。 “嘘,不用在意我。”嘉利将那块浅蓝色结晶取出来,递到庞统跟前,“把这个东西放进你的人偶里,它就会获得生命。” 庞统盯着这块结晶,犹豫了几秒,伸手接过它,然后走上前,将结晶放在人偶的心口处。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结晶触及人偶身体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人偶身上传来,结晶就这么被吸进人偶的身体里。 紧接着,人偶的胸膛走了起伏,原本有些生硬的表情变得鲜活,它的四肢一点点扭动起来,最后睁开眼,碧蓝色的眸子眨呀眨,缓缓朝庞统行了一礼。 “你好,我的主人。” 庞统呆愣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向人偶点点头。 “给它起个名字吧。”嘉利一边系扣子,一边建议道。 庞统盯着人偶完美的脸庞,蹙眉思索了片刻,说:〔就叫它……淑芬吧〕 嘉利脸上的笑容一滞,“…淑芬?” 〔没错〕庞统想到顾七七常常对着他念叨的那个名字,微微一笑。 嘉利眼神复杂地看了庞统一眼,“那行吧。” 人偶倒是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非常雀跃地对庞统说:“谢谢主人赐名。” 于是,庞统便拥有了他的第一个人偶——淑芬。 “小姐快该回来了,我去准备午餐。”嘉利对庞统说道。 庞统摆摆手,〔去吧,我想吃土豆炖腊肉〕 “没问题。”嘉利看了一眼淑芬,转身离开房间。 出门后,嘉利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她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来到一扇门前,验证完身份后,推门而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间接接吻 这是一间充满东方元素的酒馆,今天因为是假日,酒馆里坐满了客人,嘉利径直走到二楼,在最里面那间房停下脚步。 她抬手,“笃笃笃”敲了三下门。 过了片刻,屋内传来一个清越的嗓音,如山间清泉,“进。” 嘉利推开门,走进去。 “主人。”嘉利毕恭毕敬地向牛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行了一礼。 男人闻声抬头看她,桃花眼慵懒地眯起,“交代你的事办成了?” 嘉利点头,“已经把魔道能量交给他了。” 男人“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到手上的书卷,“做的不错。” 嘉利雀跃一笑,“谢谢主人的夸奖。” 男人捏着书角翻了一页,淡淡道:“继续监视那边的进度,按时向我汇报。” “是!”嘉利再次向男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房间。 男人的视线停顿在书上的一行字,目露怀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沈恕惊讶地看着门口背手站立的少年,因为刚刚结束演出,身上还穿着繁琐的服装。 庞统犹豫了一下,将身后的东西拿到身前,往沈恕跟前一递。 “给我的吗?”顾七七看着庞统手里精致的餐盒,问。 庞统点了点头。 沈恕欣慰地对庞统一笑,“谢谢你的午饭。” 他拿出化妆间的钥匙,打开门,朝他眨眨眼,说:“进来一起吃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化妆间,沈恕去换衣服,而庞统则是将餐盒打开,又泡了一杯红茶放在一旁,撑着下巴等沈恕出来。 沈恕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看到桌上的土豆炖腊肉,眼睛一亮,“这是你做的吗?” 庞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虽然是嘉利做的,但是他建议的,四舍五入就是他做的。 沈恕迫不及待地坐下来,拿起勺子挖了一块,小口地品尝,然后毫不吝啬地对着庞统竖起大拇指。 “非常好吃。”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笑得眉眼弯弯。 庞统脸上一热,别开脸,〔你喜欢就好〕。 他这副害羞的模样戳中沈恕的萌点,顾七七瞬间化为老父亲,拿着勺子,递到庞统面前,“来,啊—” 庞统脸更红了,张开嘴,将沈恕喂给他的全部吃掉,他一边嚼,一边晕乎乎地想,这算不算间接接wen? 由于演出的原因,沈恕必须要控制自己的体重,他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全进庞统的肚子。 沈恕倒掉漱口茶,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对庞统说:“我下午还有演出,你可以呆在这儿等到演出结束,到时候我来接你。” 他顿了顿,指着不远处的小书架,补充道:“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看书,” 庞统点点头,乖到不行,引得沈恕忍不住狠狠rua了一通,这才提着裙角离开。 他走后,庞统走到书架前挑选书籍。 当看到最里面的那本《小本格拉》时,庞统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他抽出那本书,与此同时,一张薄薄的卡片随着他的动作掉了出来。 庞统疑惑地捡起卡片,当看清楚上面的字后,他瞳孔倏地一缩。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谁都不能觊觎他 【亲爱的薇莉娅女士,请务必出席三天后的舞会,关于您的经济问题,我想我可以帮您解决。——约瑟夫· 斐迪南】 烫金色与银白色交织,摇曳的蔷薇悄然绽放在边缘,庞统攥紧了这张邀请函,眼眸通红。 他怎么敢觊觎微莉娅?! 微莉娅是他庞统的!谁都不能窥伺他的宝物! 庞统的背后冒出缕缕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扭曲的人脸,人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 〔微莉娅…〕庞统默念沈恕的名字,心底翻滚汹涌着不甘的情绪。 太弱了…觊觎沈恕的人太多了,而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恕辗转于他人怀抱。 这一刻,庞统渴望变强的心情空前急迫。 “想要获得力量吗?”这时,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庞统一惊,警惕地扭过头,〔你怎么在这里?!〕 他蹙眉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笑得一脸温和的嘉利。 “我听到你的呼唤,所以就过来了。”嘉利一耸肩,目光落到庞统手中的邀请函上面,“怎么,遇到事情了?” 庞统背过手,冷冷地回道:〔这不需要你操心〕 “啊呀呀,这可真令人伤心”,嘉利抬起手捂住胸口,故意装作一副被伤到的样子,遗憾的摇摇头,“你可真不可爱。” 庞统才没有跟她扯皮的功夫,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嘉利收起夸张的表情,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走到庞统面前,神情严肃了许多,“想必你也知道,微莉娅女士最近遇上了点麻烦。” 庞统没有否认,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剧院最近挖来一位女明星,实力很强,又讨人喜欢,隐隐有取代微莉娅女士地位的迹象。”嘉利不疾不徐地说:“如果微莉娅女士不做出突破来,彼得先生很有可能就会放弃她。” 说到这儿,嘉利眯起眼,凑近庞统,将手握紧又松开:“那么…你们现在所拥有的,可能会‘砰—’得消失。” 庞统抿紧唇角,嘉利没有骗他,从最近沈恕越来越忙和脸色越来越憔悴可以看出,她的确遇上了点麻烦。 沉默了许久,庞统目光渐渐坚定下来,他看着嘉利,问:〔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微莉娅?〕 嘉利露出一个笑,“很简单,你可以给她写一个剧本。” 〔剧本?〕庞统有些疑惑。 嘉利点头,“没错,只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故事才能重新收拢观众的兴趣,而微莉娅现在就缺这个。” 庞统犹豫了一瞬,〔可我从来没有写过剧本啊〕 “没关系”,嘉利抬手拍了拍庞统的肩膀,“你要相信你自己。” 庞统低垂着眼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试一试,只要能帮到沈恕,他什么都愿意做。 “加油哦!”嘉利哈哈一笑,“今晚的晚餐会非常丰盛。” 说着,她直起身,哼着小调离开了化妆间。 庞统走到沙发旁坐下,拿出一张纸,深吸了两口气,提笔开始书写属于他人生中的第一部舞台剧。 刚开始的确有些磕磕绊绊,但到了后面,故事的编造就显得流畅多了,通过沈恕给他报的文学课,庞统阅读了大量名家作品,而在阅读过程中,那些精华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嘉利说得没错,原来他真的可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喜欢的快要疯掉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不知不觉间,城市被夜幕所笼罩,沈恕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化妆间,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少年。 乖乖巧巧的。 沈恕看到庞统,顿时感觉这一天所受得苦累都是值得的。 他露出一抹笑,提着裙角走了进去,坐到庞统身边,好奇地问:“在写什么?” 庞统“唰”得将笔记本合上,飞快的看了一眼沈恕,又扭过头,〔没…没什么〕 “哦~”沈恕拉长了声音,揶揄地看着庞统。 小孩儿长大了,有自己小秘密,他懂。 〔别问这个了,我饿了,我们回去吧?〕庞统机智的选择转移话题。 沈恕揉着肩膀站起身,“好,我先换一件衣服。”说着走进里间。 他离开后,庞统低头看向手里的笔记本,笑了一下,然后将它装进自己的包里。 两人回到家中,嘉利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沈恕撑得肚皮滚圆,大半夜突然感觉胃里难受,不得不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庞统叫起来给他按摩消食,一直折腾到天亮。 然后庞统就非常光荣的因为上课打盹儿而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 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要到新年了,沈恕特意向彼得先生请了一天假,和庞统一起装饰家里,忙活完所有的活,两人都累到不行,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 “呀,差点忘了”,沈恕刚坐下,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猛地坐起身,噔噔噔跑到楼上。 庞统一脸疑惑。 片刻后,沈恕抱着一个红色的盒子下楼,走到庞统跟前,“呐,新年兼生日礼物。” 庞统有些受宠若惊,他的生日的确是在今天,但是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导致他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 〔唔,谢谢〕 庞统特别郑重地接过盒子,沈恕坐到他身边,说:“打开看看。” 庞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打开后,发现是一套做工精细的礼服。 〔这…〕庞统讶异地看向沈恕。 沈恕伸手拍了拍庞统的肩,“过了生日,你就成年了,作为一个大人,你应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衣服。” 庞统盯着精致的面料和漂亮的袖扣,抿着唇,沉默下来。 沈恕以为是他不喜欢,赶忙说:“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在准备…”别的。 沈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抱个满怀,少年,不对,青年的身子微微颤抖,搂着他腰的胳膊力度大的惊人。 〔谢谢,我很喜欢〕喜欢得快要疯掉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沈恕拍了拍庞统的胳膊,又好笑又无奈地说:“松点,你想谋杀我吗?” 庞统听话的卸下一点力度,却没有松开,他把头埋在沈恕的肩窝,贪恋地闻着沈恕身上的冷香。 他拼命压制着内心的躁动,不停地对自己说:耐心点,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会吓到他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剧本 “好啦”,沈恕rua了两把庞统的头发,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对上庞统蔚蓝色的眼眸,沈恕向庞统伸出手,装作无赖的样子,问:“我的礼物呢?” 庞统“唔”了一声,〔礼物…〕 沈恕瞪大眼睛,“不会没有准备吧?”说着,他抬手捂住胸口,语气夸张,“唔我好伤心啊…” 〔噗嗤…〕庞统被他逗笑了,细碎的笑意洒在那双干净透彻的眼里,沈恕不自觉看呆了去。 庞统学着沈恕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发,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他说:〔乖,礼物的话过一段时间再给你〕 沈恕老脸一红,下意识挥开庞统的手,嘟囔了一句“没大没小”。 庞统盯着沈恕的侧脸,眼里的笑意更加深了。 * 两人在一起过了一个简单却充实的新年,假期过后,沈恕便要继续在剧院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演出,而庞统则是回到学校。 大概是上次因为找不到邀请函,而放了约瑟夫的鸽子,最近沈恕在剧院里的处境愈发难过,崛起的后辈一个赛一个厉害,沈恕已经很久没有出演过主角了。 树倒猴孙散,沈恕的地位一落千丈,获得的报酬越来越少,沈恕不得不开始思考别的出路。 原本他打算辞掉嘉利,但是嘉利将自己的工资一降再降,最后降到一个月两便士。 沈恕很不理解他为什么拿着这么低的工资,还宁愿留在这里,但几乎是白嫖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所以沈恕便让嘉利继续在家里工作。 这天,沈恕收拾妥当,正打算去剧院时,庞统突然叫住了他。 沈恕一脸疑惑,“怎么了?” 庞统递给他一只纸折的的小青蛙,〔带上这个,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沈恕哑然,“你从哪儿听来的?” 庞统将纸青蛙往前递了递,眼神灼灼地看着沈恕,〔小本格拉说的〕 “…唔”,沈恕失笑,故事书上拿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这傻孩子居然还相信。 不过为了不辜负庞统的一片好心,沈恕还是从庞统手里接过那只纸青蛙,郑重地放进随身的包里。 “谢谢,我去迎接我的好运啦!”沈恕朝庞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然后转身,提着裙角向公共马车的站台走去。 庞统站在门口,凝视着沈恕离开的背影,眉宇间的温柔快要溺出来。 〔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礼物〕他无声说道。 * 沈恕刚到剧院,衣服还没换,就被彼得先生给叫过去了。 “微莉娅”,彼得先生一扫之前的敷衍不耐,眼神炙热地看向推门而入的沈恕。 沈恕被他看得一抖,“怎…怎么了?” 彼得先生站起身,指着左手边的沙发,殷勤地招呼他道:“快坐快坐!” 彼得先生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沈恕有些无措,他一头雾水地盯着彼得先生谄媚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了下来。 待沈恕坐下,彼得先生将一沓纸推到沈恕面前,“是这样的…” 彼得先生搓了搓手,指着这沓纸,,“有人给你量身打造了一个剧本,这个故事我已经看过了,非常不错。” “什么?”沈恕更加疑惑了,“给我写的剧本?”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礼物 沈恕拿起桌子上的纸,漂亮的手写单词跃入眼帘,当他看清楚剧本的名字后,惊讶地瞪大了眼。 《维她》! 沈恕按捺下心底的震惊,继续往下看,讲述的故事跟那个《维她》稍稍有些出入,并且文笔相较于后者还不够火候。 所以,这是《维她》的初版? 沈恕看完整个故事,疑惑地问彼得先生,“请问这个剧本的作者是不是奥戴斯托夫?” “不不不…”彼得先生摇摇头,“虽然奥戴斯托夫大师的名气很大,但是这个剧本真不是他写的。” 沈恕一愣,但是在他穿来的时候,看到资料记载的,《维她》的作者的确是奥戴斯托夫啊… 等等!沈恕表情一凝,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在一本杂传上看过的那个传闻——《维她》的作者另有其人,奥戴斯托夫只是个窃取他人心血的小偷罢了! 沈恕捏紧手指,抬眸看向彼得先生,“那你知道是谁写的剧本吗?” 彼得先生面色犹豫,脑海里响起少年的那句话,“不要告诉她剧本是我写的,你只需要告诉她这是给她的礼物就好。” 彼得先生讪讪地笑了两下,模棱两可地说了“对方没有署名,只是说这是给你的礼物。” 沈恕皱起眉,“礼物?” “没错没错!”彼得先生朝沈恕比了个大拇指,“微莉娅,这是你再次爆红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啊!” 沈恕犹豫的点点头,摩挲着手中的纸,“谢谢,我会加油的。” 而在两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恕手里的剧本。 * 经过紧张的排练,半个月后,《维她》的第一场演出,在晚上八点准时开始。 因为剧院的宣传效果太好,导致悉伯尼大剧院座无虚席,卖出了近几年来最高的票数。 观众们个个翘首以盼,期待着演出的开始。 后台。 彼得先生站在舞台下方,看着精心装扮过的沈恕,鼓励他道:“微莉娅,别紧张,发挥出你彩排时候的水平。” 沈恕点点头,做了几个深呼吸,静静地等待演出开始。 随着一阵优雅的萨克斯乐传来,舞台巨大的红色帷幕缓缓上升,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士站在舞台中央,向观众们俯身鞠了一躬。 随着他的动作,银白色的面具在灯光下闪着迷人的光芒。 观众们顿时呼声高涨。 舞台上响起男士醇厚有力的嗓音,他一边唱着,一边表演,将故事的开端呈现给观众们。 毁容的男人有着敏感而自卑的内心,他的世界是黑暗的,没有一丝色彩与光亮。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她像落入人间的天使,带给男人生的希望,男人品尝到名为“爱”的滋味,辗转反侧,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她。 看到她的处境越来越艰难,男人决定用他那横溢的才华来捧红她,男人创作了一部又一部经典的,再加上她出色的表演,她的名声很快就响彻整个国家。 而就在男人打算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意时,她的青梅竹马突然出现,赢得了她的心。 男人陷入了愁苦与绝望当中,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将她绑架以后,藏了起来。 内心的爱意与恨意交织,一度想要让男人毁掉她,可是每每在动手的时候,男人总会想起她眉眼弯弯温柔地向他笑的模样。 男人便再也下不去手了。 直到她的青梅竹马将她救走,男人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我爱你”那三个字,最后黯然退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制造的世界 演出完美落幕,观众的掌声经久不息,紧凑的情节与表演者精彩的演唱让他们还沉浸在戏剧的余韵中,无法自拔。 彼得先生扭动着胖胖的身子来到舞台中央,面色激动,语气铿锵有力,“非常感谢各位能够观看此次演出。” 彼得先生顿了顿,勾着笑说道:“让我们欢迎《维她》的作者——戏剧大师奥戴斯托夫!” 随着彼得先生的话音落下,剧院的响声更加热烈了,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头戴圆顶礼帽的中年男人从幕后走出来。 那标志性的八字胡与棕眼睛述说着男人的身份——加尔夫市极负盛名的戏剧大师,奥戴斯托夫! 底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与赞美,男人微抬礼帽,表示谢意。 站在不远处的沈恕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彼得先生不是说过《维她》并不是奥戴斯托夫写的吗!? 为什么第一次表演的时候,会将作者改成这个不劳而获的人!沈恕眼神微凝,怪不得最近彼得先生有些奇怪,还突然说要改剧本,合着早就计谋好了! 但是这对《维她》的原作者不公平! 虽然不知道那位作者是谁,但这依旧不妨碍沈恕感到愤愤不平。 这时,变故突生—— 舞台顶上悬挂着的吊灯,突然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紧随其后地是钢索“砰砰”断掉的声音。 沈恕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闷响,他被急速下坠的吊灯给砸中了,那一瞬间,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不绝于耳,剧痛从尾椎骨传来,直冲大脑。 【警报警报——检测到工作人员生命值降到20%,开始强制脱离——】 系统刺耳的警报声乍响,紧接着,沈恕感觉背部的剧痛消失了,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周围嘈杂的声音也渐渐离他远去。 * “轰隆隆…”一声惊雷乍响。 沈恕猛地睁开眼,此时的他正坐在观众席上,面对着漆黑的舞台,手里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啪”得一声将牛皮笔记合上,沉闷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剧院当中。 脖子处隐隐有些酸痛,沈恕抬手揉了两下,有些迷糊的大脑也开始运作起来,所以…他刚刚是做了个梦? 如果真是的话,那可真是有够真实的,尤其是被吊灯砸中的那一瞬,从灵魂之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感。 沈恕自嘲地笑笑。 【宿主大大你没事吧?】溯的声音落在耳边,充满了担忧。 沈恕面色平静地摇摇头,“我没事。”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还好脱离得及时,不然真有可能死在那儿了!】溯说着,一阵后怕。 “你什么意思?”沈恕皱起眉,发现溯话中的关键信息,“我会死在哪儿?” 【宿主大大你不会被砸傻了吧?】溯一脸惊悚地看着沈恕。 沈恕脸色一黑,“你才傻,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溯恢复成正常的表情,给沈恕解释道:【是这样的,刚刚宿主大大被强制拉入魔道傀儡制造的世界当中,只要在那个世界死掉,相应的,你在现实中的身体也会跟着死去】 沈恕一愣,“魔道傀儡制造的世界?” 溯点头,【没错,就是元歌制造出来的傀儡——淑芬!】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约瑟夫的心思 【淑芬创造的世界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它将宿主大大的灵魂拉进那个世界当中】 【所以宿主大大经历过的事都是真实发生的】 听完溯的解释,沈恕似有所悟,他垂眼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庞统的命运,改变了吗?” 【当然!】溯蹭着沈恕的手心,真心实意地夸赞,【宿主大大做得很不错呢!】 沈恕松了口气,“那就好。” 溯话锋一转,【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沈恕皱着眉看溯。 溯一脸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抛下一句:【算了算了,宿主大大你以后会知道的】然后就消失了。 沈恕有点莫名其妙,总觉得溯在瞒着什么事。 他站起身,拎着包包离开剧院,并未将溯的话放在心上,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未来他会为这件事付出多大的代价。 * 调查陷入了僵局,加尔夫少女绑架案的凶手沉寂下去,线索就此中断。 这期间,沈恕去过悉伯尼大剧院好几次,却都是无功而返,约瑟夫那边也没有再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让沈恕感到很烦躁。 更要命的是,几次接触下来,沈恕隐隐感觉约瑟夫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头,沈恕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任凭约瑟夫怎么表现,沈恕都当做不知道,毕竟他芯子是个男人,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更何况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维护剧情,不想招惹那些没必要的感情。 不仅如此,在淑芬那个世界里,同样有个叫约瑟夫的无礼家伙让沈恕感到很反感,所以连带着对这个实际的的约瑟夫都产生了不喜。 如果不是为了写关于绑架案的报导,沈恕才不会去理会他。 这天晚上,约瑟夫拿关于绑架的线索将沈恕约了出来,结果只是单纯地想和他看歌剧表演,沈恕很生气,他认为约瑟夫这次做得有些过头了,但是他还有求于对方,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他一起来到观众席。 好巧不巧,今天晚上的演出剧目正是《维他》,只不过表演的人又换了一个。 在悠扬的萨克斯乐声中,扮演毁容男人的表演者登台了,不同于上一位表演者的醇厚沙哑,这位表演者嗓音清越,带着浓重的感情,让人不自主沉浸在男人歌声营造出来的环境当中。 沈恕也不例外,沉醉之外,他总觉这个嗓音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表演结束—— 观众们毫不吝啬地向表演者们献出他们的掌声与欢呼声。 剧院的负责人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来到舞台上,身后还跟了一位身高腿长的青年。 青年穿着裁剪得体的燕尾服,脸上带着一副银白掺杂着烫金的面具,花纹精细,款式却是数年前流行的那种。 青年只单单往那儿一站,举手投足间带着难以形容的贵气,让人忍不住臣服于他,青年的出现让观众们再次陷入疯狂之中,他们的大喊着青年的名字——芬·沃特斯。 沈恕盯着舞台上站着人,呼吸一滞,他不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青年 青年在彼得先生说完那一大段冗长的致敬词以后,向前一步,目光绕过周围一圈,精致的下巴微翘,猩红的唇勾起一抹笑。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支持。”青年将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朝着观众们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沈恕坐在观众席上,跟着周围的人一起鼓响,听到他们疯狂的欢呼声,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台上的青年,问溯:“他…是庞统吗?” 溯的声音有些心虚,【说是吧,的确是,但说不是,也真不是】 沈恕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溯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给了沈恕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要宿主大大自己去发现了】 沈恕:“……” 我要这系统有何用? 沈恕叹了口气,视线移到那精巧的面具上,这个款式他绝对不会认错,为了给庞统打造这幅面具,他可是将半个月的生活费搭进去了。 所以说…这个青年,会不会是庞统? 沈恕越想,越觉得可能。 因为之前溯说过,元歌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不会再落得个黯然死去的下场。 青年行过礼之后,就离开舞台了,转身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绕过台下,忽得一愣。 “怎么了?”工作人员奇怪地看着突然停下来的青年。 青年回过神,摇摇头温声说:“我没事。”而后迈着两条长腿朝前走去。 另一边,约瑟夫向沈恕提出共进晚餐的建议,他已经在市中心的餐厅定好座位,就等沈恕同意了。 然而沈恕脑子里全是关于庞统的事,哪儿有心思去跟约瑟夫一起吃饭?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约瑟夫的邀请。 “你真的不去吗?”约瑟夫有些遗憾的再次询问沈恕。 沈恕摇摇头,“抱歉,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说完,他略带歉意地对约瑟夫一笑,然后拎着包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同时,他也错过约瑟夫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的落寞。 * 【宿主大人醒醒!】小奶猫软糯的声音乍响,淮安猛地一惊,睁开眼。 入目一片黑暗,像打翻了的墨水,晕染开来。 淮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这是新的世界吗?” 一开口,才发现她嗓子哑得厉害。 【没错】粉色的小奶猫几下跳到淮安的手边,一边甩着尾巴,一边回道:【因为磨炼原因,所以进入世界的节点晚了,现在宿主大人已经被主角给抓起来了】 “抓起来?”淮安敏锐地察觉到回话里的关键信息。 【嗯,这个是剧情世界的主角是个绑架犯】回的鸳鸯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显得异常诡异,它扫视周围一圈后,轻声道:【如果我没猜错,宿主大人应该在某个独立的空间当中】 “这样啊…”淮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上个世界刚结束,她就被强制性带到系统空间,好像是因为她消极怠工多次导致任务失败,所以主管系统很生气,要惩罚她。 结果她就被丢进时空裂缝里,美名其曰“磨炼”,其实就是变相地折磨她,好几次她都险些被空间风刃给撕碎。 经过这次教训,淮安想要完成任务的欲望更强了,不仅是为了回家,还为了自己的安危。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惨象 回给淮安开了个小灯,以至于她不必两眼一抹黑,淮安拿着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走了一段,淮安停下脚步,身侧是两面墙壁,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淮安上手摸了一把,触感却是像水一样柔软。 淮安试图强破这面墙,但是废了好大力气,墙面却丝毫没有受损,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继续向前走。 然而这条路长的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淮安走了起码有半个小时,依旧找不到出口。 她无奈只能向回寻求帮助:“我该怎么出去?” 回利用系统勘察四周一番后,面色难看地对淮安说:【宿主大人,你做好心理准备】 淮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怎…怎么了?” 【我们现在处于一个独立的空间中,像是人为开辟出来的】回的目光落在身侧的墙壁上,【不仅如此,四周都被设下禁制,除了空间的主人,没有人能从里面出去】 淮安表情一垮,“那岂不是我出不去了?” 回舔舔爪子,【理论上来说,是的】 “连你都没办法?” 回摇摇头,【我的存在只是起到辅助作用,要想出去,还要靠宿主大人你自己】 淮安长长地叹了口气。 淮安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向前走去,没过不久,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淮安眼睛一亮,有人?她加快脚下的速度,循着声源奔去。 没跑几步,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变化,不再是单一的黑色,视野之中浮动着星星点点的蓝光,淮安心中一喜,说不定前面就是出口! 然而她没跑几步,又突然顿住。 “怎…怎么可能?!”淮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踉跄后退几步。 被吊挂着的男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眼睛倾斜,瞳孔转向淮安所在的方向,张了张嘴,“救…救…救我…”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年久失修了的老仪器。 随着男人胸膛的一起一伏,他身上穿过的丝线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下一瞬,男人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并且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开始疯狂挣扎,然而丝线却像是活了一样,紧紧缠着他的四肢与躯干,将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吊在空中。 须臾,男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淮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一样,她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当男人没了声息之后,她才像是回过神般,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恐惧如同坟墓里的藤蔓,蜿蜒着爬上心头,淮安抬手拼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浑身颤抖着,“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大人,你…】回的声音有些犹豫。 “快告诉我!”淮安死死皱着眉头,。 她瞪大的眼睛里,倒映着空中吊着的,一个又一个透明的“蚕茧”,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她们面容精致,神情祥和,可是没有丝毫生气,看起来就像是死的一样。 自诩见多识广的淮安,此时也被吓得不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元歌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回的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心虚。 “……”淮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应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到需要攻略的英雄才行。 淮安,你可以的!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睁开眼,强忍着惧意,撑着胳膊从地上站起来。 这里的空间很宽阔,并且没有之前那么黑暗,淮安抱着胳膊,穿梭在那些挂着的“蚕茧”之间,离得近了,“蚕茧”内少女的面容越发清晰,她们漂亮的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金发碧眼。 淮安不知道她们死了没有,但是从外面看起来,这些少女没有丝毫生气。 “真可怕…”淮安搓了搓胳膊,轻声说着。 穿过那些“蚕茧”,地面逐渐变成了水晶,浅蓝色,反射着柔和的光芒。 淮安低头,当她看清楚地面上倒映着的景象时,瞳孔微震。 “真不走运…”淮安抬手摸着自己的脸,这具身体跟那些被困在“蚕茧”里的少女们一样,年轻,漂亮。 【看来他的目标都是金发蓝眼的年轻女孩儿】回猜测道。 “大概吧,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淮安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向前走。 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变化得越大,到最后,不止是地面,四周全变成了水晶,让淮安有种身处童话故事里的水晶宫的感觉。 不过奇特的是,这些水晶不会倒映人像,倒是会发光,那是一种很柔和的光芒,带给人安心的感觉。 淮安直觉前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默默加快脚下的速度,突然,她的脚步一顿,接着震惊地瞪大眼睛。 面前不远处,摆放着一副红水晶棺材,棺材周围绽放着一朵又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妖异至极。 淮安警惕地盯着那副棺材,问:“那里面躺着的是谁?” 回摇摇头,【宿主大人自己过去看看吧】 淮安有些犹豫,理智告诉她前方很有可能藏着危险,但是心底有个强烈的念头却在不停地说: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最终淮安还是服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抬脚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当淮安靠近那些彼岸花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冽的男音,浅浅地吟唱着一首歌,淮安听不懂歌词,但是却能通过曲调感受到一股被撕裂了的痛苦。 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快步向前走,有惊无险地越过彼岸花海,淮安走到红水晶棺材旁,试探性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没有任何事发生。 淮安松了口气,撑着胳膊瞪大眼睛,试图看清楚棺材里躺着的人,下一瞬,她的呼吸一滞,心脏也跟着跳了两跳。 铂金色的发,夭桃秾李的面容——这不是元歌吗?! 淮安小心脏猛地两跳,有些激动地看向脚边的回,“难道我这个世界需要攻略的英雄是元歌?” 回点头,【没错】 淮安感觉自己就像被大奖砸中一样,要问她在王者中最喜欢的英雄是谁,肯定非元歌莫属,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没日没夜地练习这个英雄,最后成功打上全国百强榜。 她在元歌身上倾注的心血,太多太多,所以在得知这个世界可以跟元歌谈恋爱的时候,才会这么激动。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可以考虑以后给沈恕和淮安安排一把solo,看看谁元歌更厉害,hhhh 陷入困境 【宿主大人先别急着激动】回无语地看着淮安,【还是先接任务吧】 “嗯”,淮安压下心头的激动,点开自己的任务面板,查看任务。 【攻略人物:元歌 宿主身份:加尔夫市的市长独女 主线任务: 1解开元歌的心结 2帮助元歌完成歌剧的新剧本 3把元歌幸福值刷满 隐藏任务:待触发】 淮安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主线任务上,表情诧异,“写剧本?” 回:【嗯】 淮安皱起眉,“可是我不会写啊…” 淮家的教育很严格,而作为继承人被培养长大的淮安更是学过不少东西,尽管如此,淮安还从未试过去写歌剧的剧本。 她向来不喜欢歌剧,更别提写了。 回事不关己地甩甩尾巴,【这就要宿主大人自己想办法了】 淮安:“……”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回的作用只是分发任务和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要紧的事一件都帮不上,全得靠她自己来。 淮安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食指曲起,“哐哐”敲了两下棺材的顶端,接着绕到另一边,伸手,双臂发力,试图推开棺材的盖。 然而棺材被钉得死死的,她废了好大的力气也推不动。 淮安靠着棺材边微微喘气,“这样可不行啊…” 如果打不开这个棺材,该怎么把元歌带出去? * 自从那晚在剧院看过演出之后,沈恕去悉伯尼大剧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的心底还抱着一些幻想,想知道芬先生到底是不是那个有些害羞,却非常温柔的孩子。 可是因为芬先生的人气实在太高了,他每次去后台的时候,总是被告知芬先生没有时间,然后无功而返。 今天也不例外。 沈恕站在休息室的门口,面露恳求地看着面前站着的管理员,语气诚恳,“求求您让我见芬先生一面吧,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管理员不耐烦地皱起眉,“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转告芬先生的。” “可是…算了”,沈恕失落的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有气无力地说:“那我下次再来。” 话落,管理的表情更加不耐了,“你不用来了,芬先生不会有时间的!” 区区一个小记者而已,怎么这么不识趣?管理员眼里的不屑与轻蔑快要溢出来了。 沈恕被他的语气弄得也有些火大了,蹙起眉,“你…” “微莉娅,我们还是先走吧!”一道软糯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接着沈恕的胳膊就被人给拉住。 沈恕一愣,转头一看,是随后过来的求安。 “先生,我代我朋友向您道歉,麻烦你了。”求安面带歉意地看着管理员,小心翼翼地说道。 沈恕一脸愤愤不平,“凭什么…” 求安有些失礼地将沈恕拉到身后,同时小声对他说:“微莉娅,这个人不好惹,再争执下去对你没好处!” 说完,她抬眼看向管理员,“抱歉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管理员不耐地表情这才稍稍好点,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微莉娅…”求安温和的朝沈恕笑了笑,宽慰道:“别着急,你总会见到芬先生的。” 沈恕沉默下来,求安的温柔让他狠不下心来拒绝,只好顺着她的话点点头。 “我们走吧。”求安松开沈恕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一起离开。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对峙 沈恕抬脚跟在求安后面,两人还没走几步,身后突然响起“吱嘎”一声,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恕下意识转头,正对上一道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沈恕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率先移开眼。 管理员诧异地看着从休息室走出来的青年,“芬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芬先生看也不看管理员,直勾勾盯着沈恕,沉声说道:“我想和这位女士聊一聊。” 沈恕被突然而来的惊喜震得眼睛一亮,迫切地问青年,“真的吗?” 芬先生微微颔首,转身越过管理员,重新回到休息室。 管理员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脸色沉下来,看沈恕还在发愣,不耐烦地说:“还愣着这里干嘛,芬先生说想跟你聊聊!” “哦哦!”沈恕回过神,飞快地对求安说了一句,“求安你先在这里等我”,随后提着裙角,步履匆匆地走进休息室。 “砰”,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关上,沈恕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看着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的芬先生,结结巴巴地说:“您…您…有什么事…想跟我…聊?” 芬先生没有急着回答沈恕,而是指了指沙发对面,示意沈恕坐下。 沈恕迈着小碎步走到芬先生的对面,坐下,紧接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锡兰红茶被修长的手推到他的面前。 沈恕诧异地看向芬先生,芬先生抬抬下巴,“尝尝?” 沈恕犹豫了一下,然后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下一瞬,一股熟悉的味道从舌尖迸发,袭卷整个口腔。 沈恕脸色一变,握着瓷杯的手微微颤抖,不会错的,不会错的…这个熟悉的味道。 沈恕鼻子一酸,放下瓷杯,期期艾艾地看向芬先生,“你…你是不是庞统?” 话落,眼前姿态悠闲的青年脸色沉了下去,沈恕眼前一花,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掐住。 芬先生那张带着面具的脸离他很近,冰冷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说,你是怎么知道庞统的?” 沈恕被芬先生紧攥的手压的喘不过气,他涨得脸色通红,一边挣扎,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是…是我…微…莉娅…” 忽得,颈间的手力度松了些许,沈恕眼泪顺着脸滑落,他推搡着芬先生的胳膊,止不住地咳嗽。 芬先生望着沈恕,眼眸里深冷的寒光让人忍不住战栗,他沉默了片刻,缓声问道:“你是微莉娅?” 沈恕胡乱的点了点头,“你…你先放开我!” 闻言,芬先生慢慢松开钳制着沈恕脖子的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恕。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沈恕揉着发疼的脖子,缓了好久,抬眼看着芬先生,“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庞统?” 芬先生没有吭声,而是眼神上下打量着沈恕,沈恕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慌,强忍着惧意与其对视。 “嗤…”芬先生轻笑,“我是他,又不是他。” 沈恕被芬先生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有是又不是的说法? 他蹙起眉,沉声说:“如果你不是庞统,那我就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回家 “哦,那你随意吧。”芬先生压根不吃这一套,他朝沈恕眨眨眼,无所谓地说道。 沈恕一噎,他没想到芬先生会这么回答,想好的措辞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不过…”芬先生话锋一转,“你最好想清楚,你说出的话,将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芬先生嗓音淡淡,就连眼神也没有变一下,可是但是看着他那双眼睛,沈恕却脊背忽然有些发寒。 “我…”沈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跟芬先生解释他是微莉娅这件事。 说来说去还是他没有准备妥当,觉得这个人像庞统,就冒冒失失地赶过来,迫切的想要确认他是不是那个他所认识的青年。 可是他没有考虑过,芬先生作为一个正常人,在听到他那不可思议的经历以后,会相信他的话,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这种诡谲的事情,都应该会当做是他在开玩笑的吧?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芬先生突然冷下脸,浅色的谋眸里满是森然冷意,“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忙,我们下次再聊。” 沈恕敏锐地察觉到芬先生现在的心情非常暴躁,像是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他缩了缩脖子,飞快点了两下头,然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在离开休息室前,沈恕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芬先生独坐在沙发里,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阳光从身后洒下,与黑暗一起,将他整个人分割成两半。 只一眼,沈恕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一个未知的泥沼中,伸出许多根丝线,细长,坚韧,缠绕着他的四肢,一点点将他往泥沼里拖。 “砰…”休息室的大门被管理员有些粗暴地关上,他皱着眉,警惕地盯着沈恕与求安,“你们该走了!” 沈恕刚要开口,求安抢在他前面朝着管理员说:“先生再见,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她不由分说的拉起沈恕的胳膊,把他往出口的的方向带。 出了剧院,求安松开沈恕的胳膊,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低声说:“对…对不起微莉娅,我不该这么对你的,我刚刚是不是有些凶了?” 沈恕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怎么会怪你呢?” 求安听完,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你没生气就好。” “回家吧。”沈恕笑嘻嘻地看着她。 * 淮安靠在棺材边,微微喘着气,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缓了一会儿,觉得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淮安站起身,凝视着面前的这幅红水晶棺材,语气里满是挫败,“回,该怎么把元歌弄出来啊…” 她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是棺材盖像磐石一样纹丝不动,折腾了半天,倒是出了不少臭汗,指腹还磨了个泡。 蹲在棺材盖上的小奶猫舔了舔爪子,沉声道: 【事已至此,看来只能使用那个东西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登门拜访 淮安疑惑地看向回,“什么东西?” 回眨了眨愿鸳鸯眼,轻声说:【当然是切割机啊】 “切…切割机?”本来以为回会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的淮安愣住了。 回甩了甩尾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然宿主大人以为呢?】 淮安汗颜,“没,没什么,那你快把切割机给我吧。” 回“喵”了一声,纵身一跃跳下棺材盖,然后消失在原地,片刻后,它拖着一个银色的切割机出现在淮安身旁。 【给】回将切割机往淮安面前一推。 淮安弯腰握住切割机的手柄,入手的感觉异常舒服,她胳膊用力,本以为要费一番力气才能把它拿起来,没想到这东西看着沉,其实轻飘飘地跟张纸一样,淮安轻而易举地就将它举起来了。 “开始干活!”淮安给自己打完气,打开切割机的开关,刀片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慢慢靠近棺材盖。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呵,“住手!——” 淮安吓得一个不稳,刀片擦着棺盖过去,留下一串划痕。 淮安赶紧关掉切割机,还没松口气,脖颈处突兀被一股巨力所袭,接着,她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窒息感一下一下冲击着他的大脑,淮安的脸涨得通红,他的手在脖子处抓挠着,拼命挣扎,切割机“叮”得一声掉在地上。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从前面传来,妖异艳红的彼岸花海自动向两边退,露出一条小径,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慢慢地朝淮安走去。 他的五指半握,一根根银色的丝线一端连着指尖,另一端缠绕着淮安的脖子上面。 男人走到淮安面前,皱着眉上下打量这个“闯入者”,当看清楚淮安脸的那一刻,男人瞳孔震缩。 他下意识松开手,缠绕着淮安脖子的丝线消失,失去丝线的支撑的淮安不受控地向下坠落。 男人上前一步,伸出胳膊,淮安稳稳当当地落到男人怀中。 男人的目光流连在怀里人苍白的面容上,从额角到下颚,没有放过一个角落。 良久,男人合上眼,遮去眼底诡异的光芒,紧紧抱住怀里的人,语调轻颤,“薇莉娅,你终于回来了…” * “笃笃笃…”大门再一次被敲响,正在厨房烤面包的沈恕表情扭曲了一瞬,有些苦恼地揉着太阳穴。 “是不是约瑟夫?”他心累地问正在吃饼干的绮梦。 绮梦“吭哧吭哧”啃完手里的饼干,然后飞到大门处,看了一眼,扭头冲沈恕喊到:“是约瑟夫,不过还有一个人跟他一起。” 沈恕从厨房探出头,问:“长什么样?” “唔…”,绮梦食指点着下巴想了想,“棕头发绿眼睛,下巴上都是胡子。” 沈恕控制不住地眼皮一跳,这不是西泽社长吗?! 沈恕捂脸,怎么连社长也亲自过来掺和了。 在得知约瑟夫正在追求沈恕,报社里的人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劲儿地撮合他跟约瑟夫。 尽管沈恕已经表示过自己对约瑟夫没有任何感觉,但是架不住在大家眼中,约瑟夫是个英伦多金的形象,所有人都认为沈恕跟他在一起再般配不过,两人不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于是每每沈恕去报社的时候,耳边都会萦绕着“今天约瑟夫先生来找你没?”“约瑟夫先生人真的很好。”此类的话语,听得沈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拜托,我是男的啊喂!我跟他之间不可能!沈恕在心里咆哮。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新生 不过克拉他们再怎么闹腾,沈恕该吃吃该喝喝,除了烦了点,倒也没什么大事,但是这次就不同了,身为社长的西泽先生竟然亲自来当红娘,这让沈恕感到一阵头疼。 想了想,沈恕还是摘下围裙,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约瑟夫从容地向沈恕打招呼,“微莉娅,下午好啊。” “下午好”,沈恕冷淡疏离地回道,看向约瑟夫旁边的西泽,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社长,你怎么来了?” 西泽摘下帽子,随意地说:“来你家做客,不方便吗?” 面对自己的衣食父母,沈恕连忙摇头,“不不不,方便的。”其实一点都不!! 他朝旁边走去,“两位请进。” “打扰了。”约瑟夫朝沈恕眨眨眼睛,然后跟在西泽后面,走进房子。 沈恕背对着他们,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关门。 约瑟夫走到客厅,从厨房飘出来一股浓浓的奶香,他鼻翼微动,惊讶地看向沈恕,“你在烤面包吗?” 沈恕点点头,注意到西泽投过来的目光,口是心非地说:“刚做好,要不要尝尝?” 别答应!别答应!我就只是客套一下啊喂!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约瑟夫看着沈恕,眼神期待。 沈恕:“……” “两位先坐,我去拿些饼干。”沈恕黑着一张脸说道。 约瑟夫与西泽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沈恕转身走进厨房,片刻后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奶油曲奇,金黄香脆,还搭配了两杯冒着腾腾热气的锡兰红茶。 沈恕将托盘上的东西摆在两人面前,说:“做的不好,见笑了。” 约瑟夫朝沈恕投去赞赏的目光,“不不不,它看起来是相当不错的下午茶。” 沈恕面无表情地走到一旁,呵,你这个只知道溜须拍马的虚伪男人。 西泽慢条斯理地吃完盘子里的饼干,端起瓷杯抿了一口红茶,姿态悠闲地看向沈恕,“微莉娅,今天我们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 沈恕一愣,在西泽对面坐下,疑惑地问:“什么事?” “是这样的”,西泽放下瓷杯,瞥向约瑟夫。 约瑟夫非常有眼色地接过话茬,“就在昨天,我们收到了一本书。” 谈及工作上的事,约瑟夫就正经许多了,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本书没有作者的名字,也没有出版社,像是手写的。” 沈恕皱起眉,“讲的什么?” “这个啊…” 约瑟夫眼神复杂,沈恕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 “算了,还是你自己看吧。”约瑟夫打开身旁的牛皮包,拿出一本通体漆黑,边缘点缀着烫金纹络的书,递到沈恕面前。 沈恕伸手接过书,封面入手有些冰凉,还有种凹凸不平的感觉,他将书放正,两个赤红色的烫金大字映入沈恕眼帘——《新生》。 “《新生》?名字好奇怪啊…”沈恕喃喃道,小心翼翼地翻开书封。 下一秒,他瞳孔倏地一缩,他知道西泽跟约瑟夫来找他的原因了。 泛黄的扉页上有一串漂亮的手写句子——“献给我的挚爱——微莉娅。”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故事 沈恕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句话,资一脸懵,“挚爱?我?” “没错”,西泽点头,神情严肃许多,“我们也很惊讶,为什么这本书的扉页上,会写这句话。” “这本书所写的内容,跟加尔夫市少女绑架案有关。”约瑟夫在一旁补充道。 听到他二人的话,沈恕瞬间感觉手上这本书的分量重了不少。 看到沈恕皱眉,约瑟夫宽慰他道:“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左右。” 沈恕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被约瑟夫这句话给打散了,他面带无奈地看着约瑟夫,“哈林探员,您不必这样子的。” 约瑟夫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颓靡下来,一旁的西泽见了,哈哈大笑两声,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嘛,被拒绝两次很正常啦。” 听到西泽的安慰,约瑟夫深吸两口气,再次变回之前斗志满满的状态,他眼神坚定且火热的看着沈恕,一字一顿地保证道:“微莉娅,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西泽笑眯眯地附和道:“我相信你。” 这俩人一唱一和,把沈恕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伸手按了按乱跳的眉心,压下想要一拳走到约瑟夫那张帅脸上的冲动。 沈恕,记住你的人设,要注意形象,不能那么粗暴! 他一遍一遍在心里开导自己,溯非常有眼色地给他放了一首《大悲咒》。 在《大悲咒》的洗涤下,沈恕暴躁的内心平静了许多,他合上书页,问西泽:“我可以读一下这本书吗?” “当然可以。”西泽微微颔首,“我们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说完,他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制的怀表,看了眼时间,然后笑着看向沈恕,“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着,西泽朝约瑟夫挤了挤眼睛。 约瑟夫本来想留下的,但是沈恕的明晃晃的“你敢留下来就杀了你”的眼神,让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对西泽说:“我们一起走吧。” 西泽无奈地耸肩,“行吧。” 送走两人后,沈恕关上大门,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抚摸着《新生》的书封,凹凸不平且温软的触感让他有种在触摸人类皮肤的惊悚感。 沈恕看这本书的眼神都变了,不会这本书的书封是用人皮做的? 沈恕摇摇头,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挥出脑海。 他捧着书,深吸两口气,翻开开始阅读。 这个故事属于很老套的救赎类,故事的主角是个哑巴,因为身体的原因,长期处于黑暗中,感受不到任何人间的温度。 当被烈火焚烧的时候,少年心中充斥着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解脱,少年本以为会这样悲惨的离开这个世界,没想到突然出现转机——他遇到了他生命中的光,一位叫微莉娅的女士。 他获得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获得了可以读书写字的机会,还获得了拥抱这个世界的权利——微莉娅就是他的世界。 沉浸在幸福中的少年天真的以为,这就是他的新生。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浮出水面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男人想跟少年争夺微莉娅,想毁了少年所拥有的一切。 走投无路的少年投身于魔道,当魔道的力量涌遍全身,他才感到自己真正获得了新生,现在的他已经不用害怕那些人,可以花明正大去拥抱微莉娅。 但是,还未等少年付诸行动,微莉娅突然消失了。 那场演出事故以后,他将有罪之人揪出来,狠狠地折磨他们,但即使这样,他的微莉娅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了。 他最后死在了一场暴乱之中。 是他心甘情愿撞上那颗子弹的,因为没有微莉娅的世界,是黑暗的,他不想再回到那样的实际的当中。 当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少年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倾盆大雨和微莉娅温暖的笑容。 少年死去了,却又没有真正死去,他的意识重新降临人间,并且开始不断地寻找。 即使他的微莉娅消失了,也可以再找回来,这是魔道告诉他的。 * 这本书并没有写完,故事写到少年的意识绑架少女那里,便戛然而止,不过这也足够在沈恕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这本书中所写的,不正是之前他所经历过的吗?!不,甚至更多!包括庞统在自己死后,是怎样的无助,挣扎,最后屈服于命运。 “庞统…”沈恕攥紧手指,眼睫湿润,他想哭,又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这本书的作者,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或者说…他就是庞统。 沈恕稍作收拾便出了门,搭乘马车直接前往斯利迦报社。 本来沈恕想从西泽那里打听到关于这本书作者的消息,但是他到的时候,却被告知西泽压根没有回来,于是沈恕不得不到公共电话亭向约瑟夫寻求帮助。 “滴滴滴滴…”电话铃声响了又响,却迟迟没有人来接。 “拜托啊…快接电话…”沈恕不死心地挂断,重拨,挂断,重拨。 不知是第几次重拨,对方终于接通,低哑的男音从话筒中传出来,“你好?” 沈恕一喜,“约瑟夫?” 对方一顿,“你找约瑟夫吗?哦稍等…” 片刻以后,约瑟夫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你好,我是约瑟夫。” “你好,我是薇利娅,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是关于那本书的,请问你知道书的作者是谁吗?” “这…”约瑟夫有一瞬间的停滞,“不久前,芬先生打电话过来问,‘书好看吗?’,我想应该是芬先生的。” “芬先生?!”沈恕惊呼出声。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问自己那些奇怪的问题,如果书中说的是真的,那么芬先生就是庞统的意识! “谢谢您。”沈恕飞快地道了一声谢,挂断电话,快速朝路边走去。 他本来是想要搭乘马车前往悉伯尼大剧院,但是等付钱时,才发现自己的便士刚刚打电话用完了。 他出门太匆忙,只带了点零钱,此刻竟是口袋空空如也,所以沈恕不得不走着去剧院,这也就导致等他到达悉伯尼剧院时,已经天色渐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一模一样 沈恕到的时候,正巧遇上演出开始,他是这里的老熟人,售票员认识他,凭借着厚脸皮抵押了一张票,进入剧院。 剧院内座无虚席,大家都是冲着芬先生而来,演出还未开场,观众席热闹至极,众人都在期待着芬先生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精彩演出。 沈恕没有心情欣赏歌剧,他坐在最后一排,度秒如年地等待着演出的结束。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围倏地安静下来,沈恕回过神,发现是演出开始了。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报幕人站在舞台中央,“先生们女士们,请大家欣赏芬先生的新作——《新生》!!” 观众们欢呼起来,掌声不止,沈恕的心也跟着提了一提,《新生》不是那本书的名字吗?! 舞台上红色的帷幕缓缓拉起,一位身着繁琐又华丽的宫廷长裙的女郎出现在观众面前,灿金色的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当我……”女郎闭着眼,嗓音清越,缓缓唱出第一句歌词,观众们下意识屏气凝神,沉醉在女郎美妙的歌喉中。 除了沈恕一个人没有受到歌声的影响。 他看着舞台上倾情表演的女郎,一颗心止不住地下坠,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们平常最熟悉又最陌生的,是自己,如果不照镜子,我们对自己的相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到底长什么样却是不甚清楚。 但若是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你会感觉如何? 沈恕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但是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违和。 他穿到另一个薇莉娅身上也有一段时间,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蛋,如今又有一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这让沈恕诧异之余,又蓦地生出些恐慌来。 总觉得,事情在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 突然,四周的观众惊呼起来,沈恕抬眼看向舞台,原来是芬先生出场了。 “薇莉娅,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他说着动人心弦的台词,与女郎紧紧相拥,引得观众又是一阵激动与兴奋。 然而沈恕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到达了极点,眼看芬先生与女郎要吻到一起,他腾得站起身,“停下!——” 沈恕的声音在安静的剧院中显得格外突兀,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他的身上。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沈恕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剧院的管理员黑着脸走过来,眼神不善地看着沈恕,“又是你!” 沈恕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先生,你听我解释…” “现在,离开剧院!”管理员瞪着眼看沈恕,“不然我就要喊保安了!” 沈恕苦着脸连连摆手,“别别别,我自己走…” 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发现芬先生正眼神嫌恶地望着自己,好似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他的怀里搂着女郎,两人看上去登对极了,沈恕的心莫名其妙一阵刺痛,转过头,逃似的离开了剧院。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的会员 [img:pic\/chapter\/\/1617\/-3436iupmd2_712-193.jpeg] 心乱 沈恕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夕阳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孤单寂寥得像只离群的小兽。 溯担忧地看着他,【宿主大大你没事吧?】 沈恕沉默地摇头,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应该难过的,毕竟他的任务就是让元歌跟淮安顺利在一起。 可是当真正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的心却又控制不住地刺痛起来。 其实我是个胆小鬼,他自嘲地想。 他还贪恋着雨夜中的小少年温软的笑容,害怕男人讽刺嘲弄的眼神。 片刻后,沈恕重新打起精神,“呼…就这样吧!” 他握紧拳头,“接下来就只剩下找出少女绑架案的凶手了!” 能看到沈恕振作,溯再高兴不过,不过它还是出言提醒,【我们的任务只有维护剧情,宿主大大不要做一些节外生枝的事情】 沈恕一怔,“主管系统没有下发寻找凶手的任务吗?” 溯拉过光屏翻了一通,扭扭身子,【没有】 “这样啊…”沈恕蹙起眉,他之所以执着于寻找凶手,是因为薇莉娅一直在调查绑架案,更何况他也答应西泽社长,要做出一篇漂亮的报道。 沈恕摸着下巴,“我觉得吧…稍微调查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宿主大大…】溯不赞同地看着沈恕。 “团子你就别斤斤计较了!”绮梦看不下去了,一把揪住溯头顶的呆毛,“让姐姐调查一下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溯发出一声哀嚎,【疼疼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松手!】 “噗嗤…”看着两小只打闹,沈恕心底的落寞稍稍消减。 就这样吧,他只是个过客,没必要因为一些本就不属于他的人难过。 沈恕脚步轻快,“最后一个到家的,没有小饼干吃哦。” 闻言,打闹的两小只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动作,飞快朝着前方扑去。 “小饼干是我的!” 【不可能,一定是我的!】 ——— 悉伯尼大剧院,演员休息室。 芬先生泡了杯红茶,递给沙发上的人,“你一定很累吧?” 淮安沉默地摇头,接过了那杯红茶,小小地抿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芬先生问道。 淮安微不可见地蹙起眉,说实话,她不喜欢红茶的味道,但她还是违心地笑道:“很好喝。” 芬先生眉宇间满是笑意,“真庆幸我还记得你的喜好,我刚开始不会掌握火候,还是你在一旁教我呢。” “是…是吗?”淮安垂眸,敛下眸中复杂的情绪。 芬先生所说的一切,都是他跟另一个人的故事,她做不到感同身受,只能尽力让自己不暴露。 芬先生撑着下巴,“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舒服。” 淮安心中一紧,面上装作疲惫的模样,低声道:“可能是腿有点疼的缘故吧…” “腿疼?”闻言,芬先生起身走到淮安旁边蹲下,伸手捏住淮安的小腿。 淮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缩回腿,又强逼着自己忍住。 芬先生斜睨了淮安一眼,手中动作不停,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淮安的小腿肌肉,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薇莉娅,你变了很多。” 淮安干笑两声,“有…有吗?” 她的脑海中响起红色警报,芬先生难道已经开始怀疑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尾声将近 芬先生修长的指落在淮安的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力道适中。 从淮安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那长长的鸦睫,灯光打下来,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他眼底的所有情绪。 淮安听着他用醇厚的嗓音轻声说:“你以前演出完之后,腿都会疼好几天,都是我给你揉的。” 淮安努力使自己忽略腿上的异样感,含糊其词:“感觉还不错。” 芬先生勾唇轻笑,“我很荣幸。” 他想了想,又道:“如果觉得勉强,下场演出你可以不用登台。” 淮安的确累了,就没拒绝芬先生的建议,“那…我在这里等着你?” 感觉揉的差不多了,芬先生收回手站起身,“温斯特找我商量舞台布置,你可以先回去。” 淮安点头,“好。” 芬先生推门离开,休息室正剩下淮安一个人,她倏地松了口气,将根本没喝多少的红茶放到桌上。 身边凭空出现一只粉色的小奶猫,冲着淮安“喵喵”叫了两声。 淮安摸摸回的头,声音里带着疲惫,“回啊,我感觉跟元歌打交道真的好累。” 回赞同地点头,【这个人城府很深,宿主大人要更谨慎些,别被他发现不对】 “我知道,不过…”淮安的目光落到桌上的黑白相片,相片中的女人笑得温柔,即使模糊的像素也不折她的美貌,“我跟她…很像吗?” 【如果不像的话,元歌也不会把你错认成她】 淮安收回目光,表情黯淡,“可我不想做谁的替身…” 回宽慰她道:【其实这样对我们有利,如果不是因为错认,宿主大人你现在已经被元歌杀死了】 【我们可以借助她的身份留在芬先生身边,然后潜默化移地改变你的固有印象,我相信凭借宿主大人的魅力,一定会攻略元歌的心!】 回跳到淮安身上,撒娇似的蹭蹭她的胳膊。 淮安不着痕迹地躲开回的触碰,眼神晦涩不明,“希望如此吧…” 另一边,离开休息室的芬先生并没有去找温特斯,而是来到一个特别的地方,妖冶的彼岸花舒展着茎条,在芬先生经过的时候,自动分出一条小道。 他缓步走到水晶棺旁边,俯下身,抚摸着冰冷的棺盖,棺中的人依旧在沉睡,恬静又安详。 芬先生隔空描摹着棺中人的容貌,轻声道:“我都已经替你找到薇莉娅了,你为什么还不醒呢?” 棺中的人仍旧一动不动。 芬先生盯着他沉默了半晌,忽得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她抢走了哦…” 沉默,寂静。 芬先生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他靠着水晶棺,头埋在胳膊里,“你快醒醒吧…主人…” 彼岸花来回摇曳,周围响起沙沙声,似乎在替谁哀默着。 片刻后,芬先生站起身,看向水晶棺的眼眸尽数是冷,“再等等…再等等…我马上就替你报完仇了…”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说完,他转身,大步消失在花海那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遇难者 斯利迦报社。 “呀,薇莉娅你来的正好,西泽社长有事情找你。” 沈恕刚进门就听到黛比的声音,他怔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找我?” “没错”,黛比从办公桌后探出头,表情神秘,“据说是很重要的事。” 沈恕心头一跳,“真…真的吗?” 兴许是沈恕脸上的不安太明显,黛比哈哈笑了两声,“放心放心,社长他不是吃人的怪物,快去吧。” “哦…好…”沈恕把包包放到桌上,然后敲响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笃笃笃…” “是薇莉娅吗?请进。”门内传来西泽略显低沉的嗓音。 沈恕心中的不安更大了,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西泽社长,听黛比说你有事…” 门口的动静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沈恕大步走进来,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早上好,霍伦女士。”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冲着沈恕温和一笑。 许久未曾听约瑟夫如此正经地称呼自己,沈恕反射性蹙起眉,“哈林顿探员,你怎么在这里?” 约瑟夫放下手中的报纸,端起桌上的红茶,“如你所见,我是来做客的。” 一旁的西泽也跟着帮腔,“没错没错,他是我邀请过来的。” 沈恕不满地看向西泽,“社长,这就是你所谓的,要紧的事?” “对了,说起这个…”西泽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人在悉伯尼大剧院遇害了。” 沈恕瞳孔倏地震缩,“什…什么?!” “就在昨天晚上十二点。” 说着,约瑟夫将刚刚翻阅的报纸推到沈恕面前,【当红女歌剧演员深夜丧命舞台之上】几个大字闯入视野。 文字底下有一张模糊的配图,不过去过很多次剧院的沈恕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悉伯尼大剧院的场景布置。 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怎…怎么会这样?” “你先冷静一下”,约瑟夫安抚地看着沈恕,“这并非单纯的事故,我们警察局正在努力调查,今天找你是想问几个问题。” “单独见面的话你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我才拜托西泽社长。”约瑟夫说完,表情苦恼地瞥了西泽一眼。 西泽会意,笑呵呵地冲沈恕说:“薇莉娅,这桩命案非同小可,你可不可以把个人感情先放一放?” 沈恕看看西泽,又看看约瑟夫,叹了口气,西泽跟约瑟夫这是在逼他妥协。 抬脚走到约瑟夫对面的沙发坐下,沈恕面无表情地问:“请问你需要从我这里了解到什么呢?” 谈到工作上的事,约瑟夫一改平日里轻浮的态度,变得严肃又正经。 他从大衣口袋中拿出笔记本跟笔,并未直接询问沈恕问题,而是说:“死者是被高空坠落的灯架砸断头颅而死的。” 沈恕一怔,立马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经历,那种切身体会过的痛苦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约瑟夫以为沈恕头一次听说这种死法,所以害怕了,便安慰他道:“别害怕,不要去设想它就没事。” 沈恕暗自摇头,这个男人压根不懂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感到不安啊… 他深吸两口气,平复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我没事了,所以我想知道,哈林顿探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死者的死因?”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有罪之人通通会死 约瑟夫注视着沈恕那双蔚蓝的眸,沉声道:“灯架的绳索有被割损的痕迹。” “所以呢?你怀疑是我动的手?”沈恕的语气已经开始不满了。 “薇莉娅,你可别为难我了,”约瑟夫失笑地摆摆手,“我怎么敢怀疑你呢?” 沈恕的目光落到约瑟夫手中的笔记本上,“不是怀疑我,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一旁的西泽忍不住插话道:“薇莉娅,直率是好事,但是你先听约瑟夫把话讲完,好吗?” 沈恕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西泽这是在提醒自己,他的反应太过咄咄逼人。 他看着对面苦笑的约瑟夫,有些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自从那天被赶出悉伯尼大剧院,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芬先生,关于绑架案的调查也陷入僵局,唯一让他高兴的是,男女主对彼此的好感度正在稳步提升。 可是高兴之余,他的心底又倏地升腾起一股不安,这股不安来的莫名其妙又凶猛至极,将他的理智一点点蚕食,这也就导致对约瑟夫的态度有些草木皆兵。 沈恕低下头,认真向约瑟夫道了歉,“抱歉,我应该听你说完完的。” 约瑟夫受宠若惊地摆摆手,“薇莉娅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沈恕接着约瑟夫之前的话,问:“所以绳索是谁破坏的?” 约瑟夫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出一个名字——“温特斯”。 “温特斯?”沈恕一惊,“是那位悉伯尼大剧院的管理员吗?” 约瑟夫摊开笔记本,“没错。” 他指了指上面的一段记录,“据剧院的负责人说,温特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还以为是想要辞职,结果转眼间便发生这种事。” 沈恕有点疑惑,“为什么你们确定是温特斯下的手?” 约瑟夫解释道:“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赶往悉伯尼大剧院后,发现温特斯就在后台,手上还拿着作案工具。” “啊?”沈恕惊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道:“如果是他,那他为什么不跑呢?” 约瑟夫将笔记本翻了一页,“这也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看看这个。” 沈恕疑惑地看向笔记本,上面好像是摘抄的一段审问记录—— 【审讯官:你为什么要杀害萨利女士? 温特斯:因为他很碍事。 审讯官:那么他在哪一方面妨碍到你了? 温特斯:他没有妨碍到我,他妨碍的是那位大人。 审讯官:那位大人?ta是谁? 温特斯:那位大人是神!由黑暗诞生的神!大人特意来拯救我脏污不堪的灵魂! 审讯官:那位大人长的什么样子? 温特斯:谁!谁都不可直视神! 温特斯:所有的有罪之人通通会死!包括我!包括我!】 沈恕看完这简短的对话,沉默两秒,“只有这些吗?” 约瑟夫耸肩,“只有这些,他后面一直在念叨什么【大人】【神明】,无法正常沟通。” 沈恕的目光落到温特斯那句【有罪之人通通会死】,不自觉攥紧手指,“你们派心理方面的专家了吗?” “心理方面?”约瑟夫愣住。 看到约瑟夫疑惑的表情,沈恕后知后觉这个世界不同于他原本的世界,恐怕没有心理学专家这一职业。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让这方面的专家看一看温特斯。”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莎莉 “你是指问灵师?”约瑟夫摇摇头,“我们试过问灵,结果不尽人意,他的大脑现在一片混乱,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听到『问灵师』这个职业,沈恕下意识联想到神棍一类的人,不过看约瑟夫的态度,『问灵师』还是挺靠谱的。 “既然温特斯那里问不出什么来,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知道有用的东西?”沈恕反问。 “事实上,温特斯前不久失踪了一段时间,而我调查到,他失踪那天恰好与你起过争执。” “那是因为我…”沈恕顿住,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因为扰乱剧院秩序而被管理员赶出去这件事,不管回忆几遍都觉得好丢脸啊! 约瑟夫身子前倾,双目紧紧盯着沈恕,“薇莉娅,告诉我因为什么起的争执?” 沈恕小声地将那天在剧院发生的事复述下来,“然后我就被温特斯先生赶出剧院了。” 约瑟夫对沈恕所遭遇的感到同情,随后又问:“那时候的他有什么异常吗?” 沈恕仔细回想了一下,试探性说:“温特斯先生他…比以前要粗暴?” 那天温特斯赶自己,几乎是拉扯着胳膊推搡出剧院的,跟以前口头教训完全不一样。 约瑟夫刷刷记下这一点,“还有吗?” “我想想…哦对了,他转身的动作有些不自然,有点踉跄,就好像…” 沈恕话头突然一顿。 约瑟夫疑惑地看着沈恕,“就好像什么?” 沈恕咽了口唾沫,“就好像被丝线操控一样。” 约瑟夫当即否认沈恕这个想法,笑道:“这不可能。” 沈恕扶额,“我也知道不可能,所以这是我的猜测。” “好了,我的问题结束”,约瑟夫合上笔记本,深情款款地对沈恕说:“美丽的霍伦女士,我能邀请你共进午餐吗?” 沈恕眼皮一跳,这小子除了问话,果然还有别的居心! 他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好意思我还要工作,下次吧。” 说完,他看向西泽,“社长应该没有别的事了吧?” 西泽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沈恕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大步离开。 约瑟夫笑容僵在脸上,一点点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坐在沙发上,眼神晦涩不明地盯着笔记本。 西泽走到他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约瑟夫,耐心些。” 约瑟夫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沈恕刚从社长办公室出来,就听到黛比在抱怨,“没想到多伦?莎莉居然被砸死了,可我还没有看够她的歌剧啊!” 沈恕一怔,快步走到黛比身边,“你说的,是死在悉伯尼大剧院里的那个女歌剧演员?” “没错”,黛比点头,随后用无比惋惜的语气道:“我挺喜欢她的,没想到说死就死了。” 沈恕脸色煞白,多伦?莎莉…多伦?莎莉…那不是在梦境世界中,把他压的喘不过来的气,悉伯尼大剧院的后起之秀吗?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同名同姓的人? 沈恕猛地拍向桌子,吓了黛比一跳,害的他指甲都涂花了。 黛比嗔怪地看着沈恕,“薇莉娅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沈恕没功夫跟他扯皮,直接问:“黛比,你有莎莉女士的照片吗?海报也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线索 沈恕的反常让黛比感到奇怪,不过他她还是转身从桌兜里取出一张黑白的照片,像是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 “给,还好前几天清垃圾的时候没丢,不过薇莉娅,你要这个干什么呀?” 沈恕接过照片,“没什么,我也挺喜欢莎莉的,想祭拜她一下。” “原来如此”,黛比转过身,“这个就给你了,我先工作。” “谢谢你黛比。”沈恕捧着那张照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这个照相技术并不发达的时代,多伦?莎莉的美貌值被模糊的画质消损很多,但是沈恕不难看出,她是个美人。 他潜到意识空间问,〔溯,你有办法把这张照片高清化吗?〕 溯拍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交代完照片的事,沈恕向西泽请了假,直奔市图书馆,他希望能在图书馆找些有用的信息。 市图书馆分七层,历史文献在第四层,这层来的人很少,偌大的楼层显得冷冷清清。 沈恕从第一排书架开始找,在找到第六排的时候,一个人影匆匆忙忙从他身边经过,但是书架与书架之间的距离太近,他不可避免地被撞到了。 抱歉。”那人戴着圆毡帽,低着头飞快向沈恕道了声歉,急匆匆离开,好似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恕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皱眉看着那人匆匆的背影,“真是奇怪的人…” 他转过身,想要继续找寻,余光却瞥见地上摊开一本书,应该是刚刚那人不小心掉的。 沈恕蹲下身,刚想把它捡起来放回原处,但看到摊开那一页上的内容时,半空中的手一滞。 【揭秘!戏剧大师奥戴斯托夫逝世背后的真相!】 奥戴斯托夫?他不是《维她》的作者吗? 不对,沈恕眼神一凝,如果梦境世界发生过的都是真的,那么奥戴斯托夫只是个窃取他人心血的小偷! 沈恕捡起那本书,浏览那篇文章。 世人皆知奥戴斯托夫是因病逝世,但是这篇文章却说他是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奥戴斯托夫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几天没有出来,也不唤仆人端水跟食物,当人们发觉不对劲,破开书房的门时,发现奥戴斯托夫已经死了。 他整个人悬空,被一根头发粗细的丝线吊在灯架上,脸上的表情还残存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被一根丝线吊死,这样的死法太过诡异跟恐怖。 奥戴斯托夫在社会上颇有名气,为了不引起民众不必要的恐慌,人们决定用病逝这个比较好接受的死因来宣告奥戴斯托夫的逝世。 看完这些内容,沈恕不自觉皱起眉,一根丝线,真的能够把一个人吊死吗? 他将那本书放回书架,然后离开图书馆。 在沈恕离开后,那个不小心撞到他的圆毡帽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深邃的眼眸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圆毡帽收回目光,抬脚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然而没走两步,突然顿住,他环顾四周,接着调转脚步,走进一条小巷。 确保这里不会被别人发现,圆毡帽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说:“跟了这么久,阁下不出来打个招呼吗?” 话落,空气中荡起一圈圈波纹,紧接着,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圆毡帽面前。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温特斯的死亡 铂金发色的青年与圆毡帽对视片刻,然后弯下腰,诚恳道:“求你帮我,救救薇莉娅。”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似乎下一秒就会消散在空中。 圆毡帽并未接青年的话,反倒是问了一句:“你终于肯出现了?” 青年一怔,身影黯淡了许多,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抱歉,过去的我一直在逃避,纵容了芬做出那些不可饶恕的事。” 他抬起头,湛蓝的眸看着圆毡帽,坚定地说:“这次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请你救救薇莉娅…” 圆毡帽半是欣慰,半是无奈,“我只帮你这一次,接下来的事就全靠你自己了。” 青年黯淡的眼睛倏然爆发出一阵亮光,“师兄谢谢你!” 话落,圆毡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青年,“吃了这个,你就能获得一具身体,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你还是要早点拿回自己的身体。” 青年重重点了点头,“嗯!” 他如获至宝地捧着那个小盒子,消失在原地。 圆毡帽凝眸注视着被雾霾笼罩的天空,喃喃道:“小恕,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呢?” 这时,有风吹过,将头顶的圆毡帽不小心吹掉。 银白色的发微微飘动,那双精致的桃花眸中,满是悲伤与怀念。 * 另一边,打算回家的沈恕碰到了他超级不想碰到的人,穿着制服的约瑟夫大步走在街上,他的样子匆匆忙忙,好像有什么急事。 沈恕本想着无视他继续走,但是约瑟夫却眼尖地注意到他,朝他打招呼:“嘿,薇莉娅!” 沈恕偷偷翻了个白眼,随后换上一副笑脸,“怎么了,哈林顿探员?” 约瑟夫快步走到沈恕身前,“悉伯尼大剧院出状况了,你想要第一手新闻吗?” 沈恕一怔,“出什么状况?” 约瑟夫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温特斯自杀了。” “温特斯自杀了?”沈恕瞳孔震缩,“他不应该呆在监狱吗?怎么会跑到悉伯尼大剧院自杀?” 约瑟夫耸肩,“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到现场看看?” 沈恕疑惑,“你就不怕我把所有的都爆料出去?” 约瑟夫毫不在意地摆手,笑着看向沈恕,“我相信你不会的。” 沈恕汗颜,他一点也不想得到约瑟夫的这种信任啊! 两人乘无轨马车赶往悉伯尼大剧院,警察已经将整个剧院都封锁起来,约瑟夫出示证件后被放行,然后直奔案发地——剧院舞台。 沈恕跟在约瑟夫后面,当他看清楚舞台上的情形,浑身一震,后脊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 温特斯的双脚停留在距离地面一米的位置,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他的脸透着不正常的青白,两只眼珠似乎要瞪出来,表情惊恐又骇人。 “我上去看看。”约瑟夫转头对沈恕说道。 沈恕点头,“小心点。” “谢谢你的关心。”约瑟夫冲沈恕眨眨眼,然后抬脚走上舞台。 他站到温特斯身后,眯起眼观察了一番后,诧异地说:“温特斯是被丝线吊死的。” “丝线?!”沈恕表情一凝,怎么又是丝线。 “你们两个,把尸体放下来。”约瑟夫对剧院内的警察吩咐道。 两名警员搬来凳子,一人扶着尸体,一人去拿着剪刀剪吊着尸体的丝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谜团 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本应该很容易被剪断的丝线,任凭警员怎么用力,就是剪不断。 “探员,剪不断。”满头大汗的警员无奈地看向约瑟夫,挥了挥手中的剪刀,原本锋利的剪刀居然出现豁口。 而那根丝线依旧完好无损。 “奇了怪了,我来试试。”约瑟夫说着,接过剪刀猛地用力,下一瞬,他感觉自己剪的不是柔软的丝线,而是坚硬的合金丝。 “见鬼…”约瑟夫甩着发麻的虎口,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根丝线。 他伸手触碰那根丝线,触感跟一般的丝线无二,可是为什么剪不断呢? 沈恕看着约瑟夫皱眉陷入沉思的模样,刚想上去看看那根丝线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这时,变故突生。 “约瑟夫,快松手!”沈恕惊呼出声。 约瑟夫回过神,却见那根捆着温特斯脖子的丝线居然松开了,紧接着,它像灵活的游蛇,缠住了约瑟夫的手指。 尸体没了支撑,软绵绵地倒在扶着他的警员身上,丝线的速度很快,很快就缠上了约瑟夫的脖子,将他吊了起来。 约瑟夫疯狂挣扎着,两腿在空中无助地扑腾,脸涨的通红,“救…救…” 沈恕飞快奔到约瑟夫身旁,语速极快,“你们快往上托住他的身体!” 随后,他踩到凳子上,试图解开缠绕在约瑟夫脖子上的丝线,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丝线只会越收越紧。 眼看约瑟夫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沈恕慌忙呼叫系统,〔溯!我该怎么办?!〕 【宿主用这个!】一把银色的小剪刀出现在沈恕的手里。 沈恕顾不得那么多,对准丝线用力一剪,只听“咔擦”一声,之前约瑟夫等人死活剪不断的丝线,像是纸糊似的成了两截儿。 勒着约瑟夫脖子的丝线像是有生命般扭曲旋转,缓缓松开对他的束缚。 获救了的约瑟夫疲惫的合上眼,因为大脑缺氧而陷入昏迷状态,几个人合力将约瑟夫弄下来,让他躺平到地上。 沈恕的目光落到约瑟夫颈间渗血的勒痕,低声问系统:〔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大大你是指约瑟夫被袭击,还是温特斯自杀?】 沈恕瞥了一眼一旁躺着的温特斯的尸体,〔我不觉得他是自杀〕 溯将光屏拉到沈恕面前,【所以宿主大大要看回放吗?】 沈恕犹豫了下,点点头。 湛蓝色的光屏闪过一阵白光,紧接着加尔夫监狱出现在屏幕中,温特斯被暂时关押在独立单间,他蜷缩在角落里,一直在发抖,嘴里嘟囔不清。 忽得,他像是看到什么似的,猛地站起身,他对着空气喃喃地说了几句话,脸上的恐惧只增不减,五官都开始扭曲。 沈恕看着温特斯如同疯了一般抓挠着地面,不停地说“我错了”“请原谅我”…之类的话语,就好像在赎罪一样。 随后,温特斯停下疯狂的举动,直直朝对面那面墙走去。 更加诡异的是,墙面凭空出现一扇门,黑黝黝的,像是怪物的大嘴,温特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画面一转,他出现在悉伯尼大剧院。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恐惧,可是更多的是解脱。 沈恕不解地看着屏幕中的温特斯,解脱?温特斯做了什么让他感到愧疚的事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重逢 画面中,温特斯如同提线木偶般,穿过观众席,直直走上舞台,然后,他“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开始忏悔。 他说的话沈恕听得不大清楚,但看上去,他的表情很平静,很安详。 就在他结束忏悔的那一刹那,舞台中央突然出现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男人,他带着印有笑脸的白色面具,将他的脸挡的严严实实,而温特斯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向后退。 男人步步紧追,两人在舞台上上演了一出真人版的猫抓老鼠。 最后温特斯筋疲力尽地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向男人求饶。 只见男人伸出手,温特斯突然捂住自己的脖子,随后,他的身体悬空,两腿无助地挣扎着,但都无济于事。 温特斯被活生生勒死,而男人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甚至还鼓起了掌。 确认温特斯已经死亡后,男人纵身一跃,刷的消失在原地。 画面到此结束,沈恕的心却久久难以平静。 温特斯,奥戴斯托夫,约瑟夫,他们三个都受到了不明丝线的袭击,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吗? 沈恕苦恼地看向系统,“溯,你怎么看?” 溯扭扭身子,【我也不知道唉】 沈恕叹了口气,他原本就不指望溯能在这方面提供帮助。 温特斯的尸体被送回警察局,约瑟夫也被送到医院,沈恕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便打算打道回府。 离开前他偷偷捡起地上的一截丝线,想要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车轮咕噜咕噜作响,没过多久就到沈恕居住的地方,沈恕付过车钱,下车慢悠悠地往回走。 快到家的时候,沈恕注意到有个人影蹲在他家大门旁边,心生警惕,同时加快脚步。 当他走近些,看清楚窝在台阶上的人后,愣住了。 青年似有所感,抬眸看向他,铂金色长发,湛蓝眼眸,这张百看不腻的漂亮脸蛋熟悉到沈恕鼻头一酸,下意识赶出那个名字,“庞统…” 青年嘴角含笑,眉眼温柔,轻声道:“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庞统…庞统…真的是你!” 沈恕又惊又喜,连掉在地上的面包与肉蔬都顾不上了,大步冲到庞统身边,伸手抱住他。 庞统被他扑得一个踉跄,苦笑不得地揉揉他的发,“是我是我,姐姐你别激动。” 沈恕没有吭声,把头埋在庞统的肩窝里。 庞统动作顿住,感到肩膀上的濡湿,一愣,“姐姐你…哭了?” “我才没有哭!”沈恕嘴硬,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他被灯架砸死而意外离世,猝不及防到他连跟庞统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一睁眼,他变成薇莉娅?霍伦,而庞统?沃特斯死在黑夜里,成为了一段记忆。 说不难过,那都是假的,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一转眼全部都化作云烟消散,沈恕觉得自己没有精神崩溃,真是了不起。 如今能够再次抱住眼前这个人,是沈恕做梦都不敢想的,即使知道不能触碰,但也依旧甘之如饴。 就让他抱这一会儿,就这一小会儿。 庞统第一次碰见沈恕如此失态的情况,他设想过两人重逢时的场面,欣喜,雀跃,激动…唯独没有料到沈恕会哭。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修文真的好累呜呜呜 油画 明明自己没有心脏,可是庞统却感觉自己心跳如鼓,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胸腔内翻涌,让他想要把怀中的人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庞统的手落在沈恕腰间,轻轻环住他。 不要这样,薇莉娅会害怕的。 “别哭了,薇莉娅。”庞统轻声安抚道。 沈恕吸吸鼻子,庞统身上深深浅浅的冷香让他觉得安心极了。 贪婪地深吸吸了一大口,然后离开庞统的肩头,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庞统,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庞统半开玩笑地耸肩:“因为我感受到你对我的思念,所以就出现了。” 沈恕耳根一红,旋即笑骂着说:“你能不能正经点!” 庞统起身捡起沈恕掉在地上的肉蔬,“进去再说吧。” 沈恕一愣,“哦,好。” 两人进去后,沈恕指着沙发,“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泡茶。” “嗯嗯。”庞统坐到沙发上,壁炉所散发的温度驱散了寒冷,他打量着四周,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这里是薇莉娅生活的地方… 墙上挂着的油画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片向日花田,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薇莉娅站在花田中,眺望远方,鲜明的色调与欢快的线条让人看起来就心生愉悦。 庞统不自觉弯起唇角,却又在下一刻,倏然瞪大双眼。 花田被铺天盖地的血色所侵染,薇莉娅躺在地上,身躯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不要…薇莉娅…不要…不要死…” 庞统无错地呢喃着,曾经的痛苦浮出水面,如洪水决堤,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这时,沈恕的声音把他从回忆拉到现实,“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画面重新变回温暖的向日花田,庞统收回目光,勉强地冲沈恕笑了一下,“我在看那幅画。” “你说这幅画啊…”沈恕的视线也跟着落到那副油画上。 这副画是在他离开梦境世界以后,凭空出现在他的家里,他也研究过,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索性就任由它挂在这里了。 “给,你的红茶。”沈恕移开眼,将手中的瓷杯递给庞统。 庞统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表情流露出怀念,“跟以前的味道一样。” 他垂下眸,摩挲着瓷杯的边缘,“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啊…” 沈恕眸光微动,突然想起来之前看过的那本《新生》中所记载的故事。 少年在女人死后,彷徨孤独地生活着,没有温暖的壁炉,没有香软的面包,没有舒适的房间。 少年在灰色的世界中成长为青年,他无法与那些凶手抗衡,报仇无果,就选择毫不留恋结束自己的生命。 对沈恕来说,梦境世界的事就像一场演出,演出谢幕,演员退场,从故事回到现实,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满打满算下来,他与庞统也就几个月没有见面。 可就是这几个月,对庞统来说,是漫长的一辈子。 因为没有亲身经历,所以沈恕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他从庞统落寞的表情里,明确了一件事。 那就是庞统需要他。 被人需要的感觉很奇妙,像是五彩斑斓的糖果,腻人的甜味充斥在胸腔中,他放下手中的瓷杯,走到庞统身边坐下,轻声道:“我会陪着你的。”在你找到女主之前。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照片 庞统眸光微动,下意识想要回答“好”,但是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师兄曾经说过的话。 “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不要做无谓的奢望,要不然到头来受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庞统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好像说:“那又何妨。” 喜欢这件事是藏不住的,哪怕知道这个人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会消失,但这依旧不能折损他飞蛾扑火般的爱恋。 如果因为这个就选择当个胆小鬼,那才是真的愚蠢。 他在重塑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 “薇莉娅”,庞统放下手中的瓷杯,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是不是在调查加尔夫少女绑架案?” 沈恕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听着,我知道我拦不住你,所以我会帮助你调查下去。”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两眼紧紧盯着沈恕,“但我希望你能向我保证,不管发现什么,你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 沈恕面色复杂,但还是在庞统执拗的目光下点点头,“我向你保证,我会注意安全。” 经过约瑟夫被袭击一事,他也隐隐觉得绑架案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听到沈恕的承诺,庞统的脸色终于没那么紧张了。 “哦对了…”,他像是想起来什么,补充了一句:“我需要改变一下这具身体的容貌,你要提前适应了。” 沈恕有些诧异,“你还能改变容貌?” “只能改一次。”庞统说着,伸手朝着自己的脸抓去。 紧接着,他整张脸被硬生生撕了下来,沈恕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抱歉抱歉,忘跟你说改变容貌的方式有点特别…”庞统摸了把新长出来的脸,哭笑不得地对沈恕说道。 沈恕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到庞统手里的脸皮,犹豫了下,问:“疼…疼不疼?” “不疼,这脸皮就跟果冻一样,你要不要摸摸看?”庞统说着,把脸皮递到沈恕面前。 沈恕光速朝后退,一边摆手一边略带惊恐地说:“别别别,我不想摸…” 庞统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笑道:“不闹你了,饿了吗?” 沈恕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点点头。 “那我去做饭。”庞统说着,拿起肉蔬走向厨房。 他走后,沈恕飞快地瞥了一眼被他放在桌子上的脸皮,恶寒地一抖,赶紧收回目光。 刚刚差点以为这不是悬疑世界,而是恐怖世界了,手撕脸皮什么的,原谅他真接受无能。 这时,意识空间中传来溯的声音,【宿主大大,照片已经高清化了】 沈恕神色一喜,“让我看看。” 下一瞬,一张彩色照片出现在沈恕的手里。 照片中的女人留着一头大波浪,翠绿色的眼睛如同上好的绿宝石,五官典雅,是个实打实的美人。 沈恕仔细端详着照片中的女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拼命在大脑中搜寻这个女人的身影,然后惊疑不定地瞪大了眼睛。 这世上居然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取名 像,太像了,沈恕不认识萨利,但是他见过一个很照片上的女人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悉伯尼剧院的后起之秀,戴丽。 在梦境世界中,沈恕因为演出频频失误而被彼得先生训斥过好几次,他也试过突破,但都无济于事。 后来彼得先生放弃了她,转而去捧一个新人,结果由她主演的歌剧一夜之间爆火,很快就取代了沈恕的地位。 这个新人就是戴丽,而她跟萨利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恕摩挲着照片,感到不解,“为什么是萨利呢?还偏偏是被灯架给砸死的…” 梦境世界中,他好像也是被灯架砸死的,这两件事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薇莉娅,吃饭吧。”在沈恕思索的时候,庞统端着午餐从厨房走出来。 沈恕收回发散的思绪,目光落到桌上,看到那丰盛的菜肴后眼皮一跳,“这么多我们两个人能吃完吗?” 庞统在沈恕对面坐下,给他舀了碗土豆浓汤,闻言笑道:“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沈恕惊疑地看了眼庞统的肚子,这么多,他真的都能吃完吗? 庞统拿起汤匙,刚要喝汤,又突然顿住,“哦对了,薇莉娅,你帮我想个名字吧。” 毕竟已经换了张脸,名字也应该换一换。 “想名字啊…”沈恕思索了两秒,“要不叫元歌?” “元歌?霍伦?”庞统居然很认真地表示了赞同,“这个名字很好。” 沈恕干笑两声,低头去喝汤,他只是说了王者荣耀中的名字,也不知道到底好在哪儿。 不过不得不说元歌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顿饭沈恕吃得满意至极,甚至于吃撑了。 不过即便这样,桌上的菜还剩了一多半,然后元歌在沈恕复杂的目光中,风卷残云般把剩下的菜吃掉了。 元歌起身收拾碗碟,沈恕偷偷瞥了一眼他的肚子,平平坦坦,没有一点凸起,沈恕收回目光,砸吧砸吧嘴,那么多东西都跑哪儿去了? 鉴于元歌刚复活没多久,所以沈恕打算带他四处逛逛,两人稍作收拾便出了门。 他们去了加尔夫博物馆,跟着观光团一起参观展览,领略加尔夫市悠久的历史底蕴。 还到泰晤士桥上喂了鸽子,鸽子们似乎很喜欢元歌,即使元歌手里没有面包屑,它们也凑了上去,落到元歌的头上,肩上,胳膊上,元歌瞬间变成了鸟架子。 他们在咖啡厅中品尝到了招牌的甜点与咖啡,一边享受不算热烈的阳光,一边谈论些琐碎的事情。 不过元歌对复活这件事始终闭口不谈,不管沈恕怎么旁敲侧击,元歌都完美得避过了这个话题。 最后沈恕也放弃探究,元歌现在正活生生坐在她的对面,这就够了。 最后一个地方是悉伯尼大剧院,沈恕很幸运地抢到了最后两张票,表演的剧目正是《维她》,两人入座后,静静等待着演出开场。 没过多久,报幕员登台说了一些场面话,紧接着悠扬的萨克斯乐响起,带着白色面具的燕尾服男人出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变故 因为观看过演出很多次,所以这个男人刚开口,沈恕就发现这个人并非芬先生,虽然他的表演也不错,但是比起芬先生来,还是少了那么一点意思。 待另一位演员登场时,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沈恕瞬间被吸引了注意。 并非这个演员表演得有多好,长的有多俊美,而是因为沈恕发现,演员的四肢被丝线所操控着。 就像提线木偶一般。 “当黑夜降临时,我的耳畔回荡着你的歌声,它将指引我找到你所在的地方…” 救救我! “哦,我勇敢的恋人,不要畏惧前方的荆棘,冲向它!砍碎它!” 拜托请救救我! “真诚的吻可以拯救你污浊的灵魂,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愿意献出自己,来唤醒你!” 演员一边念着台词,一边朝燕尾服男人走去。 按照剧情的安排,他应该wen上男人,但是演员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像是极不情愿又不得不走上前。 观众们一头雾水,新上任的管理员也在舞台后方给女演员打手势,示意他不要做多余的事。 全场只有沈恕一个人知道演员抗拒的原因——他在试图挣脱丝线的束缚。 整个剧院的注意都集中到了演员身上,这让他本就不好过的处境更加难堪起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一步,表情一变,又猛地后退一步,同时机械地挥舞着胳膊。 在不知情的观众眼里,他像魔怔了一样,做一些奇怪的举动,但在沈恕眼里,他却是在与那些丝线做斗争。 沈恕表情凝重地看向元歌,问:“你看到了吗?” 元歌皱眉,“你是指,那些在操控他的丝线?” “没错,我觉得他要有危险了!”余光瞥见演员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沈恕紧张地看向元歌,“你能救救他吗?” 元歌盯着沈恕的脸,然后缓缓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出手,要不然会打草惊蛇。” “可…” 沈恕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突然跳出来一块浅蓝色的光屏,横在他与元歌之间。 看着上面闪烁的邮件,沈恕心神一动,邮件自己就打开了。 加粗加大的字体闯入视野: 【亲,临时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淮安 任务内容:解救淮安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1分钟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沈恕眼皮一跳,飞快扭头看向舞台。 演员此时正朝着舞台边缘走去,双手不住地在脖子上抓挠,表情痛苦,而舞台的工作人员想要去阻止他,却被不知明的力量给拦住了,观众们惊慌失措地离开座位,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沈恕瞥了一眼元歌,而后毫不犹豫地起身冲向舞台。 身后传来元歌诧异慌乱的声音,“温德尔别去!” 但沈恕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淮安死了,那么他的任务就会失败,到时候事情可就难办了。 “溯!” 【我在,宿主大大需要帮助吗?】 沈恕语速极快,“给我开个大力挂,顺便再给我一把上次救约瑟夫用的剪刀。” 【没问题!】 溯在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话音刚落,沈恕就感到一股奇特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同时手里还多出一把银色的小剪刀。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战斗 沈恕迅速冲到台上,手起刀落,眨眼间的功夫连着割断两条丝线,解救了淮安的脖子。 淮安的呼吸逐渐没有那么粗重了,沈恕一把揽住他的腰,然后“刷刷刷”剪断缠绕他四肢的丝线。 淮安卸下完全失去了束缚,身子一软就要往下滑,还好有沈恕拽着,这才没瘫倒地上。 然而这次的丝线却并没有消失,反而如同活了一般扭动起来,逐渐拧成一股,疯狂朝着沈恕袭来。 沈恕表情凝重,余光瞥见赶过来的元歌,果断将淮安往空中一抛,同时大喊道:“接住她!” 元歌先是一愣,而后忙不迭伸手去接淮安。 见淮安被元歌稳当接住,沈恕努力压下心中异样感,沉声道:“照顾好她,这个鬼东西就交给我好了。” 元歌张了张嘴,但是看着沈恕站在舞台上的背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垂眸看向怀里晕过去的淮安,眼底侵染冷意,却又在沈恕看过来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朝沈恕露出一个笑,声音坚定又温柔,“我会照顾好他的。” 沈恕这才专心与眼前的丝线缠斗。 原本那些丝线只有头发丝粗细,此时拧成一股,居然奇迹般得变成手腕那么粗,虽然沈恕很好奇它到底是怎么变这么大,但眼下打败它才是最重要的。 “溯,我能打赢它的几率是多少?”沈恕一边用剪刀格挡丝线的攻击,一边询问溯道。 溯沉默了片刻,【宿主大大,说实话很低】 沈恕皱眉,险险躲开丝线的一击后,叹了口气,道:“给我开战斗模式吧。” 如果现在不决出胜负,等大力挂时间到了,他们都得玩完。 【好的】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果断照片。 沈恕停下一切动作,合上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线撞击在他身体,然后缠绕他的四肢,躯干,脖子,愈收愈紧,试图让他窒息而死。 下一刻,沈恕猛地睁开眼,周身忽得爆发出一阵强劲的威压,将那些丝线通通弹开,搅碎。 而后,沈恕冰蓝色的眸子宛如无机质的金属,扫视四周,他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元歌,眉心微敛,抬脚径直朝他走去。 而元歌则是震惊地看着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沈恕,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就在沈恕快走到元歌面前时,丝线席卷而来,并且攻势比之前更猛,沈恕抬手挡住丝线这一击,眉宇间充斥着被打扰了的不虞。 他转过身,手腕翻转一把通体湛蓝的鞭子出现在他手里。 沈恕一甩,鞭声哗哗作响,呼啸着冲丝线冲去,丝线似乎没料到沈恕会突然发难,这一鞭接了个十成十,瞬间被抽散了。 然而它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沈恕挑眉,眼底多了点兴味,“有点意思…” 说着,他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挥手又是一鞭,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刺啦声格外震耳。 不过这次丝线有了经验,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躲开了沈恕这一鞭,同时蓄力准备再次袭击沈恕。 不过沈恕可不会傻到让它蓄大招,迅速冲上去,“刷刷刷”连挥三鞭,不给丝线一点反应的机会。 “啪啪啪…”三鞭全中,丝线扭曲着,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如同人类一样的尖叫,然后忽得一滞,“啪嗒”掉到地上,散成数千根白色细线,铺了满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诊所 沈恕用鞭子卷起来一截丝线,仔细确认已经没有攻击性以后,这才转过身,朝元歌走去。 元歌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看到沈恕走过来,“薇莉娅…” 沈恕脚步一顿,冰蓝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 这个“你”字刚出口,沈恕周身倏地刮起一阵飓风,沈恕控制不住地后腿几步,吹得四散的湖蓝色发一寸一寸变成灿金。 下一刻,风停,沈恕“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元歌将淮安放到一旁,而后飞快地奔向沈恕,把他抱在怀里,“薇莉娅!” 沈恕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是呼吸还算平稳,元歌倏然松了口气,抱着沈恕的胳膊愈发收紧,他的头埋在沈恕肩窝,嗅着清浅的香味,声音微不可闻,“还好你没事…” 话落,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拍了一下。 元歌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沈恕略带疲惫的笑脸,“抱这么紧干什么?想勒死我吗?” 元歌怔怔地看着沈恕,不语。 沈恕叹了口气,无奈道:“撒手。” 元歌不为所动。 沈恕扭了扭身子,“你弄得我好难受。” 元歌一激灵,慌忙松开胳膊,有些紧张地看着沈恕,“哪里难受?” “骗你的。”沈恕狡黠一笑,而后站起身,朝淮安那边走去。 元歌看着沈恕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淮安被元歌放在椅子边,刚刚救她的时候情况危急,所以没有细看,现在沈恕才发现淮安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勒痕,有的甚至还在渗血。 沈恕有些心疼,转头对走过来的元歌说:“我们把她送到诊所吧?” 元歌闻言皱起眉,却也没说什么,点点头。 元歌将淮安打横抱起,沈恕在一边看着,明明元歌动作很温柔,可是沈恕不知为何愣是看出了一丝嫌弃的意味。 他偷偷看向元歌的表情,温和平静,他收回目光,暗自摇头,一定是错觉。 沈恕等人走出剧院,却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茫茫夜色中,只有昏黄的照明灯孤寂地立在路旁。 元歌一边下台阶,一边问沈恕:“去哪个诊所?” 沈恕翻了翻记忆,而后说:“我带你去。” 他们穿过主街道,进了一个小巷子,最后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小诊所门前。 沈恕抬手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一位妇女面色煞白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无视沈恕大步向前走,沈恕被她撞的一个趔趄,半个肩膀都是麻的。 妇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元歌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 看着沈恕揉肩膀的动作,元歌脸色难看,“很疼吗?” 沈恕摇头,“没事了,快进去吧。” 刚进诊所,两人便瞧见坐在椅子上摇头叹息的医生,医生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沈恕等人时,脸色稍霁,问:“谁不舒服?” 沈恕指着元歌抱着的淮安,“能麻烦你给她包扎一下吗?” 医生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床,“没问题,把她放到那上面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个中缘由 医生在看到淮安身上的伤痕时,表情微妙,“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沈恕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认知范畴,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医生识趣地没有问下去,专心处理淮安身上的伤口。 半个小时后。 “能包扎的我都包扎好了,记住不要让伤口沾到水。”医生一边摘手套,一边嘱咐沈恕。 “我知道了,哦对了…”沈恕突然想起在门口遇到的那个妇女,多嘴问了一句,“医生,你知道刚刚那位夫人怎么了?我见他的脸色很不好。” 提起这个,医生略显头疼地说:“你说的是彼得夫人吧?” “他的丈夫温特斯前不久失踪,而我跟温特斯刚好有些交情,他就时不时来我这里打听温特斯的消息。” 说完,医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温特斯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沈恕心上,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他失踪的丈夫叫温特斯?” 医生疑惑地看着沈恕,“没错,温特斯?彼得。” “温特斯?彼得…”沈恕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表情复杂。 梦境世界中,剧院的负责人也叫温特斯?彼得。 金发少女…温特斯…萨利…约瑟夫…丝线… 一切串联起来,所有矛头就都指向… 他转头看向元歌,后者却是一脸平静。 “你都知道了啊…”元歌站在光影的交界处,半边脸被黑暗所吞噬,周身的气息变得诡谲起来。 沈恕警惕地后退一步,既震惊又紧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元歌没有吭声,而是上前一步,暖色的灯光冲散了他冷漠的神情,他看着沈恕,眼神复杂。 “这些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跟我有很大关系”,他伸出手,手心朝上,一块浅紫色的印记赫然出现在沈恕面前。 沈恕疑惑地盯着那块印记,“这是什么?” 元歌并未回答,而是收回手,走到床边将淮安抱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沈恕点头,转而对医生说:“谢谢你医生,我们先走了。” 医生手插口袋,“嗯”了一声,然后目送两人离开诊所。 因为淮安还在沉睡,所以两人选择搭乘无轨马车回家,还好这个点有运营的无轨马车,沈恕付过钱后,在元歌旁边落座。 一路上,沈恕都在偷瞄元歌,而元歌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但那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藏着不少汹涌的暗流。 没过多久,在车轮的轱辘声中,他们到家了。 沈恕将淮安安置在客卧中,然后泡两杯红茶,走到客厅,对坐在沙发上的元歌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元歌垂眸看着面前氤氲的红茶,沉默半晌,出声道:“薇莉娅,对不起。” 沈恕皱起眉,“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元歌的表情有些苦涩,“从前的我很傻,也很胆小,就像是小孩子害怕失去心爱的糖果,你死后,我想尽一切办法来复活你…” 说到这儿,元歌突然停下,沈恕似乎猜到了结果,“你…失败了?” “没错。”元歌伸出手,手心朝上,紫色的印记在灯光下,居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过往 “我背着你学习了傀儡机械术,还制造了一名傀儡,给他起名叫淑芬。” “淑芬?”沈恕一愣,他很惊讶,没想到元歌居然会给傀儡起这个名字。 元歌的眼底浮现出些许笑意,“嗯,我听你念叨过很多遍这个名字,很好听。” “啊这…”沈恕汗颜。 其实淑芬这个名字完整版叫冰泪淑芬,是王者荣耀刚出元歌这个英雄时一位主播对他的戏称。 沈恕见到元歌的第一眼,脑海里就蹦出“冰泪淑芬”这个名字,还有那洗脑无比连招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调笑话,居然被元歌惦记这么久,一时间心情可谓复杂至极。 元歌继续解释,“淑芬他拥有自己的思想,他就像是我的朋友,一直陪着我。” “在你死后,我满心满脑都是向那群人复仇,可我不知道,我的恨意也会感染淑芬。” 元歌说到这儿,身体开始颤抖,接下来,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内疚,“当我发现即使我拼尽全力,依旧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时候,我崩溃了。” “我像个胆小鬼,一心只想逃避现实,那天我偶然撞见街头火拼,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元歌攥紧拳头,低下头,“子弹打中了我的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很痛苦,但是对我来说,却是解脱。” 元歌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听得沈恕心脏猛地一揪,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失去一切希望的青年,中弹后狼狈地瘫在地上,他大口的呼吸着,每一次的呼吸都有温热的血喷涌出来。 那双已经不再璀璨的蓝眸,无神且空洞地盯着没有多少星星的夜空,生命一点点流逝,但是在他看来,却是结束他一切不幸的方式。 沈恕鼻头酸酸的,他起身走到元歌面前,无声地抱住他,元歌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回报住沈恕。 力道有些大,勒得他有些难以呼吸,沈恕耐心地拍拍他的背,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我死了,但是又没完全死。” “我的灵魂离开了肉体,开始了漫长的游荡,我看到淑芬带走了我的身体,看到淑芬将那群火拼的人一个不落地毁灭,看到他拼命寻找着让我复活的办法。” 闻言,沈恕捏捏元歌的脸,半开玩笑地说:“他对你还挺忠心。” “才不是…”元歌把头埋在沈恕怀里,小声反驳道。 “我那时候没了生存下去的信念,复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对于淑芬的呼唤,我一直都没有回应。” “游荡了一段时间,我选择休眠,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使我苏醒了。” 元歌说着,抬起头,双目紧紧盯着沈恕,两朵小小的烟花在他眼底炸开,“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变得很陌生,就在我迷茫又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看到了你。” 他的手指轻抚着沈恕的脸颊,语气温柔地似乎要把人溺死,“即使容貌声音都完全变了,但我知道那就是你。” 沈恕被他说的耳根一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但是…”元歌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看不到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精心策划 元歌的声音很挫败,“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我,可唯独你不能。” “我安慰自己,看不到就看不到吧,至少我能看着你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样我就满足了。” “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去调查绑架案…那实在太危险了,我不能看着再而坐视不管,所以想办法弄到一具身体,来帮助你。” 元歌一顿,眼中倒映出沈恕两个小小的人影,“薇莉娅,我求求你,不要再让失去你了…” 看着元歌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沈恕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像以前那样,抬手揉揉元歌的发,嗓音温柔,“不会的。” 元歌眸光微动,脑海中却又次响起师兄的话,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听完元歌的话,沈恕捋出一条线索,“你说你苏醒之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元歌收敛脸上的黯淡,点点头,“嗯。” 沈恕了然,怪不得获得身体后的元歌会出现在他家门口,原来一早就跟在他身边了啊。 元歌对绑架案如此忌讳莫深,那就说明元歌应该认识凶手,而在最近的调查中,沈恕频频发现了丝线,而傀儡又是用丝线来操纵的… 再加上今天发生在淮安身上的事故,凶手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沈恕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元歌,绑架案的凶手该不会是…淑芬吧?” 元歌苦笑着点头,“是他。” 沈恕很不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起初我也很惊讶,但后来想通了,我说过,我的恨意感染了淑芬,所以他把复活失败的原因,都归结到了那些凶手头上。” 沈恕眨眨眼,“凶手?” 其实他很早就想问了,元歌张口闭口凶手啊,复仇啊,他仇恨的矛头,又到底指向谁呢? 沈恕的话听得元歌一个愣征,“你不知道吗?” 沈恕摇摇头。 元歌拉过沈恕的手,摩挲着的指节,这种亲昵的举动让沈恕感到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缩了缩手。 元歌却一反常态地钳住沈恕的手腕,不让他逃开,语调又轻又低,“你不会真得以为你的死,只是一场简单的事故吧?” 沈恕怔住,其实他还真没想过,他在被吊灯砸中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遗憾与不舍,根本没往那么远的方向想过。 元歌看沈恕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冷笑一声,继续说:“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 “之前看的那场歌剧《维她》,初始剧本是我写的,它本来是一件独属于你的新年礼物,可我没想到,它会沦为你悲剧的来源。” 元歌满脸冷意。 “奥戴斯托夫这个老骗子偷窃了它,把它改的面目全非; 彼得?温特斯这个粗鲁的男人利用了它,让它成为圈钱的工具; 戴丽这个恶毒的女人篡夺了它,让它变成自己爆红的垫脚石。” “他们联合起来,肆意践踏我的心血,甚至为了这份不属于他们的名誉,设计杀害你。” “你知道吗,吊灯的绳子就是戴丽一刀一刀割断的!而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戴丽是温特斯放进去的!” “为什么!我只是想跟你安安稳稳地生活,为什么他们他们要来拆散我们?!为什么!” 元歌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呼吸紊乱,似乎愤怒到了极点,沈恕废了好大功夫才让他平静下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绑架案的原因 纯白色的空间中,浮动着难以数计的彼岸花,它们随着流动的气流忽高忽低,左右摇摆,瑰丽又神秘。 最后,这些彼岸花汇聚到一起,落在下方,地面铺上了一层妖冶的红地毯,而带着银白色面具的青年就坐在这些彼岸花中间,手指把玩着这些颓靡的花瓣。 他的面前是一个穿着漂亮晚礼服的小人,小人被丝线操控着,正在翩翩起舞。 青年修长的手指一抓,那小人停下舞步,开始缓慢地往前走,可是没过多久,小人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就好像在反抗丝线的操纵一样。 青年兴味盎然地盯着那小人,“负隅顽抗吗?” 他打了个响指,小人身上的丝线像是获得生命一样,紧紧缠绕束缚小人。 看着小人不断挣扎,青年低低地笑了起来,但就在这时,小人脖子上连的着丝线啪嗒一声断掉了,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刺啦声,所有的丝线都断掉了。 小人摆脱控制,消失在了半空中,青年瞧着正在淌血的手指,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手一挥,蓝发蓝眸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女人气质凌冽,如雪山之巅化不开的寒冰,而女人似乎发现了他,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看得他一阵心悸。 女人一步步朝这边走来,青年皱起眉,操纵着那些丝线攻击女人,但是很快就落败了。 画面如烟一般消失,唯独女人那双寒眸深深刻印在大脑中,青年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被救了吗?不过没关系,一颗没有用的棋子而已。” “让我看看还剩下谁呢?”青年说着,从怀里掏出四个巴掌大的玩偶。 其中有三个玩偶身上都缠满丝线,并且有破损,只有最后一个身着警服的玩偶毫发无伤。 “原来只剩下你了啊…”青年站起身,缓步走向不远处的水晶棺材,他站在棺材前,痴迷地盯着棺中如同沉睡的人。 “主人…不会很久的…再等等…”说着,他将那个玩偶放在口袋中,然后俯身落下一吻。 * “所以,你能告诉我淑芬为什么要绑架那些无辜的少女?”沈恕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元歌,询问出声。 元歌可疑地沉默了,而后在沈恕探究的目光中,支支吾吾说:“因…因为他觉得…只有找到你…才能复活我…” 沈恕皱起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元歌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吓了沈恕一跳,迷茫地看着元歌。 元歌知道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慌忙补充道:“因为我曾经试图复活你,而淑芬一直坚信我成功了,所以他认为找到你,就能复活我。” “啊这…”沈恕汗颜,震惊全市的绑架案背后的原因居然这么荒谬,说出去一定会惊呆不少人吧。 见沈恕信了他的措辞,元歌微不可见松了口气,刚刚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是我的信仰”这种话了。 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那沈恕一定会离开他的吧? 元歌苦涩地将这些不能出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咽进肚里,不让沈恕发现一丝破绽。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早有所图 梳理完整个绑架案的原因,沈恕不由得唏嘘道:“没想到淑芬居然会这么疯狂。” 元歌低落地像只小狗,“对不起,因为我,他才会犯下这么多错误…” 沈恕揉揉他的头,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只要在他下一次行动的时候阻止他就好了。” 不记得自己曾经听谁说过的了,头发软的人,喜怒很容易外显于色,同时心底也很柔软,很容易被人欺骗。 感受着掌心下柔软的触感,沈恕不由多摸了两下,就见元歌颊边浮起一抹淡红。 他笑笑,然后收回手,道:“你知道淑芬下一个攻击的对象是谁吗?” 元歌摇头,“我跟他分开太久了,那丝联系太微弱,察觉不到他的想法。” “这样啊…”顾七七皱起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元歌突然开口:“我觉得我们不一定要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出击。” 沈恕扬眉看他,“你有什么主意吗?” 元歌抿唇一笑,“你照我说的这么做…” * “叮铃铃…”社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西泽放下手中的书,“喂,你好?” “社长!我有点事想要拜托你!”电话那头传来沈恕略显急迫的声音。 西泽眸光微动,瞥了一眼身旁,指尖来回拨动书页,“你又想让我帮你什么?你上次还欠我一个要求呢。” 沈恕一愣,“那…那个…哎呀以后在一起算,现在我有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要交给你!” “哦?”西泽挑眉,饶有兴趣地问:“什么大事,让你这么着急?” “就是…你知道有什么靠谱一点的灵媒师吗?” 西泽拨动书页的动作一顿,“你找灵媒师干什么?” “社长你不用想这么多,请务必找一名靠谱的灵媒师,让他明天晚上十一点到悉伯尼大剧院。”沈恕说完这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西泽放下话筒,转头支着下巴,冲沙发上午坐着的人说:“这事你怎么看?” 约瑟夫抬眼看向西泽,想也不想就回答:“肯定帮她啊…” 西泽“啧啧”两声,“你可真是痴情啊,明明长得帅,有身份有地位,怎么就非那个微莉娅不可呢?” “比她长得漂亮的不是没有,她对你那种态度,你还赶着往她跟前凑?” 眼看着西泽越说越起劲,约瑟夫不虞地放下手中的报纸,“西泽表哥,祝你你的言辞。” “是我想缠着微莉娅,微莉娅是个很优秀的人,不要用糟糕的词汇来形容她。” “是是是,微莉娅是个优秀的人。”西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约瑟夫的视线再次落到报纸上,【悉伯尼剧院再生风波,女演员行为诡异,疑似被邪神附身】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骨。 这时,西泽突然凑过来,笑嘻嘻地对他说:“你说优秀的微莉娅,要是知道你一早就对人家图谋不轨,会是什么态度呢?” 约瑟夫愣了一下,接着淡淡说道:“没关系,我会用行动来改变她对我的看法。” 西泽说的不错,咖啡厅那次并不是与微莉娅的初次见面,第一次见微莉娅是在图书馆。 当时他在查资料,而微莉娅恰好从他身边路过,他们不小心撞在了一块,纸张掉了一地。 那时候,约瑟夫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砰砰砰乱跳,那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汹涌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元歌(庞统) 你敢觊觎我老婆,你完了 灵媒师 狗血又老套的一见钟情,真真切切发生在约瑟夫身上了。 悸动来得又快又急,以至于约瑟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陷入情网,难以自拔。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位女士的名字叫什么。 在那之后,约瑟夫一直在寻找微莉娅,但都无功而返。 就在他以为前路渺茫的时候,偶然间在表哥西泽的报社中遇到了微莉娅。 怕他的冲动莽撞唐突了佳人,约瑟夫按捺下心中的躁动,并未贸然接近微莉娅,而是向西泽打听关于她的事。 在得知微莉娅负责绑架案的时候,他立马向上头提交了申请,希望能通过合作来接近微莉娅。 他拜托了斯蒂夫警探,将绑架案的部分未向外界透露的信息告诉了微莉娅。 在得知微莉娅想要在午夜去剧院看看的时候,特意跟剧院的管理员打点好,让微莉娅能够畅通无阻地进入剧院。 约瑟夫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微莉娅做这么多,但是当他见到微莉娅的时候,心底就会升腾起满足与高兴。 明明刚认识没多久,但就好像他已经喜欢微莉娅很久很久了。 他胸腔里跳动的频率是不会骗人的。 “表哥,你真得认识靠谱的灵媒师吗?”约瑟夫盯着西泽,问道。 西泽转着椅子,漫不经心地说:“认识倒是认识,不过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约瑟夫眼睛一亮,站起身走到桌前,满脸带笑,“表哥…” “打住!”西泽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抬手拿起话筒,“我现在就打电话。” 约瑟夫点头,“嗯。” 短暂的响铃过后,一个清浅的男声从话筒里传来,“喂,你好?” “你好,是明先生吗?”西泽挑眉瞥了约瑟夫一眼,“我有些事想要拜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你要到悉伯尼大剧院才行。”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 西泽拿开话筒,眼神无辜地看向约瑟夫,表示如果对方不想去,他也没办法。 约瑟夫皱起眉,“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吗?” 西泽耸肩,“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灵媒师。” 约瑟夫盯着话筒,眸光闪烁。 就在两人以为对方不会同意的时候,话筒响起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西泽一愣,连忙问:“您愿意去?” “当然。” 西泽朝约瑟夫比了个“ok”的手势,补充道:“请您在晚上十一点半到剧院。” “我知道了。”话落,电话被挂断。 西泽将话筒放回原位,“帮你搞定了,快谢谢我吧。” 约瑟夫笑着回道:“行啊,改天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免了”,西泽摆摆手,“你给我带两瓶朗姆酒。” 西泽一顿,又说:“要你家酒窖里的。” “不就是两瓶酒,给你四瓶都行。”约瑟夫边说边走向门口,“警局那边还有事没处理,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西泽拿起他的书,头也不抬地回道。 关门声落下后,西泽收敛脸上的笑意,拿起话筒又拨出一通电话。 这次的铃声响了很久,西泽耐心地等待着对方接通。 “喂?”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暗哑的嗓音响起。 西泽食指敲击着桌面,嗓音淡淡,“你要找的人出现了,明天晚上十一点,悉伯尼大剧院。”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临时任务 对方玩味的声音从话筒中流出,微微有些失真,“是吗?等了这么久,终于有进展了。” 西泽嘴角挂着称不上善意的微笑,“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对方语气淡淡,“那是自然,事成之后,我会让你在下议院有一席之地。” 西泽笑了两声,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话落,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西泽的目光落到桌上的报纸,无声嗤笑。 * 里特兰街45号,星期八占卜屋。 明世隐挂断电话后,重新回到座位上,对面坐的人瞥了他一眼,“麻烦来了?” 明世隐点点头,又摇摇头,自顾自把茶斟满。 “估计是关于你师弟的事。” 孔明闻言挑眉,“我这个师弟一向好强,居然会开口请你帮忙,真是稀奇。” 明世隐抿了一口茶,“我也很意外,所以就想去看看热闹。” 孔明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果出什么意外,你能帮衬他们一二。” 明世隐讶异地看着孔明,“你不去吗?” “主神那边还在通缉我跟太白,我不方便露面。”孔明说着,幽幽叹了口气。 “对了”,明世隐喝茶的动作一顿,“那个被篡改的程序找回来没?” “你说伽利吗?”孔明摇摇头,“她自从违抗命令以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估计被师弟做的那个小玩意儿给藏起来了。” “这样啊…”明世隐勾唇轻笑,“看来明晚上会特别热闹呢。” * “元歌!帮我绑下腰带!”沈恕站在镜子前,一边端详着自己的妆容,一边喊道。 穿裙子就是不方便,他在心里苦哈哈地想着。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沈恕身后出现半张白玉色面具,面具底下那双蔚蓝色的眼满是惊艳。 “姐姐,你穿这个真好看。”元歌一边夸赞,一边帮沈恕拉腰带。 沈恕吸着小肚子,苦笑不得地说:“你不是见过很多次吗?” 元歌摇摇头,“不管如何,姐姐都是最好看的!” 沈恕一言难尽地接下了元歌的彩虹屁,他看着镜子中那张精致的面容,问:“你确定这样能行吗?” 元歌给沈恕扎了个俏皮的蝴蝶结,然后低声说道:“我也不确定,但是总比坐以待毙要强的多。” 沈恕拿起桌上的扇子,“啪”得一声打开,挡住半边脸,只余一双灵动的眸子在外面,“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这时,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听到动静,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当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时,沈恕愣住了。 “淮安,你怎么来了?”他问。 元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也带着疑惑。 淮安背着光,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沈恕只听到她用似乎下一秒就会断气的虚弱声音说:“我希望能帮你们的忙。” 沈恕额角一抽,就淮安这个糟糕的状态,不添乱就不错了,能帮上什么忙?你这不是来送人头的吗?! 就在沈恕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沉寂许久的系统居然蹦出来,在沈恕面前疯狂抖动。 沈恕偷偷瞥了一眼元歌,然后心神一动,打开那封不停闪烁的邮件,加大加粗的闯入视野—— 【亲,临时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淮安,元歌 任务内容:帮助二人制服绑架案的凶手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10小时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熟悉的气息 沈恕眼皮一跳,目光从任务面板移到淮安虚弱的脸色上,他戳了戳意识空间中的溯,问:〔女主真的是你们的亲女儿吗?〕 溯疑惑地眨眨眼,【宿主大大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沈恕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 沈恕突如其来的沉默在两人看来更像是无声的拒绝。 淮安不安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淮安很害怕,很迷茫,甚至一度产生了想要逃离这个世界的冲动。 但是当她听到门外响起的声音,温和柔软,又奇迹般地安心下来。 她透过门缝,看到端着曲奇饼的女人站在走廊里,与对面的男人相聊正欢。 女人的长相很陌生,但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而且在她身上,淮安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就好像前几个世界里,总会有一个人会默默无条件地帮助她。 就因为这么个荒唐的理由,淮安对女人产生了一丝亲切感。 当听到男人说要对付绑架案的凶手时,淮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芬先生的手段有多狠毒,她太了解了,只因为无意中一个小小的举动,她就被芬先生识破了身份,结果差点被做成人偶。 如果不是那个叫伽利的女人,她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但是直到现在,淮安都不明白芬先生做这一切的目的,在听到女人要当诱饵来引出芬先生的时候,她居然感到了害怕。 淮安害怕女人会像前几个世界中那个人一样,莫名其妙就消失,抓不住也留不住,所以她想要帮忙。 淮安盯着沈恕的脸,有些紧张地说:“其实我跟那个凶手生活过一段时间,他的一些习惯我还是知道的,所以请你让我帮忙吧!” 沈恕满是无奈地看着淮安。 元歌朝沈恕摇头。 沈恕沉默了片刻,道:“那你答应我,躲在暗处不要出来,好吗?” “姐姐!她…” 元歌死死皱起眉,刚想开口质问,却被沈恕打断,“元歌,相信她一次吧。” 淮安愣住,讶异的目光落到元歌身上,“你是元歌?” 元歌虽然不虞,但还是点点头,“没错,我是元歌?霍伦,有事吗?” “没事…”淮安表情复杂。 或许只是撞名字了,她不久前还亲眼看到沉睡在冰棺中的元歌。 瞥见淮安的欲言又止,沈恕明白她在疑惑什么,但也没开口道明,他不说,以后淮安也会知道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让绑架案的凶手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将琐碎的事情安排好以后,已经是十一点二十五,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沈恕百无聊赖地盯着地板地花纹出神。 石英钟的分针指向六,午夜十一点半,剧院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沈恕转头,穿着深紫色长袍的人出现在门口,那人手上还拿着一个水晶球,泛着莹莹白光。 那人不疾不徐地走向观众席,冷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看清楚那人相貌的沈恕震惊地瞪大眼睛。 “明世隐?!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世隐脚步一顿,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恕,“看来西泽都告诉你了?” 沈恕怔住,“你是西泽介绍过来的?” 明世隐点头,“他跟我说,今晚上会发生很有意思的事情。”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演出开始 沈恕面色复杂的看着明世隐,这明明是元歌的世界,看到别的英雄出场,总有种他串戏了的诡异感。 沈恕的目光落到明世隐的长袍上,依稀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眼熟。觉察到沈恕打量的视线,明世隐敛眉,语气隐隐有些不快,“怎么,你觉得我是骗子吗?” “没有没有”,沈恕连忙摆手,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我只是觉得你有些面熟。” 明世隐颔首,“我也觉得你很面熟。” 沈恕:“……” 沈恕收回目光,不再看明世隐。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打量明世隐的时候,一旁的元歌露出诧异的表情,甚至皱起了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占星师?”淮安讶异出声。 沈恕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明世隐这身打扮为何那么熟悉了,原来是他的伴生皮肤啊! 明世隐有些惊讶地看向淮安,“你居然能认出我的职业?” 淮安讪讪一笑,“曾经见过罢了。” 沈恕在一边偷笑,只要玩过王者荣耀的人都知道明世隐有这个皮肤,曾经还有玩家戏称这皮肤是姬老紫。 “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明世隐看向元歌,似是没有发现对方的不虞,笑眯眯地问:“那么能告诉我,你要打算怎么办?” 元歌眉宇紧蹙,张了张嘴,又抿起唇,冷冷道:“你只要看着不捣乱就行!” 沈恕诧异的瞥了元歌一眼,元歌对待别人一直都很有礼貌,哪有像这样开口呛人的? 明世隐倒是不介意元歌的冷淡态度,似笑非笑地问:“只是看着?” “只是看着!”元歌有些生硬地答道。 沈恕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总觉得他们之间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明世隐服从元歌的安排,真就两手一挽坐到观众席,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 沈恕想着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刚要开口使唤他,被元歌一个眼神扫过来,瞬间打消了这个心思。 元歌非常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明世隐了,沈恕从元歌的差到极点的脸色中解读出来了这一点。 最后一幕的场景很复杂,沈恕跟元歌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布置好,这样一来,所有的准备工作就完成,接下来,就等着演员登场了。 剧院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只余舞台一束淡淡的光,它洒落在沈恕肩头,柔和了棱角,暖化了光晕,暗鸦声起,风声阵阵,阴森森犹如鬼魅低语。 沈恕坐在枯井边,频频向远处眺望,祂在等待祂的恋人,同时也害怕被那个男人发现。 焦急,不安,期待,紧张,种种情绪在祂的胸腔里面涌动,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 终于,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一束暖黄色的光倏然出现,穿破雾气,从远方而来,马车的轱辘声在深夜里格外响亮,夹杂着男人的低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恕腾得起身,喜出望外向马车声的方向张望。 没过多久,一辆有些破落的马车缓缓停在祂的面前。 车上下来一位英俊的男人,他伸出胳膊,给恋人一个最热情的拥抱,声音都在微微发抖,“哦上帝,希望我来的不算太迟!” 元歌楼的力度很大,弄得沈恕很不舒服,但是祂还是忍着不适,按照剧本上的台词说道:“不,qin唉的,你来的正好,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他马上就会追上来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阴谋 元歌松开沈恕,牵着她的手往马车那边走,沈恕跟在元歌身后,小声问道:“元歌,你确定这样能行吗?” 元歌紧了紧手指,含糊其辞地说:“不知道,再看看吧。” 沈恕目露疑惑,总觉得元歌好像有什么瞒着他。 他们走到马车跟前,元歌将脚踏放下,向沈恕伸出手,“女士优先。” 沈恕无奈点头,拎着裙角刚打算上车,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淮安带着哭腔的叫喊声,“救命!” 听到声音,沈恕下意识就要去找淮安,却被元歌一把拉住胳膊。 沈恕拧眉,不解地看着元歌,“你在干什么,快去救人啊!” 元歌却是一反常态地摇摇头,“别去,快上车,他马上就追来了!” 沈恕缩了缩胳膊,“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演戏!” “救命!”淮安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沈恕试图将手从元歌那里拽回来,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元歌,“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元歌放软了声音,“薇莉娅求你了,快上车好不好?” 沈恕猛地摇头,同时开始挣扎,“快放开我!” 元歌眸中划过一丝狠厉,他突然用力拉扯沈恕,沈恕被他拽的一个踉跄,跌进元歌的怀里。 感受着被禁锢的力道,沈恕既惊恐又不解,“元…元歌,你到底要干什么?” 元歌在沈恕的额头轻轻落下一wen,低声道:“抱歉薇莉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说完,他打横将沈恕抱起来,毫不犹豫地登上马车,车轮咕噜咕噜转了起来,渐渐隐于突如其来的浓雾中。 另一边,淮安跪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坐在红绒软凳的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淮安,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恐惧害怕的样子。 男人指节敲击着扶手,带着嘲弄的声音回荡在剧院中,“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楚你的处境,居然还敢插手这件事。” 淮安浑身一颤,大声嘶喊让嗓子如针扎般疼痛,她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节,“你…为什么…要…” “想知道为什么吗?”白玉面具遮住了男人的半张脸,露出来的那截精致的下巴微微上挑,“你杀了他,我就告诉你。” 话落,淮安面前凭空出现一个被丝线五花大绑的男人。 “他不会反抗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只要你杀了他,我就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 淮安看着被绑住的男人,沉默不语。 “叮当…”那把精致的匕首落在淮安脚边。 男人站起身,走到淮安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淮安一抖,扭过头时,男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淮安转回头,目光落到脚边的匕首上,她眼睫轻颤,然后伸手慢吞吞将那把匕首给捡了起来。 【宿主大人,你要杀了他吗?】回出现在淮安手边,鸳鸯眼直勾勾盯着她。 淮安眼底浮浮沉沉,然后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高高抬起了手臂。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是起点亦是终点 “咣当…“锋利的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淮安颤抖着手低下头,喃喃道:“我果然还是做不到…” 回甩甩尾巴,跃到淮安肩头,【宿主大人不用勉强自己的】 “回…”淮安转过头,“你不是我的系统吗?为什么不能帮帮我呢…” 说着,一滴泪砸在地板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人的崩溃往往是一瞬间的事情。 回看着淮安无声哭泣,陷入沉默。 片刻后,它轻声道:【宿主大人你要明白一件事,从你第一个任务失败起,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灯光落进它的鸳鸯眼里,掀不起一丝温度。 【从李白那个世界开始算起,失败之后的惩罚我都给你免去了】 【相对应的,你要靠自己来完成任务,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不是吗?】 “可…可我真得…真得受不了…”淮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日来所遭遇的一切让她喘不过来气。 为什么唯独偏偏要她来承受这一切呢? 为什么不能换一个人呢? 为什么她没有选择的权力呢? 【宿主大人…】 回眨眨眼,眸中冰冷渐消,侵染了几分担忧。 淮安泪眼婆娑地看着回,哑着嗓子问:“回,你能让我别那么痛苦吗?” 回沉默了一瞬,而后说:【宿主大人你想好了吗?】 “嗯。”淮安点头。 回顿了下,又道:【每个世界结束之后,我会清除你的记忆,你能接受吗?】 淮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能,只要能忘掉这些,什么我都愿意接受。” 【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回跳到淮安腿上,【先结束这个世界吧】 淮安的目光落到地上被绑着的男人身上,“那他怎么办?” 回看也不看,便说:“把他留在这里吧,会有人来救他的。” 淮安收回目光,沉默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朝着剧院舞台的方向走去。 舞台上凭空出现三个傀儡,两男一女,模样精致无比,其中一个男的带着女的正在一辆飞驰的马车上,而另一个男的在后面追。 淮安的目光扫过这三个傀儡,喉头滚动,“我…要进去吗?” 回舔了舔爪子,【那是当然,这里是故事的起点,也是故事的终点】 淮安攥紧拳头,深吸两口气,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刻,她的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空气中还泛着阵阵波纹。 在她消失后,明世隐从观众席后面走了出来,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约瑟夫,喃喃道:“看来晚了一步啊…” 这时,身后响起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明世隐转过头,就见西泽风尘仆仆地赶来。 明世隐疑惑地看着西泽,“你怎么来了?” 西泽冲进剧院,越过明世隐,径直跑到约瑟夫身边,看到约瑟夫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模样,西泽满脸懊悔,“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发现…” 明世隐走到西泽身边,“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表弟!”西泽说着,拼命拉扯约瑟夫身上的丝线。 明世隐拍拍他的胳膊,“这东西凭你的力量解不开,只会让他越收越紧。” 西泽闻言,惊骇地缩回手,他近乎乞求地看向明世隐,“能救救他吗?求求你了!” 明世隐叹了口气,“带上他跟我来。” 西泽一喜,忙不迭道谢,手脚麻利地扛起约瑟夫,跟着他走到舞台上。 明世隐停在四个傀儡前,冷声道:“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必须跟紧我。” 西泽点头,“我记住了。” “那进去吧。”明世隐说完,长腿一迈,消失在原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罪名为爱 “元歌,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沈恕坐在飞驰的马车上,听着车轮咕噜咕噜作响,不安地询问坐在他对面的元歌。 元歌正在整理因为沈恕的挣扎而凌乱的衣襟,听到沈恕的询问,抬起头,湛蓝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那眼神没由来让沈恕犯怵。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元歌,陌生又危险。 他听到元歌说“再等等,马上就到了”,不由得皱起眉。 到底要等多久? 从淮安的那声求救开始,一切都改变了,原本只是想要引出淑芬,但现在看来,元歌的用意绝不会这么简单。 沈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算看看元歌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过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元歌起身拉住沈恕的胳膊,也许是防止他逃跑,元歌用的劲很大,疼得沈恕轻呼出声。 元歌一愣,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用力太大,所以卸下几分力气,但依旧桎梏着沈恕的手。 他们一前一后下了马车,沈恕这才看清楚,他们来到了一片向日花田。此时正值向日花的花期,风一吹,刮起金色的波浪。 元歌拉着沈恕走到花田中,道:“薇莉娅,还记得这片花田吗?” 沈恕一怔,听元歌这么一说,油然生出一股熟悉感。他思索片刻,而后惊诧地看着这片漂亮至极的花田,“这片花田…不是我在客厅里面挂的画吗?” “对也不对。”元歌松开沈恕的手,张开双臂抚摸着花瓣,轻声道:“薇莉娅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跟我说过,小本格拉就是在那片种满向日花的田地里,找到了他的爸爸,从此和他的爸爸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沈恕拧眉,不明白元歌为何会突然提起他曾经念过的那本童话故事书。 “薇莉娅…”元歌低声喊着沈恕的名字,语气温柔地要命。 “跟我住在这里吧,我们不管别人了,好不好?”他突然对沈恕说道。 “我…”沈恕犹豫了下,然后摇摇头,“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元歌的语气有些激动,眼底的猩红渐渐浮现。 这样的元歌让沈恕感到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就是这一小步,彻底激怒了元歌。 他攥住沈恕的胳膊,喃喃道:“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呢?为什么要去管别人呢?为什么…” 沈恕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元…元歌…你冷静点…” 元歌两眼发红地看着沈恕,渐渐平静下来,然而眼里闪烁着的那点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 “他说的是对的…我们都是疯子。”元歌微微翘起嘴角,眼神却一片冰冷。 沈恕突然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元歌,你要干什么?” “薇莉娅,原谅我…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元歌说着,松开了沈恕的手。 一个带着白玉面具的男人从元歌身后走出来,搂住了元歌的yao。 “主人,您回来了。”男人在元歌耳旁如此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沈恕瞳孔倏地一震,“你…你是芬先生?!不对!你是淑芬!” “哎呀,被认出来了呢…”淑芬说着,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跟元歌长的一模一样的脸。 而元歌此时也恢复了本来的相貌,两人站在一块儿,沈恕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仪式 淑芬将面具扔到地上,两只手缠住元歌的身子,而元歌就像是像是木偶一般,靠在淑芬的怀里,没有一丝挣扎的欲望。 沈恕心中一咯噔,拧起眉,“你把元歌怎么了?” 淑芬勾起猩红的唇,淡淡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主人的,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沈恕一怔,紧接着腰部传来一股巨力,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掐着腰给举到了半空中。 淑芬抱起两眼无神的元歌,赞赏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伽利女士,做的不错。” 沈恕挣扎的动作一顿,伽利?她不是那个保姆吗?! 随后一个暗哑的女声从身下传来,“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淑芬说着,放声大笑起来。 沈恕被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弄得一头雾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一边挣扎一边质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淑芬说着,抬脚向前走去,带着元歌隐于向日花田中。 等两人彻底不见后,沈恕又突然被放了下来。 沈恕踉跄了几下,勉强稳住身形,他看着曾经在他家里工作过的保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这时,一个不符合伽利外貌的清冽男声从伽利嘴里冒出。 “待会你会被带过去进行一个特殊的仪式,你拿着这个,不管淑芬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要松开,也不要被他发现。” 伽利语速极快地说完,而后往沈恕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沈恕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伽利给举到了半空,然后伽利迈着稳步,朝花田深处走去。 被掐着腰的感觉很不好受,沈恕忍着想吐的欲望,察看刚刚被塞的东西,是一片金色的羽毛,尾端带着一点红,看起来漂亮极了。 沈恕瞥了眼身下面无表情的伽利,默默攥紧了羽毛。 脑子里回荡着刚刚那个男声所说的话,淑芬想要举行什么仪式?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恕怀着满肚子的疑问,被伽利带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他被伽利粗暴地扔到地上,还好身下泥土,摔起来不疼,他支起身子,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正是之前被带走的元歌! 沈恕连忙爬到元歌旁边,伸手推了推他,“元歌!元歌!醒醒!” 元歌双目紧闭,脸也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任凭沈恕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沈恕心里慌乱至极,正打算去商店买点药给元歌吃的时候,淑芬出现在他的面前。 “别白费力气了,在仪式结束前,他都不会醒的。” 沈恕警惕地看着淑芬,“你到底想干什么?” 淑芬无奈地看着沈恕,“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咯。” “主人想要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主人在一起,如果你离开的话,主人又会消失了,所以我要想办法,阻止你离开这个世界。” 淑芬笑眯眯地丢出一个炸弹,炸的沈恕颅内嗡嗡,“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只要完成仪式,主人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淑芬说着,唇角的笑容愈发肆意。 沈恕难以置信的看着淑芬,“你知道我是谁?!” “那是当然”,淑芬说着,指了指沈恕的眉心,“我不仅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那里藏了什么东西,是个毛球吧?” 沈恕呼吸一滞,他居然能看到溯?!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沈恕之死 沈恕背后泛起密密麻麻的冷,在淑芬面前,他的一切好像都无所遮掩,无所遁形,他两眼失神地瘫坐在地上,淑芬走过来,俯下身,与他对视。 “薇莉娅,我找你找了很久。”淑芬挑起沈恕的下巴,对她说道。 沈恕眨了眨眼,“你…” 淑芬伸出手指搭在沈恕唇上,“嘘…别说话,你仔细听。” 沈恕不解地看着淑芬,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片刻后,淑芬低声对沈恕说:“你听到那些女人的哭声了吗?” 淑芬表情痴迷,“真美妙啊…多么棒的一首交响曲…” 沈恕脸色一白,听他这么说,他还真得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低且短促,让人感到寒毛倒立。 淑芬松开沈恕的下巴,站起身,一旁的伽利走过来递给他一把匕首。 沈恕看到那把匕首,眼皮一跳,“你要做什么?!” 淑芬把玩着那把精致的匕首,轻声说道:“薇莉娅,为了主人,你就稍稍忍一下吧。” 说完,他眸光一暗,迅如闪电朝着沈恕的心口处捅去。 沈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溅了淑芬一身,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也染上浅浅红痕。 淑芬松开手,转头看向伽利,语速极快,“快去拿容器!” 伽利点头,转身离开。 片刻后,伽利抬着一副精巧的水晶棺过来,然后淑芬指挥着她将水晶棺放到用沈恕的血画出来的图案中间。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后,淑芬抱着双眼紧闭的元歌走到水晶棺前,水晶棺的盖子自动打开,露出里面沉睡着的人。 淑芬目光柔和地描摹着棺中人的轮廓,“主人,你马上就能复活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元歌放进棺中,随后棺盖“啪嗒”一声,自己合上了。 淑芬定定地看了片刻,视线移到不远处已经断了生气的沈恕身上。 他抬脚缓步走到沈恕身边,看着他那脆弱又透明的脸,喃喃道:“你终于死了…” 他蹲下身,抚摸着沈恕的侧脸,“主人真得很好骗,我只不过告诉他,我有办法能让留在这个世界,他就真得相信了。” “可是他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打算让你活下去。” 淑芬笑了起来。 “只要你活着,主人的眼里就不会有我,所以我才做了这个计划,只可惜…” 他站直身子,转头看向周遭灿烂的向日花,“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沈恕胸口流出的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红色,一如淑芬曾经放在沈恕家里的那副油画。 他终将于此地长眠。 这时,伽利走到淑芬面前,无机制的银色眸子直勾勾盯着淑芬,“芬,我已经按照合约完成任务,现在该履行你的责任了吧?” “那是当然”,淑芬勾唇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到伽利面前。 伽利俯身捡起那个盒子,神色隐隐有些激动,她打开盒子,一颗跳动着的人类心脏跃入视野。 “安上这个,你就能变成人类了。”淑芬笑眯眯地看着伽利,“你帮我做了这么多,这是你应得的。” 伽利欣喜若狂,二话不说脱去上衣,将那心脏安进机械身体中。 就在她为能变成人类而高兴的时候,她的眼睛忽得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淑芬,“你!”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以神明的名义起誓 “别那么惊讶,伽利。” 看着伽利难以置信且带着惊恐的表情,淑芬愉悦地勾起唇角,“从你背叛元歌跟孔明,跟我合作的第一天起,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了吧?” 伽利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的表情开始扭曲,然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来回翻滚着。 伽利无声地嘶吼着,她看起来很痛苦,手指抓挠着土地,有深黑色纹络顺着她刚刚获得的心脏,渐渐在他身上蔓延开来,密密匝匝,骇人无比。 没过多久,伽利停止挣扎的动作,头一歪,死了。 淑芬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搭在伽利脸上,遮住了她扭曲的五官与死不瞑目的眼睛。 “伽利啊伽利,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我不能让你活下去。” 淑芬站起身,摇头叹息道:“希望你下辈子能成为人类。” 淑芬抬脚走到水晶棺前,咬破手指,在棺盖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然后开始闭目吟唱。 吟唱的词晦涩难懂,但是淑芬的表情却像是陶醉其中。 然而吟唱到一半,一股凌冽的寒风吹过,淑芬停下吟唱,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明世隐拨开半身高的向日花,走到淑芬的面前,故作惊讶地说:“啊,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淑芬瞬间警惕起来,身形一侧挡住水晶棺上的符文,皱眉问:“你怎么会发现这里?” “说起这个嘛…”明世隐勾唇一笑,“你猜猜啊。” 太白也真是狡猾,居然用他的尾羽来当标记。 淑芬表情阴鸷,“我没兴趣玩儿猜谜游戏,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走,要么死。” “如果…”明世隐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淑芬,“我两个都不选呢?” 淑芬五指成爪,“那我就只能除掉你了。”说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明世隐,利爪直冲他的面门。 明世隐不躲不避,迎着那森然的利爪,苦恼地叹了口气,道:“孔明说的没错,被篡改过了的程序设定就是很麻烦。” 与此同时,他伸出手,硬生生接下淑芬这一击。 刹那间,淑芬的表情由狠辣变成惊恐,“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没说过我是啊…”明世隐笑吟吟地看着淑芬,而后手腕用力一拧,将淑芬的一条胳膊废掉了。 淑芬惨叫一声,狼狈地跪在地上,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呢?”明世隐蹲下身,捏着淑芬的下巴,轻声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明世隐那双弯着的眼睛里,满是细碎的,化不开的阴冷。 淑芬猛地哆嗦起来,颤抖着说:“放…放过我…” “放过你?”明世隐好笑地松开淑芬的下巴,手指下移,缓缓握住淑芬的喉咙。 “在你把匕首捅进沈恕心脏的那一刻,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他的声音此刻已被冰冷所侵染。 “呃…”淑芬痛苦地挣扎着,但是明世隐的手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淑芬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两眼一翻,竟是断了气。 明世隐脸上的笑意更大了,松开手,任由淑芬倒在地上。 “我以神明之名起誓,你的灵魂永将不得安息。”说完,他看也不看淑芬,走到沈恕身边,将他抱了起来,渐渐隐于花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魅影迷情「元歌篇完结」 明世隐前脚刚刚离开,淮安后脚便来到仪式举行的地方,看到躺在地上的淑芬与伽利,淮安愣住,“这是怎么回事?” 回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沉默了两秒,【看来我们来晚了】 “来晚了?”淮安皱起眉,缓步往里走,地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 她径直走到水晶棺前,身子前倾,当看到水晶棺中静静沉睡着的人后,瞳孔猛地一震,“元歌怎么会变成这样?!” 元歌的整张脸都布满了血色纹络,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裂了,不知名的白色液体从裂缝流出来,格外瘆人。 回眨了眨鸳鸯眼,道:【它不是元歌】 淮安拧起眉,“他不是元歌?” 【准确的来说,它不是元歌的身体】回解释道:【这是一种无机制的容器,正在慢慢地跟本体融合】 “融合以后会怎么样?”淮安问道。 回淡淡道:【没过多久,元歌就能苏醒】淮安讶异,“那岂不是他复活了?” 【是也不是】,回眼底流露出一丝轻蔑,【偷来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淮安听不懂回的意思,但是看回的表情,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她转过眼,看向地上发黑泛滥的血迹,沉默不语。 突然,身后响起散乱的脚步声,淮安警惕地看向身后,看到两人男人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走过来。 左边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冲右边的男人说:“约瑟夫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右边的男人脸色惨白,半眯着眼睛,进气少出气多,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淮安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人,这里设有淑芬的结界,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西泽注意到站在水晶棺旁边的淮安,眼睛一亮,大声喊道:“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淮安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跟我来。” 西泽大喜过望,连连朝着淮安道谢。 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地上的尸体时,笑意僵在了脸上。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淮安正欲转身,注意到西泽的异样后,缓缓皱起眉,“你怎么了?” 西泽触电般收回目光,干笑道,“没…没事。” 淮安眸光微动,这人实在太反常了,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她定住脚步,“如果不告诉我,你们两个就别想出去。” 西泽一愣,而后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沧桑,“我认识那个人。” 他指着淑芬,道:“先前他找上我,想让我帮他,而条件就是让我加入下议会。” “你知道的,我压根拒绝不了”,西泽抬眼望向淮安,“在这个富人吃穷人,贵族吃平民的社会,只有往高处爬,才不会被欺负。” “所以…你帮他什么了?” 西泽目光幽幽,“我帮他把控社会舆论的方向,还帮他监视薇莉娅。” 淮安不解,“为什么要监视薇莉娅?” 西泽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他告诉我,只要薇莉娅身边出现可疑的人,就必须告诉他。” 听完西泽的话,淮安突然想起来沈恕身边跟着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他跟淑芬又是什么关系? 西泽恳求地看着淮安,“我把能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带我们走了吗?” 淮安收回发散的思绪,沉声道:“走吧。” 虽然还不清楚淑芬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元歌番外「孤独的歌颂者」 【我歌颂的乐曲,名为孤独】 [img:pic\/image\/\/1201\/-d26ooyb3ij_450-103.jpeg] 元歌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荒芜,腐朽了的棺木,枯萎了的向日花,以及即将化为尘土的骸骨。 他撑着胳膊站起身,身上的各个关节发出噼啪的声响,好似年久失修的机器,咯吱咯吱重新运作。 他的周围铺满了桃花花瓣,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白色液体,当他碰到那些花瓣时,花瓣都化作了齑粉,风一吹,消散殆尽。 元歌在原地愣征了片刻,缓慢地抬脚走起来,他经过焦黑的土地,走过荒芜的草原,他不停地走着,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走。 只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去找薇莉娅,去找薇莉娅。 薇莉娅是谁? 元歌不知道,大脑中一片空白,他甚至把自己都忘了。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无数个春夏秋冬,元歌终于停下了他的脚步。 空气中浮动着形容不出来的味道,像是悠久的历史长河的水,带着苦涩,元歌盯着面前高大的建筑物,沉思了好久,才搞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间博物馆。 冥冥中元歌有股预感,只要走进这间博物馆,他就能弄清楚自己一直以来追寻的是什么。 他走到博物馆门前,有人给他递了一张纸,并且告诉他拿着这张纸就能进去。 那人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眸,让元歌感到很熟悉,同时又有些愧疚,当他想要道谢的时候,忽得发现那人不见了,只余风中淡淡桃花香。 元歌拿着那张纸进了博物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这间博物馆的历史。 “本馆的历史有三百年之久,它的前身是几个世纪之前,最宏伟的剧院——悉伯尼大剧院。” “但是因为一场无名大火,整个剧院离奇地被烧成灰烬。” “还好约瑟夫?哈林顿与西泽?哈林顿,也就是本馆的两位创始人斥巨资重修,保存下来当时一些具有价值的东西。” “接下来我们看看这边…”男人说着,领着众人一路欣赏博物馆的珍藏。 当经过一副油画的时候,元歌猛地停住脚步。 油画中向日花灿烂的盛开着,金发碧眼的优雅女郎侧着脸眺望远方,整个画面都洋溢着生机与温暖。 元歌愣征地盯着这副画,沉默。 说得口干舌燥的解说员喝完水,打算往前走,不经意瞥见队伍末尾那个长的俊美至极的男人正盯着一副油画泪流满面,诧异的问:“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那个男人转过脸,表情似痛苦,又似解脱,“没事,我只是找到了,我一直要找的人。” 说完,男人转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解说员疑惑地收回目光,摇摇头,这人可真奇怪。 自那以后,每到夜晚,加尔夫市博物馆都会响起幽幽的歌声,曲子没有歌词,只有单纯的吟唱,曲调间藏着数不尽的哀愁与迷茫。 ————元歌篇完结————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其实这个世界写的我蛮累的,因为中间停了好长时间,再次写的时候,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结尾很仓促,但我觉得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的结局。 「卷六」:上将大人的西梅 沈恕意识浮浮沉沉,如一叶扁舟,在汹涌的海浪里上下颠簸,周围尽数是看不见的黑色,像是蒙上了一层黑布,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就在沈恕迷茫无助,大喊大叫都无人理会时,一道软糯的嗓音从头顶处传来,【宿主大大?宿主大大?】 沈恕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溯的声音,紧接着表示突如其来的晕眩感。 沈恕猛地睁开眼,顿时海浪与乌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森然苍白的天花板。 他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然后慢吞吞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冰冷的机械器材,透明的玻璃器皿,以及一堆看不懂的图形符号。 沈恕迷茫地眨了眨眼,这里是哪里?他的席梦思大床呢? 这时,胳膊一沉,沈恕低头,正对上溯跟绮梦那一大一小,两双漆黑的豆豆眼。 “哥哥你可算醒了!”绮梦抱着沈恕胳膊蹭来蹭去,白嫩的小脸充斥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溯倒是没那么夸张,但是看向沈恕的眼神中也带着关心,【宿主大大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沈恕伸展了下身体,“除了身子有点沉以外,其他没什么不舒服的。” 【真的吗?一点不舒服也没有?】溯的声音有些紧张。 沈恕疑惑地点头,“没有啊。” 溯跳下沈恕的胳膊,喃喃道:【那就奇怪了…】 沈恕蹙起眉,“溯,你到底想说什么?” 溯幽幽叹了口气,【宿主大大你没注意我们现在呆在什么地方吗?】 沈恕一怔,目光快速扫向四周,试探性地问:“实验室?” 【准确来说应该是基因改造室】 溯表情严肃,【上个世界结束后,传送通道出了意外,所以我们并没有回到宿主大大的世界,而是直接来到下一个世界了】 闻言,沈恕瞳孔震缩,“那我该怎么办?” 溯安慰他道:【宿主大大别担心,你的世界还处在暂停阶段,我们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回去后,还是出发的那个时间点】 听溯这么说,沈恕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纯白色连体衣,再加上刚刚去溯所说的基因改造室,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糟糕的猜测,“我该不会是…实验体吧?” 溯嘿嘿一笑,【恭喜宿主大大猜对了呢!要接受记忆吗?】 沈恕叹气,实验体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糟糕啊… “传送记忆吧。”他合上眼,对溯说道。 【好的】溯一边说着,一边将寄体的记忆传输给沈恕。 片刻后,沈恕睁开眼,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赵云:勇者之事胜于生死 可a可o娇气大少爷vs多重马甲白切黑上将 你准备好了吗? 戴斯塞帝国掌管的星系:rh—78星系,狄柯星系,赛维星系,gp系列星系等15个大型星系与其附属的80多个中小型星系。【主星:维芒星】 中枢联邦管辖的星系:佩络星系,qk—23星系,巴比罗亚大星系,科舵斯星系等18个大型星系以及附属90多个中小型星系。【主星:斐珀星】 反叛军【圣彼罗】所占领的星系:加比尔星系,t—98星系 虫族活动星系:禁域星系【包括刚刚被占领的g-8在内的185颗(粗略估计)大小不等的星球】 【敲黑板,这个要记住的】 改造实验 这个世界有点特殊,总共有三类人,分别是alpha,beta,omega。 alpha作为最高等级的人群,战斗能力极强,高超的身体素质与霸道的信息素让他们在社会中处于绝对的统治地位。 而beta相当于工蜂,战斗力较弱,负责社会的基础建设,地位中等偏下,数量占总人数的绝大部分。 最后一种人群,omega,则是最特殊的一类人,他们仅仅占总人数的1%不到。 omega几乎没有战斗力,但却有一个独特的地方——生育。 在生育率愈渐低下的星际时代,omega无疑是珍贵无比的。 但即使联邦与帝国都明文规定保护omega的主权,但事实上,omega只能依附于alpha,一点属于自己的权利都没有。 寄体的名字叫克罗斯?文森特,是一名ss级别的优性alpha,年纪轻轻便已位赫赫军功加身,位居上将,素有“冷血战神”之称。 然而就在不久前与虫族的一次小规模战斗中,他不幸中了埋伏,再加上队伍中有虫族的间谍,整支队伍全军覆没。 克罗斯并没有被虫族杀死,而是被带到了虫族的大本营。 如今虫族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机体进化,而是渴望更大更强的力量,所以它们才会攻陷一颗又一颗星球,寻找让族群变强的办法。 虫族中进化出高等智慧的虫子,它们被尊称为“先知”,先知们琢磨出一种办法,或许可以使用人类的优性遗传基因来增强族群的实力。 所以克罗斯很不幸的被选中作为实验体,接受虫子们的改造,它们将克罗斯改造成了omega,为的就是让克罗斯具有生育功能,然后作为新种群的母虫。 沈恕来的时候,克罗斯刚进行完改造手术,沈恕之所以觉得身体沉重,就是omega的生殖系统所带来的排异反应。 浏览完克罗斯的记忆,沈恕表情变得极为难看,“所以我马上要变成虫子了?” 【是也不是,宿主大大你最好先躺下,有人过来了】 闻言,沈恕赶紧躺下闭上眼,心脏跳的飞快。 果真如溯所言,下一刻,门口处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如果不仔细听,还真发现不了。 沈恕屏气凝神,暗自猜测来的会是谁。 只听大门口传来“滴滴”一声响,随后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沈恕的身旁。 来的应该不是虫族,沈恕在心里猜测道。 那人进来后,并未有所动作,沈恕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沈恕努力控制着呼吸,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任由那人打量。 好在那人并未看多久就收回目光,然后沈恕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腰间横着一双有力的胳膊,沈恕甚至能感觉到那里面所蕴藏的恐怖爆发力,他身子微不可见地僵了一瞬,很快就放松下来。 那人抱着他,脚步轻敏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冲去,离开之前,沈恕感觉那人拿出什么东西,然后朝实验室中扔去。 不等沈恕多想,那人再次奔跑起来,但他跑的很平稳,连呼吸都不曾乱过。 不消多时,沈恕听到一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随后便是一连串的红色警报。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未来纪元 耳边刺耳的警报声连绵起伏,沈恕的呼吸不自觉乱了,抱着他的人奔跑的动作微微一滞,很快就恢复正常。 沈恕被带到另一个房间,那人锁上门后,轻轻把沈恕放在地上,紧接着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沈恕耳边响起,“既然醒了就别在装了。” 听到这话,沈恕知道自己露馅了,他悄咪咪掀起一条缝,然后再慢慢睁开。 他终于看清楚救他的人是谁了,男人穿着充斥着科技风的机甲作战服,流畅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那一头银发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恭喜工作人员解锁男主,世界剧情解锁50%】 与此同时,系统的机械音在落在耳际。 “赵云?”沈恕下意识出声喊道。 赵云冷漠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您认识我?” “啊…”沈恕一怔,后知后觉回想起来,克罗斯的记忆中好像并没有出现过赵云。 他大脑飞速运转,含糊不清地说:“你很像我的一个友人。” 赵云眼中疑惑更甚,而后意味不明地看着沈恕,“那可真是太巧了。” 沈恕心中叫苦不迭,看来他得改改一见到英雄们就直接叫名字的坏习惯了,不然哪天碰上个疑心病重的,又要怀疑猜忌他半天。 眼看气氛越来越古怪,沈恕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是来救我的吗?” 话落,赵云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又正经,他向后退了一步,朝沈恕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尖刀小队队长赵云,编号e520,参见克罗斯上将!” 沈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寄体的身份在军部这么牛逼,连赵云都要向他行礼。 他面色复杂地朝赵云点点头,又问:“是萨鲁曼将军派你来的吗?” “没错”,赵云点头,“在收到上将您的求救信息后,将军他就已经下令解救您了。” 说完,赵云垂下头,低声道:“上将大人,是属下来晚了。” 赵云的样子莫名有点像失落的的大狗狗,戳到了沈恕的萌点,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勾唇笑了笑。 笑完,他赶紧咳嗽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淡淡地摆手说:“我没事。” 赵云的目光扫向门口,而后转过头,“外面的守卫急剧增多,我们先在这里待着,我的副官会混进来接应我们。” 沈恕点点头,“一切都交给你了。” “那我去门口警戒。”赵云说着,拔出腰间的佩枪,大步走到门口,然后警惕地看着门外。 沈恕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中的不安竟慢慢地消退,人一旦觉得安全下来,思维就开始发散。 看赵云的打扮,有些像未来纪元那个勇者皮肤,再联系克罗斯的记忆,沈恕猜测这个世界应该是星际未来的大世界设定。 [img:pic\/chapter\/\/1613\/-9c281x4w01_450-243.jpeg] 赵云:当我的小omega不好吗? 娇气o内心a大少爷vs多重马甲白切黑上将 西梅与乌龙,你的信息素在犯罪哦~ 信息素 沈恕突然兴奋地瞪大眼睛,炫酷的机甲与热血的战斗可是能让每个男人都热血沸腾的东西。 沈恕两眼放光地盯着赵云,全神贯注警戒门外的赵云突然觉得背后一寒,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却见沈恕脸色熏红地看着自己。 赵云微不可见地蹙起眉,克罗斯上将这是怎么了? 注意到赵云疑惑的视线,沈恕强压下呼之欲出的激动,正了神色,故作疑惑地皱眉,“怎么了?” 赵云嘴唇嗫喏,似有话要对沈恕说,但最终还是默默转回了头。 沈恕嘿嘿一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依旧没有见有人过来,沈恕等的有些不安了,频频向外看去,赵云却是气定神闲,丝毫不见着急的样子。 就在沈恕打算让溯开个小挂,解决目前的处境问题时,一直沉默的赵云突然出声道:“来了!” 沈恕神色一喜,来了吗? 他赶紧站起身,结果因为腿软,扑腾着胳膊向前倒去,沈恕暗道糟糕,已经能感受到面朝地摔倒的疼痛,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而预料之中的痛感并未到来,腰间多出一双有力的胳膊,同时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间,像是雨后的空山,带着星星点点旷远的味道。 沈恕颤颤巍巍睁开眼,正对上赵云的视线。 这时,沈恕才发现,发现赵云的眼睛竟然是冷色调的蓝,如寒冷冬日里海水,藏着化不开的冷。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沈恕却心脏宛如遭到一个重击,狂乱地跳动。 赵云的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起来,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与探究。 这时,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闪烁起来,赵云神色一凝,胳膊用力,让沈恕站直身体,语速飞快地说:“上将,我的副官已经引来了一部分兵力,我们要趁现在逃出去。” 说完,他拉着沈恕的胳膊大步朝门口走去。 没走两步,赵云猛地停下,转过头,“上将?” 沈恕面色潮红,浑身麻麻酥痒,跟喝醉了似的,脑子一片空白。 发现沈恕的状态不对劲,赵云大脑飞快做出决断,他伸手揽住沈恕的腰,极速说了句“冒犯”,然后一把将人腾空抱起,大步流星地朝门口冲去。 外边果然少了许多虫族,只余几队来回警查的千仞足虫,赵云轻而易举就解决掉了那些千仞足虫,顺利离开了实验室的区域。 这栋巨大的建筑藏于地底,赵云一路走一路躲,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堪堪到达事先安排好的出口。 这一路沈恕都安静无比地缩在赵云怀里,双眸紧闭,脸色潮红得过了头,体温也越来越高,状态看起来非常危险。 出口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佩戴着耳机,面前放置着一块浅蓝色的光屏,光屏上闪烁着一连串的数字。 听到不远处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女人抬起头,看到抱着沈恕大步朝这边跑过来的赵云,立马行了个军礼,“队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1613\/-1ld42k2h17_719-140.jpeg] 你终于属于我了 赵云快步走到女人面前,“都安排妥当了吗?” 女人点头,“随时可以撤离。” “很好,启动摧毁装置,然后撤离。”赵云说完,抱着沈恕走到升降台上。 “是!”女人朝着赵云行了一礼,目送赵云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处。 女人收回目光,用手指按下光屏左下角的红色按钮,随后光屏上出现一个为时十秒的倒计时。 做完这一切后,女人迅速冲上升降台,在爆炸声响起之前,安全地离开出口。 赵云带着沈恕回到地面以后,借助隐匿装置朝着飞船停泊的地方移动,这次的营救行动上面非常看中,甚至安排了一艘战斗星舰作为赵云小队的接应。 停泊处那里提前安排了人,等赵云一到,就立马将沈恕转移到治疗仓里。 看到沈恕安安静静地躺在治疗仓中,赵云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他正打算去指挥室,扭头就撞见一个身着浅蓝色军装的银发男人。 赵云一愣,然后朝对方行军礼,“指挥官大人。” “嗯”,诸葛亮的目光越过赵云,落到他身后的治疗仓上,“克罗斯上将他情况如何?” 赵云原封不动地将医疗机器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上将的机体遭受篡改,但还不清楚被篡改到了哪种程度。” “被篡改了啊…”诸葛亮的表情冷了许多,他目光攫住赵云,厉声道:“这件事对外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赵云神情严肃,“是!” 诸葛亮越过赵云,走到治疗仓旁边,垂眸盯着沈恕的脸,淡淡道:“这里交给我,你先下去吧。” 赵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走后,诸葛亮挺直的脊背微弯,像是被压垮一般,他修长的指隔空描绘着沈恕的轮廓,眼底浮浮沉沉,“克罗斯,这下…你终于该属于我了…” 另一边,赵云走在通往指挥室的路上,经过拐角处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赵云皱着眉后退一步,声音冷硬地对正在揉额头的女人说:“淮安,你忘了星舰内不能随意跑吗?” 淮安连忙收回揉额头的手,低下头,“抱歉队长,下次不会了!” 赵云“嗯”了一声,“虫族的改造区域销毁进度怎么样了?” “这也正是我要向您汇报的,算上营救克罗斯上将时所摧毁地实验室群落,虫族的改造区域已经缩小了70%,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整片改造区域都能被清除。” 赵云眼底划过一丝满意,“很好,那就按计划进行。” 淮安点头,“是!” “还有别的事要汇报吗?”赵云问道, 淮安摇摇头,“暂时只有这么多。” “那好。”赵云还要去指挥室,说完便要抬脚继续往前走。 然而淮安却突然出声叫住他,“队长!” 赵云转过头,挑眉,“还有事吗?” “就是…”淮安表情犹豫,而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平常用香水吗?” 闻言,赵云拧起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您身上的味道很香。”淮安微不可见地咽了口唾沫。 赵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用香水。” 淮安尴尬的朝赵云一笑,而后喃喃道:“那就奇怪了,到底什么这么香?…\\\"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授予上将 赵云还有事,所以直接越过淮安继续往前走,淮安拧眉盯着赵云渐行渐远的背影,站在原地沉思。 忽得脑中灵光一闪,“这香味…莫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说完,她又开始否认,“可是那也不对啊…我记得赵云的信息素明明是乌龙茶的味道,怎么变成了…西梅?” “喵~”这时,肩头跳上来一只粉色的小奶猫,软乎乎地冲淮安叫了一声。 淮安表情一软,抬手摸摸小奶猫的头,“回,你回来了?” 【嗯,我刚刚调取了世界资料,宿主大人要看吗?】 淮安有些犹豫,“会不会很难受?” 回的鸳鸯眼闪烁,意味不明地看着淮安,【是有一点,毕竟宿主大人是第一次做任务,以后习惯就好了呀】 淮安踌躇一番,而后点点头,“那…好吧。” 回的爪子按到淮安眉心,轻声说道:【那宿主大人可要准备好了…】 * 星舰指挥室。 赵云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抬手敲门,“笃笃笃…” 节奏分明的三声落下,指挥室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请进…” 赵云整理好面部表情,推门而入。 指挥室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他正在阅览光屏上的信息,听到赵云进来,问道:“克罗斯上将他没事吧?” “克罗斯上将的机体被篡改了,距观测,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赵云一顿,犹豫两秒,还是把他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克罗斯上将到底为什么会被虫族所俘?他的小队实力应该很强才对。” 闻言,中年男人抬起头,那双暗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赵云,他的嘴唇蠕动两下,似是有什么话要对赵云说,但他终究没有说出来,而是长叹一口气。 就在赵云以为男人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中年男人又突然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要怪只能怪他站得太高了…” 赵云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男人话中的深意,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但眼底的那些晦暗却悄悄浮起,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对男人说:“帝国难道打算就这样放弃克罗斯上将吗?” 中年男人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克罗斯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他抬眼望向赵云,幽幽目光似乎看穿了赵云的心思,“帝国从来都不需要无用之人,我想这点,一步一步从底层爬上来的你再清楚不过。” 男人的话很不中听,但却一针见血地指出矛盾所在,赵云暗自攥紧拳头,压抑想要暴乱的信息素,低下头沉声道:“属下明白了。” “嗯”,中年男人表情稍稍缓和,略过关于克罗斯的话题,跟赵云说了一个好消息。 他将光屏对准赵云,指着那封邮件,“军部一致同意,赐予你上将的军衔。” 赵云皱起眉,“这么突然?” 中年男人摆摆手,“当然这是有条件的,你要接管克罗斯的所有部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赵云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原来自己就是个收拾烂摊子的。 他低下头,敛去嘲弄的表情,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赵云定会不负军部的期望!” 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看着赵云,“你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暗流涌动 心思各异的两人就这么结束了谈话。 赵云离开指挥室后,先是看了看沈恕情况如何,紧接着又来到会议室,继续商讨关于应对虫族入侵的军力部署问题。 众人在应对虫族这件事上各执己见,讨论的异常激烈,这也就造成他们回到帝国主星时,依旧没有得出一个准确对策的尴尬局面。 进行着陆准备前,诸葛亮从治疗室中走了出来。 赵云刚好路过,撞见诸葛亮,便顺嘴问了一句沈恕醒了没有。 诸葛亮并没有回答赵云,只是沉默地摇头,赵云心中虽然奇怪,但也没多想,继续去处理自己的事。 星舰在帝国主星——维芒星最大的停泊港神海伦堡港着陆,但因为着陆的时间太晚,停泊港除了二十四小时不休息的运输机器人以外,没见到几个活人。 赵云安排着众人有序下星舰,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他才嘱咐专门人员去拆卸治疗仓,将沈恕与治疗仓一起带下去。 另一边,停泊港的等候室中,两人衣着华贵的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妇,男的英俊,女的漂亮,但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满是忧愁与焦灼。 “笃笃笃…”突然,等候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人不约而同刷的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推开门后,面容慈祥的老管家出现在两人面前。 还不等老管家开口,女人便迫不及待地出声询问,“安德鲁,克罗斯怎么样了?!” 老管家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带着无奈与悲伤,“小少爷他…情况很不乐观。” 女人脸色一白,身形踉跄,一旁的男人赶紧撑住她的胳膊,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莎莉,别担心,克罗斯会好起来的。” “没错,小少爷他一定会好起来的。”老管家跟着附和道。 安抚好女人的情绪以后,男人脸色沉重地跟着老管家去等候室里间。 进去以后,男人打开信号屏蔽器,杜绝一切被窃听窥视的可能,然后对老管家说:“安德鲁,我希望你带着克罗斯离开维芒星。” 老管家脸色一变,“老爷您是指…那帮人要开始行动了?” “没错,前不久我偶然得知陛下往加比尔星系派遣军队,一旦反叛军正式向帝国宣战,那维芒星就不再安全了。” “更何况…”说到这儿,男人的表情变得嘲讽,“对于帝国来说,克罗斯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他们也不会放过知道那么多军事机密的克罗斯。” 老管家叹了口气,“戴斯塞帝国的气数,一定会因为这些愚蠢的人而耗尽。” “早晚的事。”男人眼中满是嘲弄。 “安德鲁”,男人看着老管家,表情凝重,“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一定要照顾好克罗斯啊!” 老管家鼻头一阵发酸,语气坚决向男人保证道:“老奴定不负老爷所托,照顾好小少爷!” * 数个月后,仙女星。 星辰花的花期到了,别墅的后花园成了蓝色的海洋,风一吹,海浪翻滚,掀起阵阵馥香。 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的老管家提着小篮子,在花园中挑挑拣拣好半天,终于挑选出最满意的几朵。 他拎着小篮子回到别墅,将昨日的凝光兰换下,没过多久,星辰花独有的芳香充斥在四周,沁人心脾。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自私的爱 安德鲁端着银色托盘走向二楼,在尽头的房间门口停下,“笃笃笃…”敲了三下门。 片刻后,一个慵懒的嗓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请进…” 安德鲁推门而入,看到床上坐着的人时,眼中的宠爱快要溢出来了,“小少爷,您比昨天醒的要早呢。” 那人揉了揉有些生涩的关节,“安德鲁,我觉得今天我可以出去走走。” 安德鲁讶异地看着那人,“您想出去了?” “嗯,毕竟躺了那么多天,骨头都要酥了。”此人正是前不久刚从治疗仓里出来的沈恕。 安德鲁走到床边,迅速摆放好餐具,笑着说:“请用早餐,吃完我带您出去走走。” 沈恕捣蒜般点头,“好啊。” 安德鲁的厨艺非常好,一顿简单的早饭也能做得美味至极,沈恕吃完盘子里的食物,还有种“再来一盘”的冲动。 不过为了不崩人设,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吃过早餐,沈恕换了件宽松的衣服,然后坐上轮椅,那次虫族的改造对沈恕的身体伤害实在是太大了,直到现在,沈恕依旧不能独立行走。 要是换作真正的克罗斯,骄傲如他,恐怕早就崩溃了,但现在这具身体里是咸鱼转世的沈恕,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难过的。 除了行走不便这点有些麻烦以外,其他都很好。 安德鲁握住轮椅扶手,对沈恕说:“小少爷,花园里的星辰花开了,您要去看看吗?” 沈恕矜持地点头,“嗯。” 安德鲁不紧不慢地推着沈恕向后花园走去,还没看到花,沈恕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香。” 安德鲁慢悠悠地走着,突然问沈恕,“小少爷,您知道星辰花的花语吗?” 沈恕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安德鲁抬眼望向半空,那一声长叹被风吹的四散。 “星辰花的花语名为:被独占的爱。” 沈恕怔住,“独占?” “没错呢,它的花香乍一闻很清新,但是闻久了就会知道它有多霸道”,安德鲁耸肩,“就像它的花语,自私的爱。” 被安德鲁这么一说,沈恕原本还高涨的兴致瞬间跌落一半,自私的爱啊… 这时,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加了血的乌龙茶,又腥又苦。 沈恕皱眉,抽抽鼻子,转头看向安德鲁,“安德鲁,你闻到了吗?” 安德鲁脸色凝重,他点头,然后叮嘱沈恕,“小少爷,我去看看,万一有危险就打开防御装置。” 沈恕朝安德鲁笑了笑,示意对方不用担心自己,“我知道的,快去吧。” 安德鲁大步朝着花园走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沈恕的视野里。 沈恕收回目光,垂眸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 这镯子是他的父亲文森特公爵花费不少钱在黑市上买到的防御装置,听说可以抵御超性能离子抢的全力一击。 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沈恕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安德鲁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但他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沈恕好奇问他:“安德鲁,发生什么事了?” 安德鲁勉强一笑,摇摇头,“没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安德鲁这种欲盖弥彰的状态,仿佛就在对沈恕说“快来问我”,弄得沈恕更好奇了。 他拍拍安德鲁的手背,“安德鲁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拯救赵云 安德鲁抵不过沈恕的好奇,叹了口气,斟酌着言辞将自己刚刚看到的告诉他,“有个外来者闯入花园了。” “真的只是闯入外来者?”沈恕脸上写满了不信,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那安德鲁也不会表情那么凝重了。 “那个外来者受了伤。”安德鲁补充道。 沈恕皱起眉,“那个人你认识吗?伤的严重不严重?” 安德鲁犹豫了一下,“认识倒是认识,他伤的很重。” “所以…”就在沈恕开口追问那人到底是谁的时候,面前突然跳出来一块光屏,加红加粗的字体正滚动着—— 【亲,临时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赵云 任务内容:帮助赵云躲过危机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5分钟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沈恕眼皮一跳,那个外来者不会就是…赵云吧?! 他慌乱地扯住安德鲁的袖子,“安德鲁,能让我见见他吗?” 安德鲁摇摇头,“小少爷,你现在不能见外人。” 沈恕咬着下唇,晃了晃安德鲁的衣袖,放软了声音恳求道:“就一眼!求你了安德鲁…” 安德鲁最受不了沈恕这个样子,他叹了口气,“那小少爷要答应老奴,不能露面。” “嗯嗯!”沈恕飞快点头,然后取出空间纽扣里的模糊装置,开启后带在耳朵上,面上瞬间蒙上一层雾,模模糊糊,不甚清晰。 他歪歪头,问安德鲁,“这样总行了吧?” “真拿您没办法…”安德鲁无奈一笑,然后推着沈恕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来到平时堆放杂物的小隔间,就在温室对面,而地上堆满了落灰的器具与花种,没有任何下脚的地方。 安德鲁的表情闪过一丝尴尬,“小少爷,抱歉,是老奴的疏忽。”说完,他快步绕过轮椅,秋风扫落叶般清出一条路来,推着沈恕走向杂物间。 杂物间的门紧闭着,可还未走近,沈恕便闻到之前那股奇怪的味道,而且越往里走,那味道越浓。 安德鲁打开门,屋内并未点灯,没有窗户,光也就照不进来,整个杂物间漆黑得似乎从这个光明的世界所分离出来的。 安德鲁把沈恕推进房间中,沈恕环顾不见五指的四周,问安德鲁,“这里没有安装灯之类的装置吗?” 安德鲁摇摇头,“前不久因为线路老化,就把灯去掉了,还没装新的。” 安德鲁说着,打开手腕上的终端,一道柔和的白光散发出来,照亮周身存许之地。 光明让沈恕安心不少,他问:“那个外来者在哪儿呢?” “就在那里。”安德鲁将终端照向左前方,光明驱散黑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猝不及防地闯入视野。 沈恕被他骇人的模样吓了一跳,呼吸都乱了,下意识别开眼,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 看到沈恕的反应,安德鲁暗自摇头,看来那次虫族的改造对沈恕的伤害太大了,居然让帝国的战无不胜,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战神alpha,变成现在这样软弱敏感的小omega,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原来是您救了我 沈恕害怕救错人,还特意向溯确认了一遍,在得知那就是赵云以后,他开始想办法让安德鲁同意治疗赵云。 安德鲁名义上是他的管家,但其实更像一位有威严的长者,虽然他对自己很好,但是沈恕还是时不时会感到忌惮。 “安德鲁”,沈恕扯住安德鲁的袖子。 安德鲁看向沈恕,耐心地问:“小少爷,怎么了?” “我们能救救他吗?”沈恕想了想,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他看起来好像伤的很重。” “小少爷…”安德鲁无奈地看着沈恕,“他的来历不一般,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得好。” 沈恕狡诈地眨眨眼,“可是你不是已经帮过他一次了吗?” “老奴…唉…”安德鲁一时竟无话反驳“ “我先送您回房间,然后再救他,可以吗?”安德鲁商量问沈恕。 沈恕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便欣然应允,安德鲁把他送到房间以后,他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阅读起来。 虽说星际时代科技高度发达,但文森特公爵却尤其偏爱纸质书籍,受他的影响,寄体本人也爱好这些东西。 沈恕没等多久,安德鲁便去而复返,还端着一杯散发着香甜味道的饮品。 沈恕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问:“那个人怎么样了?” “小少爷不用担心,他现在正在治疗仓里,如果恢复得好,估计一到两周就可以出来。”安德鲁笑着回答他。 听到安德鲁的话,沈恕忍不住再次感慨科技的魅力,赵云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居然一到两周就能恢复过来。 然而沈恕还是太低估赵云的身体素质了。 距离救下赵云已经过了四天,沈恕一边盘算着该怎么绕过军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让女主发现赵云在这里,一边慢慢地进行每日必备的康复训练。 因为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他一时没有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空楼梯,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一双有力的胳膊突兀地横在他身前,阻止他摔下去。 沈恕惊魂未定地挥舞着胳膊,在男人出现的一瞬间,下意识就揽住他的脖子。 “没事吧?”心脏因为不安与惊恐而剧烈跳动着,直到耳边响起独属于男人清冽的嗓音,沈恕呆滞的眼神这才慢慢有了焦距。 当他看清楚救了自己的人时,瞳孔一震,“赵云?!” 赵云略一皱眉,胳膊用力将沈恕从楼梯边缘保到安全的地方,可还没等他开口,沈恕猛地一激灵,迅速收回胳膊,不自觉往后退了些。 他眼底划过一丝不虞,嘴上却说:“没错,原来是您救了我。” 他顿了顿,又说:“没想到克罗斯上将您离开军部以后,会来到这个地方。”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不着痕迹地装b 听到赵云的话,沈恕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以为赵云过几天才会苏醒,就一直没有带那个防御装置。 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么离谱的情况,这才几天啊?赵云怎么就这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他面前了? 沈恕心中啧啧出声,面上故作随意地摆手,“不要再叫我上将了,我不是已经退出帝国军了吗?” 赵云眼眸微动,而后站直身体,向沈恕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军礼,“在我心中,您永远是帝国最伟大的战神,同时作为一名军人,我对您所遭遇的一切感到抱歉。” “没事,过去的荣光就让它接着当历史,没必要重提”,沈恕的目光扫过赵云的身体,“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仙女星?” 他的话音未落,沈恕便敏锐地发现赵云的表情一下子冷了许多,赵云沉默一瞬,语气略带自嘲,“只不过是挡了一些人的路。” 听到这句话,沈恕哪能不明白赵云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赵云从一个特别行动小队的队长一跃成为权势巨大的上将,就难免会招来一些人的妒忌与算计,只不过沈恕没有想到,那群人下手会那么不留余地。 如果不是赵云运气好,刚好降落在仙女星,或许就会这么悲惨地死在别的星球上,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而作为原军部上将,拥有着“战神”称号的寄体,不也因为树大招风碍了别人的路,而沦落到变成废人的境地? 或许是因为有同样的遭遇,沈恕看赵云的眼神没有那么疏离了,他指向沙发那里,“不谈这个了,要坐下来喝杯茶吗?我的管家手艺还不错。” 赵云眸光微动,“恭敬不如从命。” 沈恕点开手腕上的终端,一台折叠悬浮座椅出现在他面前,沈恕坐上去后,晃晃悠悠地飘到赵云对面。 “安德鲁,麻烦送两杯茶过来。” 沈恕的话音刚落,那边传来安德鲁略带讶异的声音,“小少爷,难道是来客人了?” 沈恕偷瞄了一眼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赵云,“嗯,赵云醒了。” 安德鲁在听说赵云苏醒时,处事波澜不惊如他,也难得惊讶了一次。 就算治疗仓能够疗伤,但在那种情况下,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克罗斯,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恢复期。 但赵云只用了短短四天不到的时间,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身体素质跟自愈能力啊?! 沈恕相当能理解安德鲁的惊讶,注意到赵云投过来的目光,他淡然一笑,“抱歉,我的管家有些失态。” 赵云一怔,而后说:“没事,他会惊讶也很正常。” 言外之意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恢复能力逆天。 沈恕眉头微挑,目光微妙地扫过赵云一本正经的脸。 刚刚赵云是不是在他面前不着痕迹地装了个b?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宝的会员,隔的时间有点长,这章是为了完本奖,正式更新等到元旦过后,到时候会参加征文,希望宝们多多支持 [img:pic\/chapter\/\/2000\/-9b276pzo7x_674-186.jpeg] 险恶用心 安德鲁动作很迅速,两杯氤氲着雾气的馥郁浓茶放在两人面前,旁边还配有一些模样精致的小甜点。 末了,安德鲁还不忘补充一句,“这些都是小少爷喜欢的,您可以尝尝。” 沈恕握着勺子正欲去挖布丁的手一顿,转头瞪了安德鲁一眼。 没事告诉赵云这个干嘛?这 安德鲁端着托盘耸肩,模样无辜,他礼貌地朝赵云一笑,然后对沈恕说:“二位请慢用。”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沈恕无奈地扭回头,不着痕迹打量赵云的表情,却发现后者一脸平静地端着茶杯,便松了口气。 看来赵云没往那边多想, 沈恕一边庆幸着,一边继续朝他之前看中的那块布丁下手。 滑嫩的口感与牛奶的甜香在口齿间流转,沈恕愉悦地眯起眼,再一次感慨安德鲁手艺的精湛。 沉浸在甜品美妙口味当中的沈恕,错过赵云脸上一闪而过的探究。 最后安德鲁精心准备的那些甜品都进了沈恕的肚子,直到吃完最后一口小蛋糕,沈恕这才后知后觉赵云一口都没吃。 他有些尴尬地放下勺子,刚想开口跟赵云解释,赵云自己倒先说:“茶很好喝,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怎么喜欢甜品。” 听到他这句话,沈恕就放心了,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让安德鲁给你泡。” 赵云盯着沈恕微弯的唇,鬼使神差地点头,“那就麻烦了。” 沈恕嘴角笑容一僵,他只是客套一下,为什么会当真啊喂! 沈恕扶额无声叹息,然后让机器人将桌上的杯盘收拾干净,茶喝完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 “赵云上将”, 沈恕表情严肃许多,“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听到称呼的转变,赵云知道接下来要谈论的问题可能会很敏感,所以他坐直了身子,“您请问。” 沈恕暗金色的眸直勾勾盯着赵云,“我虽然已经退出了帝国军,但仍旧是帝国贵族,身为公爵之子,我绝不会做出对家族与帝国不好的事情。” 赵云面色不改,“我明白您想表达什么,我可以很清楚地向您保证,我忠于人民。” 沈恕满意一笑,“那就再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的属下知道你出事了吗?” 赵云摇头,“我这次是执行的是单人任务,任务的行踪也只有高层才知道。” “这样啊…”沈恕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看向赵云,试探性询问:“那你还要继续执行那个任务吗?” 赵云表情微冷,“不用,因为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高层布置下来的任务要求他前往虫族沦陷区取回虫族母皇的毒素用于研究,接到任务通知时,赵云便知道要摧毁自己的那股大风,刮起来了。 明明是风险性高乎寻常的任务,高层却点名只让他一个人去,还下令封锁所有的消息,如此明显的意图,赵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虽然过程有些曲折艰难,他最终还是完成了这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复更了哦~宝们有没我想我鸭 还有元旦快乐哦 你们这叫同居 沈恕撑着胳膊与赵云对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赵云薄唇拉成一条直线,罕见地沉默了。 沈恕以为是他不喜欢这个话题,刚打算开个玩笑然后翻篇,却听到赵云突然说:“克罗斯上将,我有一个请求。” 沈恕一怔,下意识拧起眉,“什么请求?” 赵云盯着沈恕,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请您收留我一段时间。” 沈恕瞳孔惊诧一震,他眯起眼,想要从赵云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表情,然而后者满脸严肃,好像在面对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沈恕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为什么这么说?” 赵云眼底流露出狠厉之色,却被他很好地藏了起来,因此在沈恕眼里,赵云低着头,像只受伤的孤狼,独自舔砥着伤口。 面对赵云的沉默,沈恕表情复杂,两人相对无言片刻,最终还是沈恕先妥协,“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在这住一段时间吧。” 话音未落,他就注意到赵云黯淡的黑眸重新燃起光亮,“谢谢您肯收留我,等一切事情都解决了,我会还您这个人情。” 赵云说话时的语气与平常无二,但沈恕还是听出来对方上扬的尾调。 他不禁扶额长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个骄傲的男人连“收留”这个词都用上了。 也罢也罢,反正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让赵云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然后找个机会淮安发现这里。 只要沈恕答应,安德鲁的动作就很快,没过多久就给赵云腾出来一间客房。 沈恕领着赵云过去的时候,安德鲁正在指挥机器人铺床,注意到进来的两人,他的目光从光屏移到赵云身上,“希望您能喜欢这个房间。” 赵云环视四周,中肯地点头,“谢谢,我很喜欢。” 安德鲁笑眯眯地看向沈恕,“您还是这栋别墅的第一位客人呢。” 听到安德鲁的话,赵云略带讶异地看向沈恕,沈恕讪讪地摸摸鼻子,随口瞎扯道:“我比较喜欢安静的环境。” 赵云敛眸,“是吗?” 一旁的安德鲁突然插话道:“两位这算不算同居?” 沈恕眉心一跳,瞬间炸毛,“安德鲁!” “哈哈哈老奴去看看晚上的菜谱。”安德鲁一边笑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唉…”沈恕眼看安德鲁健步如飞,没过多久便消失在视线中,他转过头,却撞入赵云那沉沉的目光。 沈恕心莫名跳错一拍,他清咳一声,故作淡然地说:“我的管家…思维比较…跳脱,没错就是跳脱,赵云上将不要介意啊。” 沈恕以为赵云那个冷漠的性子应该会很快就翻篇,可谁知赵云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常年来没有表情的男人居然轻轻勾起嘴角,眼尾流露出笑意,如冰雪初融,带着无尽暖意,“没关系,他说得其实也没错。” 赵云顿了顿,又说:“既然您都已经收留我了,那我们之间可以不用那么生分,您可以叫我的名字。” 沈恕一言难尽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跟自己见外…剧情中那个高冷的上将大人去哪儿了?! “好吧,赵云。”沈恕无奈地看着赵云。 赵云嘴角的笑容更大了,“那我能称呼您为克罗斯吗?” 沈恕额角一跳,摆摆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有些累,就先去休息了。” 说完,他不等赵云回答,直接操纵着座椅朝门口飞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0123\/-924b0u183k_719-168.jpeg] 呜呜呜没想到刚复更就有宝开会员,太感动了,小可爱们积极评论发言,这样作者就有更新的动力啦! 居然是omega 看着沈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站在原地的赵云转过身,面对着窗户。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越过窗子照进来,洒在赵云身上,却照不进那双黑沉沉得眼。 他此前正直的军人形象被突然汹涌起来的阴郁气息冲垮得一干二净,暴露那个真正的他。 他抬起手,任由阳光洒在手心,然后五指慢慢收紧,“可别让我失望…” 低不可闻的呢喃被钻进来的风吹得四散,不甚清晰。 另一边,沈恕逃似的回到自己当中,扶着床沿坐上去,落下一声长长叹息。 溯从意识空间钻出来,凑到他手边蹭了蹭,【宿主大大怎么了?】 “没事”,沈恕疲惫地捏着鼻根,抬头盯着繁琐精巧的天花板,犹豫地说:“我总觉得赵云有哪里不对劲。” “可我觉得还好啊,他看起来还挺尊重哥哥你的。”随后出来的绮梦如此说道。 沈恕瞥了她一眼,颇为赞同地点头,“这点倒是没错,不过…” 他皱起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赵云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 沈恕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修饰词,索性放弃,“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往后一躺,等着安德鲁给他送香喷喷的晚饭。 ———— 夜幕很快便降临在这颗美丽又静谧的星球上,赵云坐在沙发上,安德鲁将准备好的晚餐放在他面前,“请慢用。” “谢谢”,赵云礼貌点头,余光瞥向楼上,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克罗斯不下来吃晚餐吗?” 安德鲁一怔,而后笑道:“小少爷一般喜欢在房间里吃晚餐。” “原来如此”,赵云若有所思地看向安德鲁手中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份精致可爱的枫糖蛋糕。 他眼眸微动,“克罗斯他…很喜欢吃甜点吗?” 安德鲁眼神异常宠溺,“嗯,相信没有一位omega不喜欢甜点一类的吧?” 赵云一怔,捕捉到安德鲁话中的关键信息,“omega?” 安德鲁脸色一变,连忙转移话题道:“小少爷一定饿了吧?我得赶紧把晚餐给他送过去。” 赵云凝眸注视着安德鲁步履匆匆的背影,摩挲着指骨,眼底浮浮沉沉。 居然是omega吗? 有意思。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恕跟赵云渐渐熟稔起来,这其中安德鲁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赵云来之前,沈恕每天都对着窗子发呆,这样的沈恕让安德鲁很是担心,害怕他由于身份的落差而变得阴郁。 所以在沈恕表现出想要主动接触赵云的意图时,安德鲁才会竭尽心力来拉近两人的关系。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赵云帮助沈恕走出之前的阴影。 显然效果不错,安德鲁看着坐在阳台上,不知聊到什么而突然笑起来的沈恕,长舒一口气。 小少爷能多笑,这是他很乐意看到的事情。 他端着托盘朝两人走去,“小少爷,要吃些小甜点吗?” 沈恕话头一顿,雀跃道:“当然!” 当着赵云的面吃甜点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他很自然地将安德鲁端过来的蛋糕与布丁全都放到自己面前。 赵云不喜欢吃甜的,那就由他勉为其难解决掉这些美味的小东西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掐灭苗头 沈恕用勺子挖了一口小蛋糕,暗金色的眸直勾勾盯着赵云,亮晶晶得,像沾了蜜糖,“赵云,你接着给我讲讲你是怎么从虫族手里夺回科罗拉星的?” 男人天生对机甲与战斗这一类的事好奇与热爱,沈恕也不例外。 自从赵云无意中讲了一个他操纵机甲摧毁虫族要塞的事,沈恕就对他过往的征战着了迷,一直缠着赵云给他讲。 赵云并不反感,相反得,他很乐意给沈恕讲讲那些并不算美好的经历—— 只因沈恕在听的时候,目光会一直追随着他,那漂亮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只不过现在…赵云的视线落在沈恕沾上奶油的嘴角,喉头无意识滚动。 “克罗斯”,他突然叫了沈恕的名字。 沈恕挖蛋糕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赵云,疑惑地问:“怎么了?” 赵云却是不说话,忽然伸手,在沈恕愣征时摸向他的脸,嘴角略微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沈恕一激灵,连忙别过脸,“你干什么?” 赵云收回手,露出沾有奶油的指尖,表情居然有些无辜。 沈恕后知后觉是自己反应过度,他尴尬地笑了笑,“下次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赵云勾唇轻笑,“好的。” 然后他当着沈恕的面,猩红的舌尖将指尖那一点奶油舔去。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个动作,在沈恕眼里却显得莫名涩气,沈恕脸腾得一红,结结巴巴道,“你…” 赵云抬眸,眼尾微弯,“不能浪费。” 沈恕被赵云这轻飘飘的一眼看得心神一震,身体里突然冒出来一股热意,横冲直撞。 沈恕放下勺子倏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有些不舒服”,便匆匆离开,颇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赵云目光落到对面剩下一半的芒果蛋糕,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伸出手将盘子拉到自己面前。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边的勺子,犹豫片刻,选择拿起蛋糕旁边的勺子,挖了一小口送入嘴中。 唇齿间萦绕着芒果的清香,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西梅的甘甜。 赵云眯起眼,偶尔吃点甜点感觉还不错? * 沈恕躲回房间,把脸埋进被子里,缓了好久,脸上的热意依旧没有消退的意思。 “哥哥?”绮梦飞到他旁边,疑惑地问:“怎么了?” 沈恕抬起脸,烦躁地抓抓头发,“赵云刚刚是什么意思?” 经历过上个世界的他,可不会单纯地相信赵云那番举动只是为了不浪费食物。 【难道…他对宿主大大你有意思?】溯猜测道。 沈恕一惊,连忙揪住溯的呆毛,“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听到主角对他有意思,上个世界里他太迟钝,等看出元歌的情愫时,一切都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主角不按剧情走的下场。 沈恕不想看到赵云也沦落到那种地步,所以他必须把一切可能的苗头掐灭! 沈恕心中暗暗做下决定,在女主来之前,先跟赵云保持距离。 可在第二天,沈恕信誓旦旦要疏远赵云的计划就落空了。 “克罗斯小心!”赵云拧眉,在沈恕倒地的前一瞬冲到他身边,伸手保住他。 感受到腰间的力度,沈恕僵硬地靠在赵云淮里,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没事…你先松开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0323\/-qi1cxu4ha2_719-171.jpeg] 康复训练 赵云眸色渐深,双手却规矩地收回,沈恕两腿发软地扶着沙发背,强撑着站稳身形。 今天的康复训练格外痛苦,沈恕的腿脚就像是行走在刀刃上,每走一步,疼痛神经就被拉扯一下。 被改造成的身体让沈恕习惯性依赖于别人,偏偏安德鲁出去采购物资,现在别墅里就只有他跟赵云两个人。 沈恕疼得有点想哭,但该死的的自尊不允许他在赵云面前哭出来,他吸吸鼻子,强打起精神。 康复训练对他很重要,就算疼也要继续下去。 他喘了两口气,干笑着说:“你不用帮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赵云脸上并没有被疏远的失落,反而平静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沈恕不愿意让他帮忙是因为所谓的的自尊心,所以他得耐心地等,等沈恕自己开口。 沈恕缓了一会儿,再度迈腿往前走,他知道赵云在看着他,所以他尽力让自己表现得泰然自若。 然而沈恕还是低估了这具身体的脆弱性与对疼痛的敏感性,才走了短短一段路,他的脸苍白得吓人,额头也满是汗珠。 他扭头偷偷瞥一眼赵云,发现后者抱着臂,面色平静,不为所动。 沈恕收回目光,咬牙坚持往前走,哪知他的脚突然不听使唤一软,身形摇摇晃晃就要往前扑倒。 “噗通…” 沈恕以一个很不雅的姿态瘫倒在地上,脚底下铺了柔软的地毯,磕上去不怎么疼,但是在赵云面前表演只有在无脑玛丽苏文中才会出现的平地摔,还是沈恕感到一阵羞耻。 他满脑子都是在赵云面前丢人丢大发的尴尬,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一个人可以,结果转眼就噗通摔倒,沈恕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沈恕正打算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他愣怔地抬头,正对上赵云黑沉沉的瞳眸。 “嗯?”赵云晃晃手,鼻腔哼出一个单音节。 沈恕回过神,讪讪一笑,借着赵云的力度晃悠悠站起身。 赵云飞快收回手,确认沈恕没有摔伤后,转身朝沙发走去。 “等等…”身后传来沈恕的声音。 赵云脚步一顿,眼底流露出得逞之色,在转过身换上一副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沈恕眼神飘忽,“就是…你能帮帮我吗?” 赵云挑眉,“可是你不是说自己可以吗?” 沈恕老脸一红,别开脸小声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话音未落,沈恕感觉身旁刮过一阵风,他一抬头,却见赵云眼带笑意地站在他面前,低声道:“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说着,他伸出胳膊到沈恕面前,“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扶着我。” 沈恕垂眸盯着赵云有力的胳膊,思索两秒,然后破罐子破摔地抓住它,将大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 就当他是帮助训练的工具人吧,沈恕如此给自己催眠。 有了赵云的支撑,疼痛比之前要轻不少,沈恕咬牙坚持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还是赵云看不下去制止,不然沈恕要这样走到天黑。 沈恕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赵云沉吟片刻,坐到了他的腿边。 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人抬起来,沈恕惊了一瞬,挣扎着想逃离,却被赵云一把抓住乱动的脚踝。 “别动”,赵云将沈恕的另一条腿也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开始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他的肌肉。 共进晚餐 本就酸疼的肌肉被赵云这么一按,沈恕差点叫出声,还好他忍住了,只不过小腿的颤抖依旧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赵云自然注意到沈恕的忍耐,偏偏装作不知道的模样,甚至坏心眼地加大按压的力度。 “唔疼!”沈恕终是忍不住喊出来,尾音发颤。 赵云动作一顿,转眼看向沈恕,明知故问道:“我弄\/疼\/你了吗?” 沈恕想要收回自己的腿,却被赵云抓着不放,他看着赵云,无奈地“嗯”了一声。 “那我尽量轻\/一点。”赵云说着,继续给他按魔。 这次他没有再折腾沈恕,一边按一边调整力度,沈恕刚开始还会疼得\/叫\/两声,到后面就只剩下舒服的哼唧了。 满载而归的安德鲁刚一进门,就看到窝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沈恕,与旁边尽心尽力给他按摩的赵云。 非常有眼色的安德鲁果断放轻脚步朝厨房走去,在经过沙发时,他还朝赵云比了个大拇指。 赵云非常满意安德鲁的这一举动,腾出一只手点开终端,编辑了一条讯息发给安德鲁: 【克罗斯今天表现很棒,晚上好好奖励一下他吧】 对方很快便传来回复:【那是自然,您想吃什么?】 赵云沉吟片刻,而后勾起唇,【不用特意准备我的,克罗斯肯定吃不完】 厨房中,安德鲁盯着终端上那一条讯息,小小地疑惑了一下。 小少爷胃口一直很好,从不剩饭,怎么会吃不完呢? 难道是因为今天训练多了吃不下? 自我感觉读懂赵云发的讯息的安德鲁决定今晚上不给沈恕准备甜品了。 夜色暗涌之时,沈恕坐在悬浮座椅上伸了个懒腰,刚要上楼,却被赵云叫住,“克罗斯等等。” 沈恕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暖色灯光柔化了赵云过于冷硬的脸部线条,他盯着沈恕,问:“晚上一起吃晚餐怎么样?” 沈恕一愣,刚想开口说不用了,然而触及赵云脸上的表情时,他却愣住了。 他想到了他小时候养的一只大狗,那只大狗每次想要他抱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尾耷拉着,黑润的眸一眨不眨看着他。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沈恕妥协地点头,调转悬浮座椅飘到餐桌旁,“那晚上一起吃吧。” 赵云唇角轻牵,低低应了一声“好”。 沈恕早就饿了,他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安德鲁端着托盘过来,期待地看过去,不知道安德鲁今天晚上会准备什么好吃的? 然而等到安德鲁将晚餐放到沈恕面前时,沈恕脸上笑容一僵,傻眼了。 他看看自己的面包加培根,再看看对面赵云的爆炒咕噜肉与奶香燕麦粥,感到了深深的不平等感。 “安德鲁!”沈恕幽怨地看向安德鲁,“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安德鲁一愣,疑惑摇头,“没有啊,相反我还要奖励小少爷你呢。” 沈恕眼皮乱跳,指着餐盘里孤零零的一片培根面包,“你就是这样奖励我的?” 安德鲁皱起眉,“小少爷不是没胃口吗?这面包是我亲手烤得,松软适口,很容易消化的。” 沈恕扶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胃口了?” 安德鲁看向对面的赵云,“是赵云先生说的…” 赵云略一挑眉,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粥,淡然道:“我可没说过。” [img:pic\/image\/\/0823\/-bjz01u49y6_449-333.jpeg] 沈恕:我的饭! 安德鲁:难道真的是我理解错了? 赵云:计划通? 信息素暴动 “啊这…”意识到是自己猜错赵云的意思,安德鲁懊恼地对沈恕说:“那我再给你重新做一份?” “不用了”,赵云端着肉跟粥挪到沈恕旁边,“我跟克罗斯一起吃就可以了。” 安德鲁有些犹豫,“这…” 沈恕闻着鼻间馋人的香味,稍作思考,然后对安德鲁说:“算了,我跟他吃一份就行。” “那好吧。”见沈恕都答应了,安德鲁也不好在多说,端着空了的托盘朝厨房走去。 他走后,赵云将燕麦粥推给沈恕,然后把他那份培根面包端到自己面前,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沈恕是真的饿了,也就没有拒绝赵云的好意,拿起餐具准备开动。 沈恕的吃相很好,而且速度不慢,等吃得差不多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桌上的晚餐一多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赵云,却发现对方一点介意的意思都没有,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 “吃好了?”见沈恕看过来,他随口问道。 沈恕点头,这时安德鲁端过来两杯饮品走过来,“小少爷,尝尝这个。” 沈恕接过杯子,惊奇地看着杯中流动着的浅蓝色液体,“这是什么?” “这是跟酒馆老板新学的,名字叫『寻恕』。” “『寻恕』?”沈恕一怔,这个名字好熟悉,他貌似在哪里听到过… 安德鲁催促道:“小少爷快尝尝。” 沈恕收回发散的思绪,浅浅抿了一口,唇齿间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甜,隐隐约约还有股桃花香。 沈恕眼睛一亮,“好喝!” 安德鲁欣慰地一笑,“你喜欢就好。” 他将另一杯放到赵云面前,“赵云先生也尝尝吧。” 赵云接过杯子,“谢谢。” 不得不说『寻恕』的口感实在太棒了,沈恕没忍住一下子喝了两杯,当他打算喝第三杯时,赵云突然叫住他,“克罗斯,出去走走怎么样?” 沈恕抬眼看了下时间,发现并不晚,沉吟片刻后放下杯子,“出去透透气也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别墅,来到后花园,今夜的风吹在身上还带着点夏日特有的热浪,吹得衣摆高低起伏。 星辰花的花期很长,鼻间充斥着它的馥郁,沈恕抬头望天,一弯皎月高悬,忍不住感慨:“今晚的夜色很美。” 赵云的目光落到沈恕脸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一直都知道沈恕很漂亮,但夜色下的似乎比往常更漂亮了,柔和的下颚线,挺翘的睫毛,上扬的眼尾,每一处都想让他藏起来。 赵云摩挲着指骨,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就在沈恕打算开口找个话题来聊时, 空气中飘荡着西梅的香味,赵云的呼吸瞬间乱了,他拧眉看向沈恕, 临时标记 赵云的手冰凉凉得,解了沈恕一时的燥意,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眼看着沈恕聚集自己越来越近,西梅的香甜一股有一股钻进鼻子,冲击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赵云喉头不停地滚动,严防死守的 沈恕攀附上赵云的兄唐,双手乱摸一通,赵云呼吸粗重,一把抓住作乱的手,哑声开口:“克罗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危险。 沈恕的意识像是泡在水中,他抬起头,眼神迷茫,口中喃喃道: 赵云闭了闭眼,沉默片刻后道:“我这就送你回去。” 说着,他就要站起身去扶沈恕,然而沈恕却突然向前一倒, 赵云脸色瞬间变了,语调慌乱,“克罗斯!” “唔…”沈恕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黏黏糊糊地凑了上去, 空气中乌龙茶的味道愈发浓郁,赵云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明明灭灭,最后一点理智彻底被的本能蚕食。 他缓慢而坚定地握住沈恕的要侧,俯身凑到他耳旁,低声说道:“这次是你先主动的。” 乌龙茶与西梅交缠,月光洒在星辰花丛中,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回荡,经久不息。 * 沈恕睁开眼,天花板繁琐精致的花纹闯入视野,迷茫了好一阵,空洞地眼神这才逐渐有了焦距。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沈恕脸色一白,忍不住痛呼出声,“唔…” 一团毛球倏地冲进他的怀中,砸的沈恕又是一声闷哼,【宿主大大!】 沈恕有气无力地将溯推开,刚打算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恕心底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测,他勾勾手,溯屁颠屁颠凑到他面前,【宿主大大怎么了?】 沈恕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光屏’。 溯愣征了两秒,恍然大悟,【宿主大大你想要喝水啊,我这就给你弄!】 沈恕眼皮一跳,一把揪住溯的呆毛,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摇摇头。 溯猜测道:【宿主大大…你说不出话了?】 沈恕心累地点头。 溯连忙召出光屏,送到沈恕面前,沈恕啪嗒啪嗒打出一段话,【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啊…】 溯的眼神有些飘忽,说话也支支吾吾,沈恕拧眉,【快说!】 溯犹豫了下,在沈恕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中败下阵,【昨晚上宿主大大突然,你应该知道那会引起什么后果】 沈恕瞳孔一震,表情复杂,【所以我…跟赵云水了?】 溯叹了口气,【嗯…他还】 “!!”沈恕满脸难以置信,漂亮的眼里满是怒火。 溯没出息地瑟缩,它盲猜如果现在沈恕能说话,绝对已经开骂了。 想到接下来要告诉沈恕的事,溯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回去求助绮梦。 片刻后,两小只一左一右站在沈恕面前,绮梦脸色凝重地看着沈恕,出声道:“哥哥,我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沈恕还在气头上,但还是压住怒火,眼神疑惑地看着绮梦。 “就是…”,绮梦停顿几秒,犹豫地说:“那个欺负哥哥的人已经离开了。 生变 沈恕心头一紧,【赵云离开了?!】 绮梦点头,然后递给沈恕一张纸,纸上的字迹苍迥有力,在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用纸笔,所以看到这张纸时,沈恕还愣了一下。 【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收留,帝星有些事云还未处理,还望您能原谅云的不告而别】 看到纸上的内容后,沈恕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虽然早就知道赵云会离开,可昨夜两人才刚发生过那种事,『不告而别』这四个字咀嚼起来总有点不是滋味。 沈恕将那张纸攥得皱巴巴,又默默把它铺平,他盯着那上面的字迹,【走就走,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样我反而还能清净清净。】 溯总觉得这样的沈恕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这时绮梦突然“咦”了一声,“哥哥,背面好像还有字。” 沈恕疑惑地将纸翻过来,果真如绮梦所说有一行字: 【我会对你负责的,等我解决一切,我们就去登记】 沈恕:“??”谁要跟你登记啊喂! 事情隐隐有超出掌握的趋势,一种茫然的恐惧缓慢爬上心头,将他缠住,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困难,就好像上个世界一样—— 他很害怕发生在元歌身上的事再在赵云身上重演。 沈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眸沉沉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看得绮梦跟溯心中惴惴不安,异口同声地问:“你没事吧?” 沈恕摩挲着纸张的边缘,低低地回了一句【没事】 但是否真的没事,只有沈恕自己知道。 * 帝星维芒星。 飞船降落时卷起的气流吹散刚刚聚集起来的晨云,停泊台站着数十位身着统一墨绿色军装的军士,待飞船一落地,便围了上去,手中高性能离子抢对准从飞船中走出来的赵云。 赵云面无表情地扫过他们,“军事法庭的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队伍中走出来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他站在赵云面前,点开终端,一张放大了的照片便闯入赵云视野。 赵云眼神微冷,盯着照片中从虫族巢穴冲出来的暗黑色机甲,一个猜测在心底浮现。 而青年的下一句话,证明了他的猜测,“赵云上将,有人举报你背叛帝国,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云眼底流露出讽刺,嘴上却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我想先见我的副官一面。” 青年皱眉,“我也只是照命令办事,还望您不要为难我。” 赵云无声嗤笑,抬腿大步走向前,“那就走吧。” 随后赵云被安置在一间特殊的牢房,牢房中安装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还配有远程操控的武器。 牢房中只有一张床,赵云甚至来不及换一件衣服,便被关了进去。 他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抬手摸向自己的后脖颈,表情冷得可怕。 刚刚这里被注射进去一枚微型炸弹,只要那个人想,他随时可能没命。 赵云有些烦躁地皱起眉,他最讨厌这种被动的状态,而令他很烦躁的还在后面,他在牢房里面等了一整天,从太阳高悬到月明星稀,依旧没有一个人过来探望他。 他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赵云盘膝坐在床上,目光沉沉地望着门口的方向,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回到帝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一直等到下半夜的时候,安静的牢房突然响起“滴滴”的电子音,赵云本就浅眠,听到动静立刻就醒过来,眯着眼睛望向门口。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0822\/-toluw9639q_719-141.jpeg] 交易 “滴滴…”金属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人金发粲然,象征皇室的蓝色眼眸看向床上的赵云,意味不明地笑着说:“赵云上将,别来无恙啊。” 看清楚来人是谁以后,赵云眼底冷意蔓延,面上却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二皇子殿下,哪股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二皇子走到赵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我来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赵云眉头微蹙,“交易?什么交易?” 莱茵摩挲着下巴,“想必你自己也知道自己被高层盯上了吧?” 赵云眼底暗光汹涌,“怎么可能不知道,从底层爬上来的毛头小子,一朝掌握如此庞大的军团,难免会招来嫉妒。” “哈哈…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莱茵满意地看着赵云,“我挑明了跟你说,我大哥想要掌控军权,你的存在,碍了他的路。” “指挥官大人要除掉我?”赵云沉默一瞬,“所以您对我说这些话想要做什么呢?” “很简单”,莱茵伸出手,语气里带着高傲,“我个人还是很欣赏你的能力的,所以我要你做我的盟友,帮我夺得皇位,同样,我会帮你摆平一切事端,包括这次子虚乌有的背叛。” 赵云沉默下来片刻,黑沉沉的眼盯着莱茵,这一刻他在莱茵眼里,像极了站在悬崖边努力挣扎的人,想要抓住那一丝希望。 莱茵笃定赵云不会拒绝他的邀请,在他看来,赵云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平民,能当上上将也只是走了运气,他利用赵云只不过想隔应一下他大哥而已。 沉默良久,赵云缓缓出声,“我愿意。” 莱茵眼底流露出轻蔑,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中年人吩咐道:“厄奇,赵云上将的事交给你解决了。” 中年人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莱茵转过身,漫不经心地看着赵云。 赵云回望莱茵,对方仿佛施舍般的态度让他很不喜,但却被他很好的掩饰。 他站起身,与莱茵平视,同时伸出手沉声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莱茵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抬手回握赵云,一触即分,“合作愉快。” * 莱茵没有食言,赵云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就被释放,作为他的副官,淮安一接到消息就赶往军方监狱。 淮安到的时候,赵云正双手插兜站在路边,浅蓝色的发丝随风而动,晨光柔化了他冷硬的线条,彰显出不同于军装时的清爽与帅气。 淮安盯着他出神两秒,然后把悬浮车开到他面前,“上将大人。” “嗯。”赵云又恢复成往日里冷漠的样子,他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等他系好安全带,淮安出声询问:“大人,接下来您想去哪里?” 赵云沉吟几秒,“训练场吧,有段时间没去了。” 淮安有些讶异,“您要去哪里吗?” 赵云点开终端登上星网,听到淮安的问话,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嗯,适当的休息对战斗很有必要。” “我明白了。”淮安说着,将目的地调整到首都星大训练场。 高大的建筑飞速从眼前闪过,大约五分钟的车程,首都星大训练场银白色的光墙跃入视野,人造光源照射下,莫名有种流动感。 通过身份认证以后,淮安将悬浮车开到指定位置,她为赵云打开车门,“上将大人,到了。” 赵云长腿一迈下了车,阔步朝着入口方向走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机甲模拟大赛 首都星大训练场是一块只对军方开放的娱乐区域,入口处站着两名装配高性能离子抢的卫兵,两人远远看到朝这边来赵云,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上将大人好!”二人中气十足地喊道。 赵云微微颔首,还未走至门前,身着宝蓝色西服的负责人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上将大人怎么今天有空来这儿了?” 赵云不动声色观察负责人的表情,几近谄媚,好像并不知道背叛事件,而且在来的路上他浏览过星网,并未在上面见到关于他的报道… 但他的的确确是被别人利用,抓了把柄,难不成这件事是二皇子莱茵想要拉拢他,而放的烟雾弹? 赵云心中百转千回,表面依旧若无其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一间模拟舱。” 见到那张卡,负责人两眼瞬间放光,语气里遮掩不住的惊喜,“我这就给您安排!” “嗯。”赵云偏头睨了旁侧站得笔直的淮安一眼,回忽得说:“不用那么拘谨,既然来了就好好玩。” “额…明白!”淮安愣征两秒,眼神微妙地打量赵云。 算起来她进入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她从赵云还是尖刀小队队长的时候就跟着他,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赵云都一直对她不冷不淡,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赵云的冷漠。 然而看久了赵云不近人情的样子,他突然说出这一席话,倒是令她挺吃惊的,总觉得赵云这次回来以后,有哪里变了。 但具体是哪儿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淮安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事情的发展好像脱离了控制,她看着赵云凌冽的面容,眉心微锁。 察觉到淮安的视线,赵云黑眸扫过来,“怎么了?” 淮安慌乱一瞬,“没…没事,总觉得上将您…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回想起那个混乱又迷离的夜晚,星辰花合杂着西梅香若有若无飘荡在心头,“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出乎淮安的意料,赵云居然笑了,虽然很浅很淡,但那的确是个笑容。 作为跟在赵云身边的老人,淮安还是头一次在赵云脸上看到除了冷漠与烦躁以外的表情,因此淮安内心的震惊不可言喻。 就在此时,先前的负责人去而复返,“上将大人,模拟舱已经准备好了。” “嗯。”赵云站起身,大步越过淮安朝另一边走去。 注视着赵云越来越远的背影,淮安心头有些怅然,她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轻声道:“回,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回的小奶音落在她耳边,宽慰道:【宿主大人别乱想了,我们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攻略他】 淮安挑眉,“什么方式?” 【既然温水煮青蛙行不通,那我们就来个先发制人,据资料显示,赵云匿名在星网上参加了一个机甲模拟赛】 淮安眸光微闪,“你是说…让我也参加这个比赛?” 【没错!】回的声音隐隐透着兴奋,【只要你在比赛中大放异彩,他一定会注意到你】 淮安沉吟片刻,半信半疑地问:“这样真的行得通?” 回斩钉截铁道:【那是自然】 淮安犹豫两下,最终还是选择听从系统的话,在官网上报了名,填写资料时,看到性别这一栏,淮安指尖微动,打下一串字。 【beta,女】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不负责任的 一段时间后,数光年之外的仙女星。 沈恕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报名信息,眉头紧锁,一脸苦大仇深。 绮梦窝在他手边,看沈恕犹豫不决的模样,出声道:“哥哥,如果不想报名,就不要难为自己了。” “唉…”沈恕幽幽叹气,暗金色的眸中倒映着屏幕中上【机甲模拟大赛】几个字,“我倒是想这么做,但…” 他偏过头,眼神怨怼地看向一旁疯狂抖动的光屏,以及缩在旁边当鹌鹑的溯,“某些系统可不想让我好过!” 【亲,主线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赵云,淮安 任务内容:参加机甲模拟大赛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一个月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沈恕眸光发狠地盯着任务对象那一栏,如炬的目光似乎要将任务面板盯出来个洞。 这时,脖颈一侧的又传来隐隐约约的痒意,拉扯着沈恕的神经,鼻间似乎萦绕着乌龙茶的苦涩,让他感到头脑发昏。 沈恕赶忙用胳膊撑住变软的身体,同时在心里不停吐槽这个世界艹蛋的设定。 处于被支配地位的,被强大的,哪怕是以后,都会很诚实地记住的味道。 不仅如此,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关爱”,那么就会强烈渴望的刺激。 自从上次稀里糊涂被赵云临时以后,他的身体时不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沈恕很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做出反应。 沈恕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脸颊熏红,咬牙切齿的语调还带着软乎乎的味道:“该死的赵云!走了都不让我消停!”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西梅的甜味,将门外的安德鲁熏的脸色剧变,“小少爷?您又发作了?!” 沈恕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随后房门就被打开,安德鲁脚步匆匆地走进来,手上还拿着。 他给沈恕注射完以后,乱窜的逐渐平静下来,安德鲁走到窗边打开窗,让偷溜进来的微风卷走那股腻人的甜香。 沈恕浑身虚汗地瘫坐在椅子上,讪讪地说:“麻烦你了,安德鲁。” “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安德鲁看着神色恹恹的沈恕,心里对赵云的成见更深了些。 他原本以为赵云是沈恕的良人,甚至还起过撮合两人的念头,谁成想赵云是个这么没有担当的,居然将被过的小少爷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难道不知道这时候的小最需要的陪伴吗?! 每次看到沈恕难受,他替沈恕感到不值,前不久他还跟文森特公爵通过讯,考虑要不要找个更为强大的给沈恕洗掉那个临时。 沈恕对他即将要面临的相亲一无所知,平静下来后,他的注意力再次放回全息屏幕上,开始一栏一栏填信息。 安德鲁把准备好的小甜点摆在沈恕旁边,余光瞥见左下方全息屏幕上的内容,一怔,“小少爷您要参加模拟大赛?” 沈恕点头,“没错。” 话音未落,安德鲁的眼神立马变了,他看着沈恕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没想到即使变成,小少爷也依旧热爱机甲,可就是这样才更令人叹惋。 “模拟机甲好啊…好。”安德鲁略带鼓励地冲沈恕说:“凭小少爷的实力,一定能夺冠!” 模拟舱 听到安德鲁信誓旦旦的话语,沈恕汗颜,他想跟安德鲁说别对他抱有太大希望,然而这句话在安德鲁充满希冀的眼神中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沈恕无奈道:“好吧,我尽力。” 安德鲁伸手拍着沈恕的肩膀,“加油我的小少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端着托盘转身离开房间。 “唉…”安德鲁走后,沈恕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长叹。 溯凑到他手边,一边蹭着他的手心,一边宽慰道:【宿主大大不要有太大压力啦,咱们本来就不是职业选手,重在参与嘛!】 沈恕转念一想,溯说的却是有道理,他很快便打起精神,跃跃欲试地走到模拟仓旁边。 他按照说明刚一躺进去,太阳穴就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还有一丝痒意,这是初次进行精神对接都会出现的情况。 两三秒过后,精神对接稳定下来,沈恕眼前一花,随后大片大片星河涌入视野。 头顶炫酷的飞船来回穿梭,脚下则是充满科技气息的超合金,恍惚间,沈恕回忆起当初跟同学初次去网吧打《星际大战》时,看到游戏画面时的震惊与兴奋。 这时,沈恕手边跳出来一个弹窗,【是否更改个人形象?】 沈恕不假思索点击【是】,紧接着一大堆选项挤进眼帘,各种数值看得沈恕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 他一眼扫过去,随便找了几个属性更改,漂亮精致的青年瞬间变成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 一直在围观的溯看到这个邋里邋遢的形象,数据库一抽,【宿主大大你确定要使用这个形象吗?】 沈恕满意地点头,“没错,这个样子多棒啊。” 溯:【……】 #宿主的审美突然变得奇奇怪怪该怎么办?# 点击使用此形象后,又跳出个昵称框,沈恕盯着空荡荡的一栏沉吟片刻,忽得眼前一亮,指尖微动,他的头顶便出现一串昵称——【艹哭赵某】 看到这个昵称的溯整个系统都不好了,总觉得沈恕好像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并且他本人还乐在其中。 绮梦扯住溯的呆毛,问:“毛球,哥哥头上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啊?” 溯无语凝噎片刻,颇为心累地回道:【你还小,这不是你该懂的事】 “哦…”绮梦表情似懂非懂,乖巧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领取完初始装备的沈恕打开地图,准备前往比赛场地,然而他悲催地发现,比赛场地貌似离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很远很远。 初赛开始时间在一个小时以后,而且也没有传送功能,如果靠两条腿走过去,那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沈恕摸着自己的大胡子,陷入沉思。 这时,身后传来飞行器的轰鸣声,模拟舱百分百还原真实触感,气流打在皮肤上,有些刺痛感。 沈恕转过头,正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眸,沈恕心头一震,下意识以为那是赵云,然而定睛一看,对方的相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沈恕按了按乱跳的心脏,看来他最近有点草木皆兵了。 男人盯着沈恕,突然开口,“新人?” 沈恕一怔,“额…没错,我是第一次使用模拟舱。” 男人的目光落到沈恕头顶蓝色的昵称,挑眉,“你也参加机甲模拟大赛?” “你怎么知道?”沈恕有些惊讶地看着男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巧遇 男人伸手指了指自己头顶,“所有报名参加的人昵称都会变成蓝色。” 沈恕目光落到男人头顶,发现果真如他所说昵称是蓝色的,只不过… 沈恕眉心乱跳,盯着那串昵称,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起名叫【子龙】?” 男人表情冷漠许多,“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而且…” 他扫过沈恕头顶明晃晃的昵称,“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我的昵称奇怪吧?” “你…!”被男人这么一噎,沈恕气的牙痒痒,看到这个昵称时,他基本上已经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这名字除了赵云还有谁会用啊? 发现对方是赵云以后,沈恕的心情可谓不复杂,虽然知道会在模拟大赛中遇到赵云,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他还没想好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赵云,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磨着后槽牙丢下一句“告辞”,大步越过赵云朝着另一边走去。 赵云站在原地,注视着那个奇怪的男人越走越远,眉心微敛。 * 登入口与赵云不欢而散,沈恕的情绪一直很低沉,溯眼看比赛时间要到了,不得已出声提醒他,【宿主大大,你不参加初赛了吗?】 话落,沈恕猛地回过神,一拍脑门,“靠!忘了还有比赛!” 他点开地图,发现自己依旧离比赛地点很远,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么远我肯定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比赛场地啊…” 溯犹豫了下,【那个…宿主大大你可以驾驶机甲过去的。】 沈恕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寄体的机甲你可以随便使用】 一听能驾驶机甲,沈恕因为赵云而不美丽的心情瞬间开朗。 他按照溯的提示,将克罗斯的机甲召唤出来,当那架银色的大家伙出现在面前时,沈恕身体的血液似乎都为之沸腾起来。 他的指尖拂过机甲外壳,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是能够再次驾驶机甲的兴奋所带来的反应。 他曾是帝国最优性的alpha,是天生的战士,哪怕被迫改造成omega,也磨灭不去他骨子里的好战因子。 沈恕本以为自己初次驾驶机甲会很生疏,然而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使得他登舱,启动,操纵,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熟练到不可思议。 很快,他与比赛场地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地方缩短,视野中出现深黑色的巨型擂台,不远处的观众席乌泱泱坐满了人。 他操控着机甲落在入场口,刚一着地,一堆人就围了上来,他们的目光无不被这架完美至极的机甲所吸引。 沈恕刚出舱,就听到下方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嘿哥们,你的机甲卖吗?” 沈恕扫过四周,视线锁定在一名长相凶恶的男人身上,对方的眼睛里满是觊觎。 他眉头微挑,“谢谢,我并没有打算卖它。” 想要帝国战神的机甲?做梦去吧! 听到沈恕的拒绝,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不死心地问:“我有钱,你出个价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恕没有跟男人纠缠的念头,直接收回机甲,抬脚朝入口走去。 看着沈恕消失在入口处的身影,男人眼底流露出一丝阴鸷与狠辣。 与此同时,路过的浅蓝发色男人注意到沈恕的机甲后,眼中冷光微闪,“克罗斯…怎么会在这里?”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闹剧 经过入场口便是备战区,这里除了工作人员和参赛选手,其他闲杂人等是禁止入内的,所以沈恕刚进去就被要求进行身份认证。 “克罗斯?文森特,男,omega,二十六岁…”托着光屏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身份信息,当看到姓名那一栏时,微微停顿。 他状似不经意地抬眼,沈恕那张糙汉脸就这么闯入视野,他赶紧收回目光,打消心底升腾起来的疑惑。 虽然帝国伟大的战神大人现在生死未卜,但眼前这个omega一看就肯定不是他。 工作人员一块深黑色,刻有雄鹰标志的徽章递给沈恕,公事公办道:“认证成功,这是你的身份徽章,请妥善保管,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请到那边的休息区等候。” “好的谢谢。”沈恕接过徽章,将它别在胸前,然后朝工作人员指的方向走去。 所谓的休息区是一间豪华至极的大包厢,沈恕推门而入,扑面一股暗香袭来,夹杂着男男女女的调笑声,让习惯安静的他不由得皱起眉。 他大致扫过四周,看到墙壁上镶嵌的稀有矿石时,忍不住感慨举办方的财大气粗。 大家使用的是模拟身体,所以一圈下来,一个面熟的都没有,不过沈恕转念一想,又有谁会傻乎乎地使用自己本来的相貌参加比赛呢? 他没兴趣跟那群人挤到一块儿吹牛逼,径直走到角落里坐下,注意到桌上有饮品后,便随手端来慢慢品尝。 突然,不远处爆发出一阵骚动,原本嘈杂的人声瞬间被一个大嗓门给盖过,“你一个弱鸡beta他娘地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装b?” 沈恕眯起眼,顺势朝声源望去,身材魁梧,长相似熊的男人满脸怒意,而他发火的对象却是一个女人。 女人身量虽然较普通女性高,但与男人相比起来就差的远了,尤其是女人脸上冷漠的表情,愈发显得男人恃强凌弱。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本以为女人会就此服软,没想到她却毫不畏惧地迎男人的目光,“怎么?瞧不起beta?” 闻言,男人不屑轻嗤,“就是瞧不起怎么了?beta就要有beta的觉悟,永远打不过alpha的。” 女人拧起眉,看得出来她很不赞同男人的言论,可在场的几乎都是alpha,并没有觉得男人的话有什么不对。 周围人的沉默在男人看来不亚于支持,他脸上的表情更嚣张,语气也放肆起来,“老子心善不跟你计较。” 他的目光越过女人,落到她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只要你把那个omega交给我,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男人不加掩饰的贪婪目光让女人沉下脸,她伸手护住少女,冷声道:“你不配!” 男人挑眉,不以为然道:“omega不就是给我们上的吗?” 他说完,趁其不备一拳直冲女人面门,拳风飒飒狠辣至极。 “罗里吧嗦,给我去死吧!” 男人神色阴鸷,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alpha的实力有多强他很清楚,在他看来这一拳下去,够这个碍事的beta喝上一壶。 可下一瞬,他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闪到几步开外,完好无损的女人,“不…不可能!你怎么躲过去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畸形的关系 沈恕在看到男人突然暴起偷袭时,还替女人捏了一把汗,可当看到女人轻易躲过这一击后,起身的动作又一顿。 从女人敏捷的反应来看,她应该不是一般人,沈恕重新坐回座位,不动声色地观望下去。 注意到男人费解的眼神,女人侧身对少女低声道:“去那边等我。” 说着,她指向沈恕所在的那个方向。 少女知道女人是她在这里能够求助的唯一的人,所以很听话地朝着那边走去,坐到距离沈恕不远的地方。 女人收回目光,一边活动着腕关节,一边抬脚走向男人。 “你不是很看不起beta与omega的吗?” 她的嗓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冷意,行走间,女人周身的气场逐渐变化,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排山倒海朝着男人扑去。 男人瞬间变了脸,看女人的眼神也惊诧至极——只有真正见过血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气势与威压。 他平日里仗着alpha的身份干过不少欺男霸女的事,但那仅限于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哪里跟真正杀过人的人对上? 心里萌生出了退意,可周围都是看戏的人,他若是还没打就逃跑,面子上又挂不出去。 男人纠结至极,最终还是alpha的自尊心占了上风,梗着脖子迎上女人,故作轻蔑,“区区一个beta,老子单手就能打倒你。” “是吗?”女人冷笑,而后身形一晃,猛地冲向男人,一拳砸到他的小腹,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砰!”看似轻飘飘的一拳,落到男人身上却带出千钧之力。 男人的身体顺着力道直接飞出去,两边看戏的人纷纷散开,他砸到墙壁上,又缓缓话落下来,仔细一看两眼泛白,竟是昏了过去。 一时间,惊讶,疑惑,忌惮,各种情绪在人群的嘈杂声中蔓延,众人纷纷猜测这个一拳击飞强壮的alpha的女人是什么身份,然而舆论的主角却是面色平静地走向角落。 少女似乎还没回过神,呆愣愣地盯着走到面前的女人,女人以为她被吓坏了,放软声音安抚道:“别害怕,一切都解决了。” 少女小脸涨红,好半天憋出一句,“姐姐你好厉害!你真的是beta吗?” 女人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嗯,我是beta。” “哇!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alpha,beta也能这么厉害!”少女发自内心地感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少女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不少带有审视的目光接二连三投向了这里。 女人皱起眉,“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哦哦,好!”少女连忙站起身,在众人或打量,或敌视的视线中,跟着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包厢。 沈恕坐在角落里,一边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一边琢磨着少女刚刚说过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的设定不仅很艹蛋,还存在着畸形的社会关系。 处于食物链顶端的alpha是绝对支配者,他们生来就具有一种高人一等的认知,连带着自然而然的以为beta跟omega只是他们的附庸品。 整个社会的资源都向着alpha倾斜,他们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能得到beta跟omega穷极一生都难以获得的福利与优待。 更有甚者产生极端的性别歧视,各种意义上的都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生存大作战 克罗斯任职上将的时候就曾向帝国高层建议过调整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毕竟构成这种社会的还是beta居多,如果压迫剥削超过一定程度,总有一天他们会爆发。 然而对于克罗斯的提案,那些宣称“平等”“自由”的议员们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直接忽视,依旧我行我素。 也就是从那时起,一直忠于帝国的克罗斯开始对帝国失望,一点点累计起来的心寒,足以摧毁一个战神上将。 闹剧的主角两个离开,一个昏迷不醒,众人没有热闹可看,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聊。 没过多久,每个人的身侧出现湛蓝色的指令窗口,上面显示有个人信息与战斗信息,沈恕大致扫了一眼,虽然之前了解过比赛规则,但沈恕还是被举办方的操作给震惊到。 此次机甲模拟大赛举办方推陈出新,以生存模式取代回合制淘汰模式,擂台被全息化为特定场景,所有参赛者将会被投放进去,在那里厮杀较量,决出最终胜者。 相比起擂台上真刀真枪比拼,这种所有人都是敌人的比赛模式看起来更具有挑战性,也更危险,说不定上一秒还与你并肩作战的“朋友”,下一秒就拿刀捅你的腰。 沈恕一边划拉着指令窗口上的信息,一边忍不住吐槽赵云为何放着好好的上将不当,非要跑过来参加这劳什子模拟赛。 但还没等沈恕发完牢骚,比赛开始的指令便下达了,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白光闪过,休息区所有参赛者瞬间没了踪影。 毫无征兆的传送让沈恕两眼发晕,他踉跄稳住身形,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雷霆般炸起。 “吼——!”脚下漆黑焦土震颤,猎猎风刃迎面而来,刮的人脸颊发疼,沈恕下意识眯起眼,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出现一个模样清秀的男人。 对方和沈恕一样,刚从传送的不适感中走出来,察觉沈恕的目光,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也是参加比赛的?” 沈恕:“…” 这不废话吗?我不是来参赛的难道还是来观光旅游的? 沈恕环顾四周,暗红色的天幕与荒凉的山丘在眼前不停交织,他问男人,“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知道”,男人耸肩,“大概是主办方随便找的偏远星球吧。” 看男人轻松的神态,沈恕猜测对方可能是alpha,但赛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掉以轻心可是大忌。 所以沈恕打算开口让他注意一下周围,可还未等他将话说出口,又一声怒吼响起,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恕心一沉,通常来说这种声音都是危险的报警器,他看了漫不经心的男人一眼,果断掉头冲声源相反的方向跑去。 男人看到沈恕奔逃,嗤笑道:“区区一阵声响都能把你吓得这么狼狈,果然omega跟beta都是废物。” 然而下一瞬,他的表情由嘲讽变成惊恐,一头小山般庞大又丑陋的怪物突兀出现在他眼前,那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森然獠牙乍现。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怪物一口咬成两半,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 跑得快的沈恕逃过一劫,心有余悸地收回目光,他的猜测果然没错,看来这里存在着危险至极的生物。 一方面是深不可测的人心,另一方面是凶残可怖的怪物…举办方这次真得是想要参赛者们在全星网上演生存大作战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手轰怪物 在心里默默同情男人一秒,沈恕绷紧神经,继续向前奔去。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荒凉的平原,没有任何遮挡物的保护,一旦危险来临将会很被动。 溯问他为什么不使用他的机甲,沈恕给出的回答是机甲的目标太大,虽然方便,但很容易被当成猎杀的对象。 没过多久,视野中心出现连片的密林,葱绿的颜色与漆黑的平原格格不入,像是黑布上强行缝上去的补丁。 沈恕没多想直接冲进去,纠缠的枝丫盖过头顶,阳光一丝不露地被遮挡起来,视野可见度直线下降,沈恕定了定神,放慢前行的速度。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周围很安静,除了树叶与树叶的摩擦声便只剩下沈恕的喘息。 【宿主大大,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溯突然出声,绷紧神经的沈恕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条件反射去召唤机甲的手,“你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溯讪讪一笑,后道:【刚刚绮梦说她闻到一股很不舒服的气味】 沈恕眉头微皱,“不舒服的气味?” 【嗯】,溯跳到沈恕肩上,【凡事多小心】 “这还用你教?”沈恕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取出来一把超性能离子枪,进行戒备。 “沙沙沙…”不远处的树丛以快速的频率抖动起来,沈恕前进的脚步一顿,枪口对准树丛,低声呵问:“什么人?!” “沙沙沙…”声响更大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沈恕警觉向后退,全神贯注盯着那树丛。 忽得,一道白色影子闪电般从树丛里冲出来,直直扑向沈恕面门,又快又狠。 沈恕慌忙向一边躲去,堪堪与那白影擦边而过,白影撞到他身后的树上,粗壮的树干拦腰被撞断。 沈恕心有余悸地看着折断的树,方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那遭殃的就不是树,而是他了。 想着,他的目光移到树旁窝着类似于兔子的白团子身上,眼中充满忌惮, 察觉沈恕的视线,耸动的白团子缓缓转过身,猩红的复眼与染血的獠牙震的沈恕颅内嗡嗡——这哪里是兔子,这分明就是跟蜘蛛一样的怪物! 一股寒意自尾椎骨升腾,沈恕趁着怪物缓冲时期,果断按下扳机,却被怪物灵活躲开,两枪都打了空。 怪物那张血腥的脸越来越近,沈恕只能召唤出他的机甲,在怪物扑上来前躲到机甲里面。 封闭的空间平添不少安全感,他甚至能听到怪物的尖牙与机甲碰撞所发出的脆响。 注意到沈恕苍白的脸色,溯宽慰他道:【宿主大大,你可是帝国战神啊!打败它!】 沈恕有些为难地看向操作台,帝国战神指的是克罗斯,而他…什么都不行。 但就算不行,也得上! 沈恕深吸两口气,阖上眼,将全部都交给身体肌肉记忆,“启明星”时隔数月,终于再次切换到战斗形态,只稍一抬手,那怪物就变得四分五裂。 沈恕震惊地看着操控台,他第一次做出这种事,要是放在以前,手轰怪物可是想都不敢想。 危机解除使得沈恕松下一口气,他飞速权衡了下利弊,还是决定先在机甲里待着,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安全的地方。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脱险 可没走多久,沈恕就开始后悔做出驾驶机甲这个决定了。 巨大的树木盘根错节,上面攀附着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它们张着狰狞的口器,然后冲沈恕的机甲释放腐蚀液体。 面前四架造型各异的机甲围成一个包围圈,堵住沈恕所有的逃路。 为首深黑色机甲中的凶恶男人盯着“启明星”,目露贪婪。 他在比赛开始前就惦记上沈恕的机甲,只可惜沈恕不买账,那他只能用别的手段来获得了。 “把机甲留下,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的声音通过电流处理,显得尖锐刺耳。 沈恕心一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虽然料到会被参赛者盯上,但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冰品还是冲着他的机甲来的。 沈恕打量这四个人,果断拒绝,“休想!” 这架机甲对克罗斯来说,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他是绝对不会拱手相让的! 沈恕如此不给面子,男人的语调染上愠怒,“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四架机甲的武器直冲沈恕,身后又是威胁性巨大的黑色虫子,沈恕避无可避,一边支起防护罩,一边让溯给他套盾。 他不是克罗斯,不会使用机甲作战,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启明星”的防御力够强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遗憾,这么好的机甲他得不到,被毁了也不错,可就在按下攻击键的瞬间,眼前忽得闪过一束白光,随后便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咚!咚!咚!咚!” 四架机甲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人拦腰切成两半,数声惨叫涌上耳膜。 身侧弹出指令窗口,血红的加粗文字滚动,【四人淘汰,存活人数:88】 沈恕的目光从指令窗口缓缓落到脚边四散的零件上,既震惊又害怕,当那架威风凛凛的深蓝机甲降落在自己面前时,他才堪堪回过神。 突然出现的陌生机甲踢了踢地上散乱的零件,然后大步走到沈恕面前,那一瞬间,沈恕感觉自己被一道凌厉的视线锁定。 沈恕下意识向后撤了一步,随后又意识到这样太怂了,便故作镇定率先开口道:“谢了。” 对方没有说话,沈恕有种对方一直在注视着他的错觉,他在大脑中飞快过滤了一遍,却没有一点关于眼前这架机甲的信息。 就在这时,机甲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不用谢,举手之劳。” 听到这句话沈恕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没有敌意。 这个地方不能多待,沈恕道完谢就想驾驶机甲离开,刚转身,对方再度开口,“等等。” 沈恕一怔,“怎…怎么了?” 对方缓步走到他面前,“比赛很危险。” “我当然知道很危险”,沈恕疑惑,“所以…” “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对方说着,朝沈恕伸出手,表明自己友好的态度。 沈恕看着那只机械手,犹豫不决,对方看出沈恕在顾忌,收回手,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当我没提过。” 沈恕的视线在对方一看就是高配置的装备上流连,又想了想自己战五渣的实力,沉吟片刻,道:“我能信任你吗?” “那是自然。”对方很快回答,语调似乎有些雀跃。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抱大腿 沈恕并未察觉对方语气里的那一丝雀跃,既然已经决定同行(抱大腿),询问对方的意见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恕斟酌着言辞开口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深蓝’就可以。” “深蓝?”沈恕目光在对方机甲深蓝色的部位流连,“好,那你叫我‘启明’吧。” 深蓝愣征了一瞬,而后低声的重复着沈恕随口编出来的名字,“启明…”声音经过电流的处理,带着难以言喻的刺意,勾的沈恕心底莫名泛痒。 他摇摇头,甩出那些奇怪的想法,又问:“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深蓝在身前投影出一张地图,然后指着地图左上角的位置,道:“去这里。” 沈恕惊讶地看着深蓝面前的屏幕,“你居然有地图?!” 深蓝转头,声音有些讶异,“地图每个参赛者都有,难道你没有?” 沈恕被深蓝这么一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算起来从他进入比赛到现在,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都没注意还有地图这档事。 按照地图显示,这块比赛场地由死寂平原,扭曲丛林,虚无海湾与悲鸣山地四大主要区域组成,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扭曲丛林的腹部。 好在举办方还有点良心,把危险区域都标注出来了,深蓝的手指绕过那些暗红色的区域,指向虚无海湾的左上角,“这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里面也没有异兽,是个不错的容身之所。” 沈恕惊讶地看向他,“真的吗?可是地图没有显示,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过那里。”深蓝中的男人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只可惜隔着机甲,沈恕看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沈恕点头,看来深蓝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厉害,他从死寂平原到扭曲丛林都够呛,然而深蓝却是横跨了大半个地图。 两厢对比之下,愈发显得沈恕弱鸡,沈恕抱大腿的心更坚定了。 他们没有多耽搁,决定好目的地就开始出发,深蓝似乎有意放慢速度,让沈恕能够跟上他,两人都驾驶着机甲,因此就半天功夫,他们行进路程已经达到了全程的四分之一。 比赛场地的黑夜降临的异常早,这里无风无月也无星光,整个天际被墨色浸染,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气息。 黑夜,不仅标志着一天的结束,也标志着最危险的追逐游戏开始,黑暗中蛰伏起来的异兽,怪物倾巢而出,在这片土地上厮杀。 深蓝清出一片空地,对沈恕说:“就在这儿休息吧。” “好”,沈恕驾驶着机甲走到那块空地,打开自动防御功能,他将驾驶座放平,刚躺上去,余光瞥见深蓝站在他一侧,一动不动宛如雕塑一样,没由来感到一阵心安。 鬼使神差得,他对这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轻笑着说了一句,“晚安,深蓝。” 深蓝转过头,玻璃后面那双蔚蓝色的眼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沈恕,有暖意在里面流转,“晚安,启明。” 得到对方的回应,沈恕阖上眼,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困顿如潮水般将他裹挟,意识便陷入浮浮沉沉的梦境。 四周都是纯白,各种各样的光影在眼前略过,他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可四肢像是被禁锢,一动便牵扯着神经似的疼。 黑暗的天色逐渐被黎明所侵吞,破晓的晨光逐渐染红天际,沈恕从支离破碎的梦境中挣脱出来。睁开眼,深蓝依旧站着他的身旁。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烟花 沈恕晃了晃迷糊的大脑,把驾驶座放正,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哈啊…早上好。” “早上好”,深蓝打开地图,“我们要加快速度了,昨晚上有不少人被淘汰。” 闻言,沈恕打开指令窗口,上面血色加粗的【42】刺眼至极,他的神色凝重起来。 昨天白天存活人数明明还有88个,只过了一个夜晚,居然降到一半,由此可见竞争有多残酷,而且人数越少,对他们是越不利的。 因为是投放舱会自动补充营养与能量,所以不需要进食,沈恕不敢再耽搁,跟在深蓝后面默默加快速度。 走走停停耗费近两天的时间,他们横穿危险的深渊峡谷,听了悲鸣山地夜晚此起彼伏的“死亡之乐”,见到令人震撼的霞日初升,还有幸碰见平常难以见到的星落花。 星落花,顾名思义,它在开花时像是星星坠落,浅金色的花纠缠在蜿蜒的枝丫上,莫名有种流动感。 沈恕盯着星落花,却想起了地球上的烟花,他问深蓝看过烟花没有,深蓝却说不知道烟花是什么东西。 沈恕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熟悉的烟花随着古地球的落没,被埋葬在时间长河之中,当黑夜被炸开的灿金照亮时,那份喜悦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消失。 也许是气氛太好,也许是星落花太美,心中所想的就随口说了出来,他说,深蓝,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带你去看一场烟花。 深蓝笑着回了一句“好”。 彼时的两人都不知道,这句因冲动而产生的对话,到最后会变成他们不幸的终点。 * 北洋的寒意顺着海风迎面而来,机甲的玻璃上氤氲起白雾,沈恕眯起眼,遥遥远望白茫茫的海岸线。 他的目光落到前行的深蓝上,突然问:“深蓝,这里为什么叫虚无洋湾?” 深蓝地视线投向海平面,声音有些飘忽,“因为心智不坚的人来到这里就会迷失,然后被来自深海的洋流吞噬。” 沈恕打了个寒战,扭过头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深蓝语中藏笑意,“好。” 要想到达溶洞,必须得穿过暗流涌动的礁石区,指令窗口存活人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减少,时间刻不容缓。 进入礁石区时,深蓝认真地叮嘱沈恕,“你一定要跟紧我。” 沈恕瞟了眼平静的海面,思索两秒,下一瞬,“启明星”的机械臂中飞出一道光索,游蛇般缠上深蓝的左臂。 深蓝转过头,沈恕冲他挥挥手,“你拉着我,这样我就不会跟丢啦。” 闻言,深蓝中的男人眼眸微动,透过机甲,他似乎看到对方说这句话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 “好,我会抓紧你的。”深蓝转过头,低声道。 进入礁石区,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骇浪,头顶天幕倒悬,阴沉沉得似倒扣的巨碗。 两架机甲贴着海面疾行,尽管有光索,但要跟上深蓝的速度,沈恕还是有些吃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如果停下的话,很可能会连累深蓝一起嗝屁。 机甲连着精神海,他不断透支着为数不多的精神力用来驱驶机甲,随着时间的流逝,精神力也几近枯竭。 到最后,沈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深蓝到达彼岸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你居然了 有惊无险度过礁石区,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安全了,海面变得平静,似乎连天空都开始放晴。 深蓝慢慢减速,稳稳当当降落到岸上,突然,他整个机甲猛地向后侧方倒去。 深蓝飞快稳住身形,一转过身,就看到“启明星”搁浅在浅水地带,一动不动。 男人心一沉,忙大步走过去,“启明星”半个机甲都泡在水里,顶部的指示灯也黯淡至极。 深蓝将“启明星”拖出浅水区,察看一番后,发现只是因为沈恕精神力枯竭而造成的短暂休眠。 幸亏“启明星”防水性能好,不然这一休眠,驾驶室里的沈恕估计要被淹了。 确认沈恕没有危险后,深蓝将“启明星”机械臂上的光索取下来,转而绑上它的腰部,然后拖着“启明星”朝溶洞的方向走去。 哪怕拖着笨重的机甲,深蓝的速度依旧不慢,没过多久便将曲折的海岸线甩在身后,空气不再那么潮湿,脚下隐隐约约冒着绿色。 他们的目的地藏在海峡山脉的腹部,地形陡峭,但深蓝拖着沈恕的机甲却像是如履平地,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弄进去了。 在洞口装好防御装置,深蓝的机甲舱门缓缓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身考究的衬得他身高腿长,举手投足间带着难以言喻的贵气。 他在“启明星”停下脚步,湛蓝色的眸扫过整个机甲,眼底藏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盯着看了片刻,抬脚走上前,指尖拂过“启明星”的玻璃,停在机甲舱门那处。 原本紧闭的舱门在男人的拨弄下,“砰”得打开一条缝,下一瞬,微凉的风争先恐后向机甲里面钻去。 男人长腿一迈进入驾驶室,刚进去就一眼看到驾驶座上的沈恕。 目光触及沈恕那胡子拉碴的糙汉模样,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奈地勾起唇。 男人抬脚向驾驶座走去,没走几步,像是积攒已久的,轰得炸开,朝他袭来,男人瞬间变了脸色,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扶住机甲墙壁,眼神晦暗地盯着昏迷不醒的沈恕,疯狂跳动着,被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向要靠近,。 男人眼眸控制不住发红发亮——那是,手背青筋盘虬,他一边颤抖着胳膊抱起沈恕,一边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沈恕被男人保在不能描写,急剧的压迫感从男人身上倾泻而出,他俯视着沈恕,眼底明明灭灭。 突然,他张开嘴,,忽得一顿。 攥着沈恕的那只手猛地收紧,男人湛蓝色的眸彻底被猩红覆盖,表情阴沉似地狱里的修罗。 “克罗斯…你居然!” * 刺骨的烈风呼啦啦地敲击着玻璃,银白色机甲穿梭在密林之中,头顶时不时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而它身后紧紧追随着另一架浅紫色的机甲,相较起来体型轻巧,爆发力却不容忽视。 两架机甲一前一后疾行片刻,直至穿过那片密林才堪堪停下。 银白色机甲伸出手,对准那片密林,一束红光迸发而出,顷刻间密林化作一片火海,。 没想到吧,深蓝不是赵云 他对谁都那么冷漠 冲天的火光倏然而起,将两架机甲的映衬得熠熠生辉,浅紫色机甲舱门缓缓打开,身材高挑的女人利落一跃而下。 她的目光从燃烧的密林转向那架银白色机甲,心有余悸道;“总算解决了,这群咕噜兽也太难缠了。” 银白色机甲也跟着开启舱门,那双黑沉沉的眼落到女人身上,冷冽的嗓音随之响起,“没有下次。” 女人脊背一僵,垂下头,闷闷道:“属下明白。” 她听信系统的话报名参加了比赛,但没想到这次比赛居然是生存淘汰制。 第一天的时候还好,但过了一晚,人数大幅度下降,而且被淘汰的大部分都是beta。 背地里似乎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次比赛,身为beta的她也难逃算计。没过多久就被人盯上了。 她从死寂平原转到扭曲丛林,原本以为能安稳得休息片刻,一群咕噜兽却突然冲了出来。 这次机甲模拟大赛的场地与异兽均取自现实,咕噜兽平日里性情温和,但一旦发起怒,破坏力相当之大,更别提这一大群,足矣摧毁一座城市。 淮安果断操纵着机甲逃跑,本以为能够很快甩掉这群暴走状态的咕噜兽,但是那群咕噜兽却一直紧追不放,看样子不把她撕碎不放弃。 淮安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她多半是被人算计了。 眼看咕噜兽们越追越近,马上就要够到她的机甲,淮安以为就要被这么淘汰,结果一架银白色机甲突然从天而降,手中银枪如惊龙,三下五除二便解决掉距离她最近的几只咕噜兽。 那架机甲淮安见了无数遍,再熟悉不过,是赵云的。 赵云的突然出现减轻了她的压力,接下来两人便开始了长达半夜的仿佛只要这个人在,就有源源不断的安全感涌来。 “上将大人”,淮安的目光落在指令窗口,“接下来要去哪里?” 赵云眼眸微动,【存活人数:5】 他转过头,凝视着沉沉天幕,“去虚无海湾吧。” “虚无海湾?”淮安拧眉,“为什么要去那里?” “剩下那几个人,很有可能会藏在那里。”说着,赵云已经进入机甲,一跃而起朝着前方飞掠而去。 淮安叹了口气,看着那跳跃的机甲,忍不住嘟囔,“赵云还真是冷淡。” 蹲在她肩上的回宽慰她道:【宿主大人别灰心,他对谁都这样的,相比起来你已经算是特例了】 淮安仔细一想,确实与回所说的那样,一想到赵云那张冷漠的脸会为她露出别样的表情,她就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好!今天也要努力攻略上将大人!” * 眼皮子像黏了胶水,怎么都睁不开,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疲惫,可是精神却异常亢奋。 周围很安静,耳边滴答滴答的水声便格外明显, 他动了动手指,然后便感觉他的手被人握住。 握着他的那只手干燥,温暖,掌心有些老茧,刺刺得,耳边落下一个温润的嗓音,“醒了?” 沈恕终于能睁开眼睛,尚未聚焦的视野很模糊,上方的人影隐隐约约,沈恕看到他伸出手,将自己托了起来。 “你精神力透支过度,感到疲惫很正常。”那人在耳边轻声说着,将一粒胶囊送到沈恕嘴边。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意图 “深蓝?” “嗯,是我。” 沈恕下意识张开嘴,胶囊外壳微凉,那人指尖火热,刺得他舌头忍不住一缩。 有意还是无意,深蓝收回手前,擦过沈恕的嘴角。 药效很快便起作用,沈恕无力地四肢逐渐能够自由活动,视线也逐渐清晰,发现自己被深蓝抱在不能描写,沈恕老脸一红,赶紧钻了出去。 他站起身,尴尬地看着深蓝,“谢谢你啊…” 深蓝嘴角噙着笑意,“不客气。” 不知是不是沈恕的错觉,他总觉得深蓝表情有些遗憾。 他晃晃脑袋,抛开那些奇怪的想法,看着深蓝那张帅气的脸,感慨道:“我还以为自己就要被这么淘汰呢。” “第一次跨越礁石区都会遇到这种力不从心的情况,透支也属于正常范围,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深蓝宽慰沈恕道。 沈恕不可置否,他叹了口气,而后打开指令窗口,意外发现存活人数变成了5。 也就是说,除去他与深蓝,整个地图就只剩下三个人。 沈恕抬眼看向深蓝,“人数怎么会减少得这么快?” 脸上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有人在背后操纵这场比赛。” “操纵?!”沈恕拧眉,“他们这么做到底 想干什么?” 深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听说这次模拟大赛的最终赢家,可以获得进入军部的机会。” 沈恕一怔,“啊?居然是进入军部吗?” 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特别艹蛋的设定,要想进入军部,必须要考上军校,而如果想在军部混个一官半职,又必须是帝都军校的毕业生。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谁都没有挑明,谁都要遵守。 沈恕忍不住问:“那剩下的人会来找我们吗?” 深蓝站起身,一边拂去衣服上的褶皱,一边回:“那是肯定,毕竟谁都想当那个最终赢家。” 沈恕怔忪地注视着深蓝的侧脸,“那你呢?你也是为了赢吗?” 深蓝动作一顿,偏过头,湛蓝瞳眸撞入沈恕眼底,万千星河在其中浮动,他听到深蓝一字一顿地对他说:“如果说我是为了你而来的,你会信吗?” 沈恕的第一反应是深蓝在开玩笑,毕竟谁会对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说这种话,可是深蓝的语气又那么认真,让沈恕挑不出一丝作假。 沈恕下意识想要逃避那灼热的视线,他背过身,尴尬地回道:“请您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 深蓝眸光微暗,“你果然还是不相信啊…” 接下来的话,深蓝没有说出口,他张了张嘴,我的克罗斯,我该那你怎么办才好? “滴滴!滴滴!”『深蓝』机甲上的警报器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沈恕心头一紧,连忙转过身,“怎么了?是有人来了吗?!” 深蓝没有说话,而是扭头望向洞口处,沉默良久忽得笑起来。 沈恕被他笑怔住,蹙眉问:“深蓝?” 深蓝说:“启明,他们来了。” 沈恕一头雾水,“他们?谁啊?” 他话音未落,溶洞外倏地响起猎猎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高速移动,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声响。 沈恕神色一凝,“这…” “快回机甲里吧。”深蓝拍拍他的肩,朝着自己的机甲走去。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500天我太感动了 [img:pic\/chapter\/\/1807\/-04b8k188c9_1077-248.jpeg] 银白机甲 沈恕胸中弥漫着不安,他刚回到自己的机甲里,就听到深蓝对他说:“你就呆着这里面不要出去,外面待会儿会很危险。” 沈恕愣征,“那你呢?” 深蓝往外走的脚步一顿,他背对着沈恕,声音经过电流的处理有些失真,“你能担心我,我很高兴,放心吧我没事。” 说完这句话,整个机甲如同离弦之箭倏地冲出去,眨眼间消失在眼前。 沈恕失神地看着空荡荡的溶洞,脑海一直回放深蓝刚刚的那句话,对方熟稔的语气看起来貌似并不像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其中貌似还夹杂着不明不白的别样感情。 或许…深蓝认识他? 他翻遍寄体的记忆,在克罗斯短暂的生命中,没有任何人靠近他,与他相熟的只有他的机甲。 这样一个冷漠的人,又有谁会对他说出“你能担心我,我很高兴”这种话呢? 沈恕脑仁一突一突地疼,索性不想了,毕竟比赛一结束他跟深蓝就会散伙,各走各的路。 尽管如此,沈恕还是忍不住担心深蓝。 他说过他会没事,但沈恕溶洞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那架深蓝色机甲的影子。 他从刚开始的耐心慢慢变得焦急,不停地向洞口张望,他一边想深蓝会不会已经被淘汰了,一边又对自己说,深蓝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两种矛盾的思绪在他头顶盘旋,对峙,扰的沈恕心绪不宁。 就在沈恕坐不住要出去的时候,洞口处再度传来动静,沈恕心头一跳,绷紧神经望向洞口,一架机甲逆着光站在那里,模样与机型都是沈恕没有见过的。 他心一沉,连忙打开指令窗口,发现存活人数那一栏明晃晃挂着一个的2。 沈恕目光从指令窗口转到洞口处那架机甲上,不自觉吞咽口水,就眼下情况来看,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了。 他心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头皮发麻的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驾驶着机甲作战,骨子里的热血似乎都为此而引燃。 与此同时,洞口处的那个大家伙已经开始破坏深蓝安装在那里的防御装置,他的动作很快,坚固的光墙在连续的攻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 很快,光墙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缝,在又一次重击下,彻底化作齑粉,星星点点散在空中。 机甲缓步走了进来,沈恕也看清楚它的模样,通体银白,长枪冷光森然,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煞气。 沈恕召出他的武器对准他,“就剩你我了,来战吧!” 沈恕先发制人冲出去,长剑狠狠向对方劈过去,对方正要还击,却不知为何顿住。 因为这一瞬间的愣征,沈恕一击得中,一剑不偏不倚劈到左肩。 沈恕没想到第一击会这么顺利,瞬间信心大增,刚要挥剑砍第二下,却被银枪牢牢挡住。 对方使了巧劲,借力打力往上一挑,沈恕就被推开,噔噔后退数步。 银色机甲踉跄几步,长枪撑地稳住身形,突然出声对沈恕说:“你自己退赛吧,我不想跟你动手。” 以为对方发起进攻的沈恕一怔,拧起眉,“你这是什么话?” “这场比赛的胜出者只能是我,我不想伤害你。” “不可能,我不会退出比赛的,除非你打败我!”不服输是男人的天性,沈恕也不例外,光荣地战败可比灰溜溜认输要来得风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认输 对方见沈恕态度如此坚决,无奈叹气,他手握长枪,无声说了句“抱歉,克罗斯”,紧接着倏地消失在原地。 沈恕一惊,赶忙四处张望,银色机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沈恕只觉腰部传来一股巨力,整个机甲“砰”得飞了出去。 “启明星”狠狠砸在洞壁上,整个溶洞都为之震颤,驾驶舱里的沈恕更是被砸的颅内嗡嗡,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缓过来,银白机甲再度袭来,长枪破空飒飒作响,将启明星的左肩钉在洞壁上,电流刺啦声不绝于耳。 “我再重复一遍,你退赛吗?” 这一刻,他的声音落在沈恕耳朵里像是要命的恶魔,双方实力悬殊,他根本就是被吊打的那一方。 沈恕虽然有傲骨,但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也好看不到哪去,这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是负隅顽抗。 沈恕甩了甩那只完好的手臂作投降状,“退退退!” 实时务者为俊杰,你爹我不跟你玩了! 银白机甲拔出长枪,沈恕狼狈地滑坐在地,他喘了两口气,打开指令窗口,点击放弃比赛。 系统显示在退出界面加载,趁着这个空档,沈恕眯起眼看着银色机甲,对方握着长枪,背着光站在那里,似乎要与周围融为一体。 不知为何,沈恕从他那里感受到了孤独,令人窒息的孤独。 他摇摇头,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下一瞬,他化作万千光点洋洋散散散去。 沈恕退出之后,溶洞里死寂一片,银色机甲似乎变成了雕塑,盯着沈恕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 “克罗斯…”他突然出声呢喃。 身侧的指令窗口抖动起来,他的目光落到上面,除了举办方恭喜他获得胜利的消息以外,还有二皇子莱茵那一句【做的不错】。 机甲中,男人冷漠的脸上突然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啊,二皇子…” * 投放舱门缓缓打开,沈恕坐起来,抬手揉着肿胀的太阳穴。 绮梦端着刚酿好的灵酒凑过来,“哥哥,感觉怎么样?” 绮梦不是数据体,并不能像溯一样跟着沈恕进入游戏世界。 沈恕接过抿了一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虽然最后出了点小状况,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溯飞到绮梦身旁,【团子,你要想玩,我可以带你去啊!】 绮梦眼睛一亮,“真的?” 溯呆毛一翘,哼哼道:【我是谁?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系统啊!】 绮梦迫不及待的推搡着沈恕,“那咱们快去吧!” 溯看向沈恕,沈恕会意,摆摆手,“你们俩去玩吧,我休息一下。” 【好!】 “好!” 两小只异口同声回道,然后打打闹闹离开了。 虽然精神力恢复过来了,但沈恕还是觉得很疲惫,他钻到被窝里,听到钱包里面金币到账的声音,满意的合上眼,沉沉睡去。 这一睡,竟时睡到了晚上,晚霞璨如鎏金,撕开云层后,透过半开的窗子,将春日暖意洒在床上。 沈恕迷迷糊糊撩开眼皮,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发现正好到晚饭的时间。 原本他的晚饭一直是安德鲁送上来,然后他在房间里面吃,因为赵云,他改变了这个习惯。 他下楼后,安德鲁正在摆放餐盘,她走到餐桌旁,“安德鲁,今晚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沈恕:你居然敢打我?! 赵云:老婆我错了!下次你打回来好不好? 沈恕:今晚不准上床! 赵云:qaq 联姻 安德鲁笑着回道:“小少爷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恕操纵着悬浮椅在餐桌旁坐好,托着下巴看安德鲁从厨房进进出出,餐桌被一盘又一盘美味佳肴占满。 沈恕咽了口口水,对还要再回厨房的安德鲁说:“安德鲁,我觉得这些已经够我们两个人吃了。” 安德鲁脚步一顿,笑容神秘的看向沈恕,“不不不,我的小少爷,今天我们还有客人。” “客人?”沈恕下意识皱起眉,“谁啊?” “待会儿您就知道了。”安德鲁抛下这句话,再度进入厨房。 沈恕不解,寄体人际关系简单的可怜,而他住在仙女星的消息也只有文森特公爵夫妇知道,那这位登门拜访的客人又是谁呢? 安德鲁摆放完餐具后就站在门口等候,他这副如此上心的模样让沈恕更加好奇这位客人的身份了。 他一边吃着可安德鲁给他准备点小甜点,一边打发等候的时间,墙上古朴的石英钟分针指到七的时候,大门的门铃被按响,这位姗姗来迟的客人终于到了。 大门被推开,带着冷意的夜风钻进来,身材颀长的男人站在门口,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他冲安德鲁打招呼,“好久不见,安德鲁。” 安德鲁热情的回应,“好久不见!快进来吧!” 沈恕吃甜点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门口,当他看清楚跟在安德鲁后面的男人时,瞪圆了眼,“诸…诸葛亮?!” 诸葛亮顺手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迈着长腿走到沈恕面前,蓝眸泛着细碎的笑意,“好久不见啊,克罗斯。” 沈恕愣怔的看着他,随后又想起来溯曾经说过剧情世界会有英雄客串,而诸葛亮确实有个星际指挥官的皮肤,那他出现在这里也就不足为奇。 只不过寄体在军部一惯独来独往,并未与诸葛亮有太多交集,诸葛亮又是怎么得知他在这里? 沈恕问:“指挥官不是大忙人吗?怎么会来我这里?” 诸葛亮却不说话了,盯着沈恕看了片刻,突然伸出手,沈恕反射性闭上眼睛,嘴角 划过一阵冰凉的触感。 沈恕猛地睁开眼,正好瞧见诸葛亮猩红舌尖将指尖那一点点奶油舔去,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腾得红了脸。 诸葛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抱歉,你这样真的太可爱了。” 沈恕拧眉,他与诸葛亮貌似还没有到这种相熟的地步,注意到沈恕表情变化,诸葛亮清咳一声,神情变得严肃很多,“我来这里是受文森特公爵所托。” “父亲?”沈恕心中一紧,“是父亲出了什么事吗?” 诸葛亮凝视着沈恕精致的眉眼,“别担心,文森特公爵他很好,我今日来是为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沈恕警惕地看着诸葛亮,“你跟我之间的事?” “没错,我想跟你不能描写。” 沈恕瞳孔一震,“咳咳咳…什…什么?!” 诸葛亮坐在沈恕对面,双腿交叠,不紧不慢地说:“不能描写,文森特公爵已经答应了。” 沈恕眉心乱跳,“但你们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我这次不就是特意过来询问你的意见吗?” 诸葛亮微微俯身,灯光下,那双眼睛璀璨如宝石,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恕,“克罗斯,答应我吧?嗯?” 最后那个“嗯”像是带着小钩子,勾的沈恕心脏狠狠一颤。 他别过脸,避开诸葛亮的视线,瓮声瓮气地说:“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这章所有的不能描写都与联姻有关 等我来接他 诸葛亮脸上笑容一僵,眼底黑沉沉,“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喜欢二字。 沈恕垂眸,摩挲着指骨,“抱歉,我现在还没有不能描写的想法。” “那我可以等。”诸葛亮毫不犹豫地说。 “这不是谁的谁的问题”,沈恕既头疼又无奈,“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 诸葛亮目光紧紧盯着沈恕,“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 “嘶…”沈恕被诸葛亮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他不知道诸葛亮对他为何这般执拗,下意识就想逃避。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沈恕看向安德鲁,“安德鲁,好好招待指挥官大人。” 说完这句话,他逃也似的上了楼,没敢回头再看诸葛亮一眼。 灯光很暖,却照不进诸葛亮的眼底,他沉默的坐在那里,浑身的气息危险又内敛,安德鲁眼皮一跳,“大皇子殿下,您…” “我没事”,眨眼间,诸葛亮又恢复到温润如玉的模样,好似方才那个阴沉的人不是他。 他站起身,故作轻松地轻抚衣角,“看来这次要无功而返啦。” 安德鲁看着诸葛亮,语重心长地说:“小少爷只是还有点不适应,您知道的,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遇见这种不幸的事,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孤僻。” “我明白的安德鲁”,诸葛亮抬眼望向楼上,眼底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克罗斯的总有一天会属于我。” 安德鲁微不可见的皱起眉,诸葛亮的措辞让他感觉沈恕像是一件可以争夺的东西,他刚要开口,诸葛亮就抢在他前面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帝星了。” 安德鲁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一转,“您不留下来吃点东西吗?” 诸葛亮视线扫过餐桌上丰盛的晚宴,略带歉意地摆手,“帝星那边还有很多事务没有处理,不便多留。”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安德鲁:“那我送您?” “不用了”,诸葛亮穿好大衣,转头冲安德鲁明朗一笑,“照顾好克罗斯,等我来接他。” “…好。”安德鲁愣怔的看着诸葛亮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该死的!!”辉煌的宫殿里,精美的花瓶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二皇子莱茵脸色阴沉的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心腹,“厄奇,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点头,沉声回道:“这是刚得来的消息,可能性非常大。” 莱茵双眼充血,语气冷得快冻出冰渣,“诸葛亮!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眼看莱茵又要去砸东西,厄奇说:“殿下请息怒,只要文森特公爵倒台了,那大皇子与文森特公爵的联姻也就没有用了。” 莱茵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怒火,没好气地说:“我何尝没有想过?但文森特公爵是棵大树,要扳倒他可不容易。” “如果说他背叛帝国呢?你觉得帝国公民会原谅他吗?”厄奇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背叛…帝国?”莱茵好像理解了厄奇的意思,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1907\/-1ng2ammy44_1042-297.jpeg] 阴谋 厄奇打开光屏,指着星网上的头条新闻,“最近反叛军异常活跃呢…” “哈哈哈…”莱茵大笑两声,对厄奇吩咐道:“让赵云来见我。” 厄奇躬身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 他走后,宫殿内只剩下莱茵一个人,他哪摩挲着拇指上的戒指,这是他八岁的时候,父皇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可以拿着这枚戒指去命令一个战斗小队。 看着小队队员因为一枚戒指而对一个八岁的小孩唯命是从,莫名的情绪充斥在莱茵的胸腔里——那是他第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 莱茵那双眼将宫殿收入其中,迸发出不容忽视的火星,“大哥啊大哥,不管你怎么争,这皇位…终究是我的!” 突然,扑通跪到在地。 从旁侧走出来个女仆装扮的人,快步走到莱茵身旁,“殿下您又发作了?” 莱茵声音破碎,“药…” “等等,我这就给您上药!”小女仆说着,拿起托盘上的红色药膏, 灼痛感被一阵清凉击退,莱茵松了口气,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又恢复成之前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偏头打量着小女仆,眼底流露出不能描写的光芒,“新来的?” 小女仆低着头,嗫喏着回道:“我…我是昨天刚任职的。” 莱茵舔了下唇,抬脚走到小女仆前,捏住她的下巴,“是个美人胚子。” “殿…殿下…”小女仆身子僵硬,想逃又不敢逃,青涩的反应激得莱茵眼中凶光大盛。 他得寸进尺地攀住小女仆的腰,低声道:“那就让本殿好好疼爱疼爱你吧!” 小女仆挣扎两下,然后顺从地让莱茵将她抱起。 沉浸在欲望中的莱茵没有注意到小女仆眼底古怪的情绪, * 帝国军本部。 所有空闲的下士通通被广播召集在广场上,他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哎你听说没,机甲模拟大赛的冠军得主要加入我们了。”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他的操作完美得可以当教科书!” “唉,又来了一个跟我们抢军功的…” “嘘安静点!上尉大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站的笔直,余光却瞥向主席台的方向。 上尉带着一个模样冷峻的男人出现在主席台上,他目光扫过底下人群,朗声道:“今天我们将要迎来一位新人,大家欢迎。” 底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冷峻男人上前一步,用公事公办地口吻说道:“各位好,以后请多关照。” “你就是机甲模拟大赛的冠军?”底下突然有人喊道。 男人勾唇,“没错,是我。” 又有人出声,“你的操作也太完美了吧!可以教教我吗?” “你的机甲是什么型号啊?” “你以前服过役吗?” 一旦有人开口,后面便接二连三跟着一连串的问题,男人都耐心地一一回应。 反叛军 淮安看着从光屏中被人围住的男人,话语间不自觉带上嘲讽,“看来他对新环境适应不错。” “嗯。”坐在一旁浏览要闻的赵云头也不抬。 “上将大人!”淮安拧眉,不解地看向赵云,“冠军明明是您的,因为二皇子的一句话,就这么拱手送人,您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赵云斜睨了淮安一眼,嗓音冰冷,“做好你分内的事,无虚多问。” 淮安被他这一眼盯得浑身发寒,垂下头闷声应道:“属下明白…” 赵云的注意力再度放在手中的光屏上,上面是一篇关于反叛军的报道,对于这股近年来异军突起的力量,大多数人还是抱着支持态度的。 毕竟戴雷斯帝国的制度已经侵害到不少人的利益,而反叛军虽然带着叛国的帽子,做的可都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众人都纷纷猜测反叛军的头领到底是谁? 有人说他身高八尺,长相凶恶,还有人说他足智多谋,魄力无边,他们还特意为他起了个名字——撒旦。 撒旦,在古地球是恶魔的意思,但对于这里的人民来说,他代表着帝国的噩梦,却象征着人们的未来。 这时,光屏突然弹出来一个聊天窗口,赵云往下划的动作一顿,点开之后发现是二皇子莱茵的心腹,厄奇。 对方和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要求他参加机甲模拟大赛,并取得冠军这里,而这次对方也是言简意赅的发了一句【二皇子有命,速来】 赵云脸色一沉,放下光屏,对驾驶座上的淮安说:“掉头,去二皇子那里。” 淮安愣征一瞬,在赵云黑沉沉的目光中,默默调转方向,悬浮车朝着二皇子的府邸飞驰而去。 * 仙女星。 沈恕躺在后花园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一边享受着不算燥热的阳光,一边听着安德鲁念书的声音。 溯看着沈恕这样咸鱼,恨其不争,沈恕毫不在意溯的絮叨,所谓生活,就是要学会忙里偷闲。 “杜得菲尔认为这是对她父亲的冒犯,这个容易冲动的女孩找上了安迪斯大公,想要安迪斯大公和她一起去向劳伦斯家族要一个解释…好了,我的小少爷,今天我们就先读到这里吧。”安德鲁合上手中的牛皮书,宠溺至极地看着沈恕。 沈恕撩开眼皮,费解地看向安德鲁,“安迪斯大公不是一直对杜德菲尔有所觊觎吗?为什么杜德菲尔还要去找他?” “或许是安迪斯大公在杜德菲尔面前伪装的太好了?”安德鲁耸肩,笑着摸了摸沈恕的头。 “小少爷你要知道,在和他人相处过程中,你所见到的那一面,只是他愿意让你看到的那一面,或许真正的他和你所认识的他有很大出入。” 沈恕恍然大悟,“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没错,所以永远不要轻信一个人,好吗?”安德鲁认真地看着沈恕,“,有很多人都在觊觎您。” 一提起这个,沈恕老脸一红,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结果让他发现了个惊悚的东西—— 只知不能描写, 绑架 不管是寄体还是沈恕,今天早上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给沈恕吓了一大跳,偷偷把床单跟被罩扔掉,他实在太不好意思麻烦安德鲁了。 安德鲁收起严肃的表情,问:“小少爷你渴了吗?需要我为你准备一些饮料吗?” 沈恕砸吧砸吧嘴,“给我弄杯柠檬水就好。” 不知是不是,他总想喝点酸的。 安德鲁点头应允,“好的,请您稍等。” 安德鲁离开后,沈恕闭上眼继续享受他的阳光,可没过多久,周围的风声忽得大起来,头顶也不再温暖。 沈恕睁开眼,一团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他上方,仔细一看,似乎是星舰。 他心中一紧,跳下躺椅,跌跌撞撞朝别墅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安德鲁!安德鲁!” 然而,有人动作比他更快,沈恕只觉眼前划过一道黑影麻,整个人控制不住扑倒在地。 无力感和眩晕感如潮水般将他裹挟,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几个打扮奇怪的人,他们慢慢朝他靠近,还没等他看清楚他们的相貌,意识便被黑暗所侵袭。 等沈恕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俨然换了一副光景,他被锁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原本满眼的绿意被森冷的机械墙壁所取代。 身下的床垫异常柔软,但是沈恕却没有任何高兴的心思。 他拽了拽手腕上的镣铐,发现这种材料是用超合金打造,除了拿钥匙和断掉他的手,没有第三种摆脱它的方法。 他环望四周,发现屋子的角落都安装有摄像头,这就表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一股恶感从脊椎骨升腾而起,沈恕非常讨厌这种被窥伺的感觉。 他闭上眼,表面上装作在睡觉,实际上用精神体进入意识空间,他去的时候,溯跟绮梦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一看就是把他给忘了。 沈恕心里一阵窝火,大步走上前夺去溯的游戏手柄,然后在溯开口抱怨前劈头盖脸一阵骂,“你的宿主都快嗝屁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打游戏?你还想不想完成任务?还想不想要你的工资了?” 溯被沈恕说得两眼愣征,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宿…宿主大大,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沈恕没好气剜了他一眼,“自己出去看看!” 溯闻言,慌忙打开控制屏幕,看到被拘紧在封闭房间中的沈恕,震惊不已,【这这这这…】 “别这了!”沈恕反手给它一个暴栗,“先给我查查这里到底是哪里?” 溯委屈巴巴,【好…好的…】 因为知道是自己的错,所以溯干活特别卖力,没过多久便有结果,【宿主大大快看!】 沈恕凑过去,“嗯?” 溯将屏幕中的三维坐标投影到沈恕面前,【这里位于虫族沦陷区的边缘地带,是反叛军的大本营】 沈恕一怔,“反叛军?我跟他们无怨无仇,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 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我就不知道了】 “唉…”沈恕头疼地捏着眉心,又问:“那我父亲那边呢?他知道我被反叛军绑架了吗?” 【宿主大大稍等】,溯将屏幕转换到文森特公爵的宅邸,公爵夫人失神地坐在沙发上不住落泪,而公爵正在一旁用终端和别人通话,眉目间也挂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沈恕顿时感到一阵无力,“看样子他们已经知道了啊…” 迷乱之夜 “哥哥…”绮梦担忧的看着沈恕。 沈恕扯动嘴角,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而后对溯说:“系统,从现在开始给我监视外面的一举一动。” 溯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大事小事它还是能分得清,听到沈恕的话,它认真地点头,【明白!】 沈恕不清楚反叛军绑架他到底意欲何为,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离开意识空间后,他装作受惊的样子,缩在角落里闷声不吭,没过多久有人进来给他拿了水和食物,他也没有动,就这么干耗着。 反正他有系统肯定死不掉,但是那群绑架他的人不知道啊,既然他对他们有用,那他们一定不会放任他这个人质就这么死掉。 沈恕在赌,赌这个幕后的人会不会出现。 不过又渴又饿的感觉当真不好受,更何况他还处在周期,没熬多久他就感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连什么时候倒在地上都没发现。 恍惚间,一双有力的胳膊将他抱起,离开冰冷的地面,冷意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燥又温暖的触感,还夹杂着一股乌龙茶的苦涩。 沈恕睁开眼,不知是因为天色太晚,屋内尚未亮灯,还是因为太饿太难受,视野很不清晰,他只能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 “你…”沈恕张了张嘴,胳膊处却传来一阵刺痛感,像是有什么利器刺破他的皮肤,冰凉的液体刺的血管生疼。 而流逝的体力和精力却逐渐回笼,视线也渐渐聚焦,还未等沈恕看清楚那人的相貌,眼睛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捂住。 鼻间乌龙茶的味道越来越浓,沈恕难耐地滚动着喉结,,他想挪动身子,却被人一把按住。 喉中压抑着泄出一声粗喘,“别动。” 沈恕瞬间僵在原地,两手无措地揪住那人的衣角,他鼻翼翕动着,感觉要腻死在这微微的苦涩之中。 他的脸愈发红了,挑弄着那人的神经。 “难…难受…”沈恕忍不住小声呜咽。 这声音落在那人耳朵里不亚于最猛烈的x药,他压低了嗓音暗骂道:“该死!”,。 “这是你自找的!”整个屋子只剩都被人无奈且饱含y望的呢喃。 * 翌日。 负责换班的士兵端着浓咖啡走进监控室,看到监控屏幕一片雪花后,惊得咖啡杯都掉到了地上。 他飞快拨通终端,“2-7室所有监控都被破坏!收到请回答!” 没过多久,关押沈恕的房间门口围了一圈手持武器的士兵,为首的人打了个进攻的手势,而后打开门。 其他人蜂拥而入,将手中武器齐齐对准里面,却发现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为首的男人怒气冲冲道:“居然被他逃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点开终端,“吩咐下去,封锁所有通道,给我把他抓回来!” “是!” “不用抓了。” 士兵们刚要离开,走廊那边缓缓走过来一个男人,穿着帅气又利索的作战服,脸上带着一张铭刻着诡异花纹的面具。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对他恭敬地说:“首领大人!” “嗯”,男人的眼睛透过面具,看向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人,“那个人质不用找他,在我那里。” 树大招风 那人怔忪地看着首领,“在…在您那里?” 首领的目光扫过角落内被破坏的监控,语调微微上扬,“文森特公爵马上就要来了,做好后续工作。” “是!”虽然不清楚首领为何会突然对那个人质上心,但既然首领吩咐了,他们就要遵守。 众人散去后,首领缓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推开门,目光落到床上鼓起的一团,阳光铺洒在他脸上,灼热又鲜活。 乌龙茶的味道不自觉又逸散,首领抬手摸向自己发胀的腺体,低声暗骂一句。 他强压下心头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抬脚走到床边,沈恕整个人陷进被子里,脸上挂着已干的泪痕。 不过相较起昨日那副虚弱又无力的样子,已经好太多了,昨夜他生怕伤到他而动作不敢太大。 首领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营养剂给沈恕,看他因为刺痛而皱起的眉头,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大了些。 他垂眸盯着沈恕的脸,黑眸暗光浮沉,“疼就对了,我让你等我,你却要跟大皇子联姻…” 他的手摩挲着沈恕光嫩的侧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宿主大大!!!】 平静之中突然炸响起一声嚎吼,吓得沈恕颅内嗡嗡,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中出现放大了的溯的豆豆眼,猛地向后退,“我去!” 这个动作扯动他的脊背,不能描写瞬间传来酸痛感,沈恕的脸瞬间变了,捂着不能描写哀嚎起来,“啊…” 溯小心翼翼凑过去,【宿主大大,你还好吗?】 沈恕咬牙切齿,脸色阴沉,“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溯犹豫了下,【宿主大大,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沈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会又是什么坏事吧?” 【这…】溯卡壳了一瞬,【还真被你猜对了】 沈恕心累地捏捏眉心,“唉,我都习惯了,说吧什么事?” 【就是…文森特公爵被诬陷与反叛军勾结,现在他被收押,三日后要上法庭审决】 溯说完后偷偷看沈恕脸色,却发现后者一脸早有所料,疑惑地问:【宿主大大,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沈恕嘴角嘲讽一勾,“我又不是傻子,树大招风这个道理还是懂得。”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从我刚来这个世界就发现了,无论是克罗斯还是他的战斗小队,实力都应该是顶尖的,怎么可能被因为一次小的绞杀任务而全军覆没?” 沈恕张开手,眼光冷凝,“我父亲被诬陷这次也是,他虽然不在帝国的政治中心,但他的关系网还在,不可能被诬陷了却没有一个人来援助。” 溯似懂非懂,【宿主大大你的意思是…】 沈恕冷笑,“有一个能量庞大的人,盯上了我们文森特家族。” 【哦哦,那宿主大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嘶…”沈恕按着酸疼的不能描写,“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没办法。” 以为沈恕会想出一个绝佳解决办法,正准备恭维他的溯一怔,【宿主大大你就打算这么放任不管?】 沈恕面色平静地看着溯,两眼空空,“那我又能做什么呢?” 溯沉默下来,上个世界没有清除记忆,沈恕牢牢记着他所经历的事,沈恕还是那个沈恕,可总有一些东西改变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营救 帝星维芒星。 站在穿衣镜前的男人慢条斯理的扣着扣子,深蓝色的军装将他完美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笃笃笃…”敲门声起。 男人伸手去拿桌上的帽子,“进。” 副官抱着一堆资料走进来,“指挥官大人,所有为文森特公爵申诉需要用到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目光扫过那些文件袋,冷声道:“嗯,先遣部队已经派过去了吗?” 副官点头。“已经到达沦陷区边缘,今晚就发动进攻。” “好,我亲自去指挥。”男人说着,扶正帽子。 “大人,这恐怕不妥…那里太危险了…”副官有些不赞同地看着男人。 男人抬眸注视着镜中倒映,眼神逐渐阴鸷,“我费尽心思把克罗斯困在我身边,他们却敢动他,无论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哗啦啦…”眨眼间,镜子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 是夜,无月无星,房间里一片黑暗,冷风阵阵,窗户未合严,细风钻进来鼓动着纱帘。 沈恕躺在床上,不知是因为这两天睡多了,还是因为心底盘旋着的莫名不安,他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聊地刚想去找溯打游戏,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沈恕心头一紧,连忙放平呼吸装作熟睡的模样,没过多久,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的床边。 沈恕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忍不住问溯:〔系统,谁在哪里?〕 【好像是…】 溯的话未说完,沈恕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涌上脸侧,带着诡异又令人烦闷的香气。 沈恕强忍着想要一拳打上去的冲动,任由那人抚摸他的脸颊,好在那人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克制的又收回了手。 与此同时溯的话落在耳边,【宿主大大,他是诸葛亮】 〔诸葛亮?〕沈恕一怔,〔他怎么会来这儿?〕 溯看着屏幕内激烈的交战,语气凝重,【看样子他是来救你的】 话音未落,沈恕被打横报起,身体突然腾空,他终于装不下去,手忙脚乱的拽住诸葛亮的衣角。 头顶落下来一声轻笑,如乱琼碎玉,清冷又好听。 “不装了?”诸葛亮问道。 沈恕紧了紧手指,故作无措地问:“你是谁?!” “嘘…”诸葛亮食指轻点沈恕不能描写,“安静点,我是来救你的。” 沈恕: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看着沈恕瞪圆的眼睛,诸葛亮低低“嗯?”了一声。 沈恕默默低下头,闭上了嘴。 “这才对”,诸葛亮将沈恕往上托了托,“抓稳了!” 说着,他后背拱起小腿发力,一跃而起跳上窗户。 沈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抓紧他的衣服,没想到诸葛亮看起来文文弱弱,该有的肌肉一点不少,他清晰地感受到衣服下那恐怖的爆发力。 诸葛亮的速度很快,风迎着脸吹,刺得他脸颊生疼,他的耳朵被诸葛亮捂住,屏去了所有声音,但他依稀能够听到一阵又一阵爆炸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沈恕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抬眼,诸葛亮的脸在夜色中模糊不清,他幽幽叹了口气,叹息声被风吹得四散。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为今之计 诸葛亮带着沈恕疾行一段时间,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沈恕被诸葛亮放下来的时候,两条腿还是抖的,反观诸葛亮抱着这么大一个人跑了一路,却脸不红心不跳,这就是alpha的优势。 诸葛亮把碎发全部拨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看到沈恕复杂的表情,挑眉问:“怎么,见到我你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沈恕摇头,“我就知道我父亲会派人来救我,只是没想到指挥官大人居然会亲自出马。” 诸葛亮牵起沈恕的手,直勾勾盯着沈恕,“克罗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恕被他看得头发微微发麻,诸葛亮眼底的不能描写如同山洪滚落,将他感到恐惧,让他难以逃离。 他很迷茫,寄体明明在军部跟诸葛亮很少交集,诸葛亮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 他想不通,诸葛亮也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我们现在就要回帝星。” 沈恕一怔,“现在?” 诸葛亮语气沉重,“没错,你父亲明天就要被审决了。” “被审决?!”沈恕故作震惊地看着诸葛亮,“我父亲究竟做了什么?” 诸葛亮用终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先回去,路上我再给你解释。” 沈恕抿紧唇,“嗯…” 没过多久,一架小型飞船降落在他们面前,沈恕跟着诸葛亮上了飞船,看着地面的事物越变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 归途当中,诸葛亮告诉沈恕,因为他被反叛军绑架,所以文森特公爵多方求助,甚至不惜亲自跟反叛军接触。 然而此事却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诬陷文森特公爵与反叛军勾结,意图背叛帝国。 文森特公爵虽然不在政治中心,但是多方势力都与他有所接触,自然引得不少人嫉妒。 勾结一事爆出,文森特公爵被审判的呼声高涨,竟将那些替公爵辩解的声音埋没。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沈着。这样的景色,像是用大笔触描绘的巨大油画。冲脑门,腾得红了脸。 诸葛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抱歉,你这样将他缠住,深一步浅一步,将他整颗心都裹挟起来,密不透风,如同一个蛹,连呼吸都困难。回道:“小少爷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恕操纵着悬浮椅在餐桌旁坐好,托着下巴看安德鲁从厨房进进出出,餐桌被一盘又一盘美味佳肴占满。 沈恕咽了口口水,犹豫对还要再回厨房的安德鲁说:“安德鲁,我觉得这些已经够我们两个人吃了。” 安德鲁脚步一顿,笑容神秘的看向沈恕,“不不不,我的小少爷,今天我们还有客人。” “客人?”沈恕下意识皱起眉,“谁啊?” “待会儿您就知道了。”安德鲁抛下这句话,再度进入厨房。 沈恕不解,寄体人际关系简单的可怜,而他住在仙女星的消息也只有文森特公爵夫妇知道,那这位登门拜访的客人又是谁呢? 梦 诸葛亮带着沈恕疾行一段时间,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沈恕被诸葛亮放下来的时候,两条腿还是抖的,反观诸葛亮抱着这么大一个人跑了一路,却脸不红心不跳,这就是alpha的优势。 诸葛亮把碎发全部拨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看到沈恕复杂的表情,挑眉问:“怎么,见到我你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沈恕摇头,“我就知道我父亲会派人来救我,只是没想到指挥官大人居然会亲自出马。” 诸葛亮牵起沈恕的手,直勾勾盯着沈恕,“克罗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恕被他看得头发微微发麻,诸葛亮眼底的不能描写如同山洪滚落,将他感到恐惧,让他难以逃离。 他很迷茫,寄体明明在军部跟诸葛亮很少交集,诸葛亮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 他想不通,诸葛亮也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我们现在就要回帝星。” 沈恕一怔,“现在?” 诸葛亮语气沉重,“没错,你父亲明天就要被审决了。” “被审决?!”沈恕故作震惊地看着诸葛亮,“我父亲究竟做了什么?” 诸葛亮用终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先回去,路上我再给你解释。” 沈恕抿紧唇,“嗯…” 没过多久,一架小型飞船降落在他们面前,沈恕跟着诸葛亮上了飞船,看着地面的事物越变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 归途当中,诸葛亮告诉沈恕,因为他被反叛军绑架,所以文森特公爵多方求助,甚至不惜亲自跟反叛军接触。 然而此事却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诬陷文森特公爵与反叛军勾结,意图背叛帝国。 文森特公爵虽然不在政治中心,但是多方势力都与他有所接触,自然引得不少人嫉妒。 勾结一事爆出,文森特公爵被审判的呼声高涨,竟将那些替公爵辩解的声音埋没。 诸葛亮带着沈恕回到自己的宅邸,他指着最中间那间房,道:“这段时间你先在这里住着,你父亲那边由我来想办法。” 沈恕攥紧肩上披着的大衣,他抬眼,将诸葛亮纳入眸中,星星点点的光落进去,像两个小小的漩涡。 “为什么要帮我?” 诸葛亮看着沈恕,湛蓝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雪亮铮然。 “克罗斯,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他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前世今生?”沈恕拧眉,“这是星际时代,你怎么还谈古地球上的东西?” “可我相信。” 诸葛亮转过头,凝望着半开的天窗,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无,“一年前,我穿过虚无海湾时,因为受伤而被洋流吞噬,但我没有死,还做了一个梦。” 沈恕被他勾起好奇心,问:“你做了什么梦?” “我啊…”诸葛亮闭上眼,勾唇轻笑,“我梦见我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生活在古地球,是一位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沈恕一怔,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却抓不住。 “没错,在梦里,我的身体里住着一只邪灵,他总是左右我的思想,让我做出很多伤害我爱人的事情。” “我甚至亲手杀了他,我很后悔,发了疯似的想要弥补,但他没有给我一点机会,甚至连一丝念想都不肯留给我。”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异常 陆相少年英才,白衣公卿,十二岁时蟾宫折桂,为官至今二十余载,在其位安其职,社会上下弊绝风清,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朝廷中官风清正,无樗栎庸材,亦无小人滋事;又兼曾兵不血刃,劝退敌国兵士,可谓有不世之功,皇帝怎能放其还乡? 历帝亲自携安亲王来府谢罪,安亲王虽说长了陆妍妍十岁,今朝已二十有五,但亦是人中龙凤,生得霞姿月韵,霁日清风,素有“明月郎君”美名;为人冰壑玉壶,品性高洁,是阴国高雅饱学之士—姜太傅的得意门生。安亲王曾在边疆一代随军住察,今年才回京。陆相虽此前未见过他本人,却通宵品读过他所着《治世法要》,赞不绝口,称其有殊才,若居要位,可保江山百年太平。 陆相虽气愤安亲王不顾德行强占女儿,但见他为人进退有礼,言辞恳切诚挚,言及当日“名花鉴”一事,十分愧疚,却不掩对女儿的喜悦爱慕之情。又考察他一二,倒有些满意他的学识。 皇帝连着安亲王软磨硬泡,陆相再三考量,终于松了口,皇帝立刻拟旨赐婚,为亲弟操办婚事,不足一月便完了婚。 陆相虽有遗憾不能留女儿在家多呆几年,但思及佳婿难得,只匆匆通知了守镇关外的长子,也未等他回来观礼。至于女方家该准备的陪侍之类,因陆相未曾想这么早就嫁女,也未准备好,所以一个也无。 忘尘便是陆相为女儿培养的陪侍,形貌俱佳,聪慧好学,与女儿同岁,青梅竹马长大,感情融洽,两小无猜,又是捡来的,不必担心仗着家世在女婿家不肯安分,只是还未长成,怕他收不住心性,忘了本分,与女,陆相才欲留他在府再培养些时日,等着十六岁再送到女儿跟前伺候。 身为陪侍,便是平日里姑爷不在,小姐穴又痒了,他便用自己的东西给小若是姑爷兴致来了,小姐来了月事不便伺候,家中又无旁人伺候,也该由他想办法纾解姑爷的性欲。 凡是大户人家,都给女儿备着几个诸如这类的陪侍,有的寻了没落世家的儿子,有的寻了小门小户的男子,只要男子愿意,便放在家里教养,待到出嫁一并入到女儿夫家。陆相本寻思给女儿备两个,换着用,但自家儿子性情善妒,一见旁人压在女儿身上便黑脸眦目,连打跑了两个世家子弟,只余下忘尘一人。也是忘尘男生女相,又会避世不争宠,才勉强得了陆情之半面好脸。 妍妍才新婚便被没日没夜地操了三天,回娘家的路上遇大树拦路,绕路的功夫又被安亲一路,临到了娘家,安亲王被皇上召见,只好撇下她入宫,等她回家,倒叫爹爹好一顿教训,里全。这回又被忘尘了大半夜,绕她精力再好紧,也有些吃不消,累的身瘫骨软。 陆丞相天亮归家,也顾不上别的,就往女儿房里冲。相府虽比不得皇宫贝阙珠阁,但亦是金楼玉宇,尤其女儿这处“藏娇园”,更是亭台水榭,万紫千红,夏可荷塘采莲、桐荫乞巧,冬可围炉博古,寒夜访梅,春秋时节曲池荡千,赏花阅木,怡情雅致,自不必多说。 \\u003e\\u003e\\u003e\\u003e点击阅读本站爱爱小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首页电脑版书架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虫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千万海鸟高飞,无边无际的、橘红的波纹荡漾着。这样的景色,像是用大笔触描绘的巨大油画。汹涌的欲\/求化为房间里的淡香,侵蚀了一切。枯萎的花瓣滑落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动。渺小的飞蛾被诱惑着飞向绚烂的火光,在拥抱光束的那个刹那,坠落、坠落,落入地狱。莫名其妙地感到空洞和害怕,以及没有止境的无可奈何。沉重的绝望感压迫着橘红色的光芒之中,群群鸟儿在头顶盘旋飞舞,树叶沙沙作响,膝盖高的草上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层层叠叠。黄昏,夕阳西下。远方起伏的山坡、树林之上,是金色的。而大地,则在略微冷却的风里,带着微妙的蓝紫色,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的妙龄女子。冰冷的风地铁站里穿梭着,发丝浮动。兔微微仰头睡觉,看起来很柔软的栗色发丝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他的鼻尖微红,嘴唇微张。灯光照耀在他的制服上,银灰色围巾上,看起来毛茸茸的。水一样的光纹之中,兔并没有看电影。他倚靠在座椅上,歪头,安静地凝视着叶梓。他细长的双眼,纤长的睫毛,柔软的发丝,微微翘起的嘴角,会在忽而明亮的光芒之中闪现,然后又湮没于黑暗之中。仙豆豁然抬起低垂的眼眸,她闪烁着水花的晶亮黑眸就这样闯入了梁洪俊的眼帘,一滴硕大泪珠在梁洪俊的注视下缓缓凝聚,最终溢出眼角,滑落入鬓发,这慢镜头似的唯美眼泪带给梁洪俊巨大的震撼,他反射性的伸手去接那泪,却只摸到仙豆眼角湿湿的泪痕。仙豆抬起一直低垂的眼见,水水的黑眸在浓密睫毛的映衬下有种毛嘟嘟的可爱,再加上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中微微闪动的波光,使得她看起来非常的惹人怜惜,尤其是那眼中水亮而幽深的黑几乎要把人的神魂都吸走了一样,把梁洪俊看得心醉神驰。残余的欲色、占有欲和浓烈的黑暗将此前珠玉般的君子形象冲垮得一干二净,暴露出眼前这个真正的谢锡。浮生现在所处的世界,可以称之为魔法世界,这里大多数的人们都会学习魔法,而使用魔法就是使自己的精神力和外界的魔法元素能量达成共振,从而在一定的空间范围内产生魔法。气质温润美好,身上繁丽宽大的鲜红婚服,映得宁渊眉目如画,瑰姿艳逸。阳光被树叶绞碎了洒落一地,烈日下的蝉鸣铺天盖地如同一场滂沱大雨,指间沾了一点灰送入口中,没有什么味道,他闭上眼睛,阳光落在眼皮上,于是入目的是被光线熨帖成泛着赤红的黑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在将自己收入其中之后,瞬间如同被点着的引信子,迸发出了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火星。,墨发倾泻而下,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整个人就像是用水墨勾勒出来的。 你痛苦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古铜色肌肤,剑眉象眸,薄唇宽颚,脸部的轮廓非常的明显,那仿若装了星星的水眸,那白肤红唇,那唇边绽放的淡淡梨涡,无一不给人美的视觉冲击,梁洪俊只觉那淡笑仿似春风拂面,把他的心都给吹酥了。一股很强的拉扯力将她不断往回拽,这些物体就这么在她眼前飞速掠过,直到视线一片黑暗,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一丝丝疼痛。连面上的泪水都成了晶莹剔透的珠子,掉落在寒水里,荡漾出毫不起眼的波纹。明明是白天,见不到一丝阳光,屋内没有烛火,但从雕窗透进来的诡异红光足以照亮大半个屋子。青年的下颚线条柔和,睫毛很翘,眼角的弧度微妙上扬,每当他笑的时候,眼睛能弯成月牙,嘴唇一咧,露出一口白牙。气氛陷入沉寂,除了暴雨敲打窗户的声音,一切显得静悄悄得。台章抬手的动作顿了顿,长袍黑底金纹,在光照下有种莫名的流动感。她的皮肤很好,身上还有着沁人心脾的梨花香,与这魔教教主的身份格格不入。这一吻浅尝辄止,徒留芳香气息萦绕鼻尖,孟玲瑶突兀挨了一吻,漆黑的双瞳里立马荡漾起万顷波澜,笑意浓到化不开。,孟玲瑶迤逦的眼尾忽而染上怒气,无风无月也无星光,整个天际如同被墨色浸染,只余压抑的黑笼罩四方清晨的阳光温暖明亮,但仍然驱散不走身体里的寒冷。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半空中镰刀似的月亮从乌云里露了一点光晕。清晨的阳光温暖明亮,但仍然驱散不走身体里的寒冷。天色罩着一层薄薄的灰,光被掩藏在雾中,只能见着点朦朦胧胧的亮。他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点很奇异的光,像是烛火倒影进去,不顾一切地要烧尽最后一点光亮。文案二 “我曾推着你跳入无底深渊,你也曾踩着我的尸骨登上世界之巅。” “兜兜转转,我们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会,或许是独属于我们的终点。”夏日的天光从窗外洒进来,覆在厉衡脸上,留下一片轻微的灼烫与刺眼,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鲜活而滚烫。而厄洛斯则眼眸染血般的凝视着迦扬,遏制住迦扬的力气像是要捏碎他的咽喉。夏日的天光从窗外洒进来,覆在厉衡脸上,留下一片轻微的灼烫与刺眼,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鲜活而滚烫。黑眸似林中幽幽潭水,在晌午稀疏的阳光下泛着熠熠的光,浓密兔站在姜文跟前,没有垂头。眼光从他那双淡色的眸子滑下,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处在阴影之中的下睫毛纤长浓密。此刻,一束金黄色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叶梓的脸上,他的双眼湿漉漉的,眼角还带着泪水。而他的脸颊是绯红的,嘴唇像似蝶翼的眼睫小心翼翼地扑闪了两下,唇边的浅淡笑意看起来乖巧且纯良。而厄洛斯则眼眸染血般的凝视着迦扬,遏制住迦扬的力气像是要捏碎他的咽喉。夏日的天光从窗外洒进来,覆在厉衡脸上,留下一片轻微的灼烫与刺眼,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鲜活而滚烫。 帝星覆亡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便是魔界的王,受万魔景仰,所有想得到的东西,都会有人主动送到他手里。 除了一只猫,一只猫妖。 在被诬陷的第一时间,他就明白那些人想干什么,所以他一早就撤了魔界的兵力,等着真正的幕后黑手送上门来。 但他没想到比幕后黑手先到魔界的,是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妖。 起初,他只是觉得新鲜,喜欢逗弄小猫妖 。 看着小猫妖对他发脾气,却又不得不在某些事情上对他低头的样子,这让他感觉死水一般的生活终于有了点趣味。 然而遗憾的是,小猫妖有心悦之人。他能从小猫妖的眼里看出对那人的喜欢,浓到化不开。 他虽然喜欢小猫妖,却谈不上爱,身为魔尊的傲骨让他做不出横刀夺爱这种下三滥地事,所以他选择放手。 后来他听闻那个人和小猫妖一起跳下无尽崖,心中又有些说不出的怅惘。 许多年过去,仙魔两界一直以来平安无事,他在魔界呆的厌倦了,便想着出去转转。 他掩去身份与实力,漫无目的的去了很多地方,经过一个小镇时,却被不轨之人盯上。 对于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来说,被绑架的经历也是有趣的,可还没等他玩够,那伙人就被一锅端了。皇帝 性质 封建君主称谓 更多 起源 “帝者,生物之主,兴益之宗”,“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皇为上,帝为下”。古人所说的“皇帝”皇帝”一词则是告诉人们,天地是万物之主。 中国最早所谓的“皇帝”,是对“三皇五帝”的统称。和人皇,是传说中的三个古代帝王;“帝”原指宇宙万物至高无上的主家混战,各自称帝,出现西帝、东帝、中帝、北有说是部落时期的黄帝、炎帝、蚩尤等)。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自认为“德兼三皇间最高的称呼结合起来,作为自己的称号,从此天子称为皇帝。先秦时期,中国的最高统治者称“王”、“后”或单称“皇”、“帝”功,传后世”,于是让李斯等人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改变自己的称、泰皇,泰皇最贵,可改“王”为“泰皇”。嬴政反复考虑,认为自己“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决定兼采“皇”、“帝”之号,将这两个称呼结合起来称为“皇帝”,成为帝制时代最高统治者的称号。嬴政天子称为皇帝。至我国明代,行文中“皇帝”一语已经很常见,如明王铎《太子少保,赐汝朱提文蟒。汝(袁可立)嘉而毛帅骄愎不协,蛊于兵,满蒲昌城袭报用敢献功。” 皇 自公元前3000年至前21世纪,是中国文明初起的时代,三皇的说法不一,一般认为是伏羲、女娲、神农。还有一说是燧人氏、羲氏(又称羲皇),以通神明之德创八卦,教民结网,从事渔猎畜牧,致嫁娶,以丽皮为礼,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又创造了五弦琴,即后来的七弦琴。而已考古发现中国最早的文字,就约在五千年前,因此,伏羲氏确实早的代表。女娲是在伏羲氏以后为天下共主,他作笙簧,是音乐的开始,传说她练石以补天,聚芦灰以止滔水。神农氏继女娲后为天下共主,传说他是农耕和医药的发明者,开始蜡祭和市场。看来,至他开始,中华民族开 战场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沙雕苏爽小甜饼,客官确定不来尝一尝?】 【连载中:上将大人的西梅】 ?可a可o娇气小少爷vs多重马甲白切黑上将 “你就是这样对待帝国战神的?”小少爷眼尾染着红,又气又急,想要逃离那用信息素结成的密不透风的网。 上将不紧不慢步步逼近,散发出来微苦的气味一点点侵蚀着小少爷的神经,“那都是以前了,你现在是只属于我一个人omega。” ———— 酥酥痒痒的感觉刺激着神经末梢,火焰在身上每一寸筋脉间蠢蠢欲动,乔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很快就强行禁止了这太过危险的游戏。方灼叹口气,仰起的脖子弧度很漂亮,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很诱人。我很喜欢海贼王的人物,我模仿他们,我踏着明哥的步伐,学着斯摩格的抽烟方式,脸上挂着黄猿的微笑,对着路边的女孩讲着布鲁克的笑话,如果他男朋友过来,我就学红发和白胡子,对他说:给我点面子,做我的儿子吧!所在地区: 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郑州路街道 详细地址: 郑州路20号街坊菜鸟驿站【任务结算中——】 【任务完成度98%】 【获得物品:魔尊的骨哨 】 【是否兑换】 ##樊迦 兑换 【兑换成功——500能量值】 【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完成,主角以及第二男配悔恨度100】 【奖励4000能量值】方灼想喷人,触及到周猝阴郁的眼神顿时就怂了,嘟囔说:“我自己脱还不行吗。”方灼叹口气,仰起的脖子弧度很漂亮,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很诱人。这个认知让周猝的呼吸有些急促,口干舌燥,眼底隐隐闪烁着兴奋和满足。天空澄澈干净,就像冲淡的蓝墨水一样,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的味道。远处的树林变成了紧贴地面的黑色剪影,在风中响起低沉的树涛声暮色渐浓,天空由澄澈的蓝色变为淤紫,继而染上墨黑。星辰逐渐占据了头顶的天空,心底的酸涩难以抑制的涌出来,沈弋棠垂下眼睫,埋下头哽咽着颤抖。是个男性的声音,但过分尖锐,像被谁掐着嗓子。阳光落在乔明面上,他幽黑的睫毛都被映成了浅浅的金色,半垂着眼眸:而厄洛斯则眼眸染血般的凝视着迦扬,遏制住迦扬的力气像是要捏碎他的咽喉。举止之间依然是慢条斯理,但手背骨节上绷起的青筋俨然暴露了真实情绪。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亚利莱特脸上,留下一片轻微的灼烫与刺眼。天色罩着一层薄薄的灰,光被掩藏在雾中,只能见着点朦朦胧胧的亮。他他的肌肤像玉石的颜色,看起来温润,摸起来却冰冷。细软的发根擦过苏云景,有点酥酥麻麻的痒,让他分外不自在。漆黑的眸被暖阳染成蜜糖色,看苏云景的眼神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缱绻温柔。清晨的阳光温暖明亮,但仍然驱散不走身体里的寒冷。 我不恨你,也不原谅你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兔微微仰头睡觉,看起来很柔软的栗色发丝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他的鼻尖微红,嘴唇微张。灯光照耀在他的制服上,银灰色围巾上,看起来毛茸茸的。一股很强的拉扯力将她不断往回拽,这些物体就这么在她眼前飞速掠过,直到视线一片黑暗,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一丝丝疼痛。但是她的双眼自带莹莹泪光,让人看着不仅心生怜惜,更是透着诱人的魅惑阳光落在乔明面上,他幽黑的睫毛都被映成了浅浅的金色,半垂着眼眸:而厄洛斯则眼眸染血般的凝视着迦扬,遏制住迦扬的力气像是要捏碎他的咽喉。叫人看上一眼,便觉得有些难掩的风流昳丽。琥珀般的眸子里像是落了星星,脸颊都出现了两个笑涡我很喜欢海贼王的人物,我模仿他们,我踏着明哥的步伐,学着斯摩格的抽烟方式,脸上挂着黄猿的微笑,对着路边的女孩讲着布鲁克的笑话,如果他男朋友过来,我就学红发和白胡子,对他说:给我点面子,做我的儿子吧!昏暗的夜色,圆月高悬头顶,宛若近在咫尺般存在。没几分钟,屋内就响起了直男轻微的呼声。情敌的笑声随之消弭,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远处房屋零星分布,每一栋都被深掩在广袤的绿意和天蓝中,在这里见证了悠远的时光。心底的酸涩难以抑制的涌出来,沈弋棠垂下眼睫,埋下头哽咽着颤抖。天色罩着一层薄薄的灰,光被掩藏在雾中,只能见着点朦朦胧胧的亮。他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点很奇异的光,像是烛火倒影进去,不顾一切地要烧尽最后一点光亮。文案二 “我曾推着你跳入无底深渊,你也曾踩着我的尸骨登上世界之巅。” “兜兜转转,我们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会,或许是独属于我们的终点。”乔荔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天边一轮银月皎若弯钩,霜华浸入重重水幕之中。深夜之中万籁俱寂,唯有飞泉泠泠不息,与之前的嘈杂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血族:驯服蔷薇的方法】 当被猎人甘美的鲜血唤醒的那一刻起,狡猾的血族便惦记上了这朵漂亮的蔷薇。 他使尽手段将猎人留在身边,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刀。 幽森的古堡,泛冷的银匕,血族将猎人纳入怀中,猩红的颜色侵染着他们交缠的衣袍。 “亲爱的小蔷薇,我在地狱等你。” 临死之际,血族厮磨着猎人的耳鬓,如此对他说道。 * “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月光如银纱,披撒面前的少年脸上,让少年看起来近乎折翼的脆弱之美。 在少年湖蓝瞳眸的注视下,猎人鬼使神差同意带着少年一同上路,前往血族的圣地。 然而少年稚嫩的身体,雪白的脖颈,猩红的唇,对于已经变成血族的猎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昏暗的灯光,迷离的眼神,铂金长发铺满整张床,跪伏在上方的少年朝着猎人露出诱人的笑。 弧度甜蜜似勾人的饵。 * 少年拉着猎人的手,堕入暗不见底的深渊。 猎人眼中的猎物变成了捕猎者,他被对方密不透风的温柔陷阱所困。 猎人主动张开手,扑进少年怀中,音调软糯,“主人~” 少年高高抱起他觊觎良久的小蔷薇,汲取对方身上的体温。 被驯服的蔷薇,被少年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浇灌甘霖。 少年爱怜地亲吻着他的枝叶,“小蔷薇,你终于是我了。” 烟花表演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皇上:熹贵妃的小产乃是夜猫冲撞谁能预料再说熹贵妃的身子本就虚弱胧月也是八个月所生可见传言不真 皇后:臣妾也是如此认为啊 祺贵人:宫中夜猫为何无缘无故会去扑人又不偏不倚的扑在熹贵妃的轿子,上若是旁人有意陷害为何熹贵妃事后并不追究更不置一词除非这根本就是熹贵妃妊娠之期已到为掩人耳目所寻的借口! 斐雯:奴婢也正奇怪呢娘娘生产那日温太医趁娘娘还没有疼晕过去就问什么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女婢正纳闷呢这事本该太后和皇.上过问怎么倒问起娘娘来了女婢还听见什么数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话 祺贵人:皇后乃六宫之主敢问皇后妃嫔私通罪当如何 皇后:皇上请体念熹贵妃是六阿哥的额娘皇.上就从轻发落吧 祺贵人:熹贵妃宫外得子而归回本就叫人疑虑当时跟在熹贵妃身边的就只有槿汐和浣碧两人依臣妾之见唯有重刑拷打必有收获 甄缳:大胆重刑之下必多冤狱岂有滥用私刑以得证供的小1微微上挑的眼尾,加上那琥珀色的瞳孔,像是一个蕴藏着的漩涡,将他的魂都吸了去。台章抬手的动作顿了顿,长袍黑底金纹,在光照下有种莫名的流动感。男人笑起来格外好看,如同玫瑰花绽放于带着细小尖刺的枝茎上,让人不惜被扎的满手鲜血,也想把它捧起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已经染上了锈迹的钥匙,此时沾上水雾,铁锈味混杂着血腥在空气中越发明显。这是一座久失修葺的牢房,许多的牢房门都是已经摇摇欲坠。这里的楼梯应该也是经年失修,她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走上去都是摇摇欲坠,每踩一脚都是“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纯黑的抹胸上仍旧是绣着一朵梨花,只是用红线勾成,是沉寂的黑色中破土拔节而出的妖娆。她的锁骨下方有个极小的刺青,纹案并不狰狞,似乎是魔教的黑莲,下面隐约还有字迹。天色罩着一层薄薄的灰,光被掩藏在雾中,只能见着点朦朦胧胧的亮。他【血族:驯服蔷薇的方法】 当被猎人甘美的鲜血唤醒的那一刻起,狡猾的血族便惦记上了这朵漂亮的蔷薇。 他使尽手段将猎人留在身边,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刀。 幽森的古堡,泛冷的银匕,血族将猎人纳入怀中,猩红的颜色侵染着他们交缠的衣袍。 “亲爱的小蔷薇,我在地狱等你。” 临死之际,血族厮磨着猎人的耳鬓,如此对他说道。 * “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月光如银纱,披撒面前的少年脸上,让少年看起来近乎折翼的脆弱之美。 在少年湖蓝瞳眸的注视下,猎人鬼使神差同意带着少年一同上路,前往血族的圣地。 然而少年稚嫩的身体,雪白的脖颈,猩红的唇,对于已经变成血族的猎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昏暗的灯光,迷离的眼神,铂金长发铺满整张床,跪伏在上方的少年朝着猎人露出诱人的笑。 弧度甜蜜似勾人的饵。 * 少年拉着猎人的手,堕入暗不见底的深渊。 猎人眼中的猎物变成了捕猎者,他被对方密不透风的温柔陷阱所困。 猎人主动张开手,扑进少年怀中,音调软糯,“主人~” 少年高高抱起他觊觎良久的小蔷薇,汲取对方身上的体温。 被驯服的蔷薇,被少年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浇灌甘霖。 少年爱怜地亲吻着他的枝叶,“小蔷薇,你终于是我了。” 尾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千万海鸟高飞,无边无际的、橘红的波纹荡漾着。这样的景色,像是用大笔触描绘的巨大油画。 陆相少年英才,白衣公卿,十二岁时蟾宫折桂,为官至今二十余载,在其位安其职,社会上下弊绝风清,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朝廷中官风清正,无樗栎庸材,亦无小人滋事;又兼曾兵不血刃,劝退敌国兵士,可谓有不世之功,皇帝怎能放其还乡? 历帝亲自携安亲王来府谢罪,安亲王虽说长了陆妍妍十岁,今朝已二十有五,但亦是人中龙凤,生得霞姿月韵,霁日清风,素有“明月郎君”美名;为人冰壑玉壶,品性高洁,是阴国高雅饱学之士—姜太傅的得意门生。安亲王曾在边疆一代随军住察,今年才回京。陆相虽此前未见过他本人,却通宵品读过他所着《治世法要》,赞不绝口,称其有殊才,若居要位,可保江山百年太平。 陆相虽气愤安亲王不顾德行强占女儿,但见他为人进退有礼,言辞恳切诚挚,言及当日“名花鉴”一事,十分愧疚,却不掩对女儿的喜悦爱慕之情。又考察他一二,倒有些满意他的学识。 皇帝连着安亲王软磨硬泡,陆相再三考量,终于松了口,皇帝立刻拟旨赐婚,为亲弟操办婚事,不足一月便完了婚。 陆相虽有遗憾不能留女儿在家多呆几年,但思及佳婿难得,只匆匆通知了守镇关外的长子,也未等他回来观礼。至于女方家该准备的陪侍之类,因陆相未曾想这么早就嫁女,也未准备好,所以一个也无。 忘尘便是陆相为女儿培养的陪侍,形貌俱佳,聪慧好学,与女儿同岁,青梅竹马长大,感情融洽,两小无猜,又是捡来的,不必担心仗着家世在女婿家不肯安分,只是还未长成,怕他收不住心性,忘了本分,与女,陆相才欲留他在府再培养些时日,等着十六岁再送到女儿跟前伺候。 身为陪侍,便是平日里姑爷不在,小姐穴又痒了,他便用自己的东西给小若是姑爷兴致来了,小姐来了月事不便伺候,家中又无旁人伺候,也该由他想办法纾解姑爷的性欲。 凡是大户人家,都给女儿备着几个诸如这类的陪侍,有的寻了没落世家的儿子,有的寻了小门小户的男子,只要男子愿意,便放在家里教养,待到出嫁一并入到女儿夫家。陆相本寻思给女儿备两个,换着用,但自家儿子性情善妒,一见旁人压在女儿身上便黑脸眦目,连打跑了两个世家子弟,只余下忘尘一人。也是忘尘男生女相,又会避世不争宠,才勉强得了陆情之半面好脸。 妍妍才新婚便被没日没夜地操了三天,回娘家的路上遇大树拦路,绕路的功夫又被安亲一路,临到了娘家,安亲王被皇上召见,只好撇下她入宫,等她回家,倒叫爹爹好一顿教训,里全。这回又被忘尘了大半夜,绕她精力再好紧,也有些吃不消,累的身瘫骨软。 陆丞相天亮归家,也顾不上别的,就往女儿房里冲。相府虽比不得皇宫贝阙珠阁,但亦是金楼玉宇,尤其女儿这处“藏娇园”,更是亭台水榭,万紫千红,夏可荷塘采莲、桐荫乞巧,冬可围炉博古,寒夜访梅,春秋时节曲池荡千,赏花阅木,怡情雅致,自不必多说。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番外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除了你,他们都不相信我。”陆减的唇角缓慢上扬,越翘越高,配着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有些诡异。鸣泉在耳边泠泠作响,不时有水滴如玉珠溅起,飞到她的脸上。深夜之中的宁静给了她片刻喘息的时间,纵使不知道这样的一条亡命之途要如何走下去,但功力逐渐恢复的感觉让她的情绪开始宁静下来。我很喜欢海贼王的人物,我模仿他们,我踏着明哥的步伐,学着斯摩格的抽烟方式,脸上挂着黄猿的微笑,对着路边的女孩讲着布鲁克的笑话,如果他男朋友过来,我就学红发和白胡子,对他说:给我点面子,做我的儿子吧!【任务结算中——】 【任务完成度98%】 【获得物品:魔尊的骨哨 】 【是否兑换】 ##樊迦 兑换 【兑换成功——500能量值】 【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完成,主角以及第二男配悔恨度100】 【奖励4000能量值】皇帝 性质 封建君主称谓 更多 起源 “帝者,生物之主,兴益之宗”,“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皇为上,帝为下”。古人所说的“皇帝”,意指天地,而“皇帝”一词则是告诉人们,天地是万物之主。 中国最早所谓的“皇帝”,是对“三皇五帝”的统称。三皇指天皇、地皇和人皇,是传说中的三个古代帝王;“帝”原指宇宙万物至高无上的主宰者,即天帝,后来许多国家混战,各自称帝,出现西帝、东帝、中帝、北帝等,使天上的“帝”来到人间,成为超越“王”的人间尊号(也有说是部落时期的黄帝、炎帝、蚩尤等)。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自认为“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将“皇”“帝”这两个人间最高的称呼结合起来,作为自己的称号,从此天子称为皇帝。先秦时期,中国的最高统治者称“王”、“后”或单称“皇”、“帝”,如:帝尧、帝舜、夏后禹、商汤王、周文王、周武王。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吞并六国,统一天下。嬴政自认为这是亘古未有的功业,甚至连三皇五帝也比不上他,如果不改变“王”的称号,就“无以称成功,传后世”,于是让李斯等人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改变自己的称号,以显示自己的“丰功伟绩”。李斯等人商议后报告秦王说,上古有天皇、地皇、泰皇,泰皇最贵,可改“王”为“泰皇”。嬴政反复考虑,认为自己“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决定兼采“皇”、“帝”之号,将这两个称呼结合起来称为“皇帝”,成为帝制时代最高统治者的称号。嬴政自称“始皇帝”,后世俗称“秦始皇” ,从此天子称为皇帝。至我国明代,行文中“皇帝”一语已经很常见,如明王铎《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节寰袁公神道碑》:“皇帝曰:‘巡抚佥都御史可立厥治行劳哉,赐汝朱提文蟒。汝(袁可立)嘉而毛帅骄愎不协,蛊于兵,满蒲昌城袭报用敢献功。” 皇 自公元前3000年至前21世纪,是中国文明初起的时代,三皇的说法不一,一般认为是伏羲、女娲、神农。还有一说是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传说伏羲氏(又称羲皇),以通神明之德创八卦,教民结网,从事渔猎畜牧,致嫁娶,以丽皮为礼,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又创造了五弦琴,即后来的七弦琴。而已考古发现中国最早的文字,就约在五千年前,因此,伏羲氏确实应该是中华文化最早的代表。女娲是在伏羲氏以后为天下共主,他作笙簧,是音乐的开始,传说她练石以补天,聚芦灰以止滔水。神农氏继女娲后为天下共主,传说他是农耕和医药的发明者,开始蜡祭和市场。看来,至他开始,中华民族开始进入农耕社会。 无题 [img:pic\/image\/\/0823\/-bjz01u49y6_449-333.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2409\/-823egu7647_1080-229.jpeg] 皇帝 性质 封建君主称谓 更多 起源 “帝者,生物之主,兴益之宗”,“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皇为上,帝为下”。古人所说的“皇帝”,意指天地,而“皇帝”一词则是告诉人们,天地是万物之主。 中国最早所谓的“皇帝”,是对“三皇五帝”的统称。三皇指天皇、地皇和人皇,是传说中的三个古代帝王;“帝”原指宇宙万物至高无上的主宰者,即天帝,后来许多国家混战,各自称帝,出现西帝、东帝、中帝、北帝等,使天上的“帝”来到人间,成为超越“王”的人间尊号(也有说是部落时期的黄帝、炎帝、蚩尤等)。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自认为“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将“皇”“帝”这两个人间最高的称呼结合起来,作为自己的称号,从此天子称为皇帝。先秦时期,中国的最高统治者称“王”、“后”或单称“皇”、“帝”,如:帝尧、帝舜、夏后禹、商汤王、周文王、周武王。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吞并六国,统一天下。嬴政自认为这是亘古未有的功业,甚至连三皇五帝也比不上他,如果不改变“王”的称号,就“无以称成功,传后世”,于是让李斯等人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改变自己的称号,以显示自己的“丰功伟绩”。李斯等人商议后报告秦王说,上古有天皇、地皇、泰皇,泰皇最贵,可改“王”为“泰皇”。嬴政反复考虑,认为自己“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决定兼采“皇”、“帝”之号,将这两个称呼结合起来称为“皇帝”,成为帝制时代最高统治者的称号。嬴政自称“始皇帝”,后世俗称“秦始皇” ,从此天子称为皇帝。至我国明代,行文中“皇帝”一语已经很常见,如明王铎《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节寰袁公神道碑》:“皇帝曰:‘巡抚佥都御史可立厥治行劳哉,赐汝朱提文蟒。汝(袁可立)嘉而毛帅骄愎不协,蛊于兵,满蒲昌城袭报用敢献功。” 皇 自公元前3000年至前21世纪,是中国文明初起的时代,三皇的说法不一,一般认为是伏羲、女娲、神农。还有一说是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传说伏羲氏(又称羲皇),以通神明之德创八卦,教民结网,从事渔猎畜牧,致嫁娶,以丽皮为礼,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又创造了五弦琴,即后来的七弦琴。而已考古发现中国最早的文字,就约在五千年前,因此,伏羲氏确实应该是中华文化最早的代表。女娲是在伏羲氏以后为天下共主,他作笙簧,是音乐的开始,传说她练石以补天,聚芦灰以止滔水。神农氏继女娲后为天下共主,传说他是农耕和医药的发明者,开始蜡祭和市场。看来,至他开始,中华民族开始进入农耕社会。 不要随便捡东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觉得咱们两个矛盾的根源是咱们两个都不愿意做出改变,这次吵完架和好以后,下次又是因为同样的理由继续吵。 我已经18了,是个具有独立思考,独立做出判断的成年了,虽然我还没步入社会,但基本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大人,而不是高笑笑这样8岁的孩子来看。 一回家你看到我玩手机,就是我不努力,但是你没看到我努力,就这么干脆的否定我,真的好吗? 是,我确实是不想画画,但她布置的任务我只要按时完成,什么时候完成就这么重要吗? 人无完人,拖延症谁都有,贪玩心性谁都有,没有完成的任务在那里堆着,我肯定会想办法完成它,只不过早与晚的问题。 这学期结束,我就高二下学期,一天24小时,除去睡觉吃饭,在教室呆十几个小时,我天天写作业写到11点,大课间也不出去就在班里背书,一周七天我只能歇半天,其余时间都在连轴转。 仔细算算,我真正能玩的时间又有多长? 从小到大我的学习都没让你担心过,我会什么不会什么你也都不清楚,我有目标,我也知道奋斗,具体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这方面我希望你就别像跟看高笑笑一样看着我。 高考是给我自己考的,考的好我就上大学,考不好我就去打工,我也不用买车买房,前途如何都是我自己决定,所以你多把精力放在她俩身上吧。 再说说这次吵架,你让我别打游戏,我就把麦关了,你让我别打了,我就不打,但你为什么就不能等我把那一局游戏打完呢?如果你当时说:“把这局游戏打完就赶紧下”,那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看到我打游戏就那么反感,打游戏也是一种解压方式啊,而且我也没有玩物丧志,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我还是清楚的。 我本来没想跟你吵的,但是你说话的语气太冲了,你脾气不好,我脾气也不好,俩脾气冲撞一块儿,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下两个人都不好受。 你年纪也大了,为什么不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每次生气前先仔细想想这气值不值得生,这架值不值得吵。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所以我用发微信的方式跟你表明态度,我还是那句话,我会对我的行为负责,也会对这个行为所引出的结果负责。 我玩,我就要在最后那几天狂补作业,狂补那也是我活该。 希望你能把我的话听进去,如果听不进去,那我也没有办法,可能是因为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所以我并不认为我错了,但我们之间不能就这么干耗着,亲人之间哪有隔夜仇。 22日,却下大雪了。外面阴沉得像是夜晚,刺骨的烈风呼啦啦地敲击着玻璃窗,时不时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响声。此刻,一束金黄色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叶梓的脸上,他的双眼湿漉漉的,眼角还带着泪水。而他的脸颊是绯红的,嘴唇像 名字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恐惧、烦闷、困惑在他的心中不断回荡,最后形成愤怒的熊熊烈火。兔少年乖乖地垂下眼睫,他的下睫毛相当纤长,在两边两颊都映上了毛茸茸的阴影。窗外亮起一道闪电,将对面那双黑色的眼睛点亮了,透着凶狠。男子低眉垂眸,骨节分明的五指悄然抚上自己身侧的冰冷烛台,龙凤蜡烛燃烧带起的温暖也不能融化他眉宇间的些许冷色。待到那女子在地上跪了一会,东里翎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耳畔万众高呼,抗议辱骂声不绝。道道狠劲的玄光在乔荔的身侧穿梭,明明是盛夏的日子,空气之中竟是霜飞雪舞,百花在冰冻下枯萎结晶,凋零成满地碎玉。飕飕寒风刮过乔荔身上的绯色长袍,也将身上伤口的血流凝固。她眯了眯眼,手中忽而幻化出灼灼烈焰铺天盖地席卷而去,趁着那些人抵挡的乔荔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天边一轮银月皎若弯钩,霜华浸入重重水幕之中。深夜之中万籁俱寂,唯有飞泉泠泠不息,与之前的嘈杂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门口的地方,光线显得很昏暗,阴影似乎将人吞噬掉了半张脸他闭着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振翅飞舞的蝴蝶一般。【姓名:顾七七(可更改) 种族:人类(可更改) 性别:??(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属性:??(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危险程度:0 剧情完成数:3 等级:g- 结局虽然有些脱离剧情,但是大致上与主线故事一致,难能可贵,赞! 综合评价:b-】【任务结算中——】 【任务完成度98%】 【获得物品:魔尊的骨哨 】 【是否兑换】 ##樊迦 兑换 【兑换成功——500能量值】 【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完成,主角以及第二男配悔恨度100】 【奖励4000能量值】我很喜欢海贼王的人物,我模仿他们,我踏着明哥的步伐,学着斯摩格的抽烟方式,脸上挂着黄猿的微笑,对着路边的女孩讲着布鲁克的笑话,如果他男朋友过来,我就学红发和白胡子,对他说:给我点面子,做我的儿子吧!眉目深邃又精致,一双桃花眼似乎泛着情意,但细看又觉得有几分幽深。脸上的绯红蔓延到耳朵,又从耳朵蔓延到脖子。但那种要交缠至死的感觉无比的真实,陆泽甚至以为那些东西融入了自己体内。庄续眯了眯眼,淡色的眼睛冷光诡谲,让人不寒而栗。夏日的天光从窗外洒进来,覆在厉衡脸上,留下一片轻微的灼烫与刺眼,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鲜活而滚烫。举止之间依然是慢条斯理,但手背骨节上绷起的青筋俨然暴露了真实情绪。 训练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回程的路上,天上积起了厚厚的云层,明亮的闪电在远处绽开,紧接着头上一声轰响。【血族:驯服蔷薇的方法】 当被猎人甘美的鲜血唤醒的那一刻起,狡猾的血族便惦记上了这朵漂亮的蔷薇。 他使尽手段将猎人留在身边,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刀。 幽森的古堡,泛冷的银匕,血族将猎人纳入怀中,猩红的颜色侵染着他们交缠的衣袍。 “亲爱的小蔷薇,我在地狱等你。” 临死之际,血族厮磨着猎人的耳鬓,如此对他说道。 * “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月光如银纱,披撒面前的少年脸上,让少年看起来近乎折翼的脆弱之美。 在少年湖蓝瞳眸的注视下,猎人鬼使神差同意带着少年一同上路,前往血族的圣地。 然而少年稚嫩的身体,雪白的脖颈,猩红的唇,对于已经变成血族的猎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昏暗的灯光,迷离的眼神,铂金长发铺满整张床,跪伏在上方的少年朝着猎人露出诱人的笑。 弧度甜蜜似勾人的饵。 * 少年拉着猎人的手,堕入暗不见底的深渊。 猎人眼中的猎物变成了捕猎者,他被对方密不透风的温柔陷阱所困。 猎人主动张开手,扑进少年怀中,音调软糯,“主人~” 少年高高抱起他觊觎良久的小蔷薇,汲取对方身上的体温。 被驯服的蔷薇,被少年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浇灌甘霖。 少年爱怜地亲吻着他的枝叶,“小蔷薇,你终于是我了。” 傅寒舟解释,腹部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从睡袍中若隐若现。他的肌肤像玉石的颜色,看起来温润,摸起来却冰冷。他的肌肤像玉石的颜色,看起来温润,摸起来却冰冷。【血族:驯服蔷薇的方法】 当被猎人甘美的鲜血唤醒的那一刻起,狡猾的血族便惦记上了这朵漂亮的蔷薇。 他使尽手段将猎人留在身边,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刀。 幽森的古堡,泛冷的银匕,血族将猎人纳入怀中,猩红的颜色侵染着他们交缠的衣袍。 “亲爱的小蔷薇,我在地狱等你。” 临死之际,血族厮磨着猎人的耳鬓,如此对他说道。 * “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月光如银纱,披撒面前的少年脸上,让少年看起来近乎折翼的脆弱之美。 在少年湖蓝瞳眸的注视下,猎人鬼使神差同意带着少年一同上路,前往血族的圣地。 然而少年稚嫩的身体,雪白的脖颈,猩红的唇,对于已经变成血族的猎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昏暗的灯光,迷离的眼神,铂金长发铺满整张床,跪伏在上方的少年朝着猎人露出诱人的笑。 弧度甜蜜似勾人的饵。 * 少年拉着猎人的手,堕入暗不见底的深渊。 猎人眼中的猎物变成了捕猎者,他被对方密不透风的温柔陷阱所困。 猎人主动张开手,扑进少年怀中,音调软糯,“主人~” 少年高高抱起他觊觎良久的小蔷薇,汲取对方身上的体温。 被驯服的蔷薇,被少年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浇灌甘霖。 少年爱怜地亲吻着他的枝叶,“小蔷薇,你终于是我了。” 周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藏在昏暗背后的眼睛很亮,也很贪婪周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藏在昏暗背后的眼睛很亮,也很贪婪床幔之外,一灯如豆,只照亮屋内一角。圆月横在暗夜苍穹之巅,然而本已入眠的皇帝却在夜半时分醒转过来。圆月横在暗夜苍穹之巅,然而本已入眠的皇帝却在夜半时分醒转过来。他脸庞上染上了些许暖金色,整个人看起来也又生气了些许。 惩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墨发倾泻而下,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整个人就像是用水墨勾勒出来的。,墨发倾泻而下,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整个人就像是用水墨勾勒出来的。男人笑起来格外好看,如同玫瑰花绽放于带着细小尖刺的枝茎上,让人不惜被扎的满手鲜血,也想把它捧起来。男人笑起来格外好看,如同玫瑰花绽放于带着细小尖刺的枝茎上,让人不惜被扎的满手鲜血,也想把它捧起来。台章抬手的动作顿了顿,长袍黑底金纹,在光照下有种莫名的流动感。乔荔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天边一轮银月皎若弯钩,霜华浸入重重水幕之中。深夜之中万籁俱寂,唯有飞泉泠泠不息,与之前的嘈杂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鸣泉在耳边泠泠作响,不时有水滴如玉珠溅起,飞到她的脸上。深夜之中的宁静给了她片刻喘息的时间,纵使不知道这样的一条亡命之途要如何走下去,但功力逐渐恢复的感觉让她的情绪开始宁静下来。沉冷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被风刮进女人的耳朵里。细修长,只要轻轻一拧就能掐断,皮肤也很娇气,被青年一搓,红一大片。细修长,只要轻轻一拧就能掐断,皮肤也很娇气,被青年一搓,红一大片。庄续不语,眼神也很平静,方灼就是觉得周遭空气骤降,很冷。昏暗的夜色,圆月高悬头顶,宛若近在咫尺般存在。保持热爱奔赴山海,忠于自己热爱生活。【姓名:顾七七(可更改) 种族:人类(可更改) 性别:??(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属性:??(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危险程度:0 剧情完成数:3 等级:g- 结局虽然有些脱离剧情,但是大致上与主线故事一致,难能可贵,赞! 综合评价:b-】我很喜欢海贼王的人物,我模仿他们,我踏着明哥的步伐,学着斯摩格的抽烟方式,脸上挂着黄猿的微笑,对着路边的女孩讲着布鲁克的笑话,如果他男朋友过来,我就学红发和白胡子,对他说:给我点面子,做我的儿子吧!“想要我的注视吗。”男人的手指摸向嘴唇,眸色暗沉下来,长长的睫毛敛下,遮住了情绪。灼热的温度仍旧是在面颊上和心里燃烧的烈焰,横冲直撞的野马在心头似乎是要摧毁一切。季节是盛夏,可目光所及之处满池的荷花已成败势,在冰晶之中被冻结凋零。夜风将残余的荷香送入鼻腔,乔荔却在其中嗅到了一丝浓重的血腥气味。平地一声惊雷起,滚滚雷音在宫殿上方炸响,与迷人眼的雾障将整座并不算很大的宫殿包围在内。游走的电光如巨龙盘卧,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方。一身白衣的东里翎宛如谪仙临世,闪烁的电光映照在他那双点漆瞳孔里,掀起淡淡波澜。千军之前,他只是一拂袖,一块圆镜就凭空而出飞到云层上方,蒙蒙光亮冲天而起,映得里面刺目如白昼。 调皮捣蛋第一名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千万海鸟高飞,无边无际的、橘红的波纹荡漾着。这样的景色,像是用大笔触描绘的巨大油画。兔站在姜文跟前,没有垂头。眼光从他那双淡色的眸子滑下,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处在阴影之中的下睫毛纤长浓密。古铜色肌肤,剑眉象眸,薄唇宽颚,脸部的轮廓非常的明显,那仿若装了星星的水眸,那白肤红唇,那唇边绽放的淡淡梨涡,无一不给人美的视觉冲击,梁洪俊只觉那淡笑仿似春风拂面,把他的心都给吹酥了。仙豆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睑,水水的黑眸在浓密睫毛的映衬下有种毛嘟嘟的可爱,再加上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中微微闪动的波光,使得她看起来非常的惹人怜惜,尤其是那眼中水亮而幽深的黑几乎要把人的神魂都吸走了一样,把梁洪俊看得心醉神驰。夕阳落下的时候拽下了夜色的帷幕,使得尚未开灯的房间很昏暗,方夕阳落下的时候拽下了夜色的帷幕,使得尚未开灯的房间很昏暗,方天气有些阴沉,甲板上的风有些大,虞皓轩一身黑色冲锋衣,衣衫大敞,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海浪拍打着船体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注目远望一片汪洋海阔天空。裹着军大衣的王俊哆哆嗦嗦的爬上甲板,一脸佩服的看着站在甲板边上顶天立地八风不动的男人。“我说三少爷!这天眼看着就要下雨了,我穿着军大衣都冷,您穿那么少,不冷吗!?这要是把您冻出病来我爸非得抽死我,您就行行好,回船舱吧。”文案二 “我曾推着你跳入无底深渊,你也曾踩着我的尸骨登上世界之巅。” “兜兜转转,我们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会,或许是独属于我们的终点。”文案二 “我曾推着你跳入无底深渊,你也曾踩着我的尸骨登上世界之巅。” “兜兜转转,我们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会,或许是独属于我们的终点。”暮色渐浓,天空由澄澈的蓝色变为淤紫,继而染上墨黑。星辰逐渐占据了头顶的天空,暮色渐浓,天空由澄澈的蓝色变为淤紫,继而染上墨黑。星辰逐渐占据了头顶的天空,天空澄澈干净,就像冲淡的蓝墨水一样,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的味道。方灼叹口气,仰起的脖子弧度很漂亮,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很诱人。方灼叹口气,仰起的脖子弧度很漂亮,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很诱人。着墙在抽烟,缭绕的烟雾都遮不住他眼底的戾气和阴暗。斐雯:奴婢也正奇怪呢娘娘生产那日温太医趁娘娘还没有疼晕过去就问什么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女婢正纳闷呢这事本该太后和皇.上过问怎么倒问起娘娘来了女婢还听见什么数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话斐雯:奴婢也正奇怪呢娘娘生产那日温太医趁娘事本该太后和皇.上过问怎么倒问起娘娘来了女婢还听见什么数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话斐雯:奴婢也正奇怪呢娘娘生产那日温太医趁娘问什么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女婢正纳闷呢这事本该太后和皇.上过问怎么倒问起娘娘来了女婢还听见什么数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话 失控 填饱肚子以后,沈恕跟热情的队员们道了晚安,然后磨磨蹭蹭的来到铠因房间前。 因为铠因那句“你就饿着”,沈恕暂时不想看到铠因那张脸,但是他要是想睡觉,就必须跟铠因打照面。 要么不睡觉,要么不进去,很简单的二选一,可是沈恕蹲在房门口纠结了半天,依旧选不出来。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门自己却开了,铠因那张冷淡的脸就这么突兀的闯进视野。 他皱起眉,“你在这里蹲着干什么?” 沈恕尴尬的头皮发麻,面上若无其事地冲铠因眨眼睛,装傻充愣道:“我刚刚在数蚂蚁呀。” 铠因冷漠表情罕见地有了一丝裂缝,“数…蚂蚁?” 大理石地板上怎么会有蚂蚁?! 沈恕站起身,机智的转移话题,“我好困啊,铠因队长晚安!”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兔的瞳孔在逐渐放大,很快,淡色的双眼变得幽深无比。兔的瞳孔在逐渐放大,很快,淡色的双眼变得幽深无比。残余的欲色、占有欲和浓烈的黑暗将此前珠玉般的君子形象冲垮得一干二净,暴露出眼前这个真正的谢锡。谢锡在船头,只着单衣,迎风站立,长发只简单以发带束在后面,仍有几缕发丝不受束缚跑了出来。微微上挑的眼尾,加上那琥珀色的瞳孔,像是一个蕴藏着的漩涡,将他的魂都吸了去。科瑞恩有些怔忪地望着安格恩那琥珀色的瞳孔,他的眼眸不同其他颜色的瞳孔,流露出的目光总是冷冷清清,本应是最好看透的颜色,却没有一丝杂质,清亮到不可思议,平静而深邃。熟悉的白发,琥珀色般的眸子,精致的像是陶瓷娃娃一般的容貌。细腻白皙的皮肤,羽鸦般长的睫毛,微微上挑的眼尾更是让他整个人沐浴在窗外照进的阳光里,圣洁到不可思议。这里的楼梯应该也是经年失修,她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走上去都是摇摇欲坠,每踩一脚都是“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已经染上了锈迹的钥匙,此时沾上水雾,铁锈味混杂着血腥在空气中越发明显。这是一座久失修葺的牢房,许多的牢房门都是已经摇摇欲坠。黑暗的天色近在咫尺般存在。方灼的嘴巴很紧,周猝撬不开,他微微俯身将脸凑近,一时间两人鼻息纠缠。天空澄澈干净,就像冲淡的蓝墨水一样,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的味道。呼啸的狂风在外正纳闷呢这事本该太后和皇.上过问怎么倒问起娘娘来了女婢还听见什么数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话 好似,此时的他是戏剧中的主人翁,他正身穿盔甲,手持利剑。他不是去拿行李,而是要去斩断他黑暗的过去,斩断那些畸形的情感。实际上,每走一步,他觉得自己就在新生。夕阳玫瑰色的余晖、耳机里恢宏的音乐、他或长或短的身影,都给人一种戏剧性的效果。好似,此时的他是戏剧中的主人翁,他正身穿盔甲,手持利剑。他不是去拿行李,而是要去斩断他黑暗的过去,斩断那些畸形的情感。 魔物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2708\/-6453e7tud5_1080-505.jpeg]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楚鹤安以为温阳出了什么事,起身打算去公司的时候,话筒里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带着鼻音的轻唤,“楚鹤安…” 楚鹤安浑身一震,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这…是温阳的声音? 下一瞬,楚鹤安皱起眉,温阳喝醉了? 他捞起手机,看了眼通话界面,确认是总裁办公室的号码以后,缓声应道:“小温总,是我。” 话落,他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吸鼻子的声音,随后便是温阳的,“楚鹤安你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往日里刻意上挑而显得轻浮的嗓音,此刻被温阳无意识地放软之后,像根小羽毛,不轻不重地挠在楚鹤安的心尖尖上。 楚鹤安握着的指骨一紧,没有接温阳的话,反而问了一句:“你喝醉了?” 温阳嘴硬道:“我没醉!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楚鹤安问着温阳,唇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温阳却是沉默下来,不再吭声。 楚鹤安既好笑又无奈,低声说了句,“等我去接你”,然后挂断电话。 他随手捞过衣架上的大衣套好,前脚刚出门,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折了回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纸袋。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温阳迷茫地眨了眨眼。 刚刚楚鹤安是不是说,要来接他? 〔没错呢宿主,你还跟他撒娇了〕系统突然蹦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温阳说。 温阳眼皮一跳,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楚鹤安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系统模仿着温阳刚才的语气,又复述了一遍,完了还啧啧地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楚鹤安把你甩了,你卑微求复合呢】 温阳大脑瞬间当机,酒都被吓醒了几分,结结巴巴问:“我…我刚刚真这么说的?” 系统无比严肃地点头,【真的】 “完了…” 温阳猛地瘫倒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昨晚上刚给人批完假,这24小时还没过呢就求着人回来,这跟小孩儿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还是用那种撒娇的语气… 霸道总裁的脸都被他丢完了! 温阳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儿啊,让我死吧…” 系统噗嗤笑了一下,安慰他道:【宿主别慌,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来挽救你的脸面】 “什么办法?” 【锵锵锵——这个!】 系统话落,温阳眼前凭空出现一瓶二锅头,还是红星包装的。 温阳半信半疑地拿起那瓶二锅头,“这玩意儿能行?” 系统挺了挺肚子,信誓旦旦保证道:【听我的准没错!】 “…那好,我再相信你这一次…”温阳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闷。 “咳咳咳咳…” 温阳扶着桌子狂咳起来,泪珠子都呛出来了。 系统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宿主…你还好吧?】 “咳咳咳…这…咳咳…也太…咳…劲儿大了…” 系统干笑两声,【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不容易等温阳把气儿喘匀了,刚想起来倒杯水,结果两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温阳被摔蒙了,对着办公桌上的白团子迷茫地眨了眨眼,“系…系统,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这…这个嘛…】 系统冷汗直流,完了,这下好像玩脱了。 钥匙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小郎君?小郎君?” 意识还未清醒,耳边便落下一两声娇媚的嗓音,似是含了蜜,勾人得紧。 温阳撩起眼皮子,刺目的光涌进视野,刺得他眼膜发疼,只得赶紧合上眼。 这时,那道嗓音又响起来,“小郎君既然醒了,还不赶紧去伺候尊主?” 言下,温阳的胳膊就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温阳蹙起眉,用手遮住眼皮,缓缓睁开眼,头顶上方那张堪比娇花的艳丽面容直直撞入视线。 温阳愣怔了一瞬,“你…” 话还未说完,他身体一颤,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 女人收回施诀的手,狐媚子般狭长的眸轻轻挑起,娇笑着说:“果然这美人醒着时,才是最好看的。” 温阳拧眉,美人?是在说他吗? “好了好了,不同你说这些无用的话,快些去换件衣裳,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女人自顾自说着,与此同时温阳的怀中多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裳。 这衣裳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入手润滑,还带着一股凉意,上面勾勒的有祥云纹络,乍一看,好似真有云雾翻卷。 温阳抿着唇,抬眸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抱着臂,兴味至极地盯着他。 温阳攥紧这衣裳,他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也不知面前的女人与她口中的“尊主”到底是什么角色。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想着,温阳摆出一副难为的模样,“你这般看着,让我如何换衣?” 女人挑眉,“呦,倒是奴家疏忽了,忘了小郎君脸皮薄。” 女人说完,便背过身去。 温阳深吸一口气,而后慢吞吞地脱起衣服。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身后响起温阳淡淡的嗓音,“可以了,转过来罢。” 女人闻声转身,瞳孔猛地一缩,愣怔了好半会儿,才吐出一句,“小郎君当真是昳丽无双。” 温阳低头看了眼大红衣摆,蹙起眉,不语。 “这般好看的人儿,尊主一定会喜欢的。”女人喃喃自语,看向温阳的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 温阳眉心一跳,下意识猜测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女人不给温阳多少反应的时间,伸手捏了个诀,而后迫不及待地说:“走走走,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不等温阳抬脚,这腿便自动抬起来,自发往前走去。 而女人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所处的地方似是一栋竹楼,而楼中用来照明的物什竟是用人骨做成的灯! 不仅如此,墙上每隔几步,都挂着一张人皮,粗略看去,有男有女,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恐惧。 偏偏女人还饶有兴趣地给他讲述她是怎么把那些人弄死,然后挂在这里的。 被迫听完那些血腥场面,温阳心底一阵发寒,他看着女人娇俏的脸蛋,心中的警觉等级一下子被拉满。 这女人绝不是什么善茬,那他接下来面对的“尊主”,比起这女人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女人领着温阳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堵漆黑的墙壁,墙壁上布满猩红诡异的花纹,更为奇怪的是,那些花纹像有生命似的,正在缓慢爬动。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紫色的腰牌,塞进墙壁一边的卡槽中,腰牌不大不小,严丝合缝。 随后温阳只觉眼前一花,一转眼,脚下的泥土变成焦黑色,头顶的天也阴沉沉得,似是一口巨碗倒扣下来。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加里布尔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2823\/-3ijs3gs791_1080-241.jpeg] 陆相少年英才,白衣公卿,十二岁时蟾宫折桂,为官至今二十余载,在其位安其职,社会上下弊绝风清,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朝廷中官风清正,无樗栎庸材,亦无小人滋事;又兼曾兵不血刃,劝退敌国兵士,可谓有不世之功,皇帝怎能放其还乡? 历帝亲自携安亲王来府谢罪,安亲王虽说长了陆妍妍十岁,今朝已二十有五,但亦是人中龙凤,生得霞姿月韵,霁日清风,素有“明月郎君”美名;为人冰壑玉壶,品性高洁,是阴国高雅饱学之士—姜太傅的得意门生。安亲王曾在边疆一代随军住察,今年才回京。陆相虽此前未见过他本人,却通宵品读过他所着《治世法要》,赞不绝口,称其有殊才,若居要位,可保江山百年太平。 陆相虽气愤安亲王不顾德行强占女儿,但见他为人进退有礼,言辞恳切诚挚,言及当日“名花鉴”一事,十分愧疚,却不掩对女儿的喜悦爱慕之情。又考察他一二,倒有些满意他的学识。 皇帝连着安亲王软磨硬泡,陆相再三考量,终于松了口,皇帝立刻拟旨赐婚,为亲弟操办婚事,不足一月便完了婚。 陆相虽有遗憾不能留女儿在家多呆几年,但思及佳婿难得,只匆匆通知了守镇关外的长子,也未等他回来观礼。至于女方家该准备的陪侍之类,因陆相未曾想这么早就嫁女,也未准备好,所以一个也无。 忘尘便是陆相为女儿培养的陪侍,形貌俱佳,聪慧好学,与女儿同岁,青梅竹马长大,感情融洽,两小无猜,又是捡来的,不必担心仗着家世在女婿家不肯安分,只是还未长成,怕他收不住心性,忘了本分,与女,陆相才欲留他在府再培养些时日,等着十六岁再送到女儿跟前伺候。 身为陪侍,便是平日里姑爷不在,小姐穴又痒了,他便用自己的东西给小若是姑爷兴致来了,小姐来了月事不便伺候,家中又无旁人伺候,也该由他想办法纾解姑爷的性欲。 凡是大户人家,都给女儿备着几个诸如这类的陪侍,有的寻了没落世家的儿子,有的寻了小门小户的男子,只要男子愿意,便放在家里教养,待到出嫁一并入到女儿夫家。陆相本寻思给女儿备两个,换着用,但自家儿子性情善妒,一见旁人压在女儿身上便黑脸眦目,连打跑了两个世家子弟,只余下忘尘一人。也是忘尘男生女相,又会避世不争宠,才勉强得了陆情之半面好脸。 妍妍才新婚便被没日没夜地操了三天,回娘家的路上遇大树拦路,绕路的功夫又被安亲一路,临到了娘家,安亲王被皇上召见,只好撇下她入宫,等她回家,倒叫爹爹好一顿教训,里全。这回又被忘尘了大半夜,绕她精力再好紧,也有些吃不消,累的身瘫骨软。 陆丞相天亮归家,也顾不上别的,就往女儿房里冲。相府虽比不得皇宫贝阙珠阁,但亦是金楼玉宇,尤其女儿这处“藏娇园”,更是亭台水榭,万紫千红,夏可荷塘采莲、桐荫乞巧,冬可围炉博古,寒夜访梅,春秋时节曲池荡千,赏花阅木,怡情雅致,自不必多说。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为什么不承认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微凉的海风呼啸,海浪接连不断地抨击着海岸。兔的吻,就像是海浪。密集、凶狠、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令人窒息。他的手指从叶梓的下颌,滑到他的后脑勺。他用力地掌控着叶梓的后脑勺,侧头亲吻他,似乎想要将他口腔中的气息全部剥夺,似乎想要在他的内部,留下滚烫的烙印。恐惧、烦闷、困惑在他的心中不断回荡,最后形成愤怒的熊熊烈火。兔仙豆豁然抬起低垂的眼眸,她闪烁着水花的晶亮黑眸就这样闯入了梁洪俊的眼帘,一滴硕大泪珠在梁洪俊的注视下缓缓凝聚,最终溢出眼角,滑落入鬓发,这慢镜头似的唯美眼泪带给梁洪俊巨大的震撼,他反射性的伸手去接那泪,却只摸到仙豆眼角湿湿的泪痕。仙豆豁然抬起低垂的眼眸,她闪烁着水花的晶亮黑眸就这样闯入了梁洪俊的眼帘,一滴硕大泪珠在梁洪俊的注视下缓缓凝聚,最终溢出眼角,滑落入鬓发,这慢镜头似的唯美眼泪带给梁洪俊巨大的震撼,他反射性的伸手去接那泪,却只摸到仙豆眼角湿湿的泪痕。秦闻不知道的是黑暗中迟寒忽然睁开眼睛,那双琉璃般的瞳孔中一贯的冷漠跟雾气散去,十分澄澈。温热的微风吹拂起发丝,脸颊同时泛起红晕的一对璧人构成了这个日子最美妙的风景。温热的微风吹拂起发丝,脸颊同时泛起红晕的一对璧人构成了这个日子最美妙的风景。玲瑶是被唇上温软的触感刺激醒的。带着血腥味的甜蜜气息直冲脑海,唤醒了她意识深处的悸动。躺在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一双黑眸中蕴含的撩人笑意,似夜空中繁星点点坠入,悄无声息地叩开了她的心。这个认知让周猝的呼吸有些急促,口干舌燥,眼底隐隐闪烁着兴奋和满足。脸上的绯红蔓延到耳朵,又从耳朵蔓延到脖子。方灼想喷人,触及到周猝阴郁的眼神顿时就怂了,嘟囔说:“我自己脱还不行吗。”方灼想喷人,触及到周猝阴郁的眼神顿时就怂了,嘟囔说:“我自己脱还不行吗。”藏在心里的恐惧,随着低压的气氛浮出水面,他忘不了上次自己嘴贱骂过火,差点被掐死。藏在心里的恐惧,随着低压的气氛浮出水面,他忘不了上次自己嘴贱骂过火,差点被掐死。耳垂,用牙齿研磨,沙哑的声音像是沾了蜜糖,“如你所愿。”夜幕降临,暗沉的蓝色逐渐将晚霞覆盖,天上升起一轮明月,没有星星。眼睛微微一抬,眉眼是一种凌厉的美丽,此时金乌已半隐,也无人点灯,于是房间一片昏暗。他闭着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振翅飞舞的蝴蝶一般。那是门口的地方,光线显得很昏暗,阴影似乎将人吞噬掉了半张脸琥珀般的眸子里像是落了星星,脸颊都出现了两个笑涡 我能帮你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楚鹤安以为温阳出了什么事,起身打算去公司的时候,话筒里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带着鼻音的轻唤,“楚鹤安…” 楚鹤安浑身一震,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这…是温阳的声音? 下一瞬,楚鹤安皱起眉,温阳喝醉了? 他捞起手机,看了眼通话界面,确认是总裁办公室的号码以后,缓声应道:“小温总,是我。” 话落,他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吸鼻子的声音,随后便是温阳的,“楚鹤安你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往日里刻意上挑而显得轻浮的嗓音,此刻被温阳无意识地放软之后,像根小羽毛,不轻不重地挠在楚鹤安的心尖尖上。 楚鹤安握着的指骨一紧,没有接温阳的话,反而问了一句:“你喝醉了?” 温阳嘴硬道:“我没醉!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楚鹤安问着温阳,唇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温阳却是沉默下来,不再吭声。 楚鹤安既好笑又无奈,低声说了句,“等我去接你”,然后挂断电话。 他随手捞过衣架上的大衣套好,前脚刚出门,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折了回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纸袋。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温阳迷茫地眨了眨眼。 刚刚楚鹤安是不是说,要来接他? 〔没错呢宿主,你还跟他撒娇了〕系统突然蹦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温阳说。 温阳眼皮一跳,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楚鹤安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系统模仿着温阳刚才的语气,又复述了一遍,完了还啧啧地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楚鹤安把你甩了,你卑微求复合呢】 温阳大脑瞬间当机,酒都被吓醒了几分,结结巴巴问:“我…我刚刚真这么说的?” 系统无比严肃地点头,【真的】 “完了…” 温阳猛地瘫倒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昨晚上刚给人批完假,这24小时还没过呢就求着人回来,这跟小孩儿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还是用那种撒娇的语气… 霸道总裁的脸都被他丢完了! 温阳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儿啊,让我死吧…” 系统噗嗤笑了一下,安慰他道:【宿主别慌,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来挽救你的脸面】 “什么办法?” 【锵锵锵——这个!】 系统话落,温阳眼前凭空出现一瓶二锅头,还是红星包装的。 温阳半信半疑地拿起那瓶二锅头,“这玩意儿能行?” 系统挺了挺肚子,信誓旦旦保证道:【听我的准没错!】 “…那好,我再相信你这一次…”温阳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闷。 “咳咳咳咳…” 温阳扶着桌子狂咳起来,泪珠子都呛出来了。 系统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宿主…你还好吧?】 “咳咳咳…这…咳咳…也太…咳…劲儿大了…” 系统干笑两声,【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不容易等温阳把气儿喘匀了,刚想起来倒杯水,结果两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温阳被摔蒙了,对着办公桌上的白团子迷茫地眨了眨眼,“系…系统,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这…这个嘛…】 系统冷汗直流,完了,这下好像玩脱了。 文盲沈恕 沈恕心累把那些书放重新放回书架,回到了意识空间。 “溯啊…” 溯正在陪绮梦酿酒,闻言转过头,【怎么了宿主大大?】 沈恕一屁股坐到榻榻米上,满脸生无可恋,“我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 溯一愣,【啊?可是我们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语言自动转换系统就已经开始工作了呀】 沈恕拧眉,“那我为什么还是看不懂?” 溯晃了晃呆毛,【额让我看看】 溯飞到控制台那里,片刻后,它蔫头耷脑地回到沈恕身边,【报告显示语言自动转换系统的文字部分正在维修,宿主大大看不懂文字就说的通了】 沈恕捏了捏眉心,“那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溯犹豫了下,【多则一年,少则六个月】 “这么久?”沈恕叹了口气,自己安慰自己道:“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是小孩子,看不懂文字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数天后。 看不懂文字非常有问题!! 沈恕捏着一张纸,盯着那上面整整齐齐的符号快盯出了斗鸡眼。 一旁站着的来自城主府的仆人似乎没有看出来他的窘迫,嘴里一刻不停: “小少爷他从醒来就一直在念叨你,但是城主大人不允许他出门,所以这封信还请您仔细阅读。另外,小少爷他很期待您的回信,写好了通知我来拿就可以了。” 沈恕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识字,可一想到爱德华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沈恕把信纸折好,朝仆人露出来一个假笑,“我知道了,还请你转告爱德华,我也很想他。” 仆人点头,“期待您的回信。” 仆人离开后,沈恕思索片刻,然后拿着那封信去找莱迪和芬特,打算让他俩帮忙回信,可是他却被告知两人正在巡逻,抽不开身。 不仅如此,今天整个护卫队的人都相当忙碌,沈恕也不好意思给他们添乱,只好去求助溯。 【宿主这忙我真帮不了】溯一脸无奈,【我的数据库里面没有文字转换这项功能,我也看不懂哇】 “唉”,沈恕把信纸铺平,然后对折好塞进信封里,略带惆怅地说:“没文化真是太痛苦了,看来只能辜负爱德华那个小家伙了。” 溯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沈恕挑眉,“什么办法?” 溯嘿嘿笑了两声,【让铠因帮你啊】 “不行”,沈恕果断拒绝,“谁都可以帮我,只有他不行。” 溯不解地眨眨眼,【为什么啊?】 沈恕无力地叹了口气,“这些天他是怎么对我的,你不都看在眼里吗?” 自从那晚之后,铠因没有再来过他的房间,可这段时间,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两人见面的机会却很少,有时候连吃饭的时候都碰不到面。 就算见到了,铠因对他也是爱搭不理的,不管他说什么,铠因的回复永远都是“嗯”,“好”,“我知道了”。 沈恕还是头一次被别人这样对待,难免会觉得心里委屈,也就愈发不想看到铠因,更别提找他帮忙这种事了。 沈恕说得溯哑口无言,【宿主大大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铠因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行了行了”,沈恕不耐烦地摆手,“你就别替他辩解了,是好是坏我心里门儿清,就这样吧,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时间差不多了 沈恕嘴上说着要自己想办法,可是一直到晚上,他还没有想出一个好法子来,只能对着空白的信纸干瞪眼。 直到快过晚饭的时候,莱迪等队员们才姗姗归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色,有好几个甚至连晚饭都不吃就直接回房间了。 沈恕本来想找莱迪帮忙,看到他们这么累,也就不好意思开口。 芬特心思细腻,看出沈恕的为难,问:“罗恩,是有什么事吗?” 沈恕内心四十五度角忧伤望天,确实是有事… 他嗫喏了一下,笑着说:“我没事啦,倒是你们,最近很忙吗?” 芬特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根,“是啊很忙,魔物暴动事件一件接着一件,护卫队的人手严重不足,一天跑十几个地方都有可能。” 说完,芬特自己倒先笑了,“瞧我,跟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抱怨什么啊…” 沈恕额角微抽,哥们实不相瞒,我跟你一样大。 芬特抬手轻轻摸着沈恕的头,语气温和,“谢谢你的关心,如果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沈恕乖巧地点头,“嗯嗯!那你快去睡觉吧!” 芬特收回手,温茜一笑,“好,晚安。” “晚安。” 看芬特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沈恕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他垂下眸,摩挲着手腕上的荆棘图案。 地狱之门的钥匙失窃,魔物暴动事件频频发生,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沈恕心情沉重的推开门,正好撞上一道犀利的视线,他开门的动作一顿,惊讶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铠因,“你…回来了?” “嗯。”铠因收回目光,继续浏览手中的羊皮书。 沈恕砸吧砸吧嘴,往常这个时候,他都看不到铠因的人影,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他在心里撇撇嘴,态度还真一如既往得冷淡。 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小隔间,沈恕一边脱着鞋子,一边小声抱怨,“每次跟铠因说话的时候,我都觉得我欠他钱,唉…都是生活所迫。” 溯蹭蹭他的肩,【宿主大大别生气啦,或许…】 “停!”沈恕不耐烦的打断溯,“别说话,我要睡觉。” 【哦…】溯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沈恕拉过被子盖好,还没睡熟,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给吵醒。 他烦躁地睁开眼,“谁呀?大半夜得还让不让人睡觉!” “是我。”头顶所笼罩的阴影中传来一声低哑的嗓音。 沈恕所有的瞌睡虫被一下子吓跑,心中涌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他不自觉攥紧被角,“铠…铠因?” 铠因缓步从黑暗中走出来,今晚月色朗朗,他细软微卷的刘海微垂,隐约遮住了眉眼,也锐化了他冷漠的气质。 沈恕心尖一揪,铠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铠因走到沈恕面前,眼眸低垂俯视着他,夜色浸染之中,他的眼睛像倒映在深海中的寒月。 沈恕本能的感到危险,他坐起身,警惕地看着铠因,“你怎么又来了!” 然而铠因却回了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时间差不多了。” 沈恕拧眉,“时间?什么时间?” 铠因突然伸手抓住沈恕的胳膊,将他从被子里面扯出来,沈恕想要挣扎,可攥着他的那只手像铁钳,没有给他一丝逃离的机会。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出格 对上铠因那双深沉不见底的眼,沈恕慌乱起来,他拼命推搡着铠因,“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铠因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将他不能描写,身体陡然腾空,沈恕吓得不轻,连忙圈住铠因的脖子。 这样一来,他整个人都挂在铠因身上,随即只听一声清亮的脆响,“啪!” 沈恕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铠因。 铠因微微弯起唇角,刻意压抑的嗓音诱人如同海妖,“不听话的孩子就要被打屁股。” “你!”沈恕又气又急,即便是小孩子的身体,可还是觉得脸皮子烧的慌。 铠因走到房间的角落,将沈恕的背抵在墙上,眼中凝聚着迫切,“马上我就属于你了。” 沈恕紧张惶恐地抬头,看着铠因紧盯着自己时那灼热的眼神,心脏猛地一颤,“你…你在说什么?” 在沈恕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他的身体迅速拉长,生长,重新变回了成年体型。 铠因把头埋在沈恕不能描写,温热的呼吸喷洒,他发出一声喟叹,“主人…我终于能回到你的身体了。” 沈恕愣征地摇头,“我不明白…” “放心,你很快就不用再困惑了。” 铠因说完这句话,松开沈恕的胳膊,转而游走到别的地方,沈恕已经不是当初纯情的那个他了,怎么不可能明白铠因的意图。 他死死按着自己的衣角,近乎崩溃质问:“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铠因动作一顿,抬眼凝望着沈恕,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 这是铠因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那般纯粹,那般迷人,蛊得沈恕心底忽然间痒痒得。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别开脸闷声说:“明明就有,天天对我甩冷脸。” 铠因看着沈恕的双眼里盛着晶莹细碎的光点,声音再温柔不过,“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像我那样ai你。” 沈恕彻底被铠因弄迷糊了,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善变,一面对他弃之不顾,一面又口口声声说着爱他… 铠因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打开他,轻声说道:“乖,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低低的缀泣在这静谧的夜色里蔓延,羞红了屋外无意偷听的猫头鹰。 * 朝霞漫天灿如流金,阳光钻过窗缝,落在床上躺着的沈恕脸上,留下一片轻微灼烫。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离开 陆相少年英才,白衣公卿,十二岁时蟾宫折桂,为官至今二十余载,在其位安其职,社会上下弊绝风清,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朝廷中官风清正,无樗栎庸材,亦无小人滋事;又兼曾兵不血刃,劝退敌国兵士,可谓有不世之功,皇帝怎能放其还乡? 历帝亲自携安亲王来府谢罪,安亲王虽说长了陆妍妍十岁,今朝已二十有五,但亦是人中龙凤,生得霞姿月韵,霁日清风,素有“明月郎君”美名;为人冰壑玉壶,品性高洁,是阴国高雅饱学之士—姜太傅的得意门生。安亲王曾在边疆一代随军住察,今年才回京。陆相虽此前未见过他本人,却通宵品读过他所着《治世法要》,赞不绝口,称其有殊才,若居要位,可保江山百年太平。 陆相虽气愤安亲王不顾德行强占女儿,但见他为人进退有礼,言辞恳切诚挚,言及当日“名花鉴”一事,十分愧疚,却不掩对女儿的喜悦爱慕之情。又考察他一二,倒有些满意他的学识。 皇帝连着安亲王软磨硬泡,陆相再三考量,终于松了口,皇帝立刻拟旨赐婚,为亲弟操办婚事,不足一月便完了婚。 陆相虽有遗憾不能留女儿在家多呆几年,但思及佳婿难得,只匆匆通知了守镇关外的长子,也未等他回来观礼。至于女方家该准备的陪侍之类,因陆相未曾想这么早就嫁女,也未准备好,所以一个也无。 忘尘便是陆相为女儿培养的陪侍,形貌俱佳,聪慧好学,与女儿同岁,青梅竹马长大,感情融洽,两小无猜,又是捡来的,不必担心仗着家世在女婿家不肯安分,只是还未长成,怕他收不住心性,忘了本分,与女,陆相才欲留他在府再培养些时日,等着十六岁再送到女儿跟前伺候。 身为陪侍,便是平日里姑爷不在,小姐穴又痒了,他便用自己的东西给小若是姑爷兴致来了,小姐来了月事不便伺候,家中又无旁人伺候,也该由他想办法纾解姑爷的性欲。 十二月的水尤其冰冷,那水涌上脸颊之时,浑身都忍不住跟着震颤。一股冷流从脑门向下奔涌,跳跃的神经也跟着被冰镇了。叶梓闭着眼睛关水龙头,却感觉到十二月的水尤其冰冷,那水涌上脸颊之时,浑身都忍不住跟着震颤。一股冷流从脑门向下奔涌,跳跃的神经也跟着被冰镇了。叶梓闭着眼睛关水龙头,却感觉到恐惧、烦闷、困惑在他的心中不断回荡,最后形成愤怒的熊熊烈火。兔尹琉柒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下,睫毛密长在他脸上落下一片影,神色生动。秦闻不知道的是黑暗中迟寒忽然睁开眼睛,那双琉璃般的瞳孔中一贯的冷漠跟雾气散去,十分澄澈。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在将自己收入其中之后,瞬间如同被点着的引信子,迸发出了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火星。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在将自己收入其中之后,瞬间如同被点着的引信子,迸发出了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火星。尹琉柒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下,睫毛密长在他脸上落下一片影,神色生动。,赏花阅木,怡情雅致,自不必多说。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路西法 莫名其妙地感到空洞和害怕,以及没有止境的无可奈何。沉重的绝望感压迫着叶梓本能地后退,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抬头看向兔,但,逆着光,看不清兔的表情。叶梓本能地后退,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抬头看向兔,但,逆着光,看不清兔的表情。冰冷的风地铁站里穿梭着,发丝浮动。水一样的光纹之中,兔并没有看电影。他倚靠在座椅上,歪头,安静地凝视着叶梓。他细长的双眼,纤长的睫毛,柔软的发丝,微微翘起的嘴角,会在忽而明亮的光芒之中闪现,然后又湮没于黑暗之中。熟悉的白发,琥珀色般的眸子,精致的像是陶瓷娃娃一般的容貌。细腻白皙的皮肤,羽鸦般长的睫毛,微微上挑的眼尾更是让他整个人沐浴在窗外照进的阳光里,圣洁到不可思议。熟悉的白发,琥珀色般的眸子,精致的像是陶瓷娃娃一般的容貌。细腻白皙的皮肤,羽鸦般长的睫毛,微微上挑的眼尾更是让他整个人沐浴在窗外照进的阳光里,圣洁到不可思议。微微上挑的眼尾,加上那琥珀色的瞳孔,像是一个蕴藏着的漩涡,将他的魂都吸了去。温软的语调仿佛夹着水果流心的汤圆,咬开一口软糯后,里面藏着引人沉沦的甜。乔荔忍不住就伸出手来在她脸上轻轻一抚,察觉到那筋脉逐渐开始萎缩之后目光一凝。纯黑的抹胸上仍旧是绣着一朵梨花,只是用红线勾成,是沉寂的黑色中破土拔节而出的妖娆。她的锁骨下方有个极小的刺青,纹案并不狰狞,似乎是魔教的黑莲,下面隐约还有字迹。那心脏跳着跳着跳得太快了,似乎又有些疼。阳光落在乔明面上,他幽黑的睫毛都被映成了浅浅的金色,半垂着眼眸:他黯淡阴沉的眸光点亮了,又很快恢复死寂,不耐烦地开口:“你以为我会信你?滚!”像他这样被阴暗滋生出的人,不该奢求情感这样温暖的东西,会被灼伤,也会玷污对方。火光橘色的一片燃了沉寂夜色,外头还有喧闹嘈乱的哭喊声。火光橘色的一片燃了沉寂夜色,外头还有喧闹嘈乱的哭喊声。皇帝 性质 封建君主称谓 更多 起源 “帝者,生物之主,兴益之宗”,“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皇为上,帝为下”。古人所说的“皇帝”,意指天地,而“皇帝”一词则是告诉人们,天地是万物之主。 中国最早所谓的“皇帝”,是对“三皇五帝”的统称。三皇指天皇、地皇和人皇,是传说中的三个古代帝王;“帝”原指宇宙万物至高无上的主宰者,即天帝,后来许多国家混战,各自称帝,出现西帝、东帝、中帝、北帝等,使天上的“帝”来到人间,成为超越“王”的人间尊号(也有说是部落时期的黄帝、炎帝、蚩尤等)。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自认为“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将“皇”“帝”这两个人间最高的称呼结合起来,作为自己的称号,从此天子称为皇帝。先秦时期,中国的最高统治者称“王”、“后”或单称“皇”、“帝”,如:帝尧、帝舜、夏后禹、商汤王、周文王、周武王。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吞并六国,统一天下。嬴政自认为这是亘古未有的功业,甚至连三皇五帝也比不上他,如果不改变“王”的称号,就“无以称成功,传后世”,于是让李斯等人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改变自己的称号,以显示自己的“丰功伟绩”。李斯等人商议后报告秦王说,上古有天皇、地皇、泰皇,泰皇最贵,可改“王”为“泰皇”。嬴政反复考虑,认为自己“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决定兼采“皇”、“帝”之号,将这两个称呼结合起来称为“皇帝”,成为帝制时代最高统治者的称号。嬴政自称“始皇帝”,后世俗称“秦始皇” ,从此天子称为 沈恕失踪 他腰身窄细,体格不如成年男子壮实,面庞还有些稚嫩,应该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她的水润的眼因这笑而微微眯起,乌黑的眸子闪着傲然的光,偏偏曾经的伤痛不愿放过他,夜夜伴君入梦,经年不消不灭。腹部人鱼线条理分明,皮肤柔软细腻,细白手腕上戴着与灵魂绑定的血玉镯。容与目光垂下,看到波光粼粼水面下,藏在水里的艳丽红鳞兔微微仰头睡觉,看起来很柔软的栗色发丝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他的鼻尖微红,嘴唇微张。灯光照耀在他的制服上,银灰色围巾上,看起来毛茸茸的。【血族:驯服蔷薇的方法】 当被猎人甘美的鲜血唤醒的那一刻起,狡猾的血族便惦记上了这朵漂亮的蔷薇。 他使尽手段将猎人留在身边,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刀。 幽森的古堡,泛冷的银匕,血族将猎人纳入怀中,猩红的颜色侵染着他们的衣袍。 “亲爱的小蔷薇,我在地狱等你。” 临死之际,血族厮磨着猎人的耳鬓,如此对他说道。 * “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月光如银纱,披撒面前的少年脸上,让少年看起来近乎折翼的脆弱之美。 在少年湖蓝瞳眸的注视下,猎人鬼使神差同意带着少年一同上路,前往血族的圣地。 然而少年稚嫩的身体,雪白的脖颈,猩红的唇,对于已经变成血族的猎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昏暗的灯光,迷离的眼神,铂金长发铺满整张床,跪伏在上方的少年朝着猎人露出诱人的笑。 弧度甜蜜似勾人的饵。 * 少年拉着猎人的手,堕入暗不见底的深渊。 猎人眼中的猎物变成了捕猎者,他被对方密不透风的温柔陷阱所困。 猎人主动张开手,扑进少年怀中,音调软糯,“主人~” 少年高高抱起他觊觎良久的小蔷薇,汲取对方身上的体温。 被驯服的蔷薇,被少年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浇灌甘霖。 少年爱怜地亲吻着他的枝叶,“小蔷薇,你终于是我了。” 平地一声惊雷起,滚滚雷音在宫殿上方炸响,与迷人眼的雾障将整座并不算很大的宫殿包围在内。游走的电光如巨龙盘卧,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方。一身白衣的东里翎宛如谪仙临世,闪烁的电光映照在他那双点漆瞳孔里,掀起淡淡波澜。千军之前,他只是一拂袖,一块圆镜就凭空而出飞到云层上方,蒙蒙光亮冲天而起,映得里面刺目如白昼。呼啸的狂风在外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碎石滩上的巨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曲游廊弯弯绕绕,雪白梨花不知道被什么术法维持盛放于两侧,所过之处落英缤纷,为压抑的黑色中带来一丝盎然生机。气氛陷入沉寂,除了暴雨敲打窗户的声音,一切显得静悄悄得。唐星锐想要顺着发声的位置偏一偏脑袋,稍微一动却引来尖锐的痛楚,这痛楚让昏迷中的他猛地清醒了过来。 崩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残余的欲色、占有欲和浓烈的黑暗将此前珠玉般的君子形象冲垮得一干二净,暴露出眼前这个真正的谢锡。,墨发倾泻而下,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整个人就像是用水墨勾勒出来的。明明是白天,见不到一丝阳光,屋内没有烛火,但从雕窗透进来的诡异红光足以照亮大半个屋子。骄阳逐渐下沉,绚烂的晚霞燃在天空,似铺就的一幅锦画。唐溯其实笑起来格外好看,如同蔷薇花绽放于带着细小尖刺的藤上,微微弯起的眼睛仿佛晶莹的水光里搅和了星钻,让人忍不住想捧起来细细打量。他的肌肤像玉石的颜色,看起来温润,摸起来却冰冷。房间里的灯还没来得及开,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子,在情敌的脸上投射下一道暖黄色的光。没几分钟,屋内就响起了直男轻微的呼声。情敌的笑声随之消弭,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没几分钟,屋内就响起了直男轻微的呼声。情敌的笑声随之消弭,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衬得他愈发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我很喜欢海贼王的人物,我模仿他们,我踏着明哥的步伐,学着斯摩格的抽烟方式,脸上挂着黄猿的微笑,对着路边的女孩讲着布鲁克的笑话,如果他男朋友过来,我就学红发和白胡子,对他说:给我点面子,做我的儿子吧!【姓名:顾七七(可更改) 种族:人类(可更改) 性别:??(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属性:??(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危险程度:0 剧情完成数:3 等级:g- 结局虽然有些脱离剧情,但是大致上与主线故事一致,难能可贵,赞! 综合评价:b-】所在地区: 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郑州路街道 详细地址: 郑州路20号街坊菜鸟驿站【任务结算中——】 【任务完成度98%】 【获得物品:魔尊的骨哨 】 【是否兑换】 ##樊迦 兑换 【兑换成功——500能量值】 【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完成,主角以及第二男配悔恨度100】 【奖励4000能量值】皇帝 性质 封建君主称谓 更多 起源 “帝者,生物之主,兴益之宗”,“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皇为上,帝为下”。古人所说的“皇帝”,意指天地,而“皇帝”一词则是告诉人们,天地是万物之主。 中国最早所谓的“皇帝”,是对“三皇五帝”的统称。三皇指天皇、地皇和人皇,是传说中的三个古代帝王;“帝”原指宇宙万物至高无上的主宰者,即天帝,后来许多国家混战,各自称帝,出现西帝、东帝、中帝、北帝等,使天上的“帝”来到人间,,秦王嬴政吞并六国,统一天下。嬴政自认为这是亘古未有的功业,甚至连三皇五帝也比不上他,如果不改变“王”的称号,就“无以称成功,传后世”,于是让李斯等人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改变自己的称号,以显示自己的“丰功伟绩”。李斯等人商议后报告秦王说,上古有天皇、地皇、泰皇,泰皇 不会是你女儿吧 铠因觉浅,那帮队员弄出的动静轻易就把他吵醒,睡沙发的感觉很不好受,但他早已适应各种环境,因此倒没什么大问题。 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活动着身体的关节,至于那帮队员为什么挤在那里,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正准备往外走,偏偏听到了一句话——“真想看看是谁住队长房间…” 再寻常不过的一句疑问,可听在铠因耳朵里,却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的东西被“窥伺”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看到推门而出的青年时,达到了顶峰。 明明只是刚认识几天,可铠因却感觉他们相熟已久,青年的脸部线条柔和,眼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泛着红意。 身体的动作快过思想,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走到队员面前,带着怒气的话脱口而出,“你们挤在这里干什么?” 看到队员们一个个如同小鸡仔一样站着,铠因捏了捏鼻根,无奈地又补充了一句,“还不快去训练!” 队员们如临大赦般快步跑开,拥挤的走廊瞬间显得空旷,铠因一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怯生生望着他的沈恕。 心脏跳动的频率漏了一拍,他又不自觉露出冷淡的表情,佯装镇定道:“早。” 沈恕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早。” “……” 两人接下来没了交流,气氛有些凝固。 最后还是淮安突然出声打破僵持,“饿饿!” 沈恕低头摸摸她的头,“饿了?我这就带你吃饭。” 他刚走没几步,铠因叫住他,“一起。” 沈恕一愣,然后放慢速度,两人并排走下楼梯。 来到餐厅以后,跟莱迪和芬特打过招呼,沈恕拉开椅子抱着淮安坐下。因为不知道淮安吃什么,所以他就给淮安倒了一小杯温牛奶,然后拿着小勺子一点点喂给她。 这时候莱迪偷偷摸摸凑过来,小声问:“芬特昨天晚上告诉我了,你…是罗恩?” “嗯”,沈恕点点头。 “哇,真得太酷了!”莱迪眼睛亮的惊人,崇拜又夹杂着一点羡慕地打量着沈恕,“这个世界上居然真得有神明,我还以为我小时候听的故事是别人杜撰出来的。” 莱迪发自内心的感慨听得沈恕有些心虚,他笑了一下,“相信即存在,存在即合理。” “相信即存在…存在即合理…好深奥!果然神明就是学识渊博!”莱迪眼底的崇拜更深了。 “咳咳…”一旁的芬特突然咳嗽起来。 莱迪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当然芬特也很有学问!” 芬特没有理会莱迪,但从他微微弯起的眼尾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啊对了!”莱迪的目光落到沈恕怀里的淮安身上,好奇地问:“你怀里的这个小娃娃是谁啊?不会是你女儿吧?” 沈恕一愣,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眼神微妙地看向莱迪,而芬特也是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就连坐在不远处一直默不作声的铠因也投过来视线。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梦境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0413\/-ror78r6218_1080-246.jpeg] 有如一头藏匿于黑暗的魔鬼,默念猎物的名字,企图着、谋划着什么,无声无息。仙豆豁然抬起低垂的眼眸,她闪烁着水花的晶亮黑眸就这样闯入了梁洪俊的眼帘,一滴硕大泪珠在梁洪俊的注视下缓缓凝聚,最终溢出眼角,滑落入鬓发,这慢镜头似的唯美眼泪带给梁洪俊巨大的震撼,他反射性的伸手去接那泪,却只摸到仙豆眼角湿湿的泪痕。仙豆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睑,水水的黑眸在浓密睫毛的映衬下有种毛嘟嘟的可爱,再加上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中微微闪动的波光,使得她看起来非常的惹人怜惜,尤其是那眼中水亮而幽深的黑几乎要把人的神魂都吸走了一样,把梁洪俊看得心醉神驰。明明是白天,见不到一丝阳光,屋内没有烛火,但从雕窗透进来的诡异红光足以照亮大半个屋子。但是她的双眼自带莹莹泪光,让人看着不仅心生怜惜,更是透着诱人的魅惑一股很强的拉扯力将她不断往回拽,这些物体就这么在她眼前飞速掠过,直到视线一片黑暗,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一丝丝疼痛。陆减隔着昏暗,专注的看着他,窗外的大雨倾盆,衬得屋子里越发安静。轰隆一声,一直迟迟不下的雨,伴着一声雷鸣,落了下来,哗哗啦啦的,遮住了一切声响。气氛陷入沉寂,除了暴雨敲打窗户的声音,一切显得静悄悄得。我一腔孤勇的行走在路上,耳畔是风,脚下是悬崖,身边是你。台章抬手的动作顿了顿,长袍黑底金纹,在光照下有种莫名的流动感。青年的下颚线条柔和,睫毛很翘,眼角的弧度微妙上扬,每当他笑的时候,眼睛能弯成月牙,嘴唇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季节是盛夏,可目光所及之处满池的荷花已成败势,在冰晶之中被冻结凋零。夜风将残余的荷香送入鼻腔,乔荔却在其中嗅到了一丝浓重的血腥气味。男子低眉垂眸,骨节分明的五指悄然抚上自己身侧的冰冷烛台,龙凤蜡烛燃烧带起的温暖也不能融化他眉宇间的些许冷色。待到那女子在地上跪了一会,东里翎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鸣泉在耳边泠泠作响,不时有水滴如玉珠溅起,飞到她的脸上。深夜之中的宁静给了她片刻喘息的时间,纵使不知道这样的一条亡命之途要如何走下去,但功力逐渐恢复的感觉让她的情绪开始宁静下来。一步步走近,脚步轻轻,直男连呼吸都压低了,每接近一点,心跳就要高一个频率。没几分钟,屋内就响起了直男轻微的呼声。情敌的笑声随之消弭,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房间里的灯还没来得及开,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子,在情敌的脸上投射下一道暖黄色的光。没几分钟,屋内就响起了直男轻微的呼声。情敌的笑声随之消弭,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 偶遇李白 沈恕盛情难却,就跟着他们去了,到酒馆以后,他四下环望,一块破旧的木板横挂在门板上,上面写着大大的『寻恕』二字。 沈恕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原因无他,只因这两个字是沈恕熟悉的汉字,而不是他看不懂的是奇怪符号。 未等沈恕深究这里为何有汉字,他便被人拉着进了酒馆,柜台后面站着一位模样清秀的年轻人,见到客人来,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运货人一上来点好自己自己想喝的酒,年轻人笑着一一应下,而后目光落在沈恕身上,“这位客人想要喝点什么?” 沈恕总觉得年轻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没多想,“就和他们一样的吧。” 年轻人微微颔首,笑意渐浓,“好的,请稍等。” 沈恕随着同伴在角落那桌落座,这小酒馆外面看着虽然破落,但里面却干净整洁,他们刚坐下,就有人端过来下酒的小菜。 其中一人疑惑地看着那些小菜,“是不是送错了?我们可没有点这个。” 送菜的人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沈恕,说:“这些菜是我们老板请你们的。” “原来如此…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大方的老板。”那人不疑有他,爽朗地笑起来。 点的酒没过多久就被端上来,众人吃着下酒小菜,饮得痛快,聊着最近发生的趣闻。沈恕拿着酒杯一边小口小口喝,一边跟着附和两句,倒也难得悠闲。 就在一人谈起他喜欢的姑娘时,突然身侧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介意拼个桌吗?” 话被人打断,那人自然是不痛快,刚想开口拒绝,却发现同伴们的表情不约而同流露出惊艳。 他疑惑地转过头,撞上一双凌冽的凤眸,眼尾带着一抹红。 他下意识愣在原地。 银发男人身形颀长,气场强大,只单单站在那里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心生遐想。没有得到回应,他微微挑眉,“不方便?” 众人回过神,纷纷应道:“方便方便,快坐!” “在下谢过各位。”男人微微颔首,抬脚走到沈恕身旁,道:“在下能坐在这里吗?” 沈恕怔忪地望着男人,“当…当然可以。” 男人凤眸微勾,“多谢。” 他坐下后,自顾自倒了杯酒,慢慢品尝起来,沈恕表情复杂地收回视线,砸吧砸吧嘴。 铠的世界,为什么会掺和进来一个李白?还是穿着凤求凰皮肤的李白。 “哦对了,在下这里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们有兴趣听吗?”突然李白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开口。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的花花,最近忙着为开学做准备,没有看到,抱歉啊 [img:pic\/chapter\/\/0700\/-a7m04_1080-1971.jpeg] 温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期,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整个公司的人都发现自家老板不对劲了。。 不过他们以为温阳颓废是因为另一个原因——点开d站。 马上就能见到锄禾本人了呢,有点小激动偶 银发男人 沈恕盛情难却,就跟着他们去了,到酒馆以后,他四下环望,一块破旧的木板横挂在门板上,上面写着大大的『寻恕』二字。 沈恕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原因无他,只因这两个字是沈恕熟悉的汉字,而不是他看不懂的是奇怪符号。 未等沈恕深究这里为何有汉字,他便被人拉着进了酒馆,柜台后面站着一位模样清秀的年轻人,见到客人来,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运货人一上来点好自己自己想喝的酒,年轻人笑着一一应下,而后目光落在沈恕身上,“这位客人想要喝点什么?” 沈恕总觉得年轻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没多想,“就和他们一样的吧。” 年轻人微微颔首,笑意渐浓,“好的,请稍等。” 沈恕随着同伴在角落那桌落座,这小酒馆外面看着虽然破落,但里面却干净整洁,他们刚坐下,就有人端过来下酒的小菜。 其中一人疑惑地看着那些小菜,“是不是送错了?我们可没有点这个。” 送菜的人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沈恕,说:“这些菜是我们老板请你们的。” “原来如此…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大方的老板。”那人不疑有他,爽朗地笑起来。 点的酒没过多久就被端上来,众人吃着下酒小菜,饮得痛快,聊着最近发生的趣闻。沈恕拿着酒杯一边小口小口喝,一边跟着附和两句,倒也难得悠闲。 就在一人谈起他喜欢的姑娘时,突然身侧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介意拼个桌吗?” 话被人打断,那人自然是不痛快,刚想开口拒绝,却发现同伴们的表情不约而同流露出惊艳。 他疑惑地转过头,撞上一双凌冽的凤眸,眼尾带着一抹红。 他下意识愣在原地。 银发男人身形颀长,气场强大,只单单站在那里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心生遐想。没有得到回应,他微微挑眉,“不方便?” 众人回过神,纷纷应道:“方便方便,快坐!” “谢过各位。”男人微微颔首,抬脚走到沈恕身旁,道:“我能坐在这里吗?” 沈恕怔忪地望着男人,“当…当然可以。” 男人眼眸微勾,“多谢。” 他坐下后,自顾自倒了杯酒,慢慢品尝起来,沈恕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男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哦对了,我这里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们有兴趣听吗?”突然男人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开口。 众人酒兴正浓,一听说有故事,纷纷道:“说来听听!” 就连沈恕也支起耳朵。 男人眼眸微眯,缓缓说道: “多年前,这片土地上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祸,嗜血的魔物对人类进行疯狂的屠杀,恐惧与绝望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经久不散。” “人们不停地向他们的神明祈祷,强烈的愿望终于被神明听到,于是神明派遣他最信任的天使结束了这场灾祸。” 男人停顿一下,抬手去拿酒杯,沈恕有些失望地看着他,“这个故事不是耶罗城的传说吗?” 言外之意大家都知道,没有什么新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的花花,最近忙着为开学做准备,没有看到,抱歉啊 [img:pic\/chapter\/\/0700\/-a7m04_1080-1971.jpeg] 加百列 男人抿了口酒,淡然道:“稍安勿躁,这个故事还有后续。” “英雄拯救城市的故事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后续故事更加精彩,也更有戏剧性。” 他突然瞥了一眼沈恕,勾唇轻笑。 “天使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灾祸,便将自己的第十二根羽毛留在了人间。而当拯救人们的天使回到了天堂以后,他却因为失去了第十二根羽毛,不再受神明的宠爱。” 说到这里,男人音调微微拔高,“对于天使来说,神明是他的信仰,是他的全部,被神明放弃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所以他堕落了。” 男人的目光突然落到沈恕身上,凌冽如寒风,透着刺骨冷意。 沈恕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脑海中闪过几个零星碎片,好像也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男人的故事仍在继续,“天使偷走了地狱之门的钥匙,企图放出那些被关押起来的邪恶,让黑暗再度笼罩大地——而这,就是天使对神明的报复。”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男人又恢复之前那副模样,视线扫过四周,“各位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一人摩挲着下巴,有些悻悻地说:“比起听惯了的版本,这个故事显然要现实的多。” “确实,这个故事里的天使还挺惨的。”另一人附和道。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向表情震惊的沈恕,“谁知道呢…” 酒喝完了,众人各自散去,男人也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沈恕叫住。 他转过头,故作疑惑地看着沈恕,“有什么事吗?” 沈恕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冷声道:“这个故事你从哪里听说的?”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兴味,他抱着臂,意味深长地笑起来,“秘密。” 沈恕拧眉,沉默片刻后,问:“你不是人类吧?” “这么说来你是人类吗?”男人反问。 沈恕没料到男人会打这么一记直球,深吸一口气,“是,我的确不是人类。” 这时,溯的声音传入耳边,【宿主大大找到这个人的资料了,他是父神座下十二大天使之一,加百列】 听到“加百列”这个名字,沈恕瞳孔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人不就是将他打伤,害他差点淹死的混蛋天使吗!? 沈恕的表情变化都被加百列看在眼里,他微微挑眉,“看样子你终于认出我了?” “加百列,你来这里干什么?”沈恕眼中流露出警惕。 加百列漫不经心地坐下,目光上下打量沈恕,回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罗恩,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居然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 沈恕嗤笑,“我可不记得跟你关系要好到能相互寒暄这种地步。” 寄体还未堕落前,是十二大天使中最强大的天使,加百列一直不甘居于寄体之下,没事就给寄体找绊子。 而在寄体堕落之后,加百列的行为就更加肆无忌惮,追杀围截寄体的时候可没留一点后手,摆明了就是要除掉寄体。 所以沈恕对加百列很难有好脸色看。 加百列眼角微弯,眼尾薄红愈发浓烈而显得诡谲,他食指轻叩桌面,“罗恩别这样,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沈恕狐疑地看着加百列,他可不认为加百列会有这么好心。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好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几乎是同一刻,两人都把视线从新鞋移到了对方脸上。直男微微垂首,情敌浅浅抬头,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纠缠后看入彼此眼底。原本以为希望渺茫,趋于无望,现在总算,前路有光。远处的树林变成了紧贴地面的黑色剪影,在风中响起低沉的树涛声【姓名:顾七七(可更改) 种族:人类(可更改) 性别:??(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属性:??(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危险程度:0 剧情完成数:3 等级:g- 结局虽然有些脱离剧情,但是大致上与主线故事一致,难能可贵,赞! 综合评价:b-】呼啸的狂风在外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碎石滩上的巨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里的楼梯应该也是经年失修,她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走上去都是摇摇欲坠,每踩一脚都是“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已经染上了锈迹的钥匙,此时沾上水雾,铁锈味混杂着血腥在空气中越发明显。这是一座久失修葺的牢房,许多的牢房门都是已经摇摇欲坠。我一腔孤勇的行走在路上,耳畔是风,脚下是悬崖,身边是你。窗外亮起一道闪电,将对面那双黑色的眼睛点亮了,透着凶狠。兔看着叶梓的背影,看着叶梓停心脏咚咚跳着,把兴奋的血液输送到全身。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地产出欢迎的、引诱的信息素,期待着融合。边珵的脸离乘除的脸贴得极近,一字一句道:“当初我把身体借给你,现在你用身体还,不过分吧?”鞋底落在深灰色大理石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越来越近,他的双腿笔直而修长,身高接近一米八九,即便白大褂又宽又大,在他身上也显得有些小了,一股很强的拉扯力将她不断往回拽,这些物体就这么在她眼前飞速掠过,直到视线一片黑暗,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一丝丝疼痛。但是她的双眼自带莹莹泪光,让人看着不仅心生怜惜,更是透着诱人的魅惑下来开门,看着灯光从门的缝隙流泻而出,逐水一样的光纹之中,兔并没有看电影。他倚靠在座椅上,歪头,安静地凝视着叶梓。他细长的双眼,纤长的睫毛,柔软的发丝,微微翘起的嘴角,会在忽而明亮的光芒之中闪现,然后又湮没于黑暗之中。男人伸手指了指自己头顶,“所有报名参加的人昵称都会变成蓝色。” 沈恕目光落到男人头顶,发现果真如他所说昵称是蓝色的,只不过… 沈恕眉心乱跳,盯着那串昵称,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起名叫【子龙】?” 男人表情冷漠许多,“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而且…” 他扫过沈恕头顶明晃晃的昵称,“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我的昵称奇怪吧?” “你…!”被男人这么一噎,沈恕气的牙痒痒,看到这个昵称时, 陷阱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小郎君?小郎君?” 意识还未清醒,耳边便落下一两声娇媚的嗓音,似是含了蜜,勾人得紧。 温阳撩起眼皮子,刺目的光涌进视野,刺得他眼膜发疼,只得赶紧合上眼。 这时,那道嗓音又响起来,“小郎君既然醒了,还不赶紧去伺候尊主?” 言下,温阳的胳膊就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温阳蹙起眉,用手遮住眼皮,缓缓睁开眼,头顶上方那张堪比娇花的艳丽面容直直撞入视线。 温阳愣怔了一瞬,“你…” 话还未说完,他身体一颤,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 女人收回施诀的手,狐媚子般狭长的眸轻轻挑起,娇笑着说:“果然这美人醒着时,才是最好看的。” 温阳拧眉,美人?是在说他吗? “好了好了,不同你说这些无用的话,快些去换件衣裳,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女人自顾自说着,与此同时温阳的怀中多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裳。 这衣裳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入手润滑,还带着一股凉意,上面勾勒的有祥云纹络,乍一看,好似真有云雾翻卷。 温阳抿着唇,抬眸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抱着臂,兴味至极地盯着他。 温阳攥紧这衣裳,他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也不知面前的女人与她口中的“尊主”到底是什么角色。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想着,温阳摆出一副难为的模样,“你这般看着,让我如何换衣?” 女人挑眉,“呦,倒是奴家疏忽了,忘了小郎君脸皮薄。” 女人说完,便背过身去。 温阳深吸一口气,而后慢吞吞地脱起衣服。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身后响起温阳淡淡的嗓音,“可以了,转过来罢。” 女人闻声转身,瞳孔猛地一缩,愣怔了好半会儿,才吐出一句,“小郎君当真是昳丽无双。” 温阳低头看了眼大红衣摆,蹙起眉,不语。 “这般好看的人儿,尊主一定会喜欢的。”女人喃喃自语,看向温阳的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 温阳眉心一跳,下意识猜测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女人不给温阳多少反应的时间,伸手捏了个诀,而后迫不及待地说:“走走走,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不等温阳抬脚,这腿便自动抬起来,自发往前走去。 而女人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所处的地方似是一栋竹楼,而楼中用来照明的物什竟是用人骨做成的灯! 不仅如此,墙上每隔几步,都挂着一张人皮,粗略看去,有男有女,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恐惧。 偏偏女人还饶有兴趣地给他讲述她是怎么把那些人弄死,然后挂在这里的。 被迫听完那些血腥场面,温阳心底一阵发寒,他看着女人娇俏的脸蛋,心中的警觉等级一下子被拉满。 这女人绝不是什么善茬,那他接下来面对的“尊主”,比起这女人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女人领着温阳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堵漆黑的墙壁,墙壁上布满猩红诡异的花纹,更为奇怪的是,那些花纹像有生命似的,正在缓慢爬动。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紫色的腰牌,塞进墙壁一边的卡槽中,腰牌不大不小,严丝合缝。 随后温阳只觉眼前一花,一转眼,脚下的泥土变成焦黑色,头顶的天也阴沉沉得,似是一口巨碗倒扣下来。 言灵脱困 加百列不赞同地看着沈恕,“这怎么能叫利用呢,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吗?” 他偏过头,冲一旁的黑影勾唇,“你说对吧,路西法?” 人影逐渐变浓,显出原本那张阴柔的面容,正是前不久刚刚找上他的路西法。 沈恕颅内嗡嗡,满脸震惊地看向加百列,“你!你居然勾结路西法?!” 加百列漫不经心道:“勾结这个词不准确,我们明明是合作。” 沈恕感到不解,感到愤怒,厉声质问:“你是大天使!为什么要跟路西法合作?!” 加百列脸上的笑冷下去,“你的问题太多了,等下了地狱,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答案。” 他转头对路西法说:“钥匙我已经拿到手了,现在去封印大门的地方吧。” 路西法并没有理会加百列,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恕,忽然张口说:“你在拖延时间。” 沈恕脸色一变,佯装镇定地回道:“拖延什么时间?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加百列也是一脸疑惑,“怎么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1023\/-5lb4p215ph_1080-285.jpeg] 下,又折了回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纸袋。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温阳迷茫地眨了眨眼。 刚刚楚鹤安是不是说,要来接他? 〔没错呢宿主,你还跟他撒娇了〕系统突然蹦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温阳说。 温阳眼皮一跳,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楚鹤安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系统模仿着温阳刚才的语气,又复述了一遍,完了还啧啧地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楚鹤安把你甩了,你卑微求复合呢】 温阳大脑瞬间当机,酒都被吓醒了几分,结结巴巴问:“我…我刚刚真这么说的?” 系统无比严肃地点头,【真的】 “完了…” 温阳猛地瘫倒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昨晚上刚给人批完假,这24小时还没过呢就求着人回来,这跟小孩儿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还是用那种撒娇的语气… 霸道总裁的脸都被他丢完了! 温阳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儿啊,让我死吧…” 系统噗嗤笑了一下,安慰他道:【宿主别慌,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来挽救你的脸面】 “什么办法?” 【锵锵锵——这个!】 系统话落,温阳眼前凭空出现一瓶二锅头,还是红星包装的。 温阳半信半疑地拿起那瓶二锅头,“这玩意儿能行?” 系统挺了挺肚子,信誓旦旦保证道:【听我的准没错!】 “…那好,我再相信你这一次…”温阳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闷。 “咳咳咳咳…” 温阳扶着桌子狂咳起来,泪珠子都呛出来了。 系统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宿主…你还好吧?】 “咳咳咳…这…咳咳…也太…咳…劲儿大了…” 系统干笑两声,【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不容易等温阳把气儿喘匀了,刚想起来倒杯水,结果两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温阳被摔蒙了,对着办公桌上的白团子迷茫地眨了眨眼,“系…系统,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这…这个嘛…】 系统冷汗直流,完了,这下好像玩脱了。 裁决之地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温阳作为仙界的人,本能得对这里感到不适,女人注意到他紧蹙的眉心,调笑着道:“哎呦呦,奴家但是忘了介绍,这里是魔界哦~” 温阳瞳孔一震,魔界?! 他究竟是怎么从九重天中的北境跑到暴力危险的魔界?! 他记得之前吃了玲琅做的玉花糕就开始不对劲的… 思及至此,温阳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玲琅,你为何要这般… “小郎君,别傻站着咯,随奴家来。”女人出声打断温阳的思绪。 这次女人没有再控制温阳的身体,温阳在脑中迅速分析了下逃跑的可能性,然后顺从地跟在女人后面。 他现在的状态,对上女人必死无疑,还是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过多久,一座恢宏壮观的城池映入眼帘,其建筑风格与仙界的肃穆简朴大相径庭,粗犷豪迈,又极近奢华。 女人带着温阳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卫兵是模样丑陋怖人的牛头人,看到女人时,恭敬地弯下腰,声音如雷,“魅魔大人!!” 闻言,温阳暗自惊讶,这女人原来是魅魔? 相传魔尊手下有七位魔主,个个实力非凡,手段残忍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而这魅魔就是其中一位。 想着,温阳的脸色忽得一变,又惊又骇。 若是这女人是魅魔,那她口中的“尊主”岂不是…魔尊?! 这下情况变得棘手了啊…温阳苦恼地想。 与此同时,两位守卫也注意到了女人身后的温阳,他们愣征一瞬,眼神流露出惊艳,“魅魔大人,这位是…” 魅魔勾唇,艳波流转,“我新收的属下。”左边的守卫咽了口唾沫,“不愧是魅魔大人,居然能将这种人收服。” 魅魔很受用地接下这通马屁,咯咯笑了起来。 笑完,魅魔转头,注意到温阳紧皱的眉心,便道:“看小郎君是第一次来魔界,奴家便同你说了,这魔界中许多人是你不能招惹的,切记慎言慎行。” 温阳沉默地点头,心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守卫放行后,女人领着温阳进了城。 本来温阳还想趁此看看魔界的风貌,结果刚进城,一辆由两头形肖灵犀的魔兽所拉的车撵就停在两人面前。 魅魔笑眯眯地催促温阳,“小郎君快些上去,耽误了尊主,那奴家可是担待不起。” 温阳无奈,只得抬腿上车,魅魔紧随其后。 这座城池街道开阔,魔物拉起车撵速度只快不慢,如若谁不注意,在街道上被这魔物撞倒,那也只能怪他自己不长眼。 车撵叮叮当当一路疾行,不消片刻,便到了那魔尊所在的宫殿。 与外面奢靡的建筑不同,这里倒显得朴素至极,唯一算得上精巧的,便是那大门上方挂着的烫金匾额,上书“无日宫”。 那字迹苍迥有力,似乎隐藏着剑意,凛冽的直叫人胆寒。 魅魔上同那守门的小仆耳语了一番,然后转身对温阳说:“小郎君,奴家就不进去了,到时候机灵点,若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魅魔正说着,那厢小仆便给温阳开了门。温阳抬头望了眼巍峨的殿门,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抬脚一步步走了进去。 我到底是谁 温阳现在想掐死负责人的心都有了。 难得锄禾破天荒参加一次年终庆典,偏偏他因为公司年会脱不开身,从而错过跟锄禾本人互动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 温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期,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整个公司的人都发现自家老板不对劲了。 不过他们以为温阳颓废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就在温阳跟锄禾聊天的下午,楚鹤安突然有事出差,众人以为是因为楚秘书不在,小温总才没有状态,蔫儿吧唧得。 没对象的瞬间酸成柠檬精,众人不约而同感慨,小温总跟楚秘书感情真好。 转眼到了公司年会当晚。 楚秘书依旧没有回来。 做了个简单的开场白后,热闹的年会开场,这些上班族们结束了一年的工作,穿上漂亮的礼服,尽情解放他们的身心。 作为老板的温阳却没有加入他们,而是心不在焉地坐在角落,时不时翻看手机。 他这副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成了念夫心切的小媳妇,恐怕楚秘书带走的不止是文件,还有小温总的魂儿。 晚上八点半,d站年终庆典正式开始。 温阳起身去了洗手间,打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板,抬脚走了进去。 他攥紧手机,深吸两口气,然后点开d站。 马上就能见到锄禾本人了呢,有点小激动。 他一边观看庆典,一边猜测锄禾会长什么样子,能做出那么有趣的视频,锄禾应该是个很幽默的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等到了颁发『鬼畜区最佳up主』,温阳不自觉屏住呼吸,主持人吊足了观众的胃口,最后朗声道:“获奖者是——鬼畜区一哥,锄禾!” 温阳荣辱与共地笑了,他家禾禾就是厉害,蝉联最佳up主好几年了! 接下来,应该是锄禾上台领奖了吧? 温阳期待地想着。 然而下一刻,主持人的话让温阳愣住了,“看来今年的奖杯与奖品还是要邮寄给锄禾了呢,不过…锄禾本人有一个大惊喜要送给大家。” 温阳彻底蒙圈了,锄禾不是说过他会参加吗,怎么又不来了? 随着主主持人的话音落下,led大屏弹出一段视频,熟悉的清冷嗓音传入耳际,温阳惊得手机都摔倒了地上。 “大家好,我是锄禾。”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温阳花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捡起地上的手机,楚鹤安那张俊脸就这么大刺刺地闯入视野。 弹幕在楚鹤安出现的那一瞬就炸了,各种各样的鸡叫跟舔颜刷过,温阳关掉弹幕,眼神复杂地盯着屏幕。 之前楚鹤安说过会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心脏咚咚跳着,把兴奋的血液输送到全身。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地产出欢迎的、引诱的信息素,期待着融合。边珵的脸离乘除的脸贴得极近,一字一句道:“当初我把身体借给你,现在你用身体还,不过分吧?”那一瞬间,羽毛仿佛化成了一道赤红的火光。疼痛伴随而来,似乎很遥远,又似乎覆没了一切。同时,地面刺出高低大小不一的残兵碎刃,锋利的金属兵刃上流淌下红色的粘稠液体。周围冲天的火光映照着冷冽的刀光剑影。 转变 队员们不敢当着铠因的面议论,但观其态度还是不信占大多数,铠因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从今天起,加强巡逻力度,禁止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进入城市!” 队员们一听还要加强巡逻力度,一个个忍不住哀嚎起来,奈何铠因威慑力太大,即使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服从命令。 看队员们蔫儿吧唧的模样,铠因微微拧眉。 他何尝不知道这样会增加队员们的负担,可加百列给路西法带来的危机感太大了,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就不对不起耶罗城护卫队队长这一职位,对不起信任他的每一位耶罗城的居民。 简单分配好巡逻人员的轮次,队员们各自散去,铠因也没闲着,跑到图书馆搜罗所有关于地狱之门的记载。 这期间他一直把淮安带在身边,不知沈恕对她做了什么,淮安这一天都在熟睡当中,即使是很难受的睡姿也不见醒。 等到晚上回去以后,铠因把淮安放到床上,自己去简单冲了个澡,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淮安慢慢坐起身,清凌凌的眸子望向他。 铠因快步走到床边,淮安仰着头,眼神里似乎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到往常的模样。 她伸出小胳膊,冲铠因软糯地喊了一声,“抱抱。” 铠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淮安小脸飞快闪过一丝僵硬,〔系统,铠怎么不理我?〕 【宿主大人你有好好看人物资料吗?】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淮安抿唇,〔我这不是刚进来嘛…不过上个世界我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回嗓音冷淡,【比起这个,宿主大人还是多想想怎么给铠留个好印象吧】 淮安偷偷撇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明显是刚刚洗完澡的铠因,她的目光在看到铠因结实的腹部时飘忽了一瞬,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不得不说铠因的身材是真得好,只不过这性格… 淮安十分忧伤地在铠因冷漠目光中收回举麻了的胳膊。 古怪的气氛维持了好久,最终被铠因出声打破,“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听到铠因所言,淮安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与身份,果断装傻,歪着头无辜地对铠因眨眼睛。 对于铠因这种情感缺失的人,小孩子朴实纯真的反应是能快速打消他戒备心的捷径。 淮安的反应在铠因的预料之内,但却不是他所希望的,脑子里不知为何,又蹦出沈恕那张脸,铠因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腔,那里闷闷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堵着。 铠因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或者是说,人类所拥有的喜怒哀乐等诸多情绪,他都没有。 发生在他周围的事在他眼里好像都不是关于他的,他就像个旁观者,冷漠地看着形形色色的一切人和事。 时间久了,铠因便产生一种潜移默化的思想,或许他不是人类。 可自从沈恕出现,他那沉寂的心脏似乎开始跳动起来,虽然不明显,但铠因能感觉得到,他正一点点拥有感情。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我是谁?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陆相少年英才,白衣公卿,十二岁时蟾宫折桂,为官至今二十余载,在其位安其职,社会上下弊绝风清,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朝廷中官风清正,无樗栎庸材,亦无小人滋事;又兼曾兵不血刃,劝退敌国兵士,可谓有不世之功,皇帝怎能放其还乡? 历帝亲自携安亲王来府谢罪,安亲王虽说长了陆妍妍十岁,今朝已二十有五,但亦是人中龙凤,生得霞姿月韵,霁日清风,素有“明月郎君”美名;为人冰壑玉壶,品性高洁,是阴国高雅饱学之士—姜太傅的得意门生。安亲王曾在边疆一代随军住察,今年才回京。陆相虽此前未见过他本人,却通宵品读过他所着《治世法要》,赞不绝口,称其有殊才,若居要位,可保江山百年太平。 陆相虽气愤安亲王不顾德行强占女儿,但见他为人进退有礼,言辞恳切诚挚,言及当日“名花鉴”一事,十分愧疚,却不掩对女儿的喜悦爱慕之情。又考察他一二,倒有些满意他的学识。 皇帝连着安亲王软磨硬泡,陆相再三考量,终于松了口,皇帝立刻拟旨赐婚,为亲弟操办婚事,不足一月便完了婚。 陆相虽有遗憾不能留女儿在家多呆几年,但思及佳婿难得,只匆匆通知了守镇关外的长子,也未等他回来观礼。至于女方家该准备的陪侍之类,因陆相未曾想这么早就嫁女,也未准备好,所以一个也无。 忘尘便是陆相为女儿培养的陪侍,形貌俱佳,聪慧好学,与女儿同岁,青梅竹马长大,感情融洽,两小无猜,又是捡来的,不必担心仗着家世在女婿家不肯安分,只是还未长成,怕他收不住心性,忘了本分,与女,陆相才欲留他在府再培养些时日,等着十六岁再送到女儿跟前伺候。 身为陪侍,便是平日里姑爷不在,小姐穴又痒了,他便用自己的东西给小若是姑爷兴致来了,小姐来了月事不便伺候,家中又无旁人伺候,也该由他想办法纾解姑爷的性欲。 凡是大户人家,都给女儿备着几个诸如这类的陪侍,有的寻了没落世家的儿子,有的寻了小门小户的男子,只要男子愿意,便放在家里教养,待到出嫁一并入到女儿夫家。陆相本寻思给女儿备两个,换着用,但自家儿子性情善妒,一见旁人压在女儿身上便黑脸眦目,连打跑了两个世家子弟,只余下忘尘一人。也是忘尘男生女相,又会避世不争宠,才勉强得了陆情之半面好脸。 妍妍才新婚便被没日没夜地操了三天,回娘家的路上遇大树拦路,绕路的功夫又被安亲一路,临到了娘家,安亲王被皇上召见,只好撇下她入宫,等她回家,倒叫爹爹好一顿教训,里全。这回又被忘尘了大半夜,绕她精力再好紧,也有些吃不消,累的身瘫骨软。 陆丞相天亮归家,也顾不上别的,就往女儿房里冲。相府虽比不得皇宫贝阙珠阁,但亦是金楼玉宇,尤其女儿这处“藏娇园”,更是亭台水榭,万紫千红,夏可荷塘采莲、桐荫乞巧,冬可围炉博古,寒夜访 意料之外的反转 温阳作为仙界的人,本能得对这里感到不适,女人注意到他紧蹙的眉心,调笑着道:“哎呦呦,奴家但是忘了介绍,这里是魔界哦~” 温阳瞳孔一震,魔界?! 他究竟是怎么从九重天中的北境跑到暴力危险的魔界?! 他记得之前吃了玲琅做的玉花糕就开始不对劲的… 思及至此,温阳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玲琅,你为何要这般… “小郎君,别傻站着咯,随奴家来。”女人出声打断温阳的思绪。 这次女人没有再控制温阳的身体,温阳在脑中迅速分析了下逃跑的可能性,然后顺从地跟在女人后面。 他现在的状态,对上女人必死无疑,还是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过多久,一座恢宏壮观的城池映入眼帘,其建筑风格与仙界的肃穆简朴大相径庭,粗犷豪迈,又极近奢华。 女人带着温阳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卫兵是模样丑陋怖人的牛头人,看到女人时,恭敬地弯下腰,声音如雷,“魅魔大人!!” 闻言,温阳暗自惊讶,这女人原来是魅魔? 相传魔尊手下有七位魔主,个个实力非凡,手段残忍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而这魅魔就是其中一位。 想着,温阳的脸色忽得一变,又惊又骇。 若是这女人是魅魔,那她口中的“尊主”岂不是…魔尊?! 这下情况变得棘手了啊…温阳苦恼地想。 与此同时,两位守卫也注意到了女人身后的温阳,他们愣征一瞬,眼神流露出惊艳,“魅魔大人,这位是…” 魅魔勾唇,艳波流转,“我新收的属下。”左边的守卫咽了口唾沫,“不愧是魅魔大人,居然能将这种人收服。” 魅魔很受用地接下这通马屁,咯咯笑了起来。 笑完,魅魔转头,注意到温阳紧皱的眉心,便道:“看小郎君是第一次来魔界,奴家便同你说了,这魔界中许多人是你不能招惹的,切记慎言慎行。” 温阳沉默地点头,心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守卫放行后,女人领着温阳进了城。 本来温阳还想趁此看看魔界的风貌,结果刚进城,一辆由两头形肖灵犀的魔兽所拉的车撵就停在两人面前。 魅魔笑眯眯地催促温阳,“小郎君快些上去,耽误了尊主,那奴家可是担待不起。” 温阳无奈,只得抬腿上车,魅魔紧随其后。 这座城池街道开阔,魔物拉起车撵速度只快不慢,如若谁不注意,在街道上被这魔物撞倒,那也只能怪他自己不长眼。 车撵叮叮当当一路疾行,不消片刻,便到了那魔尊所在的宫殿。 与外面奢靡的建筑不同,这里倒显得朴素至极,唯一算得上精巧的,便是那大门上方挂着的烫金匾额,上书“无日宫”。 那字迹苍迥有力,似乎隐藏着剑意,凛冽的直叫人胆寒。 魅魔上同那守门的小仆耳语了一番,然后转身对温阳说:“小郎君,奴家就不进去了,到时候机灵点,若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魅魔正说着,那厢小仆便给温阳开了门。温阳抬头望了眼巍峨的殿门,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抬脚一步步走了进去。 意外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楚鹤安以为温阳出了什么事,起身打算去公司的时候,话筒里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带着鼻音的轻唤,“楚鹤安…” 楚鹤安浑身一震,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这…是温阳的声音? 下一瞬,楚鹤安皱起眉,温阳喝醉了? 他捞起手机,看了眼通话界面,确认是总裁办公室的号码以后,缓声应道:“小温总,是我。” 话落,他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吸鼻子的声音,随后便是温阳的,“楚鹤安你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往日里刻意上挑而显得轻浮的嗓音,此刻被温阳无意识地放软之后,像根小羽毛,不轻不重地挠在楚鹤安的心尖尖上。 楚鹤安握着的指骨一紧,没有接温阳的话,反而问了一句:“你喝醉了?” 温阳嘴硬道:“我没醉!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楚鹤安问着温阳,唇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温阳却是沉默下来,不再吭声。 楚鹤安既好笑又无奈,低声说了句,“等我去接你”,然后挂断电话。 他随手捞过衣架上的大衣套好,前脚刚出门,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折了回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纸袋。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温阳迷茫地眨了眨眼。 刚刚楚鹤安是不是说,要来接他? 〔没错呢宿主,你还跟他撒娇了〕系统突然蹦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温阳说。 温阳眼皮一跳,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楚鹤安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系统模仿着温阳刚才的语气,又复述了一遍,完了还啧啧地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楚鹤安把你甩了,你卑微求复合呢】 温阳大脑瞬间当机,酒都被吓醒了几分,结结巴巴问:“我…我刚刚真这么说的?” 系统无比严肃地点头,【真的】 “完了…” 温阳猛地瘫倒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昨晚上刚给人批完假,这24小时还没过呢就求着人回来,这跟小孩儿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还是用那种撒娇的语气… 霸道总裁的脸都被他丢完了! 温阳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儿啊,让我死吧…” 系统噗嗤笑了一下,安慰他道:【宿主别慌,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来挽救你的脸面】 “什么办法?” 【锵锵锵——这个!】 系统话落,温阳眼前凭空出现一瓶二锅头,还是红星包装的。 温阳半信半疑地拿起那瓶二锅头,“这玩意儿能行?” 系统挺了挺肚子,信誓旦旦保证道:【听我的准没错!】 “…那好,我再相信你这一次…”温阳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闷。 “咳咳咳咳…” 温阳扶着桌子狂咳起来,泪珠子都呛出来了。 系统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宿主…你还好吧?】 “咳咳咳…这…咳咳…也太…咳…劲儿大了…” 系统干笑两声,【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不容易等温阳把气儿喘匀了,刚想起来倒杯水,结果两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温阳被摔蒙了,对着办公桌上的白团子迷茫地眨了眨眼,“系…系统,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这…这个嘛…】 系统冷汗直流,完了,这下好像玩脱了。 危险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小郎君?小郎君?” 意识还未清醒,耳边便落下一两声娇媚的嗓音,似是含了蜜,勾人得紧。 温阳撩起眼皮子,刺目的光涌进视野,刺得他眼膜发疼,只得赶紧合上眼。 这时,那道嗓音又响起来,“小郎君既然醒了,还不赶紧去伺候尊主?” 言下,温阳的胳膊就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温阳蹙起眉,用手遮住眼皮,缓缓睁开眼,头顶上方那张堪比娇花的艳丽面容直直撞入视线。 温阳愣怔了一瞬,“你…” 话还未说完,他身体一颤,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 女人收回施诀的手,狐媚子般狭长的眸轻轻挑起,娇笑着说:“果然这美人醒着时,才是最好看的。” 温阳拧眉,美人?是在说他吗? “好了好了,不同你说这些无用的话,快些去换件衣裳,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女人自顾自说着,与此同时温阳的怀中多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裳。 这衣裳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入手润滑,还带着一股凉意,上面勾勒的有祥云纹络,乍一看,好似真有云雾翻卷。 温阳抿着唇,抬眸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抱着臂,兴味至极地盯着他。 温阳攥紧这衣裳,他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也不知面前的女人与她口中的“尊主”到底是什么角色。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想着,温阳摆出一副难为的模样,“你这般看着,让我如何换衣?” 女人挑眉,“呦,倒是奴家疏忽了,忘了小郎君脸皮薄。” 女人说完,便背过身去。 温阳深吸一口气,而后慢吞吞地脱起衣服。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身后响起温阳淡淡的嗓音,“可以了,转过来罢。” 女人闻声转身,瞳孔猛地一缩,愣怔了好半会儿,才吐出一句,“小郎君当真是昳丽无双。” 温阳低头看了眼大红衣摆,蹙起眉,不语。 “这般好看的人儿,尊主一定会喜欢的。”女人喃喃自语,看向温阳的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 温阳眉心一跳,下意识猜测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女人不给温阳多少反应的时间,伸手捏了个诀,而后迫不及待地说:“走走走,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不等温阳抬脚,这腿便自动抬起来,自发往前走去。 而女人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所处的地方似是一栋竹楼,而楼中用来照明的物什竟是用人骨做成的灯! 不仅如此,墙上每隔几步,都挂着一张人皮,粗略看去,有男有女,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恐惧。 偏偏女人还饶有兴趣地给他讲述她是怎么把那些人弄死,然后挂在这里的。 被迫听完那些血腥场面,温阳心底一阵发寒,他看着女人娇俏的脸蛋,心中的警觉等级一下子被拉满。 这女人绝不是什么善茬,那他接下来面对的“尊主”,比起这女人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女人领着温阳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堵漆黑的墙壁,墙壁上布满猩红诡异的花纹,更为奇怪的是,那些花纹像有生命似的,正在缓慢爬动。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紫色的腰牌,塞进墙壁一边的卡槽中,腰牌不大不小,严丝合缝。 随后温阳只觉眼前一花,一转眼,脚下的泥土变成焦黑色,头顶的天也阴沉沉得,似是一口巨碗倒扣下来。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奇怪的举动 身下的床太柔软,沈恕躺在上面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室内的光线依旧昏暗,有种莫名的宁静。 不过下一刻,骤响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笃笃笃!” 沈恕皱起眉,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路西法那张虚伪的笑脸闯入视野。 沈恕靠着门框,冷淡地问:“有事吗?” 言外之意没事的话就赶快滚。 路西法额角青筋暴起,却依旧维持着笑脸,“魔王大人找你。” 听到撒旦要找自己,沈恕神情严肃许多,他盯着路西看了片刻,道:“稍等。” 他回房换了件衣服,然后对路西法说:“走吧。” 路西法看到身着魔王近侍专属服装的沈恕,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却很快被嘲讽取代。 他转过身,领着沈恕朝撒旦的寝宫走去,同时还不忘叮嘱沈恕诸多忌讳。 他们在一扇繁琐精致的黑色大门前停下脚步,路西法弯下腰恭敬地敲门,不多时门内传来低低一声,“进。” 路西法扭头瞥了沈恕,压低声音道:“在魔王大人面前,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沈恕挑眉,没有理会路西法,径直推门而入。 撒旦的寝宫装潢比他的房间更加夸张,处处透着奢侈,就连地面上都镶嵌了华美的宝石。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黑色天鹅绒大床,撒旦斜靠在床头,火红的发散落铺在上面,红与黑交织,视觉感官受到巨大冲击。 听到门口的动静,撒旦视线扫过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沈恕,挑眉道:“站那么远干什么?难不成我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吗?” 沈恕咂咂嘴,你还真说对了。 “过来。”撒旦朝沈恕勾勾手指。 沈恕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抬脚走过去。 撒旦拍拍床边,“坐这儿” 沈恕迟疑地停下脚步,“魔王大人这恐怕不妥吧…” 撒旦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恕,“在这里我最大,有什么妥不妥的?” 撒旦态度强硬,沈恕也找不到好的借口来推脱,只能乖乖在那里坐下。 哪知屁股刚一沾到床面,一只手就攀附上他的不能描写,沈恕眼皮一跳,刚想挣脱,就被撒旦给按住了。 “别动。”撒旦的嗓音更低哑了,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东西。 沈恕瞬间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回事,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结结巴巴道:“魔…魔王大人,你别…” “嘘…”撒旦食指轻点着沈恕的不能描写,而后勾起他鬓角的碎发,勾勾绕绕,“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恕心中叫苦不迭,撒旦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但他嘴上却异常顺溜地说:“我听话!听话!” 急切的语气好似生怕撒旦对他做什么。 撒旦被沈恕的反应逗笑了,胸腔一跳一跳,发出细碎的笑声。 沈恕满头黑线,这有什么好笑的? 等撒旦笑够了,他又不能描写沈恕,低着头凑在沈恕脖颈处轻嗅,然后发出一声喟叹,表情也极为餍足。 沈恕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蹦出来一个想法—— 他好像挺长时间没洗澡了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魔王的偏爱 撒旦不能描写沈恕了很久,久到沈恕胳膊都麻了,他依旧不肯松手,最后还是敲门声将沈恕从撒旦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被人打扰了兴致,撒旦有些不高兴,他皱着眉松开沈恕,让沈恕乖乖等着他,自己起身去门口。 一离开撒旦的视线范围,沈恕瞬间瘫倒在床上,他揉着酸疼的不能描写,戳了戳系统,“溯…” 溯刚从意识空间出来,就看到沈恕一脸疲惫,下意识道:【宿主大大你去逛窑子了?】 沈恕眼皮一跳,揪着溯的呆毛猛地晃了两下,“你才去逛!说正经的!” 溯哎呦叫了两声,委屈巴巴地问:【怎么了?】 “撒旦究竟想要干什么?”一想到刚刚撒旦对他做的事,沈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他现在不能咬定自己喜欢女孩子,可也不是来个带把得就能上。 如果不是怕死,兴许他刚刚就一拳打上去了。 【他…或许是对你有意思?】溯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沈恕立刻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坐起身,恶寒地搓搓胳膊,“这种话可不兴胡说!” 溯无奈地看着沈恕,【那我就不知道了】 沈恕扶额,“我就不该指望你。” 他望向门口处,沉默许久,幽幽吐出一口气,“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来沈恕等了好半天,依旧不见撒旦的影子,最后却等来了路西法。 他走到沈恕面前,脸上写满了不愉快,嘴上却说:“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还有魔王大人让我转告你,每天下午你都要过来。” 沈恕起身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路西法,“每天下午?” “对,每天下午。”说到这儿,路西法的表情更臭了,话里话外都冒着酸,“我就不该把你抓过来!你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得到魔王大人的偏爱…” 沈恕一言难尽地摆摆手,这种偏爱他才不稀罕呢。 离开撒旦的寝宫后,沈恕肚子饿得咕咕叫,一路问到厨房后,他刚抬脚进去,厨子看他的眼神都是发亮的,“你是不是魔王大人新收的那位近侍大人?” 沈恕一怔,现在消息都这么灵通了吗? 看着厨子热情洋溢的脸庞,沈恕迟疑地点点头,“嗯,是我。” 厨子一听瞬间笑开花,指着一旁的饭桌道:“您快坐您快坐!” 他们一早就听说了,魔王大人刚收了个近侍,还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他们这群在人手底下办事儿得自然要提前巴结一下。 沈恕被厨子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坐下没多久后,厨子端上来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看得沈恕眼睛瞬间直了。 婉拒厨子提供的服务,沈恕风卷残云吃掉一整盘的食物, 他揉着发胀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真心实意夸赞道:“手艺真好!” 绮梦笑嘻嘻地凑到沈恕旁边,“哥哥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学的。” 沈恕一喜,“真的?” “当然啊!”绮梦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沈恕笑着捏了捏绮梦的脸,“谢谢你啊绮梦。” 说完,他又突然叹了口气,“不知道铠因那边怎么样了…” 溯把光屏推到沈恕面前,【宿主大大要不要看看?】 “那…那就看看吧。”沈恕犹豫了下,还是点开了光屏。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要救谁? 画面泛起阵阵波纹,紧接着屏幕里出现了沈恕熟悉的护卫队宿舍楼。 此时正值傍晚,晚霞璀璨如金,风轻柔地拂过大地,不时有人经过楼前,说说笑笑,一派祥和。 沈恕眸光微动,默默切换屏幕,宿舍楼内部的景象呈现在他眼前。 铠因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认真翻阅手上的黑皮书,而他面前的桌子上,脚下的地板上,通通堆满了古籍。 沈恕扫过那些小山般的书籍,目露疑惑,“他在干什么?” 溯不确定地猜测,【看书?】 沈恕眼皮一跳。“我当然知道他在看书啊!我的意思是他看着这么多书,想要知道什么?” 他把视线放在那些古籍上,揣测道:“你觉得铠因天天忙成那个样子,会有闲心去翻这些书吗?” 溯恍然大悟般点头,【有道理唉!】 沈恕一言难尽地看着溯,“……” 这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萝莉,手里捧着一束沾着露水的花,跑到铠因面前,“给!” 然而这不并能引起铠因的注意,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放到旁边。” 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小萝莉似乎有些失落,她把花插在花瓶里以后,撑着下巴对铠因说:“你都已经看了一整天了,就不能陪陪我吗?” “我很忙,你自己玩吧。” 他的态度依旧冷淡至极。 屏幕外,沈恕惊讶地看着小萝莉,“溯啊,这是谁?真可爱!” 溯沉默了一下,【是…女主】记得 “女主?”沈恕一怔,“可我记得女主不是个小娃娃吗?这才过了多久,怎么长这么大了…” 溯干笑两声,【女主又不是一般人,宿主大大就不要用惯性思维去思考啦】 “说的倒也是”,沈恕点点头,继续看向屏幕。 铠因的冷漠让淮安不高兴地瘪起嘴,她见铠因一直在抱着那本书,不愿意分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注意力,便忍不住小声抱怨,“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 铠因翻页的动作一顿,终于肯抬头正眼看向淮安,只不过说出的话却让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他修长的指摩挲着手里那本黑皮书的书封,眼里泛起波澜,“我一定要找到救他的方法。” 这并不是淮安第一次从铠因嘴里听说“他”,但这次淮安突然有些吃味。 “那个他到底是谁啊?让你这么在意…” 提及这个,铠因冷硬的线条趋于柔和,眼神也有了温度,他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温柔,“他啊…他是个很好的人。” 铠因这副模样让淮安醋意更盛,说出来的话也酸溜溜的,“那他有多好?” 铠因敛起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柔和,再次恢复到之前那副冷漠的表情,“等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里的书籍上。 而疑惑的不只是淮安,还有屏幕外的沈恕,他瞧着铠因冷硬的侧脸,不解地问:“铠因要救谁?我记得剧情里没有这一茬啊…” 【宿主大大你忘了吗?剧情已经崩得不成样了…】溯的声音颇为无奈。 “额”,沈恕突然心虚了下,说起来每次剧情崩坏都跟他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浮出,他有些不安地看向溯,“系统,你说铠因要救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然后指向自己,“不会就是我吧?”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感谢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img:pic\/chapter\/\/1822\/-q0dt13ld1o_1080-497.jpeg] 污染灵魂 听到沈恕的猜测,溯可疑地沉默下来。 过了好几秒,它才幽幽回道:【可千万别是宿主大大你…】 沈恕扶额,剧情啊,求你千万别崩! 这时,屏幕画面突然变成一片雪花,紧接着任务窗口弹了出来,沈恕心里一咯噔,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视线落在窗口上,大致扫了眼任务内容,当看到『危险程度』那栏明晃晃摆着五颗星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沈恕眼神幽怨地看向溯,“你们主管系统…是不是看不惯我?” 【啊?】溯迷茫地眨眨眼。 他指了指任务面板。 【亲,主线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主角团 任务内容:拯救耶罗城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无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沈恕短暂沉默两秒,闷闷道:“每次颁布这种任务,我基本上就要领盒饭了。” 回想起前几次结束任务的方式,沈恕就感觉自己浑身开始难受起来,仔细想想他好像没一个好下场。 溯知道沈恕在为什么苦恼,便安慰他道:【宿主大大别担心,这次我也会给你开痛觉屏蔽的】 沈恕眼眸微沉,过了好久才应声。 “…嗯。” * 路西法迈着步子往前走,虽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但步履间依旧透着迫切。他在会议室前停下脚步,整理好衣襟后才俯身敲门。 “笃笃笃。” 片刻后,“进。” 路西法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背对着他的撒旦。 他弯下腰,恭敬道:“魔王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撒旦转过身,狭长的双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地狱之门的位置找到了吗?” 路西法表情一僵,犹豫了下,“还未…” 见撒旦脸色不虞,他慌忙补充道:“不过快了,定位魔法指出了大致方向,我已经派过人手去那边地毯式搜索。” 撒旦似笑非笑地盯着路西法,不语。 每次撒旦露出这样的表情,路西法就感到本能的恐惧,他强忍着想要匍匐的冲动,继续说:“属下找到您需要的东西了。” “哦?”闻言,撒旦脸色好上不少,挑眉问道:“这么快就找到了?” 路西法连忙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奉给撒旦。 撒旦接过那颗漆黑色的石头,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做的不错,路西法。” 路西法松了口气,看撒旦爱不释手的模样,思索两秒还是问了出来:“魔王大人,属下有一件事不明白。” 撒旦斜睨路西法一眼,“说。” 路西法看着被撒旦放在手里把玩的那颗石头,“『魔晶』能够污染灵魂,但是这里所有的灵魂都已经堕落,能拿它要做什么呢?” 撒旦摩挲着石头上的纹络,眉宇间笑意渐深,“谁说这里的灵魂都堕落了?” 路西法一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难道说是那个天使?!” 说完,他自己却先否定,“不对啊…他可是已经堕落了的天使,而且还是我亲眼看到他堕落的。” 撒旦将石头握在掌心里,意味深长道:“眼见不一定为实。” 一想到那样纯净的灵魂在他手里一点点被污染,撒旦就兴奋地浑身颤抖。 他眯起眼,表情变得相当愉悦。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暴风雨的前夕 不过还没等沈恕找到逃离这里的方法,他的房门却先被敲响。 “笃笃笃…” 沈恕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低哑的嗓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是我。” 沈恕立马分辨出那是撒旦的声音,他心中咯噔一跳,料想撒旦找过来应该没什么好事,身体却很迅速地走到门口。 打开门,撒旦那张含笑的脸出现在面前,沈恕讨好地冲他一笑,“魔王大人有什么事吗?” 撒旦将一个小盒子递到沈恕面前,“给你弄了个小礼物。” “给我的?” 沈恕一怔,不知道撒旦这突然的举动是何意图,但在撒旦的注视下,他还是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接过盒子道:“谢谢您的慷慨。” 撒旦眸光诡谲,嘴角笑意更浓,“希望你能喜欢。” 沈恕突然感觉背后毛毛的,他拿着盒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面上却流露出感谢的表情,“既然是魔王大人的赏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那就好,在这里还适应吗?” 撒旦突如其来的关切让沈恕有些无所适从,他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还…还好。” 撒旦看出沈恕的不自在,便笑着说:“那你接着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缓步离开。 直到撒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沈恕陡然松了一口气,他摸不准撒旦的心思,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无所遁形。 他幽幽叹了口气,然后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窝在床上的绮梦听到动静,撩起眼皮,看到是沈恕,表情变得严肃,“哥哥你要小心刚刚那个人,他很危险。” “我知道”,沈恕疲惫地捏着自己的鼻根,“但是眼下我不能做出任何反抗或者拒绝的行为。” 地狱是撒旦的地盘,在这里招惹撒旦不快,无疑就是送死。 溯打了个哈欠,【宿主大大他自有分寸,你就别担心啦】 绮梦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沈恕苦笑不得地看着两小只,喃喃道:“撒旦到底要给我什么东西…” 视线落到手上的盒子上,他犹豫了下,然后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石头,花纹很普通,颜色却是漆黑。 沈恕从未见过黑的如此浓厚的石头,他把它放在手心里掂了掂,质地很轻,触手微凉。 沈恕将石头举到眼前细细打量,灯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泽,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它,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丝东西,稍纵即逝。 沈恕眉头微皱,“奇怪,没什么特别的啊…” 溯猜测,【说不定只是个装饰品呢?】 绮梦眨眨眼,“或者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触发之类的?” “…不清楚”,沈恕将石头重新装回盒子里,然后丢给溯,“这个你先替我保管吧。” 溯非常熟练地接过盒子,塞进系统自带的仓库里。 沈恕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雕刻有精细花纹的天花板,语气低沉,“到底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溯凑到沈恕身边,犹犹豫豫地说:【宿主大大,有个突发情况…】 沈恕撩起眼皮瞥了溯一眼,“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溯拉过光屏,投影在沈恕面前,【我刚刚收到消息,路西法正在集结军队】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直男的疑惑 沈恕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变,诧异道:“集结军队?!他想干什么?!” 绮梦有些担忧,“他不会找到地狱之门的位置了吧?” 沈恕看向屏幕中身着战甲,面色冷峻的路西法,呐呐道:“有可能。” 他沉默片刻,突然出声说:“我有个想法。” 溯疑惑地看着沈恕,【宿主大大你想怎么做?】 沈恕眸光微闪,“我打算…” * 与此同时,耶罗城。 黑暗的天幕逐渐被浅金的黎明所覆盖,破晓的晨光慢慢染红天际,独属于早晨的吵闹声逐渐翻涌起来。 宿舍楼里,护卫队的队员们一反常态没有去巡逻,反而都聚在楼梯口,一边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边小声议论。 “砰!”又是一声巨响乍起,天花板似乎都跟着颤了几颤。 莱迪担忧地瞧着那摇摇欲坠的门板,转头对身旁的芬特说:“队长再这样下去,那门就该报废了…” 芬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要不你去跟队长谈谈?” “不不不,我就算了吧!”莱迪摆摆手,满脸都写着抗拒。 就在几十分钟前,陆陆续续起床的队员们 突然听到铠因的房间传来怪响,刚开始大家也没在意,以为铠因在做什么事。 但是没过多久,那怪响越来越密集,低沉地像是撞墙面所发出的沉闷声音,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嘶吼声。 有担心铠因的队员过去察看,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挡,没办法靠近那个房间寸步,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守在这里等着铠因自己出来。 莱迪无奈地叹气,“也不知道队长究竟怎么了,自从罗恩走了之后,他就一直怪怪的。” 芬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遮住眼底异色的光芒,“你觉得罗恩是自己走的吗?” 莱迪显然没有跟上芬特的思路,迷茫地眨眨眼,“难道不是吗?他可是堕落的神明,除了自愿,谁会强迫他离开呢?” 芬特似笑非笑地看向那扇紧闭房门,“谁知道呢…” “我发现你最近也挺奇怪的。”说话间,莱迪看向芬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芬特笑容一僵,视线飘忽了一瞬,“有…有吗?” “有!”莱迪定定地盯着芬特的脸,认真地说:“上次咱俩喝酒,我到最后其实还是有意识的。” 芬特心头一滞,他没料到莱迪没醉这点,一直以来努力掩盖的事情这下彻底暴露在莱迪面前。 真是糟糕啊…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克制一些。 芬特故作镇定地别开脸,“原来你都道了啊。” “嗯,我都知道了!”莱迪突然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用的是微科特家的润唇膏,效果特别好,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知道这个直接问我不就好了,还特地摸一下。” 芬特:“……” 这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谁会问润唇膏啊喂!? 他脸色一黑,剜了莱迪一眼,不再理会他。 莱迪被他这一眼瞪的莫名其妙,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咔哒…”就在此时,紧闭的房门缓缓被打开一条缝。 队员们不约而停下议论,紧张地看向房间门口,随后只见穿戴整齐的铠因迈着长腿缓步走出来,包裹在作战服下面的身材紧致又具有爆发力。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入侵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铠因以为沈恕出了什么事,起身打算去公司的时候,话筒里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带着鼻音的轻唤,“铠因…” 铠因浑身一震,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这…是沈恕的声音? 下一瞬,铠因皱起眉,沈恕喝醉了? 他捞起手机,看了眼通话界面,确认是总裁办公室的号码以后,缓声应道:“小温总,是我。” 话落,他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吸鼻子的声音,随后便是沈恕的,“铠因你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往日里刻意上挑而显得轻浮的嗓音,此刻被沈恕无意识地放软之后,像根小羽毛,不轻不重地挠在铠因的心尖尖上。 铠因握着的指骨一紧,没有接沈恕的话,反而问了一句:“你喝醉了?” 沈恕嘴硬道:“我没醉!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铠因问着沈恕,唇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沈恕却是沉默下来,不再吭声。 铠因既好笑又无奈,低声说了句,“等我去接你”,然后挂断电话。 他随手捞过衣架上的大衣套好,前脚刚出门,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折了回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纸袋。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沈恕迷茫地眨了眨眼。 刚刚铠因是不是说,要来接他? 〔没错呢宿主,你还跟他撒娇了〕系统突然蹦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沈恕说。 沈恕眼皮一跳,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铠因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系统模仿着沈恕刚才的语气,又复述了一遍,完了还啧啧地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铠因把你甩了,你卑微求复合呢】 沈恕大脑瞬间当机,酒都被吓醒了几分,结结巴巴问:“我…我刚刚真这么说的?” 系统无比严肃地点头,【真的】 “完了…” 沈恕猛地瘫倒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昨晚上刚给人批完假,这24小时还没过呢就求着人回来,这跟小孩儿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还是用那种撒娇的语气… 霸道总裁的脸都被他丢完了! 沈恕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儿啊,让我死吧…” 系统噗嗤笑了一下,安慰他道:【宿主别慌,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来挽救你的脸面】 “什么办法?” 【锵锵锵——这个!】 系统话落,沈恕眼前凭空出现一瓶二锅头,还是红星包装的。 沈恕半信半疑地拿起那瓶二锅头,“这玩意儿能行?” 系统挺了挺肚子,信誓旦旦保证道:【听我的准没错!】 “…那好,我再相信你这一次…”沈恕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闷。 “咳咳咳咳…” 沈恕扶着桌子狂咳起来,泪珠子都呛出来了。 系统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宿主…你还好吧?】 “咳咳咳…这…咳咳…也太…咳…劲儿大了…” 系统干笑两声,【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不容易等沈恕把气儿喘匀了,刚想起来倒杯水,结果两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沈恕被摔蒙了,对着办公桌上的白团子迷茫地眨了眨眼,“系…系统,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这…这个嘛…】 系统冷汗直流,完了,这下好像玩脱了。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通风报信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小郎君?小郎君?” 意识还未清醒,耳边便落下一两声娇媚的嗓音,似是含了蜜,勾人得紧。 沈恕撩起眼皮子,刺目的光涌进视野,刺得他眼膜发疼,只得赶紧合上眼。 这时,那道嗓音又响起来,“小郎君既然醒了,还不赶紧去伺候尊主?” 言下,沈恕的胳膊就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沈恕蹙起眉,用手遮住眼皮,缓缓睁开眼,头顶上方那张堪比娇花的艳丽面容直直撞入视线。 沈恕愣怔了一瞬,“你…” 话还未说完,他身体一颤,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 女人收回施诀的手,狐媚子般狭长的眸轻轻挑起,娇笑着说:“果然这美人醒着时,才是最好看的。” 沈恕拧眉,美人?是在说他吗? “好了好了,不同你说这些无用的话,快些去换件衣裳,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女人自顾自说着,与此同时沈恕的怀中多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裳。 这衣裳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入手润滑,还带着一股凉意,上面勾勒的有祥云纹络,乍一看,好似真有云雾翻卷。 沈恕抿着唇,抬眸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抱着臂,兴味至极地盯着他。 沈恕攥紧这衣裳,他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也不知面前的女人与她口中的“尊主”到底是什么角色。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想着,沈恕摆出一副难为的模样,“你这般看着,让我如何换衣?” 女人挑眉,“呦,倒是奴家疏忽了,忘了小郎君脸皮薄。” 女人说完,便背过身去。 沈恕深吸一口气,而后慢吞吞地脱起衣服。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身后响起沈恕淡淡的嗓音,“可以了,转过来罢。” 女人闻声转身,瞳孔猛地一缩,愣怔了好半会儿,才吐出一句,“小郎君当真是昳丽无双。” 沈恕低头看了眼大红衣摆,蹙起眉,不语。 “这般好看的人儿,尊主一定会喜欢的。”女人喃喃自语,看向沈恕的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 沈恕眉心一跳,下意识猜测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女人不给沈恕多少反应的时间,伸手捏了个诀,而后迫不及待地说:“走走走,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不等沈恕抬脚,这腿便自动抬起来,自发往前走去。 而女人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所处的地方似是一栋竹楼,而楼中用来照明的物什竟是用人骨做成的灯! 不仅如此,墙上每隔几步,都挂着一张人皮,粗略看去,有男有女,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恐惧。 偏偏女人还饶有兴趣地给他讲述她是怎么把那些人弄死,然后挂在这里的。 被迫听完那些血腥场面,沈恕心底一阵发寒,他看着女人娇俏的脸蛋,心中的警觉等级一下子被拉满。 这女人绝不是什么善茬,那他接下来面对的“尊主”,比起这女人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女人领着沈恕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堵漆黑的墙壁,墙壁上布满猩红诡异的花纹,更为奇怪的是,那些花纹像有生命似的,正在缓慢爬动。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紫色的腰牌,塞进墙壁一边的卡槽中,腰牌不大不小,严丝合缝。 随后沈恕只觉眼前一花,一转眼,脚下的泥土变成焦黑色,头顶的天也阴沉沉得,似是一口巨碗倒扣下来。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被利用了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沈恕作为仙界的人,本能得对这里感到不适,女人注意到他紧蹙的眉心,调笑着道:“哎呦呦,奴家但是忘了介绍,这里是魔界哦~” 沈恕瞳孔一震,魔界?! 他究竟是怎么从九重天中的北境跑到暴力危险的魔界?! 他记得之前吃了玲琅做的玉花糕就开始不对劲的… 思及至此,沈恕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玲琅,你为何要这般… “小郎君,别傻站着咯,随奴家来。”女人出声打断沈恕的思绪。 这次女人没有再控制沈恕的身体,沈恕在脑中迅速分析了下逃跑的可能性,然后顺从地跟在女人后面。 他现在的状态,对上女人必死无疑,还是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过多久,一座恢宏壮观的城池映入眼帘,其建筑风格与仙界的肃穆简朴大相径庭,粗犷豪迈,又极近奢华。 女人带着沈恕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卫兵是模样丑陋怖人的牛头人,看到女人时,恭敬地弯下腰,声音如雷,“铠因大人!!” 闻言,沈恕暗自惊讶,这女人原来是铠因? 相传魔尊手下有七位魔主,个个实力非凡,手段残忍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而这铠因就是其中一位。 想着,沈恕的脸色忽得一变,又惊又骇。 若是这女人是铠因,那她口中的“尊主”岂不是…魔尊?! 这下情况变得棘手了啊…沈恕苦恼地想。 与此同时,两位守卫也注意到了女人身后的沈恕,他们愣征一瞬,眼神流露出惊艳,“铠因大人,这位是…” 铠因勾唇,艳波流转,“我新收的属下。”左边的守卫咽了口唾沫,“不愧是铠因大人,居然能将这种人收服。” 铠因很受用地接下这通马屁,咯咯笑了起来。 笑完,铠因转头,注意到沈恕紧皱的眉心,便道:“看小郎君是第一次来魔界,奴家便同你说了,这魔界中许多人是你不能招惹的,切记慎言慎行。” 沈恕沉默地点头,心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守卫放行后,女人领着沈恕进了城。 本来沈恕还想趁此看看魔界的风貌,结果刚进城,一辆由两头形肖灵犀的魔兽所拉的车撵就停在两人面前。 铠因笑眯眯地催促沈恕,“小郎君快些上去,耽误了尊主,那奴家可是担待不起。” 沈恕无奈,只得抬腿上车,铠因紧随其后。 这座城池街道开阔,魔物拉起车撵速度只快不慢,如若谁不注意,在街道上被这魔物撞倒,那也只能怪他自己不长眼。 车撵叮叮当当一路疾行,不消片刻,便到了那魔尊所在的宫殿。 与外面奢靡的建筑不同,这里倒显得朴素至极,唯一算得上精巧的,便是那大门上方挂着的烫金匾额,上书“无日宫”。 那字迹苍迥有力,似乎隐藏着剑意,凛冽的直叫人胆寒。 铠因上同那守门的小仆耳语了一番,然后转身对沈恕说:“小郎君,奴家就不进去了,到时候机灵点,若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铠因正说着,那厢小仆便给沈恕开了门。沈恕抬头望了眼巍峨的殿门,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抬脚一步步走了进去。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地狱之门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铠因以为沈恕出了什么事,起身打算去公司的时候,话筒里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带着鼻音的轻唤,“铠因…” 铠因浑身一震,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这…是沈恕的声音? 下一瞬,铠因皱起眉,沈恕喝醉了? 他捞起手机,看了眼通话界面,确认是总裁办公室的号码以后,缓声应道:“小温总,是我。” 话落,他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吸鼻子的声音,随后便是沈恕的,“铠因你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往日里刻意上挑而显得轻浮的嗓音,此刻被沈恕无意识地放软之后,像根小羽毛,不轻不重地挠在铠因的心尖尖上。 铠因握着的指骨一紧,没有接沈恕的话,反而问了一句:“你喝醉了?” 沈恕嘴硬道:“我没醉!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铠因问着沈恕,唇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沈恕却是沉默下来,不再吭声。 铠因既好笑又无奈,低声说了句,“等我去接你”,然后挂断电话。 他随手捞过衣架上的大衣套好,前脚刚出门,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折了回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纸袋。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沈恕迷茫地眨了眨眼。 刚刚铠因是不是说,要来接他? 〔没错呢宿主,你还跟他撒娇了〕系统突然蹦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沈恕说。 沈恕眼皮一跳,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铠因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系统模仿着沈恕刚才的语气,又复述了一遍,完了还啧啧地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铠因把你甩了,你卑微求复合呢】 沈恕大脑瞬间当机,酒都被吓醒了几分,结结巴巴问:“我…我刚刚真这么说的?” 系统无比严肃地点头,【真的】 “完了…” 沈恕猛地瘫倒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昨晚上刚给人批完假,这24小时还没过呢就求着人回来,这跟小孩儿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还是用那种撒娇的语气… 霸道总裁的脸都被他丢完了! 沈恕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儿啊,让我死吧…” 系统噗嗤笑了一下,安慰他道:【宿主别慌,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来挽救你的脸面】 “什么办法?” 【锵锵锵——这个!】 系统话落,沈恕眼前凭空出现一瓶二锅头,还是红星包装的。 沈恕半信半疑地拿起那瓶二锅头,“这玩意儿能行?” 系统挺了挺肚子,信誓旦旦保证道:【听我的准没错!】 “…那好,我再相信你这一次…”沈恕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闷。 “咳咳咳咳…” 沈恕扶着桌子狂咳起来,泪珠子都呛出来了。 系统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宿主…你还好吧?】 “咳咳咳…这…咳咳…也太…咳…劲儿大了…” 系统干笑两声,【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不容易等沈恕把气儿喘匀了,刚想起来倒杯水,结果两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沈恕被摔蒙了,对着办公桌上的白团子迷茫地眨了眨眼,“系…系统,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这…这个嘛…】 系统冷汗直流,完了,这下好像玩脱了。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生死攸关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小郎君?小郎君?” 意识还未清醒,耳边便落下一两声娇媚的嗓音,似是含了蜜,勾人得紧。 沈恕撩起眼皮子,刺目的光涌进视野,刺得他眼膜发疼,只得赶紧合上眼。 这时,那道嗓音又响起来,“小郎君既然醒了,还不赶紧去伺候尊主?” 言下,沈恕的胳膊就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沈恕蹙起眉,用手遮住眼皮,缓缓睁开眼,头顶上方那张堪比娇花的艳丽面容直直撞入视线。 沈恕愣怔了一瞬,“你…” 话还未说完,他身体一颤,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 女人收回施诀的手,狐媚子般狭长的眸轻轻挑起,娇笑着说:“果然这美人醒着时,才是最好看的。” 沈恕拧眉,美人?是在说他吗? “好了好了,不同你说这些无用的话,快些去换件衣裳,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女人自顾自说着,与此同时沈恕的怀中多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裳。 这衣裳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入手润滑,还带着一股凉意,上面勾勒的有祥云纹络,乍一看,好似真有云雾翻卷。 沈恕抿着唇,抬眸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抱着臂,兴味至极地盯着他。 沈恕攥紧这衣裳,他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也不知面前的女人与她口中的“尊主”到底是什么角色。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想着,沈恕摆出一副难为的模样,“你这般看着,让我如何换衣?” 女人挑眉,“呦,倒是奴家疏忽了,忘了小郎君脸皮薄。” 女人说完,便背过身去。 沈恕深吸一口气,而后慢吞吞地脱起衣服。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身后响起沈恕淡淡的嗓音,“可以了,转过来罢。” 女人闻声转身,瞳孔猛地一缩,愣怔了好半会儿,才吐出一句,“小郎君当真是昳丽无双。” 沈恕低头看了眼大红衣摆,蹙起眉,不语。 “这般好看的人儿,尊主一定会喜欢的。”女人喃喃自语,看向沈恕的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 沈恕眉心一跳,下意识猜测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女人不给沈恕多少反应的时间,伸手捏了个诀,而后迫不及待地说:“走走走,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不等沈恕抬脚,这腿便自动抬起来,自发往前走去。 而女人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所处的地方似是一栋竹楼,而楼中用来照明的物什竟是用人骨做成的灯! 不仅如此,墙上每隔几步,都挂着一张人皮,粗略看去,有男有女,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恐惧。 偏偏女人还饶有兴趣地给他讲述她是怎么把那些人弄死,然后挂在这里的。 被迫听完那些血腥场面,沈恕心底一阵发寒,他看着女人娇俏的脸蛋,心中的警觉等级一下子被拉满。 这女人绝不是什么善茬,那他接下来面对的“尊主”,比起这女人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女人领着沈恕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堵漆黑的墙壁,墙壁上布满猩红诡异的花纹,更为奇怪的是,那些花纹像有生命似的,正在缓慢爬动。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紫色的腰牌,塞进墙壁一边的卡槽中,腰牌不大不小,严丝合缝。 随后沈恕只觉眼前一花,一转眼,脚下的泥土变成焦黑色,头顶的天也阴沉沉得,似是一口巨碗倒扣下来。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把自己 沈恕作为仙界的人,本能得对这里感到不适,女人注意到他紧蹙的眉心,调笑着道:“哎呦呦,奴家但是忘了介绍,这里是魔界哦~” 沈恕瞳孔一震,魔界?! 他究竟是怎么从九重天中的北境跑到暴力危险的魔界?! 他记得之前吃了玲琅做的玉花糕就开始不对劲的… 思及至此,沈恕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玲琅,你为何要这般… “小郎君,别傻站着咯,随奴家来。”女人出声打断沈恕的思绪。 这次女人没有再控制沈恕的身体,沈恕在脑中迅速分析了下逃跑的可能性,然后顺从地跟在女人后面。 他现在的状态,对上女人必死无疑,还是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过多久,一座恢宏壮观的城池映入眼帘,其建筑风格与仙界的肃穆简朴大相径庭,粗犷豪迈,又极近奢华。 女人带着沈恕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卫兵是模样丑陋怖人的牛头人,看到女人时,恭敬地弯下腰,声音如雷,“铠因大人!!” 闻言,沈恕暗自惊讶,这女人原来是铠因? 相传魔尊手下有七位魔主,个个实力非凡,手段残忍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而这铠因就是其中一位。 想着,沈恕的脸色忽得一变,又惊又骇。 若是这女人是铠因,那她口中的“尊主”岂不是…魔尊?! 这下情况变得棘手了啊…沈恕苦恼地想。 与此同时,两位守卫也注意到了女人身后的沈恕,他们愣征一瞬,眼神流露出惊艳,“铠因大人,这位是…” 铠因勾唇,艳波流转,“我新收的属下。”左边的守卫咽了口唾沫,“不愧是铠因大人,居然能将这种人收服。” 铠因很受用地接下这通马屁,咯咯笑了起来。 笑完,铠因转头,注意到沈恕紧皱的眉心,便道:“看小郎君是第一次来魔界,奴家便同你说了,这魔界中许多人是你不能招惹的,切记慎言慎行。” 沈恕沉默地点头,心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守卫放行后,女人领着沈恕进了城。 本来沈恕还想趁此看看魔界的风貌,结果刚进城,一辆由两头形肖灵犀的魔兽所拉的车撵就停在两人面前。 铠因笑眯眯地催促沈恕,“小郎君快些上去,耽误了尊主,那奴家可是担待不起。” 沈恕无奈,只得抬腿上车,铠因紧随其后。 这座城池街道开阔,魔物拉起车撵速度只快不慢,如若谁不注意,在街道上被这魔物撞倒,那也只能怪他自己不长眼。 车撵叮叮当当一路疾行,不消片刻,便到了那魔尊所在的宫殿。 与外面奢靡的建筑不同,这里倒显得朴素至极,唯一算得上精巧的,便是那大门上方挂着的烫金匾额,上书“无日宫”。 那字迹苍迥有力,似乎隐藏着剑意,凛冽的直叫人胆寒。 铠因上同那守门的小仆耳语了一番,然后转身对沈恕说:“小郎君,奴家就不进去了,到时候机灵点,若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铠因正说着,那厢小仆便给沈恕开了门。沈恕抬头望了眼巍峨的殿门,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抬脚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里有我,并且不止有我「铠篇完结」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他听见这句话,愣了愣,隐约猜到一个可能,心跳猛然加速剧烈的恍若要跳出胸腔。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铠因以为沈恕出了什么事,起身打算去公司的时候,话筒里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带着鼻音的轻唤,“铠因…” 铠因浑身一震,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这…是沈恕的声音? 下一瞬,铠因皱起眉,沈恕喝醉了? 他捞起手机,看了眼通话界面,确认是总裁办公室的号码以后,缓声应道:“小温总,是我。” 话落,他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吸鼻子的声音,随后便是沈恕的,“铠因你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往日里刻意上挑而显得轻浮的嗓音,此刻被沈恕无意识地放软之后,像根小羽毛,不轻不重地挠在铠因的心尖尖上。 铠因握着的指骨一紧,没有接沈恕的话,反而问了一句:“你喝醉了?” 沈恕嘴硬道:“我没醉!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铠因问着沈恕,唇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沈恕却是沉默下来,不再吭声。 铠因既好笑又无奈,低声说了句,“等我去接你”,然后挂断电话。 他随手捞过衣架上的大衣套好,前脚刚出门,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折了回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纸袋。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沈恕迷茫地眨了眨眼。 刚刚铠因是不是说,要来接他? 〔没错呢宿主,你还跟他撒娇了〕系统突然蹦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沈恕说。 沈恕眼皮一跳,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铠因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系统模仿着沈恕刚才的语气,又复述了一遍,完了还啧啧地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铠因把你甩了,你卑微求复合呢】 沈恕大脑瞬间当机,酒都被吓醒了几分,结结巴巴问:“我…我刚刚真这么说的?” 系统无比严肃地点头,【真的】 “完了…” 沈恕猛地瘫倒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昨晚上刚给人批完假,这24小时还没过呢就求着人回来,这跟小孩儿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还是用那种撒娇的语气… 霸道总裁的脸都被他丢完了! 沈恕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儿啊,让我死吧…” 系统噗嗤笑了一下,安慰他道:【宿主别慌,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来挽救你的脸面】 “什么办法?” 【锵锵锵——这个!】 系统话落,沈恕眼前凭空出现一瓶二锅头,还是红星包装的。 沈恕半信半疑地拿起那瓶二锅头,“这玩意儿能行?” 系统挺了挺肚子,信誓旦旦保证道:【听我的准没错!】 “…那好,我再相信你这一次…”沈恕拧开瓶盖,仰头一口闷。 “咳咳咳咳…” 沈恕扶着桌子狂咳起来,泪珠子都呛出来了。 系统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宿主…你还好吧?】 “咳咳咳…这…咳咳…也太…咳…劲儿大了…” 系统干笑两声,【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不容易等沈恕把气儿喘匀了,刚想起来倒杯水,结果两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沈恕被摔蒙了,对着办公桌上的白团子迷茫地眨了眨眼,“系…系统,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这…这个嘛…】 系统冷汗直流,完了,这下好像玩脱了。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卷八」扒一扒榜一大神那些事 [img:pic\/image\/\/1723\/-589xl21z35_1079-1001.jpeg] 沈恕现在想掐死负责人的心都有了。 难得锄禾破天荒参加一次年终庆典,偏偏他因为公司年会脱不开身,从而错过跟锄禾本人互动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 沈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期,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整个公司的人都发现自家老板不对劲了。 不过他们以为沈恕颓废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就在沈恕跟锄禾聊天的下午,铠因突然有事出差,众人以为是因为楚秘书不在,小温总才没有状态,蔫儿吧唧得。 没对象的瞬间酸成柠檬精,众人不约而同感慨,小温总跟楚秘书感情真好。 转眼到了公司年会当晚。 楚秘书依旧没有回来。 做了个简单的开场白后,热闹的年会开场,这些上班族们结束了一年的工作,穿上漂亮的礼服,尽情解放他们的身心。 作为老板的沈恕却没有加入他们,而是心不在焉地坐在角落,时不时翻看手机。 他这副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成了念夫心切的小媳妇,恐怕楚秘书带走的不止是文件,还有小温总的魂儿。 晚上八点半,d站年终庆典正式开始。 沈恕起身去了洗手间,打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板,抬脚走了进去。 他攥紧手机,深吸两口气,然后点开d站。 马上就能见到锄禾本人了呢,有点小激动。 他一边观看庆典,一边猜测锄禾会长什么样子,能做出那么有趣的视频,锄禾应该是个很幽默的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等到了颁发『鬼畜区最佳up主』,沈恕不自觉屏住呼吸,主持人吊足了观众的胃口,最后朗声道:“获奖者是——鬼畜区一哥,锄禾!” 沈恕荣辱与共地笑了,他家禾禾就是厉害,蝉联最佳up主好几年了! 接下来,应该是锄禾上台领奖了吧? 沈恕期待地想着。 然而下一刻,主持人的话让沈恕愣住了,“看来今年的奖杯与奖品还是要邮寄给锄禾了呢,不过…锄禾本人有一个大惊喜要送给大家。” 沈恕彻底蒙圈了,锄禾不是说过他会参加吗,怎么又不来了? 随着主主持人的话音落下,led大屏弹出一段视频,熟悉的清冷嗓音传入耳际,沈恕惊得手机都摔倒了地上。 “大家好,我是锄禾。”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沈恕花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捡起地上的手机,铠因那张俊脸就这么大刺刺地闯入视野。 弹幕在铠因出现的那一瞬就炸了,各种各样的鸡叫跟舔颜刷过,沈恕关掉弹幕,眼神复杂地盯着屏幕。 之前铠因说过会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他听见这句话,愣了愣,隐约猜到一个可能,心跳猛然加速剧烈的恍若要跳出胸腔。浴巾往上滑去,恰到好处的包住了苏然腰和腿之间的弧线。苏然的长腿也就越发显露了出来。身后那人的五官极其标准,几乎完美对称。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下颚线清晰,是极有男性魅力的那种的英俊。不过表情很冷。苏然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黑色的choker。黑色的缎带紧紧的缠在他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莫名的有一种让人喉头发紧的美感。 帮会之争 “小郎君?小郎君?” 意识还未清醒,耳边便落下一两声娇媚的嗓音,似是含了蜜,勾人得紧。 沈恕撩起眼皮子,刺目的光涌进视野,刺得他眼膜发疼,只得赶紧合上眼。 这时,那道嗓音又响起来,“小郎君既然醒了,还不赶紧去伺候尊主?” 言下,沈恕的胳膊就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沈恕蹙起眉,用手遮住眼皮,缓缓睁开眼,头顶上方那张堪比娇花的艳丽面容直直撞入视线。 沈恕愣怔了一瞬,“你…” 话还未说完,他身体一颤,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 女人收回施诀的手,狐媚子般狭长的眸轻轻挑起,娇笑着说:“果然这美人醒着时,才是最好看的。” 沈恕拧眉,美人?是在说他吗? “好了好了,不同你说这些无用的话,快些去换件衣裳,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女人自顾自说着,与此同时沈恕的怀中多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裳。 这衣裳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入手润滑,还带着一股凉意,上面勾勒的有祥云纹络,乍一看,好似真有云雾翻卷。 沈恕抿着唇,抬眸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抱着臂,兴味至极地盯着他。 沈恕攥紧这衣裳,他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也不知面前的女人与她口中的“尊主”到底是什么角色。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想着,沈恕摆出一副难为的模样,“你这般看着,让我如何换衣?” 女人挑眉,“呦,倒是奴家疏忽了,忘了小郎君脸皮薄。” 女人说完,便背过身去。 沈恕深吸一口气,而后慢吞吞地脱起衣服。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身后响起沈恕淡淡的嗓音,“可以了,转过来罢。” 女人闻声转身,瞳孔猛地一缩,愣怔了好半会儿,才吐出一句,“小郎君当真是昳丽无双。” 沈恕低头看了眼大红衣摆,蹙起眉,不语。 “这般好看的人儿,尊主一定会喜欢的。”女人喃喃自语,看向沈恕的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 沈恕眉心一跳,下意识猜测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女人不给沈恕多少反应的时间,伸手捏了个诀,而后迫不及待地说:“走走走,奴家带你去见尊主。” 不等沈恕抬脚,这腿便自动抬起来,自发往前走去。 而女人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所处的地方似是一栋竹楼,而楼中用来照明的物什竟是用人骨做成的灯! 不仅如此,墙上每隔几步,都挂着一张人皮,粗略看去,有男有女,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恐惧。 偏偏女人还饶有兴趣地给他讲述她是怎么把那些人弄死,然后挂在这里的。 被迫听完那些血腥场面,沈恕心底一阵发寒,他看着女人娇俏的脸蛋,心中的警觉等级一下子被拉满。 这女人绝不是什么善茬,那他接下来面对的“尊主”,比起这女人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女人领着沈恕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堵漆黑的墙壁,墙壁上布满猩红诡异的花纹,更为奇怪的是,那些花纹像有生命似的,正在缓慢爬动。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紫色的腰牌,塞进墙壁一边的卡槽中,腰牌不大不小,严丝合缝。 随后沈恕只觉眼前一花,一转眼,脚下的泥土变成焦黑色,头顶的天也阴沉沉得,似是一口巨碗倒扣下来。 [img:pic\/image\/\/1013\/-xu630i59x4_1079-961.jpeg] 急转直下 听到路西法带有戏谑意味的问话,沈恕的骷髅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用疑惑的语气询问:“罗恩是谁?钥匙又是什么?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言罢,他故作懊恼地摸摸光滑头顶,“要赶紧回队伍里,不然小队长又该啰嗦了。” “麻烦让一让”,他转过身,试图让溯开个外挂帮他离开这里。 路西法看着装傻的沈恕,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当他觉察出沈恕有逃跑的意思时,忽得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力。 于是乎,刚转过身的沈恕四肢瞬间被这股魔力牢牢禁锢,无法再挪动半寸。 “想跑?”一旁的加百列斜着身子凑近沈恕,咧起嘴哧哧地笑,“死到临头还在那里嘴硬,你不会真以为你这一身蹩脚的伪装能够瞒得过别人吧?” 说着,他装模作样捏住鼻子,表情夸张:“来自你灵魂的臭味飘到那么远,我们就是想认不出来都难啊!” 沈恕:“…你是狗吗?连我的灵魂味道都能闻出来?” 然而这句话不知道哪个点触碰到了加百列的神经,他刷得冷下脸,眼角猩红愈发诡谲。 砰—— 一记重拳猛地落在沈恕脸上,强劲的力道使得沈恕半边身子跟着一歪,连带着他背上的铠因也被摔到地上。 沈恕动了动眼珠子,瞥见铠因如同死尸一般毫无生气的侧脸,又转过眼,看到加百列嘴角怪异又讽刺的笑,心底不由得一沉。 这该死的无力感… 目睹加百列的暴力行为,路西法的反应却比挨打的沈恕还大,他瞪向加百列,“你为什么要擅自动手?!” 加百列拧眉,“怎么,我打一下解解气都不行吗?难道你要袒护他?” 路西法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虞,如果不是因为沈恕是魔王撒旦看中的人,他才不会张这个嘴。 不过他也不想与加百列发生争执,只好顺着对方劝道:“我们的目的是夺回地狱之门的钥匙,不要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拖沓,你也不想让魔王大人失望吧?” 听到路西法搬出撒旦,加百列的脸色稍稍回暖,他斜睨了狼狈的沈恕一眼,嗓音冷得像淬了毒,“就先让你多活个一分半秒,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慢慢折磨你的。” 与此同时,路西法的手迅速抓向沈恕怀里毫无所觉的淮安。 沈恕瞳孔震缩,决不能让他得逞! 千钧一发之际,沈恕咬破舌尖,语速飞快地吐出四个字,“时间静止!” 话音未落,周遭的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路西法飞快伸过来的手,连同浮动的云,吵闹的鸦鹊,奔流的溪河一同静止在这片时空中。 沈恕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距离自己不到一拳的手,连忙呼唤系统,“溯,能帮我解开路西法的禁锢吗?” 言灵能力所发动的时间静止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他必须在这个空档中马上离开这里! 溯的声音很不确定,【让我试试】 沈恕心急如焚,恨不得抓着溯不存在的肩膀疯狂摇晃,“你给点力啊!!” 【别急别急,我在弄了…】 “快点!” 沈恕感受到强行使用言灵能力所带来的反噬,呼入肺部的空气粘稠又混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火辣辣的痛感。 可他等了足足有一分钟,溯依旧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被禁锢的四肢逐渐变得麻木,沈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境地。 他拼命呼唤着系统,卯足了劲儿试图冲出禁锢,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现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更糟糕的是,他看到路西法的手指出现轻微的颤动—— 时间静止马上就要失效了! 大家中秋快乐呀,感谢这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施暴 “哒哒哒…” 兴许是神经绷得太紧,兴许是使用言灵时五感被放大,鞋底踩在还有着湿润的泥土所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传到了沈恕的耳朵里。 他转动眼眸,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到朝这边靠近的“第四个人”。 可就是这么一眼,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他觉得自己见过的玄乎事不少,可真当他看到这个跟铠因一模一样的银发男人站在他面前时,他还是难以自控地愣住。 他的余光瞥向地上双眼紧闭,对外界一切都毫无所觉的铠因,心脏像是被一只手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抬眼再看向对面的男人,沈恕突然感到了恐惧。 他张了张嘴,“铠…” 刚刚开了个头,他又突然顿住。 不,这绝对不是铠因,因为他所认识的铠因绝对不会有这种眼神,这种饱含爱意,热烈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燃烧掉一般的眼神。 在他的记忆中,铠因一直是冷漠,不近人情的代名词,沈恕看到他露出笑容就算谢天谢地了,这般冷硬的人,怎么可能用那样炙热的目光注视他? “哒哒哒…” 被放大无数倍的脚步声最终停在沈恕面前。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男人的眼自上而下将沈恕纳入,像沁了一层薄冰,看得沈恕脊背一阵发寒。 “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们。”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相当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因为他那上挑的眉眼,话音尾调不自觉而染上些凌厉。 沈恕喉头滚动,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答非所问地接了一句:“你不是铠因,你究竟是谁?” 男人静静盯了沈恕半秒,突然伸手蹭了蹭他的脸颊,“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力道很轻,如同一片羽毛扫过,带着难以忽略的痒意。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顺着男人贴上来的手指再次缠绕上沈恕,仿佛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将他闷死在里面。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本可以选择无视的”,他的目光落到沈恕怀里的淮安身上,眼底晦暗,“可是你还是选择抛弃我,救他们。” 他刻意咬重了“抛弃”二字。 沈恕只觉荒谬。 未曾拥有,谈什么抛弃? 似乎是沈恕脸上的诧异太过明显,男人翘了翘嘴角,勾出一个略带自嘲的笑,“也是,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 他挥挥手,空气里的粘稠感消失了,冻结的流水,微风,以及枝头鸦鹊的琐鸣,瞬间都恢复了正常。 沈恕身形一晃,双腿跪地,“哇”得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猛地抬头,眼底恐惧愈发浓郁,他的言灵禁锢居然这么轻易就被破解了? 重获自由的加百列与路西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沈恕打成重伤,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那种。 而那个用炙热目光注视他的男人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对沈恕施暴,等结束后,他又轻轻地将沈恕抱起来,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得。 通过肉体折磨沈恕而获得快意的加百列看到男人的动作,不屑嗤笑,“虚伪。”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视线投向路西法,“既然你已经得到了『钥匙』,那我就带他走了。” 路西法瞥了眼被他藏在怀里的沈恕,皱了皱眉,想开口说什么,又在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顿住。 他转过身摆摆手,示意男人自便,男人调转脚步抬腿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路西法一面拎起昏迷不醒的淮安,一面用手指绘制传送阵,加百列凑到他身侧,语气隐隐有些不快,“喂,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路西法手指微不可见一顿,旋即又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自顾自说道:“我们留不住他…那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路西法的声音很小,加百列没听清,他掏了掏耳朵,“什么?” “没什么,总之我们达成目的就行,不要节外生枝。”路西法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利索地划下传送阵的最后一笔。 国庆快乐呀宝子们 异常 诸葛亮脸上的悲戚太过明显,甚至感染了沈恕,两人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烦闷感如同深沼里的枯藤,沿着小腿蜿蜒攀爬到胸腔。 “你…”沈恕张了张嘴,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眼神复杂地看着诸葛亮,“那只不过是个梦。” “不”,诸葛亮扭头望进沈恕眼眸,目光中带着不可言状的偏执之色,“那是真的!” 沈恕被他吓了一跳,这种眼神他在元歌身上也看见过,最后一刻元歌那迷茫空洞的表情在他脑海中闪过,刺得他心头一疼。 沈恕下意识向后退去,哪知诸葛亮在说完那句话后却步步紧逼,当他褪下温润如玉的壳子后,那暴虐又偏执一面突兀地展现在沈恕面前。 “克罗斯你听着,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救你的父亲,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一定能保下整个公爵府。” 他伸出手,按住沈恕的肩膀,轻飘飘的力度,却让沈恕感到难以逃离。 “为什么非我不可?”沈恕忍不住问。 诸葛亮抿唇不语,抬脚向前走,两人错身的瞬间,他那一声耳语沈恕听的分明—— “因为你就是我的爱人。” 沈恕愣怔一瞬,下意识反驳,“我不…” 他转过头,发现诸葛亮的背影已被黑暗所吞噬。 “……” 沈恕垂下眸,轻声呼唤溯。 溯马上从意识空间中钻出来,跳到沈恕肩头,【宿主大大,我在】 沈恕指尖不轻不重顺着溯的毛,眼底光影波澜起伏,“刚刚诸葛亮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啊这…我没…我听到了!但是这个…】 溯的语气陡然间慌乱起来,它支吾半天,最后模棱两可回了沈恕一句,【宿主大大暂无查阅的权限】 沈恕指尖一顿,眉峰微微蹙起,随后却又缓缓松开。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漠然,摆手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着,他迈着随意的步子朝诸葛亮所说的那间房走去。 * 高速驾驶的飞船如闪电般划过星河,留下一串残影,飞船驾驶室中,赵云的余光时不时瞥向手腕上的终端。 突然,终端“滴滴”响起,赵云动作飞快地将飞船切换到自动驾驶,然后点开终端。 一目十行的浏览完终端上的消息,空气寂静片刻,他那双黑眸猛地沉寂下来,汹涌怒意如同山洪从眼底轰然滚落。 “诸葛亮…你可真是好得很…”赵云的神情依旧冷冽,可捏着终端的手却青筋暴起,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他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编辑好一段话发送出去:【时候差不多了,开始行动吧】 对方很快传来回复,【明白】 赵云关掉终端,侧过头看向玻璃窗外星河迢迢,明明是异常温柔的景象,但他眼里却无半分暖意。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先付出什么。” 他的额头轻轻靠向玻璃窗,窗上的俊美的倒影却在星云映射悄然扭曲起来。 毫无征兆地,他忽得勾起唇,“你说对吗,克罗斯?” * 颓废多天的沈恕斜靠在沙发上,抱着光屏浏览近来发生的要闻,他的手旁摆放着安德鲁刚做好的小甜点,模样精致可爱,馋人至极。 绮梦怀中抱着一块手指蛋糕送到沈恕面前,“哥哥这个好吃,你不尝尝吗?” 沈恕只看了那蛋糕一眼,便收回目光,“绮梦你吃吧,我没胃口。” “哦…”绮梦失望地抱着蛋糕,飞回溯的身边,闷闷不乐地小声问:“哥哥他怎么回事?” 自从昨天诸葛亮来过一趟以后,沈恕就一直维持着沉默寡言的状态,看到什么都不为所动,这让她很担心。 * 小剧场【云亮】 赵云(委屈狗狗脸):亮,你为什么要跟克罗斯结婚? 诸葛亮(严肃脸):云,我必须这么做 赵云(更委屈,马上要哭出来):那我呢?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 诸葛亮(心软,但必须装作冷漠):云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吗? 赵云(转头):原来我是多余的,我懂了 诸葛亮(盯着赵云的背影苦笑):呆子,只有这样,你才能注意到我啊… 结婚当天—— 赵云(雄赳赳气昂昂):我来抢婚了! 诸葛亮(笑):等你好久了 沈恕:我是谁?我在哪儿? hhhhh无意间想到的狗血小剧场,给大家乐呵乐呵 虫族 溯犹豫地看了眼沈恕,【是不是因为快结婚,所以得了婚前焦虑症?】 绮梦一听,颇为赞同地点头,“有道理。” 话落,两小只相对无言,齐齐叹了口气。 坐在沙发上的沈恕耳力过人,自然听见他们两个故作隐秘的对话,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确实在焦虑,但不是因为诸葛亮。 昨天诸葛亮突然告诉他皇帝已经同意他们两个的婚事,而且就定在下个月,沈恕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当时沈恕满脑子都是诸葛亮怎么会眼瞎看上他? 可随之而来那接二连三送上门的所谓的“彩礼”,又不得不让他承认诸葛亮铁了心要跟自己结婚这个事实。 沈恕没想过要在剧情世界沾花惹草,所以他极力反对,但对于这场婚事,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抱着赞成与撮合的态度。 昨日他还收到了来自文森特公爵的讯息,其中除了报平安以外,话里话外都在劝沈恕不要错过诸葛亮这个良人。 沈恕理解文森特公爵想要让小儿子能有个好归宿的一片苦心,可冥冥之中他总有种这场婚事不会顺利进行下去的预感。 他不清楚这种预感从何而来,但这种难以抑制的奇怪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强烈起来。 直到那一天,他看到了星网的实时头条新闻时,那股积攒已久的不安彻底爆发— 新闻上说,虫族所占领的沦陷区出现加倍扩大的趋势,数以万计的大小城市沦为它们囊中物,然而帝国大部分高官依旧保持不作为的态度,这让不少公民都寒了心。 于是乎,反叛军在公民的呼声高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反叛军,他们拥立撒旦为王,与帝国军进行正面交锋。 反叛军得民心,士气大盛,反观帝国军,军队涣散,毫无斗志,两军交战就如同尖刀刺向薄纸,孰胜孰败显而易见。 战场上的帝国军们前后受敌,戴雷斯帝国摇摇欲坠,可即便在这种岌岌可危的境况下,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们依旧在贪图享乐,大肆挥霍。 戴雷斯帝国表面看似平静的局势其实已经如一块被白蚁蛀空的烂木头,轻轻一碰,便会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这让沈恕不可避免想到了原设定中的一段剧情。 就在不久后,养精蓄锐的虫族将会对人类发动一场巨大的进攻,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大入侵,一度威胁到人类的生存。 如果不是赵云在最后时刻挺身而出干掉了虫族的母皇,那么整个星际都会沦为虫族繁衍生息的温床。 而眼下所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就是大战开始前的征兆? 沈恕关掉光屏,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无声叹气。 文字所表达的东西往往不如亲眼所见来得让人震撼,如果战争真的降临,他是否有勇气同那些丑恶又狡猾的虫族作战… “笃笃笃…”这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沈恕的思绪。 他起身走到门口,刚打开门,还未看清楚门口站的人是谁,脖颈兀地挨了一下。 针头刺破皮肤的疼痛感传入大脑,沈恕的身体靠着门框,歪歪扭扭滑倒下去。 意识昏沉前,沈恕终是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每次转场都要用这种暴力的方式啊喂?! * 这次的药效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沈恕没过多久就恢复了意识。 他的目光扫过周身可视范围,发现自己待在一艘飞船的船舱里。 他撑着胳膊费力地坐起身,从他这个角度恰巧能从窗子看到外面浮动着的星云与流光。 在绚烂的光斑中,沈恕迟钝的大脑缓缓运转起来,倏地想起自己是被人阴了。 就在这时,门口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沉稳有力,如同正欲猎食的大型猛兽。 沈恕揉着有些发麻的脖子,转眸看向门口。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崽种敢阴他。 “啪嗒啪嗒…” 军靴磕在金属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沈恕的心头,随后舱门被缓缓推开,沈恕眯起眼,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 所有带(补)的都是乱码的章节,可以直接跳过中间,直接从这里看起 帝星覆灭王者荣耀 沈恕猛地瞪大双眼,“你在胡说什么?!” 算起来他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如果换作以前,他还可以用一切都是数据这个借口欺骗一下自己,可现在他却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安德鲁,文森特公爵夫妇,诸葛亮,帝星上千千万万的居民,他们都是活生生存在的人。 可现在赵云说什么? 他说帝星要覆灭了… 赵云手指搭上沈恕的脖颈,沈恕那震惊又些许恐慌的神情他看的分明,眼底像是被什么拨动,又倏地恢复沉寂。 他语气听不出来喜怒,“你没听错,帝星要覆灭了,我命人在帝星上埋下了数千个微型炸弹。” 沈恕瞳孔震缩,数千个微型炸弹,那帝星岂不是顷刻间就会被炸的连灰都不剩? 而这件丧心病狂的事居然是口口声声忠于帝国的上将所做,在沈恕看来只觉得可笑,他费解地看着赵云,“你为什么要摧毁帝星,它可是养育了我们的母星啊!?!” 赵云沉默。 沈恕就这么执拗地盯着他,似乎一定要向他讨个说法。 良久,这场无声的对峙以赵云无奈的叹息声结束,他望入沈恕眼底,轻声道:“你相信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 听到赵云这句话,沈恕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赵云疯了。 一个要摧毁自己母星的人,却说着着要拯救人民的话,听起来难道不觉得讽刺吗? 觉察沈恕的嘲弄,赵云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莫名沉闷,他不自觉攥紧手指,解释道:“虫族的间谍混入了帝星,它们感染寄生的程度我想你应该不会陌生。” 沈恕一怔,没想到赵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下意识想要从赵云眼中找出撒谎的痕迹,但那双黑眸中的认真严肃做不得假。 心头突然冒出来恐慌,沈恕连忙问溯:〔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溯没有回答,传来的是哔哔啵啵的电流声,想必它也在寻找问题的答案。 沈恕喉头滚动,“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赵云直起身,“信不信由你。” 他侧过头,望着窗外浮动的星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曾经的战神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帝国和人民之间你会选择哪一个?” 沈恕被他的问题给问住了,“为什么这么问?” 赵云转回头,直勾勾看向沈恕,“你已经问了很多个‘为什么’了,我需要的是问题的答案。” 沈恕思索两秒,“如果非要我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那我会选择人民。” 这次又轮到赵云问为什么了。 “人民是帝国的根基,一个丧失民心的帝国,注定不能长久存在下去。”沈恕说着,突然想起了戴雷斯帝国,他现在说的不就是戴雷斯帝国所面临的现状吗? “人民…”赵云喃喃。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经过设备的处理,有些刺耳。 沈恕不明所以,“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抱个满怀,箍着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 沈恕难受地推搡赵云,却发现赵云在发抖。 他为什么发抖? “你…”即将出口的话卡在嗓子里,他听到赵云在他耳边魔怔般呢喃,“克罗斯…克罗斯…我们本应天生一对。”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里永远只有忠于帝国这一条,他不理解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效忠于帝国,明明帝国人民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人能够与他感同身受,甚至嘲笑他是个疯子。 但是现在不同,因为有人理解他了,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omega。 * 赵云(抱起):你就是我的知己啊克罗斯! 沈恕(嫌弃脸):你不要过来啊! 抵制王者荣耀 终于有人能懂他了,真好啊克罗斯…这是他 乌龙茶的苦涩铺天盖地向沈恕席卷而来,像张巨网将他裹挟起来,密不透风,沈恕开始头晕眼花,两腿发软。 他快要溺死 赵云似乎很乐意看到沈恕为他着迷的模样,这极大得满足了他作为征服欲。 他抬起手,轻触着沈恕的脸颊,像是被魇住般一遍又一遍勾勒着怀中人的轮廓。 一边摸,一边低唤着沈恕的名字,“克罗斯…克罗斯…”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似乎这样沈恕才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 “你就是这样对待帝国战神的?”沈恕气急败坏地推搡着赵云,想要逃离那 “帝国战神只是一个过去式,你现在是只属于我一个人赵云轻笑着回答,他的手指不紧不慢解着扣子,从腺体里散发出来微苦的气味一点点侵蚀着沈恕的神经。 这般大胆又直白的示爱与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大相径庭,让沈恕感到惊诧的同时,有了一丝害怕。 “不…不要,我命令你,停下!…”沈恕底气不足地低声怒喝,试图制止这个完全变了个人的青年。 可他的反抗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反而让赵云更加兴奋了。情动标志的灿金色瞳孔映入沈恕眼帘,让他一阵心悸。 赵云微微俯身,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沈恕耳后,哑声问道:“是真的不要,还是假的不要?” ,不停地刺挠着沈恕的皮肤,同时勾起沈恕身体里 他 赵云知道沈恕在动摇,眸光闪烁一瞬, 沈恕颈子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整个人控制不住战栗起来。 沈恕现在像是被割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屈服于本能叫嚣着要臣服,享受所带来的喜悦,一个拼命抵制来自血脉的诱惑,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格而保持清醒。 这两股感情相互拉扯,顶撞,将沈恕的大脑搅弄得一塌糊涂。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沈恕咬着下唇,拼命摇着头,“求求你,我不想变成一个傀儡。” 他泪眼朦胧地抓着赵云的衣襟,低声下气地乞求。 他现在无比希望能有个人出现救救他,不管是谁都好。 听到沈恕的话,赵云先是一怔,而后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他不理解沈恕为什么会那么抗拒就像是帝国高层们不理解他那么看重人民一样。 感觉到赵云的迟疑,沈恕心神一震,有用。 他吸吸鼻子,继续道:“我想作为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人站在你面前,而不是一只受到的动物。” “如何,又如何,凭什么一定要靠着这个来决定我们拥有的权力的多少?凭什么就一定要被独占?凭什就一定要心甘情愿奉献?凭什一定要站在社会顶端?” 他这一连串质问下去,空气中浮动的乌龙茶香似乎都跟着凝固起来。 赵云静静凝视着沈恕涨红了的脸,凝视着沈恕明明却依旧努力保持清醒的双眼,沉默许久,最终缓缓松开手。 “你…”赵云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笃笃笃笃!!!” 赵云表情复杂地看了沈恕一眼,“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 言罢,他扭头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感染源王者荣耀 没有了赵云的支撑,沈恕靠着墙滑落在地,他偏过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两眼迷离,脸颊酡红,像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他攥紧拳头一拳锤在地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怒骂道:“这操蛋的omega设定!!” 片刻后,溯的声音飘了过来,有些沉重,【宿主大大,检测结果出来了,你要听吗?】 沈恕阖上眼,平复着紊乱的呼吸,“说吧,我听着呢。” 【帝星里面确实混入了虫族间谍,出现了大面积感染】 沈恕眸光微动,看来赵云真的没有骗他。 他沉默一瞬,“那感染源呢?” 【宿主大大自己看吧】 话落,沈恕面前出现一段影像,画面里是一间奢华高调的会议室,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位高权重的帝国高层。 沈恕一眼扫过去,其中不乏他熟悉的人,看来这场会议很重要,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席了。 沈恕听不清他们在谈论什么,但从他们傲慢的表情来看,不外乎利益与权力。 就在此时,视野中突然出现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姗姗来迟的诸葛亮缓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恕一怔,诸葛亮怎么也在这里? 但转念一想,诸葛亮既是指挥官又是大皇子,参加会议不奇怪。但他心底又有些诡异的不安,说不出来是什么,但总归不是好的。 画面中,二皇子不知为何跟诸葛亮起了争执,气急的二皇子正要动手,身体突然诡异扭曲了起来。 沈恕被他这一变化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第一个被感染的寄生者】 沈恕瞳孔震缩,视线落到影像上,画面中,二皇子的四肢就像是被丝线操纵的木偶一样,弯曲,纠缠,诡异又骇人。 他发出一声又一声凌厉的哀嚎,突然的变故让周围人都措手不及。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吹气球般涨大,然后“砰”的一声爆炸,无数个透明的卵夹着红红白白的液体飞溅。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恐慌不安在人群里迅速蔓延,诸葛亮试图维持场面秩序,但是被二皇子之死惊吓到的高官们只知尖叫与逃窜。 这时候,从角落里面走出一位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他停到诸葛亮面前,微微行了一礼。 诸葛亮神色大变,嘴唇翕动,沈恕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而画面却戛然而止。 沈恕失神地看着半空,“这是…” 【这是当时感染源爆发的场景】 过了许久沈恕才回过神,他敛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低声问:“那…诸葛亮是死了吗?” 溯停顿了一下,【我不清楚】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恕缓慢地眨了眨眼,在原地呆坐片刻后,勉强打起精神。 赵云出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便问:“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看啊…呀!】,溯惊呼一声,【是女主!】 沈恕愣怔,“女主?” 他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长时间,好像一直都没见过她,搞得他都快忘了还有这号人。 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个柔弱却倔强的女人,沈恕眼眸微动,“走,出去看看。” 【好…可是宿主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溯迟疑地打量着沈恕红透了的脸。 “都是因为赵云的信息素”,沈恕咬牙切齿,“我没事!” 话虽这么说,然而沈恕起身的时候两腿抖得跟筛子一样差点摔倒,溯笑着打趣他,【宿主大大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沈恕剜了溯一眼,扶着墙慢慢朝门口挪去。 走廊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沈恕随便挑了个方向,尽头处是甲板。 沈恕看到了赵云,赵云背对着他站在夜色里,涌动的气流吹动着他的大衣。 他手里的执着能量枪,枪口对准不远处的女人,女人脸上满是血污,身上的作战服破破烂烂,露出被烧伤的皮肤。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但沈恕耳力过人,还是听清楚了赵云的话,他的声音冷漠又无情,像寒冬腊月的山风,呼呼得划过听者心头——“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会杀了你。” 没有必要王者荣耀 完完整整听到这句话的沈恕心头控制不住一跳,对赵云突然有了两分惧意。 赵云在他面前虽然有些强势,可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像是被剥夺了感情的机器,冷漠,不近人情。 不知为何,沈恕突然想到安德鲁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你所了解到的那一面,只不过是他愿意让你看见的,或许真正的他和你所认识的他有很大出入。 他的目光越过赵云落到淮安身上,面对这样的赵云,淮安又会作何感想? 而另一边,似乎是赵云的威胁起了作用,淮安正欲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她那清亮的眸子凝望着赵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对赵云掏心掏肺,又跟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可换来的只是欺骗和一句“杀了你”。 她本应该哭的,可是她抬手摸了摸脸,却发现没有泪。 好像早已料到有这样的结局。 “现在离开,我的人不会伤害你。”赵云收回枪,淡淡道。 赵云还是念在旧情才对淮安网开一面,若是换作他人,仅凭硬闯主舰打伤他的下属,就够他用能量枪打碎对方的头盖骨。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善类。 淮安心中刺痛,赵云在她心中那个高大伟岸的上将形象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与他并肩作战五六载,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上百场之多,甚至为了能够待在他身边,刻意掩去omega的身份,成为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 她以为他们是那种互相信任到可以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对方的那种关系,然而到头来,她却被赵云抛弃在了火海之中。 淮安深吸一口气,“我不明白…” 她凝视着赵云,似乎要透过那层面具看穿他的内心,“我来这里只是想要一个解释,上将大人…” 赵云平静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你…都知道了?” 淮安自嘲一笑,“是啊,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系统的提醒,说不定她到现在还认为赵云只是那个严苛又矜持的帝国上将,甚至还傻傻得觉得或许赵云只是有些保守封建,或许她再多磨磨,就能真正走进这个人的心里。 可事实上呢,他还是反叛军的首领,还下令摧毁帝星,帝星爆炸的前一刻,她才刚跟对方汇报完工作,坐在休息室等着他回来。 所有微型炸弹爆炸的那一刻,淮安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她被火海吞噬了,却又靠着系统活了下来。 而现在的她强撑着一口气追到这里,也只不过想要亲耳听到赵云的一个解释。 她想问赵云为什么要摧毁帝星,想问赵云为什么会背叛帝国,还想问他…到底有没有在乎过自己? 数年的军旅生活让淮安做不到大哭大喊,她拼命忍着翻涌上来的悲戚跟委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镇定,“上将大人我想请问一下,正常人哪怕养条狗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吧,可是你抛弃你曾经的下属为什么会这么干脆呢?” 赵云敛眸,遮掩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冷声道:“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 淮安的脸唰得一白,唇瓣抖动,“没有…必要吗?” 赵云转过身,“对,没有必要,你只用相信你所看到的就行。” * 淮安(委屈):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赵云:(冷漠):不,它只会转移 我看谁敢动我王者荣耀 或许人都是这样,总是在心里偏向重要的那一方,他只担心沈恕会不会厌恶他,所以他给了沈恕解释,而淮安的感受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话音刚落,赵云撞上沈恕的视线,沈恕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要与周围的事物融为一体。 “克罗斯…”心中陡然泛起不安,赵云难得慌乱起来,他不知道沈恕听了多少看了多少,抬脚走向沈恕。 然而沈恕却下意识后退。 赵云脚步猛地一顿,勉强维持着冷静,“你不要多想。” 他转过头,对身侧两个下属吩咐,“把克罗斯带回去。” “是。”两人应声,一左一右走到沈恕身旁,“请您配合一下。” 沈恕并未理会那两人,突然低声询问溯,〔系统,现在剧情走了多少?〕 【额…我看看,剧情线已经走了70%,感情线还停留在10%】 〔这样啊…〕,沈恕忽得勾起唇,〔反正剧情已经崩得差不多了,那就让我随意发挥吧〕 溯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这样的沈恕让它不毛而栗,【宿主大大你…别玩脱了】 沈恕却不再理会溯,他仔细回忆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中被丈夫背叛的妻子,摆出一副震惊中又带着迷茫的表情,“你…是赵云?” 赵云张了张嘴,“克罗斯…” 沈恕紧紧盯着他,“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 赵云抿唇,许久才答道:“是。” “哈哈哈…”,沈恕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苦涩与凄凉。 赵云心里被沈恕弄得不上不下,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克罗斯你听话,先回去,等一切结束后,我再来找你。” 沈恕目光凌厉起来,“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赵云面具后的表情冷下来,“克罗斯!” “真是讽刺啊,心系帝国战功赫赫的上将大人,居然是处处与帝国作对的反叛军首领…你那些属下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沈恕视线越过赵云,落到狼狈的淮安身上,话锋一转,“她是你的副官?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属下?” “你们还不快点把他带下去?!”赵云语气有些恼怒。 “得罪。”两人低声说着,要去抓沈恕的胳膊,意欲强制将他带走。 “我看谁敢动我!” 沈恕沉下脸,不怒自威的模样似乎有几分当初战神的风范,一时间竟将那两人震慑住。 沈恕一挥手,银白色的“启明星”出现在他手边,默默守护着它的主人。 赵云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克罗斯,你要与我为敌?!” 沈恕敛眸,“那倒…” 沈恕话未说完,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许久未出现的提示音,他表情一僵,机械地转过头,那块熟悉的万恶光屏正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抖动着—— 【亲,最终任务颁布: 任务对象:主角团 任务内容:消灭虫族母皇 危险程度:★★★★★ 限制时间:一小时 亲,如果觉得满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 3?)?】 沈恕目光在“最终任务”这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其他人看不见光屏,所以在他们眼里,沈恕两眼发直盯着半空,表情变来变去。 忽得,他的视线透过光屏,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那人嘴上噙着诡异的笑容,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 在这里申明一下,现在原文女主的角度上看,这个世界里的赵云确实不是个好人,但客观来说,他只是为了人民而已。 毕竟当时帝星上都是感染者,而女主也在帝星,所以赵云抱着宁杀一千不错放一个的态度舍弃了她。 这就跟现在 而且你指望一个从贫民窟里一步步爬上来,受尽打压与羞辱的孩子会有什么良善心呢? (我这就是在洗白,毕竟我也挺喜欢赵云的hhh) 全员排查王者荣耀 沈恕心神一震,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在感染源爆发现场出现过吗?! 混沌的大脑突然清明起来,一切线索似乎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沈恕猛地转过头,冲赵云厉声喝道:“赵云!这里已经出现了感染者,而且虫族马上要进攻这里,快让你的人准备防御!” 听到沈恕的话,赵云冷笑,“怎么可能?帝星已经被炸得粉碎,那些虫族怎么可能会在高强度的爆炸中存活下来?” 他看沈恕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强压着心中怒火,说:“克罗斯,我不想对你动手,如果你自己回去,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些。” 对于沈恕,他总是比旁人更要耐心一些,可这些耐心终究是有限的,等耗尽以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对沈恕做出什么。 沈恕头疼地捏着眉心,“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 〔溯,你能给我标注出来那些虫族的位置吗?〕 溯一怔,【宿主大大你难道要自己…】 〔没办法,赵云他不相信我〕沈恕故作轻松地耸肩,〔那我只好自己来咯〕 说完,沈恕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入“启明星”,他操纵着机甲一个踊跃跳到赵云面前,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你所做下的决定。” 言罢,他在赵云愣怔的视线里,顷刻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一人迟疑道:“首领,这…” “让他去。”赵云缓慢地眨着眼睛,眼里的所有情绪都被冰冻起来,像是被剥夺了所有的感情。 “他自己会回来的。” 赵云语气出奇得肯定,好似他认定沈恕除了他,没有别的归宿。 “呃啊——!”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赵云眉心微拧,“怎么了?” “首领大人,好像…好像他被寄生了!”有人恐慌地答道。 “什么?!” 赵云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然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在他走到那儿的时候,淮安已经将那个人制服在地。 “上…首领大人,他确实被寄生了。”淮安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人的头颅。 不知何时,那人的侧脸爬满暗红色的纹路,并且鼓起了许多小疙瘩,而那些疙瘩里面挤满了透明的,密密麻麻的卵,看起来让人寒毛竖立。 原来沈恕的话是真的! 赵云神色一凝,转头厉喝道:“立刻!全员排查!” 在场的所有人排成一条长队,他们面前搁置一台特殊的金属仪器,仪器顶端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它能检测到人体是否携带虫卵。 赵云指着队伍的第一个人,“从你开始,一个一个过。” 那人抖了一下,迟疑地走到仪器上,短暂几秒的死寂后,突兀又刺耳的警报声倏然响起,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哆哆嗦嗦的看向赵云。 “首领大人…不要…” “砰!”枪声起,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涣散,噗通倒地。 赵云没有收回配枪,就这么对准仪器,嗓音冷得能结出冰,“下一个!” 被叫到的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去,这次仪器没有再发出警报,他劫后余生似的松了口气,飞快跑下去。 然而就在他下去不久后,枪响声此起彼伏,像是死亡的警报,迅速在人群里散开。 到最后,赵云拿着枪的手出现颤抖,他的脚边横七竖八躺着曾经与他一同作战的属下,而幸存下来的人也是一脸不安与惊恐。 * 沈恕:让你不听我的话,哼! 阳谋王者荣耀 所有人都被排查完,人数消减至少一半,赵云垂下胳膊,半边面具被血染的殷红,沉默的站在原地。淮安担忧的看着赵云,“上…首领…你没事吧?” 虽然对这个攻略对象很失望,但淮安还没完全放弃,毕竟她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复活。 淮安的声音把赵云拉回了现实,他猛地丢下枪,冲自己身后的人说:“你们在这里进行战略防御,一定要守到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召唤出自己的机甲,然后朝着沈恕离开的方向奔去。 短短几秒的功夫,赵云便不见了踪影,淮安张了张嘴,又默默咽下即将出口的话。 回跳到她肩上,语气有些冷淡,【宿主大人,你这次的任务要失败了】 “我知道。”淮安掩下眼底的失落,苦笑着说:“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跟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我就差把心掏给他…” 回想起刚才赵云对待沈恕的态度,她指尖攥得发白,“赵云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他的爱是自私的!” 【宿主大人,赵云对于感情的理解的确有问题,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只有攻略这些英雄,你才有复活的机会】 【赵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你需要做的就是适应,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那我就要考虑换一个宿主了】 回的话如同重锤,逐字逐句砸在淮安心头,对上回那双泛着冷光的鸳鸯眼,她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淮安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一个糟糕的想法在她脑海盘旋,她绑定的系统,究竟是在绝境中拯救她呢,还是将她一步步推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呢? * 沈恕看过剧情,在得知赵云就是剧情里那个神秘的反叛军首领后,突然发现虫族的打算其实很简单,仔细思考就能参破。 其实二皇子很久之前就被感染了,虫族操纵着二皇子一步步逼得赵云对帝国失望,然后在帝星传播感染,借着赵云的手轻而易举摧毁这颗星球。 帝星上居住的都是帝国有头有脸,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人一但旦死去,那么整个帝国就会分崩离析,不推自倒。 然后唯一能与虫族抗衡的,只有以赵云为首的反叛军。 如果赵云的反叛军再出现几个感染者的话… 剩下的结果沈恕不敢再去想了,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灾难。 * “溯,你确定是这里?”沈恕喘着粗气,半眯着眼打量面前这栋圆形的建筑物。 溯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回答:【没错,地图上显示的虫族母皇就是在这里】 沈恕甩了甩酸麻的手指,“这群缠人的虫族还真是难解决。” “启明星”的玻璃上溅满星星点点的墨绿,那全是他干掉的虫族所流下的,顺着地图一路找过来,光是解决挡路的小喽啰就废了他不少功夫。 眼下虫族的母皇就藏身于面前这栋深黑色的建筑,只要除去母皇,一切都结束了。 不论是剧情,还是他与赵云之间的纠葛。 在原地稍作休整,沈恕重新打起精神,他摸着操作台,苦笑着说:“老伙计,你可要给点力啊!” 驾驶着机甲进入建筑并没有沈恕想象中那么困难,除了几只突然出现斧甲虫以外,沈恕一只虫族都没看到。 事出无常必有妖,沈恕心底的警报被拉到最高,他慢慢地深入着,越靠里地面越干净,干净到不像是一个沦陷区该有的样子。 走廊里安静的只有“启明星”的哐当声,沈恕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去,直到搜查完最后一个房间,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房间都是空的。 沈恕又看了眼地图,系统显示虫族母皇就在这里,应该不会出错…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一定是哪里漏掉了。 突然,他注意到最里面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如果不是沈恕眼睛尖,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沈恕思考思考两秒,跳下机甲,对溯说:“系统,给我套个盾。” 溯把光屏推到沈恕面前,【宿主大大自己买】 沈恕划拉两下,最后购买了个夏侯惇的盾,金币扣除的声音落下,眼前腾得浮动起一层浅棕色的光晕。 * 小可爱们多多留言评论噻 上将大人的小西梅「完」王者荣耀 身上有盾,沈恕的底气就足了,看着那条漆黑的暗道,他深吸两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得,这条暗道并不算长,然而地面上却布满了粘腻的分泌物,在灯光映射下散发着诡异的绿色,看得沈恕胃里翻江倒海。 他一下走到了最底部,狭窄的视野倏地变得开阔起来,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室,周围是能淹死人的黑暗,仅凭这一点灯光,只能照亮存许距离。 沈恕思考一瞬,然后把“启明星”召唤出来,开启照明功能后,冷淡的灯光将整个地下室照的亮如白昼,沈恕也因此看清楚了四周的情况。 他猛地愣怔在原地,瞳孔慢慢放大,恐惧与震惊迅速充盈在他的大脑中—— 面前是一台深蓝色的机甲,机甲的躯干爬满了蛛网似的黏丝,黏丝上挤满了大大小小拳头大的虫子,密密麻麻,堆堆叠叠。 地上零散掉落着虫族的残骸,墨绿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这架机甲沈恕绝不陌生,它曾从不轨之人中救下他,还领着他穿越了危险的虚无海峡。 沈恕失神地盯着那架机甲,“深蓝…” 这时,他注意到在机甲上方,一个人被黏丝倒吊着,一只丑陋无比的虫族正围在他的身边,用它那长达一臂的口器不停地制造粘液。 沈恕眯起眼,凭借着过人的视力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后,一时间竟忘了言语,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沈恕,蓝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与解脱。 他的嘴唇张张合合,明明没有声音,但沈恕听懂他在说什么——“克罗斯,杀了我。” 沈恕喉头发干,声音也带着颤抖,“深蓝居然是诸葛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溯的语气有些凝重,【据分析,他身上那只应该是虫母,看样子是想把他改造成第二个克罗斯】 沈恕眸光一厉,“我绝对不允许它这么做!” 他一跃跳进机甲,操纵着“启明星”嗖得朝诸葛亮冲去,虫母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那些攀附在机甲上的黑色虫子争先恐后向沈恕扑去。 沈恕丢出几颗微型炸弹,“砰”“砰”“砰”…那些虫子便如烟花般炸开,浅金色的火星洋洋洒洒飘落在地。 没有那些虫子的干扰,沈恕轻而易举飞到虫母身边,他对着那只丑陋的虫母反手就是一光鞭,鞭风飒飒,将那虫母狠狠抽了下去。 虫母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神坑,它挥舞着四肢,发出尖锐又刺耳的惨叫,沈恕迅速将绑着诸葛亮的黏丝切断,抱着他缓缓落地。 沈恕把他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抬脚朝虫母走去,虫母在光鞭下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逐渐没了声息。 沈恕甩去鞭上的血,看着虫母四分五裂的躯体,倏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虫母很厉害,没想到会赢得这么轻松。 他重新回到诸葛亮身边,在商店里买了一瓶药给他灌了下去,然后蹲在一旁等着诸葛亮醒来。 “咳咳咳…”片刻后,诸葛亮狂咳起来,吐出大股大股粘腻又腥臭的液体,熏的沈恕眉头乱跳。 咳完,诸葛亮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对沈恕说:“我刚刚…好像看到烟花了…” 沈恕失笑,“那不是烟花,是我在消灭那些虫族。” “是吗…”诸葛亮垂下眸,突然伸手抱住沈恕。 沈恕被他抱得一怔,刚想推开他,就听到诸葛亮发颤的声音,“克罗斯,对不起…” 沈恕疑惑,对不起什么? 然而下一刻,一把利刃穿透了沈恕的心脏。 滚烫的血喷涌而出,溅在诸葛亮的脸上,他类兽的眼眸转动,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沈恕微瞪的的双眼瞳孔逐渐涣散,身体失去诸葛亮的支撑,软软倒在了地上。 王者荣耀 自私的爱「赵云篇番外」 星际历13年。 “咚咚咚…”刚任职的小秘书抱着一堆资料站在总统办公室的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响了门。 门那边很快便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请进。” 小秘书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得体微笑,而后推门而入,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以暗色系为主,偏冷淡,就像它的主人一般。 “总统大人,这是您要的资料。”小秘书一边将资料递给办公桌旁正低头办公的男人,一边不着痕迹打量对方。 男人伸过来的手修长有力,每一个指节形状都格外优美,它曾驾驶着最恐怖的杀伤性武器摧毁了数以万计的虫族巢穴,带领人民走向今天的和平。 小秘书的视线上移,划过男人结实而有强健的胸膛,落到那线条利落的下巴,那微微抿起的两片唇… 有传闻说总统大人有着不逊色于他功勋的外貌,看来是真的。 她看得不由得有些出神,男人却忽得抬起头,小秘书对上他的眼,冷不丁怔在原地。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冰冷,空洞,仿佛褪去颜色的水粉画,只剩下大堆大堆无机质的生物组织。 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小秘书的脊背微微发毛,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歉:“抱歉,是我冒犯了…” 好在男人并不打算追究她的唐突,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小秘书逃过一劫般松了口气,连忙转身朝门口走去,在即将离开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总统大人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人造光源柔和得打在他身上,锐化了那冷硬的线条,可他依旧像是融不进光似的,背影横跨亘古的孤独。 小秘书咂咂嘴,突然想起关于这位总统大人的另一个传闻。 据说在那场最着名的帝星保卫战役中,总统大人亲手杀死了自己那被感染的爱人,悲痛万分下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现在的联邦,他致力于建设没有阶级分化的社会也是他爱人的愿望。 不过传闻到底是传闻,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 但若是真的,能被总统大人这样的男人放在心尖上宠,那人一定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小秘书一边想,一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小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地窗前的男人沉默地眺望着窗外的繁华盛景,黑眸死寂,没有半分光亮。 他的目光从窗外落到办公桌上摆放的相框,照片里青年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眉眼安静,笑意清浅,身侧的星辰花张扬怒放。 男人走上前拿起相框,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人的轮廓,平淡的嗓音中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克罗斯,我昨晚还是没有梦到你,是不是我做的太过分,你生气了,所以这么多年过去都不肯来我的梦里看我一眼?” 犹记得那天克罗斯丢下一句“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你做的决定”后消失在他视线里的画面,当他驾驶着机甲追上去时,却发现他的爱人被已经被完全改造后失去理智的指挥官啃噬得只剩下一个较为完好的躯干。 他发疯一般从指挥官的口器下夺回了克罗斯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机甲里,然后和指挥官缠斗到一起。 具体的过程他已记不太清,最后的结果是他以一条胳膊的代价除掉了这个可能对人类生存产生威胁的怪物。 他带着克罗斯回去了,他甚至还来不及为失去爱人悲伤,就投入到新社会的建设当中。 克罗斯一直希望能生活在没有性别歧视,阶级分化的社会里,所以他拼命往上爬,成为总统,举办游行,为争取平等权利。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却惊骇地发现克罗斯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变得很模糊了,而他作为人类该拥有的情感也随着记忆的模糊离他远去。 他很害怕,害怕自己最终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 某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星际联邦的开创者,前帝国战神上将赵云饮弹自尽,享年45岁。 * 多年后,关于历史伟人赵云墓碑上那两句碑文——“帝国与人民之间,我的选择是你,而生与死之间,我的选择亦是你。”社会各界都有所研究与讨论,众人纷纷猜测这个“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人说是曾经的帝国战神克罗斯,又有人说是他曾经效忠的二皇子莱茵,还有人说是他曾并肩作战的指挥官诸葛亮。 众说纷纭下,关于星际上将赵云的故事,永久地沉眠在汩汩流淌的历史长河之中。 ——赵云篇完结—— 如果感觉被刀到的话,请想一想你经过草丛,然后被赵云一个大击飞送出一血的悲惨经历,如果没有当我没说,小可爱们早上好,当然所有老六赵云玩家除外 任务结算王者荣耀 “呃啊—!” 沈恕蜷缩起身体,捂着胸口惨叫出声,明明那里完好无损,可被捅穿心脏的痛感似乎还残留在那里,拉扯着他的神经。 缓了好久,沈恕才慢慢舒展身体,他盯着熟悉的米色天花板,神情恍惚:“我…我回来了?” 溯出现在沈恕眼前,心疼地蹭蹭他的脸,【宿主大大,时空通道已经修复好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沈恕低低“嗯”了一声,疲惫地合上眼,他真得很累,什么都不愿再去想,什么都不愿再去做,就这么穿着被汗浸透的衣服睡了过去。 然后等到第二天早上他睡醒的时候,感觉浑身粘腻至极,又开始一边抱怨溯为什么不叫醒他,一边飞快的冲进浴室。 溯:【…】 宿主大大你开心就好。 等沈恕出来的时候,溯跟绮梦正窝在沙发上,他走过去,“你俩在干嘛呢?” 绮梦转过头,递给沈恕一瓶灵酒,沈恕接过去抿了两口,目光落到眼神飘忽的溯身上,拉长了声音问:“怎么了?” 溯避开沈恕的注视,支支吾吾,【没…没事…】 “嗯?”沈恕一把揪住溯的呆毛,“说不说?” 【疼疼疼疼!!】溯哀嚎,【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沈恕松开溯的呆毛,抱臂看它,“说吧,什么情况?” 【就是…我在跟主管系统那边商量,要不要让宿主大大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沈恕眸光微闪,“可以休息吗?” 溯连忙说:【当然可以!】 沈恕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休息休息也不错。” 他顿了顿,“让我看看上个世界的任务结算。” 【这个啊…】溯犹豫地看着沈恕,【要不就不看了吧】 沈恕饶有兴趣地勾唇,“不行。” 他还是相当期待,在那样崩坏的剧情下,主管系统会给他什么评价。 溯点开任务面板,推到沈恕面前,然后偷偷观察沈恕的表情,却发现后者并没有它想象中的恼怒与生气,反而一脸平静。 溯感觉它越来越看不透沈恕了,尤其是元歌那个世界结束以后,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在某些事情上又变得奇怪无比。 它试探地问沈恕:【宿主大大你不生气吗?】 “生气?”沈恕满脸不在乎,“我为什么要生气?” 从他知道赵云有两个马甲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并没有多少惊讶。 只不过最后会死在诸葛亮的手里却是他没想到的,不过他并不怪诸葛亮,毕竟诸葛亮当时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的手指落在任务面板上,看到上面的文字时,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姓名:沈恕(可更改) 种族:人类(可更改) 性别:??(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属性:??(未检测到有效信息) 危险程度:0 剧情完成数:6 等级:d 剧情完全偏离!!请工作人员端正态度!不然将予以惩罚! 综合评价:d】 他眯起眼,喃喃道:“我倒是有点好奇,主管系统会给我什么惩罚啊…” 沈恕的话吓了溯一跳,【宿主大大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沈恕笑着拍了下溯的脑袋,“骗你的。”他关掉任务面板,伸了个懒腰,“既然要休息,那去哪儿玩好呢?” 溯不放心又仔细打量沈恕一番,发现他与平常并无二样,悄悄松了口气,提议道:【不如去游乐场吧?】 沈恕扭头看向窗外,细碎的晨光落进他眼底,掀不起一丝波澜。 “可以啊,就去…游乐场吧。” * 沈恕:让开让开,我要开始黑化了! 王者荣耀「卷七」我家队长有人格分裂 【宿主大大准备好了吗?】 沈恕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低低“嗯”了一声。 【叮—愉快的时空列车准备发车,请工作人员扶稳坐好,5…4…3…2…1】 * 身体猛地下坠,像是从云端突然掉下,然后“噗通”砸进冰冷的水里,四面八方的水涌入口鼻,让沈恕感到一阵窒息。 “咕咚咕咚…” 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的剥夺,沈恕在水里浮上浮下,眼睛喉咙哪里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坠落,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无力地朝上方伸出手,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会刚穿过来就要回去吧?沈恕悲催地想着。 就在他坚持不住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抓住了他伸出的手,随后一股巨力袭来,他被猛得向上拽去。 “哗啦啦…” 沈恕被人拎出水面,还没等他睁开眼睛,身体就与冰冷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他被那人直接扔在了地上。 “咳咳咳…”新鲜的空气漫入鼻腔,沈恕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他跪伏在地上,似乎要将自己的肺咳坏。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小手抚上他的背,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拍打着。 沈恕止住狂咳,刚要转头,就听到一个冷冽的嗓音如此说道:“爱德华,离他远点。” 旋即又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可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踏踏”的脚步声渐近,像是金属砸在地面所发出的闷响,随后背上的触感消失了,他被人大力地拎到半空中。 沈恕下意识挣扎四肢,紧接着被一道凌厉的视线锁定,他一抬头,银发男人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与此同时,沈恕耳边落下一声轻响,【叮咚——恭喜工作人员解锁男主,世界剧情解锁50%】 沈恕一怔,被这双眼睛所注视时,感觉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无所遁形。 他咽了口唾沫,还来不及震惊这人熟悉的面容,就听到眼睛的主人冷声问道:“你是谁?!” 沈恕打了个寒颤,心道:我哪知道我是谁? “我…我叫罗恩…”他随口瞎编了个名字,低下头,避开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眼睛漂亮得像是上等蓝宝石。 小男孩和他对视几秒,像是受惊的幼兽般飞快躲到高大男人的身后,片刻后又偷偷探出头,露出通红的耳根。 因为这一举动,沈恕对小男孩的好感多了一点,但是拎着他的人似乎很不满意他的忽视,耳边倏地响起一声厉呵,“看着我!” 沈恕一激灵连忙抬起头,注意到对方微皱的眉头与紧抿的薄唇,忍不住撇撇嘴。 他记得王者荣耀里的铠明明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啊,怎么到了任务世界脾气变得这么差劲? 小男孩伸手轻轻扯了扯铠盔甲下露出来的衣角,眼巴巴着沈恕,“铠因队长,你把这个漂亮哥哥放下来吧,他看起来很难受。” 铠的表情很冷,但还是把沈恕放了下来,沈恕稳住身形后,忽得发现一个令他既震惊又悲催的事情—— 他居然还不到铠的腰。 突然从一米八的大高个变成一米零几的矮冬瓜,沈恕的表情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了。 小男孩以为沈恕被铠吓到了,连忙安慰他道:“漂亮哥哥你别害怕,铠因队长他只是看着凶巴巴,但其实人很好的。” * 你总是这样,如果离开我,你该怎么办呢? 六号选手赵云已阵亡,请七号选手铠做好准备! ??闷骚精分护卫队长vs混吃等死咸鱼天使 你,准备好了?(人格分裂预警!!) 耶罗城王者荣耀 面对小男孩的关切,沈恕苦着脸,在铠几乎要把他盯穿的目光中吐出两个字,“没事。” 小男孩看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转头对铠说:“铠因队长,要不我们收留他吧?” 支着耳朵偷听的沈恕一怔,铠因?任务世界中的铠换名字了啊… 铠因目光扫过沈恕,冷冷道:“不行。” “为什么?”小男孩清凌凌的眸子看着铠因,不解地问:“队长,你不是经常对我说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吗?” 铠因看也不看沈恕,“他并不需要帮助。” 沈恕:“??”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需要帮助吗? 这两人一问一答听得当事人沈恕眼皮狂跳,虽然很不爽铠因的语气,但理智告诉他眼下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抱紧铠因的大腿。 小孩子的身体虽然不方便,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占很大优势,就比如现在,沈恕低下头,不安地抓着自己破碎的衣角。 “如果收留我让两位感到负担的话,那么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他的声音又低又细,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人类会下意识减弱对比自己弱小的事物的防备心,沈恕相信铠因也不例外。 卖完惨,沈恕偷偷瞥向铠,发现后者的表情果然有所松动,鼻头一抽,继续说:“我被人抛弃了,落水也是因为意外,既然被你们救了,那我就要努力活下去。” 说完,他朝两人露出一个故作坚强的笑容,这在他那嫩幼且精致的娃娃脸上显得杀伤力巨大。 小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事物,小男孩看着这个遭遇不幸的漂亮哥哥满脸心疼,旋即仰起头,可怜巴巴地望向铠因,“铠因队长,我们就收留他吧…” 铠因冷漠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他把自己那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衣角从小男孩手中解救出来,像是妥协一般板着脸说:“仅此一次。” “太好了!”小男孩欢呼一声,连忙凑过去抓住沈恕的手,“你放心,铠因队长已经同意收留你了,你不用再受苦了。” 感受着手上肉乎乎的触感,沈恕发自内心地感谢来自小男孩的善意,他怯懦地抬头飞快看了一眼铠因,又很快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沈恕的举动让铠因眼里的戒备消减不少,不过对沈恕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在回去的路上通过跟小男孩的接触,沈恕了解到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他比如现在所在的地方叫耶罗城,这里的人们都信奉有神的存在。每年到这个时候,耶罗城的居民都会举行大型的游行演出,来庆祝在神明的庇护下又安稳度过一年。 而被沈恕打上脾气不好标签的铠全名叫铠因?布雷特,是耶罗城护卫队的队长,每到游行演出时城中的治安工作相当麻烦,所以铠因才会对作为外来人的沈恕那么严苛。 不过最令沈恕惊讶的是小男孩在说话时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身份——他居然是城主的小儿子! 怪不得铠因对他那么言听计从。 耶罗城的建筑风格不拘一格,各种形状的房屋都有,民风也相当纯朴,沈恕进城的时候,正好赶上游行最热闹的时候,人群的吵闹声和礼乐交杂,谱出一曲盛歌。 沈恕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盛况,脚步便慢了些,眼睛一直盯着游行的队伍。 就在他看的正起劲的时候,耳边冷不丁响起铠因的声音,“看路!” 沈恕一怔,看什么路? 突然,脚下像是绊倒了什么东西,他整个人控制不住朝前扑去。 沈恕下意识闭上了眼,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路面冰冷的触感与疼痛,而是一个微凉又带着柠檬香气的怀抱。 堕落天使王者荣耀 接受寄体的记忆时,沈恕像是行走在黑暗之中,断断续续的画面像是拼接不起来的碎片,一片接着一片从身旁划过。 那些碎片上播放着一出又一出简单的场景,沈恕作为一个过客,通过那些散落的碎片,简单了解寄体的生平。 寄体叫罗恩,是一个喜欢人类的天使,每次轮到他去看管伊甸园的时候,总会偷地观察人间。 他喜欢人间升腾的烟火,喜欢人们愉悦的欢笑,还喜欢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 但是突然有一天,罗恩被父神抛弃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甘,他质问,得到的却是父神冷漠的一句“失去第十二根羽毛的天使不应该留在这里。” 罗恩被他所敬爱的父神抛弃了,他发了疯似地乞求父亲留下他,可是父神不但没有同意,还让刚上任的天使长加百列亲手割掉了他的翅膀。 罗恩为数不多的理智因为失去心爱的翅膀而彻底被吞噬殆尽,他开始憎恶父神,憎恶人类,他要报复,他要毁灭。 他偷了地狱之门的钥匙,打算打开地狱与人间的大门,将恶魔们从地狱中释放出来。 可是加百列早一步发现他的意图,在他打开大门之前带着天使们围截住他,想要把钥匙从他手里夺回来。 罗恩和天使们大战一场,双方都没有讨到好处,走投无路之下,罗恩带着钥匙狼狈地跳了下来,坠落人间。 这就是罗恩漫长又短暂的一生。 作为活了长达百年的天使,他几乎将自己的全部献给了父神,现在却沦落到这种境地,真让人唏嘘不已。 这次的记忆是不完整的,沈恕很多地方都没有看明白,比如罗恩为什么会被他的父神抛弃,比如罗恩那失去的第十二根羽毛去了哪里。 而这一切都需要沈恕自己去发现。 沈恕向来怕麻烦,罗恩身上还有许多迷雾等着他去解开,这让他感到头疼不已。 “明明就是个出场三秒就没镜头的小炮灰,弄这么复杂的背景故事干什么?”他小声抱怨道。 溯打了个哈欠,【宿主大大加油吧】 “不过话说回来,寄体不是偷了地狱之门的钥匙吗?那钥匙呢?”从被铠因救起到现在,自己的身上就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带。 “或许是被冲进河里了?”绮梦猜测。 “或许吧…”沈恕关掉光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管他天使恶魔,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 沈恕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晚上,他睁开眼,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外面淡紫的夜幕,愣怔了几秒。 “溯。” 【我在】 “…现在几点了?” 【额,八点左右?】 “!!”沈恕猛地坐起来,下床,穿鞋子一气呵成,飞一般冲向门口。 铠因好像说过,错过七点的晚饭时间,好像就没有饭吃了。 他出去的时候,与护卫队的队员们打了个照面。 现在这个时间,除了需要巡逻的,其他的队员都在,听到铠因房间传来的动静,他们好奇地投过目光,而后空气短暂安静了一瞬,沈恕与队员们面面相觑。 片刻的震惊后,队员们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新奇眼神打量这个突然从他们冷酷无情的队长大人房间里冲出来的小豆丁。 当那数十道视线齐刷刷集中在自己身上,沈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停下往前冲的步伐,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你们好啊…”他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朝护卫队的队员们打招呼。 随后人群里走出一个红发男人,特别自来熟的走到沈恕面前,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恕只见他那薄唇一开一合,吐出一句令所有人都惊呆了的话语—— “小朋友,你是铠因队长的儿子吗?” 那你就饿着王者荣耀 红发男人这句话落下去很久,都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惊得齐齐愣在原地,而沈恕本人则是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小老弟我跟你讲,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红发男人约莫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别人从队长房间里面出来,而且队长也老大不小,还一直没有女人近身…我还以为他早就有孩子了…” 突然他感到后背一凉,僵硬地转过头,旋即就见他刚刚提到的冷酷队长倚着门框,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也不知听了多久。 红发男人嘴皮子立刻打了结,“队队队…队长!” 他腾得直起身,光速远离沈恕,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铠因抬脚朝沈恕走去,在经过红发男人的时候,冷声道:“你明天多加一组训练。” “不要啊队长!”红发男人哀嚎道。 铠因直接忽视红发男人求饶的眼神,径直走到沈恕面前,一米九的大个子顿时将光线挡的严严实实,沈恕完全被罩在阴影里。 铠因的声音很冷,像山巅化不掉的雪,“我记得我给你说过晚上七点是晚饭时间。” “我…我记得。”铠因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沈恕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小了下去,“可是我…我…睡过了。” “睡过了的话,那你就饿着。”铠因淡淡道。 沈恕眉心一跳,“可…” 他的话还未说完,铠因就越过他走向门口,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沈恕抿紧嘴唇,心道: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以后肯定讨不到老婆! 铠因离开后,餐厅里凝固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跃起来,先前那个红发男人似乎破罐子破摔,再次凑到沈恕身边,“所以你跟队长到底什么关系?” 他快好奇死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沈恕瞥了眼空荡荡的门口一眼,嗫喏道:“我没有地方可去,是他收留我的。” “稀奇,真稀奇”,红发男人啧啧两声,探究的目光在沈恕身上扫来扫去,看得沈恕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 红发男人摩挲着下巴,“没想到队长也有这么善良的一面,我寻思着平常也没见他收留过一只猫猫狗狗,这次却直接带了个大活人回来…啧啧啧…” 沈恕被他说的眼皮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红发男人以为自己吓到他了,连忙收起不正经的表情,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罗…罗恩。” “罗恩是吧?我叫莱迪”,红发男人呲了呲牙,“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来找我。” “莱迪,差不多就行了。” 一个戴眼镜的蓝发男人走上前,将莱迪从沈恕面前推开,耐心地对沈恕说:“我叫芬特,既然铠因队长收留了你,那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用这么拘谨。” 他扶了下眼镜,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 芬特兄弟,还是你懂我! 沈恕捣蒜般点头。 芬特扭过头,问身边的人,“厨房里还有吃的吗?” “应该有。”那人不确定的回答。 “我去看看!”莱迪说着,大步消失在门口。 没过多久,莱迪拿着一条黑面包返回,他将面包递给沈恕,笑道:“小家伙运气真好,我去的时候,厨房居然还有一条黑面包。” 护卫队每天消耗的食物量巨大无比,每一餐几乎都不会剩下东西,这也是铠因说不要错过吃饭时间的原因。 沈恕是真的饿了,这条没有什么味道的黑面包他也吃的津津有味。 他咬面包时,腮帮子一鼓一鼓,像极了砰砰鼠(类似于仓鼠),软萌正太的巨大杀伤力看得一干队员心都要化了。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阴影里,去而复返的队长大人靠着墙,唇角牵起一个很淡的笑容,转瞬即逝。 * 《队长大人的私密日记》—— 今天捡了一个小孩,看上去可疑,但是很漂亮,我感觉我沉寂的心脏没由来跳了两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错过了饭点,看上去很失落,我想我得做点什么,所以我在厨房放了一条黑面包。 他吃面包的时候真可爱。 感谢两位小可爱对本书的支持~ 失控王者荣耀 填饱肚子以后,沈恕跟热情的队员们道了晚安,然后磨磨蹭蹭来到铠因房间前。 因为铠因先前那句“你就饿着”,沈恕暂时不想看到铠因那张脸,但是他要是想睡觉,就必须跟铠因打照面。 要么不睡觉,要么不进去,很简单的二选一,可是沈恕蹲在房门口纠结了半天,依旧选不出来。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铠因那张冷淡的脸就这么突兀地闯进视野。 他皱起眉,“你在这里蹲着干什么?” 沈恕尴尬地头皮发麻,面上若无其事地冲铠因眨眼睛,装傻充愣道:“我刚刚在数蚂蚁呀。” 铠因冷漠表情罕见地有了一丝裂缝,“数…蚂蚁?” 大理石地板上怎么会有蚂蚁?! 沈恕站起身,机智地转移话题,“我好困啊,铠因队长晚安!” 说完,他不等铠因回答,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冲向自己的小隔间,至于铠因会怎么想,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看到沈恕兔子一般跑没影儿,铠因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才有所动作,他伸出手,按上自己的胸膛,感受着里面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 沉寂的眼眸卷起波澜,却又像是被什么压抑着一样,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再次恢复到平常冷酷地模样,抬手关上了房门。 * 沈恕重新躺回床上,白天睡得多了,现在半点睡意也无,他索性跟溯要来光屏,开了局游戏杀的昏天暗地。 团战打到最激烈的地方,耳侧却突然响起一阵动静,吓得沈恕连忙关掉光屏,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缩得像个鹌鹑。 然而几个呼吸的功夫,罩住沈恕的被子就被一只手大力地掀开。 微凉的空气涌入鼻间,沈恕缓慢地眨了两下眼,不知所措地看着床边高大的男人。 房间里没有点灯,光线很暗,沈恕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通过鼻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柠檬香,他能判断出这是铠因。 他咽了口唾沫,犹豫地问:“铠因队长,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铠因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沈恕,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就在沈恕猜测什么是不是因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到对方时,铠因突然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摸向沈恕的脸,沈恕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一动不动。 因为常年用剑,铠因的掌心有些粗糙,沈恕脸皮嫩,轻轻一摸就起了一片红痕。 沈恕喉头发紧,没由来生出一点危机意识,“队…队长?” “嘘…”一根手指落在他的唇上,随之铠因低哑又压抑的嗓音响起,“别说话,不然他要醒了。” 沈恕一怔,醒了?谁醒了? 可还没等他深究,面前突然被阴影所笼罩,湿热的鼻息喷洒,沈恕猛地瞪大眼,“唔唔唔!” 救命!他还只是个孩子!!! 沈恕疯狂挣扎,可是铠因的身躯像是小山般纹丝不动,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能描写的时间很漫长,沈恕捶打铠因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只能被动承受。 等结束之后,沈恕已经软成一滩水,目光迷离地盯着半空,混沌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卧槽卧槽卧槽他居然被强吻了! 偏偏铠因还十分恶劣地附在沈恕耳旁,道:“小家伙,你可真美味。” 他那轻挑的语气与白日里冷漠的那个队长大相径庭。 长高王者荣耀 沈恕心慌慌,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哪里不对劲,但是铠因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没给沈恕发问的时间。 “啪嗒。”隔间的门被关上,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沈恕紊乱的呼吸声。 他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抬手摸了摸脸颊。 好烫。 【宿主大大…你没事吧?】这时,一直在装鹌鹑的溯出声询问。 沈恕动了动眼珠子,“刚才…是什么情况?” 溯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也不清楚…当时我也被吓了一跳】 沈恕敛眸,扭头看向门口,眸光浮浮沉沉,过了许久才说:“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吧。” * 翌日。 因为昨晚上的事,沈恕一夜都没有睡好,顶着两只熊猫眼出现在众人面前,神情恹恹地跟他们打招呼。 除去莱迪与芬特,爱德华也在,看到没精打采的沈恕,小豆丁放下手里的面包,疑惑地问:“罗恩你怎么了?” 沈恕打了个哈欠,刚想说没事,却注意到不紧不慢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哀怨起来。 他撇撇嘴,“因为某些人的打扰,我晚上没有睡好。” “打扰?”爱德华歪歪头,“谁打扰你啊?” “早上好啊铠因队长!”莱迪选择性遗忘了昨天晚上的不愉快,笑嘻嘻地冲铠因打招呼。 铠因在餐桌旁落座,神色淡然地对莱迪点头,然后说:“吃完早饭就去训练。” “啊…?”莱迪脸色一垮,“队长你来真的啊?” 铠因抹着果酱,头也不抬地说:“再多嘴一句,多加一组。” 这个该死的冷漠男人!!! 莱迪欲哭无泪,埋头与自己餐盘中的食物奋斗。 沈恕还没有解答爱德华的疑问,爱德华好奇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凑到沈恕身旁眼巴巴瞧着他,“罗恩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打扰你了?” 与披着小孩子皮的沈恕不同,爱德华是实打实的小正太,他此时看起来像极了儿时养了那条小狗。 沈恕动了动手指,强压下想要捏上去的想法,他偷偷看了一眼铠因,发现对方面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恕心里突然不爽起来,明明罪魁祸首是铠因,可是为什么他要装作不知道?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吗? 沈恕越想越生气,咬面包的动作带上了一股狠劲儿,似乎把面包当成了铠因,凶残的表情让爱德华有点害怕,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 沈恕连忙收起哀怨的神色,重新换上一副笑脸,“不提这个了,爱德华,你今天要带我去哪玩呀?” 既然铠因装作不知道,他就如铠因的意,也装作不知道好了,他还想安稳得在这里生活下去。 既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像小孩,那在找到女主之前,他就乖乖当个小孩。 一提到玩,爱德华瞬间来了兴致,拉着沈恕说了一大堆东西,看样子要和他玩上整整一天,沈恕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说着说着,爱德华突然停下话头,冒出一句,“罗恩,你是不是长高了?” 沈恕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有吗?” “有!”爱德华认真地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我昨天才到你这里。” 沈恕撇撇嘴,小声嘟囔:“那不还是个矮冬瓜…” “啊?”爱德华没有听清沈恕在说什么,“怎么啦?” “没事,去玩吧!”沈恕笑了笑,拉起爱德华的手朝外走。 传说王者荣耀 沈恕带着爱德华离开后,铠因停下进食的动作,他想起小孩儿刚刚看他的眼神,幽怨委屈,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冷酷的队长大人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那小孩儿究竟在委屈什么呢? 铠因思来想去,把这个归结为小孩子对于陌生环境的不适应。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铠因结束了进食,他用餐巾擦完嘴,对队员们说:“大家今天也要守护好耶罗城的和平。” “是!”队员们纷纷应声。 这时,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队长!出…出事了!” 铠因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那人是今天当值巡逻的护卫队队员,他喘了两口气,神色焦急,“东门那里出现了魔物袭击事件!” 铠因瞳孔微震,猛地站起身,语速飞快地命令道:“第三,第四,第五小队,立刻跟我来!” 说着,他大步朝门口走去,背影带着一股凝重的意味。 * 东门。 映入眼帘的恢宏城墙高耸,古朴的青砖上面爬满了岁月的痕迹,爱德华领着沈恕来到城墙下,神秘兮兮地对沈恕说:“罗恩,你想不想听听关于这面城墙的故事呀?” 沈恕看着爱德华满脸“快说我想听”的表情,哭笑不得地点头,“好呀,那你讲给我听吧。” 爱德华清了清嗓子,“在很久很久以前…” 沈恕眼皮一跳,这句话果然是讲故事的标配,他扯了扯爱德华的袖子,“能不能挑重点的讲?” “你别打断我嘛!”爱德华有些嗔怪地瘪起嘴,沈恕哭笑不得摆手,“好好好,我不打扰你,继续说吧。” “曾经的耶罗城还没有这般繁华,它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镇”,爱德华的目光落到眼前的城墙上,“这座城墙在那时起,就已经存在了。” 沈恕被他勾起兴趣,手指抚摸着斑驳的痕迹,“后来呢?” “后来,一场灾难降临了…无数的魔物从地狱之门涌出来,捕猎人类,在这片土地展开血腥的盛宴。” “危急关头,一名沐浴着圣光的天使从天而降,将那些魔物都赶进了门里,耶罗城中的人们才得以继续安稳生活下去。” “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天使,人们建起一座雕像,希望天使可以一直庇佑这座城市。后来耶罗城的故事越传越广,许多慕名而来的人在这里定居,逐渐形成了今天的规模。” 爱德华眯起眼睛,“从我记事起,父亲大人就一直给我讲这个故事,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当像天使这样的大英雄!” 很俗套的英雄故事,很俗套的英雄梦,成年人的世界是残酷的,或许故事中的天使并非自愿。 沈恕想要告诉爱德华这个世界上没有英雄,但又害怕这个残酷的事实打击到爱德华,所以对于爱德华的英雄梦,沈恕不予置评。 他转移话题问:“那这面墙和这个故事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可大了!因为当时那位天使就是站在这面墙的上方,与那群魔物作战的。” 爱德华把脸贴在墙上,闭上眼,闷闷地说:“如果哪一天我要是变成天使就好了…” 沈恕:“……” 实不相瞒,我就是天使。 沈恕拉住爱德华的衣角,干巴巴说道:“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爱德华怅然地看了眼石墙,转回头,对沈恕露出一个笑容,他重新打起精神,“走!” 然而两人走出没几步,地面突然震颤起来,沈恕身形不稳,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摔得他有些懵。 “罗恩!”爱德华伸手想要去拉沈恕,然而有东西比他动作更快,沈恕只觉眼前一花,就被一只通体紫黑的丑陋怪物给抓了起来。 黑色荆棘王者荣耀 陡然对上一张相貌畸形,口水横流的怪脸,沈恕心脏没出息地狠狠颤动起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达天灵盖。 草草草!!丑东西离我远点!! 沈恕在心中疯狂咆哮,并且试图挣脱怪物的束缚。 然而他那因为恐惧而软绵绵的四肢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任凭他怎么挣扎,攥着他的巨爪都纹丝不动。 “罗恩!”耳边响起一声惊叫,沈恕转头一看,爱德华也被另一只怪物给抓住了。 不像杀过虫族的沈恕,爱德华年纪小,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怪物,当即就被吓得嚎啕大哭。 沈恕听到爱德华的哭声,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他这弱鸡身体想做什么都有心无力,只能求助于系统。 〔溯!!〕沈恕大吼。 溯紧紧盯着屏幕,【宿主大大再坚持一下,铠因带队正朝这边赶来】 沈恕看着怪物大张的嘴与森然的獠牙,打了个哆嗦,〔以我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让我怎么坚持?!〕 “哥哥我来帮你!”话音未落,绮梦冲到沈恕面前,“闭上眼睛!” 沈恕想也不想赶紧闭眼,同时冲哭泣的爱德华大喊道:“爱德华,快闭上眼睛!” 沈恕稚嫩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爱德华哭声一顿,抽抽搭搭得跟着闭眼。 下一刻,绮梦小小的身体陡然迸发出巨大光芒,沈恕倏地听到两声类似猛兽的惨叫,然后紧抓着他的力道消失了。 整个人不断下坠,沈恕的背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他赶紧睁开眼 ,发现那两头怪物正捂着头不住打滚,哀嚎。 随后 绮梦疲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只能坚持一会,哥哥,快带上那个孩子逃吧!” 沈恕没敢多磨蹭,大步冲到爱德华那里,拍拍他的小脸,“爱德华,我们要赶紧逃走!” 爱德华睁开眼,看到那两只暂时失去行动力的怪物时,小小的身子不停地颤抖。 沈恕顾不得那么多,扯着爱德华的手飞奔起来。 往前跑了一段,人群的慌叫声与怪物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沈恕惊骇地发现这种怪物不止两只,前面的路被堵的差不多了,他们根本没有地方可逃。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两个小孩子,他们都只顾着自己逃命,越来越多的人葬身于怪物的口腹,残忍血腥的场面看得沈恕遍体生寒。 关键是他还带着个抽抽搭搭的小拖油瓶,跑起来更是束手束脚。 沈恕仰起脑袋环视四周,快速分析地形,旋即一头扎进狭窄的巷道。 他们仗着身量小不容易被发现左逃右窜,倒也没有再被怪物追上。 可是他的体力也快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被抓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沈恕一筹莫展的时候,溯突然提醒道:【宿主大大往左拐,那里有个可以藏起来的地方!】 沈恕不疑有他,果断左拐,没多久视野里出现了一堆随意摆放的背篓。 沈恕心中大喜,扯着爱德华大步飞快冲向那堆背篓。 他和爱德华挤着躲在最里面,上面盖了不少背篓,又让溯掩去了他们的气息,等做完这一切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得以放松。 “呼…真的好险”,沈恕抬手擦擦额头惊出的冷汗,偏过头看向小脸惨白的爱德华,“这孩子,怪可怜的。” 他已经习惯这种突发事情,但爱德华却还什么都没有经历,想必今天过后,这孩子估计要留下一点心理阴影。 沈恕收回目光,刚想询问溯铠因还有多久到,突然觉得手腕有些刺痛,他垂眸看去,白嫩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圈黑色的荆棘图案,看起来像是活的一样—— 不,它就是活的,它绕着沈恕的手腕缓慢的游动着,似乎下一刻,就会开出绚烂又颓靡的花朵。 沈恕眯起眼仔细端详这个图案,又上手摸了摸,可摸到的只是皮肤的滑嫩感,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感觉。 沈恕皱起眉,“奇怪…” 下一瞬,他的疑问声被系统的提示音给盖过——【叮咚—恭喜工作人员解锁女主,世界剧情解锁100%,请注意查收!】 沈恕:“??!!” 脱困王者荣耀 系统的提示音吓了沈恕一跳,然后更多的是震惊,他反复查看光屏上的那段文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他的手…是女主?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溯无奈的声音响起,【笨蛋宿主,女主是你手腕上的图案啦!】 沈恕一怔,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个“活的”黑色荆棘图案。 “这…是女主?”沈恕有点怀疑人生。 溯绕着沈恕的手腕转了两圈,【嗯,看样子就是了】 “溯啊”,沈恕抚摸着那个图案,“你们攻略部…挺不容易。” 【…确实,铠因来了!】 沈恕眼睛一亮,“哪儿?在哪儿?!” 溯扒拉两下屏幕,【他刚刚把前面那块区域的怪物清除干净,现在正往这边走】 “谢天谢地!” 沈恕提着的心终于能安稳的放进肚子里,他推开挡在上方的背篓,然后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 没过多久,一阵散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铠因带着人找了过来。 看着铠因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沈恕选择性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站在原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铠因眼神莫名,快步走到沈恕面前,先是扫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到一旁的爱德华身上。 他伸手将依旧昏迷的爱德华抱起来,最终什么都没说,越过沈恕直接离开了。 沈恕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见沈恕脸色不对劲,跟在后面的莱迪赶紧凑到沈恕身旁。 “别哭了”,他拿出纸巾递给沈恕,“队长他人其实挺好的,给,擦擦泪。” 沈恕刚想说他没哭,又突然愣住,抬手一抹,脸颊两侧满是湿意。 沈恕接过纸巾,道完谢后,沉默地擦着眼泪,原来身体变成小孩子时,心也跟着孩子气呢… * 事后,沈恕从芬特那里听说,这次的暴乱是由魔物引起的。 它们是前一阵子才刚刚出现的古怪生物,没有人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攻击城市,唯一确定的,就是它们很危险。 为了防止魔物们再次袭击,耶罗城的巡逻力度与人手加大了一倍不止,节庆的欢快氛围也逐渐变得压抑沉重。 不过直到节日结束,耶罗城都维持着平静的日子,人们从上次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修好他们的房屋,进行商业活动。 就这样过了小半月,沈恕已经跟护卫队的队员们混熟了,都说人类对于幼崽的免疫力极低,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不过铠因忙的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从那天到现在沈恕还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 不过沈恕暂时没有心力在这件事上浪费,因为他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在他所接受的世界剧情中,地狱之门的钥匙失窃,地下的生物蠢蠢欲动,似乎要冲破那层禁锢。 作为耶罗城护卫队的队长,铠因肩负着保护所有居民的安全,阴差阳错之下他捡到了那把钥匙,更为戏剧性的是,那把钥匙居然变成了人。 铠因并不知道他捡回来的小萝莉是众人争夺的钥匙,他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疼,耐心地教她识字,照顾她的起居。 可铠因没等到女主长大,堕落天使路西法就找上门来,打伤铠因后掳走了女主。 铠因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他拼命寻找着变强的方法,却机缘巧合成了天使,然后跟着十一位大天使前去讨伐路西法。 路西法想要打开地狱之门的愿望胎死腹中,钥匙被铠因夺了回来,可是女主的灵魂却已经消失,只剩下铠因一人,孤独地守护着耶罗城。 如此狗血又俗套的剧情,沈恕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但眼下他最烦恼的就是被铠因收留的不是萝莉女主,而是他这个要领盒饭的炮灰啊! 女主迟迟没有化成人,那么剧情就没办法推进下去,沈恕需要滞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就会无限期的延长。 平心而论,沈恕并不想在任务世界里面待久,他很怕那些虚幻的人与感情会让他迷失自我。 * 《队长大人的私密日记》—— 小孩今天对我笑了,真可爱,想摸摸他的脸……但是会吓到他吧 为什么不承认王者荣耀 昨晚荒唐的记忆回笼,沈恕猛然坐起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唇瓣好好的,既没有破皮,也没有红肿,好似昨晚的经历只是他的一场梦。 可昨夜那人分明是下了狠劲儿,他都尝到了铁锈味。更奇怪的是,明明都那样混乱了,可身体却没有半分不适,甚至还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像是垂暮老人重新获得源源不断的活力与生机一般。 沈恕垂眸凝视着自己嫩生生的掌心,然后缓缓收紧,从牙关里蹦出一句,“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溯为难地看着沈恕,支支吾吾回答:【这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或许早就预料到溯会是这种答案,沈恕并没有多失望,只不过那憋屈的遭遇真得让他很窝火,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让溯打了个哆嗦。 总觉得宿主大大越来越凶残了怎么办!? 沈恕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快该用早餐的时候才慢吞吞地起床穿衣服。 等他穿好衣服以后推开隔间的门,发现铠因的床上整整齐齐,鬼使神差地上前摸了一把。 很凉,看样子很早就起床了。 他眸光微动,而后又面色如常地收回手。 出去的时候,护卫队的队员们已经开始吃早餐了,见沈恕出来,莱迪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感觉怎么样?” 沈恕中肯地回了句“还好”,视线里出现那个一板一眼用早餐的冷漠男人时,他差点冲上去质问对方到底想怎么样,可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还有这么多队员在,他可不想传出某护卫队长有那种特殊癖好的乱七八糟的传闻。 他抿紧唇,挑了个距离铠因最远的位置坐下,一边小口吃着白面包,一边偷偷观察铠因。 对方正坐在那里一边听着巡逻队员汇报耶罗城的状况,一边慢条斯理地咬着面包,时不时回上一句。 冷漠严肃的表情,毫无波澜的语气,看上去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外的残叶,在那张冷峻的脸上跃动,沈恕打量着打量着,视线就控制不住地下移,落到那不停张合的薄唇。 他还记得它的纹理,它的温度,可是为他什么它的主人现在又能在他面前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沈恕想不明白,又莫名有些委屈,他想宣泄自己的不满,可铠因的冷漠与不近人情又叫他迟疑了。 直到铠因起身离开,沈恕猛地回神,发现手里的面包被他捏的不成样子,不由得一阵心虚。 他抬起头,正巧对上莱迪跟芬特投过来的目光,微妙至极。 沈恕被他们看得一怔,下意识把被他霍霍的不成样子的面包藏在身后,“怎…怎么了?” “你…”,芬特组织着语言,试图以沈恕能明白的方式将他的疑惑表达出来,“不喜欢铠因队长吗?” 沈恕哑然,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一想到昨晚上铠因干的混账事跟他今天早上那张x冷淡的脸,沈恕就一肚子火,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垂下头,眼睫轻颤,“没…是我自己的问题。” 莱迪性子直,听完沈恕这句话当即便拍着他的肩膀说:“罗恩你不喜欢队长哪点就只管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说出来总归是好的。” “就是…”沈恕犹豫了下,“我觉得队长晚上的时候,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莱迪猛地瞪大眼,“该不会是睡觉打呼噜吧?” 沈恕眼皮一跳,“不是不是。” “难道是磨牙?” “不是!” “梦游打拳?” “都说了不是!” 沈恕赶紧捂上莱迪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文盲沈恕王者荣耀 这时芬特开口,“难道是队长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说来听听!说来听听!”莱迪掰开沈恕的手,兴奋地插话。 沈恕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 铠因确实是对他做了奇怪的事,可真羞耻得很难说出口啊喂! 芬特看出沈恕的为难,也不打算刨根问底,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 他上下打量沈恕一番,“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有吗?”沈恕迷惑地低头望去。 芬特肯定地点头,“有的。” 沈恕眉心微拧,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连芬特都说他长高了…可他真得觉得自己没有多大变化啊? 莱迪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拍着沈恕的肩哈哈大笑两声,“小孩子嘛,一天一个样,长高那不是好事嘛!” 沈恕撇撇嘴,小老弟,其实我的真实年纪都能当你祖宗了。 在那之后,莱迪跟芬特又跟沈恕聊了两句,然后就被铠因一个通知给叫走了。负责通知的队员表情凝重,看样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恕寻思着自己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留下了,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无聊,他就随手从书架上取下距离他最近的那本书。 这本书的书封是用纯黑色的牛皮所做,摸起来有些凉,很有质感,但是没有书名。沈恕翻到扉页,上面只有一串奇怪的符号。 沈恕盯着那串符号看了两秒,果断翻到下一页,然后他就悲催地发现,这本书里的内容都是这种奇怪的符号,完全看不懂。 他不信邪的又换了一本书,情况依旧如此,连续看了四五本,沈恕终于愿意承认一个事实——他居然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 当了这么多年文化人,突然变成了文盲的沈恕一时还有些接受无能,他心累地把那些书放重新放回书架,回到了意识空间。 “系统啊…” 溯正在陪绮梦酿酒,闻言转过头,【怎么了宿主大大?】 沈恕一屁股坐到榻榻米上,满脸生无可恋,“我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 溯一愣,【啊?可是我们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语言自动转换系统就已经开始工作了呀】 沈恕拧眉,“那我为什么还是看不懂?” 溯晃了晃呆毛,【额让我看看】 溯飞到控制台那里,片刻后,它蔫头耷脑地回到沈恕身边,【报告显示语言自动转换系统的文字部分正在维修,宿主大大看不懂文字就说的通了】 沈恕捏了捏眉心,“那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溯犹豫了下,【多则一年,少则六个月】 “这么久?”沈恕叹了口气,自己安慰自己道:“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是小孩子,看不懂文字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数天后。 看不懂文字非常有问题!! 沈恕捏着一张纸,盯着那上面整整齐齐的符号快盯出了斗鸡眼。 一旁站着的来自城主府的仆人似乎没有看出来他的窘迫,嘴里一刻不停: “小少爷他从醒来就一直在念叨你,但是城主大人不允许他出门,所以这封信还请您仔细阅读。另外,小少爷他很期待您的回信,写好了通知我来拿就可以了。” 沈恕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识字,可一想到爱德华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沈恕把信纸折好,朝仆人露出来一个微笑,“我知道了,还请你转告爱德华,我也很想他。” 仆人点头,“期待您的回信。” 仆人离开后,沈恕思索片刻,然后拿着那封信去找莱迪和芬特,打算让他俩帮忙回信,可是他却被告知两人正在巡逻,抽不开身。 不仅如此,今天整个护卫队的人都相当忙碌,沈恕也不好意思给他们添乱,只好去求助溯。 交谈王者荣耀 【宿主大大这忙我真帮不了】,溯一脸无奈,【我的数据库里面没有文字转换这项功能,我也看不懂哇】 “唉”,沈恕把信纸铺平,然后对折好塞进信封里,略带惆怅地说:“没文化真是太痛苦了,看来只能辜负爱德华那个小家伙了。” 溯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沈恕挑眉,“什么办法?” 溯嘿嘿笑了两声,【让铠因帮你啊】 “不行”,沈恕果断拒绝,“谁都可以帮我,只有他不行。” 溯不解地眨眨眼,【为什么啊?】 沈恕无力地叹了口气,“这些天他是怎么对我的,你不都看在眼里吗?” 自从那晚之后,铠因没有再来过他的房间,这段时间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两人见面的机会却很少,有时候连吃饭的时候都碰不到面。 就算见到了,铠因对他也是爱搭不理的,不管他说什么,铠因的回复永远都是“嗯”,“好”,“我知道了”。 沈恕还是头一次被别人这样对待,难免会觉得心里委屈,也就愈发不想看到铠因,更别提找他帮忙这种事了。 沈恕说得溯哑口无言,【宿主大大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铠因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行了行了”,沈恕不耐烦地摆手,“你就别替他辩解了,是好是坏我心里门儿清,就这样吧,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 沈恕嘴上说着要自己想办法,可是一直到了晚上,他还没有想出一个好法子来,只能对着空白的信纸干瞪眼。 快过晚饭时间了,忙碌了一天的莱迪等队员们才姗姗归来。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色,有好几个人甚至连晚饭都不吃就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沈恕本来想找莱迪帮忙,但看到他们这么累,也就不好意思开口。 心思细腻的的芬特注意到沈恕的为难,一边清理自己的佩剑一边问:“罗恩,是有什么事吗?” 沈恕内心四十五度角忧伤望天,确实是有事… 他嗫喏了一下,笑着说:“我没事啦,倒是你们,最近很忙吗?” 芬特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根,“是啊?很忙,刚刚平静了一段时间,结果魔物暴动事件又开始出现,一件接着一件,护卫队的人手严重不足,一天跑十几个地方都有可能。” 说完,芬特自己倒先笑了,“瞧我,跟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抱怨什么啊…” 沈恕额角微抽,哥们实不相瞒,我年纪能当你祖宗了。 芬特抬手轻轻摸着沈恕的头,语气温和,“谢谢你的关心,如果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沈恕乖巧地点头,“嗯嗯!那你快去睡觉吧!” 芬特收回手,温和一笑,“好,晚安。” “晚安。” 目送芬特回到自己的房间,沈恕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他垂下眸,摩挲着手腕上的荆棘图案。 地狱之门的钥匙失窃,魔物暴动事件频频发生,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沈恕心情沉重地推开门,正好撞上一道犀利的视线,他开门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看着坐在床上的铠因,“你…回来了?” “嗯。”铠因收回目光,继续浏览手中的羊皮书。 沈恕砸吧砸吧嘴,往常这个时候,他都看不到铠因的人影,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他在心里撇撇嘴,这男人的态度还真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偷偷打量着对方暴露在浅色灯光下的侧脸,铠因大多时候脸上都没有表情,看人看物有种孤傲冰冷的意味,但今晚不知是沈恕的错觉还是其他,总觉得铠因似乎心情不错,低垂的眉眼中居然透着舒适跟柔软。 你别后悔王者荣耀 沈恕抿了抿唇,觉得他现在可以跟铠因谈一谈关于那两夜的荒唐经历。 他鼓起勇气,斟酌着言辞走上前,“队长,我有事想跟你说,” 铠因的视线从羊皮书落到了沈恕身上,语气冷淡,“什么事?” 沈恕忍住退缩的欲望,深吸一口气,“就是,您能给您对我做出的事情一个解释吗?” “解释?”铠因微不可见皱起眉,似是在回忆自己近日来的所作所为,沉默半晌后,他语气冷硬地回道;“我认为我不需要给你任何解释,因为我并没有针对你个人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沈恕猛然瞪大眼睛,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没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漂亮的小脸气得通红,掷地有声地质问:“那两晚进我房间的人难道不是你?!” 然而下一刻,铠因的答案却出乎他的意料,“不可能,我离开我的床,而且如果有人进入这里,我一定会有所察觉,”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沈恕一番,又道:“罗恩,如果你搞不清梦境与现实,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沈恕差点被他这句话气得爆炸,他恼怒道:“我没病!不需要看什么心理医生!” 他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铠因,“不承认是吧,行,你别后悔!”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小隔间,隔间的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 铠因凝视着紧闭的门板,冷漠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更多复杂的情感从他眉宇间流露出来,疑惑,迷茫,还有一丝…委屈。 * 对于铠因的变化,沈恕一无所觉,回到隔间以后,他沉默不语地除去了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两只眼睛来,出神地看着半空, 溯见状,凑过去蹭蹭他的肩,安抚道:【宿主大大别生气啦,或许铠因他…】 “停!”沈恕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就是这两个字,他不耐烦地打断溯,“别说话,我要睡觉。” 【哦…】溯不情不愿闭上嘴。 沈恕发了会呆,调整好心情后便闭上眼准备睡觉。可还没等他睡熟,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给吵醒。 他烦躁地睁开眼,语气很冲,“谁呀?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头顶所笼罩的阴影中传来一声低哑的嗓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恕所有的瞌睡虫被一下子吓跑了,他心中涌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不自觉攥紧被角,“铠…铠因?” “哒哒哒”,鞋面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铠因缓步从黑暗中走出来,每一步像是踏在沈恕的心尖上。 今晚月色朗朗,他细软微卷的刘海微垂,隐约遮住了眉眼,也锐化了他冷漠的气质。 沈恕拧眉,铠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铠因走到沈恕面前,眼眸低垂俯视着他,夜色浸染之中,他的眼睛像倒映在深海中的寒月。 沈恕本能地感到危险,他坐起身,警惕地看着铠因,“不是说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吗?现在被我抓了个正着吧!” 他伸手指向房门,语气冷硬,“我现在不想看到你,门在那儿,赶紧给我滚!” 然而铠因却一动不动,甚至还回了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时间差不多了。” 沈恕心头一跳,“时间?什么时间?” 然而铠因却不再解释,突然伸手抓住沈恕的胳膊,将他从被子里面扯出来。 沈恕想要挣扎,可攥着他的那只手像铁钳,没有给他一丝逃离的机会。 陡然对上铠因那双深沉不见底的眼,沈恕心中一慌,拼命推搡着对方的胸膛,“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铠因像是没听到沈恕的话,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他抱了起来。 质问王者荣耀 餐厅。 穿戴整齐的莱迪拉开凳子坐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发出一声轻叹。 坐在他旁边的芬特将涂好果酱的面包片递给他,问:“没睡好?” 莱迪打了个哈欠,郁闷地开口,“昨晚上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哭声,断断续续得,吵得我睡不着。” 他揉了揉眼睛,瞥向芬特,惊讶道:“咦,你今天怎么没有戴眼镜?” 芬特抬起头,直勾勾盯着莱迪,“我本来就没有近视,这两天太累,就不想戴了。” 摘下眼镜的芬特鼻梁挺拔,眉目纤长,看得莱迪耳根一红,下意识别开脸。 “怎么了?”芬特明知故问。 “没…没事。”莱迪揉揉鼻子,讪讪地咬着面包。 这时,刚刚训练完的铠因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边擦汗一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芬特将果酱递给铠因,挑了挑眉,“队长,看样子你昨晚睡得很好啊,脸色这么红润。” 铠因擦汗的动作一顿,冷漠的脸罕见地露出一丝疑惑,“有吗?” “有哇!在我眼里队长你整个人都在发着光,满面春风的!”一旁的莱迪插话道。 铠因垂下眼,他自己确实也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就像是找回了缺失的东西一般,比以往都要轻快,更有力量。 今早上训练的时候他还打破了之前最好记录。 “对了”,芬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城中的情况怎么样?” 铠因将果酱涂在面包片上,淡淡道:“情况不容乐观,预计下午还会有一波进攻。” 闻言,莱迪咬面包的动作一顿,含糊不清地哀嚎出声,“不会吧?那我们下午可有的忙了。” 铠因眉峰微蹙,“我待会再去问问城主,看能不能让他调一部分亲卫队的人手来支援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砰!” 三人动作一顿,齐齐看向门口。 旋即只见一个陌生的俊美青年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张口就对着铠因说:“你出来,我们谈谈!” 芬特跟莱迪眼神一凝,下意识放下手中的早餐,站起身,铠因却抬手制止他们,淡然道:“好。”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跟俊美青年一前一后离开了。 莱迪狐疑地盯着他们的背影,“那人你认识吗?居然敢那样跟队长说话。” 芬特若有所思,“不认识,但是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 沈恕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然后开口道:“昨晚的事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铠因眉头微皱,“昨晚怎么了?” 听到他的话,沈恕瞳孔一震,拧紧了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 铠因的表情依旧冷漠,反问沈恕,“我应该记得什么?” 沈恕眼尾气的通红,“铠因,你真是好样的,前些天对我甩冷脸,现在又开始装失忆?明明一切是你先开始的,可在意的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吗?你昨晚上说得那些话都是狗屁吗?!” 他这一连串质问下去,脸都气红了,看着铠因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狠狠揍上一拳。 而被质问的对象却并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反应,语气一如既往得冷淡,“如果你经历了什么不幸的事,那我替你感到抱歉,但我想你可能是弄错对象了。” * 如果铠恕夫夫战力值调换—— 沈恕(撸袖子):听说你想要当渣男?想吃完不认账? 铠因:(无辜脸):队长什么都不知道,队长能有什么坏心思? 沈恕:(冲上去):狗男人,受死吧! 铠因:(狂奔)家暴啦!!! 解释王者荣耀 沈恕如同炸毛的猫,声音瞬间高了八个度,嘴唇因此都在颤抖,“你的意思是我在胡言乱语?!”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铠因盯着这个陌生的青年,心底突然泛起从未产生过的古怪情绪。 他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手指,看着面前气到爆炸的青年,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一些合适的反应。 但他努力了几次,仍旧做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微微皱起眉,以此来表达自己的疑惑,“我并不认识你,也不知道该承认什么。” 沈恕突然理解了铠因话里的意思。 他甚至来不及震惊于平日里三棍子敲不出来一个屁的队长大人居然开口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后半句,“不认识我?!还让我滚?!”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连连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想要暴揍铠因一顿的冲动。 “昨夜偷偷进我房间爬我床的,是不是你?!昨夜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是不是你?!昨夜向我保证一辈子不会背叛我的,是不是你?!”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激动,越说越委屈,漂亮的眼睛也被雾气浸湿,似乎下一刻就会有泪夺眶而出。 铠因被他这直白而又露骨的话给惊了一瞬,沉默半晌,他生硬地开口:“…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昨晚我从未离开过我的房间。” 听到铠因的又一次否定,沈恕心底像是破了个洞,酸涩感难以抑制地翻涌起来,他垂下眼睫,嗓音颤抖到了极点,“你这个大骗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铠因皱了皱眉,他莫名不想看到沈恕难过的模样,下意识选择了逃避,“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沈恕盯着他的背影愣征两秒,突然冲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角。 对上铠因投过来带着询问的陌生眼神,沈恕突然有些佩服这么快就能从愤怒与悲伤中冷静下来的自己。 他望进铠因那双宛如深夜银月的眼眸,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自己,突然问:“你…真得不认识我?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铠因点头,“我没有任何理由骗你。” 沈恕松开他的衣角,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仔细观察着铠因脸上的细微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铠因的神色从始至终都只有对陌生人的疏离与警惕,还夹杂着一丝迷惑。 这让沈恕确信他确实不认识自己。 沈恕想到刚刚没有来得及问清楚就对着铠因大发脾气的自己,脸上一阵发烫,如果换作是他,突然一个陌生人跳出来对他这么做,他肯定会吧对方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相比之下,铠因没有对他动手简直就是个奇迹。 似乎是沈恕的沉默时间过长,铠因出声询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恕深吸一口气,“队长,其实我是罗恩。” “罗恩?”铠因拧眉,感到一阵荒谬,“你在撒谎。”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会是他捡来的那个小孩儿呢?虽然他们都一样漂亮。 沈恕现在什么气都没了,无奈地看向自己颀长的身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铠因依旧不相信沈恕的措辞,又问:“那你怎么证明你是罗恩?” “我是从河里被你跟爱德华救上来的,你还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 铠因不为所动,“这些出去打听打听都能知道。” 对上铠因那充满质疑的眼神,沈恕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前段时间爱德华和我出去,结果遇上魔物突袭,然后我带着爱德华躲在小巷子的竹篓堆里,一直等到你们过来。” “昨晚我还试图跟你谈话,但你说我需要看心理医生,我很生气,关门前对你放了狠话。” 他无奈地摊手,“这样你总该相信吧!” * 《队长大人的私密日记》—— 罗恩居然长大了,不过还是很从前一样漂亮。 他看上去好像很难过…我要不要安慰他? 突然想要揍一顿让他露出这样难过表情的人了。 原来我也嫉妒啊。 不祥之序王者荣耀 这些确实是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铠因沉默片刻,似乎接受了沈恕的变化,又问:“那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也不清楚。” 沈恕仔细回想了下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而后突然想到了昨晚上耳鬓厮磨间,铠因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主人,只要我们融合完成,你就能重新取回属于你的一切。” 融合? 会不会他身体的变化,跟铠因的反常有关? 他的目光在铠因身上打转,脑海中闪过他曾经看过的影视作品,一个荒诞至极的猜测渐渐浮出水面。 他问:“队长,你平常会不会有一种感觉,比如突然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又比如…身体里存在另外一个人?” 铠因冷漠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下意识反驳,“不可能,这种荒谬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 一直观察着铠因表情的沈恕看到他的反应,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并且决定抽空验证一下。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该怎么解释他的变化。 余光瞥见手腕上的黑色荆棘图案,沈恕灵光一闪,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沉声开口:“算了,瞒了你们这么久,我感到非常抱歉,之前一直没说是怕吓到你们。”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拉长了声音开口:“其实…我是一位堕落的神明。” 他抬起胳膊,向铠因露出那荆棘图案,“我的实力被封印起来了,所以才会变成小孩子的模样,现在封印解开了一点,自然就恢复了。” 铠因在听到沈恕说自己是个“堕落神明”的时候还有些不信,可当他看到沈恕手腕上的荆棘图案时,瞳孔倏地一缩。 “不详之序?!”铠因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 沈恕从未见过铠因这副凝重的模样,也没料到他居然会认识这个图案,“不…不详什么?” 铠因抿紧唇,看向沈恕的眼神变得冰冷至极,杀意四溢。 沈恕被他的眼神吓得心脏乱颤,连连后退数步,慌乱地向溯求救,〔系统系统,,这不是地狱之门的钥匙吗?『不详之序』是什么?〕 【让我看看啊…找到了,『不详之序』是人类对地狱之门的钥匙的称谓,只要这个图案一出现,就代表着不祥的灾祸拉开了序幕】 沈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铠因突然对我这么凶〕 说话间的功夫,铠因已经拔出剑,泛着冷意的剑刃对准沈恕心脏位置,对冷声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不祥之序】既然出现,那我就要铲除一切对耶罗城不利的因素。” 沈恕心头一颤,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 他强忍着心头冒出来的惧意,色厉内荏地呵斥他:“你觉得凭你的能力可以杀了我?!如果我想,区区一个耶罗城,毁灭它轻而易举。” 一旁看戏的溯啪啪啪鼓起掌,【恭喜恭喜,宿主大大终于威武霸气了一回】 人类对于未知的生物总是抱有恐惧与忌惮,铠因也不例外。 他无法辨别沈恕话里的真假,但他不能冒一点风险。 他在沈恕故作镇定的目光中停下进攻的动作,不过眼神依旧充满忌惮,“你想怎么样?” 铠因这么说就代表他松口了,那么接下来什么事情都好办,沈恕勾唇轻笑,“很简单,我只要在这里等到封印解开,就会自行离去。” 铠因收回剑,冷冷看着沈恕,“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 沈恕:你敢对我拔剑,我叫你一辈子打光棍! 铠因:…我杀我自己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王者荣耀 就在沈恕呆愣的功夫间,铠因提着剑匆匆赶了过来。 他在看到倒地的魔物时停下脚步,眼底的担忧被诧异所取代,他迟疑地打量着沈恕,“这…是你干的?” 沈恕转头看向他,表情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然后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修长的指节沾满了属于魔物的鲜血。 他沉默两秒,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好…好像是我干的…” 铠因深深看了沈恕一眼,眼底的情绪像是忌惮,又像是敬佩,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又投入到与魔物的战斗当中。 好半天才消化掉自己徒手撕开一头巨型魔物的事实,沈恕甩了甩手上的血渍,不解又震惊地询问系统,〔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牛逼了?〕 没多久,溯语气微妙地解答沈恕的疑惑,【身为父神座下十二位大天使之一,拥有这样的实力应该不奇怪吧?】 “可我不是失去了我的翅膀…” 沈恕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眼睛,“那家伙昨晚说过我会取回属于我的一切,先是是我的身体,现在是实力…” 他话头一顿,突然问:“系统,我是不是马上就能重新当天使了?”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 沈恕拧眉,“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找回我的翅膀了?它不是被加百列割下来了?” 溯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可能它会以什么特殊方式回到你的身体吧?】 “这样啊…”沈恕恍然,似乎默认了溯的说法。 听到耳边传来的惨叫,沈恕眼神一凝,“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帮忙好了。” 说完,他一边活动着关节,一边朝着魔物密集的地方走去。 接下来,所有参战人员都见到了他们一生都无法忘记的震撼一幕——一位身形单薄的青年穿梭在密密麻麻的魔物当中,与他漂亮精致的外表相反,青年伸手一开一合,数只体型庞大的魔物就被那纤细的手指撕成了两半。 * 有了沈恕的加入,清理魔物的速度快上不少,将近傍晚,所有魔物终于被清理完毕。 这次魔物的袭击的规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即便护卫队拼死抵抗,居民的伤亡依旧很严重,人们的情绪都不是很稳定,有几个甚至崩溃大哭起来。 铠因正清点着伤亡人数,一阵话语声飘进耳朵。 “唉唉唉你们看到了吗?那个人真得好厉害!” “确实确实,我第一次见到比队长还厉害的人。” “我现在单方面宣布他就是我的偶像了。” 铠因眸光微动,不着痕迹看向声源处,说话的是个亚麻色头发的男人。 他的表情带着崇拜,双手比划着,“那么大一头魔物,他居然不用任何武器,徒手撕开!这究竟是什么恐惧的力量?!” “而且长的也好漂亮。”他身边的另一个小眼睛男人红着脸说道。 “咦费奇,你在想什么啊…”同伴揶揄地撞了撞他的胳膊。 小眼睛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说的是实话嘛。”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觉得脊背一冷,一抬头,正对上自家队长盯着这边那冷飕飕目光,瞬间结巴起来,“队队队…队长…”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哄笑的几人瞬间绷紧身体,表情也变得严肃无比。 铠因冷漠的视线扫过他们一圈,最后落在说沈恕漂亮的那个小眼睛男人身上,淡淡开口:“费奇,你负责安抚居民。” “啊…”听到铠因的命令,小眼睛男人的表情就像天塌了一样,要知道安抚居民可是件既麻烦又讨不着好处的工作,他是做了什么得罪队长的事情吗,居然被安排这样的工作。 * 铠因: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吃醋了 迷茫王者荣耀 铠因忽略小眼睛男人哀怨的表情,径直越过他们走向水井那边。 方才他们口中谈论的沈恕正蹲在那里清理战斗留下来的痕迹,修长白皙的手指泡在水里,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很难让人想象到它曾撕开过数头小山般的魔物。 沈恕已经洗了三遍手,手指都被搓红了,可他总是感觉手上依旧黏糊糊,没洗干净。 突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他抬起头,正巧撞上铠因看过来的视线,一时愣在原地。 铠因的目光在沈恕不经意露出来的那一截腰线上停留两秒,而后缓缓开口,“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沈恕将手从水里捞出来,一边甩着水珠一边说:“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虽然是他编的。 铠因沉默片刻,语气生硬地开口道:“我希望你不要对这座城市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否则即便你是神明,我也会斩杀你。” 沈恕眼皮一跳,连忙点头答应,他可不会觉得铠因在跟他开玩笑,因为铠因把耶罗城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要,甚至超过他的生命。 就好像他的诞生就是为了守卫这座城市,所以剧情中哪怕女主死遁,留他一人在世上独活,他也没有抛弃这座城市。 铠因对沈恕说完这些疑似威胁的话之后就离开了,但是他走之前却告诉沈恕,护卫队不养吃干饭的闲人。 言外之意是想让沈恕加入护卫队。 他这一举动对沈恕来说无疑是打瞌睡就送枕头,他正愁该怎么光明正大留在这里,铠因就提出了这样的提议。 沈恕自然爽快地答应下来,并向他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做出有损护卫队的事。 关于袭击的后续处理由其他队员负责,铠因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作为刚加入护卫队的新成员,沈恕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背着手在城里瞎晃悠起来。 耶罗城有一条护城河,河面倒映着欲颓的晚霞,波光粼粼,河岸两侧种满杉树,在夕阳在照耀下披了一层薄金。 四周景色相当不错,吹过的风也带点秋日的凉意,沈恕找了个地方坐下,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滴滴滴滴!】脑海中突然响起qq的消息提示音。 沈恕睁开半眯的眼,看到溯抱着光屏在他面前晃悠。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拧起眉,“怎么了?” 溯将光屏往沈恕眼皮子底下一推,【宿主大大,有人给你发消息】 沈恕狐疑地看了溯两眼,然后点开光屏,切换到qq的私聊界面。 【铠:你什么时候有空〔图片〕】 图片是一张荣耀王者的截图。 沈恕的视线在铠发的那条消息上停留很长一段时间,表情复杂,“系统啊…” 【宿主大大我在呢】溯蹭了蹭沈恕的手背。 沈恕并没有回复铠的消息,他退出qq,抬眼望着空中漂浮的云,脑子里却是浮现出另一张时而冰冷时而深情的脸。 他双眼放空,喃喃道:“你说铠因对我…究竟是什么态度?” 一面对他冷漠,疏远,一面又对他说令人误会的话,做令人误会的事。 虽然沈恕清楚铠因身上有秘密,但他的的确确让沈恕第一次感受到了患得患失。 他的心脏曾为那些饱含爱意的话语跟行为而狠狠跳动,也曾为那漠然又疏离,视而不见的态度而黯然神伤,那种冰火交织的滋味可是相当不好受啊。 * 《队长大人的私密日记》—— 当我看到罗恩清理魔物,露出那强大实力的时候,我居然感到了从未体会过的兴奋,好想冲过去抱他—— 我这是怎么了?这样会被当成变态吧? 小萝莉?小宝宝?王者荣耀 察觉到沈恕心境的变化,溯眼神一凝,飞到沈恕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严肃与冷冽: 【宿主大大,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你只是个负责维护剧情的工作人员,不要对任务世界的对象投入任何感情,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沈恕动了动眼珠子,一时陷入沉默。 他怎么会忘记溯的警告,可他是人啊,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 元歌…赵云…铠因… 他与他们相处的经历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都已经刻进骨血里,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忘掉。 见沈恕脸色难看,溯也发觉自己语气过重,便放软了声音,【宿主大大,你就把这一切当做游戏好了,不要让自己有太多负担,好吗?】 绮梦此时倒是站到溯这一边,开解他道:“对啊哥哥,毛球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有更多东西要去追求,何必被这些情绪绊住我们的脚步呢?” 沈恕沉默了很久很久,在两小只紧张的注视下,露出些许笑容,“我明白了。” 这样的他似乎又恢复到以前那般模样,但究竟是不是如此,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沈恕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一圈黑色的荆棘图案,“女主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她再不变成人,剧情就还要再往后拖。” 【要不宿主大大你滴点血试试看?】 沈恕半信半疑地看着溯,“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吧。”沈恕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两滴血在图案上。 他的血液是金色的,刚一接触到那块皮肤,就瞬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皮肤的纹理蜿蜒向四周散去。 沈恕感受到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眼神微变,“果然有效果!” 下一刻,一道刺眼的光芒陡然爆发,刺得沈恕下意识闭上眼,紧接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腕缓慢剥离。 这种过程很奇妙,沈恕闭着眼,却听到了很多声音,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有孩童不安的啜泣声,有鸦鹊哄闹的叽喳声,还有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不过这种感觉没有维持多久就结束了,紧接着他怀里突然一沉,温热又绵软的触感袭向神经。 沈恕撩开眼皮,冷不丁对上了一双清凌凌的眼眸,又大又圆,一眼便能看到底。 他迷茫地眨了两下眼,那突然出现的小团子却是对着他咧开嘴,咯咯得笑了起来,清脆地喊了一声:“粑粑!” 沈恕:“??” 沈恕紧了紧手臂,难以置信地看向溯,“系统,你别跟我说这是女主…” 溯也被震惊到了,凑过去仔细观察了好久,才一言难尽地回道:【她的确是女主】 沈恕重新看向跟绮梦玩的正欢的小团子,感觉呼吸都在颤抖,“可是剧情里不是说女主是个萝莉吗?” 提到这个,溯的语气有些幽怨,【剧情崩成这样,女主能变成人已经很不错了】 这句话说得沈恕无力反驳。 他拧起眉,心底突然有些微妙的不爽。 只需要几滴血就能把女主变成人,那他之前岂不是一直都在浪费时间? 加入护卫队王者荣耀 花了好半天才消化掉萝莉女主变成刚满一岁的小娃娃这个事实,沈恕抱着淮安磨磨蹭蹭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半路上,他偶然遇到了同样往回走的铠因。 “罗恩。”铠因突然出声叫住沈恕。 沈恕抱着淮安的胳膊一紧,下意识低下头,“怎…怎么了?” 铠因的目光落到他怀里的淮安身上,迟疑了一瞬,“这孩子是…” 是你未来老婆! 沈恕在心里大喊。 但他肯定不敢当着铠因的面这么说,所以他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在河边捡到的。” 他伸手戳了下淮安的小脸,眼底流露出同情与怜惜,“可怜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是被把你抛弃了。” “呀哇?”淮安眨眨眼,胖乎乎的小脸露出一个笑,萌得沈恕心肝乱颤。 铠因沉默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抬脚走到沈恕面前,拍了拍沈恕的肩膀,然后大步走进宿舍楼。 沈恕被他这一番动作弄得一头雾水,旋即抱着淮安跟了上去。 进入宿舍楼后,沈恕瞬间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短短半天时间,沈恕的名号就传遍了整个护卫队,连没有参战的队员都听说这个实力恐怖的青年。 因为铠因提前通知过他们,所以对于沈恕的突然到来他们并不意外,但此时近距离接触,却还是被青年漂亮的脸狠狠惊艳了一把。 莱迪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他他他…他不是今天早上从队长房里…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里就被塞进去好大一块饼干。 芬特收回塞饼干的手,淡淡道:“吃点东西,别说话了。” 铠因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引到自己这边,而后目光扫过护卫队的所有队员,沉声道:“今天在对抗魔物的过程中大家表现得都相当出彩,但你们要记住,我们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 “我们背后是耶罗城的居民们,为了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我们在面对危险时不能退缩,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你们明白了吗?!” 所有加入护卫队的队员都秉承着跟铠因一样的信念,他们为能保卫家园而自豪,立马激动地高声应道:“明白!” “另外我还要正式宣布一件事情”,铠因的视线落到沈恕身上,“今天我们护卫队又加入了一位队员,罗恩。” 听到铠因提到自己,沈恕朝着队员们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你们好,希望你们能关照。” 他怀里的淮安也跟着有模有样地咿咿呀呀两声。 简单介绍过后铠因就离开了,沈恕瞬间被热情的队员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各种问题,弄得沈恕差点招架不住,最后还是淮安的哭声结束了这场没有意义的问答游戏。 沈恕一边道歉一边抱着小声缀泣的淮安远离那些可怕的队员,习惯性朝铠因的房间走去,但还没走到铠因房间门口,就听到了一阵交谈声。 沈恕脚步一顿,探头朝声源望去,发现交谈的人是芬特跟铠因。 没有戴眼镜的芬特五官在光线的映照下看起来有些凌厉,他看着铠因,眼神锐利,“莱迪那个心思单纯的家伙可能看不出来,但我就不一样了,队长我就问一句,罗恩呢?” 铠因沉默一瞬,忽得转过头,望向沈恕所在的方向,“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还是让罗恩自己来解释吧。” 芬特一愣,跟着转过头,“罗恩?” 偷听被抓包的沈恕,“……” 沈恕从阴影里走出来,尴尬地朝芬特笑了笑,“好巧啊…” * 《队长大人的私密日记》—— 罗恩居然也开始捡人带回家了,我觉得有必要跟他好好沟通一下,让他不能什么人都往家带。 不过看罗恩高兴的模样,这次就算了。 睡沙发王者荣耀 芬特眉心微敛,“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恕叹了口气,“唉,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应对铠因的那套措辞搬了过来,配上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倒真打消了芬特的疑虑。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芬特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至极。 他没想到曾经的小豆丁居然是一位堕落的神明,他跟莱迪还在他面前做出那么多出格的行为,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对方没有计较他们的冒犯? “谢谢你解答我的疑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明白了自己好奇的事,芬特便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他用复杂的眼神在沈恕跟铠因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后,沈恕抱着淮安正要往铠因的房间走,却被铠因伸手拦住。 沈恕不解地看着铠因,“怎么了?” 铠因按着门框,淡淡道:“你确定那个小隔间还能住下你们两个?” 沈恕一怔,低头看了眼怀里不知何时已经睡熟了的小娃娃,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确实住不下。 铠因收回手,给沈恕让了门,道:“明天再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今天你就先这里吧。” 习惯了铠因冷脸的沈恕闻言有些受宠若惊,“可…可以吗?可我要是睡了你的房间,那你睡哪儿?” 铠因淡淡回了一句“睡沙发”,抬脚径直下了楼。 沈恕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慢慢收回目光,抱着淮安推开房门。 他在铠因那张两米大床和自己狭窄木板床之间犹豫了一秒,然后心安理得地躺在了原本应该是铠因躺着的地方。 周围萦绕着淡淡的柠檬香,裹着被子的沈恕突然产生一种他正被铠因环抱住的错觉。 他甩甩脑袋,把这个荒谬的想象甩出脑海,难道是他最近欲求不满,才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闭上眼,将淮安搂在怀里。 睡觉睡觉,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 第二天早上,所有早起的队员们发现一件惊掉他们下巴的事情—— 队长居然在睡沙发!! 谁有这个胆子,居然敢让威武霸气冷酷无情的队长睡沙发?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队员们都悄咪咪地凑到铠因房间门口,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占了队长大人的房间。 他们你推我,我推你,挤在拐角处,偷偷摸摸向房间那里张望。 “怎么还没出来...” “卧槽,你踩着我脚了!” “嘘嘘嘘?都小点声!别队长吵醒了!” “唉唉唉你往边上去,挡着我了!” “别吵!出来了!出来了!快看!” “咔哒…”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沈恕揉着尚带雾气的眼睛推开门,空气一瞬间凝固起来,原本还在吵闹的队员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陷入沉默。 都说美人将醒未醒时最为撩人,饶是自诩笔直笔直的队员,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美色冲击得心脏一颤。 对此毫无所觉的沈恕迷迷糊糊地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快走到拐角时突然听到一个凌厉的嗓音,“你们都在这里挤着干什么?!” 原本迷糊的大脑被这一嗓子瞬间给吼精神了,沈恕疑惑疑惑地探过头,就见铠因冷着个脸站在那里,身前挤着一堆护卫队队员,个个跟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个头。 不会是你女儿吧?王者荣耀 铠因觉浅,那帮队员刚弄出动静他就醒了。睡沙发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他早已适应各种环境,倒没什么大问题。 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活动着身体的关节,至于那帮队员为什么挤在那里,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正准备往外走,偏偏听到了一句话——“真想看看是谁住队长房间…” 再寻常不过的一句疑问,可听在铠因耳朵里,却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的宝贝被窥伺的感觉。 身体的动作快过思想,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走到队员面前,带着怒气的话脱口而出,“你们挤在这里干什么?” 看到队员们一个个如同犯了事儿的小鸡仔一样低下头,铠因捏了捏鼻根,无奈地又补充了一句,“还不快去训练!” 队员们如临大赦般快步跑开,拥挤的走廊瞬间显得空旷,铠因一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望着他的沈恕。 青年的脸部线条柔和,眼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泛着红意,望向他的眼神怯生生得,像是无害的小动物。 美色当头,铠因的脑子里冒出的却是青年在厮杀魔物时的身影。 心脏跳动的频率漏了一拍,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有了一种想法—— 这种类似于怯懦软弱的表情并不该出现在沈恕脸上,强大,冷静才是他的代名词。 他与沈恕相处不久,照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铠因对此也表示很疑惑。 他不动声色地敛去外露的情绪,佯装镇定道:“早。” 沈恕尴尬一笑,“…早。” “……”两人接下来没了交流,气氛有些凝固。 最后还是淮安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氛围,“饿饿!” 沈恕低头摸摸她的头,“饿了?我这就带你吃饭。” 他刚走没几步,铠因叫住他,“一起。” 沈恕一愣,然后放慢速度,两人并排走下楼梯。 来到餐厅以后,跟莱迪和芬特打过招呼,沈恕拉开椅子抱着淮安坐下。 因为不知道淮安吃什么,所以他就给淮安倒了一小杯温牛奶,然后拿着小勺子一点点喂给她。 莱迪偷偷摸摸凑过来,小声问道:“芬特昨天晚上告诉我了,你…是罗恩?” “嗯”,沈恕点点头。 “哇,真的太酷了!”莱迪眼睛亮的惊人,崇拜又夹杂着一点羡慕地打量着沈恕,“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神明,我还以为我小时候听的故事是别人杜撰出来的。” 莱迪发自内心的感慨听得沈恕有些心虚,他笑了一下,随口忽悠道:“相信即存在,存在即合理。” “相信即存在…存在即合理…听上去好深奥!果然神明就是学识渊博!”莱迪眼底的崇拜更深了,连连朝沈恕比大拇指。 “咳咳…”一旁的芬特突然咳嗽起来。 莱迪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当然芬特也很有学问!” 芬特没有理会莱迪,但从他微微弯起的眼尾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啊对了!”莱迪的目光落到沈恕怀里的淮安身上,好奇地问:“你怀里的这个小娃娃是谁啊?不会是你女儿吧?” 沈恕一愣,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他眼神微妙地看向莱迪,芬特也是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就连坐在不远处一直默不作声的铠因也投过来视线。 奇怪的男人王者荣耀 同时被三个人注视,莱迪神经再大条也能察觉不对劲,他迷茫地眨眨眼,“怎…怎么了?” 沈恕幽幽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我看起来像是有孩子的人吗?” 莱迪看着沈恕那张嫩幼又漂亮的脸,怔忪地挠挠头,“好像也是唉…” “粑粑…”淮安吃饱了,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喊沈恕。 沈恕一面替她擦嘴,一面解释道:“她是我捡来的,但其实她是『不详之序』。”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就连铠因也不例外,他沉下脸,“怎么回事?” 沈恕苦笑着摆手,“稍安勿躁,你们听我说完。” “在你们的认知中,『不详之序』象征着灾难与苦痛,是邪恶的代表,是不幸的序幕,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它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罢了。” 似乎为了配合沈恕,淮安咯咯笑了起来,大而圆的眼眸清澈至极,一下便能望见底。 “我说过,存在即合理,『不详之序』本身只是用来封印邪恶的媒介,可总有人被贪婪驱驶,想要利用它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比如权力,比如仇恨。” 沈恕说着,眼神黯淡下来,正是因为没头没脑的仇恨,原本一身荣光,自由自在的大天使罗恩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的情绪感染到了其他人,尤其是莱迪,瞬间责任感爆棚,拍着胸脯对沈恕说:“你放心!我以护卫队队员的荣誉起誓,一定会保护好…她叫什么?” 沈恕哭笑不得,“淮安。” “一定会保护好淮安!”莱迪看淮安的眼神满是慈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沈恕点点头,然后偷偷看向一旁的铠因。 他刚刚煞费苦心编了这么长一段话,就是为了让淮安在铠因心里留下个好印象,似乎初见成效,对方神色有些许动容。 沈恕收回目光,突然觉得浑身又充满干劲,总有一天,铠因会全盘接纳他们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耶罗城没有魔物再来袭击,迎来了难得的和平。城里的居民坚强地从上次袭击的阴影中走出,干劲十足地修补起他们被魔物摧毁的家园。 而在沈恕坚持不懈刷存在感的举动下,铠因对他与淮安的态度稍微好转起来,但沈恕总觉得铠因不太愿意跟他亲近起来。 明明好几次他都感受到铠因的松动,可当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铠因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冷漠又难以接近。 两人中间像隔了一堵墙,每当沈恕快要越过时,那堵墙就像有生命一样,噌得又蹿高一尺长,将沈恕拒之以外。 沈恕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绞尽脑汁试图跟铠因打好关系,却都无济于事。 不过自从他变成成年体的模样,铠因就再也没半夜爬过他的床,让他想验证铠因是否有人格分裂的猜测都没办法验证。 不过随着淮安的一天天长大,沈恕也以护卫队罗恩的身份彻底融入这个大环境里,在他看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沈恕有在傍晚的时候带着淮安出去散步的习惯,空气清新,微风习习微红的落日相当适合放松。 那天他照常带着淮安来到河边,把从热心居民借来推孩子用的小车停好,抱着她沿着河边慢慢行走。 不久后,河对岸出现了一位奇怪的男人,他带着黑帽子,身上穿着黑色风衣,手里还提着个黑箱子。 起初沈恕没有在意,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来看风景的,可当第三次,第四次遇到这个奇怪的男人的时候,沈恕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他像是在跟着自己。 路西法王者荣耀 又一次碰见这个奇怪的男人,沈恕犹豫了下,然后抬脚走到他面前,“这位先生,你好。” 男人朝他微微点头,“你好,” 沈恕环顾四周,然后问:“你也是来看风景的吗?” 男人摇摇头,突然朝沈恕伸出了手,那只手干瘪得像风干的树枝,掌心静静地躺着一片黑色的羽毛。 沈恕疑惑地看向那片羽毛,“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男人就如烟尘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那片黑色的羽毛没有了依托,飘飘悠悠坠落在地。 沈恕愣神地盯着那片羽毛两秒,然后弯起腰将它捡起来放进了口袋。 他回去以后,匆匆地跟队员们打过招呼后,直接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连铠因敲门都没有回应。 沈恕仔细地翻阅了一-遍罗恩的记忆,意外找到了关于那片黑色羽毛的来历——来自堕天使路西法的问候。 沈恕再看那片羽毛时,眼神都变了。 堕天使路西法是地狱的使者,是除了魔王撒旦最危险的人物。 据说他曾经是十二大天使中最强的天使,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自愿堕落,然后处处与天堂作对。 而现在路西法找他的缘由不外乎一个,那就是他手里的地狱之门的钥匙。 沈恕偏头看了眼床上一无所知,呼呼大睡睡的淮安,幽幽叹了口气。 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 是夜。 沈恕躺在床上,视线在暮紫的天幕上停留了很久。距离入睡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他却丁点睡意也无。 白天发生的事盘旋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在胸腔里翻涌,心脏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 他的目光扫过夜幕上一颗又一颗不甚明晰的星子,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事要发生。 突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沈恕立马警觉起来,连忙坐起身,“谁!?” “哗啦啦…” 屋外只有风摇枝干所发出的窸窣声,仿佛方才那道黑影只是沈恕的错觉,可是砰砰乱跳的心脏却让他无法再装作无事发生得合上眼。 他侧头看向床内侧的淮安,淮安睡的正熟,侧脸恬静又可爱,似乎陷入不可多得的美梦当中。 沈恕给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外面微冷,激得皮肤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他走到窗前,凝视着沉谧的夜色,正欲伸手关窗,一片漆黑色的羽毛却突然从上方飘落下来,晃晃悠悠落在他眼前。 沈恕抬手的动作一顿,视线在羽毛上停留几秒,忽得瞳孔一震。 他猛然转过头,屋内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长身颀立于屋子正中央,身着乌黑色长袍,袍边镶嵌着暗红色的纹络,在月光下莫名有种流动感。 沈恕的心脏猛烈跳动,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目光上移,男人的脸从阴影中逐渐清晰,嘴角的笑容似乎在嘲讽他的弱小与不堪。 男人猩红唇瓣张张合合,“好久不见,罗恩。” 沈恕眼神忌惮地看着男人,下意识往床边挪了一步。 他沉默几秒,回道:“好久不见,路西法。” 路西法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沈恕,过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虽然听到手下说你在这里,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神奇。” 他上前一步,拉近与沈恕的距离,眼底带着轻蔑与不屑,“没想到曾经尊贵至极的大天使,有朝一日居然沦落到与人类为伍了? 虽然已经料到会遇上这种情况,但沈恕没想到路西法会来的这么快,在听到路西法的话时,沈恕拧起眉,“手下?” 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呼吸一紧,满腔怒火倏地爆发,厉声质问道:“那些魔物是你搞的鬼?!” 梦境王者荣耀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路西法不赞同地看着沈恕,“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才不会在没有用的地方浪费时间与经历。” “没有用的地方?你可知道因为你死了多少人吗!?”沈恕眼神凌冽,看着路西法的表情越发不善。 路西法似乎没有料到沈恕会这么生气,哑然一瞬,而后满不在乎地说:“区区几个人类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他抱着臂,眸光微冷,“反倒是你,我让你拿的钥匙你拿了吗?” “我…”沈恕汹涌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钥匙…丢了。” 路西法眯起眼,浑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你说什么?!” 沈恕硬着头皮解释道:“我被那群大天使追杀堵截坠落到了人间,等我醒来的时候钥匙就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话音未落,他的衣领猛地被人揪住,沈恕呆滞地对上路西法那双森然的双眸,里面熊熊燃烧的地狱业火让他感受到了些许灼痛感。 “听着,我再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找不到钥匙…你绝对不会想知道你的下场的。”路西法阴侧侧地在沈恕耳旁说道。 他那诡谲的笑容让沈恕感到毛骨悚然,可在路西法面前,他所有的力量都像是被抽光一样。甚至连握拳都变得费力起来。 路西法在丢下这句威胁的话后就离开了,沈恕下意识抬手摸向额头,冷汗侵染着他的指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床躺下的,可脊背残存的惧意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偏过头,看向依旧睡得香甜的淮安,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一股无力感。 * 铠因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环视四周后,无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他想要行走,四肢却被禁锢,他想要大喊,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单一的颜色,空洞的环境,铺天盖地的孤独,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进去。 不过铠因明白一点,那就是他在做梦。 而且这个梦已经做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起初他还会迷茫,也会感到恐慌,毕竟长时间做这种奇怪的梦,总归让人感到不安。 但最近他的梦境却开始出现变化。 等待了一段时间,他的面前突然凝结出一道浅浅的人影。 铠因表情平静地注视着这道人影,片刻后,用近乎诱哄的语气对人影说:“过来。” 人影果真听话地飘了过来。 待人影飘到他跟前,铠因将头靠在人影肩窝处,轻轻蹭了蹭。 人影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雨后空山,旷远而清新。 这样的动作持续没多久,铠因重新抬起头,通常这个时候他就该醒了,但这次没有。 他疑惑地看着人影。 突然,人影发出一声低低的缀泣,“不…不要了…” 铠因一怔,却发现人影的脸居然变得清晰起来。 陡然对上那张带着泪的漂亮脸庞,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罗恩,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恩”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红着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铠因被他看得一头雾水,刚想开口询问对方到底怎么了,却发现他的手能动了。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自己摆脱束缚,周遭的黑暗突然如潮水般褪去,随后显露出来的熟悉装潢让他微微愣住。 这里不是他给小罗恩准备的隔间吗?他怎么会梦到这儿? 正想着,一阵低吟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低下头,正对上“罗恩”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对方又变成了他们初遇时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嫩呼呼得,看上去很好摸。 队长大人心里这么想着,手不自觉就摸了上去。 好嫩。 这是铠因的第一反应。 上路王者荣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铠因猛地收回手,有些慌乱地看着“罗恩”,“我…” 没想到“罗恩”却瘪起嘴,“你这个坏家伙,亲完不认账!” 铠因皱眉,“我…” 否认的话刚吐出一个字,铠因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又不能说话了,与此同时他的胳膊像是被丝线操控一般,朝“罗恩”伸了过去。 “罗恩”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连连往后退,却被他抓着脚踝给拖了回去。 “不要…不要…”他听到“罗恩”奶声奶气地拒绝。 而他就像头怪物一般,残忍地将 铠因看到“罗恩”眼角的泪水,心脏的某个地方刺痛起来,他想要开口跟“罗恩”道歉,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小家伙,你可真美味。” “罗恩”的神情震惊又羞恼,他也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 他试图解释这些行为并不是出于他本意,可发出来的却是一连串带有挑,逗意味的轻笑。 铠因:“……” 铠因彻底感到无力。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以此来躲避“罗恩”那带有谴责意味的眼神。 今夜的梦对他来说似乎太长了些,长到他觉得煎熬与难堪。 “笃笃笃!”一道如雷的敲门声乍响,猛地将他从梦境拉回现实, 铠因缓缓睁开眼睛,动了动胳膊,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脚底接触到冰凉的地板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出了不少冷汗。 “笃笃笃…”外面的敲门声依旧在继续,并且越来越急促,透露着几分急切。 “咔哒…”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正在组织语言的沈恕正对上铠因那双淡漠的眼眸,尴尬地朝对方挥了挥手,“晚上好啊,队长。” 铠因看着只穿了件单衣的沈恕,表情不似往常那般平静,但心里装着事儿的沈恕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语速飞快地说:“这么晚了打扰到你的休息,我感到很抱歉,但我现在有非常要紧的事需要你的帮助。” 铠因沉默一瞬,往旁边挪了一步,“进来说。” 沈恕抬脚进门以后,开门见山地将路西法的事告诉了铠因,铠因听完以后,态度却是半信半疑。 但不管铠因相不相信他说的话,沈恕都坚决要把淮安交给他照顾,自己则是想办法联系上父神那边。 毕竟现在能阻止路西法的也只有父神他们了。 见沈恕态度坚决,铠因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但前提是沈恕得保证路西法不会再让魔物袭击这座城市。 撒谎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沈恕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以神明的名义起誓,再也没有魔物骚扰耶罗城的安全,这才让铠因稍稍放下心来。 天还未亮,沈恕就动身前往教会所在的地方,路西法只给他一周的时间,所以他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 耶罗城是个大城市,道路畅通无阻,沈恕撘乘着运货的马车走走停停,从晨光熹微走到日光西斜,走得人疲马累。 在路过一个小城镇时,他们停下脚步,找了个小旅馆稍作休整。 因为铠因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运货的人对沈恕颇为照顾,他们将货物安置好后,邀请沈恕去旁边的小酒馆喝酒。 沈恕盛情难却,就跟着他们去了。 到了那间酒馆,他四下环望,一块破旧的木板横挂在门板上,上面写着大大的『寻恕』二字。 沈恕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两个字是沈恕熟悉的汉字,而不是他看不懂的是奇怪符号。 故事王者荣耀 可还不等沈恕深究这里为何有汉字,就被人拉着进了酒馆。 柜台后面站着一位模样帅气的年轻人,见到有客人进来,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运货人一个个报出自己想喝的酒,年轻人笑着一一应下,而后目光落在最后面的沈恕身上,“那这位客人想要喝点什么?” 沈恕总觉得年轻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没多想,“就和他们一样的吧。” 年轻人微微颔首,眼底笑意渐浓,“好的,请稍等。” 沈恕随着同伴在角落那桌落座,这小酒馆外面看着虽然破落,但里面却干净整洁,他们刚坐下,就有人端过来下酒的小菜。 同伴里一人疑惑地看着那些小菜,“一是不是送错了?我们可没有点这个。” 送菜的人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沈恕,说:“这些菜是我们老板请你们的。” “原来如此…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大方的老板。”那人不疑有他,爽朗地笑起来。 点的酒没过多久就被端上来,众人吃着下酒小菜,饮得痛快,东扯西扯地聊着最近发生的趣闻。 沈恕拿着酒杯一边小口小口喝,一边跟着附和两句,倒也难得悠闲。 就在一人谈起他喜欢的女人时,一旁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介意拼个桌吗?” 话被人打断,那人自然是不高兴,刚想开口拒绝,却发现同伴们的表情不约而同流露出惊艳。 他疑惑地转过头,撞上一双凌冽的凤眸,眼尾带着一抹红。 那人下意识愣在原地。 银发男人身形颀长,气场强大,偏偏脸长得好看,只单单站在那里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心生遐想。 没有得到回应,他微微挑眉,“不方便?” 众人回过神,纷纷应道:“方便方便,快坐!” “谢过各位。”男人微微颔首,抬脚走到沈恕身旁,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沈恕怔忪地望着男人,“当…当然可以。” 男人唇角微勾,“谢谢。” 他坐下后,自顾自倒了杯酒,慢慢品尝起来, 沈恕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男人的侧脸,除了感慨对方的长相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哦对了,我这里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们有兴趣听吗?”突然男人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开口。 众人酒兴正浓,一听说有故事,纷纷道:“说来听听!” 就连沈恕也支起耳朵。 男人眼眸微眯,缓缓说道: “多年前,这片土地上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祸,不详的征兆降临,嗜血的魔物从地狱之门倾巢而出,对人类进行疯狂的屠杀。” “那时候,恐惧与绝望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经久不散。 渴望得到救赎的人们不停地向他们的神明祈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终那强烈的愿望被神明听到了,于是神明派遣他最信任的天使结束了这场灾祸。” 男人停顿一下,抬手去拿酒杯,沈恕有些失望地看着他,“这个故事不是耶罗城的传说吗?” 言外之意这个故事大家都知道,没有什么新意。 男人抿了口酒,淡然道:“稍安勿躁,这个故事还有后续。” “英雄拯救城市的故事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后续故事更加精彩,也更有戏剧性。” 他突然瞥了一眼沈恕,勾唇轻笑。 劝说王者荣耀 “平息灾祸后,在天使的帮助下,人们开始重建家园。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惨剧,善良的天使将自己的第十二很羽毛留在了人间,永远保佑着这座城市。 可当拯救人们的天使回到了天堂以后,他却因为失去了第十二根羽毛,不再受神明的宠爱,被神明所抛弃。” 说到这里,男人音调微微拔高,“对天使来说,神明是他的信仰,是他的全部,被神明放弃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所以他堕落了。” 说着,男人的目光突然落到沈恕身上,凌冽如寒风,透着刺骨冷意。 沈恕被他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寒,与此同时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零星的碎片,好像也曾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顿了顿,男人的故事仍在继续,“堕落后的天使跟恶魔做了笔交易,他偷走了地狱之门的钥匙,企图放出那些被关押起来的魔物,让黑暗再度笼罩这片土地——” “这,就是天使对抛弃他的神明的报复。”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男人又恢复之前那副模样,视线扫过四周,“各位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一人摩挲着下巴,有些悻悻地说:“比起听惯了的版本,这个故事显然要现实的多。” “确实,这个故事里的天使还挺惨的。”另一人附和道。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向表情震惊的沈恕,“谁知道呢…” 酒喝完了,众人各自散去,男人也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沈恕叫住。 他转过头,故作疑惑地看着沈恕,“有什么事吗?” 沈恕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冷声道:“这个故事你从哪里听说的?”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兴味,他抱着臂,意味深长地笑起来,“秘密。” 沈恕拧眉,沉默片刻后,问:“你不是人类吧?” “这么说来你是人类吗?”男人反问。 沈恕没料到男人会打这么一记直球,深吸一口气,“是,我的确不是人类。” 这时,溯的声音传入耳边,【宿主大大,找到这个人的资料了,他是父神座下十二大天使之一,加百列】 听到“加百列”这个名字,沈恕瞳孔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人不就是将他打伤,害他差点淹死的混蛋天使吗!? 沈恕的表情变化都被加百列看在眼里,他微微挑眉,“看样子你终于认出我了?” “加百列,你来这里干什么?”沈恕眼中流露出警惕。 加百列漫不经心地坐下,目光上下打量沈恕,回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罗恩,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居然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 沈恕嗤笑,“我可不记得跟你关系要好到能相互寒暄这种地步。” 寄体还未堕落前,是十二大天使中最强大的天使,加百列一直不甘居于寄体之下,没事就给寄体找绊子。 而在寄体堕落之后,加百列的行为就更加肆无忌惮,追杀围截寄体的时候可没留一点后手,就差把“我要杀了你”这几个字写到脸上。 回想起两人之间的种种恩怨,沈恕对于面前这个俊美男人的好感度瞬间跌落至谷底。 而对于沈恕不耐烦,加百列眼角微弯,眼尾薄红愈发浓烈而显得诡谲起来,他食指轻叩桌面,笑着说:“罗恩,别这样抵触我,我这次可是来帮你的。” “帮我?”沈恕狐疑地看着加百列,他可不认为这个无时无刻不想弄死自己的滚蛋天使会有这么好心。 好意王者荣耀 加百列捏起沈恕臂边落下的一缕碎发,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有些暧昧,“地狱之门的钥匙在你那儿,你想做什么我自然是拦不住…但我觉得那样热爱人类的你,在使用钥匙的时候总归会犹豫一下的吧?” 沈恕一把将扯回自己的头发,顺带坐的离他远了些。 沈恕疏离让加百列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他耸了耸肩,接着道:“如果你真的打开了地狱之门,恐怕这次就轮到我失去羽毛了。” 听到加百列的话,沈恕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害怕打开地狱之门以后要牺牲自己的羽毛。 “所以你是来劝我不要打开地狱大门吗?”他问。 加百列忽视沈恕脸上的嘲弄,大大方方“嗯”了一声,“直接跟你说吧,我不想失去我的第十二根羽毛,你知道它对一位天使来说有多重要。”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沈恕,似乎要就此望进他的灵魂。 “把钥匙还回去,事成之后我会在父神面前替你说话的。” 沈恕本来就打算这么做,不过碍于人设,他还是装作纠结的模样,犹豫了很久才给加百列回复,“我…可以把钥匙送回去,不过我遇上麻烦了。” 沈恕愿意松口,加百列高兴至极,听到沈恕说有麻烦,脸色又垮下来,“什么麻烦?” 沈恕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被路西法盯上了。” “你说什么?!”加百列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路西法是怎么找到你的?!” 回想起在耶罗城肆虐的魔物,沈恕眸光一暗,“他派了很多眼线出来。” “这个狡猾的家伙!” 加百列思索两秒,提议道:“这样,你先带钥匙去教廷那里等我,路西法交给我解决。” 沈恕半信半疑地看着加百列,“你确定你能行?” 沈恕质疑的目光让加百列一阵火大,他伸出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放在桌上轻轻一按,桌子瞬间变成一堆齑粉。 加百列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觉得我行吗?” 沈恕下意识看向四周,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看这里,旁边响起加百列幽幽的嗓音,“从我进来的第一刻开始,他们就全都被我控制,不会关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 沈恕眉心跳了两下,居然还能这么玩? 他表情复杂地看向加百列,“那就照你说得做吧。” “没问题,我很快就会跟你汇合。”加百列转过身,“我先走了。” 说着,他抬腿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离开。 沈恕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光微闪,“系统,你说我能相信加百列吗?” 溯琢磨了片刻,回答他,【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和加百列合作是个不错的办法,但宿主大大也不能完全信任加百列】 “确实。”沈恕赞同地点头。 【依我看,宿主大大不如先照他说的做…】 溯一字一顿地告诉沈恕它的建议。 听完之后,沈恕眼前一亮,真心实意地夸了溯一句,“你终于有点用了。” 心里大致拟定好计划,沈恕当即打算动身返回耶罗城。 因为大家都醉的厉害,沈恕本来还想留个字条告诉运货人他先回去,但因为他不会写这个世界的文字,就歇了告别的心思,直接牵了马离开。 陷阱王者荣耀 走走停停,算上往返的日子,沈恕按照约定到达教廷已经是四天后了。 暮色渐深,教廷微暖的灯光跃入沈恕眼中,他的目光在门前伫立的两座大天使雕塑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拉紧衣服大步走进教廷。 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过来,沈恕的脚步落在深灰色大理石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径直走到父神的神像前,视线扫过四周,在角落里发现了加百列留给他的信物—— 一根尾部暗红的羽毛。 他捏起那根羽毛,还没来得及细看,羽毛尾部倏地升腾起暗金色的火焰。 沈恕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手,那片羽毛在半空中熊熊燃烧着,几个呼吸间就化作灰烬。 沈恕愣怔地看着那摊灰烬,还未反应过来,身前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看来你还挺遵守约定。” 他一抬头,就见身穿浅白色长衫的加百列站在门口,他背对着月光,面容藏在阴影里,不甚清晰。 看着加百列的身影,沈恕心头莫名感到一阵不安,他不自觉攥紧衣领,故作平静地说:“你解决路西法了?” 加百列抬腿缓步朝沈恕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那是当然,我给他制造了一些小麻烦,他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来顾及这边。” 他在距离沈恕不远处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沈恕,“地狱之门的钥匙呢?” 沈恕犹豫了下,然后拉开衣领,他的怀里揣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团子,团子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样子睡得很香。 加百列眼底流露出意外,“这…是钥匙?” 沈恕无奈点头,“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加百列沉默一瞬,岔开话题道:“把它交给我吧,我会把它送回到它应该呆的地方。” 沈恕迟疑地看着加百列,“你之前答应我的事…” “你先把钥匙给我”,加百列表情里带着一丝迫切,“至于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向说到做到。” “那…好吧。”沈恕将淮安从自己怀里抱出来,递给加百列。 加百列接过淮安,将她托在眼前上下打量一番,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钥匙…我终于得到了…”他喃喃自语道。 沈恕心底突然冒出一股不安,眉心微敛,“加百列?” 加百列突然抬眼,对沈恕露出一个诡谲的微笑。 沈恕心头一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加百列你笑什么?” “罗恩”,加百列轻拍着淮安的后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放肆,甚至于有些扭曲,“过了这么久,你也依然这么好骗。” 脑袋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敲击,沈恕被震得颅内嗡嗡,呼吸一滞,“加百列你什么意思?!”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而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浅淡的黑影。 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的沈恕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艰难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加百列与那道黑影。 “你在骗我?!” 加百列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恕,眼里充斥着嗤笑与嘲弄,“你才发现啊蠢货,我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你。” “你!”沈恕气急,猛地咳嗽起来。 加百列满意地欣赏着沈恕狼狈的模样,“你还真是好骗,不管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活该你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他爱怜地抚摸着淮安的小脸,“不过我倒是还得感谢你亲手把钥匙送到我手上呢。” 沈恕挣扎着爬起身,死死瞪着加百列,“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利用我!” 言灵王者荣耀 加百列斜睨着沈恕,嘴角嘲讽勾起,“利用你又如何?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帮你。” 他轻笑着,将他隐藏起来的恨意与嫉妒毫无保留地展现给沈恕。 “在天堂的时候,不管我做的再怎么好,父神的眼里就只有你一个,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将你从父神的视线中驱逐,可是他还是不肯认可我…” 加百列语调陡然拔高,望向沈恕的眼神充斥着怒火与不甘,“罗恩你知道吗,在你离开天堂以后,父神宁愿把大天使首席座位空着,都不愿意给我…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沈恕扯扯嘴角。 兄弟,你路走窄了。 “不过我现在不需要了!”加百列话锋一转,视线移到怀里的淮安身上,隐隐带着疯狂,“既然他不肯承认我的实力,那我就推翻他!” “你这个疯子!”沈恕满眼失望地对加百列摇头,“你不会得逞的。” 他垂下眸,喃喃道:“枉我还试着去相信你…” 加百列敏锐捕捉到沈恕话语中的信息,拧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恕再抬起头时,神色变得极冷,双眸如深不见底的渊,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的异样落在加百列眼里,让加百列有些不安,随后只听路西法低声呵道:“快走!” 加百列表情一凝,正欲奔向门口,双腿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不管怎么使劲都无法挪动半分。 沈恕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灿金色,嘴唇张张合合——『禁锢』。 加百列又惊又疑地看向沈恕,“你做了什么?!” 沈恕抿着唇没有应声,暗中却对溯感慨,〔这『言灵能力』还挺好用,可惜只有三次使用机会〕 【确实,还好宿主大大有先见之明】溯真心实意地吹起彩虹屁。 加百列没想到沈恕居然还留了一手,脸色表情瞬间精彩纷呈,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门口突然出现的男人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高大的身形却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每走一步就会响起金属盔甲与大理石碰撞的脆响,他一步步走到在『言灵』控制下的加百列和路西法面前。 “你们想要对这个城市不利?”铠因微微低头,眼光从他眸子中滑下,流露出危险的信号。 加百列心头一悸,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人类吓到,这让他感到了耻辱,可还没等他说什么,铠因就将淮安从他怀里夺了过来。 铠因看也不看气急败坏的加百列,询问沈恕:“你没事吧?” 沈恕摇摇头。 还好他留了个心眼,没有尽信加百列的话。他回到耶罗城以后,废了好大功夫才说服铠因跟他一起来,就是以防万一。 没想到加百列这个黑心肝得还真要坑他,这叫沈恕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言灵』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失效,加百列跟路西法联手,那他跟铠因便绝无胜算,所以沈恕给铠因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带着淮安离开。 铠因明白沈恕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 沈恕没等他话说完便打断了他,他不能说话,所以就上前拍了拍铠因的肩膀—— 放心,一切交给我 他心疼了 铠因瞬间明白了沈恕的意思——这里有他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铠因嘴唇嗫喏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朝门口奔去。 即将冲出门口的那一瞬,他回头看了沈恕一眼,眼底充斥着沈恕看不懂的微小漪,然后他的身影很快像风一样消散在茫茫夜色里。 看到铠因带着淮安安全离开,沈恕松了口气,距离『言灵』失效还有一小段时间,但是加百列他们并不知道,所以沈恕要留在这里为铠因尽可能多的争取时间。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抬头就对上两道冷飕飕的视线。即使心里没出息地打起哆嗦,但沈恕表面上还是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比起加百列,路西法的话语听起来更有震慑力,“罗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一切是在与整个地狱为敌?你确定你能承担得起惹怒魔王大人的后果?” 沈恕撑着下巴幽幽叹了口气,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即便会与整个地狱为敌,即便会坠入业火万劫不复,再来一次的话他也依旧会这么做。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责任。 不仅仅是为了铠因,也为了这片大地上千千万万的生灵。 沈恕垂下眸,自嘲一笑。 没想到他的胸襟有一天也能变得这么大。 见沈恕油盐不进,加百列咬牙切齿道:“罗恩,你这个该死的天使,等我恢复自由,我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你!我会割掉你的头颅!挖出你的心脏!将你脏污不堪的躯体献祭给恶龙,让你尝尝比之前超出千倍万倍的痛苦,让你会后悔你现在做的一切!” 沈恕:“……” 沈恕被加百列的残忍程度给惊呆了。 这样的人,真得配做圣洁高贵的天使吗? 他威风没多久,就又开始怂了,〔系统,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没一会儿,溯幽幽回道:【来不及了,路西法的手下马上就到】 沈恕眼皮一跳,怎么这么快!? 他头皮发麻,当即决定逃跑。 可在他前脚刚冲出教廷大门时,『言灵』的控制后脚失效,于是沈恕没跑多远,就被路西法这个挂b领着一群鼻子比狗还灵的恶魔给逮着了。 在被抓起来时,沈恕看到路西法用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对他说;“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这下完蛋了。 沈恕心想。 * 铠因带着淮安半刻不停奔走一夜,直到晨曦微露时才赶回了耶罗城。 正巧今日巡逻队是芬特与莱迪当值,看到铠因如此形色匆匆,便顺口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 谁知铠因却对他们说要集合护卫队所有队员,看样子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通知。 上一次见铠因这么严肃还是在魔物突袭的时候,两人不敢耽搁,匆匆去通知了。 没过多久,所有护卫队的队员都集合完毕。 铠因目光扫过护卫队的众人,言简意赅地将『不详之序』重现,堕天使路西法降临的事告诉了他们,其中他刻意隐去了沈恕的存在。 这一消息对护卫队队员们如同平地惊雷,队员们大多数抱有难以置信的态度。毕竟『不详之序』只在书本上所记载过,谁也不知道它是否是真实存在。 其实就连铠因本人对此也抱有怀疑的态度,先前沈恕自称为堕落的神明,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后来沈恕突然折返,跟他谈起是否要跟大天使加百列合作,并且请求自己跟他一块前往教廷,他也曾有过犹豫。 现在耶罗城局势依旧很不乐观,如果魔物们趁他离开再次袭击耶罗城,那带来的后果将会是毁灭性的。 可是沈恕的表情那般认真,铠因原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就变成了同意。 就连铠因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 可当他见到沈恕口中的加百列与路西法,并且目睹他们联合起来欺骗沈恕的时候,铠因对沈恕存的那点怀疑又悉数化作复杂又古怪的情绪。 同情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貌似是…心疼? 尤其是在听到加百列诘问沈恕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愤怒让他差点就冲出去一刀砍了他。 转变王者荣耀 队员们不敢当着铠因的面议论,但观其态度还是不信的人占大多数。 铠因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从今天起,加强巡逻力度,禁止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进入城市!” 队员们一听还要加强巡逻力度,一个个忍不住哀嚎起来,奈何铠因威慑力太大,即使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服从命令。 看队员们蔫儿吧唧的模样,铠因微微拧眉。 他何尝不知道这样会增加队员们的负担,可加百列跟路西法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太大了,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就不对不起耶罗城护卫队队长这一职位,对不起信任他的每一位耶罗城的居民。 简单分配好巡逻人员的轮次,队员们各自散去,铠因也没闲着,跑到图书馆搜罗所有关于地狱之门的记载。 这期间他一直把淮安带在身边,不知沈恕对她做了什么,淮安这一天都在熟睡当中,即使是很难受的睡姿也不见醒。 等到晚上回去以后,铠因把淮安放到床上,自己去简单冲了个澡,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淮安慢慢坐起身,清凌凌的眸子望向他。 铠因快步走到床边,淮安仰着头,眼神里似乎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到往常的模样。 她伸出小胳膊,冲铠因软糯地喊了一声,“抱抱。” 铠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淮安小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僵硬,〔系统,铠怎么不理我?〕 【宿主大人你有好好看人物资料吗?】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淮安抿唇,〔我这不是刚进来嘛…不过上个世界我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回嗓音冷淡,【比起关心这个,宿主大人还是多想想怎么给铠留个好印象吧】 淮安偷偷撇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明显是刚刚洗完澡的铠因,她的目光在看到铠因结实的腹部时飘忽了一瞬,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不得不说铠的身材是真得好,只不过这性格… 淮安十分忧伤地在铠因冷漠目光中收回举麻了的胳膊。 古怪的气氛维持了好久,最终被铠因出声打破,“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听到铠因的话,淮安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与身份,果断装傻,歪着头无辜地对铠因眨眼睛。 对于铠因这种情感缺失的人,小孩子朴实纯真的反应是能快速打消他戒备心的捷径。 淮安的反应在铠因的预料之内,但却不是他所希望的,脑子里不知为何又蹦出沈恕那张脸,铠因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腔,那里闷闷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堵着。 铠因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或者是说,人类所拥有的喜怒哀乐等诸多情绪,他都没有。 发生在他周围的事在他眼里好像都不是关于他的,他就像个旁观者,冷漠地看着形形色色的一切人和事。 时间久了,铠因便产生一种潜移默化的思想,或许他不是人类。 可自从沈恕出现,他那沉寂的心脏似乎开始跳动起来,虽然不明显,但铠因能感觉得到,他正一点点拥有感情。 起初他对这种变化感到不安,所以他刻意对沈恕疏远,冷漠。 他以为只要这样做,一切就能保持原样,可他想错了一件事—— 刚刚萌芽的情感,越是压抑,越是清晰,如同飞快生长的藤蔓,弯弯绕绕,坚定又迅速地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裹挟起来。 第607章 地狱 不知从何时起,铠因一直在想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时常会产生一种他不属于这里的错觉,而那种错觉最直接反应的就是那些支离破碎的奇怪梦境。 他很少做梦,但每一次梦到的都是同一个场景,漆黑的空间,断断续续的哭声与低吟,还有来自远方的呢喃跟呼唤。 他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手脚不听他使唤,嘴唇张张合合不停吐露出奇怪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一现象的发生。 不过自从收留了沈恕,他惊异地发现一成不变的梦境居然出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周围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逐渐被斑斓的水光所取代,他漫步在那些瑰丽的花纹里,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归属。 不仅如此,他还在那些斑驳的缝隙中窥见一个漂亮的青年,青年半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眼角挂着泪,眼神迷离。 青年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好像他们很久很久以前便相熟,可是梦醒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悸动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每次睁眼望着天花板,铠因总会感到怅然,而这次沈恕被掳走同样让他不安与迷茫,他一直觉得自己不管碰到什么事都能泰然处之,但事实证明他好像并不是万能的—— 至少在面对沈恕被掳走这件事上他表现得像个胆小鬼,虽然知道只有撤退才是最好的办法,但他还是认为自己是临阵脱逃的蠢货。 越想思绪便越混乱,铠因疲惫地捏着眉心,不停地深呼吸。 身体的警报告诉他现在该休息了,可是他脑子里一会是沈恕的脸,一会又是梦境中的青年,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淮安察觉到铠因的烦躁,犹豫了下,手脚并用爬到他身边,揪住他的浴袍一角,轻轻地扯着。 铠因垂眸看了淮安一眼,抿着唇将她抱回原位,自己也在旁边躺下。 淮安鼻间充斥着铠因身上浅淡的香味,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因为对方的靠近而感到心情愉悦,或许这就是幼崽喜欢接近强者的天性。 一无所知的她安心地铠因身侧阖上眼,铠因却目光沉沉地盯着半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 地狱的最深处到处都是令人心生恐惧的黑暗,在这里没有时间流动的概念,目光所及都是黑色,压抑至极的黑色。 鼻间呼进去的全是血的腥味,时不时会吹过来一阵风,打在皮肤上就跟刀割一样难受。 沈恕被脱离『言灵』控制的路西法扔在了这里,临走前他还对沈恕说,让他等着承受来自整个地狱的怒火,可是沈恕觉得,把他关在这里就已经是难以忍受的惩罚了。 即使有溯跟绮梦陪他聊天,沈恕还是会产生孤独的感觉,好像全世界把他抛弃了一样。 他不是没想过逃出去,可是一向不靠谱的溯依旧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它能做的也只有喊两声没有意义的“坚持住”。 沈恕并不认为系统的精神鼓励法对他有什么用,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沈恕就感觉胸腔里的沉闷感愈发强烈,像是有块大石压在那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刚开始是胸闷,后来变成了疼痛,钻心得疼,像是无数只小虫密密麻麻爬满全身,用不算锋利的口器一口一口撕咬着他的血肉,可当沈恕伸手摸过去的时候,他的皮肤完好无损,并不存在什么小虫子。 疼痛无时无刻都伴随着他,沈恕刚开始还会因为难受而崩溃大哭,到后面就麻木了,哪怕疼得要命,他也能面不改色跟溯聊天。 第608章 熟悉 看着面前了无生气,眼神空洞的沈恕,溯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但是这里有特殊的磁场干扰,它不仅出不去,而且没办法把沈恕的精神体拉进意识空间进行心理疏导,它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恕受折磨,却什么都做不了。 溯感觉这样下去它也得疯,到时候就找主管系统索要精神损失费。 穷哈哈的小系统一边看着自己宿主受苦,一边暗戳戳的想着。 不过还没等溯申请的工伤补偿金下来,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意识空间内,溯一边打开防御机制,一边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浑身散发着粉嫩嫩光晕的团子,【你是什么人?!】 下一刻,团子里飘出一道不符合它软糯形象的清冷嗓音,“小家伙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溯抽抽鼻子,【你觉得我很好骗吗?你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团子】 “……” 粉团子似乎卡了壳,沉默了好久才对溯说:“请忽略我的外表,你的宿主现在是不是感到浑身疼痛?” 听它提到沈恕的情况,溯紧张兮兮的状态稍稍缓和,【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的宿主之所以感到疼痛,是因为被黑暗元素入侵而产生的连锁反应”,粉团子忽闪了一下,一颗漆黑的石头从它体内掉了出来,“你把这个东西给你的宿主,它能缓和疼痛。” 溯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块石头,半信半疑地看着它【你说的是真的?】 粉团子里传来一声轻笑,“我骗你干什么?” 它顿了顿,又说:“好好照顾你的宿主。” 溯瞪着绿豆眼,【不用你教我做事!】 “哈哈…”笑完以后,粉团子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溯上下打量着从粉团子那里得到的黑石头,然后看向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绮梦,【你觉得那东西说得是真是假?】 绮梦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溯一愣,仔细回忆了一遍,突然道:【你觉不觉得它很像之前的那团入侵的能量体?】 “你是指李白那个世界的吗?” 溯看着防御机制捕捉到的痕迹,语气凝重,【没错,它的能量轨迹跟那团能量体很像】 绮梦想起先前那团能量体伤害沈恕的情景,不由得紧张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溯很自然地承认它的废物本质,【我们现在也只能希望它是友非敌】 绮梦叹了口气,“希望吧,不过它身上那股桃花香真好闻。” * 今天的痛感格外漫长,沈恕躺在地上,一边想着自己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一边想着铠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或许他现在正在给女主穿漂亮的小裙子,然后在闲暇的时候牵着她的手,在波光粼粼的湖边慢悠悠地散步,他们会聊起城西那家铁匠铺的女儿勇敢追求爱情,城北的面包店新出炉了好多新品,又或许会驻足在中央喷泉那里,听吟游诗人阿德萨罗赞美行侠仗义的神秘游侠,然后向许愿池里扔一枚硬币,祈愿明天会是一个更好的开始。 而这些通通都没有他的参与。 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但是沈恕还是会感到难过跟委屈,为什么他要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苦受罪,而他们却可以在暮日西斜中惬意行走? 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工作人员,而他们是主角? 不,这不公平! “对吧,你也觉得不公平吗?”耳畔突然响起一个低哑的嗓音。 原本还在抱怨命运不公的沈恕一怔,下意识坐起身看向四周,到处依旧是不见五指的黑暗,除了呜呜的风声与他的心跳声再无其他。 他皱起眉,“你是谁?!” 沉寂片刻后,声音再度响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沈恕:“……” 怎么突然有种被传销组织盯上的错觉。 第609章 丹塔利安 见沈恕不回答,声音接着道:“你想要摆脱现状吗?你想要改变命运吗?你想要向他们复仇吗?!” 它的音调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激动,似乎只要沈恕同意,他就能帮沈恕成为狂炫酷霸拽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大佬。 它的声音带着小钩子,像是勾引又像是诱惑,“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然而沈恕偏偏不吃它这一套,抬手捂住耳朵,“你别想诓我,我可是国家反诈app的老用户了。” “国家…反诈什么?”声音没有料到沈恕都已经到这种地步还不按套路出牌,原本还带着引诱的尾调瞬间低沉下来,“你难道就甘愿在这里沉沦吗?” 虽然捂住了耳朵,但声音依旧清晰地钻了进来,沈恕刚要反驳,却在触及“沉沦”两个字眼时愣住。 这句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沈恕一边想着一边翻看自己的记忆,任凭声音在他周围聒噪。 须臾,沈恕睁开眼,环顾四周后冷声开口:“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你就是那个坏心眼的堕天使啊?” 那个蛊惑罗恩堕落,盗取钥匙,然后亲手毁掉他所热爱的一切的罪魁祸首。 声音一愣,旋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没想到这次你居然没有上当,真是可惜啊…” 就在这时,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亮光,许久未见过光明的沈恕下意识望向那缕明亮,哪怕眼睛被刺得生疼甚至流泪,也没有移开目光。 下一瞬,周身的场景变成了恢宏的大殿,森然的雕塑矗立在四周,两边站着拥有黑色羽翼的人,每个人都神情肃穆的看向前方。 沈恕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努力让眼睛去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许。 他的下巴被人掐住,被迫仰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张带笑的脸,与路西法包装出来的假笑不一样,这个人的笑容看上去像是发自内心,让人忍不住产生亲近之意。 沈恕恍惚了一瞬就被身上的疼痛唤醒,他打量着面前笑容和熙的陌生女人,刚要询问对方是什么身份,“还认得我吗,小朋友?” 听到她的声音沈恕诧异地眨了眨眼,他很确定面前这个人是女性,但对方发出的声音却是成年男性才会拥有暗哑的声调,他愣怔片刻,忽地挣脱她的束缚,警惕地盯着她,“是你?!”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哦。” 女人直起身子,翻开右手捧着的书本,嗓音轻快,“我很好奇你这次为什么没有中招,明明上次很快就上钩了呀?” 沈恕扯了扯嘴角,他总不能说其实我已经不是原来的罗恩,所以你的招数对我没用吧? “不过没关系”,女人合上书,伸出猩红的舌头填过唇瓣,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我最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就让我来看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吧…”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沈恕,姣好的容貌在沈恕看来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眼看那只涂满血红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沈恕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拒绝。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就在女人马上挨到自己的那一刻,一股巨力扯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旁边拉去。 沈恕稳住身形,抬头便看见路西法沉着脸站在自己面前,“丹塔利安,你越界了。” 被称作丹塔利安的女人撇撇嘴,“切,没意思。” 她侧目瞪了路西法一眼,扭着水蛇腰离开了,这里就只剩下沈恕跟路西法。 路西法转过身,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沈恕,“魔王大人要见你,跟我来。”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沈恕不情愿地抬脚跟上。 第610章 魔王撒旦 路西法领着沈恕来到一道幽深的走廊,指着里面说:“接下来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沈恕望向那走廊,冗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再加上两侧幽暗飘渺的烛火,愈发衬得这里诡谲怪异。 路西法看出沈恕的迟疑,伸手推了他一把,“别磨蹭,如果让魔王大人等不耐烦了,受罪的只会是你。” 他这句话成功打消了沈恕的逃跑念头,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去就去谁怕谁?! 沈恕仰首挺胸迈出步子,试图装出轻松的姿态来掩饰心里的不安。 走廊里静寂无声,他的呼吸与心跳便显得格外突兀,两侧突出的柱子雕刻着繁复又诡异的花纹,不知燃烧了多久的烛台散发着淡黄色的光影。 沈恕越走下去心跳得越快,转过头,身后已不见路西法的身影,有的是浓稠得似乎要将人吞噬的黑暗。 【宿主大大!】 突然,他的肩头一沉,毛绒绒的触感弥漫在颈间。 沈恕脚步一顿,偏过头,“溯?你能出来了?” 溯蹭蹭沈恕的颈子,【没错没错,我来给你套buff了!】 沈恕皱眉,“你可别给我叠debuff。” 【不会!你拿上这个,它可以减轻你的疼痛】 溯的话音刚落,沈恕手心多出来一条项链,中间坠着一块奇怪的石头。 沈恕借着昏暗的烛光打量着它,“你不会诓我吧?” 溯信誓旦旦地保证,【系统出品纯属精品!】 “最好是。” 沈恕笨拙地扣好项链,温热的皮肤刚触碰到那块石头,一股暖意从中倾泻而出,瞬间涌到四肢百骸。 不过短短数秒,不仅身上的疼痛消失了,连他颓靡的精神都感到被治愈了,沈恕觉得自己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单手吊打是个路西法都不在话下。 难得系统干了点正经事,沈恕揉揉溯的脑门,“你总算有点用了,” 溯心虚地移开眼,丢下一句【宿主大大你小心一点】便回到了意识空间, 没了疼痛的纠缠,沈恕脚步轻快不少,没走多久便走到这条长廊的尽头。他看着面前漆黑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握着门栓敲了两下门。 一阵闷响过后,门上雕刻着的恶犬居然口吐人言,“进来。”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沈恕看着从脚底一直蔓延到门内的血色纹络迟疑了一瞬,然后抬腿迈入。 大门外沈恕踏进去的那一刻便自动合上,旋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池子,池中央摆放着造型别致的喷泉,然而喷泉喷出来的却是红色液体,空气里萦绕着刺鼻而又浓厚的血腥味。 沈恕停下脚步,远远望向另一端坐在王座上的人,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沈恕却直觉这人非常危险。 不等他细看,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膝盖也被一股巨力击中,沈恕身形不稳扑通跪倒在地上,捂着眼睛痛呼出声。 与此同时,他的头顶响起一道幽幽的嗓音,“跪下,谁允许你直视撒旦大人的?” 听到这话,沈恕一时间忘记了眼睛的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完了。 撒旦是谁啊,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地狱之主啊,有传闻说撒旦嗜杀成性,人命在他面前渺小得还不如一只虫子,现在他居然落到撒旦的手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沈恕一边调整呼吸强压下心底的惧意,一边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既然他难逃一死,就当提前领盒饭了,只希望自己不会死得太惨。 第611章 三头犬 那道警告声音落下没过多久,头顶又响起另一个沙哑的声音,有些刺耳,“你就是阻碍路西法的那个天使?” 沈恕呼吸一滞,来了!要开始算账了吗?! 他强忍着眼睛的疼意,故作淡定地回答:“没错,是我。” 沈恕本以为撒旦会很生气,然而撒旦的语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你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沈恕毫不犹豫地说:“我知道,但我并不后悔。” 即使没有任务要求,他也不会放任钥匙被路西法他们夺走,然后毁了耶罗城。 “呵…”片刻后,一阵低笑声传来。 即使视线模糊,沈恕也瞬间察觉到那股强烈的被注视感,然后他听到撒旦问:“听路西法说,你以前是上帝那老头座下最强的天使?” 沈恕一怔,不知道撒旦这个问题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 撒旦紧跟着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堕落?” 沈恕低下头,“…因为我失去了我的羽毛,没有任何用处了。” “真是可怜”,撒旦打量着眼前这个弱小的天使,饶有兴趣地说:“我的小狗正好无聊了,你陪它玩玩吧。” 沈恕一愣,小狗?哪儿来的小狗?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寒,下意识往旁边躲去,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他原本待的地方,而地上多了三道巨大的抓痕。 沈恕心中一悸,待看清楚那黑影是什么来头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有段时间特别痴迷于西方神学,对于天堂和地狱里面的生物也有涉猎,地狱里面有只叫刻耳柏洛斯的恶魔,它是地狱的守门人,也是撒旦最忠实的信徒,它会用那锋利的牙齿咬碎所有胆敢触犯撒旦的人。 如今这头凶猛残暴的恶魔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沈恕看着地狱三头犬挂着涎水的血盆大口,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虽说他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但是被恶犬分食多多少少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眼看它又要朝自己扑过来,沈恕不知哪里来得力气,猛地朝血池那边奔去。 三头犬像是看到了心仪的猎物,口中不断发出吼叫,它动作极快地冲向沈恕,不给他留一丝逃跑的机会。 他们绕着血池你追我赶,其间沈恕的胳膊与三头犬的牙擦边而过,即便是短短一瞬,还是被划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洒而出。 沈恕疼得脸都白了,捂着伤口堪堪躲过一击,狼狈地靠着池壁喘气。 他算是明白了,这只恶狗根本没打算立马吃了他,而是在享受捕猎的乐趣。 不过还不等沈恕缓过劲,三头犬突然又扑了上来,这次的攻击与前几次都不同,它那三颗头颅闪烁着骇人的凶光,动作又急又猛,似乎要将沈恕一击毙命。 沈恕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估计是他的血激发了三头犬的凶性,它的动作很快根本来不及躲闪。 沈恕似乎都能闻到它口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他绝望地闭上眼,等着三头犬扑上来把自己撕碎。 就在这时,坐在上方观赏这场闹剧的撒旦突然开口,“刻耳柏洛斯,停下。” 三头犬猛地停下动作,张着嘴不解地看向撒旦,撒旦挥挥手让它退下,它不甘地朝沈恕呲了呲牙,放弃这个即将到嘴的猎物,掉头离开了。 意识到自己逃过一劫的沈恕背靠池壁大口喘着粗气,胳膊突然被人攥住,他偏过头,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这里身边的红发魔王,紧张地话都说不完整了,“魔…魔王…大…” 撒旦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沈恕唇边,“嘘…” 沈恕立马噤声,大气不敢喘一下。 第612章 工作 撒旦盯着沈恕看了数秒,忽地低下头,沈恕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伤口处传来细微的痛感,沈恕瞪大眼睛看着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撒旦,此刻像只小狗般将他伤口处的血液全部舔食而去。 察觉到沈恕震惊的目光,撒旦抬起头,忽然沉沉笑起来,眼波流转之间流泻出些许光彩,居然叫沈恕读出脉脉含情的意味。 不过沈恕不会真傻到撒旦是看上他了,那笑在他眼里艳得像是裹了一层毒药,一不留神就会让他暴毙而亡。 他看着撒旦艳红的嘴唇张张合合,“那你要不要考虑来地狱?路西法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好…等等!”沈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他不是要接受惩罚吗?怎么变成应聘了? 路西法似有所感,砰的一声出现在撒旦身侧,挂在脸上的假笑被幽怨所取代,“魔王大人!您是认真的吗?” 撒旦动动手指,沈恕胳膊的伤就好了,他眼含兴味地看着沈恕,又问了一遍:“你愿不愿意来地狱?” 路西法表现得极为愤慨,“魔王大人他根本不适合这里!” 撒旦斜睨了一眼路西法,路西法打了个哆嗦瞬间噤声,如鹌鹑般向后退了两步。 撒旦重新看向沈恕,耐心地等待他的回复。 沈恕瞬间压力山大。 顶着撒旦的注视,沈恕深呼一口气,“我愿意。” 撒旦的态度无疑是想放沈恕一马,要这个时候不答应那他就是傻子! 撒旦笑意渐浓,“路西法。” 路西法不情不愿地上前一步,“属下在。” 撒旦随意摆了摆手,眼睛依旧注视沈恕,“看有什么空缺的职位,给他安排一个。” 沈恕总觉得撒旦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低下头错开视线,讨好地回了一句:“很高兴您能看重我。” 生死危机就这么轻易被解决了,直到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沈恕的脑子还有些发懵。 路西法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来回打量沈恕,冷冷对他说:“别以为得了魔王大人的一点小恩惠就忘了自己是谁,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他撂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了。 沈恕回过神,目光扫过路西法给他安排的房间,这奢华的装潢,粗犷的风格,与天堂的低调简朴形成强烈对比。 上一秒他还在担心自己会惨死,下一秒就变成了撒旦的侍卫,现在想想还觉得魔幻至极。 身下的床太柔软,沈恕躺在上面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室内的光线依旧昏暗,看样子已经到了晚上,空气凉得像含着碎冰的水。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地狱其实与人界没什么太大差别,这里的天是一种雾蒙蒙的灰,不远处的街道上挤满了各种各样的生物,有的人身羊头,有的猪腿蛇面,什么样儿的都有。 看着外边热闹的景象,沈恕突然焦躁烦闷起来,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如人意的事情。 下一瞬,骤响的敲门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笃笃笃!” 沈恕打开房门,路西法那张虚伪的笑脸闯入视野。 沈恕靠着门框,冷淡地问:“有事吗?” 路西法看上去心情不太美丽,额角布满了青筋,却依旧维持着虚伪的笑脸,“魔王大人找你。” 听到撒旦要找自己,沈恕回房换了件衣服,然后对路西法说:“走吧。” 路西法看到身着魔王近侍专属服装的沈恕,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却很快被嘲讽取代。 他转过身,一边领着沈恕朝撒旦的寝宫走去,一边叮嘱沈恕诸多忌讳。 他们在先前那扇繁琐精致的黑色大门前停下脚步,路西法弯下腰恭敬地敲门,不多时门内传来低低一声,“进。” 第613章 拥抱 路西法扭头瞥了沈恕,压低声音道:“在魔王大人面前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沈恕挑眉,没有理会路西法,径直推门而入。 撒旦的寝宫装潢比他的房间更加夸张,处处透着奢侈,就连地面上都镶嵌了华美的宝石。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黑色天鹅绒大床,撒旦斜靠在床头,火红的发散落铺在上面,红与黑交织,视觉感官受到巨大冲击。 听到门口的动静,撒旦视线扫过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沈恕,挑眉道:“站那么远干什么?难不成我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吗?” 沈恕咂咂嘴,你还真说对了。 “过来。”撒旦朝沈恕勾勾手指。 沈恕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抬脚走过去。 撒旦拍拍床边,“坐这儿” 沈恕迟疑地停下脚步,“魔王大人这恐怕不妥吧…” 撒旦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恕,“在这里我最大,有什么妥不妥的?” 撒旦态度强硬,沈恕也找不到好的借口来推脱,只能乖乖在那里坐下。 哪知屁股刚一沾到床面,一只手就攀附上他的辈,沈恕眼皮一跳,刚想挣脱,就被撒旦给按住。 “别动。”撒旦的嗓音更低哑了,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东西。 沈恕瞬间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回事,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结结巴巴道:“魔…魔王大人,你别…” “嘘…”撒旦食指轻点着沈恕的额头,而后勾起他鬓角的碎发,勾勾绕绕,“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恕心中叫苦不迭,撒旦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但他嘴上却异常顺溜地说:“我听话!听话!” 急切的语气好似生怕撒旦对他做什么。 撒旦被沈恕的反应逗笑了,胸腔一跳一跳,发出细碎的笑声。 沈恕满头黑线,这有什么好笑的? 等撒旦笑够了,他又环起沈恕,低着头凑在沈恕脖颈处轻嗅,然后发出一声喟叹,表情也极为餍足。 沈恕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蹦出来一个想法—— 他好像挺长时间没洗澡了吧…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撒旦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不过沈恕没有听清,也没敢问,任由撒旦这么揽着自己。 这场没有理由的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沈恕撑得胳膊都麻了,撒旦依旧不肯松手,最后还是敲门声将沈恕从他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被人打扰了兴致,撒旦有些不高兴,他皱着眉松开沈恕,让沈恕乖乖等着他,自己起身去门口。 一离开撒旦的视线范围沈恕瞬间瘫倒在床上,他揉着酸疼的胳膊,戳了戳系统,“溯…” 溯刚从意识空间出来就看到沈恕一脸疲惫,下意识道:【宿主大大你去逛窑子了?】 沈恕眼皮一跳,揪着溯的呆毛猛地晃了两下,“你才去逛窑子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溯哎呦叫了两声,委屈巴巴地问:【怎么了?】 “撒旦究竟想要干什么?”一想到刚刚撒旦对他做的事沈恕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他现在不能咬定自己喜欢女孩子,可也不是来个带把得就能上。 如果不是怕死,兴许他刚刚就一拳打上去了。 【他…或许是对你有意思?】溯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沈恕立刻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坐起身,恶寒地搓搓胳膊,“这种话可不兴胡说!” 溯无奈地看着沈恕,【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就不该指望你。”沈恕望向门口处,沉默许久,幽幽吐出一口气,“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