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倾城:九王爷爆宠》 第1章 穿越 第1章、穿越了 东辰国十二年春,京兆府内 “犯人袁熙,你可认罪!” 砰的一声闷响,京兆尹将惊堂木重重的拍在桌案之上,动静惊得在场围观百姓皆是一愣。 “不认,我没罪,为何要认?”袁熙跪坐在那处,手上的镣铐时不时发出声响,有些刺耳。 “铁证如山,容不得你不认!”看着底下眼神坚定地袁熙,京兆尹心下着急,他已经问了好几日了,袁熙就是不肯签字画押认罪。 “铁证如山?到底是真有证据,还是京兆尹你猪油蒙了心!”说这话时,袁熙动作大了些,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冷汗直冒。 袁熙长得很漂亮,弯弯柳眉下一双杏眼,噙满热泪,给人一种天生柔弱之感,微微凸起的鼻尖,紧抿的薄唇,搭上那脏乱之下的雪白肌肤,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你竟敢质疑本官。” 袁熙强撑着说道:“你为官不仁,办事糊涂,难道不该质疑吗!” 听到这话,京兆尹瞬间怒气上涌,怒斥道:“犯人袁熙拒不认罪,顶撞朝廷命官,判杖责五十,即刻行刑!” “来人,给我打,本官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京兆府的板子硬!” 话音落下,便有官兵上前,将袁熙暴力架起,按在了一人宽的板凳之上,紧接着便是重重的一板子打在袁熙身上,只听声音便知道这一板子有多重。 就在袁熙承受不住陷入昏迷时,就听人群外有声音传来,“大人,手下留情!” 京兆尹听见动静抬眸去看,便瞧见一男一女前后走了进来,京兆尹的视线扫到那名男子时,连忙起身往前走去。 “下官见过晋王。”正如京兆尹所说,男子正是当朝晋王,玄夜。 “免礼,本王只是来听堂,你继续。” 京兆尹闻言恭敬回道:“是。”说完又转身对官兵说道:“还愣着做什么?继续打!” 话音刚落,就听官兵回道:“大人,犯人晕过去了。” 京兆尹看了玄夜一眼,接收到玄夜眼中的暗示后,说道:“去提盐水,将人泼醒,继续打!”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纷纷开始议论,无非就是袁熙所犯罪行不重,不该受此重刑。 再看袁熙,身上浅色囚服,早已破烂不堪,血迹清晰可见,手腕与脚腕处皆被镣铐磨破了皮,血肉外翻。 加上刚才的杖刑,袁熙后背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血红一片,纵是行刑官兵都有些于心不忍。 但京兆尹强硬的态度无人敢反驳,很快便有官兵将盐水提了上来,正准备泼向昏迷的袁熙,就听见一少女喊道:“不要!” “娇儿,让开,别弄脏了自己。”玄夜冷声说着,面上一派无情之色。 袁娇,承恩侯府庶女,穿着一身鹅黄色坠地长裙,腰间一根同色细长腰带紧束腰身,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衬托。 两道细眉,配上那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娇嫩的嘴唇透着淡淡的红润,白里透红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娇弱。 “夜哥哥,你饶了姐姐吧,娇儿求你。”袁娇说着,两滴泪便从脸上滑落。 听着袁娇恳求的语气,玄夜语气放缓说道:“娇儿听话,让开。” 袁娇闻言又往那提着盐水的官兵靠近几分,看起来就像是站在袁熙面前保护她一般。 “娇儿不让,这一桶盐水下去,姐姐必死无疑。”说话间,袁熙再次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身后官兵。 因为惯性,官兵身体往前倒去,手中提着的盐水也倒了出来,恰好就倒在了袁熙身上,满满一桶盐水,瞬间去了一半。 袁娇见状脸上满是担忧,眼中却满是恶毒,她蹲下身子,语气担忧说道:“姐姐,娇儿不是故意的。” “嘶,那个混蛋拿硫酸泼我!” 听见动静,袁娇没说完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随后瞧见必死无疑的人,竟是缓缓站了起来。 袁熙刚想站直,一阵钻心的疼痛便席卷全身,尤其是后背,不仅疼,还黏糊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粘在上面似的,很不舒服。 实在难受得紧,袁熙抬手想要去摸,不想刚碰到后背,就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一看,手上尽是没干透的血迹。 “什么情况?”刚说完,袁熙就听见身边有人说话,“姐姐,你还好吗?” 听到动静,袁熙转头去看,看清说话之人后,袁熙愣了,她问:“你们这是?拍古装戏?” “姐姐说什么呢?莫不是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了?”看着袁熙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袁娇内心升起一丝不甘,心道这贱丫头还真是命大,如此都没能要了她的命。 “你谁啊,谁是你姐姐?”这时,袁熙脑袋疼痛难忍,就像推土机从她脑袋上压过去一样,不仅疼,还犯恶心。 紧接着便是一大堆乱七八糟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撑得袁熙只感觉脑子要炸掉一样。 瞧见袁熙痛苦的模样,袁娇又朝着袁熙靠近了一些,伸手就拉着袁熙的胳膊,不停摇晃。 “姐姐这是怎么了?”袁熙本来就难受,被袁娇这么一摇,更难受了。 “摇够了吗?”听见袁熙的话,袁娇嗯了一声,抬眸便瞧见袁熙那冷得吓人的眼神,直接愣在当场。 袁娇刚要开口,便听袁熙说道:“摇够了,就撒开你的脏手!” 说话间,袁熙用力将手抽了出来,不想动作大了,手上的镣铐也被甩了起来,刚好就甩在了袁娇脸上,霎时间,袁娇脸上鲜血长流。 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没站稳,袁娇重心不稳朝着地面倒去,而她倒下去的地方,恰好放着那半桶盐水。 紧接着便听见啊的一声,袁娇撞翻了剩下盐水,受伤的那半边脸,全泡在了盐水里。 瞧见这一幕,袁熙没有任何反应,就在刚才,她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确定自己是穿越了! 想起原主留下的记忆,看着原主这个心机白莲花的庶妹,袁熙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原主也叫袁熙,跟自己同名,是东辰国承恩侯府正经嫡女。 只因为原主钟情于晋王玄夜,愣是将自己一个侯府嫡女,弄成了一个只会患得患失的恋爱脑。 这就不提了,原主还引狼入室,将自己的庶妹介绍与晋王认识,最后落得个被双双背叛的下场。 前几日又被庶妹冤枉,说她偷了晋王玄夜生母留给他的玉佩,玄夜得知后,一气之下就将原主送进了京兆府的大牢。 在大牢那几日,京兆尹严刑逼供,试图逼原主签字画押,奈何原主也是个犟的,死活不认,这才让她穿越过来了。 袁熙觉得脑袋生疼,原主留下的烂摊子,还真不好收拾。 关键的是,袁熙在她那个世界,还有一大笔巨款没花完,那可是她九死一生拼命做任务才赚回来的。 可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她穿越到这个搜都搜不到的鬼地方,也只能顺其自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能活着离开。 第2章 当众退婚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听见袁娇撕心裂肺的喊叫,袁熙表情淡淡。 “活该,就当是你偿还我的。”袁熙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扎在袁娇心窝处。 脸上传来的疼痛,让袁娇身体开始颤抖,看向袁熙的眼神里,尽是恶毒,她说:“是你手脚不干净,凭什么要我偿还!” “怎么?不装了?”袁熙似笑非笑说道。 听到这句话,袁娇才意识到自己被袁熙摆了一道,忙看向一边的玄夜,看见玄夜眉头紧皱的样子,袁娇心里就咯噔一声。 “夜哥哥,娇儿的脸好疼。”瞧见袁娇脸上那道伤疤,玄夜心中十分嫌弃,但眼下袁娇这枚棋子还不能废掉。 玄夜担忧的走到袁娇身旁,动作轻柔的将人扶起,语带心疼说道:“娇儿放心,本王定会为你寻找最好的大夫医治,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袁熙闻言看向玄夜,心道这人还真是长了一张不错的脸,面如冠玉,浓眉凤眼,高鼻薄唇,玄青色衣袍加身,金玉腰带束于腰间,显得整个人挺拔如松,好一派翩翩公子风范。 难怪原主会对他死心塌地,可惜是个渣男,而袁熙最讨厌的就是渣男。 “晋王殿下这变脸的速度还真快。”听到袁熙的话,玄夜浓眉紧皱问道:“你什么意思?” 袁熙挪步朝着旁边一根柱子走去,调整了好一会,确认不会压到背后的伤口,这才缓缓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晋王你也是肤浅之人,只看脸。” 玄夜凝视着靠在那处的袁熙,他觉得今天的袁熙,似乎不一样了。 “你可知,你这般跟本王说话,本王有权利将你送进大牢,污蔑皇子的罪名,你怕是担不起!” 袁熙冷笑一声说道:“担不担得起,就不劳烦晋王操心了。” “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晋王,你三番几次将未婚妻送进大牢,到底是何意呢?” 玄夜冷眼看着袁熙,缓缓说道:“若不是你品行不端,本王怎会如此?” 闻言,袁熙眼神变得犀利,就那么看着玄夜说道:“晋王还真是不留余力的污蔑,想退婚就直说,没必要绕这么大弯子。” 见自己想法被拆穿,玄夜说道:“本王从未说过这话。” 袁熙实在是懒得跟玄夜掰扯下去,后背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不能再拖了。 “晋王既然觉得我品行不端,那今日我袁熙在此立下血书,与你退婚,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袁熙走到桌案前,随手拿了一张纸,抬手在背后摸了一把,而后便开始奋笔疾书。 待全部写完,袁熙将血书拿起,当场说道:“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我袁熙立血书一封,与晋王玄夜退婚,不再有任何瓜葛,若回头,便血溅当场!” 袁熙说完便将血书扔给了玄夜,瞧见落在地上的那一纸退婚书,玄夜脸色黑如锅底,咬牙说道:“袁熙,你敢!” “为何不敢,你背叛婚约在先,折辱我在后,退婚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逼急了我,我不介意当场休夫!” 闻听此言,玄夜怒急攻心,两眼通红,恨不得将袁熙给掐死,他也这么做了,可手都没碰到袁熙,就被什么东西给打了,那只伸出去的手,居然失去了知觉,好在只是暂时的。 “谁敢偷袭本王,给我滚出来!”玄夜现在处于毫无理智的状态,实在是被袁熙那一纸退婚书给刺激到了。 “本王滚出来了,老十三你有何赐教。”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玄夜心中一沉,心道这尊大佛怎么来了。 玄夜转身头也没抬,躬身行礼,而后便听见一声高呼,“参见九王爷。” 府门外,玄辙信步走了进来,袁熙用手撑着桌案,视线定格在玄辙身上,不自觉就看的入了神。 袁熙脑海中也适时出现了关于玄辙的记忆。 九王爷玄辙,东辰国战神,深受皇上疼爱,正宫皇后所出,因与西阳国一战接连大胜,皇帝亲封臻王,享有入宫无需通报,可携带兵器,掌管东辰国数十万兵马之权。 当今皇上所有的儿子里,九王爷玄辙长相是最好的,但手段也是最狠的,令人闻风丧胆,东京关于这位的传言,就没一句是好的。 一袭暗紫色长袍加身,腰间一根金线绣成的麒麟腰带,配以一枚麒麟之首的玉佩,显得整个人身形修长又自带霸气。 龙眉凤眼,天庭饱满,眼神中带着一丝凉薄,倒是与他那同样凉薄的嘴唇相得益彰,宽肩窄腰,光是站在那处,就让人心驰神往。 感受到袁熙的注视,玄辙同样注视着对方,想起方才袁熙那一番话,再看眼前这个丝毫不畏惧自己的小丫头,明明浑身是伤,脸色白的像纸,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透着灵动,身体笔直的站着,给人一种坚韧不拔的感觉。 “你的伤怎么回事?”玄辙这句话问出来,玄夜没忍住抬起了头,心中疑惑,这还是自己那个不近人情的九哥? 似乎是察觉到玄夜的眼神,玄辙淡漠说道:“你若是不想要这双眼睛,本王可以挖了它。” 袁熙被这句话拉回了神,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这句话深得她心。 “我的伤,晋王与庶妹怕是最了解不过了。”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袁娇听见这话,心里就直打鼓,东京谁人不知九王爷最忌讳女人,袁熙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不等玄辙发问,袁娇就急忙回道:“关于姐姐的伤,臣女并不知情。” 说话间,袁娇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玄辙,袁熙看在眼里,心道这原主的庶妹还真是死不要脸。 “本王问你了?”玄辙冰冷的一句话,瞬间将袁娇打入谷底,袁熙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想扯到了背后的伤。 “嘶。”玄辙听到动静看向袁熙。只见她满头冷汗,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见状,玄辙心中一动,一丝莫名的情绪开始在心里扎根。 “疼就待着别动。”这话说出来,玄辙自己都觉得不大对劲,更别说其他人了。 偏偏袁熙不以为意,大方说道:“多谢关心,暂时死不了。”说完这句话,袁熙便挪着步子走到袁娇面前,勉强蹲下身子说道。 袁熙说完,伸手捏住了袁娇受伤的脸,力道之重,光看袁娇那抖成筛糠的身体便知道了。 袁娇极力想要挣脱袁熙的手,却始终无法,脸上的伤口本就被盐水浸过,现在又被袁熙这么一捏,估计很难痊愈了。 “袁娇,你欠我的,我会慢慢讨回来,这只是开始,你且等着吧。” 第3章 回府 \\\"你到底是谁!\\\"袁娇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袁熙,这一刻,袁熙给她的感觉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就是袁熙,你们惹不起的袁熙。”袁熙说话时,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以前的袁熙,已经不存在了。 玄辙在身后听着,眼神中流露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宠溺,不想袁熙忽然转身,两人四目相对,玄辙眼中的情绪,被袁熙尽收眼底。 她挪步往玄辙跟前走去,强撑着精神说道:“帮个忙呗。” “麻烦让人送我回承恩侯府,我需要看大夫。”刚说完,袁熙就紧皱眉头,眼前一阵眩晕,却依旧撑着没有倒下。 玄辙的视线始终定格在袁熙身上,看着她因为疼痛紧皱的眉头,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青峰,药。”侍卫青峰闻言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药丸后递了过去,接过药后,玄辙语气轻柔说道:“止血药,也能止痛。” 袁熙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接过药丸,直接咽了下去,随后便听见玄辙说道:“备马车,去承恩侯府。” 一直没有说话的玄夜闻言开口道:“九哥,你不能把人带走。” 听到玄夜的话,玄辙一记冷眼扫过,玄夜见状心中一沉,低头不再说话。 但心中的不甘与愤慨,却是没有消散,见实在留不住人,玄夜心中开始算计。 袁熙吃了玄辙的药,眼下倒是好些了,她说道:“晋王无非就是怕被我退婚一事传出去丢人,这才百般阻拦。” “可晋王也别忘了,我今日是当众退的婚,在场百姓可都听见了,要丢人也早就丢完了。” “被女子退婚,你可真有脸。”丢下这句话,玄辙不再理会玄夜,拉着袁熙就走出了京兆府的大门。 京兆尹微微抬头,见人走远,连忙起身走到玄夜跟前,想要将人扶起,就听见玄夜低吼说道:“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跪下求我!” 而后便瞧见玄夜起身,大步走出了京兆府,围观的百姓见没有热闹可看,便也纷纷离开了。 最后就只剩下袁娇依旧愣在当场,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袁熙的话,心里的恐惧逐渐加深。 “二小姐,你脸上的伤还是尽快找大夫看看,免得留疤。”对于袁娇,京兆尹还是尊重的。 听到京兆尹的话,袁娇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起身捂着脸就跑了出去,京兆尹在后头看着,不甚唏嘘。 昔日位列东京美人榜的袁娇,经此一事,怕是再也上不了榜了。 东京承恩侯府大门前 青峰将马车停稳,对着里头说道:“王爷,承恩侯府到了。” 袁熙闻言从马车上下来后,一直想着要不要说声谢谢,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说一声,不想刚转身,便听见马车里玄辙的声音说道:“好好养伤,本王可不想再看见你这副样子。” 丢下这句话,玄辙便吩咐青峰驾马离开,瞧见园区的马车,袁熙心道这人还真是雷厉风行。 袁熙忍着疼痛往府里走去,刚走到府门口,就瞧见一少年快步朝自己走来。 待少年走到近前,袁熙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 “大姐姐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流这么多血。”少年稚嫩的声音响起,袁熙在原主记忆中找到了关于少年的一切。 少年名叫袁华,府中庶子,年仅十岁,是府中四姨娘所出,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弟弟跟她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刁难原主。 “小华,帮姐姐叫个大夫进府。” 袁华闻言立刻回道:“好,小华马上去。” 刚要出府,像是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大姐姐自己能回去吗?要不小华先送大姐姐回去吧?” “不用,姐姐自己能回去,小华先去请大夫。”瞧见袁熙满脸的冷汗,袁华心知不能再拖,便跑着出府去找大夫了。 见袁华离开,袁熙打起精神,顺着原主的记忆往住处走去,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袁熙却是愣住了。 眼前的院子杂草丛生,都有半人高了,再看那摇摇欲坠的房门,破洞的房顶,过风的窗户,尽显凄凉。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一个嫡女过得还不如下人的。”袁熙有点崩溃,可身上的伤容不得她有其他想法,挪着步子走到卧室,进去之后,袁熙更崩溃了。 一张铺满杂草的床,上面随意放着一床快要发霉的被褥,纵是袁熙再好的心态,此时都有些绷不住了。 “靠!”袁熙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实在是太让人火大了,她现在觉得原主死的那么快,也不一定是因为受刑,就这鬼地方,鬼条件,身体再好的人也扛不住。 除此之外,袁熙还意识到一件事,原主这个院子里,竟是一个下人都没有,但原主的记忆里,她是有一个贴身婢女的。 想着想着,袁熙惊觉院子有动静,刚想躲起来,便瞧见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原主的贴身婢女,莲儿。 “莲儿?”袁熙呼唤出声,原本埋头擦着眼泪的莲儿连忙抬头,在瞧见自家小姐那张惨白的脸后,赶紧跑了过去。 “小姐,你,你怎么伤的这么重?”莲儿想要伸手去扶,可看着满身是伤的袁熙,她的手愣是无处安放,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小姐,他们太狠了,居然将你打成这样。” 听到莲儿的话,袁熙问道:“你刚刚干吗去了?为何从外边回来?” 莲儿动作轻柔的将袁熙扶到那张破旧的床榻上,而后回道:“奴婢去找侯爷了,想求侯爷出面去救小姐。” “父亲并没有理会你的恳求,对吧?”说起这个,莲儿心中难过不已,心道自家侯爷真的太无情了。 袁熙心知肚明,原主的记忆里,那位父亲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好几次原主去跟父亲诉苦,都被嫌弃的赶了出来,这样的父亲,如何会因为莲儿的恳求出面。 正想着,院外再次传来动静,且动静不小,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外边大喊:“逆女,你给为父滚出来!” 第4章 渣爹上门找麻烦 “小姐,是侯爷。”袁熙当然知道来人是谁,冷漠的声音,以及心中那股难过的情绪,都是原主对那个渣爹的感觉。 原主父亲名叫袁逢,当朝承恩侯府,先帝亲封世袭爵位。 “逆女,赶紧滚出来!”听见这一嗓子,袁熙脸色瞬间就黑了,原本打算迈出去的步子也停了。 “父亲又不是没腿,不会自己走进来。”站在外边的袁逢听见状这话,喊得更大声了。 “小畜生,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说话的间隙,袁逢抬步就往卧房走去,途中被杂草刮到衣裳,没忍住又吼了句:“破地方。” 袁熙听见这话怼道:“原来父亲也知道这里很破,女儿还以为父亲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呢。” 听见袁熙的呛声,袁逢抬手指着袁熙说道:“小畜生,你说谁眼瞎!” “谁应声,就是说谁。”袁逢闻言瞬间愣住,不是因为袁熙的话,而是看见袁熙那充满寒光的眼神。 “父亲,女儿劝你最好不要用手指着我,否则后果自负!” 袁逢就那么看着袁熙,瞧见袁熙身上被血染透的囚服,以及苍白的脸色,袁逢眼神变得深沉。 心道这丫头命真大,都伤成这样了,阎王爷居然都没将人收走,又想起今日东京流传的传言,他问道:“听说你跟晋王退婚了?” 袁熙打量的看着原主这个父亲,心中冷笑,说道:“准确来说,是女儿休了晋王。” 袁逢一听,又开始吹鼻子瞪眼,吼道:“你休了晋王!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女子,怎么能休夫!” “东辰国历来就没有女子休夫的先例,你这般是挑战皇权,你想害死整个承恩侯府吗!” 看着袁逢调教的模样,袁熙显得格外平静,缓缓说道:“父亲这么激动作甚?这件事九王爷都没说什么,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咱们这承恩侯府整日乌烟瘴气,没了岂不是更好。” 袁熙这话说得极其轻松,就像是真的不在意承恩侯府在或不在,可袁逢就没这么平静了,尤其是听到袁熙说九王爷也知道这件事,他就更暴躁了。 “你,你个小畜生,这么丢人的事你居然还弄到九王爷面前去了,你怎么不去死!”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平静的袁熙,心中莫名就升起浓重的怨恨,她知道,这是来自原主的情绪。 “父亲,我是你的女儿,若我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老畜生吗?”说着说着,袁熙就觉得很委屈,眼眶也红了起来。 “我受冤入狱,受尽折磨的时候,你在何处?我被杖刑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又在何处?莲儿跪下恳求你救女儿的时候,你又作何姿态?” “现在我女儿活过来了,你却说我怎么不去死?你的心被狗吃了吗!” 袁熙接二连三的控诉,听得袁逢当场一愣,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女儿变得有些邪性呢? “你现在不是没死吗?做这副委屈的姿态给谁看?为父不欠你的!” 听见这话,袁熙都被气笑了,之前的委屈瞬间消散,她寒声说道:“不欠我的?那请问父亲,你这些年给了女儿什么?” “是无视我这些年受的委屈,放纵府里的人对我打骂折辱,还是眼前这间破到修都修不回来的院子?又或者是女儿死里逃生回来,父亲一句我为何不去死!” 说到这里,袁熙深吸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继续说道:“父亲口中的不欠我,是建立在我死不死的基础上吗!” “你,你,逆女,为父今日就打死你!”瞧见袁逢那怒气汹汹的样子,袁熙替原主不值,就这样一个父亲,原主居然还抱有期待。 思及此,袁熙不以为意道:“父亲可想清楚了,若今日父亲没打死我,那日后父亲也别想安宁度日。” 听袁熙这么一说,袁逢抬起的手,愣是僵在了半空中,怎么都打不下去。 尤其是在看见袁熙那冰冷彻骨的眼神后,抬起的手竟开始缓缓落了下来,正想着应该怎么扳回一城,就听见外头有下人喊道:“侯爷,二小姐出事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听到袁娇出事,袁逢毫不犹豫转身朝外走去,走前留下一句,“从今日起,你给为父待在院子里,哪里都不许去。” 瞧见袁逢着急的模样,袁熙心中冷然,想起下人所说,脸上逐渐出现笑意。 一旁的莲儿瞧见袁熙脸上的笑意,身上汗毛竖起,她觉得眼前的小姐好恐怖,也觉得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 像是感应到莲儿的情绪,袁熙坦然说道:“想要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问心无愧。” 莲儿闻言身体一颤,惊恐回道:“小姐明察,莲儿绝无二心。”袁熙闻言没有过多反应,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有没有二心,可不是一句话就能保证的,且看吧。 “大姐姐,小华把大夫请来了。”院子外,袁华稚嫩的声音响起,不久便瞧见袁华领着一个大夫走了过来。 瞧见袁华那馒头的汗,袁熙眼神微动,语气轻柔说道:“姐姐不着急,你可以慢点跑的。” 袁华闻言挠了挠脑袋,龇着牙说道:“小华没关系,但大姐姐的伤要赶紧治疗。” 听到袁华的话,袁熙那颗冰冷的心,逐渐暖和起来,又听见袁华说道:“大姐姐,小华还有功课,就不久留了。” “大夫的诊金小华已经给了,你安心治伤。”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袁熙都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 莲儿扶着袁熙走进了卧室,大夫紧跟其后也走了进去,开始处理袁熙身上的伤。 与此同时,侯府袁娇住的沁雅院内 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接憧而来,袁逢到时,一只碧绿色的花瓶砸在了他的脚下。 瞧见那满屋子的狼藉,袁逢双眉紧促,怒喝道:“你这是做什么?生怕外人不知道你如今这幅样子吗?” 袁娇听到动静急忙转身,语气极度委屈说道:“父亲,女儿的脸毁了,您不安慰就算了,居然还凶我。” 听到袁娇的话,袁逢这才看见袁娇脸上那道可怖的伤痕,心中就是一沉,但更多的是在考虑,这个女儿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见袁逢不说话,袁娇开始慌了,她知道袁逢一定是在考虑自己还有无利用价值。 第5章 袁熙立威 思及此,袁娇收回了自己的委屈,转而说道:“父亲,娇儿的伤就是看着吓人,实则伤的不重,过段时间就好了。” 闻言,袁逢当即转变了态度说道:“娇儿,你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可有请大夫前来医治。” 听见袁逢如此说,袁家总算是松了口气,委屈说道:“父亲,您要为娇儿做主,这伤是大姐姐弄得。” “你大姐姐?她不是戴着手镣?又如何能弄伤你的脸?”说到此处,袁逢想起袁熙那一身的伤继续问道:“为父方才见她,伤势很重,也不像有动手的能力。” 这话说得很明显,袁逢根本不相信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袁娇内心开始合计,她必须要让袁逢相信自己。 “父亲,大姐姐有些不对劲。”关于这点,她刚才就已经领教过了,过往那个看见自己蹑手蹑脚的袁熙,今日居然一反常态。 不仅敢大方直视自己,更是敢出言恐吓,他说一句袁熙就怼一句。 “你详细说说今日京兆府发生的事情,不能有任何遗漏。” 袁娇没有任何遗漏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袁逢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问道:“按你的意思,她是忽然这样的?” “对,父亲,你说大姐姐会不会是被什么附体了?不然怎会突然之间有如此之大的变化呢?” 袁逢还真就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可能性,良久后说道:“明日你去一趟神隐寺,请高僧入府,就说是驱除邪祟。” “是,女儿天一亮便去。” 袁逢又安慰了一会儿袁娇后,便回了自己的住处,再没有出来过。 另一边,大夫已经为袁熙诊了脉,开好了药,临走前嘱咐道:“大小姐的伤大多都是皮外伤,唯独后背需要格外注意,一个月内尽量不要碰水,勤换衣物,勤换药物,切勿摩擦。” “我记住了,谢谢大夫。”说完话,袁熙又对莲儿说道:“送大夫出府。” 莲儿领着大夫离开后,袁熙坐在床榻上,心中有了合计。 她在想,如今婚事已经退了,算是完成了一件事,那接下来就得想办法换个院子,现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凄凉了。 不利于伤口恢复不说,还有可能引起感染,思考间,袁熙忽然想起侯府东面有一间空着的院子,只是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可比起此处,还是要好得多,至少那个院子能遮风挡雨,就是需要添置一些物件儿。 那就又有一个问题,添置物件的话,没有银子啊。 袁熙此时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道这原主真是活得连下人都不如,下人好歹每月还有例银呢,原主真可谓是什么都没有。 想到例银,袁熙想起一件事,原主娘亲死前给原主溜了一笔银子,说是作为她出嫁时的嫁妆来着。 她记得应该有三间铺子,和其他一些值钱的东西,具体多少记不清,但肯定不少。 正想着,莲儿这时候也回来了,袁熙问道:“莲儿,母亲留给我的嫁妆,你知道在哪儿吗?” 听到袁熙提起先夫人留下的嫁妆,脸上罗楚为难之色,讪讪说道:“小姐你都忘了吗?那些嫁妆你前些年就送给方夫人了,奴婢当时还劝过您的,但您没听。” 袁熙闻言当时就炸了,问道:“全送了?一件没留?”瞧见莲儿点头,袁熙简直无语望天,心道这原主是个冤大头啊。 那么多嫁妆呢,说送人就送人了,还是送给了自己的仇人。 袁熙此时只觉得心痛,她问:“方夫人现下在何处?”听见袁熙这么一问,莲儿内心疑惑,但依旧回道。 “方夫人前日去了神隐寺礼佛,说是明日傍晚才能回来。” 一听这话,袁熙心中便有了主意,随后说道:“找见干净的衣裳给我,这身囚服太难受了。” 话音落下,莲儿却是丝毫未动,良久说道:“小姐,咱们能换洗的衣物早就被三小姐一把火给烧掉了,现下没有可换洗的衣裳。” 听到莲儿提起,袁熙这才想起来,这侯府里还有个刺头儿呢。 原主的三妹妹,袁音,那可是个既骄纵又没有脑子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凭着自己的心情来的,完全不考虑后果。 刚想着,袁熙便听见外面传来了袁音那独特的嗓音,说白了就是声音大。 “这鬼地方,怕是鬼都不来。”听见这句话,袁熙脸上扬起笑意,对着莲儿说道:“送衣裳的来了。” 莲儿不明所以,她只觉得自家小姐当着是命苦,从回来到现在,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不断有人来找麻烦。 袁熙缓步走了出去,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就要天黑了。 “三妹妹这话说得可不对,姐姐我这院子还是有鬼来的,这不正在往我这儿走呢。” 袁音听到这话,脚步加快走了出去,而后喊道:“你说我是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本想继续说话,抬头瞧见袁熙那张苍白的脸后,直接一嗓子喊了出来,“啊!有鬼!” 瞧见袁音这番姿态,袁熙只觉好笑,窃笑道:“三妹妹是在说自己吗?” 袁音闻言又仔细看了一眼,待看清之后,跳脚说道:“贱人,你是不是还没被打够,居然敢装鬼吓唬我!” 说罢抬手就想去打袁熙,不想手腕被袁熙死死捏住,疼的袁音直叫唤,袁熙说道:“你叫谁贱人?李氏就是这般教你规矩的?” 说话间,袁熙手中力道加重,袁音痛呼出声道:“大姐姐,音儿知道错了,求你放开我吧,音儿好疼。” 听到这话,袁熙没有任何同情,只是说道:“你也知道疼?以前你怎么对我的,你都忘了?” 回想起过往对袁熙的所为,袁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道:“那也是你懦弱,若非如此,谁敢对身为嫡女的你打骂折辱,是你自己不争气,配不上嫡女的名头。” 袁熙闻言神情开始变化,手中力道再次加重,厉声说道:“就因为我懦弱,你们便欺辱我,那如今我变得强势了,是不是也可像过往你们对我那般,随意将你们踩在脚底,肆意折辱?” 想起原主那段灰暗不堪的日子,袁熙心中直冒火,再看袁音这副死样子,她就恨不得掐断袁音的手腕。 她也的确如此做了,就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紧接着便是袁音一声惨叫,惊的院子里枯树上的乌鸦都飞走了一半。 瞧见袁音痛苦的模样,袁熙冷眼旁观,沉声道:“这只是小教训,今后你们若是再敢上门找我麻烦,我让你们竖着进来,躺着出去!” 第6章 召袁熙入宫 袁音满脸恐惧,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抬眸间,她看见袁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又看了一眼她狠绝的眼神,袁音身体开始发抖。 “你,你怎么…”袁音很想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来。 袁熙猜到袁音想说什么,但她并不在意,在这承恩侯府里,心软的人只能受尽屈辱,想要安宁度日,唯有强势。 “这就害怕了?今日只是开胃菜,重头菜还在后头,我会把这些年你们施加给我的屈辱,千百倍的还给你们。” 话音落下,袁熙转身便往里屋走去,同时对莲儿说道:“让她们滚蛋!” 莲儿闻言对袁音说道:“三小姐,您的伤不能耽误,还是赶紧回去找大夫看看,奴婢就不送了。” 瞧见莲儿如此态度,袁音心中不忿,却又不敢发作,最终只能咬牙离开。 待人走后,莲儿便也回了里屋,瞧见床榻上坐着的袁熙,她问道:“小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身上的伤不适合住在这里,要是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袁熙说道:“我自有打算,今晚先休息吧。”说罢便躺了下去,为了不摩擦到后背的伤口,袁熙只能侧着或者趴着,她果断选择侧着。 见袁熙躺下,莲儿动作轻巧的走出里屋,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 莲儿刚走没多久,袁熙便坐了起来,直到隔壁没有一点动静,袁熙便起身离开了院子,往沁竹院走去。 次日,袁娇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一番便乘坐马车离开了东京,往城外神隐寺的方向去了。 袁熙今个儿起的也早,此时正在屋子里数着从沁竹院顺回来的物件儿。 莲儿端着水走进去时,眼睛都看直了,就那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袁熙见状好笑,说道:“你再站在那儿,水都凉了。” 闻言,莲儿终于回神,将水放好后,说道:“小姐,这些物件儿…” 袁熙依旧低头研究那些金玉瓷器,头也没抬回道:“沁竹院顺回来的,那边还有几套换洗衣物。” 莲儿顺势看去,果然就看见几套衣裳整齐的摆在那处,莲儿走过去拿起细看,而后惊讶道:“小姐,这些衣裳的料子,都是夫人嫁妆里的。” “嗯,所以我拿回来了,算是物归原主。”说完,袁熙抬头问道:“莲儿,东京何处有典当行?” “正街有一家,小姐找典当行做甚?” 就见袁熙眉头一挑,说道:“当然是换银子。”顺便销赃。 这种事袁熙可谓是信手拈来,前世自己可没少干,单靠做任务,可攒不下那么多钱。 想到这儿,袁熙想起自己最后一次任务回程途中,直升机爆炸的事情,她至今都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基地的直升机几乎每日都要进行检测维修,怎么会突然发生爆炸?还是在回基地的中途炸的。 要不是那场爆炸,她现在应该躺在她新买的房子里,喝着红酒享受日光浴,又怎么会穿越到这个鬼地方。 想想那些存款,袁熙就心痛。 瞧见袁熙神色变化,莲儿唤道:“小姐,你怎么了?” 听见莲儿的声音,袁熙回过神说道:“待会儿陪我出府一趟,咱们把这些物件儿都给当了,换来的银子一部分添置些东西,一部分留着急用。” 袁熙让莲儿去灶房提了热水,说是想要沐浴,又担心背后的伤口,最终也只是简单擦洗一番,总比身上黏糊糊的要好受许多,擦洗间,袁熙瞧见身上的伤痕,心中愤慨,只道自己下手还是轻了。 片刻后,袁熙走了出来,一身暗红色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留下一部分自然垂下,脸上未施半点粉黛,却依旧美的不可方物,本就肤白的她,在那身暗红色长裙下称托的更加妖艳,像是冬日里不堪折损的腊梅。 唯一不足的,就是脖子处那几道鞭痕,袁熙也没有刻意去遮,她就是要用这几道鞭痕,来提醒所有人,她承受了多大的不公待遇。 正准备出门,就听见莲儿急忙跑了进来,说道:“小姐,宫里来人了,侯爷让您去前厅待客。” 袁熙问道:“有说是何事吗?” 袁娇纠结半天,说道:“好像是为了小姐昨日与晋王退婚一事,奴婢听了一耳朵,来的好像是皇上身边的庆公公。” 袁熙沉默良久,最后说道:“莲儿,你带着这些物件儿去典当行,从后门走,我自己进宫。” 说完不等莲儿开口,袁熙人已走至门外,看着袁熙远去的背影,莲儿有些失落,自从小姐回来,同自己似乎生疏了,总像是在防备着自己。 良久,莲儿带着袁熙整理好的东西,从候府后门出去了。 前厅里,袁逢一脸讨好的说道:“此等小事,还劳烦庆公公走一趟,当真是麻烦了。” 庆公公全程都没有给过袁逢一个眼神,直到听见这句话,这才悠悠说道:“承恩候这话,咱家可不敢接,奴才是奉圣上之命,何谈麻烦。” “再说了,若不是承恩候处事不当,又怎会惊动圣上?” “公公说的是,臣定当自省。”袁熙刚进来就瞧见袁逢那一脸讨好的样子,心下蔑视。 “父亲原来也能心平气和的与人说话,女儿还以为父亲只会冲人喊叫呢。” 听到声音,袁逢与庆公公同时转身,就瞧见一身暗红长裙的袁熙款步走来,眼神坚定,身姿挺拔,给人一种睥睨天下之感。 瞧见这样的袁熙,庆公公眼眸微动,心道此等女子,怕是常人不能般配。 想着想着,庆公公就想到了自家九王爷玄辙,两人身上都有同样的气场,站在一处,堪称绝配。 袁逢却是没有庆公公如此想法,他觉得如今的袁熙对自己只有威胁,自然不会因为袁熙的变化而感到高兴。 “这位就是府中大小姐了吧。”庆公公脸带笑意的问着。 对于这位庆公公,原主的记忆里还是有些东西的,再瞧见对方主动示好的样子,袁熙回道:“正是,不知公公找臣女何事?” 瞧见袁熙如此礼貌,庆公公脸上笑意更甚,说道:“奴才奉圣上之命,召大小姐入宫。” “公公能否告知,圣上召见臣女,所为何事?” 第7章 再见玄辙 听见袁熙的话,庆公公说道:“是为你与晋王退婚一事。” 话落,还不等袁熙有所反应,袁逢就跳出来呵斥道:“逆女,都是你惹的祸,去了宫里赶紧认错,切勿顶撞圣上。” 袁熙闻言一记眼刀扫了过去,寒声道:“我没错,晋王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不配做我夫君。” 袁逢闻言脸色骤变,想起庆公公还在此处,连忙喝止:“逆女,闭上你的嘴,一介女流,怎可妄议皇子!” “父亲凭什么看不起女人?祖母也是女人,没有祖母哪来的你?父亲莫不是忘了祖母十月怀胎将你养成大人的恩情了?” 瞧见袁逢想要回话,袁熙又道:“父亲,东辰国律法,百善孝为先,你莫不是要无视国法?” 东辰国除了男尊女卑,最看重的便是孝道,而这两者间,袁熙最讨厌的便是男尊女卑。 前世袁熙之所以加入佣兵组织,就是为了打破男人心中对女人的偏见,很多人都说女人注定要臣服男人,可袁熙不认,短短半年,她便成为了佣兵一队的队长。 更是将以前看不起自己的人,通通打了一遍,打到他们甘愿臣服。 袁熙的话呛的袁逢无话反驳,庆公公在一旁看着心中痛快不已,平日朝堂之上,袁逢这张嘴最是巧舌如簧。 每每都弄得皇上烦躁不已,不想今日却瞧见袁逢被自己女儿呛声到无言以对,简直稀奇。 “大小姐,时辰不早了,随奴才进宫吧。”庆公公及时出言阻止了父女俩的争辩,主要是怕再耽误下去,圣上那边不好交代。 袁熙也知圣上召见不可拖延,便道:“劳烦庆公公带路。” 话落。袁熙便跟着庆公公往皇宫走去,留下袁逢一人站在那处郁闷不已。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内 云帝正埋头批阅奏折,玄夜站在一旁,视线时不时的往门外望去,似乎是在等人。 “老十三,你这般耐不住性子,将来又如何能担任太子一位。”云帝苍劲的声音响起,玄夜连忙收回视线说道。 “父皇恕罪,儿臣只是看看庆公公回来没有。” 云帝闻言抬头说道:“怎么?你就这么急着让朕定那丫头的罪?”对于这个儿子,云帝其实没有过度关注过,但这些年玄夜做的事情,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的。 “朕要是没记错,当初可是你亲自来朕这儿求的赐婚圣旨,怎么?这就反悔了?那丫头再过半月可就及笄了,你当真要悔婚?” 玄夜闻言说道:“父皇,悔婚之人不是儿臣,是她袁熙。” 想起这件事,玄夜心里就堵得慌,现如今的东京,四处流传着他被袁熙退婚一事,甚至有过分的说他被袁熙给休了。 “那朕倒是要问问你,那丫头好端端的为何要与你退婚,之前不是还挺乐意的吗?” 听见云帝的问题,玄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说道:“儿臣不知。” “是真不知,还是假装不知。”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玄夜心中就是咯噔一声,他到底还是低估了云帝。 这时,书房门外响起了庆公公的声音,说道:“皇上,承恩侯府袁熙到了。” 门外,庆公公冲着袁熙微微点头,示意她自己进去,袁熙也不犹豫,抬脚就往里头走去。 刚进去,袁熙就瞧见玄夜站在那处,没有过多理会,径直走到云帝跟前跪下,磕头行礼道:“臣女袁熙,参见皇上。” 对于磕头行礼这件事,袁熙内心是抗拒的,但架不住人家是皇帝,掌生杀大权,她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上断头台。 云帝打量着底下跪着的袁熙,良久说道:“起吧。” 袁熙闻言立即站起,而后就那么站在原地,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云帝见状心下赞赏,而后问道:“可知朕召你进宫所为何事?” 袁熙抬眸回道:“知道,臣女退了与晋王的婚事。” “知道便好,朕问你,为何与晋王退婚。”问完后,云帝的视线再次定格在袁熙身上,他发现袁熙身上的气场与玄辙很是相似。 “皇上想听什么理由?” 云帝闻言眉头一挑,说道:“朕想听实话。” 听见云帝这样说,袁熙转头看了一眼玄夜,眼中尽是幸灾乐祸,再次转身时,眼神已归于平静。 “实话便是,晋王朝三暮四,与臣女的庶妹袁娇有染,臣女嫌脏,便退了婚。” 这话说得可谓是毫不掩饰,玄夜听着脸色一沉,云帝却是渐露笑意,他问:“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也没有必要退婚。” “臣女的底线,脏了的东西永不再用,包括男人。”袁熙想说自己有感情洁癖,又担心云帝听不懂,这才换了说辞。 “你可知你这底线,是东辰国的忌讳。” 袁熙当然知道,东辰国的男子,自古以来便是三妻四妾,有的甚至更多,但袁熙接受不了这种多女侍一夫的习俗。 “那又如何?大不了不嫁,臣女看的开。”话是这么说,但袁熙内心还是希望能谈场恋爱的,前世自己就单了一辈子。 闻听此言,云帝大笑出声,道:“好一个看得开,你这性子,朕甚是喜欢。” 良久,袁熙又听见云帝对玄夜说道:“老十三,你可错过了一个好丫头,当真无悔?” 玄夜坚定说道:“不悔,儿臣不娶。”袁熙闻言转头看了玄夜一眼,不屑的笑了一声,继而说道。 “臣女感谢晋王不娶之恩。” 一句话,玄夜的怒气再次被点燃,刚要斥责,就听外头玄辙的声音响起,是道:“本王记得没错,十三弟才是被丢掉的那个吧?” 玄夜转身看着缓步走进来的玄辙,怒声说道:“九哥处处针对于我,到底意欲何为?” 玄辙走到云帝面前微微躬身,算是打过招呼,而后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这才说道:“我针对你?十三弟难道不是被这丫头退的婚?” “昨日在京兆府外的那些百姓,可都是知道此事的。” 就这一句话,玄夜便被封了嘴,云帝全程没有说话,就只是坐在那处看着。 玄辙说完,余光便瞧见袁熙脖子上那几道鞭痕,眉头微皱问道:“你没请大夫?” 这话说得突然,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袁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说道:“请了,没那么快好。” 第8章 驱邪 “晚些我让青峰给你送点药,好得快。”袁熙想说不用了,却听玄辙说道:“不许拒绝。” 听见这不容拒绝的语气,袁熙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是暖心,她道:“嗯,谢谢。” 上方云帝瞧见两人的相处,嘴角不自觉上扬,而后打趣说道:“老九,朕上次跟你拿药时,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玄辙瞟了一眼云帝,随后说道:“最好的药都在御医堂,你还需要跟儿臣拿药?” 玄夜见自己被忽视,心中不平,说道:“父皇,关于儿臣退婚一事,还望父皇给个说法。” “说法?你还要什么说法?现下婚事已经退了,你另择他人吧。” 听着云帝的话,玄夜心中恼怒,面上确实不显,余光看了一眼袁熙,道:“儿臣想迎娶承恩侯府庶女袁娇为正妃,还望父皇成全。” 听见玄夜居然要迎娶一个庶女,云帝那脸色就不好看了,厉声说道:“你身为皇子,怎能娶一个庶女,成何体统!” 玄夜闻言一撩衣袍跪了下去,语气坚定说道:“儿臣恳求父皇成全。” 瞧见玄夜这般,云帝双眼微眯,良久才道:“你要娶她,朕不拦着,但正妃的位置,她不配。” 在东辰国,皇子正妃的位置尤其重要,庶女是万不可能胜任的,这也表明了东辰国嫡庶分明,这就是为什么历来嫡庶之争如此厉害。 玄夜明白对于这件事云帝是断不可能松口的,便也退而求其次,说道:“正妃可以不立,但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 玄夜说道:“儿臣想请父皇派御医堂郑御医,前往承恩侯府为她治伤。” “准了。”云帝说完便打发走了玄夜,却没有让袁熙跟玄辙离开,玄夜见状心中更是怨恨,却也无可奈何。 玄夜走后,御书房陷入了一阵沉默,许久才听云帝说道:“小丫头,跟朕说说你那位庶妹。” 袁熙知道云帝这时要考察袁娇有没有资格嫁入晋王府,她说道:“性子柔和,容貌惊艳。” 说完这八个字,袁熙就没有再说话,就这八个字,袁熙就够违心了,多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玄辙听见袁熙的话,眼中闪现笑意,心道这丫头还真是有仇必报,一点都不带委屈自己的。 “就这样?没有其他的了?”云帝都被这八个字整愣了,他还以为袁熙会说多一点,不想人家就八个字。 “没了,臣女跟庶妹相处不多,就知道这些。”袁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小算盘满满,原主的仇,必须报。 云帝还想再问,却听玄辙说道:“问够没?想知道自己查,你手底下那些暗卫都快闲出屁了。” 说完便拉着袁熙离开了御书房,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云帝见状也不生气,反而很开心。 玄辙自己没感觉,可他看的分明,玄辙对这丫头,有想法。 “去查承恩侯府庶女袁娇。”空气中传来动静,很快便有消失。 离开御书房后,玄辙拉着袁熙一直走到了宫门口,袁熙也没挣脱的意思,任凭玄辙拉着自己往前走。 “后背的伤如何了?”玄辙停下脚步问道。 袁熙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王爷要不先松开?” 玄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袁熙的手腕,当即松开了手,而后便听见袁熙说道:“后背的伤没那么快好,已经看过大夫了,也开了药,别担心。” “本王没有担心你。”瞧见玄辙嘴硬的样子,院子就觉好笑,心道这冷面王爷,心还挺热。 袁熙不知道的是,玄辙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卸去锋芒,外人眼中的他,只有残忍二字。 “是,你没担心我,那请问王爷,能否送臣女一段,走路当真是费力。”听见袁熙的话,玄辙问道。 “你来时没有乘坐马车?” “没有,来时是跟庆公公走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何那么久才到。”玄辙望了一眼天色,而后说道。 “走吧。”说罢,玄辙便领着袁熙上了自己的马车,直奔承恩侯府。 而此时的承恩侯府内 “父亲,这位是神隐寺丈二禅师,负责今日的驱邪法事。” 袁逢闻言连忙上前说道:“今日就劳烦丈二禅师了,实在是府中最近不安宁,还请禅师尽力而为。” 丈二闻言回道:“阿弥陀佛,小僧定为施主驱逐邪祟,还请放心。” 袁逢闻言好一番感谢,还保证说日后定会为神隐寺添加香火,得到丈二肯定,袁逢这才放下心来。 就见他将袁娇拉到一边问道:“你母亲呢?不是说今日回府?为何迟迟不见人。” 袁娇回道:“母亲刚才就回来了,说是要换身衣裳,应该也快过来了。”刚说完,袁逢便听见不远处有动静传来。 转身一看,正是换好衣裳回来的方氏,待人走到近前,袁逢语带责怪说道:“刚回来就换衣裳,也不说来此帮忙。” 听见袁逢的话,方氏眼眸一转,语气缓和说道:“侯爷,妾身那身衣裳香火味重,怕熏着您,这才换了衣裳。” “算你有心。”闻听此言,方氏便知道袁逢已经不生气了,又道:“侯爷此举,大小姐知道吗?” “此次驱邪,就是为她,何须她知晓。”方氏闻言眉头微促,语气担忧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对大小姐不好,若是传出去,大小姐的名声怕是不保。” 方氏满脸担忧,看起来还真像是为袁熙担心,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回来的路上,袁娇已经将袁熙的变化说给了方氏。 自然也包括袁娇脸上伤口的由来,此时的方氏巴不得袁熙的名声臭掉,最好是永远洗不白那种。 “名声?她当众退婚的时候,都没想过自己的名声,本侯为何要在乎?” 想起之前袁熙对自己的态度,袁逢就气不打一处来,随后说道:“今日这场驱邪法事,必须做,有问题让她来找我!” 袁逢说完便往丈二那边走去,两人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方氏站在原地看着,良久说道:“那贱丫头当真退了与晋王的婚事?” 想起以往袁熙的那懦弱的样子,方氏实在很难相信袁熙会有这个胆量,再者袁熙对玄夜已经成了一种执念,她会这么轻易放弃吗? “当真,娇儿亲眼所见,那种坚决与果断,不像是装出来的。” 第9章 揭穿假丈二 “难道真是邪祟附身?”实在是袁娇说的那些太匪夷所思,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化这么大。 “母亲,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了,现下那间丫头邪性的很,咱们还是要多做一手准备。” 对于这句话,方氏还是赞同的,她说道:“老夫人快回来了吧?” 见方氏如此问,袁娇像是明白了什么,回道:“说是后日一早便会回府。” 方氏闻言眼神微眯,许久说道:“等老夫人回来,你多去转转,想办法跟老夫人透露这件事情。” 侯府无人不知,老夫人是最信这一套的,若是她知道袁熙被邪祟附身,定会将人送出府去。 这边两人算盘打的叮当响,那边丈二已经将法事所需准备好了,正跟袁逢说道:“施主请离远些,免得影响小僧做法。” 袁逢闻言赶紧让开,随后便瞧见丈二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咒语。 等到终于念完,丈二拿起桌上摆放的木剑,围着桌子就开始转圈,然后便是手持木剑盘坐在那处,没了动静。 而此时府门外,玄辙的马车也已经停了下来,两人前后下了马车,就听玄辙道:“要不要我同你一起进去?” 袁熙闻言摇头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你进宫应该是有事要做吧?别因为我耽误了,快去吧。” 玄辙没有接话,倒是身后青峰嘴角一抽,自家王爷为何忽然出现在宫里,他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根本就不是有事要处理,单纯就是不放心袁熙,进宫给人撑腰去的,谁知道人家自己就处理的很好,自家王爷没起到任何作用。 哦不,在气玄夜这件事上,他家王爷还是起了作用的。 “无碍,我进宫没什么要事。”袁熙闻言视线定格在玄辙身上,她发现玄辙跟自己说话时,从未自称过本王。 “你最近都在东京吗?”袁熙觉得自己应该请玄辙吃顿饭,毕竟人家也帮了自己挺多。 “嗯,有事?”听见玄辙的话,袁熙脸上扬起笑意,玄辙看在眼里,心中微动,看着袁熙的笑容,他只觉得明媚如太阳。 “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感谢这两日你的帮忙。我不了解东京哪里的菜色更好,所以地方由你定。” “好,你有空便去臻王府找我。”说罢,玄辙取下腰间玉佩递给了袁熙,说道:“这枚玉佩可保你进出不受阻碍。” 袁熙接过玉佩收好,而后说道:“好,到时候我去找你。”留下这句话,袁熙便转身走了进去。 玄辙也没有过多停留,瞧见袁熙进了府,就离开了。 袁熙直往自己住处而去,不想刚走到一半,就听见后院传来动静,细听之下,袁熙听出是有人在念经文。 想着估计又是渣爹在作妖,袁熙便打算绕过去,她现在急着回去,这个时辰,莲儿估计也回来了。 不想刚走出长廊,就听见一声大喝,“妖孽,站住!”袁熙不以为意继续朝前走着,一把木剑直溜溜的插进距离自己两步远的柱子上。 袁熙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木剑,脸色沉的吓人,这时却又听见那道声音大喊:“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妖孽?你说我?” 丈二闻言大步上前,指着袁熙说道:“这位施主印堂发黑,脸色发白,明显就是被邪祟之物缠身,为了施主的安全,还是让小僧为您驱除邪祟为好。” 袁熙抬手拔下那把木剑,而后说道:“不知这位…大师,出自哪间寺庙?金龙寺还是神隐寺?” 丈二回道:“小僧乃神隐寺丈二。” “神隐寺啊…我怎么听说神隐寺丈二禅师半年前就出门游历了呢?请问你是哪位丈二?” 袁熙说完,视线暼到丈二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再看看远处站着的袁娇与方氏,当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与丈二禅师也有几面之缘,我怎么记得,他可不长你这样。”袁熙这话当然是假的,原主刚出生她目前就死了,怎么可能跟着去礼佛? 就连原主生母在世时,特别喜欢去神隐寺礼佛这件事,原主都是听别人说得。 “所以,你到底是谁?冒充丈二禅师来我候府,意欲何为?又是谁指使你污蔑本小姐!” 面对袁熙的咄咄逼人,丈二心下慌乱不已,视线时不时看向方氏那处,希望对方能为其说话,奈何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没办法,丈二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小僧不知施主在说什么,小僧名号就是丈二,出家人,不打诳语。” 袁熙闻言转身朝着丈二走去,手中木剑拍在掌心,发出闷响,听到这个声音,丈二心里直发怵,甚至有些喘不过来气。 “施主…这是要做什么?”瞧见袁熙离自己越来越近,丈二心中的慌乱也越来越甚。 就在他快要绷不住时,袁熙的脚步停下了,她说道:“就这么点胆子,也敢接这件差事?”说完这句话,袁熙又侧身对袁娇说道:“二妹妹,你找的这人不行,待会儿结账的时候,记得扣掉一点,这也太不敬业了。” 袁娇闻言差点没绷住,若不是方氏掐了她一下,她估计就喊出来了,见袁娇如此,方氏接过话茬说道:“大小姐何必为难娇儿,此事她完全不知,丈二禅师是妾身在神隐寺带回来的,若是冒犯了大小姐,妾身跟大小姐道歉。” “怎么?想转移话题?那也要问问本小姐愿不愿意。”说完,袁熙话锋一转,厉声喝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本小姐来说!” 丈二被袁熙这模样吓到,听袁熙这么说,就想全盘托出,不想听见袁逢呵斥道:“小畜生,你怎么说话呢!丈二禅师是为父请来的贵客,你这是连为父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父亲,想让别人看得起你,首先得有良心,可惜的是,你没有。”说罢不再与袁逢多话,再次拔高声音对丈二说道:“本小姐没有耐心跟你耗,再不说,我便打到你说。” 听见袁熙要动手,丈二哪里还能淡定,立即说道:“我不是丈二禅师,我只是想赚点银子还赌债,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瞧见对方心态已经崩塌,袁熙连忙问道:“是谁指使你做的,快说!” 面对袁熙的质问,丈二回道:“指使我的人是…”刚要说话,就见丈二眼神惊恐的望着某处,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第10章 请家法 霎时间,袁熙察觉身后有东西极速靠近,下意识就往旁边躲,不想那假丈二却砰的一声倒地,再没了动静。 凝眸看去,就见假丈二心窝处一支短箭,穿透了整个心脏。 见假丈二被杀,袁熙寒冰一般的眼神往长廊上方看去,却只瞧见一个背影,正想去追,却被袁逢叫住。 “逆女!你为何杀了他!” 听见袁逢的话,袁熙眼神骤然冰冷,冷声说道:“父亲哪只眼睛看见是女儿杀了他。” “不是你还有谁?方才就你离他最近,就你有机会动手。” 袁熙怒了,大声质问道:“你眼睛坏了,脑子也坏了吗!说我杀了他,那你倒是找出证据和凶器啊!再者,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没你那么傻!” “逆女,你敢忤逆,为父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没本事就给我缩着。” 假丈二的死就够袁熙烦躁的了,偏偏这渣爹还是个添堵的,当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身后方氏瞧见父女俩的对峙,一直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直到瞧见袁逢被堵,方氏这才上前说道:“大小姐怎么能这么跟侯爷说话,他是你父亲,你如此这般,是不孝之举。” 听见方氏的声音,袁熙怼道:“你一个妾,有何资格对我说教?” 就这一句话,方氏就没的说了,就像是袁熙所说,她只是妾,在东辰国,妾说白了就是身份高些的下人罢了。 可她不甘心,明明自己如今也是夫人,凭什么还被袁熙如此羞辱?瞧见方氏为自己说话被怼,袁逢大喊道:“逆女,为父这些年竟是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今日,为父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来人!上家法!” 随着袁逢一声令下,很快便有些下人将家法递上,袁逢口中的家法,是用无数荆条合成的一根两尺粗的戒鞭。 这东西要是打在人身上,脱层皮都算是轻的。 瞧见袁逢手中的家法,袁熙冷眉凝视,幽幽说道:“父亲当真要对女儿动用家法?” 袁逢此时已经被气昏了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将袁熙身体里的邪祟抽出来,厉声说道:“你体内的邪祟已经影响了侯府的气运,必须铲除。” 话落,袁逢抬手将家法扬起,冲着袁熙的就去了,没有丝毫犹豫。 袁熙也不躲闪,就在众人以为袁熙要挨打的时候,袁熙动了,就见她一个闪身,人已至袁逢身后,抬脚冲着袁逢背后就是一脚, 不等袁逢反应,袁熙已到他眼前。 随后袁逢就感觉到手腕处一阵剧痛,手中家法便已落入袁熙之手,紧接着袁熙用力一挥手,家法实实在在的抽在了袁逢后背。 只是一下,袁逢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瞬间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裳。 这一下疼的袁逢险些没跪下,也震撼了众人,袁熙视线往周围扫了一眼,最终定格在方氏与袁娇身上。 被袁熙这么一盯着,袁娇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倒是方氏依旧没动,但也没敢与袁熙对视。 瞧见两人这般,袁熙心中冷笑,心道老虎不发威,愣是把她当做随手可捏的猫崽子。 “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袁熙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涅盘归来的袁熙。” “想要找麻烦的,尽管放马过来,我袁熙若是后退一步,犹如此物!” 话落,众人便瞧见那刀砍不断的家法,竟是被袁熙硬生生折成两段,这一幕再次震惊众人。 瞧见无人再说话,袁熙转身离开了此地,那被折断的荆条随意摆放在地上,看得人心中发慌。 袁逢本想出口将人留住,奈何后背的伤痛得他已经没有力气,她可没有袁熙能忍痛。 方氏瞧见袁熙离家,连忙走到袁逢跟前将人扶起,同时吩咐下人道:“赶紧去请大夫。” 说完这句话,方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袁逢往住处走去,方氏能明显感觉到袁逢在发抖,不用想都知道是疼的。 袁熙回道自己的院子后,瞧见那半人高的杂草,原本就不好的情绪变得更加阴沉。 恰巧这时,莲儿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小姐回来了吗?”袁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步往里屋走去。 待走到近前,莲儿一眼便瞧见了袁熙手掌的伤,连忙问道:“小姐,您怎么又受伤了?” 听见莲儿的话,袁熙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伤,说道:“无碍,就是教训了一些人。” 说到这里,袁熙再次陷入沉默,刚回来的路上她就在想,那人为什么要杀掉假丈二,且如此干脆。 而且那假丈二死前的眼神,一定是认识那个黑衣人的,袁熙又想起假丈二死时,方氏那一脸的镇定,似乎笃定他会死。 思及此,袁熙只觉的烦躁不已,诸多疑点,她却不知道从何处查起,关键还是手底下没人可用。 前世在组织里,他们会有专门的情报系统,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她们自己费力去查,可到了这儿,什么都要靠自己。 袁熙现在极度需要创建一个自己的势力,就像是前世组织里的那种情报部门,至少做起事来方便很多。 其实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因为袁熙懒,她是真的不想费那些时间去查,累得慌。 “典当行一行如何?”袁熙挪步走进卧房,发现比之前整洁了许多,想来是莲儿整理过了。 莲儿走到袁熙跟前,先是给她倒了杯水,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说道:“小姐,那些瓷器总共当了一百两银子,都在这儿了。” 袁熙问道:“才一百两?” “小姐,一两两很多了,咱们一年的月钱都没有一百两。”听莲儿这么一说,袁熙也觉得很多了。 她对古代的银钱换律没有认知,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才觉得一百两不多。 “这么说,沁竹院的物件儿还挺值钱,下次再去顺一些。” 听见袁熙这话,莲儿有些无语,劝道:“小姐,这种事还是别做第二次了。” “我拿的都是我该拿的,有何不妥?沁竹院如今那些物件儿,还不都是我母亲的嫁妆?我只是换个方式拿回来而已。” 莲儿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既开心小姐如今的改变,又担心小姐会走向偏路。 第11章 他人口中的玄辙 “小姐,奴婢觉得您变化好大。”听见莲儿这么说,袁熙问道。 “这样不好吗?” 袁熙没有抬头,视线始终定格在手中的银子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一百两银子应该做些什么。 自然也就没看见莲儿眼中的失落,良久才听莲儿说道:“小姐这样很好,奴婢就是觉得,小姐对奴婢没有以前亲近了。” 袁熙闻言手中动作停顿,继而抬眸问道:“那你喜欢以前的我吗?” 听到袁熙如此问,莲儿陷入了纠结的情绪,她希望小姐像以前那样亲近自己,又不想小姐像以前那般懦弱。 两者之间,她得不出结论。 瞧见莲儿纠结的模样,袁熙心里也很纠结,她知道原主生前跟莲儿关系很好,可现在占着这具身体的,是她袁熙。 前世习惯了独自一人生活的袁熙,没有朋友,不习惯与人交流,这才是她。 可她很快也就想通了,上天既然安排自己穿越一场,想来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缺失的那些东西吧。 “你别多想,我就是最近事情多了些,没太注意。” 听见袁熙如此说,莲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说道:“奴婢就知道小姐还是亲近奴婢的。” 有了袁熙这句话,莲儿这几日来的阴霾瞬间消散。 瞧见莲儿激动的样子,袁熙会心一笑,心道这丫头还真好哄,但也庆幸这丫头忠心为主。 “莲儿,你说咱们换个院子,如何?” 莲儿闻言回道:“小姐已经有相中的院子了吗?咱们的确应该换个住处,您是嫡女,就应该享受嫡女的尊荣。” 嫡女不嫡女,袁熙倒是没有多在意,她单纯就是觉得此处太破,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府中东面不是还有一间空着的院子吗?咱们搬到那儿去。” “东面?小姐说得念生院?可那处院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要是搬过去,估计打扫都要好几天呢。” 倒不是莲儿不想打扫,她只是觉得袁熙应该住在更好的地方。 “无碍,好好打扫一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莲儿闻言没有其他反应,只要能还跟着小姐,去哪里都可以。 “那小姐打算直接搬过去?”莲儿回想了一下,念生院虽然荒,但面积也不小,真要靠自己打扫,估计好几天都住不进去。 正想着,却听袁熙说道:“在这儿之前,我得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瞧见袁熙那一脸算计样,莲儿忽然变得有些兴奋,她怎么觉得自家小姐又要做大事了呢。 侯府袁逢的卧寝内 “大夫,侯爷的伤势如何?”方氏略显焦急的问道。 大夫收回诊脉的手,起身缓缓说道:“回夫人的话,侯爷的伤有些重,怕是有一段日子需要卧床静养了。” 听到大夫的话,方氏眉头紧皱问道:“具体要多久?” “那就要看侯爷的恢复程度,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这么久?”方氏怎么也没想到,袁熙随手愁的那一下,居然这么严重。 “可有什么办法让侯爷快些好起来。”后日老夫人就回来了,袁逢这时候倒下的话,怕是很多事情都不好做。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位医术好的大夫,最好是会针灸之术的,配合药物,十日便能痊愈。” 听到这话,方氏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宫里的御医,而一众御医中,唯有太医首徐贺有此能力。 但徐贺此人心高气傲,除了当今圣上,无人请得动他。 思及此,方氏心中便有了决定,她对下人说道:“送大夫出府。” 丫鬟将大夫带走后,方氏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这才抬步离开。 她刚走不久,袁逢就醒了,而后便听他对空气中说道:“地,去找三殿下,将今日之事告知于他。” 伴随一阵微风吹过,袁逢眼神也瞬间变得阴狠。心中也不知是在算计什么。 东京某处府邸内 一男子正背对着站在窗口,看不清面容,只听他说道:“听说老九看上了承恩侯府家的嫡女,你如何看?” 暗处一道邪魅声音说道:“谁知道呢?此事真假与否,还有待查证,不过老九为了那丫头进宫这事,倒是不假。” “呵,老九如此冷情之人,居然也会有软肋。” “三哥,老九这人深不可测,断不可因为一时的不同,就妄下定论,老五就是前车之鉴。” “哼,那是老五愚蠢。” “可三哥也不要忽略老九心狠的程度,老五那双腿,可是被他亲手废掉的,你我都看见了。” 窗边男子闻言瞬间噤声,响起当日那一幕,心中还是有些恐惧。 “老四,你我若想要成事,老九必除。” 话落,两人相继无话,就这么待在原地。 臻王府玄辙书房内 一身锻蓝锦袍的男子摇着手中折扇,满是打趣说道:“听说你看上承恩侯府嫡女袁熙了?” 玄辙冷着脸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籍,听到袁熙名字时,眼神有一丝松动。 “你也说是听说,如何可信。”玄辙没有抬头,视线始终停在书籍上,可心思确是一点都不在上面。 “少来,按照你以往的性子,断不会纵容这等传言四处散播。”男子走到玄辙桌案前,抢过他手中的书,满眼打趣说道:“你就承认吧,你动心了。” 玄辙凝眸看着男子,良久说道:“最近青烟跟我说,校场需要一个对打,不如,你去。” 一听玄辙这话,男子瞬间退出三步远,而后说道:“九哥,我想起来还有事没做,先撤了。” 话音落下,男子的身影便消失在书房,开玩笑,校场是什么地方?那地方活人进去都要掉层皮,更何况还是对打,他是多想不开才去那个鬼地方。 见人离开,玄辙再次拿起桌案上的书籍,看起来似乎是在看书,实则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上面。 玄辙现在满脑子都是袁熙那双透着灵动的眼睛,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脑海中忽然响起男子的话,他看上那丫头了。 思及此,玄辙对着门外喊道:“青峰,备马车,去承恩侯府。”门外青峰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去准备马车了。 玄辙也不知道自己对袁熙是什么感觉,但能确定的一点是,他不反感那个丫头,甚至还挺想见到那丫头。 或许真的像男子所说,自己喜欢上那个丫头了,玄辙觉得可以趁这次见面,确认一下自己的心意。 第12章 要回念生院 侯府袁逢的住处内 袁熙正站在袁逢榻边,饶有兴致的盯着趴在床上的袁逢,悠悠说道:“父亲,早知现在,之前又何必惹怒女儿呢?” 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袁逢,实则是在数落,袁逢自然也是听得出来的,他闷声说道:“哼,你也不必在这儿假惺惺,为父不傻。” “哟,原来父亲还是有脑子的呀?那为何会做驱邪那么愚蠢的事情呢?” 提起这件事,袁逢就气得慌,要不是那假丈二,他又如何会落到现在这般境地。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出去。”袁逢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袁熙,只要一看见她,就会想起自己被她抽那一下的场景。 袁熙今日来也不是跟袁逢寒暄的,她说道:“女儿想跟父亲要一样东西。” 袁逢闻言看了袁熙一会儿,心中合计这丫头又在打什么算盘?他问:“你跟为父能要什么东西?” “放心,女儿要的东西不值钱,父亲没必要这副表情,女儿想要侯府东面的念生院。”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袁逢还以为袁熙脑子出问题了,又仔细一想,觉得不可能,便问:“你要那处院子做什么?那处早就荒废了。” 袁熙正色道:“女儿现在住的院子破烂不堪,不适合养伤,最重要的一点,念生院是母亲生前住的,女儿住进去,应该不妨碍父亲什么吧?” 听见袁熙提起那个女人,袁逢眼中有一丝异样情绪闪过,良久后说道:“你想要便去住吧。” 袁逢眼中的异样,袁熙自然也瞧见了,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袁逢那恶劣的感观,生前不珍惜,死后却怀念。 这样的怀念,根本就不是愧疚,只是感念当时自己的付出。 “另外,女儿还需要一些下人,也不用多,就按照嫡女的场面就行。” 或许是因为受伤,也或许是因为袁熙提起那个女人,袁逢今日很好说话,他道:“这些事你去找管家便好。” 见袁逢答应,袁熙也不再多留,迈着步子就往外面走去。 瞧见袁熙那坚定的背影,袁逢就像是看见了那个女人,心中升无限怀念。 承恩侯府如今的夫人是方氏,但方氏并不是袁逢的正妻,她只是被袁逢抬上来的。 袁逢的正妻名叫耶律婉儿,是南阳国皇室公主,嫡公主。 早年袁逢受命前往南阳国谈和,意外认识了当时十六岁的耶律婉儿,自此两人便有了牵扯。 袁逢在南阳国的半个月里,耶律婉儿几乎每日会来找他,带着他体验南阳国各种民俗,吃各种美食。 两人相处中,袁逢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性子欢脱的公主,便在回东京前一日,他约了耶律婉儿见面。 也就是那一夜,两人发生了关系,袁逢承诺一定会迎娶耶律婉儿,且一辈子只爱她一个。 耶律婉儿信了,当天晚上便回宫跟国君商量这件事,不想却被狠狠训了一顿,国君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耶律婉儿一气之下跟国君断绝了关系,拿着几件衣裳便跟着袁逢来了东京。 刚开始那半年,袁逢也的确如他承诺的那般,只爱耶律婉儿一个,可直到袁熙出生那晚,事情就变了。 袁熙出生那晚,袁逢并不在府中,耶律婉儿因为难产导致血崩,眼看命不久矣,却始终找不到袁逢的身影。 直到孩子出生,耶律婉儿奄奄一息时,袁逢才回来,且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跟着十八岁的方氏。 得知生出的是女儿后,袁逢更是当场宣布将方氏纳进府中,耶律婉儿本就虚弱,又听袁逢这么一说,当时就吐了血。 没过多久,耶律婉儿就没了气息,死在了床榻之上,自那天之后,念生院便荒废了,主要是袁逢嫌那处晦气。 再之后,袁逢纳进府中的妾室越来越多,直到现在,府内已经有五个姨娘了。 但奇怪的是,这些姨娘进府后,所生皆是女儿,除了方氏膝下有一子,就只有四姨娘杨氏膝下有一子,正是袁华。 袁熙正往前走着,莲儿紧跟身后,就听莲儿说道:“夫人要是还在,定不会让小姐这么委屈的。” 听到莲儿的话,袁熙真没什么感觉,原主从小就没有母亲照拂,心中对母爱的渴望也很浓重,但袁熙没有。 虽然前世自己也是孤儿,但她真的不羡慕那些有亲人的,许是她生性如此,也可能是她太过凉薄。 “莲儿,已经逝去的人和物,放在心中怀念便好,活着的人总该继续生活,好好的生活。” 说完这句话,袁熙便没有再开口,直到碰见管家。 “老奴见过大小姐。”看着眼前年近半百的老管家,袁熙心中还是有尊敬的,她说道:“劳烦管家给我安排一写下人,按照嫡女应有的排面就好。” 管教说道:“大小姐终于想通了?人老奴早就留着了,就等您什么时候要就送过去。” 袁熙闻言有些疑惑,她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用得上?” 管教笑道:“东京那个嫡女身边不都是一群下人?也就大小姐你,不求这些。” “以前是我不懂,现在懂了,还劳烦管家多上心,我不希望我的院子里有三心二意之人。” “这点大小姐尽管放心,老奴调教的人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袁熙闻言点头,而后说道。 “管家你直接让他们去念生院打扫,最好是明日就能打扫干净,我要搬进去。” 管家回道:“大小姐为何忽然要搬到念生院去住?那处已经荒废很久了,什么物件儿也没有。”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照做便是。”听到袁熙的话,管家也没再问,转身下去做事了。 管家刚走没多久,就有下人走到袁熙面前说道:“大小姐,府门外有一个叫青峰的人找您。” 听到青峰的名字,袁熙便知是玄辙来了,想起之前答应说要请他吃一顿,便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打发走下人,袁熙便带着莲儿往府门走去,脚步明显快了不少,身后跟着的莲儿心中疑惑,究竟是何人能让小姐这么着急? 府门外,玄辙坐在马车里,直到青峰说袁熙出来了,他才从马车里出来。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过不了一会儿便要天黑,袁熙出来时,刚好瞧见玄辙从马车上下来,几步走到他面前说道:“这个时辰,你不应该在臻王府?” 第13章 楼如其名水仙楼 瞧见袁熙那双灵动的眼眸,玄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还行,该我的东西虽没全部拿回,但也快了。”说话间,袁熙脸上尽是骄傲的神色,玄辙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袁熙的乃刀,随后说道。 “嗯,做的不错。”语气之宠溺,差点没看瞎青峰的眼,他现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吃了自己最讨厌的食物一般。 他家冷面 王爷,居然也有这样一面,真是刷新他对自家王爷的认知。 感受着玄辙的宠溺,袁熙的心慢了一拍,定睛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冷面王爷,脸颊开始发烫。 但不得不说,玄辙这张脸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隔得近了,就更好看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袁熙连忙转移话题说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玄辙收回自己的手,而后说道:“本来想找你一起用晚膳,想想还是算了。” “算了?如何能算了?去哪吃?刚好我饿了。”听见袁熙的话,玄辙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幕恰好被袁熙看见。 “你笑了?你应该多笑。”听见袁熙这么一说,玄辙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面,袁熙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反倒是青峰,简直跟被雷劈了一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自家王爷居然会笑? 正想着,就听见玄辙说道:“去水仙楼。”青峰闻言将马车调转,待袁熙与玄辙上了马车,青峰便扬鞭驾马,往水仙楼去了。 侯府沁竹院内 丫鬟正给袁娇脸上换药,不小心手重了些,就被袁娇一把给推倒在地,就听袁娇喝道:“你是想谋杀本小姐吗?”、 闻听此言,丫鬟被吓得连忙跪下求饶,“二小姐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二小姐饶命。” “上个药都上不好,本小姐留你何用,来人,把她拉出去,乱棍打死!” 随着袁娇一声令下,很快便有小厮进来将丫鬟押了出去,方氏这时也出现在袁娇房门前。 迈步走进去后,她说道:“这又是怎么了?”听见方氏的声音,袁娇回道。 “娘,你给娇儿找的这个药方到底有没有用?为何这么些日子还不见好?‘ 方氏闻言说道:“当然有用,不是跟你说了要三日?现下才过去一日不到,你急什么?” “能不急吗?夜哥哥从昨日起就没来找过我,她是不是不要娇儿了。” 方氏闻言劝道:“你别多想,保不齐晋王是有事要忙,这才没来看你。” 对于方氏这话,袁娇是不太相信的,以往玄夜就算再忙,也会抽时间来看自己的,可从昨日伤了脸后,玄夜就没有一点音信了。 想到这里,袁娇就开始心慌,虽然她对晋王是利用,但并不代表她不喜欢玄夜,只是两者之间,她更偏向前者罢了。 “娘,我等不了三日,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方氏蹙眉说道:“娇儿,成大事者,最忌讳急躁,你冷静点。” 被方氏这么一说,袁娇还真就冷静了些,她也心知自己有些着急,可这两日袁熙的变化,让她很不安心,这才急躁了些。 “娇儿知错,以后不会了。”见袁娇冷静下来,方氏的气也消了些,而后说道。 “娇儿,你要知道,晋王只是你的垫脚石,你的目标是未来太子,不要因为一时的感动就交付真心,明白吗?” 袁娇没有立即回话,玄夜虽不是太子,但对自己是真的很好,但方氏的话也没错,比起成为未来皇后,眼前的美好不值一提。 “娇儿知道了,娘放心吧。”方氏点头说好,又安慰了袁娇一会儿,知道袁娇情绪完全平稳下来,这才离开。 东京水仙楼里 玄辙正带着袁熙往里走去,此时的天色已经全黑,水仙楼却依旧亮如白天,周围都是明黄色的灯笼,悬挂于各处。 所谓水仙楼,楼如其名,建设在湖面中央,四周除了一座吊桥没有其他的通行方式。 吊桥的一段连接着水仙楼二楼,另一端却是连接至湖底,但也不完全是再湖底,有一部分还是在岸上的。 湖边四周种满了水仙花,夜晚的微风飘过,带起阵阵花香,虽然很淡,却也沁人心脾。 走上吊桥,袁熙这才发现方才他们在下面看见的一楼,居然有一半是在水中的,瞧见此景,纵是袁熙这个现代人,也不得不感叹古代工匠的心灵手巧。 “一楼是接待散客的,二楼是雅间,我们去二楼。” 听到玄辙的话,袁熙当即点头。 从吊桥进去,直接便是二楼过道,袁熙看了一眼,发现水仙楼居然是环抱式的,二楼网上中间都是空的,就只有一条过道贯穿。 水仙楼一共六层,一楼主接散客,从二楼看下去,便瞧见一楼摆满了桌子,几乎每张桌子都有人,就这一点,就知道水仙楼生意有多好。 玄辙站在袁熙身后,就那么看着袁熙慢慢观赏,也不催促,这若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催的不行了。 袁熙看的入神,但也没忽略身后的玄辙,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对玄辙说道:“我们的雅间在哪儿?” “不看了?” “看够了,现在填饱肚子更重要。”这是真的,袁熙现在是真的饿。 玄辙也不拖延,说了一声跟上便带头走在前面,一直走到一间名为粉墨的雅间门前才停下。 青峰上前推开门,待两人进去后,便跟莲儿守在门外。 雅间内,袁熙毫不犹豫走到了桌前,并没有过多关注雅间的摆设,玄辙见状问道:“对这儿不感兴趣?” 袁熙回道:“没有,只是有些视觉疲劳。”说完又想起古人听不懂,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一路过来看见的都差不多,看久了自然就没什么兴趣了。” “下次改善。”听见玄辙的话,袁熙打趣到道。 “这话说的像是这地方是你的。” 刚说完,袁熙便瞧见玄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略显惊讶问道:“这地方,真是你的?” “嗯,我的。”袁熙这下有兴趣了,起身开始在雅间里转悠,这一转才发现此处与外边不同,完全没有奢靡之感,反而每处都透露着淡雅之风。 “这房间是你设计的?” 玄辙坐在那处,茶杯在他手中转悠,就是如此平常不过的动作,他做起来也是如此赏心悦目,袁熙心中暗道妖孽。 第14章 片刻的温存 “想着你会喜欢。”所以带你来了。 后半句没有说出口的话,袁熙猜到了,她正色看着坐在那里的玄辙,一时沉默。 良久才听袁熙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见过几面,不是吗?” 袁熙是真的不相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尤其是前世经历过诸多事情后,她就更不相信了。 玄辙闻言凝视着袁熙,片刻后说道:“无他,仅值得二字。” 看似简单的两个字,却是让袁熙内心一震,他说自己值得,可自己真的值得吗? 想着想着,袁熙自嘲说道:“若是你知道我原来的样子,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玄辙听的出袁熙是在自嘲,他不明白刚才还自信的一个丫头,为何忽然开始自嘲。 “无论你何样,只要是你,便都值得。”闻听此言,袁熙愣神,眼中情绪逐渐开始变化。 她就站在那里,注视着玄辙,许久没有说话,并不是没有话说,只是害怕玄辙听见自己语中的哽咽。 袁熙承认,她被玄辙的话感动了,尤其玄辙说这话时,神情严肃认真,丝毫不掺假意。 玄辙见袁熙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出声问道:“不信?”见袁熙依旧没有动静,玄辙起身走到她面前,柔声说道:“我不说假话,你可以信我。” 瞧见玄辙眼中的柔情,袁熙试探性的抬起手,抱住了玄辙的腰身,而后一滴泪落了下来。 感受着怀中的柔软,玄辙身体僵硬,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袁熙会忽然抱住自己,可他不抗拒,甚至有些欣喜。 这一刻,玄辙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他对袁熙,动了情。 意识到这一点,玄辙不再犹豫,回抱住了袁熙,一只手还放在袁熙头上揉了揉,似乎是在安慰。 感受着玄辙的动作,袁熙莫名心安,有一种终于找到了依靠的感觉,她想起前世听到过的一句话,“拥抱比亲吻,更让人心动。” 两人氛围正好,不想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青峰走了进来。 青峰原本是想问要不要上菜,不想进来就看见了自家王爷跟袁熙抱在一起的画面,此时的他,只想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最好永远不出来。 尤其是瞧见两人分开后,自家王爷那恨不得把他踢出去的眼神,青峰内心叫苦不迭,心道自己进来为什么不敲门,自己为什么要进来啊! “青峰,你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听玄辙这么一说,青峰下意识就抖了一下,自家王爷那恨不得把他扔出去的心,他深刻感受到了。 “咳,王爷,属下是想问,需要上菜吗?”青峰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都快没有声音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出去带上门,就听袁熙说道。 “来这儿就是吃饭的,当然要上菜,去吧。”听见袁熙的话,青峰真想给她跪下,这简直是神救场啊! 瞧见青峰那感谢的眼神,袁熙觉得好笑,转而对玄辙说道:“我饿了。” 就这么一句话,玄辙立即转变了态度,对着青峰说道:“没听见?还不去!” “是,属下马上去。”青峰像是解脱了一般,撒丫子就往门外跑,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 青峰走后,两人对面而坐,等待着饭菜上来,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默契的望着窗外,喝着茶水。 饭菜很快被端上来,两人依旧没有说话,低头吃着各自碗里的食物,玄辙时不时会给袁熙夹菜,她也不拒绝。 一顿饭吃完,桌上的菜所剩不多,几乎都进了袁熙的肚子,刚放下碗筷,袁熙便发现手边放着一杯茶水,拿起喝了一口,还是温的。 袁熙抬眸看着玄辙,终于开口说道:“玄辙,我跟东京那些小姐不一样,我无法接受我的夫君三妻四妾。” “我也不像她们那般温柔端庄,相反我睚眦必报,性子狠绝,这些,你都想清楚了吗?” 袁熙知道自己动了心,正因为如此,袁熙才觉得有必要吧这些话说给玄辙听,她希望这份感情是通透的,而不是一时兴起。 “你刚才不说话,就是想这些?” “嗯,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值得认真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提前跟你说。” 意识到袁熙对情之一字的态度,玄辙说道:“幸好,我也只想钟情一人,生生世世。” “钟情一人,生生世世。”袁熙一直念叨着这句话,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听情话了。 真的是,很难不心动呢。 “我带你去个地方。”玄辙的话拉回了袁熙的思绪,她问道。 “又去哪儿?”玄辙没有回答,拉着袁熙便离开了二楼雅间,刚想出去,袁熙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顿住脚步回身望去,却瞧见玄夜正往二楼另一处雅间而去,心下疑惑呢喃道:“他怎么在这儿?” 玄辙也听见了玄夜的声音,但他没有过多在意,只是说道:“走吧。” 袁熙应好,便跟着玄辙离开了水仙楼,往东京南边去了。 青峰很莲儿没有跟上去,二人都被自家主子命令在此处等他们回来,青峰则还有另外一件事。 刚才玄辙用眼神示意,让青峰去打探玄夜来此的目的。 看着安分站在一旁的莲儿,青峰有些窘促,思考好一阵儿说道:“那个,王爷他们一时不会回来,要不你回雅间等着?” 莲儿闻言回道:“无碍,我再次等候便好。” 听见莲儿的话,青峰说道:“你还是回雅间等吧,此处人多眼杂,雅间更为安全。” 这次,莲儿没有拒绝,抬起步子就走回了之前的雅间,没有再出来,瞧见莲儿进去,青峰这才安心往玄夜雅间走去。 另一边,袁熙被玄辙拉着,一路往南边走去,中途玄辙找了一匹马,看样子去的地方不近。 “我们去哪儿?”袁熙靠在玄辙怀里,任由玄辙驾马。 “去一个让你最快了解我的地方。”说完这句话,玄辙凑近了袁熙耳边说道:“你无需着急做决定,等你彻底了解我后,也不迟。” 袁熙觉得这应该是今天玄辙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好。” 两人一路无话,不知是玄辙怀里太安心,还是真困,袁熙半路上就睡着了。 玄辙为了让她睡得舒服点,一只手将袁熙搂在怀里,一只手控制着马匹,速度虽然快,却是极稳。 第15章 镇刑堂,提审 到地方时,已经是半夜子时,袁熙依旧没有醒,许是伤还没好,也或许是玄辙怀里太安心。 玄辙刚将马停下,便有一将士走上前来,随后就见玄辙脚下用力,人便腾空而起,怀中还抱着袁熙。 待平稳落地后,玄辙说道:“吴城可交代了?” 将士闻言恭敬回道:“回九爷的话,那吴城嘴风很紧,严刑之下依旧不肯交代。” “哼,垂死挣扎。”玄辙丢下这句话便抱着袁熙我那个里走去,刚走没多远,袁熙便醒了。 迷糊间,袁熙瞧见四周很是昏暗,零星着几盏油灯悬挂在墙上,不知从哪吹来的风,带起油灯中的火苗忽明忽暗,尽显诡异。 “醒了?”听到玄辙的声音,袁熙瞬间精神,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人家怀里,说道:“放我下来吧。” 玄辙闻言顿住脚步,动作极其轻柔的将袁熙放下,而后又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了袁熙身上。 “此处阴寒之气深重,你披着些。” 像是为了验证玄辙的话,走道中忽然一阵阴风刮来,冷的彻骨,袁熙连忙将披风又裹紧了些。 看着只露出一张脸的袁熙,玄辙笑了,随后说道:“跟紧了。” 说罢,玄辙率先往前走去,袁熙跟在身后,两人距离很近,就听袁熙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感觉好阴暗。” “此处是我朝关押重犯之地,镇刑堂。” 听玄辙所说,袁熙大概明白了,此处应该跟组织里专门审问罪人的地方类似。 “那你带我来,是何意?”说话间,玄辙忽然停下脚步,袁熙没刹住,撞到了玄辙后背。 刚想问为什么停下不走,就听见玄辙说道:“让你看看真实的我。” 不等袁熙继续深问,便有动静传出,袁熙听得分明,那是胎儿连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她探出头去看,就瞧见一男子被两将士押着往前走去,身上穿的正是那日袁熙在京兆府穿过的那身囚服。 但仔细看便会发现男子身上的囚服与她那日的还是有些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囚服上显眼的血迹。 正想着,袁熙便听见那两名将士对着玄辙行了一礼,说道:“九爷,犯人已到。” 听到将士们称呼玄辙为九爷,袁熙有些好奇,却听见玄辙转身说道:“不管接下来看见什么,都别害怕。” 一听见这话,袁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怕倒是不至于,前世作为佣兵的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嗯。” 见袁熙答应,玄辙便领着她走进了刑房,刚进去,袁熙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重的有些刺鼻。 可袁熙也只是微微皱眉,很快便适应了这股味道,玄辙一直观察着袁熙的反应,见她如此平静,心下倒也松了口气。 “刑房都是刑具,你可能要站一会儿。”袁熙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便示意玄辙做自己的事情便好。 玄辙见状便放任袁熙四处观望,自己则是冷脸靠在墙上,视线紧盯着捆绑在木架上的吴城,他问道。 “东京堪舆图,在哪儿?”玄辙的声音就像是淬了冰一样寒冷,被绑着的吴城却像是充耳不闻。 瞧见吴城这样,玄辙继续说道:“你以为不说,本王就查不到?”闻听此言,吴城终于有了动静。 “既然王爷能查到,又何必与下官再次费尽口舌?” 玄辙闻言眉间隐现杀气,袁熙最先察觉到了,她有一瞬间的愣神,原来真正的玄辙是这个样子的。 她有看了一眼绑在那处的吴城,看似不经意的说道:“你如此这般,无非就是知道堪舆图的下落别人查不到。” “那么,究竟有什么地方是九爷查不到的呢?”袁熙说着笑眯眯问玄辙:“九爷,这东京有你不能查的地方吗?” 听着袁熙叫自己九爷,玄辙觉得心中有些酥麻之感,片刻说道:“并无。” “既是如此,那九爷唯一查不到的地方,就只有东京城外咯。” 听到袁熙的话,吴城眼神瞬间变化,虽很快被掩饰,袁熙却还是看见了。 她继续说道:“九爷,让你的人去城门口问问,看他近几日是否出入城门,若有,便问清楚他出城门时,身上有什么物件。” 吴城眼露凶光的盯着袁熙,心中恨极了她,就听他咬牙说道:“王爷还真是福气不浅,您如此不堪之人,居然也有美人愿意相伴左右。” 这话很明显就是在挑拨,玄辙又怎会不知,但他就是很冒火,却不想袁熙火气更大。 就见袁熙身形极快,眨眼间便已至吴城身后,一把泛着光的短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身后袁熙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这张嘴,还真是讨厌。”说话间,袁熙手中的短刃逐渐靠近吴城脖子处的大动脉。 作为佣兵,袁熙最清楚人体哪一处最脆弱,也知道杀人从哪里下手,死的最快。 看着袁熙那一身杀气,玄辙微微皱眉,倒不是其他,单纯是不想袁熙手上沾血,便听他说道:“阿熙,回来。” 听见这熟悉的称呼,袁熙抬眸回望这玄辙,良久,袁熙放下了短刃,缓步走到了玄辙跟前,说道:“别紧张,我就是跟他玩玩儿。” 吴城闻言眼中尽是恐惧,方才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可如今罪魁祸首却说是跟他玩儿?拿命玩?闹呢? “别那么惊讶,你这张嘴若是再这么臭,我不介意割掉,拿去喂狗。” 看着面不改色的袁熙,吴城全身发寒,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丫头,居然能说出如此狠毒之言,且面不改色。 在看一眼旁边站着玄辙,依旧是冷脸一张,生人勿进,但看向袁熙的时候,眼中不自觉便会升起一抹温柔。 瞧见这一幕,吴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后揶揄道:“想不到一向冷心冷情的九王爷,居然也有了软肋。” “就是不知九王爷你,能不能保护好这多娇花。”吴城话中的意思袁熙听的分明,也瞧见玄辙眼中的犹豫。 “我有本事保护自己,为何要九爷保护?再说了,你怎知我就一定是九爷的软肋,而非盔甲?” 瞧见袁熙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吴城还想说话,不想被袁熙截胡,她说道:“你那么有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通知你的同伙,赶紧将堪舆图转移,再晚,怕真就跑不脱咯。” 第16章 玄辙的另一面 瞧见袁熙那俏皮的模样,玄辙只觉好笑,这丫头还真是可爱的紧。 “阿熙,该走了。”再次听见玄辙叫自己阿熙,袁熙心中微动。 “吴城,咱们看看谁的动作更快。”丢下这句话,玄辙拉着袁熙就走了。 走出镇刑堂时,天色渐亮,将士也将马匹牵来,停在了两人面前。 玄辙本想扶袁熙上马,却见袁熙一个利落的翻身,人已经到了马背之上。 “你会骑马?”玄辙好奇问道。 “会,小时候学过。”袁熙口中的小时候,可不是原主小时候,是自己在组织里的时候。 组织里什么都要会一点,而袁熙偏偏将每样都学到了极致,在现代,袁熙甚至还考了马场教练资格证。 听到袁熙说小时候学过,玄辙有些疑惑,他查到的资料里,袁熙从出生起就不受待见,又怎么会学习骑术? 霎时间,玄辙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拆穿,只是说道:“下次带你去选一匹适合你的马。” “好。”袁熙没有拒绝玄辙的提议,随后两人便乘马离开了镇刑堂。 回东京的路上,玄辙问袁熙,“方才你看见的,就是我常做之事,你有何感觉?” 袁熙想起那满屋子的刑具,以及那刺鼻的血腥味儿,问道:“为什么要接手镇刑堂?” 玄辙闻言微愣,她居然没问自己为什么做那么恶心的事,只是问自己为什么接手? “镇刑堂,由我创建,明面上归朝廷所有,实则还是在我麾下,自然就是我掌管。” “再者,镇刑堂关押的是重刑犯,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最重要的是,以前我不在意外人如何。 袁熙闻言转头说道:“九爷,你很好。”爱国之人谁人会说不好呢?他们看见的往往只是表面玄辙的残暴。 却不知私底下玄辙用自己的残暴为东辰国扫清了多少障碍。 “你不在意那些血腥的东西吗?”马匹在玄辙的控制之下,行的异常平稳,袁熙更是直接靠在了玄辙怀中。 “血腥的表面下,代表着东辰国的安宁,为何要在意?” 这话触动了玄辙的心,他以为自己不会遇见懂他的人,可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小丫头,懂得还挺多。” 听见玄辙叫自己小丫头,袁熙直接炸毛,娇嗔道:“我下月就及笄了,不是小丫头了。” 瞧见袁熙的模样,玄辙心中好笑,宠溺说道:“嗯,及笄了,可以嫁人了。” 玄辙现在就一个想法,赶紧把这丫头娶回去,绑在自己身边。 不想袁熙却说道:“嫁人?怎么,你要娶我?”袁熙这话本来是玩笑,却不想听见身后之人说道。 “嗯,想娶你。” 袁熙愣了,前世今生两辈子,两个时空,也就只有玄辙那么认真的说想要娶自己。 良久后,袁熙做了决定,她问道:“刚下在镇刑堂你也看见了,那才是原本的我。” “我猜你肯定调查过我,结合今日的我,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就没觉得哪些地方奇怪?” 回想起袁熙之前透露出的杀意,以及她那诡异的身法,玄辙的确觉得奇怪,但他不想问,他说道:“我不问,你若是想说,我随时恭候。” “还有,我喜欢的是你,也只是你。”玄辙这话听在袁熙耳中,有些复杂。 她知道玄辙的意思,所以她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穿越这件事告诉玄辙,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暂时隐瞒。 实在是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按照古人的思想,恐怕无法接受。 “九爷,想娶我,可没那么容易。”听见袁熙叫自己九爷,玄辙心中十分受用。 她觉得这丫头叫九爷时的感觉,跟他那些属下叫九爷时的感觉,相差甚多,他更喜欢袁熙叫自己九爷。 袁熙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就叫人家九爷了,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那我倒是要试试。”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了水仙楼,直往二楼雅间去了。 莲儿跟青峰也早就等在那里,两人走进雅间时,就瞧见两人气氛有些微妙。 “你俩这是?”袁熙不明所以的看着明显别扭的两人问道。 听见袁熙的问话,莲儿赶忙走到她身后,轻声嘟囔道:“小姐,咱们该回府了。” 袁熙闻言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青峰,有看了看身后的莲儿,而后对玄辙说道:“一夜未归,我也该回去了。” 话落,袁熙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玄辙拉住,就瞧见玄辙取下腰间玉佩递给袁熙,说道:“拿着,算是聘礼。” 袁熙接过玉佩,这才发现这枚玉佩与平常玉佩有些不同,做工更加精致,也更加通透。 “你这聘礼也太寒酸。”话是这么说,手中动作却不是这般,袁熙将玉佩悬挂于自己腰间,搭配她那一身暗红衣裙,倒是极为顺眼。 “嗯,还不错,我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领着莲儿走了,玄辙也没再拦,如今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剩下的就是想想怎么把人拐进臻王府了。 “查的如何?”青峰闻言几步上前,而后说道。 “晋王来此是与兵部尚书见面的,似乎也是在找堪舆图。” “哼,就凭他,也想找堪舆图,简直可笑。”玄辙走到桌前坐下,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你派人去东京各个城门查证,吴城这几日有没有出过城,出城时身上可携带了什么物件儿。” “事无巨细,全部给本王查清楚。” 青峰问道:“王爷怎知吴城会将堪舆图送出城外?”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问题。”听见玄辙的话,青峰眼皮直跳,连忙说道。 “属下这就去。”说罢也不等玄辙开口,当即转身朝着外边走了,速度快的,生怕慢一秒就被抓住一般。 青峰前脚刚走,后脚雅间内就出现一个黑衣人,就见他单膝跪地说道:“王爷,三殿下那边有动静了。” “说。”黑衣人闻言继续说道。 “三殿下与四殿下打算联手出城抢夺东京堪舆图,听他们之言,似乎早就知道堪舆图被带去何处。” 玄辙闻言沉默良久,随后说道:“继续盯着,若能借他们之手找到堪舆图,本王倒还省了不少事。” “是。”黑人退下后,玄辙望着窗外的景象,冷笑呢喃道:“野心不死,那便看看谁先一步找到堪舆图。” 第17章 夺回尚味轩,上京兆府 承恩侯府大门前 袁熙刚被莲儿扶下马车,就听见阵阵嘈杂声传来,似乎有人在争论着什么。 待走近后,袁熙便听见一粗犷的声音说道:“俺家妹子就是吃了你家的点心才死的,你必须给俺一个交代。” 听见这话,袁熙朝着旁边一位妇人问道:“婶子,这是怎么了?” 妇人转身看了袁熙一眼,随后说道:“唉,李二家的妹子昨日在尚味轩买了盒点心,今早被发现死在了家里。” “那这李二又怎知她妹子是因为吃了点心死的呢?” “说是李二发现的时候,他家妹子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半块点心。” “那块点心有人查过吗?”袁熙觉得这问题不一定出现在点心上,可惜她没看见现场。 “有,李二发现人死了之后,立马上报了京兆府,这会儿官兵估计都在李二家呢。” 袁熙正想问妇人李二家在何处,却听见府门前传来方氏的声音,说道:“尚味轩是府中大小姐的铺面,出了事你们应当去找她,聚在此处没有任何作用。” 听到方氏的话,袁熙眼眸转动,心中顿时便有了想法。 “方夫人这是打算将脏水泼给本小姐?”袁熙声音响起,众人的视线瞬间定格在她身上。 随着袁熙抬步往里走去,原本紧凑的人群,随着袁熙的步子,楞是给她让开出了一条路,瞧见袁熙缓慢走来,方氏心中就开始打鼓。 袁熙走的每一步,仿佛都走在她心上一般,无比沉重。 她本来是想着袁熙不在府中,就算将脏水泼给她,也不会怎样,不想袁熙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 待袁熙走到方氏面前,瞧见对方额上细微的冷汗,心中冷笑,继而转身对着百姓说道:“各位,尚味轩早已不在我名下,你们找我也没用。” 李二闻言怒目瞪着方氏,说道:“你耍俺?” “没有,尚味轩的确是大小姐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袁熙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道:“原来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那这些年为何不见夫人跟本小姐说起?” 一听这话,方氏就心里一沉,再看看袁熙眼中的幸灾乐祸,方氏一口银牙险些咬碎,这死丫头,居然算计自己。 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不承认也不可能,就只能顺着袁熙的话往下说了,“你以前还小,对银钱没有概念,这才想着暂时由妾身管理,待大小姐及笄,便如数归还。” “哦,那如今本小姐已经及笄,不知方夫人可能将嫁妆归还了?” 方氏闻言讪讪说道:“大小姐怕不是记错了,你下月才及笄呢。” 瞧见方氏脸上那虚伪的笑意,袁熙只觉得恶心,今日他必须将嫁妆要回来。 “既是如此。”袁熙稍作停顿,而后对着李二说道:“这位大哥,你也听见了,尚味轩如今当家的不是我,找我当真没用。” 李二闻言冲着方氏吼道:“这位夫人,劳烦您跟我去趟京兆府,有无关系,一验便知。” 听到李二说要去京兆府,方氏就有些慌了,眼神恶毒望着一旁站着的袁熙,咬牙说道:“这毕竟是大小姐的嫁妆,还是由大小姐掌管更好。” 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张凭证,袁熙接过一看,是尚味轩的地契。 袁熙将地契收好,继而又道:“地契我收了,不知方夫人何时将伙计们的卖身契给我?” 东辰国律法,但凡是铺子里做事的伙计,必须签订卖身契,这也是为了防止伙计跳槽。 方氏闻言眼中怒意快要喷涌而出,她说道:“稍后妾身便让人给大小姐送去。” “好,我等着。” 说罢袁熙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方氏身上,而是府李二说道:“我们去京兆府。” 李二没想到袁熙当着敢跟自己去京兆府,原本咬定的事情,也开始动摇。 “莲儿,你呆在府中,去看看念生院进度如何,另外等着方夫人将卖身契送过去。” 莲儿也知道此时的重要性,便不再多言,转身就往念生院的方向走去,袁熙则迈步往京兆府走去。 瞧见袁熙那坚定的步伐,百姓们也纷纷跟了上去,大多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的。 承恩侯府门处,瞬间回府平静,只留下气的不行的方氏站在原地,旁边门房瞧见方氏这般,也没人敢上前。 好在方氏没站多久就离开了,门房也皆是松了口气。 京兆府衙内 京兆尹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屈需要上奏。” 话落,便又一老妇人哽咽说道:“还请大人为老妇做主,承恩侯府麾下尚味轩,售卖有毒糕点,致使小女中毒身亡,至今没给老妇说法,这才喊冤上奏。” 京兆尹闻言威严说道:“来人,带尚味轩一众伙计上堂对峙。” 很快便有官兵将人带了上来,尚味轩伙计并不多,加上掌柜也就只有六人。 其中只有两人是负责制作糕点的师傅,其余皆是伙计。 瞧见下方跪着的六人,京兆尹问道:“昨日糕点是出自谁人之手?” “启禀大人,昨日糕点是由我二人共同制作,且我们二人都尝过,并无问题。” “这位姑娘绝不可能是吃了小人的点心丧命的。”京兆尹听完,眉头微微一皱,正想再问,忽闻门外传来动静。 而后便瞧见一身暗红衣裙的袁熙走了进来,京兆尹的视线瞬间定格在袁熙腰间悬挂的那一枚玉佩之上。 待袁熙走近,京兆尹彻底看清了那玉佩的样式,手中的惊堂木也险些掉落在地,那玉佩他可太熟悉了,全东京敢用麒麟之首雕刻玉佩的人,唯有九王爷玄辙。 京兆尹此时内心五味杂陈,不断琢磨着袁熙跟玄辙是何关系。 “大人,可还记得我?”听到袁熙的话,京兆尹眉头直跳,心道这才几天,能忘记就有鬼了。 尤其是那日袁熙当众退婚,简直深入人心。 “不知大小姐今日来我京兆府所为何事?”说话间,京兆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袁熙腰间那枚玉佩。 袁熙也察觉到了京兆尹的视线,心道这玉佩究竟有何不同?值得京兆尹这么去?袁熙不知道的是,这枚玉佩代表的可是玄辙的身份以及地位。 “今日来,是为还那死去的姑娘几人一个公道,也是为了洗清我尚味轩伙计的嫌疑,我要验尸!” 第18章 袁熙验尸断案 袁熙的话震惊了在场众人,尤其是京兆尹,就听他道:“你说什么?你要验尸!” “对,我要验尸。”得到袁熙的肯定,京兆尹说道。 “你又不是仵作,你如何验尸?你懂验尸吗?”老妇人也听见了袁熙的话,抢在袁熙之前说道。 “不可,小女已经死了,死后难道还不让她安宁吗?老妇我不同意验尸。” 听到老妇人的话,袁熙扫了那老妇一眼,却见那老妇眼神躲闪,明显就是心虚。 袁熙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而问那老妇,“你家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你难道不想找出死因?” “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你女儿是否活着?”袁熙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一旁李二听不下去说道。 “大小姐这话说得太重了些,我娘很疼爱我家小妹,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小妹,怎会不在乎。” 袁熙看着李二,良久说道:“你应该不常在家吧?你又怎知你小妹过得如何?若当真在乎,你娘又为何阻止我验尸?” “你们应该知道,想要查清楚人是怎么死的,最好的办法便是验尸。” 话落,袁熙不顾他人反对,直接掀开了盖住尸体的白布,李二见状连忙上前阻止,却在看见自家小妹那一身伤痕后,停下了动作。 京兆尹也看见了,难怪刚才这老妇死活不肯让仵作验尸,原来另有原因。 袁熙走到尸体面前,伸手就开始检查起来,丝毫不觉得晦气,京兆尹本想出声阻止,却听袁熙说道。 “比死人更可怕的,是活人。” 说完便又继续埋头检查,许久后袁熙站起身,提高声音说道:“这位姑娘并不是死于中毒,而是过敏造成的窒息。” “什么叫过敏导致的窒息?”这话是李二问的。 “通俗说就是你小妹吃了不能吃的东西导致身体机能发生反应,最终窒息而死。” “不能吃的东西?我从未听小妹说起自己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再者就算是吃了,又怎么会造成窒息呢?” 李二心中疑惑,可袁熙却瞧见那老妇额上已经现出冷汗,心中想法便又坚定几分。 “过敏分很多种,最严重的时候,会全身发烫,生出红点,甚至是喉咙肿胀,影响正常呼吸。” “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便会因为呼吸困难导致窒息,最终丧命。” “而你妹妹身上出现的这些紫色斑块,也属于过敏性窒息的一种。” 听完袁熙的一番话,再结合之前袁熙的动作,众人纷纷信服,这时却听那老妇喊道:“你胡说,小女就是吃了你家的点心才死的,她死前嘴里还含着那半块点心。” 袁熙闻言看向京兆尹,问道:“那半块点心在何处?” 京兆尹一听便知道袁熙想做什么,连忙让官兵将那半块点心取了上来。 袁熙拿起点心放在鼻子处闻了闻,随后问那伙计,“你们昨日有做桃味儿的点心吗?” 其中一个伙计说道:“没有,现在并不是桃子最好的时候,掌柜便说不做,我们也就没做。” “那你们昨日做的,是什么口味的糕点?” “昨日我们做的比较多,其中杏仁点心是最多的。” 听完伙计的话,袁熙又问那老妇,“你说她是吃的我家点心死的,可这块点心却不是我尚味轩做的,那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女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们是一伙的,老妇说不过你们。”见老妇依旧嘴硬,袁熙说道。 “你不信我们,总该相信京兆尹。”说完这话,袁熙便对京兆尹说道:“大人,东京做点心铺的并不多,尤其是善做桃味儿点心的,就更不多。” “城中桃园铺,主做桃味儿糕点,您可以去查查。” 京兆尹闻言立即派人前往桃园铺查证,而袁熙的视线却是紧盯着跪在地上的老妇,良久说道:“作为母亲,你难道不知自己的女儿不能吃桃吗?” 袁熙方才验尸的时候,发现死者口中有很重的桃子味,这也就是说她在死前,吃了很多桃味的点心。 李二这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问:“娘,你知道小妹不能吃桃,对吗?” 听见李二的话,老妇彻底崩溃,她哭着说道:“儿啊,娘也是为了你啊,那人答应娘,只要做完这件事,她就给娘五十两银子。” “你可知五十两有多少?有了银子,咱们就可以建新房,你就可以娶妻生子了。” 李二闻言双眼通红,一向孝顺的他,头一次对自己的母亲大喊,“可小妹死了!娘,小妹死了!” 喊完这句话,李二落下了眼泪,有愧疚,有自责,也有自怨。 事情到这儿,也不需要桃园铺的证据了,袁熙看着哭泣的李二,心中五味杂陈。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因为穷苦,更因为重男轻女。 用女儿的命,来换取儿子的锦绣前程,也不知午夜轮回之时,良心可安。 “大人,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的人可以走了吗?”京兆尹还处在震惊当中,猛然听见袁熙的话,这草堪堪回神。 “可以,此事已经了结,大小姐领着你的人走吧。” 袁熙闻言转身对那些伙计说道:“还不走?今日不营业了?” 伙计们闻言连忙起身往外走去,袁熙走前对那老妇说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桃子过敏,但她还是吃了。” 听到这句话,老妇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此时才想起,女儿之前的异样究竟为何。 “女儿,我的女儿啊!” 听着老妇的悲痛,袁熙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替死者不值,她应该早就有所反应,却依旧强忍着吃完了所有的桃糕。 这种说好听点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说不好听点,就是愚蠢。 袁熙离开了京兆府,围观百姓也全部散去,两日后,老妇以谋杀罪名,被判死刑。 晋王府议事厅内 “王爷,您当真要迎娶承恩侯庶女袁娇?” 玄夜摸索这手中圣旨,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说道:“圣旨都求来了,为何不娶?” “可此人于王爷而言并无用处。”户部侍郎李浩说道。 “倒也不是毫无用处,据本王所知,袁娇外祖家可是出了名的兵器世家,这一点,于我们便又大用处。” “王爷的意思是利用他们,为我方大军制造武器?”玄夜回道:“现有的兵器库,为何不用?” 第19章 趴着睡了一晚 “可王爷怎知方家会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 玄夜冷笑回道:“方家这一代只有袁娇这个外孙女最出色,只有利用这个外孙女才有可能成大事。” 说到这里,李浩已经知道后面的话了,说白了这袁娇就是被利用的物件儿,若是没有了价值,自然便会被退掉。 “哼,袁娇必须是本王的。” 侯府念生院内 莲儿与管家正监督下人们打扫院落,几乎是无微不至,经过一天的打扫整理,至少是能住人了。 此时正有下人在房内布置床榻,被褥一类都是全新的,按照管家的话说就是,嫡女的排面不能少。 袁熙回来的时候,正巧碰见下人在往念生院搬各类盆栽,花草都有。 走进去后,袁熙发现本来荒凉的念生院,竟也染上了温暖,或许是因为进出的人,也或许是因为那些暖黄色的灯笼。 莲儿转身便瞧见自家小姐回来了,连忙走上前说道:“小姐,念生院今晚就可以住进来了。” “另外方夫人刚才派人将卖身契送来了。”说话间,莲儿从怀中掏出那些卖身契递给袁熙。 袁熙接过仔细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便收到了自己怀里,倒不是她不信任莲儿,有些东西自己收着更安全。 “大小姐,今日时间比较紧,暂时只能这样,之后你还需要什么,尽管来找老奴。” 听着管家的话,袁熙有由衷说道:“谢谢陈伯,麻烦你了。” “大小姐那里的话,这是奴的本分。”管家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念生院。 袁熙领着莲儿开始参观打扫好后的念生院,仔细一看,这间院子是真的好,想来之前袁逢在建这处院子的时候,是用了心的。 只是可惜美好转瞬即逝,原主母亲一直引以为傲的那份感情,最终成了害死自己的利器。 袁熙其实一直没有明白这件事,袁逢为何忽然变心,又为何会将方氏带回府中?甚至连自己的亲女儿也放任不管,任由原主自生自灭。 甚至是对原主所遭受的一切不闻不问。 想着想着,袁熙看见院子角落里有一处荒废的四角亭,占地不大,却也被管家精心处理过。 等逛完整个念生院,袁熙直接走进了那间四角亭,随意便坐了下来,微眯双眼,好不惬意。 “莲儿,关于母亲的事,你有印象吗?”莲儿闻言摇头,而后说道。 “没有,夫人走的时候,我才一岁半,没入府。” 听到莲儿的话,袁熙有有些失望,原主的记忆里对那位母亲也没有任何印象。 就在这时,有下人缓缓走来,冲着袁熙行了一礼说道:“大小姐,晚膳已经送来了,您现在用还是?” “现在去。”对于吃饭,袁熙还是很积极的,所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晚膳用完后,莲儿又伺候袁熙沐浴,上药,袁熙现在用的药是之前青峰送来的。 “这药还不赖,涂上有股清凉感。”莲儿闻言笑着回道。 “这药可是上好的天山雪莲制成,效果可好了。”听见莲儿的话,袁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药瓶。 “这么好的药,用这么丑的瓶子装着,也不嫌浪费。”莲儿觉得自家小姐的关注点真的是很奇怪。 片刻后,莲儿上完药,说了一声便退下了,袁熙却是睡不着了,坐在床榻上,看着窗外微微摆动的枝条,不知是在想什么。 袁熙现在住的这间房,位置是很好的,她的床边有一扇双开的窗户,窗户外是一颗叫不上名字的树。 打开窗户便会有微风吹进来,很是舒服。 袁熙就那么坐在窗户边,天上闪烁的星光,让她内心格外平静,以至于第二日醒来,人是趴在窗子上的。 臻王府书房内 玄辙刚放下手中的信笺,就听青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说道:“王爷,有消息了。” “进。” 青峰闻言推门走了进去,走到玄辙面前说道:“王爷,东门那边传来消息。” “前日上午,吴城背着一通画卷出了城,临近傍晚才回来,身上那通画卷也不见了。” 玄辙闻言思考起来,良久后说道:“从东门离开,路程将近一日。” 听见玄辙的呢喃,青峰说道:“腥风寨,土匪窝。”意识到这点,青峰眉头紧蹙,当朝兵部侍郎竟然与土匪有所勾结。 “王爷,接下来怎么做?” 玄辙慵懒说道:“不急,鱼儿还没跳,不着急下网。”瞧见自家王爷那一眼算计,青峰替吴城默哀一秒。 城东土匪窝腥风寨 “寨主,三皇子来信儿,让咱们将东西转移。”腥风没有动静,依旧擦着手中长刀,许久才道。 “可有说转到何处?” 之前说话之人回道:“说是将东西送到城门口,便会有人接应,之后的事情便不需要咱们管了。” 腥风听到此话,手中动作停顿,抬眸说道:“哼,用完就扔?当我腥风这么好说话?传我的话,务必看紧了那东西,等人来赎。” “是。” 腥风看着手中的长刀,语气森然说道:“我倒要看看,三殿下你究竟有多看中这东西。” 转眼天亮,袁熙迷糊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趴在窗台上睡着了,手臂都麻了。 外头这时也响起了莲儿的声音,是道:“小姐,起了吗?” 袁熙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起身下了床,而后说道:“进来吧。”听到声音,莲儿端着水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表瞧见袁熙在揉手臂,问道:“小姐,你手不舒服?” “无碍,就是有些麻,昨晚枕着睡得。”莲儿视线看见那扇敞开的窗户,出生问道。 “小姐昨夜不会是趴在窗台上睡了一夜吧?”袁熙有些苦哈哈,闷声说道。 “嗯,也不知道何时就睡着了。” 听见袁熙的回答,莲儿说道:“小姐若是喜欢,下次可以垫个靠枕,实在不行让管家再弄一下。” “不用,我不常这样。”见袁熙如此说,莲儿便不再说话,安静的伺候着袁熙洗漱,刚把木簪插上,就听见外头乒呤乓啷一阵响。 “出去看看。”袁熙起身往外走去,走出房门后,袁熙愣了,只见管家带着一众小厮走了进来,有的端着木盘,有的抬着红木箱子,那场面简直壮观。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府中哪位小姐的嫁妆。 “陈伯,这些是什么意思?” 第20章 老夫人回府 管家上前恭敬说道:“大小姐,这些是按照嫡女的份例给您准备的,你过目一下。” 袁熙都惊呆了,眼前这堆满了过道的东西,居然是她应得的?这古代的嫡女,这么尊贵的? “陈伯,这会不会太多了些,我这儿估计放不下。” 管家回道:“这个大小姐无须担心,念生院后头有一间库房,曾经是摆放先夫人的嫁妆,如今正空着,刚好可用。” 听管家提起这个,袁熙就有些心痛,原主母亲那些嫁妆,都被原主给送出去了,至今为止,她还只拿回了尚味轩一家铺面。 “陈伯,你知道我母亲的嫁妆有多少吗?”作为府中老人,袁熙觉得管家一定是知道的。 “先夫人带来的嫁妆,多出此处三倍有余。”听到这话,袁熙差点没炸了。 三倍有余,那是什么概念,通俗来说就是妥妥的十里红妆啊!那么多东西,原主居然全送出去了!袁熙觉得她的心在滴血。 “那陈伯,你可知母亲留下的嫁妆里,铺面有多少?” 管家想了一会儿说道:“具体数量老奴不知,但生意好的有六间铺子,都位于东京最好的地段。” “那六间铺子分别经营什么?” “糕点、成衣布料、胭脂水粉、簪花头面、古琴以及名画古籍。”管家是说完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其中点心铺、成衣铺、脂粉铺生意最好。” 听着管家说的头头是道,袁熙疑惑问道:“陈伯,你对我母亲的嫁妆似乎很了解。” 管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待大小姐及笄,老奴自会将事情全数告知。” 丢下这句话,管家便领着一众下人离开了。 看着那满院子的东西,莲儿问道:“小姐,这些东西全部归置到库房吗?” “从中挑一些物件儿出来,添置到各处,里头的料子也拿一些出来制作成衣,其余的就归置到库房吧。”听完袁熙的话,莲儿便开始干活。 袁熙则是回了自己的卧房,将之前换来的一百两银子,与地契一并放在了锦盒之中。 侯府门外 一辆较为朴素的马车停在了门口,一身穿朴素的老妇从马车下走了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丫鬟打扮的女子。 “老夫人,您小心脚下。”女子声音充满恭敬,双手一直搀扶着身边的老妇人。 门房瞧见急忙走了过来,说道:“恭迎老夫人回府。” “嗯,府中其他人呢?”门房口中的老夫人,正是袁逢生母,楚氏。 “侯爷今日上朝还未回来,姨娘小姐们此时应该都在自己院子里。” 听见门房的话,老夫人神色一凛说道:“她们不知老身今日回来吗?为何不出府迎接?” 楚氏虽已年近六十,却依旧风韵犹存,眉目间不怒自威的样子,给人几分压迫感。 “回老夫人的话,今早侯爷已经交代过小的,说老夫人回来后便直接回您的住处,侯爷下朝自会去找您。” 闻言,老夫人没有再开口,任由丫鬟扶着往府内走去。 老夫人刚进府,叫瞧见方氏带着袁娇往自己这边走来,脚步急促,待二人上前,楚氏也停下脚步。 “儿媳,孙女,恭迎老夫人回府。” 看着面前两人,老夫人没有任何表情,许久才道:“老身还以为你们不将老身放在眼里呢?” 一听这话,方氏连忙说道:“老夫人哪里的话,妾身只是幼时耽搁了。”方氏话音刚落,远处又有声音传来。 “姐姐好不地道,来见老夫人,竟也不说通知妹妹几个。”说话之人是府中五姨娘杨氏,三年前才进府。 “就是,什么好处都被姐姐占了,倒是显得妹妹们小家子气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府中三姨娘,李氏。 “就算我不说,妹妹们不也还是来了?又何谈好处都被我一人占了?” 看着几个儿媳,老夫人内心冷然,眼前这几位。没有一个是心眼子干净的。 在看看后面牵着袁华缓步走上前的四姨娘许氏,老夫人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主动开口问道:“小华最近功课如何?” 听到老夫人的话,许氏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妾身恭迎老夫人回府。” 淡淡的语气,不喜不悲,袁华知晓姨娘不喜多说话,主动接话道:“劳烦祖母挂念,小华最近的功课很好。” 瞧见袁华彬彬有礼的模样,老夫人内心总算是得到些许慰藉,语气也慈祥几分说道:“好,小华要努力,将来中状元做大官。” “小华谨记。”瞧见老夫人对袁华这般陶都,场内其他姨娘心中皆是不平。 就听三姨娘李氏说道:“老夫人,音儿前些日子摔断了手,您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 顺着李氏的话,袁音往前走了几步,正欲开口,却听老夫人说道:“手断了就看大夫。” 听见老夫人的话,袁音那暴脾气就上来了,喊道:“祖母真偏心,音儿也是您的孙女,祖母却只关心小华。” 袁娇站在后面一言不发,袁音的话也是她想说的,从刚才,老夫人的视线就没正眼看过自己。 “混账!李氏,你就是如此教育她的!”见老夫人生气,李氏连忙上前说道。 “老夫人息怒,音儿只是一时糊涂,您别见怪。”听见李氏的话,袁音又想开腔,却被李氏狠狠瞪了一眼,原本想说的话,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哼,老身今日乏了,你们都退下,娇儿留下。” 见老夫人发话,众人也不好在此多留,纷纷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待人全部走完,老夫人对袁娇说道。 “你随老身回静园。”袁娇应是,跟在老夫人身后去了静园。 其他姨娘皆是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唯独许氏,她正牵着袁华我那个念生院的方向走去。 念生院里 袁熙收好东西后,便在念生院逛了起来,她可不是闲逛,她在观察。 片刻后,袁熙的视线停在一处假山石上面,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而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是这儿了。”话音刚落,袁熙便叫来莲儿,吩咐道:“你去找一趟陈伯,说我有事找他。” 莲儿应是,随后便离开念生院去找管家陈伯了。刚走不久,院子外袁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大姐姐,小华来看你了。”听到声音,袁熙抬步往外走去,便瞧见袁华扬着笑脸跑了进来。 第21章 许氏上门 瞧见袁华朝自己跑来,袁熙快走几步上前说道:“小华,你怎么来了?” 袁华扬着笑脸说道:“小华就是想来看看大姐姐的伤好了没有。” 听见袁华的话,袁熙笑道:“小华放心,姐姐好很多了,你今日没有功课吗?” “小华今日的功课已经完成了,大姐姐,今日来的不止小华,还有姨娘。” 袁华话音刚落,袁熙便瞧见不远处走来一位妇女,身穿青色长裙,头发简单盘起,身上装饰物极少。 面上笑容淡淡,步子沉缓,给人一种如面春风却又不失端庄的感觉,正是府中四姨娘许氏。 “妾身见过大小姐。” 袁熙闻言回道:“四姨娘无需多礼,我这念生院还没弄完整,只能将就在院子里坐坐了。” 许氏回道:“无碍,妾身不在意这些。” 听见许氏的话,袁熙嘴角微扬说道:“既是如此,四姨娘便坐吧。” 话落,袁熙便先一步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理了理衣裳说道:“四姨娘难得来我这儿,怕不是为了寒暄几句吧。” 听见袁熙的话,许氏眸中闪过惊喜,而后说道:“大小姐还真是变化颇大,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袁熙也不在意许氏的话,只是说道:“人嘛,经历过生死总会发生变化的,很正常。” “的确,大小姐若早这般,定不会叫人欺负了去。”想起之前袁熙被府里众人欺负的样子,许氏也不免叹气。 “大小姐以往,当真是懦弱了些。” 袁熙也知道原主生前的确是懦弱了些,回道:“姨娘也说了,那是过往。” 听完袁熙的话,许氏沉默了一阵儿,良久后说道:“大小姐可知,老夫人今日回府了。” 听到这个,袁熙动作微停,而后说道:“那又如何?迟早都要回来的人。” 见袁熙兴趣淡淡,许氏说道:“今日府中各处都去见过老夫人了,唯独大小姐没去,想来老夫人不日便会找你。” “找便找了,迟早都要面对。”瞧着袁熙如今的性情,许氏当真是欣慰不已。 “大小姐还是需要注意,老夫人没那么好说话,今个儿又把二小姐叫去了,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听着许氏的话,袁熙心中开始合计,她怎么觉得这许氏是在故意透露消息给自己呢? “姨娘今日来,为的就是提醒我小心祖母?”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许氏也丝毫不慌,反而大方说道。 “妾身只是替先夫人照拂一二,妾身真心希望大小姐平安顺遂。” 听着许氏的话,袁熙心中微暖,说道:“四姨娘放心好了,现在的我可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见袁熙如此自信,许氏笑道:“嗯,大小姐如今的确成长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许氏便带着袁华离开了念生院,刚好撞见被莲儿领着管家陈伯走了进来。 许氏的视线在管家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会儿便拉着袁华走了。 两人走后,管家陈伯恭敬说道:“大小姐找老奴过来,可是有何处不满意?” 袁熙说道:“陈伯,我想在假山石那边装一个秋千,你有没有认识的手艺好的工匠。” 管家往假山石那边看了一眼说道:“这个老奴就可以做,大小姐要什么样的?” 听到陈伯说他可以做,袁熙心里十分高兴,说道:“我稍后把图纸给你,按照上面的建造就可。” 管家闻言疑惑问道:“大小姐画的图?您何时会画图?” “以前无事自学的,你也知道我在府中当真是闲得慌。”管家对这话没有任何怀疑,随后便听他说道。 “劳烦大小姐将图纸给老奴。”袁熙闻言便让莲儿回房将自己昨天画好的图纸拿了出来,递给了管家。 接过图纸一看,管家瞬间惊艳,当即说道:“这图纸画工精细,步骤分明,若当真是造出来,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那便交给陈伯,我静候佳音。”良久,管家拿着袁熙给的图纸便离开了。 瞧见管家那爱不释手的样子,袁熙觉得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制作,倒是可以交给管家,她看得出来,管家是真的对这个感兴趣。 “小姐,库房那边已经全部妥当,这是库房的钥匙。” 莲儿将钥匙递给袁熙,便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这些日子以来,莲儿发现袁熙性子有了些变化,以往做事都喜欢磨蹭,如今却是变得雷厉风行。 再就是以往袁熙性子懦弱,整日没有几句话,如今却是睚眦必报,句句扎心。 但这样的小姐,莲儿很是喜欢,她觉得如今的小姐多了一些人气,不像以往那般死气沉沉。 袁熙将钥匙收好,而后对莲儿说道:“听说祖母回来了,你随我走一趟,咱们去给祖母问安。” 莲儿一听这话,眼角就开始抽抽,心道小姐你真的是去问安吗?奴婢怎么觉得您是去挑事儿的呢? 侯府静园内 袁娇跟着老夫人一路走至此处,全程没有一句话,袁娇也只是安静跟在身后,她是真的没有话想跟这个祖母说。 进了内厅,老夫人也不多废话,直接说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听着老夫人冷漠的声音,袁娇回道:“回祖母,孙女脸上这伤,是大姐姐弄得。” 听到是袁熙所弄,老夫人眉头一皱说道:“袁熙?就她那个性子,能弄伤你?”见老夫人不信,袁娇便将这些日子袁熙的变化全数说了出来。 许久后,袁娇噤声,老夫人眉头皱的更紧,疑惑说道:“短短几日,竟有如此大的变化,莫不是中了邪祟?” “父亲也怀疑过,先前请了神隐寺的丈二禅师前来驱邪,奈何中途发生变故,丈二禅师被人杀了。” “你说什么?居然有人敢在我承恩侯府杀人?可查出凶手是谁?” “孙女不知,只是当时听见父亲说是大姐姐杀了那丈二禅师。” 听袁娇提起袁逢,老夫人这才发觉不对,方才门房说袁逢上朝还未归来,可如今马上午时,却依旧不见袁逢身影。 “你父亲今日上朝怎的还没回来?”听见老夫人的话,袁娇故作疑惑说道。 “父亲今日去上早朝了?可孙女记得父亲不是重伤不可移动吗?” 说完这话,袁娇连忙捂住嘴巴,一副说错话的神色,老夫人见状问道:“侯爷重伤!为何无人知会老身!” 第22章 老夫人被气晕厥 “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见老夫人那拔高的声音,袁娇故作惊恐说道:“祖母,是孙女记错了,父亲今日的确是上朝了。” 袁娇脸上现出惊恐,心中却是暗自欣喜,心道这次终于能出口气了,她就不信袁熙连老夫人都不怕。 毕竟以前只要一提到老夫人,袁熙便会不自觉开始发抖,很是害怕。 “又是那个死丫头,她到底想做什么,承恩侯府究竟哪里让她不痛快了!”老夫人说着话,手中拐杖不断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见老夫人如此生气,袁娇心中痛快不已,这几日的憋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她装作不经意说道:“也不知那被折断的家法,还能否完整归一。” 听到这话,老夫人直接站了起来,喝道:“家法都被那死丫头折断了?她反正是反了天不成!” 说罢,老夫人对身侧丫鬟说道:“晴儿,去把那死丫头叫过来,老身倒要问问,她是不是要把承恩侯府拆了才高兴!” 不想丫鬟晴儿还未踱步,就听外头袁熙声音传来说道:“祖母不用去叫了,孙女来了。” 很快,老夫人便瞧见明艳动人的袁熙走了进来,视线在袁熙身上打量许久,果真如袁娇所说,这丫头变化甚大。 袁熙缓步走到老夫人面前,也没有行礼的意思,刚才老夫人与袁娇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再加上原主记忆里对这位祖母印象并不好,袁熙便不准备行礼,关键是生在现代的她,接受不了这种习惯。 “见到长辈为何不行礼?你的规矩都学到何处去了!” 听着老夫人那声如洪钟的动静,袁熙不得不感叹,这古代的老人当真是保养的好,都这么大年纪了,声音还能这般响亮。 “祖母,孙女生下来便自生自灭,又怎会有规矩?孙女倒是想学,架不住父亲不待见我,连个教养嬷嬷也不愿给孙女请。” 袁熙这话说得很明白,意思就是你们又没人教过我规矩,我自然就怎么高兴怎么来。 “那今日老身便教你第一条规矩,见到长辈或是身份贵重之人,皆要行礼。” “哦,孙女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袁熙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袁娇身上,她说道:“二妹妹这绿意盎然的样子,可真清新脱俗。” 袁娇闻言一愣,“大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二妹妹适合更大的山头,毕竟茶叶也需要好的环境。” 袁娇觉得袁熙这话一定是在骂她,奈何没有证据。 瞧见袁娇那样子,袁熙内心直吐槽,袁娇还当真算得上极品绿茶,瞧这人模狗样,话中有话的,用绿茶形容都亏了。 见自己被无视,老夫人说道:“听娇儿说她的脸是你弄伤的?” 袁熙表情淡淡,慵懒回道:“嗯,我弄得,倒是下手轻了,这都快好了。”说完,袁熙的视线便在袁娇的脸上打量。 察觉到袁熙的打量,袁娇下意识就遮住了自己的脸,毕竟上次的事情,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过袁熙说得也没错,袁娇的脸也的确是快好了,这几日疤痕明显淡化了许多,想来再有两日便能恢复如初。 “你居然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她可是你妹妹!”瞧见袁熙那无所谓的样子,老夫人就一肚子火。 “庶妹而已,打杀皆可,毕竟我是嫡女。” 一句话便将老夫人堵了个严实,东辰国自古以来嫡庶之分,特别分明,嫡女可以打杀庶女和妾室,但妾室与庶女却不能忤逆嫡女。 “你,你,你简直不孝!”袁熙现在对不孝这个字眼已经免疫了,这一家子动不动就爱拿这个说教。 “祖母,年纪大了还是少生气,少操心,小心早逝。” 听到这句话,老夫人怒火攻心险些晕厥,好在晴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却依旧瞧见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气得不轻。 “老夫人消消气。”晴儿一边给老夫人顺气,一边对着袁熙说道:“大小姐,老夫人本就身体不好,您就不要在气她老人家了。” “祖母身体不好?本小姐倒还真是不知,既是如此,那祖母便好生休息,孙女先行告退。” 丢下这句话,袁熙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袁娇依旧呆愣在原地。 看着被气到快晕厥的老夫人,再看看已经走远的袁熙,袁娇只觉得混乱得很,明明应该是袁熙恳求认错,为何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连老夫人也镇不住袁熙那贱丫头了吗?若当真如此,自己脸上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袁娇越想越不甘心,片刻后,她对青儿说道:“你好生照顾祖母。”说罢便离开了静园,追着袁熙的背影就去了。 晋王府内 “王爷,您当真想好了?聘礼一下,此事便再无回转余地。”侍卫长空对玄夜说道。 “想好了,此事开弓没有回头箭。”玄夜目光坚定,似乎是当真下定了决心一般,可无人知晓,他之所以跟云帝要这道圣旨,还有另一个原因。 为了试探袁熙的态度。 自从那日京兆府一事后,袁熙对他便疏远了,这本来应该是件好事,可不知为何,每每瞧见袁熙无视自己,他心中就堵得慌。 就像上次当着袁熙跟云帝求赐婚圣旨,也只是因为袁熙那一句“谢晋王不娶之恩。” “准备好了吗?”玄夜问。 “准备好了,按照王爷的要求准备的。”长空其实很想再劝劝玄夜,他觉得方家不一定会因为袁娇就帮助自家王爷。 可看见自家王爷那坚定的模样,长空的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好,随本王去承恩侯府,下聘!” 臻王府兵器库内 玄辙脚步连动,一直没停过。 他从昨晚一直看到现在,眉头愣是没舒展过。 青峰站在一起直叹气,而后说道:“王爷,您已经看了一晚上了,还没挑出适合袁小姐的武器?” 玄辙撇了青峰一眼,青峰瞬间噤声。 他家王爷从昨晚就来了兵器库,说是要给袁熙找一件趁手的兵器,结果找到现在,还没选出合适的。 “青峰,老头子之前是不是送了本王一把短刀?”听见玄辙提起这个,青峰有些不敢置信说道。 “王爷打算把那个给袁大小姐!” 瞧见玄辙点头,青峰惊讶了,良久说道:“王爷可知,圣上赏赐的那把短刀,可是无价之宝!” “知道,所以才送那个,别啰嗦,快去拿。” 第23章 赠送短刀 青峰肉疼的将东西拿了过来,准备递给玄辙时,临了又问了一遍,“王爷,您真的考虑好了?这可是古兵器,你就这么送人了?” 瞧见青峰那样,玄辙一记冷眼表达了他的态度,青峰见状也只能将东西给了玄辙。 “去承恩侯府。” 青峰肉疼的去准备马车,玄辙抬手摩挲着短刀,感受着刀背上那些独特的图腾,脸上逐渐扬起笑意。 半个时辰后,承恩侯府门前 两辆马车同时停在了侯府门前,最先下来的是晋王玄夜。 玄夜刚下马车,便瞧见旁边这辆无尽奢华的马车,而在东辰国能有如此派头马车之人,非玄辙无疑。 很快,玄夜便瞧见一身暗紫色麒麟绣袍的玄辙走了下来,只这一眼,玄夜便心生自卑之感。 意识到这一点,玄夜眼中恨意渐生,无论是出身还是功绩,这位九哥就处处压着自己。 甚至连云帝都更看重玄辙,对他无尽宠爱,对自己却是冷漠不已。 这也就导致玄夜的心思逐渐走偏,开始与玄辙暗中较劲,渴望有朝一日机子能赢过玄辙,登上皇位。 玄辙也看见了玄夜,却是没有要与之交谈的打算,可玄夜却不这么想,就听他道:“九哥今日来承恩侯府,是为了见袁熙?” 听见玄夜说起袁熙的名字,玄辙停下脚步说道:“聒噪。” 见玄辙对自己这个态度,玄夜咬牙说道:“怎么?九哥也喜欢袁熙那丫头?” “可我记得,九哥一向不喜女人,尤其是被别人用过的。”这话明摆着就是在说玄辙捡了自己用完不要的东西。 玄辙也听出玄夜话中的意思,眼神瞬间寒冷,阴嗖嗖说道:“我的女人,轮不到你置喙。” 听见玄辙的话,玄夜那脸瞬间就黑了,玄辙这是承认自己喜欢袁熙了,意识到这一点,玄夜内心很不好受。 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九哥如此,就不怕外人议论,说你抢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吗?” 玄辙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玄夜,而后说道:“十三弟莫不是忘了,你已经被休了。” 丢下这句话,玄辙没有停留,径直往府内走去,留下玄夜站在那处愣神。 见玄辙进去,玄夜也不再犹豫,抬步也走了进去。 门房一早便瞧见玄辙两人,本想着上前迎接,可瞧见两人争论不休,门房愣是没敢上前。 这会儿两人先后走了进来,门房连忙上前,恭敬说道:“小的参见九王爷,参见晋王。” 玄辙没有多话的意思,问道:“你们大小姐的院子在何处?” “回九王爷的话,大小姐昨个儿刚搬了院子,现如今在侯府东边的念生院。” 听见门房所说,玄辙便不再多留,抬步就往念生院走去。 “承恩侯可在府中?” 听见玄夜的话,门房回道:“回晋王的话,侯爷前几日受了伤,现如今还卧床休息着。” 玄夜闻言心中疑惑,但眼下正事要紧,便对门房说道:“去通报,就说本王有圣旨要宣读,所有人务必到场。” 门房进去通报后,玄夜也抬脚走了进去,一直走到前厅,玄夜想也没想就坐在了主位,等待着侯府众人。 念生院里 袁熙坐在房内,提笔准备画图,却听见莲儿进来说道:“小姐,九王爷来了。” 听到玄辙来了,袁熙赶忙放下手中的笔,快步往外跑去,果然就瞧见玄辙站在那处,脸上似乎带着笑。 袁熙走到玄辙跟前,微微抬头说道:“你怎知我在这儿?” “问了门房。”玄辙说完也不啰嗦,直接将来意告知袁熙,说道:“今日来,是有东西给你。” 随后便见玄辙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递给了袁熙,接过盒子,袁熙掂了掂盒子的重量。 听见里头的声音,袁熙眼睛一亮,随即打开木盒,一把半臂长的短刀映入眼帘。 只这一眼,袁熙心中便五味杂陈,这把短刀与前世自己所用武器简直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这把刀,你是何处得来的?”听见袁熙的话,玄辙说道。 “这是老头子在御花园捡的,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对于这话,玄辙是不信的,这把短刀他试过,锋利程度与锻造工法都是一等一的。 这么好的东西,怎可能从天下掉下来?可这次玄辙还真猜错了,这把刀的确是从天下掉下来的,就掉在云帝两步之内。 听到玄辙的话,袁熙心中有了想法,她死前手中是握着武器的,她在想,有没有可能这把刀也随着自己一并穿越过来了? 思及此,袁熙将短刀拿出,握在手中,霎时间,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袁熙手握短刀,眼神坚毅,舞起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一套刀法。 玄辙在一旁看着,心中震惊不已,袁熙这套刀法,招招狠厉,舞动间带起阵阵杀意,更关键的是招式连贯,实力弱些的人,根本无法近身。 看着看着,玄辙内心兴奋不已,而后就见他提气往袁熙那处冲去,似乎是想与袁熙交手。 正投入其中的袁熙,猛然察觉到一丝危险,下意识举起手中得短刀去阻挡,却发现动手之人是玄辙。 玄辙没有停止攻击,袁熙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就见她邪魅一笑,短刀与玄辙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久没动手,今日定要打个够。”说这话时,袁熙脸上神采盎然,一派大将之风。 玄辙心中惊喜,见袁熙攻势变快,玄辙心中的那股劲儿也被勾了起来,一时间,两人打的难解难分。 青峰进来时,那眼睛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一度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否则怎么会看见袁熙跟自家王爷在打架?而且看样子,两人实力不相上下。 直到两人停下,青峰还没缓过神儿来,直到听见袁熙的声音响起,是道:“过瘾,许久没如此过瘾了。” 前世袁熙经常跟小队成员进行实战,为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近战能力。 可后来任务越来越多,她们便没了实战的时间,直到穿越过来。 今日与玄辙这一架可谓是过足了瘾。 “阿熙刀法不错,够狠。” 听见玄辙如此说,袁熙脸带骄傲说道:“当然,毕竟是我自创的。” 袁熙话音刚落,便听见青峰说道:“大小姐何时有这个天赋?还会自创刀法?那您以前怎么还被欺负成那样?” 第24章 名为断念 听到青峰的话,袁熙当时就愣了,心道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正想着用什么原因搪塞过去,就听玄辙说道:“轮得到你质疑主子?” 袁熙闻言递给玄辙一个感谢的眼神,而后又想起玄辙的话,说道:“我可不是青峰的主子,别瞎说。” “早晚都是,就当让他提前适应。” 听见这话,青峰内心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而后讪讪说道:“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护犊子了。” 青峰说话时,声音很小,但袁熙与玄辙还是听见了,只是这次两人都装作没有听见。 “这把短刀很适合你,给它取个名字吧。”袁熙想了想说道。 “就叫断念。” 断念,既断生念,也断死念,更断恶念。 “此名甚好。”玄辙的话刚说完,便瞧见院外下人走了过来,恭敬说道。 “大小姐,侯爷让您去前厅。” 听到下人的话,袁熙下意识说道:“父亲的伤,这么快就好了?都能下床会客了。” 玄辙听见这话眉头一挑,青峰却是无语望天。 “奴婢不知。” 袁熙闻言让人退下,自己则是嘟囔,“早知道那日下手应该更重些。” “那日?你有事没告诉我?” 袁熙闻言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那便宜父亲找了个假道士,说是要给我驱邪,然后又因为那假道士的死,想对我家法处置。” “我没忍住,用家法抽了他一下,我还以为他至少躺半个月呢,没成想这么快便好了。” 连袁熙自己都没发现,说起这件事时,她的语气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跟大人告状。 玄辙听完袁熙的话,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问道:“你有没有事?” 袁熙本想说没事,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事,为了折断那根家法,我手还流血了。” 说罢,袁熙抬起受伤的手递到玄辙跟前说道:“你看,伤口还没好呢。” 青峰闻言望去,看见的只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心道这袁大小姐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不想又听见自家王爷说道:“稍后我让青峰给你送药。” 闻言,青峰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内心疯狂吐槽。 “王爷,大小姐的伤,似乎快好了。”玄辙听见这话,白了青峰一眼,接收到自家王爷额眼神,青峰当即转了话锋说道:“属下这就回王府拿药。” 瞧见青峰那怂样,袁熙就觉好笑,而后又看着玄辙说道:“九爷,陪我走一趟?” “好,想做什么便做,我在。” 这话份量很重,却也是玄辙对袁熙的承诺,只要他在,定不会让袁熙被人欺负。 想起袁熙方才所说,玄辙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些人知晓,袁熙是他的女人,谁也不能欺负了去。 听见玄辙的话,袁熙脸上笑意更甚,缓缓说道:“走吧。”话落,两人朝着前厅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前厅内,气氛确是相当微妙。 袁逢佝偻着背站在那处,玄夜则是衣冠楚楚的坐在主位,看起来就像是玄夜在教训做错了事的袁逢。 那场面简直无法形容,府中妾室也已经全部到了前厅,纷纷埋头没有言语,甚至连目视也没有。 老夫人还好一点,玄夜念及她上了年纪,便让她坐在一侧,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反应。 袁娇同方氏一起站在那处,好几次袁娇都想开口跟玄夜说话,却都被方氏拦了下来。 “娘,你拉住我做甚?夜哥哥定是来看我的,你松开我。”袁娇不断挣扎,试图挣脱方氏的束缚,却始终无法。 “安分些,你是想让所有人看见你倒贴的样子吗?再者,你看桌上那道圣旨,想来定是有要事。” “你若这个时候上去,有失分寸不说,还会误事。”听完方氏的话,袁娇终于不再挣扎,只说说道。 “娘,你说夜哥哥带来的圣旨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方氏闻言说道:“稍后便知,切记要沉稳。”袁娇闻言微微点头,视线却是紧盯着玄夜,眼中的爱恋也不加掩饰。 方氏瞧见袁娇这般,低声提醒道:“娇儿,你要学会藏好自己的心思,被人一眼看穿,可不是什么好事。” 袁娇闻言收回自己的视线,头埋的很低,心中却是不赞同方氏的话,她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就应该让对方感受到,而不是一直唯唯诺诺。 主位上,玄夜皱眉问道:“府中嫡女为何还没来。” 听见玄夜的话,袁逢忍着背后的疼痛说道:“晋王息怒,臣已经让下人去叫了,应该就快来了。” 玄夜想起之前玄辙去找袁熙的事情,心中那股占有欲再次升起,他说道:“看来府中嫡女还真是没有将本王放在眼里啊。”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袁熙声音说道:“臣女眼中有的只是我未来夫君,自然是没有晋王的位置。” 随后,众人便瞧见袁熙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袁逢本想出言训斥,却瞧见紧随其后进来的玄辙。 当下转了话锋说道:“臣袁逢见过参见九王爷。”伴随着袁逢话音落下,在场众人也纷纷向玄辙行礼。 就听玄辙说道:“承恩侯如今愈发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 袁逢闻言一脸疑惑问道:“不知九王爷这话从何说起?”玄辙走到玄夜跟前,坐在了另一方主位上,这才说道。 “见了本王,你为何不行大礼。”听见玄辙的话,袁逢一时语塞,以往遇到玄辙时,他也是如此行礼。 但之前玄辙并未多说什么,可今日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计较起这个? “九王爷恕罪,臣今日身体有恙,实在是无法行大礼。” 袁逢本以为玄辙会就此罢休,却不想听见他说:“那是你的事,与本王有何干系?对皇子行大礼,本就是应该的。” 玄夜有些听不下去,出声说道:“九哥就不要为难承恩侯了,他却是有伤在身。” 玄辙冷眼看着玄夜说道:“十三弟难道就不是在为难?明知承恩侯有伤,还让他来此站着。” 玄辙今日难得话多,主要是袁熙之前的事让他很不爽,这才有了这一出。 要不是老头子说朝臣不犯重罪不能罢免,他非把袁逢这世袭爵位给薅下去,在某些方面,玄辙还是顾及云帝的。 “晋王今日如此大的排场,究竟所为何事?若是没什么重大的事,臣女便走了。” 第25章 宣读圣旨,玄辙承诺 听见袁熙的话,再看看袁熙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玄夜心中堵得慌,他说道。 “本王今日来是宣读圣旨的,赐婚圣旨。”玄夜说完还看了一眼袁熙,试图从她脸上看见不一样的情绪。 可袁熙依旧云淡风轻,似乎这件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玄夜见状,忙打开圣旨,高声说道:“承恩侯府众人接旨。”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跪下准备接旨,就连袁逢也跪了下去,可袁熙却依旧站立那处,丝毫没有要跪下的意思。 “你为何不跪?” “臣女只跪天子,一道圣旨而已,为何要跪?”袁熙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或者晋王可以问问九爷,我要跪吗?” 袁熙说话时,视线也随之定格在玄辙身上,随后便听玄辙说道:“若是不喜欢,那便不跪。” 简单一句话便表明了玄辙的态度,瞧见两人视线交汇的样子,玄夜心中嫉妒之情瞬间达到顶点。 “本王竟是不知,身为本王的未婚妻,你竟然这般不要脸,勾引本王九哥。” 听见这话,袁熙不高兴了,说道:“臣女再提醒晋王一次,我们已经退婚了。” “请晋王不要将注意力放在臣女身上,你那圣旨,到底还念不念。” 袁熙已经耐心不多了,关键玄夜总找自己麻烦,她就很不爽,两人都已经退婚了,还死缠烂打,真是渣男加普信男。 怪让人恶心的。 思及此,袁熙走到玄辙身后,语气淡淡说道:“九爷,有脏东西,我躲会儿。”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心情瞬间好了,玄夜却是心情不好了,尤其是看见袁熙躲在玄辙身后的模样,玄夜从未见过袁熙这等姿态。 准确来说,是玄夜没有注意过,那个时候的袁熙,经常跟玄夜诉苦,希望得到玄夜的关心与保护。 可那个时候,玄夜嫌她烦躁,满心只有袁娇,压根儿没有把袁熙放在眼中。 底下跪着袁娇微微抬头,便瞧见玄夜的眼神,内心极度不甘与嫉妒。 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喜欢袁熙,为什么他们就是看不见自己?袁娇的视线定格在玄辙身上,看着玄辙那一脸宠溺,心中苦涩。 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再冷情之人,也是会温暖如阳,再强势之人,也会暴露自己的软弱。 玄夜就那么看着玄辙与袁熙的互动,心里堵得慌,而后便收回视线,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承恩侯府庶女袁娇,性子温良,品行端庄,特赐婚于晋王玄夜,是为侧妃,待及笄之日便行大婚之礼,钦此!” 最后一字落下,袁娇脸色骤变,不敢置信的看着上方玄夜,似乎是在问,为何是侧妃? 玄夜余光瞥到袁娇,瞧见袁娇那样,玄夜装作没有看见,依旧说道:“承恩侯还不接旨。” 听见玄夜的话,袁逢伸手就准备接过圣旨,却听见袁娇忽然喊道:“父亲,这圣旨不能接!” 袁娇这么一喊,可吓坏了侯府众人,就听袁逢说道:“逆女,闭上你的嘴!” 老夫人也说道:“这是圣旨,接不接你说了不算!”袁逢闻言接过圣旨,磕头谢恩。 就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是疼的袁逢一头冷汗。 袁熙从玄辙身后探出脑袋,嘟囔道:“有好戏看了。”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宠溺道:“看戏可以,被误伤自己。”听着玄辙的话,袁熙只是笑笑。 两人的互动被老夫人全数看在眼里,想起之前被袁熙气到晕厥的事情,她心里就膈应,再看如今袁熙与玄辙的互动,老夫人不自觉开始心慌。 她怎么觉得,侯府的风向要变呢? 袁娇见袁逢接下圣旨,也不再跪着,大步走到玄夜面前,委屈问道:“夜哥哥,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会以正妃名分娶娇儿进府的。” 瞧见袁娇那委屈的样子,玄夜心生不忍,语气轻柔说道:“娇儿,庶女无法胜任正妃之位,你是知道的。” “但本王已经寻求父皇同意,你可以从正门进府。”听到这话,袁娇更委屈了,袁熙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袁熙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动静,这一笑,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袁娇本就不甘心,又听见袁熙的笑声,当时就没忍住吼道:“你笑什么!我至少还有人要,你怕是没这个好运气了!” 袁熙刚想说话,玄辙却抢先一步说道:“谁说她没人要。”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愣在当场,玄辙这话简直不要太明显,这完全就是当众宣布袁熙是他的人。 袁熙就那么看着玄辙,眼中一片柔和,这就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够霸气。 也是在这一刻,袁熙坚定了自己的心意,她此生,非玄辙不嫁。 思及此,袁熙笑着对玄辙说道:“九爷,我等你娶我。”听见袁熙的话,玄辙眼中也染上柔情,眼神坚定说道。 “好,定不让阿熙等太久。”这是玄辙对袁熙的承诺,只对她一人的承诺。 听见二人的话,众人各有心思,片刻后便听袁熙说道:“二妹妹,姐姐我并不是没人要,只是姐姐的眼光比妹妹好,要找的夫君此生只能有我一人。” 听完袁熙的话,袁娇更难受了,她知道袁熙之所以能说出这话,定是玄辙同她承诺过此生只娶一人。 思及此,袁娇转身看了一眼玄夜,她知道,玄夜是个多情之人,他此时可以将你宠成公主,日后遇见新欢,也可将你冷落如下人。 想通这一点后,袁娇眼神开始变化,原先的委屈瞬间消散,一丝冷漠印入眼眸。 “臣女袁娇,谢圣旨隆恩。” 玄夜闻言眉头一皱,心中隐隐开始担忧,想着应该说些什么,却听见袁熙说道:“晋王,臣女好心劝你,远离笑面虎,活得更久。” 袁娇的变化她也瞧见了,心道原主这位庶妹之后怕是要长脑子了,事情也愈发玩儿了。 玄辙的视线始终在袁熙身上,瞧见小丫头那兴奋劲儿,当即下定决心,不管袁熙想做什么,他都会在她身后处理好。 “若说笑面虎,你才是无人能及。”玄夜说完这话便对袁逢说道:“圣旨已经传达,本王先走了。” 说完便迈步往外走去,路过玄辙身旁时,玄夜说道:“九哥,这丫头可浑身是刺,小心被扎得满身是伤。” 第26章 我狂妄的资本,从不是男人 “你很闲?”玄夜闻言面上阴沉,而后衣袖一甩便离开了。 玄夜是走了,可不代表玄辙也准备离开,就见玄辙慵懒说道:“听闻承恩侯前些日子找了位假和尚前来驱邪?” 袁熙一听这话,便知玄辙这是打算给自己出头,她也不拦着,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处。 场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奇怪,作为父亲的袁逢跪着,作为女儿的袁熙却是坐着,这要是被外人看见,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 但袁熙现在丝毫不在乎这些,她现在眼里只有为自己出头的玄辙。 直到今日,袁熙草体会到有人给自己撑腰是什么感受。 袁逢说道:“王爷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这件事除了侯府众人知晓,袁逢并未告诉过他人,毕竟这件事挺丢人的。 玄辙也没有回话的意思,只是说道:“堂堂承恩侯,居然信鬼神之说,可笑。” 一旁坐着的老夫人听见玄辙的话,视线看向坐着的袁熙。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袁熙以前的样子,再看她如今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对于鬼神之说,老夫人是很相信的,思及此,她心中便有了决定。 “王爷,您难道不觉得小女很奇怪吗?今日她的种种作为,皆不像以往,定是中了邪。” 听见袁逢的话,袁熙真的很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本王可没你这么蠢。” 玄辙说完看了一眼袁熙,继续说道:“本王要的就是现在的她,喜欢的也只是现在的她。” 听到玄辙的话,袁熙心中微动,她知道,玄辙这是在告诉自己吗,他喜欢的从始至终就只是穿越过来的她。 可袁逢却不这么以为,她现在真的是很厌恶现在的袁熙。 以往的袁熙虽说懦弱了些,但至少不会给自己添堵,可如今的袁熙。 后背传来的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如今的袁熙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袁熙了。 “王爷,小女邪祟未除,你可要当心。” 听道这话,玄辙的脸色已经变了,可袁逢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说道:“身带邪祟,王爷就不怕影响您的运势吗?” 忽然间,众人只觉得周遭冷气袭来,寒意彻骨。 可今日明明是艳阳高照,这股子寒意又是从何而来?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袁熙却已经精准找到了寒意的由来。 主位之上,玄辙那张脸已经冷到快要结冰,袁熙起身朝着玄辙那边走去,她不想玄辙因为自己动杀心。 瞧见袁熙朝自己走来,玄辙收回自己周身冷意,待袁熙走近,他开口说道:“有事?” 语气之温柔,就像方才那浑身寒意之人,并不是他。 袁熙见状心里感动,温柔说道:“府中之事我自己可以,你一个王爷,就别插手了,毁名声。” “我的名声,早已烂透,无所谓。” “我有所谓,我可不想自己的夫君成天被人议论。” 听到这话,玄辙内心高兴,面上却是不显,她说道:“你当真可以?” “可以,他们奈何不了我。” 玄辙也知袁熙的性子吃不了亏,便说道:“好,若是处理不了,来找我。” 袁娇点头答应,随后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谢谢你送的断念,我很喜欢。” “你喜欢便好,我先走,有事让人去臻王府找我。” 玄辙其实并不想走,可自己还有事要做,无奈只能先行离开。 “好。”见袁熙答应,玄辙这才起身准备离开,路过老夫人跟前时,他说道。 “若再让本王知道你们对阿熙不好,本王不介意拆了你这承恩侯府。” 这话是说给老夫人听,也是说给侯府众人听。 玄辙走后,侯府众人纷纷起身,表情怪异,就听老夫人说道:“侯爷,如今府中小姐婚事都如此随意了吗?” 这话像是在问袁逢,实则是在说袁熙对婚事随意。 “祖母,你这话可不兴说,毕竟二妹妹是生旨赐婚,怎能说随意呢?” 老夫人闻言眼神一立说道:“老身说得是你!” 袁熙笑道:“那祖母就更没理了,孙女如今可是连婚约都没有,又怎能说随意呢?” 这话堵得老夫人很是难受,就像袁熙所说,她现在连婚约都没有,更别谈婚事。 再者,有些话不能明说,若是被玄辙知晓,只怕这承恩侯府的院墙当真要塌,那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主。 见老夫人不说话,袁熙也没有在搭理她的意思,继而对袁逢说道:“父亲这伤,不轻呐。” 好不容易站起身的袁逢听见袁熙这话,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他咬牙说道:“逆女,你少狂妄。” “狂妄又如何?女儿有这个资本。” 闻言,袁逢只觉胸口一阵翻涌,口中一股腥甜传来,被他勉强压下。 “哼,你无非就是靠着九王爷,若非是他,你敢如此吗!” 袁逢话音刚落,脖子上传来一丝凉意,低眸看去,便瞧见森森寒光,竟是一把短刀,悬架在他脖子上。 “父亲,女儿的狂妄,自始至终靠的就不是男人。” 袁熙语气冰冷,脸上却是笑意盎然,只是那笑容让人看着有些心慌。 听着袁熙的话,感受着脖子处传来的凉意,袁逢内心煎熬不已。 一方面不想死,一方面又不想认怂,内心极度挣扎间,就听袁熙说道:“刚好,断念还未见血,不如就拿父亲来祭刀。” 这话一出,老夫人最先坐不住了,怒斥道:“畜生!你这是不孝之举,老身可以告你。” 袁熙笑了,小的很是邪魅,幽幽说道:“祖母,我能从京兆府活着走出来一次,就能走出来第二次,你大可试试。” “还有,下次要定孙女的罪,也麻烦换个理由,不孝这理由,孙女当真是听腻了。” 老夫人气得身体直哆嗦,指着袁熙说道:“你,你,你简直大逆不道!耶律婉儿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听老夫人提起原主母亲,袁熙心中莫名就开始冒火,她说道:“你们没资格说我母亲!” 见袁熙态度变化,老夫人继续说道:“老身难道说错了吗?若不是她迟迟生不出男婴,老身何至于让你父亲纳妾。” 闻言,袁熙冷言说道:“就是因为你们的封建,才害死了我母亲!” 袁熙最讨厌重男轻女,不管是在自己原先的时代,还是当下的古代。 第27章 吴城交代了 对于重男轻女这件事,袁熙一直是知道的,可她没想到古代会这么严重。 原主记忆里其实并没有关于原主母亲死亡的记忆,但袁熙就是觉得原主母亲的死,跟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祖母要是这么说,那我倒是想问一句。” “方姨娘入府后,先后有了二妹妹与三弟弟,父亲却依旧在纳妾,如此看来,有没有男婴,并不是你们看重的。” 袁熙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原主母亲的死,绝不是因为生了原主,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思及此,袁熙脑海中不自觉就想起管家陈伯,他似乎对原主母亲的事情很是了解。 再加上之前袁熙去找管家要下人的时候,他也说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位管家对原主,似乎十分关注。 袁熙觉得她有必要找管家好好聊聊。 “长辈的事情,你作为晚辈,没有资格过问。”袁逢说话时,眼神有些慌乱,似乎是极力想要掩饰什么。 袁熙将这份慌乱看在眼里,更加坚定心中对原主母亲死因的猜测。 “父亲慌什么?女儿也没说要管。”丢下这句话,袁熙便转身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见袁熙如此作为,老夫人气得不行,对着袁逢说道:“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儿,简直无法无天!” 老夫人从回府至今,已经被袁熙气倒两次了,众人见状,纷纷打起了主意。 唯独袁娇与方氏二人,视线却始终停留在袁逢身上。 方才袁熙的话,她们也听进去了,这些年,袁逢一直在纳妾,且每个妾室都有相同之处,不是容貌,便是家世。 种种迹象,纵是方氏都很难相信袁逢此举没有目的。 也是这一刻,方氏才发现自己经历然一点也不了解枕边的这个男人,只要想到每日与这样一个满心算计的男人共枕,方氏心里就膈应的慌。 “娘,父亲。”袁娇的话没有说完,方氏抬手阻止了她要继续说的话。 “娇儿,从今日起,咱们只能靠自己,你父亲,不可信。” 袁娇也意识到这一点,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玄夜这棵树,她必须抱紧。 哪怕玄夜没有大作为,但有了玄夜作为遮掩,很多事做起来也要方便很多。 众人瞧见老夫人这般,纷纷找了理由离开了前厅。 待人全部离开后,老夫人说道:“侯爷,家不和,万事皆不顺啊。” 丢下这句话,老夫人便也起身离开了,只留下袁逢一人,呆愣的站在那处,许久之后,袁逢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眼神坚定的走了出去。 回到念生院后,袁熙便一头扎进了房间,继续画着自己的图纸。 袁熙所画的图纸,大半都是上一世组织里所用的武器,既然要建造自己的势力,武器总不能少。 袁熙也知道古代不缺武器,尤其是战乱时候的古代,但21世纪的武器,无论是杀伤力,还是手感,都比古代要好许多。 虽然她见惯了杀戮与死亡,但还是希望尽量保证手底下的人能安全归来,上一世袁熙为小队成员设计了很多防身装备,她觉得古代也可以运用起来。 但现在难就难在,她所画的这些武器,在用料方面是极其考究的。 像她画出来的那些暗器,最好的材料是玄铁,只有玄铁才能发挥出它们最大的威力。 可是在如今还哦不算富有的古代,玄铁估计很难找到。 “也不知这东辰国能不能找到玄铁。” 时间飞快,眨眼便已是明月高挂。 与此同时镇刑堂内 玄辙浑身寒意坐在那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吴城。 “你说你要是死了,你背后那位会不会替你报仇?” 对于玄辙的话,吴城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哪怕自己刚被用过刑,眼神中也丝毫没有惧意。 “王爷不必试探,下官不怕死。” “你是不怕死,但你的家人貌似很怕。”玄辙话音刚落,刑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青峰牵着一个幼童走了进来。 吴城瞧见那幼童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咬牙说道:“王爷,他只是个孩子。” 玄辙瞥了那幼童一眼说道:“孩子又如何?迟早都要死的。” “你以为你做了诸多欺君之事,你的家人还能安然无恙?吴城,你犯的,可是诛九族之罪。” 关于这一点,吴城一开始便知道,他既然敢偷堪舆图,便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今日看着一脸迷茫的幼童,吴城生了退意。 吴城双眼通红,一双眼紧紧盯着青峰手中的幼童,内心极度煎熬。 直到听见幼童说道:“大哥哥,你不是说带我见父亲吗?父亲在何处?” 青峰看了玄辙一眼,询问是否告知幼童眼前之人便是他的父亲,毕竟就吴城如今这幅样子,估计他妻子来了,也认不出来。 玄辙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告知,而后对吴城说道:“你还要继续嘴硬?” 在听见幼童的话后,吴城内心防线便彻底崩塌,他问道:“若我交代所有事情,王爷能保证我家人安全吗?” 吴城所求皆是为家人,他知道这件事一旦交代,那人定不会放过他的家人,眼下也只有玄辙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退路,哪怕是偷盗堪舆图,也只是为了给家人一个更好的未来。 在吴城心中,亲情胜过一切,妻子跟孩子,是他最后的底线。 听见吴城这么说,玄辙便知对方开始松动,抬眸对青峰说道:“带他去吃点东西。” 青峰带着幼童离开刑房,玄辙随即开口道:“说。” 吴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继而说道:“想要堪舆图的人,是三殿下。” “三哥?居然是他?”关于这一点,玄辙倒还真是没想到。 三殿下玄晋,后宫晋贵妃所出,晋贵妃此人也不是个好相处的,满心算计,手段阴暗。 可玄晋本人在众人口中,印象是相当好的,平日里与玄辙他们相处时,也十分谦卑,丝毫没有兄长的架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背地里却是野心勃勃,善于谋划。 “半月前,我收到三殿下的密信,说是让我进宫找机会寻得东京堪舆图,拿到之后便从东城门出去,将其交给腥风寨的寨主。” “若是不幸别抓,也要咬紧牙关,待时机合适,自然会有人救我出去。” 第28章 钦天监的话 “除去东京堪舆图,三殿下手中还握有西风、南阳二国的堪舆图。” 这话一出,玄辙也是一惊,玄晋早年间四处游历,玄辙开始只以为是玄晋喜爱游历,不堪束缚,不想是早有谋划。 “之前那两幅图,是经谁人之手?”玄辙觉得像堪舆图这等重要之物,定不会轻易交予他人。 “当朝太傅,陈老。”听到这个名字,玄辙眉头一皱。 太傅陈老,在朝中地位极重,既是玄晋的先生,也是云帝曾经的恩师。 双重身份之下,朝中众臣皆对他恭敬万分,就连云帝也敬他三分。 若这事当真与陈老有关,怕是不好处理。 “你们与腥风寨的接头暗语是什么?” 吴城回道:“城内有一家名为黑风打铁的铺子,我们以往都是在那接头,若是打铁铺外挂着三把匕首,便去水仙楼迟亚阁碰面。” “若是两把匕首,便直接在铁匠铺会面,一把匕首,则是有危险,立即撤退的意思。” 听到吴城提起水仙楼,玄辙那脸色就更不好了。 这些人在自己的地盘做着交易,他却一无所知,甚至连水仙楼那些伙计都没发现。 玄辙真心觉得,水仙楼那些伙计,应该回炉重造。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玄辙总觉得吴城的话没有说完。 “其他没什么,就是会面时,我们都会遮盖自己的容貌,以及声音。” 这点玄辙是能理解的,无非就是掩藏自己的身份,防止事情暴露后,被人供出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玄辙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起身就往外走,临走时对吴城说道:“你的家人很安全。” 丢下这句话,玄辙再不停留,大步离开了刑房。 走出刑房后,他便吩咐青峰去城内黑风打铁铺蹲守,但凡有异样,立即汇报。 交代完一切,玄辙便离开了镇刑堂,转而又去了水仙楼,他觉得水仙楼需要好好整顿了。 次日,水仙楼贴出公告,说是店内进行整顿,停业三日。 这消息一出,东京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情,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侯府念生院内 袁熙洗漱好,准备出门。 她今天主要的事情就是去东京街道逛逛,看能否找到玄铁,昨晚仔细想了一下,她还是不想用普通铁精打造武器。 “莲儿,你今日就别跟我去了,稍晚些陈伯应该会过来,你留在院子里帮忙。” 袁熙之前拿了一张秋千的图纸给管家陈伯,想来今日应该可以来进行安装了,这才让莲儿留下帮忙。 “是,小姐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袁熙应了一声,便抬步往府外走去。 与此同时,候府袁逢住处内 “侯爷,三殿下来信,让您明日卯时去东城门,接一件重要的东西。” 袁逢闻言问道:“可有说是何物?” 暗卫摇头回道:“并无,只是说拿到东西后,立即送去城中黑风打铁铺。” 听着暗卫的话,袁逢眉头紧蹙说:“三殿下可知本侯受伤之事?” “属下跟三殿下说了,但三殿下说正事要紧,您必须去。” 听到这话,袁逢脸色简直不要太难看,但又无可奈何,最终还是让暗卫去回话,说自己一定会去。 侯府沁雅院内 袁娇与方氏正坐在桌前讨论事情,就听袁娇问道:“娘,弟弟何时回来?” “说是明日晌午便会进府。”方氏每每说起这个儿子,都满心骄傲。 方氏儿子名叫袁澈,是府中第一个男婴,也是府中嫡长子,比袁娇晚一年出生,今年十三。 袁澈很聪明,十岁那年,他被国学院院长破格录取,现如今已经到了快要结业的时候。 “那就好,等弟弟回来,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丫头还能嚣张多久。”袁娇眼中尽是恶毒,却听方氏说道。 “内宅之事,不要拖你弟弟下水。”方氏语气中满是警告,袁娇听着内心极度不平衡。 她跟袁澈都是方氏的孩子,可方氏的眼里,至始至终只能看看袁澈一人,无论自己做的多好,方氏也只会说这是她应该做的。 这也就导致袁娇对袁澈的印象并不好,但奇怪的是,无论袁娇如何对待袁澈,他依旧会跟在袁娇身后亲切的叫着姐姐。 “方夫人,我也是你的孩子,为何你总是护着弟弟,忽略我。”听见袁娇的话,方氏愣了神。 满眼复杂的看了袁娇好一会儿,正想说话,却见袁娇已经起身,眼中满是失望,自嘲说道:“我早该知道,女儿就是女儿,永远比不上儿子。” 丢下这句话,袁娇便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方氏愣在那处,心中不断念叨,“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皇宫储君殿内 钦天监监正跪于那处,高声说道:“皇上,钦天监昨晚夜观天象,近日凤凰星动,有天选之人降临。” 云帝闻言有些激动,连忙问道:“此话当真?” 监正恭敬回道:“臣不敢欺瞒皇上,另外,臣推算出此人与九王爷相辅相成,实乃良配。” 听到这话,云帝激动的直接走了下来,再三问道:“你可确定?此人当真是老九良配?” 云帝这几年只操心两件事,立太子是一件,玄辙的婚事是另一件。 “臣不会看错,只是…” “只是什么?”历来国君都不太待见钦天监,就是因为他们总能看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每次都只说一半。 又或者动不动就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整的人心烦。 “只是九王爷与那人,要经历各种考验,甚至生死抉择。” 这话听得云帝又开始心烦,他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监正这次倒是没有隐瞒,他说道:“唯有坚定二字。” 说要这句话,监正再次噤声,云帝等了一会儿问道:“这就没了?你这说了还不如不说。” “皇上,能泄露的,臣已经全数告知,剩下的便只能顺其自然。” 云帝听着这熟悉的话,好一阵无语,良久后,云帝不耐烦说道:“退下吧。” 监正离开后,云帝想了一会儿,而后对庆公公说道:“去,把老九给朕找来。” 庆公公闻言立即出了宫,前往臻王府。 再说袁熙出府后,便来到了城内最热闹的街道之中。 此时正四处观望,时不时停下买个小东西,时不时买点吃的,好不惬意。 扫视间,袁熙瞧见一家名为黑风打铁的铺面,视线刚好定格在铺子外挂着的那三把匕首之上。 第29章 掀翻打铁铺 东京城外校场内 玄辙坐在上方,低眸看着底下训练的一众暗卫,声音慵懒说道:“家里进了贼都不知道,你们好意思说是本王的人?太久没训练,最基本的东西都忘了!” 对于吴城所说之事,玄辙越想越不舒服,这不就把水仙楼所有的伙计都带回来加训了。 面对残酷且高强度的训练,全程无一人喊累,哪怕他们此时已满头大汗。 对于水仙楼监管不力一事,他们也心有不甘,所以在玄辙提出要重新训练时,他们没有任何抗拒。 这时,青峰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待走近后他说道:“王爷,目标出现了。” 玄辙问道:“确定吗?” 青峰思考了一会说道:“底下来信说,今日一早打铁铺外就挂出了三把匕首。” “看来某些人坐不住了。”话落,玄辙起身准备离开校场,却听见青峰又道。 “王爷,袁大小姐,进了那家打铁铺。”听到袁熙进了打铁铺,玄辙当时就急了。 “刚才为何不说!”听见玄辙的话,青峰内心叫苦不迭,嘟囔着说道。 “是您自己说一切以打铁铺为重的。” 青峰的嘟囔玄辙听见了,他声音幽冷说道:“宣布下去,以后关于她的事,都是要紧事,须即刻上报。” “是,属下这就去。” “现在,去打铁铺。”话落,玄辙便率先往前走去,青峰紧跟其后,脚步飞快。 黑风打铁铺内 袁熙已经走了进去,正在到处闲逛,她发现这家打铁铺内摆放出来的所有兵器,皆是玄铁制造而成。 看见这一幕,袁熙心情瞬间就好了,看来她那些兵器,有地方制造了。 正想着找掌柜的聊聊,却发现铺内除了两个打铁的伙计,别无他人。 “问一下,你们掌柜的在何处?我有一笔生意想跟他谈谈。”说完,袁熙并没有得到伙计的回答。 那两位伙计连头也没抬,依旧专注着自己的工作,就像是完全没看见袁熙一般。 正觉奇怪,其中一个伙计忽然开了口,是道:“这位小姐,我们这儿不进行交易,你走吧。” 听见伙计的话,袁熙问道:“不交易?那你们这打铁铺靠什么营生?” 说完这话,袁熙的视线再次开始扫视周围,之前不觉得,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间铺子奇怪。 一个开着门的铺子,不对外营业,但它却把兵器摆放的如此整齐? 店内除了两个伙计,连个掌柜的都没有,就连这两个伙计在看见客人上门时,也只是当对方不存在? 袁熙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门外挂着的那三把匕首上。 她迈步往外走去,脚步最终定格在那三把匕首前,刚准备抬手去拿,就听嗖的一声。 一把锻造锤朝着自己就扔了过来,袁熙连忙侧身,堪堪躲过了那把锤子,而后眼神冰冷的看向扔锤子的那个伙计。 袁熙伸手将地上的锻造锤拎了起来,冷声说道:“你们真的,惹到我了!” 话落,就瞧见袁熙身形一闪,人已至屋内,二话不说就抡起手中的锤子朝那伙计挥了过去。 可那伙计却是丝毫未动,随后袁熙便瞧见另一名伙计也抬起了手中的锤子,目标正好是袁熙手中那柄锤子。 袁熙也意识到这一点,手中锤子随着身体的转动也换了方向,直到这时,袁熙总算是知道这家店铺奇怪在哪儿了。 这么大一个店铺,里面各式武器齐全,怎可能没有掌柜,又怎可能只有两个伙计。 都怪自己刚才一心只想问出玄铁的下落,忽略了很多东西,现在一想,哪哪儿都不对劲儿。 又想起门外挂着的三把匕首,猛然想起上一世组织里好像也有类似的做法,目的就是用来提示自己人的。 去掉一把匕首,意思就不同。 思及此,袁熙便将手中锤子扔了出去,目标正是那挂着匕首的木柱子。 却不想锤子中途被人截了胡,稳稳落入那伙计手中。 “捣乱者,杀!”伙计话音落下,两人便对袁熙发动了攻击,且攻势凶猛。 袁熙见状也不示弱,不断闪动身形,今日出门原本只是想打听玄铁的事,也就没带断念,谁想会遇上这么俩人。 两人不断攻击,袁熙被迫只能不断抵挡,许是因为常年打铁的原因,两伙计的力气极大。 每一次攻击,袁熙都接的有些费力,没过多久,袁熙便觉得自己有些乏力了,心中感叹原主这身体当真是差得要死。 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袁熙此时已经被逼到了死角,再不反抗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但袁熙可不是会等死的人,就见她一个弯腰,躲过了两人的铁锤,同时拿起了一旁放着的一把弯刃。 站直身体的同时,袁熙手中弯刃也随之挥了出去,这一刀速度极快,加上刀身又是玄铁制成,坚韧程度可想而知。 两人没想到在如此情况之下,袁熙还有还手的余地,着实惊讶了一番。 两人出神空隙,袁熙的身影已经到了那匕首处,就见她抬手用力一砍,整根柱子瞬间一分为二,匕首也顺势掉落。 袁熙弯腰捡起那几把匕首,而后邪魅一笑,伴随着嗖嗖几生传出,那两名伙计竟相继往后倒去,额间一个血窟窿,正在往外冒血。 玄辙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袁熙似乎有些脱力,正蹲在那处。 因为主梁被砍断,整个房子开始摇摇欲坠,玄辙见装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就到了袁熙身边。 “阿熙,有没有事?”听见玄辙的声音,袁熙强撑着的精神瞬间松懈,人也倒在了玄辙怀里。 瞧见这一幕,玄辙被吓得不轻,他急忙问道:“可是伤到哪儿了?” 袁熙闷声说道:“别担心,就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会儿便好。” 玄辙闻言总算是放心了些,正准备抱着人出去,就听袁熙说道:“里头的兵器那是玄铁所造,不能不管。” 听到这话,玄辙无奈又宠溺说道:“交给青峰。” 玄辙刚将人抱出去,打铁铺瞬间崩塌,扬起的尘土直接将人盖住,玄辙连忙抬手将袁熙护住,防止尘土弄到她身上。 感受着玄辙的保护,袁熙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而后便陷入了沉睡。 “青峰,把里面的东西搜出来,送去水仙楼。”交代完青峰,玄辙便抱着袁熙走了。 第30章 做坏事被找渣爹知道了 “好些没有?”玄辙柔声问着靠在怀里的袁熙。 袁熙睁开眼,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在玄辙的马车上,便出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差不多半个时辰。”袁熙闻言在玄辙怀中蹭了一会儿,像个小猫一般。 玄辙独一袁熙这种作为很是受用,说道:“怎么?累了?” 袁熙闷声回道:“嗯。太久没动手了,有点虚。”玄辙却不认为,袁熙之前在承恩侯府过的什么日子,她心知肚明。 “你不是太久没动手,单纯是你身体虚,就你在府里吃的那些东西,根本够不上你所需要的营养。” 听到玄辙提起这个,袁熙脸色稍微阴沉,很快又便消失不见,打趣说道:“那以后,九爷可要将我养的好一点。” 袁熙这话本是开玩笑,不想玄辙认真回道:“好,臻王府的底蕴,养你足够。” 听见这话,袁熙倒是想起了上一世非常流行的一句话,“最爱你的方式,就是把你养胖,然后把你绑在身边。” 上一世的袁熙其实不太喜欢这句话,但现在她觉得这句话也挺好的。 “我可不好养。” “呵呵,养你一个小丫头,够了。”袁熙对这话并不反驳,臻王府的底蕴不用看她都知道。 光是这些年云帝赏赐的,估计就够养她了。 东辰国虽然有些方面很让人不爽,但在银钱利益这一块,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东辰国不会出现说百姓毫无收入的情况,除非他们自己懒,想坐享其成。 但凡是有自己想法的,无论是想做什么,只要不会危及东辰国,云帝向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也不会太死板。 “要不你直接搬进臻王府?省得麻烦。” 听见这话,袁熙还真就心动了一下,但也就一下,她说道:“还是等你我成婚那日再说,在此之前,我得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这些年,侯府那些狼心狗肺的人从原主那里骗走了多少东西?其中还有原主母亲的嫁妆。 其他可以不计较,但原主的仇,原主母亲的仇,不能不计较,这也算是给原主一个交代吧。 玄辙不会强迫袁熙做任何事情,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也实在是心疼袁熙。 现如今的袁熙真的是很瘦,全身上下几乎都是骨头,可想而知袁熙之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一切依你,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像今日这事,不要再发生了。” 袁熙不知道,刚才有一瞬间,玄辙的心都险些停止了跳动,好在自己赶上了,也好在袁熙没事。 否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思及此,玄辙问道:“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唉打铁铺?” 袁熙回道:“我设计了一点东西,但制造的材料要用玄铁,我今日本来是想出来找找,看东京城有没有这东西。” “然后我就在那家打铁铺看见了,想着进去跟掌柜的谈谈,谁知道,那就是坑。” 闻言,玄辙无奈说道:“那你为何不来问我?” 袁熙从玄辙怀中出来,眼中都是光,她问道:“你那儿有玄铁?” “有,你要多少?”听见这话,袁熙追问道。 “你那边可有打造兵器的铁匠?”玄辙心中有了猜测,直接说道。 “有。”听见玄辙的话,袁熙显得十分高兴,之前的乏累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 “我这儿有些东西,可能需要你那边的铁匠,你看何时有空,带我见见那名铁匠。” “我随时有空,就看你时间安排。”闻言,袁熙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三日后,可以吗?”玄辙点头表示可以,两人便乘坐马车直奔承恩侯府。 回到承恩侯府后,玄辙没有过多停留,交代了袁熙几句话,便让车夫驾马离开了。 袁熙目送玄辙走后,转身也进了侯府,不想刚走到府门前,就瞧见袁华跑了过来,冲她说道:“大姐姐,你快出去躲躲。” 袁熙不明所以的问道:“我为何要躲?发生何事了?” 袁华刚想说话,便听见身后袁娇的声音传来说道:“大姐姐今日好生威风,竟是以一人之力,拆掉了一间铺子。” 听见袁娇的话,袁熙算是明白了,感情这是有人会告状了。 “二妹妹如此,倒是让姐姐我不得不怀疑,是你向父亲告的状。” 袁娇脸上笑意淡淡,说道:“大姐姐可误会妹妹了,今日这事还真就不是我。” 话音刚落,不远处袁音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嚣张说道:“这件事是我告诉父亲的,你少冤枉二姐姐。” 瞧见袁音这副模样,袁熙嗤道:“我看三妹妹你的手也不像是好全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呢?” 话落就见袁熙往袁音那处挪了两步,袁音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实在是之前的教训太过深刻。 “你,你少嚣张,父亲与祖母如今都在前厅等着,你今日必死无疑。” 听见这句话,袁熙好笑问道:“那要是姐姐我今日安全离开了呢?三妹妹是不是考虑把另一只手也送给我?” 听见这话,袁音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藏于身后,袁熙心中好笑,而后迈步走到了袁音身旁。 “三妹妹,姐姐我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缓步往前厅走去,那架势丝毫不慌。 袁娇见状跟了上去,她倒是想看看,今日袁熙该如何全身而退,见人都走了,袁音便也跟着离开了。 只剩下袁华满脸焦急的站在那里,而后一跺脚便也跟了上去。 前厅内 老夫人跟袁逢双双坐在主位,左侧是方氏与许氏,右侧的位置则是几个晚辈的。 她们都在等着袁熙过来,这时就听老夫人说道:“侯爷,府中小姐当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袁逢又怎会不知老夫人这话意指袁熙,当下回道:“想来是嫡女之位坐久了,有些忘了规矩了。” 袁熙还未踏进去,就听见袁逢这么一句话,她回怼道:“父亲这话,是想卸掉女儿嫡女的名头?” 听见袁熙的声音,袁逢脸色就不好,说道:“若你配不上嫡女之位,还不如尽早让与他人。” “这么说,父亲心中有比女儿更适合嫡女的位置?”恰巧这时,袁娇从外头走了进来,袁熙瞧见冷下说道:“父亲不会是想让二妹妹担任嫡女吧?父亲确定脑子没坏?” 第31章 惊魂一幕 “你敢这般跟为父说话,你简直。” “简直不孝,是吗?父亲,你们想要定女儿的罪,也麻烦换个理由,这里有属实力度不够。” 听见袁熙的话,袁逢只觉得脑子突突的,他才说了一句,这逆女有十句等着他,简直该死。 可袁熙的话却依旧在继续,她说道:“父亲,东辰国律法,除非嫡女有重大过错,否则不得更替,另,庶女一概不能继承嫡位。” 其实袁熙想说的也就只有后面那半句。 好在原主虽然懦弱,但对东辰国律法一清二楚,否则今日还真不好反驳。 袁逢闻言眉头一皱,心道这丫头什么不好,怎么这律法记得头头是道。 偏偏东辰国嫡庶之分太过明显,袁熙又没有犯什么重大过错,这嫡女之位怕是如何都拿不下去。 思及此,袁逢只觉得烦躁不已,这样一个驾驭不了的女儿,对袁逢来说只是威胁。 尤其她还担着嫡女的名头。 “孽障,你就是这般跟长辈说话的?”老夫人那声如洪钟的动静,袁熙只觉聒噪。 “祖母,年纪大了就往后稍稍,免得贱你一身血。” 说完这话,袁熙再次将视线放在袁逢身上,她说道:“父亲今日若是找女儿吵架,那女儿恕不奉陪。” 袁熙有点暴躁,刚才那一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现在真的很累,身体上的累。 见袁熙如此态度,老夫人面露不悦,手中拐杖在地板上砸的闷响,冲着袁熙说道:“孽障!他是你父亲!” “父亲?他配吗?祖母,您要是不想再被气晕过去,就站一边不要开腔。” 听见这话,袁娇反而跳出来了,说道:“大姐姐,你这般与祖母说话,是要下大牢的。” 袁娇说完便走到老夫人跟前,抬手给老夫人顺着背,同时说道:“祖母别生气,大姐姐只是太久没出门,不知怎样与人相处而已。” 这话看似是在为袁熙说话,实则是在暗示袁熙没有教养。 “哼,今日不还在外面闹了一出,这叫太久没出门?” 老夫人说这话时,语气十分不好,仿佛眼前之人并不是她的孙女,而是仇人。 袁娇适时开口说道:“祖母,想来大姐姐定是有原因的,您就别责怪大姐姐了。” 听见袁娇的话,袁熙直接怼道:“谁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来,许氏跟袁华笑声偷笑,袁逢和老夫人却是气的跳脚。 “小畜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父亲,女儿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老畜生?我可是你生的,下次骂女儿之前仔细想想,可别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袁熙这一顿呛声,整的袁逢无言以对,平日朝堂上巧舌如簧的他,回到府中居然说不过一个小丫头。 这事若是传出去,他承恩侯的脸面就全没了。 殊不知,自己的脸面早就没有了。 “大小姐如今这般,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可惜这满身的刺,竟是扎的自己人。”这话是三姨娘李氏所说。 就见李氏坐在那处,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中尽是算计。 “大小姐,郄诜一枝有个问题想问您。” 对于李氏,原主的记忆里并不多,唯一的印象就是此人极少出门,平日里都是待在自己院子里。 无论府上发生多大的事,李氏都是兴致淡淡的样子,看起来什么也不关系。 可今日李氏这般,袁熙倒是对这位三姨娘有了新的认知了。 “三姨娘尽管问,至于要不要回答,那就是本小姐的事情了。” 听见袁熙的话,李氏也不恼怒,淡淡说道:“妾身想问,究竟是何原因,让大小姐有了如今的变化?就像是换了个人。” 李氏说完,眼露精光的看着袁熙,试图从她眼中看出异样,不想袁熙眼神坚定,丝毫不慌。 瞧见袁熙这样,李氏心中有了一丝防备,眼前的袁熙,日后定会是一大祸害。 “这个问题,姨娘可以问二妹妹,她最清楚。” 见袁熙提到自己,袁娇稍微一愣。想起那日京兆府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沉下脸去。 “大姐姐就不要拖妹妹下水了,妹妹我当真什么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日你将盐水泼到我身上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样。” 袁熙这话说出来,众人纷纷将视线看向袁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温和的袁娇,背地里手段这么恶毒? 可袁逢却是见怪不怪,对于袁娇的性子,她可是清楚得很。 “你少污蔑你二妹妹,今日是为你打架一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袁熙冷眼看着袁逢,心道这能算父亲吗?他配做父亲吗?都是女儿,这区别对待,明显的甚至都懒得遮盖。 她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会对这种渣爹抱有期待。 “父亲,我打架一事,你可以去问九王爷,女儿不是很想告诉你。” 要不是原主死前那一份期待,袁熙早就跟袁逢翻脸了。 今日袁逢 种种做法,袁熙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觉得对付袁逢这种人,就是要狠。 “还有,父亲之后要的闲得慌,大可抽空去多看书,别整天没事就找女儿的麻烦。” 说完这句话,袁熙的视线定格在袁音身上,说道:“还有你,若是想彻底变成残废,大可直说,别整这些幺蛾子。” 被袁熙这么一吓唬,袁音那张脸瞬间煞白,再看着袁熙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竟是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一根木棍朝着袁熙的后背砸了过去,感受掉危险,袁熙下意识做处了反应。 先是闪身躲过了那根木棍,而后抬手将那木棍抢了过来,在手中转了一圈后,用力挥向了木棍的主人。 正是站在那处,一脸惊恐的老夫人。 众人瞧见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就听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住手!” 可院系依旧没有停手,棍子继续往老夫人身上打去,众人看得分明,袁熙这一下力道极重,若当真就这么打下去,老夫人怕是承受不住。 一旁许氏见院子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就想再劝,不想袁熙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那根木棍距离老夫人,也只一寸之隔。 “祖母,孙女说过,年加大了,就往后稍稍,免得见你一身血。” 袁熙语气中的寒意,席卷众人全身,袁音与袁华更是双手遮面,不敢直视,而老夫人此时也面色惨白,惊魂未定。 第32章 那个懦弱的袁熙,消失了 袁熙今日的作为,让侯府众人心中都有了数,他们都明白,从今以后,那个懦弱的袁熙永远消失了。 如今在他们面前的,是强势、睚眦必报的袁熙。 “我敬你是老人,给你几分面子,但也请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我能给你尊重,我也能收回这份尊重。”话落,袁熙便当着众人的面,硬生生折断了老夫人的拐杖。 听着拐杖被折断的声音,侯府众人心中直打鼓,恐惧席卷全身,无人敢出声说话。 见众人如此,袁熙扔下那被折断的拐杖,朝着念生院去了。 直到袁熙离开许久,众人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袁熙吓到,袁逢气的咬牙说道:“孽障!简直就是孽障!跟她那死了的娘一样,都是孽障!” 对于袁逢的话,其他人并没有过多言论,倒是许氏说道:“侯爷,死者为大。” 听见许氏的话,袁逢冲她吼道:“贱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妾室来教本侯做事。” 袁逢这完全就是逮谁咬谁,听见袁逢如此说许氏,袁华黑着脸说道:“父亲,您这般是非不分,就不怕寒了我们的心吗?” 别看袁华年纪小,但他心思很通透,懂得也多,有时候说起话来,就像个小大人一般。 听袁华这么说,袁逢态度缓和说道:“你还小,许多事情你不懂。” 对于袁华这个儿子,袁逢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府中如今就只有袁华跟袁澈两个男丁。 将来能继承承恩侯这个位置的,也就只有他们俩。 “父亲,小华已经十岁了,或许就像父亲说得,小华很多事不懂,但最起码,小华知道尊重人。” 见袁华如此,袁逢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冷声喝道:“小华,你的规矩呢!” 袁华毫不畏惧说道:“小华的规矩只给值得尊敬的人。” 听见这话,袁逢眼神一立说道:“你这意思,为父不值得你尊重?” “不值得,小华尊敬的人,是那些明是非,懂情理之人,不是父亲这样的人。” 袁逢闻言怒气上涌,抬手就要去打袁华,不想许氏出现挡在了袁华身前,袁逢那一巴掌,打在了许氏脸上。 见许氏被打,袁华连忙问道:“姨娘,你怎么样?疼吗?” 瞧见许氏脸上的巴掌印,袁华眼神瞬间变冷,凝视着袁逢说道:“父亲若做不到平等对待,当初就不应该将我姨娘纳进府中!” 这话其实很重了,算得上是忤逆,但尽管如此,袁逢也只是呵斥,他说道:“小华,长辈的事,你一个晚辈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若是父亲做的事情无愧于心,小华又何故会有如此说法!” 父子俩僵持不下,一旁袁娇与袁音却是面面相觑,瞧见袁逢对袁华的态度,两人心中皆是不爽。 平日里她们只要有一点点做的不好,袁逢就免不了一顿训斥。 可今日袁华都这样顶撞,袁逢却只是轻微呵斥,丝毫没有要责怪的意思。 虽然早就知道在府中儿子比女儿的地位要高,却没想到偏差如此之大。 看着眼前同自己呛声的袁华,袁逢有种错觉,仿佛站在他面前的的人是已经离开的袁熙。 “父亲,您应该跟姨娘道歉。” 袁华态度坚硬,袁逢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声音拔高说道:“袁华,你是想造反吗?为父凭什么要跟一个妾室道歉。”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许氏这时开口说道:“小华,咱们回去。” 也不等袁华说话,许氏冲着老夫人微微俯身,算是打过招呼,而后拉着袁华就走了。 中途袁华一直在挣扎,袁逢的声音在许氏身后响起,但她依旧只是往前走着,背影决绝。 瞧见这个背影,袁逢似乎看见了死去的耶律婉儿,当时她跟自己回东辰国时,背影也是如此坚决。 一场闹剧下来,袁熙的事情没解决,自己还惹了一身脏,袁逢那心里堵得简直不要太难受。 那种明明人就在你面前,但你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就像是一颗石头压在心里,怎么都拿不出来。 “侯爷,您也别生气,毕竟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 五姨娘杨氏说完嫣然一笑,继而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您看看,自从您回来,府中就没消停过。” 杨氏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迈着步子就离开了前厅。 一时间,前厅就只剩下方氏与李氏几人,袁娇适时抓住机会说道:“父亲,祖母,大姐姐今日真的是越发邪性了。” 老夫人本来还在因为杨氏的话生气,猛然听到袁娇的话,老夫人说道:“侯爷,邪祟不除,府宅之怕难以安宁啊。” 袁逢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上次假丈二的事情已经让他很抗拒了,他实在是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不知母亲有何办法?” 老夫人闻言思考了一番说道:“老身在神隐寺时,与方丈聊的甚好,不如请他来府中坐坐?” 袁逢听到这话,原本堵着的情绪倒是疏通了些,问道:“母亲能保证那方丈不会有人假冒吗?” “这个尽管放心,老身亲自去请。” 听到老夫人这么说,袁逢内心喜悦,当即说道:“那就劳烦母亲再走一趟。” “无碍,一切都是为了侯府安宁。” 几人又在前厅说了一会儿,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去的路上,袁音问李氏,“姨娘,上次驱邪不是失败了吗?二姐姐为何再次提起这件事?” 李氏闻言冷笑说道:“上次只是试探,这次怕是来真的了。” 说完,李氏停下脚步,认真对袁音说道:“音儿,二小姐那人心思很深,你还是要多加防范,相处可以,切勿深交。” 袁音虽然不知道李氏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点头答应,对于李氏的话,袁音一直都是听进心里的。 另一边,袁娇与方氏也正在说着这件事,就听袁娇说道:“娘,你说祖母这次,会成功吗?” 其实对于这件事,方氏也没有太大信心,倒不是怕赖夫人请不赖方丈,就是觉得莫名没有信心。 这些日子以来,袁熙每次遇到刁难,都总能安然度过,方氏下意识觉得这次的事情,袁熙依旧可以平安度过。 “娇儿,从今日起,对于那丫头,你要时刻提防,她没那么简单。”听见方氏的话,袁娇只觉得闹心,自从在京兆府那件事后,袁熙就想变了个人,很多事情也开始脱离自己的控制。 - - 第33章 十殿下,玄珏 “娘,我总觉得如今的袁熙,不是袁熙,我始终不相信,一个人会忽然变成这样。” 方氏又何尝没有这种感觉,但那又如何?他们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如今咱们也只能等着你祖母将那方丈请来,才能得知真相。” 对于袁熙,方氏暗中调查过好几次,但什么也没查出来,每次稍微查的深了些,就总会有人出来,将信息掐断。 几番下来,方氏便只能放弃继续调查,这也就导致她们现在对于袁熙的了解,简直少的可怜。 侯府念生院内 “小姐,方才青峰来信,说是让您明日去一趟水仙楼。” 袁熙刚准备躺下,猛然听见莲儿的话,问道:“青峰来过了?” “嗯,翻墙进来的。”袁熙注意到,莲儿说这话时,眼中那别样的情绪。 “你们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袁熙打趣的语气,听在莲儿耳中,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您就别打趣奴婢了。” 见莲儿如此,袁熙也不再打趣,问道:“知道了,明日你随我一起去,现在,我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晚膳的时候叫我。” 莲儿应是,而后出了袁熙的卧室,贴心的带上了门。 臻王府内 玄辙正跟青峰说着话,“王爷,打铁铺里的东西属下都已经清出来了,全部都放在了水仙楼。” “嗯,可有人靠近那里?”听见玄辙的话,青峰回道。 “回王爷的话,属下一直有留意,但并无人靠近,想来那处找不到什么线索,估计咱们要去一趟腥风寨。” 两人说话间,玄辙忽然对着窗外说道:“老十,你这是从哪儿鬼混回来了?” 随着玄辙话音落下,玄珏笑嘻嘻的钻了进来,继而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九哥。” 玄珏刚靠近玄辙,就瞧见玄辙眉头一皱,他说道:“离我远点,不爱闻你身上这股味儿。” 玄珏悻悻说道:“九哥你这鼻子太灵了,我来之前还特意换了身衣裳。” “你又去百花楼了?” “嗯,闲来无事,去逛了逛。” 瞧见玄珏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玄辙厉色说道:“你没事?东南大军你不管?” 听到玄辙说起东南大军,玄珏眼神微眯,危险一闪而过,随后说道:“管,怎能不管,毕竟是九哥你交给我的,当然要管。” “你就是这么管的?”玄珏听出玄辙话中的意思,缓缓说道。 “九哥啊,人生在世,总要有些乐子,不然多乏味。” 对着话,玄辙有自己的想法,之前玄珏如今来说,这话就是在放屁。 “三年了,该放下了吧。” 玄辙一句话,玄珏脸上笑意一顿,很快又恢复,对着玄辙说道:“我早就放下了,九哥你放心好了。” “是吗?那你为何还去百花楼?别跟我说你闲的去逛逛,你压根儿就不喜欢去百花楼那种地方。” 叫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玄珏苦笑说道:“九哥,你就不能让我骗骗自己?” “你这是逃避。”听着玄辙的话,玄珏不以为意说道。 “逃避有时候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有些伤痛可以避免。” “那你打算逃避道何时?人已经死了,你这样毫无意义。” 玄珏闻言转身问道:“若是袁熙那丫头出了事,九哥你还会像今日这般冷静吗?” 就这一句话,玄辙便没了声音,玄珏的问题,问到了玄辙心里。 两人相继无言,良久后玄辙说道:“既然你闲来无事,那你便走一趟腥风寨。” 玄珏意识到玄辙在转移话题,他也不是那种抓着一件事不放之人,回道:“腥风寨?那可是土匪窝,要我去那处作甚?” 玄辙回道:“拿回堪舆图。” “你怎知堪舆图在那处?”刚问完这话,玄珏便想起今日收到关于袁熙的事情,问道:“那家打铁铺,是他们的联络点?” 玄辙点头说道:“吴城已经交代,如今联络处被毁,他们定会另找办法转移堪舆图,在此之前,必须将东西拿回来。”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玄珏正色道:“好,我即刻出发。” “嗯,注意安全。”听到玄辙的话,玄珏想说他九哥总算是知道关心自己了,不想玄辙又说了一句,“我不想给你收尸,脏得很。” 听完这话,玄珏那刚升起来的一丝感动,瞬间没了,他说道:“九哥,我好歹也是你弟弟,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些。” “我看你对袁熙那丫头就很温柔。”玄珏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听见。 “你说什么?” “我说,九哥你就会使唤我。”玄辙抬眸,看了玄珏好一会儿才说道。 “怎么,委屈你了?”玄珏很想说是,但话到嘴边确成了,“哪敢,不跟你耽误时间,我去腥风寨了。” 丢下这句话,玄珏又从窗户离开了,清风瞧见这一幕,心中实在无语。 “王爷,您说十殿下为何每次都不走正门?非得翻窗。” 对于这一点,玄辙也不知道,只是说道:“你去校场,将水仙楼众人领回去,明日水仙楼正式对外营业。” “王爷这是要瓮中捉鳖?” “有些人,只能用阴招。”得到玄辙的回复,青峰便离开了臻王府,往校场而去。 玄辙在青峰离开后不久,紧跟着也离开了臻王府,只不过他去的地方,是承恩侯府。 腥风寨内 “寨主,东京城内传来消息,说是咱们的联络处被人给毁掉了。”腥风闻言侧身,问道。 “可知道原因?” “听说是因为有人进店购买兵器,不想那人发现了咱们的暗语,伙计心急便动了手。” 闻言,腥风神色微变问道:“那人是谁?” “承恩侯府嫡女,袁熙。” 听到袁熙这个名字,腥风眉头微皱,这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之前玄夜在他们面前提过好几次,甚至还让自己派人盯着那丫头。 他至今还记得手下汇报给自己的情况,那丫头过的日子简直惨不忍睹,饶是他腥风,都有瞬间的于心不忍。 “那丫头何时有这个能耐了?之前不还一副懦弱不堪模样?” “属下也不知,但这些日子,东京城内关于袁熙的传闻,与我们之前打探到的,偏差颇大。” 听到这儿,腥风对袁熙,忽然来了兴趣,他说道:“有趣,本寨主倒是要去会会这位可人儿。” 第34章 玄珏只身入腥风寨 晋王府内 “王爷,腥风那人当真会将堪舆图送来吗?”听到侍卫的话,玄夜凝眉说道。 “这可由不得他,按照三哥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被耍,估计会打上腥风寨,到那时,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可九王爷也在盯着那处,咱们真能拿到东西吗?”侍卫说这话,属实也是被玄辙虐的够惨,每每他们想要做什么事,玄辙的人就会凭空冒出来截胡。 以至于到现在,玄夜真正做成的事情,屈指可数。 “哼,三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罢,玄夜沉默了一会儿,再次问道:“母妃那处如何了?还是不肯松口?” “回王爷,娘娘说此事行不通,稍不注意便再也翻不了身,娘娘她说…” “说什么?”玄夜此时的脸色已经不好了,但侍卫的话依旧在继续,他说道:“娘娘说,您若实在要做,便与那位脱离关系,她不想看见那位因为您被拖下水。” 说到最后,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小,隐隐都听不太清,实在是自家王爷这脸色,阴沉的吓人。 “哼,不愿帮,那便算了,没有他们,本王一样可以坐上那把龙椅。” 听着玄夜的话,侍卫心中很是复杂,虽然他也很希望自家王爷坐上那个位置,但不知怎的,他怎么觉得,王爷这条路走不到头呢? 另一边,三皇子玄金与四皇子玄丞两人正聚在丞王府书房内商议。 “三哥,腥风那人,可信吗?”玄丞问道。 “不可信,但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堪舆图,他吞不下。”对于这点,玄金还是有信心的,但他没想到的是,腥风此人比他想的更为不要脸。 “明日咱们也去东城门,不亲眼盯着,我不放心。”玄金虽有自信,但架不住玄辙也参与在里面,他这位九弟,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接的住的。 “好,我这就去安排。” “嗯,切记,防着老九。”这一点就算玄金不说,玄丞也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确认好想法,便各自忙去了。 候府念生院内 袁熙正跟管家与莲儿在假山石面前安装秋千。 看着那与图纸丝毫不差的秋千,袁熙只感叹古人手法之精细。 “陈伯,你这手艺,当个管家属实屈才了。”管家闻言乐呵呵说道。 “这只是老奴的爱好,当不得饭吃,只当做是闲暇时间的消遣,小姐喜欢便好。” “喜欢,陈伯做的很好。”袁熙仔细看过这制作秋千的材料,是上好的红木。 上一世,袁熙就特别喜欢红木这一类的东西,她住的地方很多都是红木制作成的东西。 甚至连新房子里,她也打算用红木家居。 “陈伯,我还有一些东西,你如果有时间,能一起帮我做了吗?材料还是用这个。” 听见袁熙的话,管家注视着眼前的大小姐,只这一会儿,管家便看出了袁熙的变化,良久后说道。 “小姐若是不嫌弃,老奴乐意试试。” 见管家松口,袁熙高兴的对莲儿说道:“莲儿,你去我房里将剩下的那些图纸全部拿出来。” “是,小姐。” 莲儿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将图纸拿了出来,看着莲儿手中那一摞图纸,管家都不由得震惊了一下,他问道:“这都是大小姐自己画的?” 袁熙也不隐瞒,说道:“是,这还只是一部分,有些东西陈伯你做不了。” 听见袁熙如此说,管家微微一愣,却也没有说太多。 接过袁熙手中图纸说道:“图纸有些多,小姐怕是要等一段日子。” “无碍,陈伯何时做好,何时送来便是。” 袁熙又跟管家聊了一些图纸的注意事项,便让莲儿将人送走,自己则是半躺在秋千上,感受着微风吹过,带来的的丝丝凉意。 在接手念生院的时候,袁熙就已经想好了。 她要将这个院子改成上一世新房的样子,就当是她自己的一点私心吧。 不知是春季容易困乏,还是秋千晃的太舒服,袁熙只觉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昏昏欲睡。 却在这时听见莲儿的声音说道:“小姐,您要不回房间睡一会儿?” 袁熙很赞同莲儿的话,她是真的需要睡一觉,刚才就准备睡觉来着,不想陈伯带着秋千来了,一番弄下来,觉也没睡成。 现在真的是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莲儿说道:“晚膳不用叫我了,我得好好睡一觉。” “是,小姐。” 袁熙回房后,莲儿便准备去忙自己的事,又担心院子里的下人门会吵醒袁熙,便吩咐一众下人动作轻些,见下人们按照自己说的做,莲儿这才安心去忙自己的了。 东京城外 玄珏此时已经到了腥风寨,抬头看着腥风寨那几个大字,他冷眸一笑,而后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去。 且还是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一路往里走去,玄珏都没看见人,直到再次看见一扇门,这才出现了两个看守。 门边看守瞧见有人靠近,当即出声喝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听见这人的话,玄珏嘴角直抽,心道不愧是土匪窝,这一个个声音粗的。 “我要见你们寨主。”玄珏直接表明来意,却听那人说道。 “寨主今晚不在,你要是有事,那就明天再来。” “我今晚必须见到人,没得商量。” 两名看守瞧见玄珏态度如此强硬,其中一人脾气就上来了,他说道:“说了不在就是不在,你哪儿那么多话,赶紧离开!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玄珏说道:“土匪到底是土匪,一点都不文雅!” 话落,就叫玄珏手中折扇微动,那两人竟是双双倒地不起,没了动静。 看着躺下的两人,玄珏不屑说道:“就这么点能耐,还敢挡我的路,真是找死。” 丢下一句话,玄珏便推开腥风寨的大门,往里头去了。 承恩侯府念生院内 袁熙再次醒来时,已经快要子时,之所以这个时候醒了,单纯是因为她饿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被饿醒,正想着要不要叫醒莲儿给自己拿点吃的,就听见自己外头有动静。 没过多久便是一阵香味钻入鼻尖,袁熙好奇的起身往外走去,就瞧见玄辙正坐在那处,面前还摆着一些吃的。 “这深更半夜,你为何在这儿?还有你这一桌子吃的,又是怎么回事?” 第35章 暗流涌动,齐奔水仙楼 瞧见袁熙只穿了件里衣,玄辙起身又给她拿了件外衣披着。 “夜里寒意重,别着凉。”玄辙贴心的将外衣给袁熙披好后,继续说道:“你白天闹了那一通,体力透支,想着你回来定会睡一觉,晚膳估计也用不上,便给你从水仙楼带来了这些。” 听见玄辙的话,袁熙心中感动,说道:“万一我用了晚膳了呢?” “那也无妨,就当宵夜。”袁熙闻言笑笑,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发现这菜居然还有温度。 “你可以叫醒我的。”玄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 “味道如何?合你口味吗?”玄辙说完还贴心的给袁熙倒了杯水,主要是怕袁熙吃多了辣味。 “很好吃,你怎知我爱吃辣。” “上次在水仙楼,我留意过。” “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说话间,袁熙手中动作未停,玄辙带来的饭菜当真是很合她的口味。 一顿饭吃完,袁熙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而后问道:“你这些菜,是怎么带进来的?” 瞧见袁熙那一脸满足的样子,玄辙说道:“水仙楼可以外送。” 话音刚落,便听见玄辙对着空气中喊道:“将东西撤走。” 袁熙也没瞧见人,就只感受到一股微风吹过,原本桌上的碗碟就已经消失不见,这一幕看在她眼里,也不由得惊奇。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你会知道的,还要再睡会儿吗?”听着玄辙的话,袁熙还真就有些困了。 “我得再睡会儿,体力透支太厉害。” 玄辙以为袁熙说得是今日在打铁铺那一出,却不知道袁熙回府后还闹了一出。 这也不能怪玄辙,毕竟如今的承恩侯府,并没有他的人。 之前其实是有的,但在确定自己喜欢袁熙后,他便将人撤回了。 并不是说她便不担心袁熙,只是不想让袁熙觉得自己在监视她,玄辙内心很是清楚,袁熙这人,最讨厌有人监视。 “睡吧,等你睡着我再离开。” 袁熙闻言起身往自己的卧榻走去,将外衣脱下,钻进了被窝里。 不只是吃饱了的原因,还是因为玄辙在身边,袁熙入睡的很快,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玄辙也遵守自己说过的话,一直待到快要天亮,他才离开。 卯时三刻,袁逢穿戴整齐,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四下看了看,这才关上房门往府外走去。 出府后,袁逢没有任何犹豫往东城门的方向走去。 他今日,是遵从玄金的话,前往东城门拿东西的,而后将东西送去水仙楼,这就是他今日要做的事。 东城门,城墙之上 青峰的身影隐在暗处,视线紧盯城墙下的情况,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就要天亮了。 就在这时,青峰的视线定格在袁逢身上,心中有些微惊。 视线转移间,青峰余光瞥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玄金与玄丞,此时那二人正站在距离城门处不远的一间客栈房顶上。 视线同样紧盯着底下的袁逢,瞧见这一幕,青峰似乎明白了什么,便想着再往前看看, 不想肩膀被人死死按住,青峰转头去看,瞧见的便是自家王爷那张妖孽的脸。 “王爷。” “别再往前,目标太明显。”青峰闻言点头,而后说道。 “王爷,承恩侯似乎与三殿下有牵扯。”听着青峰的话,玄辙将目光看向房顶之上的那两人,就听他冷哼一声说道。 “哼,明面上效忠老十三,暗地里却为三哥做事,当真是打得好算盘。” “王爷的意思,承恩侯是三殿下的人?” “咱们这位承恩侯,可比咱们看到的要精明很多。” 说完这句话,玄辙便往城楼下望去,袁逢已经到了城门口,但他没有直接往城门口走去,而是走进了一间茶馆。 此时天色大亮,许多铺面已经开门迎客,街上的人流,也开始逐渐增多。 瞧见这一幕,玄辙心中很是平静,不自觉就想到了袁熙,或许他们也可以找个地方,过自己的平静日子。 客栈房顶上 玄金的视线也紧盯着袁逢的一举一动,同时也观察着城门口的动静。 “三哥,咱们约定的时辰马上就到了。” 听着玄丞的话,玄金眉头紧皱说道:“再等等,她若是敢违约,本王不介意带兵拆了他腥风寨。” 说话间,玄金眼中尽是杀意,不想这时听见身边玄丞说道:“他怎么亲自来了!” 拴着玄丞的话,玄金往城门口望去,看清来人后,玄金脸色更不好了。 “愚蠢!走!”说完,二人便离开了客栈房顶,玄辙瞧见两人离开,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走至城墙出往下看,便瞧见一男子背着画筒,大步走了进来。 “青峰,那人背着的画筒。” “王爷,现在动手吗?”玄辙思考了一会而说道。 “水仙楼那边安排好了吗?”青峰点头说道。 “一切就绪,就等着猎物入套。” “去水仙楼。”话落,玄辙便带着青峰去了水仙楼,与此同时,玄金与玄丞也正在往水仙楼赶去。 再说背着画筒大步走进来的腥风,此时正坐在面馆里大口吃着面,丝毫不着急送东西的事。 袁逢就坐在腥风旁边的茶馆里,眼神始终定格在城门口,一刻未曾离开过,但依旧没有找到送东西的人。 关键是他也不知道送货的人长什么样,会在何时进城。 袁逢其实也看见了腥风,开始还在犹豫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可瞧见腥风不慌不忙的样子,当下便否决了。 联络处被毁一事他们都已经知晓,好在之前他们各自互通过,若是联络处出现意外,便直接去水仙楼迟亚阁碰面。 玄金之所以选择在水仙楼进行交易,一来是因为那处隐藏性好,二来就单纯是因为他看不惯玄辙,想恶心恶心他。 与此同时,太傅府邸内 陈老正坐于书房,提笔写着什么。 正写着,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侍卫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恭敬说道:“陈老,三殿下来信。” 陈老闻言抬头,接过信件,待全部看完后,他说道:“让人去东城门,将腥风带去水仙楼。” 侍卫闻言应是,而后便走出书房,做事去了。 陈老将手中信件烧毁后,便拿着写好的东西往外走去,无人知道他要去哪儿。 第36章 袁澈回府,袁娇的敌意 侯府念生院 袁熙睡得正香,就听见外头莲儿的声音响起,说道:“小姐,有人找,您起来了吗?” 听见动静,袁熙迷糊回道:“莲儿,让我再睡会儿。” 听到袁熙的话,莲儿说道:“小姐,尚味轩掌柜的来了,说有事与您商量,要不您先起来?” 听见尚味轩几个字,袁熙瞬间坐起,人也精神了,对着门外说道:“我起了,进来吧。” 莲儿闻言推门进去,从衣柜中拿出衣裳,开始伺候袁熙更衣洗漱。 一盏茶后,收拾好的袁熙便往院子里走去,一眼便瞧见尚味轩掌柜站在那处。 自从上次京兆府一事过后,袁熙便没管过尚味轩的事情了,实在是太忙,没想起来这档子事。 掌柜见袁熙走来,抬脚也往前走了几步,而后恭敬说道:“见过大小姐。” 看着眼前的掌柜,袁熙问道:“你不在尚味轩待着,来找我作甚?” 听见袁熙的话,掌柜不知该从何说起,思考再三说道:“大小姐,尚味轩今日的盈利,您需要过目吗?”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袁熙有些疑惑,但也知道查账是它应该要做的。 “账本带来了?”听见袁熙的话,掌柜脸上露出高兴之色,说道。 “带来了,请大小姐过目。”袁熙接过账本,翻开一看,心中甚是满意。 上头账目记载的十分详细,什么时间支出多少,做了什么都清清楚楚,这倒是让袁熙省了很多时间。 “你这账目做的不错。”说罢便拿着账本坐在假山石那边的秋千上,开始仔细看起了账本。 袁熙速度很快,上一世对这些便有涉猎,再次捡起来也依旧没有生疏。 两个时辰后,袁熙便将账本全数看完,心中感叹古人记账还真是事无巨细,或者说是这掌柜记账详细。 见掌柜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处,袁熙对他便又赞赏几分,语气也不像之前那般冰冷。 “我仔细核对过了,账本没有问题,辛苦你了。” 袁熙一句辛苦了,掌柜心中温暖不已,之前方氏掌管尚味轩的时候,他们这些伙计从来就没有听见过这三个字。 现如今掌管权回到袁熙手中,竟是听见主子跟奴才说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小的该做的。”说完这句话,掌柜便没有再说话。 袁熙却是能看得出,掌柜的还有话要跟自己说,便主动开口问道:“可还有事?” 见袁熙发问,掌柜也不再遮掩,直接说道:“小的想让小姐去一趟尚味轩。” “嗯?为何?尚味轩又出事了?”在袁熙的意识里,只要东西是自己的,去不去都没多大所谓,毕竟那处总会有人办事。 “没有,小的只是觉得小姐您应该露个面,让铺子里的伙计认一下心主子。” 闻言,袁熙将视线望向一边的莲儿,开口问道:“还有这回事?” 莲儿点头回道:“小姐,您的确应该是打个照面。” 听到莲儿也如此说,袁熙便道:“好,我跟你走一趟。” 见袁熙答应,掌柜十分高兴,连忙说道:“小的前头带路,小姐跟紧了。” 袁熙嗯了一声,而后起身跟着掌柜往尚味轩去了。 沁雅院内 方氏正在整理着手中铺面的地契,自从袁熙上次拿走了尚味轩的地契之后,她就总担心袁熙会来跟自己要其他的铺面。 可等了这么些日子,也不见袁熙再来,便想着将地契重新规整一下,免得丢失。 其他铺子方氏倒不是太过看重,主要是那件古董铺子,绝不能交出去,那间铺子的盈利可不是笔小数目。 这些年方氏一直做着假账,就是为了营造古董铺子不盈利的假象,这样袁逢也就不会觊觎。 正想着,袁娇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瞧见方氏在整理地契,问道:“娘,这些都是大姐姐嫁妆里的铺面?” 方氏没有立即回答袁娇的话,将所有地契收好之后,方氏这才说道:“嗯,有一些是我们自己的。” 听见方氏如此说,袁娇问道:“这些,都是留给弟弟的,对吗?” 方氏听出了袁娇语气中夹带的情绪,正准备说话,却见外头有动静传来,紧接着便听见一声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娘,姐姐,澈儿回来了。” 听见这声音,方氏激动不已,连刚才要说的话都抛之脑后。 连忙起身朝外边走去,刚出房门,方氏就瞧见袁澈走了过来。 “澈儿,你总算回来了。”听见方氏的话,袁澈脚步加快,走到方氏面前,认真地行了一礼。 “娘,不孝儿袁澈,回来了。”说着便要跪下,方氏见状连忙阻拦说道。 “回来就好,何来不孝之说。” 袁澈闻言站直了身体,紧接着便问道:“娘,姐姐呢?” 见袁澈问起袁娇,方氏有些语塞,这些日子以来,妹妹提起袁澈,袁娇就表现的很是抗拒。 “弟弟找我,有事吗?”袁娇从礼物走出来,面上带着笑意,可内心却是十分厌恶。 方氏见袁娇如此,想着袁娇应该没事了,便出声说道:“娇儿,弟弟找你能有何事,无非就是想你了。” 听见方氏对袁澈的维护,袁娇脸上的笑意险些没保持住。 她就知道,方氏心里只有袁澈,从来就没有自己。 “姨娘这话可不一定,弟弟也有可能是想跟娇儿要些东西。” “比如,娇儿的嫁妆。”听着袁娇的话,方氏眉头一皱,尤其是袁娇刚才称呼自己为姨娘。 袁澈看出了袁娇的不对劲,出声问道:“姐姐对澈儿,是不是有误会?我从未想过要拿走姐姐的嫁妆。” 不仅如此,袁澈甚至还在私下为袁娇准备了一批嫁妆,为的就是袁娇出嫁之时,能显得有排面些。 “你说得对,毕竟姐姐连嫁妆都还没有。”说话时,袁娇的视线定格在一旁的方氏身上。 自从赐婚圣旨下来至今,方氏从未提及过为自己准备嫁妆的事情。 反观袁熙,虽然生母已故,却是为她留下了一笔丰厚的嫁妆。 “姐姐,你怎么了?澈儿感觉你对我,有敌意。” 袁澈很喜欢袁娇这个姐姐,从小便喜欢,但他也知道,袁娇很抗拒自己。 为此,他不惜主动跟袁逢要求,说自己要去国学院,直到今日才回来,不想刚回来,他却发现袁娇对他的抗拒,已经转变成了敌意。 第37章 特别的小男孩 “澈儿想多了,姐姐怎可能对你有敌意。” 方氏说这话时,视线瞪了袁娇一眼,就这一眼,彻底击碎了袁娇的防线。 “姨娘无需瞪我,娇儿不打扰你们母子相聚就是了。” 说罢,袁娇便沉着脸离开了,留下方氏与袁澈站在原地。 看着袁娇坚决的背影,袁澈问道:“娘,你跟姐姐说什么了?为何她如此抗拒我?” 袁澈很聪明,他也很了解袁娇的性子,若不是方氏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她不会这般。 袁娇以前虽然也抗拒自己,但从来不会如此明显。 方氏眼神有些闪躲,说道:“是你姐姐自己的问题。” 对于方氏这话,袁澈明显不信,但也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关键是方氏也不一定说实话。 母子俩又简单聊了会儿,便各自忙去了。 水仙楼内 玄金与玄丞前脚刚进去,玄辙后脚便走了进来,看着玄金两人直接往迟亚阁走去,玄辙冲着伙计望了一眼。 接收到玄辙的眼神,伙计心中明了,转身离开。 玄辙带着青峰走进了迟亚阁边上的雅间里,两人也不出声,就安静的听着隔壁传出的动静。 两人刚坐下,便听见隔壁玄金的声音说道:“腥风那个蠢货,居然亲自来了。” 想起腥风那大摇大摆的样子,玄金就恨不得把他抓来骂一顿,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来意吗?更过分的,腥风居然将堪舆图就那么背在背上! “三哥,腥风这人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咱们要不要提前动手。” “不用,万一引起骚动,咱们就功亏一篑了,就在这儿等,他总会来的。” 对于腥风这人,玄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今日这般作为。无非就是想从自己手中得到一些报酬,只要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 而银子对于玄金来说。还真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光是玄金底下发掘出来的玉矿,就足够玄金花费得了。 “青峰,去安排。” 青峰领命而去,玄辙则继续坐在雅间,观察着玄金的举动。 另一边,袁熙也已经到了尚味轩,刚准备迈进去,却听见那掌柜说道:“小姐请稍等,小的先进去整理一番。” 袁熙不明白掌柜要整理什么,却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良久,掌柜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请主子审阅。” 袁熙闻言有一瞬间的愣神,主要是因为掌柜这忽然的称呼变化。 瞧见掌柜脸上的笑意,袁熙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刚踏进店门,便听见整齐的一句,“请主子审阅。” “你们这是?”听到袁熙的话,掌柜连忙走近说道。 “主子,这就是个见证仪式,您无需多想,上次您帮我们洗清嫌疑,我们便想着感谢您,不想那次之后,再也没见过您。” “后来我们便商量,借送账本之名,请您来一趟尚味轩。” 听见掌柜的话,袁熙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如此麻烦,你们只需要好好经营铺子,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说完,袁熙便开始四下打量,她发现尚味轩无论是布置还是食物摆放,明显都是用了心思的。 一眼望去,只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你们去忙,我自己转转。” 袁熙发现尚味轩的生意是真的好,就算上次闹了京兆府那一出,也依旧没有影响。 正逛着,袁熙便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小男孩蹲在那里,眼神中满是防备,似乎很害怕。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袁熙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说道:“你父母呢?为何一人在这儿?” 袁熙扫视了一眼这个小男孩,发现她身上的衣裳虽然破旧,却非常干净,并不像是无人照料的样子。 听见袁熙的话,小男孩怯生生说道:“大姐姐,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听见这话,袁熙眼睛微眯,心中有了合计,说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见自己目的地达到,小男孩眼睛一亮,说道:“谢谢大姐姐,我们走吧。” 瞧见小男孩的神态,袁熙笑道:“好,走吧。” 说话间,袁熙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心道今日注定是不能平静啊,随便出个门,也能碰见这种事。 刚才她就看出来了,这小男孩不简单,明明之前还满身防备,等到自己靠近,那股防备却是卸下了。 甚至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还大胆的让自己送她回家。 若说这里面没有其他,袁熙是绝对不信的,她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人用孩子做诱饵。 待走出尚味轩好一段距离,袁熙这才说道:“能松开了吗?” 听见袁熙的话,小男孩微微一愣,问道:“大姐姐说什么?” “我说,目的已经达到了,能松开了吗?”瞧见袁熙那邪魅的笑,小孩心中开始发慌,原本拉着的手也松了开来。 但他很快也回府了正常,脸色一沉说道:“你很聪明,跟我来吧!” 说罢,小男孩也不再多言,只是埋头走着,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也被那股疏离掩盖。 瞧见这一幕,袁熙心中有了想法,她说道:“整日装作孩子骗人,也不嫌累得慌。” 袁熙的话并没有引起小男孩的不同反应,就听他淡淡说道:“与你无关。” 简单的四个字,便是承认了袁熙心中的猜测。 见自己心中的想法得到证实,袁娇好奇的问道:“你就真的长不大了?” “与你无关。”依旧是冰冷的四个字,但袁熙却不以为意,依旧追问道。 “所以,你今年到底多大?” 小男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袁熙,心道这丫头是不是脑子不清醒?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跟自己聊天?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小男孩回道:“三十有六。” 听见他的回答,袁熙都惊讶了,说道:“这么老?还好意思装作孩子,也不嫌膈应得慌。” 袁熙这话说的有些堵心,他说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说罢,他继续往前走着,袁熙也在身后继续跟着,走了一段路,袁熙又问道:“能告诉我你叫啥吗?” “之战。” 见对方回应自己,袁熙本想再问,却听见之战说道:“进去吧。” 顺着之战的视线望去,入眼的却是一间杂草屋,很烂的杂草屋。 “你家主子就不能找个干净点的地方?这也太寒碜,比我之前住的还破。”说话间,袁熙还摆了摆手,那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很嫌弃。 第38章 与腥风交手 “他不是我主子,我只是收钱办事。” 说完这话,之战微愣,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丫头解释?他只是收钱办事,事情办完了,他也可以离开了。 反正银子已经拿到了,这丫头的生死跟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 脑子是这么想的,嘴上说得却是,“小心被埋伏!” 丢下这句话,之战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再想起之战对自己说的话,袁熙嘴角微微扬起,她觉得这人倒是可以纳入自己麾下。 袁熙最近还在愁该如何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呢,现下倒是有了想法。 正想着,袁熙便听见屋里传来声音,“袁大小姐,不妨进来一叙。” 听见声音,袁熙浅笑说道:“想见我,却又不露面,你这是不敢让我瞧见你的脸?” 袁熙站在原地没动,她仔细观察过这间屋子和周围。 发现这间屋子周围都是些已经荒废的破旧屋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在这种地方见面,心思可想而知。 听见袁熙的话,腥风抬步往屋外走去,同时说道:“为何不敢?” 片刻后,袁熙视线内便出现一个男子,身穿黑色劲装,脸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袁熙的注意力却是在男子身后背着的那卷画筒之上。 出来后腥风便靠在门上,视线紧盯袁熙,看清袁熙的那张脸后,腥风内心升起一股极度的占有欲。 而后缓缓说道:“我毁了我的东西,总得偿还吧。” 袁熙闻言不以为意,语气悠然说道:“脏东西,毁了便毁了,为何要偿还。” 听着袁熙的话,腥风更感兴趣了,说道:“性子还挺烈,我喜欢。” 瞧见腥风眼中的占有欲,袁熙只觉恶心,脸色微沉说道:“别打我的主意,你不配。” 袁熙不知道的是,腥风这人有一些另类的喜好,比如袁熙这种嘴硬的。 她越是嘴硬,腥风就越想驯服她。 可往往驯服后,腥风又会将人抛弃,而这所谓的抛弃,并不是放人离开,而是永久囚禁。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说罢,相逢眼神中透出一丝算计,就见他缓缓朝着袁熙靠近,脸上笑意越来越大,一看便知道这人心思不正。 袁熙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她倒是要看看,眼前这人究竟有多大能力。 更重要的一点是,袁熙很想知道腥风背后画筒里的,是什么东西。 她隐隐有种感觉,那画筒里的,是件很重要的东西。 见袁熙没有动作,腥风心道这丫头也不怎么样,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得手时,袁熙动了。 腥风看着原本站在面前的人,忽然消失不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那抬起的手也落了空。 不等反应过来,腥风便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紧接着便觉得身后一轻,画筒已经离开了腥风的后背,落入了袁熙手中。 腥风急忙转身,脸色阴沉,对着袁熙说道:“还给我!” 袁熙像是没有听见腥风的话,只是研究着手中的画筒,再结合腥风那紧张的样子,心下更加确定这里面的东西很是重要。 刚想打开细看,不想腥风却是发动攻势,手中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弯刀。 瞧见腥风这般,袁熙也不再留手,抬起手中画筒挡住了腥风的进攻。 两人很快便交战在一处,一时间,竟是分不出胜负,袁熙见状逐渐兴奋,上次这么兴奋,还是跟玄辙切磋那次。 腥风却是没有袁熙这般心态,他此时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之前听说袁熙毁了打铁铺,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想着袁熙估计也就是会一点功夫。 可今日两人这一番交战,他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他发现袁熙一招一式间,携带着的全是杀气,这种杀气,只有常年执行暗杀任务的杀手,才会有。 思考间,腥风的招式便出了错,袁熙抓住这点,开始疯狂进攻。 说来也奇怪,那原本一折便断的画筒,如今在袁熙手中,竟是坚硬非常。 暗处,之战看着两人的打斗,眼看着腥风落日下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本来是要走的,可不知为何,刚走出没多远,那脚便迈不开了。 几番挣扎之下,之战还是回了头,不想刚回来便瞧见两人打了起来,好奇之下,之战便躲在暗处开始观战。 一番看下来,内心的震撼不比腥风少,他忽然就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对着丫头动手。 再看底下,袁熙已经占尽上风,按理说随时可以结束战斗,可袁熙没有如此做,反而是吊着腥风,时不时露出点马脚,时不时又后退几步。 看起来像是不敌腥风,实际却完全不是这样。 瞧见袁熙这般,腥风开始不冷静了,怒声说道:“你耍我!” 袁熙闻言停下动作,浅笑说道:“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可见我的演技还需提升啊。” 这话一出来,纵是暗处的之战,也是嘴角一抽,满心无语。 心道这丫头这张嘴,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听着袁熙的话,腥风只觉得一股腥甜即将喷涌而出,愣是被他硬生生给压下去了。 不想有听见袁熙说道:“你这也不行啊,我还没发力呢?” “你!”腥风你了半天,最终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倒是把自己气得不轻。 再看看袁熙手中的额画筒,心里就更难受了,像他堂堂腥风寨寨主,居然打不过一个小丫头。 这事若是传出去,简直没脸。 腥风现在担心的倒不是有没有脸的事情,他更担心的,是怎么跟玄金交代堪舆图这件事。 看着袁熙手中的堪舆图,腥风懊悔不已,早知道会遇见袁熙这么个硬茬,刚才就应该先把东西送过去的。 现下这情况,想要拿回堪舆图,明显是不可能了。 思及此,腥风便也不多留,提气运起轻功,就离开了此地。 看着腥风离开,袁熙只感叹古代轻功的神奇,可惜自己是练不成了。 想着想着,袁熙视线便看向之战藏身那处,说道:“还没看够吗?” 之战闻言从暗处走了出来,神情认真说道:“你可知你今日招惹的是谁?” 袁熙没有理会之战的话,只是埋头拆着从腥风手中抢来的画筒。 将里头东西那出来后,袁熙这才回道:“管他是谁,反正已经招惹了。” 第39章 玄珏身上的杀戮之气 听见袁熙的话,之战内心复杂,眼前这丫头,武功精绝,性子直爽,说白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她说得每句话以及做的每个决定,又像是将最坏的结果想到了。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依旧去做了。 “你招惹的可是腥风寨的寨主。”听见之战的话,袁熙倒是愣了一下。 “腥风寨,是什么地方?”这真不怪袁熙这么问,实在是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腥风寨的任何信息。 听见袁熙这么问,之战直接一个白眼甩了过去,无语说道:“你不知道还敢下那么重手。” “我也没下重手,他刚才离开时可是完好无损的。”这话倒是不假,但之战说的下手重,指的可不是身体上的。 “就你方才那些话,谁听了都难受。” 见之战这么说,袁熙不以为意,她这还是嘴下留情了的,不然那腥风估计会更难受。 思及此,袁熙也不再管之战,只是将手中东西摊开,“东京堪舆图”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瞧见这五个字,袁熙赶紧又给合上了,眼神也瞬间严肃起来。 袁熙这一番作为,看的之战就是一愣,片刻后却听见袁熙说道:“我有事先走。” 说完也不等之战回话,快步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刚出去,莲儿的身影便连忙上前,询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说话间,莲儿上下打量了袁熙一眼,确认没事后,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莲儿,咱们去水仙楼。”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快步往水仙楼走去,这张图,在她手上不安全。 另一边水仙楼里 玄金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即将爆发之际,就听见门外响起了腥风的声音。 “三殿下,腥风有要事相告。” 玄金闻言示意玄丞上前去开门,不想刚打开门,腥风便急冲冲的说道:“三殿下,堪舆图被抢走了!” 听见这句话,玄丞连忙将房门关上,而后走到了玄金身旁。 “什么叫被抢了?怎么会被抢了!”玄金此时心底的怒火急剧攀升,隐隐有忍不住的架势。 从看见腥风大摇大摆进城那刻开始,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今又听腥风的话,越想越火大,就听他低声吼道:“这等小事你都做不好,你是干什么吃的!” 这边的动静全数传到了隔壁玄辙耳中,心中开始合计,这东京城还有谁知道堪舆图的存在? 这人将堪舆图抢走,又是为了什么? 思考间,玄辙有听见隔壁传来动静,是腥风说道:“三殿下,那丫头武功决然,我不是她的对手。” “丫头?抢走堪舆图的,是个丫头?” “正是,那丫头武功路子很奇怪,不像是我们日常练得那般。” 听见腥风的话,玄金陷入思考,玄丞这时开口说道:“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要你何用!” 腥风闻言眼神一立说道:“四殿下这么有本事,不如自己去试试。” 对玄金,腥风是尊敬的,因为玄金手上有财富,可玄丞除了这张嘴,什么也没有,腥风便不会尊重半分。 听见腥风对自己如此态度,玄丞转身对玄金说道:“三哥,此等无用之人,不如弃了!” 本以为玄金会赞同自己的话,不想玄金说得却是,“闭嘴!” “三哥,你让我闭嘴?”玄丞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他忽然有点看不懂这位三哥了。 见玄丞如此,玄金也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只是对着腥风说道:“那丫头,你认识吗?” “认识,承恩侯府,袁熙。” 听见袁熙的名字,玄金脸色微沉,再次问道:“你可确定?当真是袁熙?” 腥风点头,继而说道:“不会认错,的确是承恩侯府嫡女,袁熙。” 见腥风坚定的样子,玄金心中的怀疑也消散了些,但他现在更疑惑的一件事是,袁熙那丫头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他调查到的关于袁熙的信息里,袁熙是一个懦弱不堪、任人宰割的废物。 可今日腥风却说那丫头的武功还在他之上?对于腥风的实力,玄金还是有所了解的,一般人是打不过他的。 可今日腥风却在袁熙手里吃了亏。 思及此,玄金眉头紧皱,脸色沉的吓人,玄丞原本还打算追问,瞧见玄金这般,想说出口的话,愣是咽了回去。 玄辙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凝眉对一旁的青峰说道:“你去楼外等着,看见人后,赶紧带进来。” 玄辙了解袁熙,若当真是她拿到了东西,定会送来水仙楼。 青峰领命而去,玄辙则是离开了雅间,堪舆图的去向已经知晓,再听下去也毫无意义。 东京城外腥风寨内 玄珏手持折扇慢步走了出来,面上杀意还未褪去。 巨大的血腥味儿弥漫着整个腥风寨,顺风而去,只有躺了满地的尸体,以及被血染红的地面。 至于为何有此一幕,那便要将时间拉回到玄珏来此的那天晚上。 那晚,玄珏在寨门前说要见寨主被拒绝后,便不顾众人反对,直接闯了进去。 进去后,玄珏表面上是在找人,实则是在观察腥风寨的地形自以及看守情况。 众人见拦不住玄珏,便纷纷紧跟身后,个个都是一脸防备,手中武器握的死紧,像是下一秒便会打起来一般。 玄珏却是没有理会众人的举动,依旧往前走着。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腥风的住处,正准备进去,之前跟在他身后的众人,纷纷走上前来,拦住了他。 “就凭你们,拦不住我。”说罢便往前走了几步,不想几把大刀同时举起,架在了玄珏周身。 瞧见这阵仗,玄珏面上露出邪笑,说道:“怎么?要打架?” 说罢,玄珏手中折扇翻动,看样子是想动手,众人瞧见也没有退步的意思,甚至有人直接冲了上去。 霎时间,腥风房门前鲜血长流,月光照在那鲜红的血液之上,甚至还隐隐反光。 “哼,本王今日就当为民除害,拆了你这腥风寨!” 玄珏越打越兴奋,腥风寨众人却是越打越怂,眼看着玄珏周身堆起来的尸体,众人眼中满是恐惧。 别看玄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毕竟是跟着玄辙混的,身上难免会沾染一些杀戮之气。 而这股杀戮之气,就已经足够震慑他人了。 第40章 腥风寨被灭,水仙楼前的危机 “这就怂了?你们腥风寨不是自称东辰国第一寨吗?就这么些实力?” 瞧见那些人的恐惧,玄珏只觉无趣,许久没动手,这难得动回手,还不尽兴。 不管玄珏如何挑衅,也没人再往前走一步,不仅如此,玄珏发现他们有一部分人正在往后退。 “想跑?问过我了吗?”说罢,就见玄珏身影闪动,阻断了众人后退的道路。 “你,你想做什么!”瞧见玄珏脸上的杀意,众人心中的恐惧被逐渐放大。 “不想做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们寨主现下在何处。” 玄珏站于那处,手中折扇不断敲击,发出闷响,这动静在腥风寨众人听来,就像是生命倒计时。 “寨主今日不在,白天就带着东西出去了。” 听见这人的话,玄珏眼神微眯,倒也不是不信,就是在想腥风会去何处,还带着东西。 “可看清他带了什么东西走了?” “没看清,只晓得是一个画筒,里头似乎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闻言,玄珏心下有了答案,便也不打算在此处多待,转身就想要离开。 他今日的任务本来也不是杀人,既然东西已经不在了,便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不想刚转身,一把锋利的长刀便架在了玄珏脖子上。 “腥风寨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的走的地方!” 感受着脖颈处冰凉的触感,玄珏阴笑转身,继而说道:“你们找死!” 玄珏本来是想放过众人的,不想总有不怕死的往上凑,既是如此,不如就成全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玄珏一个转身,手中折扇抬起,往那人大动脉处比划了一下。 紧接着便瞧见那人脖颈处鲜血长流,手中长刀也瞬间落地,发出噌的一声,有些刺耳。 “还有人要上吗?”玄珏扫了一眼众人,见迟迟没人敢上前,耐心逐渐耗尽。 “你们要不就一起上,要不就老实待着。” 话音刚落,玄珏便听见有人喊道:“兄弟们,让他看看咱们腥风寨的血性!” 说罢,那人便是率先朝着玄珏而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纷纷开始攻击玄珏。 眨眼间,玄珏便已经被团团包围,可他脸上却丝毫不见慌张,他说道:“今日,本王便成全你们的血性!” 双方很快便交战在一起,玄珏哪怕只有一人,也占尽上风。 腥风寨的众人在武力上根本没有经历过任何训练,很多都是因为穷途末路才成的土匪。 他们知道,只有当土匪,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哪怕所做之事有违天道。 双方交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眼见腥风寨的人越来越少,玄珏的体力也越来越差。 可就是没有人主动休战,似乎硬要分出个上下一般。 玄珏此时早就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心思,之所以没有停手,完全是因为对方一直在攻击。 腥风寨虽然人人诛之,但也应该采取国法,而不是私刑。 解决掉眼前这人,玄珏退后几步说道:“我不想真的将你们一网打尽,停手吧。” 玄珏本意是劝说,可停在他们耳中,却是慢慢的挑衅,就听其中一人说道:“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我们不吃你这一套!” 闻言,玄珏眉头紧皱,他是真的不想再打下去了,便继续说道:“再打,你们腥风寨怕是要从此消失在东辰国,你们确定还要打?” “那又如何,至少保住了我腥风寨的名声!” 听见名声二字,玄珏很是不解,问道:“你们一个土匪窝,还在乎名声?活着不好吗?” “没有尊严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这话倒是让玄珏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让他想起了玄辙这一路走来的辛酸。 外人皆以为玄辙是靠着云帝的宠爱才敢这般无所畏惧,殊不知他现如今的底气,都是自己挣来的。 正在玄珏愣神的间隙,众人再次包围上去,瞧见这阵仗,玄珏也不再留情,每招每式都下了死手。 一直到太阳初升,玄珏解决掉最后一人,体力已经完全耗尽。 可他却没有选择坐下休息,而是抬步走出了腥风寨。 这就有了玄珏手持折扇,满眼杀意,站在腥风寨门口那一幕。 玄珏并未在原地久留,谁知道腥风寨会不会有漏网之鱼,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遇见,活下去的几率,少之又少。 东京城内水仙楼 玄金几人依旧在交谈,只是几人的脸色越来越差,气氛也十分阴沉。 “按照你所说,那丫头拿了东西肯定会来水仙楼,你出去候着,只要看见她,立即动手。” “三殿下为何如此确定那丫头会来水仙楼?”腥风不解地问。 玄金回道:“以她跟老九的关系,她一定会来。” 见玄金如此肯定,腥风也不再犹豫,卡打开门就往楼外走去,而后躲在暗处,方便随时观察。 另一边,青峰也在等着袁熙出现,虽然不知道自家王爷为何会如此肯定,但他青峰奉行的就是,王爷的话就是命令,只需要照做,就好。 又等了一会儿,青峰便瞧见袁熙与莲儿二人朝着水仙楼走来,两人脚步有些快,看起来有些焦急。 刚准备出去迎接,不想腥风快他一步,速度极快的冲着袁熙就去了。 袁熙走着走着,察觉身后有人靠近,气息极其危险。 几乎是下意识,袁熙便将身侧的莲儿推了一把,紧接着便瞧见一把闪着银光的弯刀,劈在了方才莲儿站着的位置。 莲儿原本想问袁熙发生了什么,在看见那把弯刀后,她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恐惧瞬间袭上心头。 青峰见状加快速度挡在了袁熙面前,而后说道:“居然敢在水仙楼闹事,不要命了!” 腥风全然不顾青峰的话,只是不断发动着攻击。 瞧见腥风这般,袁熙一边闪躲一边说道:“怎么?刚才没打够?还是刚才不够丢脸?” 听见袁熙的话,腥风更加不淡定了,想起之前玄丞的话,心里就闹的慌,咬牙说道:“你别嚣张,方才是我轻敌,现在,你未必打的过我!” 袁熙冷笑说道:“既然你想打,我便陪你!” 说罢,袁熙将堪舆图扔给青峰,而后拔出青峰手中的剑,继而说道:“东西看好了。” 青峰闻言将手中东西握紧,而后便目露担心的望着袁熙与腥风的打斗。 看了一会儿,青峰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就袁熙那游刃有余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输的样子,再看腥风,眉头紧皱,脚步虚浮,甚至招式都开始凌乱,明显就是落了下风。 第41章 腥风被杀,太傅陈老 腥风的异样,袁熙也看出来了。 “你这是被我打怕了?”听着袁熙嘲讽的语气,腥风只觉刺耳,但他无法反驳,毕竟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 “你想多了!”思来想去,腥风也只能回这么一句话。 “是吗?那我倒是要试试。”话落,袁熙攻势加快,但她并不想取人性命。 上一世自己杀的人已经够多了,她不想这一世也依旧活在杀戮里面。 袁熙看似攻势迅猛,实则并没有杀招,一招一式间,都给腥风留了余地。 可某人貌似完全看不出来,招式越来越乱,最后竟是被袁熙的剑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见腥风受伤,袁熙说道:“这不是你真正的实力,你分神了。” 说完,袁熙便将手中的剑还给了青峰,这种情况再打下去,毫无意义,关键还会落得个袁熙仗势欺人的名声。 见袁熙不再动手,腥风说道:“你这是瞧不起我?再来!” 袁熙没动,只是站在那处,身姿卓然,眼神坚毅。 片刻后,袁熙说道:“现在的你,无论跟谁交手,下场都只有死,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怀疑自身。” 正如袁熙所说,经历过之前与袁熙的打斗,腥风的确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不明白自己苦练武功这么些年,为何最后却打不赢一个小丫头。 他在怀疑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究竟有没有用,为何自己总是低人一等。 种种怀疑袭上心头,出招便开始犹豫,脚步也开始凌乱,他下意识便觉得自己的招数,已经全被看透。 思及此,腥风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变得呆愣,陷入了自我怀疑。 瞧见腥风这般,袁熙便想到上一世的自己,在成为队长前,她也自我怀疑过。 那时的她,一度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甚至因为自我怀疑,一度想要退出组织,直到教官鼓励她参加队长选拔,自己才从那种情绪里走了出来。 想起上一世的教官,袁熙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连道别也没有。 或许是因为自己也遭遇过,袁熙很想开口劝劝腥风,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瞧见腥风瞳孔猛然放大,紧接着便直接倒在了自己跟前。 青峰见状连忙上前保护,袁熙的视线始终都在死去的腥风身上。 在腥风后脑的位置,几根银针整齐排列,泛着白光。 可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那些暴露在外的,只是银针的尾端。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武功绝对不低。 正想着,袁熙便听见后头传来动静,“让开,太傅到此,速速让路!” 闻言,袁熙转身去看,便看见一辆富贵无比的车辇,缓缓驶来。 与此同时,玄金与玄丞也从水仙楼里走了出来。 在走到袁熙身旁时,玄金停下说道:“小丫头,你很厉害。” 听到声音,袁熙侧头去看,却恰好与玄金四目相对,对方眼中的情绪,袁熙尽收眼底。 “臣女还是不如三殿下厉害的。” 见自己身份被拆穿,玄金有一瞬间的微愣,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你怎知我是三殿下。” 袁熙笑道:“若殿下将腰间玉佩取下,臣女定是认不出来的。” 在东辰国,皇室中人皆会佩戴一枚玉佩,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每个人玉佩上的图案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便是上头都会刻一个字,玉佩主人的名字。 “袁大小姐当真好眼力。” 袁熙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前方已经停下的车辇。 很快,袁熙便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上头走了下来,光是看样子便知道年纪很大。 可他身上那股子气势,倒是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袁熙想起方才有人说他是太傅来着,便在原主的记忆里开始翻找。 太傅陈老,开国功臣,曾跟随先帝征战四处,奠定了东辰国如今的制度,云帝的恩师,身份贵重,可以参与朝政决议。 袁熙的视线只在陈老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转移到了陈老身后的那名女子身上。 那女子安静的跟在陈老身后,浑身透着冰冷,袁熙注意到那女子腰间挂着的一根白绫。 白绫被风吹起,发出细微的响动,平常人是听不见的,但袁熙却是听得清楚。 观察间,袁熙便发现那白绫之上,竟是布满了银针。 再结合之前腥风的死,袁熙瞬间明了,以银针杀人,的确是个好办法。 不仅伤口不易察觉,事后只要找机会将银针取回,待仵作验尸,便什么也留不下。 思及此,袁熙对那名女子生出浓厚的兴趣,准确来说是对那根白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之前玄辙送去的断念虽好,但不适合整日带在身上。 总不能总将断念握在手中,那样会引来很多麻烦。 这些日子袁熙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将武器带在身上,虽说东辰国并没有明令禁止不需携带武器。 但古人的衣裳太过繁琐,很多有武器运用起来甚是麻烦。 但今日瞧见那女子的白绫,袁熙心中便有了想法。 “学生参见太傅。” 袁熙正想着事情,猛然间听见玄金的话,不由得朝那边看去。 玄金自称学生,也就是说眼前这位陈老是他的老师。 先是辅佐了云帝,如今又是玄金的老师,看来这陈老还真是有些本事,就是不知这本事,是用在了正途,还是别处。 “无需见礼,为师今日来,只为常常水仙楼的菜色。” 玄金闻言眼神微眯,而后便顺着陈老的话说道:“学生为您带路。” “嗯,走吧。”苍劲的声音响起,袁熙便多留意了一番。 不知是凑巧,还是陈老本就在看着她,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袁熙心中顿时有了想法,这位太傅,不简单。 袁熙嘴角微扬,浅笑望着陈老,谁也没有先开口。 不想却是听见另外一道声音说道:“陈老今日,难得空闲啊。” 听见声音,袁熙转身望去,就瞧见玄辙缓步往这边走来,待走到袁熙面前,这才停下。 见玄辙站在自己面前,袁熙笑得更换,青峰扶着莲儿也走了过来,同时将手中堪舆图递给了袁熙。 “九王爷哪里的话,老臣一直都很闲。” 说罢,陈老的视线便放在了袁熙手中东西之上,他知道那便是东京堪舆图。 第42章 背后算计的玄夜 意识到陈老在看着袁熙手中的东西,玄辙再次挪了几步,将袁熙挡了个结实。 “既是如此,那本王便不耽误太傅用膳,请。” 玄辙的话看似很客气,实则是下了逐客令,陈老将视线收回,继而回道:“九王爷自去忙,老臣能行。” 说罢,陈老又对一旁玄金说道:“三殿下若是无事,便随为师一起吧。” 玄金没有拒绝,微微点头便跟着陈老再次走进了水仙楼。 待人走后,玄辙这才转身问袁熙,“方才可有受伤?” “没有。”话落,袁熙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玄辙,小声说道:“这是从腥风手中抢来的,我确认过,是你在找的东西。” 玄辙没有着急接过堪舆图,只是说道:“随我去臻王府。” 袁熙没有拒绝,只是转身对青峰说道:“麻烦你将莲儿送回承恩侯府,她受了惊吓。” 青峰看了一眼莲儿的状态,的确是被吓得不轻,“属下遵命。” 莲儿本想说自己没事,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最终也只能跟着青峰走了。 见莲儿离开,袁熙也跟着玄辙去了承恩侯府。 玄金余光瞧见几人离开,轻声说道:“老师,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老闻言冷声说道:“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有本事从他手中将东西抢回来不成!” 听见陈老的话,玄金知道对方生气了,当下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此事我另有安排,最近你也消停些。” 玄金很不甘心,但就眼下这种情况来说,他也只能如此。 晋王府内 玄夜刚从暗室出来,便有侍卫回报,“王爷,三殿下露面了。” “哦?三哥这么快便坐不住了?本王还以为他至少能等到九哥出现的时候呢。” “还是王爷深谋远虑,想到让九王爷与三殿下互相缠斗。” 听着侍卫的话,玄夜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随后说道:“要怪也只能怪他们都是争强好胜之人。” 说罢,玄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堪舆图如今在何处?” 玄夜之所以有此一问,并不是对堪舆图有兴趣,纯粹只是不希望他们二人得到。 听见玄夜的问话,侍卫说道:“堪舆图,在承恩侯府袁大小姐手中。” “你说谁?袁熙?堪舆图怎会在她手中?她为何会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 再次听见袁熙的名字,玄夜心中早就没有了以往的厌恶,反而是有些担心。 “袁大小姐今日本是去体察铺子,不想半路被人给带走了,再出现时,手中便已经拿着堪舆图。” 闻听此言,玄夜眼神微眯,问道:“可知道她被带去了哪里?” 侍卫闻言,有些心虚说道:“回王爷的话,咱们的人跟到一半,跟丢了。” 听见侍卫的话,玄夜没有多余的神色,良久才问道:“水仙楼情况如何?” “太傅陈老如今正在水仙楼用膳,三殿下也在其中。” 听到陈老也在水仙楼,玄夜对侍卫说道:“继续盯着水仙楼,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至于陈老,想办法避开他,咱们的目标只是三哥。”侍卫闻言应是,而后转身便离开了。 玄夜站在书桌前,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玄辙与袁熙也已经到了臻王府大门前。 刚准备走进去,玄珏的身影便出现在二人眼前,瞧见玄珏那一身狼狈,玄辙微微皱眉说道:“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听见玄辙的话,玄珏说道:“打了一架,赶着回来,这就没来得及换洗。” 见玄珏脸上的疲倦,玄辙破天荒说道:“进去洗漱,好好休息。” 这话听在玄珏耳朵里,简直不可思议,他惊讶说道:“九哥,你这是吃错药了?居然关心我!” 玄辙一脸无语,厉声说道:“再废话,就滚回你自己的地方。” “对,这才是我认识的九哥。” 瞧见玄珏这样,袁熙都无语了,这人怎么还是受虐那一挂的?正想着,却听见玄珏对自己说道。 “这就是九嫂吧?真美。”这话但是不假,原主长的的确很美,是那种清纯明艳的美。 而在袁熙穿越过来后,又增添了一种洒脱,整个人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更美了几分。 “别瞎喊,我还没过门呢。”瞧见袁熙的落落大方,玄珏心中增添了几分好感。 “迟早的事,九哥早晚会娶你。”玄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坚定。 袁熙没有再回话,只是注视着玄辙,想起之前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对于玄辙会娶自己这件事,她深信不疑。 没有其他原因,单纯就是信任。 “少废话,赶紧滚进去。” 玄珏闻言瞟了一眼玄辙,而后便大步走了进去。 玄辙吩咐下人伺候好玄珏,便领着袁熙去了书房。 到达书房后,袁熙将堪舆图放下,一杯茶水便出现在她身侧,接过茶水喝完,袁熙说道:“这玩意儿,你打算如何处置?” “暂时先放在臻王府,想办法将其他堪舆图夺回来。” “其他堪舆图?” “对,三哥手中如今已经掌握了南阳与西风两国的堪舆图,若不是这副被你找到,他手中便掌握了三国堪舆图。” 听到这里,袁熙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问道:“那北烈国的堪舆图,如今在谁手中?” 玄辙将堪舆图收好后,回道:“北烈国,无人敢去。” 闻言,袁熙问道:“为何不敢去?北烈国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玄辙走到书桌前,拿出一本书递给了袁熙,而后说道:“这上面记载着四国创建之初,以及地势面貌,你可以看看。” 袁熙闻言翻开了书,看了一会儿后说道:“北烈国建立之初,是冰川之地!”写一点属实是把袁熙惊住了。 在21世纪,冰川之上是根本无法生存的,再加上气候变化,如今的北极与南极,逐渐开始化冰。 而这北烈国,居然将整个国家都建立在冰川之上! “不仅如此,现如今的北烈国,常年处于冰寒之中,四季都是大雪纷飞,最深时可将人完全掩盖其中。” “这么厚?那他们当地居民是如何生存的?照你这么说,他们的吃食又是从何而来?打猎吗?” 玄辙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北烈国一向以打猎为生,兽皮做衣,以此来抗拒严寒。” 听到玄辙的描述,袁熙说道:“有时间我定要去一趟北烈国,体会那处的风土人情。” 第43章 关于北烈国 “等你当真去了那处,怕是没可能体会。”玄辙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怕袁熙不懂,他主动开口解释道。 “北烈国,我去过一次,那地方,我们待不住。”玄辙看了一眼袁熙,继续说道。 “北烈国常年冰寒,指的并不单单是地貌,还有天气和温度,除非是生长在本地,外地人去了,熬不住半月。” 从玄辙的话里,袁熙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问道:“既然你去过,那肯定有办法。” 玄辙再次感叹自家媳妇儿的聪明劲儿,他说道:“办法有,只是有些艰难。” “北烈国有一种名为抗寒草的东西,配以烈酒服下,可抵严寒。”说到这里,玄辙没有再说下去,反倒是袁熙接过话头说道。 “这东西估计很难找到。” “对,五十年一生,采摘期限却只有三日,过时便会凋零。”闻言,袁熙只觉惊奇不已。 心道这古代好东西还真不少,这种传奇的东西在 21 世纪是完全不存在的,如果不算天山雪莲那些名贵药材的话。 “如此珍贵的东西,北烈国皇室就没想过将其占为己有吗?”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耐心说道:“抗寒草生长之地极其危险,每年也有许多贪图利益之人上去采摘,但能平安回来的,寥寥无几。” 见玄辙如此说,袁熙问道:“那你之前是如何取到的?” “过程很艰难,若非必要,不要去靠近那个地方。”听完玄辙的话,袁熙便也没有再问下去的打算。 比起这件事,眼前堪舆图的事情更加要紧。 “剩下的那两幅堪舆图,你有何打算?”玄辙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想办法拿回来,这东西在陈老手里,肯定不会用在正途。” 别人不了解,玄辙却是知道的。 太傅陈老看起来忠君爱国,背地里却处处设计为难朝臣,甚至还威胁到了一些皇子的地位。 再加上云帝迟迟不立太子,朝中也是流言四起,不少人甚至开始拉帮结派,试图逼迫云帝早立太子。 “那太傅,心思很深,不好对付。” 袁熙的话玄辙自然也是明白的,主要是太傅如今位置太高,想要将他拉下来,很难。 唯一的方法便是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最好是能让云帝对他彻底失望。 “心思再深的人,也总会有自己的弱点,抓其一点,便可连根拔起。” “那你如今可有办法。” “暂时没有,但堪舆图这事迫在眉睫,不能拖太久。”玄辙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后才再次开口。 “阿熙,这件事无论谁问,你只需回答不知道便可,切勿将自己扯进来。” 这个道理袁熙还是知道的,就见她微微点头,而后转移话题说道:“你上次说你那儿有大量玄铁是吗?” “嗯,你现在要用?”袁熙点头,随后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玄辙。 玄辙听后说道:“你要培养暗卫还是侍卫?”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玄辙回道:“暗卫主要负责暗地里调查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侍卫则是像青峰那般,主要负责明面上的事情。” “以你现在的情况,侍卫可能更适合。” 玄辙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出于担心,毕竟现在袁熙身边总会出现一些找麻烦的。 “这个我还要考虑一下,另外我跟你说的兵器一事,你怎么看?” 比起培养势力,袁熙更在乎武器的事情,随后便听见玄辙说道:“东辰国虽没有明令禁止不许私下打造武器,但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暗地里建造。” 玄辙并不反对袁熙打造武器,他知道袁熙并不会威胁到东辰国。 但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若是摆在明面上,免不了有些不好的言论会传进云帝耳中。 “既是如此,那这件事就暂时先放下吧!等我有需要时,再找你好了。” 袁熙也知道玄辙这般是为自己着想,再者现在图纸也没画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袁熙说道:“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听见袁熙要走,玄辙说道:“真想将你锁在臻王府,如此便能每天看见你了。” 袁熙笑道:“你如今这般,倒是有些像个怨夫。” 这话意在打趣,玄辙却是很认真的回道:“阿熙,快些及笄吧!” 听到玄辙说起及笄这个事,袁熙这才想起来,再过不久就到自己及笄之日了。 “十日后,我及笄。”说完这句话,袁熙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玄辙便走出了臻王府。 承恩侯府静园内。 “老夫人,大小姐今日去了先夫人留下的铺子。”丫鬟青莲说道。 老夫人问道,“她不是一向不关注那些东西吗?怎么会忽然去铺子里?” 丫鬟青莲说道:“听闻是尚味轩的掌柜亲自入府请去的。” 闻听此言,老夫人心中疑惑,袁熙以往从不关注这些,那些掌柜更是没见过袁熙这位主子,为何会忽然请袁熙去铺子? “奴婢听说,前些日子大小姐在京兆府闹了一出,说是为验证尚味轩伙计清白,亲自验尸。” 这话听在老夫人耳朵里,很是奇怪,她问道,“这丫头还会验尸?老身为何从未听说?” 袁熙的变化,老夫人其实是知道的,毕竟前两次对峙,自己都吃了亏。 但她就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何会忽然之间有如此之大的转变?难道真如袁熙自己所说,如今的她涅盘归来? “那日之事,很多人都看见了,应该不假。”青莲说完沉默半晌继续说道。 “听闻晋王殿下也在大小姐手中吃了亏。” 原本还淡定的老夫人在听见这句话后,内心便开始不平静了。 “这丫头究竟是想做什么?”老夫人总觉得袁熙这忽然的变化不是偶然,一向信佛的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 承恩侯府迟早会毁在袁熙手里。 思及此,老夫人对青莲说道:“备马车,去神隐寺。” 沁雅院内。 袁澈正站在袁娇门外许久,可眼前这扇房门,却始终没有打开过。 “姐姐,澈儿有东西要送你,能开下门吗?” 袁澈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害怕吓到里面的人一般。 袁娇坐在里面,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也并不打算将房门打开,语气淡淡说道:“我有些累了,你走吧。” “姐姐收了澈儿的东西再休息也不迟。”袁澈内心很清楚,袁娇单纯只是不想见到自己,这才找理由说自己累了。 第44章 堪舆图终,各国朝贡始 “东西你交给下人便好。” 见袁娇态度坚决,袁澈也不再强求,只是说道:“那姐姐好好休息,澈儿先走了。” 直到门外头没了动静,袁娇这才打开房门出去,却见地上放着一个盒子,袁娇拿起打开一看。 里头放着的,是一支簪子,看起来极为名贵。 但袁娇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多大兴趣。 袁澈躲在暗处瞧见袁娇这般,心中有些失落,但他依旧劝慰自己,至少姐姐收了他的礼物。 想通这件事后,袁澈决定去找一趟方氏,实在是袁娇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很不正常。 水仙楼内。 玄金与陈老正在商议,玄丞却是像外人一般坐在另一边,两人之间的对话,一个字也听不见。 对于这种落差,玄丞内心有些接受不了,毕竟以往玄金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三哥此处若是没有要事,四弟我就先离开了。” 闻听此言,玄金这才想起玄丞还在,当下说道:“嗯,过后我去找你。” 见玄金如此说,玄丞内心更加不爽,也不管陈老是否还在,说道:“三哥自重。” 丢下这么一句话,玄丞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离开了水仙楼。 “三殿下,你若当真要与人合谋,万不可是四殿下。” 关于这点,玄金也是知道的,他说道:“陈老放心,本王心中有数。” “那便好,四殿下此人太过浮躁,不适合我们阵营。” 玄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剩下的那两幅堪舆图,陈老务必收好,以我的猜测,老九绝不会就此罢休。” 这个就算玄金不说,陈老也打算将东西转移。 “殿下放心,此事交给老臣便好。”听陈老这么说,玄金便放心了些。 对于陈老的办事能力,玄金还是相信的! “殿下,五日后三国便会进京朝贡,咱们或许可以利用一把。”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陈老有何想法?”陈老犹豫一会儿说道。 “听闻西风国三公主对九王爷倾心已久。”话说至此,玄金心中便有了数。 “本王明白了,多谢陈老提醒!” 两人四目相对间,一个计划便涌上心头,正事说完,两人又闲了一会儿,临近傍晚才离开。 两人离开后,便有水仙楼的伙计也跟着离开了。 袁熙回到承恩侯府时,天已经黑了,唯独后附大门前挂着的灯笼,还在闪着微弱的光亮。 借助光亮,袁熙瞧见府门前站着一人,看起来与袁华年纪相仿。 不等袁熙走过去,那人便朝着袁熙走了过来,待走近后,袁熙看清了来人的面貌。 “澈儿见过大姐姐。” 看着眼前与自己差不多高的袁澈,袁熙在原主记忆里找到了关于袁澈的一切。 “澈儿何时回来的?也不提前给个信,大姐姐也好迎接你!” 袁澈笑意不达眼底说道:“大姐姐哪里的话,澈儿回来的匆忙,再说。” “大姐姐这每日忙得很,这么晚才回府,澈儿怎敢劳烦大姐姐呢?” 闻言,袁熙双眼开始在袁澈身上打量,原主这个三弟弟,不简单呐。 “不会,姐姐再忙,迎接澈儿的时间还是有的!” 两人假意寒暄间,袁澈对这位大姐姐有了新的认知,也知晓方氏为何说如今的袁熙,与众不同。 “时辰不早了,大姐姐还是尽早回去,免得父亲与祖母担心。” 袁澈这话说得袁熙倒是有了兴趣,她说道:“怎么?方夫人没告诉你,姐姐我与府中众人不和的事?” 袁澈没想到袁熙会直接将话挑明,注视了袁熙一会儿说道:“说了,但澈儿想父亲与祖母还是关心大姐姐的,否则又怎会让澈儿来此等候呢?” “哦?是他们让你来的?不是你想试探我,所以才来的?”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袁澈也不着急,说道:“大姐姐果然比以前聪明了许多。” 袁熙淡淡说道:“不聪明的话,怕是活不到今日。” 她可还记得原主是怎么死的,要不是原主太蠢,怎可能被一个庶女算计了去? 思及此,袁熙觉得袁娇现在的日子还是太舒坦了,应该给她找点麻烦,总之不能让她好过了去。 瞧见袁熙的神情,袁澈眼中闪过一丝危险,随后说道:“希望大姐姐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你还是操心自己的学业吧!”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直接越过袁澈,走进了府里。 袁澈转身,视线紧盯袁熙,直到看不见袁熙的身影,这才抬脚往府里走去。 次日一早。 袁熙早早便起了床,此时正坐在桌前奋笔疾书,埋头苦干。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画图,各式各样的图,有建筑,有武器,甚至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其他东西都还好,就是武器方面有些复杂,很多地方需要注意,尤其是细节方面。 要是不想出错,那就必须全神贯注,不能出现一点差错,否则武器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若不是袁熙不想被当做怪物,她还真想将上一世的热武器也全数制造出来。 之前是不想太过独特,可如今袁熙觉得那玩意儿杀伤力太大,就算真整出来,估计也只有坏处。 画完最后一笔,袁熙伸了个懒腰,随后起身走到房门前,抬脚往秋千那处走去。 坐在秋千上,看着念生院逐渐充满生机,袁熙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一连三日,袁熙都在画图,更难得的是,这三日,袁熙过得相当顺心。 图纸画的差不多,念生院的建设也逐渐收尾,更关键的事这几天没人来找麻烦。 晌午时分,袁熙半躺在秋千之上,手中还握着一只酒杯,脸色晕红,明显刚喝过酒。 临近四月,空气里的温度也正在逐渐增高,像是为了夏季的到来做着准备。 就在袁熙昏昏欲睡之时,莲儿走了过来,说道:“小姐,侯爷来了。” 快要睡着的袁熙听见莲儿的话,双眼缓缓睁开说道:“他来作甚,找麻烦?” 许是因为喝了酒,袁熙周身都透露出一股慵懒的气息,说起话来也是懒洋洋的,但声音却异常好听。 “看样子不像,侯爷是带着神隐寺方丈一起来的。” 听见神隐寺方丈几个字,袁熙原本不深的醉意,也清醒了几分。 “这是一次不成,第二次又来了?看来我这位父亲还真是很厌恶我,这么着急将我赶出府去!” 第45章 西风国使臣入京 正说着,袁熙便听见那方丈说道:“施主多虑,贫僧所来,是为你。” 听到方丈的话,袁熙正色说道:“为我?方丈何出此言呢?” 说罢,袁逢与方丈的身影也站在了袁熙跟前,那方丈满脸笑意,却不会让人觉得假。 反而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心安的气场。 “施主踏空而来,周身凤凰气息颇重,实乃贵人之恣。” 听着方丈的话,袁熙有些愣神,袁逢却是出言问道,“方丈确定没有看错?小女带给府中的,皆是晦气之事,何来贵人一说!” 见袁逢怀疑,方丈也不恼怒,侧身说道:“贫僧从不妄言。” 袁逢很难相信方丈这话,实在是最近袁熙太奇怪,自己吃的亏也太多了! 还没想好如何反驳方丈的话,就听袁熙说道:“方丈此言,袁熙受不起,但还是多谢方丈好意。” 对于方丈的话,袁熙其是相信的! 她知道,有一些得道高僧是可以参透人的一生的,所以对于这些,她并不抗拒。 “袁熙手中杀戮太多,配不上凤凰之恣。” 方丈闻言摇头说道:“施主的杀戮只存在异世,现如今,施主却是凤凰涅盘。” 这一次,袁熙没有再说话了,心中一直徘徊着方丈的话。 “方丈,此女当真如你所说?”袁逢内心极度抗拒方丈的话,但也在考虑此话的真实性。 若袁熙当真如方丈所说,之后的日子里,他就要考虑该如何对待袁熙了。 至少不能再像现在这般。 “贫僧还是那句话,出家之人不打诳语。” 听完方丈的话,袁逢开始陷入思考,这位方丈是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的,听说是老夫人亲自去神隐寺请来的。 断然不会出现之前假丈二的事情,原本是想着让方丈为侯府驱邪,不想他却说袁熙实乃贵人。 就这一句话,袁逢便要好好考虑,毕竟侯府的运势更加重要! 思考间,方丈已经走到了袁熙跟前,凑近对袁熙说道:“施主命宫极其旺盛,却又掺杂着一丝隐晦,恐会经历一次灾难。” “想要平安度过,唯有仁心二字。” 闻听此言,袁熙心中生出敬畏,恭敬说道:“谢方丈指点,袁熙记下。” 见袁熙明了,方丈也没打算久留,回身看了一眼袁逢,说道:“施主,一子错,满盘皆输,还望三思而后行。” 丢下这句话,方丈便不再停留,抬脚往府门的方向走去,嘴中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 袁逢也没有阻拦方丈的意思,脑海中不断回想方丈的话,思考间,他抬眸望了袁熙一眼。 良久后,袁逢开口说道:“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后日随为父进宫,参加宫宴。” 袁熙闻言笑道:“父亲还真是见风使舵,之前还想着将女儿赶出侯府?现在却说让女儿一同去参加宫宴,当真可笑。” 对于原主这个渣爹,袁熙是真的一点好印象也没有。 原主记忆里的那些画面,以及至今为止还留存在这副身躯里的委屈,时刻都在提醒袁熙,不能就这么原谅侯府这些人。 “女儿若是没记错,以往这种重要场合,父亲都是带二妹妹去的,如今换成我,父亲可想好怎么跟二妹妹交代?” 袁逢闻言说道:“为父做决定,为何要跟她交代?你只管照做便是,后日一早,为父会安排马车送你入宫。” 丢下这句话,袁逢便转身离开了念生院。 袁熙站在原地,看着袁逢那坚决的背影,面上冷笑。 “父亲,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静园内。 老夫人也听说了方丈说袁熙是贵人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就错了?神隐寺方丈她是很了解的,从不说假话,也从不说废话。 既然他今日有此番言论,想来定是不假,正因如此,老夫人才陷入沉思。 “青莲,你去将侯爷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奴婢这就去。”青莲走后,老夫人起身走到院外,视线紧盯着念生院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关于神隐寺方丈在承恩侯府说的一番话,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转眼便传遍了整个东京城。 一时间,不少世家公子纷纷开始出动,带着无数聘礼前往承恩侯府求亲。 这件事也传进了云帝耳中,此时云帝正与钦天监监正在谈论此事。 “你上次所说,便是此女?”云帝问道。 监正闻言说道:“正是,此事本应顺应天命,不想神隐寺方丈已经说破,那此事便又有了转机。” “什么转机?” 监正抬眸严肃说道:“此女对东辰国的转机。” 说罢,监正没有再说话,云帝也没有再问,但心中却是有了想法。 打发走钦天监监正后,云帝对庆公公说道:“召九殿下玄辙进宫。” 庆公公领命而去,云帝却是目视远方,呢喃说道:“看来,要变天了。” 东京城门口。 守城将士正在查阅每个进城之人,远处一支队伍缓慢走来。 队伍前方,一面代表着西风国的大旗正随风飘扬着,两顶轿辇迎风而立,位于队伍中间。 上头坐着的,正是此次来东京朝贡之人,西风国使臣陈牧,三公主陈雅茹。 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但那种威严之感却是深入人心。 等队伍走到城门口时,便有守城将士上前,进行一贯搜查。 “请出示通关文牒。” 件事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走了出来,随后便将通关文牒交给将士检阅。 仔细看过后,将士便示意放行,同时说道:“通关文牒已检阅,请入城。” 话落,队伍随即我那个城内驿馆走去,待全部入城,将士们便再次开始戒严。 队伍入城后,引起一阵喧哗,不少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甚至有些百姓开始议论! 就听一妇女说道:“这阵仗,是哪国使臣进京了?” 一男子接过话头说道:“照前方那面旗上的图案来看,应是西风国无疑。” “西风国?他们为何这时入京?” “你们没听说?后日便是十年一度朝贡之日,他们是来朝贡的使臣。” “这么快便十年了!”百姓们纷纷感叹,只道时间过得真快,他们也过了十年的安稳日子了。 街边一家酒楼内。 一位乘坐轮椅的男子,视线定格在街上队伍之中! 男子身旁站着的侍卫说道:“殿下,咱们该回去了。” “嗯,走吧!” 男子声音淡淡,浑身散发着与世无争的气息,脸上神情也透露着一丝颓败之感。 第46章 宫宴开始 时间飞快,转眼便已到宫宴之日。 袁熙昨晚画图画到半夜,睡下不到两个时辰,就听见外头莲儿的声音传来。 “小姐,该起来了,侯爷已经在府门外等您了。” 听见莲儿的话,袁熙翻了个身说道:“我再睡会儿,你替我去打发了父亲。” 莲儿闻言苦笑说道:“小姐,侯爷说您非去不可。” 闻言,袁熙眉头紧皱,随后直接钻进了被窝,一副万事不管的样子。 门外莲儿见房内迟迟没有动静,无奈只能去跟袁逢交代,自家小姐的性子,她可是很了解的。 府门外,袁逢坐在马车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正想发火,便瞧见莲儿走了过来,而后便听见莲儿说道:“侯爷,小姐说她不去。” 见莲儿如此说,袁逢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大步往念生院走去,中途一句话没说,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直到走进念生院后,袁逢这才开口问道,“小姐住在哪间屋子?” 莲儿也不敢隐瞒,说道:“侯爷往前直走,就是小姐如今睡得屋子。” 袁逢抬步往前走去,待走近后,抬手敲响了袁熙的房门。 刚进入深度睡眠的袁熙,丝毫听不见门外传来的响动,更何况袁熙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袁逢见没有动静,以为是袁熙不想开门,便出声说道:“开门,宫宴不能迟。” 说完这话,袁逢又等了好一会儿,房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这时,袁逢脸上神情开始有了变化。 “小姐当真在里面?”见袁逢怀疑,莲儿赶忙说道,“奴婢不敢欺瞒侯爷,小姐的确在里面。” “那为何迟迟不见动静?”袁逢有些着急,宫宴正式开始是在晚上,但宾客入宫却是在上午。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开门,本侯要进去。” 听见袁逢的话,莲儿有些为难说道:“侯爷,这般于理不合。” 袁逢自然也知道男女大防,可真的没有时间了,若不是因为之前方丈说的话,他才不会在此浪费时间。 “本侯说什么还需要你一个下人质疑?照做。” 莲儿内心十分抗拒,但袁逢的话她也不能不听,刚准备伸手推门,不想房门自己打开了。 抬眸望去,就瞧见袁熙已经穿好衣裙站在那处,甚至连发髻都已经梳好! “父亲,女儿闺房,你怕是不适合进去吧?” 袁熙语气有些冷,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寒意。 袁逢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继续说道:“弄好就随为父进宫,没时间了。” “父亲前头领路便是,女儿自会跟上。”袁逢闻言转身往前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袁熙有没有跟上。 见袁逢这般,袁熙也没有任何犹豫,带着莲儿便跟了上去。 许是因为着急,袁逢的脚步显得有些急促,袁熙却是不慌不忙,按照自己的速度走着。 终于上了马车,袁逢当即吩咐车夫驾马,往皇宫走去。 袁逢前脚刚走,后脚袁娇的身影便出现在侯府门前,望着逐渐走远的马车,袁娇双手紧握,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今日袁娇没有戴上面纱,细看之下便会发现,袁娇脸上的伤已经全好,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方氏之前给她的药,可现在的袁娇对方氏,除了怨恨,没有其他。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袁家跟前,随后便瞧见车夫走到袁娇跟前说道:“二小姐,王爷让小的接您进宫。” 袁娇闻言浅笑说道:“劳烦了。”说罢便任由车夫搀扶上了马车。 今日的袁娇明显可以打扮过,身穿茉莉粉色长裙,头戴粉色玉色头面,腰间一根两指宽腰带束与腰间,将那细腰凸显的更加曼妙。 一头青丝半垂腰间,面上略施粉黛,配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整个人犹如妖姬。 “二小姐坐稳。”车夫说完便扬鞭驾马,直奔皇宫而去。 与此同时城内驿馆。 三国使臣也纷纷开始准备进宫,其中陈雅茹的阵仗是最大的。 “公主,此处乃是东辰,咱们还是低调些好!” 使臣试图劝告陈雅茹,不想却听她说道。 “那又如何?就算是在东辰,本公主的身份也摆在那儿,如何低调?为何要低调?” 陈雅茹的话让使臣无言以对,可她的话却依旧再继续。 “只有夺人眼球,他才会多看本公主一眼,也只有这般,本公主的目的才能达到。” 说完这话,陈雅茹也不管使臣作何感想,只是吩咐丫鬟扶着自己上了马车。 一时间,驿馆中人潮汹涌,各国之间也并未起冲突,看起来十分平静。 可只有他们各自心中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却是暗潮汹涌。 皇宫凤昭殿内。 “母后,儿臣今日可否不去参加宫宴?” 玄珏语气随意,就像是一个孩子再跟母亲撒娇一般。 顺着玄珏的视线望去,一名雍容华丽的妇女端坐于铜镜前,身边宫女正在为她梳妆。 此人正是东辰国皇后,耶律婷儿。 “以往便算了,今日不行,你们今日代表的可是我东辰国的脸面,老实点。” 见皇后如此说,玄珏脸上尽显抗拒之色,他说道:“九哥都去了,儿臣就没必要去了吧?他一人便能代表整个东辰国了。” 皇后转身望着玄珏,眼神满是慈祥说道:“你要是有你九哥一半,母后我啊,也就放心了。” 玄珏闻言没有其他情绪,淡淡说道:“母后,九哥做的事情,儿臣可做不来。” “你啊,别扯开话题,今日的宫宴你必须要去,老五都来了,你更逃不掉。” 听见五皇子也来,玄珏倒是来了兴趣,说道:“五哥的腿好了?都能参见宫宴了。” “没有,他是被你父皇强行召进宫的。” 想起五皇子的腿,皇后不由得叹气,而后说道:“若不是当初老九坚决,老五怕是活不到现在。” 想起当年之事,玄珏神色也严肃起来,他说道:“可惜直到现在,都没能查出当初陷害五哥的人是谁。” 这件事,压在玄珏心里很久了,这些年他也没放弃继续查找,但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痕迹。 “早晚都会查出来,你去宫门口,迎迎你五哥,切勿让他被欺负了去。” 玄珏闻言眼神一冷,继而说道:“五哥可是皇子,谁敢议论?再说二车也不是吃素的。” 第47章 朝阳门前的风波(1) 皇宫朝阳门前。 不少马车正缓缓驶来,却都在距离朝阳门三百米的地方纷纷停下。 实在是前方也没有过马车的地方,今日宫宴,四品以上的官员皆被邀请赴宴,且都能携带家眷。 许是因为宾客太多,朝阳门亲一早便排起了长队。 朝阳门共三个入口,两个侧门,中间是在正门。 三个入口皆有宫女和守门将士,主要负责检阅请柬以及宾客随身物品,这也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混进宫去。 往来宾客皆从两边侧门进入,皇子公主以及太傅,由正门进入。 袁熙到时,朝阳门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一眼望去,各处姹紫嫣红,热闹非常。 从马车上下来后,袁熙瞬间便后悔跟着袁逢来参加宫宴了,就这速度,这人数,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袁熙也是第一次知道,古代四品以上的官员,居然能有这么多! 袁逢下来后便瞧见袁熙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便出声提醒道,“站在这儿作甚,还不去排队?” “父亲,你究竟为何一定要带着女儿参加宫宴?”关于这点,袁熙其是知道的。 但她就是想杠杠袁逢,至少自己心里好过不少。 袁逢犹豫间,袁娇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她说道:“父亲为何还在此处?” 瞧见袁娇出现在此处,袁逢冷声说道:“你来此作甚,为父不是让你在府中待着吗?” 听见袁逢的话,袁娇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听身后有人说道:“她是本王邀请入宫的,承恩侯有意见?” 这声音一出来,袁逢脸上立刻便堆起了笑容,瞧见袁逢这般,袁熙满心不屑。 玄夜缓步走到袁逢跟前,继续说道:“承恩侯可以不管女儿的心情,但本王还是要照顾未来王妃心情的!” 这话说的袁逢有有些尴尬,但又不能直接反驳玄夜的话,只能将埋怨的眼神望向袁娇。 不想袁娇丝毫不给袁逢面子,就见她委屈巴巴说道:“父亲何必如此看着女儿?女儿也只是想一观盛举而已。” 玄夜站在一旁,听见袁娇的话侧身望去,果然就瞧见袁逢正哀怨的瞪着袁娇。 心里当时就有些不高兴,正欲说话,余光却瞥见袁熙对自己笑了,那笑发自真心,只一眼便让玄夜看呆了去。 袁娇注意到玄夜的视线,再看向袁熙脸上的笑意,心中开始嫉妒。 “王爷,咱们是不是该进宫了?”袁娇的声音将玄夜的心绪拉了回来,可下一秒,玄夜便朝着袁熙的方向走去。 不想刚走出没两步,便瞧见袁熙朝自己走了过来,玄夜见状心中高兴,心道这丫头果然还是喜欢自己的。 之前只是欲擒故纵,这不,今日瞧见他对袁娇的态度,马上便忍不住了。 正想着待会儿要跟袁熙说些什么,体现自己的大度,不想袁熙直接越过了他,往后方走去。 玄夜见状随即转身,在瞧见身后站着的人后,那张脸瞬间阴沉下去。 就见玄辙身姿挺拔站在那处,眼中满是柔情,尤其是瞧见袁熙眼神中的依恋,玄夜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以往袁熙的这种眼神,只会在自己面前展现,可如今,袁熙在自己面前更多表现出来的,是强势与厌恶。 “九爷,你今日也参加宫宴?我记得你不喜这种场合的。” 瞧见眼前眸光闪闪的小丫头,玄辙宠溺说道:“之前是不得已,现在是心甘情愿。” 听见这话,袁熙嘴都快咧到耳后跟了,却见玄辙又道:“与我一同进宫。” “好。”说完,袁熙转身冲着袁逢说道,“父亲,女儿先随九爷入宫了。” 说罢又对玄辙说道:“九爷,我们走吧!” 对于古代的宫宴,袁熙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上一世自己参加的宴会也不在少数,但古代的宫宴想来跟21世纪的宴会还是有差别的。 瞧见袁熙那欢快的样子,玄辙的心情也别袁熙感染,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这一笑妖孽邪魅,勾人心魂,袁娇不自觉也看呆了去,但心中更多的是嫉妒。 玄辙一出现,在场众人纷纷开始议论,且议论的事情各不相同,有的是议论一向冷心冷情的九王爷,居然也会笑! 有的是在议论袁熙居然跟玄辙走得如此近!且玄辙还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 但更多的,是在议论袁熙究竟是怎样俘获了冷面王爷的心? 总之议论什么的都有,可袁熙却丝毫不在乎这些,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只有在看着玄辙时,眼中才会染上笑意。 玄辙领着袁熙走到正门前,玄夜与袁娇也紧跟其后走了过来,瞧见前面两人的相处,玄夜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 玄夜的情绪变化袁娇全数看在眼里,那伪装的端庄与温柔也快要撑不住了。 在这一刻,袁娇内心痛诉上天对她的不公,生母只顾幼弟,父亲对她满心利用,自己喜欢的男人满心都是别人。 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婚约,却也只是个侧妃之位。 这一切的一切,袁熙却能轻而易举获得,当真是好不公平。 “九哥,你怎么现在才进宫?”玄珏的声音从正门里面传了出来。 玄辙微微抬眸,说道:“我能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这话说得玄珏很是无语,他是真的拿玄辙没有办法,准确来说,他拿自家五哥也没办法。 正想着,玄辙与袁熙已经走了进去,就听玄辙问道,“你不是早就进宫了?这会儿出来作甚。” “母后让我出来迎迎五哥,然后直接将人带去凤昭殿。” 闻言,玄辙眼神微动说道:“五哥今日也来了?老头子叫来的?” “嗯,说是今日情况特殊,所有皇子公主必须露面。” 五皇子的性子无人不知,自从双腿残废后,她就一直很抗拒出门,更别提这种大场面。 若非必要,她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母后就没阻止?她难道不知五哥不喜这种场面?” 玄珏还未来得及回答玄辙的话,就听玄夜说道:“五哥好歹也是皇子,总不能时刻特立独行。” “再说,谁又知道五哥究竟是不喜人多?还是不喜让他双腿残废的罪魁祸首呢?” 玄夜这话丢出来,众人有纷纷开始议论,见玄辙不说话,袁熙心中大概猜到了一些。 她不相信玄辙是那种随意残害手足之人,别人或许看不见,但袁熙看得分明,玄辙在提及五皇子时,眼中情绪很复杂。 第48章 朝阳门前的风波(2) “十三弟还是那么喜欢胡说八道。”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就瞧见一华服装扮的少女,推着一位谦谦公子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当朝十一公主玄旗,五皇子玄礼。 瞧见来人,玄辙与玄珏同时走上前,难得恭敬有礼,玄辙说道:“五哥其实可以不来的。” 玄珏也应和说道:“九哥说得对,父皇也不会说什么的。” 玄礼闻言温和一笑说道:“你俩放心,我是自愿来的。” 玄旗适时说道:“你们放心,今日我负责陪着五哥,定不会让五哥受委屈的。” 听见玄旗的话,玄辙语气也柔和下来,说道:“小十一长大了。” “明明就是九哥太久没见我,才觉得旗儿长大了。”闻言,玄辙有些无奈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忙?”玄旗松开推着轮椅的手,反复确认轮椅放好后,这才挽着玄辙的胳膊说道。 “旗儿知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玄珏在一旁看着,故作吃醋说道:“旗儿这是有了九哥,就不要我这个十哥了?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玄旗闻言瞪了一眼玄珏说道:“十哥,你脸皮可以再厚些,说这话也不嫌臊得慌,咱俩一天见好几次,跟九哥几天才见一次,你有什么可伤心的!” 被玄旗这么一怼,玄珏还真是有话说不出。 袁熙站在身后,就那么看着几人的相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可玄夜却是满脸阴沉,他插话道,“皇姐不是跟着空相方丈礼佛抄经书去了吗?怎会出现在朝阳门?” 一听见玄夜的声音,钻器那脸色就变了,冷冷说道:“本公主今日才知道,十三弟你有替别人说话的爱好?可惜说出来的,都是些让人不爽的话。” 听见玄旗的话,袁熙没忍住笑出了声,心道这玄夜还真是讨人嫌弃。 袁熙的笑声并不大,除了时刻关注袁熙的玄辙,压根儿没人发现。 “皇姐这话何意?”玄夜此时的脸色简直难看至极,偏偏今日的场合不适合将事情闹大,无奈也只能将其忍下。 “何意?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非要我挑明了说吗?” “皇姐,今日宫宴至关重要!还望你说话讲究分寸。” 玄旗闻言冷笑说道:“分寸?你好意思跟我讲分寸?你议论五哥之时,可曾讲过分寸!” 闻听此言,玄夜这才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话惹怒这位皇姐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五皇子的腿的确是被玄辙亲手给废掉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袁娇本想着事不关己,可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这样不妥,再怎么说玄夜也是她未来的夫君。 这个时候自己应该与玄夜站在一处,想通后袁娇开口说道:“十一公主,您贵为皇姐,如此为难晋王殿下,怕是欠妥吧?” 听见袁娇的话,袁熙真想给袁娇竖个大拇指,这人很二啊!都敢质疑公主了。 看来梁静茹给的勇气很足啊! “你一个臣子之女,有何资格质问本公主!来人,掌嘴!” 随着玄旗话音落下,很快便有宫女上前,作势就要动手,袁家也没想到玄旗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一时有些慌神。 这时却听玄夜喝道,“皇姐,她是我未过门的侧妃。” “侧妃而已,能如何?掌嘴!”见玄旗全然不顾自己,玄夜怒声喝道。 “我看谁敢!”玄旗冷眉注视着玄夜,面上怒气渐显,玄夜同样不甘示弱,回瞪着玄旗。 一时间,场内气氛僵持到极点,一众宫女侍卫也纷纷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这两位主子一个不高兴,殃及池鱼。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十一,该走了。”玄礼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定! 袁熙听着一抹难过划过心头,她也不知道这是来自原主的情绪,还是自己的。 她静静的观望着玄礼的一举一动。 玄礼表面上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眼神深处的颓废,却是如何也遮盖不住。 视线移到玄礼双腿之上,袁熙似乎明白了玄礼眼中颓废的由来。 可是自己心中那股难过又是为什么呢?袁熙实在不解。 “好,听五哥的。” 袁熙没想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玄旗,会因为玄礼一句话偃旗息鼓,这倒是让她来了兴趣。 正想着,玄辙已经走到近前,说道:“宫宴安排在晚上,我要先去一趟母后那儿,你自己可以吗?” “我可以,你尽管忙你的。” 似乎是猜到了袁熙心中想法,玄辙主动说道:“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我会找时间告诉你。” 袁熙颔首表示知道,而后便随着玄辙往宴厅走去,从头到尾都当玄夜不存在一般。 玄珏接过轮椅,对玄旗说道:“母后让我带着五哥去凤昭殿,你先去宴厅。” 玄旗不疑有他,放心的将玄礼交给了玄珏,而后快步朝着玄辙那处走去。 可她的目标却不是玄辙,而是走在玄辙身旁的袁熙。 见自己被忽略,玄夜怒目圆瞪,双手紧握成拳,内心不断暗示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功亏一篑。 瞧见玄夜这般,袁娇内心开始合计,片刻后说道:“王爷息怒,切勿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正事要紧。” 听袁娇这么一说,玄夜还真就冷静了下来,接连被呛,险些将正事忘了。 “还是娇儿明理,不枉本王今日将你带进来。” 话落,玄夜便伸手搂住了袁娇的腰身,贴近她耳边说道:“今晚,便留在晋王府吧!” 见袁娇没有拒绝,玄夜的心情瞬间便好,搂着袁娇就往宴厅去了。 排在队伍之后的袁逢瞧见,脸上也不由的扬起笑意,心道再坚定的心性,也终究逃不过美人计。 东京城门外。 一批红鬃烈马停在了城门之前,一男子从马上下来,将怀中通关文牒递给了守城将士检阅。 良久后问道:“我能进城了吗?”男子的声音有些粗犷,却不会让人听着难受。 “文牒正常,请入城。”将士将文牒归还,示意其他将士放行。 男子闻言牵着马匹缓步走进城内,直奔朝阳门而去,脚步坚决没有任何犹豫。 长秋宫内。 此次宫宴,便是设在了长秋宫内,之所以选择这处,主要是因为此处足够大,足矣容纳各国使臣以及朝臣。 此时,宾客也纷纷进入长秋宫内准备入席,偌大的一间宫殿,眨眼间便人满为患。 第49章 尚书府,成荷 一时间,长秋宫内热闹非凡,人声嘈杂,不少相识的官家小姐也纷纷齐聚一堂,闲聊家常。 袁熙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这一路上,玄旗一直在跟袁熙闲聊,就差没把袁熙家底给问出来了,完全不像是方才那般犀利的样子,此时的她,反倒更像一个邻家妹妹。 “九嫂,为何不走了?”见袁熙停在原处不动,玄旗便出声问道。 听玄旗称呼自己九嫂,袁熙无奈说道:“公主,臣女还未嫁入臻王府,这声九嫂,臣女承担不起。” 玄旗闻言说道:“无碍,九哥一定会娶你,这声九嫂早晚都是要叫的!” “公主就如此确定你九哥会娶臣女?” “会,因为九哥很珍惜你。”玄旗说这话时,语气十分严肃认真,就像害怕袁熙不相信一般! “说到这儿,臣女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公主。”袁熙面带笑意,语气淡淡。 “九嫂尽管问便是。” 袁熙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为何你们都觉得九爷一定会娶臣女?” 这个问题袁熙早就想问了,之前玄珏也跟自己说过同样的话,那个时候袁熙便很好奇。 玄旗看了袁熙一会儿,正色说道:“九哥眼中的情,九嫂不是也看见了。” 就这一句话,袁熙便没有再问,就像玄旗所说,玄辙每次面对自己时,眼中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 也正因如此,袁熙才坚定的将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九嫂,承恩侯府的位置在那儿。”这次,袁熙没有再抗拒玄旗称呼自己为九嫂。 顺着玄旗的视线望去,袁熙便看见在主位之下的一张空座,而后便抬脚便往那边走去。 东辰国比较看重男女大防,因此今日宾客的席面都是分开的,中间隔着一张厚重的屏风。 袁熙走到位置前,刚盘腿坐下,就听见头上传来声音,是在说道:“哟,这不是咱们的废物嫡女吗?今日居然也来参加宫宴了?” 顺着声音,袁熙微微抬头,便瞧见一打扮招摇的少女,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袁熙仔细想了一下,良久才想起这位是谁。 “怎么?尚书府如今庶女比嫡女还尊贵?嫡女还未开口,你一个庶女瞎蹦跶什么?” 袁熙将视线看向少女身后之人说道:“成大小姐,你可是嫡女,不能让庶女抢了风头。” 成荷闻言抬眸看着袁熙,片刻后尊敬说道:“尚书府成荷,幸会。” 见成荷礼数周全,袁熙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说道:“袁熙,幸会。” 在袁熙心里,嫡庶之分其实并不重要,前提是对方值得自己尊重。 成荷本想继续说话,不想成瑶插嘴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这话,怕是忘了自己曾经被庶女打压的事情了。” 袁熙表情淡淡,自顾自喝起了茶,良久才说道:“你也说,是曾经。” “既是曾经,那你又如何知道现在的我,是怎样的呢?” 袁熙的话成功将成瑶堵了个严实,半天说不出所以然,可袁熙的话却依旧在继续。 不过是对着成荷说的,“成大小姐,你若不想沦为曾经的我,便要学会强势。” 成荷闻言开始认真思考,良久后语气坚硬说道:“成瑶,向袁大小姐道歉。” 见成荷这般语气同自己说话,成瑶双手叉腰,冲成荷大声喝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就凭我是嫡女。”成瑶闻言气的脸都绿了,抬手指着成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像成荷所说,她是嫡女,她享有一切权利,而自己说到底,也只是庶女罢了。 思及此,成瑶面色阴沉,双眼通红,嘴唇紧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不想这时,尚书成天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成荷一个巴掌,声音响到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此处。 袁熙见状起身走到成荷跟前,目光冷然盯着成天说道:“尚书大人这是作甚?” 成天看了一眼袁熙,转而对成荷说道:“她是你妹妹,你怎能如此对她。” 这话听在袁熙耳朵里,真想给成天翻个白眼儿,这怎么跟袁逢一模一样?就这偏到嗓子眼的心,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尚书大人真是好家教,本小姐从未听说嫡女应该让着庶女,莫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了?” 面对袁熙的呛声,成天冷声说道:“说起家教,承恩侯就是这么教你同长辈说话的吗!” “你们都自称长辈,却从不做长辈之事,又如何让我们尊重?”袁熙说这话时,声音不小,周围许多官家小姐都听见了,一时间,所有视线都投在袁熙身上。 就连袁熙身后的成荷也注视着身前的少女,她这一句话,说出了多少世家小姐的心声啊。 “九嫂这话说得好。”听见声音,众人转身望去,竟是玄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参见十一公主。” 众人纷纷行礼,玄旗见状说道:“都起吧,今日宫宴,大家尽兴便好。” 说罢,玄旗又对着尚书成天说道:“东辰国自古以来嫡尊庶卑,怎么到了尚书大人这儿,却反了过来?” “难不成在府中,尚书大人也是宠妾灭妻?若当真如此,尚书大人这位置,父皇怕是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成天闻言脸色骤变,连忙跪下说道:“公主哪里的话,微臣切不敢有如此作为啊,还望公主明察!” 玄旗看也没看对方,只是说道:“有没有,尚书大人心中明了,本公主不多做评价。” 话落,袁熙转身对成荷说道:“九嫂说得对,你是嫡女,没有理由让着一个庶女,之后她若是再敢欺负你,你便托人来找本公主,我亲自替你做主。” 成荷闻言感动非常,但她也知道玄旗只是看在袁熙的面子上才有此一说,否则一国公主怎会放下身价,帮助臣子之女。 猛然想起玄旗方才称呼袁熙为九嫂,成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两步真心实意对袁熙行了一礼,随即说道:“成荷,谢袁大小姐。” 袁熙见状回道:“今个儿,你同我坐一桌,估计尚书大人也没留位置给你。” “谢袁大小姐。” 袁熙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光看成天这态度,便知成荷定是没有位置的,就算有,估计也在庶女之后。 一个嫡女,却沦为庶女陪衬,想来也是唏嘘,这不免让袁熙想起原主的遭遇,一时间,袁熙陷入了沉思。 第50章 镇国将军府,程袁华 “西风国使臣到!”伴随着太监一声高呼,长秋宫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视线纷纷转向殿门口。 很快,两道人影便走进了长秋宫,因为是逆光,袁熙看不清来人的面貌,却是能看清性别。 进来之人一男一女,男子走在少女身后两步距离,身份一眼便能看出。 “我听说今年西风国前来朝贡之人,除了以往的使臣,还有三公主,陈雅茹。” 听见成荷的话,袁熙好奇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成荷有些俏皮说道:“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听说这三公主对九王爷,情根深种。” 袁熙本来还不以为然,听见对方钟情玄辙,她有些坐不住了。 再次抬眸往那处看去,这次总算是看清了陈雅茹的容貌。 “你说是我漂亮,还是那三公主漂亮?”听着袁熙的问题,成荷没有丝毫犹豫说道。 “自然是你,这位公主长得也不赖,但她没有你身上那股清丽之感。” 成荷这话不假,陈雅茹长得并不丑,甚至可以说是美的,但在袁熙面前,总觉得差了些。 听见成荷如此说,袁熙有些骄傲说道:“那我就不担心了,想来九爷的眼光也不会太差。” 见袁熙如此有底气,成荷心生羡慕,说道:“真希望我日后也会有一个能给足我底气的夫君!” “会有的,只要你能坚持本心。” “说得简单,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如何能让我自己选择?” 成荷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又很快掩去,浅笑说道:“还是不说我了。” 另一边,陈雅茹与那使臣也已经入座,看起来像是丝毫不在意众人的议论。 但袁熙看的分明,那位三公主,袖子里的手握得很紧。 “皇上、皇后到!” 又是一声高呼,长秋宫内众人齐齐跪下高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袁熙也跪了下来,对于云帝,她是尊重的,而皇后乃是玄辙生母,她同样尊重。 因此,这一跪,她心甘情愿。 在众人的高呼声中,云帝与皇后走上主位,片刻后便听云帝说道:“众爱卿平身。” “今日乃是十年一度的朝贡之日,可免俗礼,各自尽兴。” 随着云帝话落,殿外走进来一群舞姬,乐师也紧跟其后,全部入场后,乐声此起彼伏,舞姬尽兴舞蹈。 粗看之下,倒是一派安宁祥和,国泰民安。 主位上,云帝与皇后相聊甚欢,看起来感情相当不错。 袁熙看的入神,猛然听见袁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道:“收回你的好奇心,否则为父也保不住你。” 看着不知何时走过来的袁逢,袁熙随意说道:“说不定是谁保谁呢,父亲,自信可以有,但不能盲目。”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起身往别处走去,袁逢见状气得不行,又不好在成荷面前发火,只能强行忍耐。 宫宴真正开始是在晚上,白日里主要是为了互相认识一番,各自寒暄。 袁熙端着酒杯四处闲逛,视线最终定格在角落一位少女身上! 少女身着劲装,头发只用一根发带束起,尽显英姿飒爽,但奇怪的是,周围的官家小姐,没有一人愿意凑近她。 瞧见这一幕,袁熙倒是来了些兴趣,端着酒杯走到少女面前,浅笑说道:“能否讨杯酒喝。” 程袁华放下酒杯抬头,语气平平说道:“跟我讨酒喝,你不怕像我一般被排斥吗?” 话虽这么说,程袁华还是拿起自己的酒壶,给袁熙倒了杯酒。 袁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直接坐在了程袁华桌前,自己拿起酒壶倒了杯酒。 “习惯了,你难道没听说过我以前的风光事迹?” 程袁华闻言笑道:“我倒是头次见有人说起自己惨状时,是这个表情。” “以前的事情,过去便算,计较这么多作甚!” 闻言,程袁华神色微变,眼神满是好奇,良久后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说罢又是一杯酒水下肚,袁熙这才发现对方一直在喝酒,桌上的下酒菜与点心,丝毫没碰! “你这么喝,胃能受得了吗。” 见袁熙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倒是关心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程袁华脸上渐露笑意,说道:“这也就是在宫里,若在宫外,我喝的更多。” 见程袁华如此言语,袁熙觉得此人甚合自己眼缘,心道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改天找个时间咱俩喝一顿。” 上一世在组织里,袁熙也算是能喝的,袁熙觉得比起语言,喝酒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 程袁华没想到在这东京城中,还有官家小姐愿意接近自己,不免多看了袁熙几眼。 这一细看,程袁华发现袁熙长得真是很漂亮,尤其那双眼睛。 “别看了,免得让人心生误会。” 程袁华被这话整的一愣,问道:“咱俩能误会什么?” 袁熙邪魅一笑说道:“我会误会你对我有意思的。” 这话一出,程袁华刚喝进去的酒吐了出来,一杯酒悉数吐在了袁熙衣裙上。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袁熙现在既无语又无奈,片刻后说道。 “无碍,是我言语有失。”说话间,袁熙拿出手帕开始擦拭衣裙上的酒水。 可酒水早已浸透衣裙,只能重新换一件,程袁华见状说道:“你这衣裳得换,若是信得过我,便随我来。” “你有多余的衣裳?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我去,这一身酒味儿实在是不太好闻。” 袁熙爱喝酒不假,但她不爱那股酒味儿,每次喝完酒,袁熙都会想办法将身上的酒味去掉。 “你不问去哪儿?”袁熙的性子是程袁华没有想到的,这一刻,程袁华对这位传言中的废物嫡女,有了改观。 “你又不会害我,为何要问?”袁熙说得义正严词,就连神情也是十分认真。 “你怎知我就不会害你,诸事都有万一。” 袁熙笑道:“镇国将军府出来的人,心思纯正的很。” 听袁熙这么说,程袁华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她说道:“你是何时知道我身份的?” “你腰间玉佩太明显了。” 在原主记忆里,并没有太多关于镇国将军府的信息,若不是程袁华腰间那枚玉佩,她还真猜不出来。 主位上,皇后视线一直在袁熙身上打量,云帝将一切看在眼中,却没有挑明。 瞧见袁熙跟程袁华离开,皇后起身说道:“皇上,臣妾有事先离开一会儿,宫宴开始前回来。” 第51章 各国使臣到,朝贡开始(1) “嗯,记得将老五带来。”听见云帝的话,皇后有了一瞬间的愣神,片刻后回道。 “臣妾遵命。”说罢,皇后便带着宫女一并离开了长秋宫。 凤昭殿内。 玄辙推着玄礼往前走,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反倒是憋坏了跟在后面的玄珏。 就见他快走几步上前,转身面对着二人说道:“今日宫宴,你们当真要去?” 听见玄珏的话,两人终于是有了些反应,玄礼最先开口说道:“父皇特意嘱咐过,不去估计不可能。” 玄辙接话道:“也不知老头子打的什么算盘。”说罢,玄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玄礼,片刻后继续说道:“为难五哥赴宴,待宫宴结束,我便让人送你出宫。” 听着玄辙的话,玄礼无奈说道:“老九,你不要总是将我想的那般脆弱。” 玄辙闻言就想解释,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好在玄珏这时出声说道:“五哥,听闻你近日在钻研棋法?” “嗯,在府中闲来无事,便想着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那五哥钻研的成果如何?”玄珏爽朗的性格,几句话便将之前凝重的气氛打破。 “还行,有些不足之处正在改善。”说起这些事,玄礼脸上每每都是不一样的,没有了颓废之感,却见新生之意。 但这种情绪也很快便会消失,这么些年,大家也都习惯了,却总是少不了心疼。 “五哥真厉害,哪像我,成天游手好闲的。” 听着玄珏打趣自己的话语,玄礼温和说道:“怎么算游手好闲,你不是也帮着老九掌管镇刑堂。” 玄珏闻言笑笑,有些自嘲说道:“五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那种稳定之人,镇刑堂,几乎都是九哥在管。” 这次,玄礼没有回话,只是侧身对着玄辙说道:“时辰不早了,该去长秋宫了。” 玄辙并不想让玄礼去面对那些虚伪之人,但他也知玄礼想做之事,无人能劝,便推着轮椅朝长秋宫走去。 另一边,袁熙跟着程袁华来到了一间偏殿门前。 “这是我住的地方,很安全。” 闻言,袁熙问道:“你住在宫里?” 程袁华领着袁熙一路往里走去,走至卧房门前。 抬手将房门推开,走了进去,这才回道:“嗯,我父亲常年征战在外,皇后心疼我,便让我住在此处。” “皇后让你住这儿的?”袁熙有些不敢置信,上一世自己看的那些电视剧里,皇后这个角色可都不是善茬。 可今日听程袁华这么一说,这皇后似乎也不坏。 “嗯,说是我一个人住那么大府邸,显得冷清。”说话间,程袁华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衣裳,递给了袁熙。 “这件衣裳是我进宫后,皇后赏赐的,我嫌太繁杂,便一直放着没穿,你就穿这件吧。” “这可是皇后赏赐,你就这么给我了?”袁熙知道赏赐之物有多贵重,不少人都以受到赏赐为荣。 可如今程袁华却是将赏赐之物给了自己,还给的如此干脆,这但是让袁熙有些刮目相看了。 “既是给我的,那如何处置,便由我说了算,你尽管穿便是。” 听程袁华如此说,袁熙也不再推辞,拿着衣裳就去了里屋,没多久便换好走了出来。 “这衣裳,很配你。” 正如程袁华所说,这身衣裳穿在袁熙身上,体现了不一样的感觉。 袁熙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湖蓝色长裙,主要以轻纱为主,制作衣裳的料子,也是东京城最好的水云锻。 这种料子制成的衣裳,不会褶皱,一眼望去就像是瀑布一般,却又不失流畅之感,总之就是很漂亮。 再配上袁熙这张倾城的脸,完美将衣裳的独特之处,衬托出来。 “这件衣裳,我很喜欢。” 袁熙是真的很喜欢这件衣裳,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皆深得她心。 见袁熙真心喜欢,程袁华说道:“喜欢,那便送你,正好我也不爱穿这类衣裳。” 袁熙闻言浅笑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是皇后赏赐之物,断没有送人的道理,若是被发现,你不好交代。” 程袁华不以为然,“这已经是我的东西了,送留与否,我说了算。” 见程袁华如此认真,袁熙也不再推辞,说道:“好,那就当是我们友情的见证。” 程袁华没有回答,但脸上的笑意已经说明了她内心的想法。 “宫宴晚上才开始,想不想去宫里转转?”程袁华主动邀约,袁熙自没有拒绝的道理。 “刚好我也想转转,走吧。” 话落,两人走出偏殿,朝着其他地方去了。 长秋宫内。 云帝坐在主位,时不时与太傅陈老举杯斟酌,时不时也跟其他朝臣寒暄几句,一举一动间,颇有明君风范。 玄夜坐在下手,视线时不时看向云帝,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无从开口。 又扫视了一眼宾客,发现上方有三张桌子是空着的,而今日宫宴,云帝勒令所有皇室子女必须参加。 但也会有例外,比如玄辙,比如玄礼。 思及此,玄夜心中愤恨不已,同时也憎恨自己的出身,说到底还是生母位份低,这才让自己处处受到限制。 想着想着,玄夜那脸色越来越难看,却没注意主位上云帝注视的眼光。 瞧见玄夜这般,云帝心下叹气,这孩子,到底还是被权利蒙了眼,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另一边,袁娇也正游走于官家小姐间,笑语晏晏,举止间尽显端庄温柔。 乍一看,还真是有些大家风范。 袁逢也同样混迹在朝臣之中,手中举着酒杯,言语之间还真不枉承恩侯这个职位。 今日明面上是宫宴,实则是拉帮结派的好时候,不少内心有选择的朝臣,逐渐行动了起来。 其中玄金与玄夜周边聚集之人最多,玄丞从进来开始便在喝酒,似乎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自上次水仙楼一事后,他对玄金,便有了隔阂,只是还未直接挑明而已。 玄金自然也看出玄丞对自己的隔阂,但他并在意,比起玄丞,朝臣更有利用价值。 酒杯交错之间,玄金看了一眼玄夜的方向,发现四部尚书皆在玄夜身侧。 这一举动便已经表明了四部的选择,思及此,玄金握着酒杯的手猛然收紧,面上却是云淡风轻。 却在这时,殿门外再次响起太监一声高呼,是道:“北烈国使臣到,南阳国使臣到!” 第52章 各国使臣到,朝贡开始(2) 待太监声落,殿门外几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单看衣裳样式便知他们身份。 两国使臣迈步走到云帝跟前,各自行礼道,“北烈国使臣莫扎奉,南阳国使臣耶律阁,参见云帝。” 云帝注视着底下的两国使臣,片刻后说道:“使臣无需多礼,入座吧。” 使臣闻言起身,随即走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全程没有多说一句。 众人对于使臣的好奇也只是一瞬,转眼便再次捡起了之前的话题,相聊甚欢。 太傅陈老瞥了一眼三国使臣,又看了一眼玄金那处,继而开口对云帝说道:“皇上,三国使臣已经到了,宴席可要提前开始?” 云帝想了一会儿说道:“时辰早就定下,照旧便好。” 别看平日里云帝似乎对什么事情都宽容有度,可了解他的人都知晓,云帝其实最注重礼法,尤其是在这种重要场合。 “那便依皇上所言。” 寒暄继续,云帝却是起身,作势就要离开,太傅见状问道,“皇上这是?” “朕想起还有奏折需要批阅,晚宴之前,还要劳烦太傅多多打点。” “这是老臣的荣幸。” 见太傅答应,云帝便不再多留,走前简单交代了宾客几句,便离开了长秋宫。 宫宴没有正式开始前,云帝与皇后是不需要在此多留的,只需简单镇场便好。 云帝走后,太傅也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朝着玄金那处走去。 皇宫一处小花园内。 袁熙与程袁华走在小径上,两人有说有笑,鲜艳的百花衬托着两人绝美的容颜,犹如一幅绝色美人图。 袁熙的脚步停在一株牡丹前,凝视许久说道:“牡丹,百花之首,就算身在百花之中,也丝毫遮盖不住它的芬芳。” 闻言,程袁华回道:“怎么?想起自己了?” 袁熙浅笑说道:“嗯,但我不会用牡丹形容自己,比起它,腊月中的寒梅更适合我。” 听袁熙这么说,程袁华轻微点头,继而说道:“的确,寒梅衬你,绝配。” 两人聊着,忽闻身后传来声音,“寒梅枯而不折,就算是在大雪之日,也依旧勾人心脾。” 听见这话,两人同时转身,程袁华最先反应过来,恭敬行礼说道:“参见皇后。” 见程袁华称呼对方皇后,袁熙也马上行礼说道:“参见皇后。” 皇后见状温和说道:“本宫只是闲逛,无需多礼。” 说罢,皇后视线定格在袁熙身上,注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 听皇后提起原主母亲,袁熙开口问道,“皇后认识我母亲?” “认识,说来你还应该称呼我一声姨母。” 听见这话,袁熙都惊呆了,内心瞬间出现许多想法,其中最严重的一个想法,是关于她与玄辙的关系。 若皇后当真是原主姨母,那她与玄辙岂不是近亲关系? 正想着,又听皇后说道:“我与你母亲是至交,她小我两岁,如此本宫也当得起你一声姨母。” “您与我母亲只是至交?”袁熙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嗯,生死之交!”得到皇后肯定的回复,袁熙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脸上笑意也更加明显。 “那皇后定是很了解我母亲,能同我说说吗?” 上一世,袁熙也是孤儿,她内心是很期望母爱的,不想穿越一场,依旧与母爱无缘。 皇后抬眸,将袁熙眼中的期望尽收眼底,良久才说道:“再过几日,你该及笄了吧!” 袁熙不知皇后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但依旧认真回道:“嗯,还有三日。” “真快,初见你时,你还未出生,一眨眼你已经及笄了。”说完,皇后转身沉默了一会儿。 “待你及笄,本宫有东西给你。”皇后的话让袁熙想起了管家陈伯先前的话。 那日,管家陈伯也说到她及笄之日,会将原主母亲的事情,全数告知。 加上今日皇后所言,袁熙对原主这位母亲,生出了浓厚的好奇心。 几人在小花园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暗,皇后对二人说道:“宫宴要开始了,你俩随本宫一同过去吧。” 袁熙与程袁华没有拒绝,两人一左一右走在皇后身侧。 长秋宫外。 玄珏推着玄礼正准备进去,猛然听见里头传来争吵,有人说道:“五皇子双腿残废本就是事实,东辰国谁人不知?为何不能议论?” 听见这话,玄珏最先站不住了,转身对着玄辙说道:“九哥,你推着五哥进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嘴那么臭。” 玄辙接过轮椅,平稳将玄礼推了进去,玄珏却已经大步走了进去,高声说道:“皇子之事,你也敢妄议,谁给你的胆子!” 玄珏声音很大,原本还在争执的几人瞬间噤声,面露惊色说道:“参见十殿下。” 太傅本来正在一旁看着热闹,听见玄珏的声音后,也赶忙走了上来。 “老臣见过十殿下,此处是女宾席面,殿下在此怕是不妥?” 听见太傅的话,玄珏直接回怼道,“怎么?太傅也想找骂?” 见玄珏如此说,太傅微微皱眉,却依旧恭敬说道:“十殿下,此处还有三国使臣在,您还是收敛点为好!” 玄珏最恨太傅这幅虚伪模样,正想说话,却被玄辙截了胡。 “太傅只是打算仗势欺人?”一听见玄辙的声音,在场众人内心就开始打鼓。 玄珏或许只是动动嘴,可玄辙却是能动手绝不动嘴,但凡让他不爽,无论是谁,无论身处何处?他都毫不顾忌。 “九王爷哪里的话,老臣只是奉皇上之命,暂管宫宴事宜。” “那你管了吗?”玄辙说这话时,语气很是寒冷,不少人已经开始生出恐惧。 可太傅却只是看了一眼玄辙,随后说道:“今日宫宴之人众多,老臣一时不察,是老臣的错。” “既认错,那便要罚。” 太傅没想到玄辙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注视了对方一会儿,缓缓说道:“九王爷要如何?” 玄辙冷眼盯着太傅,缓缓开口,“为你的失职,同五哥认错。” 这话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太傅是何等身份,就连皇上也要礼让三分之人。 玄辙却要他同一位没有实权的皇子认错? 太傅同样觉得不可思议,沉默间,又听玄辙说道:“不要试图违抗本王的话,除非太傅嫌自己命长!” 第53章 联姻书,陈雅茹被拒 玄辙话中的威胁,太傅又如何听不出来?眼下又是宫宴,众目睽睽中,他不能毁掉自己的形象。 “今日之事,老臣向五殿下道歉,是老臣监管不力。” 见太傅道歉,玄礼说道:“太傅要道歉之人,是父皇。”说完,玄礼转头示意玄辙将自己推走。 对于玄礼的要求,玄辙从不会拒绝,接收到玄礼的示意,玄辙便推着轮椅往前走去。 路过玄珏身边时说道:“把那些嘴臭的人,扔出去。” 玄珏闻言转身,面对着那些多嘴的少女,随后说道:“来人,把她们给本王扔出去!” 随着玄珏一声令下,外头守着的将士齐刷刷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便押着几人走了出去。 无论那些人如何求饶,也换不来将士的一丝怜悯,玄珏大概认了一下,说话最难听的那位,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女。 思及此,玄珏冷眼扫视了众人一圈,最终定格在兵部尚书身上! 刚准备往那边去,却听见外头太监声音传来,是道,“宫宴即将开始,请诸位宾客入席。” 众人闻言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玄珏见状也只能回了自己的座位,心中虽然不甘,但今日宫宴的重要性,他也是知道的。 刚坐下不久,便听见太监一声高呼,是云帝来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朝拜,场面甚是壮观,云帝从进来开始,视线便放在玄礼身上。 而玄礼却像是也跟察觉不到一般,依旧云淡风轻的喝着酒。 一杯酒刚下肚,玄礼手中的酒杯便被玄辙拿走,“五哥,这酒后劲儿大,少喝些。” 玄礼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尽管放心。” 纵然玄礼如此说,玄辙还是照旧将酒杯换成了茶盏,同时对宫女说道:“给五殿下沏壶茶。” 宫女领命去了,玄礼却是有些无奈,但也仅仅只是无奈,多余的情绪丝毫没有。 云帝走上主位坐下,目光炯炯有神望着跪下的众人,缓缓说道:“诸位平身。” 话落,底下众人纷纷起身,端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乐师与舞姬依旧在尽情歌舞,宾客们却是没了之前的人声嘈杂。 “今日乃十年朝贡之日,各国使臣也纷纷到场,不知今年朝贡之物,可有不同?” 云帝发话,陈雅茹最先有了反应,忙走几步到了云帝跟前说道:“西风国陈雅茹,特代表西风国向东辰国君进贡。” 说罢,殿中舞姬退后,西风国使臣领着一众宫女走上前来,就听陈雅茹介绍道:“西风国进贡,大漠椰纱百匹,骏马百匹,独有玉矿十担,挡风衣百余件,另联姻书一封。” 前面一些众人还能保持冷静,毕竟西风国虽地处大漠,但物产并不贫瘠。 可这最后所说的联姻书,又是怎么回事? “联姻书?与谁联姻?”对于陈雅茹所说,云帝有些微惊讶,毕竟联姻书这种东西,以往都是由使臣提出,这还是第一次由一国公主提出。 陈雅茹闻言转身,手中举着联姻书,视线扫视众人,最终定格在玄辙那处,语气坚决说道:“西风国三公主陈雅茹,自请联姻东辰国九王爷,玄辙!”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三公主还真是胆子够大,居然公然求亲,且对象还是不近女色的九王爷玄辙。 成荷坐在那处,面上满是担忧,这三公主忽然求亲,云帝定不会直接拒绝,若是这般,那袁熙又该如何?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担心袁熙,但她知道,自己不愿看到袁熙失望的模样。 陈雅茹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玄辙,那眼中的爱慕之情,更是毫不遮掩,让人一眼便知,她对玄辙的爱慕。 玄辙却是头也未抬,淡淡说道:“不娶。” 简单两个字,却是让陈雅茹脸色一沉,眼中也显现出难过之色,她问道:“为何不娶我?” 玄辙回道:“不爱,所以不娶。” 听见如此冷冰冰的回答,陈雅茹再站不住,抬步就往玄辙那处走去,待走到近前,陈雅茹再问,“你当真没有一丝喜欢我?” 玄辙放下酒杯,身子往后退了几分说道:“从未。” “不可能,你若不喜欢我,当初为何要救我?”陈雅茹歇斯底里的问着。 “若是因为救你,导致你有此想法,本王宁愿当初不救。”说罢,玄辙便起身对玄珏说道。 “换个位子,脏了。”玄珏闻言当即起身,与玄辙互换位置。 陈雅茹见状又想上前,却被玄珏拦住。 “三公主,请自重。”对于玄辙讨厌之人,玄珏一向不假辞色,倒也不是盲目跟从,实在是玄辙每次讨厌之人,最后都会有让人恶心的点。 见自己被拦,陈雅茹那公主脾气又上来了,高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本公主!” 闻言,在场众人纷纷注视着陈雅茹,心道这三公主未免也太过无理,这好歹是在别人领土之内,居然还敢如此猖狂。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觊觎我的男人。”众人闻声望去,便瞧见殿门外皇后领着两人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正是袁熙与程袁华。 而之前那话,也正是出自袁熙之口。 袁熙与皇后打了个招呼,便抬步往玄辙那处走去,同时说道:“西风国怎么净是些喜欢强抢之人,不仅抢人国土,如今还要抢人夫君?你们西风国就这么缺东西?” 袁熙这一顿呛声,整的陈雅茹怒气攻心,也整的西风国使臣脸上无光。 “你是何人,胆敢这么跟我说话!”陈雅茹气的不行,尤其是瞧见袁熙那张脸后,心中嫉妒与怒气相结合,就想上前毁了袁熙这张脸。 袁熙没有回答陈雅茹的问题,只是走到玄辙面前,甜甜问道:“九爷,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玄辙想也没想说道:“你。” 瞧见袁熙那张凑近的脸,感受着袁熙身体的温度,玄辙内心开始躁动,“阿熙,坐好。” 见玄辙如此称呼袁熙,陈雅茹就炸了,“你到底是谁?为何称呼九爷,为何离他这般近,你给我滚开!” 说罢,陈雅茹便一个箭步上前,试图将二人的距离拉开。 袁熙简直就那么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却见玄辙走至袁熙身前,冷声喝道:“别碰她,滚!” 第54章 北烈国朝贡,抗寒草 陈雅茹的动作被玄辙这一句话,打断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玄辙,语气委屈说道:“你凶我?你为了她凶我!” 瞧见陈雅茹这般,袁熙抬眸对西风国使臣说道:“你们公主这般作为,丢的可是西风国的脸面,使臣大人当真不管?” 听袁熙提到自己,使臣当即说道:“彼此,三公主全权代替西风国,属下只是跟从。” 陈雅茹闻言面上再次挂起高傲神色,她对袁熙说道:“你若跟本公主认错,此事便算了!” 听着陈雅茹的话,袁熙心道这丫头莫不是傻了?她是不是忘了此处是东辰,并非西风? 袁熙没有接话,就陈雅茹这番言论,自有人会出言反驳。 果然,下一刻便听见皇后的声音悠悠说道:“三公主真是好大的威风,本宫的人,何时轮到你教训了?” 皇后说话时,声音很平静,可就是让人无法忽略其中的威严。 听见皇后这么说,陈雅茹还想说话,不想那使臣却抢先一步说道:“皇后恕罪,三公主年幼,许多事不懂,还请皇后切勿多加怪罪。” 说完,那使臣便冲着陈雅茹摇了摇头,算是告诫陈雅茹,此人不能惹。 见使臣暗示,陈雅茹强行收敛自己的脾气,转而恭敬说道:“皇后恕罪。” “这是第一次,本宫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借着今日宫宴,本宫还有一件事需要告知诸位。” 众人闻言纷纷聚精会神,期待着皇后接下来的话。 “承恩侯府嫡女袁熙,从今日起,由本宫罩着,谁若是胆敢找她麻烦,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此话掷地有声,字字都扎在众人心里,一时间,殿内议论声此起彼伏,皆是讨论这袁熙与皇后究竟是何关系。 云帝坐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也没有表态。 他跟皇后少年夫妻走到如今,可以说是很了解皇后的秉性,她既然有此一说,便定有原因,这其中缘由云帝不问,只因他知晓,皇后一定会告诉自己。 皇后一番话,有人忧愁有人喜,但袁熙却是云淡风轻,似乎此事与她无关。 她现在正轻微扯着玄辙衣角,待玄辙侧目,便瞧见袁熙正冲自己笑,眼神里满是星光熠熠,光彩照人。 “阿熙,你这般看着我,意欲何为?” 听玄辙如此说,袁熙笑得更开心了,继而说道:“我在想,九爷何时娶我。” 袁熙说这话时,表明像是在开玩笑,可玄辙知道,这话是出自袁熙真心。 “快了,阿熙再等等。” 袁熙笑着点点头,而后打趣问道:“那九爷聘礼可备好了?若是聘礼不够,我可是不嫁的。” 玄辙反手摸了摸袁熙的脑袋,浅笑说道:“嗯,整座臻王府为聘礼,可够?” “够,太够了。” 瞧见袁熙那小财迷的样子,玄辙宠溺说道:“小财迷。” 两人的对话全数听在陈雅茹耳中,只觉刺耳非常,她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迈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全程再没看过玄辙一眼。 “联姻书已经带来,云帝总得给个说法,我等也好向国君复命。”使臣说道。 “那使臣希望朕,给何说法?”云帝将问题抛回,使臣闻言面色微冷,良久才说道。 “同意或是拒绝,总该有个说法。” “你当真要朕给一个说法?”云帝看了一眼使臣,瞥见对方眼中的坚定,云帝转身问玄辙。 “老九,你的意思呢?” 玄辙抬眸说道:“不娶。”说罢,玄辙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了袁熙的小手,像是用这种方式告知袁熙,自己的选择。 云帝将两人的相处看在眼里,又想起之前袁熙的话,心中便有了数。 “使臣听见了,老九不愿,朕这个做父皇的,也不好勉强。” 听见这话,使臣与陈雅茹的脸色瞬间变化,难看至极,可云帝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一般。 “皇上,此举怕是有违各国之间和平,还请三思。”太傅说道。 见太傅说话,玄金立马接话道:“父皇,西风国主动联姻,若直接拒绝,恐有不妥。” 云帝双眼微眯,良久说道:“老三所言有理,既是如此,那这联姻书,朕接下了。” “老三,联姻书你可要收好,待朕择良日,你便与公主成婚吧。” 此话一出,玄金当时就愣了,就连太傅也没反应过来,可云帝心里明了,当即宣布。 “朕宣布,三皇子玄金,与西风国三公主陈雅茹,择良日完婚,待宫宴结束,便将此事告知西风国君,不得有误!” 云帝这一对外宣布,便再无转圜余地,玄金看向一旁太傅,希望对方能想想办法,却不想见太傅冲自己摇头,示意他也没有办法。 意识到一点,玄金最后的希望随之破灭,认命回道:“谢,父皇恩典。” 就这几个字 ,玄金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见玄金认下这门婚事,陈雅茹坐不住了,当时就要起身反驳,却被使臣牢牢按住。 “此事,我定会事无巨细与滚军禀告,朝贡已经结束,我等便先行告退。” 这次,云帝倒是没有再继续阻拦,木已成舟,就算他们反驳,也无用了。 陈雅茹最后是被使臣强拉着离开的,临走时,还试图寻得玄辙的帮助,可对方却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们走后,长秋宫内再次变得安静,闹了这么一出,许多人心里都不舒服。 但朝贡还要继续,皇后侧身对云帝说道:“皇上,不能丢了东辰国的脸面。” 被皇后这么一提醒,云帝当即收拾好心情,转而对众人说道:“宫宴继续,诸位尽兴。” 闻言,北烈国使臣起身走到近前说道:“北烈国莫扎奉,代表我国前来朝贡。” 云帝闻言回道:“不知北烈国此次,带来的是什么好东西。” 莫扎奉恭敬说道:“定不会让云帝失望。” 话落,云帝便瞧见莫扎奉身后走来几位药童打扮之人,手中皆端着锦盒。 “云帝,北烈国此次朝贡之物为,抗寒草十株!” 听见对方朝贡之物是抗寒草,一直古井无波的玄礼,也不免抬眸朝那处望去。 隐约间,玄礼似乎瞧见那锦盒上,有一层白霜。 “此物乃是我北烈国珍稀之物,极难采摘,特此献给东辰,以表我北烈国与之交好的决心。” 第55章 南阳国朝贡,玉面观音 云帝闻言心中畅快,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威严说道:“北烈国君有心,朕很满意。” 听云帝这般说,莫扎奉浅笑回道:“能让云帝满意,便不枉费这般心力。” 听着莫扎奉的话,云帝内心的阴霾瞬间消散不少,面上笑意也更加真实了几分。 “使臣回国后,代朕向北烈国君问好。” “会的。”说罢,莫扎奉便行礼退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或是动作。 瞧见这一幕,云帝与皇后皆是心情顺畅,莫扎奉退下后,耶律阁缓步走上前来。 “南阳国耶律阁,参见云帝。” 耶律阁一上来,皇后与云帝两人皆是眉目一张,就听云帝说道:“十年过去,国君可好?” 耶律阁闻言回道:“劳烦云帝挂念,国君一切安好。” 云帝闻言没有再说话,倒是皇后开口说道:“往年不都是两个人?今年为何只有你?” 皇后记得很清楚,之前的朝贡,南阳国来的都是两个人,除了这位使臣,还有南阳国三皇子莫扎衾。 不想皇后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声音,说道:“耶律皇后这是想念南阳国友人了?” 顺着声音望去,皇后眼神微亮,缓缓说道:“毕竟太久没回去,只能见友人思故乡了。” 听见皇后的话,云帝默默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想着找个时间让玄辙领着皇后回故土探亲,自从皇后嫁入东辰,已有数十载,也的确该回去看看了。 在这些事情方面,云帝不是古板之人,他觉得每个人都有思念家人的时候,这并不奇怪。 “哈哈,那皇后今日怕是要高兴了。” 说罢,耶律衾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由宫女递给了皇后,同时说道:“信上所写,皇后看完,定会高兴。” 接过信封后,皇后眼中激动之情溢出,有些激动的对云帝说道:“皇上,这是臣妾父亲的笔迹。” 见皇后这般激动,云帝安慰道:“你高兴可以,切勿激动,你莫不是忘了你不能激动的事了。” 闻言,皇后平复了心情,将信封拆开后便看了起来。 而耶律衾的话却还在继续,“云帝,南阳国此次进贡之物,除了往年那些,今年还国君还特意增加了一尊玉面观音。” 听到玉面观音,纵然是见惯了好物件儿的云帝,也不免来了兴趣。 “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随着云帝话落,很快便有忍将那玉面观音抬了进来,没错,就是抬了进来。 瞧见那被红布遮住足有一人高的玉面观音,在场宾客纷纷注视,心中惊叹。 “这座玉面观音,是我国一位英勇将士无意中寻得的,其价值可抵一座城池!” 听耶律衾如此说,一些野心勃勃之人纷纷将视线望向那尊玉面观音,心中开始算计。 其中玄金与玄夜的视线最为明显,袁熙站在玄辙身后轻声说道:“这尊玉面观音,只怕会引来灾祸。” 听袁熙如此说,玄辙扫视四周,在发现那些人贪恋的眼神后,玄辙说道:“哼,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此事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这位南阳国的使臣,别有用心。” 并不是袁熙对耶律衾有看法,实在是他今日作为很让人猜疑。 按照他所说,往年南阳国进贡的东西都不如今日这一尊玉面观音,那南阳国今年又为何会送这个东西? 这其中缘由,很难不让人多想。 另一边,耶律衾正走到那玉面观音跟前,而后抬手将遮盖在上面的红布取下。 一尊玉面通透的观音像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这一瞬间,众人视线便再也移不开,甚至有人为了看得真切,还往前走了几步。 “此物甚好,朕很满意。” 瞧见那玉面观音的全貌,云帝眼神中满是精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对于此次南阳国的朝贡,皇后也是非常满意,就听她说道:“真是有心,如此大一座观音像,想来运送途中也十分艰难,由此可见,南阳国对我东辰国之友好。” 耶律衾回道:“国君有命,在东辰国犹如在我南阳一般,所有南阳子民都应当心存敬畏。” 四国中,南阳国无论是人力还是畜力,亦或是粮草方面,都与东辰国相差无几,之所以四国中以东辰为首,纯粹是因为其他三国在兵力上与东辰国产生的落差。 东辰国有了战神王爷玄辙后,不少人因为崇拜也加入了军队,一方面为了成全自己的私心,一方面也是想保家卫国。 如此下来,东辰国的军队日益强大,其他三国就算有心思,也只能隐藏起来,蓄势待发。 “说得好,南阳国君当真是心思通透。” 此时的云帝已经被玉面观音拉走了心思,却是没听出耶律衾话中的意思。 可皇后却是听出来了的,就见她微微皱眉看着底下的耶律衾。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在耶律衾眼中看出了贪婪,对龙椅的贪婪。 意识到这一点,皇后侧身看向男宾席面的玄辙。 玄辙接收到皇后的暗示,而后说道:“本王想请教使臣一个问题。” 耶律衾闻言回道:“九王爷想问什么?” “往年你们送的东西都极度简易,怎么今年下这么大手笔?” 玄辙这话一问出来,耶律衾的脸色便不是很好了,他听得出选择话中意思,这是说他们南阳国一贯小气,舍不得将值钱东西送来东辰。 “方才已经说过,这是国君之意。” 玄辙追问:“那你们国君,为何忽然转性?” 听着玄辙的呛声,袁熙偷笑两声,因为离得近,笑声被玄辙听了个真切。 但他也没有拆穿,任凭袁熙闹腾,这就是他玄辙宠媳妇的方式。 一旁从未开口的玄礼瞧见二人互动,眼中闪现出一抹笑意,心道自家那不近女色的九弟动起心来,居然这般没有底线。 真不知这丫头日后要被老九宠成什么样。 但他也真心为玄辙高兴,找到了自己心爱之人,他也总算能放心些。 他一直都知道,对于自己双腿不能行走之事,玄辙心中一直有负担,他觉得玄礼今日一切,都是因为当初玄辙的选择。 与此同时,玄夜的视线也定格在袁熙那张笑意嫣嫣的脸上,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袁熙笑起来是这般好看。 他也第一次意识到,袁熙为何弃他选择玄辙。 光是玄辙能给的这份底气与宠溺,他玄夜给不了。 第56章 玄金手中的玉矿 意识到这一点,玄夜心中开始变化。 女宾席面上,袁娇一直在关注着玄夜的一举一动,猛然瞧见玄夜这般,心中开始惊慌。 她本以为自己恢复了美貌,玄夜便会再次对自己死心塌地像以前那般。 可近日来,玄夜的关注对象,却转成了袁熙,这点便让袁娇内心极度不平衡。 再看今日玄夜的状态,袁娇衣袖之下的手紧紧握拳,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可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玄夜那处。 就连袁逢靠近,她都没有发现。 袁熙本是想着到处看看,无意间便瞧见了袁娇的眼神,心中冷笑。 同时顺着袁娇的视线望去,刚好与玄夜视线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但尴尬的人,是玄夜。 就见玄夜连忙将自己视线移开,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袁熙见状,只觉可笑。 以前原主全心全意喜欢玄夜的时候,他把人家当棵草,现在她不搭理了,玄夜反倒是开始注意原主了。 又怎么能不可笑,袁熙甚至是觉得可恨,若不是原主那些记忆,她还真狠不下心弄死这个渣男。 毕竟原主对玄夜的感情,当真可以用刻骨铭心来形容。 其实袁熙很不明白,原主到底因为什么,对玄夜这么死心塌地。 虽然原主记忆里是因为年幼时玄夜救了自己,但想起那一幕,袁熙总觉得玄夜出现的也太巧合了。 怎么就那么正好,在原主快要被欺凌的时候出现?之前原主被那两人调戏的时候,玄夜难道不在场? 思及此,袁熙想的入了神,甚至连玄辙在叫自己都没听见。 “阿熙,你想什么呢?” “啊?你喊我?”袁熙总算回过神,一脸疑问的望着玄辙。 瞧见袁熙这般,玄辙耐心说道:“你想何事想的这般入神?” “我在想那日玄夜为何出现的那般巧合。” 话落,袁熙惊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找补说道:“你叫我何事?” 见袁熙有意遮盖之前的话,玄辙也不拆穿,说道:“我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袁熙问道:“能出去了?” “嗯,该走的程序已经走完,咱们可以离席了。”听玄辙如此说,袁熙别提多高兴了。 抬眸望了一眼皇后那处,见对方冲自己轻微点头,袁熙也稍作回应,而后对玄辙说道:“我们去哪儿?” 玄辙刚想回话,却听见身后玄金的声音传来,是在说道:“本王尽是不知,九弟动心后,竟也能如此温情。” 一听这话,袁熙就心里膈应,不用想都知道这人是来找麻烦的。 见玄辙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袁熙站不住了,走到玄辙面前,凝视着玄金说道:“那还是因为三皇子你,体会不到。” 这话说得玄金脸色一沉,玄辙却是嘴角微扬,身后玄礼眼中笑意更甚。 “你一个臣子之女,谁给你的胆子,跟本王这么说话。” 想起之前堪舆图的事情,玄金就恨不得将袁熙抽筋剥皮,自己一场计划,就因为这丫头,全数落空。 后来玄金也派人去过臻王府,试图将堪舆图偷回来,不想他的人还未进去,便已经折损一半。 每每想起此时,玄金那心中的怒火,就压不住。 “九爷给的,你有意见?” 说罢,袁熙好特意往玄辙身后躲,那架势倒是有些仗势欺人的感觉。 玄辙倒也护着,就听他说道:“三哥可是有意见?” “九弟哪里的话,在场皇子中,怕是无人敢对你有意见。” 玄金的话已经很是明显,分明就是说玄辙在一众皇子中,霸占着一定地位,也是说玄辙平时太过专横跋扈,以至于皇子们有怒不敢言。 玄珏猜到玄辙定不会多加反驳,但有些东西必须要反驳。 “三哥这话说的可差了些,也不是所有皇子都不敢对九哥有意见,至少,我跟五哥是敢的。” 听玄珏如此说,玄礼接话道:“三哥何必为难九弟,他今日没惹你吧?” 见玄礼也为玄辙说话,玄金就火大,他说道:“五弟莫不是忘了自己这双腿是如何废掉的了?” 玄金的话让在场皇子皆是眉头微皱,关于玄礼腿废了这件事,他们一直都没有主动提起过,就是害怕玄礼心中有疙瘩。 哪怕是一向与玄辙相争的玄夜,也从不会拿此事说道。 可玄金今日却当众揭开,一时间,众皇子对玄金有了另外的看法。 “三殿下倒是四肢健全,就是这嘴不咋行,味道太重。” 袁熙这突然的一句话,玄礼实在没忍住。 今日这丫头真是给了自己不少惊喜。 而玄金却是脸色一黑,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寒意,说道:“你什么意思?” 袁熙看了一眼玄礼,故作问道:“五殿下可闻见了?味道真的很重。” 玄礼闻言注视着袁熙,良久说道:“嗯,你鼻子挺灵。” 袁熙闻言有一瞬间的微愣,他原本只是想安慰玄礼,不想性子这么温沉的人,居然也会跟自己打配合,开玩笑。 她忽然觉得,方才那个,才是真正的玄礼。 听着俩人的对话,玄金就差没当场发火,这俩明显就是在说自己口臭,他更气的是玄礼居然也帮着玄辙。 正欲开口,就听见主位之前云帝说道:“老三,朕听闻你前些日子得了座玉矿?” 云帝一直在注意着玄辙几人这处,瞧见几人气氛开始剑拔弩张,这才出言打断。 而云帝的话,却再次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议论云帝口中那座玉矿的事情。 玄金没想到云帝会知道此事,更没想到他会当众拆穿这件事,一时有些错愕,良久才回道:“回父皇,正是。” “那为何迟迟不见你与朕汇报?莫不是想独吞?还是说,你想利用玉矿,做些什么?” 云帝一番话,吓得玄金直接跪下,他说道:“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实乃那座玉矿至今还未开采成功,这才迟迟没有上报。” “哦?是吗?那你倒是跟朕说说,何时能开采成功?”云帝凝视着玄金,心中五味杂陈。 诸多皇子中,云帝最疼玄辙没错,但他也知道,玄辙不适合太子之位,他身上杀戮之气太重。 所以这几年来,云帝一直没有立下太子,为的就是多观察,从中找出最适合太子的人选。 一开始,云帝最看好玄夜,可后来暗卫回报给他的消息,让他对玄夜心生失望。 再后来,他又看中了在朝中风评甚好的玄金,他甚至都准备立圣旨,昭告天下,可昨日暗卫传回来的消息,又让云帝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57章 玄礼的叮嘱 “具体时间还需等开采人员回报,一旦开采成功,儿臣定当双手奉上。”像是怕云帝不信,玄金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而后说道。 “这是玉矿的钥匙,儿臣今日交给父皇。”庆公公上前接过钥匙递给云帝。 拿到钥匙后,云帝摆弄了许久,他深知这把钥匙代表什么,但也清楚玄金此举意味着什么。 “老三,这把钥匙朕先保管,待你有需要时,朕便还你。” 云帝这话倒是真心实意,对于他而言,一座玉矿收不收回无所谓,毕竟皇子有自己的私产很正常。 他之所以收下这把钥匙,只是不希望玄金因此迷了眼,做出有损东辰国之事。 别看云帝平日里对这些儿子似乎不太上心,可他暗地里却总是关注的,他希望他这些儿子能够和平共处。 可就近几年收到的消息,他也知道定是不可能。 既是如此,云帝便想着自己来做中间人,尽量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谢父皇。” 处理完玄金这事,云帝又将话头转向了玄礼。 “老五,你今日做的很好,若是不想留,朕便让人送你回府。”对于玄礼,云帝其实也是愧疚的。 他愧疚自己找不到神医,让玄礼终生只能坐在轮椅之上。 “那便多谢父皇。”玄礼也的确想离开了,实在是宫宴太过嘈杂,不适合他。 “老九,不介意让这丫头送我一段吧?” 袁熙没想到玄礼会让自己送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却听玄辙说道。 “阿熙,能替我送五哥一段吗?” 见玄辙如此问,袁熙回道:“可以。” 说罢,袁熙走到玄礼后面,推着轮椅往殿外走去,其他人则是继续留在殿内,宫宴也还在继续。 为了不影响宫宴,云帝派人将那尊玉面观音推了下去,存入国库。 袁逢瞧见袁熙推着玄礼出去,当即起身跟了上去,成荷见状眉头微蹙,她总觉得袁熙这位父亲,有些奇怪。 思及此,成荷便也起身跟了出去。 不想刚迈步,就听见成瑶的声音说道:“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万事太平,父亲不还是讨厌你,只要我在父亲耳边说几句你的坏话,父亲定不会轻饶了你。” 成荷闻言转身怼道:“你也就这么些本事,就算父亲讨厌我,我也依旧是嫡女,而你,始终只能是庶女。” 说罢,成荷不再逗留,往殿外走去。 成瑶气的浑身发抖,咬牙说道:“贱人,我一定会让你从嫡女之位,滚下来!” 宫宴进行到现在,也逐渐接近尾声,不少官家小姐纷纷离席,开始四处闲聊。 云帝与庆公公对视一眼,而后便听庆公公高声喊道:“诸位,皇上还有要事处理,今日宫宴便到此为止,烦请各位大人携带家眷,从朝阳门出宫。” 话落,众人纷纷起身往外走去,眨眼间,长秋宫便只剩下皇后与云帝。 待人全部走完,云帝与皇后这才缓步往外走,就听云帝说道:“皇后,你说朕到底该立谁为太子,才能让东辰国永久强盛下去呢?” 皇后回道:“皇上,立太子这事不能着急,事关一国气运,定要三思而后行。” “朕又何尝不知,可立太子一事迫在眉睫,不少朝臣纷纷进谏,朕总不好拖的太久。” “皇上心中可有人选?”听皇后这么问,云帝犹豫片刻说道。 “皇后觉得,老七如何?” 听见云帝提起七皇子,皇后说道:“老七为人正直,谦逊,的确不错,但…” “但老七太过重情,不够决绝,不知能不能架得住太子这个位置。” 云帝闻言沉默,就像皇后说的,身为太子,重情是致命的,但若是用的好,也会成为一大利器。 “那就继续考察吧,此事不能随意。” 说罢,两人便离开了长秋宫。 另一边宫道上,袁熙正推着玄礼往前走,忽闻玄礼说道:“我还是头次见老九这般。” “嗯?什么?”玄礼忽然的话,袁熙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向特立独行的老九,居然也会询问他人的意见了。”听见这话,袁熙总算是明白了玄礼的意思。 “他以前,到底是怎样的人?以至于你们现在都觉得他变化很大。” 玄礼闻言笑道:“他以前,是个独断专行之人。” 想起以前的玄辙,玄礼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孩子转眼间便长大成人。 “看来他的独断专行,让你们记忆深刻。” “也不怪他,若非如此,怎能掌管镇刑堂。”玄礼说这话也并不是要解释,他也知道袁熙不会认死理。 “也对,镇刑堂那地方,不狠不行。” 见袁熙如此说,玄礼好奇问道:“老九带你去过镇刑堂了?” “嗯,去过。”袁熙说罢开始沉默,良久后才说道,“五殿下让我送你,不应该只是为了闲聊家常吧?” 玄礼抬手将轮椅转了方向,面对着袁熙说道:“你很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五殿下太过明显,毕竟谁也不会让一个刚见面之人靠近自己。” 玄礼闻言笑道:“有何不可能?说不定我只是想多了解你呢?又或者说,我对你有意。” 袁熙回道:“五殿下这玩笑,当真是不好笑。” “以你的性子,压根不会让陌生人接近你,宫宴之时,宫女给你上茶水的时候,你明显往后躲了一些。” 听见袁熙的话,玄礼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继而说道:“你的观察力很不错,有你陪着老九,我也算放心。” “我找你,是有几句话想同你说。”说罢,玄礼转动轮椅走出了朝阳门。 “老九这人不善言辞,很多时候都选择自己憋着,我希望你能多看他做的,不要听他说的。” 袁熙心中微动,她感觉得到玄礼是真的关心玄辙。 思及此,袁熙对玄礼也多了几分敬意,她说道:“我会的。” “嗯,另外你要多注意老三,他可比老十三男对付多了。” 想起之前袁熙在宫宴上说得那番话,玄礼有些担心,他很了解玄金的性子,那人有仇必报。 今日袁熙如此让他下不来台,玄金一定会报复。 “玄夜我都不怕,还怕三殿下吗?他想来便来好了。”见袁熙这种态度,玄礼说道。 “不要小看老三的实力,他手底下厉害的人,可多了去。” 袁熙犹豫再三说道:“好,我会小心。” 第58章 国库被盗,玉面观音丢失 皇宫国库内。 “这东西真沉,小心别碰坏了。”几名将士正抬着玉面观音往里走。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这南阳国今年咋就送了这么个物件儿!” 几名将士边走边抱怨,一直到进入国库,待将东西放好,这才停止了抱怨。 “再仔细确认一下,以防有错漏。” “是。”一番仔细检查后,将士们便离开了国库,又仔细确认了一下门锁,这才彻底离开。 朝阳门外。 “五殿下还有事需要交代吗?”袁熙看了看天色,问道。 听袁熙如此问,玄礼也知对方定是累了,便说道:“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说罢,袁熙便瞧见一侍卫走上前来,推着玄礼往马车走去。 见玄礼离开,袁熙便想着在此等等玄辙,不想却等来了袁逢。 “五皇子呢?”走近后,袁逢第一句话问的便是玄礼,袁熙听闻笑道。 “父亲又打算做什么?好端端的问起五皇子。”对这位,袁熙可真是太了解了。 见袁熙如此说,袁逢一反常态没有生气,只是追问,“你同五皇子认识多久了?你们现下是何关系?” 见袁逢这般,袁熙轻微皱眉说道:“父亲,你脑子今天没坏吧。” 否则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她与五皇子今日头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有关系? 可袁逢却像是没听见这话一般,继续问道,“你与五皇子究竟是何关系?” “父亲到底想做什么!女儿跟五皇子,什么关系也没有。” 袁逢闻言似乎不太相信,问道,“没有关系五皇子为何会让你送他?” “许是看女儿比较闲,父亲若是没事,女儿便先回府了。” 袁熙本来还想着等等玄辙,可遇见袁逢,她觉得回家躺着更舒服。 见袁熙要走,袁逢直接伸手拉住了对方,随后说道:“你与五皇子,当真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父亲能放手吗?很疼。”听袁熙如此说,袁逢也意识到自己下手有些重了,连忙将手松开。 “没有就好,回府吧!”说罢,袁逢便率先往马车那处走去,也不管袁熙是不是跟上了。 见袁逢这般,袁熙倒也习惯了,自顾自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承恩侯府内沁竹院内。 袁澈正坐在院子里,等着袁娇回来,方氏心疼儿子,一直陪同在身后。 “澈儿,你姐姐参加宫宴,没有那么快回来,你先回房吧!” 听见方氏的话,袁澈头也没回,说道:“娘,你不应该那样对姐姐的。” 袁澈的话就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了方氏心窝处,可她没有反驳,就只是听着。 也并不是方氏不敢反驳,只因为袁澈是唯一能让自己摆脱妾室的人。 “你明知道我想缓和与姐姐的关系,你却一直让姐姐对我有怨怼。” 听见袁澈的话,方氏有些心慌,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忽略袁娇的,但她也尽力了。 之前袁娇的脸受伤,自己不也求来了灵药给她医治吗?难道自己对袁娇的那些好,还抵不过几次的偏心吗? “澈儿,说到底我也是你的娘亲!说话好歹也注意些分寸。” 方氏终于反驳,她觉得就算自己要考袁澈解决一些事情,但这不代表自己就应该手气。 见方氏反驳,袁澈彻底转身,冷冷看着方氏说道,“娘亲?这个称呼你担得起吗?若不是你需要依靠我保妥妾室的名头,你只怕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我在书院这些年,你有去看过我吗?你有给我写过一封信吗?” 袁澈想起初到学院时,自己因为太过思念方氏,写了一封信回来。 他满怀期待的等着娘亲会给自己回信,安慰自己。 不想等来的,却是袁娇的回信,上头虽没有安慰的话语,却也让袁澈内心温暖不少。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袁澈才决定此生一定要让袁娇过上好日子! 可这次回来,却发现袁娇对自己更加疏离,尤其是在知道袁娇疏离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方氏之后。 袁澈就更加不满自己这位娘亲了,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娘亲也想去看你,这不是书院不让探视吗?” 方氏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心虚的很。 袁澈看出来了,却也没有拆穿,她只是说道:“若娘亲的爱只有利用,那这份爱,儿子不要!” 说罢,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袁澈依旧看着院子外,等待着袁娇回来。 皇宫御书房内。 禁军统领正神情严肃的跪在那处,说道:“皇上,国库,被盗了。” 听道这个消息,云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声喝道,“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偷窃国库!今日最后出入国库之人是谁!给朕叫来!” 见云帝如此,庆公公也不敢拖延,加快脚步下去办事了。 另一边刚走至朝阳门的玄辙忽然被一个小太监拦下,太监说道:“九王爷,皇上请您去御书房,有要是相商。” 玄辙蹙眉,而后转身便往御书房走去,小太监却是从朝阳门出了宫。 此时临近半夜,玄辙到达御书房门前时,便听见云帝一声怒喝,“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玄辙便抬步往里走去,同时说道:“发生何事了。” 听见玄辙的声音,云帝说道:“国库被盗了。” 这话一出,玄辙也是惊讶不已,问道,“国库怎会被盗?你们最后出来的人没有检查吗?” 玄辙神情有些严肃,盗窃国库这件事可不小,关键平常人也没有这个胆子去盗窃国库。 “丢了什么?”玄辙问道。 “南阳国朝贡的,玉面观音。”听道丢失的是那尊玉面观音,玄辙便想起宫宴是袁熙同自己说得那番话。 “还有其他东西失窃吗?” “没有,只有那尊玉面观音被盗,其他的都还在国库。” 云帝这话,让玄辙更加确定了袁熙的话,看来此次南阳国,是来找麻烦的。 可他不懂,既然要盗走,为何之前还要献出来?而且他们盗走的时间,为何要选在这个时候? 此时距离宫宴结束并没有多久,现在动手,岂不是给人怀疑的空间? 思及此,玄辙到时觉得此事与南阳国无关,估计是有人背后策划,目的就是想引起东辰与南阳之间的纷争。 可今日前来赴宴的都是东辰国的朝臣,除了三国使臣,别无他人。 正想着,西风过使臣与陈雅茹的身影,出现在玄辙脑海中。 第59章 袁熙与老夫人的对话 东京驿馆内。 陈雅茹正在跟使臣争吵,原因是使臣从出了长秋宫后就一直在她耳边唠叨。 都是些警告的话,听得陈雅茹现如今火气直冒。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你能不能闭嘴?” 陈雅茹的话,让使臣微微一愣,片刻后说道。 “公主,不是臣愿意啰嗦,但此处不比西风,稍有差池,就会引起争端。” “那这也不是你一直啰嗦个没完的理由。”陈雅茹真的是忍不住了,声音提高对使臣喊道。 见陈雅茹真的生气,使臣总算是闭了嘴,但心中却是想着回去后,有必要将陈雅茹的一切作为,好好与国君说说。 见使臣闭嘴,陈雅茹也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转而说道:“你若是不服,回去后尽管跟父皇告状便可。” “臣不敢。”使臣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没过多久,陈雅茹便让使臣离开了房间,自己简单洗漱后便躺下休息了。 皇宫御书房内。 “查过那些宾客吗?”玄辙说道。 “发现这件事情之后,朕就让人将所有宫门都戒严了,可即便如此,有些宾客也查不到了。” 云帝的话让玄辙陷入思考,良久后玄辙说道:“重点排查三国使臣。” 听见玄辙的话,云帝问道,“你怀疑是他们监守自盗?” “未尝不是,毕竟南阳国今年的态度,属实让人生疑。”玄辙的话云帝也想过,只是没有深思。 以往的南阳国朝贡之物皆是一些比较实用的东西,可今年却送了尊玉面观音。 不说南阳国财富如何,就说南阳国得了这么一尊重要的东西,又怎会如此轻易将其供出。 原本不觉怎样的云帝,想通这些事情后,眼神也开始逐渐冰冷。 “想不到,南阳如今也有这么些心思了!” 玄辙没有回话,只是冷笑一声,继而说道:“今年的朝贡,倒是比往年要热闹,有趣。” 听见玄辙的话,云帝就差没有翻白眼,她嗔怪说道:“老九,你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先说好,不许拿国库开玩笑。”对于玄辙的性子,云帝那可是再了解不过。 别看他好像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实际上这小子坏心思多得很。 “我对你那国库,没兴趣。”说罢,玄辙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此事暂时不要透露出去,其他的,交给我。” 丢下这句话,玄辙便离开了御书房,出宫去了。 承恩侯府念生院内。 袁熙刚回来不久,就被老夫人给叫到了静园。 “祖母这么晚叫孙女过来,所为何事?”袁熙丝毫不像与老夫人多言,说话便直接了些。 不想这话听在老夫人耳朵里,却是充满了不敬之意。 “现如今老身叫你,还需要理由了。”老夫人是真的不喜欢现如今的袁熙,总觉得她太过凌厉。 “孙女也不想,但每次祖母叫孙女过来总要吵上一架,还是先问为好,免得再气坏了祖母不是。” 袁熙说这话时,那叫一个义正严词,理所当然。 老夫人只觉得心里突突跳的厉害,心道自己总有一日会被这丫头气死! “说正事,听闻之前神隐寺方丈说你乃是贵人?” 听老夫人问起此事,袁熙心道这人好真是能忍,这么久了才来问自己! “嗯,的确是说了,祖母有异议?”袁熙当然知道老夫人有异议,但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是,总得让人家装一下。 “那你觉得,自己何处能称得上贵人一说?老身没记错,你自京兆府回来,带给府中的可都是噩运。” 老夫人说话不留余地,袁熙也不以为然,实在是这些日子以来,相同的话已经听得太多了! “祖母,孙女的过人之处,侯府怕是永远都承受不到,毕竟孙女的愿望就是让这座承恩侯府。” 话至此处,袁熙故作停顿,继而说道:“彻底消失!” 这是袁熙穿越后生出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一个念头,她必须替原主讨回公道。 只是现在的自己。到此还是能力不够,也就只能在侯府让这些人不痛快罢了。 思及此,袁熙觉得自己急需创造自己的势力,且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 再者,之前画的图纸,也是时候应该动起来了。 现如今材料已经有了,只需将图纸交给玄辙,让他打造便好,想起之前玄辙所说,袁熙决定找个时间跟云帝聊聊。 “孽障,承恩侯府可是你的家,你怎能有如此想法!” 袁熙回道:“如此不公的家,要来何用?还不如毁了。” 这话说得平静,老夫人却是听得心里直突突,她现在丝毫不怀疑袁熙说得每句话。 这丫头如今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主。 “若没有承恩侯府,你如何享有嫡女之尊荣?又如何会有如今这等的风光?” 听见这话,袁熙不屑说道:“祖母,你难道忘了?孙女以前过得适合中日子,那时候的你们,可有想过,我是嫡女。” 穿越过来这许久,袁熙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家子的偏心,以及不公。 “可你现如今不依旧是好好的吗?” “孙女的确是好好的,但我母亲呢?她到底是如何死的?你们敢说吗?” 说罢,袁熙便瞧见老夫人的眼神闪了一下,明显就是心虚的样子。 见状,袁熙心中便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原主母亲的死,绝不是意外! “已逝之人,何必再提?”老夫人心虚说道。 “为何不能提?那是孙女的生母,难不成祖母是在刻意逃避不成。” 袁熙句句紧逼,她原本只是想稍微试探的,可瞧见老夫人那心虚的样子,她决定套一下话。 “祖母,孙女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见袁熙不再追问耶律婉儿的事,老夫人当下便松了口气。 “何事?” 袁熙沉默片刻说道:“孙女想问,祖母当初为何那般着急让父亲纳妾?以至于不顾我母亲临盆危险之际,也要将人带到跟前刺激她。” 听到袁熙的问题,老夫人凝望许久,而后说道:“是你母亲自己不争气,生不出男丁。” “那祖母又是如何知晓?我母亲肚子里怀的就一定不是男丁呢!” 老夫人回道:“老身自由方法确认,你为何忽然问这些?” 望见袁熙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老夫人总觉得心中硌得慌,她觉得袁熙似乎想要套自己的话,但又像是寻常疑问。 第60章 袁逢请求,老夫人口中的消息 “孙女就是想知道些母亲的事情,仅此而已。” 听袁熙如此说,老夫人便略微松了口气,继而说道:“你还想知道什么?一并问了吧!” 老夫人这话,可谓是间接成全了袁熙的想法,她问,“祖母当真能回答寻女想问的所有问题?” “嗯,只要是老身知道的。” 袁熙两眼露出精光,很快便又掩去,她问,“祖母当真是因为母亲生不出男丁?才让父亲纳妾吗?” 听袁熙又绕回这个话题,老夫人思考一会儿说道:“承恩侯府偌大家业,总不能交给一个姑娘。” 想想如今的承恩侯府,又想起袁逢如今在朝堂的地位和声望,袁熙心中倒不反对这话。 现如今的侯府,正处于上升阶段,只要袁逢能管住自己,这座府宅的地位,将会直线提升。 可就如今袁逢那颗不安分的心来看,承恩侯府估计要走下坡路。 “那祖母又怎知母亲不会再有孕呢?万一之后是个男丁呢?” 之所以有此一问,袁熙是想从老夫人嘴里套出原主母亲死亡的真相,哪怕只是一丝裂缝。 同袁熙如此问,老夫人眼中有了防备,她说道:“大夫早就给她诊断过,自你之后,再无生育机会。” 这个倒是袁熙没有想到的,她继续问,“大夫可说是何原因?” “说是你母亲常年劳累,伤了根本。” 袁熙疑惑问道,“为何会劳累过度?母亲生前究竟做了些什么?才会累到伤及根本。” 见袁熙有些不信,老夫人眼神急转,良久说道:“以你母亲的身份地位,能做什么?谁敢让她做什么?” “我母亲的身份地位?”袁熙觉得自己快要接近真相了,不想这时老夫人却道。 “老身乏了,你先回去吧!” 说罢,老夫人便起身往里屋走去,全然不顾袁熙的挽留。 见老夫人态度坚决,袁熙心知自己问不出其他的了,便也转身离开了。 里屋内,丫鬟恭敬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大小姐已经离开了。” 老夫人闻言点头,片刻后说道:“出来吧!人走了。” 话音落下,袁逢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待到近前说道:“今日劳烦母亲了。” “无碍,该做的老身已经做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望着眼前这个儿子;老夫人仿佛看见了她那死去的丈夫! 眼前的袁逢与老侯爷有九分相似,但唯一不同的,就是袁逢野心更大。 “接下来,我们便只要顺水推舟便好,今日的话,这丫头定会前去查证!” “既然知道她会去查,为何还让老身将她生母的事情透露给她?” 关于这件事,老夫人是真的很不解! 袁逢从宫宴回来之后,便直接来了静园,一进来便说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交给老夫人去做。 一番商量下来,老夫人答应了,这才有了方才与袁熙对话的那一幕。 “母亲,今日宫宴之上,五皇子开始注意到这丫头了。” 一句话,老夫人便禁了声,没有再问,只是将袁逢打发走,便梳洗睡下了。 次日。 袁熙一觉直接睡到了正午,实在是昨晚睡得太晚,今早就直接起不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外响起了莲儿的声音,“小姐,奴婢将午膳端来了,您现在要用吗?” 听见莲儿的话,袁熙也觉得自己真的很饿,“用,进来吧!” 莲儿闻言端着饭菜走了进去,袁熙见状急忙走下床榻,往桌前走去。 家袁熙没有穿衣裳,莲儿赶紧走到衣架面前,取下外袍给她披上,同时说:“小姐,你身子还没全好,不能着凉。” 听着莲儿的唠叨,袁熙俏皮说道:“是,你真像个管家婆!” 莲儿也不反驳,耐心将饭菜弄好,递给袁熙后说道:“小姐,明日便是你及笄之日,可想好帖子发给谁了?” 袁熙刚咽下嘴里的饭菜,便听见莲儿的话,疑惑问道,“帖子?什么帖子?及笄还需要宴请宾客?” 对这些,袁熙是真的不懂,她也没心思去弄懂。 “我的小姐,您也别整日繁忙,好歹也多关注自己一点啊!” 像是有些不满袁熙不看重自己,莲儿的语气有些哀怨。 “哎呀,这不是总有麻烦上门嘛!属实没时间,你赶紧同我讲讲。” 莲儿回道:“及笄之日代表着小姐已到适婚年纪,侯爷也可正式接受各方求亲,最主要的,及笄之日是需要宴请的,长辈自然是侯爷去下帖子,同辈的官家小姐与世家公子,则需要小姐自己去下帖子。” “除此之外,若是有身份贵重之人不请自来,小姐也是需要表示谢意的。” 听了这么多,袁熙大概明白了,就跟在21世纪过生日差不多,反正就是需要排场就是了。 “那我如何知道,那些人是我该宴请的呢?” 袁熙记得东辰国对身份一说很敏感,孤儿有此一问。 “嫡女及笄,按理说只能邀请嫡女或者嫡子身份的人参加,但侯爷位高,估计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会来。” “这也就意味着,明日才赴宴之人,身份方面定不会统一。” 被莲儿这么一分析,袁熙心中就有数了,估计明日的承恩侯府,会相当热闹。 就是不知原主这位渣爹,会怎样安排着所谓的及笄之宴。 “你说,父亲会如何安排呢?” “奴婢不知,但此时事关承恩侯府脸面,想来侯爷定不会简单了去。” 听莲儿这么一说,袁熙也只是浅浅一笑。 快速将饭菜吃完,袁熙便想着去找一趟玄辙,让他带自己进宫,关于武器一事,还是需要跟云帝打个招呼。 虽然袁熙不想露富,但身在这个朝代,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特立独行。 关键她也不想让玄辙为难,虽然人家也不一定为难。 “莲儿,你随我去一趟臻王府。”莲儿应了一声好,便跟着袁熙出了府。 而此时的玄辙,正身处水仙楼中,与吴城会面。 “九爷,您今日召见下官,可是有事需要下官去办?” 自那日吴城将事情和盘托出后,玄辙明面上对外宣布此人已死,暗地里却是将吴城藏到了醉仙楼。 “两件事,第一,盯紧驿馆三国使臣,有任何动静及时汇报,第二,替我找一处适合训练暗卫的地方。” 话落,玄辙陷入沉默,良久说道:“第二件事先办,本王急用。” “是,下官这就去。” 第61章 袁熙及笄,耶律婉儿的过往(1) “对外你是已死之人,称呼便改了吧!” 听玄辙如此说,吴城点头表示知晓。 “属下明白。”说罢,吴城便去完成玄辙交代的任务了。 交代完所有事情后,玄辙便走至窗前,观望了一眼天色。 “青峰,东西准备好,明日去承恩侯府。” 青峰应是,转身便往臻王府库房而去。 次日一大早,承恩侯府便开始忙碌起来,今日是袁熙及笄之日,袁逢昨晚就下达了命令。 说是今日的宴会必须按照嫡女排面,不能有任何疏忽。 于是天还没亮,关键便带着下人开始在府中各处忙碌。 “再往右边些,不能歪了。”管家精心的布置着侯府上下每一处,几乎是事无巨细。 生怕那里没有弄好,耽误了今天的正事。 袁熙是被下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给吵醒的,恰好这时莲儿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 见袁熙躺在床上一脸困意,莲儿放下托盘,缓步走上前说道:“小姐,您今日要穿的衣裳已经拿来了,起来吧!” 莲儿看得出,袁熙除了困意,还有几分怒意,估计是受困意影响这才没有爆发。 “外头在做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吵闹!”袁熙语气有些不太好,她是真的很烦被吵醒这件事! “小姐,今日是您及笄,府内一早便开始在布置了,就连这衣裳都是侯爷早就准备好的。” 莲儿这话倒是让袁熙来了精神,问道,“父亲准备的衣裳?拿来我看看。” 莲儿抬步走到托盘面前,双手将衣裳捧起,拿到了袁熙跟前。 袁熙接过衣裳拿起一看,仔细摆弄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开口说道:“这衣裳,不便宜啊!” “的确,奴婢拿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料子很珍贵,但就是说不上来名字。” “这种料子,东辰怕是很少出现。”思及此,袁熙便想到了原主生母。 “南阳国往年朝贡可有过布料一类的?”莲儿闻言回道。 “小姐,您问的这个,估计只有侯爷知道,奴婢一直没怎么出府,也不关心这些。” 这样一说,袁熙也发觉自己问了一个错误的问题。 “罢了,送都送来了,不穿白不穿。”说罢,袁熙拿起衣裳,任由莲儿伺候穿在了身上。 袁逢今日送来的衣裳,是一件蓝白透间的广袖流仙裙,腰间的设计也十分惊艳,裙尾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熠熠生辉。 莲儿给袁熙穿好衣裳后,又给袁熙梳了一个比较隆重的发髻,以此衬托今日的特殊。 可袁熙瞧见那复杂的发髻后,便说道:“太麻烦,拆了吧!” “小姐,今日宴会比较隆重,不能想平日那般随意。” 这个道理袁熙是知道的,但她真的很讨厌这种麻烦得要死,又重的要死的发髻! “无碍,听我的便好。” 见袁熙坚决,莲儿无奈只能将梳好的发髻再次拆除,而后看着袁熙自己捣鼓了一阵儿。 最终一个半披高马尾,出现在袁熙头上,头饰也只有简单的一直凤凰步摇。 双耳挂着一堆翡翠耳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就算是如此简单的装扮,放在袁熙身上,依旧显得有些繁重。 一时间,莲儿都有些看呆了,忽然觉得自家小姐的审美,比自己好的太多。 “这样挺好,简单。”袁熙对自己的手艺也时分满意,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繁重之人。 再说了,就原主这张脸,哪里需要那么多装饰,素颜便是最好的。 皇宫内。 云帝刚结束早朝,文武百官正从朝圣殿走出来,此时袁逢身边,正围绕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便是镇国将军成奈。 “恭喜承恩侯独得皇上偏爱,派你去西北赈灾。”成奈说完脸上渐露笑意,只是着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袁逢闻言冷然说道:“镇国将军也不必揶揄本侯,你不也受皇命,负责运送赈灾粮吗?” 听袁逢提起这个,成奈就有些火大,自己堂堂镇国将军,整日窝在这东京城便罢了。 今日居然还让自己去给一个文将运送赈灾粮!简直荒唐! “哼!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能不能成功赈灾,之后见分晓。” 丢下这句话,成奈一挥衣袖,气冲冲便率先离开了。 袁逢也不以为意,简单与其他朝臣告别后,便径直回了侯府。 臻王府内。 青峰正在最后清点昨晚从库房拿出来的东西,中途青峰其实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 但架不住自家王爷说不能有一丝错漏,这才点了好几遍。 “王爷,东西都清点好了,咱们何时出发?”自从知道袁熙即将及笄后,玄辙便一直在准备这些东西。 中间更是不知从何处搜刮了一些极为稀有的物件儿,一并算在里头了。 “不及,好戏总是最后出场的。”说罢,玄辙脸上扬起浅笑,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悸动。 见自家王爷这般,青峰是在无言以对,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王爷还是个痴情种啊! 另一边,晋王府内。 玄夜身前摆放着不少箱子,里头装着的也都是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物件儿。 不同于玄辙的是,玄夜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晋王府库房内,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是玄夜准备送给袁娇的嫁妆。 之前赐婚圣旨已经下了,婚期却还早,玄夜便想着先拿点东西过去,安抚一下袁娇。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引起袁熙的注意,他要让袁熙知道,她的选择是多么错误! “王爷,东西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玄夜回道,“嗯,出发,去承恩侯府。” 承恩侯府内,下人们依旧忙碌,管家陈伯却是抽空去了一趟念生院。 此时已是太阳高照,天光大亮。 袁熙用过早膳后,便躺在假山石处的秋千上歇息,从脸上的神情便知道她此时有多享受。 早晨的阳光带着合适的温度,平铺在袁熙身上每一处,那阳光照耀在她脸上,显得那么温和。 管家一进来便瞧见这一幕,不由得感叹,“大小姐跟夫人,当真是像极了。” 听见声音,袁熙侧脸望去,见是管家,便坐直了身体,说道:“陈伯,今日,我及笄了。” 管家闻言笑笑,“老奴知晓,这不就来允诺了?” 闻言,袁熙瞬间来了兴趣,说道:“说说看吧!” 管家深吸口气,良久才缓缓说道:“夫人,乃是当今南阳国国君的亲妹妹。” 第62章 袁熙及笄,耶律婉儿的过往(2) “你说什么!”听见管家的话,袁熙惊得直接站起了身。 见袁熙如此反应,管家淡定说道:“小姐无需这般惊讶,夫人的身份侯府人尽皆知。” “你是说,府中所有人都知道?”说罢,袁熙将视线望向一边的莲儿,却见莲儿冲着自己摇头。 这时便听见管家说道:“小姐别看莲儿,老奴说得人尽皆知,不包括下人。” “嗯?那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因为老奴,是夫人的陪侍,准确来说,是负责夫人与国君联系的人。” 管家这么一说,袁熙便了解了,敢情眼前这管家,是原主生母跟前伺候的。 但袁熙不明白了,既然他是原主生母的人,那为何袁逢会留着他?甚至还成为了侯府管家! “你隐藏的挺好,连我父亲都没发现。” 管家闻言说道:“不是我隐藏的好,在成为侯府管家之前,你父亲从未见过我。” 察觉管家称呼变化,袁熙知道,他要说正事了。 果然,很快便听见他说道:“夫人的死因,并不是难产导致的血崩,而是毒杀。” “夫人死后我去验过,很明显的毒发征兆,就是不知为何?死前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听完,袁熙眉头微蹙,主动问道,“他们是怎么处理我母亲尸体的?” “简单擦拭后,便命人直接装进了棺材。” “这么着急?”说罢,袁熙用手支撑着下巴,陷入了思考,管家也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安静看着。 莲儿在一旁听的是云里雾里,又心惊胆战,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呢?”袁熙自言自语中,一直在思考原主生母中的毒。 到底是什么样的毒药,能在人生前完全查不出来,死后才显现? 袁熙现在很后悔上一世在组织的时候没有听教官的话,多学一点关于毒药方面的东西。 以至于现在脑子里,完全空荡荡。 “小姐,夫人的死掺杂着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东辰与南阳之间的和平。” 管家这句话,像是打开了袁熙心中的一扇门,她好像知道为何今年南阳朝贡之物,是那尊玉面观音了。 想着想着,袁熙抬眸问道,“陈伯,南阳国君对母亲如何?” 像是陷入了回忆,管家许久才说道:“国君对夫人很好,当初夫人不顾老国君的反对,硬要嫁入东辰,惹得老国君不悦,扬言夫人走时不可带走南阳国任何东西。” “后来国君在夫人离开南阳后,便命我将嫁妆悄悄送了过去,另吩咐我守在夫人身边。” 袁熙问道,“母亲见过你吗?” 管家回道:“见过一次,是在临产前半个月,说是让我送封信给国君,可等我回来时,夫人便已经入了棺。” 话至此,袁熙似乎是抓住了一个线头,她继续问道,“你往返两国,用了多久时间?” 管家想了一会儿说道:“足足七日。” 闻言,袁熙似乎有些着急,她问,“你确定时间没有误差?” “绝对没有!” 得到管家肯定的回答,袁熙反而冷静下来了,良久才说道:“按照你所说,母亲的预产期,是在半个月后,但母亲却在七日后生下了我。” 这其中的问题,不用袁熙明说,管家也想得到。 “我之前也查过,可除了查出夫人是中毒而死,什么都查不出来。” 话至此,袁熙冷言说道:“这件事,南阳国君知晓吗?” 说实话,袁熙不太相信一国之君查不出问题所在!可若是查出来了,却没有作为,那就是这位国君有问题了。 当然,袁熙不希望是自己想的这般,说到底,南阳国君也是原主的亲舅舅。 “此时国君知晓,这些年国君也一直在查,但依旧一无所获。” 袁熙本想再问,隐约间听见有人靠近,随后以眼神示意管家有人靠近。 接收到袁熙的示意,管家也很识相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道:“小姐,宴席快要开始,您收拾好便准备出去吧!” 最后一字落下,袁逢的身影出现在几人眼中,听见管家的话,袁逢说道:“你先下去忙,本侯有事要跟大小姐说。” 关键闻言恭敬回道:“是,侯爷。” 说罢,管家便转身离开了念生院,走前冲着袁熙微微点了下头。 瞧见莲儿还在,袁逢再次说道:“你也下去。” “是,侯爷。”莲儿离开后,袁逢看了袁熙好一会儿,良久说道。 “你今日这身,倒是很适合。”见袁逢如此说,袁熙好笑说道。 “父亲这是来跟女儿唠家常了?真是难得啊!”被袁熙这么一呛声,袁逢的和善就有些挂不住了。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缓缓说道:“今日你及笄,为父也没有其他东西送你,此次宴会,就当是为父补偿你的吧。” 闻言,袁熙笑道:“父亲,你不觉得你的补偿,来得太晚了些吗?” 袁逢何尝不知,只是不愿承认,也不会承认之前的他,做错了决定。 “无论早与晚,至少为父补偿了,今日来的宾客都是有身份地位之人,你稍后便随为父一起出府迎接。” 听到这话,袁熙笑的更欢了,说道:“父亲,您没毛病吧?女儿身为嫡女,为何要亲自迎接?” “嫡女又如何,你身为晚辈,自然是要出府迎接的,此事没得商量。” 袁熙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说道:“父亲想讨好那些人,并不代表女儿也想,最后说一遍,女儿不去!” 说罢,袁熙转身就想往里屋走去,却被袁逢拉住手腕,随后听见袁逢冷言说道:“你是嫡女,助为父谋前程,是你该做的!” 袁熙闻言就呵呵了,当即反驳道:“那敢问父亲,你可做到了你该做的!” 闻言,袁逢瞬间就卡壳了,袁熙说的没错,这么些年,他的确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甚至可以说有些助纣为虐。 但今日,袁熙必须随自己出府迎接。 “你少转移话题,随为父来。” 说罢,袁逢用力拖着袁熙往府外走去,丝毫不顾及是否弄疼了袁熙。 见袁逢今日铁了心,袁熙也不在客气,声音冰冷说道:“再不放开,我不介意砍了你的手!” 袁逢就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态度强硬,想要将袁熙拉走。 不想下一刻,却见袁熙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袁逢手臂就去了! 第63章 及笄之宴,各处流言(1) “你也知晓你是嫡女,总不好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袁逢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袁熙却是不屑说道:“要去父亲自己去,女儿不稀罕。” 见袁熙如此说,袁逢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说:“你今日若是不去!就别怪为父绑着你去!” 说罢,就听袁逢对外喊道:“来人,将大小姐请至府门外,迎接贵客。” 闻言,袁熙冷眼注视着袁逢,而袁逢却是一直望着没有任何动作的下人们。 “你们,为何还不动手?” “父亲,他们是念生院的人,听得自然也是女儿的话,你如此这般命令他们,怕是无用。” 听到袁熙的话,袁逢那张脸转眼便绿了,低声喝斥,“为父再问一遍,你去,还是不去!” “那女儿也回父亲一遍,不去。” 说罢,袁熙转身又准备回房间,可袁逢的手却依旧紧紧拉着。 纵是袁熙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有些生气了,声音冰冷说道:“父亲,你这手再不松开,女儿就不客气了!” 听见袁熙的话,袁逢还真就松了手,他想起之前后背挨的那一下,汗毛开始竖起。 见袁逢撒手,袁熙心中冷笑,心道这人还真是非得来硬的。 意识到自己被袁熙震慑住,袁逢只觉脸上无光,一气之下便说:“果然,你只会给侯府带来灾难,那神隐寺方丈之言,全然不可信。” “信不信是父亲的事,真不真就是时间的事了,女儿希望父亲不会后悔今日决定。”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直接将房门关了起来,再没了动静。 袁逢站在原地,脸上怒意不退反增,咬牙说道:“为父最后悔的决定,就是当初留下了你!” 说完这话,袁逢用力一甩衣袖,离开了念生院。 另一边,侯府大门前。 方氏正带着袁娇在迎接往来宾客,气氛好不热闹。 今日的袁娇明显精心打扮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袁娇才是嫡女。 “方夫人,今日府中嫡女及笄,宴请四方,这排面可是相当隆重啊!” 说话之人,是东京城京兆尹家主母。 “姚夫人,别来无恙啊!”方氏面带笑意与姚夫人打着招呼。 “承蒙你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小女的及笄之宴。” 姚夫人闻言同样笑脸回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要凑热闹,这不就带着小女舔着脸来赴宴了吗?” 两人相聊甚欢,片刻后方氏便让下人将姚夫人与她的女儿,领进了宴厅。 方氏与袁娇一直在府门外迎接宾客,袁逢则是在宴厅内接待宾客,与之闲聊。 “娘,娇儿能走了吗?”站了这么久,袁娇早就受不住了,这才出声问方氏。 方氏回道:“还不行,重要的宾客还未到,再等等。” 袁娇眉头微皱,语气淡淡说道:“今日又不是娇儿及笄之宴,为何一定要我出门迎客!” 方氏听出了袁娇的不耐,耐心宽慰,“娇儿,再等等,最多半个时辰。” 袁娇丝毫不听方氏的话,她说道:“半个时辰,那就娘亲自己等着吧!娇儿不奉陪。” 丢下这句话,袁娇便转身走进了府里,丝毫没有要听从方氏言语的意思。 见袁娇走掉,方氏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视线也紧随着袁娇而去,直到下人提醒,方氏这才回神。 又过了半个时辰,临近正午,宴席马上就要开始,方氏也为没能等来所谓的重要宾客。 “夫人,时辰差不多了,您要不先进去吧?”下人说道。 方氏闻言又看了一眼远处,见果真无人再来,便转身准备往府里走去。 刚转身,就听门房说道:“夫人,那好像是,晋王的马车。” 方氏立马回头,果然就瞧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上头挂着一个偌大的晋字。 待马车平稳停在侯府门前,方氏赶紧快走几步,上前迎接。 “晋王大驾光临,实乃侯府之幸。”话落,玄夜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却是在看了一眼方氏后,直接迈步往府中走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方氏见状脸色一沉,但很快便又换上了那张笑脸,紧跟其后也走了进去。 宴厅内,袁逢正与众人聊的火热,忽闻下人进来说道:“侯爷,晋王殿下来了!” 听说玄也来了,袁逢立马离开人群,抬步就往外走去,想要迎接,不想人家已经走了进来。 “参见晋王。”玄夜的身影一出现,宴厅内宾客纷纷跪下行礼,袁娇眼中更是溢满了高兴。 “都起吧!本王今日只是来凑个热闹,你们自便。”说罢,玄夜便率先走到了主位,从容的坐了下去。 众人起身后,有纷纷开始各自聊天,袁娇却是始终注视着玄夜。 可玄夜的眼神却是一直望着宴厅之外,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进来。 袁娇瞧见,瞬间便明白玄夜是在等谁,今日是袁熙的及笄之宴,而现今宴席之上,迟迟未到之人,也只有袁熙。 思及此,袁娇只能将自己的不甘,强行忍下,同时也在想着该如何让袁熙过不好这及笄之宴? 念生院内。 袁熙小憩了一会儿,总算醒了过来,却见莲儿有些着急的在房门外踱步。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莲儿听见动静连忙转身,见袁熙精神抖擞的站着,连忙说道:“小姐,您真的该去宴厅了。” 袁熙看了一眼天色,缓缓说道:“不急。” 见自家小姐这沉缓的性子,莲儿有时候真的是急得不得了,这就是典型的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小姐,你这样名声会受影响的。” 袁熙耸肩回道:“你家小姐我,像是在乎名声的人吗?” 莲儿闻言只能苦笑,再次感叹自家小姐这性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侯府后花园内。 因为袁熙迟迟不到,宴席也无法开始,许多官家小姐坐不住,便纷纷往这处集中。 整治初夏,天气不会太热,许多花类也没有凋零,因此这后花园内,也算得上是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许氏拉着袁华走到后花园时,便听见前方有人议论。 “你说这侯府嫡女也当真是毫无规矩,明明是她们宴请,却弄的像是我们上赶着一般。” 另一人接过话头说:“可不是,不出府迎接宾客便算了,居然还让我们这般好等!” “谁说不是?难怪东京处处传言,说侯府嫡女目无尊长,毫无教养。” 听着几人的话,袁华当时就站不住了,作势就要冲上去,却被许氏牢牢拉住。 第64章 及笄之宴,各处流言(2) 袁华转身疑惑的看了一眼许氏,却听许氏说道:“谣言止于智者,我们若是出面澄清,反而不好。” 听许氏这般说,袁华便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但脸上依旧很不高兴。 “那就让她们这么污蔑大姐姐吗!” 许氏正想说话,余光中却瞥见程袁华与成荷的身影朝着几人走去。 “你看,有人出面了。”顺着许氏的声音望去,袁华便瞧见两个长相不俗的少女走到了那几人面前。 就听程袁华说道:“成荷妹妹可听见附近有狗吠声。” 这话听得袁华与许氏皆是一笑,许氏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程袁华,心道真是个可人儿。 成荷在一旁听着也觉好笑,她说:“听见了,叫的还挺欢,想来是初到陌生之地,太过兴奋了吧!” 先前议论的几人听见程袁华与成荷的话,皆是脸色一沉,眼神充斥着恶意。 其中一人说道:“程袁华,你少在这儿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程袁华闻言看了一眼说话的少女,此人正是户部尚书家嫡女,传君。 “我再不堪,也不会像你们一般背后议论他人。”见程袁华回怼自己,传君那骄纵的脾气就上来了。 “程袁华,你敢忤逆我?小心我让父亲停了你将军府的银钱。” 程袁华闻言沉默,传君便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吓住了,得寸进尺说道:“跪下向我道歉,此事就算了!” 闻听此言,程袁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传君,缓缓说道:“传君,你脑子没病吧?就凭你户部尚书府,怕是没有权利决定朝臣的例银吧?” 成荷适时接过话道,“传君小姐慎言,切勿因一时痛快,丢了你父亲的差事。” 被成荷这么一说。传君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一时间,传君是心中有气不敢言,生怕自己又说错话,给自己父亲惹麻烦。 但那口气一直憋在心里,属实不好受,便向旁边一少女递了个眼神。 接收到传君的眼神,少女开腔说道:“我们说得也没错,谁人不知侯府嫡女不忠不孝、没脸没皮?” “不知用什么龌龊手段勾引了九王爷,否则九王爷那么高贵清冷的一人,为何会对如此没品之人倾心。” 少女的话很难听,暗处许氏与袁华听着也是脸色黑如锅底,不想又听少女说道:“一边勾搭着晋王殿下,一边又勾搭着九王爷,当真是好不要脸!” 听见少女的话,传君眼中满是得意,可不等得意多久,就听见啪的一声,身旁少女整个人往后倒去。 传君抬眸,就瞧见程袁华那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意识到是程袁华动的手,传君沉声道:“程袁华,你莫不是疯了不成!” 话音刚落,传君忽觉脸上一阵刺痛,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风声,最后又听见锵的一声。 顺着声音望去,传君便瞧见一把短刀,透着银光平稳的插在倒下的少女手掌上。 短刀将少女的手与地面死死贴合,少女也已经痛晕过去,传君看着眼前的场景,身体开始颤抖,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这时,众人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满是寒意。 “不好意思,手滑了。” 袁熙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引起一阵寂静,许氏也拉着袁华从暗处走了出来。 待袁熙走到众人面前,程袁华与成荷最先有反应,双双上前,礼貌说道:“今日你及笄,不适合见血。” 听到这话,袁熙瞥了一眼传君,而后说道:“我也不想,但总不能让人踩着我的名声,满足她的私心吧。” 说罢,袁熙看着传君问道:“我说的可对?传君小姐。” 传君早就被袁熙那一刀给吓破了胆,那里还敢质疑袁熙的话,连忙迎合说道:“袁大小姐说的是,是她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袁熙闻言故作满意点了点头,而后走到那少女面前,微微屈身,将插在地上的断念一把拔起,丝毫不顾及晕倒的少女。 许是因为拔刀时太疼,原本昏迷的少女也醒了过来,而后便是无尽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后花园。 这动静引来了周围赏花的一众官家小姐,京兆尹家的嫡女也在其中。 一众官家小姐瞧见那满地血迹,纷纷以手遮面,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瞧见众人这般,袁熙心中十分鄙视,她就不信这些人当真没见过血腥,嫡庶之争,打杀不听话的下人。 这些事情,多少都会见一些血腥,再看她们如今这般,简直假的不能再假! “你,你。”传君你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也就只是愣在原地。 “今日是本小姐及笄之宴,不想见太多血腥,所以你们在议论本小姐之前,想好能不能经得住本小姐这一刀。” 丢下这句话,袁熙走到许氏面前,浅笑说道:“小华,大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袁华扬起笑脸说道:“好,小华刚好也饿了。” 就这样,袁熙领着许氏与袁华往宴厅走去,程袁华与成荷紧跟其后,表情淡淡。 她们走后,便有下人上前将那少女带走,同时也清理干净了地面上的血迹。 瞧见袁熙没事人一样离开,众人也心惊肉跳的纷纷离开,最后也就只剩下传君一人,依旧愣在原地。 后花园发生的一幕很快便传到了宴厅宾客耳中,袁熙到时,瞬间便发现气氛不对劲。 但她也没有多管的意思,只是拉着袁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给袁华拿各种好吃的。 袁华也是真耐得住性子,袁熙拿什么,他都毫不犹豫接下,然后开始往嘴里塞。 要不是他那张稚嫩的脸庞,估计没人能想到袁华才堪堪十岁。 袁熙的状态被袁逢尽收眼底,想起方才下人传来的消息,袁逢沉声说道:“你就没什么话,要对为父说?” 刚准备喝茶的袁熙听见袁逢这话,随即回道:“父亲有话直说,成日里拐弯抹角,也不嫌累。” 说罢,袁熙喝下了手中的那杯茶,袁逢见状,险些就没压住心里的火气。 “有下人来报,说你在后花园见了血。”说起这个袁逢就来气,今日这种日子,怎能见血! 就袁逢如此说,袁熙瞬间明白是什么事情了,她淡淡说道:“嗯,女儿只是教训了一个嘴巴不干净的人,父亲有何异议?” 第65章 圣旨赐婚,十里红妆(1) “你难道不知今日不宜见血吗?”袁逢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袁熙气死! 袁熙故作不懂问道,“今日不宜见血?这个女儿还真不知道,也没人跟女儿说啊?” 瞧见袁熙那般,袁逢气的不行,语气也带上了浓重的怒气,吼道:“逆女,你非逼为父今日家法伺候你吗!” 听袁逢提起家法,袁熙不在意说道:“父亲,你的家法,在何处呢?” 被袁熙这么一说,袁逢才想起来府中家法之前被这丫头给折断了,现下压根就没有家法。 意识到这一点,袁逢内心的怒气直线攀升,隐隐有些压不住的气势。 袁熙自然也是瞧得出来的,可他并不在意,袁逢对自己越差,她动起手来越没有顾忌。 袁熙忽略袁逢的神情,径直对宾客说道:“今日乃是我及笄之宴,还请各位尽兴。” 听见袁熙的话,又看看袁逢那黑脸的模样,宾客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就那么愣在当场,有些尴尬。 “你们不用顾忌,我想父亲也很乐意让你们尽兴。”袁熙说罢看向袁逢,眼中满是笑意。 听袁熙如此说,袁逢也只好暂时将情绪压下,强扯出一抹笑意说道:“正是,小女今日及笄,各位定要尽兴!” 说罢,袁逢便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位子,丝毫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实在是袁熙这张嘴太厉害,每每说话都落不到好处,自己还气的不行。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噤声。 见袁逢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袁熙也不再为难,怎么说今日也是原主的及笄之宴。 就算是不给袁逢面子,她也要给原主留下足够的面子。 看着各自寒暄的宾客,袁熙心中想起一道声音,简单又释怀的两个字,谢谢!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袁熙只觉身体比之前轻松很多,她知道,这时原主残留的意识,离开了。 她抬手捂着心口,轻声呢喃,“安心走吧,仇恨交给我。” 这句话说完,袁熙才真正感受到这副身体完全属于自己,这一刻,袁熙,才是真正的袁熙。 彻底掌管了原主的躯体,袁熙抬眸扫视了宴厅内的侯府众人,以及坐在主位的玄夜,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直击人心。 瞧见袁熙的眼神,玄夜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他总觉得现在的袁熙,不是那个袁熙。 见自己的视线被玄夜发现,袁熙也不慌张,反而抬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手势。 就这一个手势,便让玄夜开始心慌,同时也意识到,如今的袁熙,只能做仇人。 意识到这一点,玄夜的眼神便也开始发生变化,之前的温柔全然不见,只剩下无尽冰冷。 袁熙见状邪魅一笑,心道这人终于认真了,接下来的日子,好玩了。 宴席继续,中途也算是安稳,主要是袁熙在后花园那一幕,震慑了所有宾客,也至于没人再敢找麻烦。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宴席就要这般平静下去时,外头有下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额上还冒着汗。 “侯爷,有贵客到了。”下人说这话时,声音明显在颤抖,袁逢见状问道。 “贵客?哪方的贵客?”袁逢话音刚落,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看来本王不受欢迎。”声音来自玄礼。 紧接着又有声音说道:“五哥,准确来说,咱们都不受欢迎。” 玄珏的话听得袁逢就是一顿,意识到来人的身份,袁逢再也坐不住,连忙起身往晏厅门外走去。 刚走至门口,众人便瞧见玄珏推着玄礼走了进来,一时间,在场宾客再次跪下磕头高呼,“参见五殿下、十殿下。” 东辰国所有皇子都是封了王爷的,也有自己的番号,但很少会有人称呼他们王爷,大多都是选择称呼殿下。 至于玄辙,之所以称呼他为九王爷,大多是因为玄辙的性格与做事风格。 他们觉得玄辙更像是地狱中出来的阎王爷,又不敢直接称呼人家阎王,这才有了九王爷这个称呼。 而玄夜之所以被人们称作晋王殿下,那完全是因为玄夜不喜欢别人称呼他十三殿下。 他觉得十三殿下这个称呼显得自己特别没有震慑力,再加上玄夜最讨厌的就是身份高低。 他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得不到云帝的宠爱,就是因为自己身份太低,加上生母只是妃位,这才导致自己在众皇子中,毫无地位。 “诸位无需多礼,本王与老十今日来,只为送礼。” 说罢,众人便听见外头有太监的声音响起,是在说道:“五皇子、十皇子贺礼到!”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响亮,生怕众宾客听不见一般。 玄珏却是十分满意的,她上前几步说道:“我们只负责送礼,今日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众宾客又听见一声更大的呼喊,“圣旨到!” 伴随着话音落下,庆公公的身影走进了众人的视线,见对方手持圣旨,一众宾客再次跪下,将头埋的极低。 庆公公走入宴厅,先是看了一眼袁熙,而后摊开手中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承恩侯府嫡女袁熙,性情温良,举止端庄,念其已至婚嫁之年,特赐婚于当朝臻王玄辙,是为正妃,择良日正式完婚,钦此。” 圣旨宣读完成,众人心中百感交集,尤其是侯府众人。 庆公公却是抬步走到袁熙跟前,态度恭敬说道:“王妃,接旨吧!” 见庆公公改了称呼,袁逢猛然抬头,就在袁熙准备接下圣旨之际,说道:“公公现在改口,是不是早了些?” 见袁逢这么说,庆公公并没有直接回答,依旧笑脸说道:“王妃,你先接旨。” 袁熙闻言伸手接下圣旨,说道:“谢皇上圣恩。” 见袁熙接下圣旨,庆公公满意点头,继而转身对着袁逢说道:“承恩侯,你方才说奴才改口太早,你可知奴才改口,是经过皇上同意的。” “你如此言论,莫不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 庆公公这话说出口,袁逢连忙表态说道:“公公那里的话,微臣岂敢。” “既是不敢,那承恩侯便闭嘴吧!” 说罢,庆公公不再理会袁逢,而是对袁熙说道。 “王妃,奴才的任务已经完成,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你且等着,奴才便先告退。” 见庆公公要走,袁熙出言挽留,“公公不如饮杯薄酒再回宫。” 第66章 圣旨赐婚,十里红妆(2) “多谢王妃好意,皇上身边不能离人,奴才真得回宫了。” 见庆公公执意如此,袁熙也不好再留,“今日有劳公公。” 这话很是真诚,庆公公闻言只是笑笑,而后便离开了承恩侯府,回宫去了。 宴厅内。 众人还沉浸在圣旨带来的惊讶中,没有回神,宴厅内一时间也变得极其安静,落针可闻。 袁逢却是紧盯袁熙手中圣旨,全程一言不发。 准确来说,侯府众人,皆是紧盯袁熙手中的那道圣旨,尤其是前段时间也同样被圣旨赐婚的袁娇。 此时的袁娇双眼通红,双手紧握,银牙紧咬,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袁澈最先发现了袁娇的不对,轻声询问,“姐姐,你还好吗?” 袁娇没有理会袁澈的关心,依旧盯着袁熙手中的圣旨,许久才将自己的情绪压下。 见袁娇恢复正常,袁澈便也放了心,只是心中渐渐有了想法,那道赐婚圣旨,只能属于袁娇。 袁澈并不知道袁娇早就已经被圣旨赐婚给了玄夜,瞧见袁娇今日这般,他只想让袁娇开心。 可他不知道,他今日一个想法,却是踏上了一条死路! 见众人依旧跪着,袁熙说道:“人都走了,你们还不打算起来?” 听袁熙这么一说,众宾客才意识到自己还跪着,便纷纷起了身,只是那视线始终盯着袁熙。 他们在想,袁熙究竟是有什么魅力?让一向不近女色的九王爷,居然请求圣旨赐婚! 今日及笄之宴,注定是不能让众宾客尽情享受。 众人还陷在圣旨的惊讶中,却又瞧见下人走了进来。 他们现在对走进宴厅的下人,莫名就有种心慌的感受,实在是他们每次进来,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啊! “皇后到,十一公主到,九王爷到!” 这一声高呼,宾客们更加震撼,实在是皇后的到来太过让人惊讶。 众人正准备跪下请安,却听见皇后人未至声先到,“诸位无需多礼。” 闻听此言,众人纷纷松了口气,今日真是跪的次数太多了,他们实在不想再跪了。 同时,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见到的贵人,今日也全部都见到了。 要不是之前庆公公说云帝还在皇宫,他们简直要怀疑云帝是不是也会出现。 很快,皇后便领着众人走了进来,玄辙第一时间便走到了袁熙身边,轻声问道,“圣旨可还满意?” 袁熙闻言笑道:“满意,只是你这圣旨里的性子温良,不适合我。” “很适合你,至少我眼中的你,是这样的。” 袁熙无奈笑笑,心道迟早有一日,自己会被玄辙宠的无法无天,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瞧见玄辙与袁熙窃窃私语的样子,皇后心中高兴不已,对于袁熙,皇后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虽然袁熙过往的那些传言她也听说了,但就这几次的相处来看,袁熙并不是传言那般。 更关键的一点是,玄辙喜欢。 “小丫头,你过来,本宫有东西给你。”袁熙闻言走了过去。 而后便瞧见皇后从怀中掏出一枚水晶玉牌,递给了袁熙。 “丫头,此物你切记好好保存,说不定某日,能救你一命。” 说罢,皇后便不再停留与这个话题,也不打算让袁熙继续追问,转而对玄辙说道。 “老九,你不是说有聘礼送上?” 听皇后这么一说,玄辙浅笑走到袁熙跟前,拉着她的手往府外走去。 “东西太多,只能委屈你随我出府检阅了。” 袁熙疑惑,但依旧跟着玄辙我那个府外走去,刚走至府门前,就听见震耳欲聋的一声。 “青峰携玄甲军,特为王妃聘礼护航!”说罢,袁熙便瞧见青峰站直身躯,声音洪亮说道,“属下青峰,见过王妃!” 紧接着便是玄甲军振声高呼,“玄甲军将士,见过王妃!” 声音响彻天地,荡气回肠,听在众人耳中,那叫一个震撼人心。 眼前这一幕,也让袁熙想起了上一世在组织里的日子,那时的她,也很喜欢这种荡气回肠之感。 无奈自己身为雇佣兵,很多事情不能如愿,其中便也包括,立地为王。 袁熙很早以前便想将自己小队成员全部带离组织,过正常人的日子,可还不等自己实行,便穿越到了这个地方。 “你这是打算将玄甲军送给我?”袁熙打趣道。 玄辙回道:“未尝不可,只要你想。”袁熙闻言依旧只是笑笑,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一同跟出来的宾客以及侯府众人,皆被眼前一幕震惊,不单单是因为玄甲军,更是因为那铺了整整十里的聘礼。 所谓的十里红妆,怕也就堪堪如此了。 纵是袁熙,也被这十里红妆震惊些许,但很快便又恢复。 “你这是当真将臻王府搬空了?”听着袁熙打趣的言语,玄辙说道。 “这不是我们一早便说好的吗?”闻听此言,袁熙有瞬间愣神,玄辙却忽然凑近袁熙耳边说道。 “阿熙,玉面观音,被盗了。” 听到玄辙的话,袁熙的脸色开始变化,“何时丢的?” “宫宴那天半夜便丢了,负责运送的将士说他们走前仔细检查过,国库的门是锁好的。” “你们将玉面观音放在了国库?”沉默一会儿袁熙继续问道,“除了玉面观音,国库可还丢失其他东西?” “没有,甚至连翻动的痕迹都没有,他们的目标很明显。” 说至此处,袁熙陷入思考,良久转身说道:“诸位,时辰不早,宴会到此结束,各位请回吧!” 见袁熙下了逐客令,宾客们也不好在此逗留,纷纷与袁熙告别后离开了侯府。 袁逢站在后方,那叫一个闹心,自己这个一家之主还没说话呢?袁熙就直接下逐客令。 关键这些宾客还真就听了,完全忽视了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啊! 同样生气的还有老夫人,今日席面上,不但无人正视自己的存在,甚至连侯府众人也都当自己不存在一般! 这让一向专权的老夫人,自尊遭受了严重的打击。 “莲儿,命人将这些东西抬回库房,稍后我亲自清点。” 莲儿闻言有些为难说道:“小姐,咱们库房,怕是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说罢,莲儿为难的看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聘礼。 听莲儿这么一说,袁熙这才想起来,念生院的库房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最多能放下一些平常物件儿。 向玄辙今日带来的这些聘礼,压根没地放。 “你先将东西摆在院子里,之后的事情我想办法。” 第67章 袁熙调查玉面观音丢失案(1) 袁熙交代完这些事情后,转身对玄辙说道:“此事你仔细与我说说,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线索。” 听袁熙这么说吗,玄辙心中高兴,皇后也知两人定是有事商量,便也不打算久留。 “本宫今日该做的做了,也该回宫了。”听皇后如此说,袁熙赶忙转身说道。 “皇后恕罪,袁熙今日也没能好好招待一番。”袁熙有些愧疚说道。 皇后却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说道:“无碍,你们尽管忙自己的。”说罢,皇后侧身看向一旁的玄礼说道,“老五,你也随本宫回凤昭殿吧!” 玄礼微微点头,而后说道:“弟妹生辰快乐。” 说完这句话,玄礼便被玄旗接过,跟着皇后获客凤昭殿。 场内瞬间就只剩下了侯府众人,以及玄珏与玄辙。 玄珏之所以不走,其一是因为玉面观音一事,而是想再看看,这丫头有何能耐? 关于袁熙在京兆府验尸破案的事情,他早有耳闻,因此想借今日观察一番,这丫头究竟有几分能耐。 抱着这样的心态,玄珏便打算留下来,虽然他也很不待见这位承恩侯。 袁熙目送所有人离开后,便领着玄辙与玄珏去了念生院,丝毫没有理会在场的侯府众人。 袁逢本意想要阻拦,可瞧见玄辙那张冷脸,到底还是没敢! 看着他们就这样离去,方氏悄然走了上来,轻声说道:“侯爷,就让那丫头这么走了?” 袁逢闻言冷眼扫视,“你若是有那个胆子,你便上前阻拦吧!” 听见袁逢的话,方氏悻悻然往后退去,不再言语,却听袁音冷哼说道:“哼!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氏闻言面色一冷,袁澈抢先说道:“三妹妹,母亲可是长辈,你如此说话,是否算是不孝?” 一听见袁澈说话,袁音那股子气势就开始黯淡下去,弱弱说道:“她又不是真正的主母。” 这话袁音说得小声,可袁澈还是听见了,“就算不是主母,那也是长辈,你说呢?” 袁音温雅抬头一望,恰好就撞进了袁澈那危险的眼眸里,袁音也被那眼神看的一震,当时便噤了声。 见袁音不再说话,袁澈也没有再为难的意思,只是对袁逢说道:“父亲,大姐姐说到底还未出阁,九王爷与十殿下这般待在她院子中,当真没关系吗?” 听到袁澈的话,袁逢思考一番说:“此事为父自有打算,你还是回你自己的院子温习功课吧!” 自从上次一事后,袁逢对袁澈这个儿子,就不像以往那般信任了。 现如今,袁逢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袁熙身上,但所有赌注,却是放在了袁娇身上。 朝廷上下皆知,玄辙不可能成为太子,玄珏也早就表示自己没有那个意愿。 玄礼则是在朝中没有势力,没有声望,更关键的是玄礼没有那个野心,且一个残废的皇子,断不能坐上太子之位。 就算是云帝力排众议,当真将玄礼立为太子,估计也很快就会被废掉,因为朝臣的心不齐。 作为承恩侯,袁逢并不傻,他很懂得审时度势,他很清楚哪些东西该放弃,什么时候放弃。 之所以将希望放在袁熙身上,那是因为袁熙身上如今有九皇子的婚约,若之后侯府当真出了事,袁熙定能护其周全! 而将赌注放在袁娇身上,则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袁逢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稳步上升的人。 他只有将赌注不断扩大,找到其中赢面最大的一方,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下能完全得到释放。 但他也知道,此时风险极大,尤其是他如今同时效忠两位皇子。 一旦失败,连累的就是整个侯府,到那时,除了袁熙,没人能护得住。 至于袁娇,他压根没想过那么多,选择袁娇只有一个原因,长得好,野心大,容易控制。 “澈儿不得不提醒父亲,如今的场面,不是以前了。” 丢下这句话,袁澈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方氏去依旧站在原地,似乎还有话想说。 “你还有事?”见袁逢问了,方氏便也不再隐藏,说道。 “侯爷,妾身却有一事,还望侯爷答应。”瞧见方氏那严肃的神情,袁逢问道。 “何事?” “过几日妾身想待澈儿回一趟方家,还望侯爷准许。”听见方氏的话,袁逢双眉微皱。 “为何忽然要回方家?” “过几日,是妾身父亲七十大寿。”听方氏这么一说,袁逢这才想起来,再过几日,方家老家主七十大寿了。 袁逢沉默半晌说道:“准了,记得帮本侯给老爷子问好。” 方氏闻言点头,“妾身谨记。” 说罢,袁逢遣散众人,自己一头扎进了书房之中,再也没出来。 念生院内。 袁熙领着玄辙与玄珏进来后,便让下人下去备茶,自己则是领着两人走到了假山石的秋千处。 也不管玄珏如何,只对玄辙说道:“过来试试,我设计的。” 玄辙闻言走了过去,径直坐在了袁熙身边,“你说这是你设计的?” 袁熙像个讨赏的孩子,“嗯,感觉如何?” 瞧见袁熙这般,玄辙很认真回道,“很不错,设计的很好,之后有机会,也给臻王府添置一东西吧!” 听到玄辙的话,袁熙想起之前去臻王府时看见的一切,的确是有些凄凉。 “的确,你那王府,是应该增添点人气了。”听袁熙如此说,玄辙也不生气,只是笑笑。 可玄珏在一旁听着却是震惊,他记得上次说这话的人,现如今还在校场历练呢。 再看看袁熙,玄珏忽然替那人悲哀。 许氏玄珏的眼神太过炙热,袁熙轻叹口气说道:“十殿下,你再这么看下去,九爷怕是要生气。” 听见袁熙的话,玄珏这才将自己视线收回,还象征性的看了一眼玄辙。 在瞧见玄辙那想杀人的眼神后,玄珏快速的转移了话题,“你们来这儿,不是商量玉面观音丢失一案的吗?” 被玄珏这么一提醒,袁熙也很快便回到了正题,“跟我说说玉面观音丢失之前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第68章 袁熙调查玉面观音丢失一案(2) 一盏茶后,玄辙便将那日国库所有的细节都告知了袁熙。 袁熙听完后开始深思,同时问道,“按照你所说,那日负责运送到官兵总共是十二个人。” “对,加上本就在国库看守的,共有十八人。”玄辙说罢看向袁熙,等待着她接下来的问题。 可袁熙却没有再问,只说,“我还挺想去国库看看的。” 一句话,玄辙便猜到了袁熙的心思,“我带你去。” 听玄辙要带袁熙前往国库,玄珏震惊不已,震惊过后就是无语,“九哥,国库不能随便进入。” “那是你们,不是我。”说罢不再理会玄珏,继续对袁熙说,“今日太晚了,明日上午我来接你。” 袁熙没有拒绝,轻微点头表示同意,见袁熙同意,玄辙也不打算多留。 转身瞧见玄珏还站在那处,怼道,“你还在此作甚?你的王府是摆设?” 见玄辙重色轻友的样子,玄珏转身之际吐槽,“有了媳妇儿不要兄弟。” 这话声音虽小,但袁熙与玄辙还是听了个清楚,袁熙表示她很无奈,自己明明啥也没做。 玄珏可不管袁熙有没有做什么,现在他只知道一件事,玄辙再也不是自家那个不近女色的九哥了。 而自己,也不再是玄辙永远宠爱的十弟了。 这么一想,玄珏只觉得内心更加悲伤,虽然这悲伤只持续了几秒钟。 看着玄珏这般,袁熙也没有多大反应,她可不会因为玄珏做出这种情绪,就断定玄珏这人没心没肺,是个活宝。 袁熙看的很是通透,玄珏这人绝对比表面看上去绝情。 她可还没忘记之前玄辙同自己说的那件事,玄珏一人灭掉腥风寨的事。 就那件事来说,玄珏这人就绝对不好招惹。 别看他现在这样挺好说话的样子,袁熙却是知道,若不是玄辙,她怕是连玄珏三寸之内都靠近不了。 思及此,袁熙拉了一下玄辙衣袍。 玄辙转身问,“阿熙还有事?” 袁熙真的是很喜欢玄辙称呼自己阿熙,上一世教官也是这么称呼自己的,但感觉更多的是哥哥对妹妹。 可玄辙称呼阿熙,她感受到的是满满的珍视与宠溺。 “无事,就是想拉拉九爷。”说罢,袁熙仰着小脸冲玄辙笑了笑,继而说道:“九爷,明天见。”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袁熙,玄辙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欲望,就见他低头凑近袁熙说道:“阿熙,别挑战我的忍耐力。” 听见玄辙的话,袁熙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玄辙,瞧见对方眼中的危险后,袁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那什么,时候不早了,九爷该回去了。” 瞧着袁熙这认怂的样子,玄辙心情大好,脸上的笑意也更大了。 “真希望赶紧娶你过门。”丢下这句话,玄辙便提着玄珏提气运行轻功,离开了念生院。 两人离开后,袁熙也早早洗漱,睡下了。 次日早朝 此时文武百官早已到达朝圣殿,正耐心等待着云帝的到来。 不一会儿,便听见庆公公喊道:“皇上驾到。” 众朝臣闻言纷纷整理衣袍,直到看见云帝的身影出现,这才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说罢,云帝便转身坐反了龙椅之上,凝视着底下众朝臣说道:“朕今日听闻西南和县有灾情发生,不知众爱卿,可有解决之法。” 兵部尚书率先说道:“启禀皇上,以微臣之见,此次灾情应当派遣一身份贵重之人,前往和县赈灾,以此平定民心。” “那依你所言,朕应当派遣谁前往赈灾更好呢?”云帝嘴上如此问着,心中却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 兵部尚书回,“依微臣之见,三皇子玄金实乃不二人选。” 听到玄金的名字,云帝微愣,随即问道:“老三?皇子众多,爱卿为何会选中老三?” “回皇上,三殿下为人正直良善,且平易近人,更容易与难民相处交流,最合适不过。” 听着兵部尚书的话,云帝陷入沉思,良久后说道:“事关重大,老三的性子到底是软和了些,虽平易近人,却也不够果断,此行祸福不知,他不适合。” 见云帝这么说,兵部尚书也只能偃旗息鼓,朝堂内一时间陷入沉寂,良久后才听云帝出声说道。 “此行路途遥远,且任务艰巨,依朕之见,就让老七去吧。”在听云帝说起七殿下时,众朝臣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帝居然会派遣存在感最低的七殿下前往赈灾,比起性子软和,七殿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七殿下玄真,乃后宫崔嫔所出,在一众皇子中,只有玄真的出身比较低,加上崔嫔也不爱争权夺势,故此位份一直升不上去。 云帝早前也说过要将崔嫔升为妃位,可崔嫔拒绝了,原因只是崔嫔说,不想参与勾心斗角。 玄真估计也是受了崔嫔的影响,对于权势这些,完全不感兴趣,每日不是陪着崔嫔下棋,就是看书,翻阅各种古籍,甚至连门都很少出。 云帝甚至为了玄真,在崔嫔的住处建造了一座藏书阁,以此满足玄真爱看书的兴趣。 许是因为看多了书籍,玄真浑身都透露着一股书香之气,性子也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但他身上的这种如沐春风,与玄礼又很不一样,最明显的分别便是,新生与死寂。 “此事便这样决定,朕之后会下圣旨,除此之外,众爱卿可还有事启奏?若无事,便退朝吧。”云帝说着便打算起身,不想太傅这时站出来说道。 “启禀皇上,老臣有事上奏。” 听见太傅的话,云帝问道,“太傅何事要奏?” 太傅走至云帝近前说道:“皇上,城内驿馆内的诸位使臣昨日派人来问,他们何时才能离开东京城,回到自己的国家。” 听太傅这般说,云帝脸色微沉,语气有些不悦说道:“他们为何不直接进宫来问朕。” 太傅听出云帝话中不悦,回道:“他们说之前派人进宫问过,只是还未见到皇上,便被宫门口的守卫给拦了回去。” 第69章 袁熙调查玉面观音丢失一案(3) 听着太傅的话,云帝脸色微变,但心中也有了猜测,此事估计是玄辙授意,可他这么做,于查案,有何作用呢? “想来那些守卫是新来的,朕稍后让人去说说。”云帝略微停顿,继续说,“另外,劳烦太傅亲自去趟驿馆,就说近日东京城戒严,待戒严结束,便可离开。” 说完这些,云帝也不再给太傅出声的机会,对着一旁庆公公示意,而后便听见庆公公说道:“退朝!” 退朝二字一出来,众朝臣纷纷行礼,直到云帝离开,他们这才缓缓往殿外走去。 今日早朝,袁逢难得一言不发,这倒是让许多朝臣纷纷疑惑,兵部尚书踱步走到袁逢跟前。 “承恩侯今日,倒是寡言。” 正在想事情的袁逢听闻兵部尚书的话,转而说道:“多说无益,尚书大人难道看不出,今日这事儿,皇上早有主意,只不过是借着早朝知会我们一声罢了。” 兵部尚书又何尝不懂,只是不愿承认自己今日偏了眼罢了。 “承恩候倒是好心态,就是不知你与七殿下,是否能心平气和,若我没记错,承恩候此次赈灾之地,与七殿下是一个方向。” 言尽于此,兵部尚书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袁逢脚步未停,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越想越不得劲儿,最后干脆转了方向,去了三皇子府。 承恩侯府内 袁熙已经用完早膳,正带着莲儿往府门外走去,玄辙的马车也早就等候在那处。 刚走到门口,袁娇的身影便出现在袁熙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姐这一大早,是打算去哪儿?”袁娇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今日的她穿着一身桃红色衣裙,脸上略施粉黛。 袁熙发现袁娇真的是很了解自己的长处在哪儿,无论是妆容还是穿着,都特别贴合她的气质。 “二妹妹管好自己便可,姐姐我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闻听此言,袁娇不怒反笑,像是打趣般说道:“大姐姐当真命好,能嫁给九王爷,日后坐上那高位,可不要忘了妹妹。” 袁熙微眯双眼,“妹妹这话可不兴说,毕竟姐姐没那个野心,你若喜欢那至高之位,那便让你家夜哥哥努努力,万一实现了呢?” 说罢,袁熙也不给袁娇再回话的余地,开腔道。 “所谓…不挡道,我还有事。” 听见袁熙的话,袁娇脸上有了一丝裂痕,袁熙那两个字虽然没说出口,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得出来。 见袁娇脸色微变,袁熙不屑的侧身走了过去,丝毫不管袁娇如何。 上了马车后,袁熙便瞧见玄辙那张笑脸,心知他定是听见了自己方才的话。 “笑什么?我难道说错了?本来就是好狗不挡道。” 看着袁熙那理所当然的模样,玄辙宠溺道:“嗯,你说的都对。” 听着玄辙的话,袁熙心情大好,笑嘻嘻说道:“你今个儿咋来的这么早?” 玄辙先是吩咐车夫去皇宫,而后回答袁熙,“想着早些来,你不用等。” “嗯,有觉悟,继续保持。” 去皇宫的路上,两人聊了一路,准确来说是袁熙一直在说,玄辙只是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下,气氛相当融洽。 上一世的袁熙其实话很少,一来是身份原因,二来也是没找到能让她成为话唠的人。 不想穿越一世,袁熙说的话,简直快成了上一世二十几年的总和。 聊的正欢,就听马车外车夫说道:“王爷、王妃,朝阳门到了。” 听到车夫的话,玄辙率先下了马车,而后又伸手扶着袁熙走了下来。 “莲儿,你跟青峰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莲儿闻言看了一眼青峰,很快便有转移视线,对着袁熙说道:“奴婢听小姐的。” 见莲儿应声,袁熙便跟着玄辙走进了朝阳门,而后往国库方向走去。 半道上,袁熙问玄辙,“你就这么领着我去,皇上会不会生气?” “都到这儿了,你才想起来问?” 袁熙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不是之前太兴奋,忘了嘛。” 玄辙笑道:“阿熙,有我在,放心便是。”这话份量很重,一般人不会轻易说出这句话。 要知道这话一般人可承担不起,不仅是承诺,也是底气,估计只有玄辙这样的,才能像闲聊一般说出来了。 又走了一段,袁熙的脚步停在了一扇恢宏无比的大门面前。 望着眼前的门,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守卫,袁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可是一个国家命脉所在,自己居然就这么站在这儿。 正出神,前方便有守卫朝他们走来。 “属下参见九王爷、九王妃。”听到守卫的声音,袁熙这才回过神来。 却听玄辙说道:“开门,本王要进去。”声音充满了寒意。 守卫闻言回道:“王爷,自从那件事后,皇上便下了死命令,除非有圣上手谕,否则一律不予放行。” 听见守卫的话,玄辙声音又冷了几分,“本王不喜欢说第二遍。” 见玄辙生气,那守卫面露难色,却在这时听见有声音说道:“手谕,本王这儿有。” 几人闻声望去,便瞧见玄礼坐在轮椅上,手中握着一张金黄色的手谕。 瞧见来人,玄辙快走几步上前,将玄礼推了过来,对那守卫说道:“手谕有了,放行。” 守卫接过手谕仔细查阅,确认没有问题便说道:“放行。” 随着守卫一声落下,站在国库前的其他守卫合力推开了国库的门。 沉重的闷响传入几人耳中,那么明显,却又有些压抑。 “走吧。”玄辙说完便推着轮椅往国库里面走去,袁熙紧随其后。 进入国库后,袁熙彻底被震撼,她终于明白在21世纪,那些人为什么动不动就说要盗窃国库了。 眼前国库空间大的出奇,入眼满是金光,成箱成箱的金银,珠宝,玉器以及各种值钱物件儿,堆满了偌大的国库。 这要是随便拿走一点,都够过半辈子了。 “不愧是国库。”听见袁熙的感叹,玄辙宠溺一笑。 “你让老九带你来此,应该不是为了感叹吧。” 第70章 玉面观音,找到了 “那五殿下今日,又是为何出现在此呢?” 听到袁熙的话,玄礼并没有生气,反而很认真的回道:“只是想帮老九一把。” 袁熙倒是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如此看来,五殿下的目的与我是一样的。” 玄礼闻言略微停顿,再开口时说的却是,“你与老九自然有了婚约,是不是也该随老九唤我一声五哥。” 见玄礼忽然转了话题,袁熙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五殿下这话题转的,再说我与九爷还未成婚,这声五哥是不是叫早了。” 袁熙说话时脸上带着一丝清冷,看在玄辙与玄礼眼中,也只觉得可爱。 “不早,毕竟你是父皇承认的儿媳。” 听见儿媳二字,袁熙还是有些害羞的成分在里面的,“五哥,有些事你听听就好。” 听着袁熙改口唤自己五哥,玄礼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听在袁熙耳中,实在有些丢人。 “五哥,你还是之前那样更好看。”这次就连玄辙也没忍住,轻笑出声。 瞧见这一幕,袁熙觉得再说下去,自己脸面不保,当即转移话题说道:“九爷,玉面观音之前放在何处?” “就在你身后十步的距离。”袁熙闻言转身往后走去,很快便瞧见地上有东西搬动过的痕迹。 “你们说,那玉面观音,一个人有能力带走吗?” 听到袁熙发问,玄辙回道:“绝无可能,之前送进来时都用了十二人,仅凭一人,是无法带走的。” 闻言,袁熙也想起了之前宫宴时瞧见的那尊玉面观音,心下有了合计。 正如玄辙所说,那么大一尊观音像,仅凭一人是拿不走的,可眼前的痕迹却又透露另一种可能。 想着想着,袁熙开始在周围闲逛起来,眼神扫视四周,时不时停下沉思。 半晌后,袁熙停下脚步,注视着眼前的物件儿。 “九爷,这里放的是什么?”瞧着那足足有一人高的幕布,袁熙开始打量。 玄辙推着玄礼走到袁熙跟前,瞅了一眼说道:“这里放的是之前南阳国朝贡的一幅名画。” 听说是画,袁熙微惊,“这么高的一幅画?里头画的什么?” “我也没见过,只听说是南阳国君亲手所画,画的父皇。”听完玄辙所说,袁熙心中那股感觉更加明显了。 “我能掀开看看吗?”对于袁熙的要求,玄辙可谓是百依百顺,就见他走到幕布面前,伸手就准备掀开。 “躲远些,灰尘。” 袁熙闻言往后走了几步,还贴心的将玄礼也往后拉了些,免得沾染灰尘。 “五哥,你一身白衣,还是躲远些吧!”听着袁熙的话,玄礼笑道。 “无碍,这点灰尘脏不了衣裳。”瞧见玄礼的笑容,袁熙有些恍惚。 原主记忆里面,关于玄礼的记忆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记忆里,五殿下玄礼此人性子冷淡,对万事万物就额没有兴趣,更别说笑容。 可袁熙这几次看见的玄礼,脸上皆是挂着笑的,虽然很浅,但的确是笑了无疑。 “五哥,你应该多笑。”闻言,玄礼收回了脸上的笑意,淡淡说道。 “有何可笑的?世间之事皆是过往云烟,没有新意。”袁熙深刻感受到,玄礼话中的颓败之气。 想着定是因为玄礼双腿残废,以至于影响了他的心,“若我说,我能治好五哥的腿呢!” 玄礼闻言震惊非常,实在是袁熙这话太过震撼,没人知道玄礼有多想成为一个正常人。 刚想出言发问,却听见玄辙声音传来,“玉面观音,找到了!” 闻言,袁熙急忙推着玄礼往那边走去,待走近后,便瞧见玉面观音完好无损的摆在那处。 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沾染分毫! “果然,被我猜中了。”说罢,袁熙略微停顿,不等玄辙发问,自己便皆是说道。 “玉面观音这玩意儿又高又重,想带出去耗费的人力可不小,按你之前所说,那日除了侍卫,便再无人进来,也无人出去。” “国库守卫虽然不多,但带着这么大一个玩意儿,想不惹人注意都很难,再结合地面砖这些搬动的痕迹,想想都知道,东西一定还在国库里面!” 听完袁熙的话,玄辙皱眉说道:“这痕迹如此明显,为何之前守卫说没看见?” 这话一出口,玄辙心中瞬间明了,“看来这批守卫,值得深查。” 袁熙闻言耸肩说道:“东西给你找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玄礼全程没有说话,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袁熙方才的话,他的腿,能治。 “辛苦,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去水仙楼吃顿好的。”听见玄辙的话,袁熙双眼瞬间明亮。 不得不说,水仙楼的菜是真的好吃,味道堪称一绝啊! “还有一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玄辙说道:“你想见父皇?”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袁熙也不掩饰,直接说道。 “嗯,关于我之前同你说的图纸一事,我想与皇上谈谈。” 对于袁熙的决定,玄辙一向是支持的,但他还是想要将这里面的利弊与袁熙说清楚。 “你想好了?图纸一旦公开,便不再是你独有的产权了。”这个道理袁熙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深刻知晓,一旦这些图纸被云帝看见,定会被敲竹杠,但眼下来说,这件事好处更多。 “我信你。”三个字,便表明了袁熙的决心与立场,玄辙也听出了这三个字背后的意义。 “好,我陪你一同去见父皇。”对于云帝的性子,玄辙可是了解的很。 袁熙这些图纸一旦公开,那人不占为己有就怪了,虽不至于抢,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现如今的东辰,最缺的便时上等兵器,云帝这些年为了此事,没少发愁。 袁熙的兵器图纸,玄辙也是看过的,深感震撼,那些兵器若当真打造出来,其杀伤力不容小觑。 若东辰国当真能有这批兵器作为储备,那东辰国的兵力,定会急速攀升! 玄辙也想过与袁熙讨论此事,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尊重袁熙的意愿,毕竟是写图纸是她的心血。 思及此,玄辙犹豫再三,最终说道:“阿熙,稍后不管老头子说什么,你只需按照自己心意便好,一切有我。” 第71章 面圣 ,锻造兵器的凭证 “我不想做之事,无人能强迫。”袁熙知道玄辙护自己,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导致玄辙与云帝父子争执。 她也知道图纸一出,云帝定会想方设法将其留下! 可袁熙既然决定找云帝讨论此事,就没打算再藏着掖着,她本来就打算将图纸献出一部分。 “九爷,我有自己的打算,你放心便是。”说罢,袁熙转身看着玄礼。 “五哥,我刚才所说是真,你考虑一下。”袁熙的话将玄礼拉回了现实,就见他抬眸望着袁熙,眼中满是渴望,对站起来的渴望。 玄辙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要问的意思,他知道,袁熙定会告诉自己! “当真?你没骗我?”玄礼不敢置信的问着,不是不相信袁熙,只是不相信自己还能有站起来的一天。 面对玄礼的疑问,袁熙很认真的说道:“没骗你,等今日之事结束,我去找你,或者你去侯府找我也行。” 见袁熙这般确定,玄礼心中激动非常,“我去找你。” 说罢,袁熙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玄辙这时接过话头说:“五哥,稍后我让青峰送你回去。” 玄礼此时激动非常,自是玄辙说什么事什么,“好,有劳。” 几人离开国库后,玄礼便被青峰送回了自己的王府,玄辙也带着袁熙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 云帝在批阅奏折,越往后看脸色就越差,最后直接将奏折狠狠拍在桌案之上。 袁熙与玄辙到时,就听见沉重的一声闷响,庆公公瞧见两人,刚想通报,却被玄辙拦下,而后两人对视一眼便走了进去。 进去后,袁熙屈身说道,“臣女袁熙,参见皇上。” 听见声音,云帝抬眸去望,瞧见来人后说道:“免礼。” 瞅见云帝那一脸阴霾,袁熙问道:“皇上可是遇到烦心事了?您这眉头都快皱成一条了。” 云帝闻言倒是松快了些,“还不是西南和县灾情闹得,本就因为山洪导致民不聊生,近日又开始大雨不断,河坝水位直线上升,不少民房都已经被淹了。” 说到这儿,云帝重重叹了口气,袁熙见状心中也十分凝重。 在21世纪时,她也见过天灾,那种惨烈程度,袁熙记忆犹新,每每想起心中都很难受。 “皇上,天灾过后,切记预防瘟疫滋生。”后半句袁熙没有说出来,但她相信云帝也懂。 连续大雨后,必会天干,两种极度温差下,疫病便会横生,若是处置不当,只怕整个和县都将成为瘟疫的培养皿。 意识到这点,袁熙脸上神情更加沉重,没忍住说道:“皇上,赈灾刻不容缓。” 云帝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刻不容缓,原本他想着两日后再让赈灾队伍出发,可眼下的庆幸已经等不了两日了。 “朕明白。”云帝稍作停顿,而后继续说道,“你与老九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被云帝这么一问,袁熙这才想起正事,“臣女今日来,是想同皇上商议锻造兵器之事。” “嗯?锻造兵器?何人需要?有锻造何种兵器?”云帝接连发问,袁熙也不打算隐瞒。 “皇上没听错,要锻造兵器之人,正是臣女。”话落,袁熙从袖口中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兵器图纸。 转身示意玄辙将图纸递上去,玄辙接收到袁熙的示意,拿过图纸将其递到了云帝跟前。 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图纸,云帝惊讶不已,知道拿起图纸仔细端详后,云帝的惊讶直接转换成震撼。 越往后来看,云帝眼中的震撼就越重,直到看完最后一张,云帝凝视袁熙许久,心中百感交集。 眼前这丫头,当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啊! 云帝居然觉得袁逢有这么个女儿,当真是上天眷顾。 “丫头,你可知你这些图纸,对于东辰意味着什么,你就不怕朕看完后占为己有?” 听见云帝的话,袁熙没有过多反应,却见玄辙上前几步,沉声说道:“给不给,她说了算。” 瞧见玄辙护犊子的模样,云帝内心高兴,面上却是不显,“老九,在这东辰国,就没有朕要不到的东西。” 听见云帝的话,玄辙回道:“那你可以试试。” 见玄辙这般,云帝双眼微眯,看起来像是要发火,袁熙这时插话说道:“臣女既然将图纸交给皇上,就没打算私藏。” 袁熙的话成功吸引了云帝的注意,“你的意思,这些图纸你打算献出。” “嗯,这些兵器用玄铁锻造最好,且锻造工艺必须精细,不过这些应该都难不倒皇上吧。” 听着袁熙的话,云帝反而将图纸往边缘推了推,“说说你的要求。” 袁熙闻言笑了,果然,跟聪明人打交道,省时省力。 “臣女的要求很简单,我需要皇上一道口谕。”袁熙稍作停顿,再次开口时,眼中满是星光。 “皇上只需下令,准许臣女锻造兵器,便可。”云帝没想到袁熙的要求如此简单。 “就这样?你确定就这么一个要求?” 袁熙闻言笑笑,“只有这一个,前提是臣女锻造的兵器,没有限制。” 这后面一句话,云帝倒是开始考虑了,毕竟没有限制的锻造兵器,不论是哪位国君,都是不会准许的。 若兵器锻造出来时用在行好事,那倒是锦上添花,可若是用在穷途末路,那可是一大威胁。 袁熙像是看出了云帝的担忧,主动说道:“臣女知道皇上在担心什么,臣女跟您保证,此举只会与东辰有益。” 听着袁熙如此中肯的话语,又看了眼玄辙那张充满寒意的脸,云帝心中直吐槽。 吐槽玄辙当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爹,胳膊肘往外拐。 “既是如此,那朕便准了,你可要记住你今日跟朕说得话,若有一天朕发现你危及东辰,朕可不会手下留情。” 见云帝答应,袁熙别提多高兴了,连忙说道:“皇上就把心放肚子里,臣女不会做危及东辰之事。” 得到袁熙的再三肯定,云帝提笔疾书,片刻后一张帛书便已经写好。 “丫头,这张帛书你可收好,仅此一张,再无另外。” 袁熙跨步上前接过帛书,而后打开一看,原来是云帝手谕,主要就是为了给袁熙锻造兵器,制造一个保证。 第72章 之战投诚,初创势力(1) “臣女定不会让皇上失望。”双方达成共识,袁熙今日的目的也已经完成。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庆公公领着袁熙走出了御书房,一直送到出朝阳门前的马车上,庆公公这才转身回去。 袁熙上了马车后,便同车夫打了招呼,让他送自己去城内尚味轩。 御书房内。 玄辙依旧站着,云帝的视线却是没离开过他身上。 “老九,你那般护着那丫头,就不怕把人宠坏了?”云帝说这话时,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玄辙瞥了一眼云帝,缓缓开口说:“这话你也好意思说,母后都被你惯成啥样了?” 听着玄辙的话,云帝尴尬的咳了几声,说:“说你的事,为何扯上朕?再说,宠媳妇儿很光荣。” 云帝一番话,玄辙很是无语,但就云帝与皇后的感情来说,玄辙还是赞同的。 从玄辙记事起,云帝与皇后就一直相濡以沫,准确来说是云帝对皇后唯命是从。 别看朝堂之上云帝那般威风,没人知道的是,云帝每日一下早朝,第一件事便是先去凤昭殿,与皇后一起用早膳。 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整整几十年,皇后每日也会算好时间,等着云帝过去。 “说正事,玉面观音找到了。”原本还打趣的云帝听见这话,心思瞬间回拢。 “此话当真?在何处找到的?”面对云帝的问题,玄辙兴趣淡淡,语气平淡说道。 “东西压根就没有离开过国库,只是被人藏起来了。” 闻听此言,云帝起身走到玄辙跟前,出言问道,“你是如何找到的?” 玄辙回道:“不是我找到的,是阿熙找到的。”听到是袁熙找到的,云帝便想起今早玄礼来见他的事情。 “敢情老五今日那手谕,是为你求得。”意识到这点,云帝脸上露出笑容,心中也宽慰不已。 “看来老五已经原谅你了。”玄辙知晓云帝所说为何,猛然想起三年前那一幕。 那年,玄辙还只有二十岁,玄礼还能站着,他们皇子间的关系也不像如今这般紧张。 虽然那时他们也会因太子之位争斗,但也只是暗地里,且手段没有如今这般肮脏、狠厉。 可一切都在玄礼被人下毒后,发生了改变。 那年,年仅二十一岁的玄礼意气风发,浑身都透露着少年该有的朝气。 可就是那天晚上,玄礼出行游玩,再回来时便已经身中剧毒,药石无医。 眼看毒素就要走遍全身,玄辙二话不说运功为玄礼疗伤,想要将毒素逼出,整整四个时辰,玄辙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内力,堪堪将毒压制。 可也因为如此,毒素全数聚集在双腿之上,至此,玄礼便再也站不起来。 当时的玄礼因为这事一度与玄辙决裂,他觉得与其像废人一般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他甚至自杀过,但每次都被玄辙及时救下,那段时间,玄辙几乎住在了王府。 半年后,玄礼慢慢接受了残废的事实,也放弃了自杀的念头,玄辙这才离开王府。 可自从那次之后,玄礼便整日闷在王府,不见人,不出门,一心待在王府,直到前不久的宫宴这才出现。 这还是因为云帝强烈要求所有皇子必须到场,否则怕是今年的宫宴也见不到人。 “五哥从没原谅过我,他只是,认命了。” 听着玄辙的话,云帝重重叹了口气,对于玄礼,他始终做不到强制,上次宫宴的事,云帝就已经后悔了。 想着想着,云帝说道:“老九,这丫头是块宝,你可得保护好了。” 云帝看着桌案上摆放着的那一摞兵器图纸,陷入沉思。 玄辙却是回道:“有我在,无人能动她。”再说,就袁熙那武力值,怕是没几个人能打得过她。 玄辙可还没忘记初次与袁熙交手时的震撼。 “那便好,关于锻造兵器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切勿让他人知晓,尤其是还在城中的三国使臣。” 云帝很清楚那些人的嘴脸,哪怕袁熙不会威胁到他们,但那份杀心,是一定会有的! 借用一句话便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玄辙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我明白。” 说罢,父子俩再次陷入沉默,玄辙站了一会儿便准备要走,行到门口前,他停了下来。 “父皇,儿臣与你保证,阿熙绝不会威胁到东辰的利益。” 丢下这句话,玄辙不再犹豫,抬步走了出去。 见玄辙走远,云帝久久没有撤回视线,脑海中一直回想着玄辙的话。 许久后,云帝无奈呢喃,“陷入情字,也不知是福是祸?”说罢再次重叹一声,而后继续批阅奏折。 刚坐下,庆公公便回来了,“皇上,人已经送出宫去了。” 云帝闻言嗯了一声,继而说道:“你去把老七叫进宫来,就说朕有事与他商议。” 庆公公领命而去,云帝则是放下手中奏折,视线直视西南和县方向。 东京城内尚味轩。 袁熙的马车刚刚听稳,就听见掌柜的声音传来,“这位客官,小的真没骗你,东家的确是许久没来了。” 听见动静,袁熙加快动作下了马车,本想出言问清楚什么情况,可在看见那人后,袁熙到嘴的话便咽了回去 。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袁熙低头望着站在那处的之战问道。 之战耸肩说道:“无处可去,来投奔你。” 听见这话,袁熙皱眉说道:“以你的能力,为何要来投奔我?再说这都多久了?你才想起来投奔我。” 对于之战,袁熙的印象其实并不算太坏,虽然之前此人帮助腥风算计自己,但最后也还是良心发现。 她之前其实也想过将之战纳入麾下,主要是之战的外形摆在这儿,很多事情他做起来顺手的多。 “还不是你们那位十殿下,毁了我的容身之所也就罢了,连我的主子都给杀了,不找你找谁。” 听着之战的话,袁熙回道:“你错了,杀腥风的人,不是十殿下。” “那又如何?反正也是你们这些人做的。” 第73章 李二的报答 听之战这么说话,袁熙眼神一冷,“你若是想流离失所,那便再继续口无遮拦下去。”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不再管之战,而是对掌柜说道:“把所有伙计叫过来,我有事要说。” 见袁熙不再理会自己,之战便噤了声,安静的跟在袁熙后面一起走进了尚味轩。 见之战跟了进来,袁熙也没有多说,虽然这人说话不太讨喜,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很快,掌柜便将尚味轩所有伙计召集起来,“东家,伙计们都在这儿了。” 闻言,袁熙大概扫视一圈,随即说道:“你们也忙,我就长话短说。” “明日,我会让人来此处扩建地面,你们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只当没看见便好。” 说完,袁熙便示意掌柜让伙计去忙,却又将掌柜的留了下来。 “明日我可能没空过来,劳烦掌柜的多盯着点,工钱到时你支付给他们便是。” “小的遵命,斗胆一问,东家为何忽然扩建?尚味轩生意虽然不错,但如今的面积已是足够。” 关于这件事,袁熙也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我想将此处发展为情报点,方便我做事。” 掌柜闻言没有惊讶,语气平平说道:“东家若是打算扩充自己的势力,有一处比盛味轩更好。” 听到掌柜的话,袁熙来了兴趣,“何处?” 掌柜走到店门前,抬手往外指说道:“仙衣阁,也是夫人留下的铺面之一。” 像是意识到什么,管家脸色微沉说道:“可惜,那间铺面如今还在方夫人手中。” 关于这点,袁熙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为何会推荐仙衣阁?那处往来人客应该不多。” 听着袁熙的问题,掌柜回道:“仙衣阁虽然人流量不大,但做的生意都是一些大人物,很多消息打探起来,容易很多。” “另外,仙衣阁底下有一间密室。”听见说有密室,袁熙更来兴趣了。 “一间成衣铺子,为何会有一间密室?” 掌柜这次没有再透露,只是说道:“东家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听着掌柜的话,再看一眼掌柜的神情,袁熙总觉得这掌柜有事没告诉自己。 但既然人家也不想说,她也不会太过勉强,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去查更靠谱。 “行,你去忙吧。”支走掌柜,袁熙这才看向之战,沉默半晌说道。 “你当真是投靠我?” 之战闻言神情认真起来,“嗯,投靠你,是最好的选择。” 从上次袁熙对付腥风时,之战便知道自己想要安稳度日,只能投靠袁熙。 “哼,你眼睛倒是挺毒,但你要想好,跟了我,你可就没有以往那般自由了。”对于之战他们这种拿钱办事的人,最厌烦的便是束缚。 上一世袁熙作为雇佣兵时,最向往的便是自由,因为她真的被管制的太久了。 “无碍,跟着你不会被束缚。” 这一点,之战倒是说中了,袁熙的确没有打算将之战束缚在身边。 她打算将之战安插在别处,或者说游荡于各处,这样收到的消息也会全面些。 “既是如此,那你便跟着我,现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盯着晋王玄夜,任何动静都要向我汇报。” 听见袁熙的话,之战无语吐槽,“这怎么刚来就让我干活,也不说让我休息一下。” 袁熙笑道:“你休息的还不够?距离上次见你,已经过去半月了。” 见自己被呛,之战也没有其他情绪,认命说,“行,谁让你是主子,我去。” 说罢,之战便轻功一运,离开了尚味轩,直奔晋王府。 看着之战消失的身影,袁熙眼神充斥着寒意,轻声呢喃,“玄夜,准备接受我的报复了吗?” 话音刚落,袁熙便听见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袁大小姐?” 袁熙听见动静转过身去,就瞧见李二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在看见自己后,露了笑脸。 “真的是您,我总算等到你了。” “你找我?”袁熙内心不解,今日怎么都是找自己的? 关于李二,袁熙还是有些印象的,之前京兆府那事,这李二是苦主。 “对,上次你替我妹子沉冤昭雪,我就想着正式感谢你一番。” 听李二是因为这件事,袁熙说道:“不用如此麻烦,我也只是不想我的伙计蒙冤。” “一码归一码,我李二还是要谢谢你的。” 见李二坚持,袁熙也不好再拒绝,“那你想如何感谢?” 见袁熙同意,李二激动说道:“乡下人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大小姐若是不嫌弃,便以一桌饭菜作为感谢。” “不介意,你这般感谢,我很喜欢。” 袁熙今日也就早上吃了些东西,现如今都能吃晚饭了,刚好李二提出,袁熙便答应了。 “既是如此,那大小姐随我来。”闻言,袁熙稍作犹豫后便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 袁熙站在一处略显破旧的草屋面前,看着眼前的房屋,袁熙想起了之前居住的那间破院子。 不知是因为感同身受,还是觉得李二有些可怜,袁熙重重叹了口气。 李二听到袁熙叹气,以为对方是嫌弃此处环境,连忙说道:“抱歉,我没有银子,去不了好的饭馆子。” 袁熙闻言深知对方还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难得开始解释,“你无需抱歉,我叹气只是因为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遭遇,与你无关。” 听袁熙这般说,李二心情瞬间变好,“大小姐不嫌弃便好。” 话落,李二搬来凳子放在院子跟前,“大小姐先坐,我去做饭。” 袁熙毫不避讳的往凳子上坐了下去,丝毫没有官家小姐的架子,李二见长心中更加高兴。 心道这袁大小姐也不像是坊间传言那般。 袁熙却是没有想这么多,这一天下来,袁熙也属实有些累了。 看见有凳子,也没多想就直接坐了,再说上一世自己什么脏地方没坐过,更何况这张干净的凳子。 袁熙坐在凳子上,眼神四处观望,猛然瞥见草屋前,一颗桃树迎风而立。 第74章 拿地契、袁澈出事 袁熙迈步往桃树走去,偶尔还能闻见淡淡桃花香,味道不重,却也沁人心脾。 此时已是夏至,按理说桃花应该早就落了,袁熙也没有在桃树上瞧见花朵,可她就是能闻见花香。 正想的入神,袁熙猛然听见一声高呼,“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我女儿!” 听见这话,袁熙皱眉转身去看,不想看见一妇人满脸狠毒的朝着自己扑来。 袁熙见状连忙侧身,那妇人的动作便扑了空。 “你的女儿是你自己害死的。”袁熙冷眼看着眼前发疯的妇人说道。 眼前发疯的妇人正是之前为了一己私欲,害死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 李二听见外边动静赶忙放下手中活计,出来后便瞧见自家娘亲,正恶狠狠的瞪着袁熙。 瞧见这一幕,李二也顾不上其他,小跑着往那边走去,走到妇人面前后,李二大声喝道。 “你这是做什么!袁大小姐是我们的恩人!” 妇人闻言无法淡定,同样大声回道:“她不是我们的恩人,她是仇人!就是她。还是你妹妹!就是她!” 听见妇人的话,袁熙也察觉到对方精神似乎有些失常,也知道自己只要在这儿,她就无法冷静。 思及此,袁熙对李二说道:“好生照看你娘,我先离开。” 也不等李二挽留,袁熙脚步坚决的离开了李二家。 见袁熙离开,李二再也忍不住,冲着妇人吼道:“是你害死了妹妹,你凭什么怪别人!” 吼完这句话,李二便回了屋内,不再管妇人如何。 袁熙也听见了李二的怒吼,但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插不上手,也不能插手。 半个时辰后 袁熙带着空荡荡的胃,回到了承恩侯府,没做任何停留,径直回了念生院。 莲儿早被青峰送回,此时也站在院子外等着袁熙回来,视线瞥见袁熙的身影走来,莲儿小跑上前。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袁熙没有立即回答莲儿的话,只是说道:“莲儿,赶紧给我备点吃的,我好饿。” 莲儿闻言应是,又小跑着去了厨房,给袁熙找吃的。 袁熙则是直接走到了假山石旁的秋千处,整个人都瘫在了上面,她是真累了。 加上今日几乎没吃东西,体力也快要透支了。 莲儿动作很快,没过多久便将热乎的饭菜端了过来。 许是真的饿了,袁熙吃饭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便将饭菜一扫而光。 吃饱喝足,袁熙便有些犯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过来太清闲,袁熙觉得自己是越发懒了。 吃饱就想睡觉,除此外,什么都不想。 自从穿越,袁熙很多时候都是动嘴,偶尔动个手,也不尽兴,这才半个多月,袁熙就已经有些懒散了。 想着想着,袁熙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关于尚味轩掌柜所说,仙衣阁。 按照那掌柜所说,仙衣阁地下有间密室,但为什么有间密室,掌柜也没说。 想到这儿,袁熙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走一趟仙衣阁,在那之前,得想办法将仙衣阁的地契拿回来。 要想从方氏手中拿回地契,袁熙相到的办法只有一个,自己去拿。 上次之所以能把尚味轩的地契拿回来,是仗着众口一词,有了上次的教训,方氏定不会再上一次当。 再者,袁熙也懒得跟一个妇人嚼舌根,最好的办法,便是自己上门拿。 思及此,袁熙决定今晚走一趟沁竹院。 夜半三更,沁竹院内 方氏与袁娇早已睡下,袁熙却是一身夜行衣,动作轻微的钻进了方氏的卧房。 确认方氏睡熟,袁熙便在房中摸索起来,思考着方氏会将重要东西放在何处。 目光扫视间,袁熙视线定格在方氏房中的衣柜之上。 袁熙缓步走上前,借助月光,她发现方氏这个衣柜居然上了锁。 一个普通衣柜,好端端为何要上锁?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里面有东西吗? 想着想着,袁熙拔下头上簪子,开始捣鼓着衣柜上的锁,知道听见咔嚓一声,锁开了。 将锁取下,袁熙伸手拉开衣柜,四下翻找一通,却是什么也没找到,柜子里除了衣服,就是一些金银头面。 看到这些东西,袁熙简直无语,心道这方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些金银头面,也值得上把锁。 “不在这儿,那会在哪儿呢?”呢喃间,袁熙听见床上传来动静。 见方氏只是翻了个身,袁熙稍微放心了些,就在这时,袁熙余光瞥见方氏枕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轻手轻脚走了过去,细看之下袁熙更无语了。 方氏竟然将地契放在自己枕头下面,一时间,袁熙还真就不好动手去拿。 动作大了,方氏会醒,动作轻了,根本拿不出来,人家头压着呢。 犹豫再三,袁熙只想出一个办法,把方氏打晕,直接拿。 确定后,袁熙便准备动手,不想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听动静似乎很着急。 瞧见方氏有要醒来的趋势,袁熙一个翻身便上了房梁,很快便听见门外有声音说道。 “夫人快醒醒,少爷出事了!” 方氏刚睁眼便听见这么一句话,原本还迷糊的人瞬间精神。 连忙起身穿鞋走到房门前,拉开房门便问,“少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奴婢也不知,本来睡得好好地,忽然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意识全无,夫人您赶紧去看看吧!” 听完下人的话,方氏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一路小跑着往袁澈的卧房走去。 确认方氏走远后,袁熙便从房梁上下来,毫不犹疑走到方氏床边,将枕头下的地契全部拿走了。 也不管里面究竟是哪些铺面的地契。 拿到地契后,袁熙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离开了沁竹院。 另一边袁澈房内,早已站满了人,甚至连大夫都来了好几个,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袁澈已经是面色苍白,额间一直有虚汗流下,看起来很不好。 方氏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袁澈奄奄一息的模样,只一眼,方氏便失了分寸。 第75章 袁澈苏醒 “澈儿,我的澈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听见方氏的\\u003d哭喊,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却瞧见方氏只穿着里衣。 瞧见方氏这般,在场男士除了袁逢,纷纷低眸埋头,看向别处。 看着方氏如此,袁逢气不打一处来,喝道,“贱人,你这是要将本侯的脸面丢尽才算吗?” 被袁逢这么一喝,方氏堪堪回神,意识到自己这般出现在人前,实为不妥。 可她又实在担心袁澈,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侯爷,现在救澈儿要紧。” 说罢也不听袁逢说话,一股脑冲到了袁澈床前,瞅见大夫们纷纷皱眉,方氏心里就咯噔一声。 “你们皱眉是什么意思?澈儿到底怎么了?你们赶紧救人啊!” 此刻,方氏才真的像是一个母亲,担心着自己的孩子。 见方氏如此,袁逢也不好再说什么,恰巧这时,老夫人也被下人扶着走了进来。 “澈儿怎么了?可查出原因了?”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袁逢几步上前,扶过老夫人说,“母亲别急,大夫还在诊治。” 话落,老夫人便瞧见方氏那毫无形象的样子,脸色微沉对方氏说道:“你如此这般,成何体统,此处有老身与侯爷,你赶紧回去整理好再来。” 听到老夫人的话,方氏本想拒绝,可到底没敢,“妾身这就去。” 说着,方氏起身离开了袁澈床边,准备回自己的卧房更衣。 方氏走后,老夫人看了一圈周围站着的人,府内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唯独缺了袁熙。 “大小姐为何没来?”见老夫人发问,三姨娘许氏上前几步说。 “回老夫人的话,方才下人回报,说是大小姐偶感风寒,妾身怕过病气,便做主让大小姐歇着了。” 听见许氏的话,老夫人心中不悦,“谁给你的资格做这个主!” 见老夫人生气,许氏做事就要跪下认错,不想袁华这时站了出来,毫不畏惧的对老夫人说道。 “祖母,这件事你怪不着姨娘,毕竟姨娘没有权利命令嫡女。” 这话说的老夫人一愣,视线一直在袁华身上打转,她想不明白一向尊敬长辈的袁华,何时竟变得与袁熙一般,牙尖嘴利。 袁华看着老夫人的表情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缓缓说道:“祖母也没想其他,华儿的变化与大姐姐无关。” 说这话的时候,袁华还刻意看了一眼袁逢,老夫人见状像是明白了什么。 随之将视线放在袁逢身上,良久问道:“你对华儿做了什么?好端端一个孩子,怎就变成如今这般。” 袁逢内心堵得慌,又听见老夫人一番质问,实在是没忍住,呛声道:“母亲,这臭小子承认与他大姐姐在一处,就算要问,您也应该去问袁熙那个孽障。” 袁熙带着莲儿刚走到门口,猛然就听见袁逢来了这么一句话。 那脸当时就黑了,抬步往里走的同时出言说道。 “父亲这黑锅,女儿可背不起。”听见袁熙的声音,众人皆是转身去望。 在听见袁熙的话时,袁逢那表情就有点不对劲了,袁熙一看便知道这人心虚了。 “父亲方才不还义正严词的说是女儿带坏了华儿,这会儿有为何心虚?” 袁熙的话让众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在袁逢身上,瞥见袁逢那躲闪的眼神,众人心中瞬间明了。 老夫人见状开始打圆场,“你怎的这么晚才过来?” 袁熙回道:“祖母,现在可是半夜,孙女能爬起来已经很不错了,您还挑什么理。” 说罢,袁熙冲着许氏浅浅一笑,瞧见袁熙冲自己笑,许氏心知肚明。 倒是袁华,瞧见袁熙来了之后,显得特别激动,就见他连忙走到袁熙跟前,微扬起头喊道。 “大姐姐。” 听到袁华的声音,袁熙语气温和说道:“小华很厉害,都可以保护自己的姨娘了。” 听着袁熙的夸奖,袁华乐的跟什么一样,“真的吗?大姐姐也觉得小华很厉害吗?” “嗯,很厉害,比起某些人,厉害太多了。” 袁熙意有所指,在场之人都听得出来,但也只是听听。 可袁娇却是听到了心里,她知道,袁熙说得那人便是自己。 “大姐姐也无需在此含沙射影,小华一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三姨娘。” 听着袁娇的话,袁华率先站了出来,“那也比二姐姐在一旁看戏要好。” “小畜生,我可是你姐姐!”袁华的话彻底激怒了袁娇。 “小华的姐姐不会称呼小华小畜生,你不是我姐姐,你只是大哥的姐姐。” 袁华说这话时是看着袁熙的,瞧见这一幕的侯府众人,心中纷纷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但他们心中有一个想法是一样的,承恩侯府的天,怕是要变。 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方氏着急忙慌跑了进来,也不管是不是有外人还在,就大声嚷嚷着。 “侯爷,咱们府中进贼了!” 方氏这么一喊,袁逢跟老夫人的脸都黑了,袁逢甚至还冲着方氏吼了一句。 “贱人!闭上你的嘴!” 老夫人则是在一旁不断呢喃,家门不幸。 被袁逢这么一吼,方氏也愣了,但也意识到自己此举不妥,可她的东西丢了,她如何不着急? 想通后,方氏又准备说话,不想这时一位大夫说道:“公子醒了!” 听说袁澈醒了,方氏越过所有人走到了袁澈床前,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澈儿,你感觉如何?”听着方氏关切的话语,袁澈似乎并不在意,反倒是对着袁娇说道。 “姐姐,澈儿没事了,你别担心。” 袁娇闻言冷言回道:“若不是父亲要求,我不会来。” 丢下这句话,袁娇便领着丫鬟走了,态度异常坚决,似乎多呆一刻都是折磨。 瞧见袁娇如此决绝,袁澈心中失落,方氏却起身冲着袁娇的背影大喊道:“逆女,他是你弟弟,你怎能这般冷漠!” 袁娇闻言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她说,“母亲不是最了解女儿为何如此冷漠吗? ” 第76章 所谓公道 “我如何会知道,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听着方氏的话,袁娇冷笑说道。 “姨娘还真是好记性,竟是忘了之前如何同娇儿说的了,需要娇儿提醒一下吗?” 说这话时,袁娇微微侧身,眼神冰冷的望着方氏。 她早就知道方氏不关心自己,可没想到袁澈回来后,这种忽视会变本加厉。 这也造成袁娇现在只要看见袁澈,她心里就堵得慌,自然态度也不会好。 可方氏却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依旧对袁娇说着各种伤人的话。 瞧见方氏与袁娇两人之间的氛围,袁澈强撑着坐了起来,扬着笑脸对袁娇说道。 “姐姐又是便去忙,澈儿这里无需担心。” 说话间,袁澈用眼神示意方氏不要再说话,瞧见袁澈的眼神,方氏到嘴的话便咽了回去。 可袁娇却丝毫不领情,她说,“不用你假惺惺,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只是仇人!” 丢下这句话,袁娇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众人满心疑问站在原地。 袁逢却是知晓其中内情,他先是看了一眼方氏,而后又对大夫说道:“犬子既已无碍,几位大夫便也回去吧。” “管家,带大夫们去领诊费,好生送他们出府。” 陈伯领命而去,领着大夫们去了账房,而后送他们出府。 见房内再没有外人,袁逢彻底爆发,几步走到方氏面前,扬起手用力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袁逢这一巴掌极重,直接将方氏打的倒在了地上,嘴角一丝血迹渗了出来。 方氏捂着被打的脸,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怎么都想不到,袁逢居然会动手打自己。 心中震惊还未完全退去,就听袁逢咬牙说道:“贱人,本侯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妇人!” 听到袁逢如此说,方氏也开始委屈,“侯爷,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这么些年,妾身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教的好女儿。”想起袁娇的冷漠,袁逢内心就烦的慌,他怎么都没想到,袁娇与袁澈的关系,会差到这种地步。 明明之前两人关系还挺好,不想袁澈这次回来,两人的关系一落千丈,直接影响了袁逢早前定好的计划。 越想这些,袁逢的气性就越大,想着想着便又是一巴掌落下。 其他人瞧见这一幕也只是低头沉默,就连袁澈都没有任何反应,眼看着方氏的脸肿了起来,众人也只是看着。 袁熙站在那处看着床上的袁澈,想起之前在沁竹院听到的话,她觉得袁澈方才应该是羊角风犯了,用21世纪的话说就是羊癫疯犯了。 可袁熙想不通的是,袁澈为何会忽然犯病,这个病难道之前没有任何迹象吗? 正想着,猛然听见方氏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侯爷的巴掌应该落在袁熙那贱丫头脸上!” 听到方氏歇斯底里的大喊,袁熙回道:“方姨娘这是打算将本小姐也拖下水?那你怕是要失望了,别说父亲今日打的是你,就算是想要打我,也得看父亲有没有那个胆子。” 说罢,袁熙看向袁逢,问道:“父亲,你敢打我吗?” 听着袁熙的话,袁逢很想说他敢,但那也只是想想罢了。 且不说如今的袁熙战斗力惊人,就说她如今与九王爷的婚约,若他袁逢今日敢打袁熙,那明日这承恩候的位置,都得换人。 “你又没犯错,为父为何要打你。” 此话明确表达了袁逢的心思,闻言,袁熙笑着对方氏说道:“这可怎么办呢?父亲不会打我。” 看着袁熙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方氏彻底爆发,猛地站起身,朝着袁熙就冲了过去,同时大喊。 “贱丫头,你为什么不死在京兆府!你为什么要回来!都是你,都是你!” 瞧见方氏疯魔,袁逢心里咯噔一声,心道袁熙可不能在候府受伤,否则玄辙那边没法交代! 思及此,袁逢几步走到袁熙面前,而后抬脚用力一踹,方氏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房中一根柱子上。 剧烈的疼痛让方氏清醒不少,同时也开始后怕,方才若当真动了袁熙,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方姨娘这是打算当众谋杀嫡女?” 袁熙此话一出,候府众人纷纷看向她,眼中皆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东辰国若被挂上谋杀嫡女的罪名,那这人的一生就到头了。 老夫人这时开口说:“何出此言,方才只不过是怒火攻心失了神智,如何能上升到谋杀嫡女,切勿小题大做。” “祖母,如此没有头脑之人,你确定还要护着?” 袁熙早就知道方氏有老夫人护着,否则就这样的人,在候府这个地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每次都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每每都漏洞百出。 “老身并未护着任何人,只是说出了公道话而已。” 听见公道话几个字,袁熙都气笑了,她说,“祖母这瞎编乱造的本事,还真不输父亲。” “你什么意思?” 望着老夫人那张阴沉的脸,袁熙淡然说道:“你所谓的公道话,就是偏向施暴者一边说的话吗?那我们受害者呢?又当如何?” 袁熙最讨厌的便是这种弱者论,好像强者生来就应该让着弱者,否则就是你恃强凌弱,可从来没人问过强者在成为强者之前,都经历了什么,也没人问过,弱者为何会被强者欺凌。 “你所谓的公道话,就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袁熙接二连三的质问,堵的老夫人无言以对,也让在场其他人陷入沉思。 原本打算劝和的许氏在听见这些话后,也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其中感触最深的,便是坐在床上的袁澈。 这是第一次,他对这个大姐姐,有了彻底的改观。 之前方氏一直跟自己抱怨说如今的袁熙彻底不一样了,之前袁澈并没多大感觉,直到今日袁熙一番话,这种感觉才深刻了起来。 “那大姐姐觉得,何为真正的公道话。” 袁熙闻言往袁澈那处走去,待走近后,袁熙说道:“所谓公道,是为受害者发声,而不是为霸凌者找借口。” 第77章 搜查(1) 袁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震撼了在场所有人,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被袁熙带着跑了。 房内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静,静到落针可闻。 也不知过去多久,袁熙出声打断了这份沉静,“怎么?我的话说到你们心里了?” 袁熙一句话,众人彻底回神,袁逢轻咳两声说,“休要胡乱猜测,你若无事,便回吧。” 瞧见袁逢这样子,袁熙心中好笑,现在才觉得自己错了,已经太晚了,原主的命,他们必须偿还。 “父亲这是心虚了?不然为何这么着急赶女儿离开。”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袁逢脸上神情变化,良久后才说道:“既然澈儿已经没事了,便都回吧。” 倒在地上的方氏原本还疼的满头是汗,听见袁逢将众人打发走,提着嗓子就喊道。 “侯爷,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妾身之前说得句句属实,侯府确实有贼,妾身的铺面地契都不见了!” 听到方氏的话,袁逢不以为意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忘了方在何处找得借口。” 听袁逢如此说,方氏挣扎着站起身,神情严肃对袁逢说,“侯爷,妾身丢失的,可不止地契,还有往来通商的凭证!” 前面几句话袁逢还没有过多情绪,直到听见方氏说到那张凭证,袁逢这才开始着急。 “你可确定,那东西真的丢了!” 见袁逢还是不信,方氏更坚定的说了一遍,“妾身确定!” 见方氏语气这般肯定,袁逢目光瞬间阴沉,死死地盯着袁熙好一会儿。 瞧见袁熙依旧淡定,袁逢便又将视线扫视了众人一眼,随之说道:“从现在起,所有人都老实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本侯的命令,谁也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袁逢一番话,惹得众人皆是心中不快,其中五姨娘杨氏的反应最大。 就听她用极尽妖娆的声音说道:“侯爷,妾身今日还要出去添置胭脂水粉呢。” 杨氏以为袁逢会像以往一般纵容自己,不想袁逢这次说的是。 “胭脂水粉何时不嫩添置,没必要非要凑在今日。”说罢,袁逢不再理会杨氏抬高声音对众人说道。 “稍后本侯会带人搜查你们各自的院子,若有阻拦,家法处置!” 丢下这句话,袁逢便大步离开了袁澈房间,走至门口时对着杨氏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就从你的珠玑院开始查起!” 听见袁逢的话,杨氏挪动身子跟了上去,脸上满是不愿意,可又不能违背袁逢的话。 见袁逢与杨氏离开,其他妾室便也离开了房间,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待所有人走后,房间内就只剩下袁熙与老夫人,以及袁澈、方氏。 方氏此时脸色苍白,一看便知袁逢那一脚踢得不轻,可纵然如此,方氏的视线依旧死死盯着袁熙。 不止方氏,袁澈与老夫人的视线也汇聚在袁熙身上,仿佛要将袁熙洞穿一般。 袁熙却是不以为然,依旧站立那处,犹如坚韧不折的寒梅,让人看一眼便再难移开视线。 意识到自己被牵着走,袁澈暗地里掐了自己一下,这才堪堪回神。 “大姐姐可还有事同澈儿说?”听见袁澈的话,袁熙浅笑问道。 “为何会有此一问,我哪里看起来像是有事要同你说?”被袁熙这么一噎,袁澈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却又听袁熙说,“既然你好了,那我便不多呆了,你自己好生养着吧。” 转身之际,袁熙有说,“弟弟日后可要注意,你这病,可除不了根。”丢下这句话,袁熙再不停留。 而袁澈却是被袁熙这话说得心慌,他听懂了袁熙话中的意思,可正因为听懂了,袁澈才慌。 他听到出来,袁熙知道自己的病症,甚至可以说是了解自己的病症。 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且不说袁熙会不会治疗,愿不愿意治疗,就单说袁熙与沁竹院的恩怨,袁澈也定不会上门找袁熙医治。 思及此,袁澈倒是也看开许多,若自己的病症当真没有办法治愈,那也要在死前做些什么。 至少要为袁娇留下后路,铺平眼前路。 想通这些后,袁澈便打算找时间与袁娇谈谈,至少在有生之年,他要尽力为袁娇做些什么。 瞧见袁澈出神,方氏强忍疼痛上前慰问,“澈儿放心,姨娘一定会治好的病症,你相信姨娘。” 听到方氏的话,袁澈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看着还站在那处的老夫人说道。 “祖母,澈儿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您的嘱咐,澈儿只能说尽力去做。” 老夫人闻言叹气,一股疲态显现,“澈儿,祖母对你的期望,从来就没有变过。” 说完这句话,老夫人便没有再说话,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些话该不该说。 瞧见老夫人这般,袁澈出言回道:“祖母安心,澈儿很好。” 老夫人看了袁澈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说,“你好生养着吧。” 说完,老夫人也转身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袁澈这才对方氏说道:“姨娘,你以后多放些心思在姐姐身上吧!” 话落,袁澈略微停顿,“澈儿累了,姨娘也回去处理自己的伤吧。” 说完也不等方氏在说话,袁澈直接躺下闭眼,再没了动静。 瞧见这般的袁澈,方氏的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堆石头,拿又拿不出来,塞也塞不进去。 看着袁澈呼吸平稳,方氏最终还是回了自己的住处,只是心中的委屈,愈演愈烈。 另一边,袁熙前脚刚回到念生院,袁逢后脚就带着人浩浩荡荡走进来了。 还不等袁熙说话,袁逢便直接吩咐下人,“仔细搜!” 看着袁逢视若无人的下着命令,袁熙脸色瞬间阴沉,声音也满是寒意。 “父亲这是将念生院当做自己的院子了?搜查之前,是不是应该问下女儿的意见。” 袁逢也不管袁熙脸色如何,梗着脖子说道:“整座侯府都是为父的,我想做什么还需要跟你交代吗?” 第78章 搜查(2) 见袁逢态度坚硬,袁熙冷冷说道:“若今日父亲造次没找到任何东西,又该如何?” 袁逢不以为然,回道:“还能如何,没有就没有,继续搜查下一处。” 听着袁逢的话,袁熙已经有些生气了,尤其是听见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后。 袁熙顺着声音走去,刚走进卧房,便瞧见里面被弄得乱七八糟,一瞬间,袁熙的火气就压不住了。 冷声呵斥道:“你们若再敢动,本小姐就砍你们一只手!不信的可以试试!” 袁熙的呵斥成功阻止了下人们继续翻找的动作,袁逢见状心中憋闷,同样对下人喝道。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继续搜!” 听到袁逢的话,下人们陷入纠结,他们不能得罪袁逢,也不敢违背袁熙,一时间,场内气氛僵持不下。 见下人不动,袁逢提高声音说道:“本侯是一家之主,你们是不想在侯府干下去了吗!” 这话一出来,有些胆子稍微大些的下人对袁熙说道:“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小的跟您保证,定不会弄乱您任何物件。” 听到下人的言语,袁熙不为所动,她说:“本小姐的院子,已经被你们弄乱了!” 袁熙也是真的生气了,她最烦的就是有人动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在没有知会她的情况下。 “要么滚,要么留下一只手,你们自己选!” 袁逢闻言不以为然,他不相信袁熙当真会砍断他们的一只手,便道:“你们尽管搜,出了事本侯担着!” 有了袁逢这句话,原本还犹豫的下人们也不再犹豫,再次动手翻找起来。 比起袁熙,他们更害怕失去承恩侯府这份工作,毕竟承恩侯府给的例银,比其他府邸都要多。 见下人们无视自己的话,眼看着房内再次被弄得乱七八糟,袁熙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就见她一个闪身,于刀架前拿出断念,而后神情阴森,持刀往前走去。 袁逢将袁熙的动作尽收眼底,本以为袁熙只是摆个架子,不想下一秒就看见袁熙手起刀落。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传来,原本站在袁熙床榻前的下人,正一脸痛苦的捂着被砍断的手臂哀嚎。 鲜血不断滴落,那下人身旁躺着的,正是被袁熙砍下来的一截手臂。 原本正在搜查的下人瞧见这一幕,纷纷停下动作,眼中满是恐惧的望着袁熙,一动不动。 纵是袁逢,也被袁熙这狠心一幕,吓得半天没回过神。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吗?” 袁熙说话时语气轻松,早已没了之前的阴狠,甚至还拿着手帕开始擦拭着断念沾染上的血迹。 这一幕看在下人眼中,对于这位大小姐的恐惧,再次上升。 袁逢此时也已经回过神来,眼看着那被砍断手臂的下人已经昏迷,袁逢喝道。 “逆女,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承恩侯府是你撒野的地方吗?这可是一条人命!” 面对袁逢的质问,袁熙回道:“父亲?你配当父亲吗?今日我只是要他一条手臂,若是父亲再执意妄为,我不介意要了他的命!” 说罢,袁熙随意将断念扔出,方向竟然是站在门口的袁逢。 眼见短刀朝自己飞来,袁逢反而淡定了,就听他喊道:“天雷!” 随着声音落下,一黑衣男子出现在袁逢身旁,伸手接住了袁熙抛出的断念,随即一个用力,天雷又将断念抛回了袁熙那处。 眼见断念飞来,袁熙平静无波,对着身后莲儿说道:“你躲远些,别误伤了你。” 莲儿现如今对于这种状况已经习以为常,她冲着袁熙说,“小姐小心。” 说完这话,莲儿便一脸平静的往后退了几步,也就是这个时候,袁熙伸手将断念平稳的拿在了手中。 随即看着天雷说道:“力道不错,就是不知这功夫如何,本小姐今日,便替父亲试试你!” 说是迟那时快,袁熙闪动身形,径直到了天雷面前。 在袁熙的压迫之下,天雷也只好接招,两人很快便开始打斗起来,袁逢见状连忙跟了出气。 眼看着两人扭打在一处,袁逢内心紧张不已,他紧张的可不是袁熙,而是自己精心培养多年的暗卫,天雷。 袁逢不会武功,所以他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与之交手的天雷却是知道的。 此时的他已经是满心震撼,天雷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看起来柔弱的大小姐,武功会这么厉害。 这一番打斗,天雷深刻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袁熙的对手。 天雷如此想,袁熙却是越打越来劲儿,见天雷出手动作变慢,袁熙说道。 “打架的时候还是不要分心的好,不然就会像你的手臂一样,受伤了都没有感觉。” 听见袁熙的话,天雷这才低头去看,果然便看见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看着渗血的伤口,天雷在想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袁熙伤到了,自己为何一点感觉也没有。 见两人停下打斗,袁逢在后面一言不发,他也看见了天雷手臂上的伤口。 “父亲,你这暗卫实力不行,女儿劝你赶紧换一个。” 听见袁熙的话,袁逢脸色变换,却始终找不到话来反驳袁熙,毕竟袁熙说得挺对的。 思及此,袁逢声音阴冷对天雷说道:“你先下去养伤,此处暂时用不着你。” “是。”天雷没有反驳,听袁逢的话就隐到了暗处。 瞧见暗卫离开,袁熙也不打算在找袁逢麻烦,回道卧房对莲儿说道:“找个人清理一下,味道闻着闹心。” 莲儿屈身行礼,而后便走出卧房去找人了。 袁逢却依旧站在原处,许久才道:“你果然是我承恩侯府的孽障,你在一日,便一日不得安宁。” “既是如此,那你便搬到乡下别院,算作反省。” 听袁逢要将自己赶走,袁熙依旧云淡风轻,她说,“父亲怕是没有这个权利赶我走,毕竟九爷那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听到袁熙提起玄辙,袁逢心里又开始直打鼓,他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呢?犹豫半晌,袁逢也孩子得出一个结论。 这丫头,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 第79章 前往赈灾(1) 见袁逢不再多话,袁熙大概也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于是说道:“父亲心中有数便好。” 闻听此言,袁逢刚压下去的怒气就又要爆发,不想这时管家疾步上前说道:“侯爷,宫里来人了。” 听见说宫里来人,袁逢火气瞬间被压下,转而说道:“来得是何人?” “来的是皇上身边的庆公公。” 听到来人是庆公公,袁逢也不再袁熙这处浪费时间,话都没说就转身往外走去。 瞧见袁逢离开,众人也纷纷快步往外走,似乎都留一刻就会遇到什么危险一般。 瞧见众人这般动静,袁熙也没有阻拦,只是觉得好笑。 但同时也认清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侯府内,还是要有自己的底气。 前厅内 袁逢过来的时候脚步就没敢放慢过,直到走至前厅门外,这才放慢脚步,理了理衣袍,而后走了进去。 “不知庆公公今日所来为何?” 听见袁逢的声音,庆公公转身说道:“老奴奉命前来通知承恩侯,明日辰时于东城门集合,前往和县赈灾,此行七殿下一同前往。” 听说七殿下也要随行,袁逢心中有些乱,他想不通皇上为什么忽然会对七殿下这般看重。 此次赈灾若能顺利,无论是声望还是身份,都会提升一大截。 袁逢之前以为皇上会派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皇子前往,不成想派去的竟然是没有什么声望的七殿下。 “微臣领旨。” 见袁逢答应,庆公公也不再多留,径直走出了承恩侯府。 庆公公走后,袁逢便直接回了自己的书房,进入书房后,袁逢写了两封信,分别送往玄夜与玄金府中。 朝堂之内,袁逢最看好的两位太子候选人,正是玄夜与玄金。 他们两人虽然互相不对付,但却有一样的野心,再者就是这两人一个善计谋,一个善伪装。 袁逢早就算计好了,这两人之间定会有一人当上太子,若另一人落败。 可就算如此,袁逢也依旧有选择的余地,承恩侯府自然也就不会遇到穷途末路之时。 袁逢的算盘是好的,可他低估了玄夜与玄金的心思。 晋王府内 “王爷,皇上今日下令,让承恩侯明日辰时便前往和县赈灾,同行的还有七殿下。” 听到属下的汇报,玄夜摩挲这手中的玉佩,缓缓说道:“哼,父皇这是打算将老七引出来,与我们争斗了。” “就是不知我这七哥,有没有能力活到最后啊。” 听着玄夜的话,属下说道:“王爷,咱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用,还是那句话,咱们等着便好。”说罢,玄夜将视线投向东京城内某处地方,陷入了沉默。 听着玄夜的话,侍卫很想说咱们也该动手,不应该干等着。 毕竟之前几次计划都落了空,现如今的形势对于玄夜来说很是不利,若不主动出击,只怕是连口汤都喝不到。 思及此,侍卫心下便做了决定。 另一边玄金府邸内 “殿下,皇上此举何意?为何忽然捡起了七殿下?”侍卫看着玄金问道。 玄金沉默半晌开口说道:“能是何意,无非是觉得七弟性子温和,更适合承担太子之责,咱们这位国君,是在暗中培养他的儿子呢。” 听见玄金的话,侍卫有些着急说道:“若当着如此,殿下可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玄金闻言没有立即回话,良久后才说道:“去将四殿下找来,就说本我那个有要事相告。” “是。”侍卫领命而去,玄金却是提笔开始写信,就是不知这封信是写给谁的。 承恩侯府念生院内 莲儿正带领下人整理着之前被弄乱的房间,袁熙则是坐在一旁,陷入沉思。 袁熙之前就猜到方氏若发现东西不见,定会闹上一出,可她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抓,居然还抓来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好在袁熙知道方氏的性子,一早便将东西带在了身上,这才导致袁逢什么也没找到。 “小姐,已经收拾好了。” 听见莲儿的话,袁熙说道:“好,你下去忙吧。” 打发走莲儿后,袁熙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人后,这才缓缓说道:“怎么?打探到消息了?” 随着袁熙话落,之战的身影出现在袁熙眼前,“小丫头警惕心不错。” 之战没有像那些属下一般恭敬,但也没有过分,“承恩侯明日辰时于东城门出发前往和县赈灾,随行的还有七殿下。” “七殿下?此人貌似没什么声望,皇上为何会忽然选出这么个皇子?” 袁熙在记忆中搜寻了一遍,发现原主对于这位七殿下的印象也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唯独印象深刻的一件事,也是因为这位七殿下宅心仁厚,前些年就下了一位溺水的孩童。 除此之外,这位七殿下就像是人间消失一般,百姓口中也压根没有这个人。 或者说是这个人压根没有什么存在感,原主能记住这件事都算是很不错的了。 “七殿下此人不喜争权,甚至连门也很少出,你对他没有印象,很正常。” 之战沉默良久,继而说道:“我们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七殿下此人除了性情温良,更重要的是他患有心疾,不宜大动、大怒。” “所以,他很少出门,也很少参与皇子间的争斗。” 听到此处,袁熙问道:“既是如此,皇上又为何将他摆在明面上,这不是明摆着将人当成活靶子吗?” 刚问完这话,袁熙心中便有了合计,估计是现有的皇子中,皇上找不出适合太子之位的人选。 这才将一向不谙世事的七殿下给捡了起来,摆在了明面上。 一来是为了告诉众人,除了玄夜与玄金,皇上也还是有适合太子职位的皇子。 二来也是为了逼迫七殿下成长,也鼓励他创造自己的势力,甚至可以说皇上这是在送功绩与声望给七殿下。 可这样一来,七殿下要面对的事情,怕时简单不了,甚至要面对惨痛的兄弟残杀。 第80章 玄礼被绑,得知重要情报 “看来皇上是打算立七殿下为太子了。” 袁熙这话说的坚定,之战也没有反驳,毕竟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实话说,七殿下不适合那个位置。” 听到之战的话,袁熙问他,“对这位七殿下,你了解多少?” 之战回道:“我了解的方才都告诉你了,其他的我们也打听不到,这位七殿下背后,似乎还有一股势力,但也只起到保护作用。” “而且看七殿下那个样子,他似乎也不知道有这股势力的存在。” 袁熙闻言陷入沉思,许久才说,“能想办法让我见他一面吗?” 有些事情,袁熙必须弄清楚,至少要知道这位七殿下是敌人还是朋友,亦或者是过路人。 “你要见他做甚?他对你构不成威胁。” 对于袁熙的决定,之战很是不解,他觉得一个没有影响力的皇子,对袁熙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威胁。 袁熙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就是想见见这位七殿下,她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或者说,那位七殿下并不像他们看见的那般简单,至少不能说他没有任何野心。 “我有我的打算,至少我要弄清楚他是敌人还是友人。” 在袁熙的世界观里,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志同道合的友人,要么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 之战闻言也没有再反驳,只是问道:“你想何时见?” 听之战这么一说,袁熙便知对方是同意了,说道:“最好是今日。” 听见袁熙的话,之战犹豫一会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想好在何处见面吗?” “水仙楼,那处安全。” 之战闻言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便隐身离开了念生院,袁熙这时也将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着这些东西,袁熙并不觉得高兴,不说这些本就是她的,就说那张凭证,留在自己手中也烫手的很。 但如今东西都已经拿了回来,接下来她就该我那个仙衣阁走一趟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件事要做,玄礼的腿,不能拖。 思及此,袁熙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这个时辰,玄礼也应该来找自己了,为何迟迟还不见人? 想着想着,袁熙便觉得不对劲,从昨日玄礼的神态来看,对于重新站起来这件事,他很期待。 正因为如此,袁熙才觉得玄礼应该不会迟到才对,可现在却是迟迟未到。 想到这里,袁熙便准备出府去看看,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愈演愈烈,袁熙便拿着断念走出了侯府,想着先去玄礼府中打探一番。 臻王府内 青峰正一脸焦急的说:“王爷,五殿下被劫持了!” 听到玄礼被劫持。玄辙再也坐不住,蹭的起身就往外走,同时问道:“在何处被劫持的?可看清劫持之人是谁?” 面对玄辙的问题,青峰回道:“今早五殿下前往承恩侯府的路上,具体是谁五殿下的侍卫们也没看清楚,只说那人身法诡异,看起来不像是东辰国的武功路数。” 闻言,玄辙眉头紧皱,脚下步伐加快,脸色阴沉无比。 另一边,玄礼正被人五花大绑,关押在一间破旧茅草屋内,眼睛也被人用黑布蒙上。 玄礼没有挣扎,甚至连呼救都没有,就那么坐在那处,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距离玄礼越来越近,眼睛被蒙着,但玄礼的耳朵却是极好的。 听见脚步声后,玄礼出声说道:“你绑我一个残废皇子有何用?我帮不了你什么。” 听见玄礼的话,暗处那人缓缓开口说道:“我的目标本来也不是你,绑你,只是为了刺激那人来救你。” 听着对方的声音,玄礼当即便知道此人是谁了,他说道:“金灵公主,你与老九,不可能的。” 话落,金灵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靠近玄礼后说道:“为何不可能?我堂堂公主,难道还比不上那个贱丫头吗!” 听着金灵歇斯底里的喊声,玄礼却始终语气淡淡,“你与她相差的,从来就不是身份,而是心性。” “论心性,她可比本公主狠得多。”想起近几日听到的传言,金灵不屑说道。 “可她不会伤害无辜之人,这一点,你比不上她。” 闻言,金灵直接暴躁起来,手中也多出了一把匕首,缓慢朝着玄礼走去。 “只要你还在我手中,玄辙就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说话间,金灵那把匕首也举了起来,正对着玄礼心脏的位置,看起来像是要一刀致命。 可金灵的目的还未达到,又怎会让玄礼死去,下一秒,金灵的匕首狠狠的捅进了玄礼残废的双腿之上。 就像是发泄心中的情绪一般,金灵不断将匕首插进去,拔出来,足足捅了十几刀这才停下。 再抬头时,却发现玄礼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这十几刀不是捅在他身上一般。 金灵见状说道:“看来本公主的消息没错,你的腿当真毫无知觉,想不到兄长的毒药,竟是这般厉害!” 原本平静无波的玄礼听见金灵的话,开始不淡定了,“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金灵不以为然说道:“你没听错,你腿上的毒,是我兄长下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时的玄礼已经无法保持冷静,要不是自己被绑着,他就算拼了命也要将金灵杀了! 愤怒的同时,玄礼有想起另外一件事,“你兄长远在西风,又是如何给我下的毒。” 金灵此时已经被得意淹没了理智,瞧见玄礼这般,金灵满脸傲气说道:“谁告诉你本公主只有一位兄长了。” “你们朝夕相处这么久,就没发现他身上西风的习性吗?”话落,金灵沉默片刻再道:“就是可惜,这毒药本来是下给玄辙的,阴差阳错居然是你中了毒。” 闻言,玄礼反而冷静了,见金灵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玄礼追问道:“为何从未听说西风国还有一位皇子。” 第81章 危险重重 “很正常,毕竟我那位皇兄还在襁褓中时就被送到了你们东辰皇室。”话落,金灵猛地反应过来,总算意识到玄礼在套自己的话。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思及此,金灵恼羞成怒,举起匕首就要刺向玄礼心口,不想匕首在距离一寸的地方,被人抓住了。 玄礼惊讶的看着抓住匕首的人,看着那血不断滴落,眼中情绪复杂。 程袁华紧抓匕首,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她今日本是准备去承恩侯府找袁熙的,恰巧半路上看见了玄礼的马车,观察之下,她发现赶马车的车夫换了人,便一路跟随来到了此处。 在外面听得好好的,却没想到金灵会对玄礼下手,还是下的死手,程袁华见状便不再隐藏,闪身来到玄礼面前,抓住了那把匕首。 “金灵公主这是打算挑起两国战争?你可知你要杀的,是我国五皇子!” 程袁华用力夺过金灵手中的匕首,眼神冷漠的看着对方。 金灵到底是娇生惯养的一国公主,力气自然比不上自小习武的程袁华。 玄礼坐在那处,就那么看着程袁华流血的手,一言不发。 倒是程袁华转头说道:“五殿下,你的伤不能拖,我送你回去。” 说罢,程袁华丢下匕首,就准备推着玄礼离开,却听玄礼说道:“我没事,你手上的伤得尽快处理。” 说完,玄礼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说:“包扎一下。” 程袁华不以为意说:“无碍,你的伤更重,再说,此处不宜久留,她既然敢绑你,不可能没有后手,必须赶紧离开。” 玄礼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讨论这些,便没有再说话,任由程袁华推着自己往外走去。 只是程袁华徒手抓匕首那一幕,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震撼。 程袁华推着玄礼往外走去,视线时不时看向玄礼被鲜血染红的双腿,不知为何,她心中很是难受。 “五殿下应该带个侍卫,就算不喜欢麻烦别人,你也应该带着。” 听到程袁华的话,玄礼回道:“我一个残废之人,要侍卫没什么用。” 闻言,程袁华没有再回话,毕竟现在忙着逃命呢。 可有时候,危险总是出现在你最不想让它出现的时候。 程袁华站在那处,视线紧盯着面前手握兵器的杀手,神情严肃且冰冷。 她缓步走到玄礼面前,轻声说道:“一会儿五殿下只管往外跑,不用管我。” 玄礼闻言刚想拒绝,却听见身后金灵的声音传来,说道:“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杀手们极速上前,做势就要动手,程袁华见状也掏出腰间软鞭,毫不客气的往外抽去。 软鞭划过空中,带着声响,听在众人耳中,倒也起了些震慑的作用。 但到底是杀戮惯了的杀手,只是一瞬,他们便又再次围了上去,且攻势比之前更加迅猛。 纵然是面对这众多杀手,程袁华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她的果敢与坚韧,玄礼都看在眼里,心中也不自觉升起一抹不一样的情绪。 就像是枯萎已久的大树,开始逐渐生根发芽。 很快,程袁华便与那些人打了起来,到底是镇国将军家的女儿,程袁华动起手来干净利索,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架势。 就算是在护着玄礼的情况下,程袁华也没有落下风的意思,手中软鞭舞的虎虎生风,就像是一柄利剑,穿透了敌人的层层进攻。 “你先走!” 说完这句话。程袁华用力将轮椅往外一推,再次被人包围。 可他们的目标本就是玄礼,又怎会让他轻易逃离。 玄礼的轮椅刚被推出去,就有人上前拦住他,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柄长剑朝着玄礼就劈了下去,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将轮椅转了方向,这才躲过一劫。 可身下的轮椅却是被长剑给劈掉一块,看着那整齐的断口,玄礼心道今日怕是要栽。 正想着,又有几人朝着玄礼走了过来,看样子打算一次性解决他。 玄礼看了一眼被困住的程袁华,尤其是看见她脸上的血迹后,玄礼第一次暗恨自己是个残废,也后悔自己出门没有带上侍卫。 这一刻,玄礼对于站起来这件事,坚定无比。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他一定第一时间去找袁熙,用最快的时间让自己站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再拒绝云帝给自己安排的侍卫。 看着越来越近的杀手,玄礼无奈叹气。 眼看着长剑就要刺穿玄礼的胸膛,玄礼也做好了死的准备,却猛然看见那柄长剑插进了程袁华的身体里。 第82章 玄辙赶到,两人重伤 滴答滴答,鲜血落在玄礼衣袍上,玄礼看在眼中,只觉刺眼的很。 愣神中,玄礼听见程袁华说道:“看来,五殿下要跟臣女死在一起了。” 玄礼闻言回道:“荣幸之至。” 程袁华抬头与玄礼四目相对,两人眼中情绪流转,似乎都看见了什么。 瞧见程袁华这般,他知道,她没有再战的能力了。 鲜血依旧在滴,玄礼却是没有再看,越看,玄礼心中越难受,眼前这个为自己拼命的丫头,本不该有此一劫的。 “他们已无再战之力,给本公主杀了他们。”金灵话音落下,杀手们继续朝两人逼近,眼看两人即将遇险,忽然一道声音从空中传来,正是玄辙。 “你们,该死!” 话落,金灵便瞧见玄辙与青峰二人提剑落地,刚好站在玄礼二人左右。 玄辙目光瞥见玄礼腿上的血迹,以及程袁华那张苍白的脸,浑身透露着寒意,对青峰说道:“带他们找大夫,这里交给我。” 青峰也知两人伤势不容耽误,当下走到玄礼面前说道:“五殿下,属下送您出去。” 玄礼点头表示同意,而后对程袁华说道:“你还能走吗?” 程袁华艰难一笑,说道:“能。” 玄礼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对青峰说道:“你多照顾她,我没事。” 青峰应是,而后领着两人就往外走去。 金灵见状连忙说道:“拦下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离开。”金灵自然知道眼前这些杀手不是玄辙的对手,但玄礼不能离开。 她今日对玄礼所为,定会引起两国争端,到时一定会硝烟弥漫,而如今的西风国,虽说不至于惧怕东辰,但架不住西风国君并不想挑起事端。 她今日所行之事,甚至连使臣都不知道,这些杀手也是她花重金请来的。 “哼,就凭你们,怕是拦不住。” 玄辙话落一个闪身便冲进了杀手之中,惨叫声也随之而来,紧接着便是尸体倒地的声音,以及兵器穿透身体的声音。 这些声音听在金灵耳中,就像是索命的动静,听得她心里直打鼓,脚步也下意识往后退。 玄辙攻势很快,加上那些杀手本就与他实力相差甚远,没过一会儿,那些杀手便全部归西,再没了动静。 金灵见状满脸恐惧的往后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逃脱,可他低估了玄辙的速度,也低估了玄辙的怒火。 就见玄辙手持长剑,直接刺穿了金灵的身体,鲜血顺着衣裙漾开,金灵也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浑身寒意的玄辙,许久才说道。 “你,居然要杀我?你就不怕西风对东辰起兵吗?” 玄辙闻言不以为然,冷冷说道:“东辰从不惧怕西风!” 说罢,玄辙猛地将剑拔出,就那么看着金灵逐渐死去,眼中除了寒意别无其他。 金灵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玄辙那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她知道,自己再无活下来的可能。 可她就是不甘心,自己那么喜欢玄辙,甚至不惜绑架玄礼,就只是为了能嫁给玄辙,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般狠心,甚至不惜杀了自己,挑起两国争端。 可她再不明白,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玄辙就那么站着,直到确定金灵彻底死去,这才离开。 另一边,青峰带着两人走到早已备好的马车旁,小心搀扶着玄礼上了马车后,这才将程袁华扶了上去。 确认两人坐好,青峰便扬鞭打马,直奔臻王府而去。 玄辙则是往皇宫走去,一来是为了请太医出宫为玄礼诊治,二来是为了金灵被自己杀掉一事。 一国公主被杀,就算是再没有脾气的人,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更何况死的还是西风国君的亲女儿。 与此同时,袁熙的身影也出现在城中街道,她本是打算去一趟尚味轩,让他们时刻留意一下城中的动静。 却在快到地方的时候,她看见了臻王府的马车,看清驾车之人是青峰后,袁熙拦停了马车。 青峰本就着急,瞥见袁熙拦下马车,险些就没停住,好不容易停下,青峰说道:“王妃,王爷在后头,您找他的话就等会儿,属下现在有急事,耽搁不得。” 见青峰这般着急,袁熙问道:“发生何事了?” “五殿下被西风国公主绑走,现下身受重伤,属下必须赶紧送回臻王府诊治。” 青峰简单交代了事情始末,袁熙闻言二话不说跳上了马车,随后说道:“走,去臻王府!” 青峰闻言不再犹豫,再次扬鞭打马,速度很快,却又听袁熙说道:“五殿下伤了何处?” 第83章 太医院首前来诊治 “袁熙,进来说话。” 听见玄礼的声音,袁熙掀开车帘坐了进去,入眼的便是已经昏迷不醒的程袁华,以及她身上大片的血迹。 见状,袁熙眉头紧皱,还来不及细问程袁华的情况,便又看见玄礼双腿上的血迹和伤口,简直触目惊心。 “那公主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绑架你做什么!” 袁熙也不想暴躁,但看见两人的伤,她真的很难不暴躁,尤其是程袁华那张苍白的脸,以及还没止住的血。 就见她撩起衣裙一角,而后就听见咔嚓一声,袁熙的衣裙被撕开了。 她拿着撕下来的衣裙走到程袁华面前,用力按住她流血的伤口,而后对玄礼说道:“五哥,麻烦你再撕一片下来,我要固定。” 玄礼没有犹豫,从自己衣袍上撕下来一块,递给了袁熙,“怎么做?我可以帮忙?” “你帮我按住她的伤口,防止血再流,她已经失血过多,再不止血,怕是还没治疗,就先失血过多而亡了。” 玄礼闻言连忙上手,袁熙见状赶忙固定,全部弄完后说道:“可以松手了,现在只能先止血,后续治疗还是需要专业的大夫。” “现在我得看看五哥你的伤,别介意。” 玄礼摇头说道:“不介意,你看吧。” 袁熙朝着玄礼那处又靠近了一些,近距离观察后,她发现玄礼的伤比想象中更严重。 双腿到处都是皮肉外翻的伤口,有的甚至深可见骨,但好在都没有伤到骨头,算是万幸。 “五哥,你这伤我也只能先包扎,等大夫看过之后,我再跟你细谈之前答应你的事情。”说话间,袁熙再次从自己衣裙下撕下几块,开始给玄礼止血包扎。 好在金灵那几刀没有扎到玄礼腿上的血管,不然他现在只怕也跟程袁华一般,昏迷不醒了。 就在这时,马车外青峰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妃,王府到了。” 话落,青峰掀开车帘,就要扶着两人下车,却见袁熙正给玄礼包扎,便也没有催促,反倒是袁熙说道:“青峰,先把程袁华带进去,她的伤更重。” 青峰转头看着程袁华,见人已经昏迷,当下不再犹豫,背着程袁华就往府里走去。 他瞧见刚进去,后脚太医院首与庆公公就出现了。 袁熙推着玄礼刚下马车,瞧见二人便说:“庆公公,这位是太医?” 庆公公听见声音急忙转身,看见玄礼腿上的伤后,心里直突突。 “正是,这位是太医院首,是九王爷进宫请来的。” 听见是玄辙请来的,袁熙说道:“五殿下的伤我看过了,没有伤到骨头和血管,就是刀口有些严重,需要仔细处理,以防感染。” “现在急需救治的,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程袁华。” “她的伤口我也看过了,心脏暂时不知道有没有事,但肯定刺破了血管,我方才已经给她止了血,但她之前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了。” 袁熙快速将情况说完,同时推着玄礼往里走去。 太医院首听完袁熙的叙述后,心中瞬间明了。 对于程袁华,袁熙其实很想说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输血,但又想起自己身在古代,这句话要说出来,估计会被当做怪物。 进入臻王府后,太医院首径直往程袁华那处走去,临走时留下了一些伤药与纱布给袁熙,交代道:“劳烦王妃先替五殿下处理,老臣看完那位姑娘,便过来诊治。” 有了之前袁熙的初步诊断,太医院首决定先去诊治程袁华,毕竟她的伤更重,且伤到还是心脏。 他并不会因为玄礼是皇子就先救治,在他心里,身份永远不是医治的标准。 “我这儿还有青峰,你无需挂念,院首一定要将她治好,我要活的。” 听见玄礼的话,院首心中赞叹,说道:“殿下放心,只要还有气,老臣定能救活。” 见院首这般言语,玄礼堪堪放了心,袁熙适时插话道:“我懂一些医理,我能一同进去吗?” 上一世作为雇佣兵,每次出任务总免不了受伤,刚开始袁熙也的确是忍着回组织后再处理,可后来任务越来越多,受伤也越来越多。 袁熙便跟组织里的医生学了一些急救,以及简单的包扎手法,自此以后,无论是袁熙自己受伤,还是小队成员受伤,她都可以应对。 “可以,走吧。” 见院首同意,袁熙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走前对青峰说道:“上药之前先用烈酒消毒,防止伤口感染。” “属下遵命。”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跟着院首一同去了程袁华安置的地方,青峰则是推着玄礼去了另外一间卧房。 第84章 鬼门关前走一遭 进入程袁华所处卧房后,袁熙便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之前在马车里急着处理伤口,倒也没有多大感觉,现在静下来才发觉这股血腥味儿这么重。 两人走至近前,程袁华依旧处于昏迷中,之前袁熙包扎的布条再次被鲜血染红。 “看来伤到了大血管,院首可有办法?” 院首没有回答,只是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布袋子,摊开后里面放着的都是银针。 “还请王妃帮老臣按住这位小姐,稍后老臣会用银针替她止血,可能有些痛。” 袁熙闻言点头表示同意,而后走到程袁华身旁坐下,双手紧紧按住她的上半身。 “可以了,院首下针吧。” 闻言,院首没有任何犹豫,拔出银针在烛火上放置了一会儿,随后眼疾手快的一针下去,袁熙没有研究过这种医术,自然也看不懂院首扎的都是什么穴位。 只是瞧见院首十几针下去后,程袁华原本还往外淌血的伤口,瞬间止住了血,且没有再流的迹象。 “血暂时止住了,但她先前流血过多,能不能挺过来,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对于程袁华,袁熙很珍惜,虽然二人没有见过几次,但她就是中意程袁华。 院首缓缓摇头说道:“我的针阵只能止血,她破损的血管还需要另外想办法,最好能找到冰心草,配合我的针阵,应该不成问题。” “冰心草是什么?” 袁熙刚问完,便听见门外玄辙的声音响起,“冰心草,专治损伤,不管多严重,只要服下冰心草,都能好转。” 话落,玄辙的身影便出现在袁熙眼中,瞧见袁熙那紧皱的眉头,玄辙走过去抬手将其抚平,温柔说道。 “阿熙,你皱眉头不好看。” 听着玄辙的话,袁熙调整情绪说道:“我很喜欢她,我不想她有事。” 听见袁熙这样说,玄辙回道:“有我,安心。” 只是四个字,袁熙还真就安心不少,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觉得玄辙有办法。 “冰心草需要几株?” 院首回道:“以她的伤势,最好是三株。” “行,我府中刚好有三株,稍后我让人拿给你,之后还需要什么去找青峰,他会带你去找,无论如何,也要将人救活。” “王爷放心,有了药材,这人死不了。” 见院首如此信誓旦旦,袁熙总算放了心,这时便听见玄辙说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被玄辙这么一问,袁熙才发现已经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之前因为着急担心,也没觉得饿,这会儿心放下来,才觉得饥肠辘辘。 “好。” 见袁熙答应,玄辙便领着袁熙走了。 刚出卧房,便碰见青峰刚好走了出来,袁熙便问道:“五哥如何了?” 青峰回道:“王妃放心,属下按照您所说,用烈酒消了毒,也上好了药,五殿下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听完青峰的话,袁熙所有顾虑都打消了,而后问玄辙。 “五哥身为皇子,身边为何没有侍卫跟随?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会武功。” 玄辙耐心回道:“五哥之前是有侍卫的,武功底子也很好,或许是因为毒素影响,武功便废了,那个时候他很沮丧,便将王府内所有人都打发走了。” “我们后来也尝试过再给他安排一个侍卫,或者暗卫,但都被五哥拒绝,甚至连隐在暗处的暗卫也被他发现了。” 玄辙沉默半晌继续说道:“为了这件事,五哥甚至去老头子那里闹了一通,自那以后,我们便再也没了这个心思,他也再没出过王府的门。” 听完这些,袁熙很好奇玄礼中的毒究竟是什么,居然只能压制,不能清除。 “五哥中的毒,你们查过吗?” “查过,但什么也没查出来,而且那毒,原本应该是下给我的。”关于这件事,玄辙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玄辙一直心存愧疚的原因。 察觉到玄辙情绪起伏,袁熙转移话题说道:“五哥的腿,我能治。”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停下脚步,满眼惊喜的望着袁熙问:“你当真能治好?” “之前还只有八成把握,今日看见院首的针法后,我有了十成,等五哥好的差不多了,我便给他治腿。”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内心激动不已,伸手将袁熙紧紧抱在怀中,嘴中呢喃,“谢谢你,阿熙。” 袁熙回抱住玄辙,语气轻松说道:“九爷,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你同我之间,不需要那些。” 第85章 赈灾路上的突然情况 用完晚膳后,袁熙又回了程袁华的住处,刚进去便看见院首结束治疗,在收拾药箱。 “院首辛苦了。” 听见袁熙的声音,院首转身回道:“王妃哪里的话,这是老臣应该做的。” “她怎么样了?”袁熙看着躺在床上的程袁华,问道。 院首回道:“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这段时间老臣还需要为她施针进行巩固,这几日伤口切勿碰水,每日勤消毒,以防伤口感染。” 袁熙点头表示明白,再看看程袁华,她发现对方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甚至有了一丝红晕。 见状,袁熙对于冰心草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这东西跟21世纪的天山雪莲有些类似,就是不知这药效比之如何。 “现下让她好好休息,老臣还得去看看五殿下的伤,王妃可要一起?” 袁熙闻言回道:“可以,走吧。” 两人离开程袁华住处,往玄礼那边走去。 袁熙抬手准备敲门,便听见里头玄礼的声音说道:“门没关,进来便好。” 两人闻言走了进去,而后便发现玄礼正坐在那处,视线紧盯着袁熙与院首。 院首见状加快动作走到玄礼面前,放下药箱后说道:“殿外,老臣为您看伤。” 玄礼没有拒绝,任凭院首诊治,同时对袁熙说道:“我们以前说好的事情,如今还能实现吗?” 袁熙知道玄礼对于站起来的执念,她说:“可以,等你好的差不多时,我便允诺。” 见袁熙这么说,玄礼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但也没有之前那么兴奋与激动了。 经历过今日之事,他发现人活一世,都没有一个活字重要,人要是死了,无论什么都是空谈。 程袁华的奋不顾身,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怎么样?” 袁熙知道玄礼问的是谁,回道:“已经没有危险了,剩下的时间只需要好好调养便可以,放心吧。” 听到程袁华没事,玄礼便没有再问,安静的让院首处理自己的伤口,半个时辰后,院首放下手中银针,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开了臻王府。 袁熙并不打算回承恩侯府,玄辙便让青峰去侯府知会一声,而后又让府中下人给袁熙收拾出了一间客房,就连里头的摆设都是袁熙喜欢的风格。 “时辰不早了,今晚好好休息,他们那边我会派人守着。”对于这点,袁熙还是相信的,毕竟臻王府的防卫,一般人是不可能突破的。 “好,你也早些休息。”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与此同时,袁逢带领的赈灾队伍,正原地驻扎,准备休息。 七殿下玄非正跟袁逢在帐中商议接下来的路程,刚聊到一半,就听周围传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听见有人喊道:“快来人,起火了,救火啊!” 听见动静,两人连忙走了出去,就看见浓浓大火腾空而起,火势甚至有越来越大的意思,更关键的是,失火的地方,是他们之前安放赈灾粮食的地方。 意识到这点,玄非不顾大火,作势就要冲过去救火,却被袁逢拉住,他说:“七殿下,不能过去,这火太大了。” 玄非回道:“承恩侯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行,微臣此次出来,主要是为了保护殿下的安危,您不能出事。”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玄非也知再上前也是无用,便对袁逢说道:“回帐中,我要将此事上报。” 见玄非不再执意去灭火,袁逢总算是放了心,紧跟着玄非往帐中走去。 西风国皇宫内 西风国君正与皇后闲谈,“你说灵儿此次,能得偿所愿吗?” 听到国君的话,皇后深深叹气说道:“国君未免太过纵容灵儿,如此这般,哪有个公主的样子。” 国君宠爱金灵的事,西风国全国皆知,甚至宠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些年,金灵仗着国君的宠爱胡作非为,甚至还闹出过好几条人命。 可就算如此,国君对外也只说金灵年纪尚小,还不懂这其中道理。 因为这件事,西风国百姓哀声怨怼,有一次甚至联名上书,乞求国君处罚金灵,卸去她公主的名号,贬为庶民。 这件事皇后当初也是同意了的,可上奏到国君跟前后,却再没了音信。 “我西风国就这一位公主,朕宠爱些也无可厚非。” 皇后闻言直接站了起来,提高声音说道:“可国君你这是在毁了她!这不是宠爱,是溺爱!” 皇后今日心情本就烦躁,不知为何,她今日总觉得心慌,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第86章 西风国君暴怒 “皇后!你敢质疑朕!” 西风国君一向专政,任何人只要敢对他发出质疑,那基本上算是撞枪口上了。 若是换作以往,瞧见国君发火,皇后兴许就噤声了,但今日她却一反常态,梗着脖子对国君喊道:“若不是你,灵儿何至于成为众人口中的无德之人!若灵儿之后出了事,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 丢下这句话,皇后冷着脸离开了国君住处,她着急回去让人打听金灵的消息,她总觉得,金灵出事了。 被丢下的国君见皇后这般,一时间有些愣神,他不明白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皇后,为何会忽然变成今日这般? 待到回神,国君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o妇人给震慑住了,简直颜面无存! 他越想越气,最后直接冲着殿外喊道:“来人,准备笔墨,朕要下废后诏书!” 东辰国臻王府内 袁熙一觉起来发现太阳都照进了房内,光线正好打在她的侧脸,衬得整个人热烈又圣洁,仿佛这束光线就是为了她而生。 刚穿好衣裙,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和玄辙的说话声。 “阿熙,起了吗?” 袁熙听见声音走到门口,抬手将门打开,仰着小脸说道:“起了。” 瞧见袁熙活力满满的样子,玄辙说道:“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说话间,玄辙拉着袁熙坐到了卧房中的铜镜面前。 “睡得很好。” 袁熙话音刚落,便瞧见玄辙拿起木梳,开始给袁熙梳头。 这一幕可把袁熙给惊住了,她问:“你还会梳头?”刚说完,立马接话道:“你是不是经常帮女孩子梳头?” 玄辙动作未停,缓缓说道:“你可在臻王府发现女子?”听他这么一说,袁熙还真就认真想了下,别说,从昨日进来到现在,袁熙真没见过任何一个异性,除了她跟程袁华。 “那坊间关于你的那些传言,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自己故意让人传出去的吧。” 按照玄辙这个性子,还真有可能。 “阿熙果然聪明。” 听到玄辙这么肯定的回答,袁熙有些无语,她说:“其他皇子都恨不得自己的名声好,你是生怕名声不好,还添油加醋。” 话落,玄辙也放下了梳子,他回道:“名声于我而言,可有可无。” 袁熙知道玄辙无心太子之位,可若这太子之位被玄夜那种人坐上,便是对东辰最大的威胁,那还不如玄辙来坐。 “你觉得皇上会立谁为太子?当真是被派去赈灾的七殿下?” 对于七殿下,袁熙并不认为他有这个底气,云帝如今也许是中意他,可谁知道赈灾后,这份中意会不会转移呢? 常言伴君如伴虎,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老七不可能成为太子,若五哥能再次站起来,这太子之位,非他莫属。”听着玄辙肯定的话语,袁熙没有反驳。 正如玄辙所说,玄礼无论是学识还是性情,都更适合胜任太子之位,若说玄礼还差些助力,那便是功绩与声望。 “你觉得五哥会乐意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吗?”说话间,两人起身往外走去。 “就算五哥不想接,也总有人会逼着他接的。”话音刚落,袁熙便瞧见玄礼被人推着走了出来,今日的他,脸色比昨日好看许多,想来昨日院首的药起了作用。 瞧见玄礼出来,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停止了之前的话题,只是对着玄礼说道:“五哥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睡不着,想着去看看程小姐。” 说这话时,玄礼眼中的担忧不加掩饰,袁熙见状安慰道:“五哥放心,她定会安然无恙。” 几人闲聊一会儿,又用了早膳,而后去了程袁华房中。 程袁华依旧昏迷着,估计是因为之前失血过多,从而导致身体机能开始自我保护,这才一直昏睡。 确认了几遍程袁华安然无事后,几人便离开了,玄辙推着玄礼往前走,袁熙则跟在一旁。 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后,玄礼神情严肃说道:“老九,昨日我从那公主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而且很重要。” “现如今的皇子中,有一位是西风国君的亲生儿子,这些年来,这人一直与西风国君有联系,也传递了不少信息,加上你这次杀了金灵,估计过不了多久,西风国便会兵临城下,你可做好准备?” 玄辙冷哼一声说道:“如今的西风国,并不是威胁。” 袁熙想了一会儿说道:“能查出那位皇子是谁吗?” “具体是谁没问出来,只说那人经常在我们身边。” 第87章 玄金与玄丞的对话 “在身边?平常同你们走的近的有哪些皇子?”袁熙觉得金灵既然这么说,那就表示此人定是玄辙他们经常能见到的。 或者说是经常能说话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就必须时刻防备。 “我的性子你知道,除了老九老十,也就十一能见到我,其他人我不熟。”听完玄礼的话,袁熙便看向一旁的玄辙。 “我接触的人与五哥一样。” 闻言,袁熙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她说:“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一个人,三殿下玄金。”袁熙也不知道为何就会出现玄金的名字,而非玄夜。 被袁熙这么一提醒,两人这才想起,玄金7与他们相处不多,但也不少,因为他总是以温和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也就导致他们脑海中对玄金的印象没有太过深刻。 虽然上次腥风寨一事玄辙看清了玄金这人的面目,但这些日子他还真就习惯性的又将玄礼给遗忘了。 直到今日袁熙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 “为何你不说老十三玄夜?”玄礼问道。 “我也不知,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的,便是三殿下玄金,至于玄夜,那就是个怂蛋,他要有这么厉害的身份,早就弄的人尽皆知了。”袁熙说完,面上便露出不屑的神情。 瞧见袁熙这般,玄辙只觉好笑,心道这丫头还真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可老三背后是太傅,若他当真有异样,太傅又怎会没发现呢?”玄礼疑惑说道。 “如果说,太傅本就是玄金的人呢?” 袁熙的话就像是一盏明灯,点亮了玄礼心中的疑惑,他说:“若真是这样,那父皇那边就需要多加防备了。” 刚说完,玄礼便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他说:“可太傅的身份…” “看来五哥也想到了,就如今太傅的身份,老头子只怕也狠不下心,要想让老头子狠下心,只能让太傅自食恶果,掀自己的底。” 玄辙说完,几人又陷入了沉默,心中各自打着算盘。 另一边,玄金府中 玄金正与玄丞对面而坐,玄丞脸色不是很好,坐在那里也是歪七扭八,丝毫没有皇子的模样。 瞧见玄丞这般,玄金终是忍不住说道:“老四,你毕竟是皇子,还是知些规矩比较好。” 听见玄金所说,玄丞依旧我行我素,缓缓说道:“三哥今日怎么有时间管我了?您不是一向挺忙的吗?” 听着玄丞的话,玄金眼中闪过厌恶,但很快又被他掩盖,他端起茶杯,热气腾起,沾湿了玄金的睫毛,这么一看,倒也赏心悦目。 云帝所有的子女里,就没有长相差的,玄丞虽然吊儿郎当,但他的容貌还是很抗打的。 “四弟这话的意思,是打算与我断绝来往?”玄金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而后注视着玄丞,一言不发。 许是被玄金看的久了,玄丞不知为何开始心虚,逐渐调整了身形,同时说道:“三哥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瞧见玄丞坐好,玄金心下冷笑,只道玄丞此人到底还是那个经不住吓的,但恰恰是这种人,才更好控制。 “既是如此,那四弟能好好说话了吗?” “三哥尽管说便是,我听着便好。” 对于玄金,玄丞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他也不清楚这种畏惧的由来,但就是忍不住,尤其是玄金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自己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玄丞闻言不敢反驳,说道:“这是我的荣幸。” 听到玄丞这么说,玄金笑道:“老七被派去赈灾一事,你知道吧。” “知道。”玄丞大概猜到了玄金要自己帮忙的事情是什么了。 “我要你帮我想办法拖延他们的行程,最好能拖延三日。” 听完玄金的话,玄丞心道,猜对了。 但他不明白玄金此举何意?拖延三日究竟有何作用?难不成这三日能改变什么吗?或者说这三日的时间,灾情会更加严重吗? 越往后想,玄丞越觉得玄金此人恐怖,居然利用灾情来完成自己的谋划,那可是上千条人命啊! 瞧见玄丞陷入沉思,玄金心知对方定是猜到了自己的打算,他说:“老四,想要成事,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你说呢?” 玄丞闻言抬头看向玄金,四目相对间,便胜负已分,但这次,玄丞没有逃避,就只是那么看着玄金,对这位三哥的认知再次刷新。 “一切听三哥的。” 玄丞内心其实很不想这样,但他只能这样,无论从哪边论,他都是人家案板上的肉,除了等候被宰割,别无他法。 第88章 杀手来袭 臻王府玄辙书房内 “五哥和程袁华暂且住你府上,这几日我也会多往这边走,保护他们的同时,也跟你商议一下兵器锻造的事。”袁熙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道。 “为何非要住我府中?五哥还好说,可镇国将军女儿,她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府邸。”玄辙有些不情愿说道。 袁熙闻言回道:“因为你这儿安全,我就不信你没猜到那批杀手还会再来。” 玄辙心下感慨:果然,媳妇儿太聪明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别告诉我,是怕影响你的名声。” 玄辙闻言扶额说道:“我不是怕影响我,我怕影响她,毕竟她还未出阁。” 听玄辙这么一说,袁熙这才想起这个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还是去我的念生院吧。” 作为现代人,有些东西袁熙还真就想不到这么仔细,关键这古代的规矩实在太多,袁熙当真觉得没必要。 就像这男女大防,现代压根儿不存在好吗! 听到袁熙这么说。玄辙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他说:“甚好,需要我安排暗卫吗?” 袁熙想了一会儿说道:“可以的话,安排吧。”她也不想麻烦玄辙,奈何自己如今无人可用,唯一的之战还被她派去盯着玄夜了。 再说,她自己的势力体系还没发芽呢。 “好。” 当天下午,玄辙便亲自送着袁熙与程袁华回了承恩侯府。 路上,程袁华已经醒来,就是有些虚弱,但自己走路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玄辙的马车一出现在承恩侯府门前,门房赶紧上前,态度极其狗腿。 袁熙扶着程袁华走下马车后,玄辙也没有多留,只是交代了几句,便让车夫驾车离开了。 门房刚要给袁熙行礼,却听她说:“这几日不管谁找我,都说我不在。”说完这句话,袁熙转头对程袁华说:“你这几日住我那儿,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 程袁华虚弱说道:“我明白,就是连累你了。” 袁熙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但程袁华却是明白了袁熙的意思。 回到念生院后,袁熙便让莲儿给程袁华收拾了一间客房,并吩咐多加照顾,随后便进了自己的卧房。 刚坐下。便有几个暗卫出现在袁熙跟前。 “见过王妃,属下奉九王爷之命,前来保护王妃。” 闻言,袁熙很无语,她说:“你们要保护的目标不是我,在隔壁呢。” 暗卫们闻言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可王爷说要保护的人是王妃啊?” “他原话是什么?”袁熙倒是很好奇玄辙会如何跟暗卫说了。 “王爷原话,你们此去,主要是保护,切记,王妃放在第一位。” 听完这话,袁熙就差没翻白眼,心道那人是生怕别人不明白吗?这话跟那大白话有什么区别。 想她袁熙身手也不差,这怎么穿越后,就处处被人看轻呢?居然还轮到别人保护她了? “我们自保,你们的任务是保护镇国将军家的嫡女,人在隔壁。” 听见袁熙的话,暗卫们也不敢反驳,应声后便隐身暗处,袁熙却是能听见房顶上轻微的脚步声。 天色渐暗,袁熙用过晚膳后便将自己关进了卧室,进去前,她跟念生院众人交代:“今晚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 深夜子时,袁熙依旧坐于窗前,看着外边月色,神情懒散,看起来就像是快要睡着一般。 她也的确闭上了眼,但没有睡着,只是假寐。 就在这时,袁熙双耳微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呢喃出声,“总算来了。” 话音刚落,袁熙便听见房顶之上传来打斗声,下一秒,清脆的瓦片破碎声响起,袁熙房内多出了几个人。 袁熙睁眼看着手握兵器,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杀手,无语吐槽:“你们就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吗?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杀手?” 刚吐槽完,袁熙想起上一世自己也很喜欢黑色夜行衣,想到这儿,袁熙便止住了话头。 就见她依旧云淡风轻的坐在那处,身侧放着的正是断念。 “看来今晚来的还不是一批人,你们的目标是我?你们的雇主难道没告诉你们,我不好对付?” “不应该啊,你们接任务前,都不调查目标的?”听着袁熙的碎碎念,杀手们一时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最后干脆也不管不顾,提着刀剑就冲了上去,那架势就生怕砍不死袁熙似的。 瞧见那一个个着急的样子,袁熙邪笑说道:“来的好,我也很久,没开杀戒了!” 第89章 事情种种 屋顶上打的乒乓响,屋内袁熙也不遑多让,打的那叫一个激烈,光是看家具的损坏便知道了。 袁熙打的兴起,杀手们却是打的极其闹心,他们看得出来,袁熙压根儿没认真,否则他们怕是早就躺平了。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闹心,这怎么有杀手上门,这人还这般云淡风轻呢?而且她看起来似乎还挺开心? 袁熙打到一半发现对方走神了,不由得出言提醒道:“打架可不能分心,小心没命。” 说罢,袁熙再次冲入杀手的包围圈里,脸上挂着邪笑,抬手擦拭着断念沾上的血迹,这一幕看在杀手眼里,只觉眼前人仿佛地狱中出来的恶鬼,恐怖至极。 “你,你到底是谁?” 听见杀手的问题,袁熙淡淡回道:“你们接任务前,不是已经调查过我的底细了吗?何必多此一问?” “你跟我们调查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杀手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就如今的袁熙,谁敢说她与那个懦弱不堪的侯府嫡女相提并论? “废话真多,还打不打,我困了。” 话刚说完,杀手们还来不及回话,袁熙已经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这一刻,他们觉得杀手这个行业,真的不好做。 以往都是他们追杀别人,何时出现过目标追杀他们?这要传出去,简直丢了大脸。 袁熙用她的伤势将一众杀手逼到了房顶之上,原本正交战的臻王府暗卫与另一批杀手,皆是有了瞬间的愣神。 这是什么情况?一众杀手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追着砍?简直丢了他们杀手组织的脸。 而臻王府暗卫们,心里也说不清什么情绪,只觉得这王妃,跟他家王爷有的一拼。 尤其是那股子恐怖劲儿,简直太像了。 “你们跑什么!杀手的脸还要不要了!” 袁熙有些生气了,本来打的好好的,结果打着打着他们就开始跑,这都什么情况? 听见袁熙的话,其中一位杀手说道:“你这个目标有些棘手,我等要回去寻大当家的,让他收拾你!” 丢下这句话,一众杀手嗖的一声便离开了房顶之上。 袁熙见状便又将目标放到了另外一批杀手身上,这一次,她没有任何言语,提着刀就冲了过去。 几乎是片刻,臻王府几名暗卫便只听见东西掉落的声音,原本还站在房顶之上的杀手,已经全部掉了下去,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瞥见这一幕,暗卫们仿佛看见了自家王爷站在他们面前,却听见袁熙的声音响起。 “别愣着,收拾一下。” 暗卫们闻言连忙下去收拾尸体,其中一人问:“王妃,就您这身手,其实用不着我们吧。” “嗯,所以我说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又没说让你们打架。” 听完袁熙的话,暗卫们觉得受到了打击,好在这种打击经常发生,他们倒也习惯了。 而后便认命的开始处理尸体,一切弄完,已经快要天亮了。 袁熙望了一眼天色,心道今晚估计是没得睡了,便干脆回了房间,完成最后几张兵器图纸,等天亮之后,她得再去一趟臻王府。 之前都因为各种事耽误了,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事,兵器锻造这事都不能再拖了。 良久后… 袁熙的任务以一个懒腰结尾,看着眼前的战果。袁熙很是满意。 恰巧这时莲儿也走了进来,瞧见袁熙衣衫完整的坐在那处,她说:“小姐昨晚没睡?” 袁熙闻言起身,走到门前深呼吸后,这才回了莲儿的话,“嗯,处理了些事情。” “奴婢今早看见院子里有血迹,小姐昨晚动手了?” 听着莲儿云淡风轻的话,袁熙转身说道:“杂碎太多,处理完安静些。” 莲儿没有再问,只是认真的伺候着袁熙。 而后开始整理房间,瞥见桌子上放的乱七八糟的图纸,莲儿说道:“小姐,您若是经常画图,何不考虑在院子里加个书房?” “嗯?有道理啊。” 莲儿这话还真就说进了袁熙心里,今日完成的只是一部分,她日后要画图的时间多了去了,总得有个专门的地方。 “你跟陈伯说一下,这两日便动工吧。” 自从袁熙拿回了原主的嫁妆,在银钱这方面,她完全不担心了。 思及此,袁熙想起了方氏,也不知道如今方氏是个什么心态,她倒真想看看方氏如今的嘴脸。 沁竹院内 方氏已经在疯狂边缘了,自从那日发现东西丢了,袁逢派人搜查后,便再也没了下落。 她原本以为袁逢这一番搜查定能将东西拿回来,不想一道口谕,便将袁逢给派去赈灾了! 第90章 天机营 “夫人,二小姐来了。” 本就心烦的方氏听说袁娇来了,那脸色更拉垮了,语气极其不耐烦说道:“她来做什么!” 已经走到门口的袁娇听到方氏这话,当时就反驳道:“姨娘就这么不待见我?” 听到袁娇的声音,方氏连假装都懒得装,呛声道:“既然知道,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方氏的话让袁娇停住了脚步,她现在原地,脸上神情淡漠如水,缓缓说道:“我也不愿意来,本来有事想要同你说,既然你不待见,那便算了。” 丢下这句话,袁娇还真就转身离开了,那态度很是坚决。 瞅见袁娇果真离开,方氏有些愣神,一时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个女儿了。 她很不解,以前那个懂事听话的袁娇,怎么就变成今日这般了,明明以前自己说什么她都会照做的。 袁娇离开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出了府。 上京城外五十里,距离和县二十里一处密林内。 玄非正满脸大汗的盘坐在树下,仔细看去,呼吸似乎有些急促,袁逢同样是满头大汗,但他的状态明显要比玄非差上很多。 “殿下,此处不宜久留,那些人很快便会追上来,咱们得赶紧离开。” 玄非闻言说道:“再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人根本不打算伤及我们性命,他们似乎,只是想阻拦我们前往和县。”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袁逢听见动静脸色一变,对玄非说道:“殿下快跑!” “跑!你们跑的掉吗!” 话落,一个身形粗壮,脸上带疤的男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袁逢见状挡在玄非面前,说道:“你们可知劫持朝廷官员是何罪责?” 男子闻言不屑说道:“我可没有劫持你们,我最多就是跟你们玩了会儿捉迷藏。” “捉迷藏?你们管这个叫捉迷藏!”袁逢指着身上的伤口喊道。 玄非这时站直了身子,用手扒拉着袁逢,示意他站在一旁,而后对男子问道:“你们可知道我的身份?你们明明不想伤人性命,又为何不能就此罢休。” “我们接到的任务便是阻拦你,若你们不识好歹,我也不介意取了你的命。” 听见男子的话,玄非依旧冷静说道:“你不敢杀我,否则你早就动手了,何须在此多言。”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男子也不恼怒,只是说道:“那又如何?只要能拖住你,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玄非冷眼看着男子,心中焦急,这人从昨日便一直追着他们,但每次都只是拖延时间,从来不动手,就算动手也只是让他们流点血。 正想着,天空忽然惊雷大作,空气也瞬间压抑下来。 玄非抬头看了一眼,心中只道不好,余光却瞥见那男子嘴角勾起。 见状,玄非忽然就明白了,这人一开始就是在等这场雨,他在这儿阻拦自己的脚程,让赈灾队伍不能及时到达和县。 出来之前,云帝特意交代自己,一定要在大雨前赶到和县,可如今来看,怕是不可能了。 玄非虽然性子绵软,但该知道的事情,他也还是知道的。 明白眼前之人的目的后,他心中就是一沉。 和县本就因为灾情民不聊生,交通受阻,无论是药物还是粮食都送不进去。 目前和县伤亡如何不得而知,他们的物资又送不进去,若是伤亡严重,免不了要滋生瘟疫,若持续下雨,瘟疫虽然蔓延不快,但百姓们也熬不住。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可知你这么一拖延,和县有多少百姓要受灾!” 想通那些事情后,玄非便冷静不下来了。 男子听到玄非的话,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说:“每日都有人死,死了便死了。” “你这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玄非此时焦急不已,可他如今自身难保,更何况去赈灾?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赈灾队伍早就跑散了。 随着一声惊雷乍起,大雨紧随而来。 冰冷的雨打在玄非身上,却像是石头一般沉重,想着和县百姓,他只恨自己武功不济,无法逃脱。 玄丞府邸内 “殿下,下雨了。” “下雨了,任务也完成了,把人叫回来吧。” “是。” 侍卫离开后,玄丞双目无神的看着外面,雨水打在地面发出嘀嗒的声音,时不时响起的雷声,也显得格外沉闷。 玄丞许久才呢喃道:“七弟,你最好不要回上京城,否则怕是性命堪忧。” 皇宫御书房内 云帝眉头紧蹙,忧心忡忡,不久前他收到了玄非的书信,得知了赈灾粮被毁一事。 第91章 水仙楼再见玄金 看着眼前的奏折,云帝那颗心简直闹得慌。 “能打探到老七如今的位置吗?”云帝的语气中满是担忧。 空气中传来一道人声,“可以,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云帝闻言说道:“时间不是问题,你只需保证老七能平安回来。” “属下定护七殿下周全。” 话落,一道气息闪过,云帝没有言语,只是将视线看向和县的方向,心中的担忧只增不减。 尤其是在听见外头淅沥沥的雨声后,云帝那双眉头皱的更紧了。 “老七,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过了一会儿,云帝对庆公公说道:“你出宫一趟,把老九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 彼时,玄辙正在水仙楼,审查账目,同时打探近几日水仙楼德奥的消息。 “王爷,七殿下带领的赈灾队伍被人阻拦在距离和县二十里的地方。” 听到这话,玄辙没有过多反应,只是淡淡问道:“可有生命危险?” “这倒是没有,那人的目的似乎就只是想阻拦。” “那边不管,还有其他事情吗?” “另外,西风国已经知晓金灵公主死在东辰的事,西风国君最近似乎在密谋向我东辰发兵。” 闻言,玄辙先是冷哼一声,继而说道:“就怕他不来。” 话落,场内陷入寂静,片刻后玄辙打破寂静,“南阳国那位如何了?” 听见玄辙的话,之前说话的属下回道:“那人近几日都很安分,您之前让属下调查玉面观音丢失那日他在何处,属下也查到了。” “那日他并不在宫里,她整夜都在白鹤寺。” “嗯?他又不信佛,去寺庙做甚?” “那日,他在神龛前跪坐了整整一晚。” 玄辙听完属下的汇报,确认对方没有事情再汇报,便将人都打发走了,水仙楼也开始开门迎客,眨眼间便人声鼎沸。 袁熙也在这时走进了水仙楼的大门。 她的身影刚出现,便有小二将其认了出来,上前几步说道:“王妃,王爷在二楼。” “嗯,你忙,我自己去便好。”小二闻言退去,袁熙抬脚便朝二楼走去。 袁熙本来先是去的臻王府,结果玄礼告诉她,玄辙一大早就来了水仙楼,袁熙便吩咐车夫转了方向。 没想到半路上又开始下雨,袁熙拒觉得今天有些不顺,但到底还是不相信这一说,便也没有再管。 上到二楼后,袁熙径直朝着玄辙所在的地方走去,却在即将到达的时候,玄金的身影出现在袁熙眼前。 玄金也瞧见了袁熙,故作高兴的几步上前说道:“弟妹今日也是来此用膳的?” 听见玄金的声音,袁熙就想直接忽视,奈何人家那张脸都快凑到自己脸上了,想忽视也不可能了。 “三殿下虽然皇子,但也要注意男女大防。” 听袁熙这么一说,玄金也意识到自己离得太近,连忙将距离拉开,随后说道:“是本王唐突了,弟妹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呢。” “我今日来,是找人。” 面对玄金,袁熙是装都不想装,实在是这人太讨厌,还是个双面人。 面对袁熙的冷淡,玄金不以为意,依旧热络说道:“想来弟妹是找老九的,那本王便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玄金没有犹豫的走了,袁熙甚至都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坏了,将自己拦下来就为了说这几句话? 思及此,袁熙继续往玄辙那处走去,可就是今日这般,却造就了袁熙日后悔恨之事。 终于到了玄辙之处,袁熙刚进门便说,“我看见三殿下了。” 玄辙回身说道:“嗯,今日水仙楼除了新菜品。” 听见玄辙的话,袁熙有些无语。 “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吃的,再者我吃过午饭了。” 听着袁熙抱怨的话,玄辙好笑说道:“我说的是你看见的那人来这儿的目的。” “哦。” 袁熙发现在很多场合,玄辙并不会称呼玄金为三哥,除非是在云帝面前,才会堪堪叫上一声。 只这一点,袁熙就知道他们兄弟间的感情有多差了,或者说竞争有多激烈。 玄辙身边唯一亲近的兄弟就只有玄珏与玄礼,玄旗也算是一个吧。 但玄旗似乎在所有皇子里都是比较受宠的,或许是因为玄旗是公主,与他们没有利益和权势之间的纠纷吧。 思及此,袁熙想起另一件事,她问玄辙。 “十一是东辰唯一的公主吗?” 玄辙不明白袁熙为何有次一问,他回道:“不是,但她是老头子嘴宠爱的。” 闻言,袁熙正色问道:“那你们对于她的婚事,是如何打算的?” 第92章 云帝与皇后的对话 “她的婚事只有老头子能做主,你今日为何忽然问起这个?”见玄辙不解,袁熙耐心回道。 “我若是没记错,东辰与南阳有和亲之盟,那十一会不会成为和亲的对象?” 听完袁熙的话,玄辙这才想起这件事,这么些年,他倒是将这件事给忘了。 “若南阳要求,老头子没有拒绝的余地。”思及此,玄辙心里也有些沉重,平时他对玄旗虽然不是很热络,但那是他生性如此,并不是他不宠爱玄旗。 就像是他对玄珏一样,他只是不表露,可不代表没有。 “想到了?我记得没错,十一也是今年及笄吧。” 皇室中,但凡子女及笄,那也就意味着离婚嫁不远了。 玄旗身为皇室子女,婚姻自然是不能自己做主的,一切都要建立在利益至上,或者说是建立在两国交好之上。 总之就是他们的婚姻总要为东辰国带来些什么,不可能凭着自己心意,当然,玄辙是个例外。 玄辙虽然是很多少女心中最好的夫君人选,但真正敢嫁给他的人基本没有,甚至连那些朝臣也不敢将自己的主意打到玄辙身上。 这也就是为什么云帝这般着急给玄辙找个媳妇儿的原因,也是为什么所有朝臣都不选择玄辙的原因。 “九爷,婚事大事只有一次,我希望她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成为两国之间的牺牲品。” 袁熙说这话没有其他意思,真的就是只是希望玄旗能够过的幸福,毕竟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丫头。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任何作用,毕竟掌控权还是在云帝手中。 “此事交给我,你今日找我,另有其事吧。” 见玄辙不再说,袁熙也识趣的不再说,她回道:“对,我觉得兵器锻造,可以提上日程了。” 说罢,袁熙从怀中掏出所有兵器图纸,交给了玄辙。 “我昨晚又画了一些,暂时够了,你把这些图纸带给你那些锻造师傅,切记,一定要用玄铁。” 听完袁熙的话,玄辙问道:“我带去?你不一起去?” “今日就不去了,我还得去另一个地方。”正如袁熙所说,她今日除了将图纸交给玄辙,她还打算去一趟仙衣阁的暗室。 “你要去何处?危险吗?需要我与你一起去吗?”面对玄辙的三连问,袁熙浅笑回道。 “你放心,我不会做危险的事情,我就是去一趟仙衣阁,你就不用同我去了,兵器的事情更重要。” 瞧见袁熙那坚定的模样,玄辙知道自己再说也起不到作用,便也不再多说,只是交代遇到危险不要硬上。 再三确认袁熙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后,玄辙才让袁熙离开,自己也拿着那些图纸离开了水仙楼。 皇宫内凤昭殿 皇后今日难得空闲,便想着去找云帝,正好也快到玄旗及笄的日子,关于婚嫁的事,也该跟原地商议了。 皇室公主的婚事与臣民们还是有区别的,程序上就麻烦的很多,最起码的就是需要算日子,选一个良辰吉日。 再者就是婚服,婚宴用品,等等很多东西。 皇后抵达御书房的时候,刚好听见云帝叹气,她一边往里走去一边说道:“皇上为何叹气?可否跟臣妾说说?” 听见皇后的声音,云帝脸上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些,他说:“钦天监说,这场雨要下足半月。” 闻言,皇后便明白云帝为何叹气了。 “和县的灾情如何了?” 被皇后这么一问,云帝又开始叹气,缓缓说道:“老七带领的赈灾队伍被人拦截了,此时不知方位。” “原本按照脚程,今日怎么也能到和县了,可现在来看,怕是难了。”听完云帝的话,皇后总算是知道云帝为何叹气了。 他们之前还在商量,说打算立玄非为太子,但因为他身上没有功绩,云帝这才想着借赈灾的事情给他攒些功绩。可谁知道路上居然会出这么一件事。 “皇上就没想过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事吗?” 听见皇后的话,云帝说道:“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朕的想法被人知道了,有人使绊子。” “既然知道,那皇上还有什么可担忧的?”话落,皇后沉默片刻继续说道:“皇上,你别怪臣妾狠心,但想要稳坐太子之位,老七迟早是要经历这些事情的。” “你难道忘了,老九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吗?身为太子,许多事无法控制,或者今日这一劫,是好事。” 听完这话,云帝想起当初玄辙请命领兵出征之时,发生的事情。 第93章 袁熙前往仙衣阁 那个时候的玄辙就像现在的玄非一样,没有任何声望,没有任何势力,甚至没有任何功绩。 但那个时候玄辙并不想争夺权势与地位,对这些自然也就没有太在意。 后来是因为玄礼中毒双腿残废的事情,玄辙才决定要扩充自己的势力。 那个时候,唯一能获得声望与功绩的事情,便是领兵出征,那时候的东辰正处于稳定根基的时候,若是能一战成名,那自然是不缺前来投靠之人。 带着必胜的决心,玄辙跟云帝要了十万兵马,一头便扎进了战场之中。 整整五年,玄辙在战场上没有一场败仗,上京城也不断有捷报传回。 那段时间,云帝时又开心又担心,好在去年最后一场战役结束,玄辙领着二十万兵马回了上京城。 他始终记得玄辙回京那日的震撼,二十万兵马带来的震撼。 “皇上,老七也不小了,你应该放手了,总不能让他始终在你的保护之下活着。” 听见皇后的话,云帝没有反驳,良久后说道:“你说得对,朕的确是应该让他自己去面对了。” 见云帝将自己的建议听了进去,皇后这才说:“皇上,您还是要想办法救出老七,免得他心生隔阂。” “真正有此意,方才营救那个让庆公公去叫老九了。” 听道云帝说让玄辙去救人,皇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说:“皇上为何要让老九去?朝中又不是无人可用。” 关于和县的事情,皇后也听说了,加上今天又下雨,皇后不免担心起来。 听见皇后这般说话,云帝有些不乐意,他说:“老九也是皇子,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做。” 这是云帝少数如此强硬跟皇后说话,他其实也不想玄辙前往和县赈灾,但玄辙身份摆在这,若是太过偏爱,反而对他不好, 他也知道皇后只是担心,但这件事总要有人去做,赈灾的事情刻不容缓,决不能拖。 “皇后还是先回凤昭殿吧,接下来的事情,朕心中有数。” 见云帝下了逐客令,皇后也没有再留下的打算,只是脸色依旧阴沉,临走对云帝说:“若是老九有任何意外,臣妾也不会苟活。” 丢下这话,皇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云帝在那里坐着,神情复杂。 上京城中,仙衣阁 袁熙拿着手中的地契,大步走了进去。 刚进去没走几步,便有一女子上前,笑脸相迎问道:“小姐是看料子,还是做衣裳?” 袁熙也没有多言,直接将地契举到了那人面前,而后说道:“我要去密室。” 女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像是明白了什么,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说道:“东家请随我来。” 听见女子称呼的变化,袁熙明白了一件事。 原主娘亲留给她的这些铺面,似乎并不在乎东家是谁,只要是拿着铺面的地契,此人便可以是东家。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还要想办法拉拢人心,袁熙这样想着。 女子领着袁熙很快便来到了一间密室之前,她说:“此处一直有禁制,东家还需另想他法。” “你们之前就没有人来过?” “有,但咱们都打不开,便没再管过。” 听女子如此说,袁熙倒是来了兴趣,她说:“你继续去忙,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女子回:“东家放心。” 说罢,女子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袁熙一人,继续研究着眼前密室开启的方法。 另一边,玄辙正身处黑暗,对着身前跪下之人说:“半个月,本王要看见成品。” “是,属下定不负王爷所托。” 这时,青峰走了过来说道:“王爷。庆公公在附中等您。” 玄辙闻言没有言语,因为他已经猜到云帝找自己什么事了。 “进宫。” 承恩侯府沁竹苑内 袁娇正坐在那里闭眼假寐,这时却听见下人来报,“二小姐,少爷来了。” 听到说袁澈来了,袁娇本来挺好的脸色也瞬间不好了,她问:“他没事来我这儿做什么?” 这话刚说完,外头袁澈的声音便传了进来,说道:“姐姐当真就这本不欢迎我吗?” 袁澈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委屈,袁娇却像是没有听出来一般,继续说着扎心的话。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来自取其辱,赶紧离开,我这儿不欢迎你。” 袁澈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说:“姐姐能否告诉澈儿,你究竟为何这般讨厌我?” 袁娇闻言转身,实现紧盯着袁澈说:“因为你的存在,让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消失了。” 第94章 各处得到的消息 听着袁娇的话,袁澈表情复杂,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竟然会给袁娇带来这样的感受。 可他也是真的没想过要夺走袁娇的东西,他也真的很喜欢袁娇这个姐姐,虽然袁娇并不是很喜欢搭理他。 “姐姐若是想要,澈儿也可以帮你的。”袁澈满心欢喜以为袁娇会开心,不想听到的却是。 “怎么?你是在跟我炫耀你有多受宠爱吗?我不需要你帮任何忙,只需要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袁娇冰冷的话语让袁澈很难受,但他并不觉得这是袁娇的问题,反而将这一切的过错都怪在方氏与袁熙的身上。 就见他眼神阴暗几分,缓缓说道:“若澈儿可以帮助姐姐除掉障碍呢?姐姐能不能试着接纳澈儿?” 对于袁娇,袁澈的记忆与感受始终停留在幼时,他始终记得有一次自己因为弄坏了袁逢一样重要的东西,被袁逢责罚的时候,是袁娇站出来保护了自己。 尽管那个时候袁娇也只是帮他说了几句话,但也好过那些站在一旁看着,什么都不做的人要强上许多。 那个时候,就连方氏也只是站在一旁,眼神中虽满是心疼,可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袁澈对于袁娇的依赖,远远多出方氏。 听见袁澈的话,袁娇心中有了主意,她说:“可以,若你能帮我扫除障碍,我一定接纳你。” 说这话的时候,袁娇眼中满是算计,袁澈自然也看得见,但他无所谓,只要姐姐能接纳自己,其他不重要。 或许是因为缺爱,也或许是因为爱太多,袁澈心中总会有一些执念,很奇怪的执念。 “姐姐说话算话?” “算,只要你能做到。” “好,那姐姐便等着澈儿的好消息吧。”丢下这句话,袁澈便离开了袁娇的住处。 另一边,玄非与袁逢正被人五花大绑,押着往一处山涧走去。 “殿下,你的伤要紧吗?”袁逢紧张的问着。 玄非闻言回道:“我很好,倒是承恩侯你,方才替我挡了那一剑,伤口可要紧?” 听着玄非的话,袁逢面上神色淡淡,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早些时候他收到了玄金的来信,说是要设计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阻拦赈灾队伍行进的速度,不会有伤亡,让他配合。 袁逢也的确是照做了,可为何说好的没有伤亡,他们现在却是满身的伤?好在都是轻伤,否则在这种恶劣的天气,只怕是要伤口感染。 “微臣无碍,他们似乎并不想杀了我们,微臣只是疑惑,他们为何独独绑了我们两人?” 关于绑架这件事,袁逢还真没在信中看见过,一直以为估计是玄金忘了提醒,便继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对于这次绑架,就连远在上京城中的玄金,也是全然不知。 上京城玄金府中 “王爷,七殿下与承恩候被那伙人带走了。” 听见侍卫来报,玄金眉头紧锁,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他问:“可知道他们为何这般做?” 侍卫回道:“说是有人暗中给他们送了书信,不想死就将人绑走。” 闻言,玄金脸上已经显现怒意,他说:“蠢货,明显就是被人蒙骗,也不知道血雨是怎么想的。” “需要属下去将人带回来吗?” 玄金犹豫半晌说道:“暂时不用,老七不在,说不定是件好事。”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玄金又说:“去将四殿下叫来。” “是。” 而此时的玄丞,同样也在听着侍卫的回报。 “王爷,七殿下与承恩候已经被血雨带走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玄丞注视天边,良久才说:“咱们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就是静观其变,本王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正如两人聊得这般,血雨之所以将玄非与袁逢绑走,就是因为收到了玄丞的话。 刚开始,血雨并没有答应,甚至觉得玄丞的话是在唬人,可思来想去后,血雨愈发觉得玄丞的话很有道理。 而后便带着玄非与袁逢离开,准备回自己的山寨中,静观其变。 “那三殿下那边,咱们该如何应付?” “你放心,他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毕竟咱们身后还有老十三呢。咱们这位晋王殿下,可不简单呢。” 听见玄丞这般信誓旦旦,侍卫终于当下心来。 晋王府内 就在方才,玄夜收到了探子送回来的消息,正神情阴郁的坐在那处,手中还握着那封信。 良久,玄夜对着门外说道:“备马车,本王要进宫。” 第95章 云帝本意 皇宫内 玄辙已经到了御书房,正与云帝大眼瞪小眼。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干瞪眼?” 听见玄辙的话,云帝总算收回自己的视线,缓缓说道:“你七哥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所以呢?” 见玄辙装作不懂得模样,云帝有些不悦,语气也有了变化,他说:“既然知晓,那你有何打算?” 云帝的话听得玄辙眉头一皱,他其实猜到了云帝叫自己过来的目的,可这件事,他真的不想管。 之前玉面观音的事情还没完结,再说他与玄非的感情本就不咋样,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所有皇子中,玄辙是最冷的一个,甚至可以冷到看着你死在他面前,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心。 除去那些没有来往的兄弟,玄辙其实还是不错的。 “没什么打算,你的话,谁敢不听。” 听见玄辙这么说,云帝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要玄辙肯去,一切好说。 看着云帝明显放松的样子,玄辙说道:“人我可以救,但他不适合做太子。” 丢下这句话,玄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走出去,玄辙就遇到了玄夜。 瞧见玄辙冷脸走了出来,玄夜说道:“九哥这是受了气?不应该啊,在父皇这里,九哥怎么可能受气呢?” 听着玄夜阴阳怪气的话,玄辙都没搭理的意思,径直朝着宫外走去。 玄夜走进御书房后,瞧见云帝坐在那处发呆,便上前几步出声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原本出神的云帝听见玄夜的声音后回了神,说道:“免礼,你今日怎么进宫了?” “儿臣今日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说罢,玄夜从怀中掏出探子送回来的那封信。 而后由庆公公递到了云帝面前。 接过信封后,云帝将其拆开看了起来,片刻后,云帝狠狠地将那封信拍在桌案之上,说道:“此事可有实证?” “有。” “好,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做,朕只要结果。” 听到云帝这么说,玄夜眼中满是得意,而后告别云帝出了宫。 承恩侯府内 老夫人正坐在一旁,手中还拿着袁逢暗卫送回来的消息,一脸凝重。 身旁伺候的丫鬟见状说道:“老夫人,时辰不早了,您要不躺会儿?” 老夫人闻言摇头说:“不用,睡不着。” 听见老夫的话,丫鬟也不好再说,反倒是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去将杨氏与方氏叫来,就说老身有事与他们商议。” 丫鬟领命而去,老夫人则是看着外头阴雨绵绵,轻声呢喃道:“我儿啊,你这般作为到底是对是错,老身也看不出来啊。” 话落,老夫人起身走到烛火面前,将信件烧毁,只是那神色依旧沉重。 那封信是袁逢让暗卫交给老夫人的,上头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袁逢觉得自己现在追随的两人皆没有立太子的可能,便想着让老夫人在上京城给自己再次物色一位皇子,防患于未然。 其实老夫人最开始看好的便是三皇子玄金,那个时候袁逢也采纳了她的意见,可后来袁逢说三皇子此人太过良善,便又瞒着自己同玄夜表了忠心。 可后来三皇子暗中做的那些事情被圆凳知道了,便又没了放弃的心思。 这也就导致袁逢同时追随两位皇子。 可笑的是袁逢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玄金与玄夜二人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 之所以不揭穿,无非就是因为袁逢此人好控制,若有一天当真出了事,袁逢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仙衣阁暗室内 袁熙在这儿已经呆了很久了,也研究很久了,可就是没找出打开这扇门的方法。 转眼就天黑,袁熙觉得自己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便将这扇门的样式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想着回去之后画下来慢慢研究,便转身走出了暗室。 出去后,袁熙发现仙衣阁的伙计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打烊,便问了句:“仙衣阁打烊这么早?” 之前接待她的女子上前说道:“仙衣阁每日只营业四个时辰。” 简单一句话,袁熙便清楚了,她说:“好,你们也累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准备回承恩侯府,今日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虽然袁逢不在,没人管自己,但架不住自己肚子饿得慌。 随后,袁熙从仙衣阁拿了一把纸伞,抬步往承恩侯府的方向走去。 今夜上京城街上的人少得可怜,看来这场雨还真是来的不是时候。 袁熙走在雨中,听着雨滴打在纸伞上的动静,内心极度平静。 第96章 与男子的对话 “你就是袁熙?” 正在行走的袁熙猛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当即抬头望去。 瞧见的却是一位粗犷男子,袁熙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根本不认识,便问:“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男子听见袁熙的话说道:“我是此次南阳国负责朝贡的使臣,之前宫宴咱俩见过。” 听对方这么说,袁熙表示自己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估计是之前没注意。 “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怎么说,你母亲也是我南阳国的公主,论起来,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小公主。” 听见男子的话,袁熙很想翻个白眼,但她更好奇原主生母的过往,便问:“既然你认识我母亲,想必对她的事情也知道很多,你要不说说看?” 见袁熙这么说,男子也不含糊,说道:“你母亲的事情在南阳国属于秘密,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说的。” “但你是公主的女儿,想来同你说说,也不会怎样。”话落,男子沉默片刻,率先走在前面,同时说道。 “你母亲本名叫南宫婉儿,是我南阳国的公主,唯一的公主。十八岁那年,她认识你的父亲,袁逢,两人开始了一段很美好的感情,但这段感情,最终因为你父亲即将回归东辰,发生了变故。” 说到此处,男子的脚步停在了一间茶馆面前,转身说道:“有些口渴,不介意进去喝口茶吧。” 袁熙没有反对,随着男子一并走进了茶馆。 许是因为今日下雨,茶馆里的人比平常要多,袁熙跟随男子走到桌子面前坐下,男子这时开口说道:“小二,来一壶好茶。” 小儿的声音也很快传来,袁熙继续问道:“我母亲既是公主,又是如何遇见我父亲的呢?那时候的她应该呆在皇宫里吧。” 面对袁熙的问题,男子缓缓说道:“你可知,你父亲当年,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南阳?” 关于这个,袁熙真不知道,甚至连原主的记忆里面都没有。 “你父亲当年,是以东辰使臣的身份前往南阳的,目的是为了签订和平条约。” 听男子这么一说,袁熙便明白了,袁逢作为使臣,那肯定经常出入皇宫,这也就大大提升了两人见面的机会。 思及此,袁熙吐槽:“我母亲眼光真差,看上这么个男人。” 听见袁熙的吐槽,男子了然一笑说道:“这点你倒是没说错,比起你母亲,你的眼光好多了。” 关于这点,袁熙不置可否,她继续问道:“关于我母亲,还有其他的吗?” “你想知道什么?” 袁熙想了一会儿问道:“我想知道,母亲为何不回南阳?我想知道她为何会提亲留下东西给我?若她早知道自己活不长久,为什么不选择向南阳国求救呢?南阳国君难道就真的这么无情吗?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舍弃。” 面对袁熙的一连串问题,男子陷入了沉默,甚至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发生变化。 良久后才听到男子说:“你母亲去世那年,国君曾点兵东下,试图逼迫云帝交出你父亲,可没想到,你母亲就像是提前预知一般,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你母亲留了一封信给国君,上面明确写着,不要因为她一人,祸及无辜之人。” 说到这,男子再次陷入沉默,袁熙也没有再发问,他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怎么都没想到原主母亲的死,竟然会是这样。 到底是要怎样的魄力和心思,才会在死前把这一切都安排好,或者说到底是什么,能让一国公主提前预感到自己的死亡。 思及此,袁熙内心变得很沉重,她问:“母亲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那么多人都想让她死呢?”甚至还替原主安排好了一切。 提前准备的嫁妆,安插在承恩候的陈伯,以及早就放在皇后那处的物件儿。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袁熙可不觉得这一切只是因为母亲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所以才做的这一切。 她总觉得,原主生母肯定是在提前准备什么,否则又怎会叮嘱那些人一定要等到原主及笄才能将真相告知呢? 甚至在及笄之后,袁熙知道的事情都还只是一写鸡毛蒜皮。 “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袁熙被男子的声音将思绪拉了回来,她知道,眼前这人能告诉自己的,也就这些了。 或者说,他想告诉自己的,也就这些了。 “行,有机会替我同国君问好,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舅舅。 ” 第97章 玄辙前往和县 “我会的,说不定国君也很想见你呢。” 闻言,袁熙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而后转身回了承恩侯府。 次日一早,袁熙被噩梦惊醒,自从穿越以来,这还是袁熙第一次做噩梦。 她呆坐在床榻上,双眼空洞,意识飘远。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梦中的情景,脸色也越来越差。 莲儿进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袁熙那张难看至极的脸,连忙上前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的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受凉了?” 说话间,莲儿拿了件衣裳给袁熙披上,见袁熙不说话,莲儿更着急了,说着就要去请大夫给袁熙诊治。 却在刚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袁熙说话了。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听见袁熙的声音,莲儿又赶忙走了过去,再三确认袁熙真的没事后,这才放心。 “小姐,你今日还要出门吗?” 袁熙从床榻上下来,走到装着洗脸水的木盆前面,狠狠洗了把脸,总算是冷静不少。 “今日不出门,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听见袁熙这么说,莲儿说道:“也好,这场雨还不知道要下多久,要是受凉可就不好了。” 听到莲儿的话,袁熙看向院子里,雨不大,但就是不停。 瞧见这一幕,袁熙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玄辙,和县本就有灾情,现如今又下雨,若是不及时将物资送到,只怕是要生疫。 思及此,袁熙问莲儿,“最近府中有收到和县那边的消息吗?” 莲儿想了一会儿说道:“昨日老夫人那收了一封信,是不是侯爷的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之战的声音传入袁熙耳中,“信不是和县传来的,但的确是你那父亲送回来的。” 听见之战的声音,莲儿便知道两人定是有话要说,便识相的离开了,走前还贴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信上的内容知道吗?” 之战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继而说道:“袁逢想让老夫人再次给自己物色一位皇子,看样子是觉得现在这两位明主,也不明了。” 听见这句话,袁熙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片刻说道:“我这位父亲啊,总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自己的一切作为都被人家看在眼里,简直愚蠢。” “另外,玄夜昨天也拿着一封信进宫了,没过多久就出来了,看样子似乎是计谋得逞了。” “云帝看完信后很生气,我估摸着,这上京城怕是要不安宁了。” 之战没有说出信上的内容,袁熙也没有追问,道理很简单,以之战的性子,要是知道内容,早就说出来了。 “你继续跟着他,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走向。”话落,袁熙沉默片刻后又说:“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想办法让玄夜去和县。” 之战没有问原因,只是点头表示这件事他会去做,而后简单说了一些关于玄夜的事情,就继续回晋王府蹲着了。 另一边,许氏的院子里。 袁音正跟许氏抱怨,“姨娘,她袁熙能随意出府,我为何不能。” 听见袁音的话,许氏眉头微皱,轻声说道:“她不受管教,难不成你也要学她吗?” 袁音闻言噤声,但脸上的神情却出卖了她心中真实的想法,片刻后她说道:“姨娘,咱们就真的不去争一次吗?就任由她袁熙掌控候府吗?” 对于这件事,袁音是真的很不甘心,明明之前袁熙那么软弱,那么好控制。 这怎么去了一趟京兆府回来,整个人就变了呢?现在的袁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也不知道射门时候就炸了。 偏偏他们还无可奈何,只能顺从。 看着自己刚好没几天的手,袁音心中更憋屈了。 “姨娘,咱们再不争,就真的什么也得不到了。” 袁音的话许氏又何尝不懂,可如今袁熙风头正盛,硬碰硬根本得不到好。 方氏和袁逢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这件事咱们不能急,总要有人先出头。” 说这话的时候,许氏满眼都是算计,片刻后她说:“你去将袁澈叫过来,我想他会很乐意帮忙。” 沁竹院内 方氏正在袁澈的房间里,不知疲倦的说着,“澈儿,你姐姐怎么说也只是女孩子,担不起重任的,候府的未来还是要靠你的,你不能像现在这样。” 方氏的话停在袁澈耳中,丝毫掀不起波澜,他缓缓说道:“谁说女子就一定做不成大事?就算有,那也只是因为无人铺路。” 不知为何,听见袁澈这句话,方氏莫名有点心慌,她总觉得袁澈在谋划着什么。 第98章 玄辙走前的交代 “澈儿,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我跟外祖父一家还要靠你呢。” 方氏是真的害怕了,袁澈这次回来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不管什么事,他都不会跟自己商量了。 以往袁澈要做什么,都会提前跟方氏知会一声,可现在,方氏压根猜不透袁澈的心思。 正因为这样,方氏才心慌,她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要靠袁澈,一旦袁澈不听使唤,她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袁澈自然也是知道方氏打的什么主意,就听他说:“姨娘也没必要如此惺惺作态,你到底为何我清楚得很,姨娘尽管放心,你想做的事情,我还是会照做的,但除此之外,你也别管我要做什么。” 听见袁澈这么说,方氏松了口气,而后转变态度说道:“澈儿如今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那你便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姨娘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听着方氏这假惺惺的话,袁澈头一次觉得恶心,他从i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般厌恶自己的姨娘。 “既是如此,那姨娘以后也少来澈儿的住处,免得耽误你的时间。” 说完这话,袁澈便伸手示意方氏离开,见对方下了逐客令,方氏也没有久留,转身便走了。 天色灰蒙蒙的,依旧下着雨。 距离和县二十里的一处寨子中,血雨正靠坐在椅子上,那姿势丝毫没有美观可言,纯粹是舒服。 在他面前,袁逢与玄非正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血雨看着这两个人满面愁容,想起之前玄夜给自己递过来的消息,他总觉得慌。 恰巧这时,一名属下走了进来说道:“当家的,那位又来消息了。” 听见这话,血雨说道:“找人将他们带下去,好生伺候着。” 话音落下,很快便有人上前将两人领了下去,见人走远,血雨说道:“他说什么?” 那名属下回道:“那人让我们派人前往和县,想办法扩大。” 说到这里,属下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扩大和县伤亡,让疫情早些蔓延。” 说到最后,属下的声音越来越小,血雨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件事若是被捅出去,那可是斩首的大罪,是要成为千古罪人的。 思及此,血雨头一回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此事容我再想想,你先下去吧。” 属下闻言离开,血雨却是陷入了沉默,良久后,他拿起笔飞快的写着什么,待笔落下,血雨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人很快便走了进来,血雨将已经封好的信件递给属下,说道:“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送给九王爷玄辙,切记要隐蔽。” “是,小的这就去。” 见人走远,血雨的视线紧盯着外面,听着雨声和风声,血雨内心无比沉重。 他是土匪没错,但他也有最基本的良心,有些事情决不能做,否则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上京城臻王府内 青峰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和县,玄辙则是冷漠的站在一旁,听着玄礼的唠叨。 “老九,你就没问过父皇为何要你去救老七?” 玄辙没有说话,但他心中却是明白的。 “老九,父皇这是在为你铺路,你应该知道的。” 这次,玄辙没有当哑巴,他回道:“若我不知,老头子就算用圣旨,我也不会去。” “那你此次,算是接受了父皇的安排?” “不,这太子谁爱当谁当,我不稀罕,答应他,只是不想看见他失望,更不想看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是玄礼第一次听玄辙说这种话,一时有些愣神。 但也很快便又释然,他说:“你跟父皇真的很像,一样的嘴硬。” “五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上京城还要劳烦你多上心,我离开后,有些人估计要坐不住了。” 上京城驿馆内 西风过使臣与北烈国使臣相聚一堂,正在商议着什么。 就听西风国使臣说道:“我西风公主被杀,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们北烈国难道还要继续一言不发吗?” “此事我们都有所耳闻,若不是你们那位公主主动挑衅,九王爷又怎会痛下杀手?我们不是傻子,别在这儿挑拨离间。” 听见对方的话,西风使臣气的不行,他怒目望着对方,片刻后说道:“既是如此,那你们就在这儿等死吧。” 丢下这句话,西风使臣便拂袖离开了。 他走后,北烈国使臣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你去打听一下这几日九王爷的行程,若是有机会,咱们便收拾着准备离开。” 侍卫闻言不解问道:“我们北烈国并未做出伤害东辰之事,为何要走?” 第99章 袁熙送玄辙出城 北烈国使臣闻言叹气说道:“东辰与西风怕是要打仗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怕是都不会安宁了。” 听到使臣的话,那人没有再问,只是转身出去办事了。 使臣则是继续待在房中,低眸沉思。 另一边,袁熙正在画图,画的正是之前仙衣阁那间密室的门锁的样式。 画完后,袁熙便开始仔细研究起来,正入神,便听见窗户那边传来响声,袁熙起身走到窗边,看见的却是玄辙站在那处。 “你这翻窗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玄辙浅笑说道:我若是走正门,估计侯府上下都不得安宁。” 袁熙这才想起玄辙对于其他人来说可是个恐怖的存在,便也没再说什么。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说话间,袁熙走回之前的位置,继续研究起那张图纸,玄辙紧跟其后,瞧见那张图纸后说道:“这锁看着很是眼熟,你研究这个做什么?” “这是仙衣阁暗室的锁,我在研究怎么打开它,你既然眼熟,那你知道这锁怎么开吗?” 玄辙拿过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我不会,但五哥应该会,他对这些更有研究。” 听见这话,袁熙脸上神情有了转变,她说道:“找时间去问问五哥。” 说罢,袁熙又问:“你还没说你今日来找我做什么?” 玄辙沉默片刻说道:“阿熙,我要去和县了。” 听到玄辙说自己要去和县,袁熙的脸色有了变化,她问:“是皇上让你去的?” “嗯,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 说完这话,玄辙没有再开口,就只是那么看着袁熙。 袁熙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最后还是袁熙开口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注意自身安全。” 听到袁熙的话,玄辙说道:“好,上京城最近有些不太平,我不在,你少惹事。” 袁熙也知道,但她不是能太平的性子,若是有人找麻烦,袁熙也是不会立正挨打的。 “西风的使臣还在驿馆吗?” “在,但我想,我走后他估计就坐不住了,之前玉面观音的事情本就是引子,记上我杀了他们的公主,只怕接下来,西风与东辰,有场硬仗要打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玄辙并不后悔杀了金灵,毕竟那人当真该死。 除了金灵,玄辙最近也让青峰在调查她雇佣的那批杀手,敢接这笔生意,那他玄辙也不介意毁了整个杀手组织。 “这场仗迟早都是要打的,早晚都没差。”袁熙并不是在安慰玄辙,只是身为雇佣兵的她,对这里面的弯弯绕,太清楚了。 天下四国,唯东辰最大,这些年三国朝贡的东西不在少数,加上东辰领土富饶,要说其他三国没有二心,袁熙绝对不信。 导火索早就已经埋下,点燃也是迟早的事情。 “嗯,老头子也早就有这个准备。” 见气氛不太好,袁熙转了话题,她说:“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玄辙没有拒绝,回道:“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 “那你还来找我。” “想着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闻言,袁熙嫣然一笑说道:“你还挺自觉,走吧,我送你出城。” 袁熙也知道这件事不能耽误,便与玄辙一起离开了候府,只不过走的不是正门,两人皆是从念生院墙边离开的。 西风国皇宫内 西风国君怒气冲冲一声大喊:“我泱泱大国,难道就没人敢领兵出征东辰吗?朕要你们这些将军何用。” 听着西风国君的话,底下的一众武将们纷纷低眸不语,可心中却是憋闷的很。 自从西风国君上位以来,他们这些朝臣就总是被看不起,甚至不断被贬低,似乎在这位国君眼中,他们只是一些摆设而已。 西风国君见自己的话没有人应,那火气就更大了,直接吼道:“你们没人敢领兵出征,那朕就亲自去,朕就不信,我西风国打不过一个东辰。” 听见这话,底下朝臣们并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见众人是这样的反应,西风国君眼不见心不烦,大袖一挥便遣散了中朝臣,自己省着闷气,往皇后那处去了。 上京城,城门处 袁熙撑着纸伞站在那处,看着玄辙翻身上马,领着队伍往城外走去,袁熙没有言语,就只是安静的看着。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因为短暂的分别而悲伤的人,她也并不是非要赖在男人身边的人。 在袁熙看来,男人就应该出去闯,建立自己的势力,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那种只顾着儿女情长的男人,不足以交付一生。 第100章 玄非的异样 送走玄辙后,袁熙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转头去了尚味轩。 之前改造的事情已经有些日子了,今日去刚好验收一下成果。 说来也巧,之前的改造工程今日刚好完工,袁熙到地方的时候,正看见掌柜在跟那些建设师傅结账。 刚结完账,掌柜余光便瞥见袁熙撑着伞走了进来,上前说道:“东家今日是来验收成果的吧。” 袁熙点头,而后说道:“看样子已经完工了。” 说话间,袁熙率先往店里走去,走到后面刚建造好的地方之后,袁熙很是满意。 在周围转了一圈后,袁熙说道:“很好。我很满意。” “东家满意就好,今日算是正式完工,东家想做什么便可以着手去做了。” 听见掌柜的话,袁熙心中微动,她问:“你看人准吗?” “不敢说一定准,但至少不会偏。” 看着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尚味轩,以及伙计,袁熙觉得眼前这位掌柜怕是也不简单,便对他说:“刚好,我需要你帮我物色一些人,最好是孤儿,男女不限。” “东家多久要?又没有具体数量?” 掌柜没有问为什么需要物色这些人,只是问需要多少,光是这一点,袁熙就相当难过满意了。 做主子的总是更喜欢不多嘴的。 “先给我找十个吧。” 掌柜闻言应是,并承诺三日后将人带到袁熙面前。 见掌柜信誓旦旦的模样,袁熙也没有怀疑他的能力,只是说道:“在见到我以前,切记什么都别说。” 袁熙需要的是最忠心的伙伴,不是一些只会阳奉阴违的下属。 “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东家放心便是。” 交代完所有事情,袁熙决定再去一趟臻王府,关于仙衣阁暗室的那把锁,她还是想找玄礼问一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另外看看他恢复的如何,治腿的事情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另一边,玄非与袁逢刚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玄非发现了,只要自己不说要你离开这个地方,不管他们有什么要求,对方都是会答应的。 “殿下,咱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儿,和县的灾情耽误不得啊。”袁逢故作焦急说道。 “本殿下也知道耽误不得,但现在咱们被困在此处,说什么都是空谈。” 听着玄非的话,袁逢有一瞬间的愣神,她似乎在玄非的语气中,听出了不耐烦? 他忽然就有些看不透这位皇子了。明明之前着急的人是他,这怎么现在对自己的话不耐烦了呢? “就算现在赶到和县,也是来不及了,还不如在这儿待着。” 听见这话,袁逢内心是惊讶的,但他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仔细一想,袁逢觉得这样也好,关于赈灾的事情袁逢本来就不想去。 要不是这件事是皇上下的圣旨,他袁逢怎么可能放着好日子不过,前往和县那种鬼地方。 在他内心,和县那些人死了便死了,无所谓。 可自己的运势还没开始,总不能为了那些本就该死的人,丢掉自己的大好前程。 和县之前泥石流导致百姓们身上伤口无数,重伤的人更不知道有多少。 一旦有人伤口感染,疫情便也会滋生,他可不想死在那里。 再者,三皇子之前交给自己的任务便是拖住玄非的脚程。 最好是等疫情已经爆发的时候,再让玄非过去,要是玄非能染上疫病死在和县,最好。 思及此,袁逢说道:“既是如此,那微臣便听殿下的。” 见袁逢顺从,玄非内心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开始滋生。 自从他出生,就没有人在乎过自己,就连云帝也没有在乎过自己。 直到这次云帝将赈灾的任务交给自己,他才被人记起,那些年,皇宫中的人甚至都忘了有他这么一位皇子的存在。 他本来打算就这门碌碌无为过一辈子的,可云帝却忽然想起他了,甚至还交给自己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 “嗯,这件事之后若是被问起,你就说是本殿下感染风寒,无法动身便好。” 听这玄非的话,袁逢觉得自己得重新定义一下这位皇子了,他若是能活下来,定能掀起一阵风浪。 与此同时,玄辙正领着队伍往和县赶去。 玄辙骑马走在最前面,青峰紧跟身侧,马儿狂奔起来,溅起的水花大部分都沾在了两人衣袍上。 但就算如此,两人的速度也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 比起玄非,玄辙才真的像是去赈灾的人。 上京城臻王府 袁熙已经进了府内,并且已经见到了玄礼,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五哥的伤怎么样了?” 玄礼闻言温和回道:“好的差不多了,老九府中的大夫还是不错的。” 第101章 袁娇相邀 “那就好,等五哥的伤害的差不多了,我便准备为你治腿,如何?” 听到袁熙的话,玄礼有些激动,他说:“我的腿若真的治好,你便是我的恩人,所谓有恩必报,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说话间,袁熙的眼中闪过 一抹笑意,玄礼看在眼中,倒也没有要揭穿的意思。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玄礼并没有许诺多大的好处,毕竟自己现如今真的能力不够。 之前因为自己残废的事情,玄礼都放弃了,可袁熙如今企业给了他希望,那有些事情,他也该争一争了。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说。”话落,袁熙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缓缓说道。 “五哥,有件事想要你帮忙。”说话间,袁熙拿出来图纸,却听见玄礼打趣道。 “刚才不还说没想到?” 袁熙闻言回道:“这个是我私人请你帮忙,与那个无关。” “行,怎么帮?” 见玄礼答应,袁熙将图纸递到玄礼面前,而后说道:“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打开这把锁。” 玄礼闻言将图纸接过,片刻后说道:“这种锁很少见,甚至说是没有,这是鸳鸯锁,要用特殊的手法才能打开,而且还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插进锁芯。” 听完玄礼的话,袁熙眉头一皱,心道一把锁都这么麻烦?同时她也更好奇那间暗室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了。 “真麻烦。” 听见袁熙的嘟囔,玄礼问道:“你这锁,是在何处看见的?” “我娘亲留给我的一间铺面,里头有间暗室,这锁就是那暗室的门上的。” 听见袁熙毫无保留的告知自己,玄礼说道:“你就不怕我给你抖出去?别什么都跟他人说,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的。” 袁熙不以为意说道:“此事我就跟你说了,你又不会害我。” 玄礼闻言一怔,他问:“你就这么难相信我?” 袁熙转头浅笑回道:“因为九爷信你。” 简单的一句话,表明了袁熙的立场。 袁熙也并不是什么人都信任,穿越过来后,玄辙是他唯一相信的人,对于玄辙相信的人,袁熙兵也不会太防备。 但也仅限于玄礼,至于玄旗与玄珏,袁熙心中还是有些防备的。 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袁熙每次看见玄珏,总觉得他身上生气很淡,死气却十分旺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珏手中杀戮太多。 可真的要比起杀戮,玄辙那些年在战场上的杀戮,远远超过玄珏,可为何两人身上的气息,相差甚远呢。 “老九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两人由闲聊一会儿,袁熙便准备回承恩候府。 玄礼也没有留她,只是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半个时辰后,承恩侯府门前 袁熙抬脚刚准备进去,就瞧见袁娇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她迈步往袁娇那处走去,待走近后,便听见袁娇说道:“大姐姐还真是好福气呢?出入自由不说,还无人管教。” 听着袁娇的话,袁熙只是笑笑说:“你也可以,只要你不怕父亲与祖母责怪便好。” “大姐姐哪里的话,祖母与父亲也只是希望我们变得更好,大姐姐不愿听从,怎的嗐还教唆娇儿也不顺从呢?” 听着袁娇这话,袁熙真的想给对方那是个一个白眼,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见袁熙朝着自己翻白眼,袁娇心中不快,她说:“大姐姐当真觉得九王爷能护你一辈子?若我没记错,九王爷这次也是赈灾人选中。” 对于袁娇知道这件事,袁熙并不意外,毕竟玄辙走的那天,阵仗可不小。 “能不能护我一辈子那也是我与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妹妹只是不希望姐姐被人蒙骗罢了。”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你还是保护你自己吧。”说话间,袁熙凑到了袁娇耳边说道:“坏事做的太多,小心遭报应。” 丢下这句话,袁熙也不打算跟袁娇再多说,不想袁娇却是将她拦住说道:“多谢大姐姐教诲,不知大姐姐明日可有空,妹妹想感谢大姐姐的教诲之恩。” 袁熙就那么看了袁娇,好一会儿后说道:“可以,你想怎么谢?” 见袁熙答应,袁娇心中激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她说:“明日午时,水仙楼见。” “好,记得带够银子。” 两人约定好后,袁熙没在停留,抬步朝着自己的念生院去了。 镇国将军府 程袁华正躺在床榻上,视线却一直注视着窗外的雨。 正入神,放门外镇国将军的声音响起,“闺女,今日可好些了?” 第102章 鸳鸯锁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袁华收回思绪,脸上也堆起了笑脸。 “好很多了。” 镇国将军大步走到程袁华跟前,语气关爱的说道:“早知道你有今日,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习武,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我似乎该怎么跟你母亲交代。” 听着父亲的话,程袁华回道:“父亲,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你这样叫挺好?你可不知道,那日你被送回来的时候,为父都快吓死了。” 看着程父这般,程袁华出声安慰道:“父亲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听到程袁华这么说,程父也不打算再纠结这件事,但他心里清楚,若有下次,程袁华还是会做一样的决定。 这是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也是让程父骄傲不已的。 “为父让厨房熬了补汤,你稍后全部喝完,不许剩。” “好,女儿知道了。” 父女俩有说有笑的聊着,外头的雨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京郊外,距离和县十里。 玄辙与青峰依旧快马加鞭往和县赶去,原本两日的路程,硬是被缩短成了一日。 “王爷,咱们要不找个地方歇歇脚?走了这么久,他们估计都累了。” 青峰说话时,视线扫了一眼身后的赈灾队伍。 “形势紧迫,等到了和县再好好休息吧。” 青峰也知道玄辙是担心和县的灾民,便没有再说话。 就在此时,一声惊雷乍起,惊了马匹。 许是因为太过劳累,马儿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方才那一声惊雷,很多马匹都出现了惊厥的状态。 一声声嘶鸣声中。皆能听出惶恐不安的情绪。 玄辙见状,心知不能再继续前进,便对青峰说道:“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后再出发。” 接收到玄辙的命令,青峰调转马头,大声喊道:“原地休整,一个时辰后出发。” 随着青峰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原地休息,青峰站在玄辙边上问道:“王爷,七殿下那边,咱们去救吗?” 玄辙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去,和县要紧。” 听着玄辙的话,青峰没有过多询问,反而说还起了和县的情况。 “这雨从昨个儿下到现在就没停过,虽说不大,但也着实烦人,不知何时才停。和县如今不知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我们带的这些东西够不够。” 听着青峰的话,玄辙沉眸望向和县的位置,他说:“按照我们的进度,午时能到吗?”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玄辙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坐在树上,开始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闪现出袁熙的身影,玄辙感叹,才一日没见,自己居就想那丫头了。 一个时辰后 随着玄辙一声令下,队伍再次出发,雨也依旧在下,今日甚至还刮起了大风。 原本躁动不安的马匹也已经冷静下来,玄辙与青峰快马加鞭往和县赶去。 上京城,玄金府中 “四弟,你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本王很是满意。”玄礼说这话时,脸上神色不定,玄丞看着有些心慌。 “三哥满意便好。” 瞧见玄丞这般,玄金内心不屑,心道这人还真是胆小。 “三弟,血雨违背了本王的意愿,你说,该如何处置?” 玄金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玄丞,反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水,缓慢的喝着。 玄丞听到玄金这么一问,心里的慌张逐渐放大,但依旧让自己冷静。 “血雨是三哥的人,怎么处置还不是三哥说了算,我没有意见。” “是吗?这可是你的真心话?” “不敢欺瞒三哥。”说完这句话,玄丞决定不在多久,出言问道:“三哥可还有事?若是没有,我便回府了。” 玄金没有立即回答,盯着玄丞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了,你先回去吧。” 闻言,玄丞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他很明白,今日玄金这番动作,纯粹只是为了震慑自己,看来他给血雨送信的事情,玄金已经知道了。 瞅见玄丞离开,玄金冷笑一声后说:“派人盯着他,有任何情况立即跟我汇报。” “是。” 晋王府内 玄夜的侍卫也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出门,玄夜则是坐在一旁看着云帝亲手下的诏书,脸上笑意盖都盖不住。 “王爷,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听到侍卫的话,玄夜转身说道:“此行只能成功,不许失败,所有阻碍我们成功的,都必须付出死亡的代价。” 说完这句话,玄夜便领着侍卫走出了晋王府,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走去。 皇宫凤昭殿 “母后,你怎么也不劝一下父皇?和县那种地方危险重重,怎么能让九哥去呢?”玄旗说道。 第103章 使臣离京 “本宫已经劝过了,你父皇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说完,皇后想了一会儿又说道:“再说,你九哥此行,也未必是坏事,赈灾一事若是处理的好,你九哥无论是在民间还是朝堂,都能如鱼得水。” 虽然玄辙明确表示过自己对太子的位置没有想法,但皇后不然,她一直觉得只要玄辙肯争,太子之位一定会是他的。 这些年皇后在暗处也做了不少事情,目的就是为了玄辙争夺太子之位的时候,能有底气。 可这些年下来,皇后培养的人愣是一个也没用上。 “可和县如今灾情不详,九哥就这样过去,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皇后心知玄旗嘴里不好的事情指的是什么,她又何尝不担心呢。 可作为一个母亲,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人上人,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十一,你要记住,身为皇室中人,有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在那之前,你们只需要做好准备就好。” 话音刚落,皇后便听见玄旗低声呢喃,“所以,我迟早都会被送去和亲,对吗?” 听见玄旗的话,皇后当时就愣住了。 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玄旗,皇后心中难受。 就像玄旗说的,身为公主,和亲是迟早的事情。 这件事就算是云帝,估计也没办法做出保证。 “十一,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好的,咱们既然改变不了,那就要学会顺从。” 听到皇后这么说,玄旗瞬间激动起来,说道:“凭什么?九哥的命运不就是自己掌握的吗?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这是皇后第一次瞧见玄旗如此地处这件事情,或者说是第一次在皇后面前表现出来。 她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悲伤。 “可你也知道,你九哥的现在是当初流了多少血,挣来的。” 就这一句话,便让玄旗噤了声。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直到最后,玄旗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凤昭殿。 上京城驿馆内 西风使臣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上京城。 南阳使臣出来的时候,恰巧就看见了这一幕。 “西风使臣这是打算离开?” 听到声音,西风使臣转身说道:“朝贡已经结束,离开再正常不过。”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使臣你为何选择今日?之前那么久你都没想离开。” “哼,你少在这儿装不懂,我就不信你没听说那人离开上京城的事情,之前不走,只是因为走不了。” “所以?你是觉得他离开上京城的时候,没有安排过?你就不担心你前脚刚出城,后脚就有杀手将你灭口?” 听南阳使臣这么一说,西风使臣还真就有些退缩,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那也比在这个地方等死强。” 丢下这句话,西风使臣便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已投扎进了马车里,准备离开。 马车刚走不久,南阳使臣便又看见北烈国使臣的马车缓缓驶来。 这次,北烈国使臣先开了口。 “今日若是不走,之后怕是很难出城了。” 南阳使臣闻言笑道:“我不着急,反正南阳有没有我都一样,还不如在东辰多玩一阵儿。” 听到这话,北烈国使臣也没有再回话,只是吩咐车夫驾着马车往外走。 承恩侯府念生院内 袁熙回来后便直接躺下睡着了,莲儿进去后发现窗户是开着的,便顺手给关上了。 不想刚关上,袁熙就醒了。 “小姐,是不是奴婢吵醒你了?” 袁熙坐直身子回道:“不是,做了个梦,有些难受。” “做梦?小姐最近几日似乎总是做梦。”莲儿问道。 “嗯,可能是太累了。” 这话是应付莲儿的,袁熙自己很清楚,这几天做梦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劳累。 她总觉得这几日做的梦,是在警示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几天,袁熙梦到的其实都差不多,可方才做的梦,袁熙觉得很奇怪。 梦里没有其他的画面,只有雨声和惨叫声,这也是袁熙难受的原因。 “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定定神。” “好,随便弄点吃的吧。” 莲儿闻言便转身往灶房走去,袁熙则是下床走到了门口,看着外头逐渐下大的雨,袁熙想起了刚做的那个梦。 巨大的雨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不知不觉,袁熙便想到了和县。 “难道,我做的这些梦,都跟和县的灾情有关系?” 思及此,袁熙便开始担心起玄辙,按照玄辙的性子,他们此行必定快马加鞭,按照时间推算,玄辙也应该到了。 第104章 生疫,火烧尸体 和县内 玄辙与青峰正带领将士们收拾残局,他们先前便收拾好了一处地方,用来安置伤民,随行的大夫正在为伤民诊治。 青峰则带领一部分将士继续找人,确保不会遗漏。 玄辙的安排很到位,此次带来的人,玄辙分成了好几批。 其中青峰带走的那批人是最多的,因为搜救这件事费时又费力,人员少了,很多地方怕顾不上。 其次便是大夫的队伍,因为伤民比较多,大夫又少,人要是少了,估计大夫得累死。 玄辙没有跟着青峰去进行搜救,而是待在大夫这处,看着不断被送进来的伤民,玄辙内心很是沉重。 之前云帝的估计,到底还是错了,如今的和县,远比想象中要悲惨。 “王爷,出事了。” 玄辙正在想着找个时间给云帝去信,让云帝再派遣一支队伍过来,却忽然听见这句话。 “出什么事了?” 看见将士那脸色,玄辙心里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请王爷跟属下前去一看。” 玄辙没有拒绝,跟着将士便去了,一直走到一处被泥石流冲毁的房屋面前。 玄辙到的时候,青峰也正站在那处,瞧见玄辙走了过来,青峰几步上前说道:“王爷,事情有些严重。” 玄辙闻言走上前一看,入眼的是一具尸体,全身肿胀,且散发着浓重气味的尸体。 “方才检查过,周围还有好几具这样的尸体,所有尸体都开始腐烂,且已经发生疫变,得赶紧烧毁。” “可如今这天气,火根本烧不起来。” 正如青峰所说,眼下的天气,别说火烧不起来,点燃估计都够呛,除非用一些助燃的东西。 正想着,青峰便听见玄辙说道:“用火油,必须将疫情控制在此处,否则会有大麻烦。” 听到玄辙的话,青峰当即让人去将火油拿来,自己则问道:“王爷,要不要让大夫检查一下其他受伤的百姓?” “嗯,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以免引起恐慌。” 青峰点头便是答应,很快,便有将士将火油拿了过来。 青峰接过火油往那些尸体上面倒去,而后用好不容易点起来的火折子往尸体里面扔去。 火星遇到火油瞬间被点燃,即便是在这种阴雨绵绵的天气,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玄辙与将士们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大火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时不时传来的烧焦味道,也让他们胃里翻涌。 但即便这样,他们也没有人选择离开,而是等待着大火慢慢熄灭,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黑色,那是大火灼烧过的痕迹。 良久后,玄辙说道:“你们继续搜,千万别有遗漏,半个时辰后回来,去找大夫开些药喝下去。” “另外,往上京城去信,让水仙楼派人来和县,暗处那些人,也可以动了。” 青峰闻言点头,而后便领着那些将士继续找人去了,玄辙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玄辙身上的清冷感,更重了。 上京城皇宫御书房 “皇上,你将老九派去,臣妾不说什么,但关于十一和亲的事,臣妾不答应。” 皇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云帝,眼中的坚定也让云帝有些失神。 曾经,云帝就是看中了皇后眼中的那份坚定,这才毅然决然娶了她,哪怕当时所有人都在反对,可他还是娶了。 “皇后那么激动做甚,朕又没说要让十一去和亲。” 看着皇后这副神情,云帝有些怂,但并不是说害怕,只是惧内。 “玄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十一去和亲,我就敢撂挑子,大不了这皇后的位置我不坐了!” 听见皇后的话,云帝语气严肃说道:“胡说什么,朕既然给了你皇后的位置,哪能由你坐不坐。” “那可不一定。” 说完这话,皇后直接起身走了,也不管被扔下的人是不是当今皇帝。 瞅见皇后那雷厉风行的样子,云帝无奈苦笑,心道自己这根本就是娶了一位祖宗啊。 这个想法也就是一时的,云帝很快便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关于玄旗和亲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他还真的要好好想想,不说皇后不同意,就是他自己,也不舍得玄旗嫁那么远。 再者,如今各国野心勃勃,满心算计,玄旗若是此时去和亲,只怕是有弊无利。 他是国君没错,但他也是父亲,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 思来想去,云帝最终下了决定,拿起笔就写了起来,具体写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片刻后,他将庆公公叫了进来,而后交代了几句什么,庆公公便拿着东西出去了。 第105章 袁娇的计划(1) 次日午时 袁熙今早又是被噩梦给惊醒的,连续几天做噩梦,觉都没睡好,这也就导致袁熙今天头重脚轻。 倒不是生病,就是因为没休息好导致的头晕。 莲儿看着袁熙明显不好的脸色,担忧说道:“小姐,要不您今天别去水仙楼了,你这样奴婢不放心。” 袁熙揉了揉眉间说道:“没事,既然答应了,不去显得不好。” 听到袁熙的话,莲儿有些无语,心道小姐你什么时候这么遵守承诺了,尤其是对二小姐。 “小姐,你的脸色很不好。” \\\"无碍,时候不早了,该去水仙楼了。”说罢,袁熙站起身,抬步往外走,莲儿紧随其后,她实在不放心袁熙的身体状况。 刚走到府门口,袁熙便瞧见袁娇已经站在那里等着自己了,甚至还准备好了马车。 “大姐姐这速度属实是慢了些。” 听见袁娇的话,袁熙缓步走了过去说道:“是你来的太早。” 说完便率先上了马车,莲儿则是跟在马车边上。 瞧见袁熙上去,袁娇也没有犹豫的上了马车,只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意味着此行并不简单。 袁娇上了马车后,车夫便扬鞭打马开始往水仙楼走,袁娇进去的时候便瞧见袁熙正在不停揉着眉心,故作关怀问道:“大姐姐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今日不去水仙楼了?” 袁熙闻言将手放下说道:“我若说不去,二妹妹难不成当真会让我走?” 见袁娇没有回话,袁熙又说:“手气你的假惺惺,你什么脾性,我清楚的很。” 一句话,便彻底断绝了袁娇想要继续说话的兴趣,直到马车停在了水仙楼门前,两人也没有再说过话。 马车停稳,两人相继下了马车,袁娇信步款款走在前面,也不管身后是不是还有人,就像是今日只是她自己来的一般。 瞧见这一幕,袁熙只觉得好笑,莲儿却是抱怨说道:“小姐,二小姐这分明就是不将你放在眼里。” “我不需要她将我放在眼里,那双眼睛,太脏。” 说完这句话,袁熙便抬步走了进去。 刚进去便有人上前询问,看清来人是袁熙之后,那人便轻微点了点头。 袁熙也同样点头回应,而后说道:“今日水仙楼有出好戏上演,这往来宾客也该热闹些了,你说呢?” 那人瞬间明白了袁熙话中含义,恭敬说道:“客官说的是,笑的这就去通知掌柜。” 丢下这句话,那人便转身离去,袁娇却已经到了包厢门前。 转身之余瞧见袁熙还未跟上,便出声喊道:“大姐姐,妹妹订的包厢在这儿。” 听到袁娇的声音,袁熙依旧不慌不忙,缓慢朝着袁娇走去。 进入包厢后,袁娇很是客气说道:“今日妹妹请客,大姐姐随意,想吃什么就点。” 袁熙闻言意味深长笑道:“你确定随我点?” 瞅着袁熙那不怀好意的样子,袁娇忽然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话了,可现在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再收回,便说:“姐姐点便是,你一人也吃不穷妹妹。” “这可是你说的,姐姐也不宰你,就把水仙楼的招牌菜式都上上来吧。” “可以,水仙楼的招牌…菜式,都上上来!”袁娇猛然意识到这句话的意义,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姐姐确定是水仙楼所有的招牌菜式?姐姐可知水仙楼每道菜都是招牌?” 袁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妹妹难不成是请不起?既是如此,那便算了,随意上两个菜吧。” 说话间,袁熙还做出委屈的神情,眼神却是在说袁娇言而无信,这一幕看在袁娇眼里,一口银牙都险些咬碎。 “好,那便听姐姐的,都上。” 最后两个字,袁熙都能听得出袁娇那咬牙的意味。 “二妹妹真有钱,不像姐姐我,可不敢这么挥霍呢。” 这话说的袁娇差点没忍住,她咬牙说道:“妹妹每月的银钱,还没有大姐姐多呢。” “是吗?那为何二妹妹住着上好的院子,姐姐我却住在茅草屋?难不成是公中忘了发给我?那我回家可要好好整顿一番。” 说话间,袁熙拿起桌上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到一半举着杯子问袁娇。 “二妹妹可要喝?我看你似乎有些紧张,都出汗了。” 袁娇闻言紧闭双眼,不断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能坏了今日的计划,天知道她忍下来要多大的决心。 要不是为了正事,她早就撂挑子走人了,何必在这儿受委屈?她知道自己说不过袁熙,但不代表她躲不过。 第106章 袁娇的计划(2) “二妹妹今日倒是比平日里好说话,若是换做以前,只怕是早就起身离开了。” 此时的袁娇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袁熙的话对她已经起不到刺激的作用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待会袁熙跪着跟自己求饶的画面,哪里还顾得上袁熙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瞅见袁娇那模样,袁熙只觉得好笑,她倒是很好奇原主这个妹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时,水仙楼的伙计开始上菜,不一会儿,原本空荡的桌子便被放满了各色菜肴。 袁熙看着也感叹自己貌似真的点多了,袁娇则是心疼自己的银子。 就这一桌子下来,她的小金库,估计要空。 “大姐姐点的菜都已经上来了,还是快些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袁熙闻言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不得不说,水仙楼的味道是真的不错的。 袁熙倒是不担心袁娇在饭菜上下手脚,毕竟水仙楼可是玄辙的地界儿,他们还不至于做出背主的事情来。 那既然不是在饭菜上面动手脚,那就是在其他地方了。 可在水仙楼,袁娇还能在什么地方动手脚?总不能是这里的来往宾客吧? 就像是为了印证袁熙的猜测,袁熙很快便听见一楼传来吵闹声。 听见动静,袁熙看了一眼袁娇,却发现人家依旧事不关己的吃着饭,难不成这件事真的跟袁娇无关? 又或者说,袁娇此举,只是为了支开自己。 思及此,袁熙便决定试探一下袁娇,当即起身就准备往外走,同时说道:“外头挺热闹的,二妹妹不去看看?” “姐姐想去就去,妹妹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哦,那就随你吧。” 说完这话,袁熙便不再逗留,朝着门外走了出去,刚走到外头,袁熙便瞧见一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那人正是水仙楼的伙计,他走到原鞋子面前恭敬说道:“王妃,一楼有人闹事,惊扰到您,很是抱歉。” 袁熙回道:“无碍,是什么人在闹事?” “是一个孩子,此人王妃你也是认识的。” “我认识?” “嗯,闹事的人是王妃的幼弟,袁澈。” 听到袁澈的名字,袁熙也是愣了一下,她了解的袁澈可不是那种会主动惹事的人。 “怎么会是他?他可不是那种会惹事的性子,当然也不排除他今天脑子抽了。” 说话间,袁熙忽然就想到了还在包厢里面的袁娇,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先去忙,不用顾及我。” 说完这话,袁熙便又转身回了包厢,却看见袁娇已经吃完坐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 袁熙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容里面都是不怀好意。 刚坐下,就听见袁娇说道:“大姐姐看热闹看的如何了?” “还行,无非就是有人闹事,且那人你也认识。” “哦?闹事之人是谁?” 袁熙沉默片刻才说:“你的好弟弟,袁澈。” “也不知道他今天是脑子抽了,还是真的有不顺心的事情,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听着袁熙的话,袁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缓缓说道:“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吧。” 就凭袁娇这态度,袁娇便猜到这两人之间肯定又隔阂,或者说是袁娇对袁澈又隔阂。 “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当真不去看看?哪怕劝劝也是好的。” “不用,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处事能力。”说罢,袁娇转移话题说道:“今日的菜有些油腻,大姐姐喝些茶,会舒服些。” 听到袁娇的话,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茶水,袁熙伸手将茶杯拿了起来,而后凑到嘴边。 只是一瞬间,袁熙便闻出了手中的茶水有问题。 上一世作为雇佣兵,袁熙对下药这件事简直轻车熟路,闻一下便知道这药的份量如何。 她就算是没想到袁娇居然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袁熙闻了一下,这杯茶里面放的可是会让人欲火纵身的玩意儿,看来这是打算毁掉自己的贞洁啊。 只是可惜,袁熙既然能闻得出来,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喝下去。 就见她拿起茶杯往自己嘴边一送,看起来像是将茶水都喝完了,实则那些茶水都被她倒掉了。 见袁熙将茶水一饮而尽,袁娇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她说:“大姐姐可吃好了?可还需要点些其他的?” 瞅见袁娇这迫不及待的样子,袁熙说:“还没,我刚才都没怎么吃,妹妹若是吃好了,便先下去结账,我很快就下去。” 第107章 自食恶果(1) “那大姐姐可要快些下来。”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袁熙再次感叹原主死的真的很不值当啊。 袁娇前脚刚走,水仙楼掌柜后脚就走了进来,“王妃可还好?” “好的很,就是这身衣裳脏了。” 掌柜闻言说道:“王妃放心,水仙楼内有可换的衣裳,稍后就给王妃送来。” “嗯,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 “王妃尽管放心,稍后王妃只需要验收成果就好。” 说完这话,掌柜便转身回了一楼,袁熙则是继续待在包厢内,等待着掌柜的给自己送干净的换洗衣裳。 袁熙刚吃完,便有人将干净的衣裳送了进来,袁熙特意将换衣裳的时间拉长了些。 主要是为了让袁娇以为自己的药效真的发作,她甚至还很配合的躺在了包厢内的榻上,衣服也没有穿好。 袁娇既然弄这么一出,那肯定还有后续,自己怎么样都要配合把戏演完不是。 袁熙刚躺下不久,便听见包厢的门被人推开,听见动静,袁熙便假意闭上眼睛,她倒是要看看进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多久,袁熙便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只是这身上的味道属实让袁熙有些不舒服。 实在是太刺鼻了,这味道就像是在身上倒了一整瓶花露水,呛人的很,可袁熙还是忍下来了。 就在这时,袁熙感觉那味道离自己越来越近,很快便感觉到有双脏手在摸自己的脸,甚至还有些继续往下的意思。 装到这里,袁熙真的是装不下去了,睁眼的瞬间便抬脚将那人给踢了出去, “我靠,连你祖宗我的豆腐你都敢吃,不踢废你,都算我窝囊。” 说着便起身往那人跟前走去,看清那人的面貌后,袁熙差点没吐出来。 此人满脸都是麻子不说,有的甚至还往外流脓,明显就是一个得了重病,快要死的玩意儿。 这袁娇还挺狠,这是毁了自己的贞洁不说吗,还打算让自己得病啊。 那男人瞅见袁熙这恶煞的模样,心里直打鼓,本能的求生欲望让他开始求饶。 “我也是被人逼迫,还请这位小姐放过小人吧。” “逼迫?是你傻还是你觉得我傻?被逼迫的人吃人豆腐的时候可不会这么激动。” 刚才这人在自己跟前的时候,那呼吸声大的,袁熙想忽略都没办法。 那急促的呼吸声出卖了这个男人的心思,他刚才明明就很享受,现在为了活命居然说自己是被逼迫的! 简直不要脸到家了!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男人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 就见他站直身子,满脸淫笑的朝着袁熙靠近,同时还说道:“反正我也快死了,四千风流一回也不算亏。” 说着男人便开始扒拉自己的衣裳,眼看着对方就要将自己的衣裳全部脱完。 袁熙干脆利落的拿起身侧的一个花瓶,朝着男人的头就砸了下去,下手重的直接把人给砸晕了,男人头上开始流血。 袁熙也只是站在那处,冷眼看着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先前出去的掌柜又进来了,还扛着昏迷的袁娇。 “哟,你这药,下的挺猛,这估计每个一天一夜,都退不下去。” 瞅着袁娇那张因为药效通红的脸,袁熙就不得不感叹这些人办事情的心狠程度。 但也明白这种心态,毕竟上一世的袁熙,也没善良到哪里去。 “把他们扔到一起,然后派人将这件事散布上京城,务必人人皆知。” 说完这话,袁熙便走出了包厢,其他的事情,袁熙也不需要管了,水仙楼的人只会做的更好。 她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去做,一楼可还有自己的一位故人呢。 袁熙走到一楼的时候,就看见袁澈时不时看一下二楼,看的正是袁娇那个包厢。 见状,袁熙之前的想法便得到了答案,今日这种种,根本就不是袁娇想出来的,真正的主谋,一开始便是袁澈。 思及此,袁熙抬脚朝着袁澈的位置走了过去,看见袁熙的瞬间,袁澈眼中的惊慌,出卖了他。 “很惊讶为何出来的是我?” 袁熙说话的同时,坐在了袁澈对面,而后便听见袁澈语气冰冷的问:“我姐姐呢?” “怎么?不装了?你不是最清楚袁娇此时的下场吗?何必多此一问。” 袁澈闻言瞬间站起,眼神狠毒的看着袁熙说道:“若我姐姐出事,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威胁我,看来袁娇在你心里也不是很重要。” 第108章 自食恶果(2) 听到袁熙这句话,袁澈再不犹豫,朝着二楼包厢就冲了过去,不想刚走到楼梯口,便被水仙楼的伙计拦了下来。 “你们水仙楼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我要上去!” 说罢,袁澈就准备硬闯,不想直接被那伙计给推出老远,力道之大,袁澈直接摔倒在地。 他甚至听见骨头坐在地上的声音,身上的疼痛与内心的焦急充斥在袁澈身上每一处。 但他也只能干着急,就自己这副身躯,根本不可能闯过去。 就在这时,袁澈听见二楼传来了袁娇的嚎叫声,叫声并不长,但袁澈此时更加着急了。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袁熙喝下那杯茶的。 可现在袁熙安然无事,那就证明那杯放了药的茶水,喝进了袁娇的肚子。 意识到这一点,袁澈更着急了,再次往前走去,就想着不能让袁娇失去贞洁,自己必须赶紧把人给救出来。 瞧见袁澈这般,伙计往袁熙那边看了一眼,瞧见袁熙冲自己点头后,伙计便让了路。 而袁娇刚才那一声喊叫,也让水仙楼一众宾客来了兴趣,纷纷表示想要上去看看。 恰巧这时,水仙楼的掌柜喊道:“诸位,今日水仙楼免费送一出好戏,还请诸位上二楼一观。” 刚上楼的袁澈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内心对袁熙的恨意也到达顶峰。 “谁敢!” 袁澈本意是想阻止这些人上楼的脚步,不想这一嗓子,竟然引起了熟人的注意。 就听人群里有人高声喊道:“哟,这不是承恩侯家的公子吗?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难不成那房中之人,也是承恩侯府的?莫非是承恩侯府的小姐?” 话音刚落,很快便有人接话道:“难不成是承恩侯府大小姐袁熙?” 正在看戏的袁熙听见这话,出声说道:“你们可别误伤他人,我在这儿好好坐着呢。” 众人听见声音转身望去,果然就看见袁熙正悠闲的坐在那里,浑身都透着慵懒。 “既然不是大小姐,那总不能是二小姐袁娇吧!” 这话充满了打趣的意味,毕竟袁娇在这些男人圈子里,还是相当吃的开的。 不少人还将袁娇视作他们的女神,所以根本没人会怀疑到袁娇身上去。 可众人看着袁熙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很快便有人带头朝着二楼跑去。 袁澈见众人纷纷上来,连忙后退到门口,试图将这件事彻底封锁在这扇门后面。 可他到底是孤身一人,怎么能敌得过众人的力量。 伴随着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众人纷纷冲了进去,袁澈则是站在一旁,满心绝望。 众人进去后,看见了让他们极度恶心的一幕。 一个满脸麻疹的男子,正和一位绝美少女旁若无人的做着羞耻的事情,众人进去时,发现男子已经有些乏力,想要停下。 可女子总在男子即将放弃的时候找了上来,根本不给男子逃离的机会。 众人被眼前这一幕,震碎三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中的女神,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这跟上京城那些烟花柳巷中的女子有何区别? “看不出来啊,这侯府二小姐还挺放得开,瞧瞧她那一脸饥渴的模样。”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二小姐弄起来感觉如何。” “你看那男人享受的样子,肯定不赖啊!” 听着众人的污言秽语,袁澈双眼通红,大喊着挤了进去。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袁澈这一嗓子,倒是把床上男子的神智给拉回来了。 转头看见房里居然这么多人,原本正享受的情绪也瞬间低落谷底,男人连忙拿起自己的衣袍,开始胡乱往身上穿。 许是因为惊恐,男子的衣袍始终没有穿上,他便干脆拿着衣服,作势就要离开。 不想袁澈忽然上前,拿起一张凳子,朝着男人的头狠狠砸了过去。 瞬间,男人头上鲜血直流,人再次失去意识倒在地上,可袁澈却没有就此停手,继续拿着凳子朝男子砸去。 这动静吓坏了在场的宾客,瞧见袁澈这动静,都纷纷开始往后退去。 一瞬间,那男子的容貌已经看不清楚,整张脸都是鲜红的血迹,人也已经没有了呼吸。 也不知道是因为惧怕袁澈的狠劲儿,还是害怕男子那脸上的血迹。 原本还热闹嘈杂的包厢内,此时已经是鸦雀无声,安静的脸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袁熙则是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表情逐渐冰冷,但她并没有进去阻止的意思。 第109章 回府后的质问 “王妃,咱们要不要进去干涉一下?”水仙楼掌柜问道。 袁熙看了一眼包厢内说道:“不用,袁澈这一闹,正合我意,他今天这么一闹,袁娇就是想抹掉,也绝对不可能了。” “从今以后,袁娇在上京城上流圈子里,怕是混不下去了。” 说完这话,袁熙便转身下了楼,掌柜紧跟其后又问了句:“王妃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你们只需要按照我吩咐你们的去做就好了,其他的交给上京城那些说书的吧。” 丢下这句话,袁熙便大步走出了水仙楼,而后朝着承恩侯府的方向走去。 她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此时的袁熙心情很是不错,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水仙楼里,袁娇也已经清醒过来,刚准备翻身,身下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痛的她又躺了回去。 不想刚躺下,就听见袁澈的声音说:“姐姐,你总算醒了!” 听见袁澈的声音,袁娇猛地坐了起来,而后便感觉身上一凉,袁澈也赶忙转过身去。 瞧见袁澈那样,袁娇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 下一秒就听见一声悲惨的惊呼,看着身上那羞耻的痕迹,以及一丝不挂的身体,袁娇彻底崩溃了。 “谁干得!这究竟是谁干的!” 听见袁娇悲恨的质问,袁澈内心说不出的难受,今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造成的。 “姐姐,干净的衣裳在你右手边,你还是赶紧换上吧。” 早在之前,袁澈就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还让人准备好了干净的衣裳,就是怕袁娇醒来之后受不了。 可现在来看,袁娇还是崩溃了。 听见袁澈的话,袁娇现在简直想一头撞死,她崩溃问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现在被毁了的人是我,为什么!” 听着袁娇的责问,袁澈双拳紧握,咬牙说道:“对不起,是我失算了,我没想到她还留有后手,对不起!” “后手!她能有什么后手!明明就是你蠢,现在却要我来承受这一切,凭什么!” 此时的袁娇已经彻底崩溃了,她现在就像是一块破布,她的美好前程,彻底毁了。 想到这里,袁娇忽然问道:“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晋王殿下知道,你想办法把这个事情给我封死,听到没有!” 见袁澈不搭话,袁娇有些着急,再次提高声音说:“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袁澈痛苦的闭上双眼回道:“这件事想要瞒下去,根本不可能的。” “姐姐方才被侵犯的那一幕,整个水仙楼的人都看见了,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的。 听见这话,袁娇被气的直接就晕了过去,袁澈听见砰的一声,赶忙转过身去查看。 瞧见袁娇昏迷,袁澈心中的愧疚到达顶点,他呢喃说道:“姐姐放心,这个仇,澈儿一定会报的。” 说完这话,袁澈转身离开了水仙楼,但他并没有回承恩侯府,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承恩侯府内 袁熙刚回来不久,本来想着继续画些兵器图纸,刚坐下去,就听见莲儿的声音说道:“小姐,老夫人那边来人了,说让你去一趟静园。” 听到莲儿的话,袁熙放下刚拿起来的笔,起身往外走去。 出来后,袁熙便看见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已经站在那里,瞧见袁熙出来,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大小姐,老夫人请您去静园说话。” 袁熙看着眼前礼数周到的丫鬟,心中冷笑,眼前这人可不是真的尊敬她,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可逃不过袁熙的眼睛。 “既然是祖母请我,那便去一趟。” 说罢,袁熙便带着莲儿去了静园,之前那丫鬟也被袁熙抛在身后,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等会儿的意思。 袁熙脚步很快,没多久便到了静园。 走进去后便发现进入日静园的人还不少,除了许氏与袁音没来,其余的人可都是到齐了。 袁熙进去后,视线便放在了方氏身上,她倒是很好奇,袁娇与袁澈弄得那一出,方氏究竟知不知情。 “孙女见过祖母。” “嗯,起来吧,今日叫你来,是想问你,可知道你二妹妹与澈儿的行踪。” 袁熙故作不懂问道:“祖母这话从何问起?二妹妹与三弟弟的去向,孙女怎会知晓?祖母又不是不知道,孙女在府中,一向都是独来独往的。” 听见袁熙的话,方氏先坐不住了,就听她喊道:“你怎会不知道!他们明明就是约了你前往水仙楼一聚!” 第110章 前往血雨寨(1) “这么说,方姨娘你早就知道他们要约我?” 听到袁熙这么一问,方氏眼神开始飘忽,而后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瞅见方氏这般,袁熙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方姨娘不肯说实话,那就怪不得本小姐了。” 说完这话,袁熙转身看着老夫人说道:“祖母,今日二妹妹约孙女前往水仙楼一聚,可孙女去了之后,却发现二妹妹与男人苟合,两人那叫一个颠鸾倒凤。” “不仅如此,二妹妹与那男人苟合的一幕,还被上京城那些公子们看到了。” 听到这话,老夫人当时就不淡定了,起身追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二妹妹与人苟合,现如今全上京城都知晓了。” 袁熙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这静园内外的人都能听到这件事。 老夫人也看穿了袁熙的意思,但她没有阻止,只是冷脸看着方氏。 许久才说道:“果然,妾室终归是妾室,连生的女儿都这般上不得台面!” 听见老夫人这么说,方氏心里很不舒服,便呛声道:“她再不济,也是侯爷的种,老夫人这般,难不成是在辱骂侯爷?” 听着方氏的话,老夫人气得不轻,就见她拿起手中拐杖,做势就要砸下去。 方氏像是一早便算到老夫人会这样,稍微一转身,便躲过了老夫人的拐杖。 见自己的动作落了空,老夫人更气了,咬牙说道:“孽障啊!我承恩侯府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见老夫人这般,丫鬟连忙上前安慰,可老夫人的脸色依旧不见好转。 这可急坏了一旁的丫鬟,连忙说道:“大小姐,您就行行好吧,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打击啊。” “你这话本小姐就不爱听了,我从进来到现在总共也就说了几句话,让祖母生气的人又不是我。” 瞧见袁熙那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丫鬟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实在是没资格说话。 表面上她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丫鬟而已。 在袁熙这种主子面前,她没有说话的资格。 “大小姐,要不是你先前说的那些话,老夫人又怎会变成这样?这件事你还是有责任的。”杨氏说道。 闻言,袁熙抬脚往杨氏那边走去,而后说道:“看来四姨娘你还是太闲,不如去和县与父亲一起赈灾,如何?” 听到这话,杨氏眼中的得意瞬间熄灭,转而说道:“大小姐说笑了,妾身只是一介女流,不适合参与国事.” “既然知道,那你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对于这位杨氏,袁熙那真的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实在是这人的行事作风太让人讨厌。 成日什么正事都不做,一旦出了事情,她又总是跳出来插一脚。 瞧见袁熙真的生气了,杨氏便没了再说话的勇气,埋着头坐在那处,生怕袁熙再找自己麻烦。 许氏这时出声说道:“大小姐还是回去吧,看老夫人这般,想来今日是不能再问了。” 袁熙闻言回说道:“三姨娘说的是,那本小姐便先回念生院,没有大事,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是真的嫌烦,每次叫自己过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又偏偏每次因为这些小事情,整的一屋子人都不痛快。 虽然袁熙很讨厌这一家子,也不想让他们好过,但眼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来是仙衣阁暗室,再来就是玄礼的腿了。 等这些弄好之后,她还要去看一眼兵器制作的进度,以及尚味轩的行事进度。 这么一想,袁熙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多事情要做,这么说来,她就更没有时间浪费了。 其实袁熙的事情还远不止这些,但这些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所有了。 和县内 玄辙刚接收玩一个病人,便瞧见青峰带着那些将士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十几个难民。 青峰快走几步到了玄辙面前说道:“王爷,所有难民都在这儿了,除了那些已经死去的。” “好。” 玄辙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这场雨依旧在下,愣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场雨在下下去,怕是会引起二次山洪,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得另寻他处。” 听见玄辙这么说,青峰想到了什么,他说道:“王爷,距离和县不远处,有一处寨子,那里地势偏高,或许可以一用。” “你说的那个地方,可是土匪窝。” “属下知道,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地方可用,百姓们身上几乎都有伤,太远的路程,他们也承受不住。” 第111章 前往血雨寨(2) “你找几个人跟我走,剩下的人留在此处安置难民。” 一听玄辙这样的安排,青峰便知道玄辙想做什么,连忙去找了几个身手好的将士,而后便跟着玄辙一同往血雨寨的方向去了。 臻王府内 玄礼坐在桌前,研究着袁熙送来的图纸,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她对门外喊道:“来人。” 话音落下,很快便有下人走了进来,“殿下有何事吩咐?” “去承恩侯府,请王妃过来。” 下人领命去,玄礼则是推着轮椅走到了书桌面前,拿起笔开始写字。 玄丞府中 玄丞的侍卫满脸不悦的说道:“殿下,咱们难道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吗?您难道就没想过反抗吗?” 玄丞闻言脸色阴沉无比,片刻后说道:“怎么没想过,可眼下咱们有反抗的资本吗?” “那难道就这样一直被三殿下压着吗?” 玄丞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不想任人宰割,那就必须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那殿下觉得,七殿下此人可靠吗?” “老七这人也是个空架子的玩意儿,他不可能成为太子的,他根本就没有竞争的能力。” “可圣上不是将赈灾这样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七殿下了吗?又怎会没有竞争的能力呢?” 玄丞起身走到窗前,缓缓说道:“老七只是个幌子,父皇真正中意的,只有老九。” 侍卫闻言没有再接话,良久后才说道:“那殿下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投靠九殿下?” “不,咱们不投靠任何人,但可以与别人做交易,比如···袁熙。” 说这话时,玄丞眼中满是算计,满心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听侍卫说道:“九王妃?殿下要与她谈交易?属下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也不怪他这么说,实在是袁熙的名声比起玄辙,就没好到哪去. 这俩夫妻的性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但凡让她不顺心,那都是直接动手的主。 人家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玄丞自然也是明白这点的,但玄丞有把握,袁熙对他手中的筹码,一定会相当满意。 见玄丞这么有把握,侍卫也不再劝,只是问道:“那殿下打算何时约见九王妃?需要属下去知会一声吗?” “不用你去,本王要亲自上门。” 侍卫闻言不解的看着玄丞,他不明白玄丞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亲自上门,就为了跟一个小丫头谈交易?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那玄丞的脸面怕是都要丢光,还会成为上京城中百姓们议论的谈资。 “殿下当真想好了?这么做的后果您也想好了?” 玄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笑笑,心里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玄金府中 玄丞不知道的是,玄金也在想着借助袁熙的手,来铲除自己。 “殿下,太傅来了,正在书房等您。” 听说太傅陈老来了,玄金喜上眉梢,脚步飞快往书房走去,刚到地方,便看见太傅端坐在那里,神情严肃。 见太傅这般,玄金也严肃着走了过去,走近后说道:“太傅今日怎得有空来学生的府邸?”态度很是恭敬。 “殿下还认得老臣是你的老师?” 听见这话,玄金神情有些惊愕说道:“太傅此言何意?学生可是做了什么让太傅不高兴的事情?” 玄金不断回想着这些日子里有没有做什么,可思考了好一阵儿,愣是没想出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太傅说道:“殿下为何要与那血雨联手?你明知他是土匪,与他联手就不怕伤及殿下你的名声吗?” 听太傅这么一说,玄金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回道:“太傅,那血雨不过是学生的一枚棋子,掀不起风浪的。” 瞧见玄金这无所谓的样子,太傅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何为土匪你不知道吗?殿下怎就能确保这条狗不会反过来咬你一口!” 听到太傅这么说,玄金猛然想起之前血雨被玄丞一封信给吓回去的事情。 “那学生该怎么做?” 玄金这么一说,太傅就明白自己的话印证了,他犹豫片刻说道:“最好的办法,斩草除根!” “学生明白了。” “嗯,老臣今日过来,还有一事需要跟殿下商议。” 玄金闻言说道:“太傅尽管说便是。” 别看玄金身为皇子,但在太傅面前,玄金丝毫摆不出皇子的架势,明面上是太傅怕他,实则是玄金对太傅言听计从。 “老臣近日想了一些事情,关于太子一位,老臣觉得七殿下的机会不大,反倒是九王爷,他才最可能稳坐太子之位。” 第112章 前往血雨寨(3) “因此,老臣有个计划,就是不知殿下会不会同意。” 玄金回道:“若是有好处,自当同意。” 见玄金表态,太傅也不再隐瞒,缓缓说道:“老臣觉得殿下可以借力铲除四殿下,毕竟四殿下已经与你离心,再继续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玄金没想到太傅会跟自己想到一处,当时便有些激动说道:“太傅跟学生想到一起去了,就是不知太傅心中的人选,是否与学生一致。” “哦?殿下不妨说说看。” 玄金犹豫再三说道:“学生心中最好的人选,便是老九的王妃,承恩侯府袁熙。” 听到袁熙的名字,太傅眼前一亮,而后点头说道:“难得殿下与老臣想法一致,但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袁熙此人生性多疑,咱们与她作对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咱们要想与其合作,最好是有别人没有的筹码,且这个筹码能让她心动。” 听完太傅的话,玄金立马想到了自己手上的那两幅堪舆图。 “不如就用那两幅堪舆图做筹码,太傅觉得如何?” 听玄金说要用堪舆图当筹码,太傅明显有些抗拒,堪舆图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现在之所以能在玄金这里有这么高的地位,完全就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堪舆图。 一旦这两幅图交出去,他就再也控制不住玄金了,一旦玄金失去控制,那自己想成为人上人的心愿,就落空了。 可今日这件事情是自己先提出来的,若是不答应,只怕玄金要心生疑惑。 瞧见太傅迟迟不应答,玄金心中有些不悦,他问:“太傅这是,不愿意?” 一听玄金这明显带了情绪的声音,太傅赶忙说道:“怎会?殿下成就大事,老臣自当全力协助。” “既然如此,那就烦请太傅早些将堪舆图送来,学生也好早些完成该做的事情。” 瞅见玄金那着急的模样,太傅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做错了。 他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两幅图一旦交出去,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可如今玄金逼得紧,他也不好拒绝,于是便又仔细交代了一遍玄金要注意的事情后,太傅便回去取那两幅图了。 如今在玄金手中的,总共是两幅堪舆图,分别是北烈国与西风国的堪舆图,东辰的堪舆图如今已经在玄辙手里了。 这两幅图要是再交给袁熙,那他们就已经凑齐了三张堪舆图,最后便也只剩下南阳国那一张了。 另一边,玄辙与青峰一行人也已经到了血雨寨门前。 奇怪的是寨子里面的人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竟是早就有人在门外等着了。 看见玄辙靠近后,一名土匪快步上前,语气不善问道:“来人可是当朝九王爷,玄辙?” 玄辙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峰说:“让他带路!” 他是真的不想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实在是浪费时间的很。 那人见玄辙不理会自己,当时就炸了,冲着玄辙喊道:“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聋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闷响,先前喊话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青峰的剑刃上还在往下滴着血,很明显就是青峰动了手。 眼见自己的兄弟被杀,众人怎能再继续冷静,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对准了还坐在马上的玄辙。 玄辙也只是冷眼看了他们一眼,而后冷漠说道:“叫你们寨主出来,本王不说第二遍。” 玄辙的话让原本就火大的众人更加不悦,就见其中一人走上前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是九王爷,我们就不敢把你怎样,若是惹急了我们,你也别想或者走出血雨寨!” 玄辙是真的懒得听这些废话,便对青峰说道:“开路!” 青峰闻言没有犹豫,提着剑再次冲进了人群。 血雨出来的时候便瞧见自己的兄弟已经躺下一大半,且青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便连忙闪身加入了战局,先是挡住了青峰的剑,而后冲着众人喊道:“都给我退下。” “大当家的,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就这么算了吗!” 众人不服的声音响起,血雨却只是回道:“你们难道想看着我们血雨寨彻底覆灭吗!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血雨的话成功熄灭了众人的怒火,就像他说的,之前腥风寨的惨状,不能再次上演。 思及此,众人纷纷放下武器。朝着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走去,开始着手让他们入土为安。 第113章 天晴了 “在下已经等候多时,还请九王爷进寨一叙。” 瞧见血雨态度恭敬,玄辙也没有再为难对方的意思,转身便跟着血雨走了进去。 青峰等人也将自己的武器收了起来,只是脸上神情依旧冷冰冰的,时刻警惕着。 走进血雨寨后,青峰便察觉到很多不善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他同样以眼神回应着那些人。 玄辙视若无睹的往前走着,丝毫不在意这些眼神里夹杂的情绪。 走到里屋后,血雨说道:“寨子里有些简陋,九王爷见谅。” 玄辙没有回话,只是找了地方坐下,并示意青峰问话。 接收到玄辙的示意,出言问道:“寨主早知道我们会来?” “猜到了,毕竟和县如今的灾情那么严重,加上这几日连续下雨,和县那边肯定是不能再安放灾民了。” 说到这儿,血雨又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玄辙,而后说道:“那么多灾民想要妥善安置也不容易的事情,而这附近,能做成避难所的,也就只有我血雨寨了。” 说完这话,血雨便再次看向玄辙,片刻后对玄辙说道:“我可以将寨子让给九王爷,但我有个条件。” “九王爷若是答应,一切都好说。” 玄辙闻言总算抬眼看了对方一眼,良久后缓缓说道:“说说,你的条件。” 听到玄辙这么问,血雨也不含糊,赶紧说道:“在下希望九王爷能用自己的势力,保住我血雨寨所有兄弟。” 青峰接话问道:“你这条件何意?” “不瞒你们,七殿下与承恩侯,如今就在我寨子里,先前是我劫走他们的。” 说完这句话,血雨版准备接受玄辙的怒火,不想人家压根没想深究这件事。 “这件事,我家王爷早就知道。” 听说玄辙早就知道,血雨便疑惑问道:“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见你们前来要人?” 这一次,玄辙开口回答,“不想救。” 答案简洁明了,听的血雨就是一愣,但很快便也里奥姐玄辙的意思了。 皇子嘛,总会有各种明争暗斗,说不定这两兄弟之间的感情就很差。 “那九王爷此次,需要把人带走吗?” 玄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回到之前血雨说的那个条件,他说:“你的条件本王答应了。” “用最快的时间,把你这寨子整理出来,不久后便有灾民上来避难。” 一口气说完这话,玄辙转身便准备回和县,让将士们将难民转移上来。 “青峰,你留在这儿,盯着他们,另外问问本王的七哥,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任务了。” 说完这些,玄辙便骑着马准备回和县转移灾民。 上京城臻王府 袁熙正跟玄礼交谈那把锁的事情,两人已经交流好一会儿了。 眼看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两人的交谈也接近尾声,玄礼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要是还有不懂的,你之后再来问我。” 袁熙闻言也看了一眼外边,片刻后说道:“行,我自己回家再琢磨一下,说不定就有法子了。” 时间飞快,转眼间三日已过,袁熙这几日哪里也没去,就缩在自己的院子里琢磨着那把锁的图纸。 还别说,连续几日的琢磨,还真就被袁熙琢磨出来一些东西了。 袁熙放下手中的笔,坐在椅子上伸着懒腰,余光中发现外边已经是艳阳高照。 恰好这时莲儿端着吃食走了进来,她说:“小姐,今日阳光不错,可要出去透透气?” “当然去,这雨系啊了整整七天,人都快发霉了?” 说话间,袁熙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而后走到桌子面前,开始用早膳。 袁熙动作很快,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仪态不好,反而让人有种端庄大气的感觉。 吃完东西后,袁熙便起身走到了院子里那处秋千旁,走近后便发现那秋千干净如新,甚至一滴雨水都没有。 这时莲儿的声音响起,说道:“奴婢想着天晴后小姐肯定要来这边坐坐,一早便让人将秋千给打理干净了。” 听着莲儿的话,袁熙很是满意,说道:“不错,越来越了解我了。” “这些是奴婢该做的。” “嗯,继续保持。” 袁熙今日心情很好,一方面是因为图纸有了线索,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终于天晴。 上一世的时候,袁熙就特别讨厌下雨,每次下雨执行任务,身上总是湿漉漉的,衣服都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虽然她也知道那些是自己必须克服的,但丝毫不影响她讨厌下雨。 第114章 准备前往和县 a“莲儿,你说好不容易天晴,咱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莲儿回道:“那小姐想做些什么呢?” 袁熙认真想了一下说道:“做什么都行,这几日下雨,都给我憋坏了。” 听见袁熙这么说,莲儿无奈一笑,感情自家小姐这是在家待的太久了,闷了。 “那不如,小姐去街上逛逛?” 袁熙笑道:“哎呀,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话落,袁熙便带着莲儿一脸高兴的往府门口走去,准备去街道上转转。 不想刚走到门口,就被着急忙慌的袁音给撞到了,袁熙皱眉问道:“你这是准备投胎去吗?” 袁音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碰到袁熙,但她现在没有时间跟袁熙废话,连句道歉都没有就跑走了。 瞧见袁音那着急的模样,袁熙倒是有些好奇,什么事情能让这个目中无人的丫头急成这样? 若是换了平日,这丫头刚才绝对会跟自己吵一架,还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袁熙身上,说什么是袁熙走路不长眼。 “莲儿,你去跟着那丫头,看看她这么着急是准备去哪里。” “那小姐呢?” “我就是去逛逛,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更关键的是,就算是有人找麻烦,那也要能打得过她啊! 瞧见袁熙信誓旦旦的样子,莲儿也没有再说什么,赶紧往袁音刚才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确认莲儿能跟上之后,袁熙这才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承恩侯府本就建设在闹市周边,距离上京城主街道没有多远,袁熙脚步缓慢,看起来极其悠闲。 没多久,袁熙便已经走在了街道上,可当她走上街道之后,看见的不是热闹的人潮,而是满街的破败。 连日的雨水冲掉了不少花草,街道上很多摊位也有明显的损坏,许多树木甚至都已经被折断了。 街道上人还是有的,不过都是些忙着打扫的将士以及商人。 袁熙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就想起了远在和县的玄辙,上京城都变成这样了,那和县那边估计更惨烈。 想到这里,袁熙当即转身去了水仙楼,她必须去问清楚和县如今的情况。 袁熙不再浪费时间,转身就往水仙楼去了。 到了地方后,袁熙发现水仙楼的伙计似乎少了很多,此时明显有些忙不过来,就连掌柜都开始招呼客人了。 本来正在招呼客人的掌柜瞧见袁熙走了进来,赶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到袁熙身边说道:“王妃今日怎么来了?” “今日水仙楼的伙计怎么这么少?” 掌柜回道:“王爷前几日派人来报,说是和县那边人手不够,就从水仙楼里带走了一半的伙计。” “除此之外,除了一些实在不能脱身的,几乎都去了。” 听到掌柜的话,袁熙更担心了,她问:“暗处的那些人也去了?” “嗯,除了一些不能动的,几乎全去了。” 得到肯定,袁熙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她继续问:“和县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掌柜闻言先是看了一眼周围,而后凑近袁熙耳边说道:“王爷前些日子来信,说是那边已经出现了瘟疫,但具体是什么瘟疫,大夫还在检测中。” 听到瘟疫两个字,袁熙彻底坐不住了,她说:“有人认识去和县的路吗?” 听到袁熙这么问,掌柜便知道袁熙想做什么,立即说道:“王爷之前下了死命令,王妃绝对不能去和县!” “那你觉得你们能拦得住我吗?” 袁熙一句话,掌柜的就闭了嘴,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的,眼前这王妃,可不是那些世家小姐。 这位可是能与王爷打成平手的,这万一人家不高兴,拿刀砍了他们咋办? 不行,这个风险坚决不能冒!他们也是很惜命的。 袁熙一看掌柜那神情转变,就知道自己的要求他们会答应的。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掌柜说道:“刚好,楼里最近有一个新来的伙计,他认识路。” “嗯,你让他收拾一下,待会儿就走。” “王妃这么着急?” “嗯,另外你帮我去城中找一些大夫,我一并带走!” 袁熙想着和县若当真是出现了瘟疫,那此时最需要的肯定就是大夫和药材,既然要去,总得带些有用的东西去。 “王妃,城中有名的大夫都已经被王爷调走了,已经没有大夫了。” “也是,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把这些都考虑到了。” 说罢,袁熙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你帮我收集一些药材,切记,不能影响到城中其他医馆的正常用药。” 第115章 收集药材 “这点王妃尽管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听到掌柜这么说,袁熙便也放下心来,她忽然想起原主生母留的那些嫁妆铺子里,有一间医馆。 “你把东西找来之后就在这里等着,我还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掌柜应了一声就去忙了,袁熙则是转头去了原主嫁妆里的那间医馆。 袁熙并不知道那间医馆座落在何处,原主的记忆力也完全没有,好在之祈安将地契拿来了。 按照上面写的地址,袁熙问了一下就知道在哪里了。 到达地方后,袁熙大方的走了进去,这间医馆并不像之前的尚味轩与仙衣阁,袁熙进去后并没有人上前招呼。 不仅如此,整间医馆内也安静的吓人,除了柜台那边有两个人,就再没别人了。 袁熙疑惑的走到柜台面前,便听见柜台上的人懒洋洋说道:“看病还是买药。” “看病又怎样?买药又怎样?”袁熙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实在是这人的懒散样,真的太让人不爽了。 “看病去别处,买药出示药方,我给你配。” “这就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态度?难怪你们这儿都没人上门看病。” 袁熙真的很不爽,他没想到这医馆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之前的尚味轩和仙衣阁,跟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听见袁熙这么说话,那人也急了,伸手指着袁熙怒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爷爷这儿指手画脚!” “你是谁爷爷!”说话间,袁熙视线冷若冰霜,一看就知道她生气了。 可那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依旧在不依不饶的喊着:“老子是你爷爷!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葱头子,也敢在这儿瞎白话!小心你爷爷我···啊!我的手!放开,快放开!” 那人喊骂的声音戛然而止,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开始冒冷汗。 “臭丫头!你给我放···啊!姑奶奶,小的错了,您大发慈悲,快松手吧!要不就断了!” 见那人求饶,袁熙冷笑说道:“这就求饶了?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闻言,那人撕心裂肺说道:“姑奶奶,小的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袁熙没有放手,反而又用力往后掰了一些,很快便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骨竟是被袁熙硬生生给掰断了! “啊!我的手!断了!贱人,你敢弄断我的手!我要你的命!” 说罢,就见那人拿起一把切药材的刀,朝着袁熙就砍了过去。 袁熙见状往旁边躲去,那人见没砍到袁熙,干脆转身爬出了柜台,朝着袁熙就是一顿砍。 挥了好一阵儿后,那人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砍,愣是挨不到袁熙分毫,当即喊道:“有本事你给老子站那儿!” 袁熙冷静自如的说道:“我站在这儿了,你能如何!” 见袁熙过着站在那里不动,那人倒是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就拿着刀呆站在那里,死盯着袁熙。 美国多久,袁熙清楚的看见那人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从一开始的疯狂,转变成冷静,最后是恐惧。 看着那人神情变化,袁熙冷笑一声,而后身形一动,人就到了那人面前。 见袁熙一下子到了自己面前,那人被吓得不行,手中的刀眨眼间就被袁熙给拿走了,人也被吓得摔倒在地。 拿过刀具后,袁熙开始在手中把玩,那沉重的道具在袁熙手里,就像是一个锋利的玩具一般。 瞧见这一幕,那人彻底怂了,结巴说道:“你·你·你究竟是谁!来我这儿作甚!” 哪怕是害怕,那人也依旧是梗着脖子,原子见状只觉得好笑。 她今天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见血的,她还有正事要做,没有时间继续浪费,刚才就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袁熙从怀中拿出医馆的地契,问:“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店铺,是我的!” 那人凑近看了一会儿,最终确认地契是真的后,他的态度再次发生了改变。 就见他谄媚说道:“原来是新主子,您早些说啊,何必弄这一出。” 袁熙不想跟这种人多说废话,她说:“把店铺内九成的药材都给我清点出来,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水仙楼。” 说完这话,袁熙又想到之前这人的种种作为,她警告说:“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要是被我发现药材有问题,你另外一只手,也别要了!” 那人闻言就是一哆嗦,惊恐说道:“是是是,小的一定拿出店内最好的药材,保证不会有任何差错!” 第116章 出发,前往和县 “最好是!” 确定此人没有再挑事的心思,袁熙转身又往水仙楼去了,那人见袁熙走了,太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转身对着那一直藏在暗处的小伙计说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清点药材,送往水仙楼!” 那小伙计早就被袁熙的彪悍唬住,猛然又听见这人一喊,下意识就打了个哆嗦,而后连忙应是,开始清点药材。 而刚擦汗的某人,确实满脑子的疑惑,他记得这间铺子的地契之前是在侯府夫人手里,这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地契就换了主子? 他觉得今日的事情有必要跟侯府夫人报备一下,毕竟以前他还是受了方氏不少恩惠的。 想清楚之后,男子便交代伙计继续清点,自己则是往医馆后面走去,准备写信将今日的事情汇报给方氏。 另一边,袁熙也已经能到了水仙楼,刚到地方,她就看见水仙楼门前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她走过去后,掌柜上前说道:“王妃,这是上京城中能调到的所有药材,按照您说的,不能影响医馆的正常运作。” “嗯,稍后还会有药材送来,等所有药材送到,我便准备出发。” “好,希望王妃与王爷安然回来。” “会的,你去忙,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 听袁熙这么说,掌柜也不推辞,说道:“小的领命。” 说罢,掌柜便转身回了楼里,继续忙碌起来,袁熙则是站在原地,等着最后一批药材。 等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批药材也总算到了,只是一起来的,还有那间医馆的伙计。 那伙计走到袁熙面前,颤抖着声音说道:“主子能不能带小的一起去?我熟悉药理,知道怎么养护这些药材,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袁熙闻言开始犹豫,和县那边现在人手肯定不缺,毕竟之前玄辙已经带走了一批。 但帮手这个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更何况这一路,袁熙还真就需要一个懂药材的,好好保护这些药材。 想到这儿,袁熙说道:“先说好,这一趟可不安全,你确定要跟着去?” “嗯,我就孤家一人,毫无牵挂。” 听到这话,袁熙便彻底放心,并不是说她害怕承担责任,只是不想看见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到这里,袁熙自嘲一笑,作为雇佣兵的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不想看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幕,简直可笑。 上一世自己杀的人还少吗?多少家庭是因为自己天人永隔,不想穿越一场,自己的心居然没有以往那般冷硬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跟着吧!” 跟伙计说完话,袁熙又说道:“出发,和县!” 一声落下,那伙计与带路的人便开始扬鞭驾马,往和县的方向驶去。 皇宫内 “天晴了,和县那边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云帝感叹道。 “皇上,此时就说松口气,怕是太早,自古以来,连日雨水过后,必定是连日高温,和县先前又受过灾情,肯定有许多伤民。” “连日的雨水又高温暴晒,只怕要生疫啊。” 监正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道出了云帝最不想面对的事实,但有的东西并不是不想面对,它就不存在的。 “这也是朕担心的,先前老九来信,说是已经发现了瘟疫的现象,好在及时烧毁了来源,但谁又能保证就此决断呢?” “朕担心那些幸存的灾民中,还存在瘟疫的源头啊!” 监正闻言回道:“九王爷做事一向稳妥,皇上不必太过担心,只要药材能得到供给,想来战胜疫情是迟早的事。” “监正说的是,传令下去,全京城所有医馆,在不影响正常运作的前提下,将所有药材一并运送至和县。” 云帝这话刚说完,殿外便响起了玄礼的声音。 “父皇不用费力了,老九媳妇儿刚才已经带着药材前往和县,现如今城中的药材,所剩无几了。” 听见玄礼的话,云帝心中甚慰,他说:“不愧是我皇家儿媳,有些魄力。” “何止有些魄力,简直就与当年的南阳公主一模一样。” 这话并不是玄礼说的,而是刚进来的皇后说的,就听她继续说:“当年的北烈公主,不也跟老九媳妇现在一样吗?” 云帝闻言感叹道:“是啊,若不是她命短,想来也会成为我东辰一段佳话啊。” 皇后迈步走到云帝身边坐下,而后说道:“当年北烈公主的死因,皇上应该追查的,臣妾不相信她会因为难产而死。” 第117章 云帝下旨,彻查北烈公主死因 皇后很了解袁熙生母,她们本就是差不多时间来的东辰,只不过她的命更好,嫁给了云帝。 “你怎知她就不会死于难产,你当时又不在身边。” “就是因为臣妾当时不在,否则公主的死,不会就这么算了!” 皇后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两件,一是袁熙生母死亡的真相,她没有调查。 二是当初袁熙生母要离开北烈,跟袁逢会东辰的时候,她没有阻拦,反而还给了她银两。 可是那个时候的耶律婉儿,真的很幸福,脸上都是幸福的样子。 “皇后,当年的事,并不是你的错,朕派人到的时候,袁逢那鬼小子已经把人装棺材里了。” 说到这里,云帝就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他当年其实也调查过,可回来的人都说是因为难产死的。 久而久之,云帝就没有再追查这件事了。 他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在十几年后再次被皇后给说起,而且他现在听皇后这么一说,竟然也觉得奇怪了。 “婉儿怀孕时,臣妾总让太医院首前去诊脉,直到分娩前夕,太医的结果依旧是母女平安,可为何到了分娩之时,却忽然被告知难产,要说这里面没有其他事情,臣妾绝对不信!” 听着皇后的话,云帝问道:“你早就有疑问,为何不与朕说?” 皇后谈起说道:“臣妾想说,但皇上那时候已经对难产这一诊断深信不疑,便不好再说。” “那你现在又是为何提起?” “皇上,咱们得给那丫头一个交代啊。” 一句话,便让云帝陷入了沉默,这些年袁熙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和皇后很清楚。 曾经,皇后好几次都要出宫将袁熙带到自己身旁养着,都被云帝给拒绝了。 一国之后抚养一个臣子之女,这要传出去皇家脸面何存?他的脸面又何存? 当初因为这件事,皇后跟云帝闹过,好几次甚至还存在威胁的成分,可最后,皇后还是没能争赢云帝,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直到玄辙那日进宫,说他想娶妻,且对象还是袁熙的时候,云帝与皇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甚至在玄辙上门送聘礼的时候,两人还添置了不少。 瞧见两人七分僵持,玄礼开口说:“父皇,母后,调查北烈公主死因的事情,不如就交给儿臣吧。” 听见玄礼的话,两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玄礼,皇后问道:“你不是最不喜欢管这些事情了吗?今日怎么主动要求了?” 玄礼笑道:“就当是儿臣报恩吧。”具体是什么恩,玄礼没有挑明。 云帝与皇后也没有要问的意思,他们知道,玄礼做事情总有自己的理由和分寸。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去做,而且要正大光明的做。” 玄礼明白云帝这话的意思,之所以这么做,既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是给北烈国一个交代。 就像如今还住在城中驿馆的北烈使者,他又何尝不是在等待着一个结果,尘封了十几年的结果。 “朕稍后就拟旨,在你调查这件事期间,任何别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你调查,违者打入天牢!” 半个时辰后,云帝的圣旨下达,城中也到处贴满了公告,以此警示所有人! 城中某处公示栏前 北烈使者站在那里,盯着那张公告看了好久,他双眼通红,轻声呢喃。 “长姐,你终于能够安息了!”说罢,男子仰头望天,嘴角带着笑。 却没人看见他眼角流下来的那行眼泪。 云帝的圣旨一出,很多人都开始坐不住了,其中玄金与玄夜,反应是最大的。 此时的玄金府中,已经站满了人,放眼望去,竟然都是朝中大臣,且都是有些身份之人。 太傅陈老也在其中,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担忧与焦急,尤其是前几日把堪舆图交出去太傅。 这时有朝臣说道:“你们说圣上为何忽然下旨彻查北烈公主的死因?莫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可那些事情都是太傅与三殿下做的,与我们无关啊!我们顶多就是出谋划策而已。” “谁说不是?当年的事情若当着被查了出来,也不知道三殿下会不会保我们。”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朝臣都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一位朝臣说道:“要不,我们去投靠九王爷?以他的实力,定能护我们周全。” 不等其他朝臣回答,玄金的声音就出现在众人耳朵里,他阴沉着脸说道:“只怕老九会直接将你们带到父皇面前,进行审判!毕竟你们害的,可是他媳妇儿的生母!” 第118章 各有各的慌张 朝臣们听见玄金的话纷纷低头,心中却已经对他有了隔阂,有的甚至在想,要不要将玄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全部捅出去。 但他们又担心那些事情说出去会不会有人相信,别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瞧见朝臣们不再说话,玄金冷哼一声说道:“哼,你们心中的那些算盘,本王清楚的很!” 太傅陈老这时候说道:“殿下也别怪他们,这是人之常情。” 玄金闻言看向太傅,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太傅这话,莫不是你也想供出本王?你可别忘了,当初提议在北烈公主的安胎药中做手脚的,可是你!” 听玄金提起当年之事,太傅也不再忍让,说道:“可动手的人,不是老臣,那件事若真的被拆穿,老臣顶多也就算个同伙。” “你在威胁本王?”玄金双眼微眯,面色阴沉,看的其他朝臣们心里直打鼓。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老臣不是威胁殿下,只是给殿下提个醒,有些事,有些人,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 听到太傅的话,玄金内心十分不悦,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但他最终还是选择忍耐。 就像太傅说的,十几年前那件事,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也是架在玄金脖子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去了。 思及此,玄金内心便有了决定,只是面上却一片平静,他说:“你们放心好了,当年的证据早就已经被销毁了,查不到我们头上。” 朝臣们闻言这才将头抬了起来,但他们还是抱着不太相信的心态。 当年的事情他们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但错就错在他们也是知情者,否则他们怎么会选择投靠玄金? 朝中那么多皇子,哪一个不比他玄金要好,甚至连无缘皇位的五皇子,也比玄金好上百倍。 这些年,朝臣们一直被玄金用当年的事情压着,迫使他们做了许多违背良心的事情,可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没用了。 “本王最后说一遍,关于当年的事情,你们最好把嘴闭紧了,否则别怪本王拿你们当炮灰!” 一番警告后,玄金确认他们不会出卖自己之后,这才让他们离开。 唯独将太傅留了下来,待所有人离开后,玄金再次开口说:“太傅如今本事大了,还会威胁本王了。” 太傅闻言抬眸说:“生死面前,一切皆是虚无!” “好一句皆是虚无,本王竟是不知,这些年身边养了头狼,还是头白眼狼!” “殿下无需多说,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臣只是在为自己谋一条生路罢了!” “所以,太傅这是打算鱼死网破?” 太傅沉默片刻后说道:“殿下,当年的事情一旦被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话,太傅没有犹豫的转身走了,留下玄金脸色阴沉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侍卫进来,开口问道:“殿下,需要属下去杀了他吗?” 玄金闭上双眼,开始整理自己得情绪,再次睁开眼睛时,玄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先留着,他还有用,正事要紧,这些人西安让他们蹦跶几天。” 说罢,玄金走到椅子面前坐了下去,而后说道:“稍后我写封信,你快马加鞭送到西风国君手上,一定要快!” “殿下这是要将自己的身份摆在明面上?会不会太冒险了?” “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了,我的身份迟早都在暴露,在东辰生活了这么久,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但想活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西风国对东辰发动战争。” 听完玄金的话,侍卫也没有再问。 一盏茶后,玄金将信写好,交给了侍卫,并再次嘱咐侍卫速度一定要快。 自从云帝下令彻查当年的事,玄金就一直心慌的很,他总觉得玄礼这人不像他们表面看见的那样。 另一边晋王府内 玄夜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正跟军师聊着,“你说父皇为何要将此事派给一个残废的人去做?” 军事回道:“王爷,五殿下并不简单,属下一早便告诉过你的,属下怀疑五殿下想借助这件事,挖出一些其他的事。” “比如当年北烈公主的死!” 玄夜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毕竟以往玄礼在他们心中,真的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人。 “本王一直以为五哥当真无心皇位,不想也是个装腔作势的人。” 想到这里,玄夜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着渔翁得利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手去做,有些事情也可以提前开始了。 第119章 回忆当年 皇宫凤昭殿 云帝在交代完玄礼所有事情后,就直接来了皇后这里,刚才他就发现皇后情绪不高。 “皇后今日似乎情绪不高啊。” 听见云帝的话,皇后苦笑一声说:“没有,就是想起了当初送婉儿出南阳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她,全身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造化弄人,朕现在还记得,初见北烈公主时,她带给朕的震撼以及惊艳。” 只是没想到,那样的一个人会是那样的下场,这句话云帝没有当着皇后的面说出来。 他不想看见皇后继续沉浸在过去的情绪里。 皇后自然也明白云帝的心思,便放下思绪说:“皇上今日来臣妾这里, 应该不只是为了说以前的事情吧?” 云帝闻言笑道:“还是皇后了解朕,此来,的确还有件事想要告知皇后,只是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说。” “皇上有什么事情还用想好再说?莫不是又要选妃?” 听见选妃两个字,云帝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朕早就没有选妃的心思了。” “那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别废话,赶紧说!” 皇后实在是不习惯云帝这吞吐的样子,主要是云帝自己也觉得别扭。 “老九前些日子来信了,说是和县那边出现了疫情,袁熙那丫头估计也是听说了,今个儿带着收集的药材也往和县去了。” 说罢,云帝瞥了一眼皇后的神情,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躁,反而是异常平静。 良久后才听到皇后说:“这件事我知道,老九之前也给我来信了。” 说罢,皇后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至于袁熙收集药材的事情,我不觉得惊讶,我早就知道她会去。” “我只是没想到那丫头没有用她母亲留下来的那个东西,而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这一点,我很欣慰。” 对于这一点,云帝也是很欣赏的,至少袁熙没有压榨,且考虑到了医馆正常运作的问题。 这些日子以来,云帝对袁熙的印象,已经逐渐改观,甚至觉得能配上玄辙的人,只有那个丫头。 “希望那丫头,能平安回来啊。” 话落,两人的视线双双看着和县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心中满是挂念。 和县血雨寨 青峰忙完瘫坐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刚闭上眼,就听见玄辙的声音。 “累了就去房间休息。” 青峰睁开眼看了一眼玄辙,却没有起来的意思,也没有平日里的恭敬。 此时的他,更像是以朋友的身份说道:“殿下不也累了?一起坐坐?” 玄辙没有拒绝,干脆利落的坐在了青峰旁边,语气也没有平日里那般冷漠,他说:“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青峰回道:“没觉得累,就是觉得像回到了那年,刚入战场的时候。” 两人相视而笑,玄辙说:“的确,不过现在的你,倒是比那个时候稳重,那时候,你就是个毛头小子。” “殿下当初也没好到哪去,不是吗?” 青峰脸上满是坏笑,打趣说道:“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殿下,会因为手上沾了血,就疯狂清洗,明明已经干净的很,还总说上面有血迹。” 说到这里,两人的记忆一下子就被拉回了那个时候,玄辙年少初上战场的时候。 那时候,玄辙对于战争没有明确的认知,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打赢了就好了。 直到他那崭新的剑刃上, 第一次沾了血··· 玄辙至今还记得那一幕,他紧握长剑,站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久久没有回神,脑海中都是敌军不要命的往他剑刃上扑过来的画面。 剑刃上那鲜红的血迹,就像是一朵朵绽开的花,鲜红色的花。 玄辙第一次觉得,鲜红色的花,看着让人觉得反胃。 就因为那一幕,玄辙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甚至有一段时间,玄辙拒绝看到任何锋利的武器。 直到那天,青峰带着玄辙去了难民营,看到那些因为战乱,失去亲人,饱受风霜的百姓,他才逐渐释怀。 那时候真正点醒他的,时青峰的一句话,时至今日,他依旧记得。 “殿下,你剑刃上的鲜血是为了百姓们不再流离失所,不再受战争之苦,你做的没错!” 就是这一句话,玄辙 彻底释怀,那晚,他睡了一个好觉。 也就是从那天起,东辰大军再无败绩,屡战屡胜,玄辙战神的威名一下子便传遍了四国。 直到近几年,再无人敢进犯东辰。 “青峰,你也跟了我这么些年,貌似从来没有休息过,就没想过娶妻生子,过平凡日子吗?” 第120章 生疫了!玄非出来了 听着玄辙的话,青峰脑海中出现了莲儿的身影,良久后苦笑说道:“就我这样的,哪家姑娘愿意跟我?” “为何不愿意?” 青峰回道:“像我们这种生死由天的人,可别耽误人家好姑娘了。” 听到青峰的话,玄辙有一瞬间的愣神,就像青峰说的,他们经常上战场的人,生死不由自己。 他忽然就想到了袁熙,那丫头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可她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自己,玄辙很想知道袁熙当初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做了这个选择。 玄辙很清楚,若有一天发生战争,他肯定是要重返战场的,到那个时候,生死就真的不由自己了。 见玄辙不说话,青峰出声问道:“殿下,咱们的药材还够吗?” 听见青峰忽然转了话题,玄辙也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有些疲惫的说:“现有的药材撑不过两日,我已经让人回去收集了。” “也不知这场灾难,还要持续多久。” 玄辙靠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天上刺眼的太阳,缓缓说道:“天晴了,咱们的考验,也开始了。” 青峰知道玄辙说的考验是指什么,连日雨水后的高温,正是生疫的时候,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需要我回去一趟吗?” “不用,这里更需要人手。” 说罢,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这几日也确实累了,两人可不想浪费这难得休息的时间。 可两人刚闭上眼没多久,便有一个大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脸色难看得很。 “殿下,生疫了!” 一句话让两人瞬间惊起,玄辙神情严肃问道:“多吗?” 他没有问情况如何,只是问多吗?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目前已经发现三人,若是不及时隔离,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关于这一点,玄辙又何尝不知道,可如今血雨寨的地势有限,再加上难民人数众多。 若是这件事被其他人知晓,一定会引起恐慌!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我们也是刚发现,便来告知殿下了!” 玄辙沉默片刻问道:“现在什么症状?严重吗?” 大夫回道:“目前还在初期,只是有些发烧,若不及时治疗,便会出现意识不清,最终全身溃烂而亡!” 听到这话,玄辙神情更严肃了,他说:“青峰,你跟大夫先去,在不惊动众人的情况下将那三人带出来,我去找血雨。” 丢下这句话,玄辙便朝着血雨的住处去了,青峰则是跟着大夫进去将那三人转移。 玄辙脚步很快,没一会儿便找到了血雨的住处,刚进去他就说道:“血雨寨还有没有空余的地方?急用!” 瞅见玄辙这着急的模样,血雨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问:“王爷要空地做什么?难民们现在不是已经安置好了吗?” 玄辙也不隐瞒,说道:“难民中有人出现了瘟疫的前期征兆,必须隔离开!” 听到瘟疫两个字,血雨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没忍住喊道:“瘟疫!你没骗我!” “你声音再大些,全寨子的人都知道了!” 说话间,玄辙眼神满是寒意的凝视着他,心中感叹这人简直就跟傻子没有区别。 被玄辙这么一看,血雨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连忙压低声音说道:“要是真的又瘟疫,那其他人会不会已经染上了,只是没有发作?” “这件事我有打算,你只要告诉我,哪里有空地就好了。” 血雨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了一会儿说道:“后山有一块空地,是我们之前用来存放杂物的。” “可以,你找人尽快把那里收拾出来。” “好,我马上去!”说完这话,血雨起身就往外走,却听见玄辙说道。 “不要惊动难民。”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血雨刚离开,玄辙便听见外头传来动静,他冷声说道:“来都来了,还要我请你进来吗?” 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来一个一人,正是之前被抓来的玄非。 “老九这警惕性,很不错。” 听见声音,玄辙转身看了一眼,良久才说:“我还以为七哥是清闲日子过惯了,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听见玄辙的嘲讽,玄非不以为然,淡淡说道:“我若是没猜错,老九应该是父皇派来救我的吧?就是不知为何,我等了这些日子,都没见过九弟呢?” “你成日窝在房间,自然看不见我,再说,我本就没想救你。” 第121章 袁熙到达和县 玄辙这最后一句话,激怒了玄非,就听他阴阳怪气说道:“看来九弟这是不将父皇的话放在心里啊!” “那又如何?总比七哥你借着赈灾的名义,在这儿享清福的好。” 这话听在玄非耳朵里,很是刺耳,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心虚。 “那九弟又好到哪里去?违抗父皇的旨意,你可知是什么罪责?” 玄辙不屑的看了一眼玄非,继而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父皇是让我来救你吧?那你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云帝的心思玄辙清楚的很,明面上是说让他来救玄非,实际上是让玄辙前往赈灾。 说到底,云帝对于玄非这个儿子,还是不够看重,事实也证明云帝的眼光没错。 就这样的人,哪里像是做大事的人?就因为被抓走了,就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种人根本不配为皇子! “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父皇早就将赈灾的事情交给我去做了,你现在就是在违抗皇命!” 玄非此时已经在爆发边缘,说话的语气明显与之前不同,玄辙见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 跟这种没脑子的人说话,简直拉低自己的智商。 思及此,玄辙也不打算再跟玄非废话,转身就往外走去,完全不管玄非的歇斯底里。 刚走出去,玄辙便看见了袁逢,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袁逢心里直打鼓,他觉得自己这一次,估计要倒霉!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袁熙带领的队伍也已经到了和县。 可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好去生气的和县,袁熙有些愣神。 难不成是自己来晚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按照玄辙的性子,肯定不会让事态严重到这种程度才对。 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就是玄辙已经带着难民转移了。 思及此,袁熙便叫来水仙楼的伙计问道:“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容纳难民吗?” 伙计想了一下说道:“离这儿不远有一处寨子,那里倒是能容纳难民,但那处是个土匪寨子,王爷应该不会去那里吧?” “不管了,先过去再说,你认识路吗?” “认识,我之前打探过这附近的地形。” “好,那你带路,我们去那个寨子。” 听到袁熙的话,伙计便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开始往血雨寨的方向去。 而此时的血雨寨,已经是一片慌乱,就在昨天,生疫的事情被难民们知道了,他们都吵着要离开。 不少人甚至已经出现了低烧的症状,之前受伤的那些难民,有一部分甚至已经开始伤口腐烂,意识不清。 玄辙与青峰这两日忙的脚不沾地,一方面要安慰难民的情绪,一方面还要处理感染者的伤口。 直到现在,他们连东西都没吃,血雨也带着一些兄弟加入了照顾感染者的行列,其中还有一些兄弟也都出现了低烧的情况。 “王爷,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现在根本做不到完全隔离,很多兄弟已经倒下了,最关键的是,我们的药材不够了!” 听见青峰的话,玄辙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他也察觉到了。 随着感染的人越来越多,空气中现在到处都是瘟疫的气息,若瘟疫再得不到有效的压制,只怕这整座寨子都要成为瘟疫的凝聚地。 “我们现在没感染的人有多少?” “三分之二都与i经感染了,甚至还有几个大夫···”说到这里,青峰的话就已经说不下去了。 玄辙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心中很是沉重,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将士走了进来,他说:“王爷,王妃来了,还带来了很多药材!”、 听见袁熙来了,玄辙赶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脚步飞快的走了出去。 随后便看见袁熙满脸笑意的站在那里,在看见玄辙的身影时,袁熙迈开步子就走了过去。 可刚走到一半,就被玄辙叫住了。 “阿熙,你就站在那里,不要过来了!” 听见玄辙的话,袁熙的脸色一变,看着玄辙那疲惫的样子,袁熙心中有了猜测,她问:“生疫了,对吗?” 说话间,她依旧迈着脚步往玄辙走去,瞧见袁熙往前走,玄辙开始往后退。 “站在那儿,不许动!” 这一次,玄辙没有听袁熙的,他说:“这病传染很快,你不该来的!” 袁熙说道:“我不怕,我不会感染的!” 袁熙这话不是空穴来风,上一世袁熙也经历过这种瘟疫,她也的确感染了,但最后她还是活下来了,自那以后,袁熙便不再惧怕任何感染类的疫情。 第122章 搭建临时庇护所(1) 对于袁熙的话,玄辙保持中立的态度,可他却阻止不了袁熙朝自己走过来的脚步。 直到袁熙走到自己面前,玄辙无奈说道:“你真的不该来,此处现在很危险!” 袁熙当然知道危险,可让她坐在府中等着,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之后再说,你先告诉我这里的情况,还有,你们跟生疫之人打交道。最好···找东西遮住口鼻。” 袁熙本来想说最好时带个口罩,又想到这些人估计口罩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换了说法。 “遮住口鼻是为了避免传染,虽然不能完全隔绝,但也比你们现在这样要好。” 听完袁熙的话,玄辙便让青峰按照袁熙的话去做,自己则说道:“难民人数太多,现在没有被传染的,只剩下三分之一。” 对于这个数据,袁熙并不惊讶,瘟疫本就会相互传染,只是每个人严重程度不同而已。 “已经感染的难民你们安置在何处?” “后山一个山洞里。” “人手够吗?” “后山那里本来是四个大夫,但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袁熙不用问都知道,无非就是照顾病人的时候,不小心被传染了。 “我这次过来就带了药材,倒是有一个药童,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去照料。” 话音刚落,两人便听见身后那药童说道:“后山在哪儿?方便带个路吗?” 一听这话,袁熙便知道对方愿意去后山帮忙,她走到药童面前说道:“一定保护好自己,你是我带出来的,我就必须把你活着带回去,知道吗?” “知道,主子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袁熙没有回答,目送药童离开后,她继续问玄辙,“这里可有空余的人手?那些药材得卸下去。” “这个稍后会有人做,倒是你,为什么来这儿?” 对于这个问题,玄辙有种莫名的固执,袁熙也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他一个说法,估计这事能问好几天。 “第一是想你了,第二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袁熙也知道这个时候说想你了这种话有些不合适。 但这就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为了不让玄辙再问下去,袁熙说道:“我能去看看那些已经感染了的人吗?” 上一世,袁熙见过很多种瘟疫,她去看看说不定能知道是什么,这样也好对症下药。 她虽然不懂医术,但形容病情她还是很在行的,毕竟作为雇佣兵,很多东西都见怪不怪了。 玄辙也知道拦不住袁熙,便干脆答应了,他说:“进去后不要触碰任何人,老实跟在我身后。” “好。” 没过多久,玄辙与袁熙的身影就出现在后山,还没等进去,袁熙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似乎是腐烂的味道。 “有人伤口开始腐烂了?” 玄辙没有隐瞒,点头说道:“嗯,昨日发现的,腐烂速度比预想中要快得多。” 说罢,玄辙抬脚就准备进去,却被袁熙拉住,而后就瞧见袁熙拿出手帕,遮盖住玄辙的口鼻。 “现在也只有这个,你将就些。” 玄辙回道:“无所谓,更差的环境我也待过!” 说完这话,玄辙看着袁熙同样遮住口鼻后,这才拉着她走了进去。 一进去,那股腐烂的气味就更明显,山洞里很黑,甚至还有些我潮湿,想来是因为之前下雨的原因。 等完全进去后,袁熙便看见那药童正在给一个难民包扎伤口,面上甚至没有任何嫌弃,只有不忍。 包扎完伤口,药童就看见了进来的袁熙,他没有过去说话,只是冲着袁熙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袁熙见状同样点头回应,而后对玄辙说道:“这地方阴暗潮湿,会增加感染的风险,尤其是那些身上带着伤口的人,得把他们转移到干净干燥的地方去!” “这点我之前也想到了,可血雨寨就这么大地方,找不到其他庇护所。” 袁熙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们就自己做一个,我方才看那边有一片空地,可以临时搭建一个。” 听着袁熙的话,玄辙说道:“可现在没有多余的人手。” “不用他们,我自己就行。” 说完这话,袁熙也不等玄辙有所反应,自己转身就走出了山洞,往那块空地去了。 玄辙紧跟其后,到达空地后,袁熙说道:“寨子里有没有布匹?旧的就好。” “应该有,我让血雨去找!” “好,另外再给我一些绳子和木桩,实在不行,那边的竹子也行。” 像是想到了什么,袁熙又说:“这里交给我,你去忙其他的,最好去吃点东西或者休息一会儿,你脸色很差!” 第123章 搭建临时庇护所(2) “无碍,我已经习惯了。” 其实玄辙很累,但现在事态严重,他根本没办法休息。 瞧见玄辙那样,袁熙有些心疼,心中当时有了决定,而后她看着玄辙说道:“那你去前面帮忙?我这里一个人就可以。” 上一世出任务的时候,经常会遇到野外过夜的情况,在搭建庇护所这方面,她可谓是信手拈来。 “前面有青峰看着,我留下帮你。” 瞧见玄辙态度坚决,袁熙也没再说让玄辙离开的话,只是对他说道:“帮我找点木材吧。” 玄辙动作很快,没多久便找来了许多木材,就连绳子也一并找了过来,刚好这时候布匹也送到了。 袁熙确认好东西,便开始忙碌起来,玄辙全程都在袁熙身边,时不时递些东西,两人配合默契,速度也快了不少。 转眼天黑,青峰先前就让人点了灯送了过来,两人也依旧专心致志的干着活。 两人一直忙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在两人的手脚都够快,庇护所很快便初见规模。 袁熙这人每次一忙起来就特别入神,周围的一切都被她自动给屏蔽掉了。 就像现在,原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不觉就熬完了一个通宵。 玄辙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无奈叹气,正想着怎么提醒袁熙,就听见袁熙那边传来动静。 袁熙先是伸了个懒腰,而后闭上眼睛享受着初升太阳的温度,一番舒筋活骨后,袁熙转身说道。 “已经完成一半了,再有半日应该就能完工了,你要不要去吃些东西?” 袁熙始终记挂着玄辙那张不是很好的脸色,上一世袁熙也经历过这些,她亲眼看见那些医护人员忙的脚不沾地,有的甚至直接晕倒。 每每看见那种情况,袁熙都觉得自己能活着,是一件十分庆幸的事情。 所以袁熙对于医护人员也很尊重,至少不会无缘无故找麻烦。 “我刚才已经吃过了,你太入神了。” 听着玄辙的话,袁熙余光便看见那边还放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 “那个是我的?” “嗯,趁热填填肚子。” 袁熙闻言拿起白粥喝了下去,但小菜没有动,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尽快把庇护所弄出来。 现在感染瘟疫的人太多,必须尽快隔开,至少保证两人一处,总比全部挤在那个山洞里要好。 瞧见袁熙斗志满满,玄辙也不含糊,跟在袁熙身后动了起来。 两人刚准备给庇护所封顶,就瞧见青峰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也不等玄辙发问,主动说道:“殿下,你快去看看,七殿下也被传染了!” 听到这话,玄辙双眉紧皱,袁熙却是问道:“七殿下也在这儿?” 玄辙一边往玄非住处走去,一边跟袁熙说道:“早前老头子派他来和县赈灾,半路上被人给抓到这里来了。” “按照你所说,已经好些日子了吧?那他这些天就没想过离开?” “他本就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听着玄辙语气中的不屑,袁熙倒是对这位七殿下很好奇了。 “可他是怎么染上疫病的?” 这一点,玄辙也很想知道,青峰适时出声解答,“七殿下去了后山。” “嗯?他什么时候去了后山,我怎得不知道?”玄辙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就玄非那性子,肯定不会接近后山的。 毕竟自己来了这么久,也就那天看见过玄非,其他时间根本就不可能看见这号人。 “属下也是刚听说这件事,说是前日去的后山,好像还带回来了什么东西。” “那地方的东西他也敢带回来,还真是嫌命太长!” 玄辙现在真的很想把玄非打包送回上京城,可人已经染上疫病,想送也送不回去了。 片刻后,几人便到了玄非的住处。 刚走进去,就瞧见玄非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他床前,正有几个大夫再给他诊治,玄辙走过去问道:“死了没?” 听见玄辙这么问,众人皆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收回了思绪,其中一个大夫说道:“七殿下的疫病发作迅速,且程度比他人要重,若是没有对症的药···” 接下来的话大夫没有再说,但玄辙已经明白了意思,他说:“你们尽力就好,死了也不怪你们!” 袁熙这时问道:“他具体的症状是什么?” 像是害怕大夫不懂自己的问题,袁熙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么问吧,他最开始有反应的时候,是什么症状?” “回王妃,七殿下最开始的时候是全身乏力伴随高热,短短几个时辰,便已经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第124章 莲儿进宫面圣 “这么迅速?”听完大夫的讲述,袁熙也觉得这发病的速度太快了,她怎么觉得这个不是疫病呢? “在发病之前,七殿下可接触过什么?或者有没有吃什么?” 众人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片刻后青峰说道:“我们这几日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应该不是食物的问题。” 这一点袁熙是相信的,毕竟自己刚刚才喝了一碗白粥。 见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袁熙便开始在房间转了起来,最终视线定格在地上那已经喝完的空酒坛上。 “七殿下这酒,是什么时候喝的?”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走到那空酒坛面前,伸手把酒坛子捡了起来,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而后说道。 “这酒的味道,很奇怪!” 袁熙接过酒坛子闻了一下,然后出声问道:“你们寨子里这酒,是用什么酿造的?” 站在一旁的血雨寨小厮上前说道:“我们寨子里的酒都是用活蛇浸泡的药酒,最多让人昏睡几天,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药酒?这味道可不像是一般的药酒,闻着倒像是一种被掺了药的酒水。”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寨子里的酒都是放在一个地方的,怎么会被人换了呢?” 听见这话,袁熙忽然就有了另一种猜测,她问:“你们寨子里的酒,还有谁喝过?” 袁熙这么一问,玄辙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说:“带我去你们的酒窖。” 玄辙的话算是成全了袁熙的想法,她也的确很想去酒窖看看,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王爷随我来。” 随后,几人便跟着小厮往酒窖走去,却没发现在他们身后,多出了一个人,那人正是袁逢。 方才几人的对话,袁逢也听明白了,他想起之前自己也喝过酒窖里的酒,就连玄非那坛子酒,都还是袁逢拿给他的。 正因为这样,袁逢这才悄悄的跟了上去。 上京城晋王府 “王爷,咱们下的药会不会被查出来?那人会不会出卖咱们?” 听到侍卫的话,玄夜冷笑一声说道:“那又如何?他可有证据证明那个药是本王给他的?” “可就怕那人死咬着殿下,到时候只怕不好收场。” “那还不简单,让他彻底闭嘴,就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玄夜眼中满是杀意,侍卫也接收到了玄夜的意思,拱手行礼后便离开了晋王府。 玄夜站在门边看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呢喃出声,“九哥,希望你会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 玄金府中 自从那天跟太傅撕破脸后,两人的关系就直接降到了冰点,玄金更是在上朝时一直为难太傅。 不管太傅说什么,玄金都能给他驳回,一度打压的太傅毫无还手之力,今天早朝时依旧如此。 要不是云帝看在太傅以前是自己老师面上帮他打了圆场,只怕今日的太傅会当堂吐血。 此时,玄金坐在书房内,与自己的侍卫交谈。 “殿下,晋王已经行动了,咱们要不要也行动起来?” 玄金闻言缓缓说道:“不用,就让他去弄,咱们隔岸观火便好。” “可若什么都不做,咱们岂不是又什么也得不到?”侍卫有些着急。先前发生的种种已经让他们失去很多筹码了。 若是这次再什么都不做,只怕又要丢失一些筹码。 侍卫本想再劝,却听见玄金已经转了话题,他说:“堪舆图的下落可打探到了?” 侍卫闻言回道:“底下的人来了消息,说是翻遍了整个承恩侯府,也没有找到堪舆图的下落。” “废物,连两张图纸都找不到!” 侍卫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已经有些不满,明明是玄金自己一时兴起犯下的错,却总是对他们吆五喝六。 这样的主子,还不如不跟! 有了这样的想法,侍卫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说道:“属下定会尽力寻找。” 说完这句话,侍卫便站在玄金身旁,一言不发。 玄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件事暗中去做,千万别惊动了父皇那边。” “属下明白。” 玄金又吩咐了侍卫一些事情,便将人打发走了。 只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皇宫内御书房 云帝下了早朝后就一直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这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就在这时,庆公公从外边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人,婢女打扮,怀中抱着两卷画轴,来人正是莲儿。 “皇上,九王妃身边的丫鬟请求见皇上一面,说是有重要的东西交给皇上。” 第125章 云帝对玄金的质疑,查验空酒坛 云帝听到声音抬头,随后问道:“你有什么东西需要亲自给朕?你可知你的身份不能随意面圣?” 莲儿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而后说道:“奴婢知晓,但主子有令,这东西必须亲自交给圣上。” 瞧见莲儿那不卑不亢的模样,云帝说道:“还真是什么主子配什么丫鬟,你这性子跟袁熙那丫头还挺像!” “将东西呈上来吧。” 莲儿闻言将手中画轴递上,同时说道:“小姐临走前,让奴婢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云帝,说是您看完之后便知道该怎么做。” 云帝一边打开画轴一边问道:“那丫头都离开好几日了,为何今日才送进来?” “回皇上,小姐走前特意吩咐,这两样东西务必在两日后再送进宫中,奴婢只是照做。” 云帝没有再问,莲儿也没有再说,只是安分的站在那里,等候云帝发话让自己离开。 云帝摊开画轴,看见图中内容后,云帝瞳孔一缩,心中震惊不已。 他又连忙打开另一张画轴,原本的惊讶瞬间演变成惊喜,就听他激动说道:“好,好啊!此图甚好!” 说罢,云帝抬头问道:“那丫头是在何处得到这两幅画轴的?” 莲儿恭敬回道:“回皇上,您手中的两幅画轴,皆是前两日三殿下送到府上的。” 原本高兴不已的云帝听说这是玄金送到袁熙府上的,那脸色瞬间就沉了。 “你可知胡乱攀咬皇子,是死罪!” 莲儿闻言跪下说道:“奴婢不敢欺瞒皇上,三殿下入府那日,奴婢亲眼所见。” 见莲儿这般坚定的语气,云帝这才相信莲儿没有说谎,但这件事情也不能凭着莲儿一句话就下定论。 “行,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奴婢告退。” 话落,莲儿便跟着庆公公走出了御书房,云帝则是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之前玄夜跟自己汇报的事情,也是关于玄金的,只不过是另外一件事罢了。 那个时候玄夜告诉他,玄金并不是云帝的亲生儿子,而是别国安插在东辰的奸细,为的就是打探东辰皇室的情况。 刚开始云帝是不相信的,可随着玄夜说出一些不对劲的点后,云帝便也信了几分。 后来云帝便将这件事交给了玄夜,让他尽快调查出结果告知自己。 思及此,云帝想起距离上次已经过去许久了,玄夜却始终没有给过自己消息,就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恰好这时,庆公公也回来了,云帝说道:“你去晋王府,把晋王带进宫来,就说朕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 “是,奴才这就去。” 和县血雨寨 玄辙几人在小厮的带领下到了酒窖,刚进去便闻到一股很浓重的酒味儿,浓到有些刺鼻。 袁熙平时也喜欢喝酒,但这股味道,袁熙还是有些抗拒的。 “你们这酒窖里面有多少酒?” 小厮回道:“这酒窖里放着的都是一些陈年老酒,大概有几百坛的样子,具体数量我们也没人统计过。” 袁熙闻言又往里面走了一段,大概有了合计,她问:“疫病发现后,你们可有人用过这些酒?” “没有用过这里的酒,用的都是外边那些新酒。” “也就是说,你们还是用过酒。” “嗯,大夫说烈酒了可以用来清理伤口,预防感染,寨主便做主将那些新酒给拿出去用了。” 这个袁熙倒是认同的,烈酒的确可以消毒杀菌,可问题是,用了酒的伤民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 如果不是疫病太重,那就是那些酒里面掺了东西,导致伤口恶化,最终感染。 “你们可有人验过那些酒?”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最先反应过来问道:“你的意思,那些酒有问题?” “暂时不能确定,但这次疫病的扩展速度太快了,不免让人怀疑。” 袁熙对疫病虽然不太了解,但最起码的还是知道的,不管什么疫病,总该有一个潜伏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直接爆发。 而且还这么严重,一爆发就去了半条命! “那些用过的酒坛子在何处?”玄辙问道。 小厮闻言也开始恐慌,颤颤巍巍说道:“那些酒坛子早就扔了,寨主说怕上边沾上疫病,让我们都扔了。” “扔哪了?”青峰追问。 “寨门前那块空地···” 得到酒坛子的去向,玄辙立即吩咐青峰,“带上两个大夫,去验一下那些酒坛子,有情况立即汇报!” “是,属下马上去!”说罢,青峰快步走出了酒窖。 第126章 丽妃,薨 青峰走后,袁熙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她问:“是谁提议用酒清理伤口的?” 小厮想了一会儿说道:“是一位姓郑的大夫,他说烈酒可以防止伤口感染,让我们用酒给伤民们清理伤口。” “那个大夫现在在哪?” “他也感染了疫病,现在还昏迷着呢。” 听完小厮的话,袁熙没有再问,只是心中却存了疑惑,但现在她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那边估计也没有那么快,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先回去吧。” 玄辙闻言说道:“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你昨天一晚没睡。” “不用,早点做完我也安心,再说应该休息的人,是你吧?”看着玄辙那满脸疲态,袁熙都能想到这些日子,他究竟有多累。 玄辙摇头说:“不用,昨晚我已经休息过了,而且以前在战场的时候,也经常整晚没得睡,习惯了。” 每次一遇到袁熙,玄辙话就变多了,总是想着多说一些,也想让袁熙多了解自己一些。 对于玄辙说的,袁熙是赞同的,上一世自己出任务的时候也经常好几天没得睡,更别说打仗时候的玄辙了。 “那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我还是继续弄我的庇护所。” 玄辙这次没有拒绝,他还真有事情要做,随后对袁熙说:“那你自己注意点,累了就休息,别勉强。”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罢,袁熙便率先转身往庇护所的方向走了,玄辙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带着青峰走了。 小厮见状双眼一转,也离开了。 倒是袁逢一直躲在暗处,直到所有人离开之后,他才走了出来。 看着酒窖前站着的守卫,袁逢心里慌乱的很,他怎么觉得事情要败露呢? 思及此,袁逢觉得还是有必要知会一下玄夜,做了决定,袁逢便快步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暗处,玄辙与青峰看着袁逢的一举一动,青峰说道:“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看着他?” 玄辙犹豫了一会儿说:“不用,这件事交给阿熙去做, 我相信她有自己的打算。” 其实在众人离开玄非住处的时候,玄辙便察觉到袁逢混了进去,他相信袁熙也察觉到了。 但袁熙没有要拆穿的意思,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直到袁熙离开前看了自己一眼,玄辙这才决定躲在暗处观察袁逢。 “可他毕竟是王妃的父亲,这事只怕她也不好做。” 青峰的话不无道理,玄辙也早就做好决定了,若最后真的到了那一步,玄辙不介意做那把刀。 “无碍,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说完,两人这才离开酒窖,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袁熙回到地方后,想起了袁逢那猥琐的样子,心里有了想法。 她怎么觉得关于这次的疫病,袁逢知道些什么呢?而且知道的还不少。 想着想着,袁熙便不再想这个问题了,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上京城皇宫 玄夜已经被带到了云帝面前,此时正跪在那里,神情不定。 云帝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可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朕的事情?” 玄夜回道:“儿臣不敢忘。” “不敢忘?朕今日要不召见你,估计是见不着你了。” 玄夜听得出云帝生气了,连忙解释道:“父皇恕罪,父皇之前交代儿臣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只是这些日子有些忙碌,一时忘了。” 听见玄夜的话,云帝问道:“你说的眉目,是什么?” 玄夜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由庆公公呈了上去,云帝接过信件,玄夜同时说道:“这上面是儿臣打探到的所有消息,上头种种皆表明三哥的身份有问题。” 云帝摊开信件看了一会儿,看到一半就有些看不下去了,随后便听见砰的一声,那封信被云帝狠狠的拍在桌案上! “庆忠!去将当年接生的稳婆找来!真要亲自问清楚!” 庆忠是庆公公的本名,云帝已经好些年没有唤过他的本名了,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奴才这就去!” 刚转身准备往外走,皇后身边的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而后扑通一声跪在云帝面前,面带惊慌的说道:“皇上,丽妃娘娘,去了!” 这话一出来,云帝直接就站了起来,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太监回道:“回皇上,就是半个时辰前的事,皇后已经过去了,让奴才过来通知皇上一声。” 听到这个消息,云帝也顾不上之前的事情,只是让庆公公去办之前交代的事情,自己则起身去了后宫。 第127章 丽妃下葬 此时的后宫,已经乱成一片,丽妃寝殿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皇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她跟丽妃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可那仅有的几次里,丽妃永远都是笑着的,对皇后也很是尊敬。 所以就算两人交集不多,皇后也还是会觉得难受。 云帝到的时候,刚好碰见得到消息进宫的玄金,想起之前那封信上的内容,云帝没好气的说道:“朕早就说过让你多进宫陪陪你母妃,现在这般,你可满意了?” 说完这话,云帝便转身走进了内殿。 玄金带着满心疑惑走了进去,瞧见丽妃躺在床上那安详的样子,玄金心中有些难受。 丽妃虽不是他的生母,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玄金也是记得的。 他走到丽妃面前跪下,很认真的给她磕了几个头,再抬头时,玄金双眼已经通红,他声音略带哽咽说道:“母妃,一路走好!” 说完这句话,玄金便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跪在那里,视线一直看着丽妃。 脑海中满是年少时他与丽妃相处的画面,丽妃性子很好,从小到大都没打过玄金一下。 哪怕玄金做了错事,丽妃也只是口头教育几句便过去了。 可在玄金知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后,那种平淡幸福的日子,就此终止。 从那天起,玄金满心只有搞垮所有皇子,坐上皇位。 丽妃看在眼里,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在暗中打断玄金的计划,但凡是玄金要伤害的人,丽妃都会想办法将那人保护起来。 若是保护不了的,丽妃也会为他们立一个牌位,玄金也是在看见丽妃立下的那些牌位后,才知道打断自己计划的人,就是丽妃。 那一天,玄金跟丽妃吵了一架,很严重。 那天之后,玄金被封王,搬离了生活十几年的宫殿,立了如今的府邸。 从那之后,玄金几乎没有回过丽妃这里,每次回来也是为了找东西,找到后便直接离开了,连一句慰问都没有。 云帝站在一旁看着玄金,缓缓开口道:“后悔吗?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下场!” 玄金没有回答,任凭云帝数落自己,等云帝说完后,玄金问道:“父皇,母妃的葬礼,可否交给儿臣亲自操办?” “交给你?你能办好吗?” 见云帝质疑自己能力,玄金转身冲着云帝磕了几个头说道:“她怎么说也是养育了我十几年的人,儿臣不会亏待她的。” 玄金没有说母妃两个字,这也就验证了云帝之前收到的消息,可如今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 思及此,云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玄金说道:“那朕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你母妃的辛苦教养!” 说完,云帝便拉着皇后走了出去,房间里其他的宫女太监也被支了出去,只剩下玄金一人。 走出内殿后,皇后问云帝,“皇上今日似乎对老三意见很大?” “朕只是觉得他对丽妃不孝,有些生气罢了,要是他肯回来看看,丽妃也不至于带着遗憾而去!” 皇后知道云帝没有说实话,但她也不会再问,她了解云帝的性子,想说的时候,你就算不问,他也会追着要告诉你的。 “皇上,给丽妃一个体面吧。” 皇后的话点醒了云帝,方才他只顾着自己发泄,竟是忘了死者为大。 这些年云帝其实也很少来丽妃这里,可丽妃依旧没有任何怨言,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宫殿中,从不挑事。 思及此,云帝没有再言语,转身看了一眼丽妃的宫殿,最终还是跟着皇后离开了。 五日后,丽妃下葬,玄金这几日推掉了所有事情,一心只忙碌着丽妃的丧事,今日,是送丽妃下葬的日子。 云帝先前下了旨意,准许丽妃葬入皇陵,但玄金拒绝了,因为他想起丽妃之前说过,若是有下辈子,她一定不要再入皇宫,就做一个平常女子,找一个爱护自己的男人嫁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也经常念叨,若有一天她死了,一定将她葬在一处宁静祥和之地,她喜欢热闹。 正因为丽妃生前这些话,玄金拒绝了云帝的旨意,将丽妃葬在了城外一处宁静祥和之地。 丧礼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玄金依旧站在原地,目无表情的看着那块冰冷的墓碑。 玄金蹲下身,抬手摸着墓碑,一行泪顺着脸颊留下,他收起了平日的锋芒,自言自语道:“早跟你说过,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便好,你为何就是不听呢?” 第128章 对阿熙,不需要 “知道你不喜欢冷清,我便自作主张给你选了这个地方,若有来生,记得找个普通人嫁了,别再往皇宫里钻了。” 玄金说了很久,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真的太久没跟人这么聊过了。 “母妃,儿子最后叫你一声母妃,从这以后,怕是没机会再来看你了,你也不用挂念,我选的路,已经没法回头,我也不后悔。” 说罢,玄金站起身,眼神又恢复了以前的寒冷,充满疏离。 最后看了一眼丽妃的墓碑,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和县血雨寨 袁熙的庇护所已经搭建完成,这几天也正在陆续将难民安置,虽然有些简陋,但总比之前全挤一起要好得多。 之前那个山洞,完全就是一个病毒培养皿的存在,加上那地方阴暗潮湿,本来不严重的人待久了,也会变得严重。 袁熙将庇护所分成了三个区域,分别是轻症,重症以及危重。 将士们只需要按照大夫之前的诊断将人分开就好,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大夫诊断起来也很方便。 此时,袁熙正配合大夫给新感染的难民诊治,她站在一旁听得很仔细,发现这古代的医术与现代还是有些区别的。 光是那药材的名字,很多都不一样。 “王妃真是心灵手巧,这等庇护所,甚妙!”其中一个大夫说道。 袁熙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这只是最基本的,没什么技术含量。” 听见袁熙这么说,大夫心里对她的崇拜就更深了,他说:“若没有王妃这手艺,这些难民只怕感染的更快。”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举手之劳。” 说完这话,袁熙便不再多说,关键也没有说话的时间,不断有被感染的难民送来。 有的症状很轻,只是发烧,但有些症状也很重,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看着这两极分化的症状程度,袁熙愈发郁闷。 她越来越觉得这不是单纯的疫病,她总觉得这背后有人主导。 袁熙一直忙到天黑,总算可以休息一会儿,正好这个时候玄辙也忙完了自己的事情。 瞧见玄辙过来,袁熙主动走了过去,她问:“事情忙完了?” “嗯,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被玄辙这么一提起,袁熙还真就有点饿了,之前忙起来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 “走吧,我还真饿了。” 两人找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就地坐了下去,眼前摆放着一些比较简单的饭菜。 袁熙也不在意,拿起碗就开始吃了起来,玄辙见状说道:“现在条件有限,等回了京城,带你去水仙楼吃好的。” 袁熙闻言回道:“没事,能填饱肚子就行。” 说完,袁熙快速的将自己的饭菜吃完,见玄辙没怎么动,她说:“凉的吃了对胃不好,快吃吧。” 闻言,玄辙也快速的将饭菜吃完,见玄辙吃完,袁熙笑嘻嘻说道:“告诉你,我其实很好养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是不是很庆幸有我这么个媳妇儿。” 听着袁熙的话,玄辙宠溺回道:“嗯,我的阿熙就是最好的。” 他知道,袁熙是想让自己放松,她的阿熙,一直都很聪明,又怎会看不出自己的异样呢? “嗯,你这个觉悟很不错。” “我的觉悟一直都不错,尤其对你。” 袁熙凑近几分说道:“你这是在撩我吗?” 玄辙虽然不懂撩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回了袁熙一句,“你也可以当我是在表达对你的喜欢。” 袁熙以前觉得这些情话很俗,可今天听见玄辙说的这些话,她总算明白了那些恋爱中的小姑娘是什么心情了。 “你今天这嘴,是抹了蜜吗?” 玄辙学着袁熙往前凑近,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他说:“对阿熙,不需要!” 纵然袁熙上一世活了快三十年,见过很多场面,可玄辙的话,还是让袁熙有些害羞了。 看出袁熙害羞,玄辙笑出了声,心道这丫头也会有害羞的时候,还挺····勾人的。 听见玄辙的笑声,袁熙有些急眼了,她说:“别笑,不许笑!” 看着袁熙这一副炸毛的样子,玄辙笑得更欢了,袁熙见状更急眼了,作势就要伸手去捂住玄辙的嘴。 又想起之前接触过那些难民,刚抬起来的手就又放了下去,只是说道:“笑吧笑吧,有啥大不了的。” 玄辙笑了一会儿就停下了,片刻后他说:“阿熙,谢谢。” 袁熙没有说不用谢,她很安心的收下了玄辙这一句谢谢,玄辙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他既然说了谢谢,就说明他之前的情绪,已经过了。 第129章 除掉袁熙,云帝问话 “酒坛子已经验过了,没有问题。” 听到玄辙的话,袁熙问道:“所有的酒坛都验过了吗?” “嗯,我亲自盯着的,没有遗漏。” “不应该啊,七殿下房里那坛酒,的确有问题啊,难不成是我想多了?” 刚说完,袁熙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她不会闻错,那坛酒的确被人下了药,而且是很不好的药。 袁熙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她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只有七殿下那坛酒有问题?” 被袁熙这么一说,玄辙还真就想了一下,他说:“想知道答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些酒都验一遍。” “我觉得可行,就是要浪费些时间。”袁熙说道。 “这个不是问题,现在最主要的是尽快找出疫病的源头,现在用的药起不到多大作用,最多就是延缓。” 这一点袁熙也是知道的,现在难民们喝的药最多就是延缓恶化的时间,想要完全根治,只能找到源头。 “事不宜迟,这件事要快。” 说完这件事,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玄辙很快便打破了沉默。 “你父亲写了两封信,分别交给了玄夜和玄金。” 袁熙闻言没有多大的反应,她只问:“信上的内容你们看过了?可看出什么了?” 玄辙也不打算隐瞒,他说:“信上内容很简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无非就是事情已经败露,让他们想办法圆场。” “这么说,关于这次疫病,我那个好父亲,还真的知晓内情。” 说到这儿,袁熙眼中闪过精光,片刻后说道:“我有个计划,你可有空?” 瞧见袁熙那样子,玄辙知道这丫头肯定又有鬼主意了,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听媳妇儿的话。 “说说看。” 袁熙凑到玄辙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玄辙脸上的表情显示,袁熙说的,不是什么好计划。 上京城晋王府 玄夜已经收到了袁逢的来信,并且已经将信上内容看完了,而后就把信件拿到了烛火前,进行烧毁。 看着信件逐渐被烧成灰,玄夜也总算开口,他对侍卫说道:“让安插在和县的人,想办法除掉那根刺,切记要不留痕迹。” “是,属下立刻让人去做。” 看着已经成为灰烬的那封信,玄夜眼神阴狠,轻声呢喃道:“本来不想这么快除掉你,这是你逼我的!袁熙,你不死,计划不成!” 下定决心后,玄夜叫来了自己一直隐藏暗卫,他说:“不计代价,除掉袁熙!” 暗卫应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看着暗卫离开的方向,玄夜双拳紧握,眼中满是狠厉。 他知道,这次刺杀袁熙,一定会将自己的底线暴露在人前,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些事情做就做了,没多大所谓。 玄夜现在完全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关键是他等不了了,玄金的事情让玄夜看清了一些东西。 在云帝眼中,他们这些儿子,也就只有玄辙和玄礼能入他的眼。 就像这太子之位,云帝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其他人。 也正是因为想起这个,玄夜才觉得靠自己老躲去这个位置,一旦成了太子,入主东宫,那他就稳坐龙椅了。 这才有了玄夜创造疫病,谋害玄非的事情,甚至早在之前,玄夜就在云帝心中种下了怀疑玄金的种子。 直到今日,彻底爆发! 皇宫御书房 庆公公已经将当年为丽妃接生的稳婆找到了,此时正跪在云帝面前。 云帝没有着急问,就只是把人晾在那里,专心批阅奏折。 可就是这样,那稳婆也已经吓得不行,额头上的汗跟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淌着,细看之下会发现,那稳婆的身体在发抖。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稳婆心态快要崩塌的时候,云帝说话了。 “当年你为丽妃接生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 稳婆本就快要崩溃,听见云帝这么一问,当时就吓坏了,颤抖着声音说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当年奴婢只是负责接生,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道啊!” 云帝放下手中奏折,缓缓说道:“你不知道?当日接生的稳婆,可就只有你一人,你现在跟朕说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如何论处?庆公公,你告诉她。” 得到云帝的指示,庆公公往前走了几步说道:“欺君之罪,当斩首示众!” 听见斩首两个字,稳婆彻底慌了,身子也抖得更厉害了,连忙求饶说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第130章 三皇子府,空了! “既然决定要说,那朕就希望你如实交代,若是朕发现你说谎,你的脑袋,一样保不住!” 听见云帝的话,稳婆惊恐不已,就听她说:“奴婢接生那日,的确有件事瞒着未报,丽妃当时生出来的,是个死婴!” 听到这话,云帝直接从位子上走了下来,走到稳婆面前说道:“你再说一遍!丽妃当日生的是什么!” 瞧见云帝这样,稳婆更害怕了。可现在事情已经说出来了,也不可能再隐瞒下去了! 于是她继续说道:“丽妃当时难产,最后虽保住了性命,但生出来的孩子的确是一个死婴,这一点奴婢不会看错的!” 见云帝们没有说话,稳婆继续说道:“当时,奴婢正准备将这件事告知皇上,可房间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他拿刀威胁奴婢,让奴婢将这件事瞒下去,并且让奴婢将孩子掉包····” 说到这,稳婆没有再说下去,实在是云帝的神情已经很难看了。 光是云帝周身的气息,就能表达云帝此时的心情了。 “来人!传朕的旨意,即刻搜查三皇子府!把玄金给朕抓回来!” 云帝话落,殿外便传来禁军的应声,而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云帝这时也对稳婆说道:“还有什么没说,一并说了吧!” 稳婆犹豫再三说道:“先前威胁奴婢的人,现如今应该还在上京城!” “此话当真!” “应该错不了,奴婢这些日子还会时不时收到那人的信件,上头都是些威胁的话语!” 云帝问道:“那些信件你可还留着?” 稳婆连连点头说道:“留着,就在奴婢家中。” 闻言,云帝看了一眼庆公公,而后便瞧见庆公公转身走了出去,云帝的意思,他明白。 “这件事查清楚之前,你就待在宫里,你本来就是从皇宫出去的,待在这儿不会引人怀疑。” “奴婢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说完,云帝便让人将稳婆带了下去,同时嘱咐一定要把人看紧了。 安排完这些事情,云帝只觉得身心疲惫,从未有过的疲惫。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相处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种,甚至还可能是别国安插在东辰皇室的一颗棋子! 一想到这些,云帝就忍不住烦躁,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想起死去的丽妃。 他现在很怀疑,丽妃是不是也早就知道这件事? 可深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丽妃是真的没有争权夺势的心思。 正烦躁着,之前被派去玄金府里的禁军也回来了,禁军统领走进来说道:“启禀皇上,三皇子府中已经空无一人!” “空了?” “是,看样子,应该是昨晚就走了,且走的有些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云帝闻言走到一旁,而后用力将手边一个花瓶踢倒,怒声说道:“传朕旨意,不计代价把人给朕找回来,生死不论!” 见云帝暴怒,那禁军统领也不敢耽误,连忙起身出宫,开始找人。 云帝此时怒火攻心,忽然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倒下,皇后这时候正好走了进来。 瞧见云帝快要倒下,连忙上前搀扶,而后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太医看看?” 皇后说完就准备让外边守着的人去叫太医,云帝却在这时说道:“朕没事,休息会就好了。” 听见云帝的话,看着云帝那差到死的脸色,皇后还是不放心,继续问道:“你这样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臣妾刚才过来的时候便看见那些禁军神情严肃,莫不是有刺客?” 云帝回道:“这可是御书房,怎么会有刺客来这儿刺杀。” “那到底是怎么了?什么事情严重到需要出动禁军?” 整个皇宫里面的人都知道,禁军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云帝,一般情况不会轻易出动。 可今日云帝在没有刺客的情况下,出动了禁军,这就耐人寻味了。 云帝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是老三,他不是朕的亲生儿子,他是别国安插在东辰的棋子!” 听到这话,皇后也震惊了,她问:“确定了吗?这可不是小事!” “确定了,朕找到了当年给丽妃接生的稳婆,她亲口告诉朕,真正的老三早在生产那日,便死了!” 说到这里,云帝心中有些难过,也恨自己那时候居然没有看出来。 皇后已经被震惊了,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这得要多大的胆子,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梁换柱啊! 第131章 玄非死了 见皇后不说话,云帝问:“是不是很震惊,居然有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便再次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 晋王府 “王爷,三殿下跑了,皇上出动了禁军 ,也没有抓到人,现在满城都是通缉三殿下的告示。” 听着属下的汇报,玄夜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冷笑说道:“哼,他现在可不是三殿下了,只是一个被满城通缉的犯人!” “所以,注意你的措辞!”说话时,玄夜瞪了一眼那个属下,但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他现在的心情可是好得很,少了玄金这么个对手,自己的竞争力便又少了几分。 “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全部能力搜寻玄金的下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 和县血雨寨 袁熙刚给一个伤民处理完溃烂的伤口,便听见青峰对自己说道:“王妃,王爷让你去一趟七殿下住处。” “好,这就去。” 回答完青峰,袁熙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便跟着青峰往玄非住处去了。 走到半道上,袁熙问:“怎么突然要我去那里?出事了?” 青峰点头回道:“嗯,就在刚才,七殿下死了。” 青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死去的不是一个皇子,而是一个陌生人。 “他的病情发展太快了,早晚都会死,没差。” 正如袁熙所说,玄非从发现病情到现在也就不过几日,其他人最严重的也就是昏迷,但至少活着。 可玄非是直接昏迷,然后一直没醒,直到今日,彻底没了呼吸。 袁熙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玄辙给玄非蒙上白布,随后又听见他说:“把他抬到之前的空地,将尸体火化。” 话音落下,很快便有人上前,抬着选非的尸体往外走去。 袁熙走到玄辙面前说道:“这件事你还是要跟皇上说一下,免得有人借着这件事找你麻烦。” 袁熙知道现在说这话有点不适合,但这就是事实。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跳出来找事儿。 “稍后我便给老头子去信。” “嗯,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也别太难受。” 刚说完这话,袁熙余光便看见袁逢躲在暗处,这一次,袁熙没有再装作看不见,主动喊道:“父亲想看便进来看,偷摸着算是怎么回事?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父亲是做了坏事,心虚呢。” 最后三个字,袁熙特意提高了音量,眼看袁熙声音越来越大,袁逢连忙走了出去。 先是给玄辙行了一礼,而后对着袁熙说道:“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为父行得端坐得正,何来心虚一说!” “就父亲这样,哪里都让人觉得心虚。” 被袁熙这么一说,袁逢提高声音说道:“胡说八道,你再乱说话,小心为父家法伺候!” “父亲莫不是忘了?你的家法早就已经夭折了。” 袁逢闻言,猛然就回想起那日被家法抽再后背的事情,哪怕是现在已经好了,可当时那种痛,袁逢死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见袁逢没有说话,玄辙开口问道:“他经常打你?” 玄辙这么一问,袁熙笑了,袁逢确实被吓得回神了。 “王爷,这话从何说起啊!” 玄辙斜视着袁逢说道:“不是你方才说想对本王的王妃家法伺候?” 听到这话,袁逢有些我欲哭无泪,他说:“我的王爷啊,您难道听不出来微臣是在吓她吗?” “本王的女人,纵是吓吓她,也不能!” 袁熙一直没有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玄辙那严肃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这男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也一如既往的深得她心。 袁逢觉得自己根本说不过玄辙,便也干脆不再出声,就安静的站在那里,想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袁熙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话说父亲是受皇上之命前来赈灾,可我们忙碌这些日子,似乎没见过父亲出来帮忙。” 不等袁逢说话,玄辙直接开口说:“估计是躲在哪里享清福吧。” 袁熙先前说的时候,袁逢还不觉得怎样,可如今玄辙这么一说,他就不能装哑巴了。 “微臣这些日子一直被关押在别处,属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哦?是这样?可女儿前几日还分明看见父亲去了酒窖,难不成那时候,父亲是逃出来的?” 袁逢也没有多想,还在庆幸袁熙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当即回道:“正是,为父当日可是费尽力气才逃出来的。” 第132章 疫病源头找到了 “这样啊,那父亲既然能逃出来一次,那之后为何不见父亲逃出来帮忙呢?” 刚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玄辙,被袁熙这么一说,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他总不能说着自己是因为害怕被传染所以一直躲着吧? 这样的话要是说出去,自己估计会被玄辙当场处死,就算没死,回了京城后,自己的官位还能保住吗? 仔细想了一下,袁逢说道:“自从那日逃出去后,他们便派人加强了守卫,这才没有出现。” “那父亲今日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袁熙接二连三的问题,整的袁逢有些应接不暇,慌乱之下袁逢说道:“他们今日守卫松懈,这才又给了为父逃出来的机会。” 看着袁逢这胡说八道的样子,袁熙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下去了。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就见她转身对玄辙说道:“我们过去看看,今日有风,我怕出事。” 袁熙主要是害怕风太大,一会火烧起来的时候被吹偏。 上一世袁熙可见多了这种场景,每年因为火灾死去的那些人,是多少人心里的痛啊。 想着想着,袁熙发现自己居然也会有这么感性的时候。 另一边,玄非的尸体已经被妥善的安置在一堆柴火中,外边正围着一些人,其中有几个手中还握着火把。 随着袁熙和玄辙的到来,众人集体看了过去,他们都在等玄辙一句话。 他们今日要火化的人可是当朝的皇子,在没有人你能担保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敢下手。 玄辙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立即说道:“你们动手就是,任何后果我担着。” 听到玄辙这么说,众人终于安心,那些拿着火把的人也开始往前走去,而后将手中的火把朝着干柴扔了过去。 一瞬间,火光四起,温度也逐渐攀升,灼的皮肤有些难受。 玄辙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拉着袁熙就往后退去,而后说道:“小心被灼伤,往后退些。” 袁熙倒是不害怕被灼伤,关键是这种程度的温度,也不会灼伤。 “没事,我有分寸。” 两人一直等到火势完全熄灭才离开,玄辙安排了一个将士将玄非的骨灰收集起来,想着之后送回京城。 可后来又想了会儿,玄辙还是决定就地掩埋,毕竟是死于疫病,还是不带回去了。 处理完玄非的事情,两人总算是能松口气,可想起那些正在饱受痛苦的难民,两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青峰急匆匆的朝着两人走了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王爷,王妃,疫病的源头已经找到了。” 青峰这一句话喊出来,玄辙和袁熙当时就精神了,袁熙追问:“怎么查出来的!” “是许大夫在烧过的柴火中发现的。” 听说是在柴火中找到的,两人当时就愣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源头居然会在柴火里面! “我们早应该想到的,这些日子以来,咱们用的最多的,就是柴火。” 袁熙说完看了玄辙一眼,两人眼神交集的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带我们过去。” 青峰闻言二话不说便带着两人往发现源头的地方走去。 三人脚步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碰见许大夫在研究一堆柴火。 那认真的样子,就连袁熙他们走过去都没反应。 见他研究的认真,两人也没有打断的意思,就安静的等着许大夫研究出来的结果。 半个时辰后,许大夫终于有了反应,他起身看见袁熙与玄辙站在自己身后。 连忙屈身说道:“不知王爷在场,小的有所冒昧,望王爷恕罪。” 玄辙没有在意这个,只是问道:“可研究出这疫病是什么?” 见玄辙直奔主题,许大夫也不含糊,当时说道:“回王爷的话,在下方才检验过,得出的结论并不是疫病,而是人为。” 听说是人为,袁熙便看了一眼玄辙,她之前的猜测,应验了。 “那你可能配出解药?” 许大夫自信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了源头,在下便知道该如何用药,这点王妃尽管放心。” 似又想起什么,许大夫继续说道:“在下斗胆,请王爷再调配一些人手,这样便能用最快的速度,让所有难民都用上药。” “准了,青峰,你跟着去。” “好。” 说罢,青峰便跟许大夫一起去了存放药材的地方,开始准备药草。 与此同时,玄辙安排的人也已经到位了,许大夫将前来帮忙的惹我你分成了好几部分,分别是配药、煎药、送药。 第133章 请让他们,落叶归根! 三日后,疫病得到了控制,那些感染了疫病的人也都开始好转,那些昏迷的人也有一部分清醒过来。 但也有因为病情太过严重,没救过来的。 疫病的源头也彻底查清楚了,柴火上的那些,是一种类似于瘟疫的药粉,主要是借助烟火的味道传播。 这种药粉明面上是买不到的,而且没有一定的手段,也不可能买得到这种东西。 此时,袁熙正站在那堆柴火面前,心存疑惑。 “按理说柴火燃烧起来,气味在空中扩散,那我们应该都会受到影响才对,可为什么我们这些人都没事呢?”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回道:“这个不好说,但我们的确没被感染。” “是啊,就连大夫也说不出什么原因,那就不管了,反正现在情况已经好转了。” “嗯,再过几日,估计就能回京城了。” 这话袁熙是赞同的,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稳定了,剩下的事情就只有帮助难民重建家园了。 在此之前,玄辙先要给云帝汇报这里的情况,顺便交代一下重建和县的事情。 之前因为山洪导致不得不放弃和县,现在估计好多房屋估计也不能用了。 “我们找时间去一趟和县,我需要看看那里究竟破败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玄辙的话,袁熙问道:“你打算重建和县?” “嗯,这些难民一辈子都在那里,若非必要,还是别让他们搬迁为好。” “好,我陪你去。” 两人刚说完,血雨便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不好,他沉声说道:“王爷,难民们想见你跟王妃。” “见我们作甚?”玄辙问道。 血雨神情严肃说道:“他们想求王爷,让死去的家人,落叶归根!” 说完这话,血雨也跪了下去,声音有些闷,他说:“血雨也求王爷,让我那些死去的兄的,落叶归根!” 袁熙听完后便明白了,她说:“你们是不想我们将尸体火化,是吗?” 血雨闻言抬头回道:“是,他们已经死了,我们不希望最后连一个全尸都没有。” “可他们是死于疫病,你也应该清楚。” 血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死去的那些人,几乎算得上亲人一般的存在了。 这一场疫病,让原本热闹的寨子,也变得冷清了,甚至还有一些人跟血雨提起要离开血雨寨。 其实经历过这一茬,血雨也没了再当土匪的心思,他现在只想安全活着,就好。 “这是我们唯一的要求,请王爷恩准!” 血雨跪在那里,眼中满是坚定,这样的他,让袁熙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上一世,袁熙也会有很犟的时候,她记得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成员因为暴露被抓。 在所有人都说那名成员没有活路了的时候,袁熙却不这么想,她提议大家一起去救人。 可那个时候又收到组织立即撤回的命令,所有人都在劝袁熙服从命令。 可袁熙却坚持一定要把人就出来,按照袁熙的话来说就是,哪怕成员死了,也要把对方的尸体给带回去! 那是第一次,袁熙违背了组织的命令,为了不连累其他成员,袁熙便让他们回组织,自己一个人去救人。 那天,袁熙就带了一把手枪和一把刀,其他的东西全部卸下了。 然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人救回来了,但袁熙也因为违抗上级命令被罚,好在只是面壁思过,绝食三日。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说完,袁熙回头看向玄辙说道:“这次我自作主张一回,可以吗?” 玄辙了解袁熙,他很快便明白了袁熙这么做的原因,他回道:“你这不是自作主张,因为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一句话,便让袁熙暖了心,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站在自己这边,从来没有但对过自己的任何决定。 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依然站在支持自己这边。 “有你真好。” 这话袁熙是法子内心说出来的,无比真切! 这时,雨雪双眼通红对着两人磕了一个头,他说:“谢王爷、王妃大义!” “好好将他们安葬,不求大场面,但该有的还是不能少。”袁熙刚说完,就有将士走了过来。 “王爷,承恩侯说要见你。” 听到袁逢要见,袁熙心中猜测一番,而后说道:“去吧,我想他找你,应该是为了回京之后的事情,比如,他承恩侯的官位!” 听袁熙这么一说,玄辙心里便有了谱,感情这人是害怕自己回京之后跟云帝告状,官位不保! 第134章 最后一个恩典 “哼,就算我不添油加醋,他这官位也保不住!” 袁熙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袁逢是云帝派来赈灾的,可他不但没有出面帮忙,甚至还躲在房间下享福。 这件事很多人都看见了,就算玄辙放他一马不跟云帝汇报这件事。 可那些将士的议论,他也是逃不过的,一旦传进云帝耳朵里,那下场估计更惨。 “你实话实说就行。” 对于原主这个爹,袁熙丝毫不觉得可怜,要是能因此让袁逢走下坡路,袁熙还省了不少力。 玄辙也明白其中道道,只是对着袁熙笑了一下,而后便跟着将士去了袁逢住处。 袁熙原本也准备去休息一下的,不想血雨这时候说道:“王妃若是有空,便随在下去观礼如何?” “观礼?什么礼?” 血雨抬眸看着袁熙,严肃说道:“送葬礼!” 听到这三个字,袁熙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去。 血雨见状也不含糊,领着袁熙就往送葬队伍那边走去。 上京城御书房 云帝已经收到了玄辙的来信,得知疫病已经被控制住,云帝内心是高兴的。 可看见上头写着玄非因疫病发展过快,不治而亡的消息后,他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虽然他也知道疫病肯定会造成死亡,但玄非毕竟是他的儿子,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加上丽妃刚死不久,后来又出了玄金的事情,云帝现在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就像是有一块很重的石头,压在他心里。 自从知道了玄金的事情之后,皇后便一直陪在云帝身边。 自那日云帝险些昏迷之后,他的身体便一落千丈,整个人像是瞬间就老了几十岁一样。 皇后看着云帝这样,心中很是担忧,但云帝一直不肯让太医诊治,这也急坏了皇后。 玄辙来的信皇后也看了,难过的同时也担心着云帝的身体。 “皇上,你的脸色很不好,让太医看看,好吗?” 云帝闻言说道:“不用,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什么大碍。” 见云帝还是这样,皇后有些生气了,她说:“现在是我说的话不管用了?你要是不让太医诊治,今晚你就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吧!” 说完,皇后起身作势就要离开,云帝见状连忙说道:“朕听你的!” 他可不想一整晚都对着一堆奏折,虽然这是常态,但媳妇儿还是要顾着的。 见云帝松口,皇后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但面上却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她问:“真的?不会言而无信?” “朕乃一国之君,怎会言而无信!” “好,这可是皇上你说的。”话落,云帝便听见皇后对着门外喊道:“庆公公,将太医院首领进来,给皇上诊治!” 听到皇后的话,云帝当时就震惊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将太医院首叫来的?” “皇上险些晕倒那日。” 话音刚落,太医院首的身影便出现在云帝眼前,他先是给两人行了礼,而后走到云帝面前说:“劳烦皇上将手放上来,臣替您诊脉。” 云帝闻言将手递了过去,太医院首见状立刻开始诊脉,没一会儿便说道:“皇上这是因为急火攻心,又没有好好休息,导致火气侵袭全身,这才导致如今脸色不好。” “臣稍后给皇上开些药,服用几日便好,但前提是皇上需得好好休息,切记不可劳累。” 皇后闻言对云帝说道:“皇上可听见了?需得好好休息!” 最后这几个字,皇后就差没咬着牙说了,她一直劝云帝去休息,可总是被云帝一句没事给打回来了。 现在就连太医也这么说,估计云帝不会再说自己没事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云帝说:“朕明白了,你们下去吧。” 庆公公闻言领着太医院首走了,再回来时,云帝已经拟好了圣旨,而后说道:“派人将这圣旨送往和县,另外,传朕旨意,七皇子玄非赈灾有功,特封王位,其牌位送入皇陵。” “奴才遵旨。” 庆公公走后,皇后看着云帝,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为何给老七这样的体面,此次赈灾,他可什么都没做。” 关于玄非的所为,玄辙在信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云帝有自己的打算。 “他虽没有功劳,但毕竟是朕的儿子,是皇子,如今身死,难道还要让他被世人辱骂?就当朕最后给他一个恩典吧。” 听着云帝的话,皇后一时哑口无言,这件事其实换个角度便能想明白,若是今日这般的换成玄辙,她也是会求这个恩典的。 第135章 阿熙需要验身吗? “那便依皇上所言,臣妾不问了,但皇上还是要注意休息。” 见皇后这般,云帝说道:“你放心,朕有分寸。” 两人说完便陷入沉默,并不是没有话说,只不过是两人心中都有合计。 就在这时,庆公公端着药走了进来,说道:“皇上,药好了。” “嗯,放这儿吧。” 皇后闻言说道:“臣妾看着皇上把药喝下去。” 听见皇后的话,云帝有些无奈,但还是拿过庆公公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瞧见云帝喝完药,皇后也放心下来,而后起身对云帝说道:“皇上先忙,臣妾告退。” 都不等云帝说话,皇后人就已经走出了御书房,对于这种事情,云帝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皇上喝完药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庆公公说道。 云帝想了一会儿说道:“休息半日,有事等朕起来再说,另外你让人去通知户部与工部,让他们派人去和县,帮助老九重建和县。” “是,老奴这就去。” 庆公公走后,云帝便让小太监守在门外,自己则是准备睡一会儿。 和县血雨寨 袁熙被血雨邀请,参加了难民们的送葬礼。 此时她正神情严肃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些活下来的难民,忍着悲痛,将自己的亲人埋葬。 血雨也带领着剩下的兄弟,在为死去的兄弟下葬。 整个过程里,袁熙只听见铁锹挖开泥土的声音,甚至连一点哭声都没有听见。 可就是这样的一副场面,袁熙却从里面感受到了很浓重的悲伤,虽然没有哭声,可这安静的气氛,更让人觉得难受。 他们没有人哭,不代表他们不难过,只是比起难过,他们更希望已经死去的人放心。 所有人都入土为安后,众人纷纷站在那里,闭眼默哀,袁熙也参与其中。 默哀结束,众人转身看向袁熙,眼神中满是感谢,但他们没有将感谢的话说出口。 只是朝着袁熙弯腰行了一礼,然后便各自散去。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还需要好好生活。 玄辙来的时候,难民们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现场就只剩下血雨寨的一些人。 袁熙问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知道,这些人经历过这一遭,估计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了。 “等和县重建,我们便在和县做些事情,只要能糊口就行。”其中一个人说道。 “是啊,就当是我们补偿以前犯下的错吧。”这句话是血雨说的。 见他们态度一样,袁熙忽然问道:“那你这血雨寨,是不是没用了?” 血雨被袁熙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但他还是回道:“的确,王妃可是有什么打算?” 袁熙也不隐瞒,她说:“我想将此处设置成我自己的势力范围,算是作为一个总点吧。” 玄辙闻言问道:“你要在这儿建立你的势力?” “嗯,这几日下来,我发现手中真的还是不能没有人,不然什么事情都不好做。” 之前瘟疫爆发的时候,袁熙就发现自己除了带来那些药材,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要不是玄辙手底下还有水仙楼,这次的瘟疫只怕真的要忙的脚不沾地。 “之前就一直想着要做这件事,现在有机会有时间,当然不能再拖了。” 血雨闻言,意识到两人可能要说一些私人的事情,便招呼着底下的人走了。 袁熙见状很是满意,毕竟血雨这人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便想着将血雨收为己用。 玄辙一眼便看穿了袁熙的心思,他说:“血雨这人可以用,但在那之前,需要改变一下,这件事交给我。” 袁熙笑道:“知我者,九爷也!” 听见袁熙又唤自己九爷,玄辙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凑近袁熙说道:“阿熙许久没叫为夫九爷了。” 玄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又充满磁性,加上他说的话,袁熙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说:“我还没嫁给你,少在这儿以为夫自称。” 看着袁熙那有些闪躲的眼神,玄辙说道:“阿熙迟早都是为夫的人,不碍事。” 袁熙都被玄辙这样子给气笑了,她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 “这不是遇到阿熙了嘛,算是无师自通。” 袁熙第一次觉得自己说不过玄辙,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别人口中的阎王,在自己面前居然是这一挂的。 这完全就是一个闷骚的男人啊! “你少来,我就不信你真的能无师自通。” 见袁熙不相信自己,玄辙一把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低头凑到袁熙耳边说道:“那阿熙需要验身吗?” 第136章 工部、户部到 听见验身两个字,袁熙那张老脸瞬间就红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听袁熙这么说自己,玄辙也不生气,只是抱着袁熙说道:“阿熙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有机会。” “可别,你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 袁熙是真的很难想象玄辙还有哪一面是自己没看见的,明明两人也认识几个月了,这怎么像是刚认识一样呢? 她又想了想,这才发觉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大多是忙着处理各种事情,根本没怎么像今天一样过。 想着想着,袁熙说道:“咱们认识这么久,好像都没有好好聊过。” “你才知道?我的阿熙太忙了,没办法。” 袁熙闻言笑着说道:“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子哀怨的味道?” 玄辙没有回答,但那抱得更紧了的手,出卖了他的想法,袁熙打趣道:“再抱下去,今天的事情就不用做了。” “那就不做,” 袁熙苦笑,但也没有挣脱,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玄辙这才把人放开。 他说:“这次回去,我们就成婚!” 袁熙没有拒绝,她只是感慨,上一世自己活到快三十岁,连个对象都没有。 不想穿越一场,自己居然还捞到一个绝色夫君,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很不错。 两日后,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袁熙便跟着玄辙去了和县,想看看和县的旧址还有没有重建的可能性。 此行跟着去的,还有血雨寨的所有人,他们主要是想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 到达和县旧址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满目狼藉,可以说是没有一处能落脚的地方。 街道上到处都是山洪过后留下的泥垢,城中的房屋也被山洪给破坏的差不多了,甚至有些树木都被连根带起,歪七扭八的倒在街道上。 “这地方怕是不能再用了,不说清除起来费力的很,就说这里的安全问题就是一个隐患。” 袁熙往前走了几步继续说道:“山洪这个东西能发生一次,很难保证不会有第二次,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再下雨。” 玄辙很赞同袁熙的话,他走上前说道:“看来我们只能重新找地方,再建一个和县。” “重建是必须的,选地这件事很重要,不能选在这种容易发生山洪的地段。” “嗯,我让青峰他们去找,会快一些。” 两人商定之后便派人出去找地方了,袁熙也继续回去处理剩下的事情了。 刚好再设计一下血雨寨的建造,既然决定将这里设计成自己的总部,那有些地方还是要改一下的,至少名字要改。 时间飞快,转眼又是一日过去。 这天,袁熙刚完成血雨寨的草图,准备拿给玄辙看看,想着让玄辙给自己出点主意。 刚走出去,袁熙就看见外头忽然多出好些人,看服装样式,还是宫里来的人。 袁熙见状走了过去,便听见其中一人说道:“王爷,臣奉皇上旨意,带领户部参与重建和县。” “嗯,旧址已经不能用了,本王已经找了一处新址,稍后让青峰带你们过去。” “是。” 刚说完,玄辙便看见立刻站在一边的袁熙,他说:“阿熙,过来。” 袁熙闻言走了过去,就听玄辙说道:“这两位是户部与工部的尚书,他们是奉老头子的旨意,来重建和县的。” “嗯,我方才听见了。”说罢,袁熙冲着众人点了点头,而后问玄辙:“你方才说,找到新址了?” “对,我已经安排人去清理了,带你去看看?” “好,我也有东西给你看。”说话间,袁熙挥了挥手中的草图。 玄辙大概能猜到袁熙手里的是什么,便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可他这么一笑,却是震惊了在场的其他人,世人口中的阎王爷,居然笑了! 青峰看着众人那震惊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可谓是习以为常了,甚至还有些高兴,自家王爷终于不是那个只会冷着脸的阎王爷了。 “诸位请你随我来,咱们该去看看地方了。” 青峰一句话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工部尚书说道:“说的是,还请前面带路。” “请随我来。” 话落,众人便跟着青峰往新址的方向走去,玄辙跟袁熙跟在身后,一起去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便到了和县的新址,是一处平原,视线遥不可及的那种平原。 在平原上,正有不少将士在忙碌,有的在割草,有的在开荒,有的负责将清理出来的杂草运到空地,总之就是各自忙碌。 第137章 袁熙与玄辙准备回京 两位尚书看见这一幕,当时就加入了他们,袁熙跟玄辙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井井有条的样子,两人也算是放了心。 瞧见他们井然有序的样子,袁熙问道:“我们需要在这里等事情完结再回去吗?” “不用,接下来我们也帮不到什么忙,留在这儿也没用。” “那总该要有人在这儿盯着吧?”袁熙问道。 “我已经把这里的事情交给青峰了,之后他会在这儿盯着。” 见玄辙他已经安排好一切,袁熙便转了话题,说道:“血雨寨的草图我画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玄辙宠溺说道:“看,说不定还能给你点意见。” 话落,两人便找了一处地方商谈起来,一直聊到天黑才结束。 三天后,血雨寨门前。 袁熙与玄辙正跟众人告别,他们今天,要回上京城了。 “草图我留给你,之后的事情交给你了,完工的时候知会我一声。”袁熙对血雨交代着。 玄辙没有说话,该交代的事情早前就已经交代过了。 等袁熙说完,两人便转身上了马车,刚准备走,就听见马车后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两人对视一眼便又出了马车,看见的却是那些难民,他们整齐的喊着:“王爷,王妃留步!” 瞧见这一幕,两人心情都有些复杂,袁熙说道:“你们身体还没完全好,还是回去多休息。” 闻言,其中一人说道:“我们都好得差不多了,听说王妃你们今日要走,便想着来送一程。” “各位有心,和县新址已经重建,你们很快便可以回家了。” 袁熙本意是想让他们安心,谁知这话一出,百姓们却是齐齐下跪,嘴里还说着,“多谢王爷、王妃大恩!” 看着眼前这一幕,袁熙承认自己被震撼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那个皇位了。 就这种被万人追捧,奉他为神的感觉,很难不心动。 “你们该谢的,是皇宫里那位,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也做不到这些。” 袁熙这话,倒是让玄辙有些意外,她知道袁熙不会贪功,但她也没想到袁熙会一点功绩都不要。 “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的声音,再次为这句话添加了光彩,显得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其实也并没有做什么,可这些百姓们却坚信是因为他们,所以才活了下来。 这也是百姓们为何一定要亲自送袁熙与玄辙离去的原因。 在百姓们的盛情之下,袁熙二人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袁熙坐在马车里,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中无限感慨,她说:“来的时候只想着快些到地方,都没发现这路上的景色这么漂亮。” “你若是喜欢,回京之后我带你去一个更美的地方。” 袁熙闻言将脑袋缩了回来,她问:“什么地方?京城还有更美的地方吗?” 玄辙给袁熙倒了杯茶后说道:“有,你平日里出府少,不知道很正常。”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很期待了。” 其实对于玄辙说自己很少出府这事,袁熙是不太赞同,自己穿越以来,就没有几天是在府里待着的。 当然,原主那个时候是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思及此,袁熙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出府,府中的人竟然都没说过什么,也没有阻拦过自己,每次找事也都被她几句话解决。 可原主记忆里的那些人,跟她现在面对的这些人,根本就是两个性子。 她问玄辙:“你说,这人会突然之间发生变化吗?比如转性?” 玄辙回道:“不会,除非她内里换了个人。” 听到玄辙这句话,袁熙莫名就有点心虚,自己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为了不让自己乱想,袁熙赶紧说道:“那就奇怪了,你说既然没可能突然转变,那候府那些人精,怎么最近这么老实呢?” “你说承恩侯府那些姨娘?” 袁熙点头,“以前她们对我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只要稍微有点事情不顺着她们,那免不得就是一顿毒打,要不就是关我好几天,也不让我吃饭,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是真的消停的过分了。” 袁熙正在想着她们怎么就忽然变了,却没注意玄辙的脸色,在他说完那些话后,变得阴沉。 玄辙沉声问道:“她们以前经常打你吗?” 袁熙顺嘴回道:“嗯,我身上现在还有疤痕呢,都是当初没及时治疗留下的。” 听到这句话,玄辙那张脸就更难看了。 “这些事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第138章 玄辙进宫,袁娇被退婚 \\\"告诉你这些事情也不会改变,都已经过去了,没所谓了。\\\" 这话听在玄辙耳朵里,就是袁熙被他们欺负的狠了,现在都不敢有自己的情绪了。 袁熙要是知道玄辙会这么想,估计会笑得不行。 她怎么可能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她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来报复那些人罢了。 思及此,袁熙想起那日坑了袁娇一把后,便没了下文。 也不知道袁娇与袁澈两人现在怎么样了,袁娇失去贞洁的事情,也不知道水仙楼散布的怎么样了。 那天之后袁熙便一直在忙,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玄辙坐在那里,看着袁熙出神,他以为袁熙是因为想起了之前受过的委屈,心中难受。 虽然现在的袁熙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但架不住她在那侯府里,势单力薄啊。 正想着,袁熙便听见玄辙说道:“回了京城后,我带你去天机营,看看你那些兵器。” 听说能去看看,袁熙瞬间来了精神,她问:“我真的可以去看?不会犯了忌讳什么的?” 穿越之后,袁熙发现古代很多东西都和现代不一样,光是这犯忌讳,就多的不得了。 最离谱的一个,便是女子不能进入男子众多之地。 袁熙刚知道这个的时候,很是无语,她觉得这个根本就避免不了,除非她们只待在屋子里。 否则根本不可能不碰见男子,毕竟上京城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的都是男子。 后来袁熙深入了解了一下,发现上头指的不是说不能出门,而是不能去那种男子组织的聚会或者诗会。 僚机饿了这些之后,袁熙虽然还是觉得这忌讳有些轻视女子的意思,但也没有多管。 “不会,那本就是你的东西,你去看理所当然。” “可据我所知,天机营应该都是男子吧?东辰不是忌讳女子去男子多的地方吗?” 玄辙闻言回道:“那只是对待字闺中的女子,你已经有了夫君,无碍。” 这话说出来,袁熙只听见了夫君两个字,她说:“谁说我有夫君了?我可还没成婚。” “嗯,迟早的事。”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玄辙对袁熙的照顾也很是周到,甚至可以说事无巨细。 终于在两日后的上午,马车到了城门口。 袁熙撩开车帘,本来是因为无聊想着看一眼外面,不想却看见城门口的守卫正在例行检查。 准确来说,是搜查。 玄辙也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后便命车夫快些过去。 到了城门口后,马车被守卫给拦了下来,那守卫说道:“例行检查,下马车!” 两人闻言撩开车帘,那守卫瞧见里头坐着的是玄辙和袁熙,当时就换了个态度,恭敬说道:“参见九王爷、王妃。” 玄辙开口问:“城中发生何事?” 守卫答:“三皇子玄金叛变,皇上下旨全城搜查,同时下达通缉令。” 两人闻言皆是疑惑不已,沉默片刻后,玄辙对那守卫说道:“备马车,进宫。” 对那守卫说完话,他有对袁熙说道:“我得先进宫,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袁熙也知道玄辙有正事要做,便说道:“放心,我自己也可以。” “好,我让车夫送你回去,明日晌午在府上等我,带你去天机营。” 袁熙点头答应,玄辙吩咐车夫把袁熙送回去之后,自己则是坐着另一辆马车往宫里去了。 “请王妃入城。” 话落,车夫便驾着马车往承恩侯府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的承恩侯府里,已经是炸了锅。 炸锅的原因,是因为袁娇被玄夜,退婚了!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方氏气的不行,一直在指责袁娇,甚至将这件事情捅到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今日本来是打算出门礼佛,谁知道还没走出院子的大门,就听见方氏那尖锐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一直吵到了她跟前儿。 她本来是很生气的,想着方氏这人一点规矩都没有,是应该整治一下了。 可在那嘈杂的声音里,老夫人听见了一句话,瞬间就没了这个心思。 她听见方氏在喊,“老夫人,你给妾身评评理,这死丫头被人退婚不说,还敢忤逆!” 然而老夫人的重心都在袁娇被退婚这话上面。 “你说什么?谁被退婚了?”老夫人不确定的问道。 听见老夫人的问话,方氏也不隐瞒,无比嫌弃说道:“还能是谁,就是这个死丫头,她被晋王殿下退婚了!” 老夫人一听袁娇被退婚,当时就扯着嗓子问:“你姨娘说的可是真的!你被晋王殿下退婚了!” 第139章 给袁娇验身 听着老夫人不敢置信的语气,袁娇眼神怨毒的看着方氏,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又怎么会被晋王退婚,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质问。 “祖母,孙女也是被害的,您要替孙女做主啊。” 瞧见袁娇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老夫人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晋王殿下怎么会退婚呢?距离你们的婚期也只剩下半个月而已。” 袁娇刚想开口,却听见方氏抢先说道:“说是这丫头在水仙楼与男人行苟且之事,还被很多人看见了。” 听方氏这么一说,袁娇当时就急了,连忙说道:“姨娘,你怎么能污蔑娇儿呢?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说话间,袁娇还用眼神示意方氏,大概意思就是让她闭嘴。 可方氏哪里能看得出袁娇的意思,她说:“有没有污蔑,找个婆子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闻言,袁娇恨不得当场掐死方氏,这不摆明就是要害死自己吗? 自己怎么就有一个这样的娘亲? 正想着,袁娇就听见老夫人说道:“去,找一个有经验的婆子,给二小姐验身。” “是。” 见丫鬟走远,袁娇心里急得不行,自己已经不是处女之身,一旦被婆子验身,那就什么都完了。 老夫人坐在上首,看着袁娇的神情变化,心里直接就凉透了。 如果不是心虚,袁娇又怎会露出这般着急的神色?她虽与袁娇相处不多,但她看人的眼光还没有错过。 想明白之后,老夫人对这个孙女,就彻底失望了,他们承恩侯府的前途,怕是再也看不见那片光明了。 这个时候,老夫人便想起了同样被赐婚给皇子的袁熙,九王爷可比晋王要靠谱得多,至少人家有功绩在身,而且还是云帝最疼爱的儿子。 思及此,老夫人这才惊觉,原来这些年,他们都选错了人啊! 有了这样的想法,老夫人看向袁娇的眼神便更加冷漠了。 而这一幕,刚好被回头的袁娇看在眼里,瞧见老夫人那冷漠的眼神,她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袁娇上一次看见这个眼神的时候,是袁熙被放弃的时候。 这也就意味着,她袁娇,今日也要成为那个被放弃的人了。 思及此,袁娇就更着急了,本想着说点什么,偏偏这时候丫鬟带着验身的婆子进来了。 “老夫人,婆子到了。” 老夫人闻言看向那个婆子,片刻后说道:“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记住,老身要听真话。” 婆子闻言点头,而后对袁娇说道:“还请二小姐随婆子我往后院去一趟。” 袁娇内心十分抗拒,可她也知道今日这一遭自己躲不掉,便跟着婆子往后院去了。 一炷香后,袁娇出来了,那婆子走到老夫人面前说道:“老夫人,二小姐乃是完璧之身。” 听到婆子的话,在场众人皆是震惊不已,只有袁娇却是一副委屈模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老夫人看着袁娇好一会儿,刚才她那着急的样子,老夫人是不可能看错的。 可现在袁娇却只是委屈,丝毫没有之前的那些情绪。 见状,老夫人严肃问道:“你可确定?二小姐当真是完璧之身?” 婆子语气坚定说道:“婆子我不会验错。” 只有这一句话,但也表明了婆子的态度。 一瞬间,众人集体沉默,只有方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质问袁娇,“是不是你买通了这个婆子?晋王殿下送来的退婚书上写的很清楚,总不能是晋王殿下在说谎吧?” 方氏的话再次让老夫人有了怀疑,刚想问,便听见袁娇哽咽说道:“姨娘,你就不能放过娇儿吗?这婆子可是祖母找来的,女儿如何买通?” 袁娇这么一说,方氏还真就没话说了,可袁娇的话依旧说着:“女儿知道姨娘伊希昂更看重澈儿,觉得女儿只是个累赘,可就算这样,姨娘也不该如此污蔑女儿啊。” 袁娇本就长得一副柔弱之姿,现在又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纵是老夫人,也有些不忍。 “你姨娘没有那个意思,你也别哭了,这件事老身会查清楚的。” 听老夫人说要调查这件事,袁娇慌乱之余也才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说:“那就有劳祖母换孙女一个清白,孙女先告退了。” “嗯,你们都回去吧。” 支走众人之后,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问:“老夫人为何要这么算了?” 正如丫鬟所说,老夫人方才是故意让他们走的,对于那验身婆子的话,老夫人其实并不信。 第140章 袁熙回府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那还不如老身自己去查。” 老夫人想了一会儿,吩咐道:“你出府一趟,若方氏之前的话是真的,这件事就一定能打听到。” “是,奴婢这就去!” 丫鬟走后,老夫人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府门外,一辆马车停在了府门前,而后就看见袁熙从上面走了下来。 “有劳。”袁熙说道。 车夫闻言只是行了一礼,没有任何言语,而后便扬鞭打马离开了侯府门前。 马车走远后,袁熙便往府中走去,进去后,她便发现府中的气氛很是奇怪。 带着满心的疑惑,袁熙回到了念生院,刚走进去,就看见莲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莲儿,你这是去哪儿?” 听到袁熙的声音,莲儿高兴得不行,连忙说道:“小姐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嗯,事情差不多了,就回来了,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莲儿回道:“奴婢没想去哪儿,就是想去门口等等小姐。” 听完莲儿的话,袁熙问道:“东西你送进宫里了吗?” “嗯,之前便送去了,皇上很激动,随便问了几句便让奴婢离开了。” “那就好,这段时间五皇子可来过?”袁熙现在只觉得脑子乱得很,之前很多事情都只做了一半,结果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这走了差不多一个月,再回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了。 “五皇子前几日来过一次,听说小姐还没回来,便离开了,也没说什么事情。” 袁熙闻言,脑子飞快运转,按照时间,玄礼之前受过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想来他是着急了。 仔细一想也是,之前说答应帮他治腿,这一晃都过去好久了,换成谁估计都会着急。 “对了,这段时间沁竹苑可有发生什么事情?”袁熙问道。 莲儿闻言有些激动,而后说道:“方才二小姐与方夫人还在老太太那里闹了一出,说是二小姐被晋王殿下退婚了!” “而且老夫人还请了婆子给二小姐验身,最后的结果二小姐乃是完璧之身没错。” 听完莲儿的话,袁熙冷笑说道:“她不可能是完璧之身,估计是那婆子收了好处,说假话呢。” 说话间,袁熙直接毁了自己的卧房,衣裳也没脱,直接就躺了下去。 “啊,还是自己的床舒服。” 感叹完,袁熙继续问道:“袁澈呢?最近可看见他了?” 听见袁熙这么问,莲儿想了一会儿说道:“说来也奇怪,这几日不单是澈儿少爷没看见,就连四小姐也没看见。” “嗯?袁音也不在府里?”袁熙想起之前在府门前撞到袁音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似乎很着急。 难不成从那天之后,袁音就一直没有回来?那许氏不着急? 袁熙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按照许氏那疼爱袁音的性子,若她当真消失这么久,许氏不疯才怪! “咱们去问候一下许姨娘。” 此时的李氏,正忙着给袁音收拾东西,看样子很是着急。 袁音站在旁边,声音哽咽道:“姨娘,我不走,我不想回外祖家。” 李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必须去,现在也只有你外祖父能帮你,听话。” 闻言,袁音没有在反驳,只是内心依旧很是抗拒。 李氏的娘家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族,但他们家历代都是镖师,在人脉这一块还是很给力的。 此次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那天袁音着急忙慌往府外走的时候说起。 那天,李氏与袁音被老夫人叫到了静园,刚走进去聊了没几句,老夫人便说到了正题。 老夫人叫她们过去的原因,是为了袁音的婚事,老夫人告诉两人,说是为袁音寻了一门亲事,过几日便会有人上门递送婚书。 听到这话,袁音当时就炸了,她说:“我还没及笄,我不嫁!” “这件事没有你说不的资格,老身已经同意了,待婚书送来,你就准备准备,嫁过去吧!” 老夫人这一句话,就是连李氏也听不下去了,她第一次出言反驳了老夫人。 “老夫人,自古儿女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您这般算是逾越了吧?侯爷若是知道,又该如何想?” 对于李氏反驳自己这事儿,老夫人虽然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 她说:“侯爷若是知道,也定会同意,轮不到你一个妾说道,再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算得上母亲吗?你只是姨娘!逾越的人究竟是谁!” 第141章 袁音要逃婚 被老夫人这么一唬,李氏还真就有些慌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袁音见状便知道李氏是帮不到自己了,大喊了一声我不嫁之后就跑出去了。 这也就有了袁音在府门前撞到袁熙的一幕。 “姨娘,婚书都已经在祖母手中了,咱们真的能跑掉吗?”袁音担心的问道。 李氏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转身对袁音说道:“不管如何,你也不能再待在侯府,姨娘不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 说话间,李氏的眼睛也变得通红,她继续说道:“到了那边,切记收收你的性子,听到了吗?” 听见李氏的话,袁音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说:“要不姨娘跟我一起走吧?” 李氏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伸手给袁音整理了一下头发,良久说道:“你先走,姨娘很快就去寻你。” 闻言,袁音心中那种不好的而感觉越发强烈,可她就是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正想继续劝说,下人便走了进来,“姨娘,大小姐来了。” 听说袁熙来了,袁音那暴脾气就又压不住了,她大声喊道:“那死丫头来这里做什么?把她给我赶出去!” 话音刚落,袁熙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四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礼数。” 一听见袁熙的声音,袁音就很暴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袁熙就像是她的一个情绪开关。 “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袁熙丝毫不在乎袁音怎么样,自顾自的走了进去,而后便看见李氏收拾好的那一堆东西。 “姨娘这是准备去哪儿?看样子是打算长期不回来了?” 李氏闻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东西,而后说道:“妾身没打算去哪儿,就是东西太多,收拾一下。” “这叫收拾一下?姨娘怕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见袁熙依依不饶的样子,李氏心里也直冒火,按照老夫人婚书上定下的时间,今日便是那人上门接亲的日子。 思及此,李氏对袁熙说道:“大小姐有事就跟妾身说,让四小姐离开吧。” 袁熙闻言沉默,看着李氏紧张的样子她说:“看姨娘这样子,是真的很急啊,可本小姐的事情还没说完呢,她不能走。” 果然,刚说完这话,就听见袁音说道:“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不是谁,但我就是有这个本事,让你留在这儿。”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李氏也更加着急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袁熙会突然过来。 这些年来,袁熙从来就没有来过她们这里,甚至想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处院子的存在。 可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她居然来了,似乎还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开始横加阻拦。 袁音也是真的着急,她可不想嫁人,至少不想嫁给老夫人所说的这个人,因为老夫人给她定下的,是一个好色成性的皇子! 也是云帝最厌恶的一个皇子,八皇子玄丘。 玄丘这个皇子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一般人几乎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实在是这人太透明了,成日不是在青楼,就是在酒馆,反正从来没有在自己府邸待超过两天。 他原本也是住在宫里的,可后来云帝嫌他带坏宫中气氛,便赐了他一座府邸,让他住在宫外。 别的皇子有了府邸是因为封王,玄丘却是因为被云帝嫌弃,说明白点就是被赶出了宫。 这些年关于玄丘的传言就没有一句是好的,但他这不好,跟玄辙还不一样。 玄辙是因为手段狠厉导致的坏名声,百姓们更多的是害怕。 可玄丘的坏名声是因为他府中妻妾成群,且大多都是抢来的,关于这件事,云帝是不知道的。 他所听见的,只是说玄丘整日流连于烟花柳巷,不思进取。 袁音在知道自己嫁的是这么一号人之后,当时就崩溃了。 之前有一个跟她走得比较近的小姐,就是因为被玄丘看上,强行带进了府里,最终变得疯魔,现在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说当时大夫诊断,那小姐是因为饱受折磨,经受不住才疯了的。 每每想起这些事,袁音就害怕得紧,方氏也是因为听说了这件事,这才打算将袁音送回自己娘家。 “大小姐,算妾身求您,让四小姐走吧!她若是留下来,会死的!” 袁熙闻言不为所动,原主生前可没少被袁音欺负,她就不相信李氏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我当初被欺负时,也是这么求她的,许姨娘可还记得?” 第142章 姨娘,为我梳妆,我嫁! 想起原主生前受的欺负,袁熙做不到原谅。 她本来想着自己亲自收拾袁音,可现在老夫人给了一个机会,袁熙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 “四妹妹欺负我的时候,姨娘又在何处呢?我想你应该是站在暗处欣赏吧?又或者是在暗处给四妹妹出着主意。” 听着袁熙的话,李氏哑口无言,因为袁熙说的都是对的,她以前的确就是那么做的。 思及此,李氏第一次服了软,跪在了袁熙面前,她恳求道:“大小姐想怎么报仇都冲着妾身来,放过四小姐吧。” 袁熙看着跪下的李氏,不得不承认,在为母这一点上,李氏是合格的,至少比方氏要好得多。 可那又如何?比起原主受过的那些欺辱,这些都不值一提。 在她占用了原主身体那一刻,袁熙便发誓定会为她讨回公道,袁娇的事情只是个开胃菜,接下来便是袁音了。 “她犯下的错,你一人不足以承担,今日便是她为之付出代价的时候。” 说罢,袁熙转身对莲儿说道:“守着门口,若四小姐强闯,动手便是。” 袁熙着命令一下,莲儿便赶紧走到房外,同时将房门带上,自己则是守在门外。 李氏见状,心知袁熙今日是铁了心不会让袁音离开。 想到这儿,李氏便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将它抵在自己脖子上说道:“大小姐若是不让路,妾身便死在你面前!” 袁音被李氏的动作吓得不轻,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说:“姨娘,你做什么!快放下手中的簪子,你要是死了,音儿该怎么办啊。” 听着袁音的哭求,李氏于心不忍,但她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簪子,反而抵的更近了些。 她继续对袁熙说:“大小姐也不想背负一个杀人的名声吧?毕竟那不利于你加入皇室。” 袁熙闻言说:“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那我劝你还是将簪子放下吧,没啥用。” 见袁熙油盐不进,李氏没办法了,手中的簪子也随之掉落,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气力,萎靡不振。 袁音见状赶紧走过去,再三确认李氏没有受伤后,她对着袁熙说:“以前是我欺负的你,与我姨娘无关,你要报复便朝着我来,我不怕你!” “有志气,既然如此,那四妹妹便陪我在此等着吧。” 袁熙注意过李氏的神情,明显比之前更着急了,袁熙猜测,估计是时间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莲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八皇子府上的管家来了,说是迎四小姐过门!” 莲儿这话一出来,袁音就彻底急了,李氏也没好到哪里去。 袁熙猜到袁音肯定是被逼着嫁人,可她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八皇子玄丘。 原主记忆里,那八皇子可不是个好的,整日穿梭在青楼那种鬼地方,身上估计也干净不了。 谁知道他身上会不会有一些隐藏的疾病? 难怪之前李氏说袁音会死,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可即便这样,袁熙也只觉得痛快,丝毫没有怜悯,按她的话来说,袁音这全部都是自找的。 “姨娘,怎么办!他来了!音儿不要嫁给他!” 听着袁音歇斯底里的哭喊,李氏也没了办法,眼中顿时陷入了绝望,她说:“音儿,认命吧!” 听见李氏的话,袁音彻底崩溃,她怒目瞪着袁熙吼道:“贱人!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袁熙闻言面色微沉,对着门外莲儿说:“莲儿,将人领进来,就说咱们四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外头传来莲儿的应和声,袁音见状当时就急了,大声喊道:“站住!给本小姐站住!” 说着就要冲出去拦住莲儿,不想刚迈步两步,手臂就被袁熙紧紧拉住。 她说:“四妹妹这般,会让人家以为我承恩侯府的小姐都同你一般,毫无教养!” “我都要死了,还谈什么教养!” 袁音现在完全就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也可以说是因为极度崩溃下产生的下意识反应。 “四妹妹怎么就确定自己嫁过去一定是死呢?你就没想过靠自己改变现状?你就不想以后有花不完的银子?” 说到这儿,袁熙看了一眼袁音,见对方心动,她继续说道:“我听闻八皇子常年穿梭在烟花柳巷,也不知道身体是否还硬朗。” 点到为止,袁熙说到这里便没有在说话,她相信袁音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果然,片刻后她便听见袁音说:“姨娘,为我梳妆,我嫁!” 袁音一声落下,李氏面露难过,袁熙的话她听懂了,可正因为听懂了,她才会难过。 第143章 李姨娘,去了 袁熙的方法纵然是好的,可谁又能保证没有风险呢?就袁音那性子,这计划成功的几率,不高。 可李氏也明白,这是袁音唯一的出路,成功,她便站上顶峰,失败,她便身首异处! “好,姨娘为你梳妆,送你出嫁。” 袁熙看着两人的相处,心知这件事情已经落实,李氏与袁音也不会再想着逃离,她便准备离开。 转身之际听见许氏说:“希望大小姐以后不会遇到这种两难的情况。” 话很简单,语气也很平静,可袁熙就是能听出李氏话里的不甘,可袁熙不在意,她回:“不会的,因为我的命,只握在我自己手里。” 丢下这句话,袁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出房间后,她碰上了八皇子府上的管家。 管家对着袁熙行礼,“见过九王妃,今日之事奴才定会如实告知殿下。” “替本小姐带句话给你家殿下,小心枕边人。” 说完,袁熙便领着莲儿走了,那管家却是一脸阴沉的往里屋走去。 没过多久,袁音便被那管家接走了,李氏没有办法,只能在院子里独自哭泣。 她知道,袁音这一走,便是没有再见的可能了。 可能是因为伤心过度,李氏当晚就病倒了,前来诊治的大夫说李氏是悲伤过度,已经油尽灯枯,时日无多。 听说这个消息,老夫人还特意去看了一眼,但没过多久就出来了,没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是听说两人聊过之后,李氏便陷入了昏迷。 次日一早,袁熙被嘈杂声闹醒,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外边似乎有哭喊声。 “莲儿,外边怎么这么吵?” 莲儿听到声音推门进来,而后说道:“小姐,李姨娘今儿一早,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袁熙还是有些意外的,可能是觉得李氏的病情发展太快,又可能是因为没能自己亲手解决李氏。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至少原主的仇算是报了一部分了。 剩下的,便是方氏和袁娇,以及原主那个渣爹! 想到这儿,袁熙这才想起从昨日回来便没看见袁逢,她记得袁逢跟自己是一起回来的。 “看见侯爷了吗?” 袁熙现在连父亲都懒得称呼了,之前还只是觉得这人性格不行,经历过和县那一遭,她确定了,是根不行! “早上那会看见了,应该是刚下早朝回来。” 袁熙看了一眼外边,而后问道:“他回来的时候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莲儿想了一会儿说:“不同的地方···今日的侯爷,似乎很沮丧,没有往日那般神采奕奕。” “你确定是沮丧?” 见袁熙发问,莲儿又仔细想了一下说:“奴婢不会看错的。” 闻言,袁熙心中有了猜测,想来是因为和县的事情,云帝找他麻烦了。 正想着,一个下人走了进来,他对袁熙说道:“大小姐,宫里来圣旨了,侯爷让您去前厅。” 袁熙问道:“这个时候来圣旨?府中不是正在处理许姨娘的丧事吗?” “回大小姐,侯爷有命令,许姨娘死后直接掩埋,不办丧事。” 听完下人的话,袁熙更看不起袁逢了,好歹也是跟了自己半辈子的女人,居然连个体面的丧事都没有。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下人闻言便走了,现如今福利所有下人都不敢违背袁熙的话,毕竟这小半年的时间里。 已经有跟多人遭殃了! 收拾好自己,袁熙便带着莲儿往前厅去了。 而此时的前厅,气氛有些诡异,玄辙拿着圣旨坐在上首,侯府其他人则是站在一边,愣是每一个人敢坐下,甚至连说话都不敢。 玄辙就那么坐在那里,摆弄着手中的圣旨,样子有些懒散,视线时不时看向外边,似乎在等谁过来。 袁逢今日难得的安静,只是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一家之主不说话,她们这些后院的女人更没有说话的资格,便也集体沉默。 加上今日李氏的死,侯府内气氛本就不好。 袁熙到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袁熙心中高兴,面上却是不显。 瞧见玄辙坐在那里,袁熙主动说道:“今日怎么是你拿着圣旨?” 玄辙走到袁熙面前说:“说好今日带你去天机营,便借着送圣旨来了。” 说完这话,玄辙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说道:“最重要的是,为夫想阿熙了。” 袁熙恼羞说道:“越发没正经了,站好。” 袁熙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也就导致这话被在场众人都听了去,震惊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也就只有她敢这么跟玄辙说话了。 第144章 被撩了 玄辙也很给面子,往后退了几步说道:“承恩侯袁逢接旨。” 随着玄辙话音落下,侯府众人纷纷下跪,袁熙刚准备跪下,就被玄辙拉住,他说:“你不用跪。” 袁熙觉得玄辙有点太惯着自己了,她虽然是现代人,但古代这些礼数,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虽然穿越过来后也没遵守过就是了。 但今日可是圣旨,不跪是不是不太好? 玄辙像是猜到袁熙的心思,他说:“你是我的媳妇儿,不跪也可,这是为夫的特例。” 袁熙闻言有些无语,自从和县回来,玄辙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时不时就撩拨一下袁熙。 说的话也比以前更加没正经。 袁熙很怀疑玄辙是不是也换了个芯子,“行,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跪了。” 玄辙闻言只笑笑,而后视线再次回到圣旨上,他念到:“奉天承运,皇上召曰,承恩侯奉命前往赈灾,本应劳心劳力,不料却在危难之际选择逃避,实在让朕失望,自此,夺去你承恩侯的职位,贬为衙役,前往京兆府任职,钦此!” 这估计是众人听过最长的一道圣旨了,老夫人在玄辙念完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晕了。 其他人也皆是一脸不可置信,这种强大的落差感,打的众人是头昏脑胀。 只有袁熙一脸淡定,这个结局她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云帝会这么生气,直接将袁逢贬为衙役。 这样一来,袁逢日后要吃得苦,怕是不会少。 她走到玄辙面前问道:“你是不是添油加醋了?” 玄辙没有回答,只是那脸上的幸灾乐祸,已经给了袁熙答案。 “你如今的身份没资格住在侯府,本王限你两日之内搬走,过时不候。” 袁逢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木讷的接过圣旨,应了一声是,而后便起身走了,也不管玄辙是不是还在。 方氏看着袁逢那样,心知此人已经靠不住了,要想谋大事,还是要靠母族方家。 思及此,方氏看了一眼袁娇,心中有了算计。 “你们还在这儿做什么?”玄辙毫不留情的开始赶人,袁熙听着属实有些无奈。 待所有人走后,玄辙又凑了上去,抬手搂住袁熙的细腰,凑在袁熙耳边说道:“阿熙今日,很是诱人。” 感受着脖颈处玄辙呼出的热气,袁熙不自觉就浑身发软,险些站不住。 玄辙也察觉到了袁熙的异样,闷笑说道:“原来,阿熙也会有敏感的地方。” 说话间,玄辙还故意伸手摸了一把袁熙的脖子,就是这一举动,整的袁熙更加瘫软。 玄辙及时扶住袁熙,只是那嘴上的笑意,从未停止过。 袁熙见状有些哀怨,她说:“还笑,都是你,好端端的撩我作甚!我现在这样,还怎么去天机营!” 闻言,玄辙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将袁熙横抱起来,同时说道:“这样,不就可以去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袁熙都怀疑玄辙这人是不是受了刺激,这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居然知道撩小姑娘了。 “阿熙面前,不需要脸面。” 好吧,袁熙彻底服了,她现在算是知道了,玄辙以前,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这人就是妥妥的一头狼啊! 两人嬉笑打闹间,被躲在后边的袁娇看了个清楚,此时的她,眼中满是嫉妒,甚至是恨。 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受到的不公,袁娇就恨不得把这些痛楚都让袁熙体验一遍。 凭什么她袁熙可以得到玄辙的爱护,自己却被一个臭男人给占了身子,明明她才是美人榜上有名,可本应属于她的东西,现在全被袁熙给抢了去! 明明自己才是九王妃最好的人选! 思及此,袁娇心中的恨意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到了压制不住的程度。 加上之前方氏做的那些事情,袁娇那颗心早就被仇恨占据了。 “都是你们害我至此,我袁娇发誓,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话音落下,袁娇带着满腔恨意,走了。 另一边,玄辙抱着袁熙直接上了马车,此时的袁熙身上已经有力气了,都能跟玄辙闹脾气了。 袁熙上马车后就没跟玄辙说过话,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自己闭着眼睛坐在那里。 瞧见袁熙这副模样,玄辙也不生气,反而一直在笑,他知道袁熙并不是生气,只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觉得丢脸。 “阿熙要是再这样,估计会吓坏天机营的兄弟,他们可是一直都想见见图纸的主子。” 第145章 墙倒众人推 袁熙闻言就准备怼回去,不想刚转头,整个人都被玄辙搂进了怀里,而后便是一股温热的触感,覆盖在袁熙唇上。 还不等袁熙反应,她的薄唇就已经被撬开,紧接着便是一个热烈又克制的吻落下。 感受着玄辙的霸道,袁熙也没有反抗,任由他一步步侵占自己的领地, 一个吻缠绵悱恻,就在两人快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玄辙却停下来了,只是将袁熙紧紧搂在怀里。 袁熙有些疑惑,本来想问,却听见玄辙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 感受到玄辙的克制,袁熙说道:“九爷,我可以的。” 闻言,玄辙笑道:“我知道阿熙可以,但这里不合适。” 听玄辙这么一说,袁熙才想起两人如今在马车里,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她说:“这不是看你憋得难受吗?” 玄辙宠溺回答,“嗯,为夫知道阿熙是舍不得,但这种事情,总要一个正式的场合。” 看着玄辙眼中流露出的爱意,袁熙很认真的说道:“九爷,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既做不到一夫多妻,也容忍不了背叛。” “所以,九爷你可想清楚了?娶我,便意味着你之后只能钟情我一人。” 说罢,袁熙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等着玄辙的回答。 片刻后,玄辙回道:“我早就说过,我只想与一人共度余生,除你之外,别无选择。” 袁熙闻言心中很是高兴,但面上却是不显,她说:“嗯,觉悟不错。” 看着袁熙这样,玄辙只是笑笑,他了解袁熙,别看她表面这么正经,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 两人嬉闹间,车夫的声音响起,“王爷,天机营到了。” 闻言,玄辙起身就往马车外走去,又扶着袁熙下了马车,这才对车夫说道:“傍晚时分再过来。” 车夫应是,随后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袁熙从下马车之后,那视线就一直在四周打量,刚才坐在马车里没注意看,天机营的入口居然在城中。 仔细打量后,她发现这里距离她的仙衣阁,很是接近。 “你就不怕有心之人知道天机营的入口?”袁熙问道。 玄辙牵着袁熙往前走,从一扇门后边走了进去,边走边说:“天机营不属于我私人,它属于皇室。” “所以,一般人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袁熙接话道。 “嗯,阿熙真聪明。” 听着玄辙不由分说的夸奖,袁熙说道:“这谁都能猜到,怎么就算聪明了。” “为夫的阿熙,就是最聪明的。” 这一次,袁熙没话说了,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偶尔说上几句话,基本上都是袁熙在问,玄辙在回答。 城东方家 袁澈早前被方氏送了过来,说是让袁澈在这里自省,可他知道,方氏只是害怕袁娇的事情败露,连累到自己。 他好几次都想逃离方家,回到上京城,他实在是不放心袁娇一个人。 可每次出逃都被拦截,甚至在之后,方家加重了看守自己的人,除了每日三餐,袁澈几乎出不了房间。 一开门就有人随时跟着,整的他有怒不敢言。 “你们能不跟着我了吗?我又不是犯人!” 连续几天被这么跟着,袁澈终于爆发了,可他也知道,这根本没用。 “奉家主命令,保护小少爷。”守卫冷漠的声音响起,袁澈只觉得无能为力。 他们明面上说保护自己,实际上就是在软禁自己,可偏偏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想起还在京城的袁娇,袁澈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逃出方家,他必须跟袁娇见一面,之前水仙楼的事情,他还欠袁娇一个解释。 他想着给袁娇一个解释,可袁娇却在想着怎么除掉他! 承恩侯府 自从玄辙宣读完那道圣旨,侯府便墙倒众人推,下人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有的甚至连工钱都不要了。 短短半日,侯府内便只剩下管家陈伯,以及侯府众人。 五姨娘杨氏的院子里,已经说得上是鸡飞狗跳了,杨氏此时正在卧房四处翻找。 她找的是之前被自己藏在各处的银钱,以及金银玉器。 如今袁逢被贬,她也捞不到好处了,可不能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收拾好所有东西,杨氏便提着包袱准备离开,不想刚打开门,就看见袁逢站在那里,脸色很是难看。 他问:“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杨氏没想到袁逢这个时候还会来自己这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见杨氏不说话,袁逢提高声音问道:“本侯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第146章 袁逢暴怒,进入天机营 见袁逢这个态度,杨氏也火了,她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侯爷了,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听见杨氏这么跟自己说话,袁逢本来就压着的火也压不住了,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杨氏脸上。 力气使得大了,杨氏直接就被袁逢一巴掌给打在了地上。 见袁逢动手,杨氏这些年压抑的情绪也爆发了,她瞪着袁逢说道:“你凭什么打我!你现在只不过是个衙役,最下等的那种!” 杨氏的话就像一把刀,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扎在袁逢心里。 可杨氏怎会就这么算了,他继续说道:“打女人算是什么本事!你有本事去报复那些害你至此的人啊!你去找你的好女儿袁熙啊!” 说着说着,杨氏的声音越来越大,话也越来越难听。 最后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就听杨氏大吼道:“你不仅做官不行,床上功夫也不行,连自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你算什么男人!” 话音刚落,杨氏便被袁逢掐着脖子提了起来,看着袁逢那黑沉到底的脸,感受着濒临死亡的恐惧。 杨氏开始剧烈挣扎,可她越挣扎,袁逢手上力道就越重。 这时便听见袁逢说道:“既然你说我满足不了你,那我就找些男人来满足你!” 说罢,袁逢将杨氏放了下来,拖着她的衣领子就往府外走去。 无论杨氏如何挣扎,如何求饶,袁逢都没有撒手的意思。 袁逢这一举动被侯府众人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一人敢上前劝说。 杨氏就这么被拖走了,没有人知道袁逢打算把人带去哪里,但她的下场定不会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侯府又陷入了混乱,已经有不少下人离开了。 原本热闹的侯府,瞬间就变得安静,甚至是破败,这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 三姨娘许氏的院子里 李氏也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但她并没有其他人那么着急就是了。 袁华也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除了衣物,大部分都是书籍一类。 看着房中的书架,袁华有些难受,他问:“姨娘,咱们以后还能继续上学堂吗?” 许氏闻言转身看着袁华,她知道袁华喜欢读书,尤其是兵法一类的书籍,原本今日是他考核的日子,谁知道出了这么档子事。 “小华若是想学,姨娘想办法。” 袁华知道许氏这是在安慰自己,他很明白,侯府倒了,以后很多东西也就不属于他了。 “姨娘还是省着些,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瞧见袁华这么懂事,许氏上前几步抱住了他,眼中有泪水在打转,他对袁华说:“小华,无论以后贫穷富有,无论以后是否为官,你都要记住,切不能像你父亲这般行事,咱们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知道吗?” “嗯,小华知道,小华要做百姓称赞的好官!” 听见袁华的话,许氏很是欣慰,而后又安慰了他一会儿,两人便继续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上京城天机营 袁熙与玄辙已经踏进了天机营的大门,袁熙从刚才就一直处于惊讶的情绪里。 看着眼前恢弘的天机营,袁熙感叹古人的智慧。 天机营四周都是用特殊墙体包围着的,从门口进来后,便能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气息。 “你们这儿现在有多少人?”袁熙问道。 “大概三百人,负责的东西不一样,场地也不一样。” “那我的东西在哪个场子?” “按照你说的,武器都需用玄铁锻造,那定是在玄铁营了。” 听着玄辙的话,袁熙问道:“你这里总共几个场子?” 玄辙认真回道:“目前就三个,玄铁营,铁精营以及矿石营,一百个人一营。” 袁熙闻言只是点头,此时的两人已经走进了玄铁营的范围,听着铁锤与玄铁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热气。 袁熙内心激动不已。 上一世组织里也有专门锻造各种武器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生产热武器的地方。 袁熙之前其实也想过将那些热武器的图纸画出来,但后来仔细一想,还是算了。 不说这里的人没见过那些东西,就说能不能弄出来,有没有那些材料,都还是个未知数。 再者,热武器的杀伤力太大,若是操作不当,很容易出现事故,别到时候好处没捞到,还落了个祸国妖姬的名声。 毕竟这种事情,袁熙也是看见过的。 “现在这里锻造的都是按照你图纸上来的,成品在那边,过去看看?” 第147章 进入天机营 “嗯,我可期待好久了。”袁熙说道。 玄辙闻言笑道:“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说罢,两人便往前继续走着,很快便看见了堆放兵器的架子,且都是分类摆放的。 袁熙的视线很快便定格在一批崭新的长剑上,她一看便知道这是自己的那批兵器。 毕竟图纸是自己画的,这要是看不出来,岂不是很丢脸。 再说玄铁那独特的材质,明眼人很快就能看出来。 袁熙上前拿起一把长刀看了起来,而后说道:“果然,打造兵器这事儿,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做。” “天机营的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手艺是没得说的。”玄辙回道。 袁熙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看着手中的刀,良久后她问:“所有打造完成的兵器都在这儿了?” 她记得自己之前拿过来的图纸里面,还有其他类型的。 玄辙回道:“目前成品就这些,其他的还在锻造中。” 听到玄辙的话,袁熙心中明了,比起其他的兵器,长刀长剑一类是最好锻造的,过程没有那么繁杂。 “嗯,由他们锻造,我很满意。” 说罢,玄辙带着袁熙又查看了一会儿,临近傍晚时分,两人这才离开了天机营。 车夫也按照约定的时间出现在天机营门口。 待两人上了马车之后,车夫便将驾着马车离开了天机营大门。 马车走出不远,玄辙对袁熙说道:“按照你跟老头子之前说好的,这批兵器有一半要运送至战场。” 袁熙闻言说道:“我知道。” 玄辙沉默片刻后说:“我当初可以不答应的。” 玄辙总觉得云帝这样是在占袁熙便宜,他就是笃定袁熙会答应。 袁熙闻言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从始至终我也不亏,不是吗?” 玄辙当然知道袁熙不亏,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他说:“以后,只要是你不愿意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 “我知道你觉得你父皇占了我的便宜。可你仔细想过没有,交出一半,于我而言,是件好事。” 瞧见玄辙不解的模样,袁熙解释道:“你父皇说到底还是皇上,在他的国家有一个精通兵器之人,你觉得他不会有别的想法?我自愿交出一半,总比他逼着我交出来要好。而且这样的话,你父皇就算有担忧,也不会太过明显,毕竟他也享有一半的决定权。” 听完袁熙的话,玄辙沉默了,因为袁熙说的很对,从云帝跟袁熙谈条件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件事。 只是一直不愿意把这件事放大,可今日袁熙这么一挑明,很多事情就等于是摆在明面上了。 见玄辙不说话,袁熙主动扯开话题说道:“话说,天机营的玄铁会不会不够?别到时候做到一半就没材料了。” 玄辙听得出袁熙是在转移话题,他回:“这个你放心,天机营有自己的渠道,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那就好。” 说罢,两人便都沉默下来,直到马车停在承恩侯府门前。 两人走下马车后,看见的却是寂静如斯的一座府邸,正当愿意疑惑的时候,许氏带着袁华走出来了。 许氏瞧见袁熙后,快走几步上前说道:“见过九王爷,大小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袁熙问道:“姨娘,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妾身准备带着小华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大小姐也尽快找地方搬出去吧。” “府里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许氏叹气说道:“从今个儿王爷上门宣读圣旨后,府中便乱了,下人们也离开了,老夫人如今还昏迷着,方夫人应该也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至于杨姨娘。” 说到这里,许氏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后才说:“她得罪了你父亲,被拖出去了,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听完许氏的话,袁熙都惊呆了,距离圣旨下达到现在一天都没过去,就发生这么多事! 袁熙倒是很想知道,杨氏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袁逢拖着她出去! 不过现在袁熙得先处理另外一件事,她问玄辙,“这座府邸之后会如何?” 听见袁熙这么问,玄辙便猜到了她的想法,他说:“暂时收回,直到下一任承恩侯上位。” “我有个想法,这府邸能不能直接挂在我名下?就当事给我的赏赐。” “这个不难,我待会进宫跟老头子说说。”对于袁熙的要求,玄辙而一向是有求必应的。 见玄辙应下,袁熙便转身对许氏说道:“姨娘就别走了,你带着小华也不方便,你们安心住在这儿,没人敢挑你们的理。” 第148章 被掏空的府邸 听着袁熙的话,许氏内心激动,她其实也是不想离开的,娘家虽好,但住得久了总会有矛盾。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她不能让袁华跟着受委屈。 “大小姐当真愿意让妾身继续住在府中?” 见许氏如此激动,袁熙安慰道:“嗯,我很喜欢小华,我乐意。” 这句话可把袁华给高兴坏了,就见他激动上前抱住了袁熙,而后说道:“小华就知道,大姐姐是最好的。” “嗯,大姐姐就喜欢聪明的,小华刚好很聪明。” 说罢,袁熙转身对玄辙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去你府上,看看五哥。” “好,宅子的事情我尽快给你落实下来。” “嗯,路上小心。”目送玄辙离开后,袁熙便领着许氏与袁华回了侯府。 她本来以为自己听到的就够惊人的了,可这一进来,她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场面。 此时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狼藉,原本放在侯府周围的盆栽,此时已经是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连根拔起。 还有的枝叶分离,再往里面走去,错落的桌椅倒在地上,茶盏瓷器碎了一地,地上甚至还有没喝完的茶水和茶叶。 袁熙的视线定格在前厅一处空旷的架子上,她记得这里以前放着很多摆件,现在却只剩下一个架子。 瞧见这一幕,袁熙都无语了,她吐槽说:“这些人是不搬空侯府不罢休吗?什么都拿?”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袁熙发现本来放在角落里的狗盆,也不见了。 许氏听见袁熙的话,叹气说道:“这就是墙倒众人推,估计你父亲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这些都是他自己作的,若不是他偷奸耍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袁熙是真的不心疼原主这个渣爹,她甚至觉得云帝的惩罚轻了。 就在这时,袁逢的声音却传入了两人耳朵,他说:“我偷奸耍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能有更好的日子!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如此言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对于袁逢的话,袁熙完全没有感觉,她揉了揉耳朵说:“父亲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袁熙现在连自称女儿都不愿意了。 “另外,你少来我们作为你愚蠢的借口,你身为承恩侯时,我可曾过过一天好日子!” 听着袁熙的指责,袁逢有些心虚,就像袁熙说的,哪怕是自己官位高的时候,袁熙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甚至还差点死在了京兆府的公堂上。 想起这些,袁逢原本的怒气便也消散了些,而后开始打起感情牌。 “念在你母亲的面上,你替为父想想办法,为父在这儿住惯了,若是换了地方,估计也休息不好,这一大家子,还要靠为父养活呢。” 袁逢这话说的许氏都听不下去了,她说:“老爷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你以前是怎么对大小姐的,我们都有目共睹,你现在却要求她帮你想办法就在这儿,当真是不要脸。” 自从袁逢被收回承恩侯的官位后,这府上的人就不怕他了,以前受过的的那些委屈,也终于爆发。 许氏跟杨氏,便是最好的象征。 见许氏如此态度,袁逢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他伸手指着许氏喊道:“你一个妾也敢这么跟我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说罢就是一个巴掌挥出,眼看就要落到许氏脸上,不想中途被袁熙给介截胡了。 她沉着脸对袁逢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张牙舞爪,还当自己是侯爷呢?你可醒醒吧。” 说罢,袁熙用力将袁逢的手甩了出去,余光里,她看见袁逢鞋底上沾了很多泥土,甚至连衣袍上面都有。 想起之前许氏说袁逢拖着杨氏出去了,加上袁逢身上的泥土,袁熙便问道:“你把杨姨娘带哪去了?” 她这么问可不是想救杨氏,单纯就是好奇。 听见袁熙提起杨氏,袁逢怒气冲冲说:“一个婊子,有什么可问的!” 说罢,袁逢带着满腔的怒火走了,没走多远就听见袁熙在身后说:“父亲记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侯府的地契,明日可是最后期限。” 听见袁熙的话,袁逢更生气了,但他没有回话,只是埋头往前走。 袁熙见状也没有再打击袁逢,只是对许氏说:“姨娘早些回去休息,小华还在等你呢。” “好,大小姐也注意休息。”说罢,许氏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袁熙则是站在这乱成一团的地方,陷入沉思。 第149章 深夜进宫 京郊一处乞丐窝里,杨氏正蜷缩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 袁逢把她扔在这里之后就走了,临走前她跟杨氏说:“这里男人多的很,你尽情享受吧!” 直到那一刻,杨氏才后悔自己不该顶撞袁逢,当时她一直再求饶,只希望袁逢带自己离开这里。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离开这里,等待自己的将是暗无天日的一生。 可她的求饶并没有得到袁逢的心软,他说:“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今日便成全你!” 说罢,袁逢又对那些观望的乞丐说道:“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她要求很高,你们可得好好伺候。” 说完这话,袁逢便转身走了。 本来还在犹豫的乞丐们见袁逢走了,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看着风韵犹存的杨氏,乞丐们纷纷投去淫邪的眼神,从一开始犹豫的脚步,也变得逐渐放肆。 眼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杨氏真的害怕了,她大喊道:“别过来,我可是侯府姨娘,你们不能碰我!” 大喊间,杨氏不断挪动身体往后去,因为害怕,背上的伤痛也被抛到脑后。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离这里。 想到这里,杨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作势就准备往外走,不想刚站起来,手腕就被一个乞丐拉住了。 而后自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往那乞丐怀中倒去,杨氏拼命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对方虽然是乞丐,但毕竟是个男人,力气比杨氏要大很多,她根本挣扎不开。 最令她崩溃的一点,是那些乞丐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短短一会儿,杨氏身上的衣裙就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就在这时,杨氏听见一个乞丐说:“不管你是谁,你也是被扔出来的,既然到了这里,那就别想着离开了!” 话落,杨氏整个人都被按在地上,乞丐们也对她做着无法言语的动作。 直到这一刻,杨氏彻底崩溃了。 这一刻,她没有再反抗,只是双眼无神的躺在那里,除了崩溃和认命,杨氏甚至连反抗都没有。 一直到天色全黑,杨氏才有时间松口气,那些乞丐们也满足的离开了,甚至没有人想起给杨氏一件衣裳。 皇宫凤昭殿 皇后正此后云帝宽衣,准备休息,不想宫女进来汇报,“皇上,九王爷来了。” 听见宫女的话,云帝问:“这个时候他不回府休息,进宫作甚?” 皇后接过话头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皇后又开始伺候云帝穿上衣袍,走出寝殿后,便看见玄辙坐在那里。 “有何事非要大半夜进宫?刚从和县回来,也不想着好好休息。”云帝说着。 玄辙闻言起身走到云帝跟前说:“跟你要点东西。” “要东西?这大半夜?什么东西这么着急?”云帝不解。 皇后也说:“就是,要东西不能白天来吗?” 玄辙直说:“我要承恩侯府的归属权。” 瞧见玄辙如此直接,两人对视一笑,而后边听云帝说道:“你要承恩侯府,是为了那丫头吧。”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玄辙也不掩饰,直说道:“嗯,不然我要院子干嘛?” 皇后笑道:“老九现在也知道心疼媳妇了,很不错。” 云帝闻言也笑着打趣,“可不,总算有人能治住这小子了。” 听着两人的打趣,玄辙说道:“一句话,给不给。” 对于玄辙的态度,两人也不生气,毕竟这几年他们都是这样跟玄辙交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在战场上的原因,玄辙的性子冷淡了很多,做事情也是雷厉风行,一点不含糊。 就跟刚才一样,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催。 “给,当然给,怎么说那丫头这次也有功,朕正愁着不知道赏什么呢。” 说罢,云帝便准备拟旨,刚写到一半他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玄辙说道:“要不朕再给那丫头封一个郡主吧?” 玄辙想了一会儿说道:“行。” “那就这么定了,朕就封她为安宁郡主。”说话间,云帝的圣旨也已经写好了。 玄辙见状上前将圣旨拿了过来,又仔细看一遍才说:“母后继续休息,儿臣告退。” 说完就准备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云帝见状很是无语,就在玄辙刚走出门口的时候,他说:“老九,你如此为那丫头,就不怕她有异心吗?” 他这话本意是想提醒玄辙别那么掏心掏肺,袁熙如今风头太大,作为一国之君的他,免不得会担心。 加上玄辙又这么护着她,云帝担心那丫头会利用玄辙,虽然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小。 第150章 钥匙找到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她不会。” 丢下这句话,玄辙再不停留,拿着圣旨就离开了皇宫。 看着玄辙越走越远,云帝眉心微皱,回头对着皇后说道:“你瞧瞧这逆子,朕不过就是提醒他一下,居然跟朕摆脸色!” 云帝以为皇后会赞同自己的话,结果却听见她说:“皇上,你已经占了那丫头兵器的便宜,为何还要跟老九说这个。” 听着皇后的话,云帝有些尴尬说道:“朕作为一国之君,担心这些不是理所当然吗?” “少来,你要是再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也给你摆脸色。” 说完,皇后便自顾自的走进了寝殿,留下云帝在那,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就像皇后说的,关于兵器这件事,他的确是承了袁熙的好处。 他就是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个提醒,竟然让自己处在这么尴尬的境地。 念生院 袁熙回到念生院的时候,莲儿带着一众下人正站在院子外边,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 袁熙边走边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充当门神吗?” 听着袁熙打趣的话语,一众下人纷纷跪了下去,莲儿说:“小姐,我们不想离开您,能不能赶我们走?” “嗯?你从哪里听说我要赶你们走?” 莲儿说道:“府中如今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好多下人都走了,主子们也要搬走了,那小姐定是要将我们赶出去的。” 说着说着,莲儿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袁熙闻言哭笑不得,她说:“你们都起来吧,我不会赶你们走的。” “当真!小姐说话算话?”一个下人问道。 “嗯,谁说我们都要搬走了?以后你们可以安心在这儿住着。” 袁熙说完就往院子里走去,发现念生院还是跟出去之前一样,干净又整洁。 她坐上秋千后问:“咱们院子里没被抢劫?” 莲儿走到她身后,轻轻的推动秋千后说:“没有,那些人甚至都没有往这边走,想来是不敢吧。” 这话倒是真的,就袁熙现在这个性子,一般人还真就不敢来这儿找麻烦。 “那就行,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是,小姐。” 打发走下人,袁熙依旧没有回房间,就只是坐在那里,抬头望天。 穿越过来也有一段日子了,袁熙发现自己一直很忙,但最后也没忙成什么。 之前的事情本来就堆着,后来又去了和县,这好不容易回来,又去了一趟天机营。 这弄来弄去,正事没干一件。 思及此,袁熙对莲儿说道:“你去我房里枕头下面,把那张图纸拿出来。” 莲儿领命去了,很快就把东西拿了出来,递给袁熙后,她问:“小姐,这大半夜的能看清吗?” “能,我这里不用管了,你也下去歇着吧。” 莲儿本想说她不去,又想起袁熙不喜欢别人违背自己的意思,便还是离开了。 转眼便只剩下袁熙一人,她坐在秋千上,借助微弱的灯光,仔细看着手中的图纸。 这图纸是水仙楼密室的那把锁。 之前跟玄礼讨论过之后,袁熙心中便一直有一些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印证。 趁着今晚空闲,袁熙决定好好研究一下。 图纸上面都是袁熙之前跟玄礼讨论后写下来的一些东西,标注的很详细。 袁熙看了一会后,在之上标注的那个钥匙草图几个字上面停了下来。 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总觉的这钥匙的样子,很像一个东西,且是自己见过的东西。 又想了一会儿,袁熙猛地坐直身子,她想起来了,这图案跟之前皇后给自己的那个玉佩,很像! 想到这里,袁熙拿着图纸毁了自己房间,在梳妆台前找出了那枚玉佩。 两者对比之下,袁熙当时就兴奋了,图纸与玉佩之间的吻合度,毫无偏差。 只不过玉佩要多出一圈外廓,而图上画的样子没有那圈外廓。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袁熙手中这快玉佩是完整的,钥匙却是分开的。 而且按照玄礼之前说的,必须是两把钥匙同时放进去,才能打开鸳鸯锁。 “看来还得找一个地方分割,真是麻烦。” 袁熙觉得自己也是没事找事做,干嘛非要去打开那间密室?可现在要让她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 想通了这件事情之后,袁熙又开始忙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玄礼的腿。 她拿出纸笔,将详细的方法写了上去,不知不觉间,外边天都亮了。 全部弄好之后,袁熙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 第151章 这是臻王府库房的钥匙,交给你 余光瞥见外边已经天亮了,她冲着门外喊道:“莲儿,有吃的吗?” 门外的莲儿听见袁熙的声音,惊讶了一会儿,便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后说道:“小姐今日起得这么早?” 刚说完又接话道:“小姐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袁熙冲着莲儿笑了一下说道:“嗯,有吃的吗?我饿了。” 听见袁熙的话,莲儿有些无奈说道:“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府中如今没有下人的事了。” 被莲儿这么一提醒,袁熙愣了一下。 昨晚太兴奋,还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咱们院子里没有小厨房吗?”袁熙问道。 莲儿有些尴尬说道:“小姐你以前连下人都不要,怎么会有小厨房。” 说到最后,莲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没有了。 听完莲儿的话,袁熙都无语了,这原主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又觉得貌似跟原主没啥关系。 毕竟这念生院是在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才住上的,原主之前住的可都是那间破烂不堪的院子。 也是自己疏忽了,早前就应该让管家给自己弄一个小厨房的,现在侯府这么落魄,那管家估计也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婢女走了进来,屈身说道:“小姐,九王爷来了。” 听到婢女的话,袁熙有些惊讶,这人来的这么早? “人现在在哪儿?” 婢女回道:“就在前厅,王爷还带了一些侍卫过来,现下正在整理前厅呢。”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婢女下去后,袁熙简单洗了把脸就往前厅去了。 前厅里,玄辙正站在一边,看着手下有条不紊的整理着残局,刚才进来的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他是真没想到承恩侯府败落的这么快,圣旨刚下来一天,这里面就成了这副模样。 正想着,袁熙也来了,她人还没走过去,声音就先飘过去了。 “我可没工钱给你。” 听见袁熙打趣的话语,玄辙主动走到袁熙面前说道:“不收钱,为夫怎能收阿熙的钱。” “你这一大早就带着人来我这儿做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惧内。” “那也未尝不可,惧内不丢人。”玄辙理所当然的说着。 瞧见玄辙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袁熙就差没翻白眼了,她说:“你是不觉得丢人,架不住我会被口水淹死,这城中多少姑娘觊觎你,心里没数?” 在玄辙面前,袁熙总是很放松,什么话都会说,也没有顾及。 而玄辙也是很享受这点的。 “所以,阿熙是吃醋了?”玄辙欠揍说道。 “你想多了,你也没醋可吃。”这点袁熙没说错,虽然很多人喜欢玄辙,但他本人丝毫没那个心思。 两人有说有笑,正在干活的众人以及莲儿则是感叹,一大早就被泡在蜜罐子里,真是齁得慌。 莲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主动加入了收拾的行列。 袁熙见状说道:“瞅你给他们吓得,说正事。” 玄辙轻咳两声说道:“你怎么就确定我是有正事,我就不能只是来帮你打扫院子的?” “九爷,下次说谎记得把东西藏好。”说罢,袁熙的视线便定格在玄辙背后的圣旨上。 见圣旨被发现,玄辙也不再隐瞒,拿出圣旨对袁熙说道:“今日的事很重要,不能少了见证者。” 说罢提高声音对那些侍卫说道:“去将府中所有人都叫出来。” “是,王爷。” 没过多久,府中所有人都被叫了出来,就连昨天昏迷的老夫人也被扶了出来。 袁逢瞧见玄辙拿着圣旨站在那里,心里就膈应的慌,他害怕昨天的事情再次上演,但又抱着期望,是不是袁熙给自己说了情,云帝决定不贬职了。 见人到齐,玄辙摊开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上召曰,今有袁氏之女袁熙,救和县于水火,为国锻造兵器,种种作为皆因有赏,自今日起,袁熙封为安宁郡主,赐城中府邸一座,钦此!” 圣旨宣读完,玄辙转身将圣旨给了袁熙,而后说道:“这些是老头子给你,我也有东西给你。” 说罢,玄辙又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袁熙,“这是臻王府库房的钥匙,以后里面的东西都交给你掌管。” 袁熙现在有一种被包养了的感觉,原来这中感觉这么爽啊。 “你那库房值钱东西多吗?我怕经不起我祸祸。”袁熙这也算提前给玄辙打一剂强心针了。 “养你足够。” 四个字,表明了玄辙的富有,袁熙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钥匙,而后转身对着袁逢说道:“父亲,侯府的地契,你可准备好了?” 第152章 袁熙前往臻王府 听袁熙说起地契,袁逢这才意识到圣旨里提到的那座府邸,就是现在的侯府。 想到这儿,袁逢心中惊讶不已,云帝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居然把一个侯爷府邸,给了一个小丫头。 但又想起袁熙如今被封了郡主,也就是说之后这里便会成为郡主府。 “地契还未找到,待为父再找找。”袁逢想的是再拖上一段日子,这样的话自己便可以在这儿多住一阵子。 可他的想法袁熙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父亲要找多久?若实在找不到,女儿便直接去以丢失之名再办一张也可。” 袁熙这话瞬间点醒了袁逢,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不用,为父一定尽快找出来给你。”他可不能让袁熙去补一张,毕竟自己的计划不能出错。 袁熙太知道袁逢的秉性,坚决说道:“最晚两天,若是两天后你拿不出地契,我便直接补办。” 见袁熙下了最后通牒,袁逢也不好反驳,说道:“好,就两日后。” “希望到时候父亲不会出尔反尔。” 说罢,袁熙再次转身对玄辙说道:“我这儿还需要一些下人,你能帮忙吗?” 不是袁熙不想靠自己,关键是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出门好好逛过,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可以买下人进府。 难得听见袁熙有事让自己帮忙,玄辙说道:“这件事交给我,两日后我便将人送来,这两天你府中的杂事,就交给他们。” 玄辙说话间,视线看向站在一旁的那些守卫,片刻后继续说道:“这些人是我亲手交出来的,你先用着。” “用他们做杂事,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袁熙是真觉得大材小用,人家好端端的守卫,却沦为府中做杂事的,怎么都感觉说不过去。 “无碍,也就两日而已,你安心用着便是。” 见玄辙坚决,袁熙也不再推辞,收下了这几个守卫。 事情办完之后,玄辙说道:“你昨日说要去府上,还去吗?” 被玄辙这么一提起,袁熙这才想起还有事没做,当即回道:“去,当然要去,五哥还在你府上吗?” “在,听说你要去,他很高兴。” 袁熙闻言摸了摸袖口中的东西,那里面放着的,是袁熙昨晚通宵写的关于给玄礼治腿的东西。 “事不宜迟,这就去,另外你派人去趟宫里,将太医院首找来。” 听袁熙说要去找太医院首,玄辙有些疑惑,但想起太医院首的本事,他便猜到了一些。 “行,这件事我派人去做。” 两人说完后,袁熙也不再含糊,跟着玄辙就往臻王府去了。 瞧见两人若无其事的离开,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袁逢在想该怎么利用地契,为自己谋取到最大利益,老夫人则是满心的后悔,只道自己终究还是看错了人。 许氏看着各有心思的众人,叹了口气后便离开了。 方氏站在袁娇身侧,视线只是简单打量了一下便离开了,同时心里无比庆幸,早前将袁澈给送走了。 袁娇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但这不代表她内心平静,反而她很暴躁。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现在袁熙得到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自己却被踩在了泥潭之下? 明明这些东西都是她袁娇以前不屑于要的。 渐渐的,他们都离开了,都准备为自己以后的日子谋划。 只有袁娇依旧站在原地,眼神逐渐阴狠,双手紧握成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一炷香后,载着袁熙于与玄辙的马车,停在了臻王府大门前。 刚走下来,袁熙便看见坐着轮椅,等候在府门口的玄礼,她快走几步上前问:“五哥怎么不在府里等?” 玄礼回道:“知道你要来,太激动坐不住,便让下人推着我来这儿等你们了。” 袁熙推着玄礼往里走去,边走边说:“五哥的伤刚好没多久,还是要注意些。” 将人推进一处院子后,袁熙说道:“九爷,我有事要说,麻烦屏退左右。” 玄辙也不问为什么,只是让人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 确定周围再没有人,袁熙将放在袖口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直接递到了玄礼面前。 解释道:“这上面所写皆是我亲眼所见,且实践过的,你大可放心,唯一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治疗时间会比较久,还有就是刚开始时,你会很痛苦。” 袁熙停顿一会儿继续说道:“你要考虑好,治疗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止,否则你将会变成彻底的废人,你真的想好了吗?” 第153章 开始治腿 听完袁熙的话,玄礼内心只有激动,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他说:“尽力就好,无所谓结果。” 对于玄礼来说,有希望站起来,总比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要好,哪怕最后还是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但至少自己争取过了。 “那好,等人到齐,咱们便可以开始了。” 玄礼疑惑,“还有其他人?” 袁熙点头说道:“嗯,你的腿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治,而且上面还附加了针灸,这个我做不了。” “所以你让我去找太医院首。”玄辙这时才算是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嗯,他的针灸之术我放心,治腿这事马虎不得。” 瞧见袁熙认真的态度,玄辙想起之前云帝对自己的提醒,他就后悔没有多怼云帝几句。 他此时真的很想让云帝亲自来看看,他口中应该提防的那个丫头,是怎么尽心尽力救治他儿子的。 正说着,外头有下人禀报,“王爷,太医院首来了。” “嗯,让他进来。” 话落,太医院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几人面前,他上前说道:“不知王爷此时叫臣出来,所为何事?” 袁熙回道:“是我让你来的,接下来的事情需要借助你的针灸之术。” “不知王妃何事?” 袁熙认真回道:“你记住,今日从这里出去后,便将你做的全部埋在心里,任何人都不能说。” 袁熙这么一说,太医院首有些恐惧,他说:“这件事,很重要?” “你只管照做,问那么多作甚!”玄辙说道。 袁熙却是冲着玄辙摇了摇头,既然要靠人家的本事,那就不应该有所隐瞒。 之所以让对方做保证,只是不希望玄礼腿伤恢复期间,有人上门找麻烦。 “今日找你来,是为治疗五皇子的腿。” “五皇子的腿还能治?”太医院首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反而很平静。 袁熙见状便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她说:“能治,但关键还是靠你的针灸之术,不知你可愿意相助。” 太医院首想也没想说道:“自然,若是成功,便是打响了臣的招牌,自然是乐意的。” “那好,记住,五哥的腿全好之前,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云帝,期间还麻烦你经常来给五哥换药,检查。” “王妃放心,臣以行医生涯起誓,此时出了这个门,便咽在肚子里。” 袁熙点头后对玄辙说道:“九爷,稍后行针之时,你得帮忙按住五哥,防止他乱动。” 她的这个方法非常人能受,就算玄礼双腿没有知觉,也保不齐下针途中会因为惯性扭动。 再者,这一套针法全部下完,玄礼的腿估计也就会有知觉了。 到那个时候,如果他忍受不住动了针,那就前功尽弃了。 “你放心,我能忍耐。”玄礼说道。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所以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偏差。 袁熙也知道玄礼的决心,但还是提醒道:“五哥,阵法形成后,你的腿便会慢慢恢复知觉,所以,还是让九爷帮你为好。” 玄礼这次没有拒绝,袁熙见状对太医院首说道:“有刀吗?我需要在五哥双腿上开一道口子。” 袁熙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她之前听玄辙说过,玄礼的腿不是受伤,而是中毒。 而且那日,金灵也亲口承认当初是给玄辙下的毒,玄礼是被误伤的。 “有。” 袁熙结果小刀,而后蹲在身子说道:“这个时候,五哥就别管男女大防了,治伤要紧。” “我知道,你尽管动手便是。” 说罢,袁熙伸手将玄礼的衣袍撩到膝盖之上,而后将鞋袜脱去,很快便看见玄礼那因为中毒青紫的双腿。 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手法利落的在玄礼双腿之上开了两个口子,顿时一股子黑血流了出来,但流速却是比正常人要慢上很多。 做完这一切,袁熙起身将针法图交给了太医院首,同时说道:“你按照图纸上的穴位下针,切记必须一针到位,半个时辰内必须将所有银针下完。” 太医院首没有犹豫,拿过图纸后就只看了一眼,便开始下针。 那速度,那手法,袁熙看着也只觉得佩服,他下的每一针都没有任何犹豫,都是一针到位。 关键他找穴位很准,几乎不用再看第二遍图纸。 瞧见这一幕,袁熙再次感叹自己找对了人,按照太医院首如今的速度,不用半个时辰,所有银针便可以下完。 眨眼间,太医院首已经下完了一般的银针,却在这时,他发现玄礼腿上原本流动缓慢的黑血,流动速度变快了。 第154章 血的颜色,淡了 不仅如此,原本没有丝毫感觉的玄礼,此时也感受到了疼痛,虽然不强烈,但他真切感受到了。 “我的腿,有知觉了。” 玄礼这话说出来,纵是玄辙也惊讶不已,他再三确认道:“当真有感觉了?” “嗯,虽然不强烈,但我能感受到一阵酥麻感。” 听玄礼说得这般透彻,玄辙终于信了,开心之余愧疚感也少了几分。 “继续。”袁熙说道。 太医院首闻言也不犹豫,继续按照图纸上的穴位,认真的扎着每一针。 半炷香后,所有银针扎完,玄礼也已经满头是汗,身体甚至都痛的发抖,可他依旧紧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一声,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挪动半分。 袁熙见状说:“我知道你很疼,忍不住的话你可以喊出来,这里没有外人。” 上一世在组织里的时候,袁熙亲眼看见那人痛到受不住,最后直接将银针全部拔了出来。 因为拔针顺序错乱,导致血脉逆流,心脏炸裂而死。 这也就是为什么袁熙之前让玄辙按住玄礼的原因。 玄礼强撑说道:“无碍,我可以。” 看着玄礼那一头冷汗和苍白的脸色,袁熙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说:“这种疼痛持续时间不定,你确定要自己扛着吗?” 玄礼这次没有说话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便只冲着袁熙点了点头。 一旁太医院首有些于心不忍,方才下针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每一个穴位都是大穴,有些甚至是隐穴,一个不注意,玄礼便会直接面见阎王。 这些穴位同时被扎,那痛苦非常人能够忍受。 思及此,他问袁熙,“王妃,臣可否用银针封住殿下的痛觉,这样他或许能轻松些。\\u0027 “不能,这些银针就是为了激发他的痛觉,一旦痛觉被封,后果不堪设想。” 袁熙也不想让玄礼这么痛苦,但这个东西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下的可能。 见袁熙这么说,几人便都没有再继续说话,就等着袁熙什么时候说停下。 看着玄礼越来越痛苦的样子,玄辙很想问袁熙什么时候能结束,却在这时听见袁熙说道:“血的颜色淡了。” 几人闻言朝着玄礼腿上的伤口看去,果然,原本呈现黑紫色的血,现在已经开始恢复成正常的红色了。 “等血迹完全恢复正常,就撤掉一半的银针,但记住,必须反向取针,从最后一针往前取。” 袁熙这话说完,玄辙皱眉问道:“反向取针?万一记错顺序会怎么样?” “一旦拔错,便会功亏一篑。” 袁熙说完这话,转头问太医院首,“可有把握?” 太医院首现在激动的不行,他觉得经历过这一次之后,自己的针灸之术便会扬名天下。 到那时候,自己便可以辞官回乡,做一个闲散游医。 “王妃放心,臣下的每一针,心中皆有数,再者,这不是还有王妃给的穴位图吗?肯定无碍。” “那就好,这很重要,劳烦院首了。” 袁熙很客气,她知道能重新站起来对玄礼意味着什么。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这期间,袁熙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玄礼的双腿,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看见玄礼腿上流出的血是鲜红色之后,袁熙立即说道:“拔针。” 院首闻言立即动手拔针,按照袁熙说的反向取针,没多一会便拔掉了一般的银针。 随着这一半的银针被拔掉,玄礼双腿皮肤的颜色也逐渐恢复正常,同时痛苦有而减轻了一些。 袁熙问:“五哥,还挺得住吗?” 看着玄礼快昏迷的样子,袁熙也有些不忍心了,可就算这样,她还是看见玄礼冲自己点了点头。 她知道,前期的疼痛已经让玄礼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好,接下来没有前面那么痛苦,但痛感还是会有。” 刚跟玄礼说完,袁熙就听见外头传来打斗声,玄辙也听见了,脸色猛地一沉。 “我出去看看。” 袁熙闻言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见玄辙点头,袁熙转身对院首说道:“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银针一定不能乱。” “王妃放心,臣在,针就在。” 听见院首的话之后,袁熙便跟着玄辙出去了。 出来之后,两人便看见院子里已经躺了不少的尸体,其中一个暗卫上前说:“王爷,这是从他们身上找到的。” 把东西递给玄辙后,暗卫转身再次加入了战斗,兵器碰撞的声音不断传出,袁熙也发现对方来的人越来越多。 “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这东西之后再去研究。”说罢,袁熙捡起一把刀就加入了战斗。 第155章 第一波杀手 见袁熙冲了上去,玄辙也不犹豫,一个飞身便加了战斗。 有了袁熙跟玄辙的加入,局面瞬间逆转,原本还五五开的局势,瞬间就有了强烈的转变。 袁熙刚解决一个人,余光便看见有一群人偷摸着往玄礼拿出去了,情急之下,袁熙将手中的刀扔了出去。 那把刀刚好插在那群人的脚下,袁熙也不含糊,当时就脱离了身边的战斗,往那群人的方向去了。 玄辙也瞧见了那一幕,他想去帮忙,奈何这些人跟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 无奈只能先解决眼前这些人,但很快他便发现这些人的目的并不是跟自己打架,而是阻拦。 意识到这一点,玄辙的视线便放在了袁熙那处,恰好这时袁熙也看向了他。 对视之间,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玄辙也知道自己只有先解决眼前,才能抽出身去帮忙。 下方,袁熙正面对着一群人,神情冷肃,“你们胆子挺大,臻王府也敢闯。” 其中一人听见袁熙的话回道:“拿钱办事而已。” 说完,那人便冲着其他人一招手,而后就瞧见他们拿着武器准备动手。 袁熙拿过地上的刀,邪魅一笑说:“我也是很久没动手了,正好今日就拿你们练练手!” 听见袁熙的话,那群人也不再犹豫,双方很快便打斗在一处。 双方打斗的时候,袁熙发现这些人表面上是在攻击自己,实则每一刀都是朝着她身后的房门去的。 发现这一点后,袁熙便将自己困在房门周围,这也就导致那些人根靠近不了。 而那些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袁熙的想法,转而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只要我在,你们进不去这间房。”袁熙并不是说大话,从刚才的交手中,袁熙就发现这些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但有一点比较麻烦,那就是对方的人多,她刚才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数还在增加,具体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袁熙很奇怪,今日这件事他们并没有告诉过别人,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么多杀手? “九王妃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卖命?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残废王爷而已。” 听见这人的话,袁熙像是抓到了一些什么,她说:“你既然认识我,那肯定也知道你们闯的是谁的府邸,公然暗杀皇子,你们背后的主子,胆子不小啊。” “哼,你也别在这儿套我们的话,要么让开,要么我们杀了你!” “杀我?你们怕没那个本事。” 话落,袁熙率先动手,一刀刺穿了眼前之人的身体,而后说:“有本事,就杀了我!” 此时的袁熙已经被激起了斗志和上一世作为雇佣兵的杀意,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犹如看着一具具尸体。 那统领见状也不含糊,领着一群人就开始攻击。 没过多久,袁熙身上已经满是血迹,周围也躺着不少尸体,打到最后只剩下那统领一人。 见自己不是袁熙的对手,那统领也知今日之事怕是做不成了,当即打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原本跟暗卫和玄辙交战的人也瞬间退去。 “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打过瘾呢?” 房顶上,玄辙听见袁熙的话,无奈的笑了笑,刚想说话,便看见袁熙那满身的血迹。 当时就急了,连忙飞身而下走到袁熙面前,紧张问道:“阿熙,你受伤了!” 被玄辙这么一问,袁熙有些发愣,而后想起了身上的血迹,便笑着对玄辙说:“没有,我身上的血是他们的。” 说话间,袁熙还指了一下躺在她周围的尸体。 瞧见袁熙这样,玄辙是真的无奈了,他说:“不会有下次了。” 袁熙能猜到玄辙的心思,她说:“九爷放心,他们伤不到我。” 对于这一点,袁熙还是很有自信的。 听着袁熙再次称呼自己九爷,玄辙像是想起什么,他对袁熙说:“我发现阿熙每次唤为夫九爷,都是在感性之时。” 袁熙听完这话,瞬间就有点心虚,她咳了两声扯开话题说:“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进去看看吧。” 说罢,袁熙便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玄辙见状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的阿熙,害羞了呢。 袁熙进去后,院首看见她那满身的血迹也急得不行,连忙说道:“王妃受伤了?快坐下让臣看看。” 玄礼闻言也强打起精神说:“对,赶紧看看。” 听见玄礼说话,袁熙上前几步说:“这不是我的血,我没事。” 玄礼像是有些不信,转头看了一眼玄辙,见玄辙冲自己摇头,这才放下心来。 第156章 老夫人下跪了 “你府上可有能换洗的衣裳?我得换了,不爱闻这味儿。”袁熙对玄辙说道。 “不爱闻你还往上冲。” “我这不是想着快点解决事情吗?” 听到袁熙的话,玄辙转身朝着外边走去,没过多久便拿着一件衣裙走了进来。 将衣裙递给袁熙后说道:“隔壁是客房,去换吧。” 袁熙闻言拿着衣裙往隔壁去了,玄辙则是走到玄礼面前,看了一眼后文院首:“如何了?” 院首闻言回道:“臣估摸着,也就半个时辰的事了,具体还要等王妃过来看过才知道。” “嗯,记住,今日这事,烂在肚子里。”玄辙警告说道。 院首没有过多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只是微微点头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刚好这时,袁熙也换好衣裙进来了,她说:“这件事对他只有好处,相信院首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走进来的袁熙,玄辙只觉得眼前一亮,他上前说道:“这件衣裳很配你。” 玄辙拿给袁熙的,是一件天蓝色绸缎衣裙,这件衣裙是用上好的料子做的,完美的衬托出袁熙身上的气质。 “嗯,我也觉得,不过你府上为什么会有女子的衣裙?” 玄辙说道:“这衣裙在你第一次来臻王府的时候便已经准备好了,一直没时间送去给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尺寸的?” 玄辙实话实说:“看过一遍就记住了。” 袁熙总觉得这话有问题,但她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去研究,转身走到玄礼身边。 看了一眼玄礼的腿之后,袁熙说道:“还好刚才的事情没有影响,再过半个时辰,剩下的一半银针,也可以撤了。” 玄礼问道:“这次之后我就可以站起来了吗?” “还不行,你已经很久没有站起来了,不能急于一时,之后我会跟院首商量一下,再决定。” 在21世纪,一般这种情况是要进行康复训练的,但她不能用现代的语言说啊。 他们听不懂不说,自己还容易露馅。 想到这里,袁熙看向玄辙,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关于她真正的身份,要不要跟玄辙坦白。 可她也害怕自己坦白之后,玄辙会接受不了。 毕竟这种事情,是真的很玄幻啊。 “那我何时能重新站起来,像正常人那般?”玄礼问道。 “这个要看你的恢复情况,我不好下定论。” 这个袁熙是真的不好下定论,每个人身体素质不一样,恢复的时间和程度也都一样。 “不管如何,五哥心态一定要放好。” 袁熙据就害怕玄礼因为心态不好,影响恢复。 其实对于这个治腿的方法,袁熙也没有多大自信,必将上一世她也只是看教官实行过。 而且那时候还是将官在用人做实验,那时候的组织因为太出名,总会被一些晓组织针对。 不是在成员单独外出时杀了他们,就是想办法混进组织里面,给他们下毒。 这也就导致组织里任务多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人手,这也就有了后来小队成员的存在。 “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 半个时辰后,院首拔完了最后一根针,玄礼也因为体力透支昏睡过去。 安置好玄礼,几人便走出了客房,一直走到前厅之后,袁熙这才开始说话。 “之后的半个月,还要劳烦院首多往臻王府走走,这半个月你就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如果恢复的快,估计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尝试下地走了。” 听着袁熙的话,院首和玄辙都很是激动,玄辙激动的点是因为玄礼终于有一争太子的机会了。 而院首激动则是因为自己若是成功治好了玄礼的腿,那他就可以辞官回乡了。 当初之所以入朝为官,一来是因为祖辈都在宫中任职,二来则是因为当初自己很迷茫,抱着苟活的心思进了宫。 “王妃尽管放心,臣一定尽全力。” “嗯,你办事我放心。”几人又说了一会儿,玄辙便让人将院首送回了太医院。 此时已经天黑,袁熙等到玄礼完全清醒后才离开,玄辙全程护送。 进去后,袁熙等来的不是莲儿,而是被丫鬟搀扶着的老夫人,以及黑着一张脸的袁逢,奇怪的是方氏居然还在,甚至连袁娇也在。 袁熙走进去说道:“祖母摆出这个阵仗,是在等我?” 老夫人闻言没有开口,而是直接跪了下去,这一举动让袁熙有些惊讶,但也就只有惊讶。 “你这是唱哪一出?难不成又是在想着怎么败坏我的名声?你这是想让我被安上一个不孝的罪名?那你可做错了。” 第157章 早就一梭子子弹了结了 老夫人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还用手中的拐杖打了一下袁逢的膝盖,而后袁逢便也跪下了。 可他这一跪并不是自愿,纯粹是因为膝盖被打了一下,一时腿软。 瞧见袁逢那不情愿的样子,袁熙只觉得好笑,她坐在那里,神情晦暗不明。 良久后说道:“有事说事,你们这套对我不管用。” 这一次,老夫人终于没有再当哑巴,她起身说道:“老身只求王妃念在祖孙之情,保全侯府上下。” 听着老夫人的话,袁熙笑了,她问:“你有什么资格提这个要求?再说父亲只是贬了父亲的职位,又没有牵连袁家,何来的保全一说。” “还有,父亲如今不是侯爷了,祖母你这侯府上下,也该改口了。” 袁熙的话虽是提醒,可听在老夫人耳朵里,就像是一根根刺,扎得生疼。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要腆着脸皮跟袁熙求这个承诺,她有预感,日后定会有大事发生,而袁熙是唯一能保全侯府的人。 “老身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还望王妃成全。”说罢,老夫人又准备跪下。 只是这次,袁熙没有如她的愿,在老夫人跪下之前,袁熙便说道:“祖母若是再跪,这件事情便作罢。” 听见这话,老夫人还以为袁熙答应了,连忙问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瞧见老夫人激动的样子,袁熙说道:“谁说我答应了,再说,我也没能力保全你们。” 谁知道他们之后会做什么事,若是犯了斩首的罪过,或者是抄家的罪过,她可保全不了。 就算是能保全,她也不会那么做。 当然他们现在已经没家可抄就是了,之前袁逢被贬职,侯府那些值钱玩意儿就已经被收回很多了。 要不是自己跟云帝要了这间府邸,只怕他们全部都要睡大街。 想到这儿,袁熙更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答应了。 “我要是你,就不会好意思来求,毕竟你们现在住的,是本郡主的府邸。” 听袁熙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袁熙被封了郡主的神情,老夫人就更觉得她能保全众人了。 可老夫人算错了一点,那就是袁熙承载着原主生前所有的恨意。 也就是说,袁熙没有直接将他们扫地出门,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怎么可能还会为他们做担保,她袁熙又不是傻的。 “郡主也是袁家之人,若是我们都落了难,你又会好到哪里去?” “祖母这是恳求不成改成威胁了?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应该知道我不吃这套。” “你,你,你怎么就这般狠心!若是没有袁家支撑,你会有现在这般威风吗?” 老夫人的话让袁熙彻底变了脸,她走到老夫人面前说道:“我有今日成就和威风,跟你们袁家所有人都没关系,我靠的是我自己。” 可能是这句话戳中了袁逢的痛点,他阴阳怪气说:“踩着父亲上位,有何可骄傲的!” “我踩着你上位?你脑子没坏吧?你有哪里值得我踩你上位?是你怕死的性格,还是你阳奉阴违的勇气?” 不得不说,袁熙这话是字字扎心,但也很有道理。 “你还有没有规矩,我是你父亲!” “那你有没有规矩,我如今是郡主,按照你的身份,跟我行礼也不为过吧。” “你!”袁逢被气的发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什么你,有本事就把我拉下去,没本事就安分窝着,说不定我还能赏你一口汤。” 袁熙说话毫不留情,也毫不顾忌。 但她的话也没错,现在的袁逢,还真就是靠着袁熙在支撑,否则他们真的要睡大街了。 “话说,父亲何时将府邸的地契交给我?又或者是让我亲自去找!” “你敢!” “有何不敢,现在这整座府邸都是我的,我想搜就搜!” 眼看两人吵了起来,老夫人及时打断说道:“郡主到底答不答应老身的要求。” 袁熙现在本就在气头上,偏偏老夫人还上去加火,这一下袁熙彻底炸了。 “不帮,我巴不得你们去死!” 这话说的是有点重了,但也是袁熙的真实想法,她真的是恨不得现在就拿刀噶了他们,可惜东辰有律法,不得轻易谋害他人! 袁熙是真的觉得自己性子收敛了,要是换成21世纪那个时候的她,他早就一梭子子弹了结他们了。 哪里还用得着说这么多废话! “反了,反了!你还想弑父不成!”老夫人险些又气晕过去! “未尝不可,所以你们别再逼我!吃我的住我的,你们还在装大尾巴狼,要不要脸!” 第158章 之战得到的消息 “你们若是逼急了我,就请你们集体睡大街,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脸!” 众人闻言更加生气了,但不得不说,袁熙抓住了他们的小辫子,尤其是老夫人。 她在这府里住了一辈子了,让她离开,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两者挣扎间,她还是选择了隐忍。 “既然郡主帮不上忙,那老身便另想他法。” 丢下这句话,老夫人便让丫鬟扶着自己走,她怕自己再不走,就要享年今日了。 见老夫人走远,袁熙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后对袁逢说道:“明日是最后期限,你若是再不把地契给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袁熙冷着脸对莲儿说道:“莲儿,除了许姨娘和小华,其他人都给我赶出去!” “奴婢遵命!”说罢,莲儿便走到袁逢与方氏面前说道:“郡主有令,还请离开。” “你一个下人也敢对我这么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本郡主给的,你有意见吗?” 一声郡主,愣是将袁逢的气焰给打掉了,他是真的不像忍,架不住如今的袁熙是郡主。 袁逢又看了一眼袁熙,而后一甩衣袖,离开了。 方氏跟袁娇也紧随其后离开了,袁娇走前对袁熙说道:“大姐姐如今风光的很,就是不知身边人是否可信。” 说完这句话,袁娇不再停留。 看着袁娇远去的背影,袁熙多留了个心眼,今日的袁娇,太安静了。 倒不是说袁娇安静不好,就是以往这种场面,袁娇肯定是会火上浇油的。 恰巧这时,莲儿也进来了,袁熙说道:“莲儿,派人盯紧袁娇,有情况立即汇报。” “是,奴婢这就去。” “等会儿,你明日去将之前为袁娇验身的那个婆子找来,我有话要问。” “是,奴婢这就去办。” 莲儿走后,袁熙便回了自己的卧房休息。 次日一早,袁熙刚醒便听见外头之战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府邸,是被人洗劫了吗?怎得乱成那样?” “洗劫倒是没有,就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你看见的已经是收拾过一遍的了。” “就这还是收拾过的?那之前岂不是很惨烈。” 说话间,之战也到了袁熙近前,喝了杯茶后便直奔主题。 “晋王又有行动了,他让人连夜给西风国去了信,上头的内容都是些抬起战争的话,无非就是想刺激西风国军与东辰交战。” 袁熙问:“西风国兵力如何?” “不咋样,若是换成以前,估计东辰要落下风,可这几年你家那位疯狂屯兵,甚至还开始屯武器,估计真要打起来,西风毫无胜算。” “那不就行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之战听见袁熙这么说,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你们真正要担心的,是潜伏在东辰皇室二十几年的玄金,哦不,他现在叫金末,西风国太子!” 听到这话,袁熙终于正色起来,她问:“玄金成了西风国的太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没见有人来东辰通报?” “只怕是他们已经决心要反。” “那也要看他们能不能反起来。”袁熙说道。 之战闻言只是笑笑,心道这丫头从认识的时候就是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么久过去,还是这样。 “还有一件事,南阳国君,如今正在上京城中。” 听到南阳国君几个字,袁熙想起原主生母的身份,她问:“国君在这儿?那南阳国如今坐镇的那位,是谁?” “是南阳国君早前就准备好的替身。” 听之战这么一说,袁熙倒是很好奇了,也不知道原主这位舅舅,究竟是个什么性子,不过从他能安排替身镇守宫中,自己偷摸着跑出来这事来看,估计也不是啥靠谱的人。 袁熙这样想着,之战却说道:“丫头,你要做好准备,东辰接下来,不会安生了。” 袁熙没有回话,只是抬眸看着外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上京城驿馆内 之战嘴里的那位南阳国君,此时正在听着探子的汇报。 “国君,您不在的这些日子,皇后买通了暗杀阁的杀手,潜入东辰刺杀五皇子玄礼,但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被臻王和他的王妃合力挡了下来。” “哼,她也就那点本事,你说的臻王妃,是长姐留下的那个孩子?” “正是,她比咱们想象中要机灵,手底下功夫也不错。” 南阳国君闻言笑了,欣慰的笑。 他这次之所以出来,除了打听长姐的死因之外,就是想找到长姐的孩子,并将其带回南阳国。 第159章 西风国太子,金末 “她跟阿姐真的很像,若是阿姐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出色,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啊,长公主死的真是冤枉。” 听见侍卫的话,国君脸色微变,随后神情严肃问道:“东辰皇室最近有消息吗?阿姐的死因查的如何了?” “目前还没有动静,负责此事的那位五殿下,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根本就没见过人。” “没有动静?那你去臻王府打探过没有?” “臻王府那地方,属下根本靠近不了,就是想去也无能为力。” 闻言,国君犹豫片刻说道:“罢了,找个时间我亲自去一趟,阿姐已经死了,那丫头的婚事我总要操心一些。” 其实更多的是想去看看传说中的九王爷,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要属下陪您一起去吗?” “不用,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后,国君便让侍卫继续潜伏在城中,以便于打探各种事情。 郡主府念生院 之战已经离开了,袁熙也刚用完早膳,莲儿也在这个时候将人带了进来。 “郡主,这就是之前给二小姐验身的婆子。” 那婆子一听见面前坐着的是郡主,当时就腿软了,心里也知晓对方找到自己的目的何在了。 “老妇见过郡主!” “嗯,你应该知道本郡主找你来是因为什么吧?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 婆子闻言摇头说道:“不敢劳烦郡主发问,您是想问那日给二小姐验身的结果吧。” “嗯,继续说。” 见袁熙云淡风轻的样子,婆子心里直打鼓,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就是觉得眼前这位郡主冷静的可怕,似乎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那日府上的人来找老妇,说是要为府上二小姐验明正身,在来府上之前,老妇见到了一个人,具体容貌没有看清,只知道是一位男子。” 听到这里,袁熙发问:“你这么听话?让你作假就作假?甚至还欺骗本郡主的祖母。” “郡主明鉴啊,实在是那人用老妇的儿女作为要挟,老妇不得不从啊!” “在此之前,有人知道你进府一事吗?” 老妇想了想说道:“没人知道,但那日给二小姐验身之时,她给了老妇二百两银子。” 说到最后,老妇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之所以敢欺骗老夫人,也不全是因为受了胁迫。更多的其实是因为袁娇那二百两银子。 袁熙的注意力却不在袁娇出钱收买婆子的事情上,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袁娇那二百两银子怎么来的? 按照袁娇如今的境况,她从何处变出这么多银子? 袁熙忽然意识到什么,从一还没进府就被要挟的婆子,以及袁娇手中那二百两银子,他觉得这背后肯定还有人。 这个人就是袁娇的支撑。 可她不明白,袁娇现如今这种境况,还有谁会愿意帮助她呢? “袁娇给你的那二百两银子在哪里?”袁熙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不简单。 “在老妇家中。” “带我去。” 说罢,袁熙便跟着老妇去了藏银子的地方。 西风国皇室 “这些年委屈你了,接下来的日子,朕定不会委屈了你了。”国君说道。 “父皇不必如此,能为西风国谋取出头之日,是儿臣该做的。” 说话之人正是西风国前几日刚立的太子,金末,也是东辰国前三皇子,玄金。 “你能体会朕的苦心,朕就已经很高兴了,朕可是为你排除万难,立了你太子,希望你接下来能为西风国带来祥兆。” 金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对这位国君很是不屑。 他之所以选择回西风继任太子,为的只是夺皇位,自己主宰一切。 在东辰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变得更加的冷漠不择手段,尤其是丽妃的死。 他要完成在东辰没有完成的事情,第一步便是要鼓动国君,出兵攻打东辰! “不知父皇打算怎么处理金灵被杀一事?” 听玄金这么一说,国君明显愣了一下,良久后说道:“你有何打算?” “儿臣的打算很简单,出兵!” “什么!出兵!你难道不知我国与东辰的差距?”国君急了。 “那是以前,现在西风的兵力远在东辰之上,再说不是还有我吗?有何惧怕的。” 话是这么说,但国君还是有点犹豫,实在是那玄辙的名声太响,他不得不顾虑啊。 金末也猜到了国君的顾虑,他说:“我与那玄辙相处这么些年,对他我还是了解的,再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冷血阎王了,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软肋,只要抓住那个软肋,玄辙不堪一击!” 第160章 金末索要兵权,国君要杀的人 听金末说的这么肯定,国君开始动心了。 金末也看的出国君有些心动, 便加了把火说:“只要父皇一声令下,剩下的事情便交给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您一统天下的心愿,也很快就能实现。” 本来还在犹豫的国君听见这话,那心就开始飘了,他说:“既然我儿如此有信心,那朕就把这件事全权交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金末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作犹豫说道:“儿臣只需要借用父皇兵符一用,待我凯旋,必将归还。” 听说要借兵符,国君便有些犹豫了,也不是不想完成自己的心愿,单纯就是害怕自己没了兵权,会被有心之人借此生事。 本来他这个国君就做的没那么让人满意。 这些年要不是靠着手里的兵权,只怕早就压不住那些有意见的臣子了。 思及此,国军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对金末说:“兵符朕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金末现在只想得到兵符。其他的都是后话,便也没有在意,他回:“父皇尽管提便是,” “好,朕要你替朕杀了那些有异心的朝臣,你可敢?” 金末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要求,早前他也听说过,说是很多朝臣对于这位国君不满,满嘴甚至都没一句好话。 后来他得知就连西风国的百姓对这位国君也是没有一句好话。 “父皇可有那些朝臣的名单?” 对于这件事,金末没有太多的想法。只要是能完成自己的事情,杀几个朝臣又算得了什么? 朝臣没了之后也可以再选,他金末的朝堂上,可不想有这种忠言逆耳的臣子。 他要的,是一个只有他一人说了算的国家。 见金末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国君内心激动不已,他从桌案上一本书里面找出了一张纸。 让身边的太监递给金末,看着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名字,金末也不由的惊讶了一下。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将反驳自己的朝臣全部记下了。 “父皇确定这上面的朝臣全部要杀了?” “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只是她不在名单之上。” 金末听国君这么一说,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也不能说是不好的预感,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猜到那人是谁了。 下一秒,他就听见国君说道:“那个没有在名单上面的人,正是皇后!” 听完这话,金末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但他不明白,那位皇后究竟又是怎么得罪这位国君了? “为何要杀皇后?他可是一国之母?” “呸,一个善妒的女人,不配皇后这个位置,连一个嫔妃都容不下,要来何用?再者,她整日在朕耳朵边上说什么忠言逆耳,属实厌烦。” “所以,父皇心中有了另外一个合适的皇后人选?” “不错,朕早就跟她说过,让她让位,可那个贱人死活不肯,朕也没办法了。” 听见这话,金末再次觉得震惊,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三观就已经有问题了,不想这位国君的三观更是不正常。 “可皇后与父皇是少年夫妻,你当真舍得?” “少年夫妻怎么了?朕当初看上她,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可你看看她如今那个样子,妥妥以为黄脸婆,朕嫌恶心。” 金末总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人是喜新厌旧,只怕过个十几年,如今这位深受宠爱的妃子,也会跟皇后一个下场。 “既然父亲已经决定,那儿臣便照做,事情完成后,希望父亲将兵符转交儿臣。” 听见金末答应了自己,国君此时完全就是兴奋的状态,他连连说的:“只要你能帮朕做完这件事,兵符一定给你!” “好,最迟明日,儿臣便会给父皇一个结果。” 说罢,金末便转身离开了,国君则是看着金末远走的背影,神情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叫出了一直跟着自己的暗卫,吩咐道:“盯紧他,有任何情况及时回报。” “是,国君。” 南阳国皇室 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正跟底下站着的侍卫说话。 “国君可说何时回来?” “没有,只是说时机还未到。” “什么时机未到?再不到,我就装不下去了,最近许多朝臣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穿帮!” 假国君满脸焦急的说着,他现在是真的心慌啊! 若是被朝臣们发现他是伪装的,那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国君只说再等等,他的事情还没做完。”侍卫说道。 第161章 想要收服的心昭然若揭 假国君现在一听见在等等这几个字,心里就直冒火。 “还等什么?国君无非就是后悔当年长公主走的时候没有好生劝告,导致长公主身死,国君如今种种都只是在为自己的愧疚做出弥补罢了。” 那侍卫听见这句话,连忙出声说:“你不要命了,再喊下去全皇宫的人都听见了,生怕他们不知道你是假冒的吗?” “再说,当初国君培养你时,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侍卫的话让假国君成功闭了嘴,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使命,可如今满朝文武对自己都有口皆碑,再这么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那现在怎么办?过几日便是咱们南阳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国君不回来不行啊。” 花朝节,是南阳国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南阳国常年气候稳定,没什么特别大的起伏,可花朝节那几天,气候却一反常态,寒气侵袭。 更为奇怪的是,在那么极寒的气温下,原本已经枯萎的花草,都会在那几天冒尖,绽放。 但过了那几天后,原本盛开的花草,就会瞬间枯萎,前后也就三天。 说来也奇怪,一年十二月都气候稳定的地方,居然有那么几天是寒冷彻骨的。 最开始他们并没有花朝节一说,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说是花朝节百花齐放,又只有短短几日,不留做纪念属实可惜。 但那些鲜花又不能长期保存,他们便决定将那几日定为花朝节。 更关键的一点,在那几日,整个南阳国是没有君臣、身份之分的,无论是谁,只要进了城,都是平等之人。 “这个事情我会让九一跟国君商议,你就不要担心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坐稳这把椅子。” “还坐稳呢?你可不知道我每天坐上这把椅子都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每次都害怕多坐一会儿就折寿。” “不至于,你少吓自己。” “唉,希望咱们的国君赶紧回来,我宁愿去守圣地。” 听着假国君的话,侍卫有些鄙视说道:“就你这身板?还不够圣兽塞牙缝的。” 假国君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侍卫,而后装腔作势说:“九小二,你怎么跟朕说话呢?” 被叫九小二的侍卫丝毫不受威胁,只是冷眼看了假国君一眼,而后便闪身隐到了暗处。 见自己被甩脸色,假国君气不打一处来,最后却也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心中不断有声音喊着,国君快回来吧。 东辰国上京 袁熙跟着那婆子来到了对方的住处,刚走进去便看见躺在那里的一个男人,以及角落里蹲着的一个孩子。 瞧见这一幕,袁熙便觉得不对劲,当即伸手拉住了往前走着的婆子。 刚将婆子拉回来,一把闪着银光的兵刃便出现在婆子面前,直直的砍了下去。 婆子见状直接被吓得腿软,袁熙却是一脚踢开了那把兵刃,而后将婆子拉到身后,而后随那婆子说:“去遮住孩子的眼睛。” 婆子闻言看向角落里蹲着的孩子,连忙走过去将其抱入怀里,将孩子的视线全部封锁。 同一时间,袁熙也将那躲在暗处的人揪了出来,几个回合间,那把兵刃就落入了袁熙之手。 那人眼见自己的兵刃被抢,连忙又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朝着袁熙刺了过去。 见对方反应速度这么快,袁熙倒是来了兴致。 这种反应能力,袁熙穿越过来这么久,见过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 “你这身手,怎会甘愿做个杀手。” 袁熙对眼前这人很有兴趣,她在想能不能将这个人收为己用。 毕竟自己现在急需人手啊。 听见袁熙的话,那人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依发动着猛烈的进攻。 袁熙也应付的游刃有余,甚至还有心思分神,想着怎么将人给拐走。 那人见自己占不到上风,袁熙又一直只是防守,他终于是忍不下去了,说道:“你到底打不打?” 见对方主动跟自己说话,袁熙回道:“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甘愿做杀手?” 那人都无语了,心道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问这个很奇怪吗?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哦,那也就是说,只要有人给你银子,你就会帮那人做事?” “是,你到底打不打!”他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多话的,她难道不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 谁知袁熙丝毫没有这个觉悟,反而收回武器认真的说:“那我给你银子,你以后帮我做事吧?” “啊?” 听见这话,那人现在更加确定,眼前这人脑子有问题,否则谁会跟杀手讨论这种事。 思及此,那人便再次朝着袁熙发动进攻,同时说:“能打赢我,我免费帮你做事。” 第162章 袁熙被算计了,翻车了 听见对方说要免费帮自己做事,袁熙就更有兴趣了,能不花银子得到的东西,干嘛要自掏腰包。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袁熙其实也并不是看上这人的功夫,她看上的是这个人的反应能力,虽然他的功夫也的确很不错。 “你能打赢我再说。” 听对方这么说,袁熙也不再犹豫,拿起之前抢过来的兵刃与那人开始交手。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反正那人是认输了。 看着有些颓废的某人,袁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好笑。 她走到那人面前说:“我赢了,你之前的话还算数不?” 那人闻言抬头,看着眼前明媚的小丫头,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失望的情绪。 “算,反正已经输了,说吧,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袁熙闻言并没有着急安排对方做什么,只是问:“为什么要杀她们?你是受了谁的指示?” 那人闻言神情严肃说道:“你问其他的,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 “那就换一个问法,你在为谁做事。” 听着袁熙的问题,那人也逐渐失去耐心,他说:“与你无关,实在要问,那你就杀了我。” 听见这话,袁熙也是眉头一皱,之前想要收服这人的心思也逐渐收了回去。 这人忠诚度太高,虽然是件好事,但也是件坏事,这样的人吗,不能收为己用。 “你还挺忠诚。” 说完这句话,袁熙便走到了那婆子面前说道:“把银子找出来!” “是,这就去。” 说罢,婆子放开怀中的孩子,抬步朝着自己藏银子的地方走去,却在即将触碰之际,一把匕首划过了她的喉咙。 鲜血瞬间涌出,婆子满眼都是不敢置信,那双手还死死的捂着被割开的喉咙。 袁熙也没想到那人会忽然动手,这一瞬间,袁熙真的生气了,到底还是自己托大了。 “你找死!” 话落,袁熙提着兵器就冲了上去,甚至都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招招致命,每一刀都是冲着对方的要害去的。 一番打斗后,袁熙的刀刃无情的划过了那人的脖子,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那人彻底没了气息。 她用同样的手法结束了那人的性命。 却在这时,一声孩子的哭喊,传入了袁熙耳朵。 也是这时,他才想起此处还有一个孩子,袁熙放下兵器走到那孩子面前,想着安慰一下。 便伸手将孩子抱在了怀中,双手在他后背轻轻抚着。 可伴随一阵刺痛,袁熙推开了怀中的孩子,同时反手往背后摸了一把,再看时已经是一手的血。 袁熙气息阴沉的盯着缓慢站起来的孩子,然后又听见他说:“银针已经没入你的身体,它会带着上面的毒素,侵蚀你的心脉,你就等死吧!” 话落,袁熙的嘴里渗出一丝黑色的血迹,明显就是中了毒。 袁熙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而后邪魅一笑说:“死前有个垫背的,也很不错!” 说话间,袁熙便已经将那把兵器穿过了那孩子的身体,可能是因为速度太快,孩子眼中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收回。 察觉到孩子彻底断气,袁熙缓慢的将兵器抽了出来,冷冷说:“我迟早,会去找你主子的!” 话落,袁熙将那孩子的尸体推倒在地,刚想起身,便是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她知道,估计是毒又深了。 “想不到我袁熙也会有被算计成功的一天,真的是。” 刚说完这话,袁熙就听见外边一声尖叫,转头去看,原来是一位妇人,看见了她杀害那孩子的全过程。 袁熙从没像现在这样无语过,也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真的很背过。 “不是你看见的那样,这孩子、”都不等袁熙说完,那妇人就再次一声大喊。 “杀人了!安宁郡主,杀人了!” 刚喊完,那妇人就手脚并用的爬走了,没错,就是爬走的。 关于袁熙郡主的身份,早在玄辙带着圣旨上门的时候就已经昭告天下了。 现如今整个上京城中,没人不知道袁熙郡主的身份。 看着一边大喊一边往城中街道走的妇人,袁熙真的很无奈,但此时她没有闲心去管这个妇人,她现在实在不好受。 尤其是后背扎着银针的地方,现在已经又疼痛的感觉了,甚至还有酥麻之感。 要是袁熙没猜错,这针要是再不弄出来,自己的后背估计要烂。 思及此,袁熙丢下兵器,转身从另一条小路,往臻王府去了。 第163章 毒发 袁熙之所以不往郡主府去,其一是不想让那些人看自己的笑话,其二就是因为身上的毒得想办法解掉。 她觉得玄辙就算没有办法解毒,应该也会知道这是什么毒。 因为中毒的原因,袁熙的速度愣是被放慢了许久,等她到达臻王府的时候,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刚走到府门口,袁熙就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玄辙已经坐在床边了。 “我刚才昏迷了?”袁熙问道。 “嗯,好些了吗?” 看着玄辙那张阴沉的不行的脸,袁熙就知道对方肯定找人给自己看过了,加上身上也干爽,便不难猜到。 “你让人给我换的衣裳?” 袁熙没有主动提及中毒的事情,玄辙却是主动问起:“谁干得?” “一个孩子,而且已经死了。” “那你知道你中毒了吗?你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吗?” 其实关于这点,袁熙大概猜到了,上一世自己也中过毒,但都没有这次难受。 更关键的是,上一世没有一次,她会有现在这种濒死的感觉。 “知道,这毒还是挺难受的。” 说话间,袁熙动了动身子,发现背后那针刺感已经没有了,她问:“拔出来的那些银针呢?” “你还有心思管那些银针?扔了!” “你的性子,不会,在哪儿?” 瞧见袁熙这样,玄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吩咐下人将银针拿上来之后,亲自递给了袁熙。 袁熙接过银针仔细打量,良久后问道:“上面的毒药,你知道吗?” 玄辙没有立即说话,就在袁熙以为玄辙不知道的时候,他说话了。 “这毒产自南阳,用的是南阳圣山最深处的极寒之水为引,加上一些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药草和毒物内脏制成,毒性阴柔,杀人于无形。” 说罢,玄辙看着袁熙那张惨白的脸说:“难受的话,可以喊出来。” 他看的出来,袁熙一直在忍,心疼的同时也很佩服袁熙的忍耐力。 “没关系,我经历过更难受的。” 这句话本是袁熙说着哄骗玄辙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遭遇过比这个更难受的了。 她现在难受的点,单纯只是因为她冷,刺骨的那种冷。 不想这句话听在玄辙耳朵里,却让他更加自责了,他说:“我应该陪着你的。” 听出玄辙话中的自责,袁熙放下手中的银针,强打精神看着玄辙说:“九爷,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别这样,这次是我自己托大,轻敌了。” “可若是我在,说不定你就不会中毒了。” “九爷,该发生的事情就算你在,也还是会发生的,我现在倒是庆幸,这毒是我受了。” “为何?” “你现在是整个东辰的希望,西风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动战争,这个时候,你不能倒下。” 听到袁熙的话,玄辙问道:“你从哪里听说这件事的?” 事到如今,袁熙也不打算隐瞒,她说:“我安插在晋王府的人带回消息,玄夜前几日派人送了信给西风国,试图挑起两国战争,加上之前金灵的事,只怕过不了多久安生日子了。” “另外,玄金已经逃回了西风,成为了当朝太子,现改名为金末。” 说完这些,袁熙就没有在说话了,并不是没有话说,只是因为毒发了。 她现在浑身就像是掉在了冰窖,冷的骨头都是硬的,不仅如此,袁熙的头发,脸上都开始显现出一曾冰霜。 甚至连嘴里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冷的。 纵然袁熙忍耐力非常,此时也忍不住呢喃一句,“好冷。” 看着袁熙这样,玄辙心里就像有无数把刀子扎着一样,很痛。 他上前将袁熙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袁熙身上的冰霜融化,可最终还是什么用也没有。 袁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对玄辙说:“九爷,离我远些。” 玄辙没有照做,反而是抱的更紧了,他说:“毒发的时候会全身陷入冰冻状态,持续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呢?” “这种毒属于阵发性,但越往后发作的时间就会越长,间隔时间也会变短,冰冻程度也会更加厉害,直到你彻底成为一座,冰雕!” 最后两个字说完,两人皆是沉默,良久后玄辙说道:“解药我已经让人去找了,阿熙,你不能死。” “放心,我命大得很,死不了。” 袁熙其实对自己能不能活着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但她唯一有把握的是,如果自己死了,玄辙一定会疯,或者说会极尽残忍,为自己报仇。 第164章 南阳国君,上门了 可能也是出自袁熙的私心,她不想看到那样的玄辙,虽然自己也不一定能看见就是了。 两个时辰后,袁熙身上的冰霜逐渐融化,她也因为体力透支睡着了,只是身上依旧冷冰冰的。 确认袁熙安睡后,玄辙这才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后, 玄辙那脸色简直差的不行,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愤怒、自责、心疼以及想杀人这九种情绪夹杂在一起,便造就了玄辙如今难看至极的脸色。 就在这时,玄礼被人推了进来,仔细一看,竟是玄珏。 “她怎么样了?”玄礼问道。 见玄礼过来,玄辙也往前走了几步说:“很不好,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解药是什么你知道?”玄珏问道。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找?什么都不知道,犹如大海捞针。”玄礼皱眉说道。 玄辙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眼下也实在没有办法,就算是大海捞针,也必须捞到东西。 “这毒来自南阳。” 听玄辙这么一说,两人便明白了玄辙的心思,玄珏说道:“你要去南阳?那嫂子呢?” “一起去。” 玄礼闻言想了一会说:“你放心去南阳,上京交给我。” 不管是从袁熙帮自己治腿这件事说起,还是他作为一个皇子的身份说起,玄礼都必须扛起这个担子。 以前是因为自己不能站起来,他觉的有些事情也轮不到自己管,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资格管这些事情了。 “多谢。”玄辙说道。 “打算何时出发?”玄珏问道。 “明日。” 听玄辙说明天就要走,惊讶的同时也觉得理所当然,早些到那里,希望便多一分。 “好,我们就不去送你了,自己注意安全,到了南阳后,你可以去找南阳国君,相信他会愿意帮忙的。” 玄礼的话刚说完,就有下人上前说道:“王爷,有贵客到。” “嗯?谁?” 下人回道:“对方自称,南阳国君!” 听到来人是南阳国君,三人皆是满脸震惊,玄珏说道:“如果这人真的是南阳国君,那如今坐镇南阳皇室的那位,是谁?” 也不怪他们疑惑,毕竟这件事是真的一点风声都没有,就算是袁熙也是因为偶然知道的。 “不管是不是,咱们都应该去见见,不请自来的人,也不好说来意。”玄礼说道。 玄辙闻言也赞同玄礼的话,打发走下人后,几人便一道往前厅去了。 前厅里 南阳国君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品着茶,刚喝下去一口便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他淡定的放下茶盏,抬眸望去,刚好与进来的玄辙几人对视。 他主动说道:“世人皆传东辰九王爷容貌冠绝,一身战功在身却无欲无求,今日一看,我倒不以为然。” 玄辙没有接话,反倒是玄礼说道:“传言,不可尽信。” “的确。”说罢,他继续对着玄辙说道:“不知九王爷今日可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您这表情,真是差得很。” 玄辙完全没有要跟对方说话的意思,他现在满心都想着该怎么找到解药,总担心袁熙会不会撑不到那个时候。 见玄辙心思走远,国君也终于意识道不对劲了,便转身问玄礼。 “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打击?为何都是无精打采的。” 玄礼觉得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现在弄清楚眼前之人的身份更要紧。 “方才下人说,你自称南阳国君?” “是。” “那你如何证明?” “证明?为何要证明?本国君还不屑于说假话。” “那就是无法证明。” 听到玄礼的话,国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玄礼,整个东辰国都知道五皇子玄礼双腿全废,甚至连心思都已经废了。 整日不是待在自己府中,就是藏书阁,几乎很少出门。 可今日一看,他却觉得并不是如此,眼前之人那里还有颓败之气?他看见的只有一股子傲然之气。 “五皇子的腿,可好了?” 玄礼没想到对方会忽然来这么一句,一时间愣在当场,很快便又回神,他问:“你似乎很关心本殿下的腿。” “也没有,就是好奇,殿下你究竟是如何将心中的颓败之气驱散的。” 就是这样一句话,却让玄辙也开始聚精会神,他说:“你来本王府邸,所为何事?” 见玄辙终于说话,国君便又将话头转向了玄辙,他回:“就是来看看传闻中的九王爷,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主要是来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阿姐的孩子。 第165章 终于见面,准备前往南阳 后面那句话他没有明说,也不想明说,毕竟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相貌来说,他的确是般配的,可就这性子来说,太不般配。 他可不想阿姐的孩子成日面对一个面瘫的丈夫。 “那你现在看见了,可以走了?” 听见玄辙开始对自己下逐客令,他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说道:“我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九王爷这样,不太好吧?” 玄珏算是听不下去了,直接说道:“你一直说你是南阳国君,可进来这许久,也没见你自报名讳。” 闻言,国君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而后说道:“听好了,我的名讳,耶律共和。” 听见名字后,几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后玄礼问道:“你在东辰,那如今坐镇南阳的是谁?” “那只是我的一个替身,也是我的亲信。” 玄珏接话道:“好好的国君不做,非要当使臣,你是何居心?” 耶律共和闻言很是无语,他对玄珏说道:“我要真想做什么,现在就不会在这儿跟你们闲扯了。” “再说,你们要防着的,是西风国,毕竟他们可是闹了一出监守自盗的戏码,而且前些日子,你们这位九王爷,还杀了人家国君的宝贝女儿。” 听完这些话,几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们一直以为这些事情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不想暗处还藏了这么一号人。 就在几人气氛微妙之际,袁熙的声音传了出来。 “九爷,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 听到袁熙的声音,几人纷纷转身看去,就瞧见袁熙脸色惨白的走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 耶律共和只是看了一眼便冲到了袁熙面前,面色焦急的问道:“你脸色怎得这么差?受伤了?” 袁熙被耶律共和这一问给整蒙了,她还在想着眼前这人是谁的时候,对方又是一句,“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受伤,你这状态,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听完他的话,袁熙总算是回过神了,她往后退了几步说道:“你哪位?” 瞧见袁熙的动作,耶律共和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他轻咳两声说道:“我是南阳国君。” 一听说对方是南阳国君,袁熙下意识便想到了原主那不值钱的舅舅,也就是原主生母的胞弟。 “你是南阳国君?我怎么那么不信。” 袁熙说完这话便朝着玄辙的方向走去,玄辙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语气轻柔说:“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应该多休息。” “睡不着,冷。”听着袁熙有些委屈的语气,玄辙也不忍心再责问。 想起方才袁熙毒发的场景,玄辙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耶律共和见自己被外甥女忽略,心里的醋坛子瞬间就翻了,为了展示自己的存在,他又朝着袁熙那边去了。 走近后他问袁熙,“你到底是怎么了?” 天知道他看见袁熙那张惨白的小脸后有多着急,可袁熙只觉得眼前这人过分热络。 “没怎么,就是受伤了?” “受伤会全身发抖打寒颤?骗鬼呢?” 刚说完这话,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随之黑了下来,他问:“中毒,是吗?” 对于对方能猜到自己中毒这件事,袁熙没有太大反应,只是伴着玄辙说道:“恭喜你,猜对了。” 听到袁熙肯定的回答,耶律共和那张脸更黑了,“毒发之时,是不是全身挂满冰霜,犹如坠入寒窑?” 见对方完整的说出了自己的状况,袁熙也终于正色起来了,她问:“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毒。” 袁熙这么一说,耶律共和那颗心简直乱得很,但更多的是生气。 因为他想起了之前手下汇报给自己的东西,心中便有了数,他回:“知道,解药你们也不用找了,我有。” 一听说他有解药,在场的人纷纷望向对方,玄辙直接问道:“解药在哪儿?” 看着玄辙焦急的模样,耶律共和总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至少表明袁熙在玄辙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解药不在我身上,这种毒很刁钻,解药更是难制,只有南阳皇室才有。” “这么说,我们还要去一趟南阳?”袁熙说道。 “最好是能跟我去一趟,就算解了毒,你的身体也需要好好调养。” 袁熙听完后有些犹豫,她转身问玄辙,“九爷,我能不去吗?走不动。” “必须去,我本来也就打算带你去,有人引路自然更好。 见玄辙态度坚决,袁熙也不在拒绝,对着耶律共和说道:“那就有劳国君领路。” 第166章 卜了一卦 “不麻烦,只有你好好活着,阿姐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 话是这么说,可玄辙还是有些顾虑的,毕竟此行要去的是南阳皇室,有些人不见面还好,一见面,那就不好说了。 耶律共和像是猜到了玄辙的顾虑一般,他说:“我会将你们安排在别的地方,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嗯,多谢。” 听到玄辙这一声谢谢,耶律共和还真就有些惊讶,这人居然会跟自己说谢谢。 “看来这丫头,改变你很多。” 玄辙不置可否,他问:“什么时候出发?她的毒耽误不了多久。” “你要是没意见,咱们可以连夜出发。” 耶律共和也知道这个毒猛烈,看袁熙这样子,明显是之前已经毒发过一次了,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没关系,阿熙你觉得呢?” 见这两人就这么替自己决定了,袁熙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听她说:“我没意见。” “好,那就今晚出发,我回驿馆收拾一下,你们也尽快,我们城门口会合。” 说完,耶律共和也不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臻王府,往驿馆的方向去了。 玄辙也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半个时辰后,玄辙的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口。 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耶律共和也看见了玄辙的马车,等到两辆马车会合后,便吩咐车夫动身。 走前,玄辙将臻王府一切事务都交给了玄礼与玄珏,并嘱咐他们密切关注皇宫的情况,以及水仙楼。 自从出了玄金的事情之后,玄辙就让人时刻注意这皇宫里的一举一动。 就是担心出现第二个玄金,虽然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但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皇宫里 云帝也收到了玄辙前往南阳国的消息,钦天监监正也正在过来的路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玄辙这次去南阳,他总是有些心慌,这才想着让钦天监监正前来给自己答疑解惑。 没过多久,监正在庆公公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无须多礼,朕今日叫爱卿前来,是有一事需要爱卿解惑。” 监正闻言恭敬说道:“皇上尽管说便是,微臣自当知无不言。” “好,朕今日不知为何,总是心慌,你说老九这次前往南阳,究竟是福是祸?” 听完云帝的话,监正这才知道玄辙居然去了南阳,也知云帝心慌的由头便是玄辙,他问:“皇上担心的是什么?” 被监正这么一问,云帝也似乎找到了自己心慌的理由,他说:“南阳有一个故人,也可以说是老九的仇人,朕担心他们碰面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皇上为何不阻止?”监正问。 “迟早要面对的事情,逃避是没有作用的。” 听完云帝的话,监正缓缓说道:“皇上,你其实一直知道心慌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云帝叹气说道:“是啊,朕又何尝不是不愿面对呢?” 话落,云帝只感觉心中的沉闷消散了许多,他问监正,“你替朕给老九算一卦,看看此行是否凶险。” 监正也不含糊,当即便拿出自己的卜卦之物开始算卦。 很快,卦象便出来了,监正看了一眼说道:“回皇上,卦象显示王爷此行乃是福祸参半,破解之法不详,看样子这一关只能是靠王爷自己。” “你这卦象可准?”云帝还是有些不信的。 其实对于监正的卦象,云帝是最了解的,毕竟这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当初就是看上了他的卦象准,才让他稳坐钦天监监正一职。 可今日事关玄辙,云帝便有些犹豫了。 自从玄非死后,又逢玄金叛变,云帝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一来是不想再经历丧子之痛,二来也是不想再经历亲近之人的背叛。 种种情绪下,云帝对于这些就变得很在意,可他到底是一国之君,有些情绪不好太表现在明面上。 “皇上,微臣的卦象,从未出现过偏差。” 云帝没有说话,许久后才对监正说:“这几日你对这事上心些,有情况立即汇报。” “微臣遵旨。” “下去吧!朕要一个人静静。” 监正离开后,云帝便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直到次日早朝才出来。 晋王府 刚结束早朝回来的玄夜,还没来得及走进书房,便听见身边侍卫来报。 “王爷,臻王带着安宁君主去了南阳,同行的还有南阳国君,耶律共和。” “嗯?南阳国君?他不是在北烈皇室?为何又会出现在这儿?” 第167章 老夫人上念生院闹事 玄夜想了一会儿又说:“真正的国君在这儿,那坐镇皇室的那位,就是假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玄夜问:“可打探到他们此行的目的?” 侍卫答:“说是安宁君主中了毒,那毒的解药只有南阳皇室才有。” “什么毒这么奇怪,解药居然只有南阳皇室才拥有。” 刚说完这话,玄夜就想到了一件事,而后就听他对侍卫说道:“收拾东西,咱们也去南阳走一趟。” “王爷是想阻止他们给安宁君主解毒?” “哼,那丫头不是看不起本王吗?这一次,本王定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 听到玄夜如此说,侍卫脸上也露出算计的表情,他说:“属下立即去安排,这次一定让王爷扬眉吐气。” 玄夜闻言也是激动的不行,一想起袁熙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他就爽到不行。 可此时的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一趟南阳之行,竟是险些要了他的命,当然这是后话。 西风国皇室 自从答应国君替他杀人后,金末便整日都在忙着解决掉名单上的人,空出来的位置,他也及时让自己的人给顶了上去。 这些人明面上是效忠国君,实际上都在有意无意的鼓动国君对东辰的恨意,以此引发两国战争。 西风国国师府 金末刚带着人马洗劫了整个国师府,国公府众人的尸体都还躺在那里,他就开始对府中的财物进行搜刮。 看着一箱一箱的黄金白银被抬出来,金末面无表情说道:“老样子,一半上交,一半抬回太子府。” “是。” 待所有东西搜刮完后,金末便带着人离开了国师府,走出府门后,金末冷漠的声音说道:“烧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侍卫们便找来火油洒满了各处,紧接着便是无数火把飞出。 眨眼间,原本气派的国师府,瞬间被火光包围,火油彻底燃烧后,形成了一股极度灼人的高温,不少围观的百姓都畏惧于这股高温,没看多久便纷纷离去。 对于今日国师府这一幕,金末给出的理由的是,通敌叛国。 这个罪名一扣下来,原本还抱有怀疑态度的百姓们,纷纷转变成了愤怒。 而此时的金末,正朝着他的下一个目标,太师府而去。 东辰郡主府 此时的郡主府已经乱成了一团,准确来说是袁熙的念生院乱成了一团。 莲儿正带领着念生院一众下人堵在门口,她自己则是寸步不移的与老夫人对峙。 “老夫人,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这里可是郡主的院子。” 看着来势汹汹的一行人,莲儿也丝毫不客气。 见莲儿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老夫人当时就给了莲儿一个巴掌,而后怒气冲冲喊道:“整座府邸都是老身的,怎么就不能进去?给我让开!” 话落,老夫人带来的人便作势要往里面冲,莲儿好不容易才拦下。 “老夫人,郡主回来若是看见你这番作为,定会生气的。” “还郡主?你家那位好郡主马上就要死了,能不能回来还是一回事呢?”这话是方氏说的。 关于这件事,她也是从方家那边知道的,正是因为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夫人,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你胡说,郡主福大命大,不会死的!” “管你信不信,老夫人现在就是要进去,你让是不让!”方氏有些急了。 准确来说是对袁熙屋子里的东西懂了贼心,她很清楚,袁熙屋子里的,都是些值钱的东西。 要是将那些东西拿走换钱,她就不愁没银子打点了。 自从袁逢被贬职,她手中的银子就越来越少,加上之前丢失的那些地契,过惯了富足日子的方氏,根本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正所谓,由奢入俭难。 “不让,这是郡主的院子,没有郡主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能进!” 见莲儿态度这般坚决,老夫人也生气了,她对身边一个丫鬟说道:“把她给老身拉开!” 一听老夫人要来硬的,莲儿心急如焚,她知道,若是今日这些人进去了,那这念生院,便毁了! 可她再不情愿也没办法,那丫鬟的力气实在太大,莲儿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看着他们都走了进去,莲儿急得眼泪啪嗒啪嗒掉,可如今自己被人拿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在莲儿满心绝望之际,门外一道声音打破了一片嘈杂。 “谁敢再动,本王断你们一只手!” 众人听见声音回头,却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准确来说是站着一个,坐着一个。 第168章 再见程袁华 “一群要饭的,居然趁主人不在,为非作歹,谁给你们的胆子!” 众人闻言终于回过神来,纷纷转身朝着来人跪下行礼,“参见五殿下、十殿下!” 来人正是玄礼与玄珏。 他们今日本来是受袁熙嘱托前来只会莲儿一声,不想刚进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十殿下,老身只是在要回自己的东西,不知何处冒犯了您。” 玄珏推着玄礼走了过去,在走到老夫人面前时,他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老还这么不要脸的,就你们这架势,像是在要东西?” 说罢,玄珏扭头看向一旁还被压着的莲儿说道:“还不放手!” 那丫鬟被玄珏这么一吼,还真就松开了手,而后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嘴里一直喊着饶命。 玄珏见状冷哼一声,而后不再理会那个丫鬟,转头看着老夫人说道:“这里如今是郡主府,不是以前的侯府,本王劝你不要为老不尊。” 玄珏跟袁熙相处不多,但他相信玄辙的眼光,再说袁熙这段时间为东辰做出的贡献,他也是出自真心的佩服。 关于袁熙与云帝之间的交易,他也是知道的,他也承认这种事情换了别人,肯定不会像袁熙这样。 这也是他乐意帮助袁熙的原因。 老夫人听见玄珏的话,心里很不舒服,但人家毕竟是皇子,自己就算是有意见也不能当面说出来。 于是她说:“老身谨记王爷的教诲,这就带着他们离开。” 说罢,老夫人也带着人离开了,只是那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这座府邸会再次回到自己手中。 见众人离开,莲儿便走到玄礼面前,恭敬行礼说:“奴婢谢两位王爷大恩。” “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应该的,你家小姐很好,这段时间她有事要做,暂时不会回来,走前她特意让我知会你一声。” 听见玄珏的话,莲儿总算是安心不少,她问:“王爷可知小姐的回程时间?” “具体不知,但应该不会太久,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院子里,守好你家小姐的东西。”玄礼说道。 说罢,玄礼又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道眼前这丫头怕是挡不住那些人。 他也很清楚,那位老夫人肯定还会再来,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儿守着。 思及此,玄礼对莲儿说道:“之后我会派人来守着此处,防止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 “奴婢,谢过王爷。” 莲儿是真的感谢玄礼,刚才要不是他们,只怕念生院现在已经被搬空了。 玄礼又交代了莲儿一些事情后,便让玄珏推着自己离开,往水仙楼的方向去了。 在去水仙楼的路上,玄珏问他,“五哥现在,还打算放弃吗?” 玄礼也知道玄珏说的是什么事,他说:“既然能争一争,为何要放弃。” “所以,五哥做好决定了?” “嗯,或许这个决定早就该做了。” 听到玄礼的话,玄珏内心是高兴的,因为玄礼终于不再颓废,但同时他也是担心的,因为玄礼现如今没有任何势力支持。 这也就代表,在争夺太子之位这件事情上面,他要比其他皇子困难得多。 尤其是自从玄金的身份被摆在明面上之后,那些本来支持他的朝臣,转身就全被玄夜收入麾下。 正想着,玄珏就听见玄礼出声喊道:“镇国将军家的小丫头,你要去哪儿?” 正埋头走路的程袁华听见有人叫自己,当即抬头望去,便看见玄礼坐在那处。 她边走边说:“殿下为何在这儿?” 走到近前后,程袁华冲着玄珏也打了声招呼,但并没有行礼。 这其实也算是云帝给镇国将军府的一项特例,他们府上的人只需要给云帝以及皇后行礼问安,至于皇子与公主,则是凭自己心意。 “刚才郡主府出来,走到此处便碰见你了。” 对于程袁华,玄礼其实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态,但只要看见她,就会忍不住叫住对方,哪怕是说几句话。 “说到郡主,这些日子属实忙碌,也没上门给她道喜,她最近如何?” “她不在府上,跟老九去南阳了。” “嗯?好端端去南阳作甚?”程袁华不解。 玄礼闻言,觉得暂时还是不把袁熙中毒的事情告诉程袁华,也免得她担心。 “算是认亲吧。” “认亲?也对,她生母再怎么说也是南阳 皇室的长公主,认亲也是应该的。” 一旁玄珏看着两人聊得甚欢,意味深长的笑着,而后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未做,得先走一步,稍后要劳烦程小姐将我五哥送回臻王府。” 第169章 水仙楼的慰问 “为何是臻王府?” 程袁华没有问玄珏有何事要做,她只是问为何要将玄礼送回臻王府。 “我在臻王府养伤,这段时间都住在那里。” “那五哥就交给程小姐了,我真的要去忙了。”玄珏说完便一溜烟的走了,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玄礼留在这儿一样。 见玄珏离开,玄礼问道:“会不会耽误的你的事情?看你方才似乎也很着急。” 程袁华走到玄礼身后,推动轮椅往前走,继而说道:“不会,我其实今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你要去哪儿?” 玄礼闻言笑笑,他说:“既然程小姐不忙,那便随我去一趟水仙楼吧。” “好。”应声后,程袁华犹豫了一会儿说:“殿下可以叫我名字的,毕竟我们也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了。” “好,那你也不要殿下殿下的称呼了,叫名字吧。” “不叫殿下可以,但直呼名讳,不行。” 玄礼再怎么说都是皇子,而程袁华身为臣子之女,是没有资格直呼皇子名讳的。 她不像袁熙那么洒脱不怕事,她不能连累镇国将军府,甚至一点坏名声都不能带去。 出身镇国将军府,是她的骄傲,但也是她的桎梏,很多事情不能随心而为,很多话也要三思而后行。 尤其在袁逢那件事之后,她就变得更加谨言慎行了。 “为何不能?我不介意。”玄礼说道。 程袁华听见这句话,心里是高兴的,但她还是说:“我们身份有别,不是你不介意就可以的,镇国将军府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每一个举动,都至关重要。” 听完程袁华的话,玄礼也明白了其中道理,他想了一会说道:“我幼时还用过一个别名,你可以称呼,那个别名没几个人知道。” “你还有别名?” 这一点倒是程袁华没想到的,她一直以为皇子的名字只能有一个的。 “有,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长大后这个名字就被人忘了。” “叫什么?” “世安,那个时候父皇希望东辰永世安宁,便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别名。” 听说这名字是云帝起的,程袁华问:“皇上起的,我称呼是不是不太好?” “无碍,这个名字估计父皇现在也记不起来了。” 见玄礼这么说,程袁华沉默片刻说道:“好,那以后便叫你世安吧。” 听着程袁华念自己的名字,玄礼心里很高兴,她甚至觉得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其实这个名字并不是云帝起的,是玄礼自己瞎编的,这也算是他对东辰的美好祝愿。 更多的还是出自自己的私心,他不希望程袁华对自己太疏远。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却不知暗处有人将这一幕全数看在了眼里,面上满是嫉妒和恨意。 就听这人咬牙呢喃:“程袁华,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多久,程袁华便推着玄礼走进了水仙楼。 两人进去后,便又伙计上前招呼,将两人殆尽包厢后,玄礼对伙计说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是,殿下。” 没过多久,水仙楼掌柜推门进来了。 “不知殿下叫属下过来何事?”对于玄礼,水仙楼众人还是很尊敬的。 “这段时间水仙楼所有事情都向我汇报,你家主子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一切事物都归我管。” “属下遵命。” “嗯,主要事情已经说完了,劳烦你帮我准备一些吃的。” “属下这就去。” 水仙楼的服从性很高,他们不会质疑玄辙的任何决定,他们要做的,只是遵从。 掌柜离开后,玄礼换了一种语气对程袁华说道:“别站着了,坐吧。” 程袁华也不矫情,确定好轮椅的安全后,径直坐在了玄礼对面,昂首挺胸的样子,很是大方。 瞧见程袁华这样,玄礼微微一笑,而后主动给程袁华倒了杯茶水,递过去后他问:“你的伤,可好全了?” 程袁华拿起水杯递到嘴边,抿了一口后回道:“已经好了,你呢?腿好些了吗?” 她记得那次玄礼受伤的部位都集中在双腿。 思及此,程袁华下意识将视线放在玄礼双腿上,但很快就移开了。 “已经好了,过段时间应该会更好。” 这话只有玄礼明白其中含义,并不是他不想告诉程袁华,只是在彻底站起来之前,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治疗那日闯进来的大批杀手,让玄礼知道哪怕自己什么也不做,依旧也会是人家的眼中钉,想要除之而后快。 第170章 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那就好。” 话落,两人便陷入了沉默,但奇怪的是这份沉默并不会让两人觉得尴尬,反而是种享受。 不久后,便有伙计将饭菜端了上来,玄礼很自然的给程袁华夹菜,而她也没有拒绝。 一顿饭吃完,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有了一丝变化,只是不太明显。 两人也都没有在意,玄礼是还没弄清自己的心思,程袁华则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与玄礼之间,没有可能。 从水仙楼出来之后,程袁华便将玄礼送回了臻王府,自己也回了镇国将军府。 玄礼回到自己卧室之后,面上的表情就变了,没有了跟程袁华在一起时的和煦,只剩满脸的淡漠。 就在这时,玄珏从窗外翻了进来,打趣说:“美人陪伴左右,感觉如何?” 玄礼打开桌上摆放的信件看了起来,抽空回了玄珏一句,“你也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玄礼的眉头越皱越紧,玄珏在一旁看着也不免正色起来,他问:“怎么了?” 玄礼闻言将信件递给玄珏,而后说道:“父皇之前让我调查南阳公主身死一事,这上面是一些调查结果。” 玄珏看完后脸色也沉了下去,他将信件紧握在手里,语气森然说道:“所以,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他们居然对一国公主下手!” “哼,有些人天真的以为这件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却没想到当年有人心存愧疚,什么都招了。” 听着玄礼的话,玄珏问他,“你是何时派人去调查这件事的,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这件事我很早便已经调查了,在父皇下令前,老九就找过我一次,托我调查这件事。” “可我记得你手底下没有这种能人吧?九哥给你的?” “这种事情,只要你肯花银子,什么都能查得到。” 听玄礼这么一说,玄珏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你去隐市了?” 玄礼没有回答,但玄珏已经知道答案了,看着云淡风轻的玄礼,玄珏忽然觉得眼前这位五哥,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不是疏远,就是觉得他似乎变了,就是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 “五哥,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只是我不想再隐忍了。” “五哥,你应该知道,与隐市做交易,不是一件明智的事,父皇也明令禁止,皇子不可与隐市有关联。” 听着玄珏的话,玄礼并没有生气,他知道玄珏是为自己好,他说:“你放心,我没有与隐市正面交易,我只是让人将银子送去,口头传话而已。” 玄珏很想再劝,但想了许久也没想到应该劝什么,最后也只说出一句。 “五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我希望你在做那些事情之前,保全自身。” 玄珏一直都知道玄礼是一个有抱负的人,而且他也有那个能力,一直以来因为腿伤的事,玄礼只能隐藏自己的抱负。 现在他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玄珏也不想泼冷水,但他还是会替玄礼担心。 “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东辰,伤害你们的事情。” “那就好,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进宫,将事情告知父皇。” “你进宫我没意见,但是你去找隐市这件事,还是别说了。” 玄礼知道玄珏是什么意思,他本来也就没打算跟云帝交代这件事。 去找隐市,是无奈之为,先不说自己手底下没有可用的人,更关键的是自己调查起来太慢。 可隐市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渠道,不管什么事,只要你银子到位,都能再最快的时间给你查出来。 玄礼这也算是走了捷径吧。 当初揽下这件事,是为了给袁熙一个交代,也是为了报答袁熙给自己治腿。 可后来他发现这件事根本就没那么简单,他发现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查,已经是在打草惊蛇了。 他便换了可一个方法去调查,明面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自己不重视这件事,背地里却已经委托了隐市去查。 也就是在那天,丽妃死了。 “我知道该怎么说。” 说完正事,玄礼问玄珏:“你前些日子干嘛去了?听老九说你出城了?” “嗯,办点私事。” “不想说就不说,不过你的婚事,是不是应该上点心了?” 玄礼忽然这么一说,玄珏有一瞬间的愣怔,片刻后他说:“你们都还没娶妻,我不急。” “你不急,父皇与母后可是急得很,你就没有自己中意的?”玄礼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玄珏,就是这一眼,他看见了玄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第171章 再次毒发 “五哥,我的心思你们一直都是知道的,不是吗?” 听见玄珏的话,玄礼有一瞬间的愣怔,片刻后他问:“老十,三年了,该发放下了。” 玄珏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一声转移了话题,他说:“我就不陪你进宫了,估计父皇也不是很想看见我。” “是父皇不想见你,还是你不想见他。” 宣布能力很明白之前的事情给玄珏的影响,是他们一直觉得这件事过了而已。 “大差不差,行了,我回去了。” 丢一下这句话,玄珏没有给玄礼再说话的机会,眨眼间人就消失了。 看着玄珏消失的方向,玄礼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免想起三年前玄珏与云帝闹掰那一幕。 那是三年前的中秋,那天,玄珏带了一个女子进宫,参加宫宴。 那一天,云帝本来是想给玄珏封王的,可就因为那个女子,封王的事情便搁置了。 甚至还影响了父子俩之间的感情。 那个时候的玄珏其实跟玄辙有得一拼,无论是从哪一方面,他都不输给玄辙。 可唯独在那个女子这件事情上,玄珏执拗的可怕。 玄礼至今还记得那天玄珏看着原地满眼恨意和失望的眼神。 也是那一天,玄珏说了一句很严重的话,他说:“纵然你是一国之君,有无上权力,但你也没有资格插手私人感情,你若执意要仗势欺人,那便鱼死网破!” 玄珏这句话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皇后以及在场臣子,都被吓得不轻,更别说那些皇子和公主了。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云帝一气之下将那个女子贬出了京城,给她安了一个诱惑皇子之名,流放了。 玄珏当时就被气的吐血昏迷,再醒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被流放了。 自那以后,玄珏一蹶不振,再没了争夺的心思,也变得吊儿郎当。 整日不思进取,为了改变玄珏,云帝甚至强行将玄珏送到了玄辙的战场上,想着能让他再次振作。 可直到大军凯旋,玄珏的性子也没再恢复从前那般。 云帝见实在没有办法,便也不再强求,任凭他随心所欲。 回忆到这里就停止了,之后的事情玄礼也不是很清楚,因为那个时候,自己也因为中毒,成了残废。 想起之前玄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玄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表情有些沉重。 若自己的想法是真的,只怕这件事不好收场。 “老十,希望你不会做那些傻事。” 深夜子时,京郊某处深林内 一阵阵虫鸣声响起,月光也完美无瑕的打在了林子里来的两辆马车上。 其中一辆里,微弱的烛火正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努力的照耀着马车里面每一处。 袁熙此时正靠坐在玄辙怀里,一张脸毫无血色,额头上还有未完全消散的冰霜,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很。 耶律共和站在马车外急得直打转,玄辙抱着浑身冰冷的袁熙,面色难看得很。 “怎么样了?”耶律共和问。 玄辙回道:“暂时没事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耶律共和很着急,他真的很想进去看看。 “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吧。”玄辙满眼心疼说道。 想起袁熙方才毒发的样子,耶律共和也知道袁熙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于是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好,那你好好照顾她,我们连夜出发,尽快赶往南阳国。” “嗯,走。” 马车再次行驶,玄辙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袁熙,双手也抱得更紧了些。 刚才袁熙毒发的时候,玄辙只能看着她难受,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心中的愧疚与自责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第一次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也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不称职。 “阿熙,我发誓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那你可要时刻待在我身边了。”袁熙虚弱的声音响起,玄辙见状连忙问道。 “感觉如何?” 袁熙支撑着坐了起来,而后扬起笑脸对玄辙说道:“没事了。” “没事?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差点冻死。”对于袁熙这种乐观的心态,玄辙有时候也很苦恼。 他苦恼袁熙明明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却总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明明自己很难受,却还是想尽办法安慰身边的人。 “我知道,但我有预感,这一次,我不会死,你信吗?” 想起袁熙刚才那样子,玄辙想说相信,但就是说不出口。 实在是刚才的袁熙,真的吓到他了,有一瞬间,他甚至都感受不到袁熙的呼吸了。 第172章 太傅死了 “阿熙,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坚强,偶尔示弱一次,没关系的。” 听着玄辙的话,袁熙心里暖暖的,她说:“我没有强装坚强,在你面前的我,还不够弱吗?” 说话间,袁熙还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惨白的脸色。 见状,玄辙真的是无奈极了,他说:“你啊,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只在你面前这样,这可是独一份。” 见袁熙还有心思开玩笑,玄辙也算是稍微安心了些,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阿熙,你的毒发时间,缩短了,过程也变长了。” 袁熙闻言神色有了变化,她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最后能不能活着,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坚持到南阳。 可她不想死的心,是真的。 “我知道,后面只会越来越频繁,对吗?” “嗯,再毒发一次,你身上便会出现被冰冻结的情况。” “直到我彻底成为一座冰雕,是吗?”玄辙没说完的话,袁熙说出来了。 “嗯,所以阿熙,我们时间很紧。” 玄辙的话袁熙听进去了,也明白了,按照她现在身体的情况,也只能是快马加鞭的往南阳走。 “你们尽管走,我能挺住。”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将人紧紧搂怀里,眼里满是心疼,他真的想替袁熙扛住这一切。 可能是因为之前毒发,袁熙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很快便在玄辙怀中睡了过去。 玄辙见状对车夫说:“驾车平稳些。” 说罢,自己则继续关注着袁熙的状态,甚至连眼睛都不敢闭上,就怕自己一个没注意,袁熙就离他而去。 另一边,玄夜的马车也刚驶出城门,正往南阳国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出行,玄夜并没有带多少人,只带了自己比较信任的几个暗卫。 玄夜坐在马车里,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脸上也满是笑意,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成功一样。 “再快些,咱们得尽快赶上九哥。” 说完这话,马车的速度瞬间提升不少,玄夜嘴角的笑也变得更大了些。 城内太傅府 太傅陈老正端坐在书桌前,双眼紧闭,双手自然垂在两侧,面上神情淡然,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恰巧这时,管家端着一碗补汤走了过来,到了书房门前,管家抬手叩门,同时说道:“太傅,这是夫人给你炖的汤,您趁热喝了吧?” 说罢,管家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里头有动静传来。 又连续叩门几次,依旧无人回应,直到这时,管家才意识到不对劲了。 二话不说就要推门进去,不想好几次都没推开,这一刻,管家彻底慌了,连忙叫来府上几个年轻的小厮。 “把门撞开,快!” 小厮们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很快门就被踢开了,其中一个伙计进去后,看见太傅坐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 “管家,太傅好像睡着了。” 管家闻言却是心里一沉,太傅的睡眠他是知道的,根本不可能睡得这么死。 带着忐忑的心情,管家走到了太傅面前,刚伸手触碰到太傅的肩膀,他整个人却是直接往地上倒去。 这一幕吓坏了在场的人,管家也被吓得不轻,余光中,他看见了书桌下那满地的血。 管家颤抖着双手,将其伸到了太傅的鼻子下方,而后便听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太傅,死,死了!” 这消息很快便传进了云帝耳中,此时的皇宫内,云帝正与大理寺卿当面谈这件事。 “朕给你五天时间,务必将这件事给朕查出来,无论原因是什么,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是,臣遵旨!” 对于太傅身死这件事,云帝内心很复杂,有难过,但也有疑惑。 太傅毕竟是自己的恩师,虽然他很多事情做的不尽人意,但教授之恩,不是假的。 有了云帝的命令,上京一时间便陷入了阴霾,为了调查这件事,大理寺的动静也不小。 短短半日,关于太傅身死的这件事,便传遍了整个上京。 一些躲在暗处的人也纷纷开始露出了尾巴,云帝每日都能收到很多暗卫的消息,但都不是好事。 转眼两天过去,大理寺那边依旧什么也没查到,云帝这几天被朝臣们的折子,弄的烦躁不堪。 这不,今日一下早朝,云帝就跑到皇后那里躲清闲去了。 凤昭殿 皇后刚用完早膳,准备出去消消食,还不等走呢,就听见宫女进来说:“娘娘,皇上来了。” “嗯?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在批阅奏折吗?为何来这儿了?” 第173章 玄礼出现在朝房 “朕就是心烦,来你这里散散心。”云帝人未到声先到。 皇后闻言将宫女全部支走,而后走到云帝面前说道:“怎么了?何事让皇上心烦。” 云帝走到椅子上,片刻才说:“老九跟那丫头去南阳了,这件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老十之前进宫跟臣妾说过了。” “什么?老十来过了?朕为何不知道?” 皇后看了一眼云帝说道:“皇上,你跟老十也该和好了,父子间哪里有深仇大恨呢?” 听着皇后的话,云帝叹气说道:“朕知道他还是在责怪朕当初将那个女子发配,可那女子的底细咱们都是清楚的,他不适合老十。” 想起当年的事情,皇后也不由得叹气,当年的种种,她很清楚。 她也跟玄珏说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玄珏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每次都说这件事她自己心里有分寸,然后就没再提过。 “可老十不知道,皇上应该好好跟她说说,当年那丫头本来就是有心之人安插在老十身边的。” 正如皇后所说,云帝当年之所以将那女子发配,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那女子不是良人,她是被人安插在玄珏身边的一颗棋子。 “罢了,这件事还是顺其自然,老十会明白的。” 说话间,皇后瞧见了云帝眼中闪过的异样情绪,但是她没有细问。 有些事情,皇后还是知道分寸的,伴君如伴虎这句话,适用于皇宫任何人。 云帝再宠自己,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问的,身为皇上,有些心事也不会轻易跟别人说的。 “那皇上今日来臣妾这里,是为了什么?”皇后问。 “就是心烦,莫名的心烦。” 云帝也说不出所以然,自从知道玄辙去了南阳之后,他就一直莫名烦躁。 每次都想找到烦躁的原因,但就是找不到。 “是为了老九,还是老十?” 皇后问这这话的时候没有遮掩的意思,就云帝现在这样子来说,无非就是烦闷皇子之间的事情。 “都有吧。” “那皇上就找到解除烦闷的方法不就好了?” “这不是找不到吗?想着来皇后这里,看能不能找到办法,但很显然,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皇后没有再接话了,她看出来了,云帝根本不是来找自己解烦闷的,就是单纯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既然是这样的话,自己再接话也就显得多余了,干脆就让他继续发泄了。 云帝吐槽了一会儿,见皇后没有接话的意思,自己也就停下来了。 他很清楚,自己今天其实并不是想来找皇后解决事情,就是想找个地方吐槽。 他是皇上,很多事情不能当着宫女太监的面直接说出来,宫里又到处是耳目,这才想起皇后的凤昭殿。 经过刚才一通发泄,云帝只觉得心中宽敞许多,这时便听见皇后说:“皇上可好些了?” “听见皇后的声音,云帝有些许尴尬,他说:“好多了,朕该回去批阅奏折了。” 见云帝要走,皇后说:“皇上下次还想发泄,麻烦提前告知臣妾。” “不会有下次了,朕是国君,这种事只允许发生一次。” 说罢,云帝便领着宫女太监回了御书房,皇后则是一脸无奈的坐在那里。 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心情也没有了,之前的好兴致也被云帝整的这一出,荡然无存。 看着云帝远去的背影,皇后也只能无奈叹气。 她跟云帝感情很好是真的,但有些事情不能做、不能问也是真的。 在外人眼中他们是夫妻恩爱的典范,可只有皇后知道,他们之间一直隔着一层东西,这个东西是他们之间怎么都打不破的一道屏障。 这道屏障的关键点,在于云帝。 “娘娘,咱们还去御花园吗?”宫女问。 “不去了,回佛堂。” “是。” 在这凤昭殿内,有一间规模不大的佛堂,是皇后早年建设的,说是心慌的时候,可以有个地方安心。 这件事云帝本来是不同意的,但皇后说若是不允许,她便每月都要出宫去礼佛几日,云帝没办法最终答应了。 回到佛堂后,皇后便跪在蒲团上,开始虔心礼佛。 时间转眼邮过去一天,次日早朝。 今日的早朝可谓是热闹非常,整间朝房都充斥着议论的声音,原因是一向不出府门的五皇子玄礼,今日居然出现在在早朝。 看着挺直身板坐在轮椅上的玄礼,诸位朝臣心中皆是情绪复杂,加上这两日太傅身死的事情,他们实在很难不怀疑玄礼今日的目的。 第174章 当年之事,公之于众 “皇上驾到!” 随着庆公公一声高呼,云帝的身影走进了朝臣们的视线,紧接着便听众人振声高呼。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帝走到龙椅面前,转身坐下后,瞥见人群中玄礼的身影,也是愣怔了一会儿。 “诸位爱卿平身。” 话音刚落,玄礼便率先上前说:“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云帝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问玄礼,“你平日不是对商超不感兴趣?为何今日想起上朝了?” 玄礼眼神坚毅回道:“父皇,您日后看见儿臣的机会,会很多。” 玄礼这话一出,在场很多人皆是心里一沉,尤其是之前投奔太傅的那批朝臣。 云帝闻言却很是高兴,他说:“好,你能想通便好,你有何事启奏?” 玄礼将自己收到的那封信件从怀里拿了出来,而后说:“父皇之前让儿臣调查南阳公主死因一事,已经有结果了,还请父皇审阅。” “当真?” 说话间,云帝示意庆公公将玄礼手中的信件拿上来。 待信件送到云帝眼前之后,他便认真的看了起来,越往后看,云帝那张脸就越黑,底下朝臣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那些之前还去玄金府中商量对策的朝臣。 之前他们以为玄金当真会有办法,就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可谁知道没两天,玄金竟然直接消失了。 可玄礼迟迟没有将结果上报给皇上,他们便又存了侥幸,觉得当年的事情肯定是查不到任何东西了,所以玄礼才迟迟不上报。 可今日玄礼这一出,实在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瞅着云帝那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心里就直打鼓,有些胆小的朝臣甚至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就在这时,就听见云帝说:“好啊,你们当真是好得很呐!” 说着话,云帝人已经离开了龙椅,拿着手中那封信往前走了几步,而后举起手中的信件说道:“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一国公主的主意!你们就不怕将东辰陷入危机之中吗!你们是觉得朕平日里太仁慈了是吗!” 最后一句话云帝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实在是太生气了,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年参与了这件事的人,居然都是自己重视的臣子,有些甚至还位居高官!、 最关键的一点,参与了当年那件事的朝臣,居然有一半之多! 就连太傅也参与其中! 他本来还因为太傅的死有些难过,可今日看来,自己的难过就是多余的! 见云帝生气,朝臣们纷纷恐惧的双膝跪地,那些心虚的朝臣,身体都已经开始颤抖,而那些不明所以的朝臣,则是劝慰。 “皇上息怒,切勿气坏了身子!”镇国将军说道。 “程将军所言极是,皇上身体要紧。”国公魏都说道。 听见两人的话,云帝更生气了,他说:“息怒,你们让朕如何息怒!你们可知他们做了什么!那是一国公主!他们谋害了南阳长公主!” “更可恨的是,他们还欺骗朕,说她是死于难产!简直荒唐!简直可恨!” 云帝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心中便都明了了。 可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谋害一国公主这可可是大罪,若是暴露,影响的可是两国之间的和平。 往小了说是两国不和,往大了说那可是会引起两国战争的。 思及此,众人心思各异,云帝则是站在上面,气得脸色发青。 片刻后,云帝对镇国将军说:“程将军,将这信件上的内容,清楚的念出来,一字不落!” 程将军闻言上前接过信件,大概看了一眼后,他犹豫问道:“皇上,当真要念?” “念!” “臣遵旨!” 程将军转身面对着一众朝臣,而后视线紧盯着手中的信件,没过多久,便听见他念到。 “十六年前承恩侯府,南阳公主生下一女,产后立即死亡,太医诊断难产而亡,可今日调查,当年之事乃是徐家之言,经调查,南阳公主死前曾服用大量堕胎药,导致产后造成血崩,并非难产。” 念到这里,程将军便停下了声音,看着后面的内容,纵然是他,也有些于心不忍,甚至是愤怒! “继续!”云帝说道。 听见云帝的话,程将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念道:“据调查得知,南阳公主所服堕胎药,乃是经承恩侯袁逢之手递上,在此之前,三皇子玄金与太傅陈老曾找到承恩侯,几人于秘处商议后准备下手,其堕胎药并不是常见之药物,乃是玄金于隐市购买的毒药,堕胎的同时也会对母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第175章 到达南阳 “十六年前十月初五,南阳公主生产,而后毒性浸入骨髓,内脏皆毁,不治而亡!” 念到这里,信件上的内容基本念完,程将军没有继续念下去,关键是剩下的那些,他觉得还是不念为好。 恰好这时,云帝开口说道:“剩下的无需念了。” “是。” 程将军将信件再次递还,带着沉重的心情回了自己的位置。 剩下的那些内容,他看见了,正因为看完了,他的心情才特别沉重。 那后面写的,是一些参与了这件事的朝臣名字,还有南阳公主那堕胎药的由来,以及毒发时的症状。 对于那些名字,程将军没有太在意,他在意的是上面写的那些毒发后的症状。 上面写的很清楚,那种药发作之时,犹如蚂蚁啃食全身,五脏六腑皆有痛感,只需两个时辰,五脏六腑便会糜烂、腐化! 思及此,程将军紧闭双眼,双手紧握成拳,他实在是想不到当年的南阳公主承受了多大的痛楚,才将那个孩子生下来! 可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当初那个孩子是安然无恙的? 母女连体,按理说南阳公主中了毒,孩子也不应该幸免才对,可那孩子如今的样子,也不像是受了影响的。 正想着,便听见上方云帝说道:“朕会将这件事公之于众,昭告世人,这封信上没念完的东西,朕也暂时保留,三日后,朕便会将这些没念完的内容公之于众。” “在这三日内,朕希望那些心中有鬼之人,主动来找朕表明,过时不候!” 说完这话,云帝坐回了龙椅,眼神微闭,内心极其复杂。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年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遗漏了这么多的事情。 若不是皇后当初坚持,玄礼主动请缨调查,那南阳公主岂不是要枉死在他东辰国? 想到这儿,云帝就更生气了,他觉得自己今日一定要做些什么,否则自己要被憋死。 就听他喊道:“来人!把袁逢那个畜生给朕押上来!” 南阳国城门口 两辆马车正急速往前,走在前面的是耶律共和,后面是玄辙。 而此时玄辙的马车里,气温很低,马车四周甚至都有一层薄薄的冰霜。 马车里面,玄辙正抱着毒发的袁熙,面色阴沉。 此时的袁熙已经彻底失去意识,整个人完全被冰霜覆盖,下半身已经成了冰雕,若是不仔细听,都会觉得此时的她,已经死了。 因为距离太近,玄辙身上也已经挂满了冰霜,但他紧抱着袁熙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距离袁熙毒发,已经快两个时辰了,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袁熙,玄辙内心很是煎熬。 “阿熙,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可以拿到解药了。” 这话是在安慰袁熙,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可这话怀中的人已经没有办法给自己做出回应了。 从第一次毒发的时候,玄辙就发现袁熙的毒发过程比一般人要快,更严重,间隔时间也更短。 就这三四日的功夫,袁熙就已经发作了十几次,且每次都比上一次严重。 这次发作更是直接将袁熙的下半身冻成了冰雕。 也正因为这样,玄辙意识到袁熙身上肯定还有其他情况,且袁熙自己也不知道。 正是那种不知名的情况,诱发了袁熙身上毒药的发作速度。 正想着,玄辙便听见外头耶律共和的声音喊道:“快开城门!” 守卫本想阻拦,可看清耶律共和的那张脸后,他们便连忙打开了城门放行。 待马车进城后,他们才缓过神来,其中一个侍卫疑惑说:“国君不是在皇宫里吗?为何会忽然从城外回来?” 刚说完这话,另一名守卫说:“赶紧进宫禀报!” “是。” 耶律共和一路驾着马车狂奔,总算是看见了皇宫大门。 可就在马车即将到达宫门的时候,一队将士忽然拦在了他们的马车面前。 “停下!奉命核查身份!” 听着将士毫无感情的话语,耶律共和也顾不上这些,直接说:“本国军命令你们放行!滚开!” 他以为自己的话会起到作用,殊不知眼前这些人根本就不听自己的。 “我等奉命彻查进出皇宫之人的身份,在验明正身之前,你们不能进!” 想着后面袁熙的情况,耶律共和第一次动了杀心,他说:“再不让路,朕杀了你!” 说罢便一把夺过身旁侍卫的刀,将其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口瞬间割破了那人的皮肤,可对方却依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第176章 再次被拦截 “皇命难违,请配合。” 听着将士冷冰冰的话,耶律共和别提多生气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些人这么认死理呢? 正想着,耶律共和猛地惊醒,他记得自己手下的人根本不这样的,而且前几日给皇宫那两位去了信,说他即将回城。 按理说那两人不至于办事能力这么差啊?而且为何今日迟迟不见他们出来迎接? 耶律共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问:“你们是奉谁的命令,在此阻拦?” “我等奉皇后之命,严查每个出入皇宫之人。” 听说是皇后的命令,耶律共和那张脸就更沉了,眼前的这一切也就想得通了。 “去将皇后叫来,朕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连朕这张脸都不认识了!” 两人正对峙,后边马车里,玄辙却是已经不耐烦了,见耶律共和解决不了,他抱着袁熙就走出了马车。 刚走出去,玄辙就发现袁熙的情况似乎开始好转,这也就意味着袁熙毒发的时间快过了。 他抱着昏睡的袁熙走到耶律共和面前,先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而后抬脚猛地将那拦路的将士给踹了出去。 同时空出一只手,抢过耶律共和手中的刀,朝着倒地不起的那个将士扔了过去。 紧接着便听见兵器穿过身体发出的声响和刀尖插入地板的声音。 那将士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不相信居然会有人敢在这里动手,可再不敢相信,他也已经没有机会质问了。 看着那将士没了动静,耶律共和也有了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说:“宫里估计出事了,切记保护好这丫头。” 玄辙也猜到估计是宫里出事了,不然一个常年守卫在皇宫的侍卫,怎可能连自己的国君都不认识?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这守卫被人收买,要么这守卫是被人刚替换的。 不过玄辙觉得,刚才那种情况,两种皆有可能。 “这守卫,你不认识?”玄辙问。 “不认识,看着面生。” “现在进去安全吗?”玄辙问。 耶律共和看了一眼袁熙,而后说:“有我在,放心便是。” 说罢,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南阳皇宫。 只是还不等走出多远,几人又被一队将士给拦住了,只是这次,拦截的将士里,还有一位身穿华服的女人。 看着站在将士后面的女人,耶律共和脸色陈德吓人,他说:“我就知道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关系,怎么?你这是要把朕也当作罪人给压下去吗?” 女人闻言上前说:“皇上哪里的话,臣妾只是不希望有心之人混进宫而已。” “皇后,你这是在逼着朕废了你的后位?” 来人正是南阳国皇后,耶律共和的发妻。 看着眼前满眼算计的皇后,耶律共和只觉得烦躁不已,他始终都不明白,以前那个端庄、懂得体恤的皇后,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子。 听到耶律共和的话,皇后并不在意,她说:“现如今整个皇宫都在臣妾的控制之中,皇上这话说的可没什么底气。” 说罢,她又将视线看向玄辙怀中的袁熙身上,片刻后说:“看来她的毒,比本宫想象中发作的时间,要快上许多。” 一听见这话,两人哪还能不明白,玄辙冰冷的声音响起,他问:“阿熙的毒,是你让人下的?” “是,只可惜没立即要了这丫头的命。” 说这话时,皇后脸上显得有些狰狞,那感觉就像是她跟袁熙有何深仇大恨一般。 “为什么?你现在怎会变成这样?”耶律共和问。 皇后闻言没有回答,反而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有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而后她控诉道:“为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如今的样子,不都是因为你吗?如果你对我稍微用点心,我会这样吗?” “这又与我有何关系?”耶律共和不解。 “与你没关系吗?这些年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整治后宫,甚至亲自为你选妃,就是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可你眼中始终只有你哪死去的长姐和你的江山大计!” “你甚至为了这个贱丫头,屈尊扮作使臣入主东辰,可你自己的孩子险些病死,你连看都没去看一眼!我不明白,一个已死之人,到底何处值得你如此缅怀!当初是她自己不要脸跟男人跑了,你为何还要去寻她!” 听着皇后歇斯底里的控诉,耶律共和脸上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在皇后提起已死的长公主时,他才会些微变化。 第177章 夫妻俩的对话 “你没资格提我阿姐,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做的那些事情又当真能够瞒天过海吗?” 听到这话,皇后当时就有些心虚,她说:“臣妾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吗?那朕今日就好好跟你说说。” 说完这话,耶律共和没有着急跟皇后闲扯,而后凑近玄辙耳边说:“解药在我寝殿书架暗格里面。” 他知道以玄辙的能力,一定能离开这里。 果然,玄辙听完他的话后,瞬间提气运起轻功,站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皇后的包围。 见玄辙离开,皇后立即出声命令那些将士,“把他们抓回来!” 随着皇后一声令下,便有十几名将士顺着玄辙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皇后则是继续留在原地,跟耶律共和对峙。 今日这件事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若是失败,自己的下场她很清楚。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委屈,她想借着今日一次说完。 其实她今日的作为,也不全是因为自己内心的不平衡和委屈,她更多的是想为自己的孩子谋一个出路,一个能平安活下来的出路。 “当年阿姐是怎么认识的那个男人,你应该比朕更清楚,你已经害死了阿姐,还想害死阿姐留下的孩子吗?” 耶律共和的声音很轻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霸道和冷漠,他现在更像是一个丈夫,在跟妻子闲聊。 对于皇后,耶律共和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有愧于她,所以这些年不管皇后做什么,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在南阳长公主这件事情上,他做不到丝毫容忍。 “所以,皇上要为了别人的孩子,舍弃自己的孩子吗?” “朕从来就没有要舍弃自己的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个结论?” “那为何成儿生病时,皇上您都没去看望一下呢?” 耶律共和算是明白了,皇后别扭的点在于他的关心太少,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她们的孩子。 “朕早就问过太医了,成儿的病没有大碍。” “可孩子生病的时候,还是会希望自己的父皇去看望他,哪怕只是寒暄几句。” “朕很忙,每日需要批阅的奏折就已经够烦闷了,哪还有心思顾虑其他的?” “可皇上百忙之中,不是还记得长公主的事情吗?甚至不惜让暗卫假扮,自己装作使臣去了东辰,如今又将外人带回了南阳皇室,甚至还要拿走我们皇室里极其珍贵的解药。” 听见皇后的话,耶律共和说道:“朕只是想弥补对阿姐的愧疚,再说,袁熙那丫头是无辜的,她与你并无仇怨,可你却指使他人对她下毒,你内心就一点愧疚也没有吗?” “没有,臣妾只恨当时没直接要了她的命!只要她存在一天,皇上的心思就永远不会在我们身上。” 听完皇后这些话,耶律共和也终于意识到了,如今种种,皆是因为自己。 想通后,他对皇后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朕能做到,朕都答应你。” “臣妾想要的很简单,从始至终,都只是皇上的关心与在意,可臣妾也明白,皇上不可能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臣妾身上,所以,臣妾想跟皇上要另外一件东西。” “你说。” “臣妾想要皇上保证成儿平安长大,哪怕无权无势。” 皇后膝下只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来的很不容易,不但怀孕期间吃了很多补药,甚至在生产时还险些一尸两命。 就是在吃补药期间,皇后也会让人先试毒,确认安全后再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皇后早年也有过两个孩子,可那两个孩子都没能成功活过百日,有一个甚至直接就死在了肚子里。 当时太医查验时,说是她平日喝的补药被人换成了堕胎药,那一次,皇后也险些因为血崩死去。 天可怜见,纵然是那种危险情况下,皇后也活下来了,可太医却说她之后怀孕生子的机率很小。 那一刻,皇后彻底崩溃,一度对孩子这件事死了心。 可就在五年前,她却忽然怀孕了,为了这个孩子,皇后整日都过的小心翼翼,甚至在太医说要进行保胎的时候,她直接在床上躺了八个月,直到太医说孩子安全后才下床。 现如今这个孩子可以说是皇后的精神寄托,她容不得对方出一点事。 “成儿如今不是安然无恙吗?你在担心什么?” “那只是皇上看见的而已,臣妾只有这个要求,皇上必须答应。” 第178章 晚了,事情出现反转 耶律共和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答应,按照皇后今日的作为来说,他是真的不相信皇后就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 “你当真就只有这个要求?” 皇后闻言有瞬间的心虚,但她隐藏的很好,耶律共和根本没来得及发现。 “臣妾只有这个要求,只要皇上发誓保护成儿,臣妾便退兵。” “你在威胁朕?” “皇上,现在你只有答应的资格,没有拒绝的资格,毕竟那丫头找的解药,还在臣妾手里。” “什么!解药在你手里!”耶律共和简直不敢置信,自己隐藏的那么深,她是怎么找到的? “臣妾既然敢下毒,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一条危险的后路。” “你是怎么找到的?朕明明藏得很隐秘。” 说罢,耶律共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质问道:“你收买了我身边的人?” “是,臣妾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南阳国的未来着想,那丫头,不能回来。” “你明明就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心,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这一刻,耶律共和总算是看透了眼前这个女人,同时也暗恨自己当初心软娶了她。 不过他现在也确定了一件事情,眼前这位皇后,没有找到解药的下落。 因为他想起之前玄辙离开的时候,皇后的神情很是紧张,若解药当真在她手里,她不应该紧张。 “所以你现在拖延时间的目的是什么?困住我?还是等那些人回来跟你汇报解药存放之地?”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皇后面上有了一丝慌张,这一幕被耶律共和完美捕捉。 “怎么?朕猜对了?你要是再拖延下去,只怕你就走不了了,朕的那些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被耶律共和这么一唬,皇后顿时只觉得后背发凉,之前的信誓旦旦,差一点就被彻底击溃。 而耶律共和也抓住了皇后这一点,他继续说道:“朕要是你,绝不会再继续浪费时间,定是有多远跑多远,因为朕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更甚者,斩首示众!” 最后四个字彻底击溃了皇后的心理防线,她本来就有些忐忑,毕竟自己做的事情可是大罪。 就像耶律共和说的,自己要是被他抓到,那肯定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做夫妻这十几年,她是很了解眼前的男人的。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身边之人的背叛,若是被发现,他一定会杀了对方的。 思及此,皇后觉得自己还是保命要紧,她对周围的将士说:“护送本宫出宫,快!” 见皇后要走,耶律共和出声说:“记得跑远些,太快被朕抓到,那就没意思了。” 听到这话,皇后越发慌张了,就在此时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跑不掉,那不如找个垫背的,给本宫杀了他!” 见皇后动了杀心,耶律共和确实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淡淡说道:“晚了。”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准确无误的插在了耶律共和面前,紧接着便瞧见两个男子飞身而下,站在耶律共和身旁两侧,其中一人还穿着那身明黄色龙袍。 “国君,你终于回来了,这身衣服,属下是一刻都穿不下去了。” 说话间,男子已经将身上的龙袍脱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暗黑色的衣裳。 与此同时,男子将龙袍递到了耶律共和面前,并伺候对方穿上,这才转身对着皇后,面上一冷漠。 耶律共和穿上龙袍,往前走了几步对皇后说道:“朕说了,你晚了一步。”而后又对身旁暗卫说道:“将人押入地牢,废除她皇后之位,择日问斩!” 皇后很快被人带了下去,隔老远都能听见皇后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可耶律共和却像是充耳未闻,视线始终盯着眼前那对将士。 “你们助纣为虐,意图谋反,案例当斩!” 耶律共和本以为对方会求饶,可那些人只是冲着他跪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按照他们的人数,若是拼死往外闯,也是有可能闯出去的。 可他们就只是跪着,这就让耶律共和有些惊奇了,但他并不会因此放过这些人。 “你们对她的忠心程度,倒是让朕欣慰,但你们这次罪不可恕。”他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念在你们忠心为主,朕便罚你们前往圣山,守护圣兽直到身死之日,死后由你们的后人继续坚守,直到绝户。” 这个惩罚看起来很轻,实则很重,耶律共和这一出,也就意味着他们乃至后人永世都要背负着叛国的罪名。 第179章 被牵引出的另一种毒 这个罪名一旦背上,那他们哪里还有容身之地?哪怕世代都守护圣山,但外界的流言,谁又能承受的住呢? 百年之后,世人也会记得,曾经出现过一个家族,因叛国之名,存活至今。 思及此,众将士们终于是有了松动,但也只是有一丝松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 随着耶律共和一声令下,那些将士没过多久就被押走了。 “他们怎么样了?”耶律共和问。 “他们已经顺利拿到解药了,这会儿估计已经服用了。”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玄辙所在地走去,而此时的玄辙已经将解药喂给了袁熙。 此时正抱着袁熙靠坐在那里,等着解药发挥药效。 没过多久,耶律共和跟他那两个暗卫也走了进来,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人说。 “为何坐在地上?这房中不是有卧榻吗?” 玄辙闻言抬头说道:“不想坐。” 简单的三个字,耶律共和却听出了玄辙话中的那一丝嫌弃。 “你这话里的嫌弃,就差没直接明说了。”说罢,耶律共和一屁股坐在了玄辙身旁。 看着依旧沉睡的袁熙,他问:“这解药怎得这么慢?还不见好转呢?” 这也是玄辙疑惑的点,从吃下解药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 可袁熙好转的迹象很是缓慢,要不是袁熙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他都要怀疑这个解药是假的。 “你这药,不会是假的吧?” 听到玄辙的话,一直没说话的那两个暗卫其中一人说道:“会不会是她身上还有其他的毒?” 一听这话,两人瞬间被点醒,耶律共和说:“刚才那女人说这丫头的毒发作的比其他人要快,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宫里御医可在?” “叫御医。”耶律共和吩咐暗卫。 “把人放榻上吧,也方便御医诊治。” 这一次玄辙没有反驳,抱着袁熙起身就往榻上走去,那动作温柔的不行,那感觉生怕是动作重了就会将怀中的人揉碎一般。 耶律共和再次对战场上那个杀伐果决的阎王,有了改观。 暗卫动作很快,御医很快就被他提了过来,没错,就是提过来的。 此时的御医正不断挣扎,试图让自己的衣领远离暗卫的魔爪,关键是这样被提着,真的很不舒服。 “松手,本御医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扒拉。” 暗卫闻言松开手说道:“还请御医快些,十万火急。” “这不是已经很快了吗?还让本御医怎样?我总不可能飞过去啊。” 听着御医的抱怨,暗卫没有再说话,好在御医脚步不慢,没过多久两人便出现在在了耶律共和面前。 “老臣参见国君。” “起来吧,赶紧给这丫头看看,为何解药吃下去这么久还没醒?” 过来的路上,暗卫已经把袁熙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再瞧见袁熙昏睡的样子,他不再犹豫,上前就开始把脉。 一番诊断过后,御医说道:“国君稍安勿躁,这位姑娘体内的毒素已经清干净了,不过她体内还有一些隐秘的余毒,待老臣开几副药,好生调养半月便可彻底康复。” 听说袁熙体内还有余毒,玄辙当即问道:“敢问这位御医,阿熙体内的余毒是什么?” 听见玄辙问话,御医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耶律共和,见他对自己点头,御医说道:“这位姑娘体内的余毒,是娘胎中带出来的。” “娘胎里就有的?可为何现在才发现?”耶律共和问。 “许是因为毒素不多,加上之前没有东西牵引,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这次中毒,将她体内的余毒一并激发了。”玄辙说道。 “正是,但这种毒没有多大影响,一来因为不多,二来则是这姑娘方才吃下去的解药中,有一位药材可以对这种余毒进行压制,她剩下的时间只需要将余毒排出体外,再好生调养一番即可。” 听完御医的话,两人皆是松了口气,但耶律共和心中却是有了一个疑问。 袁熙体内的余毒既然是娘胎中带下来的,那是不是意味着阿姐的死因,也跟这毒素有关系? 思及此,耶律共和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东辰,至少阿姐的死因他必须知道。 想到这里,耶律共和心中便有些难过,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阿姐还没遇到袁逢之前的一幕幕。 那个时候的他们,感情真的很好,阿姐对自己,也真的很好。 准确来说,那个时候整个南阳皇室的关系和气氛,都是很好的,直到阿姐放弃自己公主的身份,毅然决然的跟着袁逢去了东辰。 第180章 再次登门的北烈使臣 也是那一天之后,耶律共和发觉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阿姐。 他想不通阿姐那么尊贵的一个人,为何会喜欢上袁逢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男人。 甚至为了对方甘愿放弃自己长公主的身份,只为了跟他远走高飞。 他到现在都记得,阿姐离开时那坚定的眼神和态度,以及转身时候的那种决绝。 以至于从那以后,他的父亲便下了死令,南阳国人,不可与他国之人定情。 这个命令虽然很没有人性,但不得不说还是起了一定作用。 自从那道命令出来之后,南阳国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南阳公主那样的事情。 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不过他身为国君,在娶妻这件事情上,自然是要比平常百姓顾虑的多一些。 当年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他在一众妃子中。选中了如今的皇后,耶律情。 耶律情是南阳国国师家的庶女,当时是替她姐姐进宫参加选妃的,耶律共和知道这件事后,也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两个姑娘自己决定的,毕竟她们没有这个胆量。 耶律共和刚坐上皇位的时候,这位国师可是很不满意的,动不动就给他找点事,但每次都被他完美解决了。 一直到现在,那国师与他也依旧不和,虽然表面上很平静,可背地里,不知道捅了多少刀子。 这些年,耶律共和对耶律情也算的上是相敬如宾,两人甚至连口角都甚少发生。 直到今日,耶律情带着兵马将耶律共和堵在了宫门之外。 之前一直保持的平和,也被瞬间打破。 思及此,耶律共和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而后便是一声叹息。 片刻后对着身边暗卫说道:“去将成儿带来,就说本国君有事要与他说。” “是。” 东辰国皇室 云帝此时正跟一位不速之客面对面的坐着,在他旁边还站着一脸凝重的玄珏,以及坐着轮椅的玄礼。 从刚才开始,殿内的气氛就一直很是微妙,几人只是相互观望,却没有一人主动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帝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北烈使者之前不是已经离开东辰?缘何今日又出现在此?” 云帝说话时眼神一直在打量着对方,感觉就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看透一般。 北烈使者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淡淡说道:“臣今日来,是奉国君之命,前来与东辰商议和亲一事。” 听见和亲二字,在场几人皆是眉头一皱,云帝心中很是复杂,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好在玄礼及时救场,他说:“不知北烈国君看中的是我东辰皇室哪位公主?” 见玄礼问话,使臣回道:“此次和亲,主要是为我国太子娶妻,国君的意思,贵国十一公主玄旗,乃天选之人。” 听见对方指名玄旗,云帝开口说道:“十一不行。” 云帝一句话便将殿内的气氛再次推至冰点,那使臣原本挂在脸上的淡笑也收了回去。 “东辰国君这是何意?莫不是东辰看不上我北烈,只愿与那南阳攀亲?” “使臣哪里的话,父皇绝没有此意。”玄珏沉脸说道。 “那敢问十殿下,你可知道云帝此话何意?” 见使臣没有放弃的意思,云帝接过话头说道:“使臣不必为难朕的老十,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朕。” 见云帝这么说,使臣果然就把话头抛给了云帝,他问:“那敢问云帝,是否愿意与我北烈和亲?” “和亲自然是愿意的,可十一不行,朕早前就答应过她,婚姻大事凭她自己做主。” “呵,这还真是惊天之闻,从未听说皇室公主还可以自己选择夫君,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更何况皇室和亲,云帝此番,莫不是太没有话语权?” 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毛病,但仔细听却是让人闹心的很。 这使臣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云帝没有一国之君的架子,连自己女儿的婚事也没有权力说定。 可云帝并不在乎对方说什么,玄旗是这一辈中他最疼爱的公主,北烈那个地方常年冰寒,玄旗要是嫁过去,根本习惯不了。 再说那北烈的太子,名声是在不是很好,贪恋美色不说,还极易喜新厌旧,再美的女子在他跟前也只能新鲜一月。 这也就导致那太子府上妻妾成群,却始终没有一个正室。 这么些年下来,他甚至连个孩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是那些女子的问题,还是他自身的问题。 第181章 再等等! 这样的一个人,云帝是绝不可能让玄旗下嫁的,他的女儿,就算要和亲,也要寻一个身家清白之人,至少要洁身自好,他是绝对不会让玄旗受委屈的。 “这跟朕有没有话语权没有任何关系,朕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所嫁非人而已,再者,北烈太子之威名,朕也是知晓的。” 云帝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使臣若再装作无知,便有些过了。 “看来云帝对我北烈了解甚多,莫不是对我北烈有何想法?” 玄礼闻言说道:“使臣怕是多虑了,并不是谁都想要你北烈的地界。” 玄礼说的很不客气,云帝与玄珏听着嘴角皆是微微扬起,尤其是云帝,他第一次觉得玄礼这嘴,也是很不赖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使臣再也忍不下去了,今日接连被怼,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五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北烈那寸步之地,我东辰不稀罕。” 玄珏的话说的可直接多了,主要是东辰还真的看不上北烈那地方,常年冰寒不说,地界也不大。 若不是因为这样,他北烈怎么可能安稳百年? “所以,和亲一事,可有可无。” 对于玄珏的话,云帝并没有反驳的打算,他第一次觉得怼人这么爽。 可那使臣却已经脸色黑如锅底,就差没直接爆发了。 “云帝这话若是传进了我方国君耳中,怕是不能善了。”说这话时,使臣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很是明显。 “不能善了又如何?难不成你们北烈还想对东辰发兵不成?我们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你们北烈可有那个实力与我东辰一战?” 玄珏之所以敢这么说,全然是因为北烈真的没有那个实力。 北烈其实不缺兵力,但可能是因为常年冰寒的原因,就算常年练兵,从不间断,那些将士的手脚还是僵硬非常。 这也就是为什么北烈这么多年来始终巴结着其他三国,就差将自己缩在那北烈皇城之中了。 “你们!你们简直!” 听着使臣愤怒不已的声音,在场几人皆是一片淡定,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过分的意思。 那使臣也始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满脸愤怒的看着上方的几人。 片刻后,那使臣咬牙说:“今日之辱,我等记下了,希望云帝日后也能像今日一般,信心十足!” 说罢,使臣用力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大殿。 待人走后,云帝便将视线看向玄礼,打量一番后问道:“老五,你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玄礼闻言转身说:“人总是会变得,父皇难道不觉得儿臣如今这样很好?” “的确很好,朕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你短时间内发生这般大的变化。” 听着云帝的话,玄礼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说道:“再等等,再等等。” 见玄礼不回话,云帝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在某些事情上,云帝并不想逼迫玄礼。 经历过玄非那件事情之后,云帝对这些皇子便不再像以前那般严厉苛责,但也不是完全放任。 至少在大事面前,云帝依旧是那个严父的形象。 思及此,云帝便将注意里放在了玄珏身上,他问:“朕许久没见你了,近来可好?” 玄珏没想到云帝会忽然将话头引到自己身上,片刻后说道:“劳烦父皇挂念,儿臣很好。” 话是回了,只是那语气中的疏离也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听见玄珏疏离的语气,云帝内心复杂,但终归还是没有多说,简单几句后便将两人打发走了。 他自己则是转身朝着御书房走去。 南阳国皇室 耶律共和看着站在面前,有些畏手畏脚的耶律成,眉头皱的很深。 他想过耶律成的很多样子,唯独没有想到是这种样子,见对方身体颤抖,他开口说道:“堂堂一个皇子,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了,耶律成竟是直接被吓得跪了下去,语带哽咽说道:“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瞧见耶律成这副样子,耶律共和心里直冒火。 他现在真的很怀疑,那女人究竟是怎么教养孩子的?为何在自己面前是这副样子? 他可是皇子,可眼前之人,哪里有一点皇子该有的样子? 越想越气,耶律共和说道:“从今往后,你便跟在本国君身边,直到你敢抬头正视本国君为止。” 耶律成没有反驳,应了一声是后便再没了言语。 第182章 阿熙,待你好全,我们便成婚 耶律共和也不想再面对着这样的耶律成,便让太监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寝殿,说是做完了手中的事情之后便回去。 耶律成被带走后,耶律共和便直接去了袁熙的住处。 他将袁熙安排在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偏殿内,虽是偏殿,里头的陈设却是极好的。 袁熙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醒了,此时正半躺在床上,任由玄辙给她喂药。 她本来想说自己喝,可玄辙却说她身体虚弱,不能劳累,而后便端起碗,开始给袁熙喂药。 全部喝完后,袁熙笑道:“九爷,你这样会让别人以为我恃宠而骄的。” 玄辙放下药碗说道:“我愿意。” “你一直都这么霸道吗?” 刚说完这话,袁熙想起两人之前的点滴,不得不说,在宠她这件事情上面,玄辙还真的是很霸道。 “阿熙,待你好全,我们便成婚。” 玄辙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着实是打了袁熙一个措手不及,她问:“九爷,你说什么?” “我说,待你好全,我们成婚。” 看着玄辙那认真的样子,袁熙惨白的脸色上有了一丝红晕,她问:“为何忽然说这个?” 玄辙沉默片刻说道:“阿熙,我害怕了,害怕再看见你毫无生机躺在我怀中的样子,失去你,我会疯的。” 袁熙本想故作轻松说我还活着,可看见玄辙那通红的双眼后,这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半晌后她伸手抱住了玄辙,而后说道:“那我要自己定制喜服。” 玄辙紧紧的抱着袁熙,将头埋在袁熙脖颈处,眼中情绪复杂,最后也之化作两个字。 “随你。”一切随你,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你活着,便都随你。 耶律共和进来的时候便听见玄辙那两个字,原本迈着的脚步也停顿了一下,但也就只有一下。 “我说九王爷,这丫头刚醒,不适合这么抱着吧。” 这话意在打趣,玄辙闻言却是听进了心里,还真就将袁熙放开了。 耶律共和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打趣的话,玄辙居然当了真,但同时他也得到了一个答案,嫁给玄辙,袁熙一定会幸福,毕竟一个生怕伤害你分毫的男人,不是随处可见的。 “你是来拆台的吗?我没那么脆弱。” 袁熙说完白了一眼耶律共和,而后又对玄辙撒娇说道:“九爷,抱。” 瞧见这明显的两种态度,耶律共和内心又开始不平衡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我也是你舅舅,你好歹也给个笑脸啊。” 袁熙没有理会耶律共和,依旧伸着手对玄辙说道:“九爷,我真的没那么脆弱,我都躺了这么久了,你就不想抱抱我吗?” 瞧见袁熙这般,玄辙喉咙不经意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实在是袁熙此时的样子,于他而言真的很诱人。 袁熙本来就长得漂亮,哪怕是如今脸色惨白,也丝毫不影响那张盛世美颜。 相反,如今的袁熙反而多了一丝病态之美,看在玄辙眼中,真的很是诱人。 见玄辙依旧没有动作,袁熙二话不说直接从床上爬了出来,一股脑的钻进了玄辙怀里。 闻着那股熟悉又安心的味道,袁熙从未有过的安心。 玄辙没想到袁熙会忽然钻进自己怀里,但双手已经下意识的护住了袁熙的腰身,防止她不稳掉落。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耶律共和那颗心简直堵得慌,就差没直接堵死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想着想着转身便准备离开,不想袁熙出声叫住了他。 “你过来有事吗?” 听见袁熙的声音,耶律共和停住了脚步,转身说道:“等你们腻味够了我再来,齁得慌。” 玄辙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袁熙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说:“你一个国君,怎的这般斤斤计较。” “这不叫斤斤计较,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哈,这句话用在此处,似乎也不违和。”打趣的话说完,袁熙又道:“行了,有事便说。” 耶律共和这次没有再呛声,转身走了过去,同时说道:“一来是想看看你身体如何,二来是想问你是否愿意继承你母亲生前的一切。” 听到耶律共和提起原主生母,袁熙问道:“她,母亲生前还留了东西?” “嗯,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东辰皇后之前不是给了你一枚玉佩?难道没告诉你那枚玉佩的来历?” “没有,她只是将东西给了我,其他的没说。” 说罢,袁熙又问:“你怎么知道皇后给了我一枚玉佩?你监视我?” 第183章 关于南阳长公主 “监视你?你以为东辰皇室那么容易安插探子?你家这位底下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再者,你以为云帝那人当真那么好应对?云帝手底下的能人,也是不少的。” 听完耶律共和的话,袁熙转头看了一眼玄辙,而后说道:“那今日,你是打算将母亲生前的事情全数告知?” “嗯,你已然及笄,该知道了。” 其实袁熙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只不过都是些凤毛麟角。 具体的事情,还是要一个熟知全程之人,才能完全拼凑起来。 “你的身体还未全好,我今日便先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情,其他的,等你身体好全,再慢慢细说。” 这点玄辙是赞同的,袁熙现如今的身体不适合长时间叨扰,还是要注重休息。 “想来你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有什么想问的吗?”耶律共和问道。 这几日的相处,耶律共和便看出来了,阿姐的这个孩子,很聪明,估计在之前的那些零散消息里,也能猜到一些,只是凑不全就是了。 “承恩侯府以前那个管家,也是母亲的人,对吗?”袁熙问。 “准确来说是父皇的人,当年父皇明面上跟阿姐闹的不可开交,可阿姐到底是他呵护长大的女儿,他背地里还是将自己身边的亲信安插在了承恩后府,也就是你见到的那位管家。” “难怪,他知道母亲的事情。” 想起及笄那日那位管家跟自己所说的一切,袁熙脑海中逐渐清明,一根细线慢慢将脑海中的零碎线索串起来了。 袁熙又问:“东辰上京那几间铺面,当真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是,那些铺面是你母亲生前就准备好的,那时候,她与你父亲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可惜天意弄人,最后却走向了那样一种结局。”袁熙感叹。 她是真的替原主生母不值,可她也明白原主生母的心思,想来她怎么都不会想到。 那个曾经说要照顾自己一生的男人,会在她生产之时,背叛过往的一切。 “那枚玉佩,是何含义?”袁熙问。 听袁熙终于问起那枚玉佩,耶律共和往前走了几步说道:“阿姐生前创建过一个隐秘势力,那枚玉佩便是信物,也是身份象征。” 说到这里,耶律共和忽然叹气说道:“那时候的阿姐,真的很厉害,很吸引人,堪称才女,若没有袁逢的出现,若阿姐没死,现如今这南阳的国君,还说不定是谁呢。” 耶律共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骄傲与崇拜,丝毫看不见嫉妒与怨恨。 袁熙见状说:“母亲若是坐上皇位,只怕是民心不向吧。” “不会,阿姐在南阳百姓心中,犹如神一般的存在,父皇也明确说过,南阳若是能出一位女帝,何尝不是一种光荣。” 听见这话,袁熙倒是真的很想看看原主生母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能让一国之君说出这样的话,能让全国百姓皆甘愿追随,那得是一个多么惊才绝艳的女子啊。 “那母亲那处势力,你们见过吗?”袁熙问。 “没有,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阿姐就跟着袁逢离开了,这枚玉佩也一并带走了,我若是没猜错,阿姐原本是打算将这股势力送给袁逢的。” 袁熙心道:还好没给,不然就袁逢那性子,估计借着这股势力,直奔云帝屁股下面那把龙椅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生产前两日,阿姐将这枚玉佩给了东辰皇后,并嘱咐她待你及笄,便交到你手中。” 听完这话,袁熙也开始回忆皇后把这个东西给自己时的场景。 可怎么想,也没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东辰皇后,与母亲很熟吗?” “很熟,她们是从小长大的好友。”耶律共和答。 这么一听,袁熙便将脑海中的信息穿起来大半了,也总算明白为何玄辙进宫求赐婚圣旨的时候,皇后会极力赞成了。 想来原主生母离开南阳的时候,皇后也是知道的,甚至是劝过的,只是没有劝的动原主生母。 或许在这件事情上面,皇后对原主生母是有愧疚的,而后又将那些愧疚悉数补偿在了原主身上。 可这样也不对,若皇后当真是这样的心态,又为何会放任原主在侯府受尽欺辱呢? 她可不相信什么皇后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相信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么就是皇后一开始就没打算管,要么就是有人阻止皇后管。 袁熙更偏向后者,毕竟这短时间跟皇后的相处种,她能感觉到皇后对自己的心疼。 第184章 关于隐市 可她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究竟是谁有这个能力让她当真做到不管不顾呢? 袁熙本来觉得是云帝,可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云帝对皇后还是很尊敬的,甚至可以说是爱着皇后的。 他肯定也知道皇后与原主生母的关系,自然也会知道皇后对好友的愧疚之心。 种种迹象表明,云帝应该都不会阻止皇后去做补偿的事情才对。 想到此处,袁熙觉得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谜团,而且越滚越大,这所有事情的背后,肯定还有一双手在操控着。 “东辰皇后是怎么进了东辰皇室的?” 这次回答袁熙的,是玄辙。 他说:“关于这件事我听老头子说过,他是在微服私访的时候认识母后的,且是经人介绍。” “经人介绍?何人介绍的?” 不知道为什么,袁熙听见说两人是经人介绍,她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就是怎么也抓不住那不好的源头在哪里。 “具体老头子没说,只说是一位妇人。”玄辙答。 袁熙问:“以云帝的身份地位,怎么会接受外人介绍的女子?当时既然是微服私访,那身边应该跟着不少忠臣才对,那些臣子就没人上奏过?” 被袁熙这么一分析,玄辙也皱了眉头,之前他还真就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可袁熙今天这么一说,他忽然也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还能找到当年那个妇人吗?” “没可能,当年那妇人便已经年近五十,这么多年过去,不说活着与否,光说容貌变化,找起来估计也不容易。”玄辙答。 一时间,几人陷入了沉默。 半晌过后,袁熙又问:“关于那股势力,知道具体位置吗?” “具体不知道,只听阿姐提过一嘴,说是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至少常人不会轻易想得到的地方。”耶律共和答。 “你这不就等于没说吗?”袁熙无语。 “那也没办法,阿姐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就连我跟父亲,阿姐也是瞒着的。” “那你们就没有偷摸着跟着去过?”袁熙问。 “没有,阿姐每次去见他们,都很谨慎,我也试图跟过,但每次没跟多远就被发现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能让母亲做到这般谨慎,甚至连你们都不信任。”袁熙疑惑。 “也不是不信任,阿姐说过,待所有事情完成,她会让我们亲眼观望,可我们始终没等到那天。” 最后几个字说完,耶律共和脸上已经有了悲伤的神色,对于阿姐的死,他也很愧疚,真的,很愧疚。 瞧见耶律共和这般模样,袁熙主动赚了话题,她说:“谢谢你将解药给我,我才那解药很难得吧?” 听袁熙转移立刻话头,耶律共和收起脸上那抹悲伤,调整好情绪说道:“再难得,只要用在了改用的地方,就不算浪费,更何况是用在你身上,就当是弥补当年对阿姐的愧疚吧。” “说真的,南阳应该禁止研制这种毒,毕竟你们这毒的解药是真的很难得。” “这话倒是真的,我早就开始考虑这件事了,只是估计没什么大作用,毕竟命令只能封死明面上的一些人,暗处的那些,是绝对干涉不了的。”耶律共和神色凝重。 袁熙问:“你说的暗处那些人,指的是谁?” “他说的,是隐市。”玄辙说道。 “嗯?隐市?什么是隐市?”袁熙疑惑。 “隐市,一个很复杂且庞大的势力,是一个让历代国君都头疼,却都无可奈何的存在。”耶律共和答。 “隐市贯穿着四国,无人知晓他们真正的据点在何处,也没人知道他们背后的那位主子究竟是何人,历年来,纵然四国明令禁止与隐市做交易,但还是会有人趋之若鹜,防不胜防。”玄辙说道。 袁熙问:“这个隐市就没办法压制吗?或者说共立?” “压制是不可能的,他们已经存在百年,势力究竟多大谁也不知道,目前四国都与隐市保持着中立,谁也没有主动捅破这层关系。”耶律共和道。 袁熙没有再接话,主要是她现在问多了也没什么意义,有些事情该发生的时候,必然会发生。 若之后与隐市一定会有牵扯,他们迟早会碰上的。 更关键的一点是,袁熙现在真的很累,原主这副身体是真的差,若是换了以前自己的身体,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可以下地蹦跶了。 见袁熙不说话,玄辙低头便看见袁熙满脸疲惫,他说:“阿熙,你需要休息。” 第185章 阿熙可要看好为夫 “嗯,是有些累了。” 耶律共和闻言也说:“那你先养好身体,其他事情等你好全再论。” 袁熙微闭双眼冲着耶律共和点了点头,而后便沉沉睡去,她是真的累了。 两种毒素在她身体里碰撞,这滋味也不是好受的,加上袁熙喝的药里面有一些是安神的药材,也就导致袁熙容易犯困。 这不,刚才还在说话的某人,此时已经在玄辙怀中睡得正香,开始做梦了。 袁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内容很乱,一下子是21世纪的自己,一下又是穿越后的世界。 总之就是乱七八糟,梦着梦着,袁熙的梦境里就出现了玄辙的身影,以及身为雇佣兵的时候,教官的身影。 神奇的一点是,明明是两个人,在她梦里却神奇的重合到了一起。 但奇怪的一点是,袁熙上一世的教官是一个女人,这两个人居然也能重合在一起。 袁熙的梦境最终停在了玄辙冲自己笑的画面,挣扎着醒来后,袁熙发现玄辙依旧坐在自己床边,眼神中有担忧闪现。 瞧见袁熙醒来,玄辙上前轻柔的将人扶起,他问:“好些了吗?” 袁熙坐直身子后回:“好多了,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脑袋有些昏沉沉的。” “梦到什么了?” “嗯,梦里很多人,但我唯独钟爱最后一脸笑意的九爷。”说罢,袁熙将视线定格在玄辙脸上,她凑近几分说道:“九爷,要不你笑一个?我似乎真没见你笑过。” 袁熙这话倒不是空穴来风,主要是玄辙真的没怎么笑过,或者说是没有大笑过,每次都是浅浅的笑,有时候甚至都看不出来他是在笑。 “习惯了,再说也没什么可笑的。” 听着玄辙的话,袁熙只把前面半句听进了心里。 “也是,你常年面对的都是战火,能笑得出来就奇怪了。” 袁熙想起玄辙回上京前听到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她说:“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你可以告诉我。” 玄辙闻言说道:“阿熙放心,若是有事,我一定告诉你,不会隐瞒。” “那就好,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放松的。” “与你在一起,就是我最放松的时候,阿熙无需多想。”玄辙看着袁熙,神色极度认真的说出这句话。 袁熙听着心里很是高兴,她看得出来,玄辙这句话是真的。 “九爷,我们还要多久回东辰?” 袁熙觉得自己的身体应该可以从承受远程奔波了,故有此一问。 玄辙一听就知道袁熙心里在想什么,他说:“等你全好,我们就启程回东辰。” 闻言,袁熙便知道自己的想法估计是落空了,她说:“我在这里住不习惯,想回念生院了。” 袁熙是真的想回去了,关键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呢。 “再想回去,也要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说,难道你想拖着病体,参加我们的大婚不成?” 被玄辙这么一说,袁熙的脸上显出一片红晕,她说:“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 玄辙闻言将自己的脸凑到了袁熙眼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一掌之隔。 袁熙没想到玄辙会忽然凑过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就那么愣在那里。 这时却听见玄辙意味深长说:“阿熙此生,只能嫁我。” “这个你说了可不算,毕竟喜欢我的人还是不少的,纵然我名声不好,但架不住我这张脸长得不错。”袁熙说完戏谑的看了一眼玄辙,而后说道:“所以,九爷你还是有不少情敌的。” 玄辙也知道袁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他说:“夫人这时打算做祸国妖姬?” “嗯?怎么又扯上祸国妖姬了?”袁熙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阿熙难道不知,为夫对你的占有欲?就算是你的名字与别人放在一起,为夫也是很不乐意的,若是有人敢将你从为夫身边抢走,为夫定让那人痛不欲生。” 对于玄辙这话,袁熙还是相信的,对于玄辙的性子,袁熙早就知道了。 他是那种只要认定了,不管是人还是物件,骨子里的占有欲便会将他们归于自己麾下,别人是绝不能染指的。 思及此,她说:“九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诱人。” “阿熙可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九爷什么样我都喜欢。” “既是如此,那阿熙可要看住为夫,毕竟为夫的仰慕者,也不少。” 第186章 就差一点 一听这话,袁熙便知道玄辙是在报刚才的仇,她说:“以前竟是不知,九爷你这么爱记仇。” “阿熙以后会有机会知道的。” 这话说的很是隐晦,但袁熙还就是听懂了,她说:“知道与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身边就好。” “阿熙这样,为夫甚是喜欢,可以保持。” 袁熙闻言说:“九爷,我们出去逛逛吧。” 玄辙闻言刚拒绝,却听见袁熙说道:“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再说多走动也有利于恢复。” 见玄辙依旧没有要答应的意思,袁熙凑近几分说道:“九爷,咱们出去逛逛呗,就一会儿,好不好?” 瞧见袁熙冲自己撒娇,玄辙眼神瞬间变化,那感觉就像是想将眼前之人就地正法。 不得不说,在袁熙面前,玄辙那所谓变态的隐忍力,几乎是零。 “阿熙这般,可是在勾引为夫?” 玄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暧昧,袁熙也不由得红了脸,尤其是在看见玄辙眼中的欲望后,她下意识的就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 “九爷在说什么,阿熙不明白呢。” 察觉到袁熙后退,玄辙压下心中欲望,闷笑说道:“再退,就撞上了。” 袁熙闻言转身一看,果不其然,她的后背已经快抵在墙上了。 “不会撞上的,九爷这不是在护着我吗?” 听见袁熙的话,玄辙笑道:“阿熙这是在挑战为夫的忍耐力?需不需要为夫做些什么,让阿熙知道为夫对你的忍耐力究竟有多少?” 对于袁熙,玄辙占有欲是真的强,但忍耐程度也是真的低。 加上之前袁熙中毒那件事后,玄辙就恨不得将袁熙彻底占为己有,恨不得在袁熙身上留下一些专属自己的记号。 最好是那种一眼看去便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记号。 这个想法在今天,在此刻尤其明显,袁熙那俏皮的模样,彻底激发了玄辙压下去的冲动。 下一刻,袁熙就被玄辙用力的抱在了怀里,伴随着袁熙一声闷哼,她的锁骨处,有了一串血迹,并不深。 玄辙从袁熙锁骨处离开,眼中欲望之色到达顶峰,他凑近袁熙耳边,轻声说道:“阿熙,可以吗?” 袁熙本就被玄辙咬的那一下撩拨了心弦,此时玄辙又凑自己这么近,他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耳朵上,有些痒。 锁骨处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也不断敲击着袁熙的心。 片刻后,袁熙伸手搂住了玄辙,主动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凑了上去,玄辙的唇有些微凉,但并不影响袁熙想加深这个吻的心思。 可还没来得及等袁熙做什么,玄辙已经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玄辙一手搂住袁熙的腰,一手护着袁熙的头,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袁熙能明显感受的出来,玄辙这一吻的霸道和占有欲,她心知再这样下去,必定会发生一些控制不了的事情。 但她没有要推开玄辙的意思,她甚至在想,将自己完整的交给玄辙,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在两人即将冲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玄辙却突然停下来了。 袁熙眼中还带着愠色,也带着疑惑,玄辙抬头便看见袁熙这副模样,低头又吻了一下袁熙有些微红的子嘴唇。 继而说道:“阿熙,别诱惑为夫。” 一听见这话,袁熙也彻底清醒了,她说:“九爷这话就不对了,明明是你在勾引我。” 玄辙闷声一笑,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后说:“嗯,为夫的错。” 话是这么说,可那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没有这个意思,袁熙有些郁闷,她说:“九爷,我真的可以的。” 玄辙没想到袁熙会有这么一句话,沉默片刻后说:“我知,但我不愿。” “一来你身体还未好全,二来此处不够慎重,我的阿熙,值得最好的。” 玄辙这么一说,袁熙算是明白了,玄辙并不是不想完整的拥有自己,只是不想委屈自己。 “九爷,你怎么这么好。”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袁熙便又睡下了,到底之前中了毒,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到以前那般。 见袁熙睡熟,玄辙起身走出了卧室,他现在急需给自己清醒一下,就差一点,玄辙刚才真的就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可最后还是被那残存的理智给拉回来了,他到底还是不忍心让袁熙受到一丝伤害。 袁熙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已经躺了好久了,就想着下床走走。 这些日子以来,玄辙把袁熙照顾的很好,几乎没下过床,偏偏袁熙又是坐不住的性子,这会儿看玄辙不在,就想着下来走走。 第187章 似乎,一切都正常了 不想刚下床,玄辙就出现了。 看着站在一边的玄辙,袁熙没由来的有点心虚,她缓慢起身走到玄辙面前说:“九爷,你方才干嘛去了?” 见袁熙有意绕开话题,玄辙无奈叹气,往前几步说:“阿熙,你真的很不乖。” 说话间,玄辙就要将袁熙抱回床上,袁熙见状说道:“九爷,我真的不能再躺下去了,太难受了。” 对于袁熙这话,玄辙还是相信的,犹豫再三后,他将袁熙放了下来,而后说:“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 如愿下了床后,袁熙简直就像一个脱缰的野马,本来说还在房间里转转,结果却是拉着玄辙出了皇宫。 看着眼前人潮汹涌,玄辙难得在袁熙跟前皱了眉。 “阿熙,不是说好不出来吗?” 听见玄辙的话,袁熙有些心虚,甚至都没能跟玄辙对视,闷声说:“这不是听说这几天花朝节吗?我就想着出来看看。” “我就不应该答应你出来走走。” 玄辙是真的很担心袁熙再出事,但又架不住袁熙软磨硬泡,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答应袁熙可以来外面走走了。 他也知道袁熙是真的很无聊,也知道袁熙现在的身体不会再出意外。 但之前袁熙奄奄一息的那一幕实在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现在的玄辙简直恨不得将袁熙时刻绑在自己身边。 最好是寸步不离。 但他也知道袁熙不是那种安分的性子,几番挣扎之下,还是决定按照袁熙的意思。 “不能离开我一步之内。” 见玄辙松口,袁熙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拉着玄辙的手就往人群里钻去。 瞧见袁熙如此开心,玄辙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远离朝堂纷争,远离勾心斗角,一人一屋,甚妙。 南阳的花朝节总共是三天,今日才第一天,却已经很是热闹了。 袁熙拉着玄辙穿梭在人潮之中,视线里出现了许多与南阳不一样的服饰,其中也有一些袁熙熟识的。 对于那些不熟的,袁熙就会转身询问身后的玄辙,玄辙也很是耐心的跟袁熙解说。 即便是在人流众多的情况下,也完全掩盖不住他们本身的光辉,两人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面,不断在人潮中穿梭。 血雨寨内 青峰看着已经完全不一样的山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距离之前疫情那一遭,已经过去许久了,从玄辙将此处交给他,到现在焕然一新,他可谓是深有体会。 之前袁熙带来的那个医馆的小伙计,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 现在的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能抵挡一面的医者了。 “哥,你要回上京了吗?”小伙计问道。 青峰转身看着小伙计说:“嗯,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如今你也能独挡一面了,我该走了。” 这段时间以来,青峰是看着眼前这人成长起来的。 从一开始的唯唯诺诺,不敢言语,到现在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那你之后还会回来吗?”小伙计问。 “会,这里毕竟是王妃的地界,总会回来的。”青峰答。 袁熙走前就交代过青峰,说是要将这里打造成她的一个据点,方便自己以后做事。 这些日子以来,青峰也培养了一些人,且初见成效。 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青峰也能安心回去跟袁熙交代了。 “那就好,你一走,这里怕是又要恢复冷清了。” “不会,这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再说,就算我走了,遇见适合的苗子,你也还是要好生培养的。” “我会的,王妃与我有恩,她的事情,必须尽力。” “嗯,我相信你能做好。”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小伙计问。 青峰看着远处好一会儿才说:“明天,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好,明日我送你。” “好。” 上京城中郡主府 自从之前玄礼与玄珏上门震慑一番之后,念生院总算是维持了一阵安宁,莲儿也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她每日坐着相同的事情,细心打理着郡主府的一切事宜,可谓是尽心尽力。 哪怕府中其他人心有不甘,却也没人敢上前说些什么,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步入正轨。 这天,莲儿也跟平时一样,认真的处理着郡主府一些杂事,正准备回念生院安排事情,却听下人上前汇报。 “莲儿姑娘,老夫人找您过去一趟。” 看着眼前面生的丫鬟,莲儿问道:“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看着面生的很。” 第188章 新来的丫鬟 “奴婢是院子里新添的丫鬟。” 闻言,莲儿不知可否,主要是郡主府最近也的确是新添了不少下人,实在是袁熙之前辞退的下人太多,诺大一个郡主府,剩下的那些下人根本忙不过来。 加上袁熙如今也不在,莲儿便自作主张又添了一批下人。 可这几日她实在是有些抽不开身,府里新进的那些下人也没空去看,这就导致很多人她都面生。 所以一听说此人是新进的丫鬟,莲儿便没有丝毫怀疑。 “我这就与你去一趟,走吧。” 莲儿放下手中活计,转身就跟着这位新来的丫鬟走了,甚至都没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一直到走出念生院的范围,莲儿才发觉有些不对劲,莲儿视线扫了一眼周围,脚步也下意识的慢了下来。 “去老夫人的院子为何从这儿走?为何绕路?” 正如莲儿所说,这条路的确可以到老夫人的院子,但一般情况下不会往这边走,毕竟有一条更近的路。 刚问完这话,莲儿便发现前面的人居然也开始放慢了步子,原本一尺的距离,正在逐渐缩短。 眼看着只剩下几步的距离,莲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在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两步之际,莲儿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回跑。 可还没等跑起来,脖子后面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意识开始模糊,倒在了地上。 之后的事情莲儿就不知道了,只是隐约感觉有人将自己扛了起来,再之后便彻底没了知觉。 五皇子府 玄礼刚做完袁熙交代的康复训练,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独自站立一段时间了,虽然只有几瞬,但他依旧很激动。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玄礼也没想着自己的腿能在这一个月就完全好起来。 但他还是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双腿一直在往好的方向走,这就已经够了。 随着双腿逐渐好转,玄礼的野心也逐渐开始显现,而最能体现的一点就是,他开始清理各路安插在府中的那些探子了。 其中也包括,云帝安插进来的。 玄礼一直都知道他府中真正能相信的人屈指可数,甚至连府中的管家都是云帝安插的人。 前几年因为自己双腿的问题,他一直处于自我放弃的状态,对这些探子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可如今,他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也不想了。 换掉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裳,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玄礼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刚坐到轮椅上,就听见外边有人敲门。 “殿下,门房来报,有一黑衣女子送了封信过来,并嘱咐此信只能您亲自过目。” 听见黑衣女子的时候,玄礼心中便已经有数,他说:“拿进来。” 话音刚落,便听见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下人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信件放在了玄礼面前的桌上,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下人走后,玄礼便拿起桌上的信件看了起来。 半晌后,玄礼将信件重重放在桌上,眼中一片冷色,一眼看去便知道他生气了。 玄礼尽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片刻后对着空去中说道:“去隐市把人给我抓回来!” “是,主子。” 伴随着空气中一阵微风闪过,玄礼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而后又将视线放在了桌上的那封信上面,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只有寥寥几句。 “目标已进入隐市,且已达成交易,小心身边之人。” 就是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玄礼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早在袁熙与太医院首上门给自己治腿的时候,玄礼便一直留心着一些事情。 尤其是后来闯进府中的那一批杀手出现之后,他便对心中的那件事情有了实质性的想法。 终于在前些日子,他再次找到了隐市,联系了之前帮自己做事的那人,再次做起了交易。 直到今日这封信送来,他心中的擦测也终于被验证。 半晌后,玄礼拿起那封信,放在了烛火上面,看着渐渐被烧毁的信件,玄礼也逐渐平静下来。 直到信件完全烧毁,玄礼又拿起书桌上的笔与信纸,提笔在上面写了起来,“老九亲启”四个字落下。 上京西城某处 玄珏的身影出现在一间草屋面前,虽是草屋,但并步残破,反而仅仅有条。 草屋前面有一方土地,种着各种蔬菜,周围都被围了起来,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井边还有一株桃树,虽然已经过了花季,却依旧坚韧挺拔。 草屋被人打理的很是干净,一眼望去很舒服,玄珏迈着步子往里走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夹杂着向往,和满足。 第189章 曾经的你 玄珏继续往里走去,刚准备进屋,便看见一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脸上未施粉黛,秀发也只是简单的绑着,可即便如此,也遮盖不住身上的那股优雅。 女子正端着洗好的衣裳准备拿出来晾晒,抬眸间便瞧见玄珏站在那处。 原本有些疏离的眼神也瞬间染上了一丝暖意,上前几步说:“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玄珏伸手接过女子手中的木盆,而后说:“今日没什么事情,便想着来看看你。” “最近还好吗?”说话间,玄珏已经端着木盆走到了晾晒衣裳的地方。 自然而然的弯腰将衣裳拿出来,而后晾晒。 这一切的动作就像是经常做一样,自然的很。 女子见状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只是浅笑着站在一旁,看着玄珏做着这一切。 要不是她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暖意和柔情,估计真会让人会错意。 将衣裳晾晒完成后,玄珏转身说:“真的不需要给你安排一个丫鬟?” 女子笑道:“不用,这些年自己一个人也过惯了,没那个心思,再说现在不是还有你吗?” “那就依你,银钱还够用吗?”玄珏问。 女子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从里屋搬了两张凳子出来,而后示意玄珏坐下。 片刻后才说:“你无需这样,你不欠我什么,要不是你,我现在只怕还待在那鬼地方等死呢。” 玄珏闻言喉咙有些堵,他说:“阿奇,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不会是现在这样,你们本应该锦衣玉食,前程似锦的。” 想起当年的事,阿奇一时之间也没了声音,当年真的是很惨。 刚到那个地方的时候,阿奇好几次都想直接了结自己的性命,但每次下定决心的时候,脑海中又总会出现她与玄珏相处的点滴。 然后她就不想死了。 早几年的时候,阿奇的确是恨过玄珏,她觉得自己如今的遭遇都是因为玄珏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这才导致她们一家遭受无妄之灾。 可后来她又听说玄珏因为自己跟云帝闹掰了,心中的那股恨意便逐渐消失了。 直到去年,玄珏找到自己。 她始终记得那时候玄珏坚定的对自己说:“阿奇,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我来接你回家。” 而玄珏也真的做到了,不仅安置好自己所剩不多的亲人,还将自己带回了上京,并给自己找到了如今的这处安身之所。 对自己也几乎是无微不至。 “玄珏,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至少现在的结果是好的。” 阿奇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就像是真的已经不在乎以前的事情了一般。 可玄珏知道,就算那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到底还是发生过,不可能真的没有任何印记。 “阿奇,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履行当年给你的承诺。” “好,我等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像当年那般,玄珏是在快天黑之前离开的。 走前还给阿奇留下了一笔银子,说是阿奇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便直接去买,不需要省着。 阿奇将玄珏送走后,自己便转身回了里屋。 刚关上门,一个女人便出现在她身后,她说:“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惜啊!他喜欢的阿奇,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阿奇了。” 阿奇并没有过多反应,只是语气冷了许多,她说:“没事就走,少在这儿说些没用的废话。” 女子也不恼怒,语气平平说:“主子让我通知你,隐市最近不太平,没重要的事就不要往隐市递消息了。” “知道了。” 阿奇始终表情冷淡,丝毫没了之前跟玄珏一起时的模样。 女子见状说:“你也就对我蹬鼻子上脸,方才跟你那情郎的时候可不这样。” 阿奇闻言皱眉看着女子说:“还有事吗?” 见阿奇对自己下逐客令,女子装作受伤说:“阿奇,咱们好歹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你就这么对我?良心可过得去?” “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还在此处?还有,少打玄珏的主意。” 女子闻言收起之前的打趣,语气很是认真的问:“阿奇,若是被主子知道,他没有活路,你想过这一点吗?” “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女子还想说些什么,阿奇却出言打断,她说:“没事就赶紧回去,其他的事情我有分寸。” 闻言,女子也不再劝,转身便隐到了暗处,离开了阿奇的住处。 女子走后,阿奇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不知不觉间,她的记忆便回到了当年被云帝驱赶出上京的那一年。 第190章 突如其来颁发的圣旨 那一年,她们是真的很苦,甚至可以说惨不忍睹。 这也就是为什么,阿奇曾经恨过玄珏的原因。 那时候,她们一家全部被驱赶出上京,身上分文没有,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准备,驱赶出京的圣旨就下来了,完全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时间。 阿奇不愿意多想那时候的事情,实在是那时候真的太苦了。 她家之前虽说算不上权贵,但也是富贵人家,一直到十六岁她过的都是有人伺候的日子。 猛地沦落成那样,她根本不可能适应,也因为这样,她受了不少苦。 若不是那次遇到现在的主子,只怕日子更难过,说不定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会再遇见玄珏。 思及此,阿奇眼神温柔,呢喃道:“玄珏,我会好好珍惜偷来的这些时间。” 皇宫,云帝寝殿 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云帝却被暗卫的汇报给弄得睡意全无。 此刻,云帝和衣坐在桌前,视线始终停留在面前的桌子上,一看就知道没有聚焦。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暗卫的话。 “皇上,十殿下这几日一直往西城那边一处草屋停驻,那草屋里住着一位女子,大概十八九岁,容貌清丽,属下听十殿下称呼那女子为,阿奇。” 一听见阿奇的名字,云帝那脸色就沉了几分,阿奇就是当年被云帝亲手送出上京的那个少女,也是让玄珏跟云帝崩盘的起因。 其实这些年,云帝也觉得当年做的过分了,好几次都想跟玄珏好生谈论一下,但玄珏每次总是兴趣淡淡打发了。 这也就造成直到现在好几年过去了,玄珏跟云帝之间依旧存在着隔阂。 之前云帝让暗卫去盯着玄珏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会像当年一样,怒火攻心,觉得玄珏烂泥扶不上墙。 可直到真的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云帝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大情绪起伏。 可能是因为时间真的太久了,也可能是因为对玄珏的愧疚,又或许是因为不想再看见玄珏与自己生分。 原因很多,但归根结底,云帝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己老了。 云帝又在原处坐了一会儿,而后拿出一道空白圣旨,开始提笔写了起来。 次日早朝 云帝便让庆公公将昨晚便已经拟好的圣旨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宣读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今日起,赦免梁家永世不得入京一令,从今往后,梁家所属,皆可进京参考,谋得应得爵位。” 这圣旨一下,几乎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上京。 玄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担忧多于高兴。 云帝忽然下了这样一道圣旨,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玄珏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他二话不说转身走出府邸,直奔皇宫而去。 玄礼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稍微愣了一下,关于玄珏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他大概猜到云帝这样做的原因,但他并不是很认同云帝这么做,梁家当年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这么些年过去,这件事也差不多被遗忘了。 如今云帝这一道圣旨下来,无疑又将梁家送上了风口浪尖上。 想到这里,玄礼叫来了信任的一个侍卫,吩咐道:“查一下十殿下这几日的行踪。” “是。” 上京西城,阿奇住处 “圣旨的事情你听说了吧?你说东辰国君这是准备做什么呢?” 阿奇闻言微微皱眉,而后说:“与我无关,梁家早就已经没了。”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那小情郎怒气冲冲的进宫了呢?你说他会做什么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监视他!” 察觉道阿奇语气中的不善,女子悻悻说:“我只是奉命监视宫里的一举一动,你家小情郎,我只是刚好看见的。” 听女子这么说,阿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主子怎么突然将注意力放在宫里了?” “不知道,我也刚接收到这个命令,看起来,主子是想在宫里找些什么。” “宫里有什么东子是主子看上的?主子不是一向都不喜欢跟宫里之人打交道吗?”阿奇很是疑惑。 她觉得自家主子最近的心思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那就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了,话说,你真的不去看看你家小情郎?我看他进宫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 阿奇闻言沉默,半晌后说:“我信他是个有分寸的人,无需担心。” “哟,看不出来,咱们的冰冷阿奇,居然还会有信任他人的时候。”女子打趣道。 第191章 如果我不是我呢? “看来你是真的很闲。” 一直到那女子离开,阿奇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时不时的往门口张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南阳国 袁熙今天这一出来,简直就像是脱缰的马,这些日子躺在床上的怨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加上现在正好是花朝节,街上可是热闹的很。 袁熙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实在是上一世自己每天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 除此之外,袁熙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除了偶尔有空出去看房子,其他的时间基本都是在组织里面过的。 没有任务的时候,袁熙也不会闲着,要不就是在给自己的队员进行训练,要么就是自己在训练。 这也就是为什么袁熙在组织里名声大噪的原因,尽管那名声不是很好听就是了。 玄辙就那么跟在袁熙身后,也不说话,偶尔袁熙转身跟自己说话,他也会回答,但除此之外,毫无动静。 袁熙也像是习惯了玄辙这副模样,一个人说的也很起劲。 其实玄辙并不是没有话说,只不过是更多的心思都放在袁熙身上了。 他是真的很害怕没看住袁熙,又发生什么事情。 说来也奇怪,玄辙并不是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性子。 可那也是要分情况的,比如正到处观望的袁熙,就让玄辙有这种感觉,他总害怕自己一个没注意,袁熙就受伤了。 正想着,玄辙便听见袁熙的声音说:“九爷,这有鲜花饼,我们买一些回去吧。” “你想吃?” “嗯,许久没吃了。” 袁熙记得自己上一次吃鲜花饼,还是上一世的时候。 那次她接到任务,要去云南保护一个重要人物,任务结束后,回去的时候,她买了几个鲜花饼。 “你想吃,那便买。”玄辙说。 “好。” 片刻后,袁熙看着手中还有些热气的鲜花饼,一时有些出神。 玄辙看在眼中,心中有些发堵,“阿熙若是喜欢,我们便多买些。” 原本出神的袁熙听见这话,不由得回神,心道玄辙估计是以为自己想起了之前那些不好的日子。 “九爷,你以前,可有想过帮我一把?哪怕是说一句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袁熙心里其实并不难过,毕竟那些苦是原主遭受的,不是自己。 可奇怪的是,袁熙忽然就在想,玄辙会不会也看见过那时候的原主?会不会曾经两人也有一面之缘? 她知道这么问很不对劲,但就是想问。 玄辙也没想到袁熙会问这么一句话,犹豫片刻说:“阿熙,那时候的我,不在上京。” 听玄辙这么一说,袁熙瞬间清醒,正如玄辙所说,那几年的他,应该还在战场上与敌将拼杀。 又怎么会见过原主呢?看来自己真的想多了。 “我就这么一问,别当真。” 袁熙说完没再说话,而是拿着一个鲜花饼放进了自己嘴里。 一口下去,鲜花饼独特的香味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袁熙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却在这时,袁熙听见玄辙说:“若是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尽委屈。” “嗯?”猛然听见这话,袁熙有些愣神,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玄辙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袁熙转身看着玄辙,眼中情绪很是复杂,甚至都没有任何掩饰。 玄辙站在袁熙对面,看着袁熙眼中复杂的情绪转换,他没有开口,只是在等。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袁熙问:“九爷,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我。” 话到这里,袁熙就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些日子以来,玄辙带给她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袁熙已经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可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些心虚。 说到底,自己只是一缕魂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穿越到了这里,苟活了一世。 一旦自己的身份被彻底揭穿,那眼前的这个人,还会属于自己吗? 玄辙一直在等袁熙后面的话,可他只看见袁熙眼里的短暂挣扎,并没有等来袁熙没说完的话。 “阿熙。” 玄辙本想问什么叫你不是你?想问你在挣扎什么?可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能问出来。 “九爷,我们回去吧。” “好。” 两人各有心思的回了耶律共和给袁熙安排的住处,一直到袁熙睡下,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 直到花朝节最后一日,一封密信,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 这天,玄辙刚走进袁熙房中,却发现耶律共和也在,且神情不善。 第192章 该还的恩情还是要还的 玄辙走到两人近前,视线看向袁熙问:“发生何事了?” 袁熙也不隐瞒,“五哥来信了,给你的。” 闻言,玄辙也是心中一沉,而后接过袁熙手中的信,看了起来。 他了解玄礼,要是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他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写信。 片刻后,玄辙沉着脸将信件烧毁,而后对耶律共和说:“我们今晚启程,回东辰。” 一听玄辙这话,袁熙心中便有了数,也没问信上写了什么,只说:“总算可以回去了,也不知我那郡主府如今怎样了。” 耶律共和却没那么好的心态,他说:“这丫头的身体,扛得住奔波吗?实在不行,你先走,待她身体好全,我亲自送她回东辰,刚好我也还有事没处理完。” “不用,阿熙跟着我最安全。” 玄辙现在可不放心将袁熙交给别人。 袁熙也知道玄辙的初衷,她说:“我不想在这儿,还是我的郡主府更舒服。” “死丫头,这些日子难不成还委屈你了?” “那倒没有,但总归不是家,心里没底。”袁熙说。 耶律共和很想说:就你那个家,还不如这儿呢。 “行,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就走吧,我让我手下的暗卫送你们回东辰。” 关于这个,两人倒是没有拒绝,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也的确被照顾的很好,耶律共和真的是把能拿出来的,且最好的都用在她们身上了。 其中最让他们说不出拒绝的,还是那颗唯一的解药。 思及此,袁熙对耶律共和说:“你们那个解药我会想办法制作,但我还是觉得你们还是杜绝这种毒药的传播比较好,毕竟不是谁都跟我一样,运气那么好。” “这件事已经在进展中了,现在这种毒药的主要来源,是圣山那些老顽固,不过我已经有计划了,你们无需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耶律共和并没有多少底气,主要是那些老顽固是真的很顽固。 必要的时候,他估计会选择最绝情的办法。 袁熙像是猜透了耶律共和的心思,想了一会儿说:“九爷,你先回东辰,我过段时间再回去。” 玄辙闻言眉头紧皱说:“为何?” “我现在身体估计经受不起长途奔波,带着我你的速度就会变慢,上京应该出事了吧?” 不得不说,袁熙猜中了。 玄礼信上的内容还真就是急事。 见玄辙没有回答,袁熙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她说:“九爷,我跟你保证,我会好好的,最多半月,我一定回去,好吗?” 玄辙依旧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东辰的事情更着急,但他也是真的放心不下袁熙。 耶律共和一直处在惊讶之中,见两人气氛不好,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他走后,袁熙直接钻进了玄辙怀里,闷声说:“九爷,救命之恩,总是要还的。” 说完这话,袁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还会有想要报恩的一天。 但她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先不说那解药有多难得,就说这些日子被精心照顾的情分,这个恩也是要还的。 她看得出来耶律共和对这件事没有多大底气,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原主,这个忙还是要帮的。 玄辙其实很不想袁熙留在这里,脸上的神情也一直都不好看,但他还是伸手抱着袁熙,双手在袁熙背后轻轻抚摸。 这个动作像是在暗卫袁熙,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心安的理由。 半晌后,他缓缓说:“记住,最多半月。” 见玄辙答应自己,袁熙又抱的紧了些,这就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哪怕再难抉择,也不会阻拦自己去做想做的事情。 他给自己的,一直都是以尊重为前提的。 “好,我尽量让这个时间提前。” “不急,保护好自己,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你,不是满身伤痕的你。” “好,我不会让自己受伤。” “嗯。”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松开时,袁熙抬眸便看见了玄辙眼中的担忧,以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玄辙摸了摸袁熙的头发说:“阿熙,咱们的婚事,怕是要往后延期了。” “九爷,只要那个人是你,其他皆无所谓。” 对于婚礼这个东西,袁熙其实真的不是很在意,虽然内心里有期待,但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等事情全部处理完,我一定还你一个盛世大婚。” 这是玄辙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告诫,警告自己这必须是最后一次因为其他而毁诺。 “好。” 第193章 她们的目标是统一四国 “九爷,回去后一切小心。” 袁熙能猜到上京肯定出了事,否则玄辙不会这么着急动身,但她也不会追问,玄辙若是想说,根本不会瞒着自己。 既然他不说,那就不问。 一个时辰后,玄辙再三交代袁熙保护好自己后,骑着马离开了南阳。 目送玄辙离开后,袁熙便跟耶律共和回了自己的住处,半途中,耶律共和问:“为何留下?” “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跟他分开。” 袁熙没有马上回答,直到回了自己的住处后,她才说:“我是不想跟他分开,但我也知道,现下你更需要人手,就当是我还你那解药之恩吧。” 袁熙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冷静,真的就像是为了报恩。 耶律共和看着眼前淡定自若的袁熙,竟是完全做不到与之前柔和平静,有些小调皮的她融合。 就像完全是两个人。 “报恩就不必了,你是阿姐唯一的孩子,救你是应该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哪怕是亲人之间,更别说你我之间还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亲人,你现在对我这般,无非是因为对母亲的愧疚,但那也只是对母亲,没必要将那份愧疚加在我身上,我不需要。” “留下来帮你,也纯粹是因为我个人报恩,与其他无关。” 袁熙说完便没有再说话了,她现在整个心思都在玄辙身上,也不知道这次回东辰,到底安不安全。 玄辙走前跟袁熙透露了一些事情,反正就是东辰皇室除了内奸,估计要打仗了。 想起玄辙说起打仗时的冷漠神情,袁熙就恨不得赶紧动身回去跟他一起面对。 他知道玄辙的冷漠并不是不在意,纯粹只是因为麻木,就像上一世自己身为雇佣兵的时候,杀人已经成了她骨子里的一种本能。 时间一长,再次接到这种任务的时候,她骨子里的那种本能就会提醒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夸张点说就是杀人的时候是用热武,还是匕首,她根本不需要考虑,身体都会有本能的反应。 玄辙常年面对战火、厮杀,现在的他也早就已经麻木了。 甚至觉得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对于玄辙的话,袁熙没有任何怀疑,但她也知道,玄辙并没有将信上的内容全部告诉自己。 上京出的事情,肯定不止这一件,如果单单是打仗,玄辙肯定是不会那么着急的。 但眼下自己也没心思管那些事情,她现在得赶紧把南阳这边的事情给处理完。 “说说圣山的情况。” 耶律共和被袁熙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给打清醒了,换了一会儿说:“圣山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群老顽固颐养天年的地方,唯一让人恶寒的是,那些老顽固太闲,时不时整出一些新奇毒药,打发时间。” 听耶律共和说的那么轻松,袁熙眉头一挑说:“我还以为你会用很严肃的形容来说,没想到你就这么几句话带过去了。” 袁熙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后说:“要真的跟你说的一样,那我中的那种毒药是怎么流出去的?又为何解药那么难得?所以,跟我说实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现如今只有你最了解她们,想要彻底拔除,你一个人做不到。” 耶律共和觉得今日被袁熙震惊的次数属实有些多了,实在是眼前这这丫头太清醒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思在袁熙面前就像是被完全公开一样,啥都藏不住。 片刻,他无奈叹气说:“也不知道应该庆幸你如此锋芒,还是该担忧你锋芒太过,但不得不说,你的话我无法反驳。” “就像你说的,那些人并不是简单的打发时间,她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想要四国统一,她们这些年研制的毒药不在少数,但唯一能做到骇人听闻的,就是你之前中的那种毒,他们称为“寒”。” “而给你吃的那枚解药,名为‘阳’,之所以解药难得,是因为制做解药的那主要一味药材‘烈’,只生长在峭壁之上,寻常人很难采摘。”说完这些,耶律共和便陷入了沉默。 袁熙一直都没说话,只是听着,见耶律共和沉默,她问:“‘烈’这种药材的生长环境,应该也是有讲究的吧?否则你不会坐以待毙,或者说就算有了这味药引,你们也制不出完整的解药,对吗?” “对,我们也曾经试过,可最后的结果却不尽人意。”耶律共和说。 “猜到了,她们既然决定制作这样的毒药,就肯定想到了解药这件事,既然她们的目标是统一四国,那肯定是将你们控制在自己手中最好。” 第194章 熟悉的轰鸣,意味着进攻 “但你们毕竟是皇族,想要控制你们,最好的办法便是你们的命。” 随着袁熙的话说完,耶律共和脸色也更差了几分,但对袁熙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态度。 “你说的都对,现如今整个南阳皇室,都被人威胁着,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堂堂一个国君,居然害怕一群老顽固。” 这话就有点自嘲的意味了,袁熙也不打算安慰,但她能理解耶律共和这么做的原因。 “你不是怕死,你只是怕无辜者受牵连而已。” 要不是看见袁熙那一脸的冷淡,耶律共和简直要怀疑她是在安慰自己。 正如袁熙所说,从始至终他害怕的就不是自己的死亡,他只是害怕见到整个南阳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但那种毒药一旦被扩散,在解药那么稀少的情况下,整个南阳都会成为地狱。 她们既然能研制出这种毒药,那也就肯定知道怎么下毒最方便。 袁熙之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一枚解药只能救一个人,整个皇室都只有一枚,更不用说那些百姓了。 在救自己跟救别人之间,人性一定会选择救自己,哪怕倒在你面前的是你的亲人。 毕竟没有人不想活着。 “你若不是女儿身,定能闯出一片天地。”耶律共和说。 “就算我是女儿身,我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这与性别无关,只关乎实力。” 袁熙说这话的时候,下巴轻微抬起,眼中那像是与生俱来的自信,也在感染着耶律共和。 半晌后他说:“看来是真的老了,心思居然还没有你这个丫头通透。” “嗯,的确老了。” 听着袁熙的吐槽,耶律共和无语至极,但这话又的确是自己开的头,也不好反驳。 “人都会老,你家那位年纪也不小了···” 剩下的话就算耶律共和不说,袁熙也能猜到,她说:“那又如何?光是长相这一点,他就胜过你不知多少了。” “你原来是看中了他的样貌?” 袁熙觉得眼前这位原主的舅舅真的很不会抓重点,虽然一开始袁熙看中的的确是玄辙的长相。 但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被人说出来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你管那么多,那些老顽固的事情你还有没有要说的,没有的话我就准备睡下了。” 玄辙不在这儿,袁熙是真的不愿意多说什么。 “天色不早,剩下的事情明日统一跟你说。” 丢下这句话,耶律共和转身便离开了袁熙的房间,他走后没多久,袁熙便睡下了。 次日东辰国御书房内 云帝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和那些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就觉得脑袋生疼。 这所有的奏折里面,写的都是同一件事,西风国二十万大军,正在朝着边关突进! 上面无非就是让云帝尽快派人去前线镇压,可整个东辰谁不知道,论打仗带兵,除了玄辙就没有其他人选。 在这一件事上,云帝私心里是不想让玄辙去的,之前那几年出生入死已经够了,这刚回来没多久,安生日子还没过几天呢。 再者,总不能以后一有这种事情就找玄辙,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帝只会使唤自己的儿子。 越想,云帝就越觉得这件事不能让玄辙知道,可他没想到玄礼会去信给玄辙,还将这件事告知。 “老九,你可千万不要回来啊。” 东辰边关 一身穿银色铠甲的男子骑在马上,身后是东辰二十万大军,身前则是西风国的二十万大军。 “金友,你可想好了,今日这一战若是开始,便没有回头之路了,据我所知,你们西风国总共也就五十万兵马,若是输了,就不怕你们国君问罪吗?” 话是这样说,可谁不知,若是没有国君的命令,谁敢轻易就带着二十万大军来打仗? 那叫金友之人回道:“这就不劳烦你们东辰的将士操心了,此行,我们有必胜的把握。” “哦?看来你们换了个主子,的确是有底气了不少。” “这跟换不换主子没关系,武将只服从有实力的人,这是铁则!”金友说。 “少来,你们之前可没这么大的底气。”他其实知道,西风将士们的底气有一部分是因为东辰大军这边如今没有主帅。 也就是说,他们笃定主帅不会出现。 “少废话!是男人就刀剑之下见真章!” 话落,东辰将士们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沉重的轰鸣,对于这声轰鸣,他们再熟悉不过。 战场上,这一声轰鸣,代表的只有两个字,进攻! 第195章 再次出现的袁娇 “众将士听令,杀!” 话落,两方军队开始厮杀,没多久便只听见兵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以及众将士的怒喊声。 其中唯一能听清楚的,只有那一句句‘杀’! 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们的领土,在明知生死不由己的情况下,他们依旧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抗着。 金友躲在后方没有任何动作,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但今日她的目的,也不是取胜。 他很清楚,哪怕双方都是二十万将士,但真打起来,西风毫无胜算,东辰那二十万将士,都是跟着玄辙的血海中淬炼出来的。 他们西风的将士已经太久没有真刀真枪的拼杀过了,哪怕没有停止练兵,但很多地方依旧跟不上。 他只是可惜,今日这二十万将士,却是他那位新主子用来试探的筹码。 金友始终记得出发前,那位主子跟自己说的话。 “哪怕今日二十万都折损,也要将他们的底线试探出来。” 他不知道这所谓的底线是指什么,但主子有令,莫敢不从。 东辰那位将军刚斩杀完一个敌国将士,抬头便看见金友站在后方没有任何动作,当下心里便有了合计。 他提着刀往金友那边走去,中途有敌国将士不断往他跟前凑,都被他一刀斩下,丝毫没有影响。 待马上要靠近金友时,一支利箭咻的一声便插在了他脚前的黄土中,抬眸望去,只瞧见金友身后一女子继续拉弓,看样子还想来第二箭。 又是咻的一声,另外一支箭射出,这次瞄准的,却是将军的面门! 距离太近,想要躲避明显来不及,但将军还是侧了一下,那支箭便直接穿透了将军的肩膀,而后稳稳地插在将军身后的黄土之中。 金友也没想到身边会突然多出一个女人,瞧见那穿透对方肩膀的一箭,他竟是开始冒冷汗。 “你是何人?谁允许你出现在这儿的?这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女子没有理会金友的嘶吼,她冷漠说:“主子有令,鸣金收兵!” 丢下这句话,女子便拿着弓离开了战场。 金友愣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而后便下令鸣金收兵。 东辰将军眼看着对方鸣金收兵,终是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被将士们抬着进了营帐。 东辰郡主府 莲儿被人五花大绑,绑在了一个木架上,人也话晕着,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的她,正处在一间不知道是何处的秘牢里面,周围除了黑,就只剩下一些极轻的呻吟。 莲儿醒来的时候,便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是说:“醒了就别装了。” 听见这话,莲儿是彻底醒了,这声音她记得,正是之前骗她出来的那个女子。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要将我绑至此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你一个筹码,没资格问这么多。” 听见对方说自己是筹码,莲儿瞬间便明白了,他们这是要拿自己去威胁袁熙。 “筹码?恐怕你们抓错了,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筹码。” 莲儿发现跟袁熙久了,自己的性格真的变了很多,要是换做以前,她估计早就哭了。 女子闻言说:“能不能成为筹码,你说了不算。” 说话间,莲儿便察觉到有人朝自己走了过来,借助微弱的烛火,莲儿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 可接下来,她就被震惊了! “二小姐!你不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正如莲儿所说,眼前之人赫然是消失已久的袁娇! 自从袁逢被罢官后,方氏便带着袁娇一起离开了,莲儿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看见袁娇。 听见莲儿的话,袁娇不但没有回答,抬手便是几巴掌,打的莲儿脸颊通红,似乎是还不解气,就见她拿着手中烛火,狠狠的按在了莲儿脸上。 直到莲儿脸上有血流下,她这才罢休。 “你主子欠我的,你先还着,等我抓到她,一起清算!” 脸上火辣辣的,时不时还传来疼痛,莲儿看着那张熟悉不过的脸,心中骇然。 这位二小姐,彻底变了,变得更狠了,以前至少还会伪装,可现在的袁娇,估计连伪装都懒得装了。 “你抓不到郡主的。” “是吗?因为她现下不在上京?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派人给她去信了。”说罢,袁娇伸手在莲儿脸上按了一把,阴恻说:“相信我,她会来的。” 瞧见袁娇这般,莲儿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第196章 母子决裂 方家祠堂 袁澈跪坐蒲团间,身侧是虔心祈福的方氏,身后则是一众方家打手。 自从袁逢被罢官后,方氏便直接回了方家,袁娇是后来自己走回方家的。 那时候,袁娇身上满是污泥,发饰也早就乱七八糟了,身上的衣裳甚至都是破的,简直是狼狈不堪。 本来方氏是没打算让袁娇进去的,后来还是方家一位有些话语权的长辈开口,方氏才不情愿的将袁娇领进了方家。 袁澈在听说袁娇回来之后一心想要去见见袁娇,之前在水仙楼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袁娇解释一下。 可自从袁娇回来,他身边的打手便更多了。 对此,方家的说法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可袁澈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袁娇回来了。 祈福完毕,方氏也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慈爱的看着袁澈说:“今日祈福已经结束,你早些回房温书吧。” 说罢,方氏伸手就要将袁澈扶起,不想被他拒绝。 就见袁澈站直身子,语气冷漠问:“姐姐何时回来?” 听袁澈说起袁娇,方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她不是你姐姐,她现在只是一个声名狼藉之人,你的未来是光鲜亮丽的,不能因为她而连累你。” “所以,你们就放任姐姐不管,哪怕她是在引火自焚!” “这是她自找的,她若是没有那个能力,当初就不该设计陷害袁熙!” 听见这话,袁澈终于转身,眼中满是警告意味,他说:“若是有一天我也没了利用价值,你们是不是也会像对待姐姐那般,毫不犹豫的弃了!” 这话说出来,袁澈只觉得心中阴霾消散不少,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而已。 “怎么可能?你不会像你姐姐那般的,你的未来方家早就已经给你铺好了,你只需跟着走就行。” “所以,从始至终,我跟姐姐都只是你们方家的一枚棋子!” “这是方家百年大计,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可我们是你的孩子!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袁澈吼道。 他终于爆发了,这段时间他真的太压抑了。 被袁澈这么一吼,方氏有一瞬间的愣神,可能是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好脾气的袁澈,居然会有冲自己吼的一天。 袁澈清楚看见,方氏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挣扎,可惜也就只有一瞬间。 “只要能让方家大计得逞,一切都值得。”方氏没有给袁澈反驳的机会,对身后方家打手说:“送澈儿回房。” 见方氏油盐不进,袁澈也没了再说话的心思,只是走前说:“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母亲,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母亲。” 说完,袁澈便率先往自己的房中走去,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他会让自己强大起来,保护好自己在意之人! 上京水仙楼 今日的水仙楼依旧人满为患,生意好的极点,唯一不同的是,青峰回来了。 二楼雅间内,水仙楼掌柜正在跟青峰交代这些日子上京发生的事情,以及一些还没摆到明面上的事情。 “青峰,上京的好日子,怕是过不了多久了。”掌柜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静候王爷回京。” 掌柜叹气说:“唉,王爷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啊!” 青峰其实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们都知道,若当真要打仗,云帝能派出去的人,只有玄辙。 最主要的是,只有玄辙能压下那些狼子野心之辈! 就算现在云帝没有宣旨,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只希望这一仗,不会太久。”青峰看着窗外说道。 皇宫御书房 玄礼与玄珏正面对着云帝,眼中神色很是严肃,玄礼说:“父皇,此次,就不要让老九去了。” 玄珏也说:“五哥的话我赞成,九哥为东辰做的已经够多了。” 云帝叹气说:“朕又何尝不知?可现如今东辰能用之人还有谁?总不能让那些老将军上战场打仗吧?朕这几日已经郁闷死了。” 听见云帝的话,玄礼想起之前自己给玄辙去信时,并没有隐瞒这件事。 其实不仅是云帝,就连他自己,也下意识的认为这件事只能玄辙去,只有他才能将事情处理的一丝不漏。 思及此,玄礼双眉紧皱,他后悔将这件事告诉玄辙了。 按照玄辙那性子,此时估计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父皇,儿臣自愿领兵出征!守我东辰国土!”玄礼说。 “开什么玩笑!你打过仗吗?你会用兵吗?再说,你这腿能···”话说到这儿,云帝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视线紧随其后定格在玄礼双腿之上! 第197章 玄珏说‘边关,我去守\’ 云帝的视线玄礼也察觉到了,玄珏像是不经意的往玄礼跟前站了站。 瞧见玄珏的动作,云帝也收回了视线,他说:“朕虽然不想让老九去,但带兵打仗这件事,他比你们任何人都擅长。” “所以,你还是决定让九哥去。”玄珏语气很冷,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见云帝没有回答,他又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只顾着你自己。” 说完这话,玄珏便推着玄礼走出了御书房,甚至都没理会玄礼的话。 直到走出御书房,玄珏才说:“五哥,劝不动的,别费心了。” 玄礼叹了一声说:“那总不能真的让老九再去战场杀几年,就算他可以,可袁熙呢?那丫头等得了吗?” “我没想让九哥去。” “你什么意思?”玄礼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想听玄珏亲自说。 “边关如今镇守之人,我认识。”说话间,玄珏走到玄礼跟前蹲下,眼中神色不明,他说:“五哥你腿脚不便,就不要去了,边关,我去守!” 内心的猜测被证实,玄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半晌他问:“阿奇那边,你想好如何交代了吗?” 一听这话,玄珏眼中瞬间就只剩下震惊和阴霾了。 瞧见他这般,玄礼无奈说道:“老十,阿奇能回来,很不容易,你···当真要去守边关吗?” “五哥,我不是那种沉沦美色之人,你知道的。”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担心,你可知守边关不是一时之事,短则几年,长则无归期,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玄珏起身走到玄礼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去,而后他说:“我知。” 只有两个人,却让两人都噤了声。 玄礼噤声是因为他已经确定了玄珏的心思,玄珏则是在想着该如何跟阿奇说。 边关战场,西风过大帐中 金末身穿铠甲,与几位将军站在地形图前,仔细研究着。 其中一位将军说:“太子殿下,通过这几天我们的试探,东辰边关也并不是毫无可破。经过我们的打探,位于边关城墙以东,防守较为薄弱,若选择从那处强攻,也并非不能突破。” “可若是强攻,只怕我们又要损失人力,这几日的连番试探,我们已经死伤十万有余,太子殿下还需慎行啊。” “那又如何,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能将那东辰边关收入麾下,还愁没有兵力吗?” “打仗素来有牺牲不假,但也不能盲目牺牲!我国兵力本就不多,总不能还没打到上京,手上就无人可用吧!”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任由他东辰一直压在我们头上!” 听着几位将军的争执,金末没有要劝阻的意思,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处,半晌后说:“强攻可取,但不能盲目。” “太子殿下可是已有对策?” “有,这次就算不能深入,本太子也要让他们折损过半!” 深夜,某处山间内 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回荡在山间中,正是从南阳国连夜赶回的玄辙。 一天一夜,玄辙除了让马儿休息和进食以外,几乎没停过,可就算这样,他也只是刚走出南阳国境。 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最快也还要五日,这还是在中途不出现问题的情况下,他们之前乘坐马车去时,用了整整十日。 骑马的确更省时间,但也只能尽量,谁知道这五天内会发生什么。 最主要的是,从知道这件事开始,玄辙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要打仗的原因。 他不怕打仗,但他就是无法安心,且这种不安的感觉,在越靠近东辰的时候,就越强烈。 思及此,玄辙再次加快了速度。 次日天明,南阳国 袁熙用过早膳后便去了耶律共和的住处,昨晚的事情还没说完,袁熙也不想真的在这儿浪费半个月。 她走进耶律共和住处的时候,刚好碰到对方往外走。 “你这一大早的,是准备去哪儿?”袁熙问。 耶律共和没想到袁熙会主动来找自己,愣了一会儿说:“这不是想着昨晚事情没说完,去找你说完,你今日怎么主动过来了。” “跟你想的一样,最主要的是我不想真的在这儿浪费半个月。” 见袁熙这么直白,耶律共和笑道:“这好歹也是皇宫,我也没有亏待你,怎么就这么不找你待见呢?” “谁会待见一个满是毒药的国家。” 袁熙说这话真的就是下意识,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她说:“赶紧把事情做完,我真的想回郡主府了。” 第198章 原来是皇陵 “你是想回郡主府,还是想回去找你那位情郎。” 听着耶律共和的打趣,袁熙也不觉得有什么,她说:“都有。” 说罢,袁熙再次陷入沉默,半晌后才说:“东辰,要打仗了。” 关于这件事,耶律共和是知道的,早在从东辰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要来了。 “你不放心?” “嗯。” “你家那位可是声名赫赫的战王,打仗于他而言,恐怕已经习以为常了。”这话多少有些私人恩怨在里面了。 “可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他的习以为常。” 说到这里,袁熙叹了口气,而后转了话题说:“这些事情之后再说,现在你必须将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好。”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交谈结束,袁熙也了解了事情的全部。 按照耶律共和所说,圣山上那些人,全部都是历代国君的后宫,准确来说是给历代国君守皇陵的宠妃。 那所谓的圣山,其实就是一座皇陵。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上面开始多出了很多房屋,甚至那里面还有人住。 其实袁熙更想知道的是,那些妃子是怎么从皇陵里面出来的?再者若当真是历代国君的妃子,这得要延生到哪一年? 若是时间长了,那些妃子难道还有长生的法子?要真是这样,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 虽然袁熙是真的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长生,但自己既然都能魂穿,长生这件事,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 思及此,袁熙只觉得自己也矛盾的很,便干脆不再想长生这件事。 “圣山现在守卫如何?” “圣山的守卫一直都是我亲自安排的,自从你中毒之后,我便又将守卫加强了,你不会是想上山吧?” “嗯,打入内部,才是最快的办法。” 闻言,耶律共和又开始打量起袁熙,他越来越觉得这丫头不简单了。 “你就不怕最后什么也没办成,还把自己给暴露了吗?” “风险总会有的,但不做,就什么都成不了。”袁熙一贯以来都是这样的性子。 “这件事还需好好商量,毕竟某人之前才答应过自家情郎,说不再受伤,总不能刚过几天就开始打脸吧?” 不得不说,耶律共和这话简直事正中红心,扎得袁熙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真是···够狠。” 说罢,两人便开始商量后续事宜,想着如何能安全妥帖的完成这件事,商议过程中,袁熙特地强调了安全妥帖这几个字,弄得耶律共和哭笑不得。 他的初衷只是希望袁熙不要独自去冒险,实在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记仇,楞是要再膈应自己一下。 两人这一商议,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该用午膳的时间了。 有宫女进来询问是否需要用膳,耶律共和便让宫女们将饭菜端到此处,说是直接在这里用膳。 没过多久,宫女们便将膳食端了上来,袁熙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耶律共和也没有多说,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吃完了一顿饭。 西风国皇室 西风国君刚收到边关战场传来的信,上头主要写的都是这些日子金末不顾反对做的那些事情,以及金末接下来的打算。 大大小小写满了好几张信纸。 全部看完后,西风国君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虽说他很不喜欢金末这种独立风行的做事风格,但不得不说他这样是最好的。 这样的话就可以跟准确的发布命令,也能更好的震慑下属。 但他还是有些害怕,万一这一仗金末胜了,那他就积攒了不少的军心,这举动无异于是在他自己头上架了一把刀。 思及此,他决定给金末添点堵,至少不能让他得到所有军心。 而依旧在战场安排一切的金末,那是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东辰上京阿奇住处 玄珏今日很早便来了阿奇这里,到这以后,玄珏一直都没说话,就只是想平常一样,帮阿奇做事。 阿奇也没有说破,只是安静的陪在玄珏身边。 临近傍晚,两人总算停了下来,一起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 玄珏的视线一直望向前方,恰逢此时太阳落山,天空被映衬的金黄璀璨,美不胜收。 “阿奇,我要去边关了。”终于,玄珏还是说出来了。 阿奇并没有多余的反应,她满眼柔情的望着玄珏,片刻后说:“去吧,我等你。” “这一去,没有明确归期,你当真要等?” 第199章 全数赶往边关战场 玄珏就像是在确定什么事情一样,眼中的期许遮都遮不住,阿奇自然也是看的出来的。 而后就见阿奇往玄珏肩头靠去,语气温和说:“等,只要我活着,便等。” 玄珏转身将阿奇抱在怀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默契的想一起享受这现有的安宁。 “何时走?”阿奇问。 “明日,边关那边催的急,不能再耽误了。” “好,我就不去送你了。” “好,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便将你介绍给所有人。 玄珏直到深夜才离开阿奇的住处,走前他将自己的腰佩留给了阿奇,算是一份想念,也算是一份承诺。 玄珏走后,阿奇一直盯着手中的腰佩出神,眼神里只剩平静,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却在这时,草屋的窗户传来动静,一女子翻身走了进来。 “哟,你还真舍得,这次边关之战,可是九死一生。” “看来你是真的很闲。”阿奇收起书中物件儿,语气也冷了几分。 女子不以为意,估计也是被怼习惯了,她说:“主子这次安排了人在边关,你家小情郎,是真的很危险,你就不担心?” 阿奇闻言问:“主子为何忽然又插手这件事了?” “具体不知,只听说边关有主人要谋取的东西,我也是今日才接到命令,说是所有安插在上京的探子都被支走了,目的地都是边关战场,我不辞辛苦的就来找你了,不然你真以为我闲的。” “我也要去?我又不会武功,去那里能有何作用?”阿奇嘴上这么问,心里却直打鼓。 她心中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告诉她,边关不能去! “主子特意交代,谁都能不去,你,必须要去。” 阿奇也知道主子的命令没有人能违背,便皱眉说:“行,我跟你走。” “嗯,快些吧。” 半个时辰后,两个身穿劲装的女子连夜离开了上京。 与此同时,玄礼也收到了消息,说是有好几股不知名的势力正急速赶往边关战场。 同时得到这个消息的,还有云帝,以及方家。 而此时的方家大门外,一群人正忙的热火朝天,只是那动静却极轻。 正是方家现任家主在组织手底下的人将一批崭新的兵器搬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家主,差不多可以出发了,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个侍卫装扮的男子上前说道。 “嗯,吩咐下去,连夜出发,务必在三日之内将这些东西运送至边关战场!” “是!” “另外,让袁澈那小子随性,这一次,咱们就让他开开眼界!” “是!” 没过多久,袁澈就被一众方家打手给带了出来,而后他被安置在其中一辆马车上,周围依旧是方家那些打手。 他也没问他们要将自己带去何处,但他知道,自己想要逃离方家的控制,这是最好的机会。 “家主,人都齐了!” “好,出发!” 隐市某处屋内 “市主,他们动了!” 话落,就听在一面屏风后有声音传来,是说:“嗯,吩咐下去,准备收网。” “是。” 人走后,屏风后面走出一人,一顶斗笠遮住容颜,但看身形,是位女子。 “这次,你们怕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三日后,边关战场 东辰将军看着一脸疲态的将士们,心里只堵得慌,片刻前,他们刚结束一场战斗,虽然击退了敌方,但他们的损失也不容小觑。 面对将士死伤本就闹心的他,又逢军中粮草紧缺,更重要的是大军如今没有统帅,就算自己能调动大军,但始终还是没法让众将士们安心。 过去那几年,一直都是玄辙带领着他们,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他们从来没怂过。 就是因为觉得玄辙在,心里有落。 可如今玄辙不在,他们心中便有些没底。 “上京可有消息了?” “回将军,还没有。” “唉,希望皇上能早些做决定,边关撑不住多久了。” 东辰上京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与此同时,玄辙的马蹄,也成功踏进了上京的城门。 说来也奇怪,玄辙这一路回来的太顺利,导致入京的时间比事先估算的时间要早了整整一日。 守卫瞧见玄辙回来,连忙将城门打开放行,而后说:“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玄辙停马问:“宫内情况如何?” 守卫答:“不太好,听说这些日子一直有朝臣给皇上递折子,但都被皇上拒绝了。” 玄辙闻言眉头紧皱,而后说:“备马车,进宫。”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第200章 前往圣山 南阳国皇室内 “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去圣山会一会那些老顽固。”耶律共和说。 “嗯。” 次日,袁熙刚用完早膳,耶律共和便出现了。 看着眼前褪去龙袍的耶律共和,袁熙只觉得顺眼不少,她说:“你还是这样看起来有点人气。” “你这是在嫌弃我?”耶律共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惯着这丫头了?居然都敢嫌弃自己了。 “不然呢?整日穿着一身龙袍到处晃,你觉得很好看?” 袁熙的吐槽一向是精准又扎心的。 “能走了吗?不要再研究我的穿着了。” 片刻后,袁熙便跟着耶律共和往圣山去了。 东辰,皇宫 玄辙在宫门前下了马车,没有任何停留的往云帝所在之处走去。 彼时的云帝依旧在为那些折子头疼,这时间以来,云帝收到的折子,全部都是请命让玄辙上战场的。 云帝一度很想将这些折子甩在那些朝臣脸上,然后大吼一句:你们这是想让朕的儿子去送死吗? 但他到底还是皇上,有些事情不能做。 于是,云帝便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连这些折子都没去看。 烦闷间,庆公公进来禀报:“皇上,九王爷在殿外。” “什么!他怎么回来了?”云帝是真的没想到玄辙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京。 这不是明显将自己给当靶子吗?他这一回来,恐怕那些朝臣的折子要递的更勤了。 思考间,玄辙已经走了进来,走到云帝面前他说:“下圣旨吧,我去边关!” 云帝没想到玄辙一进来就让自己下圣旨,他忽然就有些不高兴了,他说:“这圣旨下不下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既然回来了,就回府好好休息。瞧你那一脸的疲惫样。” 玄辙没有动,只是死盯着云帝说:“我若不去,边关撑不了多久,再说,打了这么久,边关粮草也需要填充,我去,最好。” 在这些事情上,玄辙的话就变多了,但也仅限于对于这些事情。 听着玄辙的话,云帝脸色更难看了,半晌后他说:“老九,你才刚回来啊。” 云帝话中的无奈,玄辙明显感受的到,他说:“镇守国土,义不容辞。” 只有这八个字,但却能包含很多,云帝闻言也陷入了沉默,许久过后,刺听见云帝沉重的一声叹气。 “好,朕马上下旨。” 终于,云帝还是认输了,输在了玄辙眼中的坚定,输在玄辙那八个字。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两日后你便领军出发。” “不,今晚就走。” “走什么走!你现在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我东辰的将士还不至于两日都守不住!粮草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朕前几日就已经让镇国将军送去了。” “镇国将军?他不是隐退了吗?”玄辙问。 “隐退也要分时候,现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怎能隐退。再者,运送粮草这件事,是他自己要求的。” “最晚明日,必须出发。” 云帝也知道玄辙的性子,便说:“行,你现在感觉你回去休息,瞅瞅你自己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垮了。” 化石这么说,可云帝知道玄辙不会。 之前那几年,玄辙在战场上的经历成就了现在的他,边关那个地方,要是真打起仗来,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有的事。 更别说现在了,之所以让玄辙回去休息,单纯只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心疼。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后,玄辙便出了宫,回了自己府中。 上京某处暗牢 袁娇手里拿着一根沾满盐水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莲儿身上,每一鞭子下去,都能掀起一块皮肉。 而袁娇已经抽打了整整半个时辰。 莲儿现在满身血迹,脸色惨败,一额头的冷汗,都是疼的。 她没想到袁娇会这么狠,对自己下手根本没有顾忌,就像是现在绑在这儿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 “看来你家郡主还真是不怎么在意你,都到现在了,也不回来救你。”袁娇阴恻恻说道。 莲儿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只是抬眸看着袁娇,眼中讥讽之意很是明显。 袁娇一看这个眼神,火气瞬间上来,拿着鞭子又是好一顿抽打。 这次,莲儿彻底昏迷。 袁娇也将手中的鞭子扔在了盐水中,脸上尽是怨毒之色。 “袁熙,这一次,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东辰边关战场 “杀!”一声怒吼打响了战争,两军很快便交战一处,兵器之间的碰撞声,刀剑穿透身躯的刺啦声,两军将士的怒吼声,倒地之前的不甘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第201章 华容老妇 两军交战,死伤不可避免,按理说东辰这边应该是要占上风的,但他们这段时间被西风国的车轮战打的有点疲惫了。 连续的车轮战,本来就很消耗精力,尤其是对方还总喜欢晚上发动进攻。 这一来二去,再好的精气神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本来就一直提着心,又休息不好,还长时间面对车轮战,换谁都受不了。 关键人家更精,每次车轮战派来的人并不多,一直控制在千人左右,每次打了一下就往后撤,最后的结果就是对方精力旺盛,他们却疲态尽显。 就像此时这一战,西风国派来的人只有两千,可他们却像是在面对两万人一般。 打的是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可言。 “将军,撤军吧!再打下去伤亡只会更多!”一位满脸血迹的将士上前说。 东辰将军闻言双目紧闭,而后说:“命令下去,撤退!” 随着城墙将士鸣金,东辰将士快速的退回了城内,西风国那边也同样开始往回撤,只是看起来没有东辰这边那么乱。 北烈国境内 常年冰寒之地,无论何时气温都是极低,生活在这里的人常年都穿着各种动物皮制成的大氅。 好在此处虽然温度地下,但不缺生活物资,甚至还有许多生长在此处的动物,他们的大氅也都来源于此。 冰天雪地里,一身穿赤红大氅的少年站在其中,脸上尽是张扬,手中弓箭蓄势待发,目标正是前方低头觅食的一只银色雪狐。 而后便听见咻的一声,利箭穿破长空,准确的穿透了银狐的身体。 “殿下,中了!” “好,去拿过去!” 没多久,侍卫便将银狐提了过来,男子见状说:“这身皮毛不错,送去本殿下府上!” “是!” 正高兴着,便有将士上前说:“殿下,国君让你进宫一趟。” “好,马上。”男子将手中弓箭递给侍卫,而后翻身上马,往皇宫去了。 南阳国圣山 袁熙看着眼前恢弘的,所谓皇陵,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们这是生怕别人不知此处是皇陵?那么显眼的一块招牌,你们也真舍得花银子修建。” 说话间,袁熙抬脚往里走,耶律共和紧跟其后,他说:“这是历代就沿袭下来的风俗,你以为我喜欢。” “嗯,也就只有那些死去之人才会注重这种表面功夫。” 袁熙觉得,若这附近有盗墓的,这里绝对是首选!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山路前。 袁熙抬眸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山路,她神情奇怪的问:“我们不会还要从这儿走上去吧?” “嗯,那群老顽固,住在山顶。” “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怎么总喜欢选一些奇怪的地方住着。” “少说空话,我只能送你到半山腰,之后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我不能出面,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以前一个人不也照样过来了。” 听到袁熙的话,耶律共和心中的愧疚又开始作祟,他说:“实在不行,我让人陪你上去。” “不要,累赘。” “那行,总之你自己切记注意保护好自己。” “嗯,你也不用送我到半山腰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回去吧。\\u0027 袁熙可不敢保证上山途中,会不会有一些躲在暗处的人盯着自己。 要是过早暴露,那自己这山可就白爬了。 “好。” 耶律共和走后,袁熙这才慢悠悠的往山上走,那样子完全就像是来散步的。 山顶之上,一间木屋中 一位白发幽幽的老妇正坐在桌前,摆弄着上面的各类药材,若不是已见白发,怕是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 “有人上山了。”一妇人说。 另一妇人搭腔:“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一个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看她那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单纯来爬山的。” 几人这么一聊,妇人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抬眸问道:“她真的是一个人上来的?” 几位妇人闻言,纷纷点头,其中一人说道:“我确认过,就只有她一个人。” “山脚下,你们去查过了吗?”老妇问。 “查过,山脚下没人。” 老妇思考了一会说:“派人盯着这丫头,看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难道她是耶律共和安插上来的探子?” “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如今正处于关键时候,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断我们的计划。” “是。” 再说袁熙,好不容易爬上半山腰,此时正坐在一处石头上,轻喘着气。 第202章 一张活人脸皮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袁熙都很讨厌爬山,她觉得爬山这件事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和体力。 她也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爬山,在家躺着不舒服吗? “果然,爬山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袁熙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了,要是之前跟玄辙走了,现在估计已经躺在郡主府的床上了。 思及此,袁熙脑海中便出现了玄辙的身影。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应该到上京了,估计连云帝的面都已经见到了。 想着想着,袁熙便有了力气,她一定要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她要回去找玄辙。 又休息了一会儿,袁熙再次抬脚往山上走去。 一个时辰后,袁熙总算是达到了山顶,正靠在一棵树下喘着气,额头上不时有汗水滴下,遮挡视线。 袁熙也毫不讲究,直接拿起衣袖就往脸上擦,也不管今日穿的是白色衣裳。 简单休息后,袁熙再次动身,直到眼前出现一间木屋,以及不停往鼻子里凑的那股子药味。 她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刚准备走进去,袁熙就听见身后有人说:“再往里走一步,你的这双腿怕是不保。” 袁熙闻言转身去看,便瞧见一老妇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看见这老妇的第一眼,袁熙只有一个感觉,眼前这人,很邪门。 明明一头的白发,面容却像个三四十的妇人,丝毫不见皱纹。 甚至连皮肤上该出现的褶皱都没有,太邪门了。 她眯起双眼问:“初来宝地,无意冒犯,不知眼前是何处?又是何人居住?” 听袁熙这么一说,老妇便想起之前那些人说有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上山了,那可不就是眼前这个丫头吗? 她看着袁熙那张年轻貌美的脸,眼中满是欲望,就像看着一个到嘴的猎物一般。 袁熙也被这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倒不是说害怕,就单纯是不舒服。 她很讨厌这种被视作猎物的眼神。 “此处乃是南阳历代国君的安魂之所,通俗说就是皇陵,你一个小丫头跑这儿来做什么?” 袁熙当然知道这里是皇陵,毕竟那么明显一块门面竖着,她又不瞎。 但依旧装作不知道的说:“我听说此处风景极佳,便想着上来看看,没注意就走到这里来了。” 那老妇又朝着袁熙走了几步,眼神一直在她脸上打量着。 “看来你是迷路了,此处乃是我的住处,天快黑了,今晚便在我这儿歇一晚,明日我让人送你下山。” “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你一个小丫头大晚上的也不安全,在这住下吧。”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话是这么说,但袁熙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就等着这人出声让自己留下呢。 要想彻底击败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断她的骨头! 这种做法可能是有些狠,但它是最省事的,也不用动脑子去安排太多事情。 袁熙一向如此,能用暴力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动脑子。 被领进木屋后,袁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个很大的木架,上面摆放那个的都是药材,很多袁熙根本不认识。 木架后面,像是专门用来煎药的地方,光是迎面而来的那股温度便能知道了。 老妇带着袁熙一路往前走去,也没有可以隐瞒这里的一切,似乎真的不害怕被人看间一般。 袁熙心想:他们都敢用毒药威胁耶律共和,怎么还可能害怕这些东西被人看见。 就算是真的被看见了,不知情的人也只会以为这里是她们给自己煎药的地方。 毕竟常年在这种地方住着的人,身体多少都会有些问题。 袁熙慢悠悠的跟着,视线四处张望,想着将这里的情形刻进脑子里。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便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 袁熙的视线定格在老妇脸侧,她发现对方脸颊边上似乎有一点异样。 凑近后便看清了这异样。 那老妇脸颊处竟是有了一丝裂缝!就像是原本贴在上面的东西已经脱落一般。 看清后,袁熙心中冷意直冒,那老妇脸上贴的,居然是一张人皮!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妇人的脸皮! 袁熙终于知道方才这老妇看向自己时,为何是那种眼神了。 她想要自己这张脸皮! 意识到这一点,袁熙觉得这山顶恐怕不止自己上来过,还有其他女的也上来过,就是不知究竟有多少人。 也不知那些人是否还活着,若这老妇一直靠的都是被人的脸皮,只怕那些人,生还几率少之又少! 第203章 玄珏到了 她心中呢喃:感情这是看中我的脸了,我就说怎么这么容易就混进来了。 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态,袁熙并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不知您该如何称呼?”袁熙主动问道。 “她们都唤我和嫂。”老妇答。 “和嫂这是要带我去何处?”袁熙问。 和嫂没有回话,脚步倒是停了下来,她转过身说:“你今晚就住这儿吧,有些简陋,别见怪。” 袁熙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间房,准确来说是一间杂物间,但甚至干净。 且这里面还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看起来不像是久不住人,倒像是有人常住。 “这里应该有人住吧?我住在这儿会不会不好?” “不会,这儿以前也是一个小丫头住的,你安心住下便是。” “既是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袁熙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她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打入内部。 不管对方是想借此囚禁自己,还是想伺机对自己这张脸下手,反正已经住进来了。 目的达到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之后再找机会吧。 袁熙这边目前来说还是顺利的,耶律共和也收到袁熙进入的消息。 时间转眼过去,三日后的边关战场上,西风国再次进攻,两军再次交战。 一片烽烟中,玄珏身穿银色铠甲,手持长剑,手起剑落,便斩杀一名敌国将士。 玄珏是昨日凌晨到达的边关,还没来得及见到守城将军,就听说西风发动了攻势。 没办法,玄珏只能随意找了一件铠甲穿上,当即便加入了战斗。 打斗中,东辰守城将军瞥见玄珏,心中惊讶的同时也安心不少,总算是有一个能安定军心的人出现了。 玄珏的信誉虽然不及玄辙,但有他在,总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至少不会让将士们觉得云帝弃他们于不顾,只要能短暂的安定军心,那这场仗,胜负不定。 东辰的将士们本来就一直生活在战火中,以前玄辙可没少带着他们冲锋,他们骨子里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能引领他们的人而已。 眼看着玄珏再次斩杀一人,守城将军再次加入了战斗。 一个时辰后,西风国结束进攻,退回阵地。 东辰这边的将士们也开始清理战场,守城将军快走几步到玄珏面前说:“十殿下何时到的?” 玄珏闻言回:“昨日,还未来得及去见你,就听见了进攻的鼓声。” “唉,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快一个月了。” “这么久?难怪今日我看将士们浑身都透着疲惫,有些甚至连武器都拿不稳。” 玄珏没想到这里的情况这么严重,若守城将士所言不假,那这些将士们,这一个月来,压根就没怎么休息! 可纵然这般,他们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战场,誓死守卫着边关城。 “你们应该轮流休息的。” “我们发现他们的目的后,就一直是这样做的,否则将士们早就倒下了。” “嗯,现在,你们都去休息,我亲自盯着。” 守城将军并没有拒绝,一来他们现在真的急需休整,二来军令如山! 在玄珏面前,他们已经下意识将玄珏当作了首领,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守城将军下去后,玄珏便利于城墙,俯瞰这边关大地。 看着天边即将升起的那一抹光亮,玄珏心中五味杂陈,就在方才,这里才经历过一场厮杀。 可这场厮杀,并没有影响太阳升起的速度,若不是空气中隐约传来的血腥味儿,怕是根本看不出来。 距离边关战场二十里外,官道上。 玄辙带着大军正快速往边关进军,他们是两日前出发的,这一路上除了简单休息之外,大军就连吃食都是边走边吃,就怕多耽误时间。 好在东辰将士训练都是实打实的,否则这样的急行军,怕是走到一半就该倒下了。 “将士们,还有二十里,再坚持一下。” “是!” 北烈国皇室中 北烈国君正与国后闲聊。 国君说:“东辰与西风一战,国后觉得谁会赢?” 国后放下手中茶盏,面上带笑回道:“国君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否则怎会让舍尔前往东辰和亲。” 见自己的想法被说出,国军也不恼怒,只说:“东辰有玄辙在,西风必输无疑。” “话虽这么说,但舍尔此次前往东辰和亲,国君可是心中有了人选?” “嗯,东辰国君膝下公主有几位,但最受喜爱的,当属十一公主,玄旗。” “既是云帝疼爱之女,只怕没那么容易同意和亲,更何况还是北烈这种极寒之地。” 第204章 有心无力的云帝 “事在人为,有些事情不去做,怎知道不可能。” 看着自家夫君信誓旦旦的样子,国后虽有担心,但也没有再问,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北烈国君就被朝臣们叫走了。 东辰皇室中,云帝刚接到消息,玄珏居然去了边关战场! 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云帝简直气得不轻,但同时心中也是高兴的,至少玄珏现在有了自己的担当。 可他还是担心,毕竟玄珏没有上过战场,很多东西都还不太明白。 那年玄辙领兵出征的时候,玄珏其实就跟云帝提过,说自己要跟随玄辙一起上战场。 但那个时候云帝与玄珏早有心结在前,云帝是根本不可能答应的。 那时候云帝只觉得玄珏这么做只是为了气自己而已,便没有同意,不想玄珏这次瞒着他就去了。 “这些兔崽子,真是没有一个让朕省心的!” 云帝真是被气得不轻,但又不能当着朝臣们的面说玄珏这样做不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顾着自己儿子的死活,全然不顾边关战场奋战的将士们。 换句话说就是:都是父母生养的,谁的命又不是命呢? 他们只因为自己心中那一股爱国情怀就能将自己的生命绑在边关战场上,云帝实在是做不到弃他们于不顾。 但就私心来说,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平安顺遂。 兵部尚书这时说:“皇上,十殿下能有此心,理应嘉奖!” “臣赞同,十殿下也该出去历练一番,皇上无需太过担忧!”刑部尚书说。 户部尚书接话道:“皇上,此战需要的粮草以及各种资源,臣已经清点好送往边关,此次有十殿下与九殿下在前线坐镇,想来不用太久,便能传回大胜捷报!” 吏部尚书说:“皇上不必太过忧心,区区西风国,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听着他们的话,云帝满头黑线,他说:“掀不起什么风浪?你们真当那些八百里加急是假的?你们可知道朕每日要处理多少前线传来的折子?这样你们还觉得西风国掀不起风浪!” 云帝这些日子本来就烦躁,今日又听这些人这么风轻云淡的说话,他就更暴躁了! “既然你们说的这么轻松,那朕便立即下旨,几位尚书大人也去前线体验一段日子,希望之后你们还能如此轻松的说出这些话!” 这会儿,他们也明白,云帝是生气了! 当即都噤了声,将头埋得极低,生怕下一秒云帝就会兑现自己的话,将他们打包送去边关战场! 好在云帝虽然很生气,但最终也还是没有下旨,只是随意将几人打发走了。 几位尚书刚离开不久,皇后便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满身疲惫的云帝,皇后于心不忍,她缓步上前安慰:“老十此番作为,也不一定是为了报复你,别太忧心。” 听着皇后的话,云帝说:“朕知道,朕担心的也不是那小子一声不吭就去了边关,朕只是觉得无力,好不容易过了一段时间安生日子,怎么就又要打仗了呢?虽说战场被封死在边关,可朕心里就是悬着一把刀,拔不出来,插不下去,堵得慌。” “谁说不是呢?本宫也没想到那小子回了西风之后会将兵刃对准养育了他多年的地方。” 对于金末,皇后其实并不讨厌,但也没有多喜欢。 实在是金末那人从小给皇后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尤其是在丽妃这件事情上,她心里膈应的慌。 得知他是西风之人后,她曾经甚至想过,金末会看在养育的恩情上,不说报恩,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公然起兵。 “这些年,咱们终究还是没养熟啊!” “是啊。”云帝叹气说着,但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云帝很清楚自己的状态不好,应该休息一下,但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西风皇室 西风国君刚收到金末传回来的战报,看完战报的他,此时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西风皇后则是一脸阴沉的坐在他边上,一言不发。 战报她也看了,可是她并不高兴,因为现在的这一切,都是牺牲了自己的女儿得来的。 “臣妾斗胆一问,不知国君打算如何处置那杀害灵儿之人!” 听见皇后的话,西风国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说:“朕这不是已经在做了吗?何必多咄咄逼人!” “不是臣妾咄咄逼人,而是国君从始至终就没有给臣妾一个准确的说法,只怕国君现在满心都是如何收复东辰,将灵儿的仇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205章 夫妻决裂 见自己的威严被挑衅,西风国君脸色更见阴沉,他说:“你一个女人懂什么?也敢质疑本国君的决策!” 被这么一吼,皇后也炸了,她说:“至少我不会踩着灵儿的命,来成全自己的野心!” “贱人,闭嘴!” “我为何要闭嘴!灵儿死了,你不但不为其报仇,甚至还踩着她的命往上爬!你不配为—” 后面的话皇后还没来得及说完,脸颊就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力道之重,皇后脸上瞬间火辣一片,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显现出来。 “你若再敢质疑本国君的命令,本国君也不介意废了你!” 西风国君如今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其他人的话,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金末给他画的大饼里,无法自拔。 加上今日又收到边关战报,他就更加相信金末走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了。 他现在就觉得,西风国一定能战胜东辰,并且取代东辰。 听国君说要废了自己,西风皇后也开始破罐子破摔,她喊道:“废便废了,你以为谁想当这皇后吗?” 被皇后这么一喊,西风国君今日的好心情算是彻底被破坏了。 她沉着脸说:“好!好!那本国军便满足你!来人!” 话落,殿外便走进来一个太监,感受着殿内异样的气氛,太监问道:“国君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皇后之位空置,此后,本国军不再立后!” 这话一出,太监瞬间明了,心中也震撼非常,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家国君,居然要废后! “是,奴才这就下去通报!” 眼见自己的皇后之位被废,她却丝毫不慌,反而觉得肩头松了很多。 而后,西风国君便看见自己曾经的皇后带着满脸的笑意,离开了自己的宫殿。 “哼!早晚你会来求本国君的。” 东辰国方家 袁娇在晌午的时候回到了方家大院,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神情,瞧见方氏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就像是身边经过的只是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般。 方氏也见怪不怪,袁娇不主动跟她说话,她也没有打算跟袁娇有什么交谈。 母女俩就这样擦肩而过,比陌生人还冷淡。 袁娇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便支走了身边所有人,自己独自待在房中,视线始终盯着一个方向,没有聚焦,很明显是在发呆。 莲儿已经被她折磨了好几日,可对方就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她原本还以为莲儿不过就是个丫鬟,自己只要稍微用些手段,便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内容。 可这几日下来,莲儿都被自己折磨的只剩下几口气了,依旧什么也没问出来。 每次袁娇一问,对方都是一句不知道。 她现在又不能真的把人折磨死,袁熙还没回来,自己的计划还不到实行的时候。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丫鬟也劝过自己,大概意思就是想让袁娇息事宁人,老实待着。 可袁娇既然已经开了头,就没有回头的打算。 “袁熙,我就不信你真的铁石心肠!” 上京水仙楼内 青峰刚处理完手头的事,便有人凑到自己跟前说:“青峰,王妃身边的那个贴身丫鬟,出事了。” 听说是莲儿出事了,青峰少见的有些慌张,他问:“出什么事了?” “王妃那个庶妹将人绑走了,据打探得知,还对那丫鬟用了刑。” “查出关押在何处了吗?” 见青峰有些着急,那人也不含糊说:“就在上京一处暗牢里,你要去救人?” “嗯。” 丢下一个嗯字,青峰人已经走出了水仙楼,直奔关押莲儿那处暗牢走去。 暗牢里,莲儿身上的衣服早就残破不堪,浑身上下愣是找不出一点好地方,都是鞭子抽打过的痕迹,有些甚至还在渗血。 若不走近,几乎是探不到莲儿的呼吸。 这几日袁娇对她可谓是下死手,莲儿心里明白,袁娇这是将对袁熙的仇恨都发泄在了自己身上。 同时她还发现一件事,袁娇似乎很想知道袁熙手底下究竟有多少产业,准确来说是有多少银钱。 她这几天一直都在问莲儿这个问题,但莲儿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也因为这样,莲儿之后几天受的伤明显要重很多。 好在袁娇并不想将自己一次整死,这才得以留了一口气,虽然很微弱。 青峰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奄奄一息的莲儿,他连忙上前将绑着莲儿的铁链砍断。 莲儿身体重心不稳就往青峰怀中倒去,可青峰愣是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往哪放哪,他怕弄疼莲儿。 第206章 动心的莲儿,不死心的老夫人 大概扫了一眼莲儿身上的伤,青峰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莲儿身上。 就在这时,昏迷的莲儿悠悠转醒,许是身上的伤口太疼,莲儿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双手也用力的抓紧了青峰的衣领。 但也只有这个动作。 感受着衣领上的力道,青峰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这才多久没见?原先那个喜欢跟自己斗嘴的小丫头,转眼便奄奄一息的倒在自己怀中。 看着莲儿那满身的伤痕,他实在很难想象,怀里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 人已经救下,青峰便不再多留,抱着莲儿就离开了暗牢,走前,他将暗牢中那些油灯全部推倒了。 他并不打算将莲儿带去臻王府,也不打算将人带去水仙楼。 青峰在上京城中有一处自己的宅邸,是当初玄辙逼着他买的,说是为了青峰的将来做打算。 刚开始青峰不以为意,反正银子花了再挣便是,便听了玄辙的话,买下了这间宅子。 不曾想,今日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大半个时辰后,青峰已经找来了大夫,正在为莲儿诊治。 须臾后,大夫神情有些阴郁的说:“唉,这下手之人也实在是狠,抽打的地方都深得吓人,若是处理不好,怕是要留疤。” “那大夫可有办法?银钱不是问题。” “稍后我开个药方给你,每日三次涂抹在伤口上,一个月后便能彻底恢复,但切记,这期间伤口不要碰水,辛辣刺激的食物也不要碰。”大夫说道。 青峰点头后又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大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莲儿,问:“你与这姑娘,可是夫妻?” 被这么一问,青峰尴尬的咳了两声后回:“不是。” “既是如此,那你可能还需要找一个妇人,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这个我知道,多谢大夫。” “嗯,你随我下去开药吧。” 青峰闻言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莲儿,而后转身跟着大夫下去拿药了。 半晌后,青峰便端着熬好的药回来了,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他找来给莲儿换药的。 青峰刚进去,便听见莲儿咳嗽两声,人已经转醒。 他端着药连忙上前说:“别乱动,你伤得很重,需要卧床静养。” 听见青峰的声音,莲儿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心里那份安心,却是实打实的。 “你,为何在这儿?这里是哪儿?我又怎么在这儿?” 接二连三的问题甩出来,青峰只觉得眼前这丫头是真的很虚弱,说话都几乎是气声了。 “这是我的住处,我收到消息你被绑架,便将你救了出来。” 说罢,青峰转身示意身后的姑娘将药端给莲儿,自己也始终保持着背对莲儿的姿势。 “你先将药喝下去,养伤这段期间,都由她照顾你,需要什么让她转告我便是。喝完汤药后还需将那瓶白色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这期间你伤口不能沾水,忌辛辣,若实在难受,可以简单擦洗。” 交代完这些,青峰就没有说话了,莲儿也在那姑娘的照顾下将汤药喝了干净。 看着青峰那笔直的背影,莲儿觉得内心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心跳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谢谢,若不是你,我只怕要死在那暗牢里了。” “无需谢我,王妃走前曾交代水仙楼多关注郡主府。” 后面的话青峰没有再说,就只是站在那里。 片刻后他说:“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便安心在此养伤,郡主府那边水仙楼会盯着。” “好,多谢。” 青峰走后,莲儿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可在看见地上那些换下来的脏衣服后,莲儿瞬间脸红。 “也不知他看见了多少。” 其实青峰并没有看见多少,也就刚开始查看伤势的时候瞄了一眼,而后莲儿就被青峰的外袍裹得丝毫不漏。 加上刚才青峰也一直都是背对着莲儿,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郡主府内 老夫人院子里,之前带走莲儿的那个丫鬟此时也回到了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二小姐出手了。” 老夫人闻言冷哼一声说:“让她们去斗,咱们在暗处等着便好,趁这段时间袁熙那贱丫头不在,老身必须将属于袁家的东西拿回来!” “那二小姐那边,咱们还需要加把火吗?” “不用,这件事咱们就到此为止,做的太多就很容易暴露了。”老夫人沉默片刻后又问:“老爷还没回来吗?” 第207章 玄辙到达边关,再次进攻 丫鬟回道:“还没,自那日出府后,便一直没有回来过,可要奴婢让人去打探?” 老夫人想了一会儿说:“不用,想通了,他自己会回来的。” “是,那奴婢继续去盯着二小姐?” “嗯,切记别让她将莲儿那丫头整死了。”老夫人说。 “是,奴婢知道。” “嗯,下去吧。”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玄辙终于到了边关,此时正准备跟守城将军交付粮草之事,却听见城墙之上战鼓喧天。 “王爷,西风国又开始进攻了!”守城将军说。 “又?他们进攻很频繁?”玄辙问。 守城将军回:“是,这几日进攻的次数尤其多,但每次都是佯攻,只有少数几次是真刀真枪的对战。” 说话间,两人已经往城墙那边走去,中途玄辙又问:“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还差三日,刚好一月。” 听到将军的话,玄辙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再问,只是快步往城墙走去。 没多久,玄辙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城墙之上,东辰将士瞧见玄辙后,心中激动不已。 原本还有些萎靡的士气也被瞬间点燃。 玄珏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九哥,你还是来了。”玄珏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 玄辙自然也听的出来,但他也没有挑明,只说:“你最好保证四肢健全的回京,我可不想替你去听母后和老头子的念叨。” 对于玄珏上战场这件事,玄辙其实也是些生气的,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一直都知道,身为皇家子嗣,根本不存在什么享清福一说,就算不是上战场,也是在其他地方。 而玄珏的性子,只适合在战场 ,他也应该经受历练。 他生气的点是因为玄珏来边关没有通知任何人,万一中途出点什么事,得不偿失。 但他也知道玄珏的武功不至于那么轻易被嘎掉。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遭受母后的魔音灌脑。”玄珏打趣道。 玄辙没有回答玄珏的话,只是问身边那位将军,“他们进攻这段时间,我们城内可有损失什么?” “回王爷,我们除了损失一些兄弟,最多的就是粮草,他们的持续进攻,我们的将士也经受不起,许多弟兄已经倒下了。” 大部分都是被累的,这件事要是说出去,估计其他国的将士都不会相信。 但这的确是事实,他们这段时间真的是被累得不轻,没完没了的车轮战,就是神仙也受不了。 “粮草的事情暂时不用担心,我此来带来了许多粮草。” 两人正说话,一支利箭咻的一声从玄辙耳边擦过,而后稳稳的插在了身后柱子上。 几人顺着利箭的方向看去,便瞧见金末骑在马上,手中弓箭也刚放下。 玄辙见状眉间寒意丛生,他拿过身旁将军手中的弓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甚至都没有缓冲。 那支箭的目标正是坐在马上的金末。 眼看着利箭朝自己射来,金末也没有过多闪躲,只是稍微一瞥身,那只利箭便擦脸而过。 不同的是,玄辙被射的时候完全没有伤到己身,可金末脸上却是有了一道血口子,只是出血不而已。 但他们都看的分明,金末若是再慢一秒,这支箭射穿的就是他的脑袋。 金末那一箭重在试探和警告,玄辙这一箭却是下了杀手。 “王爷,咱们迎战吗?”守城将军问。 “迎战,但不需要将士们出动,我跟老十去便好。” 说完也不给那将军反驳的机会,转身就下了城楼,玄珏紧跟其后。 开了城门后,玄辙与玄珏没有丝毫停留,一人拿着一把剑就冲到了西风军队中。 城墙之上,那将军心中满是担忧,他知道玄辙厉害,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现在的情况是两人对千人! 玄辙与玄珏却像是自家逛园子一般,淡定的不行。 更关键的一点是,他们两人都快走到金末面前了,也没什么人敢拦着他们。 刚开始是有的,但都被二人顺手斩于剑下,渐渐的,西风的那些将士就开始犹豫了。 这一犹豫,玄辙二人就已经站在金末马前了,西风将士也终于过神来,纷纷拦在了金末面前。 玄辙冷脸对玄珏说:“解决不了,就给我滚回上京。” 说完,就见玄辙一个闪身,已然到了金末面前。 就见他一脚踢在金末骑着的马肚子上,那马瞬间便失去平衡,眼见金末就要被摔下,玄辙又是一脚,直接踢在了金末胸口,愣是将他踢出好几米远。 第208章 金末重伤 金末手捂着胸口,勉强支撑身体站了起来,他其实也是会武功的,就是没料到玄辙会忽然动手,这才吃了亏。 反应过来后,金末强忍疼痛起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玄辙面前。 玄辙一身功夫都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每个招式间都带着凌厉的杀机。 金末虽然功夫不错,但到底没有实打实的跟谁动过手,就算有也不像是玄辙那般。 因此在跟玄辙对了几招后就开始落了下风。 好几次都险些被玄辙一招致命。 “你,太弱!” 玄辙说完抽出腰间软剑,直冲金末心口而去! 金末见状连忙后退,可那软剑离自己的心口始终保持着一寸的距离,但凡金末有片刻的停顿,或者脚下不稳,这一剑,必中! 可老天似乎没有站在金末这边,退着退着,金末后背就撞上了一个人。 刚准备回头,就只听见噗呲一声,玄辙软剑径直捅进了金末的心口,剑身瞬间进去三寸有余。 紧接着,玄辙又往前几步,那柄软剑便彻底穿透了金末的胸口。 霎时间,金末猛地一口血吐了出来,玄辙也将软剑抽了出去。 金末胸口顿时湿润一片,满是血迹,且明显有止不住的架势。 金末看着满面冰霜的玄辙,眼中充斥着不甘愤怒,也带着一丝震惊。 “你—” 只这一个字,金末再也站不住,身体直直往后倒去,好在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之前撞到的那人给扶住了。 恍惚间,金末似乎看见了那个让自己这般狼狈之人,接着便人事不省,昏了过去。 玄辙看着重伤昏迷的金末,冷声对那扶着金末的人说:“不想他死,就滚!” 那人闻言连忙背起金末就跑了,而紧密带来的那些将士,也就只剩下刚才跑掉的那个,剩下的已经全部被杀了。 看着周遭的尸体,玄辙吩咐道:“清理战场。” “是!” 回到城中,玄珏不解的问:“九哥,为何不杀了他?” 玄辙说:“杀不杀他,他都已经成不了气候,没有区别。” “再者,他的生死,还是交给老头子定论,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卧房前,玄珏伸手推开门,毫不避讳的躺在了房中的床榻上。 “终于能好好休息了,累死了。” 玄辙却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他只是朝着房中的那处书案走去,而后提笔开始写信。 玄珏凑上去时,便看见阿熙亲启四个字。 “九哥,你还真是时刻都惦记那丫头。” 玄辙动作未停说:“你应当称呼她为九嫂。” “是,九嫂,小弟口误,还请九哥原谅。” 听着玄珏着欠揍的话,玄辙终于抬了头,眼神不善的看着玄珏好一会儿说:“阿奇最近如何?” 听玄辙提起阿奇,玄珏收起了自己的吊儿郎当,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他问:“你怎么知道阿奇回来了?” 见玄珏这么严肃,玄辙放下手中的笔说:“这事儿又不是秘密,老头子也知道,你在惊讶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会对阿奇如何吧?若是老头子真有这个打算,你的阿奇在上京待不过两日。” 玄辙说完依旧盯着玄珏,见对房依旧没有放松的意思,他神情也严肃起来。 “老十,若是没有保护好她的把握,你不应该将她摆在明面上。” 玄珏闻言回道:“我自认为将她藏得很好。” “当真?那我们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玄辙的话就像一把刀子,利落的捅在了玄珏心上,然后玄辙的话还在继续。 “你应该知道,身为皇子。身边不可能真的干净,有些尾巴是好意,有些尾巴,那可是实打实的坏心思,你如今这般将她摆在明面上,是生怕那些不敢动你的,不会找她麻烦吗?还是说,你有足够的自信,你能护住她。” 玄珏没想到今日的玄辙一反常态,竟是一口气说来这么些话。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做法欠妥。 可那是他心里的人,那是她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他又怎么甘心将她藏于暗处呢? 要是按照以前的玄辙,肯定是不会说这些的。 以前的他,只会留给玄珏一句话,‘没有能力,就不要冲动。’ 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有了袁熙后,玄辙逐渐开始改变,变得不再那么冷漠,事不关己。 尤其是在经历了袁熙险些丧命那件事后,他的改变就更明显了。 对于玄珏与阿奇如今的情况,玄辙也做不到不管,但也知道这件事自己管不了太多,便只能点到即止。 第209章 袁熙与陈婆婆的交谈 玄珏自然是知道玄辙的点到为止,他也知道玄辙没有恶意。 沉默半晌,玄珏叹气说:“九哥,要是我有你如今的实力就好了。” 玄辙再次低头写信,嘴上却依旧回道:“我不希望你成为我,我希望你做自己便好。” 玄辙知道成为如今的他要经历什么,也知道这过程有多累。 以前他觉得,自己其实就只是一个给东辰打江山的工具,指不定哪天就身首异处。 哪怕到现在,他也还是有这个感觉的。 尤其是知道云帝为了不让自己上战场,百般拒绝朝臣递上来的折子时,这种感觉就被无限放大。 好像整个东辰都在逼迫自己,穿上盔甲,提剑上战场。 好像那么多皇子中,就只有自己,是那个必须要出战的人,貌似战场上离了他玄辙,就必败无疑。 但着种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玄辙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个。 他始终记得袁熙之前跟他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重,哪怕这份责任你并不想担着,它还是会落在你肩上。’ “老十,你若真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只有强大自身。” 半个时辰后,玄珏离开了玄辙房中,脸色不是很好看,但又似乎透着明朗。 只是那眼神中的坚定之感,似乎愈发厚重了。 南阳国圣山 袁熙上来已经好几天了,这几天袁熙除了待在房间里,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外边的药材堆。 她每天都要出去走走,最开始只在这间木屋周围,后边就逐渐开始扩大范围。 主要就是为了摸清这周围的地形,之后逃跑的时候也方便。 是的,袁熙不打算硬拼,甚至不打算动手,她想着是最好不动刀剑,但最后是什么结果,谁都不知道。 之前中毒的身体也已经好全,真动起手来自己不会吃亏,但架不住这些人手里有毒药啊! 要是人家在打架的时候随手给你扔一把毒粉,你还没有解药,那不就完犊子。 袁熙今日还是照常去木屋闲逛,遇到一些上前询问的,袁熙也随意打发。 这几天,袁熙再也没见过那个披着人皮的老妇,甚至这木屋里的人也经常有变化。 她一度觉得那个老妇是不是忘了自己这个存在了? 但她每日出门,还是会有人上前询问,她又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忘记。 袁熙走出木屋后,开始往木屋后边的竹林走去,昨日她已经将这片竹林走完了。 这竹林也就只有外围是竹林,往里走几百米便是一大片药田,里面还有人负责看护,且每日都会有人去药田打理。 袁熙大概瞄了一下,药田里种的都是些常见的药材,袁熙大部分都认识。 但奇怪的一点是,这些常见的药材数量大多,且对症的,都是些伤寒、伤风。 袁熙今日要去的,是在那药田之后的地界。 再次站上这片药田,袁熙也再次感叹这些人真的是好大的手笔,就袁熙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根本就看不到这片药田的终点在哪里。 入眼之处,皆是药材。 她有一点想不明白,这些人成日不出山门,这些药材是怎么来的?以及这里的各种用具,又是怎么来的?最关键的一点,她们置办衣裳以及各种杂物的银子,是怎么来的? 她不是没想过可能是那皇陵里面的,可一个皇陵,真的能存放这么多陪葬品? 正想着,袁熙已经走到了药田正中,一道苍老的女声响起. “姑娘今日又是出来闲逛的?” 袁熙正视着眼前的老妇说:“是啊,陈婆婆,今日又是您看守啊?” “这里一直就是我看着,没有别人。”老妇说。 “为何不换人?您这样多累。”袁熙故意问道。 老妇闻言笑说:“这有何累的,老婆子我每日就只是坐在这儿看看风景罢了。” 这话一出,袁熙怔了一会说:“婆婆很喜欢这里?” “喜欢。”像是想起什么,陈婆婆抬头望向远方说道:“进宫前,我就想着,等我老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了了此生,不想命运弄人,一道圣旨便进了宫,本以为能在后宫安稳一生,却又被一道圣旨送进了皇陵。” “好不容易至此一身,又怎会不喜欢现在的日子呢?” 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袁熙在陈婆婆眼中看见了笑意, 不是平日里得到想要之物的欣喜笑意,而是万千重担,终被卸下的释怀笑意。 这是这一刻,愿意愿意相信眼前的陈婆婆,不是坏人。 “婆婆,珍惜眼前,不留遗憾,才不枉世上一场,您说呢?” 第210章 被发现了 陈婆婆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而后视线紧盯袁熙,像是有话想说,最终却也只是摇摇头。 “别走远了。” 交代完这话,陈婆婆便回到了自己那一间简陋的草屋中。 恍惚间,袁熙似乎听见陈婆婆说了话,好像是在说:“人活一世,哪能毫无遗憾呢?” 袁熙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她没有接话,也没有回头,只是若有所思的往前走着。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陈婆婆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她。 直到袁熙的背影逐渐缩小,陈婆婆闭上双眼说:“小丫头,祝你前路坦荡,灾祸退避。” 袁熙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总算走出了药田的地界。 可看见眼前那高耸入云的山壁后,袁熙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去躺平。 看着眼前冰冷坚硬的石壁,袁熙吐槽说:“我这半个时辰浪费完,就给我看这个?” 刚吐槽完,袁熙又觉得哪里不太对,细想后呢喃:“这山壁—属实碍眼。” 她越看越觉得奇怪,按理说这里已经是山顶,怎么还会有这么高的石壁出现?而且还是在距离药田这么近的地方? 按照南阳国历代国君那奢侈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死后葬身之所有这么一个例外存在? 光看那山顶下那极尽奢华的门碑就知道了。 思及此,袁熙开始在石壁面前转悠起来,时不时用手触摸石壁。 惊奇的是,眼前的石壁并没有冰凉之感,反而是温热。 “温热的石壁?真是稀奇,难不成这石壁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 正想着怎么破开眼前石壁,袁熙便听见身后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此处乃是皇陵禁地,不知姑娘何故走到此处?” 这声音袁熙刚听见就想起了它的主人,可不就是那几天没见的老妇,和嫂吗? “和嫂,几日不见,我看着你似乎更年轻了些。” 和嫂闻言并没有开心的意思,只是依旧询问:“你是如何过来的?” 见岔不过去这个话题,袁熙便干脆说:“闲逛,就过来了。” “闲逛?你来此处闲逛?陈婆婆没拦你?”和嫂问。 “拦了。” 袁熙其实想说没拦的,陈婆婆也的确没拦,可话到嘴边的瞬间,袁熙却变了主意。 “那你为何出现在这儿?” 袁熙看得出来,和嫂明显有些生气了,她语气淡淡说:“她一个老人,自然是拦不住我的。” 和嫂没有再问,只是打量着袁熙,似乎是在验证袁熙这话的真实性。 袁熙也不怕和嫂打量,就像她说的,陈婆婆是真的拦不住自己。 半晌后,和嫂语气缓和说:“既是如此,那姑娘还是回去吧,此处乃是我皇陵禁地,外人不可随意进入。” 袁熙闻言故作生气说:“有何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处破山壁,本小姐还不稀罕过来呢。” 话落,袁熙便作势往外走去,走前还特意说:“对了,明日我家中便会派人来接我,这几日还是感谢你们的款待。” 这话完全就是袁熙瞎说的,就是为了炸一下眼前的和嫂,实在是这几日真的没有什么收获,这和嫂也没有任何动作。 明明之前还对自己这张脸那么有欲望,却又将她晾在那里几日。 果然,和嫂听见袁熙的话后脸色有了变化,她问:“这么快便要走?何不多待几日?” “这山顶我已经逛完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为何还要留在此处?回家躺着不舒服吗?”袁熙说道。 和嫂闻言不疑有他,想起这几日得到的消息,便更加相信了几分。 “若是觉得无聊,明日不妨随我去个地方?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看着和嫂眼底的算计,袁熙心中冷笑,面上去依旧死那副大小姐的样子说:“当真?这皇陵之中还有这等好地方?” “自然,前几日有些私事,怠慢了姑娘,接下来便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如何?” “既是如此,那便听你的,若是明日去的地方无聊,我还是要走的。” “自然,到时我必定亲自送姑娘下山。” “好。” 次日,用完早膳的袁熙,很快便等来了和嫂的身影。 “今日的早膳如何?” 和嫂一进来便亲切的问,袁熙发现今天的和嫂比起昨日,似乎更加兴奋了。 袁熙见状心想:‘这是准备对自己动手了?就这么有自信?’ “还行,比起我府中的,还是差了些。” 袁熙这话半真半假,这里的早膳精致是精致,就是味道属实不咋地,顶多就是填饱肚子,比起玄辙府里的,那可真是差远了。 第211章 莫札奥出发东辰 但在这皇陵上,还能看见这么精致的早膳,也是很难得的。 但也可能是山上的妃子中,的确有手艺精巧的。 想到玄辙,袁熙脸上的笑容也真了几分,心中想要快些回去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和嫂没有错过袁熙那一瞬间的变化,袁熙也没有打算瞒过和嫂。 “想到什么了,笑得如此开心?”和嫂不经意问道。 袁熙也不隐瞒,她说:“想到自家相公,想回去陪他了。” “想来你家相公对你极好,这才会在想起他时,笑容这般真诚。” “嗯,他对我确实很好。” 袁熙自己也没发现,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 因为背对着和嫂,袁熙并没有发现和嫂眼中藏在深处的那一抹嫉妒,就听她说:“咱们该走了,今日带你去的地方有些远,不能再耽搁了。” 袁熙闻言心中冷笑,心道这是迫不及待了? “那便走吧。” 片刻后,袁熙伸手将房门关上,便跟着和嫂一路走出了木屋。 北烈国皇室 北烈国君与国后正站于宫门前,细心嘱咐着。 “此去东辰,切勿多生事端,只需将你父皇的手谕呈给云帝便可。”国后道。 站在国后面前的,是北烈三皇子,莫札奥,也是北烈国当朝太子。 莫札奥的长相并不算太出众,但也不是那种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存在。 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身赤色红袍,外头套着一张银白色大氅,常年经受冷风袭面,他的脸上不自觉便出现两团红晕,好在这红晕在他脸上并不显得女气,反而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清秀。 是的,就是清秀。 这两个字用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 最主要的一点,莫札奥虽身为太子,但性情并不暴戾,反而很是温和。 无论对谁都是柔柔的,北烈国后曾经很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因为这性子受欺负,然而她担心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莫札奥在一众皇子中,那可以说是团宠的存在了。 从小到大不但没有受过欺负,甚至还一直被保护的极好,就连当初北烈国君说要立太子的时候,其余皇子也纷纷表示对太子之位没有兴趣,最后就落在了莫札奥身上。 “母后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国后闻言点头,对于莫札奥,她还是放心的。 “切记,若云帝出现拒绝之意,切不可多留,立即起身回来。”国君说。 “为何?儿臣还想在东辰多待些日子呢?听闻东辰四季分明,不像北烈常年冰寒。” “的确,东辰此时应当是深秋,美景必不可少,但如今东辰与西风正水深火热,咱们能不掺和最好。” 听完国君这话,莫札奥心中也瞬间明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埋头不语。 “时候不早,此处路途遥远,早些出发吧。” “是,儿臣这就出发。” 话落,莫札奥便翻身上了马车,在国君与国后的注视下,离开了北烈。 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国后才担忧的问:“国君,老三此行,会不会发生变故?” “这个本国君也不好言说,是福是祸,也只能他自己度过了。” 话落,夫妻俩皆是无奈叹气。 北烈国君之所以让莫札奥亲自前往东辰,除了是让云帝看见北烈的诚意,更重要的是为了让云帝放心。 这段时间西风与东辰之间的明枪暗箭,谁又看不懂呢? 尤其这几日,关于这一战的消息不断传送在各国之间,说什么的都有,其中最让人震惊的,便是关于金末重伤不起的消息。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各自心中都清楚的很。 北烈国君之所以忽然打算两国和亲,为的就是日后西风找麻烦的时候能有一个倚仗。 他自认为四国中,只有东辰能在乱世之下保住北烈。 与此同时西风皇室中,西风国君现在整个人都非常不好。 多半是因为生气。 尤其是在金末被满身血迹的背回来的时候,他那怒气就直冲脑门。 但他关心的并不是金末的死活,他只是恨金末为何不早日攻下边关城,以至于让他们等到了援军。 看着脸色惨白的金末,他怒声质问道:“你不是说一定能拿下边关城吗?那你倒是拿下给本国君看啊!现在搁这儿装死做什么?” 听着西风国君的话,一旁那小将士也听不下去了,他说:“回国君的话,太子殿下此行是被九王爷所伤,今日殿下的确是准备带领我们拿下边关城的。” 第212章 冷情的西风国君 听见小将士的话,西风国君并那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冷冷说:“那是他技不如人!怪本国君吗!” 对于金末这个儿子,他根本就没有感情,本来从小就没见过,更何况金末还是在东辰长大的。 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更偏向哪一边? 金末闻言心中怒火中烧,他咬牙说:“若不是我,你西风恐怕早被东辰的铁骑踏平了!” 说罢,金末又转身对小将士说:“传本太子的命令,让太医立马前来诊治!” “是,属下这就去!” 金末语气中的不可置疑,让小将士下意识就忽略了在场的西风国君,转身就准备出去找太医。 不想步子还没迈出去,小将士就被西风国君给拉住了,就听他说:“这里是西风皇室,一切以本国君所言为令!” 本就重伤的金末闻言只觉眼前发黑,却还是强撑着说了一句,“没了我,西风就等着被灭绝吧!” 说完这话,金末便彻底昏死过去,没了动静。 但此时西风国君却被这句话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 小将士见状连忙说:“国君,您大可将殿下当作一把刀,您就想着,有这么一把刀在前面顶着,您尽可享受富贵荣华,若是没了这把刀,您恐怕连活着都是奢望啊!” 不得不说,小将士的话成功的说到了西风国君心里。 半晌后他说:“传本国君的命令,让太医院的人尽全力救治太子殿下,用最好的药材,切记不能让太子留下隐疾!” “是!” 东辰边关城 此时天色已黑,玄辙正坐在城墙之上,眺望远方。 玄珏这时提着两坛酒走了过去,将其中一坛酒扔给玄辙后,自己也坐到了玄辙旁边。 玄辙接过酒坛也不含糊,拉掉酒塞后,仰头便喝了起来。 玄珏见状没有说话,只是像玄辙那样也喝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坐在城墙上,喝着闷酒,谁也没有打算先说话的意思。 最后还是玄珏先开口说:“九哥今日似乎有心事。” “很明显?” “嗯,以往你是不会这么喝酒的,发生何事了?”玄珏问。 “今日,你也去了墓山,感受如何?” 闻言,玄珏喝酒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他说:“悲壮。” 这两个字用来形容当时的场景再适合不过,玄珏到现在为止脑海中都还是之前那一幕。 入眼皆是墓碑,有新有旧,一眼望不到尽头。 “九哥,你说他们死后,他们的家人该如何自处?”玄珏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沉重。 玄辙又喝了一口酒说:“只能用思念和时间,来淡化失去至亲的伤痛。” “可那份思念带去的,不会是更深的悲痛吗?” “可活着的人,总要有个念想,不是吗?” 玄辙的话让玄珏当即沉迷沉默,玄辙说的很对,他们总要有一个活下去的念头。 两人沉迷半晌,酒水过半,玄珏眼神中开始有了别的情绪。 片刻后他问玄辙:“九哥,我们这么义无反顾,究竟是为了什么?” 玄辙不知玄珏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却听玄珏这时又说:“常年征战,死伤无数,侥幸存活也满身是伤,有一些甚至还未娶妻,便只剩一个坟堆,一块墓碑,你说,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辙望向远方说:“为了身后黎民百姓快活无忧,为了无愧于心。” “是吗?可这份责任,我们真的能担得起吗?你不觉得太沉重了吗?” 知道听见玄珏这句话,玄辙这才明白,他估计是之前亲眼看见将士们安葬那些死去将士的场景,导致现在有些迷惘。 毕竟玄珏以前一直生活在上京,没有经历过这种惨状的场景。 哪怕是杀人,也远远没有战场上这么悲壮,且让人印象深刻。 “如果实在找不到坚持下去的信念,那就想想你的至亲,想想你爱的人,便能坚持下去了。” 玄珏没有说话,玄辙继续说道:“我刚到战场那一年,就在那里,险些没了命。” 玄珏看着玄辙手指的方向,眼中带着震惊,他问:“可你现在—” “现在我还活着,但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我是踏着四百将士的尸体,活下来的。他们用自己的生命,给我搭了一道逃生的阶梯,那一次,只有我活了下来。自那以后,我坚持下去的信念便一直根深蒂固,从未动摇,我不会让那次的事情再次发生,绝不会。” 许是因为今晚喝了酒,玄辙的话比平常多了不少,玄珏也听的胆颤心惊,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玄辙险些丧命! 第213章 城墙上的叙话 “可他们又不知道你究竟付出了多少,一旦你打了败仗,他们只会说你没有保护好他们。” 玄珏说的话虽然很残酷,但却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那又如何?不求声名鹊起,但求问心无愧。” 说完这话,玄辙也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还不睡?” 玄珏摇头说:“睡不着,心中堵得慌。” “还是因为傍晚安葬将士的事情?” “嗯。”玄珏仰头望天,半晌后问:“九哥,你说他们真的能收到家人的思念吗?” 玄辙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安静的喝了几口酒才说:“已死之人,又怎能收到活着之人的思念,只不过是换种说法,宽慰自己罢了。” 傍晚的时候,玄辙领着玄珏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专门为死去将士安身的地方。 玄珏到的时候,正巧碰见将士们在安葬那些死去之人。 玄珏在每座墓碑前都走了一遭,而后心情就变得很是沉重。 他从未想过,每次打仗都要死去那么多人,单看眼前的墓碑,便知道每年死了多少人! 他愣了一会儿,而后便跟着将士们一起安葬,玄辙也没有阻止,有些事情亲身体会,比听别人说,更能记忆深刻。 玄珏既然选择上战场,那就时刻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战场上刀枪无眼,纵是玄辙,也不能保证时刻都护他周全。 “可就是这些说法,淡化了许多悲伤。” “老十,我刚到边关城那几年,每年要面对上百次敌国的进攻,其中还不包括一些四国之外的势力。” 说到这里,玄辙的眉头皱的很紧,但依旧没有停止说话。 “有段时间我也很困惑,很难受,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肯后退。可经历之后几年大小不断的战争,我逐渐明白,我们活着,便能替他们报仇,便能多杀几个敌国将士,身后黎民百姓,也会多几分生机。” “自始至终,我们心中的信念都是一样的,国之疆土,分寸不让!” 玄珏闻言有些迷惑,他知道玄辙这话的意思,但体会不了。 “所以,将你现在的难受当作动力,用在该用的地方。” 说罢,玄辙跳下城墙,面上表情也恢复以往严肃,他对玄珏说:“明日商议攻打西风边关城之事,你早些休息。” 丢下这句话,玄辙便提着酒坛离开了。 玄珏则是喝完了一整坛酒才离开城墙,走时眼中有了一丝醉意。 边关十里外,有好几处临时搭建起来的庇护所,此时庇护所中,人影交叠,时不时还有声音传出。 “主子,距离我们十里外,出现了新的庇护所,看起来像是东辰晋王玄夜的队伍。”一女子说道。 这女子正是之前在阿奇住处经常出现的那个女子。 而她口中的主子,那是隐市主身边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名叫阿莫。 “嗯,只要他们不动,便不要主动去招惹,你只需盯紧我们的目标就好。”阿莫说道。 “是。” 另一间庇护所内,阿奇已经躺下,脑海中不断回想今天阿莫叫自己过去商议的事情。 阿奇早在两日前便已经到了此处,这几天阿莫没有再下其他的命令,只是让他们原地休整。 之前几天他们真的就是在休息,可从今日上午阿莫叫自己过去之后,原先的休整就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准备。 想起阿莫跟自己说的话,阿奇总觉的哪里怪怪的。 阿莫当时跟她说:“此次将你带来,只有一件事交给你做,那就是看紧十殿下玄珏。” “看紧玄珏?为何?” 事关玄珏,阿奇便忍不住问了一嘴,问完后才惊觉自己此番不妥。 可阿奇这次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说阿奇不该过问,反而耐心的跟阿奇解释起来。 “我们此次的目标只是边关城,其余人并不在计划中,之所以要你看紧玄珏,只是不想事情发生变化,我相信你能稳住玄珏,是吗?” 阿奇看了阿莫一会儿说:“是,我定不会让十殿下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第214章 秘密行动 “嗯,那便最好。” 两人就简单的聊了这么几句话,而后阿奇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回房途中,她便发现原本安静的庇护所,竟是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原本正在休息的人也都纷纷开始动了起来,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做着准备。 但阿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怎么才能接近玄珏。 主要是自己忽然出现在边关城这事,也不好跟玄珏说。 按照阿莫的说法,自己肯定是要跟玄珏见面的,那见面之后的说法就尤为重要了。 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安排到玄珏身边的吧。 就玄珏那性子要是听见这话,估计当场就炸了。 想来想去,阿奇也没想到什么好说法,而后实在是太困便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阿奇就被人叫醒了。 叫醒她的,依旧是之前那个女子。 “你最好有事。”阿奇说。 女子笑嘻嘻说:“真有事,主子让我将你送到东辰边关城去。” 阿奇闻言瞬间清醒,接下来便是眉头紧皱,“嗯?将我送去东辰边关城?” 阿奇本来想问为什么,却猛地想起昨日阿莫跟自己说的话,当下便将疑问咽了回去。 “嗯,你快速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 “这么着急?” 不知为何,阿奇心中有些不安,她总觉得阿莫这次的安排,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嗯,主子的命令。” 女子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跟阿奇解释,只是安静的看着阿奇整理东西。 其实阿奇也没什么可整理的,就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便被女子给拉走了。 东辰边关城 玄辙、玄珏二人今日都起了早,此时正跟边关城一众将军商议攻打西风边关城之事。 其中一位将军说道:“王爷,西风边关城易守难攻,且这几年他们又将城墙增高增厚,真要打起来,怕是不容易啊。” 又一位将军说:“是啊,西风在这几年对城墙的防御上下了很大功夫,咱们真的要打吗?” 玄珏闻言眉头微皱说道:“为何不打?他们都打到咱们跟前了,你们还想做缩头乌龟?莫不是忘了之前是谁被折磨的力不从心了。” 玄珏的话瞬间就点燃了诸位将军的热血,不多时,站在玄辙身旁的将军问道:“王爷,有没有可能从内部攻破?” “经历了金末那一档子事,西风现在估计都被戒严,怎么进去?” 听着诸位将军的谈话,一直没说话的玄辙终于开口,他说:“我去。” 只有两个字,却将玄辙的意思表达的很是明显。 玄珏闻言立即说:“这件事真要做也是我去,九哥你不能离开边关城,这里还需要你坐镇。” 自从玄珏看见原本有些丧气的大军看见玄辙出现在战场,士气瞬间高涨的时候,他就明白,玄辙对大军来说,就是一剂强心针,也是定海神针。 只要有他在,再不好的情况,东辰大军也能将局面扳回来。 见玄珏自请,玄辙紧皱的眉头也难得疏散了些。 “你可知此行有多危险吗?”玄辙问。 “知道。” “知道还要去?” “为何不去?这种立功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 玄辙闻言轻笑一声,而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见玄辙还是要跟自己去,玄珏没忍住问:“你走了,大军怎么办?” 玄辙不以为意说:“东辰的将士,没有懦夫,不存在缺了我就会溃散。” 玄辙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一位将军说:“十殿下,你就放心跟王爷执行任务,大军交给我们。” “就是,东辰的将士,没有孬种!” 看着诸位将军眼中的坚定,玄珏说不惊讶那是假的,他一直没想明白,这些人何以忽然就这般斗志昂扬了? 难不成是因为玄辙之前说的话? 可玄辙那几句话也没有什么特别啊?玄珏甚至还能听出玄辙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嫌弃。 可他不知道,就是因为玄辙话中的那一丝嫌弃,激发了诸位将军的斗志。 他们都是跟着玄辙一路拼杀过来的,那心气不能说比天高,但也还是有的。 玄辙那话听在他们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嫌弃。 “好,天黑后,我们混进西风边关城。”玄辙说。 “好,晚上城外见。” 深夜子时,玄珏早早便等在了城外,玄辙也没让他久等,很快便出现在了玄珏面前。 见玄辙过来,玄珏说:“你再晚些,咱们今晚估计是不用睡了。” 听见玄珏的话,玄辙回道:“你还想睡觉?当真是想多了。” 第215章 身份被拆穿,袁熙摊牌 听着玄辙的话,玄珏真的很想翻白眼,心道自家九哥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嘴毒。 “我就是那么一说。” 玄珏其实就是平日里打趣玄辙惯了,一下没忍住,这才说出了那句话。 可他没想到玄辙会这么认真的回答自己。 “我也就那么一回。” 嗯,玄珏再次被堵,心里可别提多难受了。 好在玄辙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只见他抬脚率先往前走去,边走边说:“以后说话果果脑子,小心祸从口出。” “知道,我也就只在你面前这样,你何时见我在其他人面前这般?” 这个玄辙还是相信的,玄珏平日里对他们就是那种吊儿郎当,说话不顾忌的人。 可到了别人面前,玄珏几乎是不说话的,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也就不存在祸从口出这事儿了。 “赶紧走,天亮之前咱们得进城。” “好。”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直奔西风边关城。 西风皇室,金末住处 太医刚给金末诊治完,确认金末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太医简单交代了那小将士几句,便拿上药箱离开了。 送走太医后,小将士又将金末的药熬好端了进来。 刚进去,便看见金末已经坐了起来,他连忙走过去,将药碗放下后,伸手扶着金末。 “殿下,您伤得很重,太医说您必须卧床。” 金末闻言却丝毫没有要躺回去的意思,他说:“扶我去书桌。” 小将士见劝不动金末,便小心的扶着金末去了书桌旁,还细心的在金末背后垫了一个软枕。 “殿下要写什么?属下可以代劳,您的伤可不能再裂开了。” “我自己可以,你下去吧。” 小将士闻言也没有过多表示,只是走到床前将金末的药端了过来,而后便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金末看着眼前那碗药,思绪有些飘远,但很快便被自己拉了回来。 他拿过药碗,一鼓作气的喝完,而后伸手拿过桌上的笔和纸,开始写了起来。 他要写的其实没有多少,就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交易达成’。 而后便将写着这四个字的那部分纸张撕了下来,而后起身走到寝殿后面,将信纸绑在了一只白色信鸽腿上。 将信鸽放飞后,金末便又缓步回到了书桌前。 只是此时的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痛感,金末内心怨恨不已,那股恨意直通眼底,盖都盖不住。 “玄辙,我们走着瞧!” 南阳国圣山 袁熙此时正身处一个山洞内,她其实昨天就到了这里。 和嫂带着她进了山洞后就没怎么管她了,中途倒是给她送了一些吃的,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动作了。 袁熙一度觉得自己估计又被遗忘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和嫂出现了。 看着缓步走来的和嫂,袁熙发现和嫂脸上的面皮似乎又变了,好像是换了张新的。 “你不是说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为何将我带来这阴飕飕的山洞后便不管我了?你莫不是在骗我?若当真是这样的话,我便要回去了。” 说这话,袁熙抬脚就要往外走,转身之际却听见身后和嫂声音阴森说:“你以为,到了此处还能离开?” 袁熙闻言转身看着和嫂,半晌后说:“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你也不怎样。” 和嫂闻言一怔,而后问:“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来我西风皇陵到底想做什么?” 袁熙朝着和嫂那边走去,最终停在了一处石桌前,就那么坐了下来。 她仰头对和嫂说:“寒毒,你熟悉吗?” 寒毒二字一出,和嫂整个人就瞬间变了,浑身都透着浓重的防备。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寒毒,这可是她一手研制出来的,可她不解,眼前这丫头为什么会知道寒毒的存在? 这种毒药除了皇陵里参与了研制的人知道以外,就只有西风皇室知道。 思及此,和嫂后退两步问:“你是皇室中人?” 袁熙自然是没错过和嫂那后退的动作,她笑道:“不是,但也有些关系。” “怎么?你自己的毒药用出去几份,你心里没数?” 袁熙这话瞬间将和嫂的记忆拉回了前段时间西风皇后来找自己的事情。 那时候,西风皇后带了一大笔金子上山找她,说是要跟她购买寒毒,她经受不住金子的诱惑,当时便卖给了西风皇后一份。 她当时还问了对方要寒毒做什么,对方也只是说用来复仇。 记忆到这儿便停止,和嫂有些惊恐的问:“你是皇后要复仇的那个人?你中了寒毒?那你为何还活着?西风国君救的你?他将那唯一的解药给你了?” 第216章 袁熙被绑,危险将至 听着和嫂的话,袁熙始终都是笑着的,但并没有否定和嫂的意思。 瞧见袁熙这样,和嫂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全中了。 见自己猜中,和嫂反而不惊慌了,她说:“真是愚蠢,为了救你,将唯一的解药用掉,这可是丧失了一次自救的机会。” “你就这么确定,他研制不出其他解药?” 袁熙这么说纯粹就是看不惯她那傲气的样子,便想着堵堵她。 可和嫂闻言后却说:“不可能,那解药的成分只有我知道,他不可能研制的出来,太医院那些人没那个本事。” 这话乍一听真的就是和嫂在夸赞自己,贬低别人。 可袁熙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这解药,并不是真的无法研制。 “你一个半道出家的都能研制出来,太医院百年传承会研制不出来?你想什么呢?” 说罢,袁熙站起身走到和嫂面前,伸手摸了一把和嫂的脸说:“这人皮应该是刚割下来的吧?血都没弄干净,也不怕烂了你原本那张老脸。” 说着说着,就见袁熙手上一用力,伴随着和嫂一声尖叫,一张完整的人皮就到了袁熙手中。 紧接着便是和嫂那张丑陋不堪的老脸,映入眼帘。 看清和嫂的面容后,袁熙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人皮了。 和嫂原本的脸上除了衰老造成的皱褶外,她整个右脸更是扭曲变形,看样子应该是生前被火烧伤,又因为没有得到好的处理,导致留了疤。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伤疤处竟是开始腐烂,看样子有些日子了。 见自己的脸别人看见,和嫂这一刻就跟疯了一样,手脚并用的就要去抢袁熙手中的人皮。 袁熙却只是稍微转身,和嫂便重心不稳的摔在了地上。 “还给我!还给我!” 袁熙闻言冷声说道:“还给你什么?这张脸?它可不属于你!” “还给我!这是我凭本事夺来的,它就是我的!” 说罢,和嫂作势又要去抢,袁熙这次却直接将那张人皮收了起来,而后一抬脚踹在了和嫂胸口。 挨了袁熙这一脚,和嫂直接就吐了血,视线都来时模糊起来。 但她依旧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只是那眼神已经没了之前的淡漠,而是转变成了阴森的怨毒和杀意。 袁熙瞧见说:“你最大的败笔,就是太过自信。” 说完这话,袁熙又开始往前走去,却在距离和嫂几步之遥时,就见她抬手一扬,袁熙瞬间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袁熙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身处一间暗室中。 袁熙四处扫了一眼,除了看见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就只闻见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儿。 似乎还能听见一些微弱的呼吸声。 袁熙使劲儿挣扎,试图将绳索挣断,但很快她便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 而且手上的绳子似乎越挣越紧。 又挣扎了一会儿后,袁熙便放弃了,这绳子就是越挣越紧,她现在就是后悔自己小看了和嫂。 她怎么都没想到,和嫂身上居然会带着药,不过好在不是毒药,只是让人昏迷的药。 想到这儿,袁熙无奈呢喃:“我不会真的要死在一个老女人手里吧。” 这话刚说完,袁熙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很快和嫂的声音响起:“身处黑暗的感觉,如何?” 袁熙回:“不如何,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和嫂闻言也不恼怒,反而走到袁熙面前说:“袁熙,东辰安宁郡主,你命还真大,十几年的欺压没弄死你,我的寒毒也没弄死你,就是不知这一次,你还能否在我手中活下去。” 说话间,和嫂往暗处走去,袁熙随后便听见一阵叮当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一起。 很快袁熙便知道了,她看见了和嫂手中拿着的两把匕首! 看着匕首伤还残留的血迹,袁熙哪里还能不明白。 这里就是和嫂取人皮的地方,那之前听见的微弱呼吸声,是和嫂早前就抓来的人? “有了你这张脸,我一定能变得更年轻。” 眼看着和嫂拿着匕首靠近自己,袁熙却丝毫不慌,她说:“你那么会研制丹药,为何不给自己研制一些恢复容貌丹药呢?还是说你就只会研制毒药?所以,你那脸,就是你研制毒药害人的报应。” 和嫂听见这话当时就气得不轻,她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袁熙说:“惹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说罢,和嫂拿着匕首就凑到了袁熙跟前,眼看匕首就要划破袁熙的脸,袁熙却忽然动了! 第217章 和嫂下线,救下一个少女 就见袁熙用脑袋猛地磕在和嫂额头上,和嫂吃痛往后退,手中的匕首也掉落。 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袁熙早就计算好的,和嫂掉落的那把匕首,刚好就落在了袁熙双腿之间。 袁熙迅速拿起匕首开始割绳子,但袁熙的双手是被分开绑着的,想要拿到那把匕首,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可袁熙还是拿到了,只是手腕也被磨掉了一层皮。 可袁熙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将一只手上的绳子割开后,便立马开始割另一只手上的绳子。 可这时和嫂也已经缓过来,瞧见袁熙已经挣脱了一只手,连忙上前就要抢夺袁熙手中的匕首。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袁熙双手的绳子都已经被割断。 瞧见和嫂扑过来,袁熙也不闪躲,举起手中匕首就往和嫂脖子处抵了过去。 和嫂见状赶忙止住往前的脚步,可距离太短,她之前的速度又过快,根本就止不住。 眼看自己就要撞上那把匕首,她却忽然间往下倒去,试图避开那把匕首。 袁熙手中的匕首是和嫂用来生割人皮的,锋利程度自不用说,这一下要是挨上去,自己必死无疑。 可袁熙却没有给和嫂躲过的机会,就在和嫂倒下的瞬间,袁熙将手也放低了几分,依旧把持在和嫂脖颈处的位置。 紧接着便只听见噗呲一声,和嫂的脖颈完美的撞上了袁熙手中的匕首。 力道有些大,袁熙手甚至还被撞得往后缩了几分。 若是没有这一撞的力道,和嫂说不定还能活,可现在,必死无疑。 看着趴在自己腿上,鲜血喷涌而出的和嫂,袁熙将对方眼中的不甘尽收眼底。 她抬手将和嫂推开,而后将脚上的绳子也割断,这才起身。 袁熙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和嫂的血不断流出来,脸色冷的吓人,片刻后她说:“这就当你为那些被你残害之人,赎罪!” 说罢便从和嫂身上迈了过去,往黑暗中走去。 她之前听到的微弱呼吸声,肯定是真的,说不定那人还活着。 可这里实在太暗,袁熙小心翼翼往前走着,不久后便感觉脚下提到了什么,她问:“有人吗?” 袁熙等了一会儿,始终没人回应自己,但这次,袁熙更清楚的听见了那呼吸声。 她又说:“活着的话就敲一下地面。” 很快,袁熙便听见咚咚两声响,她当即便确定此人还活着。 袁熙没有立即施救,她转身走到那快熄灭的油灯前,小心翼翼的护着油灯往那人走去。 靠近后,袁熙将油灯往前递了几分,便瞧见一个满身血迹的少女躺在那里,人还活着,就是脸色很难看。 袁熙将油灯放下,走到了那少女面前。 借助灯光,袁熙发现眼前少女身上的血迹并不是她的,她除了双脚被挑断脚筋之外,没有任何伤痕。 “真够狠的,居然挑断了你的脚筋。” 刚说完,袁熙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少女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 袁熙问:“不能说话?哑巴?” 少女虚弱的摇摇头,而后缓缓张嘴,就是这一个动作,袁熙当时就愣了。 只因少女张嘴后并没有发出声音,反而是鲜血横流,袁熙仔细一看,这少女的舌头,竟是被直接切断了! 看着这幅惨状的少女,袁熙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真的命大。 这么重的伤势,在没有接受治疗的前提下,她居然活到了现在! 单说被割掉舌头,挑断脚筋的那种痛,一般人就是承受不住的。 得要多大的求生意志,才能让她熬过那些疼痛,苟活至今。 想到这里,袁熙更觉得眼前的人必须救! “你忍着点,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会有点疼!” 少女说不了话,只是点头表示知道。 见少女答应,袁熙拿着手中匕首,在自己里衣上割下一块衣料,然后便开始给少女包扎。 她现在手边没有药,只能简单弄一下,至少止一下血。 在给少女包扎的时候,袁熙明显感受到对方痛的浑身在发抖,但她并没有阻止自己继续。 “你嘴里的伤暂时弄不了,我们得赶紧离开,你能坐起来吗?” 少女再次摇头。 “那我背你走,你身上没有伤吧?” 虽然之前检查过,但袁熙还是想再确认一下,生怕自己有没检查到的地方。 少女依旧还是摇头。 见状,袁熙二话不说便将少女背在了自己背上,而后朝着暗室外走去。 之前和嫂进来的时候,袁熙留意过入口的位置,所以走出去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第218章 被包围的袁熙 可她现在是肯定不能再回那间木屋了,再三考虑下,袁熙决定背着少女直接下山,回西风皇室。 关键是少女身上的伤也不能再耽误,山上的情况她也基本了解了。 现在和嫂死了,她们群龙无首,这段时间估计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那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一半了。 袁熙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山下走去,可走到一半袁熙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下山,袁熙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但现在袁熙背上还有一个跟她差不多身量的少女,虽然对方很瘦,但总还是有重量的。 加上袁熙的身体刚好不久,元气也没完全回来,这走一趟属实很耗费体力。 少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伸手扯了扯袁熙。 袁熙转头便看见少女对自己摇头,袁熙问:“你是让我别管你?” 少女点头。 “不可能,我既然救了你,就不可能丢下你,我休息会儿就行了。” 袁熙这话倒真不是安慰少女,她现在真的需要休息一下。 休息中,袁熙只能再次感叹原主这身体真的是太弱,便决定解决这些事情之后,一定要将锻炼提上日程。 不然总像今天这样,动不动就要休息,麻烦得很。 而且若是在逃命中体力不支,那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 休息了大概半刻钟,袁熙再次背着少女往山下走,这一走就直接走到了傍晚。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袁熙心中的不安和急切也更加明显。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可她就是心里直打鼓,从她下山的那一刻开始。 她是晌午的时候下山的,现在都已经快要天黑了,和嫂的尸体不可能还没人发现。 就算真的没人发现她死了,总有人会发现她失踪了吧? 可直到现在,山顶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很是不寻常。 “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少女依旧只是点头。 袁熙背着少女继续往山下走,速度比之前要快了几分。 好不容易总算是看见了之前上山时的那块门面,可还不等袁熙松一口气,就听前方动静传来。 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漫天箭雨,直直的朝着袁熙两人飞来。 袁熙见状快速闪身,而后将身形隐藏在石碑后面,同时呢喃道:“居然埋伏在这儿!” 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平白无故变得不安,现在可不就印证了。 她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阴险,居然全部埋伏在下山的必经之路。 要知道跨过这块门面,再往前走一段路便有西风皇室的守卫,只要到了那里,她们便不可能为难自己。 正想着,袁熙又听见身侧传来动静,似乎有人正在靠近。 面对这种情况,袁熙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只是轻轻的将少女放在一旁,说:“你在这休息会儿,我解决完就带你离开。” 少女这次却没有点头,反而一直冲着袁熙摇头,那一丝很明显,就是要袁熙别管自己。 可袁熙这人就是个倔性子,她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你放心,我们都会平安的。” 皇陵闹出这么大动静,耶律共和那边应该也收到消息了,袁熙现在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等耶律共和过来。 她可不相信耶律共和没有在这皇陵之上安插自己的人。 身为国君,很多事情他们都会习惯性的留一手。 而此时的西风皇室中,耶律共和也的确收到了消息,只不过时刚收到。 “国君,皇陵出事了!那些人,下山了!” “下山了!全部都下山了?”耶律共和问。 “是,全部。” “和嫂也下来了!”耶律共和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颤抖。 对于和嫂,他真的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实在是对方研制的那种寒毒太过骇人。 “那倒没有,她们此行下山,似乎就是为和嫂报仇!” “报仇?和嫂出事了?” “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她们现在将安宁郡主堵在了入口处,看起来是想一举击杀。” 听见袁熙被困,原本还能坐着的耶律共和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他大声质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让禁军统领领兵随本国君前往圣山,清除余孽!” “是!” 圣山上,袁熙刚结束一波厮杀。 她真的没想到,这这些所谓的殉葬妃子,居然个个都会武功,且实力不低。 纵然袁熙实力比她们高,但一来对方人数占了优势,二来袁熙还要护着身后的人。 第219章 袁熙暴怒 打起架来就没有那么放得开手脚了。 而对方也抓住了袁熙的顾忌,一直朝着靠坐在那里的少女发动攻击。 这样下来,袁熙便不能主动攻击,只能先防御,总不能让那少女死在自己面前。 就这样坚持了许久,袁熙也打的很是憋屈。 可对方丝毫没有给袁熙喘气的机会,再次发动攻击,目标依旧是那个少女。 瞧见这一幕,袁熙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正准备再次防御,不想那少女忽然起身,冲着对方手中的武器奔了过去! 袁熙都没来得及反应,那少女便已经撞在了其中一人的长剑上,口中再次吐出鲜血。 可少女这次却是转头看着袁熙,嘴角上扬。 眼神中满是感谢,似乎是在跟袁熙道谢。 伴随着扑通一声,少女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地上倒去。 袁熙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心情复杂的问:“为什么?我说过我可以救你的。” 少女闻言摇头,眼中的情绪却转化成了解脱,没多久便咽了气。 袁熙轻柔的将少女平放在地上,而后缓缓起身,视线定格在之前刺穿少女身体的那个女人身上。 “你们—该死!” 话落,那女人的眼神瞬间被震惊充斥,刚才还站在自己身前的袁熙,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可很快,女人便感受到身后传来彻骨的寒意,还不等她回头去望,自己持剑的手便开始不听使唤。 她开始用力挣扎,可始终无能为力。 而后,那女人便亲眼看着自己抬手将长剑放到脖颈处,紧接着用力割了下去! 鲜血如柱般流出,女人的生命也彻底结束。 而在她身后,正站着满身杀意的袁熙,她的手上,还留着之前那女人的血!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正是因为袁熙控制着那女人的手,结束了她的生命。 袁熙先是绕到了那女人身后,不经意间卸去了那女人持剑之手的力道,而后控制着对方的手,割断了对方的脖子。 自从穿越,袁熙很少下杀手,也很少动杀心。 可今日,她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太仁慈,才导致这些人得寸进尺! 她手持长剑站在那处,周身被围得水泄不通,却没有一人敢主动上前。 之前那女人的死状,属实骇人听闻! 她们会武功不假,可她们到底常年居住后宫,哪里见过袁熙这种路子,一时间便有些被吓住了。 “我也好久没见血了,今日便拿你们开刀!” 话落,袁熙身形闪动,眨眼间便已经消失原地,紧接着便听见人群中不断传来惨叫声。 而后便是一声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有人在混乱中看清了袁熙的身影,此时的她,脸上带着瘆人的笑意,身上也沾满了血迹,步子看起来并不快,甚至给人一种享受其中的错觉。 这一幕在这些女人看来,就像是地狱使者来到人间,正微笑着收割所有人的生命。 但袁熙并没有杀掉这些人,只是将她们的手筋脚筋割断,舌头隔断,仅此而已。 看着趴在地上的众人,袁熙像是还不解气,她走到其中一个女人面前,将长剑在对方心口处滑动。 就听她说:“陈婆婆,你再不出来,你的这些手下,可就都要死了。” “我数到十,数一下便杀一人,若数到十你还不现身,那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袁熙不屑的看着长剑底下的女人,朗声数道:“一!” 数完不见有人出来,袁熙便直接将长剑插进了那女人心口,对方瞬间便没了气息。 “二!”还是不见人影,杀! “三!”杀! “四!”杀! “五!”杀! “六!”袁熙刚准备动手,却听见身后传来陈婆婆的声音。 “放过她们,此事与她们无关。” 看着缓步朝自己走来的陈婆婆,袁熙冷笑说:“无关?没有她们,你的毒能成功研制并流散各国?那些被抓上山,被活生生取下脸皮的姑娘,不是她们骗上来的?” 面对袁熙的质问,陈婆婆也没有反驳,只是走到袁熙面前将她抵着女人的长剑移开了。 哪怕手上已经满是鲜血,却始终没有放开。 片刻后才对袁熙说:“她们只是不想死。” “那就要别人去死吗!”袁熙这话完全就是吼出来的。 原本握在陈婆婆手中的长剑也被袁熙暴力扯了出去,因为疼痛,陈婆婆皱了下眉头,但很快便舒缓了。 “是,这世上每天总会有人要死,怎么死,不重要,只要死前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和作用,那便死而无憾。” 第220章 震碎三观的话 “你真的是疯了!” 袁熙都被陈婆婆这一番话给震惊了,两辈子以来,这是袁熙听到最震碎三观的话了。 纵然前世她身为雇佣兵杀了很多人,但她杀的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的,自己手上没有冤魂。 可在今日,她忽然觉得比起杀人,眼前的陈婆婆更让人胆寒。 在她眼里,生命无所谓,尊严无所谓,任何人在她这里,就是一个利用的工具。 一旦你失去作为工具的作用,她便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你。 甚至在你死后,她也觉得作为工具而死,是一种荣幸! “既然你不在乎她们的生命,又为何阻拦我杀了她们!” “她们可以死,但不能就这么死,你刚刚要杀的那人,还没完成她的任务,在那之前,她不能死。” 袁熙闻言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若真要杀,你也拦不住我。” 袁熙决定不再跟眼前这老婆子多说话了,她发现跟对方根本就说不通。 与其浪费时间去叨叨,还不如直接动手来的快。 说话间,袁熙已经持剑将之前那女人斩杀,陈婆婆见状也只是眉头紧皱,似乎只是在思考这个人的任务,接下来应该交给谁去做。 见已经无可挽回,陈婆婆便也不再理会,只是问袁熙。 “耶律共和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上山。” 袁熙盯着剑身上的血迹说:“没有好处,只是为了还一个恩情。” “恩情?为了那一份解药?”说话间,陈婆婆拿出怀中手帕,开始给手心处的伤口进行包扎。 全程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痛苦的神色。 瞧见这一幕的袁熙倒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位陈婆婆究竟是什么人了。 看她的年纪,应该是这些殉葬的妃子里年纪最大的,死去的和嫂应该也比她年轻。 “不单单是为了那份解药,还有一些私人原因。” “总不能是为了你那叛国的母亲吧。” 这话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可也就这句话,袁熙便猜到了一些关于对方的身份。 她既然认识原主的生母,那就表示她与上一任南阳国君有着什么瓜葛。 但袁熙不会认为眼前之人是上一任南阳国君的妃子。 毕竟人家年纪摆在这儿。 如果不是妃子,那就只能是长辈,可到底是太后,还是太皇太后呢? 其实袁熙心里是更偏向太皇太后的。 毕竟眼前的人真的很来了,若不是那一身怎么都掩盖不住的上位者气息,袁熙还真不会往深宫里想。 “我母亲只是追寻所爱,何来叛国一说!” 陈婆婆怔怔一笑说:“若不是她,老身何以要到此处了结余生?当年你母亲不顾国君反对,执意要跟你那身份低微的父亲离开,国君一气之下怒火攻心,自那以后便留了隐患,以至于不到六十的年纪,便命丧黄泉,致使后宫一众妃嫔无奈殉葬。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你的母亲,没有她,我们本该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所以,这是你残害南阳皇室的原因吗?送你们上山殉葬的,是那些死命上奏的朝臣,与皇室中人何干?” 袁熙越说越生气,“这件事又与我,与我母亲何干?你对我们下死手的时候,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袁熙现在能确定一件事,原主的生母,绝对是被害死的,且跟眼前这位老婆子,脱不了干系! 她就是不爽,这件事从始至终跟原主和她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可这两个人却是被报复的最狠的。 好在这次是穿越过来的她受了这一遭,要是换了原主,根本活不过当日。 可就算没有陈婆婆下毒一事,原主也没活过十六岁。 想到此处,袁熙的心情有些复杂,但理不清复杂的源头在哪。 “良心不安?可能有过,但不及我们这些年在皇陵之上所受之苦,只要能活下来,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付得起。” “所以你们逃出皇陵,在这山顶之上建立住所,开始研制各种毒药,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幸存的皇室众人。” “是,只是可惜,至今还没达到预想的效果。” “你口中预想的效果,恐怕是血流成河吧。”袁熙问。 其实她想到了更加残忍的一种画面,可她没说。 不想对方却说了出来,“血流成河?不,我们要的是整个南阳,我们要做史上第一个由女人掌管的国度。” “就你们?能撑得起泱泱大国?闹呢?” 还真不是袁熙看不起她们,掌管一个国家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221章 耶律共和赶到 每天大小事情一堆不说,还要时不时关注周边村镇的情况,以及宫里这些人的诡谲心思。 没有一个强大的内心和脑子,是根本支撑不起一个国家的。 历代国君就是最好的例子,袁熙觉得那些英年早逝的国君,还真不一定是因为寿终正寝。 且不说那些身患重疾的国君,有多少是被有心之人下了药的。 就说那些明里暗里的被刺杀的,那简直是数不胜数。 袁熙现在可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走到哪儿都有人想要拿走自己的命。 再看这些国君,哪个身边不是隐藏着一大把暗卫?哪个不是到处安插着自己的探子? 就眼前这块要入土的老婆子,想掌管南阳,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那你这么些年,为何还没成功?” 袁熙这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了陈婆婆心里。 她咬牙说:“若不是耶律共和身边忠诚之人太多,他早就死了。” “这么说,你每次动手,都有人给他挡了灾,以至于你的计划到现在还没成功?” “那是他命好,也是那些人傻,居然为了这么一个昏君,牺牲自己。” 对昏君这个词,袁熙其实是不认同的。 她跟耶律共和相处过,对方绝对不是陈婆婆口中的昏君,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难得的明君。 最主要的表现,就在于之前的花朝节。 那时候,袁熙亲眼看见耶律共和跟百姓们谈笑风生,毫不避讳, 有些甚至还开起了玩笑,但纵然是这样,耶律共和也没有生气或者不乐意,反而兴致盎然的跟他们聊着。 而那些百姓眼中,也没有敬畏,只有笑意。 就像是特别熟悉的朋友,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一般。 所以袁熙不赞成陈婆婆口中的昏君二字。 “我与他相处有一段时间,昏君二字形容,不妥。” 原本平静的陈婆婆闻言瞬间厉声高喝:“你知道什么!你看见的那些都是他的伪装!他就是一个昏庸无能的昏君!” 袁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踩到对方的痛处了。 看着对方眼中的仇恨,袁熙也冷了脸,她说:“我没时间跟你耗,要么你自己跟我下山认罪,要么我押着你下山认罪,自己选吧!” 袁熙秉持着尊老的原则,还是不想让陈婆婆太狼狈。 可对方却丝毫体会不到她的用心,冲着袁熙说:“本宫一生高贵,怎容你如此对待!” 袁熙也不再忍让说:“高贵个屁,没有你那死去的夫君和儿子,你啥也不是。既然你不肯主动跟我走,那我便只能来硬的了。” 说话间,袁熙伸手就要去押陈婆婆,不想对方却忽然拔下头上发簪,抵着自己的脖子。 袁熙瞬间便明白陈婆婆想要做什么,她说:“你这一簪子下去要是没死,我也还是会将你带回去的。” “你以为只要将我带回去了,这件事就能终止吗?我们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没了我们,还会是其他人。” 说罢就要将手中发簪插入自己的喉咙。 袁熙当即作出反应,一个闪身就到了陈婆婆面前,而后一把夺过发簪。 紧接着便是一个手刀,狠狠的劈在了陈婆婆脖颈后,人当时就晕了。 袁熙也没有上前扶一把的打算,看着陈婆婆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可她没想到的是陈婆婆摔下去的地方,居然有一块石头,那石头还好死不死的刚好在陈婆婆脑袋底下。 好在那石头不大,陈婆婆也只是流了点血。 耶律共和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袁熙满身血迹,一脸厌恶的站在一个老妇边上。 在她周围还躺着不少的女人,且都神情痛苦的呜咽着。 再看一眼,便发现那些人同样也是满身血迹,她们的手脚就那么耷拉在一旁,看起来也是受伤严重。 袁熙听见动静抬眸,便看见耶律共和一脸震惊的站在那里。 “你再晚些来,怕是可以直接坐席了。” 耶律共和闻言快步上前,看着袁熙那一身的血迹问道:“可是伤到哪里了?” “没有,这些都是她们的。” “那便好,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你家那位交代。” 袁熙闻言皱眉,而后说:“这些人都是共犯,主犯死了一个,还有一个躺在这儿,我累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说罢走到之前那少女尸体面前,将人再次背到自己背上,她说过,一定会带着少女离开这里的。 见袁熙背着一个死人,耶律共和连忙上前问:“这人是谁?她好像已经死了。” 第222章 事情处理完,袁熙回到南阳皇宫 “我知道,你处理这里的事情就好,我将她安葬后去皇宫找你。” 留下这句话,袁熙便没有再停留,背着少女径直往山下走去。 半个时辰后,袁熙正站在一处空地上,身边放着那少女的尸体。 她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说:“这里景色挺好的,你就在此地安息吧。” 将人安葬好后,袁熙便直接回了南阳皇宫。 她到的时候,耶律共和也早就等在那里了,面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事情都给你办完了,还板着脸干嘛?” 袁熙走上前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动作随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机会喝口水。 袁熙依旧穿着那一身带血的衣裙,耶律共和实在看不下去,便吩咐宫女下去找一身干净的衣裳给她。 “还挺讲究。” “不是讲究,就你这模样,也不怕吓坏别人。”说罢,耶律共和也坐在了袁熙旁边。 “就这一点就害怕?你们是没上过战场,那里随处可见的血腥,抹都抹不去。” 袁熙觉得耶律共和估计是好日子过久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被袁熙这么一堵,耶律共和还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南阳自从由他登基为帝,便再也没有发生过战争,他也的确是许久没上过战场了。 并不是没有人对南阳发起进攻,只是每次都被他化解了,南阳边关城易守难攻,只要他们不想打,对方也根本没办法。 加上南阳边关城外乃是一条护城河,若不熟悉水性,根本过不来。 借助这些,南阳这些年也真的是过着好日子。 “你身上可还有其他的伤?稍后太医来了一并检查了。” 闻言,袁熙这才想起自己手腕上被磨破的伤口,她将手腕举到耶律共和面前说:“就这儿,其他没有。” 耶律共和闻言看去,便瞧见袁熙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皱眉问:“不痛?” “这点伤算什么,更重的我也受过,习惯了。” 无论是前世身为雇佣兵的袁熙,还是穿越前的原主,遭受的待遇,哪一个不比这伤更重? 见袁熙说的这么云淡风轻,耶律共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转移话题说:“人我都已经抓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嗯?这不是你的事情?问我做什么?” 袁熙是真的不想管了,她想回东辰了,而且剩下的事情也的确没有自己能管的了。 她可不相信耶律共和一个国君,真的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 之前答应留下来帮忙,只是为了还耶律共和那解药的恩情,以及原主生母那为数不多的亲情。 现在她已经将最主要的事情做完了,剩下的就不归她管了。 “陈婆婆一直不肯说出解药的配方,我想着你若是有空,就过去一趟,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你一个国君都问不出什么,怎么会觉得我去就能问出来?” “她对皇家人有敌意。” 这话直接就将袁熙点醒了,之前陈婆婆也表示过她憎恨皇室中人,甚至不惜在那皇陵之上花费一生研究毒药。 她当时说是想掌管南阳,可袁熙觉得不止于此。 “问一句,那陈婆婆到底是谁?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耶律共和犹豫一会儿说:“她是上两代的太后,按照现在来说,就是太皇太后。” “当年先帝驾崩,在挑选殉葬妃嫔时,她自请上皇陵守陵,当时的国君并没有同意,后来是发现她不见了,这才被人查出国君入皇陵之时,她混迹在送葬队伍中,跟着那些妃嫔一并留在了皇陵。” 听到这些话,袁熙心道自己还真是猜对了。 正巧这时,之前下去的宫女拿着干净的衣裳来了,身后还跟南阳的太医。 “先看伤。”耶律共和说。 “嗯。” 太医闻言连忙上前给袁熙诊治,瞧见袁熙手腕处伤口后,纵是太医也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身为太医,他最清楚这种伤是怎么弄出来的了。 他将袁熙手腕处的衣料剪去,而后动作尽可能地放轻,给袁熙伤口清理。 那动作简直是恨不得根本不碰到袁熙就好,生怕对方受不了疼痛。 袁熙见状觉得好笑,她说:“你放开手清理,我没感觉。” 纵然袁熙这么说,太医还是不敢下重手。 袁熙皮肤本来就白,稍微磕了碰了,就特别明显。 更被说现在手腕上这么大一处伤口,耶律共和在后面看着直皱眉,他说:“你要不养好了伤再回去?” “不,已经耽误的够久了,我想他了。” 第223章 袁熙紧急回东辰 本来还挺心疼的耶律共和听见这话,没忍住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缺男人呢。” “我不缺男人,我只缺他,你有意见?” 耶律共和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打趣,这不,又吃了一嘴狗粮。 “行,不过你家那位现下不在上京,他现在应该在东辰边关与西风拼杀。” “西风发动战争了?谁领军?” “西风太子,金末,他们已经打了一个多月了,直到你家那位到了边关,重伤金末后,战事这才松缓些。” “怎么可能松缓,就九爷那性子,估计琢磨着攻打西风呢。” 耶律共和闻言说:“你还挺了解他,你家九爷现在带着十皇子,在人家眼皮底下安营扎寨呢。” “十皇子?玄珏?他居然也去边关了,真是难得。” 就袁熙跟玄珏相处的那段时间来看,此人绝对不是什么家国第一的人。 可他现在居然跟着玄辙一起去了边关,想来是有什么点触发了他吧。 “嗯,你家九爷没到边关之前,一直都是他带着那些将士在死守,也不是个什么善茬啊。” “他从来就不是,善茬可不会一夜之间屠了整个寨子。” 袁熙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揶揄,丝毫不加掩饰。 但她对玄珏的为人并不讨厌,在玄辙这件事上,她跟玄珏的心是一致的。 她也相信玄珏不会背叛玄辙。 “这件事我也有听说,看不出来东辰十皇子,武功也丝毫不逊色。” “人家毕竟是皇子。” 话说完,太医那边也处理好了袁熙的伤口。 看着手腕处缠着的绷带,袁熙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皱了眉头。 耶律共和正想问,却见外边有人急忙走了进来,是一个侍卫。 侍卫走到耶律共和面前说:“国君,这是东辰上京送来的信,说是给袁熙姑娘的。” 袁熙闻言上前几步接过信件,发现上头并没有署名,就只有袁熙两个字。 带着疑问,袁熙将信件打开看了起来,可看完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上面写着郡主府莲儿危,速回。 单就这几个字,袁熙便是眉头紧皱,看来有人趁自己不在上京的时候,又开始翻腾了。 “帮我准备一匹快马,我立即出发回东辰,快!” 见袁熙是真着急,耶律共和也没有再问为什么,只是吩咐人去给袁熙准备马匹。 好在袁熙上一世对马术有钻研,否则还真就只能乘坐那笨重又慢的马车回去了。 按照东辰与西风两国之间的距离,距离这封信送到自己手中的时间,起码已经过去四五天了。 袁霞现在担心的是莲儿是否还活着。 她刚亲手安葬了一个人,不想再亲手安葬莲儿。 “陈婆婆那边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另外皇陵之上有一片很大的药田,你记得去看一下,药田尽头有一处十分古怪的石壁,我之前大概观察了一下,那里面肯定内有乾坤,你也记得查清楚。” “另外那上面还有一间专门制药的木屋,你也记得去接收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什么。” 耶律共和认真的听着袁熙的话,但同时也惊讶短短几日,袁熙对山上的情况就这么了解。 “你在山上着几日,怕是没闲着吧。” “嗯,就差能画出一张地形图了。” 袁熙说的很是云淡风轻,但耶律共和却觉得这其中肯定没有这么轻松。 可他不知道的是,袁熙在山上这几天,还真的就没遇到什么难事。 自己上山这么久,基本上就没人管自己。 要不然就这几天,袁熙还真没把握能发现什么。 话说完,宫女也进来汇报说快马已经备好。 袁熙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拿了一些伤药便离开了南阳,直奔东辰。 东辰青峰住处 莲儿刚让医者给自己检查完伤口,青峰依旧背对着站在一旁,直到医者说检查完,他才转身。 “如何了?” 医者收好自己的药箱说:“没有大碍了,在吃几天药巩固一下便好,身上的那些伤,还得继续用药,但目前来看都还好。” “好,劳烦了。” “这是我该做的,涂抹的药我稍后再开一些,坚持用定不会留疤。” “好,我送你出去。” 青峰跟医者离开后,负责照顾莲儿的小丫头说:“莲儿姐姐,青峰大人对你真好。” 莲儿闻言笑道:“他只是因为我家郡主与九王爷订了亲事,这才对我百般照顾。” 这话并不是莲儿自己要这么认为的,而是青峰亲口跟她说的。 她始终记得那日青峰面无表情对自己说:“莲儿姑娘不要误会,王爷走前让我时刻关注郡主府的动向,王爷有命,莫敢不从。” 第224章 各路齐聚西风边关城内 也就是这一句话,彻底将莲儿原本升起的心思,瞬间打落。 “是吗?可我看着不像,青峰大人像是真心想对你好的。” 莲儿依旧微笑着说:“说到底我只是一个下人,哪里有这个福分。” 青峰到的时候,刚好就听见莲儿这句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那天之所以跟莲儿说那句话,单纯就只是想要告诉莲儿他家王爷下了命令,要好好保护郡主府。 他想告诉莲儿不用怕,他会一直在身边保护着她的。 可不想莲儿到底还是误会了,而他自己现在也没有机会再去解释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将拿回来的药交给照顾莲儿的小丫头后,便对莲儿说:“我们是一样的。” 丢下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了,全程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 莲儿被青峰这话弄的有些懵,但也没有深思。 西风边关城内 玄辙与玄珏趁着守卫换防的时候溜进了城内,此时两人刚找到一间客栈准备落脚。 玄珏正跟掌柜的说话,猛然听见客栈外有动静传来。 玄珏闻声走出了客栈,而后便发现街道上不知为何,竟是出现了大批将士。 很快,那些将士便纷纷站在街道两侧,看样子是城内忽然增加了看守。 “九哥,你说他们为何忽然有这番动作?” 玄辙靠在门上,毫不在意的说:“这些人,还拦不住我们。” “也是,咱们先休息吧。” “嗯。” 两人再次回到客栈内,随意要了两间房,便被小二领着上楼去了。 这间客栈总共是三层,一楼是吃饭喝酒的,二楼主要是客房,三楼听掌柜的说是他们用来存放重要物品的。 具体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也不好奇。 回到房间后,两人便直接躺下了,中途店小二上来询问要不要下楼用膳。 两人也都拒绝了,说是要用膳的时候自己回下去,并交代店小二没重要的事就不要上来打扰。 两人一直到傍晚时分才下楼,下来后选角直接让店小二给他们上菜。 他们则是找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 “九哥,今晚这客栈,怕是有一出好戏上演呢。” 说说话间,两杯茶已经摆放在桌上,玄珏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两口,继而说:“九哥你看,咱们右手边那两桌,那几位的身手,可不简单呐。” “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你说,这些人打哪儿来?目的又是什么?” 玄珏倒是不担心这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毕竟知道他们混进来这事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东辰几个将军,便是那些将士也不知道。 而此时那些将士正被东辰其他将军带领,在边关战场厮杀呢。 “选在此时进城之人,无非就是为了名利,可能也有少许人是为了私人恩怨。” 玄珏闻言点头表示同意,而后又说:“这西风国君也真是心大,这个关口上,还敢随意将人放进城来,也不怕人家合力,把他们一锅端了。” “你又怎知,他此举不是在利用这些人,打开局势呢?” “就他那脑子,不可能。” “他不可能,但他背后的那个人,就不好说了。”玄辙说。 “金末?他不是被你重伤了吗?这么快就好了?”玄珏问。 “现如今整个西风都靠他一人主持大局,此时他受了伤,定然什么都是用的最好的。”玄辙放下手中茶杯,抬眸往客栈外边看去,而后说:“再者,我之前那一见并未伤及要害,就算是躺着不能动,不是还有一张嘴吗?” 玄珏闻言皱眉,他问:“可西风如今这样,还有转圜余地吗?” 玄珏一直以为西风这一战是必输的,尤其是在玄辙来了之后。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会这么顺利。 “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 玄珏还想再问,却听见一男声大喊:“掌柜的,你这菜还上不上啊!” 掌柜闻言立即回道:“欸,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与那男子同桌的零一人说:“好了,安生等着,此时不宜闹事。” 这男子一说话,之前那男子还真就安静下来,玄珏见状说:“看来这位才是正主啊。” 玄辙没有说话,只是视线一直瞥向另一桌的两人。 玄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而后问道:“九哥,那一桌两人有什么问题吗?” 玄辙一直盯着的那桌,坐着的是两个女子,皆以斗笠遮面,除了身形,什么也看不出来。 恰巧这时店小二将饭菜送了上来,玄辙也收回了视线。 第225章 隐市的人出现了 就当玄珏以为玄辙不会说的时候,他却说:“那两个人,提防些。” 说完这话,玄辙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专心的吃了一顿饭。 酒足饭饱后,玄辙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玄珏也陪着一起坐在原地。 半晌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那两女子有何特殊?我看他们武功不算出众。” “你看她们腰间那悬挂着弯月玉坠,那是隐市之人特有的身份标志。” 听到隐市这两个字,玄珏猛地一震,这两个字他可不能再熟悉了。 之前为了找到阿奇,他也跟隐市合作过。 “隐市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边关城?她们办事不是从来不走明处吗?” “不知道,隐市的行事风格,一直都让人捉摸不透。” 话落,两人便看见隐市那两人起身往客栈外走去。 “要跟吗?” 玄辙摇头说:“先做正事。” 说罢,玄辙也起身走了,看似是往二楼客房走,实则在经过二楼过道时,从尽头的窗户翻了出去。 玄珏则是往另外一边去了,两人分开后,玄辙便径直往边关城的将军府去了。 玄珏则是往城内一处烟柳巷子去了。 两个时辰后,两人前后脚的回了客栈客房。 “事情办的怎样了?”玄辙问。 玄珏一股脑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后说:“人我见到了,据她所说,边关城内这些外来人士,都是西风国君秘密招来的,说是为了巩固朝纲。” “巩固朝纲?” “是,听说西风皇宫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那些朝臣们纷纷上奏,半威胁的要国君下令退兵,还说金末的伤就是上天给的警告,意味着西风此次出兵,实为不妥。” “那些朝臣威胁西风国君,说他要是不退兵,他们便集体自请卸下乌纱帽,远离西风境内。那老头子见自己的龙威被挑衅,一气之下便拍了重兵,将所有朝臣都软禁了,甚至扬言说要广纳贤士,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听完这些,玄辙心中便有了一些猜测,他说:“看来他是准备借助隐市的力量。” “我记得西风皇城距离边关城,只有一城之隔。” 玄珏闻言瞬间便明白了玄辙的意思,他问:“需要提前联络皇城内的暗桩吗?” “暗桩非必要不要暴露,我们连夜赶往西风皇城,你让人送信给守城将军,让他们赶紧破了边关城,去皇城与我们汇合,切记不可伤及城中无辜百姓。” “好。” 次日一早,店小二只看见了空空如也的两间客房。 西风皇城 经过这几日的治疗,金末已经能下地走动了,伤口也不会再崩开,但他到底是被玄辙刺穿了身体,纵然用着最好的药,到底还是留下了一些隐疾。 比如这几日,金末总是时不时的咳嗽,胸闷气喘。 他自己也能明显感受到,身体大不如前。 好在自己之前已经与隐市那边通了书信,这几日便会有隐市之人来助自己行事。 金末这几日一直都是那小将士在照顾自己,他也的确照顾的很好,金末这几日对他也有了一些改观。 “你这几日照顾我有功,说吧,想要什么?” 正在收拾书桌的小将士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有些茫然的看着金末,片刻后说道:“属下并无所求。” “无所求?那你对我这百般照顾,又是为何?” 金末这些年遇到的人都是对自己有所求的,就连当初在东辰,那所谓的恩师也因为私心背叛了自己。 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相信有人会在毫无所求的情况下,追随自己。 小将士说:“我照顾殿下,只是因为你受的伤有我一部分原因,照顾你是不想心中有愧。” “还有,殿下若是不嫌弃,可以称呼属下的名字,何以。” 金末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眼前这位叫何以的将士,似乎并不惧怕自己的身份。 说起话来也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敬畏,就像他金末在对方眼里,也只是平常王权一般。 “你当真没有所求?比如地位?权势?金钱?又或者是利益?” 何以摇头说:“没有,我是孤儿,这些于我来说,毫无作用。” 听闻对方是个孤儿,金末心中的防备倒是淡化了一些,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就被扔到东辰,以至于现在自己居然有些同情何以。 金末自己都觉得好笑。 “那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得?” “属下自己取得。” 何以没有解释自己名字的由来,但金末大概能猜到,便也没有问。 第226章 西风国,变天了 两人就这样陷入沉默,却也没有多尴尬的感觉。 “你当真不想要些什么?”金末再次问道。 何以还是摇头,金末见状便也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只是靠坐在床头,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却在这时,西风国军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然后就听见他大声吼道:“金末,你就是西风国的灾星!” 金末这一嗓子吼的直接黑了脸,他合上手中书籍,凝视着西风国君说:“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若不是你,本国君怎会沦落到现在这种无人效忠的下场!” 金末闻言眉头紧皱,之前的怒火也消散了些。 关于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转头用眼神询问何以,却见对方只是摇头。 看来这件事何以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难道那些暴乱的朝臣,不是受你指使吗?” 金末闻言表情更是难看了几分,他根本就不可能做这件事,那些朝臣,他金末根本不放在眼里,毕竟他们是真的没什么利用价值。 “你自己留不住人,怪我?” 就是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西风国君的怒火,他说:“要不是你执意出兵攻打东辰,他们又怎会如此!” “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点,什么叫我执意攻打东辰?这件事若没有你的同意,我能命令那几十万将士吗?别自己被架着,就想将被人拉下水!” 金末的话说的西风国君丝毫没有反驳的能力。 就像金末说的,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也是有私心的。 他想着西风已经被东辰压榨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应该反击了。 他也相信金末能带领西风走向更好的未来,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金末这一战不但没有什么好战果,更是险些将自己的性命也丢在了边关。 现如今一众朝臣开始脱离掌控,有一些甚至已经离开了西风,如他们所说去投靠了东辰。 也就是在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西风的未来,一个悲惨且没有希望的未来。 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他一气之下便来了金末这里,想着给自己找一些安慰,证明这件事跟自己无关。 可金末的一句话被揭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以及自己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允许的。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来责怪金末。 “你若是觉得这场仗不该打,那你便写好降书,我帮你递给东辰!”金末咬牙说。 听见金末这么说。西风国君还真就有些动摇,他试探着问:“此话当真?你当真愿意替本国君去送降书?” 金末闻言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半晌后才说:“只要你想西风国继续被压榨。”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西风国君再次陷入纠结。 他在想,以前西风虽然臣服于东辰,但其实也说不上压榨,他们除了进贡一些东西以外,东辰也没有对西风做过什么打压的事情。 想着想着,他越来越觉得这场仗不该打。 刚想说话,就觉腹部传来痛感,顺势望去,他便看见自己腹部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的另一端,正被金末紧紧的握在手中。 瞧见这一幕,西风国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就连站在一旁的何以都是一脸惊色。 他们都没想到金末会忽然动手,更不明白金末手中的匕首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拿来的。 金末距离西风国君很近,他说:“这一刀,算是警告,将你脑海中的想法给我打消掉,这场仗,只能有一个结果,要么东辰输,要么我死!” 说罢,金末用力将匕首拔了出来,而后随意的将匕首扔在一旁。 这一刀,金末并没有伤及要害,也没有捅进去多深,最多也只是流点血。 毕竟自己想要继续攻打东辰,还需要眼前这个人坐镇,至少他得活着。 在他完成复仇之前,他必须活着,至于怎么活,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何以,将国君送回寝殿,对外下令,国君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这话也就意味着被软禁,何以闻言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照着金末的话去做了。 一夜之间,西风皇城的风向急转而下。 国君被软禁,之前被软禁的那些朝臣却是被金末全数放了出来。 愿意继续效忠的,金末自然是好处不少给,而那些执意不肯继续效忠之人,金末也选择了杀鸡儆猴。 一时间,整个西风皇城,都显得人心惶惶。 东辰边关城外,玄夜居住的庇护所中,已经站满了人。 第227章 被架走的玄夜 其中一部分是他自己带来的人,另外一部分则是东辰边关城的守城将士。 早在玄辙离开边关城的时候,便特意交代了他们,让他们找时间来一趟玄夜这里,主要目的是劝退。 玄辙也很想收拾一下玄夜,但现在这种节骨眼上,私人恩怨明显无足轻重。 便只是交代了将士们前来劝退。 还说若是劝退无用,也可以动用武力,这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其中一个将士说:“晋王,我等奉王爷之命,特来劝退,若您执意不走,就别怪我等动粗了。” 听着将士的话,玄夜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沉着脸说:“你一介武将,怎敢如此跟本王说话!” 玄夜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能吓到对方,不想对方却在听完这话后,眼中皆是不屑。 其中一个将士更是说:“谁不知道你这王爷之位怎么来的,怎好意思在这儿大张旗鼓。” “就是,若是没有你母妃给你求情,你现在也只不过是个皇子而已。” “还真以为你这王爷的身份能吓到谁呢?” “还看不起我们武将?没有我们,你这个皇子,哪里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众将士你一句我一句,堵得玄夜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有一种自己是在面对御史台的错觉。 这一刻他总算知道为何云帝每每跟御史台的人说话,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你们这是要仗着军功来与本王为敌吗?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一听这话,众将士们再也忍不住了,其中一人喊道:“兄弟们,送晋王回京!” “是!” 话音落下,将士们便逐渐向玄夜靠近。 玄夜带来的那些人见状也赶忙上前护他周全,但他们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战场上的将士。 没多一会儿便被将士们控制住了! 最后他们也只能看着自家王爷被架了出去,强行塞进了马车里,返送回京。 他们则只能安静的跟在身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与此同时,隐市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阿莫正坐在上手听着属下的汇报,嘴上始终挂着一层淡笑,可眼底却只有无尽的冷漠。 “你是说,他被玄辙的兵强行带走了?”阿莫问。 底下那人回:“是,看起来那些人对这位晋王,积怨已久。” “哼,那晋王整日除了享福作乐,可以说没有任何作用,大的谋略没有,只会背后算计,偏偏每次算计最后都落了空,那几幅堪舆图,便是他蠢钝不堪,最好的证明。” “那主子为何还要力顶晋王?” “他蠢,我们才好行事。” 属下闻言点头,片刻后再说:“东辰五皇子近日来一直待在府中,大门紧闭,似乎有事瞒着云帝。” 阿莫闻言说:“这件事我们不管,只要拿回堪舆图,我们的任务便算完成,其他事情,我们不参与,尤其是皇室的事情。” “是,经打探,那三幅堪舆图如今正在云帝手中,我们要派人取出来吗?” 阿莫这次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慢悠悠的走了几步才说:“你以为云帝是那么好靠近的?他身边的能人可不少。” 说到这儿,阿莫像是想起什么,对那人说:“我稍后写封信,你尽快送到安宁郡主手中。” “安宁郡主?主子是想与其合作?为何?” “这位安宁郡主,可不是小人物,与她合作,有利无弊,找我说的去做便是。” “是。” 没过多久,阿莫便将自己写好的信交给了对方,示意务必将信亲手送到袁熙手中。 她得到消息,说是袁熙这两日便会抵达上京,按照路程,她此时派人前去,刚好能在袁熙回到郡主府前,拦下她。 而此时的袁熙,正站在一家小客栈门前。 刚下马,客栈内便走出两个店小二,态度十分恭敬。 其中一个主动上前牵着袁熙的马,同时说:“客官先进去,我将马带去喂食。” “嗯,这马性子有些烈,注意些。”袁熙说。 这就是袁熙停下的原因,自己就算可以不休息,但马不能。 她可不想还没到地方,马就累死在半道上。 何况这几天忙着赶路,也没好好休息,袁熙想着在此处简单吃些东西,也让马儿休息一会儿,而后连夜赶路。 打算是这么打算的,可袁熙跟着那店小二进了客栈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她发现眼前这间客栈有些奇怪,明明是开在官道上,却没有多少客人。 就现有的这些客人,还个个都是一脸别惹我的样子坐在那里,视线紧盯着的门口刚进来的袁熙。 第228章 一家黑店 瞧见这一番景象,袁熙心中大概明了,想来自己这是钻进了一家黑店呐。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是跟这客栈一伙的,还是跟她一样被骗进来的。 袁熙也不管这些,依旧云淡风轻的往里面走去,而后自己找了一张桌子坐着。 她也没有点菜,就只是坐在那里,跟那些注视自己的人四眼相对。 没过多久,那些人便纷纷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袁熙见状也浅笑转身。 刚好看见呐店小二正热情的给自己上着饭菜,袁熙真的是很艰难的憋着没笑。 这些人是生怕那点子意图别人发现不了吗?这还没点呢,就端上来这么一桌子菜? 这不明显就是想抢钱吗? “我记得,我并未点菜。” 店小二闻言动作一顿,很快便又恢复如初,挂着笑脸说:“小店的规矩,进来的客人免费送一顿饭菜。” 袁熙闻言看向其他桌子,果然每桌上面都放着跟自己一样的饭菜,其中有一桌甚至还有酒。 “哦,那便多谢了。” 说完,袁熙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口菜放入嘴里,在店小二的注视下咽了下去。 见袁熙将菜吞下,那店小二丢下一句客人慢用就走了。 就在店小二转身瞬间,袁熙将嘴里的菜全数吐了出来,她刚才根本就没咽下去。 都已经知道这是一家黑店,袁熙是绝对不可能再傻乎乎的被人割韭菜的。 可她知道,别人不知道啊! 余光里,袁熙发现那几桌上的饭菜逐渐见底,心里祈祷着祝他们好运。 半个时辰后,便随着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袁熙当即做出反应,装晕! 就在她刚倒下的瞬间,客栈里凭空多出了好几个人,加上之前那两个店小二和掌柜,此时客栈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还不算上他们这些昏迷的。 袁熙微眯着眼倒在桌上,视线一直打量着周围。 她想着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出口,可一番打量下来,她发现这间客栈就只有刚才自己进来时的那一个入口。 也就是说,她只能从那里逃走。 正想着,袁熙听见那些人中有人说:“方才你们带进去的那匹马,是谁的?” 店小二闻言说:“那个,角落里的那个丫头。” 那人朝着袁熙坐着的桌子走去,袁熙在这时也紧闭了双眼。 没多一会儿,袁熙便感觉有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刚开始那双手还算是老实,只是摸走了自己的钱袋。 可没过一会儿袁熙便感觉到不对劲儿了,这人的手开始在自己身上不安分起来。 对方的手顺着自己的背一路往下,而后又开始往前面摸了过去。 同时还听见其他人发出一声声奇怪的笑,对于这种笑声,袁熙那简直不要太了解! 偏偏这时还听见身边男子说:“你们要不要试试?这丫头身体还挺软。” “我来试试!” 袁熙此时已经微睁开眼,余光中瞥见身边男子腰间挂着一把短刀。 确认好短刀距离后,袁熙直接起身,手速飞快的拔出了男子腰间的短刀,紧接着就在男子脖颈处一划。 伴随着男子震惊的眼神,他的脖子处出现一道长长的伤痕,眨眼间便有鲜血流出,最后男子倒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袁熙一贯的打法,杀人嘛,自然是一刀毙命最痛快! 而在所有能夺人性命的部位,袁熙最喜欢脖子,只需一刀,大动脉便能瞬间被割断! 从而导致失血过多致死! 解决掉男子后,袁熙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这身衣裳刚才被这个男人摸过了,脏了! “钱袋。” 袁熙现在的心情简直是坏到极致,那脸色自然也就好看不到哪里去。 可这些人就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挑衅着袁熙。 “什么钱袋?我们不知道,就算知道,现在到了我们手里,那也只能是我们的。” “你们拿走钱袋的时候,估计想不到这是一道催命符吧。”袁熙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本来想笑,却在瞥见袁熙那鬼魅的身影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众人见状想要拿出武器还手,不想手还没碰到武器,便转了反向,纷纷抬手捂着自己的脖子。 可还是于事无补,在他们的指缝间,正有鲜血不断流下。 十几个人瞬间便只剩下两人还站着。、 那两人此时已经彻底崩溃,还站着只是因为他们已经被吓得不敢有动作了。 袁熙冷脸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人,正是之前迎接自己的那两个店小二。 “东西呢!”袁熙问。 第229章 袁熙回京,众人的慌乱 那两人已经被吓得崩溃,哪里还敢不说? 就见其中一人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了袁熙的钱袋,双手递到了袁熙面前。 袁熙接过钱袋放在桌上,而后手持短刀坐了下去,她问:“解药呢?” 问这话的时候,袁熙的眼神还看了一眼其他被下药的人,店小二见状瞬间明了,连忙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就是解药,多余的就当孝敬您了。” 袁熙接过解药后闻了一下,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举动。 “给他们每人喂一颗。” 这俩现在对袁熙的话那简直就是言听计从,麻溜的走到那些被下药之人边上,给每人都塞了一颗解药。 而后又在袁熙的注视下,将剩下的解药递到了袁熙面前。 没多一会儿,那些人也悠悠转醒,袁熙见状便起身往外走,丝毫没有要继续留在这里的打算。 她本来就打算连夜赶路的,要不是突然出这么档子事,她估计都走出好远了。 至于这两个店小二,袁熙可没兴趣再管,她不杀他们,那些被下药的人也会杀了他们。 这间黑店最好是一次给他毁了,免得祸害其他人\/ 袁熙走到马厩找到自己的马后,也不再停留,打马就离开了客栈。 刚走出没多久,袁熙便听身后传来两声惨叫,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两个店小二。 而后又见周围一片光亮,袁熙停下转身望去,却见客栈那客栈已经是火光滔天。 他们竟然直接将那间客栈一把火给烧了! 不过这样也好,烧了一了百了。 两日后的傍晚,袁熙总算是踏进了上京的城门。 守城将士看见袁熙后,二话不说便打开了城门,同时喊道:“恭迎安宁郡主回城!” 袁熙就在将士们的喊声中,回到了郡主府。 门房在看见袁熙下马之后,那脸色简直不要太难看,手脚都止不住的发抖。 现在的郡主府,可全都是老夫人在管,可以说现在老夫人就是这郡主府的主人。 他们也跟着老夫人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本来以为袁熙没那么快回来,甚至有些人以为袁熙根本就不会回来了。 在霸占郡主府时,老夫人亲口告诉他们,安宁郡主身中剧毒,生死不知。 他们这才壮着胆子跟老夫人一起叛变的。 可现在安宁郡主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呐! “郡、郡主,您怎么回来了!” 门房这一句话,瞬间让袁熙察觉出不对劲了,尤其是那门房明显一脸心虚。 “怎么?本郡主的府邸,自己还不能回来了!” 袁熙说完便抬脚往府里走去,那门房连忙跟了上去,刚走进府门,就听他大喊道:“安宁郡主回府了!” 袁熙心知对方这是在给府里其他人报信,她也没多大所谓,只是捂着耳朵淡淡说了一句。 “这么大声是以为本郡主聋了吗!” 说完,袁熙便脚步不停的往前厅走去,不想刚进去就看见神色慌张的老夫人几人。 瞅了一眼老夫人身上的穿搭,袁熙冷笑说:“看来本郡主不在这些日子,你们过的很是滋润啊?花着本郡主的银子,占着本郡主的府邸,感受如何?可有感觉回到了以前呼风唤雨的日子?” 对于这些人的尿性,那简直是不要太了解。 说话间,袁熙已经坐到了首位,目光鄙视的凝视着下方站着的众人。 她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方氏母子三人不在,袁逢也不在。 倒是这三姨娘李氏和袁音,始终都在。 “三姨娘,你这成日里跟在老夫人身后,可曾捞到了什么好处?怕是咱们府上那看家之犬,都没有姨娘你忠心呐。” 李氏闻言气的不行,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这家原本就该是老夫人掌管。” “那是以前!现在,这间宅子,属于我。” 袁熙说完又将视线放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袁音身上,她问:“三妹妹,你家姨娘这般,算不算是,以下犯上?” 一直降低自己存在的袁音闻言就是一怔,片刻后声音不大的说:“算,但她—” “三姨娘,你可听清楚了?你这样,可是以下犯上,本郡主有权力惩治你。” 袁熙当然知道袁音后面还有话没说完,但她是不可能让对方把话说完的。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不爽! 这些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面,居然好意思霸占她的东西,还那么理所当然! 更让袁熙不爽的是,到现在为止,她都没看见念生院任何一个人,包括莲儿! 第230章 袁音的不敢置信 思及此,袁熙又问:“我念生院里的人呢?” 她本来想直接问莲儿的去向,想了一会儿后又觉得问了他们也不会说,便改了口风。 老夫人闻言心里直打鼓,她当然知道袁熙问的并不仅仅是念生院的那些人。 “他们自然是在念生院。” “在念生院?那为何明知本郡主回来,他们却迟迟不见人!” 老夫人咽了一下口水说:“许是他们没听见,又或者是他们不将你放在眼里,谁知道呢?” 袁熙闻言都气笑了,心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骗她呢? 她沉声问:“你们是真以为本郡主很好骗?本郡主再问一遍,莲儿呢!” 见袁熙不再绕弯子,众人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下去了。 之前跟着袁熙一起进来的门房颤抖着声音说:“莲儿姑娘已经失踪许久了。” “失踪?详细说。” 这些日子袁熙马不停蹄的赶路,就是为了能早些回来,早些救下莲儿。 哪怕她现在真的很累,但她也知道救人刻不容缓。 “莲儿姑娘自从那日出府采买后就一直没回来,具体经过我们也不知道。” “那你们就没派人去找吗!”袁熙有些头疼。 “本来是打算去找的,可—老夫人说—”门房支支吾吾就是说不明白。 袁熙也没有耐心继续耗下去,她提高声音问道:“她说什么!” “老夫人说失踪的不过就是个下人,没必要浪费人力和时间去找。” 越往后说,门房的声音就越小,因为他感受到了袁熙身上散发出来的彻骨寒意。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下去,估计就要遭罪了。 可袁熙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浪费时间在一个下人身上,她现在更担心莲儿的安危。 可她也有些疑惑,按理说玄辙应该会让人盯着郡主府才对,怎么还会发生莲儿失踪这种事? 想到这里,袁熙决定去一趟水仙楼。 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主要是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你们最好祈祷莲儿没事,否则你们也别想好过!” 丢下这句话,袁熙转身又往水仙楼的方向去了。 她走后,老夫人那颗悬着的心微微放下,转身问身边的丫鬟。 “事情处理好了吗?” 丫鬟压低声音说:“老夫人放心,这件事怪不到您头上,自会有人给您顶罪。” “那就好。” 确定这件事不会连累自己之后,老夫人又注视着站在那边的门房。 想起刚才门房对袁熙说的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沉声对身边丫鬟说:“会叛主的人,没必要活着,做得干净些。” “是。” 那门房闻言心中瞬间被恐惧填满,正欲求饶,一直冰凉的银簪,却已经插进了他的脖颈处。 想说的话也瞬间被血水代替,只发出咕噜几声,而后便倒在了地上。 脸上的惊恐都没来得及散去。 李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面上神情淡定的异常。 反倒是袁音被吓得不轻,可瞥见自己姨娘那般淡定后,她还是尽量收起了自己的恐惧。 这还是袁音第一次看见别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是被人杀死的。 视线再次定格在门房身旁的血泊,袁音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好在李氏即使拉了她一把。 否则她估计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瞧见袁熙这副模样,李氏有些无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便跟老夫人告退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李氏看着依旧脸色苍白的袁音说:“你这样以后如何人能成大事?就这样一个小场面,把你吓成这样?” “小场面?姨娘,她们杀了人!那可是一条人命!”袁音有些失控的说。 “那又如何?欲成大事,牺牲在所难免,何况那只是个下人!” 李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听着李氏的话,袁音内心震撼不已,她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姨娘,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在袁音的记忆里,她的姨娘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也不会视人命如粪土,甚至袁音从小听到最多的话,便是李氏对自己说:“只要是生命,便都生来平等!” 可今日李氏一番言论,瞬间将这句话击得粉碎。 “姨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氏闻言怔了一下,良久后才说:“你也说,那是以前,现在想要生存,就必须心狠手辣,明白吗?袁熙就是最好的例子,你看她现在过的多好?你难道真的甘心一辈子都被她压着吗?你就不想成为人上人吗?” 李氏接二连三的问话,问的袁音内心五味杂陈。 第231章 找到莲儿,得知莲儿被虐过程 就像李氏说的,她不甘心,但她也不赞同李氏这般说法。 “可人命就是人命,不应该随意践踏!” 袁音从小的三观都是李氏灌输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推翻这一切言论的人,也是李氏。 她今日与李氏的一番争执,无非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三观的转变。 李氏也知道袁音接受这一切需要时间,便也没有太逼着她认同自己的观点。 她今天,本来也只是想提前给袁音留一个印象在心里。 自从袁熙成为安宁郡主后,李氏便不再甘心安于现状。 她觉得袁熙既然也可以逆风翻盘,那为什么袁音不可以?她袁熙不就是仗着与玄辙的婚事?那袁音为何不能也找一个皇子,定下婚事呢? 只要有了皇子的助力,那她们还愁没有好日子过吗? 但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幻想罢了,她忘了袁熙安宁郡主的身份是怎么来的。 也忘了袁熙的婚事,是怎么来的。 “罢了,今日你也吓得不轻,先回去休息吧。” 见李氏语气温和下来,袁音也清醒了些,她说:“姨娘,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晚膳就别叫我了。” 说完这话,袁音便埋头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另一边,袁熙也已经到了水仙楼,此时正跟掌柜询问关于莲儿的事。 “你是说,莲儿是被袁娇给绑架的?”袁熙问。 掌柜回:“是,不过王妃无需担心,青峰已经将莲儿姑娘救走了,此时正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宅子里。” “青峰的宅子?他买了宅子?” “是,早年王爷逼着他买的。” “那就好,你给我一个青峰宅子的地址,我过去一趟。” “好,王妃稍等。” “嗯。” 掌柜转身下去写地址,袁熙则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掌柜说这次绑架莲儿的人是袁娇,可自从上次袁逢那件事闹过一场后,她跟方氏便都没了踪迹。 袁熙也就没有再管,不想这些人趁着自己不在上京的时候尽整幺蛾子,看来自己对 他她们还是太仁慈了。 正想着,掌柜的也将写好的地址拿了过来,他说:“待王妃处理完莲儿姑娘的事,属下还有几件事需要跟您汇报。” “好,我尽快回来。” “好,属下先下去忙,王妃慢走。” 袁熙照着掌柜给自己的地址找到了青峰的宅邸。 刚走到门前,就瞧见一个小丫头走了出来,她上前问:“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莲儿的姑娘?” 小丫头正是负责照顾莲儿的那个,一听对方是打听莲儿,当时有了些防备。 她问:“你是何人?找莲儿姐姐作甚?” 一听对方称呼莲儿姐姐,袁熙便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 “我叫袁熙,她知道我是谁,麻烦去知会她一声。” 瞧见袁熙没有恶意,小丫头态度也好了许多,她说:“既然认识,那你便随我来吧,莲儿姐姐受了伤,还不能走动太多。” 袁熙闻言眉头一皱问:“伤的这么严重?” 想起那天莲儿被青峰带回来的场景,小丫头心里也不好受,她说:“嗯,刚回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要不是青峰大人不肯放弃,莲儿姐姐估计那日就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小丫头说不下去了。 听着小丫头的话,袁熙心中本已经有了猜测,也觉得自己看见莲儿的时候一定可以平静。 可当脸色苍白,满身伤痕的莲儿坐在哪里对着自己笑的时候,袁熙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境。 她现在真的很想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袁娇! 莲儿看见自家小家出现,早就将身上的伤给忘了,作势就要起身。 袁熙见状赶紧上前阻止,她说:“都这样了,礼仪什么的就算了。” “好。” 看着莲儿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痕,袁熙问:“痛吗?” 莲儿摇头说:“不痛,已经快好了。” “嗯。” 袁熙现在的心情根本没有办法云淡风轻的说笑,虽然也不至于自责,但她生气是真的。 心道袁娇还真是急着找死啊!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话,袁熙便准备离开了,她知道莲儿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刚走出房门,袁熙就撞上了前来送药的青峰。 青峰抬眼见撞到的人是袁熙,当时就说:“王妃恕罪,属下没看路冲撞了您。” “恕罪?你又没罪,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将莲儿救出来呢。” 听到袁熙这么说,青峰回:“这是我该做的,可惜我还是去晚了一步,也庆幸人救回来了。” “跟我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 第232章 袁熙打上门了 青峰闻言问:“王妃当真要听?” “不知道具体过程,怎么让她承受双倍呢?” 看着袁熙眼中的杀意,青峰也没有犹豫,直接将当时的情况丝毫不差的跟袁熙说了。 听完全程的袁熙脸色已经沉得吓人,她真的没有任何一瞬间像现在这样,想杀了一个人! “袁娇现在藏在哪儿?” “底下人来消息说,方氏母子三人,如今都藏在方家宅邸,但前些日子袁澈被方家长辈带走了,现如今只有袁娇与方氏在方家。” “所以,你知道方家的地址吗?” “知道,王妃现在就要去?”青峰问。 “不然呢?还等她吃个晚饭洗个澡?想呢?” 因为太过不爽,袁熙说话的时候也就没注意,用现代的语气就说出来了。 青峰虽然听懂了,但也还是很好奇袁熙这种说法,不过他也不会去问就是了。 玄辙早就有过命令,关于袁熙的事情,他们只需要听着看着就好了,不追问,不多说。 很快,青峰便带着袁熙往方家去了。 而此时的方家里,袁娇正跪坐在祠堂,双眼紧闭,双手合十,似乎是在祈祷着什么。 方氏就那么站在袁娇身后,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袁娇。 这几日,方氏总觉得袁娇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担心袁娇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方氏这几天就一直跟着袁娇,几乎是袁娇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你还打算跟我到何时?” 袁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扭身看着方氏。 “这是方家,我想待在何处就待在何处,与你有何干系。” “是吗?那这几日一直跟在我身后,是准备做什么?又想跟之前一样,将我扔出去顶罪?” 袁娇声音很平淡,说起这些事也就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丝毫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可方氏听到袁娇跟自己这么说话,那脾气就上来了。 自从袁娇因为袁澈跟自己闹翻后,方氏就怎么都看袁娇这个女儿不顺眼。 她始终觉得袁娇是想阻挡袁澈的路,想将袁澈也拉下地狱。 而袁澈这个儿子,又是方氏唯一的支撑点,是她摆脱寄人篱下生活,唯一的转折点。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袁澈,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其实以前,方氏对袁娇还是很好的,可母女之情,又怎能敌得过金钱和地位呢? “不愿意我跟着你,你可以离开方家!” 袁娇闻言起身走到方氏面前,良久后才说:“你莫不是真以为,我袁娇非要靠着方家吧?” “哼,你以为你还是之前人人追捧的时候?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还是贞节不保的丧家犬,不靠方家?你还能靠谁?”方氏骄傲的说。 听着方氏的话,袁娇正在当场。 这一句句刺耳的话听在袁娇耳朵里,她也不由得愣在当场。 这就是自己的姨娘,说着最狠的话,扎着最痛的刀子,每一个字都是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自从设计袁熙不成引火烧身后,袁娇对于水仙楼那夜发生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每每想到那一天,袁娇就恨不得将袁熙碎尸万端! 刚想反驳方氏的话,却见一个满脸青紫的方家下人走了进来,颤抖着声音说:“小姐,外头有个叫袁熙的,带着一个男子打上门来了!” 一听见这话,方氏便狠狠的盯着一旁的袁娇。 而此时的袁娇脸上却是没有任何以外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袁熙会上门找麻烦。 或许是在知道莲儿被人救走之后,也或许是在绑架莲儿并且对她用刑的时候。 她早就猜到,袁熙肯定会来找自己算账的,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次,躲不过了。 可她不后悔,她甚至想好了,就算是死,也要把方氏给拉下水! “有时间瞪我,还不如赶紧出去,想办法拦住袁熙,以她的实力,你方家那些看门狗,怕是守不住!” 袁娇话音刚落,两人便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而后便是一个男子摔在方氏脚前。 紧接着便听见袁熙的声音在说:“怎么?以为躲着,本郡主就找不到你了?” 这话是对袁娇说的。 袁娇闻言走出祠堂,于门前战栗,看着袁熙说:“我本就没想躲。” “不想躲?那你来方家作甚?” “你看不见?明显我就是被强行留下的。”袁娇说。 瞥见袁娇那淡定的样子,袁熙眉头一挑,将手中断念插在身侧的树干上,缓缓说:“你若是以前也这般沉得住气,就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第233章 袁娇下线,方氏崩溃 “我都已经打算不管你了,你偏要在我头上动土,你就这么着急找死?” 想起莲儿身上的伤,袁熙的眼神又变得凌厉几分。 “对一个下人你都能做到如此地步,对至亲手足却如心狠,也不知你是真的冷心冷情,还是亲疏不分。” 袁熙闻言说:“在我这儿,没有所谓的亲疏,背叛之人,下手自然要狠,毕竟你死我活的事情,忠心之人,当然要赏。”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无非就是说袁娇不值得袁熙奖赏。 “我曾经,也没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可你还不是一样记恨着我。” “你说这话,带着良心吗?拜你所赐,我受尽屈辱,几度丧命,你现在跟我说,你没对我做过份的事情?”袁熙说着都觉得好笑。 感情原主遭受的那些,都是凭空捏造的? “那些事情也不是出自我的本意,都是方氏让我去做的,你为何不找她报仇?” 看着袁娇云淡风轻的说着这话,袁熙真觉得她对袁娇的印象又要改观了。 可方氏听见袁娇的话却是咋呼起来,她说:“你放屁,我何时让你去做那些事了?” “怎么?敢说不敢认?你当初让我按照你的方法去惩治袁熙时,就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袁娇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袁熙挑眉的看着方氏与袁娇互相攀咬,原本的阴霾总算是疏散了些。 眼前这一出狗咬狗,简直不要太精彩。 瞧见袁熙的神情,方氏更慌了,她说:“你别信这个贱丫头的话,她做的那些事都是自己的主意,与我无关。” “若是没有你的提议,我又怎能想到那些折磨人的方法呢?” 方氏简直被气得不行,她怎么都没想到,袁娇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拉自己下水! 来的实在是有些突然,方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撇干净。 袁熙就这么看着两人狗咬狗,也不说话。 安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袁熙是来看戏的。 而袁熙现在也的确是在看戏,她倒是很想知道,袁娇能将方氏逼到什么地步。 那边两人还在继续,袁熙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她说:“责任划分好了吗?” 听着袁熙明显不耐烦的声音,方氏连忙上前几步说:“之前那些对不起你的事情,真的都是袁娇这个贱丫头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已经离开郡主府了,你也没有理由再为难我了,你就算要算账,也该找她!” 见方氏这般言语,袁娇内心一片冰凉! 方氏的这番话,彻底将袁娇心中那一点母女之情,打的稀碎。 袁熙闻言抬脚朝着袁娇那处走去,手中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刃。 刀刃不长,却泛着精光,一看便知锋利的很。 袁娇没有闪躲,依旧挺拔着身躯站在那处,这一刻,袁娇内心竟是格外的平静,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 这是袁熙第一次见袁娇这样的笑容。 这里面,没有任何算计和伪装,就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也总算是知道袁娇这美人榜之名,是怎么来的了。 “自裁,还是我来。” 袁熙说话时语气显得极其平淡,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条人命。 袁娇笑着接过袁熙手中短刃,她早知道自己没有后退之路,也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经历过水仙楼那件事后,她就知道自己赢不了袁熙,也知道自己的美好前程就此终止。 袁娇缓慢抬起手,将短刃对准了自己的脖颈,说:“技不如人,我认,但地狱凄凉,还望姐姐成全妹妹心愿,找些人下来陪我。” 话落,袁娇将那短刃用力划过自己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袁熙见状也只是微微侧身,但喷出的血迹还是沾染上了她的衣裙。 她微微皱眉,似乎很不喜欢那片不大的鲜红。 方氏则是被这一幕吓的不断尖叫,身上到处都是袁娇的血。 她不停的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似乎这样就能抵消一些心中那奇异的感觉。 可最后却发现身上的血迹越擦越多,终于,她崩溃了,就听她不停呢喃:“擦不掉?为何擦不掉!不是我,不是我害得你,你别找我!我还没有万人之上,我还有计划没有完成,你不要找我!我不去!我不去!” 一直躲在暗处的青峰这时走了出来,他说:“要解决吗?” “不用,她内心已经崩溃,成不了气候,将方家剩下的人都押走,把这府邸给我端了!”说到此处,袁熙稍微停顿一会儿,而后继续说:“搜刮出来的东西都搬到你宅子里去,就当是我提前给莲儿准备的嫁妆。” 第234章 之战的告诫 听到嫁妆时,青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问:“王妃是何时知道的?” 袁熙笑道:“就你那摆在明面上的心思,也就只有莲儿那丫头看不出来了。” 被袁熙这么一说,青峰更难为情了,他问:“那王妃放心将莲儿交给属下?” “为何不放心?你的人品我还是很有把握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真心对待莲儿,毕竟她也跟了我那么久,我总该给她一个好结局。” “王妃放心,青峰定不会辜负您与莲儿的信任!” 袁熙点头,而后似乎想起什么,打趣说:“不过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该想一下怎么让莲儿知道你的心意,而不是让她以为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家王爷的命令。” 青峰闻言苦笑说:“属下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有这种想法了?莫不是因为那日所说的话?” “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我不过多参与,你只需将你们大婚的日子告知我便好。” “属下遵命。” 袁熙闻言浅笑,但并没有言语。 次日一大早,上京就炸了锅,到处都在传言,说是方家老宅被人一锅端了! 那人甚至还放了一把火,将方家百年家底,全部烧了个精光! 袁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觉都还没醒,迷糊间只说:“看来是他们家的报应到了。” 说完翻身继续睡觉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有丫鬟进来叫袁熙起床用午膳。 “郡主,该用午膳了。” 袁熙迷糊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问:“下雨了?” “是,从晌午就开始下了。” 丫鬟一边回话,一边伺候着袁熙起床洗漱,而后便跟着她去了饭堂。 袁熙刚走出房门,就感受到一股凉意袭来,心道秋天真的来了。 想到这里,袁熙问:“距离中秋,还有多久?” 丫鬟回:“回郡主的话,再过一个月,便是中秋佳节。” “一个月,那今日是七月半?” “正是。” 用过午膳,袁熙便打发走了丫鬟,自己站在回廊上,目视前方。 好一会儿后,袁熙转身坐在回廊处的木凳上,而后出声说:“许久不见,还是那么喜欢躲着。” 伴随袁熙话落,之战的身影便出现在她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他走到袁熙身旁坐下,视线一直在袁熙身上打量,良久后他问:“看来南阳一行还是没要走你的小命,就是这脸色属实不太好看,玩够了?舍得回来了?” 袁熙闻言无奈说:“你这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咒我?怎么?我没死你很遗憾?” 之战冷哼一声说:“当然遗憾,你这么爱作,不死都对不起你那作天作地的性子!” 袁熙听得出来,之战就是在关心自己,只不过这话属实是不太好听,但袁熙也不介意。 “我要是死了,谁给你发工钱?你真想白干?” “哼,你死了,郡主府里那些值钱玩意儿,早晚都是我的。” “是啊,还好我没死,你的计划估计要落空了。” 这一次,之战没有再说话了,但那脸依旧是黑沉黑沉的。 袁熙知道,之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说:“没有下次了。” 这话说完,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后之战先开口说:“你家那位已经成功混进西风皇城,也联系了他们在西风皇城的暗桩,想来过不了多久,就应该传来大捷的消息了。”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不会也在西风皇城安插了探子吧?”袁熙打趣道。 “你想多了,那种地方也就只有你家男人有能力安插暗桩,还不被人发现,我自认为没那个实力。” “那是,也不看是谁看中的男人。” 之战觉得自己吃了满嘴的蜜,齁得慌。 “你要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之战说这话时,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说:“丫头,隐市的人,也参与进来了,现如今不止边关战场,就连西风皇城里,也都是隐市的人。据我所知,隐市此次来的人,实力不容小觑,唯一庆幸的是,他们的目标似乎并不想插手两国之间的战事,他们似乎只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估计你家男人也查不出来。” “另外,你要格外注意一个叫阿奇的女子,听说她跟十皇子往来密切,小心引火自焚。” 袁熙问:“玄珏?他不是也去了边关?为何会跟阿奇来往密切?” “没去边关之前,你们这位十皇子几乎每日都去城外,为的就是与阿奇相见。最主要的一点,他们曾经是一对,就差一点,两人便要成婚,可不知道为何,就在两人大婚前几日,云帝忽然下令,将她全家都发配出了上京,直到前段时间,十皇子将阿奇接了回来。” 第235章 进不去的仙衣阁 “他接回来的,只有这个叫阿奇的?”袁熙问。 “嗯,只有她。” “既是如此,那你为何要我防着对方?”袁熙不解。 之战顿了一会儿说:“这位阿奇,现在可是隐市的大红人。” “她跟隐市也有关系?” “嗯,早年遭难,是隐市的人救了她,之后她便一直都在帮隐市做事,但没听说她手上有人命。”对于这一点,之战再三确认过。 袁熙没有再问,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阿奇回京,云帝不知道? 她觉得云帝肯定是知道的,但既然知道,云帝为何没有制止?又或者说,云帝这次,并不想制止! 可当初是云帝亲手将阿奇一家发配的,那为何又会允许阿奇多年之后出现在上京呢?甚至还跟玄珏交往甚密? 想着想着,袁熙觉得这件事跟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云帝都没说什么,她也不是那种自讨没趣的性子。 想清楚之后,袁熙问:“尚味轩,你最近去过吗?” 见袁熙转了话题,之战也不打算再继续之前的话,他回:“尚味轩一如既往的好,你之前吩咐他们做的那些事,也已经步入正轨,现如今尚味轩的人,可比之前多了不少。” 说罢,之战又开始吐槽:“也就是你心大,自己吩咐的事情自己都不上心,你真应该好好感谢那个掌柜,人家可是尽心尽力的帮你在做那些事。” “这么久不见,你就不能不吐槽我?”袁熙实属无奈,虽然之战说的都是实话。 “那也要你有值得我不吐槽的地方。” 袁熙决定不说话了,再说下去她怕自己都心虚。 于是,他再次转换了话题,她说:“今日有时间吗?陪我去一趟仙衣阁?” “感情您老人家还没忘记仙衣阁的事呢?属下还以为你脑子里只有情爱呢?” “哎呀,你就说有没有时间吧。” “有,没有也要抽出来啊。” “行,那咱们现在出发吧。” “嗯,您请!”之战扬眉说道。 袁熙这次是真的不想说话了,她发现在阴阳人这方面,自己是真不如之战。 但除了这点,之战其他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就比如这时不时送来的消息。 袁熙其实没有特别交代之战要做什么,她只是让之战有空的时候多盯着一些上京以及他国的动静,但很明显,之战完成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是这嘴,属实堵人了些。 两人到仙衣阁时,最先入眼的便是一众宫女太监,甚至还有一些禁军站在门外。 瞧见这一幕,两人眼神交汇间,心中便有了防备。 袁熙几步上前,刚想进去,就被人给拦了下来,拦住他们的,是一个太监。 就听那太监说:“太后在此,尔等不可冒犯!” 袁熙闻言说:“我是仙衣阁的掌柜,我来自己的铺面,还要经你同意?” 说罢,袁熙就准备往里走,不想那太监却是提高嗓子喊了一声:“来人,有刺客!” 随着太监这一嗓子下去,原本站着不动的禁军瞬间将袁熙与之战包围,甚至拔出了手中的兵器。 袁熙瞥了一眼,当即就发现这些禁军手中握着的,正是之前天机营锻造出来上交给云帝的那批兵器。 之战本想动手,却被袁熙拦住,而后便听见袁熙说:“不要硬刚,他们手中的兵器是玄铁所造,坚硬程度和锋利程度都是顶尖。” 一听袁熙的话,之战心中了然,他说:“这就是你之前给云帝送去的那些?” “嗯。” 之战收回动作,有些打趣的看着袁熙说:“感觉如何?被自己设计的兵器架着。” “不如何。” 说罢,袁熙转身对那些禁军说:“他不认识我,你们也不认识?” 话落,很快便有一禁军上前恭敬说:“见过安宁郡主,属下奉皇上之命,保护太后安全,还请郡主见谅。” “这就是你让本郡主见谅的方式?若本郡主没看错,你们架着本郡主的兵器,还是我设计的。” 那禁军闻言当即跪了下去,而后说:“今日乃是太后在此裁剪衣裳,还请郡主改日再来。” “屁话,这间铺面都是本郡主的!何时来还需要你们同意吗?给本郡主闪开!” 袁熙有些生气了。 可眼前的禁军却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袁熙刚想再说,便听见仙衣阁内传来一道苍老却不失威仪的声音。 “让她进来!” 那禁军闻言应了一声,而后将路让了出来,袁熙见状也不犹豫,径直朝里走去。 第236章 与太后的照面 刚走进去,袁熙便看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仙衣阁的那些伙计,正在给她量体。 老妇身旁还站着两位妇人,看样子是伺候的嬷嬷。 袁熙打量之际,那老妇率先开口说:“你就是皇上亲封的安宁郡主。” 这话不是询问,是叙述。 “是,您就是太后?” 袁熙并没有多客气,倒不是说目中无人,主要是她穿越过来也快一年了,压根就不知道东辰还有一位太后。 最主要的是,根本就没人跟自己说过这件事。 太后闻言转身看了一会袁熙,继而说道:“长相倒是不差,就是这规矩和礼仪差了些。” 袁熙一听,当时就觉得这位太后肯定也是个喜欢挑刺儿的,不想接下来的话却是说的袁熙一愣。 “你与老九,倒是相配的很,这性子简直一模一样,不过既然当了郡主,言行举止还是得稍微注意些,免得落人口舌。” 这话说的袁熙一愣一愣,却又听见太后说:“你是叫袁熙吧?” “是。” 太后闻言再次沉默,而后说:“你上前来,替哀家看看哪张料子更好,更适合哀家。” 袁熙心中有些疑惑,但也还是往前走了几步。 视线定格在伙计手中的料子上,打量一会儿说:“这些都太艳,虽说您身份高贵,但真的不适合这些,我觉得那批料子更适合你。” 说话间,袁熙的视线定格在仙衣阁某处,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看见一匹淡青色的布料,摆放在那里。 太后也顺势看向袁熙所说的那匹布料,眼中很快便露出满意的神色。 身边嬷嬷眼尖,一眼便看出自家太后很是喜欢,便笑着对袁熙说:“王妃果真是好眼光,那匹料子的确很适合太后老人家。” 说罢,那嬷嬷抬脚走到那处,将料子拿了出来,直接便递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伸手摸了一把,而后满意说:“就要这个,马上中秋宫宴,哀家正好可以穿。” 闻言,袁熙稍微愣神,又是一年中秋了。 “是,老奴这就让人拿去宫中。”嬷嬷说罢就要走,不想太后这时出声阻止。 “哀家听闻仙衣阁的绣娘手艺都是一等一,不知可有信心接下哀家这单生意。” 袁熙闻言说:“那是自然,仙衣阁定不会让太后失望。” 说罢便让仙衣阁的伙计将料子拿下去加工,自己则是继续站在太后跟前,却没有说话。 太后站了一会儿后说:“你就打算让哀家一直这么站着?” 袁熙回:“此处没有安坐的地方,太后若是不介意,便随我去水仙楼?” “那便听你的,去水仙楼。” “太后请。” 太后转身走出仙衣阁,袁熙却没有着急出去,反而是将之前的伙计叫了过来。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那伙计说:“拿着这把钥匙打开暗室的门,不要碰里面的东西,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伙计恭敬说:“主子放心便是。” 半个时辰后,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水仙楼门前,正是太后与袁熙。 袁熙一直跟在太后身侧,没有主动搭话,但也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 太后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心中更满意了几分。 两人刚走下马车,便有伙计上前迎接,他们也认出了太后,却没有任何人揭穿,只是多了几分恭敬。 两人一路走至二楼雅间,水仙楼的伙计也很快便将饭菜端了上来。 “看来你对这里很了解。” 太后忽然开口,袁熙吃饭的动作略微停顿,继而说:“经常来,所以熟。” “太后难道不知此处是九爷的产业?您没来过?”袁熙问。 太后摇头:“没有,哀家以往久居深宫,常年礼佛,已经很久没有过问宫外的事情了。” 听太后这么一说,袁熙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何穿越这么久,却压根不知道这位太后的存在。 感情人家根本就没出过宫门。 “那太后今年为何出来了呢?” 这话刚说完,太后身旁的嬷嬷脸色一沉,当即斥责:“太后的事情,是你能随意质问的吗?” 袁熙闻言瞪了一眼那个嬷嬷,刚想说话,却听见太后说:“无碍,哀家久未出宫,很多事情还要问这个丫头,你先下去吧,没有哀家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那嬷嬷闻言有些不服,但最终还是应声出去了。 嬷嬷走后,袁熙浅笑说:“看起来,太后身边的嬷嬷,似乎更像不知礼数。” 太后闻言也不恼怒,只是说:“你这丫头,性子跟老九真是丝毫不差,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第237章 仙衣阁的暗室,打开了 “莫名的委屈,为何要受?”袁熙说的那叫一个坚定。 “她没有恶意。” 太后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简单说了几句。 袁熙本来跟太后也不熟,对方不说话,她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吃完了一顿饭,一直到离开水仙楼,两人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太后至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袁熙也看不出来眼前这位太后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位太后对自己,没有敌意。 但她也不认为这位太后此时出现,就真的没有任何意图。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仙衣阁那边可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送走太后,袁熙二话不说就往仙衣阁去了。 到的时候,那间暗室已经被打开了,门口还站着几个人,瞧见袁熙进来,其中一人连忙上前说:“主子。” “嗯,进去吧。” 袁熙丝毫没有要废话的意思,有的事情真的单耽搁太久了,必须尽快解决。 虽然自己并不赶时间,但事情一直堆在那里,也显得碍眼。 最主要的一点是,袁熙可不想自己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她还想跟玄辙过二人世界呢。 两人的婚事也早就到了该举办的时候,可就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一直都被耽误。 虽说自己还年轻,但袁熙此时还真就有些恨嫁的意思。 毕竟年轻的只是她的外表,不是她的内里。 袁熙率先走了进去,第一眼瞧见的便是一张巨大的壁画,余光扫视一眼,她发现暗室的四面墙上都是这种壁画,且画的似乎都是同一个场景。 就在袁熙看的入神之际,其中一个伙计开口说:“主子,这是当年开国之战时的场景。” “开国之战?” “是,这上面画的是当年东辰与其他三国合力攻打一个古国时的画面,那时候还没有四国,只有一支名为真夏的义军,一路收复土地,那时候的军队很是壮大,却没有人生异心,团结的就像是一股绳,有劲都往一处使。也正因为这般,原本预计要六七年才能打完的仗,那支真夏的义军却只用了短短三年,便打败了一个历史久远的泱泱古国。” 说到此处,伙计稍作停顿,而后继续说:“后来终于不再打仗,真夏义军也正式改国号为东辰,自此统一,百姓们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可惜这种日子并没有坚持多久,再改国号的第二年,东辰出现了第一支叛军,就是如今西风的第一任国君,他还带走了许多武将,以及大半粮草和马匹,东辰瞬间便陷入危机,不想在这时,东辰的势力再次被瓜分,成就了如今的南阳与北烈,自此四国成立,东辰也没了之前的繁华。” 话到此处,袁熙已经理解了墙上壁画的内容。 心中也不免感慨,就连当初盛极一时的大国都能被瓜分成现如今这般,可想而知权力有多么诱人。 不过袁熙觉得现如今的东辰也并不是很差,虽然朝臣是真的不咋样,但云帝的统治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少现在东辰的百姓,生活还是挺好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袁熙问那伙计。 伙计笑答:“因为以前夫人经常给我们讲述各种见闻,久而久之,我们知道的就多了。” “你所说的夫人,是我母亲?” “嗯。”伙计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而后说:“夫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袁熙没有回应,对于原主的生母,他几乎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自己根本就没见过,原主也没见过。 所以听别人这么说,她内心并没有多大反应。 不回应是害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 袁熙转身又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个里面除了壁画,就只剩下一块石碑,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走到石碑面前端详,而后又将旁边的油灯拿起,对着那块石碑照了照。 伴随着油灯走过,袁熙视线内便出现了一条条细小的线,退后几步再看,竟是一张活地图。 至于为什么说是活地图,那是因为眼前的这些线路只有在油灯照在上面的时候,才会显现。 袁熙觉得这东西肯定有重要作用,就对伙计说:“将这里封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一定要加强看守。” “是,主子。” 伙计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按照袁熙的话下去吩咐了。 袁熙也紧随其后离开了暗室,仙衣阁的事情她已经了解了,接下来就该去尚味轩了。 第238章 改造后的尚味轩 临近傍晚,袁熙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尚味轩门口,看着几乎是改头换面的尚味轩,袁熙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要改造,尚味轩竟然直接被换了个门面。 要不是这外头挂着的尚味轩三个大字,袁熙还真就不一定能认出来。 现在的尚味轩到处都透着一股我很有钱的感觉,原本简易的装饰风格,如今也换成了更高级的风格。 尚味轩原本用的是浅木色的普通木材,现在的木材用的都是上好的梨花木。 袁熙正站在那里感叹,尚味轩掌柜一抬头便瞧见自家主子站在门外一脸无奈,当即上前。 “主子,你何时来的?怎得不进去?”掌柜问。 袁熙转身说:“我记得我只是让你稍微整顿一下,你这是闹得哪出?” 掌柜闻言笑道:“主子,尚味轩既然要扩建,那为何不全面换新?小的本想跟你商议,奈何您之前不在上京,小的便自作主张将门面也一并换了。” “可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梨花木啊!那可是梨花木!”袁熙有些心疼的说。 掌柜闻言便知道袁熙是心疼银子了,当下说:“主子放心,换门面的银钱次日就赚回来了,并无亏损。再者,咱们尚味轩的门面换新之后,生意比之前更好了,现在尚味轩处于纯利的状态,不会吃穷的。” 听掌柜这么说,袁熙心疼的感觉还真就消散了不少。 “扩建的地方怎么样了?” 袁熙一边问一边往尚味轩后院走去,进去后,她再次被震惊。 她发现掌柜还真的没有夸张,现在的尚味轩生意真不是一般的好,都快晚上了,这里面还挤满了人。 她现在反而担心尚味轩的点心够不够售卖。 “我这是多久没来了?”说完这话,袁熙这才惊觉,自己的确是很久没来了。 自从说要扩建尚味轩后,自己就一直没有再过问了,一直都忙着其他事。 想到这里,袁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在这尚味轩的掌柜足够负责,否则只怕是看不见生意这么好的尚味轩了。 要在自己手里,估计就砸了,毕竟自己是真的很不上心。 “主子不妨去后院看看?现如今尚味轩的后院也弄得极好,咱们的伙计现在都住在后院。” 掌柜一边说一边领着袁熙往人群里挤,好不容易挤出去,袁熙都不免松了口气。 而后便看见一座透着古朴风的院落,矗立在自己眼前。 院子里还有一些正在忙活的伙计,袁熙看了一眼,那些伙计竟然是在处理制作点心的原材料。 “你这是将制作工序都搬到后院来了?”袁熙问。 掌柜答:“正是,小的想着这些人在此居住,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又想着近来制作点心的师傅有些忙不过来,便有了这个想法。” 袁熙闻言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伙计,有几个她还是有印象的。 “你做得很好。” 袁熙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掌柜是真的做得很好,几乎是面面俱到。 他这样的安排也给袁熙省了很多事,否则她还真要费心思想一下这些凭空多出来的人该怎么处理呢。 现在尚味轩的规模是上去了,这些伙计也不能真的就让他们在这里制作点心,毕竟袁熙的初衷是想培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虽然血雨寨那边已经建立起来了,但上京这种地方,多一个情报站总不是什么坏事。 但眼下只有血雨寨的训练系统是正式启用的,这些人目前也就只能往那里送了。 袁熙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培养,但再三思量,还是决定送去血雨寨,主要是自己在上京的目标太明显,暗处总有人在盯着自己。 就当是以防万一吧。 “找个时间将这些人送去血雨寨,那边都是自己人,可信。” “主子这是主准备实行计划了?” “嗯,那边已经稳当了,可以用了。” “好,但小的有个建议,不知该不该说。”掌柜说。 袁熙说:“尽管说。” 掌柜犹豫了一会儿说:“小的觉得主子最好不要一次性将所有人都送走,这样目标太大,主子可以分批送走,不至于太突兀。” “这么一说倒也是,那就按照你说的做,这件事交给你。” “是,主子尽管放心。” “好。” 简单交代后,袁熙便离开了尚味轩,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袁熙却没有打算回郡主府,而是转身去了天机营。 没多一会儿,袁熙便已经站在天机营里了。 第239章 停止所有兵器锻造 t 第240章 扶不起来的袁逢 袁熙嗯了一声边疆名册翻开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看出了不对劲。 她将名册递到莲儿面前,而后指着一个被划了红线的名字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莲儿顺势看去,而后说:“这种被划了红线的名字,所代表的含义是下人没有被辞退或者请辞,而是失踪。” “哦?那这几年来,咱们府上失踪的下人有多少呢?”袁熙问道。 莲儿正色道:“历年来,只有两位,其中一位是自己请辞,剩下的这一位,便是最近才入府,却不见踪影,名为倩儿的丫鬟。” 闻言,袁熙转头问老夫人:“祖母,我记得这丫鬟可是分配在你院子里的,人呢?” 袁熙看似是在询问,可无论从哪里看,她都更像是质问。 老夫人本就心虚,如今被袁熙这么一问,心里就更忐忑了。 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老夫人态度坚硬说道:“老身如何得知一个下人的下落?这郡主府内的一切事物,不都是你身边那个丫鬟在操持着?缘何问我?” 莲儿闻言脸色不太好,刚想开口,却听袁熙说:“可你院子里的丫鬟是你自己选的,并未经过莲儿,不是吗?” “那又如何?” “既是如此,那你院子里的丫鬟丢了,关莲儿什么事?你又为何一问三不知?” “老身没必要知道一个下人的去向!” 眼看着老夫人就要装不下去,袁熙反而不着急了,她缓缓说:“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本来也没指望你知道什么。” 袁熙这话一出,老夫人只觉得喉咙处一阵腥甜上涌,她真的无时无刻不想掐死眼前这个贱丫头,奈何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不但没有,现在这一屋子人都必须忍气吞声,因为他们现在必须靠着袁熙过活。 若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受气。 袁熙像是明白了老夫人的想法一般,她说:“你们现在都是本郡主养着,有些事应该不用本郡主说你们也明白,你们现如今的风光都是我给的,惹急了我,小心连你们最后这点表面的风光,都不给你们留!” 说罢,袁熙扫视了一眼众人,而后说:“我最后问一遍,那个丫鬟去哪儿了!” 其实袁熙也大概猜到了那丫鬟的结局。 按照老夫人那性子,十成估计是死了,但就算这样,袁熙也要把那丫鬟的尸体找回来。 她要借助今天的事情 ,彻底清楚身边这些蛀虫。 她也不是真的傻 ,一直养着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添堵不说,还影响心情。 以前她觉得这些人留着说不定有朝一日能有些用处,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正想着,袁熙就听见有人颤抖着声音说:“回郡主的话,倩儿不是失踪,而是被老夫人身边的人,给杀了!她的尸体如今正沉在老夫人院子里的池塘底下!” 说完这话,那丫鬟便不再言语,只是那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想法。 袁熙闻言冷笑,而后对青峰说:“青峰,麻烦你走一趟。” 青峰回:“属下这就去!” 眼看着青峰的背影越来越远,老夫人的脸色也逐渐开始变化。 袁熙看着老夫人从慌乱逐渐转变成惊吓,最后认命接受,她心中只有活该二字。 而老夫人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她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彻底! 纵然心中再有不甘,此刻也不得不认命了。 袁熙既然知道那个丫鬟的存在,那就一定知道自己过往所做的那些事情,她今日来,就是来算总账的,只不过是借着莲儿一事的由头罢了。 可就算是知道那又如何?她们毫无还手之力。 思绪间,老夫人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袁逢,最终放弃了挣扎。 袁逢自从被降职,整个人都变得沉默黯淡,完全就是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样子。 每日都勤勤恳恳的做着马厩里的那些杂事,哪怕是被人侮辱,他也没有任何还嘴的欲望。 直到这一刻,老夫人终于认命,她抬眸看着远处,片刻后说:“不用去找了,那个丫鬟是我杀的,尸体也是我让人沉下去的,你身边那丫鬟也是我让袁娇抓起来的,为的就是控制你。” “可惜我终究还是少算了一步,没想到九王爷居然会让身边的得力助手留在上京。老身并不后悔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袁家变得更好,只是没想到会出现你这个变数。” 说到这里,老夫人再次看向袁逢,而后说:“没想到我的儿,竟是一个摔倒就站不起来的懦夫!” 第241章 一切风平浪静 老夫人推开身边扶着的丫鬟,走到椅子前坐下,片刻她说:“为了巩固地位,我不惜设计除掉了你母亲,杀掉了自己的丈夫,霸占了一国公主嫁妆。为的就是能让袁家越来越好,可最后,却是什么都不剩,想来也是可笑的很。” 听着老夫人的自述,袁熙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 她的确是查到了一些老夫人在背后做的事情,可她没想到就连原主生母的死都是她一手策划! 那也是就是说,原主要报仇的对象,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可笑的是,原主生前竟然还渴望自家祖母的爱! 思及此,袁熙语气森然说:“那看来,本郡主是真的,容不下你了!” 老夫人闻言无所谓说:“如今这种情况,郡主怕是已经威胁不到老身了,别浪费口舌了。” “谁说本郡主是威胁?这只是在通知你罢了。” 老夫人嗤笑一声说:“无所谓,早晚都是一死!” “那希望祖母稍后也能保持现在的心态!” 两人火药味十足,其他人站在那里心惊胆颤,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成了靶子,也怕惹祸上身。 就连一直最看不惯袁熙的袁音此时也是有多远躲多远,就怕袁熙注意到自己。 她可不想离开郡主府,她不想过那种穷酸日子,她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就是最好的,哪怕有些憋屈。 但也比那种吃了上顿担心下顿的日子,要好的多。 再者,她现在也并不觉得袁熙有多讨厌了。 以前讨厌袁熙的原因,大多都是袁娇和老夫人灌输给自己的,以及自己在一些下人那里听到了不好的传言。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袁熙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就在这时,青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他们正抬着一副担架往这里走来。 众人瞬间明了,抬进来的估计就是倩儿的尸体了。 青峰几步上前说:“王妃,尸体被泡的太久,已经开始腐烂,您还要看吗?” “看,免得有些人多话。” 说罢,袁熙抬步走到尸体面前,毫不犹豫的掀开了遮盖尸体的白布。 几乎是瞬间,一股子恶臭袭来,纵是袁熙都不由得皱了眉,其他女眷纷纷转身,有几个甚至直接吐了出来。 老夫人在看见那腐烂不堪的尸体后,脸色直接惨白一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毫无生气。 袁熙抬眸瞥了一眼,而后将掀开的白布又盖了回去,转身说:“怎么?这就被吓到了?这人不是你杀的吗?你这么惊吓做什么?” 袁熙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捅进了老夫人的心口,但她无言辩驳。 “青峰,关于我母亲身亡一事还有转机,这件事交给你去做,记住,我只要结果!” 青蜂闻言心中便有了数,这种事情他做的不少,既然袁熙也说只要结果,那过程是怎样的,就不重要了。 “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嗯,带走吧!” 青峰走后,前厅再次恢复平静,大多都是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 袁熙见状也不觉有什么,只是说:“想过富贵日子,你们就给本郡主安分点,否则别怪我让你们住大街!”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时候要是在有人上去闹腾,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见众人没有说话,袁熙又走到袁华面前,蹲下身子问:“害怕吗?” 袁华想了一会儿说:“怕。” “那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袁华毫不犹豫摇头,而后说:“做了错事就要承担责任,无论是谁。” 袁熙闻言笑了,片刻后却又认真起来,她说:“小华,你记住,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能怕事,做错了事情就承认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男子汉,应当顶天立地,不能懦弱,就算顶不起天,咱们也要立得住地,记住了吗?” “小华记住了,长姐放心。” “嗯,姐姐相信你,跟娘亲回院子休息吧。” “好。” 两人离开后,袁熙又遣散了其他人,可袁音却没走,表情呆滞的站在那儿,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袁熙。 “你还有事?” 对于袁音,袁熙也说不上仇恨,只能说是讨厌,毕竟这丫头除了性子蛮横点,也真的没做过太过分的事。 袁音依旧是那副表情,良久后才开口说:“我以后,是不是也会跟她们一样的结局?” 袁熙不用问都知道袁音口中的她们是说的谁。 “你又没做那些事,怎么会跟她们一样。” “可是…我以前那么…欺负你,你不生气吗?”袁音小心的问道。 第242章 出发,去找玄辙 “我要说我生气,你打算怎么做?” “啊?我…我…” 袁熙突然这么问,袁音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话来回答,主要是她觉得无论说什么,也抵消不了以前对袁熙的那些伤害。 本来想说对不起,却又觉得太轻,关键是她说不出口。 袁熙也猜到了袁音的心思,她说:“只要你老实安分,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一句话,算是彻底打消了袁音的顾虑,她其实还有话想说,但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短暂的犹豫后,袁音离开了前厅。 等到所有人离开,袁熙却忽然抬头说:“上京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立即出发去边关,想办法混进西风皇城,协助九王爷,我不日便到。” 伴随着话音落下,空气中闪过一个身影,袁熙也离开了前厅。 五日后 袁熙将郡主府的事情都打点过后,便准备收拾东西赶往边关。 正收拾着,却听门外莲儿的声音说:“郡主,青峰正在前厅等您,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您。” 袁熙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起身便走了出去。 待到前厅时,青峰也正好看见了袁熙,便快走几步上前。 “属下见过王妃,这是王妃想要的结果。” 说话间,青峰将几张纸递给了袁熙,同时说:“当天晚上那人便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属下又派人去核实过,没有虚假。” “嗯,做的不错。” 袁熙将纸上内容全部看完后说:“将原件留着,然后手抄一份送去宫里,让你家皇上自己看着办。” 青峰闻言便想起前几日听到的消息,他问:“属下听闻王妃停止了天机营的武器锻造?” “嗯,你有意见?” “没有,属下就是觉得好奇,王妃为何会忽然下这么一道命令?再者,圣上知道这件事后,不会来找王妃麻烦吗?” “已经找过了,被我打发走了。”袁熙说的那叫一个毫不相关。 青峰听得却是连连无语,心道不愧是自家王爷看上的,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自家王爷跟王妃敢抗旨不听了。 袁熙像是猜到了青峰的心思她说:“不用惊讶,毕竟你们圣上还需要靠我绘制图纸,他顶多就是生气,不会真的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可天机营的那些人,也未免太听话了?他们不是除了王爷,谁的命令也不听吗?” 其实这才是青峰关注的点。 袁熙闻言问:“是吗?我那天过去时,他们挺好说话的呀?” 青峰觉得内心受到了打击,毕竟自己每次过去,都是被冷脸相待的。 “那估计是他们转性了。” 袁熙一听这话就乐了,过了一会儿又说:“我准备出发去边关,你要一起吗?还是说,继续留在上京?” “王妃要去边关?王爷知道这件事吗?”青峰瞬间认真起来。 “不知道。” “那王妃还是别去了,若是王爷知道你去了边关,那还得了!到时肯定说我们保护不力。” “没那么严重,你家王爷那边我能搞定,我现在问的是,你去不去?” 青峰真的很想去,毕竟他留在上京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再者现在上京也不需要他守着。 “去,王妃何时走?” “入夜就走,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 “好,入夜后城门见。” 说罢,青峰转身就要走,却在看见莲儿时停下了动作,转身对袁熙说:“王妃,属下能否给莲儿请半个时辰的假?” 袁熙闻言笑道:“去吧,多久都行。” 得到袁熙的准许,青峰拉上莲儿便离开了郡主府。 皇宫内 云帝此时正跟皇后在下棋。 看着又开始悔棋的云帝,皇后说道:“这都第几次了?你跟老九他们下棋也是这样?下不过就悔棋?” 云帝闻言收回了准备悔棋的手,尴尬说道:“悔棋?朕何时说要悔棋?朕只是数数输了几子而已。” 皇后很是无语,她说:“不想悔棋?那你别动棋盘,把你手中的那几个黑子放回原位。” 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几个黑子,云帝说道:“朕这不是想看清楚皇后究竟是如何赢了朕的嘛。” 说话间,云帝将手中黑子放回了原位,而后说:“不下了,朕有些乏了。” 皇后心知云帝只是在为自己输棋一事找借口,也不打算拆穿,只是问道:“北烈国前段时间不是说派人来东辰协谈和亲一事?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为何还迟迟不见队伍进城?” “昨日已经有人来禀报,说是路上遇上了事,耽误了几日,明日便可入城。” “那就好。” 第243章 和亲,我去! 沉默半晌,皇后终究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上当真决定将十一送去北烈和亲?” 云帝闻言愣了一会儿,继而说道:“他们点名要的十一,朕也不好拂了他们的意,若是这桩婚事能成,老九也要轻松很多,战争自然也会少很多,于情于理,这件事都是有利无害,朕实在是想不到理由拒绝。” “可十一那边皇上问过了吗?皇上之前不是还答应十一,她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吗?”皇后有些焦急。 “可如今的情况,朕怕是只能食言了。” 皇后还想再劝,却不知从何劝起。 就像云帝说的,东辰与北烈这桩婚事,百利无一害啊! 两人沉默间,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玄旗的声音,她说:“我去。” 听见声音,两人皆是惊讶的往门口看去,就瞧见玄旗站在那处,眼神中满是坚定。 “十一,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皇后问。 玄旗走了进去,而后站定在两人近前,重复着刚才的话。 “和亲,我去。” 皇后闻言连忙走到玄旗面前,眼中满是心疼的说:“十一这件事你父皇还在考虑,你无需…” “若我的婚事能换来和平,免去战争,那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一出,云帝终于开口了:“你想清楚了?和亲牺牲的,可是你的一辈子。” 玄旗像是看透一般说:“自古以来,没有公主能逃离和亲这一步,只不过是嫁的好与不好,远近与否而已。” “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如果真的能让九哥不那么累,能让四国安宁,那我去!” 看着眼神坚定的的玄旗,云帝终于承认,眼前的十一,长大了。 皇后站在玄旗身侧没有说话,因为她很清楚,这件事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虽说北烈如今并没有要跟东辰发动战争的意思,可保不齐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成为第二个西风。 若是有了和亲的关系在,北烈也总归会顾及一些。 “既是如此,那明日你便替朕去迎接北烈皇子吧。”云帝说道。 “好,父皇可知那位皇子叫什么?”玄旗问。 “北烈国太子,莫扎奥。” 西风皇城内 玄辙与玄珏已经成功混进了西风皇宫,此时他们正隐蔽在金末殿外。 寝殿里,金末正跟西风太医说话。 “我的伤如何了?能痊愈吗?”金末问。 太医答:“已经能下地走动算是很好的了,但殿下的伤伤及心脉,只怕是无法完全痊愈,且殿下要注意不能感染风寒,不能动气,切记。” “也就是说,我要带着这个后遗症一辈子,是吗?”金末的神情有些冷。 “是,切记好生修养!” “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医走后,金末便摔了寝殿内一大堆东西,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怒气也依旧没有消散。 却在这时,一位女子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狼籍说:“殿下何必生这大的气,身体要紧。” 来人正是之前出现在阿奇身边的那位神秘女子。 “阿莫还没来吗?”金末问道。 见对方忽略自己,女子也不生气,只是回答:“主子说还有事要做,让我先来找你,她随后便到。” “有事要做?何事能比本太子的事情更重要?可别忘了,本太子可是给了你们隐市不少好东西!” 女子闻言有些不满,她说:“那太子殿下也别忘了,是你亲自上门求助隐市的,可不是隐市找上你的!” 女子这话彻底噎住了金末接下来的话,沉默半晌他才继续说:“我手下人来报,玄辙与玄珏已经混进了西风皇城,你们就不怕他们提前一步得到你们要的东西?” 女子不以为然,她听得出金末话中的威胁。 “那又如何?隐市有的是钱,就算是他们先拿走了,隐市也能买的回来,毕竟,银子可是个好东西。” “哼,你以为堂堂东辰战神,会缺你们隐市那点银子吗?”金末鄙夷说道。 “我们当然知道他不缺银子,但我有说,我们要跟他合作吗?” 金末闻言一愣,但很快便想通了这话的意思,他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们打算跟袁熙合作?” 女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已经给了金末答案。 见状,金末气不打一处来,他说:“你们这般做派,就不怕毁了隐市的名声吗?” “哈哈哈,你不会真以为你无所不能吧?与你合作只是为了主子的任务,再者,这个任务也不是非要与你合作,毕竟你父亲,更愿意与我们隐市合作。” 第244章 玄礼伤势大好,镇国将军深夜上门 他没有再说话,可心中却在想着事情完成后要怎么处理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贱人! 女子还不知道自己被金末给盯上,她现在正满心烦躁。 她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让她代替阿奇来跟金末交接,自己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阿莫原本是派阿奇来金末对接的,可出发之际,她却突然改了主意。 两人各有心思,却不知他们的谈话已经被门外的两人全部听了去。 玄珏看着身旁的玄辙,而后便看见玄辙用眼神示意离开,两人便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西风皇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玄珏问:“九哥,这件事你怎么看?隐市要的到底是什么?那东西 又为什么会在西风境内?” “还有,隐市要跟九嫂合作?他们能有什么可合作的?” 玄珏现在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们今天收到的信息,实在是有点多,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听完玄珏的问题,玄辙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隐市找上阿熙,估计是为了她手 里的武器草图。” “他们是怎么知道嫂子手里有这个东西的!”玄珏问。 “看来,上京里还有钉子没拔掉!”玄辙冷声说道。 他来边关之前,还特意处理过上京那些钉子,没想到还是有漏掉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玄辙沉默片刻说道:“尽快解决这里的事,然后回上京!” 玄辙满心的打算,却不知袁熙已经离开了上京,直奔自己这里而来。 东辰五皇子府 天色已暗,玄礼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烛光下,一道有些单薄的背影立在原地。 凑近一看,正是五皇子玄礼。 早在几天前,玄礼就已经能够站起来了,只是还不能长时间站立,站久了双腿还是有些疼,但比起以前还是好很多了。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独自站立四个时辰了。 玄礼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刚翻没有几页,就听下人来报,说是镇国将军来了。 “让将军先去前厅等候,我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玄礼便被管家推着进了前厅。 镇国将军也看见了玄礼,连忙起身行礼说道:“老臣见过殿下。” “将军无需多礼,请坐。” 两人落座后,玄礼率先开口问道:“不知将军深夜来访是为何事?” 镇国将军也没有过多犹豫,当即开口说道:“老臣今日来,是想求殿下出个主意。” “出主意?将军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瞒殿下,老臣近日的确是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 “将军直说便好。” 镇国将军想了一会儿说:“老臣想请求殿下找找小女,若是可以,老臣希望殿下能劝劝小女,让她应了家中给她安排的婚事。” “嗯?将军为何会想到找我?”玄礼不解。 镇国将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这不是前些日子小女跟殿下走的比较近嘛,老臣想着,若是殿下去劝,那丫头兴许能听。” 玄礼哭笑不得,心中却有些堵得慌,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镇国将军的哪句话。 “那将军之前所说的找,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老臣就生气,这不是前些日子家中给小女安排了一桩婚事吗?。可那丫头死活不肯,好说歹说都听不进去,还说什么已有心属之人。老臣一气之下给了她一巴掌,那丫头就生气跑了,到现在都没回家。” 玄礼闻言看了一眼镇国将军,而后无奈叹气。 心道就你这体格,这一巴掌估计轻不到哪儿去! “我跟小女其实不算熟,也猜不到她会去何处。不然这样,这件事我先应下,若是有消息,我便让人去府上知会你一声。”玄礼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诶,好,多谢殿下!” 正感谢着,镇国将军又想说什么说道:“麻烦殿下找到小女后告知她,老臣要领兵前往西风支援九王爷,估计挺长时间回不来,让她安生待着,别闹幺蛾子。” “至于婚事,若是她当真没那个意思,那就算了,待老臣回来再做商议。” 第245章 不欢而散,北烈太子进城! 玄礼闻言问:“老九在西风皇城?” “回殿下,正是,九王爷与十殿下已经混进了西风皇宫,前些日子来信,说是要集结大军,准备攻城!” 一说起这个,镇国将军就显得特别激动,那眼睛里都冒着光。 玄礼也很是激动,更多的是开心,好在人都平安无事! “将军此去,一定注意保护自身。”玄礼交代。 “有劳殿下惦记,事情已经说完,老臣也该走了,一切有劳殿下了!” “将军放心。” 次日清晨,城门处便传来阵阵马蹄声,正是镇国将军,领兵出征了! 城墙上,程袁华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军越走越远,眼眶微红。 “就猜到你会来这儿。” 听见动静,程袁华转头望去,便看见面带浅笑的玄礼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就是这一转身,玄礼便瞧见程袁华那微红的双眼,以及脸上还没淡去的红印。 他微微皱眉,心道这当爹的下手也太重了! 程袁华却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她的视线也一直聚集在玄礼的双腿上。 见程袁华没有回神的意思,玄礼无奈说道:“我这腿现在走不了这么远,要不劳烦程大小姐往前挪几步?” 程袁华终于回神,连忙朝着玄礼走去,走到近前说:“我扶你坐下。” 刚有动作,玄礼便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笑道:“没事,我只是不能走,站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 程袁华闻言停下手中动作,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玄礼,心跳有些快。 正巧这时,玄礼也朝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间,程袁华落了下风,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 “听你父亲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程袁华闻言表情有了变化,等一会儿才听到她说:“他就是瞎操心,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父亲那个不能叫瞎操心,他是担心你。” “担心我怎么不见他自己来找我,居然还跑去找你。”程袁华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 玄礼看着头越来越低的某人,心情莫名的好。 他伸出手轻按了一下程袁华的额头,语气轻柔说:“再低下去,就撞上了。” 程袁华被玄礼的动作封印当场,甚至连动作都没变。 看着这样的程袁华,玄礼笑道:“怎么?想让我的手给你当肉垫?” 听见这话,程袁华瞬间抬头,着急忙慌说道:“没,没有。” 玄礼笑了,而且笑出了声。 “好了,不逗你了。” 收回自己的手,玄礼看向城外,好一会儿才说:“你父亲的确找过我,他托我找到你,劝劝你。” 听到这句话,程袁华神情认真的问道:“所以,你也希望我应下那门婚事?” 玄礼闻言也看着程袁华,他问:“我的意见,重要吗?这是你的婚事,问我,合适吗?”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程袁华反问:“那你觉得你来劝我,合适吗?” 这话一出,玄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最先移开了视线。 程袁华见状,面上闪过一丝难过,而后说:“既然五殿下都来劝了,那臣女便应下,也不枉殿下走这一遭。” 像是有心想逃开这个话题,程袁华整理好情绪说道:“殿下可有人陪同,需要臣女送殿下回府吗?” 看着程袁华明显的疏离,玄礼心里难受,他说:“你父亲走前让我告诉你,若实在不喜这门婚事,那便算了,一切等他回来商议。”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没多大区别,迟早都要嫁。” 说这话的时候,程袁华是看着玄礼说的,那意思已经很是明显。 玄礼自然也看得出来,可他就是没办法开口回应,他承认,他喜欢程袁华。 但现在的自己,什么都承诺不了,也不敢承诺。 “若你当真不想嫁,我可以去跟你父亲说。” 程袁华眼神瞬间黯淡,她回道:“就不劳烦殿下了,若是无事,臣女想先回将军府了。” 玄礼也知道程袁华是真的想离开,便说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臣女可以自己回去,臣女告退。” 丢下这句话,程袁华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走了,玄礼想再说点什么都没有机会。 看着程袁华越来越远的背影,玄礼突然就后悔了,自己刚才,不应该顾及那么多的。 可这就是他,顾虑的事情太多,错过的事情也多。 正想着,玄礼余光却瞥见城外又有一支队伍缓缓走来,恰巧这时城门处也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低头望去,竟是玄旗,就听她对城门守卫说:“开城门,准备迎接北烈国三皇子。” 第246章 莫扎奥进宫面圣 玄礼闻言视线紧盯城外缓缓靠近的队伍,很快他便看清了对方的旗帜以及装扮,正是北烈一国。 见状,玄礼回到轮椅上,让下人推着他去了玄旗那处。 关于他能站起来了这件事,玄礼还是决定继续隐瞒,至于刚才让程袁华知道,完全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他想让程袁华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告别轮椅了。 不想两人会闹得这么僵。 撇去脑子里的想法,玄礼也已经到了玄旗近前,玄旗见状快走几步上前,接过玄礼的轮椅问道:“五哥今日这么早就出来了?” 玄礼回答:“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出来的早了些,你呢?” 玄旗今日面上并没有太多情绪,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也稳重了不少。 “今日北烈太子进城,父皇让我来迎接一下。” 玄旗将玄礼的轮椅固定好,而后便站在了玄礼身侧。 片刻后她闷声说道:“父皇说,北烈国此来,是为与东辰和亲,和亲之人,他们点名要的,是我。” 玄礼闻言猛地回头,刚想开口说话,就瞧见北烈的队伍已经进了城门。 玄旗也抬步走了过去,很快便听见玄旗说道:“东辰十一公主玄旗,特来迎接北烈太子入城。” 莫扎奥闻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云帝居然会安排一个公主来迎接自己,这个公主还是自己和亲的对象。 愣了一会儿后,莫扎奥向玄旗微微行礼说道:“感谢圣上隆恩。” 莫扎奥的汉语并不是很好,倒也没有很差,至少玄旗是能听懂意思的。 就是感觉他说出来有些别扭,想来也是因为不常说的缘故。 “还请公主带路。” 对于这位太子,玄旗的初印象还不错,至少他没有其他人身上那些傲慢的态度。 “等我一下。” “好的。”莫扎奥回道。 见对方答应,玄旗转身又回到玄礼跟前,她说:“十一今日还有事,就不送五哥回去了,至于和亲的事,十一明日去五哥府上细说。” “好,你先忙。” 玄旗走后,玄礼便回了府,浅浅睡了一会儿后又开始锻炼走路。 没多一会儿玄礼头上就已经是满头大汗,站在那里还不觉得,这一迈开步子走起来,玄礼才体会到袁熙所说的,康复不简单五个字的含义。 现在的他只感觉双腿发抖,腰部还传来阵阵疼痛,那是被牵扯后的疼痛。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直到自己彻底坚持不住,他才缓缓坐回轮椅。 但这次还是有收获的,今日的他,已经能往前走十步左右了。 他相信再过不久,自己就能彻底摆脱轮椅了。 皇宫内 玄旗也将莫扎奥带到了云帝与皇后面前。 “北烈太子莫扎奥,见过圣上。”莫扎奥说完便行了一礼,并不是大礼。 作为外来宾客,他们有权不对云帝行大礼。 “无需多礼,赐座。” 云帝话音落下,便有人将椅子搬了上来,莫扎奥坐下后,皇后率先开口说话。 “太子这一路辛苦,听说你们中途还遇上了山匪?” 莫扎奥回道:“有劳皇后惦记,山匪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万幸我们的人都没受伤。” “那便好,不知你们是在何处遇到的山匪?我让皇上去处理。”皇后说。 莫扎奥回道:“皇后有心了,那处山匪据点,已经被我的手下给一锅端了。” 几人闻言纷纷沉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在玄旗及时救场,她问:“太子这一路过来,可有遇见什么喜欢的?” “有很多,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们东辰的景色,以及你们皇室中人的热情。” 玄旗又问:“你是怎么看出我们热情的?” 莫扎奥不解说:“你都亲自去接我了,还不算热情?另外方才城门处的那位男子,想来就是你们东辰国的五皇子了吧?当真是一表人才。” 玄旗闻言看向莫扎奥,对于这位太子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毕竟玄旗遇见的这么多人里,只有莫扎奥在说玄礼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尊敬。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拿玄礼坐轮椅的事情出来说,而是直接忽略了这个事情,他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 而心生好感的除了玄旗,还有云帝与皇后。 两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异样的情绪。 “不知太子此来,打算停留多久?”云帝问。 “按照父亲的意思,此来东辰,只为商议和亲一事,估计也就十日左右便要回去。” “十日的时间也不长,为何不多留一些时日?”皇后问。 莫扎奥回道:“东辰很好,但母亲临行前特意嘱咐,商议好和亲一事后,便不可再给皇上添麻烦,应立即返程。” 第247章 为何是我? 云帝闻言笑道:“国君真是有心了。” 这一次,莫扎奥没有再回话,就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其实这些话北烈皇后并没有特意交代过,都是他自己的意思。 但我并不是假话,他是真的喜欢东辰,喜欢这个四季分明的地方。 这里不像北烈,常年冰寒,四处可见的,都只是一片白茫茫。 想着想着,莫扎奥的视线便定格在了玄旗身上,碰巧与玄旗来了个四目相对。 两人谁也没有躲闪,皆是冲着对方浅浅一笑。 这一幕却刚好被皇后与云帝逮了个正着,片刻后皇后笑着说:“太子难得来一次东辰,不如让十一带你到处转转,也算是体会一下我们东辰的风土人情。” 莫扎奥闻言很是高兴,他说:“求之不得,多谢皇后美意。” 皇后浅笑点头,而后对着玄旗说道:“十一,这几日你带着太子好好转转,切记,不能欺负太子,知道了吗?” “母后放心,十一知晓分寸。” “那便好,太子的寝殿本宫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十一你领着太子去吧。” 玄旗知晓皇后这是在给她和莫扎奥相处的时间,倒也没有拆穿,应下后便领着莫扎奥离开了。 看着走远的两人,云帝侧身对皇后说道:“你倒是丝毫不加掩盖,就不怕十一心生反感?” 皇后闻言笑道:“皇上放心,臣妾瞧着,十一对这位太子有好感,先让两人相处试试吧。” 云帝没有接话,但面上的表情也表达了他此时的想法。 另一边,玄旗与莫扎奥正并肩往前走着,两人都没玩要先开口的意思。 一直到快到了莫扎奥的寝殿,玄旗这才开口,她问:“你为什么想和亲?” 莫扎奥没想到玄旗会直接问这个,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没有为什么,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就是希望不会再有战争。” 玄旗有些惊讶,面上却不显,她继续问:“那为什么是我?” “我不想骗你,娶你是你父亲他们的意思,他们觉得你是云帝最宠爱的女儿,与你和亲,对北烈只有好处。” 玄旗更惊讶了,她是真没想到莫扎奥这么实诚,问什么说什么,都不带隐藏的。 “你这也太实诚了点。” 莫扎奥闻言沉默片刻,随后很认真的说:“若是和亲一事能确定下来,我们便是要生活一辈子的夫妻,夫妻之间,不应该存在欺骗。” 看着莫扎奥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玄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现在说的好听,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样的?不是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吗?” 说话间,玄旗已经往前走去,没多一会儿便停在了莫扎奥的寝殿面前。 “这里便是你的住处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叫宫女或者太监。今天你早些睡,明日我带你去城中逛逛。”说罢,玄旗转身就要走。 所在转身之际听见身后的莫扎奥说:“我不会骗你。” 说完,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玄旗愣了一会儿,随后脸上见了笑,脚步轻盈的离开此处,直奔宫外五皇子府而去。 去往边关的必经之路上,袁熙与青峰也已经找了地方修整。 青峰将火生起来后,又抓了两只野兔,清理干净后便开始架在火上烤。 烤兔子的香味很快便传到了袁熙鼻子里,她放下手中事情,朝着青峰那边走去。 “你手艺不赖啊!这香味,闻得我都饿了。” 青峰手中动作不停,一会儿添添柴火,一会儿又给兔子翻个身,保证整个兔子都能烤得均匀。 兔子的表皮很快就被烤的金黄,时不时还发出滋滋的冒油声。 左等右等,袁熙终于等到兔子进了自己的手里。 也不管烫不烫,当即撕下一个腿,毫无形象的开始吃了起来。 青峰见状问道:“王妃觉得味道如何?” 袁熙边吃边点头,而后口齿不清的说:“非常不错,继续保持。” 青峰闻言笑了,又动作麻溜的开始烤第二只兔子,等到兔子烤熟,袁熙手中那只也已经只剩骨头了。 袁熙甚至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饱嗝儿。 “王妃可吃饱了?没吃饱的话我这里还有。” 青峰说罢就要将手中烤兔递过去,却被袁熙拒绝。 袁熙说道:“你吃吧,我已经饱了,收拾一下然后原地休息,明日一早出发。” “是。” 次日天微微亮,两人便再次整装出发,赶往边关。 西风皇城内 玄辙与玄珏两人刚从皇宫里回来,两人此时都是满脸的疲惫,身上也都携带着寒气。 玄珏进房后连忙倒了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玄辙后,拿起另一杯一股脑的灌了下去。 第248章 阿莫找到郡主府! “九哥,你说金末那小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玄珏放下茶杯问道。 “无论是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玄辙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玄辙沉默片刻后说:“从内部攻破。” 玄珏瞬间便明白了玄辙的意思,他问:“既然打算从内部攻破,九哥为何还让镇国将军领兵前往支援?” 就在前几日,玄辙忽然让暗桩的人八百里加急送了一封信回东辰。 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让云帝派兵马前往西风皇城支援,一举夺下西风国。 可今日玄辙却又说打算从内部攻破,那之前的行为就有些互相矛盾了。 “让他们来,只是为了吸引目标,拖住西风皇城内的将士,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皇宫里的大鱼!” 玄珏闻言兴奋不已,他说:“灯下黑,着实不错。” 玄辙没有再回话,只是安静的拿着桌上的热茶喝了下去。 他现在倒是不担心西风这边的事情,他担心的是袁熙。 按照之前听到的,隐市的人已经出发去找袁熙了,虽然知道对方是有事跟袁熙合作,但谁都不能保证隐市的人会不会出尔反尔? 两人若是达成合作,隐市却又想着独吞,肯定就不会留着袁熙这个威胁。 可若是两人没有达成合作,隐市的人估计也会想办法除掉袁熙,怎么看袁熙都处在危险地带。 隐市向来不缺杀手,袁熙的身手的确不赖,可就怕对方进行人海战术,一直拖着袁熙直到力竭。 这就是为什么云帝禁止皇室中人与隐市达成合作的原因。 也是云帝为什么迟迟不下令绞杀隐市的原因。 没有人知道隐市究竟有多大实力,也不知道隐市背后有多复杂,但被隐市盯上的人,只会有两种结局。 要么被隐市奉为上宾,要么被隐市斩草除根。 也正因为这样,玄辙才放心不下,但眼下他不能离开西风,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掉链子。 思及此,玄辙决定将计划提前,早些完事回去找袁熙。 他现在只希望隐市的人 没有那么快找到袁熙。 东辰郡主府 一身黑衣的阿莫正跟郡主府的门房说着话。 “麻烦通报安宁郡主,隐市阿莫有事求见。” 门房闻言回道:“郡主前几日便已经离开上京了,目前不在府上。” 阿莫闻言又问:“那你可知郡主去了何处?” 门房回:“不知,郡主走前并没有交代。” “好,多谢。” 离开郡主府后,阿莫转身又去了另一个地方,就见她再三确认后边没有尾巴后,阿莫钻进了一条小巷,没走多远脚步便停在了一家民房面前。 阿莫抬手敲了几下大门,很快便有人出来开门。 “进来吧。” 阿莫抬脚往里面走去,前来开门的人也紧随其后。 待两人都进去后,就见那人立马换了一个态度,她恭敬的对着阿莫行了一礼后问道:“主子今日怎的有空来了?” “安宁郡主去了何处?”阿莫直截了当问道。 那人回道:“底下人打探的消息说是去边关了,前两日夜里走的,身边只跟着九王爷的侍卫,青峰。” “确定就两个人?”阿莫问。 “确定?” 阿莫沉默片刻后说道:“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立即出发前往边关,希望能在她抵达边关之前拦下。” “是,主子稍候。” 那人动作很快,没多一会儿便将马匹牵了过来,把缰绳递给阿莫后说:“主子,北烈国太子进京了,说是为了与东辰和亲的事。” “阿莫翻身上马,手握缰绳说:“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他们想和亲就让他们和,等我跟安宁郡主达成合作,说不定还要与东辰皇室挂钩,你们只需要盯着,别出大问题就好。” “是!” 交代完,阿莫扬鞭打马离开了上京。 西风皇宫内 金末是被门外的嘈杂声给弄醒的,迷糊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谁死了? 他带着疑问起身,走到门前,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太监,敲门的动作还停留在半空。 见金末开门,太监连忙跪下,语气悲痛说道:“太子殿下,国君,驾崩了!” “你说什么!” 金末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之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可听见太监又复述了一遍后,金末这才急忙往西风国君的寝殿走去。 他到的时候寝殿已经围满了人,到处都充斥着哭声,朝臣跪了一地,外头丧钟一声盖过一声,无一不在宣示着,国君真的驾崩了! 第249章 西风变天! 金末穿过众人走进了寝殿,一进去便听见西风皇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口中还一直哀嚎。 金末只觉得耳边嗡嗡的,这声音听得他很是心烦。 于是他抬高声音吩咐道:“来人!请皇后和各位大人回去休息,余下的事情由本太子一人处理便可!” 不想这话刚说完,皇后便第一个开始反对,她说:“国君驾崩,我们理应在场送他最后一程,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底下朝臣们虽然没有出声反对,但也没有反驳皇后这话的意思。 金末扫视了众人一眼后说:“你们若当真想要国君走的安详,就离开此处。”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皇后,随后继续说道:“就你们现在这样吵吵闹闹,无论是谁,都会走的不安详,毕竟不是谁都喜欢黄泉路上吵闹不堪!” 这话说的很重,皇后又怎会不知道金末是在警告自己呢? 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国君驾崩,那很多东西就需要重新安置,她来都来了,绝无可能空手而归。 是的,皇后之所以那么伤心,并不是因为对国君有多深厚的感情,纯粹只是为了多捞一些好处罢了。 她与西风国君的夫妻之情,早在他拒绝给金灵报仇那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金灵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孩子,可自己的夫君却不肯为自己的女儿报仇,甚至还利用女儿的死,来与虎谋皮! 简直不可原谅! “按照你这么说,那你也不应该停留,你也应该离开!” 皇后现在完全就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不管你说什么,她总能找到话堵你。 金末也气得不行,强压着自己的怒气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为国君举行丧葬仪式?” “国君的丧葬礼自有宫女太监去办,与我有何关系?” “既是不想,那你废话那么多做甚?你最好是别让我请你离开,那时我怕是就没那么客气了。” 说罢,金末又看了一眼底下的朝臣说道:“还有你们,身为朝臣,难道要公然抗旨不成?我是太子,国君驾崩,自然由我继位,你们现在是连国君的话都不听了吗?” 金末这番话说得朝臣们皆是心惊胆战,很快便有人说道:“既是如此,那臣便先行告退,待出灵之日再来送老国君最后一程!” 有了第一个退步的,就会有第二个,没多久那些朝臣便走了个干净。 原本嘈杂拥挤的寝殿瞬间变得空旷安静下来,只剩下一脸猪肝色的皇后还站在原地。 金末凝视着皇后好一会儿后说道:“本太子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若是听话离开,本太子或许还会考虑给你一些好处,若你执意跟本太子对着干,那我保证,你什么都得不到!” 被金末这么一警告,皇后还真就偃旗息鼓了,她颤抖着声音问:“你当真会给我我想要的?” “我从来不说空话。” 得到了金末的保证,皇后这才放心下来,临走前对金末说:“老国君生前手里有一张地图,有一次我偷听到他跟一个女人的谈话,好像是说那张地图,是西风国某一座矿脉的地形图,你若是有空就找找,说不定对你有用,但具体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只能靠你自己去找。” 金末闻言眼睛一亮,而后问:“这个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 皇后答:“应该是真的,我记得当时他们讨论时,气氛挺僵的,似乎是国君用地图作威胁,跟那个女人达成了什么共识。”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都告诉你了,希望你能做到答应我的事情。” 说罢,皇后便离开了寝殿。 待皇后走后,金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本以为皇后贪的只是地位和权势,最多也就是西风国库的那些东西。 可听她刚才那么说,她看上的一开始就是那座矿脉! 可现在金末既然知道了矿脉的存在,那他怎么可能与人平分!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本太子心狠了!” 皇后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将秘密说出来的这一天! 当天傍晚,皇宫内再次传出丧钟的声音,皇后身亡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朝臣的耳朵里。 此次死去的人里,还有寄养在皇后宫中的两位皇子,其中一位,年仅十二。 同一天内,死了国君、皇后和两位皇子,这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西风皇城,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议论不断!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玄辙与玄珏二人耳朵里。 两人此时正坐在桌前准备用晚膳,去听见身边传来议论声,说的是:“一天之内,死了四个人,你们说这宫里的人,是不是都被诅咒了?” 第250章 玄辙的计划 “那可说不好,国君、皇后先后身亡,两名年幼的皇子也在同一天死了,这情况岂不更像是坏事做的太多,报应到了?” “估计也是,想想老国君生前所做的那些事,遭报应也说的过去。” “哎,你们说这接下来该轮到谁了?会不会是…太子…” 最后几个字那人是压着声音说的,若不是玄辙与玄珏听力够好,估计还真听不清说的啥。 “别瞎说,小心被有心之人听去,这事说到底是他们皇室中人的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别插嘴了,免得被殃及。” 话落,几人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聊起了家常。 “九哥,你觉得这当真是报应吗?”玄珏问。 玄辙冷笑说道:“呵,报应?只怕是人为。” “我猜也是,而且凶手是谁我大概也猜到了,就是不知九哥跟我想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玄辙与玄珏对视一眼,两人便心知肚明了。 用过晚膳后,两人便回了自己的住处,玄珏也赖在玄辙的房间不肯离开。 “你又不是没自己的住处,总赖在我这儿算怎么回事?” 玄珏闻言讨好般说道:“这不是睡不着吗?” “我睡得着。” 玄珏被这话堵的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他说:“九哥,你变了。” 玄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继续喝茶去了。 见玄辙不接自己的茬,玄珏也觉得没意思,便也安静喝茶。 又过了一会儿,玄珏终是没忍住开口问:“九哥,你为何将动手的时间提前?之前不是说要等大军抵达之后再行动吗?你现在就除掉了西风国君,之后的计划不会受影响吗?” 正如玄珏所说,西风国君,是玄辙动手除掉的。 他们本来的计划就是等大军抵达西风皇城外,趁着整个西风皇城都被东辰大军吸引注意力后,他们俩趁机混进西风皇宫,斩杀西风国君,而后嫁祸给金末,等他们内乱之际,一举夺下西风皇城。 可玄辙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跟玄珏说计划提前,要立即动手。 玄珏都还没来得及分析利弊,玄辙就已经领着他进了西风国君的寝殿,更是一点都不带犹豫,一下取走了西风国君的命! 可怜那国君还在睡梦中,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已经咽气了。 让他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家九哥杀完人还不忘将凶器扔到金末的寝殿里! 思及此,玄珏想起昨晚一件比较不解的事,他问:“话说,那晚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太顺利了点?堂堂国君,寝殿周围为何无人把守?甚至我们在皇宫中来去自如,都不见有一个守卫,就连金末的寝殿周围居然都没人把守,这件事简直太奇怪了。” “你又怎知,我们的行动无人察觉呢?” 玄辙说完这话后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回想起那晚离开西风皇宫时,余光中瞥见的那一抹身影。 也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那人无心与自己为难。 总之他们的行踪没有暴露。 次日清晨,西风皇宫内传来阵阵丧钟鸣响,百姓们纷纷腰系白绫,现在街道之上。 所有人都面朝西风皇宫,面上带着悲痛。 玄珏好奇推开窗看了一眼,不确定问道:“他们这是在给那西风国君送灵?” 玄辙头也不抬回道:“嗯,这是他们的习俗,无论国君昏庸与否。” “这什么风俗?昨日那些百姓对这位国君可没一句好话,今日却能面带悲痛的给他送灵,反正是极品。”玄珏吐槽道。 “哼,表面功夫还是能做的。” 对于这种表面功夫,玄辙也是不耻的,但这件事也跟他没多大关系。 沉默片刻后他对玄珏说道:“准备一下,该办正事了。” 玄珏闻言面色瞬间严肃起来,应了一声好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出来。 而玄辙也早就等在门外,见玄珏出来,他说:“很快,我们就能回家了。” 或许玄辙自己都没发现,以往他最不想回去的上京,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竟也多了几分温情。 西风皇宫内 金末正在处理着西风国君与皇后几人的丧葬事宜。 却在这时听见殿外传来阵阵嘈杂,他皱眉问:“殿外发生何事了?国君起灵之日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有太监闻言回道:“回禀太子,是朝臣们…闹起来了!” 金末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他问:“何事闹腾?” 太监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回道:“启禀太子,朝臣们…朝臣们说,说是您杀害了国君与皇后,让您出去给他们一个交代!” 第251章 一不做二不休,杀! 越往后说,太监的声音就越小,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那太监已经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余光中太监瞥见金末的神情,那身体就埋得更低了! 生怕自己碍着金末的眼,对方拿自己出气。 可等了好一会儿,太监也没听见金末开口说话,正当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却听见金末开口了。 他说:“将闹事的朝臣全部关押至地牢,待本太子处理完国丧,再行处置!” “是,奴才这就去!” 随着太监往外走,没一会儿殿外就传来朝臣们的喊叫声。 其中有一句,金末听得清楚。 那朝臣说:“金末杀害国君与皇后,更是谋杀手足,不配其位,我等一众朝臣今日宣誓,誓死不从,永不效忠品行不端之人!” 再后面金末就听不见了,因为实在隔的太远了。 可就是这一句话,金末心中的杀意,就已经达到了顶峰! 今日这殿内殿外来往之人数不胜数,这朝臣这么一喊,自己日后登基只怕困难重重! 虽说这个位置非他莫属,但有了今日这一茬,以后怕是不好掌控这些朝臣。 思及此,金末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低声呢喃道:“既然掌控不了,那便干脆换一批能掌控的。” 次日凌晨,金末带着一个男子走进了地牢。 一盏茶后,金末与那男子便走出了地牢。 两人站在地牢门口,金末似乎并不着急离开,微微转头对身后的男子说:“今日,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其他一概不知,可懂?” 听见金末的话,那男子说道:“太子放心,属下心中有数。” 金末转身看着男子,片刻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若此次计划顺利,本太子一定不会亏待于你。” “多谢太子!” “嗯,走吧!” 说罢,金末便示意男子先走,自己在后面跟着。 男子见状不疑有他,迈步朝前走去。 刚走出两步,男子便停住了身形,嘴角有血渗出,满眼不可置信的往下看去。 便看见一把长剑,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身后,金末猛地抽出自己的剑,面上带着笑,瞧见男子转身,他声音冰冷的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男子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咽了气。 看着男子咽气,金末将软剑放回腰间,而后跨过男子的尸体,样地牢外走去。 临近天亮,地牢里人影闪动,声音嘈杂。 原来是一早守卫换班时,发现地牢中关押着的朝臣,以及昨晚当值的守卫全部身亡,无一活口! 接二连三有人死亡,闹得整个西风皇宫人心惶惶,动荡不安! 其中后宫,最为明显! 西风皇宫内,后宫嫔妃已经乱成一团,太监、宫女乱成一团,纷纷开始往外逃。 嫔妃们也都开始收拾值钱的东西,打算趁乱逃离出宫,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会死在宫中! 这些嫔妃很多都是被西风国君强制纳入宫中的,剩下的一部分也是家中父母为了巩固家族地位,塞进来的。 这些嫔妃里,有的入宫已经几十载,有的入宫却只有短短几月。 这一刻,她们都已经看见了西风国的未来,她们不想在此了却余生,也不想成为西风国君的陪葬品! 金末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从地牢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换掉身上带血的衣袍,就有下人火急火燎的进来禀告! “太子殿下!后宫…守不住了!” 西风皇城外十里处 袁熙站在高处,视线紧盯着皇城的位置。 “很快,就能见到九爷了。” 青峰闻言往前走了几步,而后说道:“王妃,您不应该冒险来这儿的,您应该待在边关大营里。” 听着青峰的话,袁熙转身笑道:“你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 “属下知道,但王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没事,九爷那边我会去说的。” 青峰还想再说,却被袁熙打断她说:“有时间唠叨我,还不如赶紧喂饱马儿,进城找你家王爷。” 被袁熙这么一说,青峰还真就没说什么了,主要是自家王妃也不会听。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便再次上马,往西风皇城而去。 另一边,玄辙与玄珏两人此时也已经混进了金末的寝殿之中。 这俩丝毫没有要隐蔽的意思,反而堂而皇之的在金末的寝殿转悠起来。 玄珏四下打量一番后说:“这做了太子到底是不同的,瞧瞧这屋里的摆件,可都是值钱玩意儿。” “喜欢就拿走。”玄辙说道。 玄礼鄙视的看了一眼,然后很是嫌弃的回道:“我嫌脏。” 玄辙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就是认同了玄珏的话。 第252章 兄弟再见,一触即发!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去,进入内殿后,玄珏更觉得夸张了。 金末的内殿简直可以用奢侈来形容,入眼之处,皆是金钱的味道。 就连金末平日里用的那张书桌,都是最好的木料制作而成,床榻都是用的上等玉石雕刻而成。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金末下一刻就要死了,生怕用不到这些东西似的,如此挥霍! “我算是知道挥金如土的含义了。”玄珏语气奇怪的说道。 玄辙闻言没有任何情绪,依旧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没多一会儿,两人皆是停在了金末的书架面前。 玄珏站了一会儿问:“九哥是不是也觉得这个书架有些多余?” 玄辙回道:“正常人不会在此处安放一个如此碍事的书架。” “那你说,这书架后面,会不会藏着什么?” 玄珏眼中的光悉数落入玄辙眼中,他说:“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开始在书架周围摸索起来? 没过多久,就听见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玄珏侧身一看,原来是玄辙已经找到了打开书架的机关,此时他正站在那机关面前,手都还没放下来。 玄珏见状走了过去,与玄辙对视一眼后便抬脚往里面走去。 玄辙刚想进去,就感觉身后一道疾风直奔自己而来。 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玄辙也没忘记将机关恢复原位,而后侧身往边上闪去。 而后便听见噌的一声,一柄长剑插进了自己面前的书架之中,好几本书也因为长剑的穿透力,被震得粉碎。 看着眼前散落一地粉碎的书籍,玄辙眼神瞬间冰冷,他缓缓转身,看着背后偷袭之人,一言不发。 金末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这么一会儿,殿内就进了贼。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贼还是自己曾经的兄弟。 “九王爷不在东辰好生待着,跑来我西风做什么?” 金末一边说话一边朝着玄辙那处走去,视线却一直盯着玄辙身旁的那处机关。 见金末朝自己走来,玄辙不慌不忙的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玄辙坐在那里凝视着金末,那姿势妥妥的上位者,而现在下面的金末就像是一个被审视的罪人,卑微如尘埃。 金末很讨厌这种感觉,过往那些年,他已经受够了! 现如今西风是他的主场,玄辙有什么资格再这样凝视自己! “九王爷当真是好胆色,孤身一人也敢闯本太子的寝殿,就不怕本太子将你抓起来?” 玄辙闻言眼神中的不屑更重了,他缓缓说道:“就你?想抓我?怕不是在白日做梦。” 其实玄辙这话也没错,不说如今金末身体不行,就说现如今的西风皇城,怕是已经没有人能让金末指挥的了。 “杀人的感觉如何?西风太子。”玄辙问道。 金末闻言心里一惊,他极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问道:“本太子听不懂九王爷在说什么。” “听不懂?那本王就来提醒提醒你,西风皇后与那些朝臣,还有你两个皇弟的命,换来你稳坐皇位,值吗?手上已经沾了那么多血,可能洗的干净?” 玄辙的语调很慢,却听得金末后背直冒汗。 “你怎会知道这些事!” 金末一直强装的镇定此时完全破功,他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竟然都被玄辙看在眼里! 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知道了多少? 思及此,金末脑海中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他问:“西风国君,是你杀的!” 玄辙缓缓起身,走到金末面前邪魅一笑,然后凑近金末耳边说道:“你猜对了,这一切都是本王的计划,而你…是最重要的一环!” 玄辙往后退了几步说:“可本王没想到,你居然会对那些无辜之人下杀手,更是没想到,你会杀了西风皇后。” “换句话说,是你,亲手将西风皇城,拱手相让给了东辰!” 金末闻言整个人都在崩溃边缘,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给算计了,甚至所作所为都在人家的计划里。 “看不出来,九弟的心思这么深,竟然将整个西风皇室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听到金末称呼自己为九弟,玄辙眼神更冷了几分,他说:“太子殿下怕是误会了,本王与你,可没有任何关系,这声九弟,你怕是喊错了!” “本太子清楚得很,不用九王爷提醒!” “那就好,毕竟本王的便宜,也不是谁都能占的。”玄辙说道。 话到此处,金末也终是伪装不下去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跟玄辙对话。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第253章 金末彻底败落!藏宝图出! “堂堂九王爷,总不会是为了在此与本太子寒暄的吧?”金末说道。 玄辙闻言冷笑一声后说道:“本王今日来,只为取你的命!” 话落,玄辙眨眼间闪身至金末近前。 金末反应也算快速,在玄辙靠近自己之时,就已经退出好几步的距离。 同时将一直隐藏在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面上也带着必死之色。 他知道,自己今日定是不可能活着离开此处,便想着与玄辙同归于尽。 玄辙之前的那一剑让他受了不可恢复的伤势,现如今自己根本无法调动全部的内力,否则当场便会筋脉尽断而亡! 但眼下也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迎战。 玄辙也没有犹豫,随手拿了一根木棍作为武器,对着金末就发动进攻,那架势,根本不给金末留任何退路。 金末自知打不过玄辙,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一阵对打下来,金末逐渐落了下风,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金末彻底落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挣扎的狠了,又是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见状,金末干脆不再挣扎,虚弱的靠坐在那里,眼神淡漠的看着玄辙说道:“想不到,我们兄弟一场,你竟是丝毫余地都不给我留,当真是我的好九弟啊!” 金末说这话时语气很弱,就像是随时会断气一般。 玄辙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漠的站在那里,不屑的看着金末。 片刻后他说:“你不配。” 说罢,玄辙便迈步朝着金末走去,举起手中木棍准备了结金末的性命。 可就在距离金末命脉一寸之时,玄辙手中的木棍应声折断!而在那断掉的半截木棍旁边,直挺挺的立着一把飞刀,还泛着寒光! 紧接着便是一阵白烟四起,玄辙转身躲避之际,听见那白烟中传来重物挪动的声响,很快便又消失。 待白烟散去,视线之内,已经没有了金末的身影,只留下那柄飞刀,依旧泛着寒光! 玄辙站在那里,视线紧盯着那柄飞刀,片刻后语气阴寒说道:“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玄辙并不打算去追,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金末已经重伤,加上之前的伤势,他活不过今晚,就算是有人强行给他续命,最多也就多活两日罢了。 玄辙很清楚金末的伤势,此时的他无非就是强弩之末,构不成威胁。 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接手西风皇城! 那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打开城门,迎接东辰大军,入驻西风皇城! 思及此,玄辙走到书架机关前,再次扭动,书架应声而开,玄珏的身影也当即出现在玄辙面前! “九哥,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玄辙闻言丝毫没有要猜的意思,他后退几步靠坐在书桌上,还故作有事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袍。 玄珏见状也没了开玩笑的意思,连忙从书架中走了出来,而后将拿到的东西递到了玄辙眼前。 “这个,是西风国君藏在此处的国印。”玄珏将一块玉石雕刻的印玺递给玄辙,而后又说:“这个,应该就是西风皇后所说的那张藏宝图!” “想不到这老头子还挺会藏,要不是九哥你发现这个机关,估计咱们得找上好一阵儿,这也算是命中注定,该我们得到的。” 玄辙接过东西后便将国印放在了一边,反而开始研究那张藏宝图。 可看了好一会儿他也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所谓的藏宝图,在玄辙看来,就是一张普通的山水图,只不过这山水图不完整就是了。 玄珏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说:“我在里面就看过了,这幅山水图似乎是被人从正中间抠了一块出来的,没头没尾。” “这东西既然到了我们手里,就不着急找出破绽,先收着。” “好。” 两人将东西收好后,玄珏这才发现不对劲,他问:“我们来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见有人前来?” 玄辙起身往殿外走去,同时说道:“金末被人救走了。” “你们刚才动手了?”玄珏惊讶的问。 “嗯。” “那又为何会被救走?救他的人你可看见了?”玄珏问。 “没有,他活不过两日。” 闻言,玄珏便没有再问。 现如今西风国君与皇后已死,金末也活不过两日,国印如今也在他们手中。 换句话说,现如今整个西风国,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他们现在要解决的,只有西风边关的那些将士,以及…西风国的百姓。 “九哥接下来有何打算?” 玄辙沉默片刻回道:“开城门,迎接东辰大军!” 第254章 阿奇救下金末,东辰大军入驻皇城! 西风皇城某处荒废民居内。 金末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声音极低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救我?” 那身影将金末平稳的放在地上后,缓缓开口道:“我只是按照主子的命令行事,其他你不需要知道,至少现在,我不会害你!” 金末闻言便没有再问,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还活着更重要了。 他只是好奇,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的手下,又为何要将自己救出来? 金末虽然视线很是模糊,但听力却还是没有问题的。 通过刚才的对话,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位女子了。 想着想着,金末便彻底昏厥过去。 阿莫看着已经昏厥的金末,脸色并不是很好。 要不是主子下了命令,此人必须要保,她真的很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私心里,阿莫并不想救金末,她甚至想直接让对方死在这儿。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将主子之前给自己的药喂进了金末嘴里,确认对方咽进去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西风皇城,城门前。 东辰大军已经驻扎在外,但他们并没有要攻城的意思,只是安静的等候着。 城门内,百姓们纷纷闭门不出,他们早就被东辰大军给吓坏了,就怕对方不知何时会开始攻城,然后对他们斩杀殆尽。 因此他们一听见风声就纷纷躲了起来。 但还是有一些好奇心比较重的百姓们,从自家门缝中往外偷看,似乎是想借此知道外边的处境。 就在这时,玄辙与玄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守城将士瞧见有人上前,纷纷防备起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整个皇城内都是人心惶惶的,若不是上头有命令,他们早就弃城而去了。 他们之所以还守在此处,只不过是性命不在自己手中罢了。 看着玄辙两人走来,他们下意识就开始心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其实他们也不认识玄辙与玄珏,虽说这些年玄辙的名声在边关那叫一个响亮,但真正见过玄辙的人其实并不多,除了那些常年在边关打仗的将士,还有哪些跟玄辙交战过的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那边关的战神究竟长什么样子。 玄辙走到那几个守卫面前说:“开城门。” 守卫没动,他们甚至有些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叫他们开城门? 这个时候开城门?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谁不知道现在城外正驻扎着东辰大军? 城门要是开了,那西风皇城还能守得住吗?他们还有生存的机会吗? “你是何人?为何要开城门?”其中一个守卫问道。 玄辙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倒是玄珏开口回道:“让你打开就打开,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话间,玄珏已经越过那几个守卫,走到了城门前。 不带丝毫犹豫,抬手就要打开城门,不想这时又两个守卫反应过来,拔出腰间武器,冲着玄珏就去了。 可他们低估了玄珏,两人不但没能阻止玄珏,还被对方打的躺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然后他们便眼睁睁看着玄珏将手伸向城门,伴随着一声闷响,城门被打开了。 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守卫眼中皆是一片死色,似乎在说,完了! 玄辙见城门打开,迈着步子往城外走去,经过玄珏身旁时说道:“安置好他们,我去迎接大军。” “九哥放心。” 玄辙出城后,玄珏便走到了那几个守卫面前,他说:“我乃东辰国十皇子玄珏,城外之人乃是东辰战神,我们此行并无恶意,西风国如今已经归东辰管辖,我们无意为难西风国百姓,只要你们不奋起反抗,不故意滋事,我玄珏保证,定让你们安然无虞,安度此生!” 玄珏说这话时,声音提高不少,为的就是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 他知道那些门窗紧闭的后面都藏着心有好奇之人,自己的话他们肯定也是能听见的。 说罢,玄珏便没有说话的打算,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说出来肯定不会立刻得到回应,毕竟是自己的国家,灭了他们的国家。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现如今战火纷飞的时候,你不狠,就有比你狠的人。 你不忍心吞并别人的国家,可他们,却不会对你的国家仁慈。 他其实也很不喜欢打仗,但没有办法。 思绪间,玄辙已经领着东辰大军,往城内走来! 整齐划一的步伐,在这空旷的皇城内,生生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感觉。 那几个守卫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此时围成一团,眼中满是惊恐的望着骑在马上的玄辙。 “不可伤及无辜,诚心投靠者,一律优待!” 第255章 东辰大军入驻西风皇城!袁熙来了! “是!” 伴随着将士们的应声,东辰大军正式入驻西风皇城,原本还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将门窗封死,愣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玄辙一行人也转身往城中走去,刚走几步,几人便听见身后有人喊道。 “九爷!” 玄辙闻声立马转身,下一秒便只看见一道残影猛烈的撞进了自己怀里。 熟悉的触感袭来,玄辙嘴角当即上扬,抬手抱住来人的肩隙问道:“你怎的来了?” 袁熙闻言仰头望着玄辙,眼中带着笑,她说:“上京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来了。” 说罢,袁熙再次埋头钻到了玄辙怀里,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嗅着熟悉又安心的味道,她说:“九爷,我好想你。” 明明两人分开也没有多久,可袁熙不知为何,就是特别想念玄辙。 她简直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着玄辙,一点都不想分开。 “九爷,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带着我吧?我真的很不想跟你分开,好吗?”袁熙问。 玄辙哪里会拒绝,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好,但跟着我会很辛苦。” 玄辙这话倒是没错的,毕竟他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 刚接手西风皇城,很多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要安置西风百姓,要处理西风皇宫那一批嫔妃,最重要的是得尽快给西风选择一个适合的明主。 他总不能将自己困在这儿。 且不说他很不喜欢主持国事,就说他与袁熙的大婚,那也是必须在东辰举行的。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给袁熙准备的那些嫁妆,都还放在东辰王府里呢。 虽然袁熙可能并不需要,但他还是想将最好的一切都给袁熙,因为她值得。 两人黏糊的样子,让一旁的玄珏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说:“这还有其他人呢?你俩,要不要稍微分开些。” 袁熙闻言倒是从玄辙怀里退出来了,但那手还一直跟玄辙牵在一起。 “怎么?嫉妒?羡慕?”袁熙揶揄道。 玄珏闻言嗤笑一声说:“我又不是没有。” 这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等他意识到说错了话,袁熙已经开始追问了。 “哟,看不出来,居然还有姑娘看上你?怎么也不见你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我的人,为何要带给你看?” 袁熙无言以对,毕竟这话,是真的很有道理。 “嘁,不给看拉倒,那你可千万保护好你家那位,别…” 袁熙说的正欢,却察觉到手中玄辙用力握了自己一下,她心里便有了数,当即转了话题,她问:“九爷,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将西风皇城拿下来了?” 玄辙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继而说道:“拿下西风本就不是难事,他们皇室内部一直不太平,各人各有心思,稍加利用便可一举击溃。” 听着玄辙说的这么轻松,袁熙却觉得这其中肯定不容易。 心知玄辙不愿多说,她便也没了再问的心思。 只是四下打量后问了句:“这街上为何不见一个人影?” 玄珏回答:“都躲着呢!估计是怕了。” “怕什么?东辰大军从不伤害俘虏和百姓,有何可怕的?”袁熙问。 “估计是以为我们会屠城,毕竟大军进城时那架势可不是虚的。”玄珏揶揄。 “哦。” 袁熙不想问了,这种事情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只求自己问心无愧便好。 玄辙这时开口问:“阿熙这会儿可乏累?” “还好,怎么?” “既是如此,不妨帮我做件事?”玄辙问。 袁熙答应的很痛快,而后便听见玄辙说道:“西风皇宫内还有一后宫的妃嫔等候处置,我不爱去那种地方,要不阿熙帮我去处理了?” “也不是不行,但处理完后我有什么好处呢?” 看着袁熙那鬼灵精的模样,玄辙宠溺问道:“阿熙想要什么好处?” 袁熙闻言停住步伐,注视着玄辙说道:“暂时没想到,先记着吧。” “好。” 一柱香后,袁熙陪着玄辙进了宫后,又黏糊了一阵儿,这才慢悠悠的往后宫嫔妃处走去。 东辰上京城内 玄旗站在一旁,看着浑身都充斥着好奇两个字的莫扎奥第记不清几次掏钱买东西。 眼看着对方将一锭银子扔给摊贩,然后拿着一只烤红薯往自己这边走,无奈叹气。 “银子给多了。”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 莫扎奥也大方的很,他说:“不用找了。” 这话是对摊贩说的。 摊贩闻言受宠若惊,百般推辞下终是将找回的银钱塞给了莫扎奥。 莫扎奥也没多大反应,拿着那被一分为二的红薯站到了玄旗面前,而后将其中一半递给了玄旗。 “给,还热着。” 玄旗没有接,她说:“我不爱吃,你自己吃吧。还有,有钱也不是你这么花的,别看到什么都买。” 第256章 揶揄打趣中动了心。 话音刚落,玄旗便看见莫扎奥又开始掏钱袋子,当时就有些无语。 而后快走几步,直接将莫扎奥的钱袋子一把拿过来了。 莫扎奥一脸疑问的看着玄旗,片刻后便听见玄旗说道:“再买下去,我们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那便不回去,我有钱。”莫扎奥不以为然说。 玄旗真的很想翻白眼,但她忍住了,她说:“有钱了不起?你花的还不是北烈国君的钱?就算是你自己的,也不能这么花,也不怕急的时候没有。” 说话间,玄旗将莫扎奥的钱袋别到了自己腰上。 “这段时间,你的钱袋我替你保管,你今日买的这些东西,够你用一阵子了。” “你可知,在我们北烈,只有妻子才有权掌管男子的钱袋。” 玄旗一听这话,那挂在腰间的钱袋,瞬间就变得烫手至极。 她连忙取下钱袋还给莫扎奥,然后说道:“那你还是留着给你未来的妻子掌管吧。” 说完这话,玄旗便率先往前走去,那脚步也比起之前快了不少。 莫扎奥看在眼里,只觉得眼前的玄旗十分可爱,心中对于和亲的事情,渐渐有了自己的私心。 玄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莫扎奥看上了,一心只想着赶紧逃离这尴尬的处境。 这一着急,就没注意看路。 自然也就没看见前边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马匹,等到反应过来时,那马儿已经快要撞上玄旗了。 意外来的太快,玄旗已经被吓得愣在原地,一时竟是忘记要躲开。 眼看着马儿就要撞到玄旗,她却突然感受到一阵眩晕,紧接着便是往下倒去。 也就是这时,玄旗终于回过神来,随后便听见砰的一声,她倒在了一个人身上! 反应过来后,玄旗连忙想要起身,却不小心又往那人身上倒去。 这一次,她听见那人说道:“十一公主这是打算加重我身上的伤势?” 玄旗闻言侧身看去,果然就看见莫扎奥神情略带痛苦的看着她。 见状,玄旗小心的站到一边,面色慌张的看着莫扎奥问道:“伤到哪儿了?严重吗?我看看。” 说罢就要去检查,却被莫扎奥拦住,他说:“没有大碍,就是扭了脚,有些疼。” “倒是公主,这大庭广众下,对一个男子动手动脚,怕是不合适吧。” 玄旗闻言无所谓说道:“你救了我,我检查一下伤势有何不可?你们北烈哪里来的这么些规矩?” 这下,倒是莫扎奥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弄不太懂眼前这个丫头了,之前还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晃神,现在却毫不顾忌,想要给自己验伤? “公主,我只是怕你被议论。” 玄旗此时哪能管得了这么多,她现在一心都扑在莫扎奥受伤的事情上。 “不远处是我九嫂的医馆,你带你过去看看,能站起来吗?”玄旗问道。 见玄旗如此认真,莫扎奥说道:“我真的没事,回去养几天就好了,无需那么麻烦。” 玄旗闻言凝视着莫扎奥,她说:“别废话,能不能起来?” 见玄旗坚决,莫扎奥也不再推辞,缓慢起身后说:“那就有劳十一公主了。” “今日这事本就是我的责任,若不是救我,你不会受伤。” “与你无关,无论今日是谁,我都会救的。”莫扎奥说道。 玄旗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笑道:“你还真是老好人一个,倒真不像是一国太子。” 见玄旗笑了,莫扎奥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他说:“又没人规定治国必须严肃。” “嗯,这点你倒是挺合我心意。” 说话间,两人也到了袁熙的医馆。 诊治一番后,大夫给莫扎奥开了药,交代了注意事项,玄旗这才将莫扎奥送回了宫中。 回到皇宫后,玄旗自然是少不了被云帝一番责备,但都被莫扎奥几句话给掩盖过去,云帝便也不好再揪着这件事说下去了。 只是叮嘱下次注意些,便让两人离开了。 玄旗将莫扎奥送回寝殿,又看着莫扎奥换了药,这才安心的回了自己的寝殿。 回到寝殿后,玄旗一直回想着今日发生的所有事,不知不觉间,她心里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五皇子府内 玄礼刚锻炼完换了身干净的衣袍,却收到了他派去保护程袁华的暗卫来报,说是程袁华今日一直在水仙楼喝酒,已经喝了一天,此时正躺在水仙楼内,人事不省。 听见这个消息,玄礼连披风都没来得及穿,就让下人准备马车,直奔水仙楼而去。 而此时的程袁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躺在雅间的床榻上睡得正香。 第257章 算我败给你了! 玄礼到的时候,程袁华都还没醒,甚至连玄礼开门传出的动静都没能吵醒她。 玄礼推着轮椅走到床榻边,看着沉睡中的程袁华,无奈叹气。 “到底何事,值得你喝那么多酒。” 其实玄礼大概心里有数,但他并不想承认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思及此,玄礼眼神中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像是嘲弄。 程袁华在逃避,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呢?现在的自己,又能回应程袁华什么呢? 现如今他大病初愈,行走虽说没有问题,但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没有任何障碍。 可现在的他没有权势,没有话语权,若是回应了程袁华,却又什么都给不了,那还不如继续装傻下去。 这段时间他也有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但毕竟之前耽搁太久,很多事情做起来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正想着,玄礼就听见了一些动静。 他收回思绪,凝眸看着床榻上逐渐转醒的程袁华。 程袁华到底是喝多了,人虽然醒了,意识却还是模糊的。 起身之际,她看见坐在床榻边的玄礼,一时间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她缓缓抬手,想要触碰对方,却在半途停下了,她有些自嘲说道:“就连在梦里,我都没勇气触碰你,真是可笑。” 玄礼闻言心中堵得慌,正想回应,却听程袁华又开始说道:“既然不能回应我,就不要给我错觉,不要让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这话听得玄礼更难受了,丝毫不顾之前的犹豫,当即回应道:“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 程袁华闻言眼睛一亮,很快却又黯淡下去,她说:“梦终究是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两滴泪落了下来,映入玄礼眼中。 这两滴泪,份量很重,重到玄礼想伸手去擦,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原本正难过的程袁华被玄礼这个动作惊的一愣,犹豫片刻后,程袁华猛地往前凑去,一个带着酒气,带着勇气和试探的吻,落在了玄礼唇上。 玄礼也被程袁华的举动惊到了,但也只犹豫片刻,他便开始回应。 就见他伸手将程袁华捞到自己怀中,一只手扶着程袁华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感受到程袁华身体有些瘫软,玄礼这才将人放开。 两人分开后,玄礼眼神火热的看着眼神迷糊的程袁华,终是笑了。 “算我败给你了。”玄礼说道。 程袁华听得一愣一愣的,到底是喝的太多,醉意还没散去,话都没说完便已经睡了过去。 听着程袁华稳定的呼吸,玄礼无奈又宠溺的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玄礼便将程袁华从水仙楼带走了,径直回了自己的府邸。 程袁华酒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刚睁眼便发现自己不在镇国将军府,当即就准备离开。 不想刚坐起,就觉得一阵头疼,伴随头疼而来的,还有昨日与玄礼的那一吻。 程袁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最后只剩下羞愧! “我都做了什么!我居然亲了五皇子!” 话刚说完,程袁华就听见房门被人给推开了,紧接着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轮椅与地面产生摩擦的声音。 正是玄礼。 就见他推着轮椅缓慢朝程袁华走去,手中还端着一个瓷碗。 “醒了?头疼吗?” 说话间,玄礼将手中的瓷碗递到了程袁华面前,继续说道:“这是醒酒汤,喝了会好受些。” 程袁华有些惊恐的接过醒酒汤,一鼓作气喝了下去。 玄礼很自然的接过瓷碗放好,然后便一直看着程袁华。 就在程袁华想要逃跑的时候,玄礼说话了,他问:“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一听玄礼提起昨天的事,程袁华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两人的那个吻。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程袁华说道:“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件事?我昨日喝的有些断片了。” 看着程袁华装傻,玄礼只觉得可爱,他隐藏自己的笑意,若有其事说道:“你当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哦?那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昨日醉酒后可是对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喝醉了!” 瞧着程袁华着急的样子,玄礼就想逗她一下,他说:“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 程袁华也看出来了,玄礼并没有要跟自己计较的意思。 可就是这样,她反而有些难受,她说:“昨日之事的确是臣女冒犯,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全当没有发生便好。” 说话间,程袁华也已经下了床,看着玄礼说道:“昨日多谢殿下照顾,臣女已经酒醒,便先离开了!” 第258章 只要是你,就不亏 说罢,程袁华抬脚便要走,却被玄礼拉住了。 “又打算跑?” 说话间,玄礼手上一个用力,硬是将程袁华拉到了自己怀里。 “上次就让你跑了,这次,绝无可能。” 程袁华已经被玄礼的所说所做震惊了,一方面担心自己太重会压到玄礼的腿,一方面又有些迷恋这种得之不易的触碰。 到底还是前者战胜了后者,程袁华开始挣扎起来,不想玄礼却将自己压制的更紧了。 玄礼凑近程袁华耳边说道:“别乱动。” 听着玄礼不对劲的声音,程袁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不再挣扎。 倒是那张通红的脸,出卖了她此刻的心境。 玄礼见状笑道:“没想到镇国将军府的小姐,也会有如此扭捏的时候。” 程袁华闻言侧身看着玄礼说道:“说到底我也是个姑娘家,为何不能扭捏?倒是殿下你,能不能先将臣女放开,咱们如今这模样要是被外人看见,怕是有辱殿下的名声!” 她本来还是有些害羞的,可玄礼一句话瞬间就把那种害羞给打散了。 她现在就觉得玄礼无论说什么,都是在提醒她,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见程袁华忽然变脸,玄礼心知估计是自己说错话了,想着想着,他便放开了程袁华。 但手依旧还拉着程袁华的手腕,而后神色严肃的看着对方。 片刻后说道:“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程袁华不知道为什么玄礼忽然就严肃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撒手。 她不会跑! 见程袁华答应,玄礼终于将手放开,而后示意程袁华坐下。 等她坐下后,玄礼说道:“我虽身为皇子,但这些年因为腿伤之事远离朝政,虽说现如今腿伤逐渐好转,但因我以前远离朝政,手中并没有朝堂势力,也就代表着,我在朝中,没有任何地位,甚至是话语权!” “也就是说,如今的我,没有权势,没有话语权,有的只是皇子这个身份。跟着我,日子不会好过,甚至可能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一辈子只能做王妃,如此这般,你还想喜欢我吗?” 玄礼说完便看向程袁华,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就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候着程袁华的答案。 他早就想好了,若是程袁华接受不了,那他便将自己的心意隐藏,放她自由。 相反,若是程袁华能接受,那这辈子,他便认定了她,也只认她。 程袁华并没有立即给出答案,她也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半晌后,程袁华笑了。 她说:“谁说你在朝中没有势力?我父亲可是镇国将军,这个职位可不是虚设。” 说话间,程袁华又凑近了些,她说:“再者,王妃之位配我,绰绰有余。” “你以为身份高了真的有好处?我可不想成天都忙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只要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粗茶淡饭,只要是我们,就是好的,你说呢?五殿下。” 听完程袁华的话,玄礼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但程袁华的答案,是他想要的。 思及此,玄礼也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片刻后他说:“喜欢我,很亏吧。” 程袁华笑道:“只要是你,就不亏。”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程袁华就被玄礼再次拉到了他怀里,一个温柔中带着霸道的吻落下,两人皆沉浸其中。 西风皇城内 东辰大军已经入驻城中,玄辙也已经接手整个皇宫,袁熙则是忙着处理后宫那批嫔妃。 其实也说不上处理,毕竟袁熙到的时候,后宫里剩下的嫔妃,已经不多了。 袁熙询问后才知,原来那些嫔妃们早就跑了,剩下的这些是还没来得及跑掉的。 知道了事情原委后,袁熙便让人将这些嫔妃全部送出宫去了,她本来也就没打算为难这些人。 说起来,这些嫔妃也算是家族的牺牲品,大部分都是身不由己进宫的。 打发走所有嫔妃后,袁熙便转身去找玄辙了。 儿此时的玄辙正跟玄珏交代着之后要做的事情。 “西风国如今已经被我们掌管,接下来很多事情要做,其他事暂时不管,现在最主要的,是找一个能接手的。”玄辙说道。 “九哥为何不将此处纳入自己手中?”玄珏问道。 “你知道的,我一向对这个位置没兴趣。” “可你迟早是要掌管东辰的,老头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整个东辰也都知道老头子的意思。” “那又如何?我不想,谁也不能强迫。”玄辙说道。 第259章 一切妥当,准备回京 “估计也就只有你敢这样言论,若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被老头子给骂死了。”玄珏道。 玄辙说:“我被骂的也不少,只不过我身上有层战功加持罢了。” 玄珏闻言不再说话,因为玄辙说的并没有错。 云帝虽说是他们的父亲,但他也是一国之君,很多时候都是皇命不可违。 只有少数时候,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才会体现出来。 至少在国之利益和亲情之间,云帝一定会选择国家,玄珏就曾亲身体验过。 两人正聊着,袁熙就走了进来,待走到玄辙面前,袁熙故作抱怨说道:“这西风国君不行,后宫那些妃嫔一听说他出事,就都各奔东西了。” “你是说,后宫已经清理干净了?”玄珏问。 “我去的时候就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谈不上清理。”袁熙道。 玄辙并不关心这些,他凑近袁熙身边问道:“饿了吗?” 袁熙摇头,而后问:“西风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何时回上京?” “这么快就想回去了?你不是刚到?”玄辙问。 “嗯,但眼下这里也的确没有其他事情可做,还不如回上京打击打击那些想趁机冒头的蠢货。” 袁熙这话一出,玄辙二人面色微微一变。 “上京出事了?”玄珏问。 “暂时没有,但过段时间可就不一定了,毕竟五哥的锋芒,已经开始暴露了。”袁熙道。 “你是说五哥的腿疾。” “嗯,时间差不多了,若五哥按照我说的去康复,此时估计已经能缓慢行走了。”袁熙正色道。 “一旦五哥能站起来,父皇定会将注意力分散一部分在他身上,那原本那些有想法的皇子只怕也坐不住,毕竟五哥的谋略,是所有人都目睹过的。”玄珏道。 “不错,届时只怕是那些朝臣也要开始动摇,重新择主了。”袁熙道。 “看来,上京的确要有一场风雨了。”玄珏道。 “目前还不好说,说不定这场风雨,是枯木逢春呢?就看五哥能不能抓得住这个机会了。”袁熙道。 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玄辙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我们启程回上京。” “好。” 次日,玄辙将西风皇城暂时交给了自己比较信任的一个副将,于太阳初升之际,驾马离开了西风皇城。 东辰皇城内 马上进入冬季,街道上的行人都已经穿上了棉衣,今年的寒流,来的比往年要早。 玄旗今日依旧是带着莫扎奥在上京中闲逛。 说来也是奇怪,以往玄旗总觉得上京没什么好逛的,可这几日下来她竟然觉得上京好大,就像是根本逛不完一般。 也不知道是因为以前逛的太多,还是因为莫扎奥总是好奇心过盛,逛的太慢。 他们已经逛了好几日了,依旧没有逛完。 眼下某人正猫在一个卖女子发簪的小摊上,认真的挑选着。 玄旗实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了,她几步上前问:“还没选好?你选个发簪也这么磨叽?” 莫扎奥闻言侧身回道:“我也不想,但我找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适合你的,要不我亲自做一个给你吧?” 经过这几日的闲聊,莫扎奥的汉语已经说的很顺溜了,只不过还是带着一些属于北烈那边的口音,但至少他现在能完全说清楚自己的意思了。 “你要买给我?”玄旗略微惊讶。 “是啊,我看你总是别着那一根发簪,就想着给你买个新的,但这几日看下来,都没有一个适合你的。” “所以,你这几日走走停停,是为了给我买一个发簪?” 玄旗属实是没有想到,她一直觉得莫扎奥这人好奇心太重,总是走走停停,以至于这么几日下来,他们连上京的一半都没有走完。 思及此,玄旗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她说:“发簪我有很多,之所以总戴这一个,是因为这是九哥给我的生辰礼,我毕竟喜欢而已。” “哦,竟是这般,倒是我先入为主了,抱歉。” “没关系,你也是好心,虽说我不需要,但还是谢谢你有这份心思。”玄旗道。 “不用客气,就当是谢谢你这几日带我玩。” 两人没有再说话,继续往城中走去。 走着走着,两人便走到了水仙楼的门前,莫扎奥一眼便喜欢上了这里,他问玄旗:“这里是什么地方?” 玄旗回:“算是酒楼,要进去尝尝吗?也快到用膳的时辰了。” “好。” 话落,玄旗让那些太监宫女在外边等着,领着莫扎奥就走了进去。 第260章 风雨欲来,遇险 水仙楼的伙计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等两人走到近前,这才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十一公主居然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见状,伙计连忙上前迎接,“见过十一公主。” “嗯,雅间还有吗?” 伙计先是看了一眼莫扎奥,而后对玄旗说道:“回禀公主,您来的正巧,还剩下最后一间。” “嗯?只剩最后一间?水仙楼的生意这么好?” 也不怪玄旗心有疑问,虽说平日里水仙楼生意也不错,但几乎没有出现过雅间也爆满的情况。 毕竟一楼大堂就足够应付那些散客了。 一楼大堂地方足够,二楼雅间就没什么人过问了,一般只有他们这些皇子来了才会往雅间里走,要不就是那些朝臣和一些崇尚风雅之人,才会定下雅间。 “这几日上京城内出现很多游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人就像是约好的一般,在同一天都入住了水仙楼,且都是长时间居住。”伙计说道。 听见伙计的话,玄旗神色有了些许变化,她问:“这件事九哥知道吗?” “王爷这段时间忙着处理西风皇城的事,怕是没空,但掌柜的已经让人去信告知了。” 别人不知道,玄旗却是知道的。 水仙楼明面上是酒楼,实际上是一座大型的情报站。 当初玄辙设立水仙楼的原因,其一是为了自己行事方便,其二就是为了预防今日这样的异常情况。 纵是玄旗这种不参与朝政纷争的人,此时也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这些游士不可能凭空出现,更不可能那么碰巧的全部入住在水仙楼。 要么就是早有预谋,要么就是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水仙楼! 想通这些,玄旗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她转身对伙计说道:“稍后你让人将北烈太子送回皇宫,我去一趟五哥那儿。” 说罢,玄旗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走,莫扎奥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看着玄旗跑走的背影,莫扎奥心里莫名有些慌张,但他一时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疑问之际,他的视线被二楼走过来的那几个游士给吸引了过去。 几乎是瞬间,他便找到了自己心慌的原因,而后毫不犹豫转身,追着玄旗离开的方向去了! 那伙计见状神色也瞬间冷了下来,在无人察觉的时候,拉动了身后雅间房门上的一个机关。 刚拉动不久,那些原本没有任何动作的游士,竟是全部踏出房门,个个都阴沉着脸,腰间武器也纷纷拔出! 莫扎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时就被吓得不轻。 但好在他下意识的求生欲望提醒了他,这种时候,应该撒丫子,快跑! 思及此,莫扎奥再不犹豫,转身就往外跑! 也不怪他这般,实在是北烈国君与皇后将他保护的太好,从小就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北烈国皇子之间的感情虽说不上很好,但也不会出现背地里捅刀子这种事。 就在莫扎奥转身之际,水仙楼原本的那些伙计,也纷纷换了装束,此时皆是一身黑色劲装,手持长剑,与那些游士形成了对立。 没人注意的是,莫扎奥转身的动作有一丝停顿,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只是都被他掩盖的极好。 他此时看起来,当真就像是一个受了惊吓,没有见过世面的柔弱太子。 水仙楼掌柜瞧见莫扎奥跑出去时似乎还拌了一下,当时就无语至极。 心道就这种胆子,到底是怎么当上太子的?居然还在这个位置稳坐如山? 简直奇葩! 可眼下他也是真的没有时间去关注别国的太子,毕竟眼前的情况更加紧急。 掌柜一脸严肃往前走了几步,而后开口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混进上京有什么目的?” 说话间,双方已经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掌柜心里很清楚,他们既然有手段混进来,就定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目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瞥见一道残影直冲面门而来,对方竟是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掌柜身子往后一仰,堪堪躲过了对方刺过来的一剑,眨眼间,掌柜的便找到了时机,提剑奔着那人就去了。 那人此时正因为惯性往前扑,还未来得及转身。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掌柜的微微心惊,就见那人以一种极快的反应往地上倒去,愣是避开了他刺过去的这一剑。 这样的反应,这样的动作,若不是常年混迹在生死边缘之人,不可能形成。 因为这些都是下意识做出的东西,并不是后天能轻易形成的。 就像水仙楼的一众伙计,他们经常要面对生死,一个犹豫就会丧命,慢一秒反应,就是将自己的命送给别人,长此以往,他们便有了一些潜意识的东西,也正是这些东西,护住了他们一次又一次! 第261章 一场戏 “你们到底是谁?” 双方已经交战,打的越久,掌柜的越是心惊,眼前这些人功夫不差,隐隐有与他们打成平手的架势。 但奇怪的是,他们虽然招式狠毒,也让水仙楼众人都受了伤,可掌柜的能看出来,他们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似乎这一场交战,只是为了做给什么人看。 “你们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掌柜继续问道。 依旧没有人回答,但对方的攻势很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激烈,有一些甚至已经开始往楼外退去。 没多一会儿,本来在楼里打架的一群人,战场瞬间便转移到了楼外。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没打多久,就看见大理寺的人冲了出来。 也就是这时,那些游士停止了攻击,集体往人群里钻去,眨眼间便没了身影。 只留下一地沾了血的武器,以及一身伤口的水仙楼众人。 这一刻,掌柜明白了那群人的来意,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动手,闹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让大理寺的人成功捉到他们水仙楼的把柄,而那个把柄,正是聚众斗殴! 东辰有法,任何人禁止在城内私斗! “中计了!” 可此时意识到也已经来不及了,就见大理寺的人直奔众人而来,而后二话不说的便将所有人都带走了! 众人想要反驳,奈何身上都有伤,没挣扎多久就被大理寺给拖走了。 “你们可知此处是谁的地界?可知我们身后的主子是谁!”掌柜气不过说道。 这话被大理寺那领头之人听见,转身语气凉薄说道:“本官奉命前来捉拿闹事之人,你有何不满!就算有,也给本官憋着,一切等圣上定夺!” “你说是皇上下的命令?” 掌柜简直不可思议,水仙楼的背后之人,云帝是最清楚不过的,他为何会忽然下令逮捕?他又是如何知道今日水仙楼发生的一切的? 看大理寺到达的时机,这分明是早就知道有这件事。 最直观的一点,大理寺今日捉拿,甚至都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抓了他们。 且还是以闹事的罪名捉拿,且甚至都没有问与他们斗殴的之人是谁,是什么身份? 这一切都充满了疑点,但眼下再觉得奇怪,他们也没有机会细想了。 没多一会儿,水仙楼众人便被一众将士押送到了大理寺监牢,但除此之外,大理寺再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傍晚时分,玄礼出现在了大理寺监牢。 他身后还跟着玄旗。 玄礼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批游士的身份你可知道?” 掌柜摇头回道:“殿下,这件事很可疑,属下总觉得这背后有人在推动这一切,那些游士个个身手非凡,招式狠毒。却没有任何要下死手的意思,虽说我们都受了伤,但并不重,他们似乎就是在等大理寺出现,今日这一切,都像是刻意在营造某种氛围,也像是为了做戏给什么人看。” 听完这话,玄礼眉头皱的很紧。 白天的时候,玄旗一脸惊慌跑到他府上,说水仙楼出了事。 玄礼开始以为这只是玄旗在开玩笑,可又觉得玄旗不像是装的。 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跟着玄旗去了水仙楼,可他们到的时候,水仙楼已经人去楼空。 若不是空气里浅存的血腥味儿,他是真的不相信这里之前经历过一场交战。 后来一番打听,才知道水仙楼众人都被大理寺给抓了,还关在了监牢。 这才急匆匆来了此处。 本想着能从他们口中一个一些什么,但是现在看来估计也够呛。 那群人现在估计早就离开上京了,想要找人也无从找起。 这一刻,玄礼再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从他们的招式里,能分辨出是出自哪里吗?”玄礼又问。 掌柜闻言回想了一会儿,而后不确定的说:“属下瞧着,他们的招式很像是死侍,他们的每一招都是杀招,但又很有分寸。” “能确定吗?”玄礼问。 掌柜摇头,“若是能确定,属下估计就不会在这儿了。” “你们被抓进来后,他们可曾审问你们?” “并无,也可能是没来得及。” 玄礼不这么觉得,大理寺是什么地方?怎可能连审问这种最基本的都拖沓? 他反而觉得,大理寺此番动作,本意并不是真的要抓人。 就像掌柜之前所说,大理寺此行,怕也是做戏,为了做给某人看的,一出戏! 想通这些,玄礼说道:“这些日子你们安生待在此处,大理寺应当不会为难你们,本王进宫一趟。” “是,五殿下一切小心,若有困难切勿强求,一切等王爷回来定夺。”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第262章 顺应民心,立太子 一柱香后,玄礼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前。 玄旗依旧跟在他身边,玄礼本想让玄旗先回去休息,奈何这丫头死活不肯,非说她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跟着玄礼一道。 玄礼从来不会强制玄旗做什么,便也随她去了。 两人下了马车,玄旗推着玄礼走到宫门前,本以为他们会像以往那般,只需出示腰牌,便可进宫。 不曾想今日,两人愣是没进去。 玄旗质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认识我们?” 守卫闻言回道:“公主那里的话,属下自是认识公主与五殿下的,但今日皇下了命令,这段时间不许任何人踏入宫门,违者直接押送至大理寺监牢!” 闻言,玄礼心中疑惑更甚,云帝此举无异于下了禁令,且禁止的地方,还是皇宫。 他总觉得今日种种都充满了疑点,甚至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可他就是抓不到问题所在。 他问:“父皇可说何时撤销禁令?” “回殿下,皇上并未说何时撤销。” “那这禁令是对所有皇子以及朝臣吗?”玄礼又问。 他想不通,若是禁止皇子入宫,勉强还算说得过去,可若是连朝臣一并禁止,莫不是要荒废早朝? 守卫回道:“这倒是没有,皇上并未下令要取消早朝。” 玄礼闻言沉默,过了一会儿后说:“好,本王知道了。” 说罢,便让玄旗推着自己离开了。 宫内皇后寝殿 皇后刚给云帝宽完衣,两人正准备歇下,却又想起白日里云帝下的命令。 她问:“皇上,你为何要禁止皇子入宫?” 云帝平静的冲着皇后招了招手,示意靠近一点。 皇后见状,当即抬步上前,最终坐在了云帝边上。 这时便听见云帝说道:“皇后啊,朕老了,东辰储君之位也不能一直空着了。” 皇后瞬间便明白了云帝的打算,她问:“皇上这是决定立太子了?” “嗯,也该立了,这段时间递上来的折子说的最多的,便是这件事,经历了之前老三那件事,朕也想通了。太子之位,能人居之,不单要看品行与谋略,还要看民心所向。” 说罢,云帝叹了口气,而后继续说道:“朕之前一心钟意老九,好几次想要立他为太子,但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了,后来又出了老三那档子事,朕就把这事儿给搁置了。可这几日,朕又想通了,太子迟早都要立,朕也迟早要退位,不如就借这次机会定下来,也算是了了一件大事。” 皇后点头问道:“那皇上可是有心仪的人选了?” 云帝点头,“嗯,老九身上战功赫赫,民心所归。老十三虽说不算足智多谋,但朝中多半朝臣皆与他站在同一线上。老十这些年虽说与朕关系不好,但品行方面是没得说的。朕想着,就从这三兄弟中挑一个。” 皇后闻言没有说话,片刻后才犹豫问道:“老五呢?皇上不考虑考虑他?” 云帝想了一会儿说:“老五无论是品行还是谋略,都称得上是帝王之姿,但你也知道,他双腿不便,朕怕他日后无法服众啊。” 其实比起其他人,云帝更看好玄礼,自从上次玄礼将袁熙生母那件事禀报给他后,他就发现玄礼身上有很多优点和特质,且有做帝王的潜质。 可后来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最主要的,便是因为玄礼的腿伤。 “皇上担心的不无道理,但我还是觉得皇上应该给老五一个机会,有些事情不到最后,谁又能猜到结局呢?再者,皇上又怎知,老五就镇不住那些朝臣呢?” “说的也是,既是如此,那便看他能交给朕一个怎样的答案吧。” 次日,云帝在早朝时宣布了立太子一事,并对外宣布,事关国本,理应顺应民心。 也就是说,此次立太子一事,并不单单是东辰皇室的事,也是整个上京百姓们的事。 云帝并没有像历代先帝那般,自己指定。 他选择了更为民主的一个方式。 让百姓们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务必做到真正的民心所向。 但云帝并没有公布他心中的人选,只是说让百姓们自己用眼睛去看,而后选择自己心中那位最有资格成为太子的皇子。 这种方式一出,朝臣们个个唉声载道,皆感叹自己太早站队。 皇子们皆是心惊肉跳,每个人都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百姓们却是乐在其中,云帝此举,也让他们真正感受,他们是被重视的。 玄礼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跟程袁华闲聊家常。 第263章 镇国将军醒悟了 自从两人确定心意后,程袁华偶尔会在在玄礼府上小住两日,两人时不时聊聊家常,时不时聊聊国事,日子过得倒也算是轻松惬意。 这不,两人今日又在一起寒暄家常,讲的正欢,却听管家上前来报。 “殿下,皇上,要立太子了!” 玄礼着实被这话给炸了一下,毕竟昨晚他才知道云帝下了禁令的事情。 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又蹦出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怎能不炸! “可知父皇定下的是谁?” 玄礼自己都没发现,他这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期待。 “皇上没有指定,此次立太子,皇上选择的乃是民心所向。” 一旁程袁华也听得云里雾里,她问:“何为民心所向?” 下人回答:“据说此次上京百姓们也要参与进来,由他们来选,得民心最多之人,便是太子。” “若是这样,那九王爷岂不是赢定了?”程袁华说道。 这话说的下人和玄礼皆是一定,可不嘛! 这上京城中,有谁能比得过玄辙?他这些年为上京做出的贡献,整个上京城谁不感恩? 这样想来,那太子之位,岂不是已经被定下了? “那皇上此举,岂不是多此一举?”下人小声呢喃。 这些年来,整个五皇子府的下人都觉得云帝对玄礼关心的太少。 自从玄礼双腿受伤后,云帝就好像是没了这个儿子一样,每年除了送一些银钱过来,多余的几乎没有。 只是逢年过节和大小宫宴时,才会慰问几句。 加上玄礼待人温和,整个府上的下人他也都是轻声细语,连责罚都没有过。 长久下来,也就导致府上的下人对他死心塌地,一句怨言都没有。 有时候甚至还会替他抱不平,就像现在。 玄礼虽然没听清下人的话,但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说:“这件事就这样顺其自然吧,多说无益。” “是,殿下。” 下人走后,程袁华蹲在玄礼面前,眼神柔和问道:“殿下当真就打算顺其自然?” 玄礼闻言温柔一笑,抬手摸了摸程袁华的秀发,他说:“若是换作以前,我会,现在有了你,不会。” “为何?”程袁华问。 “我总不能真叫你受了委屈,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想为自己博一个前程。” 程袁华笑笑,没有接话。 玄礼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就像是某种心灵感应般,对视一笑。 大理寺监牢 水仙楼众人依旧被关着,但从昨日被抓进来,他们非但没有受到审问,甚至还被好生招待着。 不但给他们送来了伤药,还给他们送来了干净的衣袍,就连吃食都是极好的。 直到这一刻,掌柜便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们之前遭遇的种种,果然就是一场戏! 但这场戏又是谁安排的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好在他们现在危险,这些事情怕只能等自家王爷回来再说了。 西风皇宫内 玄辙正同镇国将军相谈,玄辙说:“这边便暂时交给将军,过段时间便会有人来接手,这段时间还要劳烦将军多操心了。” 镇国将军闻言有些惶恐,连忙回道:“王爷这般信任老臣,老臣定不负王爷所托。” “好。” 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就听镇国将军说道:“王爷何时动身回上京?” 玄辙抬眸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话要本王带回去?” 镇国将军点头,“老臣来之前曾与小女发生了一些摩擦,未来得及与她道别。” 说话间,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玄辙后说道:“烦请王爷回去后派人将此信送到五皇子府上,交给小女。” 听到五皇子府几个字,玄辙挑了挑眉问道:“为何是送到五皇子府?不是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闻言也不隐瞒,“老臣出发前,曾委托五皇子去找找小女,并拜托他找到后先将小女带回五皇子府。” “哦?那将军又是如何确定,五皇子能找到你女儿呢?” 玄辙这一问,镇国将军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啊!他到底是为何确定五皇子就能找到程袁华呢? 当时去找玄礼的时候,他压根就没细想过这些,如今想来,倒是奇怪的很。 思考间,他只觉得脑子里锃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他回想起以往与程袁华相处的日子,不知从何时起,程袁华总时不时在他面前提起五皇子。 话里话外无外乎都是五皇子有多好,有多优秀。 时间长了,他也就入了心。 这也就导致自己找不到程袁华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只有五皇子玄礼! 想通这一切,镇国将军竟然开始有点心慌! 第264章 深夜私会 看着镇国将军那突然明悟的模样,玄辙只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没忍住打趣了一句,“将军,看来你也要开始准备嫁妆了。” 这话本是打趣,奈何镇国将军愣是没听出来,只以为玄辙这是在阴阳自己,吓得他当时就跪了下去,而后开始请罪。 “王爷放心,老臣回去后一定让小女收了心思,不再缠着五皇子。” 玄辙被说的一愣,“为何要劝?” 这下连镇国将军也愣了,“不劝吗?” “为何要劝?五哥身边好不容易有个女子愿意接近,将军难道打算毁了五哥的姻缘?” “哈?” 见镇国将军愣神,玄辙也没有再打趣的意思,他认真说道:“说起来,本王还要谢谢程小姐,毕竟五哥这些年,真的有些孤单。” 这话一出,镇国将军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了。 他说:“承蒙五皇子不嫌弃,是小女的福分。” “嗯。” 至此,两人皆心知肚明,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一柱香后,镇国将军目送着玄辙几人离开了西风皇城。 西风皇城某处破屋内 阿奇蹲在金末身侧,正专心的给他换药。 距离金末被救出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两日。 如今的金末只剩一口微弱的呼吸,无论谁看见他如今这副模样,都会说他时日不多。 而金末也的确时日无多,他现在完全就是吊着一口气。 哪怕阿奇依旧给他换药,他也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刚把药换完,金末睁了眼,气息微弱的说:“不用…换了,迟早都要…死的。” 阿奇没有停下手中动作,面无表情回了句,“那就等你死了再说,没死之前,该我做的,我依旧会做完。” “你…明明,那么讨厌我,为何…还要救我?” 金末不解。 阿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换完药后才说:“因为你是我的任务。” 简单明了,毫无感情。 可金末听完却笑了,而后就觉得眼皮好沉重,用尽全身的力气也睁不开的那种沉重。 他知道,自己的时候,到了。 “这两日,着实…辛苦你了。” 说罢,金末的眼睛彻底合上,呼吸也彻底断绝,离开了人世。 阿奇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金末的伤她很清楚,根本不可能救回来。 两日,已经是他最后的极限了。 “谋划了这么久,最终却以这种方式死去,何必呢?” 说罢,阿奇转身走了出去,没多一会儿便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子。 “将他好生安葬。”这也算是我最后的一点善心。 东辰晋王府 玄夜刚从城外回来,而后便听说了云帝要立太子的事,连忙让下人将朝臣们请了过来。 此时已是深夜,一群人齐聚晋王府,那动静不可谓不大。 但好在是深夜,也不会有太多人关注。 厅内,众朝臣议论纷纷,玄夜黑着脸坐在首位,开口质问道:“父皇用这种方式择选太子,你们怎就不知道劝告!现在好了,太子之位算是被老九定死了!真不知道本王要你们何用!” 众朝臣闻言敢怒不敢言,但又不能真的当哑巴。 “王爷,您也知道皇上的性子,他决定的事情,断没有更改的余地,更何况臣等也根本没有资格质疑天子的决定。” “所以,你们就看着老九独大?你们可别忘了,老九手中还握着东辰国三分之二的兵力!若是让他当了太子,本王还有活路吗?你们,还有活路吗!” 玄夜现在真的是怒气冲天,若不是眼前这些朝臣还有用,他真的想全部杀了! “可…可那是皇上的命令,臣等实在没有办法。” “平日里你们不是挺厉害的吗?奏折不是递的挺欢的吗?如今怎么不敢上奏了!” 玄夜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朝臣们上奏,给皇上施加压力。 朝臣们当然也知道应该上奏,可这个时候,谁敢上奏啊! 云帝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此事顺应民心。 这时候若是有人上奏,那岂不是跟整个东辰的百姓为敌吗? 真到了那时候,他们还不被百姓们的口水淹死?这个出头鸟,他们才不做。 见没有人应声,玄夜就知道这个办法希望不大。 这些朝臣平日里一个个都公正无私的样子,真到了这种时候,就都成了缩头乌龟了。 毕竟以往上奏,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威胁和损失。 可如今这事,可是一点好处都讨不到的。 加上之前太傅那件事,这些朝臣明面上的确是与玄夜站在一起的。 但若是威胁到自身,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玄夜给卖了! 这一刻,玄夜终于明白,想要坐上龙椅他只能靠自己! 第265章 玄夜夜审水仙楼众人 这场议事最终以全员沉默散了场,玄夜被气的不行,忽而想起今日听人来报,说是水仙楼众人被关押在大理寺,便带着一腔怒火,直奔大理寺。 “本王正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今日也算你们倒霉,撞上了!” 一柱香后,一脸阴沉的玄夜到了大理寺。 按理说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大理寺审问犯人。 但架不住玄夜在大理寺也安插了人,于是他没有任何阻拦的,进了大理寺监牢。 他进去时,看见的便是衣冠整齐、面色姣好的众人。 瞧见这一幕,他心里那股火气就更大了,当即高声呵斥,“来人,将犯人带走,本王要亲自审问!” 这一嗓子直接把监牢关着的所有人都给震醒了。 水仙楼掌柜站起身,冷冷的看着玄夜说道:“晋王这是打算动用私刑?” “你这个卑微的下人,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本王说话!你们王爷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水仙楼其他人,当即就准备上前,却都被掌柜拦住。 “既然晋王想要审问,那属下便跟您走,至于其他人,就没必要去了吧?” 瞧见掌柜这态度,玄夜气得不行。 “这件事还轮不到你做决定,既然要审,就一个都不能少,来人!都带走!” 丢下这话,玄夜便转身去了刑房。 没过多久,水仙楼十几个人都被绑在了木架之上,玄夜连问都没问,直接给了每人一顿鞭子。 直到众人伤痕累累,衣衫褴褛,这才停下。 他让人拿着十几张供词递到了众人面前,而后说道:“只要你们签了这份供词,本王便放了你们。” 众人看完供词后皆是一脸怒气,这上面写的竟都是污蔑玄辙的言论。 其中最严重的一条,说的是玄辙通敌叛国,明面上说要攻打西风,实则是早有预谋,想私吞整个西风国,自立为王! “你这是污蔑!”其中一个伙计说道。 玄夜冷笑看着那伙计,片刻后起身朝着那伙计走去。 待到近前,玄夜直接抹了对方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有些落在了玄夜的衣袍上,手上也满是血迹。 可他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阴森的看着众人说道:“下一个是谁?本王不介意亲自送你们一程。” 话落,玄夜便听见身侧一个伙计说道:“我们不怕死,也绝无可能出卖王爷!” 话音刚落,玄夜便手起刀落,依旧是抹了他的脖子。 掌柜看着玄夜此番作为,心中恨得不行,他说:“有本事冲我来!” 玄夜闻言笑道:“好啊!” 说罢便抬脚往掌柜那边走去,没有任何言语,直接一刀砍断了掌柜一条手臂! 纵然如此,掌柜也没有过多情绪,除了眼中得恨,连痛喊都没有。 “签字画押,本王留你们全尸。” 掌柜脸色惨白回道:“不可能!” 终于,玄夜的耐心彻底消磨殆尽,就听他对身后的将士说道:“本王乏了,将他们的双手砍下,喂狗!” 玄夜带着满身血迹离开了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天空已经有了一抹鱼肚白。 大理寺的这场血腥悲剧,直到大理寺卿派人去送吃食,才被发现。 被发现的时候,水仙楼众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全部昏迷,再晚一些,只怕看见的就是尸体了。 而昨晚当值的那些将士,今早也都消失不见了,监牢内关押着的其他重犯,也都被斩杀殆尽,只留下空气中那沉重的血腥味儿。 大理寺卿收到这个消息后,吓得连忙进宫面见云帝。 也不知怎么的,这个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不少百姓纷纷议论,不少人甚至说这是上天对云帝的不满,不满云帝在这个时候选择立太子。 更有甚者,觉得这是上天给他们的警醒,说是老天爷觉得他们百姓没有资格参与择选太子。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上京城瞬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里。 大理寺卿见到云帝的时候,云帝正在批阅奏折,折子是御史台递上来的,说白了就是弹劾。 而那弹劾的对象,是晋王玄夜,上头写着晋王玄夜深夜私会朝臣,有意拉拢。 云帝有些不爽,他最烦这种私下拉帮结派的行为。 就算是真有这个心思,你也好歹藏着些,别被人抓住把柄。 可玄夜就像个没有脑子的,他以为深夜就不会有人盯着他了吗? 简直蠢笨!不堪大用! 正气着,便听庆公公进来禀报:“皇上,大理寺卿求见,说是有完事禀报。” 第266章 上报云帝,两个姑娘的谈心 云帝闻言放下手中奏折,“宣!” 大理寺卿进来后,没有任何一句废话,行完礼后说道:“皇上,大理寺监牢,出事了!” 云帝闻言也不免神情严肃起来,他问:“出何事了!” “大理寺监牢内关押的重犯,今早被发现全部身亡,另外皇上之前特意嘱咐好生关照的那些人,也都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什么!可查出是何人所为!”云帝怒道。 “还未来得及细查,臣发现后便立即来禀报了!” 云帝闻言拍案而起,怒声道:“查!给朕严查!无论是谁,只要证据确凿,杀无赦!” “是!”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 大理寺所有人都停下了原本的工作,全身心的投入到查案中。 风声一出,吓得所有朝臣惶恐不安,纷纷暗中处理自己做过的坏事。 大理寺此番彻查,怕是有不少朝臣也要受牵连! 尤其是那些手脚不干净的,根本经不起查! 虽说云帝没有明令说要彻底朝臣,但大理寺此番动作这么大,根本也不可能不查朝臣。 毕竟凶手可以是任何人。 五皇子府 因为云帝下了禁令,玄旗这几日也住在了玄礼府上,又恰好碰上了同样住在府上的程袁华。 玄旗目光定格在程袁华身上已经好久了,从一开始的惊愕,到现在的欢喜,那情绪转变,简直不要太明显。 程袁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她说:“公主这么盯着臣女做甚?” 玄旗道:“就是觉得你好看,不让看?” “那倒没有,公主长的也很好看,比臣女好看多了。” “嗯~不,你更好看,毕竟连五哥都喜欢你。”玄旗打趣。 被玄旗这么一说,程袁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公主谬赞了,臣女只是暂住而已。” “少来,五哥若是不喜欢你,怎可能让你暂住,估计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不得不说,玄旗真香了。 见玄旗猜中,程袁华便也不再隐瞒,她说:“公主还真是了解五殿下。” 玄旗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兴趣,凑过去一脸八卦的问:“你们,是谁先表明心意的。” “是臣女。” “我怎么觉得是五哥呢?还有,你不要老是臣女臣女的,多生分,你未来可是我的嫂子,要是被五哥知道,我又要挨骂。” 程袁华没有反驳那句嫂子,只是说:“殿下那么宠你,怎会舍得骂你。” “话是这么说,但我这不是想让你别这么生分嘛。” 程袁华笑笑没有说话。 玄旗喝了口茶又道:“五哥性子好,你嫁与他定不会受委屈的,只是。” “公主有话直说。” 。“只是五哥如今手中没有权力,日后怕是都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了。”玄旗有些忧心。 程袁华看着玄旗那一脸担忧,心知对方定是真心的,便劝:“公主放心,殿下非池中之物,不会只甘心做个闲散王爷的。” “嗯?你是说,五哥打算争太子之位?” 闻言,程袁华再次感叹玄旗的聪明。 “是有这个想法,但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这话说的模糊,既透露了玄礼有这个想法,又掩盖了玄礼接下来的行动。 “如此这般便好,我一直希望五哥能主动去争取一些东西,至少有个奔头。你不知道,五哥以前那个样子,我看着真的难受的紧,我既不想他放弃自己,又害怕他要的太多,伤了自己。互相矛盾之下,我便干脆接受了他颓败的样子,我想着,只要我还活着,我便一直护着他,给他养老送终。” “但现在我很高兴,五哥有了自己中意的人,有了想要争取的目标,我仿佛看见了以前那个积极明朗的五哥。”说到这里,玄旗侧身看着程袁华,片刻后说道:“所以,我发自内心谢谢你,谢谢你把五哥拉到了充满光亮的地方。” 听完玄旗的话,程袁华有一瞬间的愣神。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在感谢她,没有一丝虚情假意。 “就算没有我,殿下也迟早会站在世人面前,因为他,从来就不是等闲之辈。”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两人的距离终于消失。 “公主为殿下考虑了这么多,那公主自己呢?和亲,真的是公主愿意的吗?”程袁华问。 玄旗喝完了杯中的茶水,随后浅浅一笑,视线没有聚焦,只缓缓说道:“是愿意的吧。” 至少,想起是嫁给那个人,心中不抗拒就是了。 程袁华没有再问,这种事她没有多说的资格,也没有理由。 第267章 云帝的目的,告别 东辰皇宫内 莫扎奥已经好几日没看见玄旗了,几次想要出宫去找,但都被守卫给拦下了。 原因自然就是因为云帝之前的禁令了。 这禁令不仅限制了进宫的人,也限制了想出宫的他。 昨日收到北烈国君的来信,说是和亲之事已经确定,他也该回北烈商议大婚事宜了。 这不,莫扎奥今个儿一大早就去见了云帝,说什么也要让云帝取消禁令。 他要出宫,见玄旗一面。 御书房内,云帝刚下早朝,准备批奏折,就听庆公公说莫扎奥来了,当下便只能放下手中的事情,宣人觐见。 莫扎奥进去后先是行了一礼,而后说道:“皇上,臣今日来,是希望皇上撤销禁令,准许臣出宫。” 云帝闻言一愣,他之前设下禁令的时候忘了莫扎奥还在宫里,也就没交代守卫不用拦着他。 “这是朕的疏忽,先前忘了跟守卫交代,稍后朕便让人去知会一声。” “多谢皇上,另外,母后昨日给臣来信,说若是确定和亲,便让臣启程回北烈,商议大婚事宜,臣便定了明日启程,特此同皇上禀告一声。” 莫扎奥这段时间汉语进步很大,现在交流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嗯,朕稍后便将和亲书拟好,太子一并带回北烈便是。” “多谢皇上,事情已经说完,臣便不打扰皇上处理国事,先行告退。” 说罢,莫扎奥转身便走,却又听身后云帝叫住自己。 “皇上还有事?” 云帝想了一会儿问:“太子殿下觉得十一如何?” “性情直率,容貌绝好,品行端正。” “那太子觉得,她可担得起北烈太子妃之位。” “绰绰有余。” “既是如此,那太子可会真心待之?” “臣的妻子,自然真心待之。”明白了云帝的心思,莫扎奥便又说道:“不瞒皇上,臣很喜欢十一,日后她嫁到北烈,臣定不会让她受分毫委屈,皇上尽管放心。” 听了莫扎奥这话,云帝总算是有了些许笑容,他说:“朕就这么一个女儿,说实话,让她去北烈和亲,朕于心不忍。朕曾经答应过她,让她自己选择未来的夫婿,可如今到底是没能做到。” 话落,云帝起身走到莫扎奥面前,严肃认真的说道:“若有一日太子不爱她,不珍惜她了,派人知会朕一声,朕接她回来。” 直到这一刻,莫扎奥才真实体会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不舍和疼爱。 他郑重说道:“皇上大可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好,朕信你。” 莫扎奥出宫时,神情有些复杂,但很快就被喜悦隐藏了。 因为他打听到了玄旗的位置。 一炷香后,莫扎奥便已经站在了五皇子府门前。 有小厮瞧见上前询问,“见过北烈太子,不知太子找殿下何事?” 莫扎奥闻言说道:“不,我是来找十一公主的,劳烦通报一声。” “是,太子稍等。” 没过多久,玄旗便出来了。 看见站在那里的莫扎奥,玄旗当即走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放心,我没有跟踪你,我是托人打听的。” “哦,你找我有事?”玄旗问。 莫扎奥闻言从衣袖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玄旗。 “我明日要回北烈了,便想着临走前见你一面。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游玩,这个是送你的礼物,之前没找到适合你的,这支簪子是我找宫里的工匠师傅学着做的,可能没没有那么完美,希望你喜欢。” 玄旗看着莫扎奥手中那支银色簪子,一时间心情混乱。 这支簪子论做工赶不上她任何一支,甚至还有点丑。 但她就是瞧着喜欢,心里也暖暖的,她伸手接过了莫扎奥的簪子,仔细端详后说:“继续努力。” “好。”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玄旗问:“这次回去后,何时再来东辰?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莫扎奥猛然想起那日水仙楼发生的种种,“如果进展顺利,很快。” “好,路上注意安全,明日我就不去送你了。” “好。” 说完,玄旗便转身回了府,莫扎奥没过多久也回了宫里。 玄旗拿着簪子往府里走去,恰好就撞上了玄礼和程袁华。 “看什么呢?心不在焉的。”玄礼问。 “看一个傻子。”丢下这句话,玄旗便绕过玄礼走了。 也不知道是太开心,还是因为太喜欢手中的簪子,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平日里坐轮椅的五哥,今日竟是站着的。 次日早朝,云帝宣布东辰与北烈和亲,封玄旗为永和公主,不日前往北烈和亲。 而此时的玄旗,正站在城墙之上,目送莫扎奥离京。 第268章 大理寺卿身亡 说好不送,但玄旗还是来了,只不过没有让莫扎奥知道。 看着越来越远的一行人,玄旗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期待, 她期待再见到莫扎奥,也期待他们大婚的日子尽快到来。 大理寺内 大理寺卿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通过他们没日没夜的勘察,终于是锁定了一个凶手。 但他现在正在犹豫,要不要将他们查到的递交给云帝。 毕竟他们查出来的那个人,是一位皇子! 虽说云帝之前表示无论是谁,只要证据确凿,一律杀无赦。 可若是这件事关系到皇子,他还真没信心云帝会做到公正无私,毕竟那是他的儿子。 犹豫再三,大理寺卿还是带着他找到的证据往宫里去了。 晋王府内 “王爷,不好了!出事了!”下人惊慌的跑到玄夜书房。 玄夜闻言眉头紧皱,呵斥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王爷,是…是大理寺卿,他带着证据进宫了!” “当真?”玄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可能!他不可能查到证据的!那天晚上值班的人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怎会找到证据呢!” “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那天属下还特意检查过,确定牢里没有活口了啊!” 这一刻,玄夜终于慌了,他问:“水仙楼那些人呢?是不是他们醒了,交代了什么?” “没有,那些人至今还昏迷着呢?咱们下的药足够让他们沉睡一段时间的了。” “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玄夜急了。 他当初做下这件事的时候,一来是因为正在气头上,二来便是确定自己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被拆穿了!怎能不慌! “不能让他见到父皇,你带人去拦住他,实在不行就地解决,切记做的隐蔽些!” 玄夜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他一定要成为太子,哪怕用些手段! “是!” 另一边,大理寺卿正坐在马车里,只需一盏茶的时间,他便能顺利进宫。 马车里,大理寺卿的右手一直扶在胸口处,那里放着他这几日找到的证据。 从离开大理寺后,他就一直觉得心慌,他总觉得今日不会这么顺利。 几番下来,大理寺卿开口对车夫说道:“加快速度!” “是。” 过了一会儿后,大理寺卿终于看见了宫门,正准备松口气,就感觉到车身一个剧烈晃动。 他颤抖着声音问:“怎么了?” 可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复,刚准备掀开车帘,目光中便出现了一把匕首,紧接着一个陌生男子闯了进来,用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声音阴沉的说:“别动,否则杀了你!” 大理寺卿被吓得顿时噤了声,眼中的恐惧却怎么都藏不住。 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无法安全脱身了。 果然,自己的决定,还是做的太草率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大理寺卿已经听不到人声,马车这才停下。 “下去!” 大理寺卿被粗暴的推下了马车,而后便看见四五个人围在自己身边,先前马车上的男子也跳了下来。 他拿着匕首走到大理寺卿面前,“把东西交出来!” 这话一出,大理寺卿瞬间明了,这是那位皇子派人来灭口了!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啊。” 害怕是真的,但不想证据落入他们手里,也是真的。 到底做了那么些年的大理寺卿,骨子里的那股子坚韧,也不是假的。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交出来!否则杀了你!”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没有就是没有!倒是你们,挟持朝廷重臣,可知这是何等罪名!” “少忽悠我!把东西交出来!” “我说了,没有…” 话未说完,其中一个杀手不耐烦的说道:“别跟他磨叽,直接动手搜!他今日既然是去见皇上,那东西就肯定在身上!” “说的是啊!直接搜吧!咱们还要回去复命呢!” 听对方说要搜身,大理寺卿忽然就有了勇气,拔腿就准备跑! 不想这几人早料到他会跑,刚迈出去两步,一把剑便直接穿透了大理寺卿的身体。 看着身上那个血窟窿,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随后身体重重的朝地面倒去,彻底没了呼吸。 “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时间说话,去,把东西找出来。” 话落,便有一人上前搜身,很快便将大理寺卿放在胸口处的东西拿了出来。 “走,回去复命!” 几人走后,阿莫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站在那里,看着死去的大理寺卿,面色沉重。 第269章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 东辰皇宫御书房内 云帝早先收到消息,说是大理寺卿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今日便会呈上来。 可他等了整整一日,愣是没等到人。 而此时外边已经天黑了,还是没等到人来。 “庆公公,派人去趟大理寺,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 庆公公走后,云帝刚想批阅奏折,却听一个小太监来报,说是边关有消息传回。 “呈上来。” 小太监闻言将信件递给了云帝,随后便退下了。 云帝打开信看了一会儿,随后脸上便出现了笑容。 信上写的很简单,是玄辙跟云帝报备西风国一战的结果,以及他们不日便会回到上京,最让云帝开心的一句,是玄辙写,“还请父皇母后为儿臣与袁熙择定婚期,尽快完婚!” “这臭小子,总算是想起来要成婚了。” 自玄辙与袁熙定下婚约到现在,已经快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以来,玄辙和袁熙两人做了很多事情,也死了很多人。 唯一没有变化的,应该就是那俩的感情了。 云帝叹气,心中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很复杂。 但好在现在一切都在奔着好的方向发展,这就够了。 距离上京百里的一家客栈内,袁熙一行人正围坐桌前,桌子上放着刚端上来的饭菜,还有两壶酒。 “按照现在的速度,最晚两日能到上京。”玄珏说。 “没事,不急。”袁熙说。 玄珏看了一眼袁熙,又看了一眼玄辙,他说:“不急的,只有你。” “是吗?”说罢,袁熙转头问玄辙,“九爷,你很急?” 玄辙也不隐瞒,他说:“嗯,急着娶你。”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袁熙听完还是有些心跳加速。 “那的确是应该快些走,我们吃完饭就立刻出发。” 几人吃饱喝足后,便开始连夜赶路,争取早些回到上京。 上京城郡主府 自从袁熙之前那一番整治后,郡主府少了乌烟瘴气,多了好运连连。 袁熙手中那些铺子这段时间的收益非常可观,每日都有一大批现银送进郡主府。 莲儿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一部分银钱存在了账房,用作平日里的开销。 一部分被莲儿合理利用,开了一家酒楼,但目前还在装修中,具体事宜还要等袁熙回来决定。 她还腾出了一小部分,送进了天机营,用作购买玄铁所用。 总之一切都安排的十分合理,愣是没浪费一分银钱。 而此时,莲儿正在整理今日送来的银钱,整理好后认真记录,账本写的极其漂亮。 最后一字落笔,一个丫鬟进来禀报,说是袁逢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丫鬟回道:“今日派去跟着他的人回来禀报,说是袁逢今日并未去马房上工,而是直接去了醉仙楼,一天都没见出来,等他意识到不对劲进入找的时候,人就没了。” 莲儿闻言眉头一皱,她问:“派人出去找了吗?” “派了,但没有找到。” 莲儿眉头皱的更紧了,虽说现如今袁逢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活生生一个人失踪了,也不能当真不管。 说到底,袁逢毕竟是袁熙的亲生父亲。 “继续找,若是明天还找不到,就去报官,剩下的等郡主回来再商议。” “是。” 丫鬟下去后,莲儿带着满心疑惑,回了自己房间。 晋王府 玄夜拿着从大理寺卿那里夺来的所谓证据看了许久。 每看一次,玄夜就心慌一分,因为上面写的全都是真的,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晚当值的将士里,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偏偏那个漏网之鱼还被大理寺卿给找到了,如今正关押在监牢里。 得知这件事后,玄夜便当即派人去灭口,直到那人再三确定对方死透了,他才稍微安心一些。 可现在看着这份证据,他的心就没落地过。 好在自己派人给抢回来了,否则现在,他玄夜只怕是已经在宫内大牢里,等候处置了。 玄夜起身走到烛火前,将手中的证具一把火给烧了,直到变成一堆黑灰,这才转移视线。 虽然证据被毁,但他知道,自己想要名正言顺当上太子,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不能名正言顺,那便来阴的,这是你们逼我的。” 当天夜里,除了玄辙和玄夜府上,其他皇子府上皆出了事,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哪里蹦出了一大批杀手,见人就杀,毫不留情。 这件事很快就捅到了云帝那里,气的云帝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也吓得皇后昏迷了一阵儿,太医们忙的焦头烂额,禁军受了云帝的命令,直奔所有皇子府邸。 第270章 玄辙回城,得知事情原委 上京城风雨欲来,玄辙等人也在用最快的的速度往回赶,皇子们也都忙着保自己的命。 今年的寒潮似乎来的格外早,明明才堪堪八月,却已经无法身穿单衣,且今年的雨水也比往年要多。 种种现象都表示着今年不会是一个安生年,百姓尤其信这些。 偏偏太子选拔之际出了这么些事,已经有传言说云帝就不应该立太子。 也有人说,东辰国就不应该有太子。 总之谣言四起,越传越离谱,百姓也越来越心慌。 上京城的氛围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 “轰隆轰隆” 两声惊雷响起,震得百姓们心神不宁,也震得上京死气沉沉。 玄辙一行人是在第二天晌午的时候进的城,他们连夜赶路,总算是将时间缩短了一些,但也就只有一些。 连夜赶路的后果就是几人都满是疲惫,看上去就没什么精神。 袁熙进了城后便直接与玄辙告别,直奔郡主府。 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睡一觉,同时也感叹自己真的是老了,居然都熬不了夜了。 但其实袁熙自己很清楚,她现在的身体之所以虚,就是因为之前中毒落下的病根。 加上之前原主被摧残成那个样子,身体能好就奇怪了。 毒虽然解了,但副作用还在,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袁熙都自动忽略这件事罢了。 好在是袁熙占了这个身子,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思念间,袁熙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感叹道:“这才八月中旬,怎的就这么冷了。” 说到这个,袁熙这才想起,后日便是八月十五,又是一年中秋宫宴,她穿越过来,已经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年,她过的不可谓不精彩啊! 如今种种,也算是为原主报了仇,毕竟一年前那个风光无限的侯府,如今已经是郡主府了。 那些欺辱原主的人,也都遭了报应,那些还活着的人,却要靠她存活。 以往随意磋磨之人,转眼变成了赖以生存之人,想来没有比这种方式更让人难受了 吧。 袁熙叹气。 另一边,玄辙并没有直接回府,马车刚走到城中街道,就被玄礼给拦下了。 早在玄辙的马车靠近城门时,玄礼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再回想这段时间上京城发生的事情,玄礼便决定直接来街上堵人,不想还真被自己给堵到了。 瞧见玄礼的马车,玄辙掀开车帘走了下去,玄礼也刚好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是的,走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康复,玄礼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开始走路了,只不过走久了还是会有些腿酸。 之前玄礼一直瞒着,可如今,他不打算再次隐瞒了。 瞧见玄礼站在那处,玄辙心中很是高兴,玄珏却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几步走到玄礼面前,四下打量好一会儿说:“五哥,你能站起来了!!” “嗯,机缘巧合。” 玄礼没有直说是因为袁熙给他治了腿,虽说袁熙没有明确表示玄礼对这件事保密。 但就眼下上京这种情况来说,暴露的越少,对她越有利。 玄礼也不会因为这样就不感恩袁熙。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保护袁熙,至少在自己成长起来之前,只能用这种方式。 “你这是得了多大的机缘啊!你现在能走吗?”玄珏问。 “能走,就是不能走的太久,还是会有些酸疼。” 玄辙心知玄礼的用意,便决定绕过这个话题,他问:“五哥找我,可是有事?” 玄礼闻言脸色一沉,他说:“你们不在的这几日,发生了很多事,具体的,我们回府再说。” 一炷香后,几人回到了玄礼府中,回来的路上,玄礼已经说了一部分。 “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传言,都是从择选太子的命令下来之后发生的。”玄辙问。 几人下了马车,直奔府中而去。 “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父皇设下禁令才过一个晚上,便传出他准备立太子的事情,而在那当天,流言开始泛滥。除此之外,这几日所有皇子府中不断有杀手闯进府里,个个都是下的死手,毫不留情。光是我这里,就已经处理掉三波了,父皇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派了禁军上门保护。” “难怪刚才进来时看见府门外站着那么多禁军。”玄珏神情严肃。 玄辙问:“可有伤亡?” 说起这个,玄礼有些悲伤,他说:“大哥二哥重伤,其他的,都死了。” 这话一出,玄辙也不由得眉头紧皱。 “老十三呢?他没事?”玄辙问。 玄礼回答:“说来也奇怪,按照打听到的消息,他府中进去的杀手是最多的,可他却丝毫未损,甚至还活捉了一批杀手。” “就他?居然还能活捉对方?”玄珏道。 第271章 进宫要人 “对,不仅如此,那批杀手还主动招供,说是金末派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东辰国君之位,后继无人。” 这供词根本漏洞百出! 先不说金末有没有能力请的动那么多杀手,单说金末本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请杀手。 按照事情发生的时间来算,那时候的金末,怕是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这供词是假的,父皇信了?”玄辙问。 玄礼回答:“不知道,现如今除了朝臣,所有皇子都入不了宫,自然也就打探不到消息,这件事恐怕只能你自己去打听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必须马上去办。”玄礼皱眉。 “何事?” 玄辙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前几日,水仙楼忽然出现大批游士,而后不知为何,那些游士开始对水仙楼众人动手,可他们并没有下死手,只是让他们都受了伤。可偏生就那么巧,打着打着大理寺的人就到了,最后以引起骚乱的名头给带走了。” “我之前去看过他们,都挺好的,没有被审问,甚至还给他们送了干净的衣裳和伤药,他们这一出,似乎只是为了演戏。可我昨晚收到消息,说是老十三深夜去了大理寺监牢,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而在他走后不久,大理寺守卫换班时,发现里面血流成河,水仙楼众人至今重伤不醒,原本关押在里面的重犯也都被人灭了口。” 说到这儿,玄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另外,我今早又得到消息,大理寺卿,失踪了!失踪前,他正准备去见父皇,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呈给父皇。” 话落,没有人再说话,可在场得人却能感受到玄辙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气。 他们知道,玄辙这是真的生气了。 “老十,你陪着五哥,我进宫一趟,有什么事等我出来再说!” 说罢,玄辙转身便走,临了又想起什么,转身对玄礼说:“这是镇国将军给他女儿的信,五哥记得给她。” 这一次,玄辙是真的走了。 皇宫内 御书房内已经跪满了人,气氛也紧张的要死,一些胆小的朝臣已经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云帝却始终沉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偶尔视线扫过底下的诸臣,心里满是失望。 关于大理寺卿失踪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不仅知道,他还看见了大理寺卿那凉透了的尸体。 说来也奇怪,他们找了一天一夜的人,今日清晨居然就那么放在了刑部门口。 若不是有刑部的人前去坐班,估计还真就发现不了。 因为刑部发现尸体时,那摆放的位置真的不是很明显,若不是这个侍卫习惯性的扫视一眼,还真就没那么快被发现。 仵作也已经验过尸体,说是被人一击致命。 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云帝今个儿连早朝都没上,一早便将大理寺、兵部、刑部、禁军的人都给叫到了御书房。 可一番问下来,竟是没有一个人说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帝那心情可谓是差到极点。 这几日本来就因为立太子的事整的人心惶惶,这猛不丁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哪还能有好脾气。 “所以,你们就让凶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这般来去自由?朕着实担忧,你们究竟有没有保护朕的能力,能不能守护好这座皇宫!你们说,朕要你们何用!” 云帝的怒吼伴随着沉重的拍案声回荡在众人的耳中,听得他们那叫一个心惊胆颤! 禁军总领回道:“皇上息怒,此次的确是臣等疏忽,臣已经让人严加勘察,定会将那凶手绳之以法!” “朕没心情听你们这些官腔,十日,朕只给你们十日,若十日后你们不能将凶手绳捉拿归案,那你们头上的这顶乌纱帽,也可以换个人戴了!” “微臣遵旨!” 云帝烦躁的捏了捏眉心,“都下去吧!” 众人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御书房,云帝一口气还没松,就听太监来报,说是玄辙已经恭候在御书房外了。 这下云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是说这段时间不允许皇子进宫吗?” 见云帝脸色不好,小太监颤抖着声音说:“皇上恕罪,奴才们实在拦不住九王爷啊。” 是了,这天底下能拦住玄辙的,也就寥寥几人。 或者说敢拦下玄辙的,也就只有皇后和云帝了,现如今还多了一个袁熙。 云帝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玄辙这趟来,根本就不是来寒暄的,他来,是为了要人! “宣他进来吧。” 没多一会儿,玄辙便被小太监领着进了御书房。 “我的人呢!” 第272章 压制不住的杀意,袁熙得知水仙楼出事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这熟悉的雷厉风行,让云帝也委实无奈,但同时也火气上涌。 他沉着脸说:“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治你的罪吗!你的规矩呢!都喂狗了吗!” 玄辙抬头看了一会儿云帝,那眼中分明就满是不快,却还是隐忍不发。 片刻后,他恭敬的向云帝行了一礼,“儿臣参见父皇!” 瞧见玄辙态度软了下来,云帝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还请父皇告知,儿臣的人,在何处?” 见玄辙还是围绕这个话题,云帝又开始不爽,他说:“你的人都活的好好的,宫里的太医难道会差了不成。” “那为何他们至今未醒。” 这话问的云帝哑口无言,因为这件事真的很奇怪。 太医院的人说他们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且每日用的药都是最好的,按理说早就应该醒过来了才对,可这几日下来,他们愣是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不知道,药已经用了,太医也每次都在诊脉,没有性命之忧。” “他们被安置在何处?”玄辙问。 “你要带他们走?” “嗯。” 得到回答,云帝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就是觉得现在的玄辙,就像一个谜,他猜不透也看不清。 可曾经的玄辙,从来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那时候的玄辙最好看透,因为那个时候的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战争和必赢的决心。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呢? 现在的玄辙给云帝的感觉很复杂,心狠里透着心软,心软的同时又让人觉得冷情。 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矛盾,非常矛盾。 “宫里什么都有,在这儿他们会受到更好的照顾。”云帝道。 他知道玄辙既然来了,那人他就一定会带走,但云帝还是想看看。 看看如今的玄辙,到底是哪里变了。 “宫里,不比我府里安全。”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与其把人放在这宫里,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云帝闻言也不再阻拦,他说:“既是如此,那你便带走吧。” “看样子,你是刚回来就进了宫,那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这话是陈述,不是疑问。 “嗯,知道了。” 云帝闻言只是微微点头,他今日着实有些累了,便对玄辙说:“这些事朕已经派人去查了,你…你若是得空,私底下也帮忙查查吧。” 瞧见云帝一脸疲态,玄辙终是不忍心,“你也别太忧虑,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说完又行了一礼,便准备离开。 “老九,你手下那些人说到底也是被人所害,虽说他们保住了命,但总归身有缺陷,日后,待他们好些,实在不愿意留着,就好生打发了,莫要让人以为我皇家不讲情面,去吧。” 玄辙听得有些疑惑,还想再问,却见外头庆公公领着人走了进来,便没了再问的心思。 直到他看见水仙楼众人时,才明白云帝那番话的意思。 看着眼前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以及,只剩一臂的众人,玄辙的眼睛瞬间通红,而在那通红的眼睛里,还夹杂着快要压制不了的杀机! “这是怎么回事!”玄辙问一旁正在诊脉的太医。 “回王爷,他们送来时便只剩一臂,且失血过多,若不是皇上将太医院顶好的药材拿来,及时给他们续命,恐怕此时王爷见着的,已经是他们的尸体了。” 玄辙闻言闭上双眼,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杀意,“他们如今如何?” “已无生命危险,但还得多加关注,谨防发生意外。” “好,从今日起,你便随本王去臻王府,负责照顾他们,父皇那里,我去说。” “是。” 一盏茶后,玄辙便带着人离开了皇宫。 而另一边,郡主府里。 袁熙本想好好睡一觉,不想刚进府门,就被莲儿给拉到了账房。 莲儿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而后又将这些日子以来的事务都给袁熙说了一遍,主要是让袁熙知道这些事。 对于这些,袁熙却只有一句话,“交给你,我放心。” 说完这话,袁熙就准备回去补觉,因为她真的很困。 却不想莲儿再次拦下她,“郡主,还有一件事要告知,袁逢,失踪了。” 一听说袁逢失踪了,袁熙还真的有了几分精神,她问:“何时失踪的?” “就昨个儿晚上,我派人去找了,还没找到,正想着去报官,郡主你就回来了。” 袁熙说:“不用报官,这么大个人了,还能真丢了不成?保不齐又是得到了什么好处,去做别人的狗了,不管他。” 莲儿点头,而后又说:“另外,近几日上京很是不太平,郡主还是少出去走动为好。” “嗯?说来听听。” “前天晚上,上京所有皇子府中都进了刺客,听他们说,现如今东辰就只剩下重伤的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九王爷、十皇子、五皇子这么几个人了,最邪门的是,同一天里,水仙楼也出了事,说是被人给抄了,所有伙计和掌柜都被大理寺给抓走了,情况不明。” 第273章 袁熙安慰玄辙 “以后重要的事情先说!” 丢下这句话,袁熙也顾不上休息了,直奔府门口走去,而后随手牵了匹马,扬鞭而去。 看着袁熙远去的背影,莲儿有些愣,她也不知道自家郡主会这么大反应啊。 看来以后关于九王爷的事情,必须先说,排第一的那种。 袁熙到臻王府的时候,刚好瞧见玄礼与玄珏并肩走了出来。 瞧见玄礼今日没有坐轮椅,便心知他真是一点康复都没有落下。 玄礼抬眸间瞧见袁熙正往他们这边走,脸上立马就见了笑容。 “瘦了,看来这些日子着实累着了。”玄礼道。 “也没有,可能是我本来就瘦。” 玄珏闻言嘁了一声说:“五哥无须担心,就她那饭量,瘦不了。” 听见玄珏的话,袁熙也不打算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白了对方一眼后跟玄礼说:“原来五哥站起来这么高,当真是翩翩公子一位呢。” “弟妹谬赞了,老九在府里,你去看看吧,他心情不是很好。” “我知道,他交给我,你们放心。” 说完,袁熙便侧身往臻王府里去了。 见袁熙离开,玄礼好笑的看着玄珏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是孩子心性?老为难你九嫂做什么?” 玄珏瘪嘴道:“谁敢为难她?” “你跟她到底是有什么过节?见面就掐。”玄礼问。 “没有过节,就是习惯了。” 玄礼笑笑,而后继续往前走,他心里其实明白得很。 玄珏嘴上老是跟袁熙呛声,实际心里是很认同这位九嫂的,毕竟刚刚玄礼说到九嫂的时候,他并没有抗拒。 两人刚走几步,就看见前方程袁华推着轮椅走了过来,待到近前,程袁华略带抱怨道:“殿下,你今日超时了。” 玄礼闻言笑得宠溺,然后自己老实的坐回了轮椅上。 “今日事情有些多,以后不会了。” 程袁华倒也没有真要责怪的意思,“殿下的话,怕是都只说给自己听。” 说罢,程袁华看向玄珏说:“十殿下今日也累了吧?臣女让人送您回府?” “不用,你照顾五哥就好,我自己能回去。” “既是如此,那臣女便带着五殿下先行一步。” 程袁华与玄礼走后,玄珏并没有回自己府上,而是径直出了城。 他出去也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阿奇如何了。 臻王府 玄辙刚安置好水仙楼众人,此时的他,满脸阴郁。 之前在宫里没有细看,现如今一个个安置下来才发现,少了两个伙计。 不用想都知道,那两个伙计估计已经被灭口了。 他又想起玄礼所说的,这一切都发生在玄夜离开监牢后。 也就是说,这件事要么玄夜知道详细过程,要么,这件事就是他玄夜做的! 思及此,玄辙猛地想起今日与云帝的见面。 云帝既然将人安置在宫里,那他肯定也知道这件事跟玄夜有关,可为何那时候云帝只字未提?是有意隐瞒,还是… 想到这里,玄辙的思考便终止了,因为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熟悉的味道袭来,玄辙不用转身便知道是谁,转身加深了这个拥抱,像是要借助这个拥抱才缓和自己的情绪。 袁熙就由着玄辙越抱越紧,不挣扎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待在他怀里。 她来之前,去看了水仙楼众人,她很明白玄辙此时的心情。 “九爷,吃点东西吧?” 玄辙没有回答,袁熙也不催促。 半晌后,玄辙终于开口了,“阿熙,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绝情,身边的人都伤成这样了,我还能稳坐如山。” 袁熙抬头看着玄辙,“九爷,你不绝情,你很好。绝情的人不会难过,不会生气,更不会为了他们的安全将人接回来,放在这里眼皮底下,你只是不善于去表达,但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因为没有人教过你,如何表达。” 袁熙一番话,听得玄辙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再次将袁熙抱紧。 片刻后,袁熙便听见耳边传来玄辙带着哽咽的声音,他说:“是我的错,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他们的。” 袁熙心疼的抚了抚玄辙的后背,她说:“没关系,以后我跟你一起保护他们。”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最终以袁熙肚子饿,结束了这个拥抱。 两人离开的瞬间,袁熙看见了玄辙通红的双眼,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拉着玄辙去吃饭。 其实袁熙一点都不饿,而且有点累,但她知道,玄辙此刻很需要她,虽然玄辙什么都没说。 两人坐到饭桌前,袁熙跟往常一样,觉得哪个菜好吃,就往玄辙碗里夹。 看着堆起来的一碗饭菜,玄辙终于笑了,他说:“阿熙这是打算将为夫养的心宽体胖?” 第274章 不一样的玄辙,拱火的袁熙 “心宽可以,体胖就算了,九爷还是如今这样最好看。” 玄辙笑道:“怎么?为夫要是胖了,夫人打算舍弃为夫?” 袁熙被玄辙那一句夫人给整的懵了一下,印象里,这好像是玄辙第一次这么叫自己。 还怪好听的。 见袁熙愣神,玄辙故作委屈的说:“夫人果然不爱我了。” “哈?” 袁熙这下直接是震惊了! 这还是玄辙吗?这还是令人闻风丧胆,战功赫赫的玄辙吗?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被人奉为战神的玄辙吗?这都什么鬼?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玄辙像是没看见袁熙脸上的惊讶一般,重复着刚才的话说:“夫人是不是,不爱我了。” “噗!” 这一次,袁熙是真的没忍住,实在是玄辙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太过…嗯…无法形容。 “没有,夫君这么听话,本郡主怎会不爱你呢?” 袁熙脸上笑意不减,玄辙却是被她那句夫君给撩的心痒难耐。 “夫人方才唤我什么?”玄辙凑近追问道。 被玄辙这么一追问,袁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说了什么。 于是,她开始装傻。 “夜深了,九爷该休息了。” 玄辙闻言看向外边,果然已经天黑了,可这丝毫影响不了玄辙要一问到底的决心。 他又凑近了些,两个人几乎是脸贴脸了。 “再叫一声,为夫就去休息。”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袁熙没忍住往前凑了一分,小鸟似的啄了一下,然后迅速远离。 她本来想的是用这个方法转移玄辙的注意力。 却没想到自己点了一把火。 玄辙动作飞快,一把将想要逃走的袁熙给捞了回来,圈在了自己怀里。 “夫人做完坏事就想跑?” 因为两个人凑的很近,玄辙说话时,那热气打在袁熙耳边和脖子里,竟弄的袁熙全身也开始发热。 玄辙明显感觉到袁熙有些不对劲,但他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只是压低了声音在袁熙耳边说了句。 “夫人点的火,当然得负责灭。” 话落,玄辙动作麻利的将袁熙打横抱起,直奔卧房而去! 袁熙也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她想,真要突破那最后一下的话,自己也是很愿意的。 待到卧房前,玄辙遣散了所有下人,抱着袁熙就进了房。 进房后,玄辙抱着人就直奔自己的床榻,动作轻柔的将人放下,还没等袁熙做出反应,玄辙就已经欺身而下,直接堵住了袁熙的嘴。 两人吻的忘情投入,直到感受两个人的呼吸都融合在一起,直到袁熙被吻的双眼迷离,满是情欲。 玄辙这个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但更多的是爱惜。 他觉得袁熙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一种毒药,稍微沾一点就欲罢不能,偏偏又舍不得丢掉。 两人吻的忘情,房间里到处充斥着暧昧的气息,两人之间只隔着几层衣裳,玄辙稍微用力,便可将那些阻碍悉数解除。 一吻短暂结束,玄辙眼中全是被袁熙撩起来的火,他问:“夫人可愿意。” 袁熙还沉浸在先前的那一吻里,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但她还是回了一句,“愿意。” 这一句话落下,袁熙又迎接了玄辙新一轮的深吻,这一次她明显能感觉到玄辙的占有欲。 伴随着两人吻的深入,袁熙身上的衣裙已经变得凌乱不堪,雪白的肩头与锁骨显露出来,看的玄辙心中火气更甚。 而后,玄辙一口下去,咬在了袁熙锁骨处。 袁熙吃痛,眼中恢复些许清明,再反观玄辙,已经撑起了身,眼中也逐渐恢复清明。 “夫人下次可还撩拨为夫?” 袁熙笑,“明明是九爷自制力虚弱,怎能怪我?” 玄辙咬牙切齿,“是了,只怪夫人太过诱人,为夫怎能忍住?” 这下,两人是瞬间清明了,袁熙往床榻里挪了一些,而后拍拍空出来的地方。 “九爷,休息吗?” 瞧见袁熙这样,玄辙忽然就后悔方才放过这丫头了。 这丫头今个儿是摆明了要玩火! 不过想归想,到底还是躺了下去,顺势将袁熙拉进自己怀里,又贴心的给她盖了被褥。 “夫人,为夫劝你不要考验一个正常男人的占有欲。” “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的想让九爷休息一下,今日够累了。” 玄辙笑笑没有接话,袁熙沉默片刻后说:“九爷,水仙楼一事幕后主使,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玄辙回道:“嗯,但眼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弄清楚,有些人的态度,也要问清楚。” “你说的,是皇上的态度吧。所以,幕后主使,是皇子,对吗?”袁熙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说:“让我猜猜,那位皇子,是玄夜吧。” 第275章 玄辙入宫 “夫人聪明。” 袁熙说道:“不是我聪明,是我脑子里就只有玄夜会那么蠢,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没人知道。” 对这句话,玄辙还是很赞同的,玄夜是真的挺蠢的。 做这些事前,他就没想过会有人盯着他吗?再不济,他也不应该自己出面去做啊。 就大理寺那件事来说,做了坏事不躲着走就算了,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带着一身血走到人前,他不蠢,谁蠢? “他做的最蠢的事,就是不应该杀了大理寺卿,若没有这一出,皇上应该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袁熙道。 玄辙冷哼一声说:“自以为是的蠢货,真以为这上京没人敢盯着他,殊不知他做的事情,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正如玄辙所说,玄夜做这一切,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自从云帝下了圣旨赐婚后,玄辙便安排了人在玄夜身边,为的就是时刻盯着他。 这些日子以来,玄夜做的那些荒唐事,玄辙都是知道的,但他觉得玄夜成不了气候,就一直没有管。 可这次他不能不管了,玄夜的野心已经大到他两眼发黑了。 竟然敢对他的人动手! 最过分的是,他居然对自己手足兄弟下杀手,这些事,玄辙忍不了。 除了玄辙,袁熙其实也一直让之战盯着玄夜。 只不过这次之战去了别的地方,她没有及时得到消息罢了。 “我听说,皇上下了禁令,不许任何皇子进宫?” “嗯,但我想进,谁也拦不住。” “那就好,你觉得,皇上会不会徇私?毕竟玄夜是他的亲儿子。” 袁熙其实挺担心这个的,毕竟之前每每涉及到皇子的时候,云帝总是下不了狠心,犹犹豫豫。 她是真的担心云帝这次又会心软,放过玄夜。 不过她很快也想通了,要是这次云帝还是心软,那袁熙不介意来做这个持刀的人,也算是给原主报仇了。 “这次,他必须死。” 玄辙没有说的是,他之所以想要玄夜死,也并不全是因为玄夜做的那些事,其中一部分,是因为袁熙。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初见袁熙时,她那一身伤痕的模样。 就当是给袁熙报了以前的仇。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却谁也没有挑明。 “夫人今晚别回去了,陪为夫如何?反正夫人迟早都是要熟悉这张床榻的。” 袁熙笑道:“谁说的,我还有一座郡主府呢?那里的床榻可不比你府上的差。” “夫人这意思,是要为夫独守空房?” “嗯,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感觉好奇怪,就像是我负了你似的。九爷,你可是战神,别整天跟个被遗弃的小媳妇似的,传出去有损您的形象啊。” “夫人难道没有遗弃为夫?都准备回郡主府了。” 袁熙没憋住笑出了声,她觉得今天的玄辙,真的让她叹为观止,就跟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一样。 但她也知道,玄辙只会在自己面前这样。 “那为了不让九爷有被遗弃的感觉,本郡主今晚就勉为其难,做个暖被窝的吧。” 玄辙闷笑一声,而后在袁熙额头落下一吻,两人便随之进入梦乡。 这边两人睡得正香,另一边云帝寝殿却依旧灯火通明。 他今晚没有去皇后那里,而是在自己的寝殿睡下,原因无他,他失眠了。 早些时候,云帝收到了一封信,是大理寺卿送来的。 可是大理寺卿的尸体如今还在宫里停尸房,断无可能送信给他。 也就是说,这封信是在大理寺卿死前就准备好,然后经别人的手送进来的。 只是为何到现在才送到他手上? 信上的内容云帝已经看过了,他的失眠也正是因为那封信。 那封信上,写的都是关于大理寺监牢一案的关键证据,那些证据条理清晰,振振有词,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十三皇子,玄夜。 想起那些证据,云帝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尤其是在看见关于玄夜虐杀水仙楼众人以及那些重犯的描述时,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印象中的玄夜温和、谦让,定不可能做出这等残忍之事。 可证据就摆在面前,他又无法不信。 他并不怀疑这份证据是假的,毕竟没有人会在自己死后还让人拿一份假证据来诬陷一个皇子。 可正因为这样,云帝才五味杂陈。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的这些儿子,都变了性子呢? 对于玄夜,云帝也知道,自己对他的关注太少了。 这些年,云帝的关注点除了在国事上,就只放在了远在边关征战的玄辙身上。 可即便这样,玄辙现如今也变得让云帝有些不认识了。 第276章 从不上朝的人上朝后 云帝叹气,心道或许不是他们变了,而是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们。 一夜无眠,云帝早上上朝时,眼底一片青黑,皇后一边给云帝更衣,一边问道:“皇上昨夜没休息好?脸色怎的这般差?” 云帝叹气,“有些失眠,无碍。” 见云帝不想多说,皇后也识趣的没有再问,主要是问也问不出来。 身为皇后,有些分寸,她是必须要遵守的。 衣裳穿好,云帝便领着庆公公去早朝了。 而今日的早朝,注定不会太平。 朝堂上,所有朝臣的目光都放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上,看着那两个人,朝臣们心中都开始不安。 毕竟这两位上朝的次数,真的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这两人,正是玄辙与玄礼。 朝臣们的视线其实更多的还是放在玄礼身上,毕竟玄礼今日是站着的! 对于习惯了玄礼坐轮椅的他们来说,玄礼能站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骇人的奇迹。 有朝臣小声议论,“五皇子的腿,好了?” “看样子的确是好了,真是奇迹啊!” “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五皇子这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了,没成想居然还有看见他站起来的一日。” “唉,看来,我们以往都被蒙了眼啊!” “是啊,现如今看来,这太子之位,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正议论着,众人便瞧见云帝走了出来,众人当即收声站好,视线紧跟云帝。 云帝现在也是震惊的不行,玄辙能来上朝他就已经够惊讶了,玄礼居然也来了,而且,他是站着的! “老五,你的腿。”云帝问。 玄礼行了一礼回道:“正如父皇看见的这般,儿臣的腿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好,好啊!苍天有眼呐!”云帝惊喜的说着。 简单问了几句,云帝示意一旁的庆公公,早朝可以开始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庆公公道。 话落,很快便有朝臣上前,“臣有事启奏。” 说话之人乃是刑部尚书。 “准奏!” 刑部尚书说道:“启禀皇上,经过仵作验尸,大理寺卿是被人从正面一击致命,死前应当是被人威胁过,按照大理寺众人所说,大理寺卿离开那日,应该是带了什么东西离开的,可仵作验尸时,却没有找到那样东西,臣怀疑那样东西十分重要且威胁到了什么人,这才导致大理寺卿被杀人灭口。” “另外,经过验尸,臣还发现,大理寺卿死前应该被人带到了什么地方,鞋子上的泥垢与衣袍上沾上的灰尘都能证明。大理寺卿的尸体之所以出现在刑部门口,应当是有人故意的,这也就说明有人目睹了大理寺卿被杀害的全过程,只要找到那个人,这件事便可水落石出。” 云帝闻言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可能找到那人?” 刑部尚书答:“不太容易,因为我们并不知道那人究竟长什么样,是男是女。” “所以,这个案子,又陷入了死胡同?”云帝问。 刑部尚书沉默不言,因为云帝说中了,他们打探的东西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已经没什么值得一说的了。 就在这时,玄辙打破了这份沉默。 “儿臣有话要说。” 看着玄辙那模样,云帝便知道这件事怕是过不去了。 玄辙那样子,分明就是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今日来,估计就是来试探自己态度的。 “你说。” 玄辙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云帝说道:“儿臣得到消息,大理寺监牢出事当天,有人看见晋王从大理寺走了出来,且衣袍上沾了血迹,且当晚,只有他去过监牢,而在他走后,大理寺监牢内却无一活口,此事,不知晋王该如何解释?” 话音刚落,玄礼接过话头说道:“据儿臣所知,大理寺监牢当值的守卫里,还有一人活了下来,此时正被关押在大理寺内。” “你们这话是何意?”云帝问。 其实他已经猜到玄辙想做什么了,他是想要玄礼与那人方面对峙,也就是说,他要公开审判! 可这样一来,玄夜就真的没有任何活着的可能了,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护着玄夜了。 果然,下一秒,云帝便听见玄辙说道:“当面对峙,公开审判,合情合理。” 云帝就那么看着玄辙,心里五味杂陈。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他不想处理玄夜,否则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找玄夜谈话了。 可他没有。 可如今玄辙这么一提起,他纵然再有私心,也总得给众人一个交代。 “将晋王与那守卫带来,朕要亲自审问!” 说罢,云帝双眼紧闭,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再睁开眼时,已是清明一片。 第277章 当面对峙,避无可避 玄夜是最先被带进来的。 “儿臣参见父皇。”玄夜道。 “起来吧。” 玄夜顺声起身,余光中便看见一脸阴沉的玄辙,以及站着的玄礼。 尤其是在看见玄礼后,那眼中的惊讶很是明显。 他问:“五哥的腿伤,是何时好的?” “刚好没多久。” 玄夜没有再问,玄礼也没有再多说的意思。 自从知道了玄夜做的那些事情后,他对这位十三弟仅剩的那些好印象轰然全无。 他现在只觉得眼前的这人,心狠手辣。 依旧没有人说话,就连云帝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可瞧着云帝那很是严肃的神情,玄夜没由来的开始心慌。 他总觉得,今日怕是有事要发生,而且是很不好的事情。 思及此,他的视线便放在了那些熟悉的朝臣身上,试图从他们脸上知道些什么。 可他得到的,却只有那些朝臣们回避的眼神。 这瞬间,玄夜的心咯噔一声开始往下沉,意识到了什么。 可不等他细想,就听见外头太监来报,“皇上,人带来了。” 玄夜顺着声音望去,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就说,今日云帝为何忽然宣他上朝!他就说,为何那些朝臣都不敢直视自己!他就说,为何从不关注早朝的玄辙与玄礼会忽然出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原来,自己做的那些事,根本就没有瞒过任何人!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 猛地,玄夜转身盯着玄辙,而后又看向云帝,那眼中,满是怨恨。 感受到玄夜的怨恨,云帝愣了一下,最终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儿子,到底是保不住了。 “将人带上来!” 云帝发话,那守卫很快便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那守卫原本还算平静,可当他看见玄夜后,整个人就冷静不下来了。 甚至顾不上这是朝堂,顾不上云帝还坐在那里,直接就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一嗓子喊出来,在场之人谁还不明白?这分明就是看见了什么,才会对玄夜如此害怕! 听见守卫的话,玄夜的眼神更加阴鸷,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那守卫,盯得那守卫冷汗直冒,不断后退。 见守卫吓成这样,玄辙担心事情有变,连忙开口问:“本王问你,那晚你都看见了什么?如实说来,饶你不死!” 守卫闻言看着玄辙,好一会儿才说:“九王爷当真能保我不死?” “本王说话算话。” 有了玄辙的保证,守卫这才说:“那晚,我们接到命令,说是晋王要连夜审问犯人,让我们提前将水仙楼抓来的那些人带到刑房进行审问,还让我们将原本当值的那批守卫换掉。因为是上头下的命令,我们不疑有他,便将原本的守卫撤了出去,说来也奇怪,那批守卫就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我们刚出来,他们就进去了。” 说罢,那守卫换了口气说道:“我当时觉得奇怪,便留了个心眼,跟在后面混进了刑房,接下来,我便看见了那一幕。” 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守卫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他颤声来:“我看见晋王拿着几张供词,逼着那几个人签,上面写了什么不知道,但看他们那么生气,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总之他们没有签。然后我就看见晋王杀了他们一个人,还用刀砍下了一个人的一条手臂,紧接着又有人反驳晋王的话,那人随后也被杀了。” “后来晋王像是发泄够了,把那些人交给了换下的守卫,临走前还对那些守卫交待,说今日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随后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没过多久,那批守卫就拿着刀,开始了屠杀。我当时被吓坏了,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害怕间,不知道是谁从背后给了我一下,当时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被大理寺拉去审问了,之后就一直被关押在监牢,直到今日皇上召见。” 话已至此,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都清楚了。 玄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任谁都看得出,此时的玄夜浑身都充满着杀意,他想杀了这个守卫。 “你还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云帝问。 玄夜闻言微微转身,语气冰冷的说:“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还需要我说什么?就算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终于,玄夜不再伪装,他说:“这件事就是我做的,你们又能怎么样?囚禁我?亦或是,杀了我!这些事我既然敢做,也就不怕你们发现。” 第278章 皇后到,句句扎心 直到听见玄夜承认这些事是他做的,云帝终于承认,这个儿子已经彻底没救了。 “为何这么做?他们与你有什么仇怨?你要做到这般地步!”云帝质问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玄辙仗着军功耀武扬威,凭什么?无论什么事你都事先想着他!我也是你的儿子,我比他差在哪儿了?难道就因为我没有他那些赫赫战功!可你有给过我立功的机会吗?你难道忘了吗?当初是你说我年纪太小,不适合上战场的!又或者,是因为他乃皇后嫡出,而我的生母只是一个位分低下的嫔!” 听完玄夜这一番话,云帝微愣,他从未这么想过,更没有因为玄夜的母妃是嫔就看轻过他。 实在要说,就是自己真的忽略了这个儿子,他也承认,对玄辙,他是偏心的。 可今日被玄夜这么一说出来,这个事情就好像真的是因为自己。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皇子,似乎每个皇子对自己都有怨气。 思及此,他看向站在那里的玄礼,印心想这个儿子对自己,肯定也是有怨气的吧。 毕竟他受伤的那些年,他这个做父皇的,也没有去看过他几次,就像现在他的腿伤好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这么些年,自己的注意力都在玄辙身上。 他一度觉得,玄辙是自己最好的一个儿子,年纪轻轻战功赫赫,小小年纪上了战场也丝毫不惧,甚至打的边关敌国节节败退,短短数月,玄辙便将自己的名声传遍四国。 可现在看来,玄辙对自己也是有怨言的,只不过没有明说罢了。 这一刻,云帝忽然觉得自己都失败,无论是作为国君,还是父亲,都很失败。 云帝叹气,“纵然如此,你也不该做下那些事,你是皇子,那些都是你的百姓,哪怕他们是犯人,是对手的属下,那也是你得百姓啊。” “百姓?我又不是皇上,他们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云帝从未像此刻觉得这般累过,他想告诉玄夜不是这样的,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朝堂上一片沉默,玄辙抬眸看了一眼云帝,他发现云帝不知何时已经双鬓斑白,浑身都透着疲惫,以前那个雷厉风行、伟岸的父亲,此时已经老了。 他于心不忍,刚想开口,却听皇后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十三,你可知,皇上早就知道这些事是你做的?你可知,皇上一夜未睡,就是为了想该如何保全你?你可知,这次择选太子的人选,你也在其中?你又可知,皇上已经准备封你生母为妃?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哪来的底气在此质问你父皇?” 说罢,皇后恭敬的对皇上行了一礼,不待云帝开口,她说:“皇上恕罪,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但臣妾与皇上一起数十载,实在无法忍受您被这般质问。” “罢了,你先退下吧。” 云帝今个儿是真的累了,不想再计较这些。 可皇后却没有要退下的意思,她说:“臣妾今日来,就是来当皇上的嘴,既然皇上不肯去,那便臣妾来说。” 说罢,皇后转身对玄夜说道:“你可知你父皇为何不允许你上战场?那是因为你生母当年亲自跟皇上恳求,此生不求你功成名就,只求你一生平安。当年你自请要跟老九上战场,你可知皇上有多开心?可后来你生母找到皇上,说什么都不同意让你上战场,她担心战场上刀剑无眼,担心你去了便回不来,便让皇上撤回了那道已经写好的旨意。” “你又可知,老九当时上战场,本宫并不知情,是他瞒着本宫去的,我得到消息时,他已经打了好几场仗了。” 说到这里,皇后不由得将目光看向玄辙,眼神温柔的说:“不怕告诉你,老九的确是最适合太子的人,也只有他能担得起这个位置,但昨日老九进宫时便已经明确表示,他不做太子,他自愿放弃太子之位。”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玄辙,眼中皆是不敢置信,但很快便又释然。 玄辙其实很早就说过,他无意皇位,比起龙椅,他更喜欢军帐中的硬板床。 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人相信他这番话就是了。 而如今,这番话也被印证了,他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听着皇后这些话,玄夜心中无比震惊,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这些年的仇恨都是自己空想出来的。 “你说谎!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当上太子,居然用这种谎话来骗我!简直卑鄙!”玄夜歇斯底里的喊着。 皇后闻言只是无奈摇头,他说:“你心里很清楚,本宫没有说谎。” 你只是没有办法相信是自己错了而已。 第279章 斩立决!父子谈心 玄礼终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他迈步走到玄夜面前。 说道:“你可知你身边早就被老九安插了人,你可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老九的眼皮子底下?若不是这次你动了水仙楼的人,你做的那些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当然,我想父皇也是一直都知道的,可这么久以来,那些事却从来都没有被揭穿过,你当真以为是你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过是有人一直在给你兜底罢了。” “还有,老九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与你争夺太子,而是为了尽快与弟妹完婚。”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偏了而已。” 说完这些话,玄礼转身朝着云帝行了一礼说道:“父皇,关于这几日皇子被暗杀一事,儿臣也已经查清楚了,那些杀手正是受命于晋王玄夜,此时安宁郡主已经带着人去晋王府捉拿那些杀手,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些人便会被逮捕归案。” 听完玄礼的话,云帝终于下了决心。 他说:“来人,将玄夜押去大牢,去除他晋王封号,取消皇子身份,待证据完整…”说到这里,云帝又看了一眼玄夜,而后沉声道:“斩立诀!” 最后三字就像一道炸雷响在众人耳边,却没有一人出面求情。 他们知道,云帝决心已定,再无转圜余地。 “退朝吧!朕累了,老九、老五,你俩随朕来。” 早朝结束,朝臣震荡,那句斩立决还犹在耳边,振聋发聩。 玄夜也被押入大牢,只待证据完整,便实行斩立决。 晋王府内 袁熙带着一队禁军上门抓人,不想刚推开门,就看见满院子的尸体,连下人都死透了。 看着眼前一幕,她皱眉不语。 “郡主,府中无人生还!”一个禁军说道。 “仔细找了吗?确定没有活口?”袁熙问。 “都找过了,没有活口。” “可有找到那些杀手的尸体?” “暂时没发现,属下还在找。” 话音刚落,袁熙便听见这个禁军上前说道:“郡主,我们在后院发现了一些尸体,其中有一人,似乎是…您父亲。” “嗯?去看看。” “是,郡主请随属下来。” 不多会儿,袁熙便被带到了晋王府的后院。 放眼望去,果然也是躺了一院子的尸体,但这些人皆是身束装,腰间还挂着各类暗器,手中也都握着武器,想来是那些杀手没错了。 “我父亲的尸体在哪儿?”袁熙问。 其中一个禁军说:“在那边角落里,看起来应该是被人一剑封喉,当场死亡。” 袁熙闻言朝那边走去,果然就看见袁逢的尸体躺在那里。 就像禁军说的,袁逢是被人一剑封喉,看表情他自己估计都没想到会突然被人灭口。 袁熙想了很多种袁逢不见了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他居然来投奔玄夜了。 之前看他那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袁熙还真以为他改邪归正,终于肯安生了。 果然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种人,你就算给他再多的宽容和好处,他依旧不会心怀感激,反而说不定哪天就蹦起来咬你一口。 如今死在这儿,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外边的那些找人给埋了,里面这些全部抬到大理寺或者刑部去,剩下的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一个禁军试探性问:“那郡主您父亲的尸体?” “一并送去,他也是其中一员。” “是。” 皇宫内御书房 云帝自下了朝后便一直没有说话,脸色也不好。 玄辙与玄礼倒也不催,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云帝开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云帝终于开口,他说:“该处理的人朕已经处理掉了,老九,你这次满意吗?” 这话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单纯就是云帝随意问的一句。 玄辙回道:“父皇很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止关系到私人恩怨,残害皇子本就是大罪,就算没有儿臣今日这一遭,他迟早也是要被送上断头台的。” “的确,朕就是那么一问,你也随便一听吧。” 话落,云帝又问:“老五,你的腿可完全好了?”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的腿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能重新站起来,属实不易,你的腿伤是何人给治的?” 玄礼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侧身看了一眼玄辙,得到对方同意后才说:“儿臣的腿伤,是安宁郡主给治的。” “安宁郡主?她居然还懂医术?”云帝微惊。 这次是玄辙回答的。 “阿熙并不会医术,她只是偶然间得到了一本医典,上面就正好记录着治疗腿疾的方法。” 玄辙这个回答很朦胧,云帝也听得出玄辙没有说实话,想来是为了保护袁熙。 第280章 婚期已定,袁逢下线 “那老五还真是运气好,碰上了。” “儿臣也觉得运气极好。”玄礼有意岔开话题。 “嗯,今个人叫你们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们聊聊。”云帝看向玄辙,他说:“老九,你也劝劝你媳妇儿,天机营都罢工多久了?再有意见,也不能让将士们赤手空拳去前线打仗不是?” “嗯?天机营的武器没有送来?” 这件事玄辙是真的不知道,他没听袁熙提起过。 “送了一些,这不前段时间跟那丫头闹了点别扭,那丫头直接让天机营停止运作了,你也知道,天机营里那些人只听你的命令,朕要不下旨,他们估计也不会听。可那圣旨也不能随便下,总之你想想办法吧。” 云帝也很无奈,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新武器面世的第一次出刃,竟然就直接怼到了袁熙面前,偏生那些禁军还是受了他的旨意,去保护太后的。 “别扭?什么别扭能让阿熙这么生气?” “唉,这都是误会。” 云帝刚说完,袁熙的声音便在殿外传了出来,“误会?那这误会可就大了。” 袁熙大步走了进来,走到玄辙身边后,先是对着云帝便行了一礼,然后视线就一直盯着玄辙了。 “九爷,你是不知道,我那天险些就被当做刺客给抓起来了,那些人都快把剑戳我脸上了!换作是你,你乐意吗?” 玄辙很了解袁熙,她现在根本就不是因为生气,纯粹只是想跟玄辙告状,透明来说就是在撒娇。 玄辙乐的成全,“嗯,不乐意。” 云帝与玄礼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心里默念,这人没救了。 “所以呀!我就让他们别给皇上锻造了,我做的对吧。” “嗯,很对。” 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一幕,实在是让云帝看不下去了。 “朕也不知道仙衣阁是你的铺子,偏偏那么巧,太后就看中那间铺子的做工了,你说能怎么办?朕总不能让太后换一家吧?” 袁熙明白这个道理,她早就不生气了,今个儿所以提这件事,单纯就是想跟玄辙撒个娇,没别的意思。 “皇上放心,天机营早就开始生产了,过几时便会有一批崭新的兵器呈上来给您过目了。” 听哀熙这么说,云帝脸上终于见了笑,他问:“方才老五说你带人去晋王府了,可抓到人了?” “没有,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晋王府上下都被人给杀了,无一活口,我父亲袁逢也在其中,被人一剑封喉,手段干净利落,应该是个老手。” 听说袁逢也死在了晋王府,几人人中皆有数,想都不用想,这人估计是想上门投诚,结果被人斩杀当场,也算是报应。 “剩下的尸体我也让人搬走了,暂时还没想到放去何处,皇上记得稍后就去个口信,毕竟那么多尸体呢。”袁熙说道。 “这件事朕会叫人去办,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像是想起什么,云帝问:“老九上次来信说想要尽快完婚,你心中可有想好日子?” “有,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云帝还是说道:“下月初六…日子有些紧张,但也不是不可行,你确定好就那天了?” “嗯,就那天。” “行,朕稍后让礼部他们合计一下。” “多谢父皇。” 几人在云帝那里用了午膳后便出了宫,玄礼出宫时便瞧见程袁华站在宫门口。 他连忙走过去,“在这儿等了多久了?” 程袁华笑道:“没多久,殿下放心。” 说罢,程袁华又看向袁熙,笑着说:“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离开上京了吧?前些日子你可是忙的脚不沾地。” “嗯,以后都在上京了,对了,我之前让仙衣阁给你做了几身衣裳,你有时间过去取,没时间的话我让人直接送到五哥府上,若是不合身,我便让人改。” “仙衣阁的手艺怎会不好,多谢。” “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 说罢,袁熙又看向玄礼说:“五哥,你如今腿疾刚好,还是要注意休息,你现在也有了争夺太子的资格,不要错过了,毕竟比起其他人,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等你封了太子,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玄礼笑笑,“那为了这份大礼,我也得努力了。” “当然。”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回了各自府邸。 城外一处草屋里,玄珏坐在那里已经许久了。 他本想着过来看看阿奇,可来了之后却没有见到人,只看见了放在桌上的一张落了灰的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第281章 莲儿报账,入宫参加宫宴 看上面落下的灰尘,便知道阿奇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玄珏并没有像多年前那样急躁,而是打量了一眼屋内,确定阿奇是自己离开的之后,他便拿着那张纸条离开了草屋。 上京城内,郡主府 袁熙刚回到府中,便看见水仙楼的掌柜带着几件做好的衣服等候在那。 她几步上前,“来多久了?” 水仙楼掌柜回:“没多久,也才刚到。” 话落,掌柜拿过那几件衣服递到袁熙面前说:“这是主子之前让水仙楼加急赶工的衣裳,主子看看可还喜欢,毕竟是加急,可能有些地方不是那么精致。” 袁熙接过衣服看了一眼,又伸手在上面摸了一把,“料子很不错,手工也很好,我很喜欢。” “主子喜欢便好,东西已经送到,属下便先告辞了。” 转身之际,袁熙叫住她问道:“太后的衣服送进宫了吗?” “已经送进去了,太后说很喜欢。” “好,对了,先前让你们给镇国将军家嫡女制作的那几件衣服,你们抽空送去五皇子府上。” “是,主子。” 待人走后,袁熙便让莲儿给自己提水沐浴,沐浴完后便直接躺下休息了。 这两天是真的有些累的,虽说昨晚在臻王府补了一觉,但她还是觉得有些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等她睡醒,外边已经快要天黑了。也带 她起床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坐在自己房里,开始画图纸。 画着画着,她忽然又想起血雨寨,回来这么久,至今都没收到那边的来信,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不过想来也不会太差。 见自己的思绪已经飞走,袁熙便干脆停下手中的笔,转身走到窗前发呆。 今晚的月亮很圆,袁熙这才想起明日便是中秋宫宴了,也不知道今年的中秋宫宴,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乐子。 去年的宫宴时袁熙在众人面前立了威,今年宫宴的主角,看来要换人了。 次日一早,袁熙就被莲儿拉起来了,原因是莲儿要把这些日子的账,算给袁熙听。 袁熙昨晚本来就睡的晚,又被莲儿一大早给薅起来,难得袁熙没有生气。 “莲儿,这些事交给你我很放心,不用跟我汇报。”袁熙打了个哈欠。 “就算郡主如此说,莲儿还是觉得应该让郡主心中有个数,毕竟这些都是郡主的嫁妆。” 莲儿丝毫不给袁熙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道:“这段时间所有铺面的进账都十分可观,每月除去府中下人的月银,以及铺子里采购的银钱,公中还能余下几万两。加上新店马上开张,之后的银钱估计会更多,郡主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银子?” 袁熙是真没想到,现如今她铺子现在里的进账居然这么多了,她记得刚接手的时候,那些铺子都还需要袁熙倒贴,没想到这么快便能看见余款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铺子里的伙计们给力,莲儿处置得当。 “这都是你们的功劳,这样,你在他们原有的月银上再添上一些,具体多少你决定,除此之外,以后每个月都给他们安排两日假期,让他们有时间回家看看家人。其次,以后每月若是进账不错,月底的时候你便带着他们去吃顿好的,就算是奖励了。最主要的一点,记得照顾好她们的家人,别让他们有后顾之忧,若是银钱不够,你随时来找我。” “郡主放心,银钱方面应该不需要找你,你吩咐的这些,莲儿一定会办好的。”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 莲儿闻言心中欢喜,看看时辰,现在也到了该用早膳的时辰。 “郡主,该用早膳了。” “好,晚上我不在府中,你们不用等我。” ‘郡主是要去参加中秋宫宴吧?’ “嗯,我估计今日宫宴,会很热闹。” 两人走到饭厅后,莲儿又说:“郡主,咱们新开的那间酒楼这两日也要完工了,您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看看?那边现在还缺一个何时的题字,就等着您回来给取一个呢。” “宫宴之后再说吧,不急。” “是。” 傍晚时分 莲儿正给袁熙梳妆打扮,按照袁熙的意思,随便弄一下就好,可莲儿非说不能丢了郡主的身份,愣是拉着她好一顿拾到。 终于弄完,袁熙都叹了口气。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袁熙觉得莲儿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她今日穿的是之前水仙楼送来的一件粉白色长裙,莲儿根据衣服给袁熙设计了妆容和发髻。 看起来简直毫无违和感。 “不错,我很满意。” “郡主喜欢便好,时候不早,郡主该进宫了。” 第282章 玄辙迎接袁熙入宫 一柱香后,袁熙的马车便到了宫门口,刚下马车,便看见玄辙站在那里。 袁熙笑着走了过去,“九爷何时来的?” 玄辙牵着袁熙往宫里走,“今日宫宴事情有些多,来的比较早。” “嗯?宫宴以往不是都跟皇子没有关系吗?” “以往是没有关系的,但这段时间出了很多事,父皇有些力不从心,便让我们剩下的皇子看着安排了。” ‘所以,今日的宫宴,是你们这些皇子亲自主持的?’ “是,希望阿熙喜欢。” “九爷主持的宫宴,自是喜欢的。” 袁熙心中其实很明白,只怕并不是云帝力不从心,是根本就没有心思主持中秋宫宴,毕竟他刚失去至亲。 无论是换成谁,应该心中都不会舒服吧。 可中秋宫宴又不能不办,这才落到了这些皇子手上。 “那这次宫宴,九爷都宴请了哪些人?” 按照玄辙的性子,那些跟他不对付的文官,估计是没有请的,就算请了,估计也都是必须要请的。 这也就意味着,今年中秋宫宴上,武官估计比文官多。 去年的中秋宫宴,袁熙看见的就大部分是文官,且都是跟随金末与玄夜的文官,唯独剩下的几个武官,一来是皇命不可违,二来便是冲着玄辙的面子才来的。 此次由玄辙他们操持,那些平日里不爱参加这些宫宴的武官,只怕都会出席。 “此次宫宴,武官居多,文官只请了一部分,来的那些文官,都是有意与五哥交好的。” “嗯,想来也是,玄夜如今败局已定,只要是聪明的人,都定然会知道谁才是明君。现如今剩下的皇子里,能有资格竞争太子的人不多,九爷你又明确表示自己没那个心思,便只剩下十殿下与五哥。但我估计,十殿下也没有要当太子的意思,否则昨日他就应该出现在朝堂上。” “阿熙很聪明,如今明面上虽然说太子之位还有两位皇子竞争,但心里明白的人都知道,这太子之位,非五哥莫属,他们自然要提前找个靠山,毕竟以前,他们的眼光,是真差。” “那皇上那边呢?可有明确授意?”袁熙问。 “没有,但父皇已经开始让五哥参与朝政了,这件事除了几个亲近的人,没人知道。” “那这意思,五哥这太子之位,是板上钉钉了,就是不知道皇上打算什么公布。” “应该快了,我瞧着,父皇有提前退位的意思。” 袁熙微惊,提前退位代表的意思很是明显。 若云帝选择提前退位,那玄礼在太子的位置上待不太久,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能确定吗?”袁熙问。 玄辙知道袁熙担心什么,他说:“阿熙放心,五哥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 “我知道,但我担心时间太短,五哥无法服众,再者,程袁华能不能担的起皇后之位也是未知,最关键的是,朝臣们会同意一个武将之家的女儿成为皇后吗?” 袁熙担心的不无道理,镇国将军如今手握重兵,若是程袁华再坐上后位,只恐怕那些言官又要开始上奏弹劾了。 而弹劾的内容,无非就是程袁华不能成为皇后,忧心镇国将军功高盖主,拥兵自重之类的。 袁熙光是想到这些就觉得烦得很。 那些言官平日里像个小透明,一到这些事情上,就跟个烦人的苍蝇一样,烦人不说,还喜欢围着你转。 思虑间,两人已经到了昭和殿。 “今年的宫宴,换地方了?”袁熙问。 “嗯,父皇觉得之前地方不祥,便让我们将宫宴设置在这儿。” 玄辙将袁熙带到她的位置,然后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继续去忙了。 袁熙大概看了一下,果然去年那些熟悉的文官不在,今年更多了一些生面孔。 光是看言行举止,都能猜到这些人是常年带兵的武将。 再看一眼,袁熙发现玄礼身边围坐了好几个人,瞧那样子,应该就是玄辙宴请的文官了。 玄礼像是有所察觉,冲着袁熙点了点头,便继续与那些文官交谈去了。 闲来无事,袁熙便开始玩起了桌上的空茶杯,正无聊,却听外边小太监通报,“皇上、皇后到!”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皆目视前方,迎接云帝与皇后的到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帝与皇后走到上首,转身后说道:“众卿平身,今日宫宴,诸位随意。” “谢皇上。” 众人再次落座,之前的喧闹声再次响起,袁熙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云帝身上。 这才一日半不见,云帝就像是老了好几岁,面容憔悴,眼神疲惫,看起来有些颓。 第283章 太后的夸赞 瞧见这样的云帝,袁熙觉得自己多少能体会到一些,毕竟他处置的,是自己的亲儿子。 加上这段时间,不断有皇子出事,就算他真的是铁石心肠,也多少会有些难过吧。 她终于明白为何云帝这么早就开始让玄礼参与朝政了,也明白玄辙为何说云帝有意提前退位了。 想来是真的累了,也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袁熙给自己倒了杯茶,视线时不时往云帝那边瞥一眼,却又很快移开。 云帝自然也发现袁熙在看着自己,但每次时间都不长。 终于,在袁熙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云帝冲着袁熙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去说话。 袁熙起身往云帝那边走去。 “见过皇上,见过皇后。” “无需多礼。”云帝说罢便看着袁熙,片刻后他问:“为何一直盯着朕看?” 袁熙也不隐瞒,“我只是觉得皇上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云帝没想到袁熙是因为这个事情,他笑道:“最近事情有些多,没休息好罢了。” “真的只是因为没休息好吗?九爷说皇上已经开始让五哥参与朝政了?” “老九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朕的确是想让老五尽快熟悉朝政之事,所以教了他一些,但你五哥很聪明,天生就是做君王的料,朕也没操心太多。” 其实袁熙很想问,你这么急着教会五哥,是不是想退位。 但这话到底还是没问出来,她也不想问。 印象里,云帝一直都是顶天一般的存在,他仁慈、明理,无论是作为皇上,还是父亲,他都很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如今却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他一直在失去,偏偏失去的那些,是他再用力也留不住的。 “皇上你还是要注意休息,东辰不能没有你。”袁熙道。 云帝笑笑,“放心,朕好得很。” 袁熙很想说,你现在的状态一点都不好,但话到嘴边,就被太监的通报声打断了。 “太后驾到!” 这一嗓子,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过去。 没多一会儿,众人便看见一位身穿华服的老妇走了进来,正是当朝太后。 太后今日的妆容并不算太过华丽,但就是无法让人忽视她身上的那股气场。 在他身后,还跟着玄旗、玄辙、玄珏三人。 “太后万福金安!”众人齐声。 玄旗扶着太后坐上属于她的位置,确认太后坐稳后,才转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袁熙的位置安排在靠近皇后这边,玄旗则是在靠近云帝那边,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玄旗落座前冲着袁熙笑了一下,然后视线便看向了上首的云帝。 “太后今年怎的想起参加宫宴了?往年不是都不愿意?”云帝问。 太后看了一眼袁熙后回道:“哀家听闻今年宫宴是由小辈操持,便想着来看看,也算是老给老九他们撑个脸面了。” “再者,哀家也很想看看安宁郡主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将老九驯服的这般服帖。” 袁熙闻言起身行了一礼后说道:“太后谬赞,臣女并无出色之处。” 太后道:“安宁郡主谦虚,你的事迹。哀家多少听说了些,是个厉害的丫头。” “不敢当。” “哀家不说假话,夸你就受着,更何况,哀家是真的很喜欢你仙衣阁的衣裳,以后会常去的。” “多谢太后抬爱。” 话至此处,玄辙起身对云帝说道:“父皇,宫宴可以开始了。” 原地闻言点头,“好,开始吧!” 一声令下,宫宴正式开始,朝臣们饮酒对乐,举杯共饮。 皇上也受到气氛影响,脸上的笑容总算是真了些,袁熙也被玄旗也拉了过去,正与程袁华玄旗一道喝酒。 几位皇子也聚在一起,看着她们。 “你俩就不管管?这么喝下去,怕是要醉。”玄珏道。 玄礼笑道:“无碍,难得放松,让她喝吧。” “的确,阿熙这一年挺累,好不容易有机会放松,让她尽兴。” 玄珏不知道的是,袁熙酒量很好,加上她自己也有控制,并不会醉。 而程袁华自小便跟着父亲饮酒,那酒量也比想象中要好。 倒是玄旗,打小就没怎么喝过酒,这才没一会儿,她就已经醉了。 袁熙起身走到玄辙几人面前说:“十一醉了,你们谁送她回去?” “我送,可不敢劳烦这两位。”玄珏边说边起身。 玄辙与玄礼微微一笑,玄辙对袁熙说:“阿熙酒量真好。” “那是,五嫂酒量也不差,五哥不去陪陪五嫂?” 听袁熙改了称呼,玄礼也只是笑了笑,他起身说:“这声五嫂在我面前喊喊就罢了,可别让他人听见,编排那丫头。” 第284章 宣布婚期 袁熙也知道现在玄礼正处在关键时候,有些传言还是不要让它起来的好。 “五哥放心,我只在你面前这么称呼。” “那便好,我出去走走,你们继续。” 玄礼说完就往殿外走,走前还特意看了一眼程袁华的位置。 程袁华接收到玄礼眼中的含义,等玄礼走出去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袁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这两人的路,怕是还长啊。 想要突破这层桎梏,就看玄礼给不给力了。 正想着,察觉手指被人捏了一下,她转身问:“怎么了?” 玄辙回道:“没。” “嗯?到底怎么了?”袁熙不信邪又问。 瞧着袁熙这样子,玄辙宠溺说道:“真的没事,就是想牵着你。” 袁熙好笑的看着玄辙,她说:“九爷,你现在这样要是被他们看见了,会作何感想?你好歹也是战神,就不能有点战神的威严?” “那东西对着他们就够了,对你不需要。” “难怪太后方才说是我驯服你了,你这模样,我险些都信了。” “哈哈,你也可以相信。”玄辙大方的说道。 “九爷,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啊! 虽然袁熙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玄辙也能猜到,他笑道:“为夫只在夫人面前厚脸皮。” 袁熙觉得自从那天晚上过后,玄辙在说肉麻话这方面,简直是突飞猛进,有时候袁熙甚至都接不住话头,就比如现在。 “九爷,西风皇城那边,你打算让谁去接手?总不能让镇国将军一直守在那儿,不能让那些言官有上奏弹劾的机会,对五哥他们不好。” “我知道,等宫宴结束,我会着手处理这件事,安心吧。” “嗯,希望五哥他们能一直顺遂。” 说话间,袁熙的视线看向方才两人离开的地方。 昭和殿外,玄礼正坐在一处小池塘边,手中还拿着一些鱼食,正悠闲的喂着池塘里的鱼。 程袁华上前坐在玄礼身边,看着玄礼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池塘里扔鱼食。 “殿下为何出来了?方才我瞧见那些文官正找你呢。” 玄礼放下手中鱼食,伸手牵着程袁华的手,“就是不想被他们找到才出来的,你手怎的这么凉?衣裳穿少了?” “没有,许是方才喝了酒又吹了风的缘故,殿下为何不想被他们找到?我今日瞧着他们似乎有意投诚于殿下。” “都是顺势而为罢了,没几个真心的。”玄礼道。 “殿下,如今你是最有机会成为太子之人,他们巴结你是意料之中,你不应该这样。” 程袁华很明白,玄礼现如今正是最好笼络人心的时候,有了这些助力,他之后做了太子,很多事情都会方便许多。 而且想要立足根基,就少不了与这些朝臣打交道,文官好说,那些武将,就怕是没那么容易笼络了。 “我知道,再陪我坐会儿,待会儿就回去。” 玄礼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他只不过是有些不适应罢了,毕竟以前没有这么多人凑到自己面前。 他也知道程袁华说这些是为了他着想,所以并不觉得程袁华的话不好听。 最重要的是,只有他手握权力,才能将程袁华名正言顺的娶回家,才能堵住那些言官的嘴。 他不想委屈程袁华,也不能委屈程袁华,这是他对程袁华的承诺。 镇国将军手中如今握着东辰三分之一的兵力,稍微不注意,便会谣言四起。 对谁都不好。 虽说他明白镇国将军没有谋反的心思,但不代表其他人也知道。 再者,如今西风皇城还在镇国将军管辖内,满朝文武肯定有眼红的人。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落人话柄。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便前后回了宴席。 刚坐好,便听见上首云帝说:“借着今日宫宴,朕有一件事要宣布,下月初六,臻王与安宁郡主大婚,届时朕有另外一件事宣布。” 玄辙与袁熙同时起身对着云帝行了一礼说:“谢皇上恩典。” 至此,袁熙与玄辙的事总算是板上钉钉,礼部得知这个消息,也开始合计大婚事宜。 时间的确是有些紧,宫里的规矩又多,如今看来好些流程必须能省则省。 “另外,老五也到了年纪,是时候该娶妻了,诸位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云帝。 主要是这一出来的太意外了,玄礼是根本没想到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连忙说道:“父皇,儿臣已有心仪之人。” “哦?是哪家的女子?”皇后问。 玄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程袁华,很快又移开,却不知这一幕被云帝看了个结实。 “回母后,此事等宫宴结束,儿臣再详说。” “好,宫宴后,朕与皇后要听见你的真心话。”云帝神情不定说道。 第285章 交心,迟来的圣旨 今年的中秋宫宴结束的早,一来因为天冷,二来也是因为宫宴上大半都是武将,文官同他们说不到一起。 再一个,上京刚死了好些皇子,也不宜太过,这才草草结束了宫宴。 宫宴结束前,云帝招呼着袁熙众人去了御书房,玄珏也从玄旗那里回来了。 看着底下的人,云帝心里有一丝悲凉,经过了这么多事,如今能陪自己寒暄的,竟只剩下这几个了。 他又想起今日刑部送来的奏折,上面都是玄夜的所作所为。 他亲自在上面签署了斩立决的奏折早就被送回了刑部,宫宴开始前,刑部的人来报,说是玄夜已经死了,但不是刑部动的手。 据刑部的人说,他们去提人的时候,玄夜已经没了气息,经仵作验尸,是毒发身亡。 玄夜是自己服毒自尽的。 皇后已经被人送回去休息了,御书房内伺候的人也都被云帝遣散。 “老五,你说的心仪之人,是这个丫头?” 云帝抬手指着程袁华。 玄礼也不犹豫,直说道:“是,儿臣非她不娶。” “非她不娶?你可知她父亲现如今什么身份?你可知有多少人正盯着镇国将军府?你就不怕那些言官集体参你一本?” 云帝的语气很平和,并没有生气的迹象。 “儿臣不怕,当初儿臣腿疾未愈,只能坐一辈子轮椅当个残废的时候,只有她不嫌弃我,儿臣不能做那种负心之人。” 云帝沉默片刻,“那你可问过这丫头,可有决心与你同甘共苦?可有决心与你一起面对那些言官的弹劾?” 程袁华闻言接过话去,“臣女无惧,只要殿下一切安好。” “父皇,儿臣不会让她去承受那些,没有人能让她受委屈,包括父皇。”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不明白的定会以为玄礼沉迷女色,可云帝知道,他不是。 “你就不怕朕把她指婚给其他人?毕竟天子赐婚,臣子无权反抗。” 程袁华一听这话就急了,刚想开口,就听见玄辙插了一嘴,“试探到这儿差不多了,再闹下去,人就真散了。”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云帝瞪了一眼玄辙。 “就你小子话多!” 而后咳嗽两声说道:“小丫头别紧张,朕不会给你指婚,就算要指婚,也得等你父亲回来,更何况如今老五心属于你,朕也不会做那种拆散有情人之事。” 云帝这话一出,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可朕方才说的也是真的,你们未来要面对的,可不止那些言官,你们真的想好了?”云帝问。 两人点头,意思很明显,他们想好了。 “既是如此,那朕也不再干涉了。” 说罢,云帝又将视线看向一旁的玄珏,他问:“老十,你什么时候来朕这儿能不沉着一张脸?那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还不释怀?阿奇这次回京,朕不是也没说什么吗?你三番几次去找她,朕也没有阻止,还不行?” “父皇想多了,儿臣只是在想其他事而已。”玄珏道。 云帝叹气,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跟他们弄得这么僵,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剩下的这几个儿子,都能好好的。 “你找时间把阿奇那丫头带来给朕看看,你若是当真决定了,朕就给你们二人下一道赐婚圣旨,你总不能让她总这么没名没分得跟着你啊。” 听完云帝的话,玄珏愣了一下,他问:“可阿奇,如今还是待罪之身…” “这件事朕早就准备好了。” 话落,几人便看见云帝拿出一道圣旨,然后起身走到玄珏面前。 “这道圣旨朕半个月前就已经写了,一直没有机会宣布下去,便由你去吧。” 玄珏接过圣旨看了一眼,上面竟然是为阿奇一家立下的澄清书。 有了这道圣旨,阿奇便不用再东躲西藏,他们家还活着的那些人,便能再次入京生活,自然也能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玄珏手都在抖,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百般复杂后只变出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当初那件事本就是朕一念之差,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这话,云帝走回了书桌前,他看着这几个孩子,说道:“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值了。” 说完这句话,云帝便将他们打发走了,说是自己累了。 一行人迎着月色往宫外走去,刚走出宫门,却听身后有人叫住袁熙,是位嬷嬷。 “郡主请留步。” 袁熙闻言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嬷嬷找我有事?” 对于这些常年待在宫里的嬷嬷,袁熙不会自称本郡主,这些嬷嬷袁熙是尊重的。 她们才是真的将自己一辈子都奉献在了宫里,她们值得。 第286章 阿莫再次上门 袁熙就是这样,她尊重一个人并不在乎别人的身份,只看值不值。 她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法则。 嬷嬷也没想到袁熙这么平易近人,她说:“老奴奉太后之命,将一样东西送给郡主。” 话落,嬷嬷从怀中掏中一支通体金黄的发簪,递给袁熙说道:“太后说这支簪子很适合郡主,让郡主一定要收下。” 袁熙受宠若惊,她说:“太后高看我了,这东西我不能收。” 袁熙之所以不收,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相反她很喜欢这支簪子。 但她方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后便想起这支簪子皇后头上也有,只不过款式有些不同,这是凤钗! 太后将这东西送给她,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 不说玄辙将来会不会成为皇上,她反正是一点都不想成为皇后的。 “嬷嬷将东西带回去吧,太后若是问起来,就说我无福消受。” 见袁熙不收,嬷嬷也不好强塞,当下便将东西收回,微微躬身离开了。 几人终于出了宫,回去路上,玄辙问袁熙。 “为何不接下那只凤钗?那是太后给你撑腰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能要。不说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就算是有,我也会靠自己得到,再说,那玩意儿放身上,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虽说现在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袁熙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那东西的份量太重,而且皇后还站在那儿呢,她这个时候接下凤钗算是怎么回事? 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肯定要大做文章。 好不容易能安稳过日子,她可不想再招惹一些麻烦,至少在大婚结束前,她不想。 “其实,你可以接下。”玄辙道。 “我知道,但我不想。” 袁熙说的很坚定,玄辙也就没了再说的意思。 两天后,云帝收到了北烈国送来的消息,下月初六,北烈的迎亲使团那日便会入京,初七便要返回北烈,初九便在北烈举行正式大婚。 也就是说,袁熙与玄辙无法作为玄旗的送亲队伍一起去北烈。 云帝摩挲着手中的折子,视线望着远方,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后,云帝吩咐:“让老十来一趟。” 郡主府内 袁熙刚踏进府门,莲儿便上前通报:“郡主,府外有人找你,她之前也来过一次,但那次郡主没在。” “嗯?知道对方名字吗?” “说是叫…阿莫。”莲儿答。 “阿莫…”袁熙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跟阿奇的名字倒是真的很像。 她一边想着,一边对莲儿说道:“带她去我的住处,我换身衣裳。” “是。” 没多一会儿,莲儿便带着人来到了袁熙的住处,时间掐的刚好,袁熙正好换完衣裳走了出来。 “莲儿,去备茶。” 打发走莲儿,袁熙便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位阿莫。 半晌后她问:“你跟阿奇,认识?” 阿莫问:“郡主为何会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阿奇的名字挺像的,以为你们认识。” “郡主没猜错,但更准确来说,她是我的人。”阿莫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她知道,要是想跟袁熙合作,自己总要付出一些有价值的筹码。 “所以,你们都是隐市的人?”袁熙淡定问道。 她其实已经猜到一些了,毕竟之前玄辙调查阿奇的时候,她有两年的资料,是一片空白。 而且她之前听玄礼跟自己说过一些隐市的事情,在隐市做事的人,不会暴露自己的姓氏,全部都只取一个单字。 思及此,袁熙想起袁熙也很喜欢叫自己阿熙来着,没忍住笑了一下。 “郡主笑什么?”阿莫有些不解。 袁熙收回笑容,她说:“你还没回答本郡主的问题,你在隐市,什么位置?” 阿莫回道:“我们这支队伍只负责隐市在外的生意,也负责打探各国的消息。” “所以,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你来找我,又是何目的?”袁熙问 阿莫这次没立马回答,她缓缓说道:“郡主打算一直站着说?” 袁熙沉默片刻,然后率先往院子里走,坐稳后便示意阿莫也过来坐下。 阿莫没有任何犹豫,坐下后便说:“我们这次来的人不多,当然,也并不是冲着东辰来的,我们本来的目标,是西风国皇后和太子金末。但眼下这两个人都被你家夫君给抹了个干净,阿奇给我传消息,说是金末昨个儿也死了。” “所以,你就来找我?”袁熙好笑。 “不然呢?现如今放眼望去,就只有东辰能与我们隐市合作了,毕竟北烈没有那个野心,南阳前不久才受了你的恩,现如今还处在修整期,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东辰了。” “我们原本想着直接跟你们皇帝协商合作,但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后来便又想着与你夫君做交易,可我们得到的情报告诉我,直接找你,会更有用,毕竟东辰战神,是个妻管严。” 第287章 袁熙的条件 莲儿这时也将茶水送了上来,送完茶水后,莲儿也没有过多停留。 “不,他不是妻管严,他只是爱我而已。” “都差不多,总之就是这种种安排,我最终站到了你面前。” 袁熙视线紧盯着阿莫,片刻后她说:“同本郡主做交易,你这些筹码可不够。” 阿莫也猜到袁熙没那么容易答应,她说:“郡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什么都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袁熙明明是笑着的,可看见袁熙那一脸的笑,阿莫就有些心慌。 “郡主不妨先说。” 先让袁熙说出来,答不答应就要看她了。 袁熙也猜到了阿莫的心思,但还是说道:“我要隐市的执掌权,实权。” 阿莫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她咬牙说道:“郡主好大的胃口,还真是什么都敢提。” “不是你让本郡主提的?这怎么又怪本郡主胃口大了?想要与本郡主做筹码,这是你们该付出的代价,若是做不到,那交易的事情也就无需再提。” “莲儿,送客!” 袁熙这态度转变是阿莫没有想到的,眼见莲儿上前,阿莫咬牙说道:“郡主何必生气,此事还需等我与主子商议一番,我做不了主。” “可以,但本郡主耐心有限,明日午时,若还是没有个结果,此事便就此作罢。” 片刻后,莲儿便领着阿莫离开了郡主府。 阿莫现在郡主府门前,眼中杀意很是明显,可他们的计划已经出现了偏差,且有失败的迹象。 现如今再愤怒,也只能忍了。 隐市此番出世的目的,只是为了钱财,为了隐藏在西风皇城内的那一笔大财! 他们之前已经派了人去接近西风国君,想要从对方口中套出一些信息,可几番试探下来,那西风国君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又听说金末在那老国君手里找到了一些东西,他们便又开始接触金末。 可好死不死,玄辙这个时候出现了,金末最终也死了。 那张藏宝图弄到最后,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这几日又有人打探到消息,说是那张藏宝图被玄辙带回了东辰皇室,他们便又派人潜进皇宫去打探,可他们的人刚进去,就被玄辙安排的那些暗卫给弄死了。 几番动作下来,他们不但什么都没打探到,还损失了一大批人。 阿莫这才不得不找到袁熙。 她之所以找袁熙,除了之前说过的那个理由,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是,她手中有西风国境的堪舆图。 隐市其实也有,但他们的那张图并不完整,上面只记录着西风皇城一块,而最重要的西风国山脉图,都在袁熙手中那张图上。 若是换作以前的隐市,定然是不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 可如今的隐市,早就没了当初的体面了。 自从四国开始对隐市进行打压后,隐市隐隐有些落寞的意思。 若不是这些年隐市暗中蓄力,只怕已经是沉寂了。 说到底,还是隐市不够强。 郡主府内 袁熙坐在原地已经好一会儿了,莲儿见状上前问道:“郡主可是在想方才那人?”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隐市为何一定要与我合作?他们若是想要找什么东西,以隐市的名声,不可能找不到,为何会三番几次找皇室合作呢?有什么东西是隐市找不到的吗?还是说,如今的隐市…大不如前了。” 想到这里,袁熙起身就往外走,同时对莲儿说道:“你去一趟臻王府,让九王爷去五皇子府上,就说我在那儿等他。” “是。” 五皇子府 玄礼也刚从宫里回来没多久,正拿着管家交给自己的一堆信往书房走去。 他们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就要天黑了。 程袁华今日没有跟他回来,而是回了镇国将军府。 玄礼到书房后并没有急着看信,他知道这些信是谁送来的,正因为知道,他反而不急了。 今日宫宴去的都是武将,为数不多的文臣还是因为他们提前跟玄辙透露想要投靠,否则今日的宴席,怕是一个文臣都不会有。 而从今日云帝的态度来看,他并不反对。 既然云帝不反对,那那些死要面子、自视甚高的文臣,便要开始心慌了。 只要他们心慌,玄礼接下来就好做多了。 这不,投诚的信就来了。 玄礼整理好一切,这才慢悠悠的坐在桌前,开始拆信。 全部看下来,信上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说以前双眼蒙尘,不识才貌,瞎眼跟错了人之类的。 玄礼都懒得提笔给他们回信,但他知道这些人还是需要给一个态度,但这个态度要怎么给,他说了算。 第288章 袁熙上门蹭饭 玄礼抬头看了一眼外边,此时已经完全天黑了。 他将信件收好,起身往外走去,刚好碰见前来通报的下人。 “殿下,安宁郡主来了,在前厅候着呢。” 玄礼闻言加快脚步往前厅走去,中途问下人:“郡主可说找我何事?” “没说,就只说有事想问,让小的通传。” 玄礼没有再问,只是脚步又加快了些,没多一会儿便到了前厅,果然就瞧见袁熙正坐在那里喝着茶,那架势一点都不像着急的样子。 可若是不着急,又为何这个时辰来找? “郡主这个时候来找我,可是有什么好事?” 正在喝茶的袁熙听见声音抬头望去,随后起身说道:“五哥可别取笑我,这声郡主我可担不起。” 玄礼笑道:“哈哈,说吧,找我何事?” 袁熙站到玄礼身侧,笑嘻嘻说道:“以往五哥坐着轮椅没发现,这猛然站起来,还挺高,也算是没有浪费五哥这张脸。” “这还不是托你的福。”玄礼应声。 “我只是辅助,真正要说,还是你自己的毅力起了作用,那康复的过程,我知道不好受。” 关于这一点,袁熙是很佩服玄礼的。 至少自己前世很少看见毅力这么强的,愣是一刻康复时间都没落下。 “可若是没有你这个辅助,我再有毅力都没用。” 两人寒暄至此,袁熙便主动转了话题。 “隐市有一个叫阿莫的,五哥可认识?”袁熙问。 听到阿莫这个名字,玄礼愣了一下,紧接着问:“阿莫找你了?” 袁熙点头。 玄礼想了一会儿说:“我之前与隐市有过一次交易,与我碰头交接的人就是阿莫。” “哦?那五哥觉得,这人怎么样?” “不好说,你们做交易了。” 也不怪玄礼有此一问,因为隐市之人最擅长的便是做交易,且他们出现在人前,也只会与人做交易。 “准确来说,是我与他们做交易,他们有求于我。” 袁熙说这话时头微微上扬,那模样就像一个小姑娘跟兄长讨夸奖一样。 玄礼也愿意顺着袁熙,他问:“那看来隐市要合作的事不是小事,说说看,你的筹码是什么?” “五哥怎么知道我提了筹码?”袁熙今天看起来很开心,一直都是笑着的。 “以你的性子不提筹码,不太可能。” 玄礼这话打趣满满,袁熙也不在意,她随手拿了桌子上一块点心放到嘴里。 咬了一口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这点心很不错。 玄礼见她爱吃,心里便记着了,想着下次可以多准备些。 吃完点心后,袁熙这才说:“我要了他们隐市的执掌权,实权那种。” 玄礼闻言险些没将嘴里的茶给吐出来。 “你胃口还真大。”玄礼感叹。 袁熙正想说话,却听见门外玄辙声音响起,“她若是胃口不大,就不是他了。” 声音落下,玄辙大步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了袁熙边上。 从玄辙刚才进来,袁熙那眼神就没离开过,眼中的笑意也明显多了几分。 “还是九爷了解我。” 袁熙又拿了一块点心往嘴里放,边吃边说:“你们之前不是说隐市一直是个隐患吗?若隐市掌握在我们手中,那这份隐患便不足为虑,相反还能成为我们的助力。再者,我觉得隐市近期可能出事了,他们在找上我之前,还找了西风国君和金末。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要合作的事情肯定不容易。” “所以,你就借这个机会敲了他们一笔?” 玄辙说话间还给袁熙倒了杯茶,他的视线始终放在袁熙身上,就像是看不够似的。 袁熙也很是自然的拿起那杯水喝了下去。 “也不算,但我觉得,他们会答应。” 袁熙这种感觉很强烈,至于能不能成,明日午时就都知道了。 “那你今晚来我府上,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玄礼问。 “本来是想问五哥知不知道隐市最近发生了什么,但看五哥方才的回答,想来也不知道,便只能算了。” 袁熙说的这么诚恳,玄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更多的是无力。 他还是不够强大,至少在打探消息这方面,他不如袁熙和玄辙。 眼看着袁熙要把一盘点心都吃完,玄礼说:“留些肚子,马上用膳了。” “嗯?五哥你也还没吃?” “没,之前在书房处理一些事。” 说话间,下人上来通报,说是可以用膳了,玄礼便招呼着两人往饭厅走去。 玄礼府上的伙食算不得很好,但也不是很差,云帝在这些方面,还是做的很好的。 第289章 将血雨寨送给玄礼 “五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要送你一件大礼吗?” 袁熙咽下嘴里的饭,转头对着玄礼说道。 “记得,怎么了?”玄礼问。 “本来我打算等你当上太子再送给你,但我改主意了。” 说着,袁熙便从怀中掏出一块木制令牌,看起来像是刚做好。 “这个是血雨寨的调动令牌,那里是我跟九爷一起建造的情报点,从上次疫情后,我便一直没有机会管理,如今,我将它交给五哥。” 袁熙将那令牌递到玄礼面前,赶在玄礼开口前说道:“不许拒绝,你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随时打探消息的情报点,血雨寨很适合你,它成立不久,不会太引人注意,做起事来会方便很多。” “不过血雨寨如今的驻扎点有些远,五哥可能得想办法将他们迁近一点,最好是在上京范围内。” 袁熙考虑的很周全,玄礼心里很感动。 袁熙从两人初见面时便一直在帮他,现在连他的后顾之忧都给排除了,怎能不感动呢? 他自问就是以前那些皇子,所谓的兄弟,真心对他的也没有几个。 仔细算下来,也就玄辙、玄珏和玄旗几个人。 那时候玄辙常年在外征战,也顾不上他太多。 玄旗又住在皇宫,能出宫的机会也不多,但每次出宫都会给自己带各种东西,每次的理由还都不一样。 玄珏虽说能经常走动,但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主要就是陪伴。 偶尔有人出面刁难玄礼,玄珏都会毫不留情的把人打一顿扔回他们的府邸。 那些灰暗日子里,玄珏与玄旗是他唯一的光明和温暖。 也正是因为他们,玄礼才没有成为第二个玄夜。 “老九,你娶了个好媳妇儿。” 玄礼将令牌收入自己怀里,没有再推辞,袁熙见状很是满意。 玄辙应声:“我的眼光一向不错。” 袁熙没有反驳,关于这一点,她是相当认同的。 用完晚膳后,袁熙与玄辙没有久留,乘坐马车准备回郡主府。 路上袁熙打了好几个哈欠,看样子是真的累了,玄辙见状有些无奈的说。 “原以为大婚之前你能安生休息,现在看来,还是说早了。” 玄辙伸手将袁熙抱在怀中,让她躺的舒服些。 袁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说:“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累吗?” “还好,等事情都解决完,就能好好休息了。” 话是这么说,但袁熙觉得自己估计很难真的闲下来,她沉默片刻后看着玄辙说。 “九爷,等五哥坐上皇位,我们便找个地方避世而居,好不好?” 其实这个想法是袁熙最近才有的,这段时间下来,她是真的有些厌倦了。 她不想永远都活在算计里,前世的自己,直到死,她都在为别人卖命,消耗自己的命。 这辈子,她不想再这样了。 她想找个地方,安静度过此生,平淡最好。 玄辙也知袁熙厌烦这些勾心斗角,他说:“等处理完所有事情,我们就隐居。” “好。” “为何将血雨寨送给五哥?你不是一直想有一个自己的势力?”玄辙问。 袁熙沉默片刻,随后注视着玄辙说道:“以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这两天我想通了一些事,血雨寨不能荒废,而我也没有心力去处理那些,与其浪费在我手里,不如把它交给能发挥它长处的人手里。” “再者,五哥刚起势,他需要一个能随时给他消息的势力,血雨寨刚好适合,我相信血雨寨在五哥手里,将来一定会成为一方势力。” 袁熙俏皮说道:“而且,我以后还要掌管隐市呢,哪那么多心思管其他的。” 玄辙笑道:“你就这么确定隐市会答应你的要求?” “那当然。” 玄辙很喜欢看袁熙这种胜券在握的样子,他觉得这样的袁熙才是鲜活的,没有任何负担的。 袁熙知道玄辙在看着自己,她也不躲,就让玄辙看。 两人再次开口说话时,马车已经停在了郡主府门前。 临下马车前,袁熙忽然问道:“九爷,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得到的那几张堪舆图吗?” “记得,为何忽然问这个?” “我觉得隐市这次找上我,肯定跟那个有关系,我记得你之前说,在西风皇宫内找到了一张藏宝图,对吗?” “对,那图纸如今还在我府上。” “你明日午时前带着那三张堪舆图和那张藏宝图来我府上,说不定能用上。” 袁熙做这个决定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按照阿莫所说,隐市所求十成就是这几张图了。 “好。” 确定袁熙进了府门,玄辙这才让人转身往臻王府走去,回去的路上,玄辙陷入了沉思。 第290章 一座巨大财富 对于袁熙,他总是习惯性的多考虑一些。 次日,临近午时,玄辙便带着东西到了郡主府,随后直奔袁熙的念生院。 玄辙到时,袁熙正半躺在秋千上晃荡,双眼微闭,那样子别提多悠闲了。 玄辙现在算是明白袁熙为什么要在院子里弄一架秋千了。 说来也神奇,连续阴沉了半个月的天气,今日居然出了太阳,虽说不热,但沐浴在阳光下,也很是温暖。 袁熙尤其喜欢在这种天气乘坐秋千,她觉得很舒服。 “阿熙这秋千,甚好。” 听见玄辙的声音,袁熙睁开眼坐起身,手放在秋千上拍了拍。 “九爷要不要试试看?” 说话间,袁熙往秋千旁边挪了挪,给玄辙空出了一部分位置。 玄辙见状没有任何犹豫的坐了上去,而后轻微用力,将秋千晃了起来。 “东西都带来了?”袁熙问。 “嗯,隐市的人何时到?” “快了,再等等。” 袁熙将头靠在玄辙肩上,感受着微风吹过耳畔,阳光打在身上很是暖和,两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刻。 只是这种时刻并没享受多久,就被阿莫的声音给打断了。 “郡主倒真是好雅兴。” 袁熙头也没抬,声音懒懒的说道:“不然呢?跟你一样苦大仇深的?我的条件,你主子答应了。” 后面这句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主子答应了,从今日起,隐市一半执掌权,归郡主所有。”阿莫道。 “我要的可是实权。” 袁熙终于睁眼,正视着阿莫。 “是,但主子说最多只能让一半,若郡主不答应,交易便作废。” 说起这个,阿莫就心有不甘,想当初隐市何等风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就连当初跟五皇子合作的时候,他们都还是主导的地位。 若不是隐市出了叛徒,加上这些年被四国打压,他们何至于如此? 现如今隐市一半执掌权交出去,就等于是受人掣肘,以后想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了。 “可以,现在可以说你们的条件了。” 袁熙终于站起身,但也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阿莫咽下自己的情绪,平静说道:“我们的条件很简单。” 说这话时,阿莫的视线定格在玄辙身上,袁熙瞧见,便知自己赌对了。 “我们要九王爷手上那张藏宝图,以及西风国的堪舆图。” 听完阿莫的话,两人对视而笑,心道果然。 袁熙上前几步说道:“你们要的东西的确在我们这儿?但你们总得告诉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万一是借机霸占西风国土,那这东西,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 阿莫闻言,再次刷新了对这位安宁郡主的认知。 她觉得,隐市打探到的那些消息,根本不够形容眼前这人趁火打劫的模样! 好在来之前隐市主交代过,安宁郡主无论问什么,都如实相告。 但阿莫总有一种被人捅了一刀的感觉。 “隐市近年来逐渐没落,先前又出了叛徒,将隐市大半的资金给带走了,现如今隐市已经是强弩之末,主子得知在西风国山脉中隐藏着一笔巨大的财富,便让我们先锋队出来打探消息,想办法将那笔财富得到手。” “所以你们才要西风国的堪舆图。”袁熙说。 “是,关于西风国的堪舆图,你们那里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我们手里,但我们事后发现,那笔财富隐藏的地点,正是西风国山脉。” “而你们手中的堪舆图,标记的只有西风皇城,那幅山脉图,在我们手里,对吗?”袁熙说道。 “正是。” 阿莫也不隐瞒,话说到这儿,她知道以袁熙的脑子,猜都能猜到全貌了。 得到这个消息,袁熙忽然觉得自己的条件提小了。 她之前就应该胃口再大点的。 不过现在,她有了另外的打算。 “你们可知那上面隐藏的财富,是什么?”袁熙问。 阿莫回道:“经过打探,唯一能肯定的是上面有一座玉矿,足矣养活两个东辰。” 饶是玄辙,也被阿莫这番话给惊住了。 能养活两个东辰,那是何等巨大的一座玉矿,东辰可是四国中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国,百姓自然也是最多的。 袁熙也被震惊了,那得是多少钱啊! 在二十一世纪时,玉石就已经价值不菲,更别说现如今这个朝代了。 这个朝代的玉石,那可真的是一点都不掺假的存在啊! “你方才说唯一能确定?也就是说那上面还有其他东西?”袁熙问。 “嗯,据说还有一座石矿,但具体是什么石矿,没人知道。” 袁熙现在觉得,自己之前的条件,真的小了。 第291章 代表身份的东西,解开藏宝图 “我有个问题,既然西风国隐藏着这么大的一笔财富,那为何西风还会被弄成如今这样?他们只要去挖掘,便能一举盖过其他三国,成为第一大国。” 这个问题是袁熙一直没想通的。 之前觉得可能是因为历代国君都不会治国,昏庸无能。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阿莫沉默片刻后说:“那是因为历代国君都找不到那座矿脉所在,近几代国君倒是找到了地方,可他们没有人力去进行开采。不过,上一代西风国君是个聪明的,不惜花重金请了一批自称是能人巧匠的百姓上去开采,刚开始也的确进行的很顺利,可后来那批人里出现了一些贪心不足的人,为了瓜分那些矿产,愣是整的矿道崩塌,最后都死在了里面。” “所以,那矿道已经被埋了?”袁熙皱眉。 矿道被埋,那就意味着他们要重新找人去开道,可这件事只能找熟手,生手根本不可能。 那么另一个问题就来了,去哪里找那么多熟手? 阿莫像是察觉到袁熙的想法,她说:“隐市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些,郡主大可放心。” “另外,主子让我告诉郡主,若解决了隐市之危,那矿产可分郡主一半。” 袁熙觉得,自从阿莫进来到现在,这是她听见的最顺她心意的一句了。 “怎么保证你家主子不会事后捅我一刀?我这个人,最不信的便是嘴上承诺。” 阿莫闻言从怀中掏出一枚月牙状的玉扳指,将东西递给袁熙后说。 “主子猜到郡主不会轻信,便让我将这东西交给你,这玉扳指代表着隐市的绝对力量,普天之下只有你跟主子有。” 阿莫说完这句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了,她相信袁熙能懂这东西的珍贵和份量。 袁熙接过玉扳指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 “九爷,这个没你之前送我的好看,做工也不如你那个。” 玄辙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阿莫则是一脸无语,她现在很怀疑主子的眼光。 这俩真的能共事吗?就这时不时塞人一嘴狗粮的样子,她迟早会被噎死。 说归说,袁熙还是将那玉扳指带到了手上,算是答应了隐市的交易。 见袁熙带上玉扳指,玄辙二话不说将藏宝图和西风堪舆图拿了出来。 他对阿莫说:“这两张图必须放在我们这儿,到你们需要观摩时,本王也不会吝啬。” “可以。” 这两张东西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放在自己这里,毕竟没有哪个地方比东辰战神身上更安全。 “劳烦九王爷借我一观。” 玄辙闻言毫不犹豫将两样东西都交给了阿莫。 接过东西后,阿莫顺势找了张桌子摊开观摩。 看了一会儿后,阿莫将藏宝图与堪舆图合二为一,两张图前半段完全重合,可到了中途,两张图的线路就开始有了变化。 袁熙看了一眼,发现后半段的线路最为复杂,可这些复杂的线路中间,似乎参杂着其他什么,若隐若现的。 袁熙伸手指向那处地方,开口问玄辙。 “九爷,你能看见这个吗?” 玄辙顺势望去,随后说道:“太模糊,看不清。” 袁熙想了一会儿,拿着两张图往太阳底下一照,然后不断移动位置,几番试探后终于停下动作。 “九爷,你看。” 玄辙与阿莫凑上前去看,就看见原本模糊的线路此刻已经清晰无比,而原本那些多出来的线路却消失不见。 “藏的真深。”阿莫道。 “毕竟是那么重要的东西,自然就藏的深了些,他们很聪明,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层,定是照着那些复杂的道路一条条去试。”袁熙道。 “那郡主又是如何知道这里面藏着玄机的呢?”阿莫问。 袁熙当然不会说上一世自己经常遇见这些东西,她又不傻。 “只是凑巧,现在地点已经有了,剩下的便交给你们了。” 说罢,袁熙便将两张图递给了玄辙,她说:“九爷,你将刚才的那条线路找人画出来给她,图纸留下,其余的我们就不管了。” 袁熙现在一点都不想管其他事情,她现在只想安心等候婚期到来,安稳的嫁人。 路线都给他们画出来了,要是还找不到,那袁熙还真要考虑考虑合作的事情了。 阿莫闻言问道:“郡主不怕我拿着图纸跑路?” 袁熙伸了个懒腰说道:“第一,你们不敢!第二,西风如今已归属东辰,那里驻守的都是我们的人,你们能跑到哪里去?第三,你们隐市如今就等着那东西东山再起,不可能放弃矿产逃跑。” 第292章 之战回来了 袁熙说的有理有据,阿莫无言以对。 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了主子的眼光,眼前这人,绝对没有表面那么好说话。 “郡主说的是。” “事情已经解决了,稍后会有人将图纸给你,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袁熙开始下逐客令了,阿莫也不打算再此久留,东西已经到手,她该出发了。 阿莫走后,玄辙问袁熙。 “你真不担心?” 袁熙回道:“不担心,毕竟要败落的又不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沉寂的,也不是我。” 玄辙笑笑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想了许多。 现如今隐市已经不足为患,袁熙又得了这么一大笔矿产,说到矿产… “阿熙,矿产开采后,你如何打算?那数目可不小,只怕父皇会生疑。” 玄辙是真的担心这个,云帝虽然平日里好说话,但那也只是没有威胁到他的利益。 他再好说话也毕竟是皇上,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袁熙也想到了这个,她对玄辙说:“你找时间进宫一趟,把这件事如实告诉皇上,让他派人去参与开采,得到的所有都充入国库。” “全数充国库?”玄辙问。 “嗯,我不需要,我现在手上的铺子进账很乐观,不能贪多,贪多了容易翻船。” 袁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玄辙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 可正因为这样,玄辙才有些不舒服。 按理说,这些东西是袁熙凭自己得到的,她应该收入囊中。 可袁熙也很聪明,她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有些东西你自己主动交出去,要比别人来问好得多。 玄辙收拾好心情说道:“甘心吗?” 袁熙笑笑,“我已经有隐市了,其他的我不在乎。” 像是想起什么,袁熙说:“对了,关于我能执掌隐市这件事,就别告诉皇上了,矿产这件事,你就说是将士们在追杀土匪时无意发现的,免得皇上起疑心。”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嗯,时候不早了,吃完饭再回去吧。”袁熙说道。 玄辙点头答应,待用完晚膳后,便回了臻王府。 袁熙沐浴完后便直接躺在了床上,脑子里正想着明日应该做些什么,就听见屋顶有脚步声传来。 袁熙甚至都没动一下,只是对着屋顶说:“事情办完了?” 很快,屋顶上便传来声音:“嗯,恭喜你,终于要嫁人了。” 之战坐在屋顶看着点点星空,脸上挂着笑容。 他之前收到袁熙的信,让他去南阳帮忙,后来原来回东辰时,便将他留在了南阳。 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耶律共和稳定朝政,稳定南阳国。 没成想一呆就是那么久,直到前几日,耶律共和宣布了新的国法,南阳也彻底稳定下来,他这才动身回东辰。 回来的路上就听说袁熙和玄辙的婚期定下来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从认识袁熙开始,他就觉得这丫头一天天的太累,现在总算是能安稳过日子了。 “你就这么着急让我嫁出去?怎么?不想跟我干了?” 袁熙打趣的说着,之战却听得有些难受。 “死丫头,我这是祝福你,别混淆我的意思。” “是是是,那你可要记得,下月初六来喝我的喜酒。” “当然,我会到的。” 说罢,两人同时噤了声,半晌后才听见之战说:“南阳那边一切都好,你可以放心了,时候不早,我回去了。” “好,多谢。” 确认之战离开后,袁熙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时间飞快,转眼又是五天过去,距离两人的婚期,也只剩下最后半个月。 袁熙这几日也没有闲下来,一方面要给天机营画新的兵器图纸,一方面又要随时面对礼部上门核对大婚流程。 总之就是,一刻都不得闲。 偶尔闲下来,莲儿又会拉着她理账,愣是让袁熙在这儿短短几日,便将铺子里的营收记得滚瓜烂熟。 袁熙有时候都不得不感叹莲儿这份毅力。 这一日,莲儿又拿着账本来找袁熙了。 袁熙现在也不抗拒了,因为她发现不抗拒的情况下,莲儿的速度会变快很多。 终于说完,袁熙给莲儿倒了杯茶说:“我都替你累的慌。” “不累,这些东西郡主必须心中有数。” 莲儿喝完了袁熙递给她的茶,想了一会儿又说:“郡主,仙衣阁的掌柜昨日找我,说想为你制作大婚的礼服,你觉得如何?” “我是没有问题,但大婚礼服不都是由宫中缝制吗?” “嗯,正常来说是这样的,但她们觉得郡主大婚,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最主要的,她们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感谢郡主。” “谢我?为何?” “她们说是郡主让她们过上了好日子,还替他们照顾家里人,所以想感谢你。” 第293章 参观仙衣阁暗室 “这都是应该的,无需说谢,不过礼服这事,我准了,让她们做,宫里我去说。” “好。” “可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们来得及吗?”袁熙有些担心。 她不是担心礼服赶不上,而是担心她们为了不耽误婚期,会拼命赶工。 “这个郡主可以放心,在得知郡主婚期那时,她们就开始准备了,郡主要不要找时间过去看看?”莲儿问。 “今日没什么事,你准备一下,我们去趟仙衣阁。” “是。” 莲儿动作很快,没多久便准备好了马车,两人乘坐马车就往仙衣阁去了。 路上莲儿告诉袁熙,说是酒楼已经全部完工,现在只需要购买一些桌椅和杂物,收拾一下就可以准备开张了。 袁熙闻言便想着待会儿从仙衣阁出来后往那里走一趟。 听莲儿提起酒楼,袁熙忽然想起已经关门许久的水仙楼。 这几日也没来得及去臻王府,也不知道那些伙计怎么样了。 她觉得得抽空去一趟,就当是慰问了。 臻王府内 玄辙看着伙计们喝完了今天的药,而后说道:“我打算重新将水仙楼运作起来,那里的一切你们都熟悉,想问问你们的意思,可还愿意继续替我打理水仙楼?” “王爷,我们如今这般,怕是有心无力啊。”掌柜说道。 “怎么?这就打算放弃自己了?” 玄辙很了解他们心里的想法,但按着玄辙的性子,他可以容忍他们行事不便,但不能容忍他们放弃自己。 “王爷,我们如今这样,又能做什么呢?” 掌柜说话时看向了自己那衣袖下空荡荡的手臂,满脸痛色。 “我说能,就一定能,我都没有放弃你们,你们又怎么能放弃自己?我废这么大劲儿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不是让你们自我放弃的。” 众人没有回答,他们知道玄辙心里愧疚,可他们不希望玄辙因为愧疚,选择拉着他们。 玄辙也像是察觉到众人的心思,他说:“本王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水仙楼一直都是你们在打理,只有交给你们,本王才放心。” 众人依旧没有答话,玄辙见状也没有逼迫,他知道,这些人需要时间。 “五日后,本王便会让水仙楼重新运作,你们要是想好了,便到水仙楼找我。” 丢下这句话,玄辙便离开了众人的住处,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让他们好好想清楚。 上京街道上,袁熙的马车平稳的眼前行驶,途中领过了尚味轩。 袁熙掀开车帘瞄了一眼,尚味轩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掌柜和伙计们也忙的脚不沾地,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不是那行迎合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一刻,袁熙想,自己的决定,是没有错的吧。 至少眼下的他们,忙碌且快乐,那就够了。 想着想着,袁熙就想到了阿奇,也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有,也不知道玄珏是不是将那道圣旨大声念给阿奇听了,也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思虑间,仙衣阁到了。 “郡主,到了。” 莲儿率先走下马车,又站在一边扶着袁熙下了马车,然后跟在她后面进了仙衣阁。 仙衣阁众人瞧见袁熙进来,连忙放下手中活计,一股脑的拥到了袁熙面前。 瞧见这阵仗,袁熙都惊讶了一会儿,她说:“听说你们想给我制作大婚礼服?” 仙衣阁掌柜站出来说道:“正是,就是不知郡主看不看得上我等的手艺。” “说什么呢,你们的手艺可是连太后都夸赞的,谈什么看不看得上。” “那郡主是同意了?” “嗯,你们做吧,宫里我去打招呼。” “好。” 袁熙看得出来,眼前这些人是真的开心,这是她没想到的。 “听莲儿说,你们一早就开始准备了?”袁熙问。 “是,已经有大概的版型了,郡主可要看看?”掌柜问。 “不了,惊喜当然要最后一刻揭晓才有意义。” 对于袁熙的话,众人也很是赞同,她们也知道,袁熙这是在尊重她们,便也不多强求。 “对了,之前暗室里的东西都腾出来了吗?” 掌柜让其他人继续去忙,自己则是领着袁熙往暗室走去,她说:“已经腾干净了,现在暗室里放的都是一些比较珍贵的布料,郡主一定想不到,那暗室简直就是个天然的仓库,布料放进去不管多久拿出来,都跟新的一样。” “如此便好,也不算浪费。” 说话间,她们已经现在暗室外边了。 朝里走去,袁熙发现这里已经被她们整理过了,多了很多摆放烛火的木架,照的整个暗室里很是明亮。 比起最开始的时候,那简直好了太多。 第294章 送帖子,温柔的念叨 “你们费心了。” 掌柜闻言回道:“也没有,就是姐妹们闲着没事瞎弄的。” “不必谦虚,真的弄的很好。” 掌柜这次没有回话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脚步停在了暗室门前。 “小的就不进去了,外头还有事要忙,郡主慢慢看。” 袁熙点头便是答应。 掌柜走后,袁熙便领着莲儿往里走去。 进去后最先看见的,便是那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布料,再往里走,袁熙便看见了一处小地方,那里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只摆放了一盏烛火,桌面倒是很干净,想来应该经常有人打扫。 原先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出去了,看样子她们还把这个暗室给扩大了些。 袁熙四周走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满意,她觉得这里面还可以放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估计没人能猜到她会把东西放在这儿。 参观完暗室,袁熙便回到了店铺内,一出来便看见仙衣阁众人皆是脚不沾地。 有的忙着给客人介绍布料,有的给客人量体剪裁,还有一些忙着迎接客人,掌柜则忙着收钱算账。 总之就是各有各的事,但又井井有条。 袁熙不打算打扰,便带着莲儿安静离开了。 而后她又去了一趟尚味轩,但也没有在那儿待多久,便回了郡主府。 回去后,袁熙便让之战去了一趟皇宫,交代了大婚礼服的事情。 礼部也乐的清闲,他们时间本就有些赶,还要核对各种细节,虽说大婚礼服跟他们也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既然郡主本人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反驳。 再者,他们礼部也不单单只负责袁熙与玄辙大婚事宜,他们还要负责玄旗的出嫁事宜。 这些事情全部堆到一起,那简直是忙的昏天暗地。 虽说都是大婚,但流程却差的不少,所以他们必须分开核对。 一下子举行两个大礼,不忙就奇了怪了。 之战自从昨晚回来后,袁熙便没有再给他安排事情,让他安心在郡主府等着喝喜酒。 之战也非常赞同,他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这一辈子都在给别人跑腿卖命,也是时候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皇宫,玄旗住处。 玄旗正坐在院子里休息,手中还握着莫扎奥走前送她的那支簪子。 这段时间,玄旗一直都在用这支簪子束发。 皇后之前来过她这里一趟,跟她说了北烈下月初四会来迎亲的事情,也告诉了她初六便要离京的事情。 她原本还以为能参加完袁熙和玄辙的大婚再离开的。 现在看来,估计是没可能了。 她现在已经不反抗和亲这件事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期待的,可一想到要错过玄辙大婚,她还是有些遗憾的。 但更多的,是不舍。 她从出生就没离开过皇后,没离开过东辰,这猛地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和亲,又怎么会舍得呢。 但这些话她没有跟皇后说,她不想让皇后也跟着自己感伤。 “阿岑,你出宫一趟,将这些请帖送出去,然后去告知父皇母后,两日后我要宴请。” 玄旗将桌上的请帖全部递给了宫女阿岑。 接过请帖,阿岑便转身出去办事了。 上京,五皇子府。 傍晚时分的天空很好看,加上今天又出了太阳,更平添了几分艳色。 程袁华今日在玄礼这里用了晚膳,此时正跟玄礼坐在院子里消食儿。 玄礼将下人熬好的山楂水递给程袁华,无奈说道:“就算喜欢吃,也好歹控制一下,晚上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程袁华接过山楂水,一股脑喝了下去,她说:“我就今天没控制住。” “以后可别这么吃了,吃撑了多难受。” “知道了,你已经念叨好几遍了。” 从程袁华刚才揉着胃说不舒服开始,玄礼就一直在念叨,但手上的动作是一点没停。 一会给她递山楂水,一会又是递各种消食的小点心。 程袁华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不想听我念叨,就让我省点心。” 玄礼最近很忙,云帝最近教他的东西越来越多,不仅让玄礼上朝听政,甚至连朝臣递上去的皱奏折也几乎全部都送到了他这里。 他跟程袁华也的确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好不容易今日有空,便想着叫程袁华上来吃饭。 谁知道程袁华就吃撑了。 “这不是跟你吃饭高兴嘛,下次不会了,你也忙了一天,就别念叨我了。”程袁华略带撒娇的说道。 玄礼见状无奈又宠溺的说道:“下次我让人事先准备些山楂水。” 一听这话,程袁华便知道玄礼是不打算再念叨这件事了。 第295章 玄旗的宴会 “殿下,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太累了?” 玄礼最近的确是瘦了,但他没想到程袁华一眼便瞧出来了。 “最近事情多,忙过这阵儿就好了,别担心。”玄礼安慰道。 “事情多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 程袁华还是不放心,她了解玄礼,当天的事必须当天完成,哪怕是忙到深夜,他也必须做完。 “好,等忙完这一阵,我陪你出去走走。” 这些日子里,玄礼对程袁华的关注少了很多,他一门心思都扎在国事上了。 程袁华心知玄礼是想要补偿自己,她说:“不用,你有如今的成就,我很高兴。我看得出来,皇上很信任你,有意将东辰交于你。你只管往前走,我会在紧跟在你身后的。” 程袁华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可她越是这样,玄礼心里的愧疚就越重。 他将程袁华抱进怀里,闷声说道:“我要的是与你并肩同行,不是让你追着我。” “我知道,但眼下正是关键时候,殿下不能分心。” 玄礼没有说话,但抱着程袁华的双手力道重了几分,算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片刻后,两人便分开了。 程袁华也舒服了不少,玄礼见状笑道:“今日早朝时父皇已经下令,让老十接管西风国,程将军估计再过几日就能回京了。” 听到这话,程袁华别提多高兴了。 “这件事十皇子知道吗?他也同意?” “嗯,圣旨已经送去了,老十也接了。” 程袁华点头表示知道了,没过一会儿她又问:“那阿奇呢?十皇子放心让她待在上京吗?” 玄礼回答:“父皇已经答应让阿奇跟着老十一起去西风了,她现在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 玄礼这话有双层意思,说的不仅仅是云帝的那一道圣旨,还有玄辙告诉他的另外一件事。 玄辙说阿莫离开上京前,袁熙跟她要了阿奇,说是要让她为自己办事。 可真把人要过来之后,她立马撕掉了阿奇签给隐市的奴契,让她自由。 对于这一点,玄礼是很佩服袁熙的。 袁熙这个人恩怨分明得很,对仇人那是一点都不留情要多很有多狠,但对自己人,她又会处处为对方着想。 就像她平日里跟玄珏总是互怼,谁也不让着谁,可真到了玄珏有事的时候,她就会放下那些,此次阿奇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日后,玄旗一大早就起来了,请帖之前已经送出去了,她们也都表示自己一定会来参加宴会。 玄旗从昨日起就开始准备了,今天只需要将准备好的那些东西摆上来就可以了。 看着逐渐放好的东西,玄旗心中也总算踏实了些。 其实今日这场宴会,只是玄旗的私心。 她马上就要前往北烈和亲,以后还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上京这些人,便想着在出嫁前办一场宴会,将人聚齐,就当是提前给她送行了。 玄旗知道送行两个字不太吉利,但她现在不在乎这个,今日她就是要放纵自己一回。 时间很快,转眼便到了帖子上定好的时辰,殿里也开始陆续有人进来,宴会总算是开始了。 玄旗热情的接待着每一个人,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有些惊讶。 她们没想到公主会亲自招待自己,有些人甚至有些束手无策。 玄旗见状说道:“今日宴会不论身份,各位尽兴。” 玄旗这么一说,许多有些拘束的人,也慢慢的放开了,宴会瞬间变得热闹不少。 众人正各自聊着天,便听见外边小太监通报:“安宁郡主到!镇国将军府嫡女到!” 这一嗓子喊的,殿内原本三三两两聊着天的众人纷纷起身,视线紧盯门外,期待着一睹这位安宁郡主的风采。 袁熙和程袁华很快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瞧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两人都有些无奈。 “今日主角是十一公主,各位这么看着我做甚?” 袁熙平和的语气让众人心里皆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安宁郡主并不像外界传的那么恐怖,难以相处。 意识到这个,众人便坐了回去,继续开始之前没聊完的话题。 玄旗走到袁熙面前,伸手一边一个的挽着袁熙和程袁华,领着她们往上位走去。 “你们来的真晚,我这宴会都开始好一会儿了。”玄旗道。 程袁华接话:“我们也想早些来,这不是路上耽误了些时间嘛,你就别怪我们了。” 几人坐到位置上,玄旗问:“你们来的时候发生何事了?” 袁熙笑道:“没什么,就是中途去给你买了点礼物。” “九嫂,送礼物这事不应该当做惊喜吗?你这么直白说出来,真的好吗?” 第296章 袁熙的礼物和劝诫 “又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做什么要藏着掖着的?而且我送礼物从来都不会制造惊喜。” 袁熙笑着说道。 玄旗也看出来了,袁熙是真的没想过当做惊喜送出去,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去猜了。 袁熙带来的礼物是用一个木盒装着的,没有过多修饰,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木盒。 玄旗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一只翡翠玉镯,通体透亮,镯身不宽,比起常见的那些,显得独特很多。 玄旗拿起玉镯仔细观摩,很快她便发现了玉镯里暗藏玄机。 原来在镯身内侧某处,印刻着玄旗的名字,名字周围还有一朵小花,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玄旗惊喜的抬起头看着袁熙,“九嫂,你是如何想到这个惊喜的?” 袁熙笑问:“喜欢吗?” “很喜欢。”玄旗道。 “喜欢就好,这里面刻了你的名字,日后不用担心会丢。” 袁熙并不想跟玄旗解释她为何会想到用这种方法送礼物,关键也没办法明说,毕竟这都是二十一世纪才会流行的东西。 至少现在这个朝代,是肯定没有的。 她之所以给玄旗这个礼物,一来是告诉她无论何时,她就是她。 二来也是为了给玄旗留一个念想,告诉她不管嫁的再远,她身后都有人可以依靠。 在收到玄旗的请帖时,袁熙便猜到了玄旗的用意,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玄旗其实并不缺首饰,但袁熙送给她的这个,是那些都比不上的,她很喜欢,喜欢到当场就取下戴到了手腕上。 这只翡翠玉镯很适合玄旗,无论是颜色质地,还是样式尺寸,都像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都是朝臣家的女儿,玄旗并不是所有人都请,她请的都是一些比较熟悉的,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曾为难过袁熙。 在这方面,玄旗要比袁熙在乎,虽说袁熙以往很少出现在人前,但那仅有的几次,袁熙都被人欺负的不成样子。 这些事情也是玄旗后来才知道的。 她久居深宫,虽说没有主动欺辱过谁,但有些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世家小姐,有些人就总爱用欺负别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似乎只有这样,她们心里才会平衡一些。 “这只镯子我一定会一直戴着的。” “好,你喜欢就好。” 玄旗知道袁熙是在缓解自己的焦虑和感伤,但她没有言明,就只是不断摩挲着玉镯。 她接受袁熙的好意,但也会将这份好意隐藏于心。 她们之间,不需要挑明。 宴会进行的很热闹,一直到天黑才终止,参加宴会的人都喝了些酒,有的已经醉了,有的还清醒,有的也只能勉强走路。 玄旗今日喝的多了些,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袁熙安排好玄旗后,便做主解散了宴席。 程袁华也帮着送走了那些参加宴席的小姐,两人是最后离开的。 黑夜里,两人借着微弱的光亮走在出宫的路上,有说有笑的,很是悠闲。 临近宫门,袁熙忽然转了话题。 “跟五哥在一起,感觉如何?” 程袁华并不惊讶,她淡淡一笑回道:“很好,五殿下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袁熙闻言也笑了起来,她说:“这应该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五哥最近很忙,你们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多吧?” “嗯,是不多,不过他还是会抽时间陪我,哪怕就是吃顿饭。” 对于这些,程袁华也觉得很幸福,毕竟眼下这情况,玄礼还能抽时间特别陪自己,就已经很难得了。 看着程袁华那样,袁熙也不觉有什么,毕竟自己现在跟她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应该知道皇上有意将东辰交给五哥的打算吧?虽然现在没有明示,但只要眼镜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云帝已经在慢慢撒手了。” “嗯,上次殿下跟我说了。” “那你可知道,只要五哥坐上那个位子,很多事情便不能像现在这样事事随心了。” 关于这个问题,袁熙一直都有担心的因素。 一旦玄礼坐上皇位,那些言官和文臣估计就会撺捯着玄礼立后。 而他们心中的皇后人选,一定不会是镇国将军府的程袁华,他们不会让一个人有能力谋反的人成为国丈。 可她也知道,玄礼只会让程袁华当皇后,光看那天玄礼当着云帝面说的那番话就知道了。 他的态度一直就很明显,他心里自始至终,也就只有程袁华一个人。 程袁华知道袁熙说的是什么,她说:“我知道,但我相信五殿下,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这一点,袁熙倒是很认同的。 第297章 重开水仙楼 “看不出来,你对五哥的信任还挺深的。” 程袁华淡淡一笑,她说:“你对九王爷,不也是如此嘛。” 两人对视而笑,眼里皆表现出同样的想法,她俩,都找了个好男人。 自从玄旗那一场宴会过后,上京中就再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切都平静无波。 玄礼越来越忙,最近云帝已经开始让他处理军事了,原本就不多的事情变得更拥挤了。 但他还是会抽出时间陪陪程袁华,有时候程袁华也会心疼玄礼两边顾,便干脆自己去找玄礼,哪怕是陪着他一起忙活。 玄礼批奏折的时候,程袁华就在他边上翻看兵书,长此以往,两人的感情也日渐加深。 云帝自从将这些事丢给玄礼后,自己倒是轻松了不少。 袁熙不久前刚见过云帝一面,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除了早朝,云帝每天的任务就是陪着皇后和玄旗,倒也不亦乐乎。 袁熙和玄辙这段时间经常腻在一起,一直到晚上才分开。 玄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那么些地方,经常带着袁熙出城游玩。 袁熙还要时不时的面对礼部的人上门核对细节,越是往后,礼部的人来的越是频繁,袁熙也看着原先意气风发的礼部尚书,逐渐变得力不从心。 这平静生活一直持续到八月底。 九月初一这日,上京城门处围满了人,街道上站着许多将士,这些都是玄珏要带去西风皇城的。 今日,玄珏便要出发去西风国了,原本定下的时间并不是今日,但玄珏一直说还有事情要处理,便拖到了今天。 此时,众人正跟玄珏一一告别。 今日来送行的人很多,除了云帝和皇后,就连忙的脚不沾地的玄礼,也抽空来了。 玄旗有些难过的走到玄珏面前说道:“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十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跟阿奇,我会经常给你们写信的。” 瞧见玄旗这样子,玄珏有些无奈的说:“又不是真的见不到了,没必要这样吧?” 玄珏就是有这种能力,无论再悲伤的气氛,只要他一说话,那氛围就会瞬间崩塌。 就像现在,玄旗原本快要落下的眼泪,被玄珏一句话瞬间给堵回去了。 “十哥,你真的很会破坏氛围。” 玄旗真的很想翻个白眼给玄珏,到底还是没这么做。 阿奇站在一旁看着,心道这两人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掐一下。 “你还不了解他吗?就是嘴皮子硬,其实心里很舍不得你的。”阿奇安慰道。 “十嫂放心,我知道的。” 听玄旗称呼自己十嫂,阿奇难得有些脸红,她说:“现在改称呼还是早了些。” “没事,反正十哥迟早都会娶你,我估计是看不见你们大婚的时候了,就当提前改口了吧。” “那你要这么说,我岂不是现在就需要给你改口费?”阿奇道。 “若是十嫂愿意给,我也是可以收的。” 被两人这么一打岔,原先那种悲伤的气氛还真就消失了。 “此处路途遥远,注意安全。”玄礼道。 “五哥放心。” 说罢,玄珏侧身对玄辙说道:“九哥,你的喜酒我一定能赶回来的,这杯酒我可是喝定了。” 玄辙知道从东辰到西风有多远,并不抱多少期待,但他还是说了句。 “过时不候。” “好。” 就这样,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玄珏便翻身上马,准备离京了。 上马后,玄珏最后看了众人一眼,而后转身打马,带着队伍离开了上京城。 目送大队伍离开后,众人也纷纷转身往回走。 几人的速度并不快,他们也许久没有聚在一起过了。 “水仙楼怎么样了?”玄礼问。 玄辙前几日便已经将水仙楼重新开张了,伙计依旧没有更换,还是之前那些人。 他们愣是等到了玄辙定下的期限最后一天才出现在水仙楼,玄辙当时就差没亲自去臻王府将这些人给拖出来了。 “目前还好,已经能正常运作了。” “伙计还是之前那些伙计,那厨子呢?之前的那些厨子还能找回来吗?”玄礼又问。 也不怪玄礼这么问,水仙楼之前的口碑除了服务态度好,楼里环境好之外,最出名的便是那一手好菜了。 “这个无须担心,那些厨子本身就是我的人,要回来很容易。” 玄礼闻言有些无语,他一直以为水仙楼的那些厨子都是玄辙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弄了半天就是他自己手底下的。 “那这么看来,水仙楼应当很快就能恢复曾经的繁华。” “嗯。” 袁熙这时插了一嘴说道:“不仅如此,九爷还花了一大笔银子,重新装饰了一下水仙楼,说什么那里之前见了血,不吉利。” 第298章 莲儿说,青峰要上门提亲 其实袁熙一直很想说,不吉利的地方难道重新装修后就会变得吉利了吗? 但这话到底是到现在都没能说出来,她实在不想打击玄辙的兴致。 “出都出来了,不如我们去水仙楼吃一顿如何?咱们也许久没聚了。”玄旗建议道。 “好,刚好今日我有空。” 闻言,袁熙又转身问程袁华:“你觉得呢?” 程袁华没想到愿你会特意问自己一遍,她回道:“我没意见。” “那走吧,也是好久没吃到水仙楼的菜了。” 玄旗小跑着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则跟在后面一道往水仙楼里走去。 再次出来时,几人都吃的肚皮满满,许是因为人多热闹,玄辙今日都险些吃撑了。 几人从水仙楼出来后也没有着急回去,而是跟着三个姑娘开始闲逛。 姑娘家嘛,在一起总逃不了买买买,玄辙和玄礼也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提东西的存在。 总算是逛够了,玄辙和玄礼手里也拿不下了,几人这才分开,各自回了自己的府邸。 回到府里后,莲儿便一直跟在袁熙身后,扭扭捏捏的。 袁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问:“是不是有事跟我说。” 见袁熙问起,莲儿终于开口:“郡主,明日…青峰说要上门提亲。” 袁熙闻言当时就来了兴趣,她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扭捏什么?我若是不问,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再告诉我?” 莲儿双脸微红,害羞说道:“莲儿没有亲人,便想着郡主明日能不能暂时充当莲儿长姐。” 越往后说,莲儿的声音越小。 她怕袁熙不同意,但也不想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没有亲人在身边。 之所以让袁熙冒充,就是想体验一把有亲人的感觉。 “你一直犹豫,就是在想这个?当然可以,你本就是我的亲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闻言,莲儿脸上瞬间有了笑容,眼中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郡主当真愿意!” “愿意,我本就没有将你们当做是下人,再者,你帮了我把郡主府和铺子都打理的这么好,你这点心愿我还是能满足你的。” 袁熙是真的很高兴,她之前还在想,青峰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上门提亲,不想他动作还挺快。 可袁熙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问:“那你们打算将婚期定在何时?最好是在我大婚之后,这样我们都有时间参加。” 见袁熙说起这个,莲儿脸又红了,她说:“这个还早呢。” “不早了,你们该成家了。” 看着脸红的莲儿,袁熙脑海中便回想起刚重生过来时,第一次见莲儿的时候。 那时候的莲儿胆子很小,说话也轻声细语,生怕得罪人一样。 这转眼一年过去了,现如今的莲儿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身上也多了那股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 现在的莲儿可以完全说是改头换面了。 “明日我好好准备一下,可不能让青峰那小子这么容易就把你娶走。” 看着袁熙那小狐狸的样子,莲儿没忍住说道:“郡主还请手下留情。” 袁熙闻言轻点了一下莲儿的额头说道:“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你啊!” 莲儿没有回答,但她的确是舍不得青峰被刁难。 另一边,臻王府内。 青峰也正在跟玄辙说要去郡主府提亲的事。 玄辙看着这个跟了自己这么久的人,眼中满是打趣,他问:“本王竟是不知,你何时与阿熙身边的丫鬟走到一起的。” 青峰有些不好意思说:“王爷整个心思都放在郡主身上,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错,现在都敢跟本王呛声了,看来你是不想让本王帮忙了。” 玄辙今日心情不错,便没忍住打趣青峰。 “王爷,属下错了!” 见青峰认错之快,玄辙没忍住笑出了声,青峰听见动静抬头,就瞧见自家王爷脸上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王爷,你跟郡主都学坏了。” 玄辙这一年里脾气变了很多,青峰这才慢慢的开始敢跟玄辙开玩笑了。 “本王难道不是一直这样?” 青峰无语了,心说王爷你当真对之前的自己一点了解都没有吗?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就您之前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哪里跟如今一样了? 不过这话青峰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毕竟明天还真的要靠玄辙帮忙,他已经预料到袁熙没那么容易让他成功提亲的,肯定会多加阻拦。 所以他今日无论说什么,也要让玄辙答应去帮自己的忙。 至少袁熙发难时,他家王爷能稍微挡挡。 “所以王爷,明日,去吗?” 第299章 提亲的来了 瞧见青峰那诚恳的样子,玄辙也不打算再逗他。 “去,就当是谢你这些年与我出生入死。” 青峰闻言说道:“应该是属下谢谢王爷,给我这个机会。” “行了,明日不是还要去郡主府?早些休息吧。” 打发走青峰,玄辙便陷入了回忆。 他第一次遇到青峰的时候,他正被人追杀,但那些人追杀他的理由,只是为了他身上的十两银子。 与其说被追杀,不如直接说是被抢劫。 那个时候的青峰浑身青紫,愣是没有一块好地方,衣裳也都是破破烂烂的。 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那时的玄辙正巧出城狩猎,便遇到了正被抢劫的青峰。 也刚好是那个时候,玄辙扭头看了一眼,就跟青峰对视上了。 也就是那一眼,玄辙便停下救了青峰,便将他带回了臻王府,又让府上的暗卫传授他武功,他自己跟着玄辙又学了一些,便有了如今的身手。 再之后,便是玄辙去哪儿,青峰就去哪儿,一刻都没离开过。 一晃已经好些年过去,青峰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刚好他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好。 次日上午,玄辙用完早膳后,便跟着青峰去了郡主府,身后还带着给莲儿的聘礼。 这些聘礼里,一半是青峰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一半是玄辙给添置的。 按照玄辙的话来说就是,‘我的人,怎能这般寒酸。’ 青峰没有拒绝,因为玄辙说的也没有错,再者,玄辙给他添置的那些,也都是根据他的身份添置的。 并不会太突兀,反而正常的有些过了头。 但这样很好,莲儿也不会被人议论,她可以安心的收下这些聘礼。 东辰律法,丫鬟所收聘礼不得超过主子,虽说也不可能超过,但这律法毕竟摆在这儿,总是要遵守的。 郡主府里,袁熙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此时正端坐在椅子上,静候青峰上门。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该怎么为难青峰。 莲儿站在一旁,看着袁熙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她有些心疼青峰了。 但她也知道袁熙这么做是为了她好,便决定待会儿全程都不吭声。 余光中,袁熙瞥见莲儿那张纠结的脸,心里就觉得好笑。 心道这丫头还是不够了解自己,她怎么可能真的为难青峰?她又怎会不知莲儿舍不得。 这一切只不过都是走个流程罢了。 一柱香后,臻王府的人便到了郡主府门前。 郡主府门房早就收到了袁熙的命令,说是待会儿臻王府的人来了便直接将人带进前厅。 所以在看见青峰和玄辙下来后,门房便快步上前,脸上都堆着笑。 “小的见过王爷,郡主已经等候多时了,请!” 青峰闻言问道:“就这么让我们进去了?” “是,郡主已经在前厅等着了,王爷还是快些进去吧。” 玄辙一听这话便知道青峰今日叫自己来是多此一举了,因为袁熙根本就不会真的为难他。 “还等什么?进去吧。” 说罢,玄辙便率先抬脚往郡主府里走去,青峰愣了一会这才赶紧跟上。 他一直都觉得袁熙肯定会为难自己,可直到他已经站在了袁熙面前,想象中的为难还是没来。 “属下青峰,参见郡主。” 袁熙单手支撑着脑袋,笑道:“哟,今天这么客气?都不像你了。” “属下今日来郡主府,是为提亲,还望郡主答应。” 看着青峰那认真的样子,袁熙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片刻后她说:“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打算为难你,放松点。” 听见袁熙亲口说出这话,青峰总算是松了口气,却又听见袁熙说。 “看来你对自己很没信心啊,连你家王爷都搬出来了。” 青峰这次没来得及说话,玄辙先开了口,他说:“阿熙,别闹了,你根本就没想过为难他。” “九爷,你就不能不拆我台吗?” 说话间,袁熙将桌上那张白纸拿了起来,然后起身走到青峰面前,将纸张递了过去。 “这上面是我对你提的要求,你仔细看一下,若是答应,便在上面签字,然后我就让你待莲儿走。” 莲儿闻言坐不住了,之前给自己的心里建设在此刻完全崩塌。 “郡主,您别为难他。” “你就这么信不过你家郡主我?我像是那种会为难别人的人吗?” 莲儿很想点头说是,但她并没有,只是看了一眼袁熙,然后就没再说话了。 袁熙见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好像真的就是这样的,毕竟昨天还想着为难人家来着。 “看完了?同意吗?” 第300章 大结局:大婚 青峰闻言抬头看着袁熙,表情有些奇怪,莲儿看在眼里,以为是袁熙提了什么让青峰为难的条件。 “若实在为难,就不要签了,我此生只嫁给你。” 听着莲儿的话,袁熙嘴角完全压不住了,她说:“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青峰这时却开口说道:“我签。” 袁熙闻言很是满意,她对青峰说:“笔在那儿,签吧。” 青峰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要将东西交还给袁熙。 袁熙没收。 “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既然你签了字,那就你自己拿着吧。” 说罢,袁熙伸手将莲儿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将她的手递给了青峰,眼中满是祝福的说。 “她我就交给你了,我好不容易把她养成现在这么自信的样子,你可别又让她变回去了。” 青峰闻言郑重说道:“王妃放心,青峰一定不会让莲儿受一点委屈,有违此言,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就算了,我可不想莲儿守寡。” 几人说说笑笑,总算是将两人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袁熙又留了两人在郡主府用午膳,用膳途中,几人便商量着将婚期也给定下了,定在袁熙大婚后半月,九月二十二。 那个时候袁熙他们也能腾出空,最主要是用这半个月准备一些东西。 袁熙做主让莲儿从郡主府出嫁,玄辙也表示青峰可以在自己的宅子里完成大婚仪式,还承诺青峰若是有一天想回归家庭,无论何时,只要青峰提,玄辙一定让他走。 袁熙也给了同样的承诺,但莲儿与青峰的不同处在于,青峰当初并没有签奴契,而莲儿是有签的。 但袁熙表示真到了那一天,她会将莲儿的奴契一并给她,不会让她有后顾之忧。 碍于他们俩都已经没有亲人,袁熙便决定到时她和玄辙做上亲。 至于证婚人,他们打算让玄礼担任。 一切商议完,已经快要天黑了。 没办法,袁熙只好又让他们在府上用了晚膳,最后交代了几句,便送他们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袁熙哪里也没去,就安心在府里待着。 要么就是画图,要么就是听莲儿报账。 初五这日,仙衣阁如约将袁熙的大婚礼服送来了,袁熙试穿了一下,上身效果非常好,袁熙也非常喜欢。 她觉得明日大婚,这身婚服一定能让人眼前一亮。 除了这件好事,袁熙还收到了阿莫的来信,说是已经找到那座矿脉了,也确定了那处的确是两处矿脉,这几天就可以正式开采,不日就会有大批玉石送回上京。 这对袁熙来说是个好消息,对云帝来说更是个好消息。 按照之前玄辙进宫跟自己说的,这些玉矿将会直接送入国库,需要时再拿出来分采。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袁熙大婚之日,九月初六。 因为大婚流程比较繁琐,袁熙天还没亮就被莲儿给薅起来了,一起进来的还有宫里专门来给她化妆的。 用古代的话应该是叫修容。 袁熙困的很,就那么任由莲儿她们摆弄着,也不反抗,就是那眼睛一直没睁开过。 莲儿也知道袁熙若是没睡醒就没精神,便也不吵她,还吩咐其他人则尽量声音小些。 袁熙是没想到这古代画个妆这么复杂,等她们弄完,外边天已经微微亮了,袁熙也彻底清醒了。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袁熙觉得自己两世都没这么漂亮过。 其中一个嬷嬷开口道:“郡主天生丽质,这么一打扮就更好看了。” “嬷嬷嘴真甜,莲儿,赏。” 袁熙今天很开心,但凡是说话中她意的,她都赏了。 “郡主,接亲的快到了,该穿婚服了。” 话音刚落,莲儿便已经拿着婚服出来了,众人望去,瞬间便惊讶在原地,视线就没离开过那件婚服。 袁熙的婚服是仙衣阁制作的,整件婚服以正红色为底色,金黄的点缀一直延续到婚服最底下的裙摆,婚服表面上是用手工缝制的并蒂鸳鸯图,半开的衣领平添了几分姿色单独的外袍直垂地面,裙摆做的百褶裙,一部分跟着外袍垂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鸢尾花。 袁熙昨天已经试过了,无论是袖口还是腰身,皆是量身定制,完美的勾勒出袁熙的身材。 惊讶片刻,众人伺候袁熙穿上了婚服,戴上各种装饰,最后蒙上大红盖头。 一切准备好,玄辙的接亲队伍也已经到了府门外。 “吉时到,送郡主出嫁!” 伴随着嬷嬷一声高喊,袁熙被莲儿和其他几个嬷嬷扶着走出了房间,往府门外走去。 郡主府外,玄辙和他的接亲队伍已经等候在那,玄辙今日穿的婚服跟袁熙那件是一套的,都是出自仙衣阁。 颜色,图案都跟袁熙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玄辙婚服的领口做了些特别的设计,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些小细节,比如玄辙婚服的宽袖上隐约有一对龙凤图,再比如领口绣着一些极小的文字,仔细看就会知道上面绣着的,是一句承诺。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第301章 大结局:礼成 这个细节是玄辙主动提起的,袁熙也知道,当时因为这个,袁熙还感动了一小会儿。 “新娘来了!” 玄辙听见声音立马往袁熙那边走去,玄礼作为伴郎紧随其后。 这个词是前几天跟袁熙学的,玄礼觉得顺口,便一直这么称呼了。 瞧见玄辙上前,嬷嬷满脸笑容的对他说:“王爷,请背新娘子上轿。” 玄辙今天的嘴角就没压下去过,他先是对嬷嬷说:“劳烦。” 然后直接将袁熙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喜轿走了过去,动作轻柔的将袁熙放了进去,确定袁熙已经坐好,这才吩咐轿夫起轿。 按理说他今日不应该来迎亲的,本来安排的只有玄礼,可临出发前,玄辙愣是不顾众人反对,直接翻身上马,来了郡主府。 见玄辙这般坚定,众人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由着他去了。 玄辙对袁熙很上心,无论什么都是用的最好的,就连今日的喜轿用的都是十六人抬的大轿。 喜轿用的也是红木,轿身周围都是用红绸雕饰的,微风吹过,轿中人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味。 除此之外,玄辙此次带来迎亲的仪仗队,都是云帝御用的。 加上宫女太监,整个队伍足足百人! 这么大的阵仗走在街上,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袁熙上轿后,队伍便在敲锣打鼓中开始移动,队伍走的街道是上京最为繁华的一段,但玄辙事先安排了人维持秩序,所以并没有想象中的凌乱。 百姓们也很自觉,热闹的同时也不会显得太乱。 东辰已经好些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袁熙坐在喜轿中,耳边满是百姓们的祝福声,以及锣鼓喧天。 感受着热闹的氛围,袁熙盖头下的嘴角也逐渐上扬。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队伍走了许久,一路往臻王府走去。 而此时的臻王府外,也已经围满了人,程袁华正满心欢喜的等候着迎亲队伍的到来。 没多一会儿,人群中有人欢呼,“来了,新娘子来咯!” 程袁华闻言快步走了出去,果然就看见喜轿已经快到臻王府门口了。 确认后,程袁华就没有再往前走了,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喜轿过来。 待喜轿落下后,程袁华立马走到了喜轿边上,玄辙与玄礼也随之下了马。 见喜轿停稳,喜婆扬着喜扇走到臻王府前,大声喊道:“请新郎踢轿门,迎新娘!” 玄辙走到喜轿前,并没有抬脚去踢,关键这喜轿也没有轿门可踢。 他只是几步上前,动作轻柔的掀开了绸幔,语气很是温柔的说:“夫人,请下轿。” 袁熙闻言嘴角上扬,随后将手递到了玄辙手中,任由玄辙将自己牵下了马车。 玄辙与袁熙两位主角进去后,玄礼和程袁华也牵着手走了进去,程袁华好几次想挣来玄礼的手,最后都无功而返。 “殿下,今日人多,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玄礼却毫不在意会不会有人看见,他说:“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心仪你。” 闻言,程袁华便知道玄礼这是下定决心了,便也不再挣扎,光明正大的面对。 玄礼都不在乎,她就更不会在乎了。 果然,在进正厅的路上,程袁华听见有人议论,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议论声里,并没有难听的话,更多的是惊讶,还有惊讶过后的祝福。 这一刻,程袁华手中的力道重了几分,玄礼也感受到了,紧紧的握着程袁华的手。 正厅里,皇后和云帝已经坐在上位,证婚人玄礼也已经走了进来,莲儿和青峰站在旁边,之战则是坐在角落里喝酒,但视线却始终停留在袁熙那处。 之战此刻有一种嫁女儿的错觉。 皇后与云帝相视一笑,而后便听见玄礼开始唱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伴随着玄礼声音落下,众人纷纷目睹一对新人离开,而后又在玄礼的招呼下纷纷入席。 云帝与皇后自然是坐首席的,然后依次排下来是玄礼、程袁华、之战、青峰和莲儿。 他们几人坐在一桌,其他宾客也纷纷入座,伴随着玄礼一句宴席开始,宾客们纷纷开始动筷。 另一边,两人进入新房后,玄辙就吩咐下人去给袁熙准备一些吃的。 玄辙把袁熙扶到床榻上坐下,玄辙便掀开了袁熙的盖头。 盖头打开的瞬间,玄辙想都没想,直接就吻了下去。 两个人的气息瞬间融合在一起,房间里只摆着两只喜烛,映衬着这满房的红色,气氛别提多暧昧了。 虽说现在是白天,但按照规矩,喜烛必须要燃到明日。 第302章 大结局:你终于属于我了 袁熙被玄辙吻的有些迷离,她任由玄辙慢慢侵占所有领地,尽自己最大能力去回应。 一吻结束,袁熙还处于迷离状态,玄辙看着这样的袁熙,就觉得有一股火直冲头顶。 今天的袁熙很美,是他从未见过的美,勾人心神那种。 强压下心中的火,玄辙说道:“我先去陪宾客,桌上有吃的,你饿了就先垫垫肚子,我很快就回来。” “好,少喝些酒。”袁熙叮嘱道。 “好,乖乖等我。” “嗯。” 玄辙最后又亲了一下袁熙,这才转身去了宴厅,袁熙则是起身开始找吃的,这一天弄下来,她是真饿了。 宴厅里,宾客们早就酒过三巡,玄辙出来的时候,刚好就碰上想去找他的玄礼。 见玄辙出来,玄礼揶揄道:“还以为你被美人留在温柔乡了呢。” 玄辙笑道:“差一点,这不就赶紧出来陪你们喝酒了。” 玄辙勾着玄礼往宴厅走去,还没等坐下,就有人上来敬酒了。 玄辙推脱不掉,也没想过推脱,他举杯说道:“今日酒管够,大家敞开了喝!” 这话一出来,原本还有些拘束的人也彻底放开了。 与此同时,宴厅外玄珏的声音响起,“看来我回来的刚好,能赶上这杯喜酒。” 闻声,众人皆看向玄珏那处,玄礼更是直接走了过去,一把将玄珏揽入怀里。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 玄珏笑道:“那不能,说好了要喝这杯酒,我就必须喝到,不然心里难受。” 说话间,玄珏已经走到了玄辙面前,而玄辙也早就准备了好了酒,见人过来,当即就递了上去,肉眼可见的开心。 玄珏接过玄辙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他说:“九哥,新婚快乐。” “多谢。”玄辙问也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玄礼问:“怎么就你回来了?阿奇呢?你不会让她自己顾西风国了吧?” “没有,我把阿奇送进了西风皇城才回来的,她需要休息。” 听见这话,玄辙心里感动不已,他很清楚玄珏这一路经历了什么。 估计玄珏是刚到西风皇城没多久就转身赶回了上京,路上估计也没怎么休息。 “其实你可以不回来的,太累了。”玄辙发自内心说道。 “那不行,错过谁的大婚,都不能错过你们的,就是可惜没赶上十一出嫁。” 说起这个,众人难得有些难过。 但玄礼很快便打破了这种氛围,“今天大喜日子,开心些,喝酒!” “说得对,喝酒!” 人就是这样,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 转眼间,他们便已经跟宾客们打成一团了。 云帝和皇后看着玄辙他们跟宾客打成一团,两人脸上都是挂着欣慰的笑。 这场酒一喝就喝到了深夜,皇后和云帝已经回宫了,毕竟早朝不能耽误。 宾客也散的差不多了,宴席上也只剩下了玄礼和程袁华,还有一些喝多了走不了的宾客。 玄礼有些微醉,程袁华倒是还好,主要她喝的也没有玄礼多。 玄辙也有些醉了,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他吩咐下人将那些走不了的宾客送回府上。 安排完所有人后,他对玄礼说:“今晚要不就睡这儿吧,不缺你们两间房。” 玄礼笑道:“不了,不打扰你与弟妹春宵一刻。” “那我让青峰送你。” “好,你也快些回去吧,弟妹还等着你呢。” “知道。” 送走所有人后,玄辙带着一身酒气回了新房,还支走了守夜的下人,但还是让他们给自己准备了洗澡水。 他进去的时候,袁熙已经睡着了,婚服和头饰已经换下来了,此时的她只穿着一件里衣,靠在桌子上,桌上的点心盘也已经空了,看样子是在等玄辙的时候睡着了。 玄辙满眼柔情的走到袁熙边上,轻声细语的说。 “阿熙,醒醒,别在这儿睡,容易着凉。” 袁熙听到声音没有睁眼,双手自然的勾上了玄辙的脖子,呼吸打在玄辙脖子里。 闷声说道:“九爷,你回来啦。” “嗯,我抱你去榻上睡?” “好。” 玄辙闻言抱着袁熙往床榻走去,刚准备将人放下,袁熙手上却突然用力,愣是将玄辙也给拉倒了。 玄辙再次望去时,却发现袁熙已经醒了。 “九爷,你喝了好多酒。” 袁熙这话是凑着玄辙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打在玄辙耳边,他觉得自己的醉意似乎更重了。 “夫人这是在撩拨为夫?” 玄辙现在已经是满身的火乱窜了,眼中的柔情也已经被浓厚的占有欲给侵占。 袁熙能感受到玄辙的变化,可她依旧在撩。 “夫君没说错,我就是在撩拨,夫君可喜欢?” 玄辙仅剩的那一点自制力彻底被袁熙这句话给说没了。 就见他低头吻住了袁熙的嘴唇,呼吸也变得厚重起来,吻着吻着,玄辙便将袁熙整个人都拥入自己怀里,两人忘情的拥吻,就连黑夜中的烛火也在为他们祝福,忽闪忽闪的。 情至深处,玄辙终于打破了那最后一道防线。 烛火摇曳,春宵一刻,你终于属于我了… 第303章 大结局:玄旗出嫁 九月初五,北烈迎亲使团如约走进了东辰。 皇宫玄旗寝殿内。 玄旗已经被宫女和嬷嬷们给叫起来好一会儿了,现在正在给玄旗进行装扮。 玄旗是东辰正经的公主,她的出嫁礼自然也是最繁重的。 当初礼部之所以这么焦头烂额,就是因为玄旗的出嫁仪式太繁琐了,加上玄辙一直给他们压力,这就是袁熙看见了礼部尚书惊人变化的原因。 玄旗也早就清醒了,准确来说是根本就没睡,可能是因为马上要离开东辰了,太舍不得。 也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莫扎奥了,太过紧张。 总之就是玄旗一个晚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嬷嬷在给玄旗脸上涂胭脂水粉时看见了他眼底下的青黑,嬷嬷问:“公主昨晚没睡好?这眼底得多盖些,不然太明显了。” “麻烦嬷嬷,昨晚太紧张,没睡着。”玄旗道。 “不用紧张,迟早都得经历这一回,公主放宽心便是。”嬷嬷劝慰道。 众人正忙着,有宫女进来通报,说是安宁郡主和几位殿下来了。 玄旗闻言高兴不已,原本那些不好的情绪也逐渐消散,她对宫女说:“快请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袁熙的声音便已经在身后响起。 “不用,我们已经进来了。” 说话间,袁熙走到了玄旗面前,然后夸赞道:“嗯,我们家十一就是漂亮,这一细细打扮,就更漂亮了。” “九嫂惯会取笑我。” 话是这么说,玄旗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玄辙与玄礼站在玄旗身后看着这个妹妹,脸上都带着笑。 按理说,公主出嫁,皇子是不能进入内殿的,但云帝和皇后特意嘱咐他们,说是怕玄旗紧张,又怕玄旗因为不舍难过,便让他们进宫陪玄旗一会儿。 至少在正式离京之前,不要让她有失落感。 玄旗是东辰唯一的公主,也是云帝最后一个孩子,自玄旗之后,后宫再无所出,主要也是云帝这些年也没了宠幸后宫的心思。 这也就导致玄旗之后再无所出。 但也因为这样,玄旗从小受尽宠爱,无论是皇子,还是云帝和皇后,他们可以说是把玄旗捧在手心里养着的。 从小到大,玄旗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玄辙这些兄长们也时不时的送一些物件儿给她,也算是无忧无虑吧。 云帝的宠爱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他曾经当着一众朝臣允诺,不干涉玄旗的婚事,一切都凭她自己做主。 就算是将来选错了人,云帝也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可纵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玄旗也并没有骄奢跋扈,反而格外懂事明理。 在她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也从来没见过玄旗生气,更别提对她们红脸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北烈突然让太子来东辰和亲,完全打了云帝一个措手不及。 云帝几番挣扎,一方面不想玄旗去和亲,一方面又担心拒绝后与北烈关系恶化。 两厢挣扎下,他还是选择让玄旗去和亲,甚至都做好了玄旗会怨恨自己一辈子的打算。 但那个晚上,玄旗一脸坚定的站在门外,十分坚定的对云帝说:“我嫁!”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云帝才意识到,玄旗长大了,可长大的代价,也随之砸下来了。 “不是取笑,十一今日真的很美。” 玄礼走上前,目光扫视着玄旗,脑海中出现玄旗小时候的一些画面。 小时候的玄旗就特别喜欢跟在玄礼屁股后面,奶声奶气的叫着五哥,那时候的玄礼也很喜欢这个妹妹,无论是好吃的还是好看的,亦或者是好玩的,只要是他觉得好的,一股脑全都送给了玄旗,而玄旗也很给面子的全部手下,然后隔天就到玄礼面前,诉说着自己有多喜欢玄礼送的那些礼物。 那个时候的玄礼别提多受用了,一直到现在,玄礼每每瞅见好的东西,都还是会给玄旗送去。 “五哥,五嫂今日怎么没来?” “她今日有事抽不出空,别见怪。” 玄旗摇摇头说道:“没事,有事就去忙。” “你安心待嫁,我们几个兄长今日都是你的护卫队。”玄辙说道。 玄旗从铜镜中看着身后的玄辙,他笑道:“有你们送我出嫁,我很开心。” 北烈那边定下的时间是初六一早离京,但其实初五晚上就得准备,毕竟玄旗不是真的只要在殿内等着就行。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告别云帝和皇后。 加上修容换婚服,时间也只是刚刚好。 傍晚时分,莫扎奥和他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宫门前。 莫扎奥一身金红色婚服加身,显得他俊秀又气场十足,他翻身下马,随后挪步往宫里走去。 云帝与皇后众人也早就已经等着了,见莫扎奥信步走来,两人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对于今日的莫扎奥,两人都很满意,光是从装束来看,就知道莫扎奥对今日有多重视, 第304章 大结局:告别 “女婿莫扎奥,见过父皇、母后,今日,女婿携带迎亲使团,前来迎接妻子玄旗。” 莫扎奥很直白,云帝和皇后也喜欢他这种直白。 “人马上就到,在此之前,朕和皇后有些话要问你。” “父皇请问。” 莫扎奥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坦坦荡荡的站在那,等着云帝发问。 “朕问你,你娶十一,是出自真心,还是父母之命不可违?” 莫扎奥回道:“最开始的确是父母之命不可违,但现在,我是真心想迎娶十一。” 云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问:“十一自小没受过委屈,若有一日你房中侧室欺辱于她,你当如何?” “父皇大可放心,不会有那么一日,我自小受父皇母后影响,并无纳妾之意。” “可你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你能确保后宫安宁吗?” 这是每个皇上都要面临的问题。 早些年云帝也因为这些事烦的一个头两个大,但又不能不管,虽说那时候后宫有皇后坐镇,但总有一些事情是皇后管不了的。 也就是因为这些,云帝在玄旗出生后便彻底没有再宠幸后宫了。 “莫扎奥此生,只会有玄旗一个皇后。”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云帝再问下去就显得有些刁难的意思了。 关于这一点,云帝并不怀疑,他相信莫扎奥会做到的,只是这件事要怎么做,那就要看莫扎奥自己了。 “最后一个问题,日后十一若是想家了,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也是云帝最想问的,他不可能把玄旗放在北烈就不管了。 莫扎奥猜到云帝会问这个,他说:“只要十一想回家,无论何时,我都会陪他一起回来。” 像是为了让云帝安心,莫扎奥又说道:“我以北烈起誓,今日所说句句真心。” 这后面一句是云帝没想到的,但不得不说,听完这句话,云帝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了。 就听云帝忽然对着门外说道:“十一,都听见了吧?” 莫扎奥闻言望去,便瞧见袁熙扶着身穿婚服的玄旗走了进来,玄旗脸上扬着笑,一如他离开东辰那日,灿烂明媚。 莫扎奥快步上前从袁熙手里接过玄旗,眼中的柔情不加掩饰,玄旗瞬间就被他的柔情包围。 “十一,你真漂亮。” 玄旗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她说:“我何时不漂亮。” 说罢,两人走到了云帝与皇后近前,玄旗看着坐在那里的父皇母后,心里充满了幸福。 她提起婚服的裙摆,而后双膝跪地,非常郑重的给云帝和皇后磕了几个头。 莫扎奥也学着玄旗的样子磕了几个头。 随后便听见玄旗说道:“父皇、母后,十一今日特来告别,往后不能在跟前尽孝,还请多加保重。” 一听见这话,皇后的情绪就有些稳不住了,眼眶中又有泪水闪现。 她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对玄旗说道:“嫁过去后,切记不能使小性子,要多多帮衬夫君,好生过日子,明白吗?” “十一明白。” 云帝也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化作一句:“时辰快到了,走吧。” 玄旗本来不想哭,可云帝这一句走吧,她愣是没憋住,眼泪眨眼间就落了下来,但脸上却始终是笑着的。 莫扎奥心疼的为玄旗擦去眼泪,又将她扶起,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以后若是想家,我们便回来。” 玄旗笑着看了一眼莫扎奥,心中酸楚总算消失了些。 她转过脸笑着对众人说:“你们放心,十一会幸福的。” 说罢,玄旗便转身往殿外走去,玄辙几人一直将玄旗护送到宫外,亲眼看着玄旗上了喜轿,又交代了莫扎奥几句,便目送着迎亲队伍离开了。 云帝与皇宫依旧坐在那里,之前强忍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皇后哽咽说道:“十一走了,日后还不知何时能再见,皇上方才为何不让臣妾多跟她说几句话。” “说的越多,十一就越不舍。” 云帝也有些哽咽,“大喜的日子,你也不想看见十一哭吧?再者,我相信我的女儿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幸福的。” 初六凌晨,玄辙几人在城门口与玄旗做最后的告别,还塞了一些小礼物给她,说是为了弥补没有办法去喝玄旗的喜酒。 玄旗也开心的接下了,还打趣了几句,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不难过。 可队伍刚出城,玄旗就趴在莫扎奥怀里哭了,可把莫扎奥给心疼坏了,哄了好一阵儿才哄好。 他再三表示,日后一定会经常陪玄旗回来探亲,玄旗这才有了笑容。 第305章 大结局:完美收场 九月初七,早朝。 云帝当着朝臣们的面宣布立玄礼为太子,并张贴告示,以示天下。 同时下来的还有一道赐婚圣旨,将镇国将军嫡女程袁华赐婚给当朝太子玄礼,是为正妃。 镇国将军早些时候也回来了,圣旨送到将军府时,他刚好在府上。 一听是给程袁华赐婚,他心里激动非常,接下圣旨的时候,手都在抖。 当天接完圣旨后,镇国将军便带着兵符进了宫,见到云帝后,死活要把兵符还给云帝。 哪怕云帝说无需如此,他还是还了。 云帝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我的女儿,必须清清白白的嫁人。” 只一句话,云帝便理解了他的心意,这是一个父亲能给女儿的最好保障,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议论,不希望自己的诺贝尔别人贴上不好的标签,哪怕是一点,都不行。 云帝知道后也没有再推辞,收回了兵符,但也涨了镇国将军的俸禄,并且将他禁军总领的位置给了他。 镇国将军谢恩后便离开了皇宫。 程袁华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哭了一场,她觉得是自己给父亲造成了拖累。 镇国将军安慰了好一会儿,程袁华才接受了这件事。 两人的婚期已经择定,云帝选在了冬至那日,玄礼和程袁华也表示没有意见。 一个月后,太子府内 玄礼自从当了太子,忙碌程度比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云帝现在完全就是放手的状态,每日除了早朝,其他的事根本不管。 玄旗嫁去北烈后,皇上便将时间全部投入到了皇后身上,下了早朝就往皇后那儿跑。 皇后最近都有些不耐烦了。 程袁华今日也在太子府,陪着玄礼处理奏折,虽然她不懂国事,但其他的事情还是能做的。 比如给玄礼做些吃的,整理一下书籍,反正也没让自己闲着。 玄礼最近收到的奏折大半都是关于科举之事的。 再过几个月就到年末,此时正值科考,上京城也涌入了大批考生,所有客栈几乎都住满了。 今年负责科考的考官依旧是那几个,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主考官多加了一个玄礼。 之所以决定参与主考,是因为玄礼想在这些考生里找一些有能力的,纳入自己麾下。 最重要的是,玄珏前几日来信,说是西风皇城官位空缺的太厉害,急需找人填上,玄珏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信中表示,西风国百姓已经接纳了他们,现如今的西风也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正因为如此,玄珏才让玄礼送些人才过去,他一个人是真的忙不过来。 最重要的一点是,玄珏在信中提起,说是他与阿奇要办喜事了,叫他们有空就过去喝杯喜酒。 玄礼当天就回了信,告知玄珏自己没有时间,但玄辙和袁熙会去参加他的婚事,栓到把自己给他们的新婚礼物带去。 程袁华也没打算去,她不想留玄礼一个人在上京,整日面对这些没完没了的奏折,就也没去。 看着认真整理书籍的程袁华,玄礼停下手中的事情,他说:“其实你可以跟老九他们去的,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看你孤零零的。” “你啊。” 程袁华嫣然一笑,而后两人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西风皇城内 因为玄珏大婚,整座城里都挂满了红灯笼与红绸子,喜气洋洋的。 玄珏在这里的一段时间,不说完全收拢民心,但三分之二是有了。 这些红灯笼和红绸子是百姓们自发弄上去的,说是大喜的事情就应该与民同庆,不能含糊。 玄珏也不反对,便随着他们去了。 大婚仪式已经走完,玄珏此刻正跟玄辙几人喝酒聊天,完全放飞自我。 阿奇也没有回新房,选择跟他们一起喝酒。 “你悠着点喝,有身子的人少喝些酒。”玄辙劝袁熙道。 半个月前,袁熙忽然变得极其嗜睡,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时不时还犯恶心,玄辙担心袁熙身子出问题,便让宫里的太医上门给袁熙看了一下,不想太医诊断过后直接来了句恭喜王爷,说王妃这是有喜了。 玄辙当时别提多开心了,愣是将府里所有恭喜他的人都赏了个遍。 因为这件事,袁熙差点就没能喝到玄珏的喜酒,好说歹说,玄辙这才答应乘坐马车前往西风。 可今日,玄辙后悔了,因为袁熙一高兴,喝酒就开始没数了。 这不,趁着玄辙不注意,袁熙已经喝了好几杯下去了。 “真不能再喝了,再不听话,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袁熙一听说玄辙以后不带她出门,连忙放下酒杯,听话的拿起了事先准备好的莲子羹喝了起来。 见袁熙放下酒杯,玄辙总算是放心了。 就这几句话的时间,阿奇已经有些醉了,玄珏面上也泛了红,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多了,还是因为喜气养人。 众人喝的很是尽兴,直到阿奇撑不住了才散,玄珏抱着阿奇进了新房,玄辙也带着袁熙回了住处。 东辰十二年冬至,玄礼与程袁华大婚。 婚礼持续了整整两日,热闹程度就不用说了,玄珏和阿奇也从西风赶了回来,就连玄旗和莫扎奥也赶了回来。 众人齐聚一堂,别提多热闹了。 大婚结束的次日早朝,云帝宣布退位,玄机继位,立程袁华为后,授凤印,封号纯元皇后。 玄礼新帝登基,当即大赦天下,建立了新的律法,科考也正式结束。 同时,玄礼正式统一四国,改国号为礼。 自此,天下太平,百姓富足,人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