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女吏》 第1章 下地狱了? 身为华国顶级特工之一,被自己队友偷袭,从背后一刀,刺杀而亡,死的耻辱。 “为什么?” “小熙,对不起,其实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m国sss+的那位顶级特工\\\"。 \\\"本来我不想杀你,可是m国制造cov病毒的证据,我不能让你泄露出去。” 心脏上的疼痛,没有让南宫熙再次发出质问,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 “嘶,好痛” 这是南宫熙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 撕心裂肺的痛,令她窒息。 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里?她不应该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意识? 难道她已经下地狱了吗? 自嘲的笑笑,也好,多年的特工生涯,不是在训练中,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如今一朝解放了,乐的自在。 还来不及思考,从远处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不少。 “什么时候发现的?” “回禀大人,今天寅时发现。” “可是有犯人被劫走?周边是否有打斗痕迹?” “回大人,犯人已被灭口,但周边并没有打斗痕迹。” “犯人被灭口?也没有打斗痕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转头对着下方一众人道: “此事我自会向上面禀报,你们收拾一下现场,安顿好受伤的人员。”说完就走了。 “是,大人”等那所谓的大人走远,说话声再次传来。 “头,大人怎么就这样走了?” “上头的事,不要多问。” “受伤的人伤势怎么样?” “除了小花伤的重些,其它的女狱卒并未受伤,只是被敲晕了。” “小花受伤了?什么情况?” “好像是被人一脚踢到了台阶上,脸着地,额头被撞了个洞,失血过多,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抬下去救治了没有?” “已经安排人将小花抬到祁老头那里去。” “嗯,从今天开始,加强女牢的巡防。”一想到那难缠的妇人,林牢头脑门子直突突。叹着气就往外走。 “是,头。” 南宫熙从来人的只言片语当中,快速抓到几个重点词:犯人、劫走、女狱卒、台阶、受伤等。 她可以明确判断,她现在正身处一座地下监狱当中。 而且她猜测自己大概、可能、就是他们口中所谓受伤严重的女狱卒\\\"小花\\\"? 因为从她敏感的听力来看,现场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人是被抬着出去的。 女狱卒?难道死后还真有地狱?而且阎王还给她安排了个职业? 还没来得及看清周边清况,突然身子猛的被人抱住,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以及女人杀猪般的哭叫声。 “小花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唬阿娘啊,你要是走了,阿娘也要随你而去。”来人是一位体型健硕的妇人,一边大哭 ,一边摇晃着被抬之人。 南宫熙还没反应过来就真的被她给晃晕了,我真是拴q了,大娘。 一旁的狱卒见状,忙道:“大娘您冷静点,小花还没死呢,只是被人打成重伤晕过去了,您别再晃她了,要不然等会伤势更加严重。” 宫大娘闻言,迅速收回眼泪,松开扒在宫小花身上的身子,一脸惊喜的问道:“我花儿还活着?” “活着呢。”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见两小崽子还愣在这里不动,随即虎目一瞪。 “还不赶紧的抬去祁老头那,磨蹭什么呢,我花儿要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俩小崽子。” 两狱卒蒙圈了,到底谁磨蹭啊? “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也不长长眼,我的小花还这么年轻、这么好看,他怎么就下的去手啊。。。”。 旁边两名狱卒嘴角抽了抽,心想,宫大娘,就您女儿这身高体壮,膀大腰圆的样子还好看呢,您当我们是瞎吗? 看着宫大娘还有继续骂下去的趋势,其中一名狱卒忙打断宫大娘的,咳了一声,道: “大娘,我们得赶快将小花抬到祁大夫那里去呢,您先让让,可别耽误小花救治啊”。 实在是看不下去小花这惨样了,本来这姑娘就长得磕碜。 现在好了,那满脸血,也不知道有没有破相,要不然以后找婆家得更是雪上加霜了。 宫大娘也只能暂时闭嘴,帮着两位狱卒抬人,快速的往牢外走去。 “对,对,赶紧的,快走”。 等来到牢外,视线清晰,宫大娘这才看清被抬着的宫小花情形,见其满脸血迹,顿时心痛不已。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里直冲大脑。 她松开南宫熙,跑到林牢头办公的小木房。 见对方一脸悠闲的坐那喝着茶,气的她上去就是一把揪住林牢头脖子上的衣领,劈头盖脸地对着对方骂: “林老头,你个乌龟王八蛋,当初你是怎么说的?说什么只要有你在,不会让人伤害小花一根手指。” “现在你看看,小花当差还不到半年,就被人打成这样。” 林牢头见是宫大娘,心里一阵心虚,咽下一口唾沫,支吾地道: “这。这。我也没想到贼人竞如此厉害,而且小花不也没事吗,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而已。” “小伤?额头上那么个大洞你没看见啊,我告诉你,要是我花儿今个破相了,明个我就要你林家那小子娶我家花儿。” ”娶,一定娶。“林牢头心虚的道。 “哼,你儿子也配?” 不给林牢头任何反驳的机会,一把推开他,往外跑去。 林牢头看着跑远的宫大娘,年轻时他是着了什么迷魂汤?怎会觉得对方温柔可爱? 看看她嫁给宫老头以后都变成啥样了,肯定是宫老头太窝囊了,才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泼辣的样子。 周边人看到宫大娘训他们那凶神恶煞的头,跟训孙子似的,都默不作声地离宫大娘远一点,以免被殃及池鱼。 第2章 穿越了 南宫熙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 此刻的她正躺在一间简陋的屋中。 房屋是由木材所建成,窗户也是由一层纸糊着。 整个房中一眼望去,就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缺了角的桌子。 “吱呀“一声,门从外往内打开。 走进来一位身材粗壮、满脸横肉、身穿粗布衣的妇人。 其手中拿着一只碗,碗中散发着一种老远就能闻到苦味的中药。 妇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床边,望向床头,见女儿睁着一双大眼,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将手中的碗搁桌子上,惊喜地跑到门口,对着门外大声的喊道:“孩子他爹,快来呀,花儿醒了”。 喊完,她又跑回屋里,坐在床沿边,对着南宫熙道:“花儿啊,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阿娘”。 南宫熙愣了。 她活了二十六年,也母胎单身了二十六年,不说从未见过父母,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可谓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小花,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头顶再次传来对方说话地声音。 南宫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痛感直冲她的大脑,她下意识的呲牙咧嘴一下。 在宫大娘看来可谓是狰狞可怕,正想出去找人。 这时一个一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位高壮,脸却还很稚嫩的半大小子。 宫大娘见到来人,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孩他爹,快来看看,小花她不说话了。” “夫人,先别着急。” 说完对着身后的年轻男子道:“小南,去把祁老头请过来,告诉他,你阿姐醒了”。 “是,爹。”说完,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花儿,告诉爹是不是被吓坏了?不要怕,咱们已经在自己家了,没人能够再伤你。”一脸胡子的宫老爹慈祥的看着宫小花,道。 此时南宫熙看看外面的阳光,再想想刚刚自己大腿传来的疼痛。 她不会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穿越了吧,并且还是魂穿,成了眼前这对夫妻的女儿。 如果真的是穿越了,那原主应该是在地牢中被人那一脚给踹死了,导致她重活了过来。 于是迟疑的指着络腮胡子与粗壮妇人,分别问道:“你是我爹?你是我娘?” 对面两人纷纷愣住了,相互对看了一眼,宫老爹疑惑的对着宫小花问道: “你不认识我跟你娘了?” 南宫熙假装思考了一下,对着对方摇了摇头。 “我头好痛。” 听到女儿说头痛,宫老爹立马安慰道: “头疼就不要想了,阿爹已经让你阿弟去找祁大夫了,他马上就来。” 没一会儿,被指使着去请祁老头的宫小弟带着人回来了。 祁老头,是一位个头不高,有些瘦弱,但看起来确很精神的老者。 宫老爹一看到老者,忙站起来,给对方让出位置,对着他道:“祁老头,我花儿说头疼且还不识我跟她阿娘,你快给看看怎么回事?。” “别急,老头这就来看。” 老头走到床边,对着床上的宫小花道:“花丫头,将手伸出来给老头把把脉”。 宫小花听言,将手从被子里挪出来。 祁老头搭上对方手腕,把了一会脉后 ,又对着宫小花的脑袋四周按了按,直到宫小花传来一声痛呼声才停手。 想了有一会后,转身对着宫老爹,宫大娘道: “花丫头从脉象上看,没多大问题,主要是这脑袋,应该是有淤血,让她暂时失去了记忆,得休养一阵子”。 “那我花儿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这可不好说,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辈子恢复不了” “啊?”宫家人傻眼了。 宫大娘转眼看向床上的宫小花,看着她那些熟悉又懵懂的双眼。 女儿还是小时候那个软糯可爱的样子。失忆又怎么了,失忆了照样是她宠爱的女儿。 ”嗨,没事,不认得人而已,又不是傻了。以后会记起来的,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大不了阿娘与你阿爹养你一辈子”宫大娘对着南宫熙道。 坐在一旁的宫老爹也是附合着宫大娘,连连点头。 “谢谢阿娘、谢谢阿爹。” 宫老爹坐在旁边,摸着胡子呵呵的笑了起来道:“看来,咱花儿不记事了,依旧还是那个熨贴阿娘、阿爹的小棉袄”。 “她娘,去把孩子的药热热给小花喝了,另外给花儿也弄点吃的,这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哪能受得了。” 刚说完,宫小花的肚子里就传来一阵咕咕声。 “瞧我这脑袋,我这就去。”说完端起一旁的药,快速地往屋外走去。 一旁的祁老头走到屋中唯一可以写字的梳妆台旁边。 对着宫老爹道:“我开一附去淤血的药,每天早晚一次煎服,先吃个几服试试。南小子,等会跟我去医馆拿药”。 “好的,祁阿翁。” 年轻的小子好奇,来到他阿姐床边。 “阿姐,你真不记事了?那岂不是我借你的钱不用还了?” 宫小花,呃,这弟弟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后面的宫老爹一把掌呼在宫小南的头上,道:“死小子,你又从你姐这拿钱喝酒去了?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宫小南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嚷嚷着: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那是借,再说了,男人喝点酒怎么了。” 宫老爹虎目一瞪,正准备去追打宫小南。 旁边传来祁老头的声音。 “我说宫老头,你能不能收收你那脾气。别一天到晚的对小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多单纯的一孩子,你不要,把孩子送给我。” “还单纯呢,他那是缺心眼,跟他娘一个德行。” “什么跟我一个德行,在说什么呢?” “没,没说什么,你给小花喂药吧,我送祁老头回去”。 说完送祁老头到院外的门口,将诊费,药钱一并给了祁老头。 这头南宫熙被宫大娘喂了一碗苦的要命的药,喝了一碗小米粥后,再次昏睡了起来。 第3章 女承母业宫狱卒 在宫大娘半个月的精心照料下,南宫熙,不,现在是宫小花。 她的伤已经养的七七八八,除了额头那一道浅粉色的疤痕外。 而她也看到了自己这具身体长成什么样子。 满脸的横肉,一身的肥膘,身高得有170cm,体重大概有200斤吧,肉都将人快挤变形了。 可谓是真真的膀大腰圆,脸大如盘,跟宫大娘口中说的好看,完全是连个边角料都没沾上啊。 宫家居住的这处小院不大,三间青砖瓦房,厨房与柴房搭建在小院的左右两侧。 在厨房的外面,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桌下是四张石凳。 平时一家四口,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张桌子上吃饭。 现在是初夏,宫小花今天借着天气好,坐在这里享受着前世不曾享受过的安逸生活。 宫老爹和那个便宜弟弟出去当差了,宫大娘在外面买菜。 一会儿,宫大娘从外面走进来,一只手提着菜篮子,一只手里拿着一极小的瓶子。 看到宫小花又在院中晒着太阳,她很不赞成的对着宫不花道:“花儿,说了不要在院中待着,要不然你额头上的疤痕永远都好不了。” 宫小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阿娘,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去祁老头那给你配了一瓶去疤痕的药膏,你试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哦,谢谢阿娘。” 宫小花从宫大娘手上接过药膏,打开瓶子上的塞子,闻了闻,一股清香的味道传来。 嗯,有积雪草的药味,是去疤痕的药,不过效果不大。 “跟阿娘客气什么。对了,你外婆让人带话说过两天你小舅休沐,让我们过去聚聚。” “唉,提到你舅舅,19岁了,也还不想着成亲,人家跟他一样大,孩子都好几个,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宫大娘的弟弟,也就是比宫小花大四岁,在秦相家当起了三房五少爷的伴读。 “阿娘,缘分还没到呢,等来了就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在现代,19岁的男生还在读书呢,也就个半大小子。 “你倒是看的开,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也不例外,阿娘已经托人在给你找郎君相看呢。到时你可别学你舅舅。” “啊?阿娘,我才15岁呢,这是不是太早了点。” 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宫特工表示她连男人的小手手都没拉过呢,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的事啊。 “不早了,可以先定亲,过两年再嫁。” 她才不嫁呢,大不了以后请教她那素未谋面的舅舅是怎么逃过逼婚的。 “对了,等过两天从你外祖家回来,你也得去当差了。林牢头今天托人传话来,过段时间,朝廷举办的角力大赛即将开始,你得尽早回去。” “阿娘把你的情况托那人带回去给林牢头,到时让他给你安排做后勤的工作,这个活轻松点。还有大赛的事你能参加就参加,不能参加你就当走个形式,混一下。” 压根就没想过她女儿能在角力大赛中能有什么成就。 讲到差事,第一天穿过来,她果然没猜错。 从她阿爹口中得知,她真的是监狱里的一名狱卒。 只不过不是在地狱,而是在这个名叫大邺王朝,刑部的地牢当中。 且还是女承母业继承过来的那种。 这个朝代,长辈是可以将自己的差事继承给任何一个后辈,只要条件合?。 而宫小花这模样,用她老爹的话,天生做狱卒的料。 如果不出意外,未来她的儿女也将会跟她一样继承母业,想到这,宫小花脑门子直抽抽。 而宫大娘娘家李氏,那是世世代代传承做狱卒的。 那在京城只要有地牢的部门,都有她家的族人。 甚至有些混的好的,在尚书跟前都能有些体面。 她爹是大理寺牢中的一名牢头。 她老爹,宫家,世世代代是在地里刨食的人,也就这一辈出了个宫老爹,靠岳丈家混上了个公差,改变了一点门庭。 在宫大娘许配给宫老爹时,他小舅,堪堪不过两岁,是他岳丈的老来子。 岳丈老了,希望凭着女婿将来能护住他的女儿跟幼子。 宫老爹本是想着等小舅子长大后,把自己的职位继承给小舅子,也不枉岳丈对自己的恩情。 谁知这小子瞒着大家,突然去应聘了秦相家的小厮,一当还是好几年。 不管怎样,去秦府当差,那也是去给人当奴才的。 宫老爹一直以为他小舅子是想着把差事让给小南,才委屈自己跑去秦府当小厮。 所以一直很内疚,才把这个差事给留着,等小舅子回来继承。 宫小南也就是他现在的弟弟,被宫老爹弄到京兆府尹里当起了一名临时捕快,在里面历练。 家里住的这套房子是宫老爹和宫大娘前年搭上全部积蓄,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平民区,乌衣巷咬牙买下来的。 如今家里也没什么积蓄,也就堪堪刚好过的去,宫大娘除了在儿女,夫君身上舍得吃喝,其他地方能省则省。 女儿大了,她得为女儿先攒好嫁妆钱呢。 她阿爹是大理寺牢头。 阿娘是家庭主妇,娘家族人关系人脉广。 她是刑部女狱卒。 她弟是府尹临时捕快,如果她舅不回来继承,将来可能就是他继承宫爹的衣钵。 小小的一家人虽说在这满是贵人的京都,微不足道,但在一般百姓当中也是令人羡慕的一家。 毕竟公差不管什么情况下,收入稳定,还经常会有一些油水进账,一家人能吃饱饭不饿肚子。 要是遇到天灾人祸的时候,朝廷还能优先保证他们这些当差人的利益,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狱卒。 这样好的待遇,老百姓那都是挤破脑袋地想往里面进。 每年宫老头回老家祭祖都是春风得意的很。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准备饭食。” 提到饭食,宫小花就头痛,这里做饭,主要靠的是陶瓮,没有铁锅,因为铁受国家管制。 所以这里吃的菜不是烫就是炖的。 调料除了油,盐外就没任何其他的材料了。 在整个养伤期间,宫小花都快淡出鸟了,每天只要一想着现代的美食就直留口水。 她发誓等她恢复了,她一定要去弄个炒锅,搜罗各种调料,让家人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 第4章 成了文盲 两天后,宫家一家人早早的起床,准备前往李家。 小舅舅叫李子辰,听娘说是家族里最有学问的人。 在李家。 宫父、宫母将宫小花失忆的事小心翼翼地跟李家人简单描述了一遍。 宫小花受伤时,没向李家报信,等到今天瞒不住了才来告知,气的外婆追着宫大娘满院子打。 小舅舅赠与了她一本《初蒙学识》,这也是她来这里看到的第一本书。 为什么会赠她这么一本书,因为她不识这个世界的文字啊。 她宫小花从前世顶级学府毕业的高材生,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大字不识的文盲。 之前她想在宫家找一本书看看,翻遍了整个宫家,愣是连本书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问她阿娘,她阿娘对着她翻了好大一白眼。 按她阿娘的意思,姐弟俩在学堂读了半年,堪堪认识些许字就再也不肯去了。 识字的书也也被两姐弟当柴火烧了,气的宫大娘拿着烧火棍追了他们几里路,直到天黑两姐弟才摸黑回家。 那时她猜想既然自己能听懂这里的语言,怎么样多多少少也能看懂这里的文字。 结果在去外婆家的路上,发现街旁上只要是有字的招牌,她一律都不认识。 宫小花内心崩了,她不能接受自己是一位文盲。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向她小舅寻求帮助。 “小舅,我连字也不认得了,你能教教我吗?”宫小花小心翼翼的对着她小舅舅道。 一旁的宫小南听到她姐想重新识字,对着她道: “阿姐,你要想识字,可以找我啊,舅舅可是在秦相家当差,不方便教你,我教你就方便了”。 李子辰拿书在他外甥头上敲了一下,道: “就你认识的那三五个字,好意思说教你阿姐。” 宫小南耸耸肩就不敢再说话了。 再说,他阿娘又得拿着棍子满屋子追着他打。 李子辰转身看着她外甥女,对着她道: “真想学?”。 “想学。”宫小花忙点着头道。 “想学可以,但你得答应不能半途而废。” “我答应。一定好好学。” “跟我来吧。” 李子辰带着宫小花来到家中的书房,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里面空间很小,但却堆满了书。 其在书架上翻了几下,拿出一本书转身对着宫小花道: “诺,这本《初蒙学识》是初学者识字入门的书,学完了它,基本上就可以识字了”。 宫小花从对方手中接过书,“谢谢小舅。” “小舅,能先给我讲讲这个国家的情况吗?” 李子辰真的是被自己这个外甥女惊到了,原来一个人失忆后,性格都能改变这么多。 以前她是看到书就头痛,逼着她读书,那一整天都会跑出去,躲外面不回家的主。 不过还是在教宫小花识字前,简单讲了一下关于这个国家的人文地理情况。 宫小花也了解了她现在所处的这片大陆,是在秦朝覆灭之后并没有被汉朝取代,而是被分裂成了十几个国家。 其中以五国最为强盛,它们分别是大威朝,大梁朝、大邺朝、大庆朝、大燕朝。 而她所在的国家是大邺朝,一个文强武弱的国家。 现在五国已经相安无事几十年。别看它们现在表面上相安无事,其实背后早在几年前已是暗潮涌动。 尤其是大威国,仗着武力强盛没少骚扰其它几国。 宫小花只希望不要有战事起,能够让她在这里寿终安寝。 这里字比繁体字还要复杂,宫小花一下午堪堪认识了二三十个字,这远远没达到宫特工对自己的要求,而她舅舅却说,她识字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临走的时候 ,李子辰将《初蒙学识》这本书送给了她,附带赠送了一套笔墨纸砚,奖励她的好学。 而且还约定以后从刑部下班后去秦府后门,每天教她十个大字就回家。 从外婆家回去的第二天,宫大娘带着宫小花熟悉京都的路线。 东边崇仁区主要是世家居住的区域。 那里的道路都是以青石铺面,道路的两旁是一栋栋占地极大的高楼。 金黄色的琉璃瓦,高挑的屋檐,还有那红色的雕栏玉柱,放在现代那都是国宝级的艺术品。 而这里出生的人儿也是大邺朝最有权势的人。他们可以随时决定我们这些平凡人的生死。 李子辰当差的秦府就是这个区域里。 平时他们这些在府里当差的人并不具备从大门出去的资格,都是从后面的街道上出去。 而她当差的刑部刚好在秦府后面的这条街上。 这条街也是京都的第一大街,叫崇仁街,其从东边直通京都的最西边。 平时这里如果没有案件处理,都是非常安静的,宫小花要找李子辰也是很方便 。 崇仁街的中部就是京都最热闹的地方。 街道两边布满了茶楼、酒馆,当铺,作坊,客栈、青楼、脚店一路延伸到西边。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着众多叫卖的小商贩,可谓是琳琅满目,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 到达西边,这里是京都最大的贸易市场。 包容着各种各样的买卖,比如人口买卖,他国马匹买卖等等 。 这里也被人叫做西市,而且还是死刑犯被斩道示众的地方。 在西市的旁边是京都大量的住宅区。 拥挤着密密麻麻的房屋,大部分是住着平民,走街串巷的商贩,以及一部分在官府当差的小吏。 每个房屋的面积不大,有的甚至站在自家的院中都能听到隔壁邻居的说话声。 这里也被人称之为平民区。 而宫小花她家就是住在这个区的乌衣巷,周边以在官府当差的小吏为多。 便宜弟弟当差的京兆府尹也就是在这一地带,平时是家里出门最晚,回来最早的人。 外祖父一家则是住在南边。 那里一般住着有品阶的大小官员,一些外地求学之人,以及大量的富商等等 。 那里设立着许多书院。 一部分是由富商设立,高额聘请有学识的人来当夫子。 有资质的将被扶持并免费提供读书的条件,为得就是将来他们一飞冲天从而能够庇佑他们。 没资质的将需负担该付的束修,商人的算盘永远是打的啪啪响。 另外一部分则是由朝廷设立。 夫子都是有名的大儒,从民间挑选足够优秀的人员进行培养,这个不是一般人能够被选中的。 用我们现代人来讲,就是学霸中的学霸,神童,而现实当中又有几个这样的人呢。 最后一部分学堂,就是读了一些书又没有什么成就的人,在这里开设的一些私塾。 为的就是给一般普通家庭的孩子开开蒙,养家糊口。 而那些世家都是有自家的族学。 这个时代的知识都是被当成自家的私有财产,一般不会轻易的传授给外人。 所以世家之人都是在自家族学里学习,他们收藏的典籍是外面很多人求而不得的。 这也就是一般世家能够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的原由。 每天来这里求学之人也是非常之多。 虽说这个朝代做官是靠举荐,但要想被举荐,它的首要条件就是你得有真材实学。 所以但凡家里有适龄孩子,或者有灵性的都会被带来里识些字,或者碰碰运气。 在京都的北边,那里是整个大邺王朝最尊贵的地方,大邺皇宫。 整个皇宫四周是一条极宽的护城河环绕着它。 两座极长的白玉拱桥座落在护城河上,这也是唯一通往后宫的两条道路。 在护城河的这边除了允许建立了大理寺,是不允许有任何的房屋建在此地。 目的是为了足够的保护皇宫的安全以及隐私。 在外逛了一天,母女俩也是累到不行。 不过收获还是很多的,基本上对京都的位置以及人员居住分布大概的了解的差不多。 明天当差也就可以独自去了。 第5章 销假当差 正式当差的第一天。 天微微亮,宫小花早早的起来,穿上短打粗布衣跟着宫老爹在院子里打拳。 而宫小南则是每天被老娘拿着鸡毛掸子从被窝里打起来。 气的宫老爹真想把他按回他娘肚子重炉再造。 一天三餐的饭食都是宫母准备,等他们三人打完二套拳,换好衣服,梳洗好自己,宫母的早饭也就做好了。 他们一家四口一顿的食粮都是别人家一天的饭食,实在是一家子都是体壮之人,能吃,而宫母也舍得吃。 现在宫小花每天的第一目标就是扫盲。 第二目标就是将自己这一身膘减下来,实在是太胖了,都影响她的健康了。 宫大娘看着女儿开始自觉的控制饮食,心里乐开了花,并且勒令家里另外两个成员,不许私下引诱宫小花吃零食。 女儿今年都15岁的芳龄了,还没个人上门相看。虽说在自己眼里女儿那是千好万好,但是现在世人男子都爱纤弱白皙的女子。 自己觉得好又不能养女儿一辈子,要是小花再不改变一下身材,那好儿郎得被给挑完了。 以前她倒也劝女儿控制一下饮食,但奈何女儿那时是个非常护食的人。 如今女儿能主动要求减肥,知道爱美了,她这个老母亲那是相当欣慰啊。 要是宫小花知道她的老母亲是想着早点给她找个夫婿,她可能就不想着这么早减肥了。 宫小花吃完了宫母给她准备的食物,忍着还想吃的欲望放下自己的碗筷,心中默念着控制控制。 “花儿,今天你当差,我已跟林牢头打好了招呼,到时你去当差的时候找他销假。” 宫爹一边吃一边对着小花道。 宫小花艰难的咽了咽口里分泌的唾液,回答道: “我知道了,阿爹”。 宫老爹看女儿那么馋的样子,疼爱女儿的他没忍住说道: “花儿,实在想吃的话,要不就再吃点,我觉得你最近瘦了一圈了,再吃点也没关系。” ”老头子,你说啥呢,你要不想吃就别吃。”宫母恶狠狠的刮着白眼对着宫老爹道。 宫老爹只好立马闭嘴,默默端起自己的饭碗,老老实实的做个干饭人。 “爹,我不吃了,您们慢慢吃,我先去走了。” 说完,飞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拿起那本《初蒙学识》的书揣进怀里出门了。 从家里走去刑部大概要40分钟。 刑部也是有供人休息的宿舍,原主因为嫌弃距离远,经常是住宿舍里。 但是现在对于她来说,这段距离委实算不得什么 ,就不打算住宿舍,选择每天回家。 宫小花一路小跑到刑部,来到专门为上值人员开放的侧门。 此时这里已经有人在陆陆续续的进出。 宫小花站在门口,正在考虑等会要怎么去地牢,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 “花儿?” 一女子声音传来。 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消瘦,个子矮小的年轻女人,脸白的有点过分,穿着跟她一样胸前印有“狱”字的衣服。 “花儿,还真是你啊?一个多月不见,伤都好了吗?” 年轻女子道。 “差不多都好了,就是脑袋伤的有些重,如今有些事不记得了,今天过来销假当差,正准备去地牢呢,不知道该怎么走?”。 ”走,姐带你过去“。 “那麻烦你了,不知姐怎么称呼?” “你真不记得了?” 年轻女子一脸吃惊的道。 “嗯,不记得了”。 “上次听牢里的姐妹们说,你失忆了,我还不相信,如今可真信了。” “以前你都是叫我芳姐,以后你还是接着这样叫”。 “好,芳姐”。 与芳姐一同从侧门走进刑部。一路走,芳姐一路介绍。 “咱们这刑部下设五部门,分别为督捕司、秋审处、减等处、提牢厅、赃罚库。而我们是属于提牢厅。” 经过芳姐一路的介绍,刑部的线路以及各部的基本职责也被她记了解的七七八八的了。 来到刑部的最北边,这里是地牢的位置所在。 它是真正的建立在地下,要去地牢,得经过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两边的墙是修的高耸入云。 过道的尽头是一个空置区,空置的正中间是两间石屋,一间供林牢头使用,一间供放些资料以及一些杂物。 在空置区的左右两边分别是通往男牢和女牢的入口,每个入口各有有两位狱卒守着。 这男牢、女牢都是统一由林牢头负责,牢里的众狱卒都称他为头。 一路走过来,每将近五十米就有一狱卒把守着。 外面都守护如此森严,能想像地牢下面只会更加森严。 能在地牢里消无声息的来去自如,除了自己内部人员,还会有谁能做到如此。 怪不得上次她被打伤,那个大人说不必查,应该也是想到了其中的猫腻。 芳姐带宫小花去地牢里找林牢头。 来到石屋门前,现在还没有到换班时间点,早来的一些男狱卒看到宫小花都不由自主的调侃起来。 “呀,小花儿,一个月不见,瘦了,比以前好看些了,你娘还没帮你找到小郎君呢?要不要哥哥们勉为其难的娶你回家当婆娘吧。” 说完,大家都轰的大笑起来。 “去去去。嘴巴放干净点,花儿你别搭理他们。”芳姐道。 宫小花心道,前世在军队里大老爷们众多,聚在一起就时不时的说些混话,到后面自己都跟着说,这点玩笑话压根不放心上。 “小花,走,不必理会他们,他们想娶还高攀不上呢!” “哟,花儿还想着嫁前衙督捕司的李小参将呢?那可是真正的世家少爷呢,花儿志气还不小。” 又是一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 “吵闹什么 ,都很闲吗?马上开始换班了,还不去准备,都给我散了。” 林牢头从石屋出来道。 嬉笑声瞬间消失,好像刚刚哄堂大笑没发生过似的,个个乖巧的对着此人喊道: “是,头。”然后都一哄而散了。 林牢头看了宫小花一眼,转过身,背着手说道:“花丫头,跟我来”。 宫小花转头对着芳姐道了声谢,就跟在了林牢头身后。 兜兜转转经过好几处牢房,果然不出所料,这地牢里每隔几间的牢房都有狱卒把守。 大概走了一刻钟林牢头停了下来。 周边有几把桌子,桌旁坐了四五位男狱卒,不远处有一狱卒还在审着犯人,此时正在用长鞭卖力的抽打着。 那犯人全身被抽的没一块好的地方,一声不吭,头低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狱卒身后墙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刑具,让人不寒而栗。 虽说知道古代的刑罚很残忍,但那只是听说。 一路走过来,也是被古代的地牢震惊到了。 这里长年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牢房里也是唉声遍遍,不得消停。 更恐怖的是那水牢,里面的水都臭的刺鼻,更有甚者还能看到几只老鼠在犯人身上爬来爬去。 这让宫小花近距离的感受到了封建王朝权力的震慑与威严。 “头。”众衙役见到林牢头,站起来道。 “嗯” “明天可能有很多犯人进来,花丫头这两天你跟着王大锤在男牢这边做做后勤工作,等忙过这段时间,你再回女牢当差”。 这话不仅是对着宫小花说,也是说给其他几个男狱卒听。 “是,头。”宫小花道。 就这样,宫小花上班的第一天,就是在跟着王大锤,一个身材还不如她壮的男子身边做后勤工作中结束了。 第6章 马车里坐的是"美人" 宫小花下差的时辰是酉时,大概是现代的下午5点。 后勤狱卒平时大部分时间就是帮犯人打打饭食,登记犯人资料,申请需求物资。 后勤工作还有一项苦逼的工作,那就是抬尸,一般可能一个月抬一次,不会很频繁。 所以王大锤也没跟宫小花说,怕失忆后的她被吓到。 其他大部分狱卒的职责就是守岗,巡岗,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 还有一小部分狱卒的职责是审讯,这类人是地牢里最凶悍的人,他们审起犯人那也是眼都不带眨的。 这种人就要心里强大的人才能做,一般心理素质不过硬的人还真是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下班时间早,又因为是初夏,外面的天还很亮敞着。 也不知道小舅这个时间点是不是在忙? 与同事在刑部侧门依次分别后,宫小花拿着她那本书来到秦府大院的一扇后门,进出还需要经过一番检验和询问。 宫小花来到门口,对着其中一守门家丁道: “小哥,能否麻烦帮忙找下五少爷的伴读李子辰,就说他外甥女找他?\\\" 守门家丁见来人是一位身穿带”狱“的衣服的女子,长相丑陋,身材高壮。 一只手伸向宫小花面前。 宫小花看着莫名其妙伸向她面前的手,站着不动。 一时间两人你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家丁心里直骂晦气,遇到了个憨逼,对着宫小花骂道: ”去去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秦相府,你一个牢里呆的狱卒别将秦府的地盘给弄晦气了,赶紧走。“ 这要放现代,宫特工当场就会将他撂倒,不给他瞎逼逼的机会。 可这是古代,她选择退后一步,站在侧门不远处,试试能不能等到她小舅。 家丁见状,走过来推搡着宫小花,不依不饶地骂道: “叫你赶紧走呢,没看到府里进进出出,有你站的地方吗?你也不看看你长成啥样,等会冲撞了府里的贵人有你好看。” 宫特工要是这都能忍,就对不起自己了。 她扬起巴掌用力的扇在对面喋喋不休的家丁脸上。 周边的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惊呆了。 这个人是不要命吧,秦相府中的人都敢打。 家丁的整个脸被打到左边了,他愣住了。 在秦府当差几年了,在门口看人下菜碟,哪次不是耀武扬威。 今天这是碰到硬茬了,他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狱卒。 他抬起头,脸上火辣辣的疼,鼻孔里有湿湿的东西流了下来,他用手一呼,拿到面前一看,好家伙满脸的血,简直是将他给气炸了。 说着大叫一声,“小贱人,敢打你爷爷,今天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随即向宫小花抬脚踹去。 家丁还未抬起脚,宫小花已经快速提脚,伸脚,家丁往后一倒,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反应速度看的周边的人都叫精彩。 另外一家丁见此状况,赶紧将地上的伙伴扶起来,一起往府里跑,想必是去叫人了。 周边的一些人对着这个丑陋,长的还有些凶的女狱卒报有了很大的好感,不忍心她惹上麻烦 ,都劝她赶紧走。 然而宫小花并没有走,她一开始已经向那家丁报了家门,她如果就这样走了,给小舅舅惹上了麻烦怎么办。 她对着周边劝她的人说: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还不能走“。 周边的人见她不听劝也无可奈何,只得摇摇头各自散开了。 ”小花?“ 后面传来一叫声。 宫小花转过身,正是李子辰,对着他喊了一声: ”小舅“。 此时的李子辰正坐在马车外面的车沿上,见到真是宫小花。 其转身跟车里的人说了一声,就跳下车。 来到宫小花的面前,拉着她走到一旁,问道: ”小花,你今天来当差了?没累到吧?” “嗯,没受累,大家都很照顾我,特别是林牢头,给我安排的活儿,很轻松。” “那就好,上次教你的大字都认完了吧?\\\" “认完了,今天过来找舅舅就是想再认些新的大字。“ ”我们家花儿就是聪明,这么快就。。“话还未说完。 突然从门口串出一伙人,气势凶凶的直冲宫小花这里。 其中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刚被宫小花打了的人。 他边走边对着后面的一领头说: “二叔,就是这个小贱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 另外跟他一同看门的家丁道: ”就是,太不把我们秦府放在眼里了,今天咱们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被称为叔的人也是秦府进出门的一个小管事姓王,被打之人是他的亲侄子。 平时看门的时候 ,有人来府里找人,都是被塞点小钱,是个油水多的肥差。 王管家跟着侄子来到宫小花面前,发现五少爷的伴读李子辰也在这里,也是五少爷最信任的人。 五少爷是三房的嫡子,很得秦家看重。 其笑着对李子辰道: ”李小哥陪五少爷当差回来了?怎么不进府?“。 李子辰对着王管事笑道: ”王管家,不着急,敢问我外甥女做了什么,得罪了您手下的人 ,让他们要给我外甥女个教训\\\"。 “李小哥,这是你外甥女啊?嗨,没事,都是误会,误会。”王管事笑着对李子辰道。 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平时让他们收敛点,非是不听,迟早得给他惹出大事。 李子辰未接他的话,而是转过头来问宫小花: “小花,你来说是怎么回事”。 ”我让他帮忙找小舅,他骂我,我就打他了“。 ”王管事你看,这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我这外甥女先挑起事端的。\\\" \\\"我外甥女从小乖巧可爱,要不是你们骂的过份,她是不会动手的。” 王管事看看自家侄子被打的那惨样,真想骂人,你从哪看出来你外甥女乖巧? 还可爱,整个一个又黑又胖的肥妞,哪个男人能看的上? 马车上的人秦楚渊等 了一会儿,见李子辰还未过来。 撩开马车上的帘子一角,见到李子辰以及他身旁的一个肥妞和府里哪个管事在说话。 他放下帘子,想了一会,对着赶车的车夫道: ”黄伯,去跟李子辰说一下事情处理完了,就该走了。” 黄伯道:“是,少爷”。 于是来到李子辰旁边,对着李子辰道: “李小哥,少爷说事情处理完了?该走了”。 王管事能混到一个小管事,没点眼力见那是不可能的。 知道这话明着是对李小哥说,其实就是五少爷警告他不要闹事。 他也只能无奈的对着李子辰道: “李小哥,抱歉了,今天这事是底下的小子们不懂事在先,回去后我会好好教训他们,今天的事就此揭过吧”。 李子辰知道见好就收,而且自家外甥女也没吃亏。 对着王管事道:“哪里,自家外甥女也不懂事,很抱歉打伤了你们的人,多谢王管事不计较此事。“ 王管事:”李小哥客气,以后小哥的外甥女再过来,我一定让底的小子们擦亮了眼睛。“ 李子辰立马抱拳对着王管事道:”那小子就先在此谢过了,哪天有空一定请王管事小喝一杯。“ 王管事见李子辰如此上道,内心的气也被平了个七七八八。 对着底的一众人道:”都给我回去好好当差”。 众人做鸟兽般散开了。 宫小花早在马车帘子被人掀起来一角的时候,身为特工的她,敏锐的看到马车里坐的是一位\\\"美人\\\"。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白皙的皮肤,胭脂般红润的嘴唇 。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一支白玉簪子高高的束在头顶上,端端的君子如玉陌上桑啊。 让身为女人的她都自叹不如。 李子辰笑着送王管事走了,转过身见宫小花对着远处的马车看。 他深知宫小花从小到大的第二大爱好,那就是喜欢对长的好看的发呆。 他赶紧挡住宫小花的视线道: “小祖宗,你赶紧打住 ,那可不是随便看的人。” 宫小花看他舅舅用看色狼的眼神看她一阵无语。 她只是欣赏美好的事物罢了,真当她没节操啊。 李子辰见她不再盯着五少爷看,舒了一口气。对着她道: “花儿,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也已经有点晚了,早点回家去。明天这个时间点再过来吧。” 宫小花道:“好的,小舅,那我先走了“。 李子辰捏了捏她的脸,对着她点了点头就向远处的马车走去。 宫小花看着她小舅坐在马车的外面,对着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架车的人架着马车慢慢的进府了,而她也转身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第7章 百姓艰难 秦府,黄伯将马车赶至府内后,李子辰跟着秦楚渊来到他的住所-碧潮院。 之所以叫碧潮院是因为这院子的中间有一座精美的人造小湖。 湖的两侧种满了各种松树,柏树,椿树等等 。 绿色的树影倒映在清澈的湖底里,映的湖水碧绿碧绿,就像一块天然去雕饰的美玉。 在湖的左侧坐落着一处休闲观景台,观景台旁边有一座当年修建园子时,花费上千金从江南运回来的太湖石。 院子的两侧是九曲连廊,连廊的尽头是一排五间的两层阁楼。 这里就是秦楚渊日常起居以及读书的地方。 秦楚渊今年已经十九岁,按说他这个岁数在世家里早就应该已经成亲了。 可惜秦楚渊一直反对,才拖到现在。 世家之女以奉行女子无材便是德,女子在闺阁时,只要求认识一些基本的文字,能够料理家中事物以及一些生活技能就足矣。 他曾经也被安排过与世家之女相看,可是与对方相处,令他非常厌烦。 要么就是痴痴的盯着他看。 要不就是全程低着头,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秦楚渊也快要到达规定成婚年龄,秦家已经在开始物色合适的女方。 目前秦家长辈属意兵部尚书家的嫡女,林月如,双方已经通过气,就等秦楚渊到规定必须成婚的年岁。 秦楚渊在上都护府任少司马一职,四品文官。 主要职责管理军政里的一些叙功,罚过事宜。 而他也有京都第一美男之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加上又年轻有为,不知是多少世家之女的梦中情人。 他也因为长相原因,出门时不时会引起周围陌生人的围观,有时更甚导致行路受阻。 秦楚渊向书房的位置走去,李子辰紧跟其后。 推开屋门,映入眼前的是里面的墙面一整排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籍。 在书房的左侧则靠着窗户,旁边置放了一张小榻。 窗户的外面则对着院中的小湖,平时看书累了,在此休息,欣赏外面的风景,好不惬意。 书房的右侧则是放着一张特大屏风,屏风后面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些笔墨纸砚以及一些未看完的书籍。 李子辰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秦楚渊的便服。 伺候秦楚渊将官服替换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等晚上婢女过来收走。 秦楚渊换好便服,绕过屏风,在书桌面前坐下。 拿起其中一本还未看完的书籍,安静的看了起来。 李子辰在屏风外面踌躇着,一副想退出去实际又没退,秦楚渊也不急着开口。 这时院里的管家陶伯得知主子已回来,进来询问:”主子,厨子已准备好暮食,是否现在用食?” “嗯 ,去准备吧。”秦楚渊道。 陶伯得到回应,道了一句“是”就退下。 最后李子辰还是没忍住,走过屏风秦楚渊道面前,躬身道: “主子,子辰能否向您请求一件事?” 秦楚渊依旧低着头,目光未曾从书上挪开半分,嘴里却道: ”为了刚才外面那位女子?子辰,你跟了我这么久,你是知道我的规矩的”。 李子辰知道主子不允许身边之人编织一些理由为一些女子制造各种机会来接近他。于是对着主子道: ”主子想岔了,子辰只是想向您求得恩许,从明天开始每天酉时请假出去半刻时辰”。 秦楚渊挑了挑眉,终于将目光从书中移出来,对着李子辰道: ”哦?看来刚外面那位女子对你很重要,是你心仪之人?“。 李子辰汗颜道:”主子,您可别开玩笑。刚外面那女子乃是子辰的嫡亲外甥女。” “今天她过来寻奴才,是因为上次我与她约定好等她当差下班后,来秦府后门找我教她识字。奴才还未来的及求得府里恩典,她就过来找我了。“ ”哦,外甥女?看她的年纪好像不比你小几岁?”秦楚渊道。 李小辰道:”回禀主子,奴才那外甥女也只比奴才小四岁,奴才是家中的老来子,奴才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好像记得你家世代是狱卒出身。今天从你那外甥女的穿着来看是一名女狱卒。想来是继任了你们家亲人的职位。你们家怎么想到让她去那种地方当差?\\\"秦楚渊好奇道。 李子辰无奈道:”奴才外甥女继任了姐姐的位子,现在刑部地牢里当狱卒至今已有一年光景了。” “至于为什么让她接手姐姐的位子,主子应该也有所知,在这个世间,有多少老百姓赤贫如洗,糠不足赡。” “而更可怕的是这种情况将会永远无止境的跟随他们,父传儿,儿传孙,世世代代相传下去。” “要想改变这种情况,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吃上官粮。在天灾人祸的时候不至于饿死,而这得要几辈人的努力才能换来一线希望。” “所以哪怕一个小小的狱卒,在你们眼里位如卑贱,而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讲,这是几代先辈付出代价才争取过来的。” “而能够为家庭出一份力的女子,那都是被老百姓崇敬的”。 秦楚渊沉默了一会儿后道: ”世道艰难,女子更是不易,难得你外甥女有这份上进心,不过,这种事总归是归内宅之事,还得需母亲同意”。 ”是的,主子,只是夫人那里管教甚严,这等事怕是夫人不会允许。”李子辰低着头小声的道。 ”放心吧,我会跟母亲提的。如果可以,我会让母亲允许你外甥女来碧潮院跟着你识字。只是有一点来了不可随意走动,只能允许呆在你房间里”。 李子辰听到这里,惊喜万分,忙躬身对着秦楚渊感激道: ”主子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让她冲撞了您以及府里之人,奴才替我外甥女先谢谢主子的恩泽。” ”无妨,你跟在我身边时间也不短,做事一直都是尽忠职守,未曾求过我什么,今天难得有求与我,举手之劳罢了”。 第8章 秦家三房 屋外传来敲门声,接着陶伯的声音传来: ”主子,饭食已好,是摆在书房还是客厅?” 秦楚渊从书桌前站起来,对着外头说了一声:”摆书房。” 说完走出屏风,往窗下的榻边走去。 李子辰知道主子喜欢独自用膳,对着秦楚渊躬身告退:”主子,子辰先行退下了”。 秦楚渊点了点头。 李子辰经过房门时,与对面而来的陶伯相互打了声招呼就先行下去了。 陶伯与后面的小厮将饭食放在榻上的小桌子上,三菜一汤,将饭菜摆好。 小厮先行退下,陶伯留下来伺候秦楚渊净手。 ”主子,早在您跟李子辰在书房时,夫人那边派人过来,询问今天在后门的事情,而且还问是否需要敲打一下院里之人?“ 秦楚渊是知道母亲的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尤其是涉及到他的事,都会过于的严厉。 今天李子辰的做法在她眼里确实过界了,看来还得自己过去走一趟,才能打消母亲要敲打李子辰的念头。 ”你去母亲院里传话,就说我等会过去与父亲、母亲请安。另外派人去跟子辰说声,用过饭食后在门口候着。“秦楚渊对着陶伯道。 看来主子对李小子不是一般的看重啊,能得主子这般信任也是他的造化,希望他不要辜负了主子对他的信任。 ”是,主子“。 秦楚渊净好手,来到榻上坐好,看到桌上的菜蹙了蹙眉头。 而这一轻微的细节被还未来的及退下的陶伯捕捉到。 他知道自己主子偏向于素食,而现在桌子上的菜基本上是肉食。 可夫人担心主子忙于工作,他那清瘦的身体承受不住。 时不时的将主子素食类的菜改成肉类,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肉食是再精致不过了。 于是开口轻声的对着秦楚渊道: “主子,夫人也担心您身体,所以今天就吩咐厨子给您换成了肉食,多少用些,不要辜负了夫人的一片好意。” 秦楚渊理解母亲的一片爱子之心,道了一声:“嗯“。 陶伯见状,才躬身告退。 秦楚渊这才拿起筷子动了起来,只不过吃的比往常过于慢了些而已。 他的家教礼仪很好,食不言,寝不语。 等用完暮食,小厮端来净口的用具以及收拾好书房已是半个时辰后。 推开房门,看到候在一边的李子辰。 抬起脚径直往院外走,李子辰跟随其后。 秦楚渊的父亲,秦信璋,是太子少傅,正二品。 目前承担太子的助教责任,没有实权,但作为太子的助教,一般人都会与之交好。 母亲孙寄柔,孙家世家之女,嫁到秦家之后育有二子一女。 秦楚渊大哥早些年在军队意外出事,留有一遗孀嫂嫂以及小侄子。 嫂嫂因伤心过度,伤了身体至今还不能过于操劳,管不得内宅事务。 小侄子今年刚好五岁跟着嫂嫂过活。 姐姐也早已出嫁,还未生孕,在婆家也是过得不如意。 而自己还未成亲,所以这一房的内宅事情都是由母亲在管。 父亲身边还有三房小妾。 二小娘姓白,原是父亲身边的通房。 生有一女,排行第四,十七岁,已出嫁。 三小娘姓胡,是圣上赏赐下来。 生有一子,排行第十 ,十四岁,已定亲,等到15岁成年就开始婚嫁。 四小娘是母亲的陪嫁,姓常,被母亲做主给抬上了小娘的位子。 生有一女,排行第十二,今年十一岁,跟着自己的小娘生活。 虽说有些小娘一开始仗着父亲的宠爱,妄想一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由于父亲深入骨子里的尊卑理念,对母亲的雷霆手段那是绝对支持。 致使三位小娘那是无人敢挑战母亲的权威,而三房内宅也是最清静的一房。 来到父亲、母亲居住的院子-浮云院,待婢女传话后,被带到堂屋。 秦父、秦母坐在堂屋上首桌子的两边。 秦楚渊走到双亲面前,行礼道: ”给父亲、母亲请安;父亲、母亲安好“。 其身后的李子辰立即双手交叉躬下身: “奴才给老爷,夫人请安;老爷、夫人万福”。 秦信璋看着站在自己下首唯一的嫡子,一表人才很是欣慰,孙氏将孩子们都教养的很好。 想到自己那同样优秀的长子,黯然伤神。 如果他不出意外早逝,到现在也将会是一位出色的孩子。 唉,往事已矣,秦信璋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对着小儿道:“阿渊,来这边坐吧”。 “是,父亲”。 说完在秦父的左边椅子坐下来。 李子辰跟随站在在秦楚渊座位之后,低垂着头。 “最近当差是否劳累,怎么看的越发的清减了?“秦父道。 孙氏听到此话,就着他的话抱怨道:” 夫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在饭食上的挑剔,要不是我时常逼着他吃些肉食,我看风都要将他吹走。“ ”哦?这可不行,平时饭食还是要均衡,才能有个好的身体。“ “劳父亲、母亲挂念,是儿子不孝”。开口不提改掉现有的饮食习惯。 秦父知道孙氏有事要与儿子谈,也不多呆。 站起身对着孙氏以及儿子道,“你们谈吧,我先回房了”。 秦楚渊站起身,恭送父亲,\\\"父亲慢走”,直到秦信璋走客厅门后,才坐回椅子上。 这时孙氏手上拿着婢女端上的一杯茶水在慢饮着,一边吹着茶杯里冒出来的热气, 一边低着头严肃的问道: “就没有什么要对母亲说的?” 秦楚渊:“劳母亲惦念,今天秦府门外之事纯粹为一小事,。。。。。”。 并且将在碧潮院答应李子辰的事,跟他母亲示下:“还请母亲给我身边之人一个恩典。“ 孙氏眼睛漂了一眼李子辰。 她知道这是儿子得用之人,这种情况下也不能驳了儿子的面子,斟酌了一会对着秦楚渊道:”可以,但是得先让我过过眼后,才能决定她能不能进府。毕竟秦府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够进来的。“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李子辰说的。 站在秦楚渊身后的李子辰握了握拳,走出来对着孙氏躬身道: ”多谢夫人的恩许,奴才感激不尽“。 ”嗯,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孙氏道。 秦楚渊站起身,对着孙氏告别: ”母亲辛苦,母亲早些安歇,儿子先行告退“。 李子辰随着秦楚渊跟孙氏告别。 秦楚渊与李子辰出了浮云院,在回去的路上,秦楚渊道: ”刚才母亲的话,可能有些刺耳,但不必过于的在意“。 李子辰道:”主子,放心,奴才心里明白,是奴才过越了“。 第9章 已相看好俊俏郎君 宫大娘做好暮食后,大概算着宫小花再过半刻钟就该回来了。 女儿失忆后第一天上班,她今天在家一天都是坐立难安。 索性就简单的收拾一下厨房,往巷子的入口走去,准备在那里等宫小花下差。 在去巷子的路上,遇到来来往往的熟悉邻居,见到宫大娘都打着招呼。 其中隔壁周家的婆娘见到宫大娘往巷子外走,好奇问道: “小花她娘,这是去哪呢?“ 宫大娘笑道:”今天花儿去当差了,我去巷子口等等她“。 ”那感情好,前些时候听我家姑娘说花儿受了伤,心里正担心着呢,想着等有空了过去看看花儿”。 宫大娘心里熨帖,道:”劳你家姑娘惦记,替我花儿谢谢她,改天叫小娘子来我家找花儿玩耍”。 ”好咧,不耽误你,快去等花儿吧。”周大娘道。 “好,那你忙着,我先过去了“。 说着抬脚正准备往前走去,可还未走两步。 另一个长相有些刻薄,塌拉着鼻子的钱娘子站在自家门口,对着宫大娘道: “宫娘子,你家花儿这么快就大好了!看来还是年轻身体好。哎哟,要说还是你家好,一家子都是当皇差的,不愁吃不愁穿的,孩子养的也是个个壮实”。 宫大娘听到她话里那个酸劲。 我呸,就你家那几个游手好闲的男人,天天没事就在街上当混子。还想着让你儿子娶我花儿呢。 糟心玩意,敢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家人在外面尽是嘲笑我家花儿是头嫁不出去的猪。 真想撕烂你的嘴,滥黑心肝的。 于是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她道:“没办法,命好,老天爷赏饭吃呢”。 钱娘子耷拉着脸,咬牙切齿的道:“那真是,对了,小花找到婆家了吗?”。 宫大娘彻底没了笑脸,死婆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着钱娘子道:“那不劳您费心,我花儿已经相看好了一个俊俏的郎君,等确定好了日子请钱娘子吃酒“。 说完不再理钱婆子,扭着胖胖的身子往巷子走去。 钱娘子看着宫大娘那得意的劲,朝地上呸了一声:就你家花儿那样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还俊俏的哥儿呢,可真能瞎掰扯。 哼,说完也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宫大娘在巷口等了一会。 宫父,宫小弟在路上碰上,一起回来了。 在巷子口看见宫大娘,宫小南问道: “娘,你在巷子口干嘛 ?“。 “我在等你阿姐,她今天第一天当差,我在家坐不住,来巷子这里等等,安心点。你们先回去吧“。 宫小南望向他爹,只见宫老爹对着宫大娘道: “夫人,要不我在这等,你跟小南先回去吧“。 宫大娘这时哪有心情在家呆着,而一家子人站这里也不像话,道: “你们都回去,我在这等着,回家我不放心“。 “那好,我跟小南就先回去了,有事你再回家叫我们“。 说完就招呼宫小南跟他一起回去。 等本该到了宫小花回家的时间,还未见到人,宫大娘心里开始着急了。 待到天开始大黑了,依旧未见到人。 宫大娘赶紧跑回家,将宫家两个男人推出来,催着他们跟她一起出去找人。 宫老爹与宫小南听到女儿还未回来,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他女儿,(阿姐)不会真迷路了吧?!。 于是两人立即起身与宫大娘三人一起去找人。 好在出巷子两百米处时,发现了宫小花,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宫小花远远的就看到她爹、娘、小弟都向她这边跑来。 还未来的及说话,就见着她娘一上来就在她身前身后摸来摸去的。 发现没有受伤,三人才放心了下来。 而宫小花被她娘弄的一脸懵,问她娘: ”阿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宫大娘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没好气地对着宫小花道: ”你个讨债的,还问怎么了,我跟你爹、你阿弟见你久不回来,怕你出了意外,正准备去找你呢。你还问咋了,我们还想问咋了?”。 在一旁的宫老爹见街上人来人往,有些还时不时忘他们这看几眼,于是对着母女俩说: ”好了,先回家再说吧,站大街上不像话。” “是啊,阿娘,我们也当了一天的差了,现在好饿啊,还是先回去,先吃饭吧。”宫小南道。 宫大娘看看儿子,又看看老头都是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想到他们的饭量,只能无奈的拉着女儿一家四口往家中走去。 来到家中 ,宫大娘先去厨房将饭菜重新热了一遍。 等全部弄好了,一家四口各坐在一方准备开始吃饭。 宫老爹,宫小弟已经各自端起了各自面前的饭碗,拿起筷子开始狼呑虎咽的吃了起来。 宫大娘对着这两吃货直接翻起来白眼,真是上辈子饿死鬼投胎。 转头对宫小花道:”小花,你今天 怎么这么晚回来?是林牢头给你派了很多活吗?“ ”阿娘,与你说的相反,林牢头给我安排的活计很轻松。” ”那你怎么还这么晚回来?” ”哦,因为我今天去找小舅了,在那里耽搁了点时间,所以才晚了。” “你去找你小舅干嘛?他待的那秦府规矩多的很,可不是随便能出来的。” “我上次跟小舅舅说好了,等我恢复当差后,下班就去秦府后门找他识字。” 这时对面传来她阿弟的一阵剧烈咳嗽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等他停下来。 他甚是无语的对着他阿姐道: “阿姐,你还真去秦府找小舅舅了?你不怕吗?” 话刚说完,就被他老娘一巴掌呼了过来,嘲笑道: “就你个怂包,亏你还是个男人。” \\\"娘,你干嘛又打我,我又没有说错。秦家耶,那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听说里面的女人都吃人呢,可恐怖了。“ 宫大娘听到这,气不打一出来,骂道: “去。去。去,你天天都跟些什么人鬼混 。我都想用棍子揍你,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这时宫老爹停下吃饭的动作,开口对着宫小花,宫大娘说道: “小南说的也没错,世家的规矩都甚严,而且素来忌讳我们这种职业的人。识字的事,我看我们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 宫大娘想了想是这么回事,转头为难的望着宫小花。 宫小花想了想,也确实忽略了现在的她处于一个等级森严的古代,而不是现代自由时代,她点了点头,表示明天就去跟舅舅说一声 。 第10章 被秦家戏弄 如果因为她,让小舅舅在秦府受到主人家刁难,那她就内疚了。 于是她对着宫老爹、宫老娘道: “那我明天去找小舅舅,跟他说清楚,我以后不去秦府找他识字了,等他休假的时候我再去找他。阿爹觉得可否?“。 ”可以,这样最好了,只不过你识字的进度就会慢了下来。“宫老爹回答道。 ”这有啥 ,慢就慢点,咱有的是时间。花儿先吃饭,一会饭菜都冷了“。 说着夹了一块肉片放在了宫小花面前的饭碗上。 宫小花点点头,准备开始吃饭。 又想到自己好像身上没钱,小舅舅给的那些墨条以及纸都快用完了,她想再买点。 可现在离发工钱的时间好像还有十几天。 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向她阿娘要点钱,等地牢发了工钱再上交给她。 宫大娘见宫小花还不动筷子吃,说道: ”花儿,怎么还不吃饭啊?“。 宫小花扭捏着跟她阿娘开口道: ”那个,阿娘,我想买点墨条和纸,能不能借点钱给我,等发了工钱,我就全部给阿娘。“ ”行,你要多少?一两银子够不?“。 在旁边的宫小南就不满道: ”阿娘,你可真是偏心,平时让您给我点零花钱,都是几文几文 的给。给阿姐就是一两银子,我不服,我也要识字,你也给我一两银子“。 这会还没轮到宫大娘怼他,宫老爹已经开始骂起了他: ”就你,一百两银子都不够你造的。小屁孩一个,天天还学着别人呼朋唤友走街串巷的喝酒、招猫逗狗。你才多大,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宫小南太难了,既生姐何生他,一家人就可着姐疼,他就是个没人疼的孩子 。 他选择闭嘴了,大不了私底下找他阿姐,借他点钱使使。 “阿娘,我只要买纸和墨条的钱就够了”。 “没事,你拿着,余下的钱你自个留着,想买啥就买。现在哪个姑娘不爱俏,你给自己买点胭脂水粉类的,好好打扮自己。” 宫小花??? 这一身肉还未减下来,还胭脂水粉,娘,你是真的嫌弃你女儿的回头率不够高啊。 算了,大不了余下的钱自己就存着,等以后有需要了再用。 “知道了,谢谢阿娘”。 等一家四口吃完了饭,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宫小花到了正点下差时间。 这次她选择晚点去秦府。 来到秦府昨天那个后门,看到他小舅舅等在门口。 她叫了一声:“小舅舅”。 李子辰转过声看到她,对着她道: “今天来的准时,小舅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询得主子同意,让你去我那里识字。不过夫人说,先带你过去给她掌下眼”。 “小舅,我以后不来秦家学认字了。” “怎么了?” 于是宫小花将她昨天跟家人商量好的结果告诉他。 李子辰沉默了一会,对着宫小花道: ”既然这件事已经在夫人那里挂上了号,不管去不去,从礼仪上来讲,都得去说一声感谢。你认为呢,小花?“ ”嗯,好”。 于是跟着她小舅舅来到秦府,一边走,一边欣赏,亭台楼阁,美不胜收,真是造物天工啊。 跟着他舅舅来到一处浮云院的门外,他对着院门口的小厮说明了来由。 小厮进去通传,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说是夫人在堂屋,让他带着人进去。 李子辰带着宫小花来到浮云院的堂屋。 等到了那里发现,堂屋里不止夫人一人,还有其它院里的小主子,分别坐在堂屋的左右两边。 她们见到李子辰以及他身后的女子,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说话,只盯着宫小花看。 其中有一长相明艳的姑娘,秦家大房的嫡女秦楚涵,排行第六,直接对着宫小花道: “你怎么长的这么胖 ,不知道出来会吓到人吗?我要是你,就会躲在家里,免得给家族丢人现眼。” 这话一说完,大堂里一哄而笑。 李子辰气的手都握的起筋。 她拉着旁边要揍人的宫小花,对着坐在堂屋最上方的夫人,躬着身道: “奴才带外甥女给夫人请安,夫人万福”。 而宫小花站在李子辰后面没说话 。 被人侮辱了还要舔着笑脸相迎,她可做不到。 时间静止着,气氛越来越尴尬。直到坐在夫人左手边的一位十六岁的姑娘,轻笑一声: ”好无礼的女子,见到夫人,也不躬身”。 看来外面的女子果然是没有教养的。 真是好一朵柔弱的小白莲花。 宫小花要真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可能真的要被这些人羞辱的转身就跑掉。 可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一个在现代已经二十六岁且在部队受过各种残酷训练的特工。 这些个小姑娘的嘲弄,对她掀不起任何波澜,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任她们肆意的侮辱。 她掰开他小舅舅拉着她的手,对着上首的夫人道: ”今天过来是想告知夫人,我无意来贵府家中识字,只是过来谢谢夫人的好意。 但看似夫人也没想着让我进秦府,是想羞辱我和我小舅舅的吧,那这个谢我今天就回收了。“ 说完又转头对着一开始讲话的明艳女子秦楚涵道: ”既然你害怕长的丑的人出来吓到你,那我觉得你需要自撮双目,毕竟在我眼里,心灵丑陋的人比外表更丑。” “你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秦楚涵道。 宫小花无视她的威胁,转身接着对最后那个年轻的小姑娘道: “你说我无礼,可是我本身就不是贵府的奴才,为什么别人想看我笑话,而我还要以礼还回去”。 说完,小白花的脸憋的通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突然,咚的一声,上首传来茶杯重重落在桌子上的声音: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看来不给点教训,是不知道我秦府也是随便什么人能进的,随便什么话都能说的。来人啊,给我好好掌掌她的嘴巴。” 李子辰大急,喊道:“夫人,请您宽恕她,她没学过规矩,什么都不懂。” “笑话,宽恕,早知道现在,刚才就不该逞强,现在晚了”。 ”舅舅,你。。。“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声清澈好听的声音。 “母亲”。 第11章 初见秦美人 众人听到此声音,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好像刚才的吵闹不复存在似的。 宫小花被他小舅舅拉着退至一旁。 前者一脸可惜的样子,本以为可以好好活动一下筋骨,没想到就这样错过了。 一旁的秦楚涵看到对方的表情,恨的是牙痒痒。 生平第一次遇到敢这么无视她的人。 她身为秦家大房的嫡女,平时在府里被娇宠着长大,家里的众多姐妹哪个不是都避让着她。 今天竟被外面一位卑贱女子给气的跳脚 。 很好, 这个人她记住了,迟早她得让对方好看。 秦楚渊从外面走进来。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宫小花看到来人,是昨天在秦府后门马车里的人,也是小舅舅的直接上司-秦府五少爷。 现在真正看到了他的全貌,果然不愧是有京都第一美男子之称。 长的跟妖孽似的,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家姑娘。 李子辰见秦楚渊过来,对着他请安问好,顺便拽了一下身旁的宫小花。 宫小花见状,对着对方道: “五少爷,你好,我叫宫小花,初次见面,请多包涵”。 秦楚渊??他瞟了眼李子辰。 李子辰见状,赶紧将宫小花拉回来,一同站在秦楚渊的身后。 她这是被美人赤裸裸的讨厌了呢! 秦楚渊对着她母亲道: “母亲,今天这事并非全是这位宫姑娘的错,甚至可以说今天这场闹剧还是由六妹妹闹起来的。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吧,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宫小花没想到美人不仅长得好看,还挺明事理。 ”五哥哥,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这女人对三伯母不敬,你也要放纵他们?” “再说了,在自己家就算是闹起来了又怎样?难道我还怕他们,笑话。”秦楚涵气急败坏道,连六哥都帮着她。 这个六妹妹仗着大伯母对她的宠爱,真的是越来越刁蛮任性,迟早得吃大亏。 秦楚渊面无表情的对着她道: ”哦?那敢问六妹妹,子辰跟这位宫姑娘只是来给母亲请安,就平白无故的被你嘲弄。你觉得这事不是你的责任?闹到祖父那里,祖父也不会由着你。” 秦楚涵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平时祖父最严格了,又素来喜欢五哥,要是闹到祖父那里,最后免不了一次受罚。 这时坐上面的秦三夫人开口了。 ”哦?阿渊到是说说,为何闹开了不好,难不成她们还能动得了对我们秦家?”。 ”母亲该不会是忘了,子辰的家族是做什么的了吧?而这位宫姑娘目前是在刑部当差,如果出个什么意外,蚍蜉撼树,那也不是随便能掩盖过去的。” 三夫人到是忘了这一点,阿渊确实说的不错,从头到尾都是自家人挑起的事端。 如果那位宫姑娘是平民百姓也就算了,偏偏是个当差人员,无故处罚了她,势必会让那些一心想搞垮秦府的人抓住把柄。 看来今天这事不仅是自己大意了,以后也得好好约束一下自家小辈们。 想到这里,她开口对着坐在两边的小辈道: ”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你们先都下去吧”。 ”三婶。。”秦楚涵不甘心的对着她道。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秦三夫人撇了她一眼,严肃地道。 等众人皆一一的告退出去。 秦三夫人才开始正式对着宫小花问道:”不知刚宫姑娘说的,打算不来秦府认字是什么意思?”。 宫小花听到对方问的是她,她毫不犹豫的从秦楚渊身后走出来,笔直的站在秦三夫人面前,对着她说: ”夫人,我今天过来是告知舅舅等他休假回家了再教我识字,顺便给你们道个谢。但我发现这个谢不谢的,对你们来说也是无关紧要,所以我也就不说了。” 李子辰见他外甥女就这么直白的将话说出来,脑门直抽抽的疼。 她不知道平时府里的下人面见三夫人,那腿肚子都打弯站不直,就连他平时都怵她。 秦三夫人看着对面那坦荡直率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风骨,只是说出来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秦三夫人蹙眉,对面的女子让她有一种无力感。 今天是碰到硬茬了,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理由来罚她,只能头疼的挥挥手,让下面三人赶紧走。 而秦三夫人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她在宫小花手上败下阵来。 在未来宫小花成为她儿媳后,被对方搅得是脑门直疼,索性就随她而去。 秦楚渊看到宫小花居然敢对着他阿娘直接杠上,而且还不落下风,心里觉得有几分刮目相看,也有几分好笑。 母亲强势惯了,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憋屈。 三人走出浮云院,秦楚渊一人走在最前面,李子辰与宫小花走在后面。 宫小花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秦楚渊身边。 ”美。。不是,秦少爷,今天的事多谢了”。 秦楚渊看着面前宫小花一脸轻松的样子。 胆子到是大的很,说不定没他出面也能搞定。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 李子辰看了看他主子,又看了看宫小花,对着秦楚渊请示道: ”主子,奴才送她回去吧!”。 ”舅舅,不用,我能自己回去”。 李子辰还未来的及说话,人已经跑得不见影子,只能作罢。 ”不去追?” 李子辰挠了挠脑袋:”啊?不用,。 秦楚渊诧异,停下脚步望着李子辰。 ”这话怎么说?” ”主子有所不知,京都的地痞流氓我们熟着呢,只要不冲撞贵人,无人打她主意。 而且最近我阿姐最近正愁着给她找夫婿呢,俊俏的小儿郎见着她都离得远远的!”。 秦楚渊,呃。。 第12章 大赛训练 自从秦家之事过后,宫小花最近忙于与牢中的兄弟们操练。 只因朝廷举办的”角力大赛”一个月之后将开始。 每个涉及到武力的部门都得参加选拔,包括宫小花所处的地牢。 此次大赛为全国性的比武大赛,由兵部主导,大理寺、刑部协同操办。 大邺王朝一直以来文强武弱,军事是几国之中最为薄弱的一国。 没有战事,大家国泰君安,但是一旦开战,大邺国危矣。 为了预防未来战事,大邺开始注重军事培养,所以举办了每三年一次的”角力大赛”。 且朝廷不拘一格降人才,在全国大肆进行选拔优秀的军事人才加以培养。 只要是朝廷的当差人员,上到六品的将军,下到无品的狱卒都可以报名参加。 角力大赛是大邺王朝最为重视的大赛之一。 至今已举办了三届,每一次都是大邺国的一处盛景。 大赛奖励分三个等级,前1~3名为甲等,前4~10名为乙等,11~30名为丙等,共取前30名。 获得名次的人将直接划拨至兵部,由兵部根据各人的名次依次授予不同的官职。 此等巨大奖励的诱惑下,基本上只要有资格的人都会报名参与。 大邺王朝有24个郡,208个县,致使每次参赛者,多达上万人。 可想而知要想在比赛里拿到名次那是相当的困难。 当然赛制分为选拔赛、初赛、决赛三个赛制。 选拔赛,初赛在各县,郡进行,选出本郡前十名,前往京都参与最终决赛。 每场比赛各维持半月,大赛考核标准为文武两考,主要以武考为主。 决赛在初赛的后一个月举行,也是充分考虑到偏远地区赶路的时间。 这次大赛虽说是选拔个人赛,但朝廷会算进各地官员的政绩考核当中。 所以每次比赛,各地的负责人那都是卯足了劲让部下所有的人都要进行严格的训练。 矮个子里挑几个高的,总会有那么几个拿得出手的人。 距离选拔赛开始还有一个月时间。 刑部最高执行官,尚书大人早已下达死命令,达到参赛条件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报名参与选拔赛,连女牢的狱卒都不放过。 而且规定只要哪个办事处的人,能在初赛中取得成绩,那就会给办事处的负责人一次调岗的机会。 所以最近刑部几个办事处的负责人都跟疯了似的,没日没夜的监督他们的下属们轮流操练。 刑部有一个大型训练场,每天要求上下当差,分别提前,推迟一个时辰,统一在此进行训练,切磋。 而且每天刑部还开设了扫盲班,这个基本上就是给不认字的人开设的福利班。 如果你识字就不用去上课,每人就给一本从兵部抄来的兵书,自行消化。 大邺国为了选拔人才,真的是在大海里捞针啊。 不过对于宫小花来讲,这真的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扫盲班正好便宜了宫小花。 她现在已经住进了刑部,每次训练完后毫不逗留,立马奔向扫盲班踩点识大字,所以也错过了训练场上的每一次切磋。 临时充当扫盲班夫子的王主事最近很苦恼。 以往每次开扫盲班只开头几天会有好些人去上课,后来每天有强大的训练,大家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扫盲班识字,往年早早的就将扫盲班给关了。 而今年倒好,上到后面,每天都只有一个学员,还一直是同一人,更重点是还是个女狱卒。 说教吧,又只她一个人,还是个女的,最后在比赛上也就是充个数。 不教吧,每天看她用那双亮闪闪眼看着你,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又不忍心。 好在值得欣慰的是,这位学员是个极聪明的,不到半月的时间,基本上快将《初蒙学识》这本书的字全学完了。 等宫小花将一本书全部学完后,扫盲班就正式关闭了。 在关闭的那天,宫小花还很不好意思的去外面打了点好酒送给主事以表感谢。 今晚跟往常一样的训练后,宫小花留在了训练场上,她想看看大家的武力水平都是怎样的。 对比赛的奖励她也是有些心动的,如果可以,最好能拿到名次。 毕竟她也不想未来自己的后代跟她一样,女承母业,来地牢当名狱卒啊。 尽管没想着在这里嫁人,但家里不是还有个便宜的阿弟么。 对于宫特工来讲,一个软萌的小女娃可是要娇养长大的,当然臭小子除外。 前面的擂台上不断的有人在切磋,大家基本上都是统一的靠一声蛮力硬碰硬,从她的角度 来讲,打的是毫无章法。 一旁的芳姐看到小花今个留在训练场上看人切磋,问道: “小花,怎么,想上去切磋一下?” \\\"没有,我就是站在下面看看大家都练的怎么样?对了,芳姐,往年切磋大家也是这样子的打法吗?“。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什么 ,只是问问,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想了解一下。“ ”唉,小花,我们过来也就是来充个人数的,基本上没我们什么事,你也别太当真了。“ “芳姐,我是想问下,如果啊,我只是说如果啊,万一我最后能拿到名次,我能进兵部当个什么官啊?”。 芳姐看着宫小花,心想这丫头莫不是失心疯了,还真是敢想啊。 \\\"那个小花啊,姐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自从角力大赛开始举办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能在选拔赛中胜出“。 就这样在刑部住了一个月,他们也在刑部大人们的监督下操练了将近一个月,个个练了一身的腱子肉。 连女狱卒都不除外,而宫小花是直接瘦了几十斤肉,以她自己的估量,她现在大概是170cm,80kg左右。 虽然还是胖的,但是脸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狰狞可怕,且从脸的轮廓中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牢里的狱卒再也不会嘲笑宫小花了,虽说还是胖,但也是个胖美人,重点是看起来好生养。 有些更是捶胸顿足,当初怎么不缝上自己的臭嘴。 在选拔赛开始的前五天,刑部也开始轮流给每人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在比赛前两天才轮到宫小花休假,也是她当差以来迎来的第一次假期。 回到乌衣巷时,巷里的邻居们开始都差点没认出来,只知道看着眼熟。 直到这女孩进了宫家,对着宫大娘喊了声“阿娘”。 一开始唬的宫大娘以为是闺女得大病了。 这下巷子里炸锅了,没想到宫家的闺女瘦个几十斤,就大变样了,看起来怪好看的,而且一看就好生养的。 众人直说要给她介绍俊俏的小郎君,喜的宫大娘一天都嘴巴合不拢嘴。 要不是宫小花拦着,她娘大有将人个个全部招呼回家,跟她们探讨哪家有好郎君。 第13章 逛街遇到恶霸 放假的第一天,宫爹还在大理寺当差未回,宫小弟休假回家了。 宫小弟回家的当天,看到自家院子里的阿姐,呆愣了一下,道:“阿姐,你咋瘦了?” “训练期间,瘦的。” “你训练怎样了?怎么看起来还胖了一些。” “呃,还行,还行。”宫小南挠挠头,心虚地道。 宫大娘从房中出来,看到宫小南回来了,一个月没见儿子,宫大娘还是有些想念的。 今天难得儿子、女儿都放假,宫大娘表示等会去菜市场割些肉,买些好菜给姐弟俩好好补补,顺便给女儿买些好看的布料,做几件漂亮的衣服。 宫小花见状,表示要一同前去。 她一直想着去街上看看能不能打个炒锅,然后还想去药铺买些香料,实在是太馋现代有滋有味的美食了。 在现代身为一名特工,各种知识,技能都要涉及一二。 而做饭技能,众多必备技能之一。 曾经军队为了培训她们,那都是请国家级的美食家亲自传授厨艺,而她天赋不错,厨艺也可以称的上是大师级别。 宫大娘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半大个小伙子也是见风在长,在家也没有几件好衣服,索性三人就一起上街逛逛,顺便当个劳力拿东西。 吃完早饭。 三人来到西市街,宫小花跟她阿娘讲,能否想打造一口浅口的大铁锅? 她阿娘首先就否决了她,首先铁一直受国家管制。 要想用铁打造工具,必须要有府衙出具的文书,一五一十的交待打造工具的用途。 要是她因说要用铁打造一口锅,府衙的人直接会将她们打出来。 其次,家里的锅已经够用,完全不用再花钱去打造个锅,毕竟现在的一口锅在市场上的卖价不低。 ”阿娘,我就是想试着换种做菜的方式 ,换换口味”。 宫大娘想了想,女儿出事以前也是非常爱吃,经常爱捣鼓一些吃食,现在失忆了,骨子里爱吃的毛病还是没变。 宫大娘看女儿那希冀的脸 ,咬咬牙带着姐弟俩来到烧窑的地方,看看能否做出她想要的东西。毕竟都是锅 ,家里做饭的工具也都是烧窑烧出来的。 她们找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一家厂家,跟老板说明了自己要定制一只浅口大锅。 老板根据宫小花需要的尺寸大小,以及描述的形状,表示可以一试,但不保证能成功。 并且要先预付100文定金,等成品做出来,再付余下的100文,如果最后没做出来,100文定金如数归还,半个月左右拿货。 与窑厂老板签订了契约,支付了定金,三人又往崇仁街走去。 宫小花还是第一次逛街,街上的各色小吃,小物件琳琅满目,看的她是眼花缭乱。 这个摊上看看,那个摊上摸摸,古代的人真是心灵手巧。 三人来到一家布匹店,店里的老板娘是一位妇人,看到宫大娘三人走进来,笑脸迎着。 \\\"宫大娘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说完又转头看向宫大娘身边的两人,少年人她熟悉,宫大娘的儿子宫小南。 另一个她看了好几眼,发现是宫小花,故作夸张地道:“呦,大娘子,身边这位小胖美人是谁啊?”。 宫大娘子咧着嘴,得意地道:“周娘子,这是小花呀, 不认识了吧!”。 “真的呀,姑娘家的还是瘦些好看。快进来,赶巧了,今天店里新进了一些好看的布匹,做出来的衣服穿到你家花儿身上,保管迷死一堆俊俏的小郎君。” 说完拥着宫大娘的胳膊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对着店里儿子道:”狗子,去二楼将今天收进的好货拿出来给宫大娘掌掌眼“。 宫小南与宫小花走在她娘后面,宫小南对着宫小花小声的道:\\\"这周大娘做生意可精了,每次咱阿娘过来,都被她忽悠着买一大堆陈年旧货走。“ 宫小花看看宫小南再看看宫大娘,小声的对着宫小南道:”那阿娘怎么还来这家店铺?“。 宫小南摸摸鼻子道:”那还不是周大娘抓到了咱阿娘的痛点,每次都能哄阿娘“。 \\\"什么痛点?”宫小花问道。 \\\"还能有啥,家里阿娘最关心的就是你的亲事,每次在咱阿娘面前,周大娘子都能把你夸成天上的仙子 ,这不一来二去的就被忽悠了”。 宫小花???? 果然,不一会儿,那叫狗子的手里捧着一些布匹,其花色与料子也算是上等 ,只是看着有些暗沉,确实是积压的沉货。 周大娘子拿着其中一皮黄色的布匹对着宫大娘夸夸其谈:\\\"她大娘,看看这黄色显白,穿你家小花身上,那不得真正的仙女下凡了。。。!” 宫小花见她娘还在频频点头附和着,大有要将所有的买下,赶紧上前制止道:”阿娘,买些实用的就行,我跟小弟,还有阿爹他们每天当差,穿不了这些,阿娘自己买些好看的”。 周大娘见状,忙对着宫小花道:“花儿呀,咋用不到掉,姑娘家家不当差的时候得穿好看点的。。。” 大有不买,就会一直讲下去的趋势。 “周大娘,我阿娘不懂料子,我还是懂些的。” 周大娘子这才停止不说话。 最后在宫小花的坚持下,买了两匹玄色,一匹青色的布料以及一捆金线,花了一两银子才作罢 。 宫小南扛着布料,在背后对着她阿姐竖起了大拇指。 三人刚走出店门口,准备往祁老头的药铺去,路上居然碰上个调戏的。 此时一品轩茶楼二楼。 秦楚渊今天应几位好友今天在此小聚。 突然坐在窗边的一位公子发出一声感慨:”可惜咯“。 其它人听到此,问道:”致远兄,什么事让你如此感慨?“ 林致远挑眉道:”诺,还不是王家的那个小霸王仗着宫里有个得宠的美人姐姐,又在楼下调戏平民家的小娘子“。 ”我们也来看看“。说完,几个跟他一样想法的公子哥走到窗口向外望去。 只见一十四五岁的小女郎,身材高挑,脑后一头乌黑且顺滑的青丝高高的束起,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现梨涡,哪怕身材比一般女子胖些,但也是个有韵味的胖美人。 林致远不忍见如胖美人被王家那个猪头给折杀。 对着依旧坐那不动的秦楚渊道:”阿渊,这里就属你家,那王家不敢得罪,你去帮帮那个可怜的小美人吧?\\\" 秦楚渊听言,抿了了口茶,道:“不帮”。 “真真是郎心似铁啊”。 站在秦楚渊身后的李子辰抱着好奇之心,往旁挪了两步,仰着头向窗外瞄了一眼。 起初没注意,后来发现那被王小霸王们调戏的人正是她那外甥女。旁边站着的是他阿姐以及大外甥。 其来到秦楚渊身旁,弯腰小声的对着他道:\\\"主子,被调戏的那个是我外甥女,能不能请主子。。“ 李子辰话还未说完,秦楚渊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转过头看着李子辰,那眼神好像示意着,你是在开玩笑的吗? 李子辰尴尬的道:\\\"主子,真的是她“。 秦楚渊站起身来到窗边,望向窗外,一眼就认出了宫小花,样貌是变了好多,只那胆大妄为的姿态依旧让人看着不爽。 第14章 被救了? 宫小花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肥头大耳,满脸油腻的男子堵在她面前,其身后跟着四位家丁,个个四肢肌肉发达,一看就是练家子。 只见油腻男子对着她道:”小胖美人 ,要不要跟着爷,保管让你过上锦衣玉食,仆人成群的好日子。“ 宫小花蹙了蹙眉,她这是被调戏了? 宫大娘看到女儿被调戏,赶紧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在宫小花面前,虎目一瞪。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样,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 周围传来一阵围观百姓的哈哈大笑声。 王云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如此大辱,他怒极了,指着宫大娘道:”死婆子,找死是吗?”。 说完扬起自己的左手向宫大娘打去。 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侧边伸出的手给一把抓住。 顺着抓住他的那只手看去,原来是相识之人,在府尹里当一名小捕快,曾经有几次一起喝过酒。 宫小南对着王云鹏道:“鹏爷,咱们也算是熟人了,这是我阿娘以及阿姐,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之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你阿娘侮辱了我。还想让我给你面子。 ”一个不入流的捕快也想让本大爷给你面子,你的面子算老几!“。 说完,他往旁边一站,对着几位家丁道:”给爷将这个碍事婆子以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拖开”。 身后几名家丁听到吩咐,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向前走去。 ”你。。”宫小南气的脸色涨红,正想准备出手,被宫小花拦住 。 宫小花绕过她阿娘,来到王云鹏面前,双手交叉怀抱胸口,低着头望向旁边身高还不如她的男子,道:”喂,矮猪,如果他们几个一起上能够打赢我,我就跟你走,如果他们输了,你给姑奶奶我磕几个响头怎样?“ ”你,小贱人嘴还挺硬,对爷的脾气,好,爷答应你“。 宫小南听到他阿姐要一人出马,慌张的对着她阿姐喊:“阿姐,不可”。 要知道王家这几个人还都不是一般的家丁,都是王家专门请来保护王云鹏真正的打手。 宫大娘也大失脸色,赶紧拉住女儿,然后自己嗷的一声向前面的王云鹏撞去。 王云鹏旁边的家丁见状,一把将王云鹏护在身后,伸出左脚向宫大娘踢去。 说时迟那时快,宫小花右脚向前一踏,矫健的身躯在空中旋转180度,右脚竟然带着许些的破风之声,狠狠的向着对方的脚踢去,然后完美的蹲落在地上。 那位家丁被狠狠地踢向一旁摊架上,不省人事。 而摊架轰地一声,四分五裂。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宫小花,好凶狠的小娘子,一招就将对手打趴了。 另外三个打手看见自己的同伴被对方一脚给踢晕,立刻跑过来护在王云鹏面前。 王云鹏见家丁护着自己 ,不怕死的破口大骂道:“小贱人,今天爷不把你带回家折磨死你,对不起我王小霸王的称号”。 宫小花看了看面前几人,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声,转头对着她弟道:”小南,将娘带到一边去“。 然后边扭扭自己的脖子,胳膊,拉拉筋骨,边往王云鹏走去。每拉动一次筋骨,就传来一阵骨头的咯吱声。 而王云鹏以及家丁每看到对方向前走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 就在干架一触即发的时刻,群众后方传来一声:”住手”。 众人齐齐让出一条道,王云鹏见到一位陌生男子过来,正要呵斥对方。 只见对方对着他道:“小的乃秦家五公子的人,这几位乃是我家主子的朋友,我主子说了还望王公子给个面子,今天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秦家目前是这京都最有权势之人,父亲对他是再三嘱咐现下不可得罪。 “你说你是秦家之人你就是啊,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王公子不信,可以抬头望一下便之”。李子辰手指着一品轩二楼道。 王云鹏顺着李子辰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秦楚渊以及其它世家公子站在窗台正在看向他们。 王云鹏咬咬牙,今天是在这贱人面前讨不到好了,不如顺着秦公子的台阶下。 “将这个废物抬上,我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离开了。 看到王云鹏几个走了,李子辰来到他阿姐,两个外甥面前。 ”阿姐,小南,小花你们赶紧回家去,今天多亏主子在这,要不然你们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宫小花听到此言,小声的嘀咕道:“谁受皮肉之苦还不一定呢?没有他,我照样能解决”。 “你说什么 ?”李子辰瞪着宫小花道。 宫大娘见她阿弟要发飙,忙将宫小花拉到身后。 “小花说胡话呢,子辰你别理她就是。我跟小花她们去祁老头那买点东西,买完就回,你快回去当差吧,别担心了”。 “嗯,你们买完东西就快点回去,别在街上逗留”。 “知道了,快去吧。” 宫大娘带着宫小花来到祁大夫药铺,买了宫小花所要的,茴香,草果、香叶,八角,桂皮,姜等几种药材,虽然她也不知道买这些有什么用处。 在回家的路上又顺便去西市买了几斤猪肉以及没人吃的猪下水。 路上,宫小南向他姐问道:“阿姐,你今天那招空中旋转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啊,你跟谁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在刑部里跟人学的,你想学,回家了我再教你啊,但这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你得将基础功练好”。 “那练好基础功得多久?” “以你的资质以及毅力,嗯,得一年吧。” “啊,这么麻烦 ,那还是算了吧”。 这边一品轩二楼。 几位公子依旧沉静在宫小花那一手空中旋转并一脚将对手踢晕的猛举中。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子有如此洒脱的身手,比一般习武的男子厉害的多。 好像拜师怎么办? 秦楚渊也很震惊,他是知道宫小花是一名女狱卒,但是没想到她的功夫竟然如此好。 ”阿渊,你认识那女子对不对?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啊。”林致远道。 ”不认识,只是身为朝廷命官,保护平民,职责所在”。 众人???信你个鬼!! 第15章 美食卤肉 回到家,宫小花将从药铺买来的材料按比例配好了一包卤料。 她准备今天晚上将猪下水以及一半猪肉做成卤味。 宫大娘看着院子里的猪下水,捂着鼻子对着从屋里出来的宫小花道:“花儿呀,从来没有听说过猪肠子还能拿来做菜的,这味道太重了,能吃吗?再说了店家都是扔掉不要的,你要猪下水,给他个几文钱就得了,就你个冤大头给十几文”。 宫小花看着院子里三付猪下水才花了十五文钱,等我做出来卤味,你们就知道捡了店家多大的便宜了。 “阿娘,你就放心吧,我在刑部那段时间,无意中看到有人怎么处理臭味,等我做出来美食,一定让你吃了还想吃”。 来到院中。 先将猪下水用清水清理一遍,然后从厨房的灶边,铲了一箩筐的草木灰用来揉搓,将粘在下水上的粘液污物清理掉。 清洗猪下水是个力气活,宫小南这个免费的劳壮力当然不会放过。 宫小南也不知道洗了多少遍,在他快要崩溃,正准备撂挑子不干时,才传来她阿姐的声音,“好了,不用再洗了”。 宫小南放下两只快要累断的胳膊,松了一口大气。 宫大娘看女儿、儿子弄个猪下水花了将近一个时辰还将自己累的半死,为了点吃的至于吗。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得准备做晚饭了。 宫大娘按宫小花的要求给她留了一个小灶以及一个大陶翁。 另外今天买的猪肉也给她留下了一半,由着她们姐弟俩去瞎折腾。 宫小花将姜,小葱、清洗好的下水以及猪肉切成几大块备用。然后将陶翁放在小灶上,将配好的卤料、切好的姜,小葱放在陶翁里,兑半翁的水。 看宫小南被她摧残的两只手抬不起来,宫小花只能自己烧火了,用火石将火生起来,用大火将水烧开。 等水烧开后,将切好的下水以及猪肉放在翁里,等翁里再一次冒气泡时,让宫小南改成小火,盖上盖子,准备慢炖一时辰。 半时辰后,宫大娘的晚饭已经做好,而宫小花做的卤肉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院子。 宫大娘与宫小南口水已经不知道吞咽了多少次了,这味道是她们从未闻到过的香。 让人不自觉口水直流,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如这香味般好吃。 宫家周边邻居,此刻也正准备吃暮食。闻着也不知道是谁家传来的香味,娘咧,真是馋死人,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白水煮青菜,这还怎么有味口吃的下。 宫老爹老远走在巷子口就闻到一股极具诱惑馋人的香味,等走到自家门口,发现这香味更加浓郁了。 伸手敲了敲门,一直没人开。以往只要敲两下就会有人来开门,今天怎么回事? 又再次敲了一下,对着里面喊道:“孩她娘,我回来了”。过了一会,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门从里面打开,来人是宫小南。 惊喜的道:“阿爹,你回来了。明天不是开始选拔赛吗?往年不都是不回来的嘛。” “嗯,往年家中就我一人参赛,今年你跟你姐也要参赛,我不放心,今晚才抽空回来一趟,不跟你姐弟俩好好交待一番,我不放心。” “哦,阿爹快进来吧”。宫小南无精打采的道。他对比赛完全没信心,捕头说他第一轮选拔赛可能就会被刷下来。 “什么东西如此的香”。宫老爹走进院子里,用鼻子用力的嗅着周边飘着的香气,越闻越饿了。 提到香味,宫小南瞬间又恢复了活力,他开心的对着宫老爹道:“是阿姐倒腾的新吃食,贼香,一定很好吃”。 “孩子他爹你回来了,刚好来的及时,正刚上饭点,快去洗洗吧”。 宫老爹在井边的小水桶里打了点水洗了手后,来到厨房准备帮忙,看到厨房里有人对着他喊了一声\\\"阿爹“。 宫老爹指着面前的女子道:”你是小花?“ “不是小花还能是谁,是不是变的贼好看了?”宫大娘道。 “这一个月没见,怎么变成这样了,还不如以前好看,最起码以前一看起来就有当差的样,现在哪像个当差的人啊!” 宫大娘翻了翻白眼,懒的理他。 “别杵着了,准备开饭了。” 现在是初夏,一家人将饭食放在石桌上。 而宫小花从陶翁里取出两截卤猪下水以及一截卤猪肉,切成小薄片分盘装好,端到石桌上,其它部分让它们继续在小灶上小火炖着。 宫小南看着桌上的新吃食,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了一片猪肉,口腔里瞬间传来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的嫩、脆、糯、爽等等说不出来的味道,真真是回味无穷。 再去夹一块猪下水,肉质劲道,嚼劲十足,滋味香浓,比卤猪肉的味道更好。 “阿姐, 这就是你所说的卤肉吗?好好吃啊,尤其是这个猪下水,味道真是绝了”。 宫父宫母也依次尝试了卤猪肉与猪下水,三人就像打开了食物的新世界一样,吃饭的速度是一个比一个快。要不是宫大娘拦着,小灶上的卤肉,他们父子俩得全部霍霍完。 “小花,明天你送点卤肉到秦家去,给你舅舅以及秦五少爷尝尝。这次多亏秦少爷帮忙,咱们才免了一场麻烦。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们也一定也喜欢吃”,宫大娘道。 宫老爹听言,停下埋头吃饭的动作,道:“这说怎么说的,什么叫秦家少爷帮忙”。 “爹,还不是王家的那个王云鹏,一天到晚的在街上欺男霸女的,今天他看到阿姐,说是要撸了阿姐去,然后秦家少爷出面才平息了下去。” 这个王家仗着家里有个在陛下身边得宠的姐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王家还不敢惹秦家,今天如果不是秦家少爷出面,王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宫老爹对着花儿道:”你明天早上将剩下的卤菜都给秦家送去,如果可以,好好跟人家道个谢”。 ”啊,全部送过去啊,我还没吃过瘾呢“。宫小南道。 宫老爹见儿子这没出息的样,瞪了他一眼,道:”少不了你的吃,等你阿姐再次休假 ,再让你阿姐给你做。“ 宫小南转头期待地看着宫小花,直到宫小花点头,这才委屈的道:”好吧“。 ”小花,小南,你们角力大赛有把握通过选拔赛不?“ ”唉,阿爹你别提了,我老大说我第一轮就得被淘汰下来,你说我有那么差吗?”宫小南问道。 ”把吗字去掉,平时叫你好好跟着我练,天天就知道偷懒。” 宫小南憋憋嘴不敢再说话了。 ”小花,你呢?不行的话到时直接认输,别硬撑”。 宫小花道:“阿爹,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嗯 ,你俩第一次参加,重点是学习经验,在擂台上,打不赢就认输,安全最重要,知道了吗?”。 宫小花,宫小南纷纷点头回应。 ”好了,都散了吧,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选拔赛正式开始了。“ ”是,阿爹。“ 几人各自洗洗簌簌,睡下了。 第16章 选拔赛开始 今天是选拔赛第一天。 首次选拔赛是在各自部门进行选拔,各部门被选拔出来的人再集中在一起进行全城选拔,直到选出当地最优秀的前十名。 选拔赛先进行武试,武试后再进行一波文试。 宫小花今天早早的就起来了,按照他阿娘的吩咐,她得将昨天说好的卤肉给她舅舅送过去。 天蒙蒙黑,此时街上除了一些要早起做买卖的小贩,大部分就是一些公职人员。 宫小花边走,边吃着出门时她阿娘塞给她的窝头,窝头还是热乎的,都是天然的食物,吃起来味道很香。 去秦府侧门须得经过刑部。天刚微微亮,刑部门口已经有很多公职人员在进进出出。 应该都是在家睡不着,早早的来到刑部,满心期待这次比赛的开始。 时间还很充裕,她慢慢的向秦府走去。 别说从刑部到秦府的这段路,环境安静优美,空气都特别清新宜人。 可能是崇仁区都是世家居住的区域,百姓很少踏足的原因。 来到秦府的侧门,这次门前的两位小厮已经换了人。 托其中一位小厮将卤肉转交给她舅舅,顺便让他带句话”谢谢秦五少爷的帮忙,做了些百姓的吃食,让五少爷品尝一下”。 小厮非常热情的帮忙,要是没有面前的宫姑娘,他就没有这个机会调来这个可以捞油水的岗位。 据说那次秦三夫人见了面前的宫姑娘,可是被气的够呛,回去就将王掌柜以及他那挑事的侄子都给打发了。 秦三夫人,那是府里真真正正的尊贵主子,一般人谁敢去得罪,偏偏被个小小的狱卒给怼的哑口无言。 而宫小花也成了他们这些下人们崇拜的对象。 小厮心里怎么想的,宫小花不得而知。 此时的她已经回到了刑部,因为大家都有差事在身,选拔赛不可能没人当差,所以部里选拔赛都是轮流机制。 刑部共有三百五十人参与选拔赛,白班二百人,夜班一百五十人。 第一天选拔,先由白班二百号人进行抽签。 每天安排五十人对决,选出二人,共对决八天,选出八人。 最后此八人需接受其他被淘汰之人的挑战。 文武都需要挑战,如果挑战之人赢了,将取代被挑战之人进入八强,如果无人挑战,直接进入八强。 此八人不安排转换晚班,其他落选之人该转成晚班就转成晚班。 原先晚班转成白班人员,重复上一波选拔赛规则,分成三组,挑出前六人,共对决六天。 最后挑出来的共计十四人进行最后的角逐,挑出刑部最强前十。 而文试则放在最后角逐时进行考核,所以最后哪怕你的武力比别人要强,你没有一点文化功底那也是要被刷下来的。 整个内部选拔赛共计十五天。 宫小花这个月因是上的后勤班,而后勤一直是只上白班。 她被安排在比赛的第一天,包括其它的所有女狱卒也都是被安排在第一天。 上头都是想着女狱卒也就是过来充个数,早点比完早点安心做事,省的一天到晚的在那惦记。 女狱卒有十人,有五人在晚班。 今天比赛的只有白班五位女狱卒参加。 另外四十五名全是男性,分别来自刑部下设的其它部门。 五部门只有其中三个部门参与,其中脏罚处与减等处无人参与,只因为此两处部门为文职类工作。 五十人各自抽签两两对决,胜利者再进行对决,如出现单数就有一个轮空名额,直到挑选出小组赛里的前二名。 比赛的场地在当时她们训练的地方,场地上搭建了一个临时比武的擂台。 擂台的正上方是担任此次选拔赛的裁判,共五人。分别是各部门的掌事各一人。 刑部里的二把手林侍郎在比赛开始之前露了一次脸,讲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就走了。 在擂台的右边是一排兵器架。各式各样的兵器一一的挂在架子上供比赛之人任意挑选。 擂台正下方除站了五十名参赛人员外,还有些其它后面需参赛以及一些不需要参赛的人员,基本上能来的也全部都过来观赛了。 此时台下的人群热情高涨,人声鼎沸,而今天也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艳阳高照 。 抽到第一组的人员已经上台,分别来自秋审处与提牢厅人员。 秋审处的人员是一个满身带煞气的高大健壮的汉子,面相看起来相当狰狞。 不用说此人一看就是负责死刑犯砍头的,其毫无疑问的选了他擅长的兵器,一把大刀。 提牢厅的人,也就是与宫小花一部门的同僚,此人为中等身材,满脸横肉,正式牢里的二把手孙大强,他选择的也是一把刀。 两人力量上看,可谓是势均力敌。 站在擂台上,双方走到擂台中央,抱拳对着裁判方向躬下身。 一声敲锣声传来,两人起身,走到擂台的中央两边,比赛正式开始。 秋审秋的那位大汉双手举起手中大刀,率先向孙大大强的方向奔去,脚下的力量似千斤压顶般,将擂台震的咚咚作响。 这边孙大强见状,轮动右臂,左手举起手里的大刀也向对方冲去。 两柄大刀在擂台中央相撞,发出嗡嗡声,可见双方各自的力量之大。 ”好,精彩。”台下爆发一阵叫好声。 两人各自被对方的刀发出的颤动所震开,虎口也被震的发麻,各自感慨对方好厉害的蛮力。 孙大强与秋审处的大汉比赛,最后以孙大强取胜结束,基本上是靠蛮力,最后还是孙大强靠虚晃一招,刀架在对方脖子上才拿下对方。 场上的比赛一轮一轮的进行着。 宫小花看了一圈下来,大部分人是没有打斗技巧,纯粹靠各自的蛮力,就看最后谁的力量大谁获得几率就大。 当然有些真功夫的除外,这些人都是有专门家族给传授的,家世越好,可能他的功夫越精湛。 女狱卒已经上场了四个,现只余宫小花还未上场,毫无悬念上场的四位全军覆没。 很快轮到宫小花,她抽的是十八号,她的对手是一位来自督捕司的年轻小伙。 督捕司是刑部里专门缉拿罪犯,逃犯的人员。 有时甚至是千里追踪逃犯,所以干他们这一行,体力,耐力,武力是必不可少。 在整个刑部,督捕司里的人也是身手最好的,碰上他们十个里至少有七个要败。 她在现在善长的是格斗术,在速度上也是首屈一指,所以她选择的是一把短刀。 而她的对手选的是一把长鞭,且对手还是有望进入刑部前十呼吁靠前之人。 众人见宫小花是一名女狱卒,也预料她会跟前面几个女狱卒一样,最多三招之内必被人打败。 现在她还挑了一把短刀,短刀对长鞭,刚开始就得结束。 ”我不打女郎,你还是自己认输的好”。对手一脸无奈的道。 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个女狱卒。 打吧,对方虽然长得有些魁梧,但到底也是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郎。 不打吧,比赛得分出胜负,所以最好是对方直接认输。 第17章 一战出名 ”郎君无需顾及我是女子就有所松懈,尽管拿出实力出来”。 年轻男子见对方一个小小女郎竟然如此有胆量,不由的产生一些欣赏。 于是道:”这样吧,我不用武器,并且让你三招”。 宫小花见对方如此轻敌,她好纠结,等会她要是不小心一招锁喉该怎么办! ”不必,我怕你输的很难看”。 台下观众无语了,你是疯了吗? 两人走到擂台中央,对着裁判方向躬了一声,锣声响起,两人走到擂台中央,互相抱拳。 宫小花见对方已经将鞭子放于擂台旁,她只能无奈的将手上的短刀也丢于一旁。 年轻男子被对方的举动整怀疑了,她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正的有真材实料? 但看到对手的身份,他又将怀疑的种子打消。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很多资源那都是家族传承下来,属于家族私有,不会轻易外传。 而一位小小的女狱卒,家族不可能有好的资源给她。 年轻男子的轻敌,终将注定他会在宫小花底下输得很狼狈。 不管了,现在的世家有什么底牌都无从得知,而多年特工经验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小看对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里快速计算好与对手的距离以及预判自己出招时敌人的动作。 突然宫小花右脚一踏,整个身影如闪电般掠到年轻男子身边,左手向男子面前挥拳而去,拳头带风,呼呼作响。 年轻男子瞬间快速后退,险险避开对方的攻击,暗道好快的速度。 此刻,他知道自己轻敌了,对手的武艺应该不弱于他,不,可能比他还要好。 就单论速度而言,他在极致情况下都无法赶上她。 宫小花见对方后退,正中下怀。 其瞬间作出反应,向左侧一个跨步,伸手抓住对方的左手,借力旋转两步绕到对手背后。 右手绕过其肩,拇指,食指成掐状瞬间锁住对手的喉咙。 胜负已分。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只是在两个呼吸之间。 结束的敲锣声久久未传来。 台下一片安静,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阵残影,比赛就结束了? 年轻男子也懵了,对方两招之内就把他解决了,而且他还没有看清对手的招式就已经结束了。 ”锵”锣鼓声传来。 ”第二十三场,宫小花胜。” 裁判声音刚完,台下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样的”。 这是多年以来,第一次有女郎能在比赛中进阶名次,而且身手还如此了得。 ”小花,没想到你深藏不漏啊,真给我们女郎长脸,好样的。”芳姐对着走下擂台的宫小花骄傲的道。 ”小花,干得不错,继续努力”,林牢头也走过来对着宫小花道。 裁判区。 提牢厅的掌事此刻也特别的兴奋,自己底下的人将督捕司的种子选手给打趴了,而且是快速解决战斗。 这种苗子,甚至有望冲入决赛,还有可能会拿到名次。 ”吴掌事,藏的深啊,今年底下还有如此厉害的苗子,连督捕司的人都干掉了”。减等处的掌事对着旁边坐着提牢厅的吴掌事道。 ”是啊,老吴,刚才那位女郎,看的出来身手很是了得啊”,秋审处的掌事道。 ”呵呵,多谢各位,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定”。 ”呵呵,吴掌事谦虚了”。 另一边输了的年轻男子郁闷了,你说你都如此厉害了,还扮猪吃老虎,装什么十三啊。 不过即使他用尽全力,也不一定能胜的了她,他觉得对方的实力还没真正的施展出来。 大家怎么想的不知道,比赛还在进行着。 从第二轮比赛开始,再也没人小看宫小花了。 第二轮比赛现余25人两两对决,共十二组,一人轮空。 每轮比赛中间休息半刻时辰,共计五轮比赛,等到最后一场比赛时,已是第二天下午。而宫小花中间轮空了二次,运气算比较好。 最后一场比赛两两对决,四人当中除了她一人来自提牢厅外,其它三人全部来自督捕司,今年要不是出了她这个黑马,可能第一批决赛全部来自督捕司。 决赛时,宫小花依旧选择她擅长的短刀,这次的对手选择的是一把剑。 此人是督捕司一队的领队,姓杨,身材高挑,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嘴巴上蓄着一点小胡须,古铜色的皮肤,一看就是长期在外奔波的硬汉。 “我看了你的几场比赛,说实话,身为一位女郎,你让我很欣赏,如果你不幸败在我手,我会向上级申请 ,将你调入督捕司。”杨领队道。 “多谢阁下的抬爱,还请赐教。”宫小花道.。 ”请“。 杨领队主动发起攻击,锋利的长剑破风的向宫小花迎面刺来,宫小花以短刀横在胸口格挡,直接接了杨领队这一招。 长剑的剑锋带着对手的全部力量刺在短刀上,白刃相接,只听”叮“的一声响彻整个擂台,而宫小花也被推的连连后退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自己。 此时台下的观众无一人敢出声,生怕惊扰台上打斗的两人。 杨领队没有想到,自己这用尽全力的一剑,居然被对手直接硬接了,而且对方还只退了三步。可想而知,对手的力量已是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 领队手腕轻转,手上的剑如闪电般再次向宫小花的腋下刺去,宫小花侧身一闪,墨影如同雏燕一般轻盈。 ”速度太慢了“。宫小花如同闪电般至杨领队跟前,对着他说了一句。 短刀从宫小花手腕下快速旋转,并向对手的脸刺去。 对手后仰将近九十度才堪避过这一击。 宫小花看准时机,收回手中的短刀,抬腿横踢,将对手手上的长剑给击落。 长剑在空中呈抛物线状,咚的一声落在擂台边上。 领队没想到对手的身手是如此快捷、敏锐,而且招式还狠辣。 如果没有真刀实战的经历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如此的功力。 而现在对手只是一位来自地牢里的狱卒,简直是不可思议。 长剑被击落,杨领队只好改为双拳对决。 一个跨步,左脚脚尖点地,一个凌空旋转,双手握拳从上往下向宫小花砸去。 宫小花将短刀刀柄紧紧咬在口中,双手呈掌,向上接住对手的双拳,并快速抓住对方,将其拉进身旁,右手用力,将其狠狠的往地上砸去,随即右脚呈弓状,将其死死的顶在地上,左手快速将短刀横在对手的脖子上。 比赛结束,又一名督捕司的高手败在宫小花手下,这一场比赛让人看的是直呼过瘾。 而台下的观众望着台上的宫小花,此刻的她犹如闪着金光的玄女下凡。 只见其身材高挑,一绺靓丽的秀发在轻风的吹拂下微微飞舞着,俊眉修眼,顾盼神飞,英姿飒爽。 虽说身着一身狱卒服,身材胖胖的,但也难掩其一身芳华。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第18章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地牢里,孙大强与手下几位狱卒在昏暗的牢里唠着嗑。 “大强哥,你说小花能不能进入内部决赛?” “很难说,如果碰到督捕司一队的杨树,小花不可能获胜;如果是其它人,很有可能晋级”。 “这会儿,比赛应该也快结束了吧,等会林头来了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只是还没等到林牢头,宫小花战胜杨树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刑部。 孙大强知道小花有两下子,但是没想到她已经如此厉害了。 杨树那是谁啊,那是督捕司一队最厉害的人物,在整个督捕司那也是排名前三的高手。 想到这,孙大强以及地牢里其它狱卒们不淡定了。 他们的第一想法是小花在全国大赛中将有争得一席之地的实力,第二想法是真他娘的解气。 在刑部多年,一直处于被其它部门压迫的位置,其中受了他们多少鸟气了,今年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哈。。哈。。哈,连杨树都败在咱们小花手里了,他奶奶的,小花真给我们长脸。”孙大强一拳打在面前的桌子上道。 “就是,看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跟咱们横 “。 “对,就是”。 比赛场上。 比赛结束,杨树看着面前打败自己的女狱卒,心里五味杂陈。 上一届大赛时,他是闯入了全国的总决赛,最后遗憾的夺得第35位。 经过三年的沉淀,这一届他对自己能在今年全国的总决赛中拿到名次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然而如今在内部选拔赛中,就被一个名不见传的女狱卒给刷下来了,这样的结果对他的打击着实不小,难道这三年无数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吗?他不甘心。 “你很不错,能告诉我,你的功夫是谁教你的吗?”。杨树对着宫小花道。 我的功夫是在22世纪部队里学的,只怕告诉你,你们将我当邪物把我给烧了。 于是向对方回了一个抱拳礼,道:“承让了,杨领头,至于我的功夫是谁教的,我不能告诉你,抱歉了”。 杨树知道这个世道的规则,他也只能暗自摇头苦笑,对着宫小花回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武台。 裁判区。 “我宣布,刑部第一批角力选拔赛到此结束,此次晋级人员为提牢厅宫小花以及督捕司何俊才,请第二批参赛的人员准备好明天的比赛“。说完与其它几位掌事准备回各自的办公区。 要说这何俊才也是运气好,遇到的对手是三队中的一名捕司,要不然遇到宫小花这组中的任何一人都是无法胜出。 虽然其在最后选拔赛时,终将避免不了会被其他人挑战替换。 但能在这第一批的比赛里,以第二强的名次拿下,那也是相当值得骄傲的。 吴掌事笑的合不拢嘴,这么多年了,不仅年年要眼红的看着其它处的人拿名次,还要被其它五处的人耻笑,今天总算是将憋在心里多年的一口郁气给出了。 他在台上对着台下的林牢头招了招手,林牢头见上司招换,立即跑过去。 ”老林,小姑娘不错,好好培养,今天去厨房让那边弄几个荤菜,犒劳犒劳一下兄弟们“。说完手中递出一串钱给林牢头。 林牢头伸手接过,又看了看下方被众人围住的宫小花,想了想,道:”是,吴掌事。只是往年咱也没有人在选拔赛中晋级过,要不要给小姑娘放两天假,休整休整一下?” 吴掌事看着底下唯一有希望夺得名次的宫小花,如果此次大赛她能在全国决赛中争得一席位,他的职位也该是升一升了。 于是毫不犹豫地道:“放,必须放,就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二天,另外等她当差后,你还得每天监督她训练,可不能让她松懈了”。 宫小花一时很不适应如此多的人围观着她。 她将手中的短刀归还至武器架上后,就马不停蹄的向地牢走去,她还得赶回去给地牢中的犯人打暮食呢。 宫小花刚走到地牢口,就被牢门口冲出来的一群同僚给拦着了,为首的是孙大强,他对着宫小花的肩膀重重的拍了两下。 “小花,好样的,今天给兄弟们真长脸”。 宫小花被对方给拍的身子都往下矮了几分,兄弟 ,差点一口气被你给拍岔了。 看着对方一脸兴奋胀红的脸 ,再看看后面一群笑的见牙不见眼,浑身像打了鸡血的同僚。 至于吗?难道以往提牢厅没人进过选拔赛吗,怎么个个如此兴奋? 不得不说,宫小花真相了,自从角力大赛举办以来,他们提牢厅也就是个陪衬者。 “大强哥,也就只是拿了个选拔赛的名额,你们没必要如此兴奋吧?”。 “什么叫只是,小花啊,你知道你打败的对手是谁吗?你要是知道你就会跟我们一样兴奋了?”。 宫小花一脸诧异望着孙大强,难道杨树跟他们有过节吗? “我知道啊,不就是叫杨树吗?这名字很奇怪吗?” 孙大强见宫小花一脸懵懂的表情,敢情这姑娘真不知道自己打败了杨树意味着什么吗? 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重重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都兴奋的糊涂了,小花可不是失忆了吗。 怪不得从她脸上没看到一丝喜悦,他清清嗓子,正要跟宫小花解释。只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呵斥声。 ”都杵在这里干嘛 ,不用干活了吗?都给我散了,该干嘛干嘛”。 众人见到是林牢头回来了,都不敢再嬉皮笑脸,道了一声“是”,都各自跑回了自己的岗位。 宫小花小跑到王大锤身后,准备与他一同去拿工具,被林牢头给喊住。 “花丫头,跟我来一下”。说完率先跨过她,朝着前方地牢办公的石房走去。 宫小花见林牢头已走在前方,转头对着一旁的王大锤无声地道:“先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林牢头的声音:“大锤,今天晚上犯人的暮食你找其它人去帮你,另外这里一串钱,你拿去,让厨子今天晚上多做几个荤菜,给弟兄们加加餐”。 王大垂见状大喜,接过钱,对着林牢头道:“是”,就快速的撤下了。 宫小花看着王大锤越走越远的身影,挑了挑眉。 跟在了林牢头身后,来到石房。 “小花,今天你的表现,吴掌事很满意,特准许你回家休假两天。”。 听到这,宫小花内心一喜,拿个名额还有这个好处。 正好上次休假,去看看定的陶翁有没有做好,这个世界的饭食实在是快把她淡出鸟来了。 至于训练一事,宫特工表示毫无压力,训练对她来讲,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林牢头见身旁的小姑娘一脸神游泰方,显然对自己的比赛结果毫不关心的样子。算了,也懒的跟她解释那么多,省的小姑娘知道的越多,越是骄傲自满。 第19章 卤菜生意 与地牢里的众同僚们一起吃过暮食,宫小花就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等回到家,天色已晚。 宫小花走进院子,宫老爹与宫小南都在,三人在小院中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她阿娘正在院中井口边,洗着衣服。 她阿爹手中端着一茶杯,正在悠闲的一边浅饮着,一边训着旁边的便宜弟弟。 而她便宜弟弟则拉着个长脸,正在苦逼的练着拳。 “阿爹,阿娘,小南我回来了”。 “阿姐,你回来了”。 宫大娘看着她女儿走过来,停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好奇地看着宫小花道:“小花,你这回家怎么还拿着个包袱?”。 ”哦,林牢头说让我回家休息两天“。 宫老爹听言,一脸疑惑的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让你休假,这几个月应该各部都忙,到处在缺人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跟我进了内部选拔赛有关吧!“ ”哦,进入了决赛啊。。。,啥 ,你说什么?“宫老爹反应过来时,端着茶杯的手一抖,一杯茶水全部泼在胸前,他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 问题?以至于他现在都出现幻听了! 他不确定的转头向宫大娘求证的问道:“她娘,你刚刚听到小花说什么了吗?” \\\"好像是说她进入了选拔赛了吧?!“说完,眼睛对着宫小花看,确认下是不是自己也听错了。 旁边的宫小南翻了翻白眼,准备起身,被宫老爹看到,呵斥到:“有你什么事,给老子站好”。 “阿爹。。。,我还是不是你们亲儿子呀?!“ ”你要不是我亲儿子,老子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丢人现眼,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说出去给老子丢人”。说完,宫老爹都懒的再理他这个缺根筋的儿子。 转头用他那瞪得如同铜铃般大的眼睛,希翼的望着宫小花。 宫小花无语了,进个选拔赛而已,怎么个个都这么吃惊。 于是她再次讲了一遍她休假的原因。 宫爹、宫大娘对他们的女儿的成绩感到非常震惊,要知道凭他们的武艺很难在众人当中脱颖而出,更何况是一位女郎。 “可是小花,你的武艺何时变得如此好了?” 宫老爹道,宫大娘也在一边点着头附和着。 宫小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被看出来了吗? 她故作镇定的想了想,对着宫老爹,宫大娘道: “可能是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在刑部训练的那段时间里,我自己天天琢磨着自创了一些武艺,没想到还挺好用。“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时候有个算命的瞎子说,你人生有一劫,只要躲过这一劫,以后的人生将会是飞黄腾达“。 宫大娘惊喜地道。 宫小花没想到自己以后所表现的各种异常举动,都可以让一个算命瞎子给她圆乎满了。 如果宫爹,宫大娘知道他们女儿是以打败督捕司领头,一个很有可能在全国决赛中拿到名次的人而进入内部选拔赛的话,可能惊的几夜都睡不好。 ”这两天比赛都累坏了吧,在家好好的休息。”说完,宫大娘准备去接宫小花手上的包袱。 ”阿娘,我自己来,你去忙吧”。说完准备将手上的包袱放到自己的房间。 宫小南看到他阿姐准备回房间,想想上次吃的那个叫什么卤菜的,自那天吃完以后,每天都在想着那味。 于是天天盼着他阿姐回家,希望每天都能吃上这个卤菜。 今天好不容易他阿姐回来了,还休两天假,可不得让他阿姐再做些。 “阿姐,我还想吃上次你做的那个卤菜,我可馋那味了”。 听到卤菜,宫老爹与宫大娘的眼睛也全都希翼地盯着宫小花,不怪他们这样,实在是上次吃的那个卤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他们每天也馋的不行。 宫小花看着面前那三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好笑的点了点头道:\\\"行,我明天跟阿娘一起出去多买点菜回来,这次蔬菜也卤一些,卤出来的味不比肉差,顺便去看看上次定的那个陶翁有没有做好“。 “嗯 ,多卤点,给你舅舅他们也送些过去。前两天他还托人过来问,还有没有这卤菜呢,说是他那个主子秦五少爷爱吃”。 宫小花挑了挑眉,没想到长得跟嫡仙似的美人也在乎口舌之欲呢。 将包袱放回房间,再出来时,看到宫大娘依旧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宫家一家就口人,其中还有三口人在外当差,家里人口简单,又加上中午他们在外当差都不会回来,宫大娘一天可能早上与晚上忙些,中间时间都比较空闲。 卤菜放在现代那也是最受人喜欢的食物之一,在这里如果拿出去卖,生意也肯定能火爆起来,不知道她阿娘愿不愿意做这个生意? \\\"对了,阿娘,你有没有想过平时空闲的时候做点卤菜生意。“宫小花问道。 宫大娘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年纪小小的就出来当差,宫老爹为了能给孩子们更好的庇护,那也是拼了命的想往上爬,虽然坐上了牢头的位置,但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一家子个个都能吃,家里的钱大部分花费在吃食上。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为家里一双儿女还有夫君谋取更好的资源。 她也想过去做点小生意,可是大邺朝律例规定,从事公差人员的家族,一律不准经商,如有违背,全部撤职。 宫大娘将此律例告诉宫小花。 宫小花知道从古至今,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权利之便,贪污腐败,扰乱市场经济,所以官员一直是被禁止从商。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大邺王朝,身为低层的小吏也不能从事商业活动,没办法,也只能可惜了这一个好的生财之道了。 这时宫老爹道:”花儿,咱们家不能从商,但如果我说将这个生意交给你们阿翁那边的人来做,你愿不愿意教他们?“。 宫小花没想到阿爹提到阿翁他们,自从来这里一个多月,还没有见过阿翁他们那边的人呢。 ”阿翁他们?阿爹你觉得可以,我都可以教的“。 宫老爹见女儿愿意教,心里自是乐开了花。 想想老家那些人,一年忙到头,依旧是一贫如洗,碰上天灾,死几个人是见怪不怪了。 老百姓的生活有多艰难他是身有体会。 “那行,明个我就给你阿翁那边去封信,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过来”。 第二天,宫小花与她阿娘一大早去西市的菜市场买了许多菜,蔬菜如莲藕, 白萝卜,小白菜,肉菜有一副猪肠,一只猪头肉、猪耳朵,五斤五花肉,四只猪脚,花了将近500文钱,将近宫小花一个月的薪水。 买好了菜两人大包小包的往窑厂去,好在去的时候 ,她们定制的浅口陶翁已经做好。 基本上符合宫小花的要求,痛快的付了余下的款后,宫小花迫不及待的回家要试试这口陶翁了。 回到家宫大娘与宫小花将买的菜全卤了,一部分留着自家吃,一部分送去外祖父家,一部分送去秦家。 午饭是宫小花用新买的陶翁炒的菜,一个清炒藕片,一个小白菜炒肉丝。 虽说炒出来的菜,没有用现代那么多的调料,但是在这个时代也是如同美食般存在的。 等将所有的卤菜做好,已是未时,也就是现代的下午2点。 将她阿娘装好,给外祖父家的卤菜今天送去,秦家的卤菜准备明天再送。 第20章 我不配? 秦府,静尘院,秦相的起居所。 秦府大房夫人、秦三夫人、秦三老爷齐聚于此。 秦相的嫡妻去世多年,目前伴于身边的也就只有二位姨娘在身边。 现在秦府的当家主母是秦家大房夫人。 秦家大房与秦家三房是秦相的嫡妻所生,二房、四房是姨娘所生。 总共四房儿媳,四房所生的后辈嫡出的有十几位,这要将庶出也算起来,府里的人丁也算是兴旺。 在众多小辈当中,秦相最喜欢的还是排行老五的秦楚渊,聪明,沉稳,果敢,有远识。 今天几人来此,是找秦相商议秦楚渊与林家结亲之事。 一身官服的秦相坐于大堂的上首,身高中等,那并不年轻的脸上透露着一种威严。 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不自觉得让人产生畏惧之心,这也是他一直身居高位而带来的威严气势。 “今日你们来我这,所为何事?”秦相道。 “阿爹,前几天林府那边传话过来。建议早日将秦、林两家的婚事提上议程,今天过来是找阿爹拿主意”。坐在左边的秦三夫人对着上首的秦相道。 秦、林两家结亲,一直是秦相属意的,两边早就有意,等秦楚渊二十岁之前,将婚事订下来。 “嗯,这事,你与你大嫂一同协商办理。” “是,阿爹。”秦家大夫人与三夫人一同道。 话刚落 ,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相爷,五少爷来了。” “来的正好,此事让他心里有个数。让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秦楚渊进来,给屋中所有人行礼之后,开口道:“阿翁,我与林家的亲事不妥。” “哦?有何不妥。”没想到秦楚渊是来拒绝的,秦相问道。 “咱们秦家,在京都屹立百年,根基极深,而您又身为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如果与手握兵权的林家结亲,您认为陛下会怎么想?” “现在天下表面看似平稳,其实内里早就暗潮涌动。”秦相道。 “阿翁,陛下已经不是他刚登基的陛下了。” 秦相沉思了,现在的陛下已经不是当年事事要请教他的毛头小子了。 十几年的沉淀,现在的他已经长成了一头猛兽,虽然表面温和,但实则心计,谋略颇深,他已经看不透他了。 “信璋,你怎么认为的?” “父亲,阿渊说的并无没道理,陛下现在确实在有意无意的打压各个权贵,如果我们与林家结亲,只怕还未等到那时,秦家就已经覆灭了。”秦三老爷道。 “而且祖父,林家终究是一匹养不熟的狼,表面上与秦家交好,实际上背地里早已经越过秦家,给六王子与太子都递了意向,想参与王储之争,与这种人为伍,终将会自取灭亡。” “可是阿渊如此优秀,一般家族的女子怎么能配的上。”秦三夫人道。 “三弟妹,阿渊再优秀,也不能不顾家族的利益啊,难道你想让秦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秦大夫人道。 “我,我可没没这意思。” “好了,秦林两家的婚事,暂且搁下,等京都的比赛结束后再议。 “是。”众人一一告退。 “刚在你阿翁那里,不方便问你,你是不是对那个宫家的女狱卒有意,才故意说那些话。”秦三夫人等秦大夫人走远,小声的对着秦楚渊问道。 秦楚渊头疼,母亲的想法总是那么奇特。 “母亲,为何如此认为?” “你为了宫家那女子,多次打破自己的原则,帮助她。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事。” “母亲多虑了,那只是子辰的相求,才会如此。” 秦三夫人盯着秦楚渊看了又看,对方面不改色,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第二天,秦府的后门。 宫小花手里提着给他舅舅的卤菜,这次送的有些多,用一个小箩筐装着。 主要是二斤猪下水,半个卤猪头,以及半箩筐的藕片,小白菜、白萝卜。 她小舅舅哪吃得了这么多,大部分是给秦家众人带去尝尝鲜。 宫小花姐弟俩老大不同意,自家都不够吃,还巴着给人送过去。 人家豪门望族的,哪会看的上他们这种小门小户的一点吃食,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呢。 门口的小厮看到是宫家姑娘 ,知道她是来送东西,他一脸的为难道:“宫姑娘,不好意思 ,这些东西我不能帮你送进去了。上头吩咐了,不允许宫姑娘进秦府,也不能给宫姑娘带任何东西进去“。 已经一个月没接触过秦府的人,她努力的想了想。 秦家,除了秦三夫人还有一位不知名的小姑娘,她好像没得罪过秦家之人吧? 这美人他娘也太幼稚了! 一旁的小厮劝着宫小花,道: ”宫姑娘,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李小哥休假回家,再问问情况也不迟”。 宫小花见状也只好做罢,正好,东西留着自家人吃。 提着箩筐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宫小花前脚刚从后门走,秦三夫人后脚就从正门坐马车去林家走一趟。 在路上不经意看见宫小花,人虽然瘦了些,但还是不影响她一眼就将对方给认出来了。 想了想,其让车夫将车停在宫小花面前。 宫小花见前面有辆马车刚好堵在自己面前,然后看到有位嬷嬷从马车上下来,径直朝自己方向走来。 “宫姑娘,我们夫人邀您上前一叙”。 宫小花看着面前带有秦字标志的马车。 哦?秦三夫人找她?她走到马车窗旁,抬手敲了敲车身。 秦三夫人听到响声,帘子都未拉开,直接坐在马车里,说道: “宫姑娘,人啊就得时刻记得看清自己,什么样的身份就该配什么样的人,不要觊觎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者人”。 宫小花懵了,这秦三夫人又在开什么脑洞。 又是不准她去秦家,又是在大街上对她说些莫明其妙的话。 ”夫人,我没明白你说的意思,我最近好像没惹您吧?。“宫小花道 车里传来一声冷哼声: “别给我装糊涂,你最好不要与阿渊再有任何接触,你还不配”。 说完,对着车夫道:“咱们走”。 徒留宫小花在原地,丈二摸不着头脑,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配?配不上你儿子?想的可真远。 第21章 被临时借调执行任务 宫大娘见宫小花将东西全部都提了回来,纳闷地问道: “小花,这什么情况,怎的又全提回来了?” “阿娘,我上了秦府的黑名单了,指名道姓的不让我靠近秦府呢。喏,我就把东西全提回来了,正好,留着自家吃”。 “啊?上什么黑名单 ,你惹事了?” “我都在刑部呆了一个月了,哪有时间去秦府惹事。就那个秦三夫人脑子有点不正常,没事找事。” 宫小花耸耸肩,准备将手上的东西放回厨房。 宫大娘在宫小花身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这孩子说话嘴巴没得遮拦,不管管她,迟早得在这张嘴巴上吃亏。 “可不能乱说话,将东西放厨房去吧,晚点你阿弟下差回来,我让你阿弟走一趟”。 ”哦”。 两天假期很快一闪而过。 宫家三个当差的人,还只余宫老爹未参加选拔。 他的比赛排在大理寺最后的场次,这段时间也是经常忙的没时间回家。 宫小花早上来到当差的地方,跟往常一样,她准备去找王大锤,一起准备给犯人安排朝食。 宫小花休假的这两天,地牢缺人手,王大锤每天不仅要安排犯人的朝食,还得兼顾着站岗,着实让他累的够呛。 今天宫小花一回来就想着来他这里帮忙,压根也没有像往常其它人那样,赢了比赛就眼睛长在天上似的。 林牢头看到宫小花与王大锤准备去提朝食。 于是喊住宫小花,道: “小花,从今天开始后勤的工作不要再做了,你现在每天上午跟着大强巡防,下午去练武室训练,直到比赛结束”。 “是,头,能否等我和大锤哥将今天的朝食分给犯人后,再开始?”,宫小花道。 林牢头看着王大锤那希翼的眼光。 也是,每天一个人面对着几百号犯人的饭食,工作量也不小,于是对着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在女牢中。 “姐姐,你回来了”。一位四岁的小男孩对着她欣喜的道。 这个小男孩是牢里的一个小犯人,叫昊哥儿,她都是叫她小昊。 原本家中也是个小官之家,因家中当官之人贪污被举报,被抄了家产不说,而且全家都被抓了起来,下了大牢。 如今就等上头查清贪污的数额以及与之相关的涉贪人员再判刑。 “嗯,回来了,饿了吧,来,这有个窝窝拿着”。 牢里犯人的饭食是一天两餐清可见底的米汤。 短时间内,大人还能受的了,时间久了是人都抗不住 ,更别说还是个小孩子 。 宫小花第一次关注他时,是他被饿晕的时候,宫小花从厨房买了一碗浓稠的小米粥喂给了他喝。 小男孩得知是这个姐姐救了他,看到她总是要甜甜的叫声姐姐。 而她也隔三差五的会给小男孩带些吃食,不至于再次饿晕。 而宫小花每次给小男孩的食物,他都会舍不得吃,要与他阿娘,阿姐,阿奶们一起分享。 \\\"谢谢姐姐,姐姐你是个好人,只是过两天就不能再见到姐姐了。“ 说完,眼泪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怎么了,小昊“ 宫小花见小男孩在掉眼泪,蹲下来,用手给他擦掉眼泪。 一旁小昊的阿娘见道,对着宫小花解释道: “我们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全家被判流放了。后天就开始执行“。 说完也开始流起了眼泪。 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家产还被抄了,流放的路上还不知道能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宫小花看了看身旁乖巧的小昊,如此的年幼,十有八九会在路上夭折,一时之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怎么,心里同情人家了?“ 往回走的路上,王大锤见到宫小花情绪低落。于是问了宫小花这么一名话。 ”这种事情,你还是见的少了,见多了你就会麻木”。 随即他又看看四周,见没人,小声的对着宫小花道: ”就你同情的那家,也就是小贪,本不至于判流放,被人给推出来顶罪了,只可惜了家人无辜啊。你要真是觉得那小孩可怜,他们流放之前,给他准备些东西,顺便跟押送的兄弟们说说,其它的就听天由命了”。 “顶罪?为什么大人不。。。”。 宫小花停下脚步,转头望着王大锤道。 王大锤赶紧捂住宫小花的嘴,小声的对着宫小花道: “你不要命了,别乱说话,被人听到往上告,咱俩都得受罚。我跟你讲,如果他不出来顶罪,下场将会更惨。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不是你我这种底层之人能够想象的。” 宫小花想了想也是,在现代,国家之间阴暗手段都层次不穷,更何况官场上。 她不再言语,将王大锤的手拿开,沉默地往外走。 古代资源匮乏,说不定给他们准备一些东西,小昊生存下来的几率可能也大些。 宫小花与王大锤将东西送回刑部厨房。 现在众人见到她,也不再调侃她找郎君的事情。 有些部里的郎君甚至看到宫小花,都忍不住偷偷的脸红起来。 宫小花从厨房回来,一踏进牢门,就看到孙大强在牢门口来回走。 孙大强看到宫小花回来,快速走过来,对着宫小花道:“小花,跟我走“。 ”去哪?“。 ”时间紧急,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哦“ 说完快速的跟上孙大强的脚步。 在路上,宫小花才知道因为今天督捕司有一部分人在比赛。 而督捕司正好碰到要执行任务,一时人员紧缺,督捕司就想着从各处借调人员。 这不宫小花以及孙大强就被林牢头给派过来了。 这还是宫小花来到刑部,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呢。 宫小花跟着孙大强一到督捕司,就各被分配了一把大刀以及一枚信号物。 然后快速的被分编至队伍,其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的最左边。 前方的杨树看到宫小花那瞪着贼亮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小参将。 后牙槽痛,这姑娘不会还在肖想着李小参将吧。 而李小参将也看到了宫小花,蹙着眉低声问杨树道: “怎么还有个女郎在此?今天的任务你不是不知道,让她回去“。 杨树尴尬的对着李小参将道: ”大人,那个女郎是地牢的狱卒,叫宫小花,也是。是。是她将属下打败了“。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瞟了一眼李小参将,只差一句话没说出来,那也是你熟悉的人。 宫小花?你确定这是宫小花吗? 杨树在李参将一脸疑惑的表情下,对着其无声的点了点头。 第22章 抓采花贼(一) ”咳,大人,那这人还让她回去吗?“ 杨树不自然轻声询问着李小参将。 ”先留下来吧,都能将你打败了,还有脸问回不回,没看到缺人啊。” “赶紧的跟大伙说下今天要执行的任务,早点出发”。 “呃,是,大人”。 杨树转过身对着下边严肃地道: “这次缉拿的是朝廷追踪多年的江洋采花大盗。” “刚有人秘密举报,采花大盗现正在万花楼,今天的目标是一举将其拿下。” “你们不要小看这采花大盗,他能躲避朝廷这么多年的追踪,不仅因为他阴险狡猾,还因为他有一身厉害的武功。” “所以待会缉拿之时,一切听从大人的指挥,不可鲁莽行动”。 “是“众人道。 ”很好,出发“ 万花楼。 来到万花楼,宫小花才知道它是一处青楼。 因是白天,万花楼此时处于歇业状态。 万花楼的后院,杨树轻扣两下门上的吊环。 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是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妇人。 此妇人身材微胖,穿着有些暴露,脸上擦满了白粉。 一说话那满脸的白粉还嗖嗖的往下掉,来人正是万花楼的鸨母。 鸨母后面还跟着几位年轻女子。 白粉掩面,红脂点唇,丰乳肥臀,轻纱裹体,尽显妖娆妩媚之姿,显然是楼里的女妓。 宫小花站在最后一排,没忍住好奇之心,踮起脚望向前方。 环肥燕瘦,妩媚风流,古人诚不欺我。 鸨母看到来人,本能地对着杨树调笑道: ”哟,官爷你们可算是来了,再不来,奴家都怕那贼人要跑了“。 说完还不忘将手中的香帕往杨树脸上甩了两下。 鸨母一笑,那满脸的褶子,在白粉的修饰下显得些许狰狞。 惊得杨树往后急往后退几步,与她保持一米的距离才堪堪停下。 拿刀的左手横在老鸨前方,禁止对方再靠近,同时呵斥道: ”刑部办案,给我老实点“。 老鸨被对方呵斥,收起往日的风骚之态,安分守己起来。 见对方老实起来,杨树往后斜退一步,对着李小参将喊了一声: ”大人”。 李小参将望着老鸨,询问道: ”我问你,是否是你去刑部报的案?” 老鸨见来人一身将军装扮,且自带世家那种上等人的威严气势,瞬间心生畏惧,哆哆嗦嗦地道: ”是。是奴报的案”。 ”那我问你,可看清了对方的脸?确定是朝廷通缉的采花大盗?“。 妇人弯腰轻声的说道:“回大人,看清了。 虽说他蓄起了胡子,可那左眼上的那颗大痣,还有那脸型,以妈妈我这多年看人的经验,定是他没错”。 “混账,怎能凭你的猜测就能判定其为采花大盗了?” 旁边传来杨树的一声轻呵声。 妇人身子抖了两抖,哆嗦着轻道: ”官爷呐,哪能啊。这不楼里的小红姑娘发现那采花大盗胸前有颗胎记,就跟你们贴的那告示上描述的一模一样,我这才举报的。官爷,赶紧把他抓走吧。有这么个煞神在,我们的身家性命,哪天说不定可都得交代在这啊”。 旁边的几位年轻女子附和道:“是啊,是啊,大人,再不抓走,小红姐姐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啊”。 “你们说的这人现在哪里?此刻正在干什么?“ ”回大人,他现在正在小红的房间里休息,我已告知小红先稳住他,千万不能露出马脚。“老鸨道。 ”很好,如果这人真的是采花大盗,你也算是立了一功,赏金是少不了你的。 让楼里的姑娘都避让,无事不可出门,前方带路“。 ”是,是。大人,请跟奴这边走”。 李小参将对着身旁的杨树示意,将刑部的弟兄们分成几组。 分别将万花楼的几处出口给守着,其它几人跟着杨树将嫌疑人呆的房间包围住。 宫小花与孙大强分成一组,守在万花楼左侧巷子里的一处小门。 巷子外有一堵墙将万花楼与隔壁居民区隔绝开来。 巷子两头,有一头被堵死,一头通向繁华的主街道。 此时两人守在门口的两侧。 对面的孙大强看着宫小花在不停的向四周观看,以为她第一次出任务,心里害怕 。 于是对着宫小花道: ”小花,别紧张,杨头领带了那么多人进去,一定会在里面就抓住他。再说即使被他跑出来,也不会来这个出口,很安全的“。 宫小花可不这么认为。 恰恰相反,她认为如果这名大盗不小心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一定会选则这个离居民区较近的地方逃脱。 只因居民区里面的巷子纵横交错,快速的绕几条道,就可以轻松的将他们甩掉成功脱身。 而现在她与孙大强守的此地,翻过巷子中的这道墙,后面就是密集的居民区,就看那大盗聪不聪明了。 实事证明,这名大盗之所以这么多年还在逍遥法外,不仅身手不错,而且脑子也不错。 这不,大盗不仅冲破了第一道防线,而且还选择了宫小花呆的这条道。 其一脚将小门从里往外踹开。 碰的一声,两片门板不堪负重,爆射而出,带着木屑分别撞向宫小花,孙大强。 危险来的猝不及防。 两人极速后退,同时将手中的大刀砍向对面飞来的门板,咔,门板断成两节,飞落倒地。 而大盗趁着在这一瞬间的时间,迅速翻上对面的围墙。 以为自己可以再一次逃脱,得意忘形的朝着后面还吹起了一声口哨。 准备翻墙而去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左脚居然无法动弹。 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左脚被一位身穿狱服,个子高挑,长得还有些好看的女子给抓在手里。 他试图用力挣脱对方的牵制,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摆脱,顿时脸色大变。 宫小花一刀砍掉飞向自己的门板,见大盗正要翻墙而去。 右手腕极速翻转,将手中大刀瞬间收起在身后。 脚下大步一踏,爆射至墙边,左手迅速抓住对方的脚,一把将其从墙上扯了下来。 大盗被扯摔倒在地,怒急,右手拿着大刀,用力向宫小花的左手砍去。 宫小花极速松开左手,身后右手的刀翻转至左前方,格挡住对方的攻击。 大盗趁此机会急退而去,几个呼吸之间就跑至主街,窜进人群。 宫小花见状,紧随着大盗追踪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 等李小参将他们赶来以及孙大强反应过来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道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 这姑娘拖着那么重的身体,还能跑的飞快,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给我追。” 说完,李小参将快速往宫小花的方向追赶而去,众人紧跟身后。 第23章 抓采花贼(二) 万花楼处于京都最繁华区,不管白天还是黑夜,街上都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采花贼一入人群,就像鱼入了大海一般,东窜西逃。 一时之间,街上被撞的人仰马翻,而宫小花在被来来往往的人流阻碍下,加上笨重的身体,一时也难以追上大盗。 眼看采花贼即将逃离她的视线,她急速从街旁的房屋一跃,登上围墙再踏上屋顶,然后在屋顶上紧随大盗飞奔。 而此街的另一边。 一些坐在楼上且靠窗边的人群,突然看到对面屋顶上,有个胖乎乎的女郎,在健步如飞地快速穿梭,且屋顶还不落下一片瓦砾。 感觉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引起了众多人的观看。 顿时不管楼上,还是楼下,叫喊声、喝彩声、鼓掌声,连锁反应似的接连传来。 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这片区域就开始沸腾起来了。 街上一卖金饰的店铺一楼。 秦三夫人与女儿正在此店铺中挑选首饰。 女儿秦楚沁嫁去周家三年有余,一直未怀有子嗣,丈夫的小妾是纳了一位又一位,可家里的庶子也就只那么一两个出生。 要不是因为她女儿是秦相府出身,说不定早就被周家给休回家了。 虽说不能休妻,但是人家关起门来,那也是各种羞辱讽刺。 秦楚沁常年在这种状态下生活,过得甚是压抑。 所以秦三夫人会时不时以各种理由将她约出来散散心。 秦楚沁听到外面一阵轰闹声,出于好奇,走到店门口,顺着大家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有一位女郎正在屋顶上,快速的飞奔而来。 甚至凌空跃起另一间房子的屋顶,那屋与屋之间的间隔得有一、二米远吧,她居然就这样跳了过来。 此一举动引起观看之人的一阵喝彩声。 而她一介女郎在如此众多人的观看下,却丝毫没能影响她一点心神,全神贯注地向前奔跑。 英气勃发,年轻健康,像个小鸟一样冲向着自己向往的天空,多么恣意鲜活。 秦楚沁羡慕地看着那个奔跑的女孩,真好。 秦母见女儿站在店门口发呆,走出来站在女儿身旁,正好看到一胖女郎从屋顶凌空而起,她吓了一跳。 秦母见女儿居然一脸艳羡地看着前方而来的女子,严肃地对着女儿道: “你可不能学她那样,一位女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的不成体统,真是少教失条,伤风败俗。” “阿娘,我可不这么认为,你看对方那昂然自若的样子,这世界又有几个女郎可以做到呢?她活出了多少女郎想活出的样子”。 秦母知道这是女儿被周家磋磨的心灰意冷。可她又有什么办法,为了女儿的子嗣,她也是到处奔波,请了无数个大夫,拜了无数次菩萨。 这么多年了,什么法子都用了,最后终究是一场空。 索性她就劝女儿放弃,从小妾当中抱养一个当做嫡子教养。 是女儿自己不肯,在周家不管任何事,由着女婿纳了一个又一个小妾。 秦母又怎么能明白女儿的心思,她是对生活彻底失去了期待,又怎么可能会抱养庶子呢。 知道女儿心里苦闷,就不再言语,与女儿一起再次看着那屋顶的女子。 只是这一看,不得了,那女郎近了看,居然是那个让人牙痒痒的宫家丫头。 她惊呼了一声,也拉回了秦楚沁的意识,她转头看向她阿娘,好奇地问道: “阿娘,怎么了?你认识她?“ ”化成灰都认识,一个粗俗的丫头,咱们不管她了,我们接着挑首饰吧,看中了哪个跟阿娘说。“ 而这边,采花贼发现那小娘们一直在屋顶上跟踪他。 在逃跑了一段时间后,选中一条方便逃脱的巷子,一拐就冲了进去。 宫小花看见目标拐向了对街的巷中。 见前方有一困立着的竹竿,迅速跑过去,一把抓住竹竿,一个助跑就跳跃至对街的屋顶。 采花贼在巷中左拐右躲的,原本以为这下总可以脱身,就停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喘口气。 他娘的,累死他了,小贱人胖胖的,却难缠的很,别落在老子手上,要是哪天落老子手上,看老子不折腾死你。 想想对方那漂亮英气的脸蛋,那内乎乎的身材,还有那泼辣的劲,啧啧,滋味一定美妙的很。 而此刻刑部的人恼火的很,他们不仅人没抓住,自己还有位同僚也不知所踪。 李小参将脑门也是一阵阵发晕,没这么憋屈过。 一个女郎你甩开众兄弟,独自去追那大盗,你知道人家是干什么的么,你就那么大胆独自就跟了上去。 跟上去就算了,可你那般操作,搞得一群人往街上涌。 这下好了,他们这些人被冲的七零八落的,还怎么追人。 等人群散去,杨树走到李参将旁边,询问道:”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他们分开去各巷子搜,另外派两人去城门口守着,别让人跑了。如果发现目标,不要轻举妄动,悄悄跟随,沿路留下信号”。 ”是,大人” 这边宫小花一直紧紧跟采花贼身后,见对方停下来。 她跟着停下来,蹲在大采花贼对面的屋顶上。 从旁边捡起一块碎瓦片,往采花贼面前一扔。 ”喂,还跑吗?”。 对方身子一僵,脸上猥琐的笑还未来得及收起。 就看见向他扔瓦片的少女蹲在他前方屋顶上,龇着一口大白牙对着他笑。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且看对方那一脸悠闲的样子,采花贼快崩溃了。 他已经跑不动了,被抓后就是死路一条。 心里发狠,拼了,要想活命得先将面前这个小娘皮干掉。 ”有本事,你给老子下来”。 ”累了?跑不动了,正好我也有点累,休息一会”。 说完当着采花贼的面,拿出信号物,一拉,咻,烟花冲向天空,啪。 采花贼一口老血上不来,咽不下。 他本想着,京都现在各地都在准备着角力大赛,在外憋了几年,想趁着这段朝廷忙碌的时间,来京都快活一下。 没想到今年碰上了这么个硬茬,一朝就被人给抓了,而且还是以这么憋屈的样子,他真是恨毒了眼前的这个人。 可惜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曾经一度引起京都惶恐的采花大盗,终将在今天开始落下帷幕。 第24章 出门在外,要懂的避嫌 很快李小参将到达宫小花发信号物的地方。 他到时,看到的是采花贼一脸狠毒的盯着宫小花。 手中握着的大刀也横在自己胸前,随时防备对方进攻。 而宫小花只是坐在对方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一块瓦片,从左手抛到右手。 只要对方敢逃走,她随时用瓦片击打对方的双腿。 李参将的到来,让采花贼意识自己大势已去,即使束手就擒也免不了一场死罪。 在选择被捕后,是被他们折磨一番再死,还是选择现在自刎,采花贼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正准备用刀自我了结时。 说时迟,那时快,宫小花将手中的瓦片往他握刀的手一射,采花贼吃痛,手一松,大刀落地。 随即李参将迅速上前将采花贼给制止住 。 等其它人员陆陆续续的过来,大家一起浩浩荡荡的押着采花贼回刑部。 李参将落于后面,来到宫小花身旁,对着宫小花道:“身手不错,跟谁学的?” 宫小花瞥了对方一眼,道:“回大人,属下自学的“。 ”你觉得我会信?” 宫小花耸耸肩:”大人不愿意相信,属下也无话可说。” 李小参将也意识到自己所问不妥,于下岔开话题道: ”下次行动,希望你不要独自行动”。 ”这次算你运气好,如果对方的身手比你厉害,你想想那后果”。 “是,请大人放心,下次属下一定不会擅自行动”。 “嗯,很好。“ “听说你在选拔赛上轻而易举的就赢了杨树,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对他用了什么手段,现在看来,他败在你手下不冤。“ “大人谬赞,是杨头领一开始轻敌了,才让属下有机可乘“。 李小参将看到现在的宫小花说话如此的老练,与以前他认识的那个宫小花简直是判若两人。 以前的宫小花每次看到他,脸都是红彤彤的。 跟他说话,也总是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即使说了两句,然后又突然莫名其妙的跑掉。 而且她还特别喜欢躲在暗处盯着他看,有时夸张到走路上都被撞过好几次。 害的他经常被自己那几个同僚取笑,所以在此之前,他都是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这姑娘。 “你跟以前相比,变了很多。“ 宫小花没想到对方突然来这么一句,原主跟他很熟悉吗? “大人与我以前很熟悉吗?我上次受了伤,失忆了,导致很多事情记不清。“ 原来如些,怪不得。 “不熟悉,先走了,希望接下来的角力大赛你能取得个好成绩。“ 说完,李参将就加快脚步,快速跟上前面的大部队。 宫小花在后面看着李参将,怎么感觉对方一付生气的样子? 不管了,先回部里再说。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脚步,口中呢喃了两句“李小参将”,她貌似有听说过这个人。 仔细回想了一直,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尤记得她刚恢复当差的那天,有人在说她屑想那个李参将,非李参将不嫁的,说的不会就是他吧。 怪不得刚开始在刑部集合时,李参将频繁的侧眼看她。 她还以为对方的眼睛有毛病,感情这是随时防着她“饿狼扑食”呢。 不过原主还是蛮有眼光的嘛,对方不仅是枚年轻有为的帅哥,而且貌似还是个暖男呢,比秦家那个美人少爷要好的多。 正在上都护府办公的秦五少爷毫无防备的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林致远听到秦楚渊打喷嚏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对方,问道:“怎么,感染风寒了?“。 “没有”。秦五爷依旧惜字如金的道。 “哦,我知道了,听说林家与你们秦家正打算议亲,这林家姑娘长得可是这京都数一数二的美人,是不是兴奋的睡不着觉?哈哈。。。” 林致远还在不停的笑着,还没笑两下,隐约有一道目光正对着他死亡凝视。 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于是他尴尬的对着好友笑笑。 “那个,阿渊,刚才好像有人找我,我先出去看下“。 话一说完,就往外一溜的跑远了。 徒留秦楚渊一人在屋里,以往对这个宽大的办公之地并没有多少感觉,如今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以及沉闷。 无法安静的办公,索性将手上的事情丢下,叫上李子辰,骑上马往城门而去。 在半路,看到一群人往秦府方向聚集而去,脸上还带着各种欢呼声。 李子辰随手拦住一过往的路人。 \\\"小哥,这是往哪里去?前方发生了何事?”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刚刑部的人抓住了当年让京都人心惶惶的采花大盗,大家伙都赶着过去看呢。”话刚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往前跑去。 ”主子,我们是否也过去看看?“ ”嗯 “ 二人下马,由李子辰牵着马,顺着人流方向而去。 二人选择了一间去往刑部必经的茶楼,在二楼的靠近窗前的一间包厢。 外面街道两旁此刻站满了人群,非常的热闹。 当官差与采花贼经过时,旁边传来一阵叫好声,有的甚至是老泪纵横。 三年了,这千刀万剐的畜生终于被抓了。 当年祸害了多少花季一般的少女,有的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 有的即使是活了下来,不是活在痛苦中,就是已经疯了。 秦楚渊看到那一群人当中,走在最后面的两位。 这两人他都认识,一位是李家的小儿子,叫李恒,在刑部任职,另外一位就是最近扰乱他心情的宫小花。 两人走的很近,不知在说些什么 ,看起来好像很亲密热样子, 这让秦楚渊有些莫名的不爽。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避避嫌。 “子辰,她们很熟悉吗?” “谁?” 李子辰没明白主子说的是谁,看了看秦楚渊,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正是宫小花与李家小公子。 “以前听花儿说过此人。” “说他干什么 ?” 呃,主子这是怎么了,今天好像也没有出什么异常的事,怎么听这语气有些不开心啊。 “嗯?不方便说,还是不能说?” “也。也不是不能说,就是少女怀春,懵懂无知年轻小女孩的那些小心思。” 果然,就跟其它女郎没两样,都是肤浅之人。 对方除了外表长的好看一点,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 再说论长相,他比那姓李的不知好看多少。 “下次休沐回家,好好教导你那外甥女,一个女郎,出门在外,要懂的避嫌,别让人看了笑话。” 李子辰看了看外面的宫小花,也没有跟哪个郎君走的很近啊。 ”是,主子“。 第25章 秦楚沁与李子辰 此时,秦楚沁见那女郎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与她阿娘又重新回到金饰铺中。 本来她今天无意出门,只因前两天娘家传信,说她阿弟准备与林家议亲,只是最后却未能议成,原因不得而知。 想着今天她阿娘约她,想必也主要是为了她阿弟的事情。 “阿沁,你看这支珠花簪还不错,款式简约,精巧大气,很适合你。”旁边传来秦三夫人的说话声。 “阿娘,我的首饰多着呢,不用再给我买了。” “首饰再多,那每年的款式也不一样,你看你头上带的都是些什么呀,年纪轻轻的,都没点朝气。” 呆在那个牢笼一样的家,即使有朝气,也会被磋磨的一干二净。 “是啊,秦夫人说得一点都没错,这支珠花簪子是现下最流行的,好多年轻的小夫人都买来带呢。这位小夫人如此年轻貌美,配上这只簪子,一定让人移不开眼呢。”一旁的掌柜见缝插针的说道,生怕错过了这笔生意似的。 果然,秦三夫人听到掌柜说的话,开心不已,立刻让掌柜的给打包了起来。 “阿娘,今天怕不是只约我出来买首饰的吧?有什么事让你烦心了?”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还不是你阿弟的事情,眼看年纪也快到了,还不急着娶妻。\\\" “上次议亲,他说陛下在打压世家,秦家与林家结亲,会引起陛下不满,你说是不是要给你阿弟找个身份一般的女子?可是一般的女子,怎么配得上。” “而且最近他接触了一个女子,处处维护着她,我在想你阿弟会不会中意那个人?只是他自己没认清自己的心思,一旦他反应过来,他想得到的东西,那是机关算尽也要想方设法得到。” “阿娘会不会想多了?即使是这样,阿娘也不必过于忧心,阿弟的亲事需得阿翁拍板,定不会让阿弟胡来的。” 秦三夫人想了想,也是,阿爹老人家定是不会让阿渊胡作非为的,于是心里如释重负。 “对了,阿娘,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阿弟处处维护,以前我看他那样,可是非常厌恶女郎接触他呢。” “还能是谁,喏,就你刚刚看到的,在屋顶飞奔的那女郎。” 说到宫小花,秦三夫人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如此粗俗无礼,胆大妄为的女子。 “哦?阿娘认识刚才那女郎?” “认识,能不认识,简直是个蛮横的死丫头。说到她,我这脑门就疼。” 秦楚沁惊讶的看着她阿娘,她是知道她阿娘在家中很是武断专横,尤其是出了阿兄之事后,人变得更加固执己见。 如今碰到个能治住她阿娘的女郎,好奇的很,现在她更想认识认识这个女郎了。 “不聊她了,沁儿,上次阿娘跟你说的,在姑爷名下庶子中抱养一个,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阿娘,我还是那句话,宁愿孤独终老,也不可能抱养他的孩子。只要我在周家一日 ,他周子轩就不要想着庶子变嫡子之事。” “沁儿,你这是干嘛呢,非得把日子过得这么苦吗?这女人没个孩子,将来老了谁给你送终,听阿娘的话,别倔啊。” “阿娘,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妥协的。如果你还要聊这事,我就先回周家去了。” “好。。好。。我不聊了。。咱们回去吧,你阿爹、阿弟都好久没有见你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撞见了秦楚渊从一家茶楼出来,其与李子辰正准备回秦府,被身后的赶马车的黄伯看见。 “五少爷。” 秦夫人听到外面黄伯传来的声音,一把掀开车帘子,看到的真的是秦楚渊与他的伴读。 “阿渊” 秦楚渊转过身看到是车里坐的不仅有他阿娘,还有他阿姐,走到马车旁,对着车上两人喊了道:“阿娘,阿姐。” 身后的李子辰见状,赶紧跟着见礼:“夫人,小姐。” “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当差吗?怎会在此?” “阿娘,我的差事已经办完了,出来透透气。” “透气?你以为我信你?” “阿娘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 “阿弟,一段时间没见,气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见涨了。”秦楚沁好笑的声音传来。 只是笑到一半,看见阿弟身后的那人一直在看着她,用一种深情,隐忍地目光在看着她。 她一愣,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笑容。几次握紧、松开自己的双手,压下自己身体内一颗跃动的心。 她知道他为什么进秦府,也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娶亲。 曾经她多么的想不顾一切选择跟他在一起,可是她不能。 两人身份地位太过悬殊,她能想像得到,如果两人不计后果在一起,等待他的将是无法想像的后果,所以她退缩了,她选择隐藏起自己的内心。 如今她已嫁于他人,而他依旧还在执着的坚守着,她不配他的这份深情,他值得更好的。 心思缜密的秦楚渊发现她阿姐的异样,挑了挑眉。 他阿姐与李子辰之间的一些事情,他能猜得出来一些。只是双方没有挑明,他一直也就当做不知情。 如今阿姐在周家过的一直不如意,而李子辰三年来如一日的在等待着,足以看出他的痴心。 如果阿姐选择离开周家,或许李子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看他自己能不能主动的迈出那一步了。 “阿姐,怪不得阿渊,是阿娘选择不相信。” “你看看,你看看。”秦母委屈的对着女儿抱怨道。 秦楚沁用眼刮了她阿弟一眼,示意他不要再顶撞母亲。 “阿娘,出来的久了,我累了,早点回去吧。” 秦夫人看见女儿脸上确实已经带了疲劳之色,也不再这街上逗留,对着前面的黄伯道:“黄伯,走吧。” 李子辰看着前面的马车。车里坐着一位他深爱之人,看着她脸上那难掩的愁绪,他很是心疼。 本以为以她的家世,嫁了个门当户对之人,会过得尊贵优雅,幸福安康,可事实上婚姻带给她的只有不幸。 他恨曾经的自己无能,也恨自己的卑微,如今他想改变,他想要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第26章 能教我们武艺吗 宫小花与众人回到刑部,将手中的大刀交接给督捕司就与孙大强一同前往地牢。 孙大强走在路上,边走边偷看宫小花,等宫小花去看他时,他又转头看向远处。 “大强哥,怎么了,干嘛一直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就是小花啊,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脸啊?你可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吧,你现在变得完全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小花了。” “我听说黑市有一种面皮,戴在人的脸上,那可是可以改头换面的,嘿嘿,我就是好奇”。 没想到孙大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宫小花一时也有些愣住。 不过她也不怕,脸还是原主那张脸,只是芯子换了,凭对方怎么看都发现不了端倪。 只要稳住心态,谁都别想让她露出破绽,而宫特工最不缺的就是过硬的心理素质。 宫小花将脸凑近孙大强,对着对方道:“你看吧”。 孙大强见小花就这样毫不犹豫、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心中的疑虑自动消去了一大半。 但他还是靠近宫小花的身边,仔细观察了宫小花的脸旁,尤其是耳朵处,发现没有任何的痕迹,心中另一小半的疑虑也没有了。 可是他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人失忆后,除了声音没变,一开始的身材也没变外,其它的,比如性格啊,尤其是武艺变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可能真像她前几天在牢里跟他们聊天,所讲的那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在家休养的那段时间,都能天天跟着她爹爹打拳,瞎琢磨自创武艺。 或许小花真的是个天资聪颖之人,就像她学字一样,也是一个月就将《初蒙学识》这本书里的字全部都认完了。 想到这,孙大强释怀了。 宫小花看到对方那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样,知道对方已经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看来以后得尽量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了。要不然哪天阴沟里翻船,一不小心被不怀好意之人,当成怪物给处理了。 待一到地牢,就被一些同僚给围住。 “小花,我刚听那督捕司的人说,那被抓的采花大盗是凭你一举之力给抓的?” 这消息传的有这么快吗,她这人才刚到刑部,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没有的事,大家一起抓的。” “小花你太谦虚了,现在外面好多人都在讨论呢,都给你起了外号,人称:飞天女侠呢。” “是啊,是啊,我刚从练武场那边过来,嘿,好家伙,大家都在讲呢,你那一身武艺连李参将都比不上呢,真是厉害的紧。” 咳,咳,背后传来一阵咳嗽,见是大牢头,大家立马散开。 “你现在在刑部可真真的是出名了,可树大招风,凡事不可强出头。” “是,牢头,小花谨记在心。” “嗯,下去吧。” 今天抓采花大盗,宫小花明显感觉速度没有前世的一半。 这可能跟她现在的这个体重有关,看来,她得想办法快速的将这身体的重要往下降降 了,要不然最终的决赛,遇到对手,那就麻烦了。 下午,宫小花先去了比赛场,今天是内部选拔赛的第五天,她先去观摩一下其它人使用兵器的方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等观摩几轮下来,宫小花发现,她们部里人的武艺好的人真的是没有几个。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她抓的那个采花大盗都比那些个领头的武艺都要好些,怪不得那个采花大盗都能够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单从一个采花贼的武艺来看,这个世界的武艺水平应该还行啊。 可一想到以前大邺王朝一直重文轻武,这就好解释为什么大家的武艺水平整体不高了。 由此也可以想象大邺王朝以前重文轻武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难怪现在大邺国要兴武,照这样下去,被灭国是迟早的事。 看了几轮比赛,宫小花继续选择去练武室训练,练武房是刑部专门为部里练武之人准备的地方。 当她来到练武室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在此练武。 里面的人看到宫小花过来,一开始还愣了一下,统一的停了下来,一时之间练武房安静了下来。 宫小花也没有在意,其径直来到一排武器架面前,比赛时拿的兵器也都是存放在此。 这里收集的兵器非常齐全,有弓、弩、枪、棍、刀、剑、矛、鞭、斧等等各种冷兵器。 宫小花最擅长的冷兵器是短刀,但是短刀适合的是近身战。 后面比赛之人只会更加的棘手,自己还是要多训练训练其它兵器才行。 她在一众兵器中选择了剑,在现代,她除了一身超人的格斗技术外,射击、击剑技术也还是不错的。 选了把剑,开始独自训练了起来。 众人看到宫小花已经开始训练,随即各自又练了起来。 宫小花一训练起来,就会忘乎所有,等周边传来一声轻喝声“好”,她才从训练中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周围的练武的人都停了下来,围观在她这里。 “那个宫姑娘,你的武艺真好,能不能也教教我。”一个年轻的小哥跑过来羞涩地向宫小花问道。 “你放心,我不会白让教的,我有钱,我可以出钱。” “我也有,我也可以出钱,能不能也教教我们。” 这有一人开了口,就接着有另一个人开口,到最后都一起围着宫小花开口询问。 见宫小花久久不开口,他们以为宫小花这是不想着教他们,一时之间,大家脸上难掩失落的表情,纷纷准备散去。 也有人不死心的道:“不教我们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每次都来观看吗?放心,我也可以给钱的。” 宫小花知道大家误会了,趁着大家还没散开,解释道: “那个,我不是不教,只是我没有教过人,怕教不好,而且我也不是总有时间来这里教大家。”宫小花道。 “没关系,只要你能教我们就行,哪怕是一天也行啊。” “那好吧,这几天下午我都在这里,到时你们想学的都过来吧。不用给钱的。” “好的,谢谢”众人一一道谢,先各自散去了。 见大家都一一散去,因想着给小昊儿准备些东西,她也找到林牢头请示提前一个时辰下值,离开了。 第27章 准备流放之资 在路上,宫小花想着要为小昊儿准备哪些东西才妥当。 初夏已经开始,暴雨多发的季节,准备些防水的布料,下雨水披在身上,可以避免路上淋雨感染风寒。 另外在这个医疗技术如此低下的时代,一个小小的风寒或者创伤就很容易就要了人的性命。得去药铺买些治疗风寒与外伤的药材,分别制成药丸,药膏,携带方便。 还要准备一些风干的熟食,为赶路增加些体力。 这些东西,宫小花打算自己制作,这个时代还没有谁能有这些技术,而她有。 前世的特工生活,真的是十八般武艺全都涉及,而她又属于那种天赋异禀,过目不忘之人,大部分领域的知识都精通一些。 这次时间紧迫,她打算自己找个偏僻的地方,偷偷的制作这些物品。 实在是原主以前字都没认全,突然就会制药,制布的,到时面临她的可能真是要被火烧了。 可能就算是拿算命先生来搪塞也不好使,看来得她有空去祁老头那走一趟。 看看能不能借几本医书看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理由了。 时间紧迫,防水布料,她打算采用传统的制作工艺,只用粗棉布与熟桐油。 桐油是用桐油的果子榨取而来,而桐油的果子是一种药材,在药铺里应该就有的卖。 而治疗风寒的药丸,宫小花打算制现代的“九味羌活丸”,其主要是由九种药材炼制而成。 外伤药,打算制后世有名的金创药,其主要的材料是由松香,猪油,麝香、樟脑等药材构成,制作简单效果又好。 食物的话,她打算制作猪肉脯,这个也非常好做,主要需要的材料就是猪肉与蜂蜜。 而且正好,制作药丸也是需要蜂蜜,而金创药制作材料里也有猪油的需求,三种准备的东西相辅相成。可以大大减少制作时间。 她也不打算制很多,每种药打算制个三盒,二盒给小昊以及他的家人备用,余下一盒留给自家备用。 猪料脯也只制个两斤吧,再多拿在手上也是个累赘。 一切计划好了,宫小花就开始采买起来。 药材的价钱有些贵,所有的原材料花了宫小花200文钱。 粗棉布是在一家店铺买的是陈年旧货,这种布料非常便宜,一匹布也就只花了50文钱。 猪肉买了大概买了四斤后腿肉,肥瘦分明。瘦肉用来制肉脯,肥肉用来熬制猪油制金疮药,肉共花了40文。 最后在一家杂货铺里买了制作的工具,有捣药杵、小陶瓶、蜂蜜,还有一只小陶罐等等,单一罐蜂蜜就足足去了50文,,总共又花了她150文。 总共去了440文,将近她一个月的薪水,自从来到这,赚的钱都比不上花的钱。 以前从不缺钱的宫特工,对理财那是一窍不通,如今看看比脸还干净的兜,不说给家里赚一分钱,还得伸手向她阿娘要钱,好忧愁。 还想着等将来弟弟结婚了,自己存点钱买房子搬出去住呢。照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能够存起买房的钱啊,看来得努力升职加薪。 将所有的东西买齐,时间还早,其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了个小乞丐。 将她买的东西放在他落脚的郊区破庙里,并且负责保管她的东西,条件是管他半个月的饭食。 第二天,宫小花提前一个时辰就起床了。 她得去小乞丐那里,今天将所有的东西制好,明天小昊他们就要开始上路流放千里了。 在路上,宫小花买了几个咸菜窝头带给小乞丐当早饭。 到达破庙时,除了小乞丐外,还多出了另外三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子。 孩子们看见宫小花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拿着吃食,都跑到宫小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宫小花看。 狗蛋哥哥说了,今天会有一个漂亮的姐姐给他们带吃的,让他们守在这里不要动。 “姐姐,你的东西我们昨天轮流守着呢,都完完整整的在这。” 宫小花将手上的吃食递给昨天那个小乞丐,顺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 “乖,拿去给弟弟们分了吃吧,来之前姐姐不知道还有其它人,买的有些少。”。 “姐姐,说好的只管一人的饭量就好了,我们可以分着吃。”。 “没关系 ,呆会姐姐还要你们帮忙呢。” 她让孩子们吃完早饭后,分好工,有的帮她捡柴生火,还的帮她将药材捣成粉未。 其中一小孩子问道:“姐姐,这个是干嘛的呀。” “这个是药材,用来治疗风寒以及外伤的。” “啊,姐姐,你是大夫吗?,那以后我们生病可以找姐姐看吗?铁蛋就是因为大夫不给他看,他就死了。”说完,一众小孩子红了眼框。 宫小花停下手中的动作,来到孩子们面前,给他们擦了擦眼框的眼水,轻声的道: “姐姐不是大夫,可是一些小病 ,姐姐还是可以治的,以后你们谁要是生病了就去刑部找我,姐姐能治的一定会治。” “太好了,谢谢你姐姐,你真好。” \\\"好了,咱们开始干活吧\\\" “好” 而孩子们在她的指挥下,一人生火,二人捣药,还有一人在她的指导下提炼蜂蜜,而她准备制作肉脯的前期工作。 肉脯很简单,将瘦肉锤打成泥状,加上少许蜂蜜,找两块大的野菜叶子上下夹起来,按理应该用油纸夹,但是她走遍了整个街道,都没有人听说过油纸,最后只能用野菜叶子代替,将其摊成薄薄的一片,放在烧热的石板上慢烤。 其次就是制药丸与金创药了。等蜂蜜提炼好,紧接着熬制猪油。 将炼好的蜂蜜,往其中加入治疗风寒的粉末药材,进行混合再冷切,最后再搓圆等待风干,这样“九味羌活丸”就简单的制作好了。 金创药与九味羌活丸的制法一样,也是将捣好的药材混入冷却的猪油调配成乳状,直接装入小陶瓶里。 等药制好时,肉脯也烤好了。熬制猪油与肉脯的香味,勾的孩子里不停的吞口水。而他们也很自觉同,没想着要趁宫小花看不见的时候 ,偷偷吃一块。 宫小花将猪肉弄成猪油渣,洒上点从家带出来盐,随即全部分给了孩子们吃了。 最后就是制防水布。时间不早了,还要赶着去上班,宫小花打算今天下值后再来制作防水布。 宫小花将金创药带在身上,其它的药丸以及肉脯先放在这破庙里晾干,等下午再过来拿。 走之前,给了小孩们二十文钱,让他们中午去买点食物来吃。 等哪天有空了,她想试着给这些孩子们找找能够能他们生存下的方法,要不然迟早得消亡在这个破庙里。 第28章 八斩刀法 宫小花一路小跑至刑部,踩点赶上了交接班的时候。 今天是她第一次做巡防工作,她找到孙大强,说明来意。 孙大强二话不说,就给了宫小花一把大刀,让其跟在他的左手边。开玩笑,现在宫小花是他们地牢之光,带出去那备有面子。 巡防工作,不止巡的是地牢这块区域,还得巡查地牢周边的一些环境。 平时在外巡防,难免会遇到其它处的人巡防,一般都是他们主动避让,然后看着对方眼睛都不带瞅你一眼的从他们面前走过,气的都是牙痒痒。 今天他倒是要看看督补司那些高傲的家伙还怎么从他们面前鼻孔朝天的过去。 当然宫小花是不知道孙大强心里的打那些小九九了。 受前世的职业通病,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周边环境,将能够通往地牢的所有路线都快速的记在脑海里,并且分析各条路线的优劣势。 比如哪条路线,可以快速避免被发现的风险。 哪条路是死亡路线,就比如现在她们走的这条路,不仅有她们地牢之人巡防,还有督捕司的人也会巡防。 督捕司今天带头巡防的人是宫小花的老熟人,杨领头。 看着杨领头从对面过来,宫小花朝着对面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 杨领头见是宫小花,自动带着队伍避让。 眼睁睁地看着宫小花他们直接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直至消失不见。 直到他们返回地牢时,旁边传来孙大强与其它同僚的一阵哈哈大笑。 “太他妈的解气了。” “就是,让他们傲,你们是没看到那杨头领的脸色,胀的都铁青了。” “我可是一路憋到了现在啊。不行了,先让我笑一会,哈。哈。哈。” 孙大强看宫小花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们,对着宫小花解释了起来。 “小花,哥们几人今天的面子都被你给挣回来了,值。好样的。接下来的比赛,你可要努力啊,争取拿个刑部第一,恶心死他们。” 真是一群幼稚鬼,面子有什么好争的,又不能升职加薪。 下午,宫小花直接去了练武室,她也不去比赛场了,实在是对她没有实质性的参考价值。 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人等在那里,都是在巴巴的等着宫小花过来呢。 明明昨天也没有这么多人,怎么突然一晚上过去,就来了这么多人,就连李小参将都来了。 她哪能想到,自昨天答应他们会教授武艺,而且还不用出钱,回去跟自己部门相熟的人私底下那么一说,只要没出去办差,有时间的人基本都过来了。 如果明面上宣传开了,只怕来的人这个练武室都装不下。 “李大人,怎么也过来了?” “听说这里免费教人武艺,我就过来看看。” “那等会有什么问题,还请大人指教。” “嗯。” 他也是昨天下差的时候,在路上,无意之间听到他的属下们在讨论,有人会在练武室免费教人武艺,心里好奇也过来跟着看看。 宫小花昨天晚上也在想该教他们什么。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需要拔刀相向的时候,都是面对着生死之战的时候。 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教授他们现代有名的咏春拳八斩刀技法,也是最直接杀人对敌的刀法。 八斩刀是经过战场生死锤炼的实战刀法,适合贴身近战。 而其只有基础的八招,刀法简单快捷,重点是危害力还很大,有着“刀无双发,一击必杀”的绝称,用来短期教学再适合不过了。 “我今天教大家一套我师傅自创的咏春拳八斩刀技法,此技法使用的武器是双刀,此刀法只有八套基础招式,简单易学,杀伤力也还行。” “现在我先给大家演试一遍。” 宫小花手持双刀,快速的在他们面前演示起来,格挡,耕手刀,杀,刺,连环刺、横斩、直刺。。。 一整套的动作下来,可谓是刀刀致命,看的周边的人都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可谓是此刀法一出,谁敢争锋。 大家看宫小花的眼光都变了,除了对她的佩服还有一种实力被碾压的一种恐惧。 李小参将收起好奇之心,换作是他,在这套功法之下,也决走不过几招。 如果此刀法用在战场上暗杀敌人,将是所向披靡。 而这么厉害的功法,就这样被她拿来传授外人,要知道学会了这套刀法,以往那些拿过名次的人都可能被它秒成渣渣。 如果刑部的人都开始跟着宫小花习这套刀法,那他们刑部以后不得制霸其他几部门了? 看来他得向上头汇报一下此事,不再逗留,直接去找刑部最大负责人,也就是他的叔父李尚书商议此事。 而宫小花还不知她演示的这套刀法对他们造成了怎么样的震撼。 对她来讲,这套刀法算不得很厉害的刀法,比起这刀法,她更擅长的是短刀射杀以及古武剑法呢。 宫小花见她演示完后。练武室中一片寂静,而且还愣愣的看着她。 她以为大家都此刀法不感兴趣,于是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你们还学吗?是不是嫌弃它很普通?在实战上不够实用?我也觉得是,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比这好点的刀法。” 普通?不够实用?还有更好的?天啊,在他们眼里这已经是顶级功法了,你居然还说它普通。 都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了。 此刻他们才意识到,以前对她的嘲笑,他们都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啊。 从此以后宫小花在他们心中被标签为头号不能招惹之人。 “我要学此刀法,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人群中率先冲出一位年轻的小伙,其激动地冲到宫小花面前跪下道。 实然的拜师,惊醒了在场的各位,随即一群人争相恐后得冲向宫小花,一声接着一声地要拜师。 宫小花最后依旧没有选择任何人当徒弟,自从经历前世那件事之后,她在这个世界除了她的家人,不再轻易选择信赖他人。 第29章 又提前下值? 这么多人想要练八斩刀法,看来今天自己是无法训练了。 将人群分成两列,分别站于两旁,而她站在中间,一边演示慢动作,一边教授口诀。 她打算等会挑几个习武天赋好的人,先教会他们,然后他们再传授给后面的人。要不然靠她一个人教,她得累死在路上。 另一边,李小参将离开练武室后,避开人群,来到李尚书办公的书房。 书房的正上首,李尚书正坐于案桌前,低着头审阅着手中的文书。 李参将一进来,站在收房的中间,对着上首的人行礼道:“叔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议。” 李尚书依旧低着头,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来人是谁,他只好奇的回应下面的人道:“哦?在刑 部,你居然能够主动来找我,简直是稀奇啊,说来听听吧。” “叔父可能不知,我们刑部地牢处有一位女狱卒,名叫宫小花,其武艺很是了得。” “宫小花?”李尚书打断李参将的话,这个名字他好像是在哪里被人提到过。 “是不是前两天你们抓的那个采花贼,主要功劳者是她?” “是的,叔父。” “你今天要谈的是跟她有关的事情?“ ”是的,叔父,今天她在练武室免费教别人一套刀法,名叫八斩刀,叔父,你知道吗,这套刀法,是我目前见过的最精妙绝伦的刀法,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刀法非常适合我们刑部人员练习。” ”叔父,我想着如果我们将这套刀法作为我们刑部每个练武之人必备练习的功法,那我们的武力值将会大大的提升。以后不仅会提升我们的办案效率,在角力大赛中,我们赢的机会也是大大提高。“ 听到此,李尚书的眼睛一亮,但还是有些怀疑地道:”那个姓宫的女狱卒,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这么说吧,叔父,如果她尽全力与我打,我可能在她手下走不过两招。” “这么厉害 ,行,这件事我吩咐林侍郎去办。” 练武室。 等将八斩刀的八套招式全部讲解两遍后,接下来就先靠他们自己练习了。 宫小花看看时间也不早,她还得给小昊儿准备防水布呢,明天是小昊儿一家人开始流放的日子了,今天必须将它做好。 跟练武室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后,她就去地牢找到林牢头要求提前下值。 林牢头看到宫小花昨天提前下值了,今天又要提前下值,看她眼神都要不对了,你这还没拿名次呢,怎么就飘起来了。 宫小花顶着林牢头异样的眼光,表情下离开了。 时间还早,宫小花在路上买了些小米、盐巴过来,顺便在来的路上采摘了一些野菜,她准备给孩子们煎一些野菜饼。 来到破庙,孩子们在破庙外面玩耍,看到她过来,都跑过来对着宫小花喊着“姐姐”。 “姐姐,上午你做好的药和肉脯,我们都没有偷吃。”一个瘦小的小乞丐道。 \\\"真乖,等会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 ,又有好吃的了。”说完兴奋在原地蹦蹦跳跳起来了。 将手上的东西放好,她来到早上晒药丸与肉脯的地方,都已经风干了,于是分别将它们打包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带走。 接下来就是防水布了,她打算先做防水布,然后再给孩子们摊野菜饼。 做防水布的第一步是先榨桐油:先将桐子炒熟,然后再碾成粉末,最后从那匹布中剪出一尺长的布块,将粉未包起来,用石头压住,用力捶打,榨出桐油。 第二步就是将榨出来桐油熬制成熟桐油。 最后一步就是在棉布上刷桐油二遍,第一遍刷完后,等桐油完成渗进棉布中后,再刷一遍桐油。 利用油与水不相融合的特性,就水一接触到这一由桐油形成的保护层,立即滑落,简易的防水布料就制作完成了。 将防水布晾在一旁,开始给孩子们摊野菜饼。 用捣药的工具将小米碾成粉状,然后将野菜切碎,将两者混合,加入少许盐,摊成饼。最后用石板加热煎,一会儿野菜饼就做好了。 孩子们也是第一次看见此种食物,等吃到嘴里时,惊为天人,这是他们从有记忆起,从未吃过的好吃的东西。 “姐姐,这是什么呀,好好吃啊。” “是啊,姐姐,我还是第一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另外一个小孩子道。 “这个叫野菜饼,好吃你们也不能多吃,要不然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疼。” “我不多吃,我要留着以后慢慢吃。” “这可不行,放久了食物可是会变坏的,坏了就不能吃了。” 天色开始渐渐的黑了起来,宫小花也打算回家了,这次东西已全部做好,只防水布还需要再风干,其可以拿回家晾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狗蛋,这些工具我留下来给你,我再给你200文钱,你再买些小米,野菜这周边到处都是,你按我的方法做点野菜饼,拿去卖,自己慢慢赚些钱,将弟弟妹妹带好。” “姐姐,你以后不来了吗?” “等姐姐有空了,会时不时的来看你们的,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去我家或者我当差的地方找我。” 狗蛋听到此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小花姐姐真的是天上的仙女,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她。 他带着其它几个小孩欲准备对着宫小花跪下,被宫小花拦住了。 “小花姐姐,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们的亲姐姐,您的再造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不至于,姐姐只是力所能及,但是有些事情要靠自己才能立起来。” “狗蛋,记住,坚其志,苦其心,劳其力,事无大小,必有所成,记住姐姐的这几句话,终有一天,你会一飞冲天。” “坚其志。。必有所成。。。”狗蛋在脑中边默念边思考着这几个字,几遍之后他好像明白了姐姐话中的意思了。 “姐姐,狗蛋记住了,狗蛋一定会努力的。” 而狗蛋最终也没有辜负宫小花对他的期望,在未来,他成了整个大邺王朝最富有的粮商,而他终其一生也只听命于宫小花以及小少主。 第30章 岁未婚,要被婚配。 第二天,宫小花带上为小昊儿准备的东西,早早的来到刑部地牢。 风寒药以及金疮药,其是借着与小昊儿道别时,偷偷的塞给了小昊的阿娘。 “小昊阿娘,这是治疗风寒以及外伤的药,效果还可以。风寒的是药丸状,如果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记得一天吃三次,一次口服二粒; 乳状的是治外伤的药,受伤了,涂抹一点在伤口上,三天内不要沾水。” 随即又将身后的防水布直接放在小昊阿娘的面前,对着她道:“这是防水布,下雨天裹在身上可以有效的防止雨水打湿,你给小昊儿以及家人做个小披衣,下雨披上,赶路时,人会舒服些。” 小昊阿娘没有想到,以前那些一心巴结着她们,不知从她家捞了多少好处之人,在自家遭受如此大难时,竟然无一人来此看望她们,而且个个恨不得离她们远远的,生怕受此牵连。 多么的讽刺,如今帮助她们的却是一个她们从未相识的狱卒,曾经她视为低贱的下等之人。 事实证明,往往是这些人,才保持着最纯真的心,她对自己从前的认知感到懊恼以及悔恨。 看着手中的药瓶,眼眶不受她控制的湿润了,一直压抑的苦闷在这一刻得到释怀。 “宫姑娘,谢谢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女郎,遇上你,是上天对我们最好的礼物。” 说罢将小昊儿拉到宫小花的面前,对着儿子道:“昊哥儿,给你宫姐姐磕个头,你宫姐姐对你有再造之恩。” “姐姐,昊哥儿给您磕头了,姐姐的大恩大德,昊儿一定会铭记于心。“说完正准备要跪下。 宫小花急忙托起小昊儿,抚摸着他的头道:”小昊儿,无须如此,换做其他人,姐姐也依旧会这么做的,只是姐姐希望你,以后在任何困难下,都要坚持努力活下去。“ ”姐姐,我会的。“ ”好的,姐姐也该走了,你们保重“。 ”宫姑娘,保重。” “姐姐,保重。” 自小昊儿他们走后,宫小花今天 一天的兴致都不是很高,稚子何其无辜。 大家也猜测到宫小花心情不佳,也都自觉的不去打扰她。 晚上宫小花回到家时,她阿娘在厨房,便宜弟弟在院子里的小石桌旁啃着卤猪蹄。 宫小花发现她阿娘今晚特别高兴,咧着的嘴一直都没放下来过,尤其是看到宫小花回来。 “花儿,今天早上什么时候走的?我一起来都没看见你人” “我早起训练去了。” “哦,今天你阿爹也不回来,快去洗洗,准备吃饭吧”。 宫家现在一天三餐都是以炒菜为主,宫大娘在宫小花的传授下,已经学会了一些家常菜的做法,味道还不错。 “小花,今天你周大娘给你介绍了一位条件特别好的郎君,据说还特别俊俏呢,我跟你周大娘说好了,等你休沐时,你跟男方去相看相看。” 猝不及防,宫小花一口饭食被喷了出来。 娘啊,您这效率可真够快的。 这大邺王朝,一夫多妻制。想想要是有一天跟一堆女人向一个渣男争宠,她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将渣男打死。 “阿娘,我才多大呀,我可不去。” “你这孩子 ,说的什么胡话,你都15岁了,有的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生了。你先相看,再过个一、二年后成亲。” “反正我不去,而且我也正式宣布一下,直接表明我的态度,我宫小花,决定一辈子不嫁人。所以娘以后你不要催我了,催了也没用。” 宫大娘与宫小南被她的豪言壮语给整惊了,她女儿(她阿姐)莫不是被人打傻了? “小花,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李小参将啊,实在不行阿娘舍了这张老脸上门去求亲,怎么样?” 又是李参将,这个坎还能不能过去了。 “阿娘,你可别,回来让人给打出来。” “我是说真的,等小南成亲后,我就买个房子自己搬出去单住”。 “就你每月那点薪水,你攒一辈子都买不起一间房”。 “我已经想好了,在刑部里好好表现,争取以后升职加薪。” 宫老娘看女儿一脸天真的在胡言乱语,真的是不想打击她。 那些好职位都是需要人举荐的,你宫家祖祖辈辈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呢。 “可是,小花,朝廷规定,要是女子在18岁还未出嫁,朝廷是要强制婚配的啊。你现在不提前选好,以后被婚配那些都是被人挑剩下的。” 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阿娘,我怎么不知道有如此规定?你莫不是在哄骗我” “我哄骗你干嘛 ,你问问你阿弟,是不是这样?” 宫小花转头看向她弟,见他弟对着她狂点头。 宫小花心态要崩了。 也就是说还有三年时间,她就得嫁人啦?而且嫁的这个人,要不就你自己选,要不就是朝廷给你随机分配的。 手中的饭不香了,丢下碗筷,她需要安静安静。 “阿娘,我吃饱了,先走了,你们慢慢吃。”然后失魂落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小花,周大娘给你介绍的那位郎君,你还去相看不?” 宫小花好像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咬牙切齿道:“去”。 留下宫大娘与宫小南面面相觑。 隔天,宫小花依旧起的很早,只是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显然是昨天的事情给了她不小的冲击。 对于嫁人,昨晚上她想了各种可能。 如果随便找个人嫁了的话,想着婚后的自己天天在做饭,带娃,伺候老公还要伺候公婆的样子,宫特工摇摇头,表示干不来这活。 如果不成亲,那万一被人拉去婚配的话,对方是个麻子,或者是个死了老婆的糟老头子那该怎么办。 宫特工惶恐了,以致整个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恶梦。 最后,她不想了,大不了等到她快18岁时,她就躲去深山老林,当个野人,反正她野外生存能力还不错。 就这么干,宫特工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收拾好心情开始新的一天。 第31章 初赛前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内部比赛也依旧还在进行着。 宫小花现在每天不是在训练减肥的路上,就是在教授别人武艺的路上。 自从部门决定全员开始学习八斩刀法时,宫小花已经暂停了地牢巡防工作。 开始改教内部人员习武,并且部里还每天补贴给她100文。 宫小花特别去争取来的,没办法,身上没钱,又不好意思伸手找她阿娘要。 当初提出这种要求时,林侍郎看到她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直接愣了。 是他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他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 年轻人难道不是该在上司面前好好表现,力争升职吗?怎么还谈要报酬的? 见对方那一脸期待看着他并且倔强的站在下面,就是不走的样子。 他确定了,对方真的在向他索要公费。 他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对方呵斥道: “混账东西,这是部里交给你的差事,是你的份内之事。” 宫小花不怕死,且还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大人,话可不能这样算,我份内之事是在地牢,可不是教人习武,你要不同意,我也可以不教 ,毕竟这刀法也是我自己的,有权不教给外人。” “你还想不想往上升了?” “想啊,可这跟给我额外报酬有什么关系 ?” 林侍郎看她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最后还是妥协的给她特批了,实在是人家有这个实力拿这一笔费用。 这段时间整个刑部掀起一股习武的浪潮当中。 致使在选拔赛场中,除了一些参赛者以及裁判都没有几个观众围观。 京都的初赛以及到时全国决赛的赛场都是在京都郊区举行,这里允许各阶层人员参观。 初赛即将来临,最近京都开始慢慢的活跃起来。 商人、小贩想着怎么趁着活动做点小生意。 世家里的夫人、少爷、小姐们也想趁着活动出来聚聚会。 明着是聚会,实际大部分是相亲或者挑选优质结亲对象。 而富人们就是想着趁这次活动结交贵人。 每年在这里不管举行什么赛事,赛场的观看名额都是供不应求。 宫小花毫无疑问在刑部内部最终选拔赛中占得一席位,而宫老爹在大理寺内部选拔赛中却被刷了下来,这是宫小花没有想到的。 平时见宫老爹打的那一套拳虽比不上八斩刀法,可要想争取一个名额应该是有希望的。 可他在文考这一关中,就他只认识那两个大字,又何谈兵法,现场的裁判当场就把他给刷了下来。 秦楚渊的未婚妻林月如,自从解除了服丧期后,一直想着能有机会见见秦楚渊,以表达她对他的相思之情。 守孝三年期间,一次都没有见过秦楚渊对她嘘寒问暖,就好像从来没有她这么一号人似的。 好在她与秦家的六小姐秦楚涵是闺中密友,其经常会来林家找她解闷,顺便给她带一些秦楚渊的消息。 知道秦楚渊不是不关心她,而是对所有女子都是敬谢不敏,她也就释怀了。 最起码还能安慰自己,他就是这么一个冷淡之人。 可最近她听到闺蜜讲秦楚渊好像与一女子关系匪浅,并且非常维护那女郎。 当时听到此消息时,她手中的香帕都差点被她拧破,恨不得立马找出那勾引秦楚渊的贱女人,当场打死。 如今得知对方将参加角力大赛的初赛,她倒是要去看看,那个贱女人凭什么能够勾引秦楚渊。 要论才识与美貌她在京都世家小姐当中可是排在前名,有多少俊俏儿郎对她爱慕有加。 明天就是角力大赛初赛的开始,刑部参加比赛的10人,这10人当中也有杨头领。 虽然他在第一天败在宫小花手下,但是最终他通过挑战赛赢得了一个参赛名额。 今天,他们这10人全部被放假休沐一天。 宫家这两天一直在忙着,只因祖父家那边来了人学习卤菜。 现在每天忙着做卤菜,准备在角力大赛时支摊做卤菜生意。 来宫家学习卤菜的人是宫小花大伯家的阿兄,名叫宫大富,一位高高瘦瘦,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子。 自从上次叔父传来书信说是家里有一道美食方子,做出的美食可以拿出去做点小生意,问是否有人愿意过来学习。 当时家中长辈无一不嗤之以鼻,自家之人都难以果腹,哪有多余的钱财去做生意。 如果赚了还好,赔了的话,家中还有何物可以拿出来抵偿,都不愿意去冒此风险。 而宫大富从他阿爹口中得知叔父的来信,看着自家这一大家子七八口人,加上自家媳妇肚子里的一个,堪堪九口人。 全家就指着那几块地里的出息,要是哪天碰上老天爷不赏饭吃,全家几口人就等着饿死。 所以能有此机会,他一定要去尝试,就像当年叔父一样,如今日子过的多好。 于是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爹、阿娘,还有自家媳妇,遭到了他们强烈的反对。 不说做生意的钱从哪里来,就是从他们这里到京都的路程也要走个将近七八天,路上没个人照应,如何去得。 于是没得办法,宫大富只能从他阿翁那里悄悄偷走了书信,且收拾了几件衣物,拿了少些的小米,趁着大家半夜熟睡的时候,独自一人赶往了京都。 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开始起床到出门离开的那一刻,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妻子的眼里。 但她并没有阻止夫君,因为她知道他的夫君很大原因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如果再不寻求出路,等待他们的可能是孩子的夭折。 宫大富来的凑巧,他在宫小花初赛前三四天来到了宫家。 学习卤菜只要掌握了配方就会学习的很快,他来的第二天,宫小花就开始教他卤菜。 宫大富刚开始学的时候 ,尝了一下宫小花做出来的卤菜,他惊呆了,如此美味的东西,如果拿出去卖,哪怕是再穷的他都要买点给家人尝尝,更何况那些有钱人。 接下来他学习的很是认真,不出两天做出来的卤菜味道跟宫小花的手艺不相上下。 “阿兄,我听说角力初赛还有决赛时,会有很多商贩在场地外支摊做买卖,要不那几天,你也去支个摊子,试一下卖卤菜,怎么样?” 宫大富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囊中羞涩,想开口向叔父借钱,可他实在是无法开口,因为他来叔父家学习,不仅没带任何礼品,还在叔父家白吃白住,实在无法开口向叔父借钱。 宫老爹知道宫大富的顾虑,他对着宫大富讲:“大富,听你阿妹的,趁着这个机会,去试试。钱,叔父先借给你,等你赚了钱再还给叔父不迟。” “是啊,大富,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气,等有钱了再还不迟,叔母对你有信心。” 宫大富见此,立刻从桌边站起来,对着宫老爹,宫大娘行礼, “谢谢叔父,叔母,还有阿妹,等以后赚到钱了,我一定立刻还给叔父。” “如果以后生意好了,我会每年拿出其中一部分盈利给叔父,叔母以报答叔父,叔母,阿妹的恩情。” 宫老爹很是欣慰,自家侄儿能有如此品性,不枉他对他们的帮衬。 第32章 京郊赛场 今天是京都角力初赛的第一天,宫小花按往常一样,先来到刑部与其它参赛者汇合,然后再一同前往大赛会场。 宫大娘与宫大富天还未亮,就已经出发去赛场外抢占地方,争取找个好位子,将卤菜都卖出去。 这次卖卤菜时会帮客人切好,在观赛时当零嘴吃。 宫小花对卤菜的生意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这可是大邺朝绝无仅有独一份的美食,只要有人吃上一口,吃了还想吃。滋味让人回味无穷。 因着角力大赛是大邺重点举办的大赛,在每次的初赛以及决赛第一天,都会选择休沐一天,以表示对大赛的重视。 宫小花与同僚们一起跟着刑部李尚书、林侍郞以及其它五处的掌事一起前往郊区,这次部里比较大方,给每人配了一匹上好的马。 在临走之前,她们处的吴掌事,还单独找了她一趟。 今年他们提牢厅难得出了这么好的一位苗子,且极有可能在决赛中拿到名次,那不得好好的慰问慰问。 如果最终拿到名次,他的职位就可以变一变了,想到这,嘴角止不住的往耳根咧开,其它几位掌事看到,都快被他给酸死了。 “小花啊,大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已准备妥当。“ “嗯,那就好,有把握闯入决赛吧?“ “大人,不知,没参加过比赛,如果其它部的人的水平与我们这里的水平差不多的话,那我有百分百把握进入决赛。” 听到宫小花如此说,他是该为刑部伤心,还是为自己高兴呢?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只要宫小花有信心进入决赛就行。 于是对着宫小花道:“很好,就是要有这种信心,如果有什么困难,提出来,掌事我一定想尽办法帮你解决。” 宫小花蹙了蹙眉,既然对方如此爽快,那就不要怪她提要求了。 “掌事,如果我闯入了决赛,是否会补贴些钱财给属下,不多要,给个几十两就行。” 宫小花现在唯一的动力就是多多存钱,毕竟18岁以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 吴掌事抽了抽嘴角,你这还叫不多要,你一开口就是你二、三年的俸禄,你这简直是霸王条款。 “太多了,给不了,顶多给你三两银子。” “大人,这是不是有点少?” “开口就是几十两,你知道几十两是什么概念吗?就这么多,再啰嗦,一分都没得,赶紧消失在我眼前。” “是,大人。”生怕再晚点,那三两银子就跟她无缘了。 吴掌事看到离开的宫小花,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怎的如此爱财。 来到郊区,此时赛场外已经是人山人海。 各色各样的饰品摊、玩具摊、小吃摊都已经摆了起来。 商贩的叫卖声,客人的讨价还价声,还有孩童的嬉笑声,世家乘坐的马车声。 吃的,玩的,用的等等吸引着众多世家小姐、少爷、夫人们,虽说这些东西算不得好东西,但胜在稀奇。 尤其是那卤菜以及野菜饼子,在此之前还从未见过此物,而且味道尝起来美味至极。 宫小花骑马过来,在赛场外看到有两处摊子围满了人群。 其坐在马背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两处摊子,分别是她堂阿兄的卤菜摊子以及狗蛋的野菜饼子摊。 宫大娘本是帮侄儿送了东西过来后,就准备回去的,哪知道这卤菜一拿出来,那味道勾的路人纷纷上前询问。 宫大富第一次在这繁华的京都做生意,一开始很局促,话说的是结结巴巴,宫大娘见状就留下来帮忙。 哪知这一帮就走不开了,生意太好了。而宫大富也从一开始的紧张现在也是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野菜饼子摊是由狗蛋与其他的几个小孩一起在卖着,吆喝的吆喝,卖饼子的卖饼子,收钱的收钱,分工很好。 这次狗蛋与其它几个小孩子,身上都换了干净的衣服。脸上,手上也都洗的干干净净,看来她走之后,几个孩子过的应该还可以。 其中有个小孩看到宫小花,抬起手向着她挥手,对着她大声的喊着,“小花姐姐“。 其它小孩听到小铁蛋喊着姐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宫小花,都向着她挥手。 狗蛋放下手中的饼子,交待其它小孩继续守着摊子后,向着宫小花的方向跑来。 宫小花见状,从马背下跳下来,走到队伍的最后面,等狗蛋跑到身边。 “姐姐,你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是啊,你们在这卖野菜饼?生意看起来还不错。” “嗯,好着呢,自从阿姐您让我们去卖野菜饼子后,生意一直都很好,我跟阿弟们每天能吃饱穿暖了,还有余钱呢。“ “那就好,跟弟弟们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姐姐,我们好着呢,而且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就算他们欺负我们时,我们就会说,我们认的阿姐是在刑部当差,就没人敢打我们的主意了。” “很好,去忙吧,姐姐要进赛场了。改天姐姐去看你们。” “好的,姐姐,祝姐姐旗开得胜。” “谢谢狗蛋,快去吧。” 狗蛋这才向着自己的摊位跑去。 看着狗蛋回到自己的摊位上后,宫小花骑上马,慢跑地追上自己的队伍。 “那不是曾经流荡在街上的乞丐吗?如今都做起来生意了?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熟。“杨头领看到宫小花过来,对着她道。 “熟啊,他们是我罩着的,以后在路上看到他们,帮我多多照应他们。“宫小花毫不客气的对着杨头领要求道。 “没问题。” 自从杨头领与宫小花从比赛时败在她手,再到跟着宫小花学习八斩刀法后,两人已经混的很熟起来,说话也彼此不再客气起来了。 今天初赛,共有五处机构参与,共计200人,选前30名。 分别来自刑部10人,兵部五军50人,大理寺10人,府尹10人、护卫亲军十二卫120人,其中兵部与护卫亲军是实力最强悍的。 大赛将在己时初开始,此刻为辰时中。 赛场的各个观看台,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坐满了人。 而每个世家的观看区建立了各自独立的观看亭台,观看位置也是得天独厚。 参赛选手此时正在后面的休息大厅里,200多号人聚在一起,大家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相互打量。 宫小花看距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就找了个借口出去散散步。 第33章 撞破别人的隐私 秦家订好的观看台上。 以秦家大夫人,三夫人为首坐在正上方,左右下方也是坐着几位秦家小辈。 有的在赛场活动区寻自己的好友玩耍去了。 初赛第一天,最是热闹,基本上京都的每个世家、新贵、富商都会来看比赛。 这次京都初赛有皇室人员来看热闹,分别是十二公主以及六王子。 秦楚渊以及其它几位世家少爷则陪伴在六王子身边。 秦楚渊坐在六王子的左下手边,这次跟着秦楚渊来的小厮已经不再是李子辰。 李子辰在他的举荐下,去了军营当了个小小的文书。 李子辰在他眼里是有真材实料,长期待在他身边确实屈才,所以他愿意给他个机会,让他施展自己的才华,未来能走多远就看他自己的努力与运气了。 六王子身边围绕着各个世家子,在讨论着今年京都谁会有资格能够在最终决赛中脱颖而出,其中来自兵部的巴鲁呼声最高。 那位巴鲁身高九尺,满身肌肉,力大无穷,单手可以轻松将100斤的重物举起来。谁要是遇到他,那人就自认倒霉吧。 秦楚渊一人安静的坐在那里饮茶,跟旁边的气氛看起来是格格不入一样。 这时外面悄悄的走进一名小厮,勾着身子安静的走到秦楚渊身边,在他耳旁小声的说道:“公子,外面林家小姐的奴婢奉她家小姐之命,邀您出去一叙。“ “告诉对方,不去。“ “是,公子“。 小厮正准备下去之时,又被秦楚渊叫住。 “慢着。” “公子?”小厮又转过身来静候公子的吩咐。 “在外面等着“。 “是,公子。“说完就退出了观看台。 秦楚渊来到六皇子面前,“六王子,臣有事出去一趟,还请见谅。” 六王子听言,笑道:“秦大美人,这是急着出去见谁呢?哈哈哈“。 秦楚渊对着六王子行礼道:“禀六王子,只是出去一下而已。“ 一旁的人群中,有一人道:“六王子,秦公子这是急着去会美人呢,不好意思说呢。” 说完用眼神示意外面站着的美人,众人心领神会。 “原来是这样,难得啊,去吧,不耽误你见心上人了。“ 秦楚渊挑着眉,严肃的说道:“并非是心上人,阿渊告退。“说完也不管在场的人什么表情,直接走了出去。 “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冷心冷肺的,那林家小姐好歹也是个大美人,多少人求不来,可怜佳人的芳心错付啊。“六王子道。 “秦公子。“外面的林月如看见秦楚渊出来,立马上前行礼道。 “嗯。” 两人随即来到比赛后方一个偏僻的地方。 “有何事?说吧。”秦楚渊道。 “上次我们林家提出与你们秦家结亲一事,为何伯母说要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议,这中间是有什么原因吗?”林月如羞涩的道,本来这种事不该她主动来问,可是她心里莫名的有点心慌。 “林小姐,我来这,是想告诉你,我无意于与林家结亲。“ 林月如听到此言,身子不由地幌了两下,一旁的丫鬟见到,立马扶着自家小姐。 此刻的林月如,脸色非常的苍白,她颤抖着嘴唇道:“为什么?难道是我哪里不够好?“ “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这么多年,我拒绝了多少权贵的提亲,就是为了等你,现在你说与我无关。”林月如面部狰狞,大声质问着秦楚渊。 “林小姐,你要知道,我只是来告知你,并不来与你商议。”说完转身准备走。 “吱”,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枯枝被踩碎的声音。 “谁,出来”。秦楚渊停下脚步,对着发出声音的方向道。 宫小花郁闷的要死,出来散个心,本打算靠着这棵树休息一下,结果不小心听到了别人的隐私。 站在这里是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索性等对方谈完了事情走了,谁知她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地上一个小树枝。 “再不出来,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秦楚渊久不见人出来,再次开口说道,同时对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那个。不好意思啊,两位,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宫小花从自己靠的大树后面走出来,尴尬的对着前面的两人道。 说完正准备跑路时。 “站住,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呆在那里多久了?“ 宫小花停下脚步,呵呵的道: ”我就是出来散散步,也没多久,就一会会。“ “胡说,这么偏僻空旷的地方,如果中途有人过来,我们不会不知道。“旁边的林月如气急败坏的道。 “不好意思哈,我是全部听到了,不过我先声明,是我先来的,你们后面才来的,我也是被迫听的,责任不全在我。” “那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改天好登门拜访一下。”林小姐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没事不要在外逗留。”秦楚渊打断林小姐的话对着宫小花道。 “你们认识?” “认识,我叫宫。。”还未来的及说完又被秦楚渊打断。 “与你无关。”秦楚渊对着林月如说道,转身又对着宫小花无声的瞪着她。 宫小花不自在的耸了耸肩,识趣的准备走人。 不过走之前还是对着面前漂亮的姑娘说道:“这位小姐,我跟你说,没必要为了个心里没你的渣男伤心。”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那两条腿的男人以姑娘的美貌好找的很,没必要吊死在这种男人身上。” 说完还朝着秦楚渊狠狠的丢了个白眼过去,然后与对面的姑娘见完礼就走了。 秦楚渊脑袋直抽抽,看都没看林月如一眼,转身随着宫小花后面走了。 徒留林朋如与她的丫鬟在原地。 “姓宫?难道她就是秦楚渊帮了好几次的贱人?”林小姐自言自语道。 看来秦楚涵说的没错,秦楚渊果然对这个宫家之女不一般。 恨毒得看着前方离去的两人,既然你这么无情,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翠喜,去兵部找下巴鲁,就说~~~。” “是,小姐。” 看着翠喜离开,林月如嘴角漏出阴毒的笑容,贱人,我要让你有去无回。 第34章 混战赛(一) 将近巳时初,赛场开始响起了战鼓声,”嘭,嘭嘭,嘭嘭嘭。。“ 鼓点激昂,雄浑壮阔,如春雷滚滚,动人心魄,激人奋进。 现场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观看着这一场盛大的开场表演。 这也是为什么在比赛当天,京都各阶层的人都要踊跃的来参观这场比赛,只一个开场就让人无比的震撼,血脉澎湃。 等到鼓声渐停,意味着比赛即将开始。 此刻赛场上200名参赛者正位于赛场的中间,整个比赛区呈圆形,直径大概200米长,其四周环绕的是观看台。呈阶梯式的建了三层高。 前二层为普通观赛区,第三层为贵宾观赛区,有着独立的亭台,每个亭台还挂着白纱,以免被平民冲撞。 兵部侍郎作为主办方的裁判之一,由他进行宣布赛场规则 。 “我宣布,京都角力大赛初赛现在正式开始。” “在这里,我要声明的是,今年的初赛将与以往比赛不同,今年的第一场比赛是以混战的形式进行,直到最后场上剩下20名选手为止。” “第二场比赛,以挑战赛的形式进行,挑战胜利者胜利晋级,直到产生前10名为止。” “另外今年的文试将不参与考核,正式取消。” “最后我要强调的是,不管是在混战赛中,还是挑战赛中,唯一的条件是不可伤及他人性命,如有违规,驱逐比赛。\\\" \\\"各位,比赛规则是否清楚?” “清楚了。”台下众参赛都道。 “很好,那么比赛现在开始。” 观看台、贵宾区,六皇子坐着的亭台中。 ”今年比赛有些意思,不仅考核人的武力,还考核人的谋略。“六王子道。 “六王子,这话怎么说?”其中一名年轻世家子好奇的问道。 “200名参赛者,只选20名幸留着,如果每个人只靠个人比赛,再厉害的身手也得泯灭于这人海之战中。 “最后比赛要么是全军覆没,要么参赛者选择与其它人先联盟,将其它人先干掉,最后联盟中再谋夺那最后的20名。“ 众人听到六王子这一解释 ,都连连点头,怪不得今年的比赛取消文试考核。 那能取得比赛的前20人没点脑子,光靠蛮力,再厉害也会被人海给磨死,而这种没脑子的人,也不是朝廷所需要的人才。 “也不知道这是谁想出来的赛制,不是一般的聪慧。”六王子若有所思的道。 ”回禀六王子,是阿渊想出来的。“与秦楚渊坐在一起的林致远答道。 ”哦?怪不得总听太子哥哥夸赞阿渊聪慧,果然如此。“ ”六王子谬赞了。“ 赛场中,大家都没有想到今年的赛制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法,一时之间都在静观其变当中。 比人数,就护卫亲军十二卫共计120人,如果他们团结起来,单单人海战术,共它几部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能与之匹敌。 此刻的宫小花与刑部的9人站 在一起,其一身玄色劲装,腰束同色系带,一头青丝随意用着一根发带高高的扎成了一个马尾。 再加上前段时间天天训练,减肥,也瘦了将近十斤左右,如今体重大概150斤,身材算偏胖一些,但现在整体看起来也是英姿勃发,俊俏的小女郎一枚。 “格老子的,哪个变态设制的比赛规则,这还让人怎么打?。” 以杨树为首的几人围在一起,抱怨着道。 “小花,你说该怎么办?”杨树对着宫小花道。 “先别急,杨头领你与大理寺,还有京兆府尹、兵部的人交涉一下,看他们是否四部联盟,先共同对付十二卫。“ ”这个方法好,我现在就去。“ \\\"萧头领,我们合作怎么样?”杨树找到大理寺的领头人道。 “哦?怎么合作?我们好像也是对立关系吧?” “萧头领,你是知道的,十二卫有120人,如果他们选择先一致解决我们,你觉得我们这些少数的队伍能有人留下?如果我们联合其它部一起对付十二卫,先削减他们一部分人数,这样最后大家是不是留下的机会更大,怎么样?” 萧头领想了一会,看向自己的队伍,见其它几人对着其点头,同意了杨树的建议,暂时合作。 杨树又依次向京兆府尹、兵部发出合作邀请。 府尹同意加入,但是兵部未同意选择合作。 兵部的想法宫小花能猜透大半,他们五军有50人,十二卫首先选择的敌人绝不是他们,而是选择在人多的情况下迅速解决他们人少,战斗力又弱的队伍。 而他们只要静观其变,不参与任何联盟,他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最后渔翁得利。 可惜他们的想法注定要化为泡影,即然你想坐山观虎斗,我偏要将你们拉入战局。 她站在杨树身后,在其耳边小声的道:”等会混战开始后,将战局往兵部那边引。。。。。“ 杨树点点头,并与其它联盟的领头人分享此信息,告之各自带领的成员。 最终赛场上分了三队人马,十二卫一队,兵部一队,其它三部门临时组成的联盟一队。 大战一触即发,十二卫最先发动战斗,冲向临时组建的三部联盟。 刑部以宫小花与杨树为首,率先往兵部方向奔去,其它二部见状,紧随其后。 此次刑部人除了宫小花选择的武器是一把剑外,其它所有人选择的武器是双刀,自从他们开始学习八斩刀法后,每天没日没夜的练习,终在即将比赛前有所成就,虽然还是比不过宫小花使出来的威力。 三部联盟冲向兵部,直往兵部五军内部东串西窜,这时十二卫也追赶上来,冲向兵部的队伍。 三大队伍混在一起,也不知是十二卫动了兵部之人,还是兵部动了十二卫的人,兵部与十二卫也开始打了起来,索性大家都放开了,自此三大队伍开始大乱斗起来。 兵部的五位头领,也是被气的要死,没想到他们三部联盟如此阴险狡诈。 观看台上看到200号人在赛场开始大乱斗起来,看的人是热血沸腾,骨子里的血性都被激昂了起来,一时场上的呐喊时、喝彩声连绵不断。 贵宾区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夫人们第一次看到如此盛大的战斗场面,也是被面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到。 ”精彩,真是精彩,本王子今天算是没有白来。“ ”是啊,本以为三部联盟很快就能瓦解,没想到他们居然将兵部也拉入了战斗,扭转了必死的战局,果然是气壮胆粗,有勇有谋。“ 第35章 混战赛(二) 赛场上,宫小花手持长剑,与刑部人员呈三角形式,一路往十二卫的队伍大杀四方而去。 所到之处,敌人就像遍地开花一样,寸草不生。 宫小花他们这队人马,在趁着混战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迅速解决了他们十二卫以及兵部五军大量的人马。 开始十二卫还未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发现自己的队员在急剧减少的时候,才发现刑部他们那支队伍所向披靡折损了他们大部分人员。 十二卫头领脸色大变,没想到他们最看不上的刑部今年的战斗力如此凶悍。 看看他们个个手持双刀,刀刀“致命”的打法,就算是他们几个头领跟他们过招,也免不了一场苦战,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学来如此厉害的招数。 而兵部五军也发现了自己队员跟十二卫一样在快速的减少,罪魁祸首也是刑部。 十二卫与兵部默契的快速选择后退,等撤出这一混局,再寻求对策对战。 第一波大混战开始了短暂的中断。 此时的十二卫由原来的120位只余四五十位人员留下,损失了一大半的队员,这一损失令他们倒吸一口气。 兵部五军也由原来的50人,变成了30人,也去了大部分队员。 反观对面的三部联盟,由原来的30人,只少了5人,其中刑部无一人损失。 而比赛也才刚刚开始了一刻时间而已,十二卫以及兵部五军损失不可谓不大。 ”头,今年刑部的人也不知使得什么路数,很是厉害 ,咱们大部分弟兄都是折在他们手上。“一名十二卫的队员走上来对着自己的头领道。 ”气煞我也,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必须将他们一一打散,逐个攻破。“ ”刑部那支队伍,里面谁最厉害 ?“ ”好像是那个拿剑的女郎,队伍主要是以她为首,杨树为辅。” “哦?有意思 。杨树居然甘愿居于一女郎之下,你可知那女郎什么来路?” “从未听过此人,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兵部这边见自己的队伍一下子损失20人,余30人。与对面结盟的三部门人员相差无几,一时也是恨的牙痒痒。 他们望向十二卫头领,十二头领可能也是与兵部想到一块,也在同一时间望向兵部。 双方心领神会,默契的互相点了点头,达成临时结盟的合作。 ”头,那个女郎交由我来对付。”巴鲁对着一军的头领道。 早在比赛之前,小姐就告诉他,在比赛时好好教训赛场上那唯一的女郎,只要不死,伤残不论。 一开始见对方是位女郎,不用他出手,其他人也会给她个深深的教训。 没想到她居然如此顽强,那就让他来领教领教她的骨头有多硬。 “行,那你小心点,不可轻敌。” “是,头。” 第二波混战开始。 这次十二卫以及兵部五军主攻的对象是刑部,其它二部人的战力不足为惧。 十二卫以及兵部足足出了50人来攻击他们。 杨树看着面前50人围着他们,简直是要吐血,看来他们在第一波混战中的表现,让他们开始忌惮了起来。 现在他们相当于每人以一敌五,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巴鲁来到宫小花面前,看着这个伤害了小姐的女郎,嗜血的表情一闪而过,所有伤害小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小花,小心点,这个巴鲁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这个人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凶残。”杨树在宫小花身旁道。 “嗯 ,知道了,你与弟兄们也注意安全。” 宫小花明显是被十二卫以及兵部给针对了,此刻她面对的是四位头领以及以凶残着名的巴鲁的围攻。 对方开始冲了过来,一开始刑部十人还能保持阵行在一起,但奈何对方人多且打定主意要将他们打散。 没一会儿,刑部人员就开始被对方逐一攻散,每人被重重包围着。 而宫小花被巴鲁,以及十二卫、兵部的头领围攻着,她一时也无法抽空协助他人。 在看台上的秦楚渊,看到被五位高手围攻,尤其还有最为残暴的巴鲁。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内心隐隐有些后悔推荐此种比赛规则 。 “阿渊,那不就是上次我们看到的被王小霸王欺负的宫家女郎嘛 ,看着好像又瘦了些,嗯,更有韵味了。” “你嘴巴不要了。” “我也没说啥啊,不是,你最近怎么总是阴阳怪气的?” ”闭嘴。“ 林致远??他这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巴鲁率先动手,他一拳轰出,力道狠辣,声势惊人,带着势如破竹的风猛,直冲宫小花的胸膛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宫小花凌空翻身而下,落地时蜷身屈膝,又立马一骨碌的从地上站起,然后助跑几步,单脚猛的点地,身体飞跃而起,凌空一脚 ,带着破空的风声,呼啸的踢向巴鲁的门面。 巴鲁来不及提防,直挺挺仰面朝天摔倒在地,脑袋磕地,疼得是龇牙咧嘴,嗷嗷乱叫。 巴鲁的痛呼声引起了观众台上众人的关注 ,当他们看见倒地的巴鲁时,愣住了。 是谁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巴鲁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而与巴鲁一起的四位头领,也愣住了,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巴鲁就已经倒地,这得有多惊人的身手啊。 宫小花这场比赛,瞬间吸引着所有的观赛者的目光。 解决巴鲁后,宫小花看到杨树他们应付的很是吃力,她得速战速决,否则最后他们得全军覆没。 “你们四人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小女郎,你是有些本事,但也别太嚣张了。” 说罢,四人从宫小花四周同时提刀一起向前方砍去。 此时对面几人的动作,在她的眼中太慢了。 宫小花墨影一闪,冲向正前方,侧身,一只手抓向对方的手掌,轻点,手掌专来一阵巨痛,刀瞬间脱手,跪于地上。 与此同时,宫小花另一只握剑的手,在身后反向格挡,刀剑争鸣。 手腕旋转长剑,向三人挥去,剑气袭人,对方三人急速后退闪避。一跨,当胸一脚,狠狠地踢向其中一名头领,将那人踢得到飞出去,又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将另外逼来的两名头领一左一右鞭扫倒地。 五人已出局,台上的观众寂静地看着宫小花。一位女郎以一敌五,而且对方还是大邺排的上的高手。 观众们的内心,有惊叹,有羡慕,更多的是佩服。 而在场的有些闺阁女子也不由的生出一与荣有焉,谁说女子不如男。 秦三夫人本想宫小花在赛场上很快就会出局,可她没想到宫小花以如此姿态赢得比赛。 林月如看到巴鲁以及另外四人轻而易举的被宫小花打败,掩在袖中的双拳紧紧握起。 第36章 我想跟她交朋友 宫小花这边的战斗一结束,就立马赶去支援队里其它成员。 她们队里已出局了二、三个人,留下的也是到了强弩之末的状态,如果没人帮忙 ,淘汰是迟早的事。 直接使出双手剑,从人群中一路劈向前方,她就像个收割机一样,在赛场上走到哪,哪里就掀翻一大片,而敌人连她的一片衣角也无法碰到。 这是哪里出来的煞神,他们这些人加起来还不够她削的。 于是赛场上就出现了一怪异现象,宫小花所到之处,方圆十米都无人敢近身,避她就像避瘟疫一样,个个离得远远的。 留下来的名额就20个,谁都不想着撞上去送人头,给别人做了嫁衣。 所以大家也就索性都离煞神远着,毕竟还有19个名额可以争呢。 等到大赛结束时,最终留下的20人分别是十二卫留下了8人,兵部4人,刑部4人,大理寺2人,府尹2人。 其中三部联盟的领导对最终的成绩都很满意,要不是今年出了个宫小花,就今天这场比赛,他们三部联盟可能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李大人,今天这场比赛多亏了你们啊,改天请您喝一杯,可得赏脸啊。”京照府尹崔大人道。 李尚书脸上止不住的笑,如果不是顾及着下属在,他得仰天大笑几声。 “哪里,哪里,崔大人客气了。” “是啊,老李,没想到啊,今年刑部人员的身手变得这么好了,尤其是那位女郎,不知是得哪位高人指点。”大理寺卿顾大人道。 “老顾,这就没意思了,高人怎么能随意透露出去。” 混战赛彻底结时已是下午申时初,历经3个多时辰,留到最后的参赛者都是极其疲惫不堪。 最终挑战赛将在明天举行,今天的比赛正式结束。 刑部的几位官员,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着4位从赛场上下来的部门成员,赶紧命人好生伺候着,尤其是宫小花,部里的头号种子选手。 一旁的吴掌事,恨不得亲自上手给宫小花端茶倒水求服侍的那样,简直是辣眼睛。 此时与林月如待在一起的十二公主,无比崇拜地看着赛场上的宫小花,对着站在旁边的林小姐道: “林姐姐,你知道那赛场上那位女郎是谁吗?好生厉害啊。” 林月如此刻对宫小花是恨之入骨,但表面上还是佯装镇定地回道: “回禀公主,听我阿爹说,今年初赛中有一位女郎,好像是来自刑部地牢的狱卒,说的应该就是她吧。” “她这么厉害,只当一名狱卒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以她的身手,决赛中肯定能取得好名次。到时我让父王将她指给我做亲卫。” 又转头对着身后的贴身侍女道:“冬儿,你去把那位女郎请过来。” “是,公主。” 侍女还没走出一会,就被公主叫住。 “慢着,正好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去了,走之前,我亲自过去见见这位姐姐。” “公主,不可,她何等身份,怎能劳您亲自去接见,这有失身份。”一旁的林月如道。 “林姐姐,你也太迂腐了,每天守着那些死规矩,累不累啊。 ”那位姐姐我看得好生喜欢,我想如果跟她成为好朋友,一定会很有意思,嘻。。嘻。。” 说罢等侍女将衣容准备好后,带着一堆宫女,太监、护卫浩浩荡荡地走了,独留林月如与贴身丫鬟在原地怒目切齿。 贱人,她多年来对十二公主几经讨好,都未能得到公主青睐,没想到她一朝就能让公主对她另眼相待。 哼,还想做公主的亲卫,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进得了决赛了。 早在宫小花打败巴鲁时,六王子就注意到了赛场上那唯一的女郎,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耀眼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待到最后混战赛结束之后,对着旁边的刘公公小声的耳语道:“去查下,那个女郎的背景。”。 不一会儿,刘公公回来了,走到六王子身旁,小声的道:”主子,查清楚了,那位女郎叫宫小花,是刑部地牢的一名狱卒。“ ”女狱卒,可惜了,身份有些过于低了,不过没关系,纳个通房还是可以的。“。 “那主子,要不要今晚。。”刘公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先不着急,美好的事物总得先品鉴一下,才能更加回味无穷。” “是,主子英明。” 六王子与刘公公那算计人的猥琐表情未能逃脱秦楚渊的双眼。 他紧紧的握着双手,脸阴沉的可怕,世人只道六王子湿润如玉,谦谦君子,其实只有少许人知道他城府及深,做事阴险毒辣,且极其善于隐藏。 其中就有一隐藏至深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喜欢玩弄女人,死在其手上的年轻女郎不计其数,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而已。 叫来身边的小厮,道:“派人密切盯着六王子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向我汇报。” “是,公子。”小厮领命下去。 宫小花与刑部队伍准备离开,刚和队员走出赛场时,就有一陌生似侍女打扮的人走到她面前。 “这位小姐,我家主子有请一叙。” 宫小花顺着她的背后看去,前方停着一辆豪华大马车,马车的左右两边各围着几十位护卫,前后也分别围着几位侍女,以及几位面白无须的男子。 不难看出,此马车是来自皇宫,那马车两边应该是宫里的护卫亲兵,侍女是宫婢,面白无须的是皇宫太监。 宫小花挑了挑眉,对着面前的宫婢道:“不知道你的主子是宫里的哪位贵人?” “回小姐,我家主子正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十二公主。”说完对着对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宫小花与队里领导请示,得到允许后,与杨树他们招呼一声,跟着婢女来到十二公主的马车旁。 “回禀公主,人已经来了。” 随后,只见一位脸圆圆的,肉乎乎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好看的小酒锅、超级可爱的小女郎从马车里跳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严肃,不苟言笑的嬷嬷。 宫小花对着跳在自己面的小女郎行道:“见过公主。” “姐姐无行多礼,我叫赫连玲珑,你也可以叫我玲珑,不知道姐姐叫什么?” “回公主,我叫宫小花。” “大胆,在公主面前,怎能用“我”,须得用“奴”自称。”一旁年龄有些大的嬷嬷道。 “奶娘,我喜欢这位姐姐,无防用什么称呼。”十二公主不开心的对着身后的奶娘道。 “可是,公主,于理不。。” 话还未说完,被公主打断。 “奶娘?” 嬷嬷见此,也不敢再多言,只能退下。 “宫姐姐,我想跟你做朋友,可以吗?” 看着眼前天真浪漫的小女郎突然说要跟她交朋友,她有点始料未及。 在这个时代,她还没想着要跟哪个女郎交朋友。 十二公主见对方久久不回应自己,以为是对方不同意与她交朋友 ,果然又是如此。 “宫姐姐,不想跟我交朋友吗?”十二公主一脸失落的道。 “公主误会了,只是我的身份卑微,配不上当公主的朋友,还请公主三思。”宫小花找了借口拒绝道。 她确实无法跟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立即就交朋友。 “姐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姐姐在赛场上的英姿是多少女郎无法比拟的。我就喜欢姐姐姐这样的女郎,可烦那些世家扭扭捏捏的小姐们,个个阴阳怪气的,好没意思 。” “姐姐,就这么说定了,等下次有机会了,我来找你玩。”说完,一溜的跑进马车,不容宫小花拒绝的机会。 第37章 你,有没有受伤? 宫小花看着十二公主走远,只当小姑娘说的一句玩笑话。 她笑了笑,牵着马,准备去阿兄那边,看看他们有没有先回家去。 刚来见公主之前就与领导沟通,等会自行回家,就不再去刑部了。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大家时不时的走在路上偷偷瞧着宫小花。 这些目光太过热烈,让宫小花略感不适 ,其只得加快脚步,远离这些刺眼的目光。 在半路遇见秦家马车。 小舅舅已经离开秦府,现在与秦家除了与秦楚渊稍微相处还算正常一点外,其他人与她碰见那都是相冲的很,不想惹麻烦,决定离他们远远的。 不想刚提脚,准备从后绕过秦家队伍时,秦家走在队伍里的最后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车内传来一声轻呼低沉的声音:“宫姑娘。” 宫小花停下脚步,看向被掀起的马车窗帘,是好久不见的“秦美人”。 怎么每一次见秦美人,她都会被他的颜值冲击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妖孽,这人怎么就这么会长。 掩下内心的惊叹 ,看看四周,确认对方是在叫她,好奇的问道:“秦少爷,不知喊在下有何事?” 秦楚渊看对方从一开始的惊艳再到风轻云淡的表情。 好像对于她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其长相好,在她眼里他完全就是个陌生人似的。 这让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还有些失落。 宫小花看到对方久久不应,这美人在想啥呢,叫住她,又不说话,也不走,他想干啥? 又想到自家舅舅还是对方给举荐去的京郊军营当文书。 按理见到秦少爷,她应该礼貌地跟对方道声谢谢,于是率先打破沉静,对着秦楚渊道:“秦少爷,我舅舅的事,谢谢你了。” 秦楚渊按下心中突如其来的心绪,淡淡地回应道:“不必,小事一桩。” 宫小花??富二代的语气就是豪。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那您先忙,我先走?”宫小花指着自己,对着马车里的秦楚渊道。 “咳,那个,你比赛有没有受伤?” 秦楚渊说完这句话,整个耳朵以及脸呈现一种诡异的粉红色。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如此一句话,心中有些懊恼,又有些期待。 而宫小花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少爷他今天没吃错药吧,以往见到她,一副生人勿近,跟你不熟,别凑上来的高冷样子。 “受了点小伤,无大碍。”宫小花道。 听到对方受了伤,秦楚渊从车上拿出药膏递给马车外的宫小花道:“这个是宫里特制的外伤药,效果还可以,拿着吧。” “这个药很珍贵吧,秦少爷还是留着自己,或者家人用。”宫小花并没有伸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小瓶子,只是回绝着对方道。 小伤而已,家里还有自制的金创药,可不想又欠人家一个人情。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如果你不要,也只能可惜了,将它扔了。” 这少爷可真是财大气粗,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秦少爷。” 从秦楚渊手上接过药膏,看着手上这精美的瓷瓶,一看就是高档货,光凭这个瓶子,应该要卖不少钱吧。 “明天的比赛,你小心些。另外你平时要提防六王子。” 怎么还冒出个六王子出来,她做什么了,要提防那什么所谓的六王子,她们认识吗? 她都想对着秦美人翻白眼了,这少爷在抽什么疯呢,一会赠药,一会让她提防一个她都没见过的人。 “我一小狱卒,见都没见过他,提防他干嘛?” “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总之你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知道了。” “那我走了。”说着走,但马车一直都没动。 见对方马车一直不动,宫小花只能回了句:“您慢走。” 对方的马车这才开始动了起来。 看着前方的马车,宫小花怎么感觉这秦大美人怎么是见一次比一次怪了啊。 抛去疑惑,宫小花往她阿兄的摊位走去。 见他阿兄与阿娘依旧还在那里,而此刻摊位上也没有客人,摊子上的卤菜也没有了,看这节奏应该是今天带来的所有卤菜全部都卖完了。 “小花。” “阿妹。” “阿娘,阿兄。” “阿兄,卤菜卖的怎么样?” “全卖完了,都说味道好,好多人买了再买。”宫大富兴奋的对着宫小花道。 今天来的这一趟,将所有的本金都赚回来了。 京都的人就是不一样,买起东西来,眼都不带眨的。 “小花,怎么样?今天有没有轮到你比赛?” “嗯,今天参加了一场比赛。” “那比赛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宫大娘快步走到宫小花面前,对着女儿前后左右四周看了一遍,问道。 “阿娘,没受伤,好着呢。明天还要继续参加比赛呢。” “没事就好,怎的明天还要参加比赛,不是得先选拨好几天吗?” “这次比赛改了规则,就比赛两天,明天比赛完了,初赛就结束了。” “哦,这马是部里给你们配的?看着油光滑亮的,是匹好马。”宫大娘打量着宫小花手里牵着的大马,这一匹马可是要好几十两银子呢。 ”是的,阿娘,你要不要试试?“。 ”我可不敢,我怕到时它把我这老骨头给颠散了。“ “阿娘可不老,还年轻着呢。” “是啊,叔母,你看起来可年轻着呢。”一旁的宫大富附和道。 “就你们嘴甜,好了,不说了,收拾东西家去吧。” “好的。” “对了,阿兄,明天咱们来早点,尽量多拿点卤菜过来卖,如果卖不完,拿到市集上去卖也一样。” “好咧,阿妹。” 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宫小花与宫大富推着从邻居家借来的独轮车往家赶,宫大娘牵着大马走在后面。 在远处的林月如早就看到秦楚渊给宫小花递药的整个经过,哼,果然是因为她。 现在看着前方宫小花三人,其叫来身旁的小厮。 “你悄悄地跟上去,打听一下宫家是否在做着买卖?”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是时候。 第38章 被抓,下狱了 夜晚,天高气爽,林府。 此刻的林月如正躺在自己闺房里的卧榻上,轻闭双眼小憩。 林月如是兵部尚书的嫡女,在府里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只见其躺的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榻的正对面放着一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在床的斜对面是一张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华美无比,绚丽夺目。 来到外间,正中间放着一张檀木桌,桌上置放着一个赤金镂花香炉,炉中焚着百合香丸,青烟缕缕直上,弥散在屋内的各角落中,等等以及其它许多华贵精美物件。 所用之物都是极尽奢华,哪怕其中最平常的物件,放在平民之家,可以解决一家五口人十几年的温饱问题。 林月如旁边伺候着两婢女,一人站在榻边为林月如缓缓的摇着香扇,一人跪在地面上轻轻的为林月如捶着小腿。 这时翠喜从外面走进来。 “小姐,那小厮回来了。” “嗯,传他进来回话。” “是。” 没过一会儿,翠喜身后跟着白天那被派出去的小厮。 小厮弯着身子,低着头跟在翠喜后面,眼睛不敢随意乱瞟。 听说曾经有人被小姐房中的奢华惊了眼,被小姐当场吩咐拖出去挖了双眼。 在距离小姐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跪在地上。 “小姐。” 林月如眼睛都没睁一下,只见那涂着鲜红口脂的薄唇掀了两下:“嗯,查得如何了?” “回小姐,我跟着那三人,看见他们最后进了宫家的院子。\\\" “而且我还向其附近的邻居打听到,说是她们家前阵子一直在做那什么卤菜,香味都飘的好远,周边人没有不知道的。” “很好,下去吧。” “是,小姐,奴才告退。” “翠喜,通知王掌事去京兆府尹一趟,明天我不想看到那个贱人出现在赛场上,懂吗?” “回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翠喜对着上方行了一礼,轻轻的退了出去。 宫家。 宫小花与她阿娘、阿兄前脚刚到家,后脚宫老爹以及宫小南就回来了。 了解到宫小花的比赛与宫大富卤菜生意情况后,宫老爹很是开心。 女儿有出息,家里的侄子也会立起来,到时带着老家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于是一高兴,就着家里的卤菜,打了几两酒,两个大男人以及破例被允许沾少许酒的半大小子宫小南,三人在一起喝了起来。 宫小花吃完饭,早早的就去休息了,实在是今天也累到了。 但明天全家要早早起来,帮宫大富尽可能多的将卤菜拿到京郊赛场去卖,宫老爹他们也没敢畅夜长谈,喝完酒也趁早洗洗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黑,巷子里一片宁静,这时候人们还在睡梦中。 而宫家却开始点起了油灯,院子响起了洗漱声,宫家一家人已经全部都起来,收拾妥当,准备前往赛场。 只是刚走出院子,外面就冲出了一伙人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大邺朝明文规定,凡任何有皇差在身之人,都不可参与买卖经营。” “现有人举报你们,身为当差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宫小南见对方来人正是他们京兆府尹之人,领头的正是王捕头,其上前几步来到林捕头面前,对着他道:“王捕头,这其中误会了,我们家没有经营买卖,是我们家堂阿兄在经营,我们都是给他帮忙的。” 说完正悄悄的塞些钱财跟对方,哪知对方视而不见。 平时他们这些当捕快的,就属王捕头贪钱,每次都要对别人各种找茬,收取别人消“灾”孝敬费。 哪知对方根本不接受宫小南递过来的孝敬钱。依旧不留情面的开口道:“是不是误会,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各位,请吧。” 宫小花看着眼前这些人,猜测是有人在背后整他们。 于是来到王捕头面前,冷冷的看着对方道:“谁指使你们来的?” 王捕头看着眼前浑身散着肃杀之气的宫小花,他是知道此女的威名,凭一招可干翻巴鲁的人,可以想象她的彪悍。 他咽了咽口水,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但又想到林家给的报酬,于是故作镇定的对着宫小花道:“宫狱卒,证据确凿的事,何谈谁指使,还是跟我们走吧。” “小花,对王捕头,不可无理,退下。”身后的宫老爹对着宫小花道。 转头对着王捕头道:“王捕头,这走一趟那是必须的,只是我家小女现在比赛中,可否让她一人先在,等比完赛再说?” “宫捕头,不是我等不放人,而是有人已经举报了你们,又被我等封抓了个正着,我要放过一人,万一上头怪罪下来,我等承受不起。” “你。” 天也慢慢亮了起来,周边开始传来鸡鸣狗叫之声。 再这么僵持下去,对谁也不好。 “王捕头,走吧。”宫老爹道。 “请。”王捕头应道,同时对着身后的捕快使了一个眼色。 捕快们见状,纷纷上前缴过宫家手上的物品。 就这样,一群人,拉着一堆东西浩浩荡荡的往府尹走去。 到达府尹时,时间还早,宫家一家人全部被收押在监狱当中,等待府尹受理。 然而等到快开始比赛时,还未见到府尹受理。 一家人都气红了双眼,知道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 一旁的宫大富心里又难受又自责,都怪自己不仅连累了叔父们牢狱之灾,还害得阿妹错过如此重要的比赛。 “叔父、叔母、阿妹,对不起,都怪阿兄,不该留在京都做生意,还连累了你们。” 说完,嘴里也是一阵哽咽。 “阿兄,这怎么能怪你,这明显是有人针对我们,跟你没关系 ,再说了留下做生意也是我出的主意,阿兄不必自责。”宫小花对着宫大富安慰道。 “是啊,阿兄,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肯定是哪个人眼红咱们,故意要整我们。”宫小南道。 “我等会看能不能找个人给我们去刑部报个信,咱阿姐在这里,刑部一定不会不管。” 而刑部的人也是急得热窝上的蚂蚁,他们一开始在刑部左等右等,不见宫小花过来。 派人来宫家,说是一大早全家都出去了,以为是提前去了赛场,一群人来了赛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人。 这才意识到不对,派人到处去找,而宫家就像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一样。 第39章 失去了决赛资格 早在京兆尹今天准备上早朝时,就有属下来报宫小花一家被抓之事。 虽说在混战中,京兆府尹能有两名参赛者进决,宫小花功不可没。 可是在第二场比赛中,此女郎对于府尹来说也是很大的竞争对手。 如今能少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他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京兆尹私心的选择视而不见。 于是附耳对着属下轻言道:“此事让欧阳少尹私下办理。” “是,大人。” 京郊赛场。 “大人,现在怎么办,离比赛快要开始了,小花再不来,可是算自动弃权,失去比赛资格啊。”其中一位掌事小心翼翼地对着林侍郎道。 “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一大群人到现在居然还没找到人,要你们有什么用。”林侍郎劈头盖脸的骂着下面几位掌事。 刚骂完几位掌事,外面就传来比赛的裁判声音。 “角力大赛第二场对决赛,现在开始,请二十位参赛选手上台。” 林侍郎头痛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知道今天刑部失去了一位在今年角力大赛中,最有可能夺冠的人员,脑门也是直突突。 而且今天李大人上早朝去了,还不知道此事,等他下朝后知道宫小花未能参加比赛,还不知道他要怎样的大发雷霆。 无力的坐回位子上,对着下面几位掌事以及其它三名参赛者道:“他们下去准备比赛吧,让我静静。” “是,大人。”众人一一退下。 比赛擂台上。 裁判看到台上的十九位参赛者,刑部少了一人,而且还是最厉害的那一位,这可是有意思了。 “比赛现在正式开始,由于有人缺赛,将视为自动弃赛。” 台上的观众看到参赛中,缺的就是那唯一的女郎,她可是这些人当中最厉害的一角色。 很多观众起哄表示要将比赛延期,务必要等宫小花参加比赛。 “规矩就是规矩,没得为了一人破坏。”裁判一副义正言辞的道。 林侍郎也是气的牙痒痒,往年也不是没有此种事情发生,那也有是有特例为了等人而延时比赛的情况。 今天台上的裁判如此做法,完全是为了报复,毕竟昨天宫小花可是凭一举之力,将他们兵部刷下来一大半高手。 没有了宫小花,他们就增加了一个进决赛的名额。 最终比赛以十二卫四位,兵部二位,大理寺一位,刑部二位,府尹一位,取得资格进入前十。 他们将参加一个月后的全国角力大赛总决赛。 赛后,无一人不可惜昨天那位凶猛的女郎,可以看的出,这赛场上所有参赛者无一人是她的对手。 有些看过好几次比赛经历的人,甚至可以确定以那女郎的身手,在全国终决赛中至少得排至前三。 不过即使她没有参与此次比赛,但只要看了昨天的比赛之人,对那女郎都印象深刻。 贵宾观众区,林月如从比赛开始一直到结束,嘴角就一直上扬着,果然贱人不在的比赛,看着就让人舒坦。 秦家女眷观看区,被抱在秦三夫人怀里的大孙子,秦子喻,此时正不开心的在闹别扭。 因为他最喜欢的女侠姐姐没有参加比赛,一直在吵闹着要去找女侠姐姐,谁劝都不听。 最后还是以过几天带他去见他的女侠姐姐为由,才自此作罢。 刚下朝的秦楚渊一从王宫门口出来,在外等候的护卫立马上前扶着秦楚渊上车。 走在路上,护卫有些纠结。 “主子,有件事关于宫姑娘的,不知道当不当讲?” “有何不当讲,说吧!” “今天宫姑娘未能参加比赛。” “怎么回事?” 主子果然还是在意宫姑娘的。 “回主子,今天在比赛时,我们的人发现宫姑娘未能参加比赛,开始我们以后是六王子所为。“ “可我们询问了盯着六王子的暗卫,称未发现六王子府有异样。于是派人去查,发现有人同京兆府尹举报宫姑娘家,以经营买卖为由,关进了大牢。” “有查到是何人举报?” “据暗卫所查,是,是林府中的一位管家所举报。” “府尹的人这才一大清晨早早地就埋宫家院外,将宫家人抓了个正着。” 坐在马车里的秦楚渊,左手摸着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神幽幽。 “秦一,你将此消息透露给刑部。”秦楚渊对着外面的护卫道。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理。” 林府吗?除了林月如应该不会有人对付一个小小的宫家。 刑部尚书李大人,从去上朝到下朝,在路上碰见熟人都好心情的上去问候一声。 而且在朝会上,陛下还特地夸奖了他们昨天比赛取得的战绩,鼓励他们今天再接再厉。 下朝后,优哉游哉的往刑部而去,等来到刑部时,在自己的办公房坐了好一会,也没有看见有人来跟他汇报今天比赛的结果。 这群没大没小的,不会独自跑出去庆祝去了吧。 “来人”李大人对着外面的守卫道。 “大人”一守卫推门进来道。 “去将林侍郎请来。” “是,大人。” 没一会儿,林侍郎铁青着脸进来,对着上首的李大人道:“属下参见大人。” 李大人见属下脸色并不是很好,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比赛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于是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怎么?脸色如此不好,比赛有异常?还是又出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一提到比赛,林侍郎气愤的不行, “回大人,小花没能参加比赛。另外我们的人比赛时,被十二卫以及兵部人针对了。最后只留下两人。” “什么?宫小花怎会缺席?你给我讲清楚。” 李大人听到此,激动的站了起来,最不能被淘汰的宫小花竟然缺席比赛,痛心疾首的对着下面的林侍郎道。 “说是宫家被人举报经营买卖,被京兆府尹的人扣押在大牢,而且他们还有意封锁了消息,害的我们一直找不到人。” “岂有此理,何家老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叫上人马,跟我去府尹走一趟,如果他们冤枉了人,我要他们扒一层下来。”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40章 出狱,升职了 李大人带着督捕司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往京兆府尹而去。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阵仗,秉着好奇的心,好多人跟在身后一起去看热闹。 李大人来到京兆府尹时,就只见一位少尹在门口相迎。 “卑职参见大人。”欧阳少尹对着李尚书行礼道。 “哼,还知道我是李大人,我还以为你们眼睛都长天上去了,将你们何大人叫出来。\\\". 一旁的欧阳少尹一边用衣袖檫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赶紧上前回话\\\"回大人,何大人今天没,没来府尹。“ 好他个何老头,这是有意躲着他呢,看来是心虚了。 来到京兆府尹大堂,李大人坐上上位。 “没来,很好,那这么说,今天此事全权是你一手处理的?” “回大人,不知道大人所说的是何事?” “狗东西,在这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我问你,我部门的宫小花被你们扣押了起来,为何不通报至刑部,且还故意将消息封锁起来。” 欧阳少尹也是心里要骂娘,为什么他们大人要将此烫手山芋丢给他来处理。 “大人,您误会了,哪是故意封锁消息,我们是为了宫家人的名声着想。这才将消息封锁了起来。” “您想,如果我将消息散了出去,那有心之人不得大做文章不是?。” 一旁的林侍郎听到对方油嘴滑舌,气急败坏地道:“就算将消息封锁了,那为何不通知至刑部?” “林大人,这话就说不过去了,这人是向我府尹举报的,自然由府尹受理,事情没审明白之前,自是得按规矩办事。” “很好,曾经听说何老头身之,有一很是厉害的助手,说的就是你吧,今日一见,果然是是名不虚传”。 “那敢问这位少尹大人,现在是否查明白了?”李大人问道。 看着对面几位刑部人员那咬牙切齿的样子。 他知道 ,今天算是将刑部之人彻底给得罪了。 “回大人,早在大人来之前,属下就查明白了。”欧阳少尹擦了擦了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哦?查明白了?那敢问少尹大人,她们可是犯法了?” “回,回大人,没有,是他们家中的亲戚经营买卖,他们只是帮忙而已。属下正准备放他们离去呢。” 说完对着外面守着的人道:“来人,吩咐下去,将宫家众人请到大堂。” “是,大人。”外面的人回应着道。 不一会儿,宫小花一家被带到大堂,以及被缴获的所有的东西也一件不落的还给了宫家,放在门外。 宫小花来到大堂,见到她们部里一把手,二把手还有一帮督捕司的兄弟们都在。 一家人对着上首见礼,道:“属下(小民),参见李大人,林大人。” 上首的李大人也是心疼的直抽抽,多好的一苗子,居然硬生生的被这些白眼狼给算计了,真是气煞他了。 “起来吧,我们走。” “是,大人。” 一众人跟在李大人身后,满身怒气的离开了。 欧阳少尹看着离开的刑部众人,心中也是一股火气无处发泄,他不能对大人怎么样,还不能治那个抓宫家的罪魁祸首吗? “来人,将那个王捕头给我抓过来。” “是,大人。” 很快,王捕头被抓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嚷嚷他是秉公办案。 欧阳少尹气的怒火中烧,快步走上去,对着王捕头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蠢货,你打量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收了林家人的钱,还是怎么的,还敢在我面前叫嚎呢。\\\" 王捕头被突然其来的巴掌打清醒了,是了,欧阳大人是什么人,那是府尹大人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京兆府尹最精明之人,任何事情都难瞒过他的双眼。 随即惶恐的跪在欧阳少尹面前求饶。 “大人,属下再也不敢了,请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欧阳少尹看着跪地的下属,贪心不足,蛇吞象。 虽说这次正好间接的为府尹除去了一名比赛对手,但以他的秉性难保日后不惹出大事,实在不堪捕头一职。 而且对于刑部那边也必须要有个人来承担责任,给他们一个交待。 “从今天开始,你卸掉捕头一职,去大牢找吴牢头报道。” 王捕头听到此,脸色大变,想要辩驳。 但是欧阳少尹已不再理他,走出大堂,命令护卫将王捕头带下去,另外宣告由原来的副捕头转成正捕头,宫家的那个临时捕快转成正式的捕快。 出了京兆府尹,宫小花跟着刑部众人一同回了刑部,宫老爹他们四人则拿着东西先回家去。 到了刑部,李大人,林大人,五部掌事以及当事人宫小花留在了刑部办案大厅。 刑部几位领导看着大堂中站着的宫小花。 也好,虽说宫小花如果在总决赛中拿名次,对他们的政绩会填加一笔。 但是如果像宫小花如此优秀的武学天才一旦离开刑部,对他们也是一重大损失。 如今天意让她留在刑部,也决不能让她再回地牢当一名狱卒,浪费人才。 李大人对着宫小花道:“小花,你暂在杨头领手下任副职。” “另外,从今天开始,你还要负责训练杨头领以及李小参将,争取让他们在总决赛中拿到名次。 “是,大人,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一旁的吴掌事对着宫小花道:“小花,你怎么得罪兵部尚书林家之人了?他们为什么要举报你?” “林家之人?我除了认识林侍郎,还跟林家一位小姐只有一面之缘,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害我吧。”宫小花看向坐在李大人左下手边的林侍郎道。 “你可别看我,他们那个林家是我们主家几代以前的旁支,早就不来往了。”一旁的林侍郎见宫小花看向他,忙澄清道。 “那就奇怪了。” “好了,以后你小心点林家之人,没事都下去吧。”上首的李大人逐人道。 “是,卑职等先行告退。” 上都护府。 “主子,宫姑娘已经安全回到刑部任值。”不知藏在何处的一暗卫道。 秦楚渊停下手中奋笔疾书的动作,“嗯”了一声。 第41章 公主的请帖 众人从李大人房间退出来,四大掌事里有人喜,有人悲。 喜的是督捕司的雷掌事,悲的是吴掌事。 吴掌事是最郁闷的,他在提牢厅掌事这个位子上的时间,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了。 眼看升官的机会就在眼前,就这样白白的丢掉了不说,现在就是连人都被给端走了,最后保不齐还得眼巴巴的看雷掌事升职。 真是气煞他也,这笔账他记在林家人头上了。 雷掌事看着宫小花,怎么看怎么满意,别管对方是个女娃子,但是人家一个顶百,战力爆表啊。 以后犯人在逃率、工伤率大大的降低,这可都是政绩呢。 “小花,跟我走,我带你熟悉一下督捕司。”雷管事笑眯眯的对着宫小花道。 一旁的吴掌事现在是看谁都不爽,尤其是见雷掌事这得瑟的样子。 “我说,雷掌事,小花以前再怎么说也是在我提牢厅当差,这要调走之前,怎么样也要跟以前的同僚打声招呼再走吧。” “对,对,对,应该的,小花啊,快去快回哈。” “是。” 宫小花跟着吴掌事一同往地牢走去。 路上,看着走在左后边的宫小花,吴掌事越想心里越是在滴血。 但不管怎样,虽然宫小花现在不属于提牢厅,但凭着曾经的关系,帮忙训练几个提牢厅的人不为过吧。 “小花啊,我们提牢厅的人对你怎么样?” “回掌事,大家都对我很好。” “你说大家都对你这么好,以后是不是有什么好事都应该要想着些提牢厅的弟兄们?” “掌事有事,不防直说。” “爽快,提牢厅里我挑几个人,你得负责将他们给我训练个样出来。” “啊?,掌事,这。。” “这什么这,又不用占用你时间,只要你平时训练他人的时间,带上他们一起就好了。好了,地牢到了,你与林牢头交待一下,就去督捕司报道。” 完全不给宫小花拒绝的机会,直接就走了,徒留宫小花在原地无语。 与地牢的同僚们一一告别后,再去了督捕司一队报到。 早在宫小花来之前,雷掌事已经将消息告知了督捕司各处人员。 一到督捕司就受到了大家热烈的欢迎,且要领的必备之物也全部帮她准备好了。 最后她是在督捕司直接到岗就任了起来。 自从那天出狱之后,让宫家人没想到的是,坐了个牢,一对儿女出来后居然还升职了,可谓是因祸得福。 宫小南从临时捕快转成了正式捕快,也算是变相的升职。 更夸张的是宫小花,摇身一变,直接从狱卒提拔成了刑部督捕司副领头。 未来还可能转成正头领,这是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宫老爹看宫小花的表情都变了,他闺女在刑部的人际关系已经混的如此好了吗? 连缺席比赛都没被惩罚,还能让尚书大人亲自给她讨回公道,最后还能给她升职了。 他也听说今年刑部不知从哪请了个厉害的师傅传授功夫,个个都是凶猛无比,尤其是其中一位女郎,难道他的女儿在武学一道上真是天才? 唉,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他真的是老了,未来的宫家看来还得靠一双儿女来支撑了。 宫大富在宫家住了一段时间,每天起早贪黑的去集市将余下的卤菜卖出去后,攒了一笔小钱,不想连累叔父一家,执意要去外面租房。 但京都租房实在太贵,攒的那笔小钱除去做卤菜的本金外,也只能租个很小的地方。 于是听取了宫小花的建议,在狗蛋呆的那个破庙,简单的进行修整了一番,暂时落下脚。 自此,宫大富开启了他定居京都的旅程,且未来老家的那些亲人们,在他的帮衬之下,也陆续的在京都扎下了根。 这天宫小花在刑部当差,李大人传话过来,让她过去一趟。 宫小花来到李大人办公处,里面站着一位面白无须的年轻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柔的气息。 李大人见宫小花进来,对着宫小花介绍道:“小花,站你面前这位是十二公主身边的总管,孙公公。” “见过孙公公。” 原来是皇宫里的公公,跟前世电视剧时的描述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外表看起来除了身子偏单薄些,其它与正常男子无区别。 “怪不得上次公主回宫后,说是在外面结识了一位厉害的姐姐,今日一见,果然是英姿勃发。” “公公缪赞。”宫小花道。 “刚听说宫姑娘已经升为了副头领一职,洒家在此恭贺宫姑娘,不,应该改为宫副头领了。” “公公客气 ,不知公公今日唤卑职过来所为何事?” “洒家是奉公主之命,奉命前来给宫副头领送请帖。” “三天后,是十二公主的及笄礼,公主特意邀请宫副头领到时入宫观礼。”孙公公将手中的请帖递至宫小花面前,说道。 宫小花并未立刻去接对方递过来的请帖,实际上她不想接这个帖,林家的事她还没来的及去查清楚,又来个公主。 只是有些为难的道:“劳烦公主还能记得在下,只是在下粗人一个,不懂规矩,去了宫里,怕冲撞了宫里的哪位贵人,给公主徒添麻烦。” “宫姑娘不用担心,到时洒家会专门安排婢女为姑娘指引。” 我那是担心吗?我是完全不想去。 “不知宫姑娘还有何顾虑?” 见对方一直未收回去的请帖,宫小花只能无奈的接过来。 “那请公公转达公主,在下一定准时赴约。” 孙公公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告辞而去。 等孙公公走远,背后传来李大人声音。 “看来,上次比赛后,你与公主相谈甚欢啊,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公主居然能想到邀请你。” 她能说是小姑娘太热情了,她是被迫的么? “全凭公主的厚爱。” “嗯,皇家关系错综复杂,不要与她们有过多的牵扯。” “属下知道,多谢大人的提点。” “嗯,没事下去吧。” “是,卑职告退。” 第42章 哪来的村姑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 今天是十二公主的及笄礼,宫小花穿着一套浅紫色交领齐腰襦裙。 长及腰的青丝,一半散披在肩上,一半用了一只白玉簪子简单盘了个发髻。 身上穿的襦裙还是她阿娘得知,她受邀进宫参加公主及笄礼,硬是拉着她去成衣铺子,临时让店家加急做出来的。 然后又被拉去首饰铺里,选了一只白玉兰簪子作首饰。 原本宫大娘准备要花重金,给她买一些时下小姑娘流行的首饰,被她拒绝,最后才选了这只白玉簪。 但就这么两样置办下来,也花了她三两银子。 上次好不容易搞得外快,就这样的又快见底了。心疼的宫小花直滴血。 宫大娘直到女儿进宫后,还一直在念叨女儿的打扮太过素净,担心去了皇宫被众人耻笑。 宫小花为公主准备的礼物是她花三天时间,为公主画的一幅全身肖像美人图。 上次从李大人那里离开后,就想着给公主送个什么样的及笄礼。 直到下差后,路过祁大夫的药店,才想着前段时间要找祁大夫借几本医书看看。 看着借来的医书里面画的药草插图,图片模糊不说,还很抽象,画了跟没画无甚区别。 于是她这才想着用现代的素描法,给公主画个肖像,再简单的配一些鲜亮的颜色,定会让公主喜欢。 事实上,当公主包括其他人第一次看到如此栩栩如真的人物画时,惊为天人。 对未来大邺王朝书画文化发展,带来了重大的改革作用。 拿着为公主准备的礼物,宫大娘准备陪宫小花到宫门口。 两人在车行雇了一辆简单的马车,包括车夫,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马车里,宫大娘看着对面的女儿。 身材高挑、乌发如漆,修长的双眉,浓密的睫毛,直而英挺的鼻子,自然流露出勃勃英气。 再加上吹弹可破的肌肤,虽然身材有些丰满,但也丝毫不逊色于其他世家女郎。 “小花啊,宴会上,你偷偷的留意,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青年才俊,回来跟阿娘讲讲。” “以你现在的身份,不说攀那世家之子,但那新起之秀也是可以勉强配一配的。” “阿娘,我这是去观礼,不是去挑男人。” “说是观礼,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相亲。” “女子的及笄礼,家中长辈都会邀请一些年轻的郎君们,女郎们参加,也是暗示他人,该女子及笄了,可以嫁人了。” 唉,跟她阿娘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催着她找个好男人。 “阿娘,我想问下,如果你说我临时变卦,不去参加公主的及笄礼,还来的及不?” 宫大娘对着她翻了个大白眼,想着肯定是女儿又烦她提郎君的事了。 于是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宫小花道:“来的及,怎么会来不及,只要你舍得全家跟你一起下大狱,你现在就可以立马转头家去。” 宫小花?? “阿娘,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开个玩笑,您别当真。” “阿娘知道你胆子大,进了王宫一举一行可不能随意,也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知道了,阿娘。” 将近走了半刻时辰,马车越走越慢,直到彻底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两位客人,前面不到五百米就是王宫的护城桥了,这去宫里的马车实在太多了,再往前走,等会马车都难以掉头,客人能否自行走过去?” 宫大娘掀起车帘,看着前面两条大道,全部堵的水泄不通,如果再前行的话,马车确实难以掉头。 “行吧,就停在这里吧。” “好咧,谢谢客人。” “小花,娘就陪你到这里了,你自己走一段路过去就行。晚点阿娘再来接你。” “不用了,阿娘,到时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拿着礼物,从车上跳了下来,临走还对着车夫道了一声谢! 看着远处潇洒离去的宫小花,宫母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秦楚沁今天与夫家女眷,应邀一同参加公主的及笄礼。 马车里还坐着刚从外祖家求医归来的小姑子,周瑶。 过护城桥的时候,看到宫小花怀中抱着一个长卷筒,站在桥的旁边避让过往的马车。 姑娘比一般女子高挑一些,穿着打扮也皆是素雅、简单。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桥上的马车过去,脸上无一丝不奈与不适。 好像每次看到她,好像都是一种漠然置之,超然物外地样子。 这种人得有一颗豁达的心境,才能拥有如此气度。 “宫姑娘”。坐在周家马车上的秦楚沁对着前方的宫小花道。 听到后方有人喊,宫小花转过头,在一辆写着“周”字的豪华马车上,车窗帘被掀了起来,一位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正盯着她。 宫小花在自己的大脑里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并未见过此人,但也不失礼貌的回应着对方:“这位夫人,恕我直言,不知曾经在哪见过夫人?” 小姑娘虽然出身粗野,但待人不卑不亢,而且还很有礼貌,完全没有她阿娘说的那样刁蛮任性。 如果抛开家世不说,论品性与能力,还没有几个世家之女能比的上。 “宫姑娘确实未曾见过我,但我对宫姑娘确是见过好几次。我娘家是姓秦,宫姑娘是否能猜出来我是谁?” 姓秦?目前姓秦的,她就只认识一家,她是秦相家嫁出去的姑娘,而且嫁的还是周家。应该是小舅舅曾经说过的,秦楚渊的阿姐。 “你是秦楚渊的阿姐。” “宫姑娘聪慧,不知道是否有幸能邀宫姑娘一同前行?” 宫小花看着这前后长长的一条马车队伍,再看看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也丝毫不见减少的马车。 也不跟对方客气,道了声谢,就坐上了她的马车。 一进马车,发现马车里坐的还有另一位年轻的未婚女郎。 那插满头饰的金叉,浓厚的装容,以及那勾满金丝的华丽衣裙,全身上下可以说是用金光闪闪来形容。 周瑶见自己的大嫂不失身份,在路边就对着连马车都没有,一看就是身份低微的女子搭起了讪。 本就非常不满,最后居然还邀请对方坐上马车。 等这女子坐上马车,这一身的廉价装扮,周瑶忍不住的用手帕捂着自己的鼻子,离宫小花更远的地方坐去,还不忘翻白眼的道了一声:“ 哪来的村姑,一身寒酸味。” 第43章 正好,你的脸我可以治 “周瑶,这是我的朋友,说话放尊重点,否则就给我下去。”一旁的秦楚沁怒气的对着周瑶说道。 见嫂子当着外人的面直接斥责她,丝毫不给她脸面,怒道:“你得瑟什么,要不是阿娘非要我来参加宴会,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坐一起啊,哼。” 宫小花见俩姑嫂因她吵起来,也坐不下去。 “周夫人,我还是先下去了。”说罢,准备站起来。 秦楚沁忙按住她,把她按回原来的位子上,开口道:“宫姑娘,不用理她,这里还轮不到她做主,在这安心的坐着就是。” 说完转头双眼冰冷的看着周瑶,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宫小花只能点点头,坐下来。 周瑶看到她大嫂那双冰冷的双眼,浑身打了个寒颤。 在周家谁人不知,只要她大嫂露出此种表情,就代表她很生气。 她一生气,不管是谁,都要倒霉。 所以家中之人,都尽量远离她。 当然她自己也是单独居在周家一处偏远的院子,轻易不出门走动。 都怪自己最近才从外祖家回来。 长时间没有跟她接触,一时忘了她的凶名。 看着对面的两人,她怯怯的缩在一角落里,尽量在她大嫂面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见对方开始老实起来,秦楚沁开始与宫小花闲聊起来。 “宫姑娘平时在家都喜欢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平时在家除了训练,偶尔会看些书。” “哦?你还喜欢看书啊,喜欢看哪些方面的?” “什么都看,很杂。” “还什么都看呢,我看你是字都认不全,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缩在角落的周瑶不怕死的插嘴道。 得来的又是秦楚沁射来的冰冷的目光。 宫小花见周瑶有事没事的找茬,是个人心里都是有火气的。 看着对方脸上涂的厚厚的铅粉,以及脸上那若隐若现,凹凸不平的疙瘩,在后世称之为青春痘。 扑那么厚的粉,应该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吧,直接拿别人的痛处怼过去。 “巧了,正好我还看了些医书,像周姑娘这样,即使你脸上的粉扑的再厚,也掩饰不了你脸上长了很多带红色的疙瘩吧。有些甚至发脓了吧?。” “啧啧,我奉劝姑娘,平时呢还是不要擦那么浓的粉为好,否则以后脸烂了,就可惜一张漂亮的脸蛋了。“ 周瑶听到此,怒急。 自从她及笄后,脸上突然爆发了各种红疙瘩,求诊了无数大夫,无一人能根治。 上次离京去外祖家,也是听说那里有位名医,以为这次总算能治好,谁知,治了几个月,效果甚微,气的她将人家的医馆都砸了。 脸是她的禁忌,谁都不能说。 宫小花一语道中她的痛处,也顾不得秦楚沁生气,对着宫小花大声的怒道: “你说谁的脸要烂呢,有种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说你的脸要烂了。“ “贱人,我打死。。”周瑶怒气攻心,正要扑向对方。 只是刚站起来,听到对方又传来一句:“不过呢,正好,你的脸我可以治。” 周瑶停止扑向对方的动作,嗤之以鼻的道“你可以治?就凭你自己看的那几本杂书?“ “是啊,宫姑娘,这可不是随便能开玩笑的。“ “我既然说能治,那就百分百能治,不过呢,对于周姑娘,不治。“ “你?“ 此时马车外传来守卫兵的声音。 “王宫重地,请下来例行检查。“ “谁稀罕你治,哼“。周瑶率先走出马车,下车之前,还不忘横了宫小花一眼。 宫小花淡笑不语,她能断定,这姑娘的青春痘情况应该不轻。 再这样天天在脸上扑那么厚的粉,不出一周时间,脸上必得开始大面积爆发,且开始溃烂。 “宫姑娘 ,我们下去吧。“ “好的,周夫人,请。“ 两人将请帖交到守卫,自有候在一旁的太监给她们领路,往宴会场地而去。 “宫姑娘刚刚所说的能治好周瑶的脸,是否是在哄骗她?” “嗯,自然不是,我说的是真的。” “宫姑娘懂医术?” “懂一些。” 懂一些?要知道周瑶的脸可是看了无数大夫,也不见有效果,如今她说能治好,这不是懂一些能够做到的。 “你跟哪位名医学的医术?” “哦,在书上看来的。” 秦楚沁蒙了?愣在了原地,看着宫小花道:“书上?书上看来的?” “嗯。” 秦楚沁震惊了,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够自学成医,而且貌似技术还超过大多数民间大夫的。 她实在是无法相信,只当小姑娘还是有些心高气傲,一时意气用事罢了。 按下心中疑虑,暂且不提。 公主的及笄礼安排在了昭阳殿。 宫小花与秦楚沁在昭阳殿外门口,周瑶早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两人将带来的礼物,给了专门收礼的太监,自行前往昭阳殿。 时值盛夏,殿外庭院中芳草凄凄,入目皆是深绿、明黄与浅桃红色的珍贵花草。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萌,亭台楼阁,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楼阁之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惨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如此优美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 昭阳殿外的庭院中,已经聚集了众多人,大部分都是家中长辈带着自家小辈过来。 年轻人大部分人要么结伴游玩美景,要么聚在一起玩着有趣的小游戏,好不热闹。 尤其是假山旁的一亭中,传来一阵阵呼喝声。 望眼过去,为首的是一位穿着华服,长相年轻俊朗的美男子,旁边附庸着一堆公子哥,以及一群被逗得羞涩的年轻女郎。 早就与她们分开的周瑶也聚在那里。 见宫小花看向亭中,秦楚沁以为她也想去凑热闹,对宫小花介绍道:“那边坐正中间的郎君是当今陛下的第六子,也就是六王子,叫赫连煜,周边的是一些世家公子哥。” 那就是秦楚渊要她小心的六王子?怪不得,一看就是个风流骚包之人。 “宫姑娘是否也想过去看看热闹?” “不想。” 秦楚沁见到远处的熟人与她招手。 “宫姑娘,我去那边跟熟人打声招呼。” “周夫人自便,我自去别处看看。” “好。那你注意安全。” 宫小花看着院中若隐若现打量她的目光,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可惜有人不愿意放过她。 第44章 千年铁树好像要开花了! “哟,这不是那天角力初赛第一天,威风凛凛的女狱卒嘛。什么时候,家族世代做狱卒的之人,也有资格参加公主的及笄礼了?莫不是攀上了哪家世家公子,硬贴上来的吧?”一声轻视傲慢的嘲讽声从宫小花身后传来。 “阿涵,怎么能这样子说宫姑娘呢?” 宫小花转身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群女子,最前头的也就是刚才说话的两位,好巧,这两位都是她所认识的。 分别是秦相家的六小姐,秦楚涵,以及兵部尚书嫡出大小姐,林月如。 “有脸进来,还怕别人说吗?”秦楚涵道。 “哈哈哈 。。。 ”,与她们一起的女子开始哄笑了起来。 宫小花懒的与这些人乱费口舌,直接转身就走。但是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秦楚涵拦住了。 “让你走了吗?话不说清楚,不许走。” 宫小花想到她阿娘与她分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在宫中不可随意与他人起冲突,于是按下心中的不奈道:“自是公主邀约过来。” “公主何等尊贵,怎会邀请你这下等人。” “开口闭口下等人,你又高贵到哪去,另外公主有没有邀请我这下等人,你自可去打听。” 说罢也不再与其废话,绕过她准备离开。 秦楚涵伸手再去挡。 “让开。” “不让,又怎样。” 于是宫小花一只手抓住挡在她面前的手,反扭向其身后,痛的秦楚涵大声呼喊。 她的一声喊声,吸引了在场众多人的关注,甚至亭子里,六王子那群人也停下了“高谈阔论”,远远的注视着这边。 “宫小姐,阿涵也就只是质问了你几句,至于动起手来吗?”一旁的林月如满脸不赞成的指责宫小花道。 原来这是朵腹黑莲花啊。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的男声,“各位小姐,今天乃玲珑的及笄礼,是否给本殿下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人群中各向两边分开,来人正是刚在亭子里与人高谈阔论的六王子,以及与他待一起的世家公子们。 见到是六王子过来,宫小花松开了钳住秦楚涵的手,对方一得到自由,告状似地道: “可是殿下,如此下等身份之人,怎可进入王宫贵重之地,还参加公主的及笄礼,必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进来的,还请殿下明查。” “既然宫姑娘说是玲珑邀请的,找玲珑的贴身孙公公一问便知。”说罢对着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会意,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孙公公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在路上他也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是他忙糊涂了,忘了公主的交待。 这些个世家之女,个个高傲的很,哪能看的起个狱卒出身的人与她们为伍。 “老奴,给六王子请安。给各位小姐,少爷请安。” “我问你,宫姑娘是否是你家公主邀约的?” “回六王子,是的。还请各位不要为难公主的朋友。” 最后一句,也算是告知在场的各位,宫姑娘是有公主护着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见对方真是被公主邀请过来,秦楚涵丝毫没有污蔑他人的愧疚,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宫小花道:“哼,算你走运。” ”我们走。” “秦小姐,就这么走了,难道秦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子的?” 话一说话,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宫小花,你可知以对方的身份,可以让你以及你的家人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什么?” “我说,事实证明是你一直在毁谤,诋毁我,你欠我一声道歉。” “宫姑娘,你说阿涵毁谤你,可你不也对她动起了手吗?说起来,宫姑娘也有不对之处吧。” “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站在秦楚涵与林月如身旁人一群小姐附和道。 “林小姐,敢问此地是秦家的吗?” “不是,但这跟你打人有什么关系。” “既然不是秦家的,那敢问林小姐,秦姑娘用手拦着我的去路,我不能还手吗?” “你!!!” 林月如没有想到宫小花如此牙尖嘴利,一时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反驳。 “而秦小姐一直在毁谤、诋毁我,那请问林小姐,我自始至终有诋毁她吗?” 见对方不说话,宫小花接着道:“既然这样,那秦小姐是不是该对她的侮辱我的行为,对我说声道歉。” “唉,不道歉也行,说出去,秦相还是太子的老师呢,天下人读书人的楷模,这要是传出去,让陛下知道秦家的小姐,仗着自已的身份,肆意的侮辱她人,指不定要对秦家人怎么想呢?” 在场也有一些看不惯秦楚涵、林月如她们一群人的行为。 尤其前面两人,一个嚣张跋扈,一个表里表气的,早就看不惯了,于是纷纷开口道: “是啊,是啊。。亏的还是秦相家的小姐呢。。。” 一旁的秦楚涵听到此,心里也开始慌张了起来,祖父一直家教甚严,要是让他知道今天之事没有妥善的处理,回家还不知道受什么惩罚。 于是涨红着一张俏脸,轻声的对着宫小花道了一声:“对不起。”说完带着一群人狼狈的逃走了。 人群出逐一的开始散去,徒留六王子一群人在场。 宫小花对着六王子行了一礼,道了一声谢,与孙公公离开了。 六王子望着宫小花离开的背影,虽然身份低微,但是有血性,且还异常的聪慧,他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抓捕猎物的心更加强烈了。 秦楚渊站在一颗大树后,看着前方离去的宫小花,对方一如既往的巧能善辨,任何时候都能逼的他人咬牙切齿。 ”你不会是喜欢那女郎啊,长的还行,但就是有点点胖,不过没关系,好生养不是。“突然后方传来太子的说话声。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偷看别人的癖好了?“秦楚渊白了太子一眼道。 ”你还说我,那你这是在干嘛?“ 秦楚渊懒的理会他,直接提脚往昭阳殿走去。 “喂,阿渊,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喜欢她?我看老六,看她的眼光不对啊,你如果喜欢她,要早点下手,小心老六跟你抢人。” “不劳殿下费心。” “没否认?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太子跟在秦楚渊身边问道。 得到的是秦楚渊的漠视。 太子并不在意,看着秦楚渊的背影,莫明的有些开心,千年铁树好像要开花了呢。 第45章 公主的及笄礼 “各位,公主的及笄礼即将开始,请各位入殿观礼。” 殿内不仅装饰的金碧辉煌,而且空间还异常的大,足足可容纳二三百号人,也是皇宫用来举办各种大型重要的宴会场所。 在殿正中间的两边,依次往后已摆好了上百张席位,各个席位的桌子上,已摆好了各种美酒佳肴,瓜果糕点之类,供宾客们品鉴。 宫小花被安排在最外,靠近门口的第一排。座位越往里,代表身份地位越高。 殿中就数宫小花的身份地位最低,但架不住公主执意要求,才安排在了靠近门口的第一排,这样她一进来,宫姐姐就可以看到她。 没一会儿,前方传来“王上、王后、太子驾到。” 宫小花跟着众人朝前行跪拜之礼,因离大殿最前方甚远,宫小花只看到有三人从殿旁走进来。 第一位身着黑色,带金色龙纹刺绣华服,头戴王冠的中年男子,显然是大邺朝的王上。 紧跟其后的是大邺王朝的王后,是位身穿赤色带凤纹刺绣的华服,头戴凤冠的美妇人。 走在最后的是大邺的太子,也是身穿一身黑袍,只是黑袍绣的是蟒纹,头束玉簪。 王上与王后端坐在最上首,太子居于左下首。 “参见王上” “免礼。” “谢王上。” 女官对一旁的提举官点头示意,提举官开始启声奏道:“公主行笄礼。” 于是笙乐大作,在女官的引导下散发垂肩的玲珑公主缓步入大殿。 王后为之梳发总髻,梳成后乐声稍歇,宫人唱祝词: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 然后王后含笑将公主的正式钗冠九翚四凤冠给玲珑戴上,并从一旁宫女所托的盘上缓缓取过一枝枝冠笄、冠朵,细心地一一插到她的头上。 随后有执事者奉褕翟之衣进殿,请玲珑着衣,并再酌一杯酒,请王上亲执,祝词再响: “旨酒嘉荐,有飶其香。咸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俾炽而昌。”祝毕王上赐酒,玲珑饮完。 此时的玲珑身形虽依旧娇小玲珑,但加冠着服之后已有一派少女风姿,眼波偶尔流转顾盼。 宫小花虽离的远,一整套流程看下来,听下来,不得不佩服皇家的规矩繁琐累人。 礼毕以后,轮到各宾客上前携礼表达对公主的祝福。 玲珑公主,是皇后的嫡女,也是太子的嫡亲妹妹,是这大邺王朝除了皇后,第二尊贵的女子。 此次宴会,皇家也是邀请了各大世家,朝中新贵参与,并要求挑选家族里优秀未婚郎君,女郎后辈带了过来。 目的是给公主选未来夫婿以及闺中玩伴。 而世家,新贵的后辈们也是卯足了心思,想引得公主的青睐。 看那送给公主的礼物,那是一个比一个豪华,贵重。 有拳头大的夜明珠,鹅蛋大的罕见的蓝宝石,珍贵的火浣布等等,每献上一样,都会引起众人惊叹不已。 到目前为止,送的最贵的礼物为秦家送出的一座半人高的赤血珊瑚。 赤血珊瑚非常罕见,其一摆上来,就引起大殿一片轰动,就连王上,王后都忍不住上前一观。 整个珊瑚呈鹿角状,璀璨莹润的质地、绚丽动人的色泽,在明亮的光照下,瑰丽无比。 秦家是以秦家大房,也是秦家现在的当家主母,带领家中后辈参加公主的及笄礼。 原本按秦相的意思,最近陛下有意敲打秦家,勒令族中之人尽量保持低调。 给公主的礼物无需太过贵重,可是秦家主母并未按秦相的要求选择礼品。 只因秦家大房主母心中是有些怨气。 公爹心中只有三房的秦楚渊,一心想让他继承秦家家主之位。 凭什么越过他们大房一脉。 她就要让儿子在公主面前表现,她到要看看,如果公主属意她家六郎,公爹还会不会将家主之位传给五郎。 她私自从自己的陪嫁里,拿出她最为珍贵的一件物品血珊瑚,让六郎敬献给公主。 “启禀公主,此赤血珊瑚,乃是从南海深处所得。今敬献给公主,恭贺公主及笄。” “如此稀有的珊瑚,秦公子当真舍得送给本公主?” “再稀有也就是一件物品,如果它能得公主的喜欢,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如此,本公主收下了,有劳秦公子破费了。” “公主喜欢就好。” 秦六公子退回自己的坐位。 玲珑示意孙公公赐了一杯美酒至秦六公子,使得秦六公子沾沾自喜,还得意的看了坐在一连的秦楚渊。 端坐在上方的太子看着秦六郎的小动作,秦家的后辈当中,除了秦楚渊,当真是一群庸材之辈。 殿前方发生的一切,坐在靠殿门口的宫小花无一得知。 主要是离的太远,无法听到,也无法看清前方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也有自知之明的不去凑热闹。 她一心只关注着自己面前的“美酒佳肴”,王宫里的食物虽说也逃不掉蒸,煮的做法,但做出来的东西还算美味。 尤其是这酒,有浓烈的白酒,也有清香的果子酒。 宫小花独爱这果子酒,一股清甜的口感,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酿出来的。 远处的秦楚渊看着宫小花一杯酒,一杯酒的喝个不停,难道她不知,这果子酒的后劲十足吗?一个人赴宴,还敢如此的豪饮。 坐大秦楚渊的对面的林月如,看着秦楚渊一直对着殿门口望去,她知道他看的是宫家那个贱人,心里醋劲大发。 其从自已的位子上站立起来,对着玲珑公主道:“公主,听说您宫外的一位朋友给您送了一副您的肖像画,不知我等能否有幸一观?“ 她才见了公主几面啊,就敢直接给公主画像,要是画的话还好说,画不好,那可是亵渎皇室人员,可是要问罪的。 “哦?玲珑何时在宫外交了一位好友?”坐在上面的王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道。 “阿娘,是上次在角力大赛上认识的一位姐姐,相信阿娘见了肯定跟我一样喜欢她。” “哦?本宫到是好奇想要看看了。” 孙公公会意,忙躬身去请宫小花觐见。 第46章 好惊叹的画技 林月如看着对面秦楚渊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越是在乎的东西,我越是要摧毁。 端坐在上位的太子,意味深长的看着表面表静,实则已经动怒的秦楚渊,再看看一脸幸灾乐祸的林月如。 不得不替后者惋惜,惹谁不好,非得惹腹黑、又冷血无情的秦家五郎。 大殿门口。 孙公公来到宫小花席位旁,见对方正一脸陶醉的品着手中的贡酒。 两边的腮夹绯红一片,衬得肌肤吹弹可破,立体的五官,加上那虽说不出梳的什么样式的发髻,看起来自有一股高冷气质的感觉,让人非常的惊艳。 孙公公看着宫小花桌上不知何时比别桌多了一瓶的贡酒,暗道这姑娘可千万别喝醉了。 低下头一边暗暗观察对方,一边小声地对着对方说。 “宫姑娘 ,王后召见。” 对方听言,停下饮酒的动作,用那冷冽的眼神瞟了孙公公一眼。 孙公公内心小小的咯噔一下,要不是他在这宫中历练的久了,指不定也会被这小姑娘散发的冰冷气息给唬住了。 收拾好自己的失态,对着宫小花再一次说道:“宫姑娘 ,王后有召,还请跟着杂家去前方面见王后。” 宫小花放下酒杯,从位子上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回道:“公公,有请。” 跟着孙公公往大殿正前方走去。 即将走到大殿尽头时,看到其右前方,坐着两位她所熟悉的秦家人。 秦楚渊优雅的端坐在最前方一排的案几上,好像超然物外的浅饮着手中的酒水。 宫小花都有些好奇,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够得到他的关注。 在其左后一排,坐着的是几次找她麻烦的秦楚涵,此刻她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宫小花,嘴上还无声的对着宫小花说着:“贱人,等会你死定了。” 回给她的是宫小花的无视。 来到最前方,站定,宫小花这才看清了坐在大殿最尊贵位置上的几人。 正上面的案几后是一名雍容尔雅的中年男子,体态颇丰,服饰华贵,双目开合间,自有一股强大的威严。 此人正是大邺王朝最高掌权人,大邺君王。 坐其身旁的妇人,看起来比身旁的君王要年轻一些,梳着高高的凌云髻,头顶配饰以精简的金器珠宝为主,简约大气。 双目炯炯有神,含威不怒,脸上荡着笑,却不使人觉得亲切,此人便是大邺地位最高的女性,大邺王后。 坐在左下方的是一位长相俊朗之人,有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这便是大邺王朝下一代最高权利者,太子殿下。 再顺着太子左边,依旧坐着几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六王子也在其中,这些应该就是宫中的众位王子。 太子的对面坐着的便是玲珑公主,此刻的公主与她第一次见她完全不一样,第一次见着她的时候 ,还是梳着双丫髻的青涩少女。 如今第二次见她,一头青丝挽成了百合髻,发髻上点缀着几朵精美却又不失贵气的珠花,刘海向上梳起,露出皎洁如月的额头,红唇饱满,星眸璀璨。此刻的她正眉欢眼笑的对着宫小花不停的挥着手。 一旁的王后见此,不怒而威地喊了一声,“玲珑。“ 听到阿娘那散发出的冷气,玲珑公主乖乖的放下手中的动作。 看似老实的坐在那里,实则改用眼睛不停的对着宫小花眨眼,以示她的开心。 ”参见王上,王后。”一旁的孙公公,对着上方的人行跪拜礼道。 看着跪在前方的孙公公,宫小花内心很是抗拒,前世今生还没有跪过任何人。 “怎么?不会礼仪?”王后冷冷的开口道。 其自始自终的认为,宫小花一介平民,必定是哄骗了玲珑与她做朋友。 今天她到是要看看,她有何能耐将玲珑哄的左一个宫姐姐,右一个宫姐姐。 迫于形势,宫小花也不得不单膝跪地,对着正前方的两人道:“参加王上,王后。” 又对着端坐在左边的太子,右边的公主道:“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坐在上首的王后看着下方站着的那女郎,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双目晶晶,月射寒江,大约也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面对着她的质问,能够丝毫不慌,并且作出快速反应,在她这个年纪的人当中,却是难得一见的沉稳大气之人。 玲珑公主见自己的阿爹、阿娘一直让宫姐姐跪着。 扭着头,撅着嘴不满的对着上方的两人道:“阿爹,阿娘。。。”尾声拖的长长的,表达着此刻她浓浓的抱怨。 王上见自家闺女不开心的样子,疼爱玲珑的他,只要玲珑高兴,可不管下方是抱着什么心思的女郎,即使有心思,谅对方也不敢对堂堂尊贵的公主怎么样。 于是对着下方跪着的人道:”都起来吧。“ ”是,谢王上。“ 孙公公与宫小花一同起来,孙公公退下,徒留宫小花一个站在大殿前方。 玲珑公主站起来,欢快的走到宫小花面前,高兴的拉着宫小花的手道:”宫姐姐,你能来,我真开心。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看着如此受宠的玲珑公主,她真怕要是她说实话,可能都不能直着走出这坐大殿了。 “公主一片诚心,我自不能辜负。” “谢谢你,宫姐姐,呆会宴席过后,我带你去我宫里玩,嘻嘻。“ 看着面前的玲珑公主一脸期待的表情,以及上面虎视眈眈看着她的王上,王后。 宫小花只能道:“一却凭公主作主。” “太好了,宫姐姐,听林姐姐说,今天给我送的礼物是你亲自给我画的肖像画吗?” ”回禀公主,拙劣的画技,还望公主海涵。“ ”没关系,画的再不好,只要是宫姐姐画的,我都喜欢 ,更何况,我相信宫姐姐武艺那么厉害,画技肯定也很厉害。“ 然后一脸期待着,对着早就侯在一旁,捧着宫小花送的画卷的小公公道:\\\"将画拿过来。” “是。” 小公公躬身,双手托着画卷,举过头顶,走到玲珑面前。 玲珑接过画卷,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画上的女郎乌黑亮丽的青丝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藕色襦裙;一双晶亮的眼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眼睛笑的像弯弯的月牙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出来了一般。 画中的少女正站在一辆豪华马车前,其身后是熙熙攘攘的过往 人群,此画不管是从人物,还是背景,全部还原了当初与宫姐姐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而且更难得的是,此画中人物,其逼真程度完全就像是她走进了画一样,一颦一笑,完全一模一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精美又独特的画作,她真的好喜欢啊。 其抬起头对着身旁的宫小花兴奋的道:”宫姐姐,谢谢你,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公主喜欢,是我的荣幸。“ 坐在公主后面的太子殿下,看到玲珑手中展开的画卷,眼前一亮,激动地站起身来到玲珑身旁,接过玲珑手中的画卷。对着宫小花道:”宫姑娘 ,此画是你所作?“ ”回殿下,正是。“ ”第一次看到如此逼真的画作,可谓是神乎其神啊。“ 大殿之中,坐着好些爱画之人,听到太子殿下如此赞言,都耐不住好奇,只是国君未开口,不敢随意起身一观。 坐在上方的王后,也看到了玲珑手中的画,只是基于自己是一国之母,不能有失身份,才按耐住上前一观的冲动,只得对着下方的太子道:“王儿。” 太子殿下看着自己阿娘,心中会意,将手中的画递给内侍。 内侍拿着展开的画卷,向着坐在上面的王上,王后展示。 两位眼前一亮,惟妙惟肖,就像玲珑本人站在他们面前一样,好惊叹的画技。 第47章 打败了第一高手 王后激动的站起来,来到案几前,站在内侍旁,接过画卷,仔细的看了起来。 越看越是爱不释手,试问哪个女人不想拥有一幅如此逼真的自画像。 等欣赏完,示意内侍拿到大殿众人观赏,重新坐回位子后,对着宫小花道:“宫姑娘人物画,技艺高超,孤封你为御用画师,可否愿意?” 王宫规矩多,宫小花自是不愿意。 “启禀王后,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卑职目前已有公差在身,实属无法再身兼它职。” “哦?” 突然大殿内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一位年过半百,头发斑白的老者巍巍颤颤的来到大殿前方,对着上首跪拜道:“老朽拜见王上,王后。” “陈老快快请起。”王上道。 陈老是大邺王朝书画第一人,一生嗜画如命,现在冒险打断王后,想必也是为画一事而来。 “小老儿画了一辈子的画,纵观整个大邺,乃至其他王朝,还未曾见过此种画技。一时激动,还望王上,王后海涵。” “情有可原,无妨。”王后道。 “谢王后宽恕。” “不知宫姑娘师承何处?是否能为老朽引见一番?” 师承何处?她要说出实情,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回陈老,师傅已经仙逝多年,除了收了我这一位徒弟外,孑然一身,并无任何派系。” 陈老得知对方已仙逝,痛心疾首。 “可惜,可惜,如此大才,泯灭于茫茫人海中;毕生所学未能传扬光大,我辈不幸啊。” “想必宫姑娘的画技得到了师傅的真传,不知老儿能否邀请宫姑娘成为我画社一员?” 此话一出,大殿又一阵轰动。 要知道陈老的画社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有资格去的。 画社里的社员,那可都是大邺朝书画界的泰斗,外界对于他们出手的画都是一画难求。 如果能有幸进入陈老的画社,意味着自己在书画界能有一席之地。 “多谢陈老的邀请,不过在下的画技水平不如师傅的一半,且有差事在身,恐无法成为您画社的社员”。 “不过在下休沐时,陈老画社如有需要,可以随时通知在下。” “好,好。” 陈老从胸前摸出一块令牌,向宫小花递出去道:“这是小老儿画社出入令牌,持此令牌便可随意进入画社。” 宫小花接过令牌。 “多谢陈老。” “哈哈哈。。宫姑娘客气,不知宫姑娘现在何处当差?” “在下现在刑部督补司任职。” “哦?督补司,这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女娃,当真不容易,何不辞去现在的差事,应了王后的要求。” “陈阿翁,你可不要小看我宫姐姐,她可是很厉害的。当初角力大赛初赛选拔时,我宫姐姐,一人力挑几十人呢。”玲珑反驳道。 “哦?果真如此?可我记得最后进入决赛的名单中,并未有她。”一旁的太子讶异的问道。 没看出来,秦楚渊喜欢的这姑娘还是个宝藏女孩啊,有意思的很。 “回禀太子,第二场比赛,卑职因一些原因,未能参加比赛。” “那倒是可惜了。” 坐在上面的王上兴趣也来了,开玩笑的道:”如果你真有那本事,本王倒是可以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知道宫姑娘有没有勇气一试啊?” 宫小花因刚才多喝了些果子酒,胆子也是大了起来,丝毫没有记住她阿娘叮嘱她少惹事的话。 “卑职愿意一试。” “很好,干脆利落,本王欣赏。来人啊,宣郎统领进殿。” 王上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郎统领那是谁啊,大邺朝第一高手,有着罗刹客之称。 “陛下,此事不妥,今天乃公主的及笄大礼,不宜斗凶。”秦楚渊突然站起来对着邺王道。 “是啊,父王,宫姐姐是我的朋友呢。”玲珑公主焦急的道。 “无妨,点到即止。”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赤色盔甲,腰间佩刀,身材高大,眼神犀利,鹰钩鼻,鼻下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卑职参见王上,王后。” “嗯,起来吧。” “怎么样,宫姑娘,郎统领可是我大邺朝最厉害的高手,现在反悔还来的及。” 笑话,前世今生,她的字典里还没有反悔两字呢。 宫小花现在也是被激的头脑发热“郎统领,请赐教。” 郎侍卫看着面前如此年轻的女郎,要跟他比武,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看看上面的王上,见王上看着他点点头“点到为止即可。” 郎统领朝殿中一守卫示意,对方将自己的佩刀奉上给宫小花。 “宫姑娘,请。” 话刚落,宫小花先发制人,挥刀向对方头顶砍去,对方横举宝刀,用力一推,把宫小花挡了回去。 怎料宫小花速度极快,往其左侧一踏,再次挥刀向其小腿刺去。 郎侍卫转身,持刀由下往上一挑,挑开宫小花的刀,刀锋忽地转而向宫小花脖颈挥去。 坐在一旁的秦楚渊心里一咯噔,正准备起身。 刹那之间,只见宫小花快速提刀,横格挡,架开对方挥来的刀锋,同时向后一迈,停下看着对方。 见宫小花安全,秦楚渊坐回原位,双手死死握住,有心人如果看到,必定发现他的紧张。 郎统领这才察觉到他轻敌了。 对方身手了得,且手劲很大,其持刀的虎口被震的发麻,放下轻敌的心,开始认真的与对方较量起来。 大殿中其它观看的人,也慢慢地放下了对那女郎的轻视,开始震撼的看着殿中比武的两人。 这时场上的两人,同时闪出腕中的刀,然后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位置。 周边的人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他们的面前。 宫小花一转手臂,那刀竟然在她的腕小旋转起来。对方那持刀的手,无所遁形,几乎被搅进去。 郎统领立即松开手,用强大的的劲一震刀锋,化解了宫小花的攻击。 再次不约而同的纷纷跃起,在尘挨之间跳跃,两刀相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那快得只能听见的战斗,很快地耗尽了双方那闪电般的速度。 在将近一百招之时,终于,其中一人突的一震,跪倒在地,唇角涌出鲜血蜿蜒,另一人则定定地站着。 众人看着跪倒在地的郎侍卫,再看看站着的宫小花。 胜负已定。 第48章 我的目标是为民除害 无法想象一位年纪轻轻的女郎,居然一百招之内就打败了他们大邺王朝第一高手。 此刻,他们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们的内心。 秦楚渊的内心随着宫小花的安然无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知道她厉害 ,但没想到她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 台下众人看宫小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她打败了郎统领,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女郎荣升为大邺第一高手。 坐在上首的皇家几人也懵了,尤其是太子,对着秦楚渊玩味的笑着,一副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紧张着对方,且你完了的表情看着秦楚渊。 得到的回应是秦楚渊的无视。 秦家主母,嘴里也不断嘀咕着:“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长大的,真是小看她了。” 周家的人群当中,周瑶陷入了沉思,难道对方真的不是故意乱说,她真的可以治好她的脸? 林月如气的要发疯,贱人总能因祸得福。 我就不相信你今天能一直好运,等着吧。 与郎统领的这一场战斗,让宫小花的酒气散去了许多。 大脑也开始冷静下来,王宫这酒劲好大。 按前世,身为特工,喝这么点酒,不可能让她有任何的醉意。 今天这风头她好像出的有点大,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玲珑公主站起来,走到宫小花身旁,双手挽着宫小花的胳膊,一脸骄傲的对着上面道,好像赢的比赛的人是她一样。 ”父王、母后,我就说宫姐姐很厉害了吧,这回你们总该相信我的眼光了吧。“ ”是,是 ,我们的小公主现在可是了不得了,都会交到如此厉害的朋友了。“一旁的王上宠溺着对玲珑公主道。 “那是。嘻嘻。。” 宫小花看着这无形害她处在如此尴尬情况,又一脸单纯对着自己傻笑的小姑娘,也是无奈了。 其示意小姑娘松开其胳膊,走到郎统领面前,行礼道:“郎统领受教了。” 然后准备扶起他。但对方可能猜中其用意,虚晃一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王上,卑职输了,还请王上责罚。” 一旁的郎统领对着上方请罪道。 其身为大邺王朝护卫统领,如今却败在一无名人之手,且对方还是一位姑娘 ,这让他还有何面目面对他人。 “自行下去领三十大板吧。”王上道。 “谢王上。” 郎统领对着上方行礼,再对着宫小花施完一礼,退下不说。 王后看着站在下方的宫小花,很是意外。 没想到这女郎本事不小,可惜就是身份低微,不过留在身边当个护卫还是可以。 “宫姑娘,本宫赐你为一等侍卫,侍奉在公主左右,如何?” 宫小花自从穿到这里,宫家人让她有了家的温暖,这种温暖使她深深的留恋。 今生她只想与现在的家人自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如果选择进宫,那又与前世那种冰冷、孤独且永远活在阴暗里的日子有何区别。 但她深知这个王权至上的社会,上位者动怒,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前面她已经拒绝了王后,如果再次拒绝,绝对会使王后不悦。 宫小花只能睹一把了,于道:“回禀王后,能侍奉公主是我的荣幸,但卑职从小的目标是为民除害,恐无法担任侍卫一职,还请王后明鉴。” 王后相不相信她这一说辞她不知道,但她不得不这么讲,要不然等待她的可能就是牢狱之灾了。 王后眯着眼看着对方,三番五次的被个小小的衙役所拒绝,她也是有些动怒了。 可对方拒绝的话,当着王上的面,又让她无法直接反驳,当真是可恼。 “你可是要想好了?” 前世多年的特工生活,揣摩人的微表情也是必备的一大技能。 她知道王后非常不悦,正想着该怎样回应,只听到前方传来王上大笑的声音。 “哈哈。好一个为民除害,这才是我大邺子民该有的态度。”坐王后旁边的大王道。 宫小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运气还不算差。 王上接着道:“王后,既然宫姑娘有如此一腔热血,又何必强求?” 王上开口,她也只能暂且放下心中的愤恨,对着大王道:“一切凭大王做主”。 ”既然如此,宫姑娘继续在刑部当差,但寡人先声明,如果在未来一年里,宫姑娘在刑部未取得任何功绩,你还得依照王后的指意,进宫给玲珑公主当护卫。“ “父王,我不需要宫姐姐给我当护卫。” 旁边的玲珑焦急的道。 她话一说完,王后就色声厉冉地打断了她,但实则眼神带着警告与鄙夷看着宫小花。 “玲珑,身为公主,注意自己的身份,还不回来坐好。” 那对宫小花的鄙夷与不屑,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也难得她名下的太子与公主与她性情完全不同。 玲珑知道母后生气了,只得乖乖的与宫小花道了声,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总不明白,为什么母后总是瞧不起平民百姓,他们也是大邺王朝的子民,没有他们这些人,王宗贵族又如何立足。 而总要她结交的那些世家之女,她们除了身份高一些外,对她不是阿谀奉承,就是呆板无趣。 宫小花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对着王上行礼道:“谢王上。” “嗯,很好,下去吧。” “诺。卑职告退。” “马屁精。”坐秦家人群中的秦楚涵小声嘀咕道。 被秦楚渊冷冷的眼神一看,缩了缩头,老实安静的待着。 这王后真是越来越无知,如果不是名下有了太子与玲珑公主,恐怕早已在陛下面前失了脸面。 秦楚渊眼睛冷冷的瞄了一眼太子,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太子摸摸鼻子,表示无辜。 宫小花退下,回到自己原来的位子上,这才惊觉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宫里的人果然难缠。 说好了只是切磋,最后还是将人家郎头领罚了三十棍,天子动怒,不死也得脱层皮。 回去以后,她得拼了去搞事业,要不然到时真要进宫当护卫,那她想再去死一次,穿回去得了。 第49章 捉奸在床 宴会正式开始。 大殿正中央丝竹管乐之声响起,舞姬们穿着轻纱薄衣,合着丝竹管乐之声翩然而起。 宫娥陆陆续续的开始上主菜。 宫小花这才得知,一开始她吃的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且不说这桌上的菜肴好不好吃,就这装菜的盘子不是玉器就是金器,看的宫小花都不敢夹,生怕磕着,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今天算是见识了王孙贵族的豪华与奢靡。 酒至中旬,殿中众人早已不再拘礼,都开始各自走动,攀谈了起来。 本来宫小花想给公主敬一杯酒就此离去,无耐公主身边围满了人群,也只能就此作罢。 在另一边,林月如贴身丫鬟翠喜,来到其身边,轻声地在其耳旁道:“小姐,一切安排妥当。” ”嗯,做的很好,下去吧。“ “是。” 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的宫小花,此时已经从大殿出来,独自一人坐在殿外的凉亭中。 凉亭中已没有一开始来的时候那么喧哗,此刻的殿外,除了她一人外,只有一些值守的宫女与太监。 难得能在如此美景中,能够独享一片宁静。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气,嗯 ,自由、幸福的味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很庆幸自己能够穿来这片大陆,能够让她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突然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宫小花睁眼看向声音的方向。 来人正是好久不见的秦家五少爷,秦楚渊。 ”秦公子。“ 宫小花率先开口喊了一声。 对方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对方径直走进凉亭,毫不在意的直接坐在她的对面,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饮了起来。 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于是宫小花端起面前的茶水,向对方敬一杯,道:”那个,刚刚多谢你为我说话。“ 秦楚渊愣了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算是回应对方,道:“没什么。” 两人又恢复了安静无言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宫小花一杯茶水一杯茶水的喝着。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有一团火在全身乱窜,烧的自己无处发泄。 突然,秦楚渊的左手被宫小花一把抓住,轰的一声,秦楚渊整个脸都爆红了起来。 他想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但发现这只是徒劳。 ”宫姑娘,有人看着呢,这样不太好。。“秦楚渊有些紧张地说道。 可惜,话未说完,其感觉到手上传来异样的温度,差点烫了他的手。 只见对方将他的手放在脸夹,两边脸夹红通通的一片,眼睛迷离,瞧着像是中了合欢散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让人调换了林月如给她下的合欢散了吗,怎么还会中招。 秦楚渊对着天空说了一声,回去自行领罚二十军棍。 空中传来一声,“是”。 “去请阿姐到昭阳殿偏殿来一趟。”随即扶着宫小花躲避人群往偏殿走去。 昭阳殿大厅内。 “林小姐,奴婢是秦公子吩咐过来,有请林姑娘过去一叙。”一陌生宫女来突然来到林月如面前,对其行礼道。 正好,等会她也要去找秦楚渊,请他看一场好戏,正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呢,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找她。 其跟在宫女身后,在经过左拐右拐之后,周边的环境越来越偏。 其意识不对,停了下来。前面带路的宫女见身后未传来脚步声,也停了下来,问道:“林姑娘,怎么了?” “你确定是秦公子找我?” “当然。” “那敢问,秦公子为何邀在下来如此荒僻之地?我猜,你必定不是秦公子派来的吧,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林姑娘可真会开玩笑,之所以选在如些偏僻的地方见面,自然是秦公子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姑娘商量,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林姑娘还是快点跟上来吧,否则秦公子等不及就走了呢。” 看着前方带路的宫女,最终还是想见秦楚渊的心占据了上风,跟在宫女身后走去。 当前方的宫女停下来时,还未等到她开口询问,对方一个转身,往其面前撒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未,其就倒下,不醒人世。 等再次有意识,就是一堆人闯进了房间,将她与六王子捉奸在床。 彼时的两人正在酣睡,地面上到处都是撕坏的衣物,再看林月如露在外面的肌肤,密密麻麻的青紫淤痕,能够想象当时两人有多激烈。 有些脸皮薄的都羞红了脸,跑了出去。 “成何体统。” 一阵暴怒声传来,惊醒了床上的两人,林月如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女儿啊。”林母惊哭着跑到林月如身前,一把抱住林月如,为她遮挡大部分风光。 六王子相对而言就比较淡定,胡乱的从床上捡了一件大衣套在身上,淡定的从床上下来跪倒在王上面前,“父王。” “将她弄醒,收拾好,来大殿之中。” 等六王子与林月如穿好衣服出来,大殿之中一片肃静。 今天三哥的这场算计算是得手,林家兵部尚书的嫡女成了他的王妃,林家站队无可厚非成了他这一脉。 有兵权在手,未来争取那个位子多了几分把握。 走进大殿,六王子跪倒在地,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对着王上道: “父王,儿臣是冤枉的,儿臣不盛酒力,本是想着在找个房间休息一会,谁知一觉醒来,就。就。。还请父王明查。” 直到到大殿,林月如还一直都在想着,究竟是哪里不对? 她记得她明明看见宫小花喝下那杯酒,与六王子通奸,然后她带一群人来捉奸,为什么现在与六王子通奸之人换成了她。 看着对面一群人,鄙夷的看着她,她无动于衷,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宫小花人在何处? 只是等她来到大殿时,看到安然无恙,并且已经换了一身新衣物的宫小花,内心的一根线彻底崩了。 第50章 正中下怀 她甩开林母扶着她的手,快速奔到宫小花面前,抡起胳膊正想打对方一耳光时,被站一旁的秦楚渊握住了手腕,重重的往旁边甩去。 林月如被秦楚渊对宫小花的维护冲昏了头脑,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她得不到的,她也不会让秦楚渊得到,哪怕身处地狱,我也要让你陪葬。 于是对着秦楚渊歇斯底里的质问道:“为什么 ?她一介平籍,哪点配的上你?” 转头又对着其身后的宫小花,大声咒骂道:“贱人,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这个世上,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此话一出,大殿一片哗然,众人被林月如的一番话,砸懵了。 他们没有想到,一向端庄高雅的林小姐,说话也居然如此尖酸刻薄。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大邺素有第一公子之称的秦楚渊,居然喜欢一介平籍之人。 在场的世家嫡出弟子被如此劲爆的消息给砸懵了。 在他们眼里,娶妻当娶门当户对之人,这样家族的兴盛才会长久不衰。 宫小花也被对方的一番言论惊住了。 比赛那次,全家被抓入狱,就是因为林月如以为秦楚渊喜欢她,所以对方就要报复她? 这也太可笑了,自始至终,她与秦楚渊接触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于是对着林月如开口道:”林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与秦五少只是有几次见面之缘而已,秦少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你说对吧,秦五少。”宫小花转头对着秦楚渊道。 秦楚渊一双幽黑的眼睛,看着对方看向他的双眼,幽幽地道:“我与宫姑娘,只是几面之缘而已。“ 林月如看向自已对面的两人,郎有情、妾无意。 呵,真是可笑,她求而不得的人,居然也会卑微的喜欢着一个长相、身世都不如她之人。 ”哈。哈 。哈。好一个几面之缘。我倒要看看,到时你们秦家能不能容的下她。“ ”放肆。这里是王宫,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是非对错,寡人自会给你个交代。” “臣女肯定是被秦家人以及这贱人给陷害的,还请王上给臣女做主。” 王上见对方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心中也硬不起来。 收起了往日的严肃,整件事说下来,利大于弊。 于是收起严厉的斥责声,道:“嗯 ,你先起来吧。是非对错我自会给你个交代。” “谢王上。” “来人,传御医。” “诺。” 没一会,来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头,此人正是御医之首,赵院使。 “臣参见王上。” “起来吧,你给六王子以及林姑娘看看是否中了药物的作用?” “诺。” 赵院使对着六王子与林姑娘,除了身体虚弱一些外,没有任何的异样。 于是又去房间查看了一番,一刻钟后。 “启禀王上,六王子与林姑娘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你胡说,我明明是被人下了药,六王子,你快跟他们解释,我们一定是被他们陷害的对不对?” 林家的兵权,是他一直想拉拢过来的势力,如今一招得手,傻了才会往外推。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林家拿下。 “林姑娘,是你说倾慕本王子已久,说你只想嫁于本王,而本王也一直倾慕林小姐,这才犯下错鋘,林小姐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 说完,一副深情的看着林月如,仿佛对方对他始乱终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样。 这一反转,也超乎了众人的想像,这林家小姐平时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没想到私底下如此够大胆。 众人看林月如的眼神都变了,而林月如百口莫辩,气极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夫人赶紧扶住林月如,\\\"如儿,如儿。” 她的如儿有多喜欢秦楚渊,她这个做娘的一直都知道。 这事不是六王子就是秦楚渊主使陷害,但不管是谁陷害,如今女儿已身于六王子,这个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 女儿想嫁给秦家楚渊是不再可能了,只能求大王,让如儿嫁于六王子,这样才能挽回如儿,以及林家名声。 至于女儿所说的宫家贱人,不管她是不是无辜,她都不会放过她。 “大王,如今小女已是六王子之人,还请大王做主,成全小女与六王子的亲事。” ”林家娘子,这话得说清楚,你林家女儿今天这事,可跟我秦家没关系,没得乱污蔑人。“林家大房主母道。 ”你。\\\"林家娘子指着秦家主母,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是啊,我们给秦家做见证。”有些看好戏的人,起哄道。 一旁的六王子道:”还请父王成全我与如儿。“ ”这。。。“ “既然如此,寡人下旨,将林家嫡长女月如赐于六王子。” “谢陛下。” “谢父王。” “嗯 ,都起来吧,将林小姐扶至侧殿休息一下,赵院使过去给林小姐看看。” “是。” 大王看向秦楚渊,他很是怀疑,这一场闹剧,自始至终就是秦楚渊设计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如林月如所说,是为了那宫家女郎。 想想又不可能,他可是知道,王宗贵族,财阀世家的子弟有多高傲,怎可放下身份娶与他们如此身份悬殊之人。 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秦林两家有意定亲,早已触及到他的逆鳞,即使秦楚渊不设计这场闹剧,他也不会让秦、林两家联姻。 再看看宫家姑娘,虽说武艺、才情他很是欣赏,但她终归是位女郎,将来的归宿也只是会嫁人,成为其夫君后院中的一员。 秦楚渊是秦家最有前途的一颗苗子,不管秦楚渊喜不喜欢宫家女郎,他何不趁此机会让宫家女郎嫁进秦家,以此斩断秦家的一只翅膀。 第51章 赐婚 “秦少司马,寡人给你赐一门婚事如何?” “一切凭王上做主。” “哈哈,你看宫女郎怎么样?虽然家世一般,但人文武双全,前途不可限量,娶妻当娶贤嘛。\\\" 众人一副同情的看着秦楚渊与宫小花。 心道,陛 下,你是有多不要脸说出这句话的,她一个女郎再怎么前途不可限量,身后没个强大的身家背景,能量到哪里去,更不用说助益秦家了。 而对于宫小花来说,她这种背景嫁到秦家,陛下,你是想害死她吗? 宫小花无语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盯着她不放。 她用眼神示意秦楚渊,希望他能够拒绝赐婚。 她的眼睛都快使抽搐了,对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不瞧她一个正眼,完全被他隔绝在外。 见对方不接她的茬,她只能自己来拒接,于是正准备迈出脚步,传来秦楚渊的声音。 “臣谢陛下赐婚 。” 宫小花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跑,大哥,你是疯了吗? ”陛下,臣反。“话未说完,又被打断了。 “来人啊,传旨下去,赐婚秦家楚渊与宫家小姐的婚事,择日成婚 。” 宫小花看看上位的大王,再看看跪在地上的秦楚渊,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场闹剧,背后不知有多少势力在推波助澜。 如今她有任何的想法都不重要,总归结局终终究是一样的。 她不怕死,可以拒绝这门婚事,但是她身后有宫家,外祖一家等等 无数亲人,她不能为了一门婚事抗旨,置身后的亲人于不顾。 于是只能跪下对着王上拜谢道:“臣谢陛下赐婚。” 跪在一旁的秦楚渊,内心松了一口气,紧握在袖中的双手渐渐的松了,没人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 他承认他对宫小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越跟她接触就越明显。 在整个事件当中,作为六王子附拥者的三王子,他也只是透露了一点点消息而已。 “嗯,今天宴会到此为止,都散了吧。”说完,就站起来,走了。 “恭送大王。” 大王一走,众人通通对着秦楚渊、宫小花道喜。 没一会儿大殿之人只留下了秦家人、宫小花,以及嫁入周家的秦楚沁。 秦家主母一副慈爱的模样对着宫小花道:“小花啊,以后是一家人了,常来秦家走动,大伯母们先走了,让阿渊送你回家。” 秦家主母内心是狂喜的,要是以后秦楚渊娶了宫小花,看他还拿什么与她六郎来比。她迫不及待的想回秦家,看看她那好弟妹的表情了。 秦楚沁看着大伯母那带着欢喜,轻松的背影 ,好笑的摇了摇头。 大伯母多年被母亲压着一头的郁气,在今天她算是终于释放了一次。 “小花,你是个好姑娘,说实话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很喜欢你。作为阿渊的姐姐,我很高兴你能够与我弟弟结亲,但是作为秦家人,我又担心,你如果嫁进了秦家,会受到委屈。” “阿姐。”秦楚渊蹙起了眉,不赞成的望着秦楚沁。 秦楚沁看着她平时整日一副面瘫的弟弟,今天也有如此生动的一面,笑而不语。 “秦楚渊,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吧。你做这一切,目的是什么?别告诉我林月如说的是真的,我可不相信这种鬼话。” 秦楚渊听到对方的问话,耳朵悄悄的红了起来,嘴硬道:”宫姑娘想多了。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秦家而已,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那你拒接陛下的赐婚啊。拉我进去干嘛?“ “一时半会与你说不清,我们离开此处,路上再说。” 出宫后,秦家马车上。 ”祖父这几年,越发强势,陛下早已不满。秦、林两家如果联姻,秦家迟早被陛下清算。如果不赐婚,还会有下一个林家,这是陛下所不愿意看到的。“秦楚渊对着宫小花分析道。 \\\"你祖父不会是有狼子野心,篡改王位吧?” 秦楚沁立马捂住宫小花的嘴,轻声的在她耳旁道。“小花,慎言,此话以后万万可不能在外面说了。” “祖父对大邺朝忠心耿耿,只是如今天下局事不稳,朝中王储之争又斗争激烈,祖父担心未来秦家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这才想着与林家结亲,为的是将来能够保全秦家。” “所以,你才设计秦、林,还有六王子,最后顺手推舟,将林家推给了六王子?\\\" \\\"我只是参与了一脚脚,接下来自有他人谋算。“秦楚渊道。 “那太子不就有了个强大的对手吗?” “放心吧,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哪天终归是养虎为患,太子不屑于用这种人。” “那这一切终究是你们的事,为何要拉上我?我对你们之间的阴谋诡计,一点也不想参合。” “因为你是当时是涉事人之一,也是身份最低微之人,这是陛下最乐见所成的事。” “所以你们这些人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强行给我赐婚?你们这些权贵之人,可真真是让人作呕。” “秦姑娘,虽然阿弟的手段有些不光彩,可是他对你。。”秦楚沁焦急的想要解释道。 “阿姐。”秦楚渊及时打断秦楚沁,对着对方摇摇头。 “事已至此,跟你成亲也可以,但是咱俩得先说好,我与你表面上成亲,背地里就是假成亲,将来时机成熟,咱俩各奔东西。”宫小花道 秦楚沁向秦楚渊投去幸灾乐祸的目光,让你嘴硬,活该。 “可以。” “那行,我快到了,就在这里停下。“ 等马车停下,宫小花掀开车帘,跳下马车,道:“秦小姐,我先走了。” “好,慢走。” 秦楚渊看着宫小花离去地背影,放你离开? 第52章 让你阿爹早点去提亲 “人都走远了,某人该回神了。” 秦楚渊这才放下车帘,又恢复那副高冷,生人勿近的模样。 “叫你嘴硬,这下好了吧,到手的媳妇,看得着,摸不着。” “身为女子,满口污秽之言,不知羞耻。” “我再怎么不知羞耻,也比你强,伪君子。” “你,算了,不与你说,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行,待会回到家,阿娘那边你自己去应付。” 想到自己阿娘胡搅蛮缠起来的样子,他就头疼。 于是放下姿态,涨红着脸,故作镇定道道:”说,说吧,你想要干嘛?“ ”哈 哈。。“ 秦楚沁盯着秦楚渊大声笑道,万年冰山终于开窍了。 而秦楚渊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喜欢一位姑娘。被自己的亲姐又是嘲笑,又是威胁,怒道:”你再不说,就别说了。“ 见对方快要生气的样子,秦楚沁停止大笑,收拾好表情,慢吞吞的道:”那个,阿渊,他、他怎么样了?“ 喝,还有脸嘲笑他。 “哪个他?” 秦楚沁对着秦楚渊死亡凝视,臭小子,还记仇。 “好了,阿姐有错,不该嘲笑你,原谅阿姐这一次啦 。” “他很好。” “嗯,那就好。” 一时之间,车里陷入了沉静。 “阿姐,周文轩有没有再次对你动手?” “没有。” \\\"阿姐,你离开周家吧。” 秦楚沁望着秦楚渊,大哥早已逝去,如今她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世家有多重视名声她是知道的。 如果她真为了自己而连累了家族,可能族中那些老顽固第二天就得将她逐出家谱,甚至可能还连累到弟弟,阿娘,阿爹的名声。 “阿渊,姐姐知道你的一片心意,但世家关系,错综复杂,为了家族荣誉,族中之人是不可能让我离开。\\\" \\\"阿姐,族中那些人我自会解决,你只管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好了。“ “好了,好了,阿姐知道你的一片心意,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啊,最急的就是该好好想想,祖父那里你要怎么解释?“ 秦楚渊知道自己无法劝解阿姐,只得道:”阿姐,如果周家再次欺负你,我一定把你带回秦家。“ ”哎呀,放心吧。自从上次,你让人教训了周文轩一顿,现在他们可不敢再欺负我。“ 很快马车到了秦家大门。 秦楚渊与秦楚沁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了车外站着阿娘身边最亲信之人,李嬷嬷。 李嬷嬷上前对着他们行礼。 “老奴给沁姑娘、渊少爷请安。” “嬷嬷安好。不知嬷嬷来此,可是阿娘有请?” “正是,夫人吩咐,只要渊少爷一回来,就立刻去见她。” 秦楚沁与秦楚渊,面面相觑。 阿娘都派人守在大门口等阿渊,那她得是气得不轻,秦楚沁有些后悔答应要帮她弟弟去说情了。 “沁小姐,渊少爷,请。“ ”阿姐,走吧。” 两人跟在李嬷嬷身后,来到三夫人的院子,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他们阿娘在砸东西的声音。 自从大哥去世以后,阿娘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她的脾气是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 来到大堂外面,李嬷嬷道:“夫人,渊少爷还有沁小姐来了。” 砸东西的声音这才消停了下来。 ”进来。“ 秦楚渊跟在秦楚沁身后,进入屋中。满地的瓷器碎片散落在各处。 屋中只有秦三夫人一人,此刻的她正一脸阴沉的坐在屋中的最上首。 两人绕过满地的碎片,来到阿娘的身边。道了声,“阿娘。” 秦三夫人未回应。 秦楚沁见自己阿娘不说话,故作镇定地走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给她阿娘捏起了肩膀,试探道:“女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阿娘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啦?这是不欢迎女儿啦?” “阿娘那是生你的气吗?正好你回来了,你说说你阿弟,让他早点成婚不肯,如今与一小小的狱卒被陛下给赐了婚。” 秦楚渊与秦楚沁面面相觑,看来大伯娘刚从宫中回来,就来阿娘这里添油加醋了。 大伯娘表面上客客气气,其实背对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小动作。 那时大哥刚下葬没多久,大伯娘明里暗里的挤兑三房,使得好强的阿娘性格开始过分的偏激起来,甚至一度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好在后来阿渊长大了,也争气,得到祖父以及族中长老的认可。这几年大房才收敛了一些,阿娘偏激的性子也开始好转起来。 如今看到阿渊与一位家族普通,甚至对于她们世家来说,可以说是卑贱的家族联姻,又开始故计重施,耀武扬威起来。 “阿娘,大伯娘刚刚过来了吧?” “那还用说,你是没看到她在我面前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也不看看她生的那儿子什么德性。就算我阿渊娶了一位出身不好的姑娘 ,那也她们大房的老六强。” “那阿娘的意思是同意这门婚事了?” “我不同意有什么用,陛下都已经赐婚了,我要反对那就是抗旨不遵。” “阿娘,阿渊之所以答应娶宫姑娘,也不是因为宫姑娘 ,如果没有宫姑娘,也会是另外的人,但绝对不是林家姑娘。” “这是为何?” “阿娘有所不知,今天这事,少不了陛下的手笔。” “阿渊,你阿姐所言可真?” “是的,阿娘。” 秦三夫人,听到儿子的肯定回答,看来前段时间,阿渊所说的没错。 而且太后已经很少招她进宫叙旧,就连一些重大的宴会也很少邀请她。 她还在想着,她怎么就得罪了太后,原来答案在这里。 如果她的阿渊与林家姑娘成亲了,得不到大王的重用,那不就等于毁了阿渊的前程了吗? “可是这宫家的门第也太低了!以后她如何能当担得起秦家主母的重任?”秦三夫人自言自语地道。 不过终究是秦楚渊的前途占据上风,大不了未来再娶一门显赫的平妻。 “我得让人去请你阿爹回来一趟。“说着立马站起来,准备往外去。 “阿娘,你不反对这门亲事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让你阿爹赶紧回来,早点去宫家提亲。“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徒留秦家两姐弟在原地面面相觑。 第53章 赐婚?你跟谁? 宫小花与秦楚渊姐弟俩分别后,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宫大娘等在她早上下马车的地方。 身旁停着的依旧是早上她们娘俩在车行租的那辆马车,就连车夫也没变。 宫大娘老远看到宫小花从一辆豪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转身对着马车说了几句话,那马车的帘子就被掀了起来,对方是位小郎君。 真不愧是她女儿,这才一天时间,就结识了一位郎君。 更重要的是小郎君还用马车送她。看来今年,小花的亲事有望了。 想到这,一张大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待宫小花走近,看到她阿娘对着她一直傻笑。 “阿娘,你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 “没事,阿娘就是看着你开心,宫宴好不好玩?累不累?” “阿娘,我们先上马车,车上说。” “对,对,对,快上车。” 宫小花与宫大娘坐上马车。 宫小花在上马车之前,依旧有礼貌的对着车夫道了一句:“老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小老儿应该做的。” 车中,宫大娘迫不及待着问着宫小花,“小花,在王宫中没遇到什么事,没人为难你吧?” “放心吧,阿娘,我就一无名小卒,谁会为难我呢。再说了,凭你女儿的身手,要为难也是我为难别人啊,难轮得到别人为难我。” “真的?没骗我?” “放心吧,没骗你。” 宫大娘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对着宫小花一阵打量。 只是怎么越看越不对劲,花儿早上出门穿的好像不是这件衣服吧。 难道小花在宫中出了什么事? 会不会被人欺负了,连衣服都被人撕破了。 心中一紧,伸出双手准备去扒拉宫小花的袖子,脖领。 “阿娘,你这是干嘛?” “你说干嘛,你早上就不是穿的这件衣服 ,我看看你是不是身上受了伤,故意瞒着我。” “没有的事,我好着呢。“说完还用手掌在自己身上几处拍了几下。 “我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将汤水洒在了自己身上,这才向别人借了一身衣服 ,哪天洗了我还要还给人家的。” “你还说不是在骗我,你受伤之前做事毛毛糙糙的,我还能信。但自你受伤醒来之后,做事细致入微,我可不信你能不小心将酒水洒了自己一身。“ ”定是那些世家子弟嫌弃你身份低微,有意为难你。“ 宫小花诧异的看着她阿娘,进宫之前,她阿娘就让她在里面好好物色优秀郎君,她还以为她阿娘对自家的家族背景没有自知之明呢。 如今看来,她心里通如明镜,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家的孩子就得配最好的,最优秀的儿郎,哪怕对方的身份是她们高不可攀。 “没事,阿娘,最后吃亏的都是她们,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出现在这里了吗。” 说完就撸起袖子和领子,给她阿娘看看自己的胳膊,脖子。 宫大娘确认女儿身上没伤痕,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 ”只是我好像与那兵部尚书林家的小姐结了仇。“宫小花担忧地道。 林家找她麻烦,她不怕,就怕林家找宫家其它人的麻烦 ,就目前的实力来讲,林家动她们宫家就像捏死一家蚂蚁那么简单。 她得想想办法,在林家找她们麻烦前,早做打算。 ”又是他们林家,上次害我们不够,这次又来,她们为什么总找我们麻烦 ?我们宫家好像没人得罪她们林家啊?\\\" ”那林家小姐对我有误会,她以为秦家五少喜欢我,所以才一直找我麻烦,还连累了阿娘你们。“ 听到女儿如此说,宫大娘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秦相家,百年世家,家族显赫,宫家与秦家相比,就好比这地上的石头与那天上的月亮一样,高不可攀。 但是又看着女儿一张英气又带着娇媚的脸蛋。那秦家五少看上小花,也不是没有这可能。 但不管他有没有看上小花,她们与秦家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她的女儿可没有去给别人做妾的道理。 ”什么连不连累的,林家的事,你也别太放心上,回去之后,跟你爹和舅舅说,让他们去操心这事。” 宫小花嘴角抽抽,她现在终于能明白她阿娘怎么长的比她们还胖,能吃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心宽体胖。 “对了,花儿,刚刚我看到你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是不是你看中的郎君,跟阿娘说说是谁家的?回头阿娘让人打听打听。“ 宫大娘一脸期待地看着宫小花。可惜注定要让宫大娘失望了。 ”哦,是秦相家五公子与她阿姐送我一程的。“ ”啊 ,是秦家啊。“宫大娘说话的声音,明显没了前面的兴奋感。 害她白高兴一场 ,宫大娘又开始郁闷了。 算了,还是去找周娘子,上次就说有个不错的郎君要介绍给小花认识。 本是想着等小花角力大赛过后,再去相看,只是后面出了很多事,才一直没有空安排。 等会回家,就让周娘子去男方那边问问,让小花与那郎君见见。 宫小花见她阿娘从一脸失望又到信心满满的表情,无法猜透她阿娘的心思。 “阿娘,我还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陛下给我与秦家五少爷赐婚了。” “哦,赐婚了。” “什么?赐婚?你跟谁?再说一遍!” “秦家那位五少爷。” “我的老天爷,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你掐下阿娘。” 说完把胳膊伸到宫小花面前,示意她掐一下。 宫小花无语,并没有动手掐她,只是无奈地道:“阿娘,你没在做梦,这是真的!” “我真的没在做梦,可是这怎么可能啊!” “小花,这秦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以咱们家的门第,将来嫁到秦家,你咋应付?” “阿娘,别担心了,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也只能如此了。” 第54章 指旨(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 经过一晚的休息,宫小花精神大好,穿好衣服来到小院,看到宫大娘与宫老爹已经在院子里。 “阿爹,阿娘,早。” “早,花儿。” “你去把你阿弟叫起来。” “哦。” “小南这孩子也真是,一天天的就知道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宫小花望了望天,这才什么时辰啊,放到现代 ,就是早晨6点。 这也就是她在现代因为是军人,每天早上晨起操练成了习惯。 可怜宫小南,半大的小伙子,不仅过早的当起了差,还因为家里阿爹,阿姐天天早起练拳,搞的他每天被迫也要早起,跟着他们一起练拳。 宫小花来到宫小南居住的房前,敲了两下。 “宫小南,起床了。” 没人回应,再用力敲了几下,大声的喊道:“宫小南,快点起来。” 屋中这才传来点声音,“阿姐,我好困,你让我再睡会吧。”说罢,屋中又恢复了安静。 “那你慢慢睡吧,我去回阿娘,说你还要再睡会。”说完,转身往院中走去,只是还没有走两步,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以及极速飞奔而来的脚步声。 宫小南跑到宫小花身旁,一把抓住他阿姐的手臂,“阿姐,你看我这不是已经起来了嘛。“ 宫大娘隔远处,看到拉扯的两姐弟,喊道:”你们俩个今天挑两件好看的衣服,尤其小花你今个穿身好看的女装,可别穿你那个差服。“ ”阿娘,今天不打拳了?“宫小南问道。 ”今天不打,你俩赶紧的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 “好咧,我马上就好。”今天不用打拳,宫小南开心极了。 没一会,两姐弟收拾好了自己。 “阿娘,今天你这是怎么了?”宫小南问道。 “你姐已经有婆家了,是陛下赐的婚,今天圣旨应该就会下来,这是我们宫家几辈子第一次接圣旨,待会个个给我打起精神来。” “啥?阿姐被赐婚了?赐给谁了?” “秦家那个五少爷。” “哪个秦家?” “当然是秦丞相家的那个秦家。” “咳咳,阿娘,你是不是在逗我?咱家跟丞相家那可是隔了几十个阶层,踮起脚来,够都够不着的那种。‘’ 宫小南差点被他阿娘说出的话,惊的差点让口水呛到了自己。 “我逗你干嘛,千真万确的事。” “阿姐,你不怕吗?那可是京都百年世家,听说里面的女人各种阴暗手段层层不断,杀人不见血呢!”宫小南惊恐的打了个颤道。 “你在哪里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听同僚他们说的,说是世家经常有人拿着卖身契去府尹消户头呢。” “小花,你阿弟说的没错,世家里明争暗斗是常有的事,一不小心可能就有性命之危。”宫老爹一脸担忧的道。 “而且世家规矩多,花儿娘,你有空打听打听,哪里有那种在王宫,或者世家待过的退役教养嬷嬷,请她们来教小花些世家规矩,免得到时嫁进了秦家,什么规矩都不懂,惹人笑话。” “说的在理,好的,我明天开始就去打听打听。” “阿爹,这会不会有点夸张了?”宫小花道。 “不夸张,听说秦家五少爷是秦相最中意的孙子,未来有意让他继承家主之位,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将来的担子只会更重。” “阿爹,您说如果我不接旨,或者抗旨,会连累你们吗?” “迟早死了这条心,不止连累我们,连你阿翁、外祖他们都要连累。” 宫小花心里有苦难言,秦楚渊,你真是把我给坑惨了。 而此时的秦家,刚刚接到宫里下达的圣旨。 秦家几房各有不同的反应。 秦家大房当然是最高兴的,不过这种笑当然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笑,所以听圣旨之时,憋的很难受。 秦家三房到看不出什么表情,想必吃了对方的心都有。 其他两房庶出,有喜有愁,这喜就是未来五少夫人身份还不如她们,家庭斗争任她们拿捏,不足畏惧。 愁的是秦楚渊娶了个身份如此低微的女子,还有机会继承家主之位吗?要是未来家主之位落到大房手中,她们这些庶出的都难有出头之日。 而秦相的脸色可谓是阴沉的可怕,他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绝。 给他们秦家最中意的孙子,赐了个狱卒的女子,这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打压他们秦家。 真以为他们秦家好欺负? 等吴公公走后,秦相站起来,对着秦楚渊道:“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率先往自己的住所,静尘院走去。 来到静尘院的书房,秦相一把抓住书桌上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这中间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秦楚渊不答,秦相知道秦楚渊这是默认了?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阿翁,与林家联姻只会自取灭亡,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秦家万劫不复。” “而且我认为娶妻当娶贤,这是孙儿查的林家嫡女这些年做的种种恶劣行迹,您认为她配嫁进秦家吗?” 秦楚渊将手上调查来的结果,递给秦相。 秦相看着信件上一五一十的条条事迹,脸色一时红一时白。 “那你可以选择其他世家之女,而不是宫家这种低下的家族。” “阿翁,宫家女郎虽然身份低微,但你要是了解她,你就不会如此想,她比那些虚伪的世家女更加优秀。” “呵,真是难得,秦家不近女色的五少爷,也终于开始学会维护女人了。现在开始承认了吧。我有没有跟你讲过,身为秦家未来继承人,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恕孙儿不敢苟同,没有感情的人生,跟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如果无法抗旨,我不介意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您执意这样做,我愿脱离秦家,永不踏进秦家一步,包括你动宫家任何一人。” “混账,你以为你能威胁的了我?” “阿翁,大可一试。” “好啊,真是好的很啊。” “阿翁,如果没什么事,孙儿先行告退了。” “滚。” 第55章 接旨(二) “圣旨到。” 外面传来的一句圣旨到,打断了宫家人的谈话,也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宫家人何在?“院中再次传来一句呼喊声。 宫老爹立马站起来,走到最前方,其它人跟在其后,快速的来到院中。 来到院中,看见院中站了三人,为首的是一位公公,双手托着圣旨,旁边是两位侍卫。 在三人身后,是一群街坊邻居,他们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碰到下圣旨的场面,都挤在小院中看热闹。 来的公公是大王身边的亲信公公之一,吴公公。 “宫姑娘,你家可算是让奴家一顿好找。”吴公公道,天不亮就出宫宣读圣旨,从秦家出来到宫家,将近发了一个时辰才找到宫家。 宫老爹听言,立马上前,对着吴公公道:“让公公受累了。”随即从身上摸出二两银子塞进吴公公手中。 吴公公接过银子,看了一眼,不过才二两银子,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族。 不过念及宫小花马上要与秦家联姻,他也不敢过多的为难宫家,只得道:“宫姑娘接旨吧。” 宫小花走到前面,单膝跪下,其它众人跟着跪下,“卑职,宫小花携家人接旨。” “奉大王旨谕,宫家有女,贤良淑德,蕙质兰心,文武双全。。。。。特赐宫家小女,宫小花与秦相家秦楚渊择三月之后完婚。” 圣旨很长,大概读了将近一刻钟,完了大家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尤其是最后那句与秦相家择日完婚 。 宫小花双手举过头顶,道:“卑职接旨,谢陛下。” 此时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宫家不得了了,马上要飞黄腾达了啊。 “公公与两位大人一路辛苦,进屋歇歇,喝杯茶水。”宫老爹忙上前邀请吴公公进屋。 “宫捕头,不必客气,奴家已经出来了好一阵,该回去交差了。” 说完,对着旁边两位侍卫道:“咱们走。” “是。” 等吴公公与两位侍卫走远,周边的街坊邻居个个上前,围着宫家一家人道喜。 “恭喜、恭喜。” 人群中传来一阵恭喜声,甚至还有人道:“宫大哥,宫大嫂恭喜啊,你们家小花打小我就看出来。未来就是个大富大贵的命,这不,今天可不就应验了嘛 。” ”是啊,是啊,花儿从小就长的好看,好生养,那会我就看出了,有当富贵家太太的面相呢。“ 宫家一家人听得直抽抽,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些人一直在背后笑话她家小花,如今这才过去多久。 “谢谢各位街坊邻居了,今天就不方便招待大家了,改天一定请各位街坊邻居喝茶。”宫老爹与宫大娘打发众人道。 “好的,好的。” 走之前,个个跑到宫小花面前,先跟她打招呼,然后再“一一不舍”的往外走。 “花儿,真是越看越俊。” 宫小花笑着,呵呵! “花儿,改天去我家找慧儿玩耍。” 宫小花笑着,点点头。 “花儿,看看,这身材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宫小花想翻白眼,呵呵! …… 成婚的日子定在三个月之后,也就是九月十五号。 宫大娘从接到圣旨到现在,开始喋喋不休起来,给宫小花几人分派各个任务。 “时间这么仓促,这嫁妆还没开始准备,不行,得赶紧开始行动,他爹,你今天去家具店,先把家具准备打起来,要不然就晚了。” “小南,你写信给你祖父,还有你外婆家那边也要通知,三个月后得提前来喝喜酒。” “小花,从今天开始你自己锈嫁衣,姑爷的衣服你也得做几套。。。” “我还得去给你找教养嬷嬷。” ………! 宫小花听到还要自己做嫁衣,而且还要给男方准备。 她表示拿的起刀,也拿的起锅铲,就是拿不起一枚小小的绣花针。 “阿娘,嫁衣还有男方的衣服,您还是找缝人做吧,我可不会做,也没有时间。” “哪有让别人给你做嫁衣的道理。不会我可以教你,没时间就挤出时间来。” 宫小花?? “阿娘,我先去当差了。” 说完一股脑的跑出了院子,再不离开这里,她都要窒息了。 林家。 宫里陛下的贴身黄公公过来传旨。 对于此次与六王子的联姻,林尚书表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秦林两家的联姻也只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对于林家来讲,秦家只是他的跳板石。 六王子是陛下众多王子当中,除了太子,身份最尊贵的一位王子,也深得大王宠爱。 如果在朝堂中好好经营靠着他林家的兵权,再博一博,有很大的希望问鼎那个位子。 以后女儿再生下外孙,未来登上王位时,林家携天子以令诸侯,将成为大邺第一世家,指日可待。 “如儿,最近怎么样?”林尚书问着身旁的林夫人道。 “不吃不喝,在房里乱砸东西呢。” “老爷,这一切事情的原由都是那宫家之女惹出来的,不出这口气,实在难消我这心头之恨。” “秦家除了秦相那个老不死的,就数秦楚渊心机最为深沉,如果照如儿所说,秦楚渊有意那宫家女,这段时间必定会安排人保护她们,可能我们都被安排了人监视。” “那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一个小小的宫家,不足为患,如儿的婚期也就在一个月以后,暂不宜节外生枝,一切待婚期过后,再做打算。” “妾一切依老爷做主。” “嗯,如儿那边多宽慰宽慰她。” “是。” 第56章 重大案件,出差 自从圣旨过后第三天,秦家就上门正式提亲,为首的是秦家三房老爷,以及秦楚渊,外加一位媒婆。 另外还带来了众多的聘礼,那贵重的物件,宫家众人几辈子都没见过。 看着这满目琳琅的聘礼,宫家二老愁了。 现在嫁女,女方的嫁妆是要放在明面上给人观赏的,以他们的身家,不知道该给女儿准备些什么嫁妆才能不显寒酸。 相比于宫家父母的担忧,宫小花完全没将这门婚事放在心上,她正准备出行的物资,准备与其他同僚一同跟随李大人出差办案呢。 大邺王朝治理下的南龙郡,去年出现水患问题,宫中拨了大量的银钱救灾,以及修建堤坝,但是今年刚到雨季,几场暴雨下来,堤坝又出现坍塌,都造成大量百姓伤亡。 这一想就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大王震怒,派人前往南龙郡巡查。可是前两天传来消息,巡查之人巡查水患时遇难。 于是李尚书临危受命,前往南龙郡彻查此事。 为保证李尚书的安全,刑部在督捕司挑选了几位,不用参加比赛,但武艺较好的人员随同。 宫小花现在作为刑部第一高手,自然在名单之中。 出发之前,宫小花特地约了秦楚渊出来见了一面,托其照顾宫家,避免林家对宫家不利。 ”放心吧,林家那边我已派人严密监视,他们如果对宫家不利,我就会知道。“ ”多谢了。“ ”不客气,把你家拉下水,是我们有愧,保护你家人的安危,是我该做的。“ ”你与我成婚 ,对你在家族的地位影响很大吧。“ ”没事,没有你,也会是别人,总有一天,家族之人会明白的。“ “嗯。” 说完,房间安静了起来,两人相对无言。 虽然说是假成婚,但现在宫小花心里莫名的有些尴尬。 “对了,你帮我把这封书信交给你阿姐。“ 秦楚渊诧异,她什么时候还与阿姐私下有接触了? “这是什么?” “秘密,你阿姐看到了,自会明白。” 秦楚渊接过书信,道:“我一定亲手交到她手上。” “好,那个,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咳,等等 ,你,你出差大概要多久?“ “呃,应该快则一月,慢则三月吧。” “要这么长时间?那到时我们成婚,你没来的及怎么办?“ \\\"放心吧,成婚时,我一定会赶回来的。” “那你注意安全。“ “好的,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已经耽误了你当差时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没关系,走吧。“ 说完不给宫小花拒绝的机会,擅自走出房门,宫小花没法,只得提脚跟上。 将宫小花送到宫家门口时,秦楚渊拿出一达银票,递给宫小花。 “这个你拿着。“ “什么?“宫小花没反应过来。 “给你的银票,出门在外,最好带点钱财在身。“ “不用了,我阿娘已经给了我一些。“ 正在两人僵持之时,身后传来宫大娘的声音。 “小花?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宫大娘来到女儿身旁,看见秦楚渊也在。 “哟,阿渊来了,快进来坐会。“ “婶子。” “哎!快进来,小花这孩子也真是的,也不请你进去,不像话。” 宫小花无语,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还在说,秦家不是个好归宿,今天就阿渊,阿渊的叫的这么亲热。 “阿娘,他还要去当差呢。” “是啊,婶子,我得先走了。” “行,那不耽误你。” “收好。”秦楚渊直接将银票放在宫小花的手上,转身就走了。 看着对方走远,宫小花这才转身与阿娘回到小院。再看看手中的这一达银票,宫小花数了数,足足有五百两银子,真是财大气粗。 “小花,这秦公子,出手也太阔绰了。但你可不能随便乱花,回头有空给人还回去。“ 第二天,天刚微亮,宫小花背上行囊,来到刑部与李大人他们集合,一同前往南龙郡。 宫小花虽说作为刑部第一高手,但由于缺乏出差办公的经验,在一队又只是副头领,所以此次出差的领队,由督捕司第二队的头领,余威担任。 其与余威各自骑着马,随侍在李大人马车的左右两旁。其下众人各分散在马车的前后位置。 此次她们前往的是南龙郡下的一个名叫双鱼的县城,这里是水患的源头,也是前来巡查之人的死亡之地。 此县城靠江河而成,百姓多以打渔,做纤工为生。 双鱼县也是商人过往贸易的中转所,是南龙郡名下最富裕的一个县城。 但就是这么一个富裕的县城,就因为今年的一场大雨,毁于一旦。 双鱼县距离京都有一千多公里,宫小花她们赶路大约半月左右可以到达。 她们此次以办作普通商人,从北方去往南边经商为由,暗自走防双鱼县。 从京都过来,为了节省时间,一路上大部分走的是近路,只有在补给快消耗完时,才走官道,去最近的县城补充。 当然这一路上遇到的危险更多,单就走了一半路程,就遇到了不下五起土匪打劫事宜。 “奶奶的,现在的土匪如此猖獗,地方官员都不管的吗?”余威手下的一位捕役道。 “管又能怎么样,一般不是被逼到绝路,谁愿意去当土匪,干这种有今天没明日的事。“余威道。 “余威所言及是,一路上我们大部分遇到的土匪,你看有几个是嗜血残忍之辈,原身也只不过是普通的老百姓,为了活命才如此。人生疾苦啊。“李大人从马车上下来插话道。 坐路边休息的所有人员连忙站起来向其施礼,道:“老爷。“ “无需多礼,一路上,你们也辛苦了,天色不早,就在这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吧。” “是,老爷。“ 说完,大家就自动开始分工,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埋锅造饭。 第57章 除了厨艺,我还会一些医术 要说此次出差,最让人期待的就是吃饭的时候。 以往他们出差,经常上山就地取材打些野味,扒些野菜煮了吃,那味道,要不是一直吃干粮,身体吃不消,打死他们也不会吃。 这次出差,宫小花再次给了他们惊喜。 记得第一次露宿野外时,宫小花从行李中,拿出从家中带来的风干卤牛肉,散发的那香味,熏得他们手上的干粮无法下咽。 于是纷纷向宫小花要了一点,当他们吃第一口时,惊为天人。 致使宫小花带来的二斤卤牛肉,一夜之间被他们连哄带骗的吃个精光。 更过分的是,当他们得知,此卤牛肉是宫小花制作的,自此她不仅要充当保镖,还得充当队伍里的灵魂人物-厨师。 当然,队伍里的其它活计就一律交由其他人去办。 所以这一路走来,他们一到饭点,就热衷于就地取材。 于是各种“山珍野味”被她以炒的、烧的,卤的、烤的、炸的各种做法做了个遍,同时也彻底征服了他们的胃。 就连李大人,每天在埋锅造饭时,都要提前问一遍,今天吃什么。 “小花啊,今天晚上准备什么好吃的?“ “嗯,刚余领队他们在刚上打了两只兔子,还摘了一些菌菇,我准备做个孜然烤兔,外加一锅菌菇酸辣汤。“ 李大人看着宫小花从行李中拿出各种瓷器装的调料,心中感慨,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人生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多种类的调料。 “又是两道新美食,小花啊,你说你不仅画技一流,而且武还能打败大邺第一高手郎统领,如今连做饭的能力都如此出类拔萃,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技能,是老爷我所不知道的?” “哦,我还会简单的医术。“ “噗,你说你会什么?“李大人被对方的一句话,呛得刚喝进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我说我还会一点医术。“ “一点医术?比如说?” “嗯,比如说,一些外伤类我擅长一些,其它内科类的,就风寒以及妇科类的略懂一二。“ 你这是会一点医术吗? “你莫不是在唬老爷我吧?“ “没有。“ ”那你跟我说说,你到目前为止,你治好过几个病人?“ “嗯,目前还一个病人都没治过。“ 李大人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合着跟你聊了这么久,一直在忽悠老爷我呢。 “咳,小花啊,小小年纪,不要仗着有几样拿得出手的才能,就飘了,还是要脚踏实地啊。“ 一旁帮忙烧火的捕役,是宫小花的无脑粉,也是宫小花的下属兼新手的徒弟,听到李大人怀疑自己的师傅,不由的为宫小花辩解,虽然他也没有见过师傅给别人治过病。 “老爷,你可不要小看我师傅,她可聪明了。我亲眼见过我师傅,一本书看一遍就记住了。学东西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你啥时候成了她徒弟了?她好像比你小吧?“ ”老爷,话不能这样讲,谁本领大,谁就可以当师傅,放眼整个刑部,谁不对我师傅的武艺佩服的五体投地。更别说才学了,那也是杠杠的。” “而且我跟你讲,我师傅那医术就是靠自己学的。那一天能看完一本医书不在话下。” “小傅,越说越离谱了,不要误导老爷。”宫小花制止小傅道。 她的医术,完全是在现代学的,可不是来这里看医书学的。 这里的医术水平比现代落后很多。 现代历史记载,中医的鼎盛时期为唐宋年间,而大邺王朝是秦朝覆灭之后分裂的一个国家,距离唐宋年间,将近上千年的时间,可见大邺当下的医术水平有多低下。 这个时代 ,大部分老百姓看病 ,第一选择是巫医,而不是中医。 “小花,你真的如你徒弟所说,读书过目不忘,自学了医术?” “嗯 ,算是吧。” 李大人很想看看宫小花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够一下子装这么多东西,同时也不得感叹,秦家真是捡到宝了。 世人大多鼠目寸光,认为娶妻当以家世背景为先,殊不知娶妻当娶贤。 像宫小花这种虽然家世一般,但身兼多种才能,这种才能如果代代相传下去,还愁家族不能兴旺起来? 然而秦相还一直反对秦家小子娶小花,哼,真是人越老,越糊涂,完全失了年轻时的气度。 “小花,要不你与那秦家小子退婚,考虑考虑我家那小子,怎么样?“ ”虽说我家那小子没秦家五郎长的好看,但他嘴甜啊,会哄人,不像秦家那小子,天天冷着个脸,半天都没一句话讲。你说这要是以后,你嫁给了他,每天就像对着根木头,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老爷,要不,你去大王面前帮我退婚 ?“ 李大人想了又想,还是不行,秦家那五小子,腹黑的很,要是得罪了他,家里那小子没好果子吃。 ”还是算了,秦家那小子阴险的很,惹不起。“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欲罢不能的香味,将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前来问道:”小花,咱什么时候开饭啊。“ ”是啊,师傅,这也太香了,搞得我都没心思做事了。” 这时,余威走过来,道:“小花,你在这兔子上洒的都是些什么呀,味道闻起来如此美味?“ 宫小花将手中的瓷瓶递到余威面前,道:“哦,这是我在家调好的一些调料,专门用来烤肉的。诺,余领队你闻闻。” 从宫小花手中接过瓷瓶,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跟烤肉上散发的香味是一样的,只是味道要淡一些而已。 “小花,你这调料真是绝了,等我们办完差回去以后,你可得给我们整点这种调料,兄弟们出门在外,风餐露宿,饭食难以下咽,每次出差回来,活像剥了一层皮。” “行。到时我给你们一人配一点,调料配方我也告诉你们,你们想吃了,随时都可以自己配。” “咳,小花啊,老爷这也莫忘了。” “放心吧,老爷,少不了您的。” 第58章 遇杀手 南龙郡一间隐蔽的黑暗小房中。 “这是京都传来的密信,都看看吧。张仪暴毙令大王震怒,已派刑部李大人过来彻查此案。” “这位李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而且来头还不小。” “当初我就说过,不要动张仪,现在倒好,死了个张仪,来了个罗刹。“ “大人,你可要想想办法啊。“ “一个个的慌什么,瞧你们那点出息。放心吧,我已得到可靠消息,李大人此次是暗防,我已经买好了杀手办作强盗准备在半路上就将他给劫杀。“ “还是大人英明。“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听说,李大人身边跟着好几位高手,其中有一位,就连宫中那位郎统领都败在他手。“ “所以我警告你们,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收敛点,约束好你们下面那些人,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又闹出了人命,别怪我不念情分。“ “是,大人。“ “嗯,都散了吧。“ “卑职等告退。“ 等屋中只剩两人的时候,其中屋中站着的那人道:“郡守大人,来者不善。咱们得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啊。” “放心吧,京都来的可不只这一封密信,最糟糕的后果就只能牺牲他了。“ 宫小花她们在路上又连续赶了三四天的路程,人、马都已经筋疲力尽。 等在离南龙郡还有两天的路程时,她们停在一处山谷中休息。 突然正在路边吃草的马儿,一匹接着一匹开始躁动不安,嘶鸣了起来。 几个捕役立前上前牵着马绳,安扶马儿。 宫小花站起来,观看山谷四周,在她们的前方不远片,天空没有鸟儿飞行,有些安静的过份。 宫小花与站在身旁的余威道:“余头领,有情况,而且对方可能不是善茬。“ “何以见得?“ “你看,前面几次我们遇到的普通土匪,不管怎样,周边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动静,但你看这里,四周不说没有虫叫,连天上的鸟儿都没一只。可见对方杀气很重。“ “嗯,所言有理。你去请大人上马车,我让弟兄们围着马车慢行,尽快离开此处。“ “是。“ 宫小花来到李大人休息的路边,“大人,有情况,还请上马车。“ “又有土匪啊?“ ”可能是,这次要凶险一些。“ 李大人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不再多言,上了马车,进去之前,道:“小花,你们要小心。“ “是,大人,请放心。“ “一切就绪,大家保持警惕,务必保证大人的安全,出发。“ “是。“ 马车开始缓慢的前行, 这次余威骑马走在最前方,宫小花在马车最后,两旁是其它几位捕役。 马车前行将近二百米,在一处峡谷停了下来,前方站着大约有二十几位蒙面黑衣人。 宫小花几人眉头紧锁,面容严肃,对方这是奔着必杀的目的来的。 “不知各位是哪路人马?我等护卫家中主人南下经商,路过此地,还请各位行个方便。“余威道。 “我等的目标是马上的人,其它无关紧要者,想要留条整尸,现在就可以放下手中的武器。“站在最前方的蒙面人道。 “不知是何人要置我等于死地,如果各位好汉能放我们一马,我家主人愿奉上双倍的酬金。“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废话少说,将人交出来。“ “恕难从命。” “很好。”说完,挥手示意身后的同伙,道:“给我上,一个不留。” “是。” 说完,十几人一跃而上。与宫小花几人交战在一起。 宫小花重点是护着马车,不让敌人靠近一步。 与对方交手时,敌人下手狠辣,刀刀要人性命,明显的江湖训练有素的杀手。 虽说这次她们出来之人都是刑部挑选出来的精英,但是对方的人数却是他们的好几倍。 交战越久,越会对他们不利,再观望远处与杀手老大交战在一起的余威,有渐处于下风的趋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需要速战速决,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他们的领队给斩杀。 只是现在她周边围着好几位杀手,还要兼顾其它捕役的安全,一时被拖住,无法动弹。 于是也不再手下留情,发狠将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位杀手快速斩杀,对着周边的捕役道:“你们护好大人,我去斩杀他们的头领。“ 只是还没走多远, 杀手们发现了此女身手了得,迅速来了众多的杀手过来群围她,使得她再次无法脱身。 前方的余威,对方实力强他太多,身上已经开始出现多处伤口,甚至几处伤流不止,看起来非常狼狈。 “听说你们此次派了第一高手跟随,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接下来,到此为止吧。“杀手老大道。 于是扬起手中的剑,刺向余威。 余威已做好必死的打算,只是说时迟,那时快,“铛”的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传来。 余威睁开双眼,在自己的左手边插着两把兵器,一把来自刚要刺杀他心脏的剑,一把是小花的短刀。 原来宫小花在杀手老大伸出长剑之时,将自己手中的一把短刀射出,阻挡了对方的攻击,救了余威一命。 宫小花再次将周边的杀手迅速斩杀,又有杀手过来围住她。 只是这次的杀手开始忌惮起宫小花的身手,只围在其周边,不再选择进攻,企图困住她,不让她救援其他人。 杀手老大看向自己的剑被击落在地,以及他右手虎口处传来的震痛。 “原来你才是那个最厉害的高手,啧,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的武功造诣,真是不可思议。” “不错,你的对手是我。”宫小花道。 “没关系,待我将他解决后,就轮到你了,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杀不了我,如果你不想你的人死的更多的话,你最好是先解决我。” “小花不可,保护大人要紧。” 杀手老大看看她周围,地上躺的全是他们这边的人,而对方无一人死亡。 “狂妄。既然你迫切的求死,我就成全你。” 第59章 击败敌人 宫小花对着余威道:“余头领,伤势如何?是否还能再战?” “放心,死不了。” “那好,大人的安全就先交给你保护了。” “你尽管放心,我绝不让他们伤害到大人一根毛发。” “嗯,那你们注意安全。” “还有空担心他人,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一旁的杀手老大嗤笑道。 \\\"你的话太多了,如果我是杀手 ,根本就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而你正好犯了身为杀手的大忌。你今天就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啊。” “废话少说,速战速决。” 话刚完,一柄带着锁链的短刀径直破开空间的阻碍,带着凌厉的刀峰直面对方门面而去。 杀手手中银光闪动,手中的长剑稳稳地挡住了那从十步之外直奔过来的刀刃,而他整个人也被对方短刀的冲击力量,疾速后退数步。 杀手老大收起轻蔑之心,高手对招,从第一招就可以看出对方的实力。 显然站在他对面的少女虽然年轻,但招式强势,狠辣丝毫不亚于他们这些杀手。 宫小花见对方刚躲过攻击,快速收回那柄短刀,并迅速与手中的另一柄短刀合并,成了一把双刃短刀。 “小姑娘身手不错,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再来。” 杀手纵身跃起,长剑凌空刺向宫小花。 宫小花手持短刀向前迎去,长剑对短刀,快速相击,铛铛裆,火星四溅。 杀手老大,是江湖上顶级的杀手之一,长剑快疾如风,留下一道道残影,但宫小花短刀以快制快,面对对方的长剑,游刃有余。 几个回合后,宫小花身子一闪,短刀荡开了对方的长剑,左手腕一翻,抓住对方的右手,右手短刀刺向对方的脖子。 杀手侧身翻滚,挣脱了对方的手腕,饶是他身手了得,脖子上还是被宫小花短刀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杀手用手捂着脖子,大惊失色的道。 他曾经与江湖上多名快刀客交过手,都能不落下风,如今小小的少女,居然有如此快如闪电般的鬼枭以及刀法,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专门克你的怪物。”少女冷冷的道。 ”都给我上,灭了她。“ 杀手老大身后将近数十人冲向宫小花,宫小花身子向上一跃,旋风连环脚踢出,短刀凌空挥出,顷刻间,四五名杀手倒地。 紧接着一个贴地翻滚,短刀迅速挥出,周围传来一片惨叫声。 正在这时,杀手老大,挥剑从宫小花后方刺杀,宫小花身子向前一仰,一个侧转身,右手向前一伸,短刀已经刺进杀手老大的腹部,再一个侧翻滚,刀在杀手的肚子上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杀手老大还未来的及反应,身子已经向后倒去,双眼瞪着前方,死不瞑目。 突来的变故,众人都愣住了,打斗还没多久,宫小花就将对方的杀手老大击死了。而且对方还是以如此惨烈的形式死亡。 场上的杀手看着倒地的老大,从腹部至胸腔竟然被对方开了膛,不寒而栗,纷纷从现场逃离。 小傅几人见杀手撤离,正准备去追赶,被宫小花拦下。 ”小傅,穷寇莫追。先处理我们的伤势要紧。“ ”是,师傅。“ 几人都负有不大不小的伤,尤其余头领,开始与那杀手老大对招时,中了对方好几处剑伤,尤其是胸口那一剑,再偏一些,就会刺中心脏,命丧黄泉。 后来,其又为护大人的安全,寸步不离的咬牙坚守着,造成他失血过多,人已经晕倒,不省人事。 宫小花从身上拿出自制的金创药,倒在余威血流不止的伤口上,伤口肉眼可见的止了血。 再用准备好的布条,将余威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师傅,你这是什么药啊,怎会止血如此的厉害。” “这是我自制的金创药,治疗外伤的。拿着,你和其它弟兄们处理一下伤势。“ “师傅,你都给我们了,那你的伤怎么办?” “一点小伤,无足挂齿。”说着,将手背上的一道小口子露出来给对方看了一眼。 小傅见师傅只伤了一道小伤口,放下心来,接过宫小花递过来的金创药,但走之前,还是在宫小花的那道小伤口上倒了一点药粉。 宫小花见现场处理的差不多,将短刀收好,走到马车旁,对着车上道:“大人,敌人已退,现在安全了。” 李大人从车上下来,看看四周,见地上躺的都是杀手,自己这方除了余威倒在地上,不知情况,其它几人都好好的站在旁边处理伤势。 ”辛苦你们了,余威没事吧?“ “大人放心,余头领这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那就好,那你们赶紧处理伤势,休息一下。” “是,大人,不过此地不再安全,我们要尽快离开此地,以免敌人再次返扑。” “你们都受了伤,还能赶路吗?尤其是余威。” “大人放心, 我等伤势无碍,只是要委屈大人,接下来的一路,要与余头领共一辆马车了。” “这有何防,将余威抬上马车,我们即刻动身。” 在远处的一座郊外密室中,端坐在最上方的男子,一掌将自己身旁的座位扶手给拍碎了。 “原本以为派老五,外加二十多位杀手前去,杀他们绰绰有余。” “没想到啊,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不仅轻而易举地将我无极门排名第五的杀手给杀了,连一同前去的二十多名杀手,差点全折损在他们手里。” “门主,听传信的人述说,那小姑娘一把短刀使得如虎生威,杀起人来比他们还要狠辣果断,五爷在她手上也只走了十几招就被她斩杀,活像地狱里出来的恶鬼,让人心惊胆战。” “居然如此厉害。你传信让二爷走一趟南龙。” “是。对了,门主,二爷出马,是否要求那边加价?” ”一下损失如此多的兄弟,这比损失必定要算在他们头上,加上老二的酬金,你与那边交涉,将酬金在原来的数量上加五倍,否则恕不奉陪。“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这次我到要看看,派比大邺宫中那位还要强的老二,看他们还怎么活命。“ 第60章 开店了 南龙郡守府,书房。 ”大人,那边传来消息,刺杀任务失败。另外他们要求酬金增加五倍 ,说是目标身边的高手极其厉害,任务等级升高。“ ”命还真是硬,杀手组织排名第一的无极门,居然也能失手。“ ”告诉他们,酬金可以加倍,但是这次得他们成功后,再将酬金给他们。“ “是,大人。” ........ 相比于宫小花她们的一路凶险,京都这段时间,可谓是热闹非凡。 因为期待已久的角力大赛,决赛快要到了。 自从角力大赛初赛后,宫大富与狗蛋他们的摊位生意是做的越来越好,甚至有时需求量大的时候,还得提前几天预定。 这也引起了许多人眼红,纷纷模仿起他们的生意,但最终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外观四不像,就连口味都不尽人意。 客人寥寥无几,所性他们将价格定的极低,一些家境贫穷,总想贪图便宜的人偶尔也会光顾一下,便也使得这些效仿的摊位也支撑了下来。 宫大富这几天一直在想着,是否租个店铺,将自己的生意做大。 如今一直这样守着这么一个摊位,也能赚点小钱,倒也能顾一家人吃喝。 只是要常年与父母,妻儿分隔两地,无法时刻在身旁照料他们,总归是心里不放心。 如果回老家做生意,不说老家那,百姓一年能有几次吃肉,就是有点钱的人,一个月也只割二三次肉而已,何况更贵的卤肉。 在这京都就不一样,有钱的人,再贵的东西都可以天天买。 再者见识到了京都的繁华,又怎会回到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方。 他想要在这繁华的京都里安家落户,他要把父母,妻儿接过来享福。 他还要带动老家的阿叔,阿姑们一起致富,让他们可以除了吃喝,一年下来还能存些余钱,遇到灾慌年间,再也不用卖儿卖女。 于是宫大富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宫老爹一家。这一想法立马得到宫家一家人的赞同。 卤菜味道好,在京都独一份,而且卤菜可以卤的种类很多,完全可以扩大生意。 他也将自己即将租档口的事,告诉了狗蛋他们。 并且邀请他们,等他的档口开张了,将他的饼摊摆在他的店铺外面。 狗蛋想了想,表示一定去,他们现在还小,没个大人在旁边照应,很多人仗着他们小,经常在他们的摊位上拿了东西,不付钱。 虽然他可以找宫姐姐帮忙,但是宫姐姐天天忙着差事,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去麻烦她。 等他们以后再长大一些,也要像宫大哥一样,慢慢的将生意做大。 未来开好多好多的店铺,不止局限于吃食,他还要在不同的领域里,都占据一席之位。 在宫老爹的人脉,以及把关下,在京都最大的交易市场租了一个价格比较实惠,还能解决住宿的档口。 宫大富还决定从老家那边挑四个人过来帮忙,拜托宫老爹帮忙去信给老家的阿翁、阿奶。 这四人最好是自家挑三人,姑姑家那边挑一人,要求老实,能吃苦的年轻一辈。 租档口因为银钱不多,在宫老爹的作保下,房东同意将一年一付的租金改成了三月一付。这给宫大富大大的减少了资金短缺的压力。 为了能够赶上角力大赛决赛的一泼高峰客流量,又为了节省资金,宫小花当时设计了一款简单但又独特的装修风格。类似于现代那种快餐类的风格。 档口从中间分左右两部分,右边设计成展示台,台上各种方格,格子里放的是各种卤菜,荤素齐全,总共一二十种卤菜。 左边设计成卡座的方式,方便客人能在店里即时享用凉菜。 要是当主餐,还可以在门外狗蛋的饼摊上,买上几个饼子就着凉菜吃,那叫一个美味。 而事实证明,宫大富的卤菜店刚开张,赢得了一致好评。 特别是外地来交易的小贩,出门在外,为了赶时间,除了吃身上带的干粮,要不就是在哪个摊位买点熟食,但无一例外,都是干涩难吃。 如果想要吃点好的,还得去那繁华地区,上那专门的酒楼、食肆。 但价格除了贵之外,实际还吃不了多少,还不如将钱省下来,回家多买些猪肉,跟家里孩子,老婆改善改善伙食呢。 而现在交易市场口,新开了一家宫氏卤菜馆,可以打包带走,也可以让店家处理,当场凉伴坐在店里吃。 味道不仅一绝,而且价格还相当优惠。要是想吃饱,又不舍得花钱,还可以在店门口买几个饼子,就着凉菜吃,可以吃个圆饱。 由于赛事越来越近,来京之人也越来越多,有很多外地人慕名而来,有的奔着宫氏卤菜,有的奔着卤菜店门口的野菜饼子。 一时之间卤菜供不应求,每天都要排长长的队,而且为了来的人都能买上卤菜,暂时每人限购。 更有甚者,一些很喜欢卤菜与野菜饼子的富贵人家,经常派家中多名小厮一大早就出来排队等候。 从开店到现在,营业将近半个月,店里的营业额已经有50两银子,去掉半个月租金、人工费、材料费用,纯利润将近30两银,这才半个月,到月底将近有60两纯收入,这是他以前摆摊的好几十倍。 如果大赛过后,哪怕营业额只有现在的一半,那一个月的纯收入也比以前翻十几倍,更何况,以大家对卤菜的喜爱度,以后的生意也不会比现在差太多。 而老家那边派来的堂弟,堂妹,表弟也很不错,也只刚开始时有些局促,经过几天的锻炼都很快上手。 宫大富有意帮衬自家亲人,给弟弟妹妹的工钱也不低,每人每月也有一两银子的工钱,比宫小花在刑部当差的固定工资还高,当然外快除外。 不过宫大富也知道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小花以及叔叔、婶婶给的,他想好了,每半年将店里的收入分三分之一给叔叔一家。 而且小花三个月后即将成婚,他知道叔叔、婶婶最近一直在为给小花准备嫁装的事情,愁眉不展。 他打算,到时等小花成亲之前,将店里每个月的收入,除去成本以及下个月的材料钱,全部给阿叔筹备小花的嫁妆。 第61章 丈母娘与亲娘的对决 宫老爹与宫大娘,确实在为宫小花的嫁妆发愁,尽管宫小花告诉她阿娘,按家中正常的流程办就行,不办嫁妆也可以。 小舅子也告诫他们,大家都知道秦家五公子娶的是一个末流家族,拿出与家中不匹配的嫁妆只会引来别人的诟病,只需按自己的能力置即可。 但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就如此简单了事,能多给一点,绝不会少。 秦楚渊私底下给他们送来了一万两银票,惊得他们差点三魂去了七魄。 不过这钱他们并没有收,他们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否则女儿还未嫁,就已被夫君压了一头。 而秦家三夫人,为了儿子到时娶妻时,女方嫁妆太过寒酸让儿子失了脸面。主动开自己的私人库房,挑一些比较贵重的物件送去给宫家。 本以为宫家会欣然接受,结果东西怎么送去的,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本因秦楚渊的婚事,在世家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现在她出门总被那些人阴阳怪气讽刺,每每出去,然后受一肚子气回来。 如今她为了两家脸面,居然被宫家给拒绝了,气的她叫来秦楚渊一顿埋怨。 “因为你与那宫家的婚事,我现在出门,都被人笑话。为了两家脸面,我亲自拿出自己的私库贴补她们,她们还不接受,这是要把我的老脸搁地下踩吗?“ 秦楚渊充耳不闻,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任由她阿娘抱怨。 “他们家简直是蛮不讲理,迂腐,不知好歹。退婚,赶紧退婚。“ 一句退婚就让秦楚渊开了金口。 “阿娘,退婚那是不可能的。其它的你随便折腾。“ “你也是,大家闺秀,名门贵女,哪个你都不选,偏偏就非她不可。现在好了,都快要成婚了,还跑到千里之外当差去了。“ “你在这里巴巴的等着娶她,她可是一点都没把你放在心上。你看看你,天天在书房盯着别人的画像,跟个望妻石一样。要不是我天天看着你,我都怀疑你不是我生的。“ “怎么了?又哑巴了?还是说到你痛处了?“ “阿娘。。“秦楚渊静静的看着她阿娘,喊了一声。 秦三夫人,看着儿子那委屈的样子,瞬间一口火气泄了下来,认命的道:“算了,算了,阿娘不跟她们家一般见识。明天约上你阿嫂,阿姐,去外面挑些普通但又不显寒酸的物件给她们家悄悄地送去。这样她们总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有劳阿娘了。“ “行了,行了,趁着我现在还没消气,赶紧走吧。“ “多谢阿娘,儿子告退。“ 秦大夫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只手捏着自己头疼的额头,另一只手对着秦楚预渊挥了挥,示意他赶紧在她面前消失。 以前她一直以为他聪明、冷情、理智、稳重,没想到现在还是个痴情种。 第二天,秦三夫人与大儿媳,外加一个小团子,秦子喻一同在秦府大门外坐马车准备外出。 只是刚走出秦府大门,就看见宫家那位亲家等在门外,手中挎着个竹篮。 看见她们出来,立马扭着她那胖胖的身子,来到她们面前。 “亲家母,这是要出门啊,还好我来的巧,否则这不就错过了嘛!” 宫大娘笑道。又看到秦夫人旁边站着的年轻妇人,以及妇人怀里抱着的雪白的团子。 “哟,这是亲家母的大儿媳以及大孙子吧,长得可真好。” “婶子好。” “阿奶好。” “好,好。婶子也没想到会遇上你们,没带什么见面礼,下次婶子过来,一定补给你们。 ”婶子,不用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你到底来干嘛?”秦三夫人不耐烦道。 还嫌她被人嘲笑的不够多吗,居然跑秦家大门这里找她。 宫大娘就像没看到秦夫人的脸色一样,依旧笑眯眯的回应道:“我今天来也没啥事,就是来跟亲家母道谢的。” “谢我什么?” “这不,上次亲家母不是给我家小花送了很多珍贵的物件当嫁妆嘛,虽然被我家拒绝了,但是你的这片心意 ,我们家得感恩。所以今天就带了点家里做的吃食,给你们尝尝鲜。“ “我们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你们拿回去。”秦三夫人一脸鄙夷的道。 宫大娘继续无视秦夫人的脸色,径直道:”哎,那你还真没吃过。“ 噗嗤,站在一旁的赵柔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婆婆瞪了一眼,立马用手掩饰自己。 “我跟你讲哦,这是我家花儿自个儿琢磨的新吃食,风干牛肉,以及腊肠,保证你一定没吃过。”说完,一手将手上的拦子搁秦夫人的怀里。 秦夫人没反应过来,手上的重量,差点将她一跟头撅过去,脸涨的通红,恨不得原地晕过去。 赵柔见自家婆婆脸色不好,忙示意守大门的小厮过来将东西提过去。 然后转头对着宫家婶 子道:“婶子,谢谢你送的吃食,回头我们让厨房做起来尝尝。” “客气啥,那个风干牛肉可以当零嘴吃,不用处理,至于腊肠,回头你跟家里的师傅交待先蒸再切片吃。” “好的,婶子。” “时间不早了,婶子也不耽误你们出门了,你们先吃着,吃完了还想要,就让人给婶子带个话,婶子再给你们送过来。” \\\"好的,谢谢婶子,婶子慢走。“ ”阿奶,慢走。“林子喻奶声奶气的道。 宫大娘开心的捏捏秦子喻的小脸蛋,道:”好,好,真乖。“ ”亲家母,我先走了。“也不等秦夫人回应,就扭头走了。 秦三夫人气急,怒道:“哼,一股子俗气,回头你将她带来的那东西给下人送去,我可不吃粗食。” 赵柔不语,她倒觉得宫家人特别善良、开朗、很有人间烟火气。 不像她们,即使有显赫的家世背景,最后还不是被家族当成棋子,拿出去联姻。 还不如她们这些虽说家境一般,但是家中父母疼受,兄弟姐妹相处合协的家庭幸福。 听说未来的弟妹还在刑部当差,并且还很能干,短时间内被连升好几级。 性格也很直率,婆婆在她手上都没讨到过半点好。 她可是非常期待未来弟妹嫁进秦家以后的生活呢。 第62章 夜探双鱼县衙 ”回去。“说完,转身往秦家大院走去。 “阿娘,我们不出去了吗?“ ”去什么去,都快被气死了,没心情。“ ”阿奶,我想出去玩。” “子喻乖,改天阿奶再带你出去玩。” “哦。”秦子喻失落的道。 “你派人去周家一趟,告诉阿沁,改天再聚。” “知道了,阿娘。” 走到大门时,刚那个守门的小厮过来问道:”二少夫人,这东西是小的送去给厨房,还是送到您那里。” 赵柔想了想,”送去我院里吧。“ ”是,二少夫人。” 宫大娘与秦三夫人之间的对决,最终以宫大娘四两拨千斤的“开朗”性格完胜秦夫人。 ....... 宫小花他们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终于到达南龙郡的边界。 余威是在晕倒的第二天早上醒了过来,伤口在宫小花调制的金创药之下,已经结了一层粉嫩的壳。 其它人的伤口,也在金创药的作用下活蹦乱跳。 众人被这金疮药的药效给惊呆了。如果没有宫小花的金疮药,像余领队这受伤的程度,至少得七八天,伤口才能结痂。 这会,大家再也不怀疑宫小花会医术的事了。 反而一脸狂热的看着宫小花,这是个什么神仙队友啊。 以后只要跟她出门办差,那就是跟着个百宝箱啊,不仅能够保命,还能够救命。 以后她要再说她会些什么技能,他们绝对不再怀疑她,那一定是真的。 越往南龙郡地界,路上的流民越多。一打听,才知道, 郡守府城这段时间一直在对外施粥。 “咱们不去郡守府,直接改道去双鱼县。”李大人想了想道。 “是。” 于是众人将马匹以及马车寄养在码头,改乘船,乔装一番一路直往双鱼县而去。 双鱼县是水患的源头,现在那里无疑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几人坐船来到双鱼县,大部分村庄已经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水中甚至还漂浮着大量的浮尸,无人打捞。 几处地势高的地方还比较完好无损,比如双鱼县城。 宫小花几人扮做流民,混在流民当中,一同前往双鱼县城。 但到县城门口时,城门紧闭,只能出,不能进。 离城门口的不远处,有一个施粥棚,粥棚外排满了密密麻麻的流民,个个面黄肌瘦。 只是僧多粥少,没一会,锅里的粥已经见底。 “今天施粥到此结束,都散了,散了。“ “大人,这才没施多久,再煮点吧。“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两天没领到粥了,大人几天不吃还能撑撑,可老人,孩子怎么撑。“ “知县大人仁慈,这才让城中富商捐赠米粮给你们施粥,但米粮有限,每天施粥的量有规定。要怪,你们就怪朝廷不给你们调拨灾银。“一旁的官兵不耐烦的道。 “苍天啊,我等老百姓还有什么活路,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这一声哀嚎,就像导火索一样,引起了大家心里的共鸣。 不知因谁而起,人群一拥而上,抢夺官兵手中的大米,顿时现场乱成一片。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此地。”李大人轻声的道。 几人快速离开,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下来。 “赈灾银朝廷明明早已经调拨下来,为何刚刚官兵却说今年朝廷并没有发入赈灾款。大人,您说这赈灾款都到哪去了?”一旁的余威问道。 “两种可能,一种是赈灾银压根没送到南龙郡,另一种就是被南龙郡扣押了。“ “如果被南龙郡扣押,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南龙郡守。漏出如此大的把柄,南龙郡守不可能如此愚蠢。如果真是他扣押的,背后一定有强大的靠山,这个靠山很大可能在朝廷位高权重。如今看来破案的关键就在于这批灾银的去向。“李大人分析道。 “这双鱼县的县衙要想办法去探一探了。如今县城只能出,不能进,小花,你有法子吗?“ 宫小花望向远处的城门,古代的城门用的是千年铁桦木,再泼一层厚厚的桐油建造而成,攀岩的话,非常滑,很难上去,只能借住锁勾绳,趁着天黑翻进去。 “大人,可以一试,但是得准备点东西。“ “很好,晚上你带两人,一同前往县衙,看看有什么线索。“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准备。” 于是带着两人,往附近的村庄而去,她需要找些金属材料以及大麻,临时做个简便的锁勾绳。 夜色降临,天空一片漆黑。 趁着守卫困乏松懈之时,宫小花带着两人在城墙外,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 将锁勾抛向城敲之上,试了几下,确定锁勾已经稳住。 留一人在原地观察,宫小花与小傅顺着绳子翻上城墙,悄悄的隐入夜色之中。 两人在城中一路躲避巡逻的官兵,来到知县府衙外。 一颗大树下。 “小傅,你在县衙外负责接应,如果一个时辰之后,我没有出来,你自己先行回去。” “不行,师傅你一人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等我探完县衙出来时,需要人接应我。” “那我进去,你在外面守着。” “你怎么比个女人还啰嗦。“ 说完,不给小傅反应的机会,快速跑向院墙,纵身一跃,在墙上连踏三步,翻进院中,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简单利索。 徒留小傅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突然有种猜测,师傅之所以将他留在外面,不是因为需要有人在外接应,而是怕他拖后腿被嫌弃了。 县衙之中,有护卫巡逻,宫小花趁机打晕一名护卫,借机乔装跟随在巡逻的队伍当中。 巡了一圈,县衙里的位置,基本了握于心。 府中除了书房、地牢有官兵看守,其它地方无人守护。 她需要进入书房,为了不打草惊蛇,宫小花悄无声息的脱离队伍,在离书房不远处的柴房扔了一把火。 等火越烧越大,起府中骚乱之时,趁机来到书房。 门口守卫已经跑去救火,宫小花撬开房门,像个泥鳅窜进书房。 第63章 为师给你上的第一堂哲理课 书房中,一片漆黑。 外面人群中的灯笼,偶尔散发出几缕微弱的光亮,照进屋中。 借助着这微弱的灯光,再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快速打量书房里各个角落,快速的分析,发现几处异常的细节之处。 宫小花一一的对这些异常的地方,进行搜查,终于让她在一张书架的暗格里,发现了几封密信以及放在书桌上的一本账本。 账本封面写着《大邺史记》,翻开前面十几页跟真正的史记内容一样,只是从那十几页开始,就不正常起来,记载的是这几年,县衙大量银两的去处,包括赈灾,以及税收的银钱。 之所以被宫小花发现,还是因为书封面很新,但是右下角微微卷。 要是换做他人,几乎不可能发现这书的异常。 可惜他遇到的是来自现代的超级特工,南宫熙,现在的宫小花,将注定结束他的一生。 这个知县,将这么重要的一本账本就这样放在书桌上,说明他不仅非常大胆,也非常聪明。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 “大人。” “这里你们有没有发现异常。” “回大人,并没有发现异常。” 随后有着推门声传来,宫小花立刻跃上房梁。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蓄着胡须,身材中等,有些削瘦的男子。 手上提着灯笼,首先在刚才宫小花发现信件以及账本的地方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又提着灯笼,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看了一遍,也没发现异常。 心中松了一口气,整理好刚才弄乱的衣服,走出门外。 “好好守着,如果少了一样东西,我让你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是,大人。” 早在宫小花听到外面的声音时,就将信件与账本放回原处,并且将对方留下的记号也恢复如初。 等对方彻底走远,宫小花再次将信件与账本拿出来,放在怀中。 书房四周密封,只有房门是唯一的出口。 来到房门口,轻声一声猫叫:“猫\\\" 门外。 你有没有听到房中传来声音?其中一人问道。 另一人用耳朵贴着房门,并没有听到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你是不是困了,迷糊了。” “难道,我真听错了。”话刚落 ,又一句猫声传来。 两人面面相觑,真是猫的声音。 “难道是二小姐的猫又跑书房来了? 你在这守着, 我进去看看。“说着,推开门,向屋中走去。 宫小花躲在门后,等对方快走到书桌时,说时迟,那时快,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一掌下去,将对方敲晕。 门外的人,见队员久不出来,朝里喊了一声:“你找到猫了没有?“ 无人回应,再重复喊了一声,依旧无人回应。 随即也踏入房间,走了几步,发现地下趴着一人,意识到不对,正要喊人,被宫小花如法炮制,将对方敲晕。 于是快速的离开书房,将门关好,依旧穿着她刚进来时扒的护卫衣,混进了人群当中。 然后趁着府中灭火的混乱当中,顺利的出了县衙,与小傅汇合。 ”师父,你有没有找到线索。“ ”嗯,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走,要不然等会就走不了。“ 小傅不再多言,跟在宫小花身后,快速湮灭于夜色当中,迅速向城门奔去。 只是这次并没有那么好运。因为宫小花从县衙中出来,刚与小傅汇合时,府中就发现了书房的异样。 于是,县令当即下令,全城封锁,搜查。 宫小花她们到达城门时,发现城门四周已经增加了许多官兵巡逻。 ”师父,现在怎么办?\\\" 看了看前方的巡逻官兵,交叉无死角的巡逻方式 ,这时再翻城墙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回县衙。” “啊?师父,你没开玩笑吧!“小傅惊讶的问道。 ”有没有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恕徒儿愚钝,并没有听过,哪本书说的?“ “我说的,记住了,这是为师给你上的人生第一堂哲理课。自己没事,好好琢磨。” “啊?哦,知道了,谢谢师父指导。” 宫小花看了看身旁比自己还大两岁的徒弟,一脸疑惑,傻乎乎的样子。 \\\"不客气 ,走吧,想不通,晚点再想。“ “哦。” 返回的路,要难走的多,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于是两人又潜伏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打晕了一个出来方便的护卫,乔装一番,又返回了县衙。 府中大部分官兵已被派出去搜查,现在县衙当中管理相当松懈。 两人趁着人少,大摇大摆的入了县衙,还去厨房顺了些熟食,在县衙最偏僻的地方,暂住了下来。 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一直在抓的人,原来一直躲在他们县衙。 “师父,我现在有点明白,您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在县衙中已经呆了二天二夜,还没有人发现他们。 有时闷了,饿了,他甚至还能去外面溜达一圈,再去厨房顺点吃的东西回来。 他悟了,果然师父就是师父,脑袋就是聪明。 ”嗯,悟性还不错,再接再励。“ ”哦,师父,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将你的本领全部学会啊。“ ”嗯,我想想啊,那你可能得重回你阿娘肚子里重炉再造一遍。“ ”啊?师父你是说我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啊什么啊,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可以走了。“ 城门外。 余威一边焦急的走来走去,一边时不时的还望向城门。 见李大人老神定定的坐在那里,脸 上没有半点焦急之色,于是忍不住问道:“大人,小花这都去了两天,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李大人睁开双眼,道:“放心吧,城门紧闭,说明县衙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她们暂时是安全的。”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城门一直这样关闭着,总有一天会被抓住。” “现在咱们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我们要相信小花一定能平安归来的。时候不早了,你们几个早点休息,保持精力。” ”是,大人。“于是带着另两位捕役呈三角式,将李大人围在中间,各自目闭目养神。 李大人望向前方,心道:”小花,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天渐渐的开始亮起来。 一声破空的剑声传来,余威瞬间惊醒,只见一道银光闪过,直射李大人胸前而去。 紧接着空中传来一句不男不女的声音。 ”哈 哈 ,终于找到你们了。“ 第64章 来了个东方不败? 说时迟,那时快,余威一刀用力劈向即将刺向李大人胸前的剑。 “铛”,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余威被对方的剑气,震退数步,而对方的剑也正好被打偏了一点,正因为这一点,剑从李大人的手臂下擦身而过,只留下一道伤口。 “保护大人。” 另三名捕役立马拿刀,挡在李大人面前,余威站在最前方,警戒的看向刚刚剑射来的方向。 “来者何人?” “呵呵,来杀你的人。” 只见前方 ,一位穿着红衣,披着散发,画着精致的妆容的漂亮人儿过来。 其脖子被高高的衣领挡住,面容看起来比一般女子还好看但说话声音却很粗哑。 让人无法辨认来人是男是女。 “啧、啧 ,还不错,能挡的住我五成力的一剑,只不过,可惜了,你们今天都得成为我剑下亡魂了。”来人掐着它那粗哑的嗓子道。 声音又尖又粗,让余威几人,听的头皮发麻。 看着对方,余威在脑海里想了一遍,红衣,雌雄难辨? 突然眼睛瞪大,难以置信道:“你是江湖杀手榜上,排名第二的杀手,鬼见愁?” 听说,鬼见愁每出一次任务,需得千两黄金。 所以在江湖上,很少人请他出山,一出山,杀的必是重量级人物。 鬼见愁,在江湖上,以影流剑法出名,一手快剑,使的出神入化,剑出鞘,必见血。 “还算有点见识,听说你们之中有个年轻的小女娃子杀了老五,给你们一个机会,让小女娃子出来跟我打。” “要找她,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余威道。 “这么讲义气,我欣赏,等会给你们留个全尸。”鬼见愁,右手掐成兰花状,指着余威几人道。 余威知道凭他们四人,是无法打败对方,能做的就是等会交战之时,将对方拖住,为大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大人,等会我们四人拖住他,您趁机逃走,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小花回来。” “不行,他的目标是我,我一走,你们必死无疑。” “还算是个好官,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了他们。”对面的鬼见愁道。 “大人,不可。我等哪怕死也要保护大人。” 余威快速的上前,将李大人重新护在身后,另外两人围住鬼见愁,准备誓死一战。 “余威,对方只要我的命,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活着总要比死了强。” 李大人道。 “不,大人,保护您,是我等的责任。” “是啊,大人,我等誓死保护大人。”另外两位捕役跟着道。 一旁的鬼见愁,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们耗下去,道:“太啰嗦,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死吧,黄泉路上做个伴。” 杀气一起,鬼见愁扒剑出鞘,一抺飞虹如电,直射余威与李大人胸前而去。 余威,双刀横向一格挡,当的荡开来剑,然身躯也被对方的剑气震退数步,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同一时间另外三名捕状,也提着双刀,劈向鬼见愁。 余威将嘴角的血迹擦掉,不给自己任何空余时间,再次提刀而上。 在这种绝对的劣势之下,主动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手段。 余威几人以八斩刀法对决鬼见愁。 只见他们各自手握双刀,动作如蝴蝶翻飞,简捷凶猛。 数十招后,鬼见愁蹙眉,行走江湖,还从未见过此等刀法。 只可惜,他们几人刀法太过青涩,显然练刀时间不长,否则今天死的就会是他。 多年没出门,没想到,大邺王朝的武艺进展如此之快,看来经过此战之后,他得去信告诉主子,让他早做打算。 鬼见愁,见真正目标即将跑出他的掌控范围,不再恋战。 趁着对方漏出的破展,左手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速度快如闪电,四人依次被鬼见愁的剑挑飞出去,倒地不起。 原本他们几人与鬼见愁对决十几招,身上早就被伤的千疮百孔,只是一直在硬撑罢了。 如今这最后一剑用了鬼剑愁十成功力,直接将余威几人打成重伤。 他们尽力了,只希望大人能够逃到安全地方,等待与小花汇合。 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即将而来的死亡。 正当鬼见愁,提剑准备给地上几人最后一剑时,身后传来破空的凌厉之声。 有危险,鬼几愁,快速转身,提剑横挡射空而来的杀器。 叮,原来是一枚石子与剑相撞,产生的震动声。 鬼见愁,看向自己被震的发麻的握剑手,再看看被震成粉末的石子。 可想而知,射出石子的人力道有多大。 来人正是宫小花与小傅。 两人之所以能安全出城,是靠藏在城中倒夜香的车底之中逃出来的。 宫小花与二货徒弟呆在县衙中的两天,探听到县衙每隔一天,天不亮就有专收倒夜香的人上门,收集府中夜乡,拉到城外处理。 于是在第三天凌晨,宫小花与小傅悄悄的离开县衙,躲在倒夜香去往城门的必经之地,趁着黑夜,躲在车底之下。 ”师父,你是怎么知道 ,今天有倒夜香的人过来啊?” 宫小花对着徒弟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以为我每次出去,都跟你一样,就为了拿点吃的啊。“ ”哦,怪不得师父你每次出去,都空手而回,原来是去打听消息啊,还是师父高明。“ ........ 余威几人看到宫小花,眼睛里露出奇异的光彩,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渴望的想见到一个人。 两人将余威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检查他们的伤势。 发现几人身上有几处剑伤,深可见骨,血流不止,撒上金疮药,再养个十天半个月,问题不大。 伤的最重的是内伤,还好她与小傅来的及时,要不然见到的就是四具冰冷的尸体了。 ”小女娃娃,你终于来了。“鬼见愁对着宫小花道。 宫小花这才将视线望向鬼见愁,看着对方这一身装扮,再听到那只有男人才有的粗哑声音。 蹙眉,走了一个啰嗦男,又来一个东方不败。 第65章 该怎么解释何为病毒传染 “你们还真是冤魂不散。” “谁叫李大人的命值钱呢。” “听说你几招之内就杀了老五,小小年纪,武艺就如此超群,可见天赋极高,死了太过可惜,要不你拜老夫为师如何?” “你知道你口中所谓的那个老五,为什么死的那么快吗?” “哦?说来听听,为什么?” “啰嗦死的。” “你找死。” 鬼见愁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瞬间暴怒。 提剑而起,剑峰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直刺向宫小花。 “小傅,留在原地照看他们。” 说完,快速捡起地上的双刀迎上对方。 “是,师父。” “哼,不自量力。”鬼见愁见宫小花一人迎战,轻蔑的道。 眼见剑尖即将刺向额头,宫小花一手握刀横挡,一手在腕下旋转另一把刀,劈向对方的身躯。 真正做到了一心两用,双手互不干涉。 鬼见愁的长剑被对方的刀胶住不动,用力前送,剑尖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剑刃却向上缓缓弓起。 而对方另一只手的刀劈向他拿剑的手,他见机极快,急忙撤剑,向后跃出。 落地之时,双腿一前一后,步子微屈,双手紧握剑柄,不住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战胜的对手,所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必须用尽全力。 “小娃娃好大的力道。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 宫小花前世身为特工,对待对手从不轻敌。 两人再次交战,都是拼尽全力。刀剑相交,只听到一阵阵的锵。锵。锵之声传来。 场外的几人,只见对面两人交战的残影,无法辨认谁处上风,个个焦急不已。 交战将近百招之时,宫小花心念一动,已瞧出了对方剑法中破绽的所在。 八斩刀法的要旨,在于看出敌手武功中的破绽,不论是拳脚刀剑,任何一招之中都必有破绽,由此乘虚而入,一击取胜。 而鬼见愁,练的是影流剑法,原是以快取胜,百余招急攻未能奏效,剑法上的锐气已不免顿挫,再加他心神微分,剑上威力更加大减。 在一百零三招之时,鬼见愁落败,被宫小花一刀刺中腹部,无力再战。 余威几人再次震惊,江湖排名第二的杀手,没想到居然败在小花之手。 他们原想着,小花与鬼见愁最多也刚好打个平手,如今看来,还是小看了小花。 而宫小花也被对手的剑划伤了数道伤口,尤其是肩膀那一道伤口,差点被剑刺穿,鲜血染红了整个胸前。 但她脸色依旧平静如初,看不出任何痛色,如果不是她身前那大片的血迹,别人完全不知道她受了伤。 “师父,你怎么样?”小傅,跑到宫小花身边,看着师父身前大量的鲜血,焦急的问道。 “小伤而已,死不了。” 听到师父如此说,小傅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地上的鬼见愁,问道:“师父,他怎么办?” 地上的鬼见愁,单膝跪地。 一手握着插在地上的剑,支撑着自己受伤的身躯。 一手按在被刺伤的腹部。 脸色扭曲,可见其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若。 此时他正望向着宫小花,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不甘,恐惧,最多的是对生的渴望。 他在等 ,等对方的心软。 可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只听到对方道:“杀了吧。” 宫小花可不是烂好人,对待敌人心软,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想杀你们的人是谁?” 宫小花蹙眉,杀手还有怕死的吗?那这就好办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是南龙郡守大人吧。“ 鬼见愁,大惊失色,“你如何得知。” “第一,刺杀朝廷命官,绝不是江湖恩怨,第二,我猜的,现在看来,我也猜对了。怎么办好呢?你已经没有保命的筹码了呢!” “你,你真是个小怪物,我跟老五输给你,不冤。” “准备好死了吗?小傅,动手。” “是,师父。” 小傅走到鬼见愁面前,手举大刀,准备朝对方的脖子砍去。 千钧一刻之间,鬼见愁心一横,大道:“慢着,我可以告诉你们,另一个重要的秘密。” “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你还能有什么秘密,值的我放你一马?” “不,这个秘密,比刚那个秘密更为有价值。” “哦,说来听听,如果我认为它有价值 ,那我就放你一马。如果它没有,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鬼见愁一口老血想吐死,行走江湖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嗯?不想说?还想讨价还价啊,那你就别说了,徒儿动手。“ \\\"是。” “行,我说。” “南龙郡守身后的靠山,是你们王宫里的一名王子,他在南龙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位王子敛财。” “王宫哪位王子?\\\" \\\"这个我无从得知。” 看来南龙郡的案子,比较棘手,是个烫手山芋啊。 ”你不是大邺之人,我猜猜,是来自大威王朝吧,而且还是宫中之人。“ 鬼见愁被猜中身份,大惊失色,心中甚至带些恐惧。 而这个让他恐惧的女人,可能还是一个刚过及笄的年轻小女娃。 如果让她成为大邺朝情报组织的第一把手,假以时日,天下还有什么秘密是大邺所不知道的? 见对方脸色如此惊惧,看来她猜的不错。 \\\"小傅,放他走。“ ”是,师父。“ 等鬼见愁走远。宫小花这才露出痛苦之色,脸色看起来极其苍白。小傅大惊失色,立马将其扶到余头领那边坐下休息。 “师父,你伤的好重,我给你处理一下。你忍着点。” 等处理完所有的伤口,宫小花才恢复了些脸色。 “小傅,你速去找大人。他一人在外很危险。” “是,师父。” 等小傅走远,余威疑惑的问起宫小花道:”小花,为什么要放他走,何不一刀杀了他。省得他以后养好了伤,再去祸害他人。“ ”放心吧,他活不了多久的。“ “此话怎讲?” ”他是大威王朝之人,顺藤摸瓜,可以查出他背后的主子,再通过他主子,我们就可以查出谁在与大威秘密联系。“ “而他,迟早会被其主子查出他的背叛,你认为这样的属下,他的主子会留他活在世上吗?” “不会。“ “唉,我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看,我们一路过来,众多死尸,官府几乎无人处理。而又有大量的老鼠、爬虫在啃咬腐尸,长此下去,引发瘟疫是迟早的事。” ”啊?瘟疫不是只有在山神发怒的时候,才会发生吗?怎么这死人也能引起瘟疫啊?\\\" 宫小花嘴角抽抽,这上千年的代沟,我该怎么解释何为病毒传染呢?心好累! 第66章 回去,升你为副参将 “咳,从医学角度上来说,瘟疫其实是一种病毒,其通过载体在人群中传播,造成大规模的染病、死亡。在民间称之为瘟疫。“ 余威几人听懵了,好像是懂了,又好像没懂。 “小花,这何为病毒?何为载体?这我们咋听不懂呢?“ “听不懂正常,这个是我在医书中偶然看到的,总之,你们只要记住,瘟疫其实就是一种传染病,并不是什么山神发怒。“ “小花,如果医书上说它是一种传染病,那医书上有没有讲治瘟疫的法子?“ 余威一脸期待的望着宫小花道。 世人都以为瘟疫是因为山神被人类引起了愤怒,向人间洒下惩罚的种子。 只要是被山神惩罚的人,会全身溃烂,咳血而亡。 一切祭祀、巫医,大夫都无法根解。只有将被惩罚之人烧死,告慰山神,才能得到彻底解决。 所以只要哪里有瘟疫,哪里就等待着灭绝。 那场面,何等的悲惨,何等的无助,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也不为过。 “治疗瘟疫,没有特定的法子,要跟据病人的症状,再临时进行分析研究,找到病源与病因,方可治疗。“ “但如果我们前期能够做一些预防措施,就可以避免瘟疫的发生。” “双鱼县是水患的源头,死的人最多,又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你发现没有,现在路上啃尸的动物越来越多,尤其是老鼠。” ”嗯 ,是有很多动物,老鼠最多。可这跟老鼠又有什么关系?“余威一脸疑惑的看着宫小花道。 “老鼠就是传播病毒的载体,这里随时可能会爆发瘟疫,极其危险。” “我们需要尽快回南龙郡,让大人接管南龙郡,开始全郡预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我们才刚到双鱼县,连案子的头绪都没有,就又走,不是白来一趟了?” “放心吧,这次夜探双鱼县衙之时,有很大收获,对大人破案,应该帮助很大。“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找到大人,去南龙郡。” 说罢,就要起身,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于是几人相互扶缠,向林中走去。 ...... 在某一陌生的镇子上。 鬼见愁找了一家医馆治伤,并飞鸽传书至无极门总部”任务失败,重伤,侥幸逃脱,速来。“ 无极门门主,接到密信,再次震惊,这次他们真是踢到了铁板之上。 ”门主,怎么办,连二爷都不是她的对手,难道要请大爷亲自出马吗?“ ”不行,我们这次任务,折损太多,不可再轻举妄动。“ ”那客人那边怎么说?“ ”告诉他们任务失败,暂停刺杀,再谋打算。另外,你安排人尽快将二爷接回来。“ ”是,门主。“ ....... 宫小花几人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就与李大人、小傅相遇。 李大人一见到宫小花几人,个个遍体鳞伤,心疼不已。 “伤的如何?有没有性命之忧。” “大人无需担心,我等无性命之忧。” “那就好,那就好。刚才我找到了一个山洞,那里比较隐秘,安全,我们先去那里暂避,顺便休息一下。” “是,大人。” 众人来到山洞,一一坐下。 宫小花来到李大人面前,从怀中拿出账本以及密信,递给李大人。 ”大人,这是我在双鱼县衙书房找到的,对大人破案应该有重大帮助。“ 李大人接过账本、密信,当场看了起来,只是越看越愤怒。 “真是触目惊心,这些该死的,置千万百姓的生死于不顾,罔顾人命,天理难容。“ “小花,干得很好,有了这个账本与密信,破案指日可待。” “大人,鬼见愁败于我手之时,为了活命,与我交换信息,说是…………”宫小花将鬼见愁供出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李大人。 李大人,痛心疾首。 “图身忘国,狼子野心,这样的人何德何能,能够成为大邺王朝的王子,享万民食?。“ “我现在立刻书信一封,禀告大王,暗暗查出此人,对南龙郡、对天下的百姓有一个交待。“ “此事,事关重大,你们万不可对外泄露一字,以免打草惊蛇。” “是,大人。” “大人,我还有一事禀报。” “哦?何事?尽管直言。” “目前双鱼县饿殍遍野,官府置之不理,迟早要引发疾病,我们需要尽快接管南龙郡,预防各县疾病的发生。” “疾病?什么疾病?” “瘟疫。” 李大人脸色惧变,道:”小花,你如何得之?可不能制造恐慌,“ ”大人,我是从医书上看到的,说天灾之时,有大量人员死亡,如果没有妥善的处理,就会引来瘟疫。“ 李大人陷入沉思,在原地焦急的走来走去。 没一会儿,停下脚步道:“小花,此话当真?” “当真。” “好,我相信你。” 转头对着余威几人道:“明天一早就赶路,你们是否能撑的住?” “大人,小花的金创药疗效很好,属下等休息一晚,即可动身。” “很好。小傅,你没受伤,出行的事交由你去处理。”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 “嗯,去吧,注意安全。” 李大人看着面前几位捕役,身上的数处血迹,狼狈不堪。 如果不是他们奋不顾身的保护他,南龙郡的案子,还不知何时能够水落石出。 其对着余威几人道:“一路过来,艰辛万苦,但我们收获很大,你们的功劳很大,此次事了,回去到京都,我必将为你们请赏。” 余威几人惊喜,纷纷上前,准备跪谢,被李大人拦下。 ”有伤在身,无须多礼。“ “多谢大人,大人之恩,卑职等没齿难忘。” 转头又对着宫小花道:“尤其是小花,有勇有谋,更是在破案一事上,功不可没,回去之后,我必将请奏陛下,升你为刑部督捕司,副参将一职。以后抓捕重大刑犯这一块,就得要你多多费心了。” ”卑职谢过大人。大人之恩,卑职。。”话还未说完,就被李大人打断。 “算了,我还不知道你,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 宫小花摸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也就是做个样子,表示一下感激,这毕竟一下要给她连升二级。没想到居然被大人看穿了。 第67章 这哪是娶媳妇,这是要娶个祖宗 京都,秦相府。 “公子,南龙郡那边有消息传来。\\\" ”进来回话。“ ”是,公子。“ 没一会儿,进来一中年男子,长相特别普通,走在人群中,都不会随意引起别人注意。 但谁又能想到此人却是秦楚渊的暗卫头领,秦一。“ ”属下参见公子。” “起来回话。” “是,公子,这是南龙郡那边的暗卫传来的消息,请公子过目 。” 秦楚渊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写着,“路遇无极门杀手,胜,伤势轻。” 秦楚渊蹙眉。 他知道无极门的规矩,“无极门任务一出,不死不休。” 而且无极门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里面的高手数一数二。 这趟当差,小花危险重重,不行,他必须得去南龙郡一趟。 “秦一,通知备马,准备进宫一趟。“ “另外你再挑选几名武艺好的暗卫,随时侯着,准备外出一趟。” “是,公子。” 王宫,勤政殿。 邺王赫连拓跋,正在与太子殿下赫连仪议事。 “你看看吧,这是北边传来的奏折,大威朝又在边界屡屡突袭,已经有好几个村庄被他们大肆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邺王将手上的奏折递给面前的太子道。 太子接过奏折,打开,慢慢的看了起来,越看,眉头越紧锁。 “大威以武治国,民风彪悍,对待其周边之国一直是虎视眈眈,尤其是这一代威王,野心勃勃,有一统天下之心,父王,我们得尽早做打算。“ “说的不错,可惜咱们大邺朝也就这几年来,兵力才开始慢慢强盛了一些,但是跟大威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强盛兵力,任重而道远。“ 这时,太监总管黄公公,躬身从殿外进来,打断了殿内的谈话。 “启禀大王,秦少司马觐见。“ “哦?传。“ “诺” 黄公公退下。 看着黄公公退下的背影,邺王道:“难得。最近下朝之后,都看不到这小子的人影。“ “父王有所不知,您下旨赐婚没几天,宫家那姑娘就随着李大人前往南龙郡办案。这成婚之事,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亲自把关着呢。“ “这刑部怎么派她出去了?不知道人家马上要成婚吗?“ “因为最近角力大赛,实力好的也就她暂时有空,其它的几位,要参加角力大赛,没的人派。这不就非她不可了。” “秦家,家大业大,哪需要他亲自把关。“ “您不知道,那小子早就对人家有意,只是秦相不同意,再加上宫姑娘好像也没看中他。这不,您歪打正着,给他捡了个大便宜。 “这么说来,我这赐婚还成全了他了?“ “父王英明,而且您是不知道,把关时,那挑剔的模样,我看的都牙酸。“ “噗,冷若冰霜,不可一世的秦家五郎有朝一日也有讨好女人的一天。哈,哈。” 没一会,秦楚渊进入大殿。 “臣参见大王,太子殿下。“ “咳,起来吧。” “谢大王,谢殿下。” 邺王看着下面,面无表情,一付不食人间烟火的秦楚渊,实在无法想像他挑剔,令人牙酸的样子。 一时之间,起了挑逗之心。, “真是难得啊,少司马,最近都忙些什么呢?“ “启禀大王,最近全国各地军政考核开始,微臣一直忙于此事。“ “哦?那不知少司马的婚事由谁在把关呢?” “自是微臣的母亲与微臣的长嫂。” “是嘛?。。” 邺王意味声长的道。 “自是。“秦楚渊面不改色的道。 邺王与太子相视一笑,可真会装,算了,对方脸皮太厚,逗的好无趣。 “说吧,进宫何事?” “启禀大王,全国各地军政考核已开始,微臣拟好了实地考核名录,请大王过目。” 说罢,将手上的名录递给一旁的黄公公,再转递给了邺王。 邺王打开名录,开始一一阅读,原本也就是过目一下而已,秦楚渊做事,他放心。 只是在最后一页时,看到“秦楚渊”,再在其名之后写着“泗水郡”。 “你要亲自去泗水郡,实地考核?你成亲在即,会不会被耽误?” “成亲一事基本已准备妥当,大王不必忧心。外出考核一事,还请大王批准。“ “父王,您就放心吧,泗水郡,就在南龙郡隔壁,人家这是想着法子去见宫姑娘呢。“ “呵呵,秦楚渊,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公办私事,就不怕本王治你的罪?“ “大王,那只是太子的偏言,微臣去泗水郡考核,办的只是公差,何来治罪一说。“ “行了,行了,你说你,天天扳着个脸,好生无趣,宫姑娘能喜欢你这样的?“ 说完,在名录最后,写了一字“准“,递给了秦楚渊。 “准了,寡人允许你路过南龙郡时,放一天公假。“ “微臣谢过陛下。“ “呵,这会就不装了。“ “微臣告退。“ “呵,死鸭子嘴硬。” 秦楚渊回到秦府,收拾妥当,连夜与秦一,以及挑选出来的几名暗卫一同前往泗水郡。 而秦家所有人,在第二天才知道他已外出办差。 而秦三夫人在得之其办差的真相之时,气的差点撅过去。 对着其大儿媳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自从遇到她宫小花,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儿子死脑筋要娶,大王赐婚,咱没招。” “现在倒好,快要成婚了,她前脚出差,后脚冤种儿子见人有危险,巴巴的凑去找人,不得消停。这哪是要娶儿媳妇,这是要给我娶个祖宗回家啊。” “柔儿,你说,这以后宫小花嫁进来,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阿娘,虽然小花没有世家姑娘的循规蹈矩,但是她确是个心地善良,勇敢,聪明,能干的好姑娘。” “你看她,没有深厚的家庭背景,但是在这满京都,她的画技精彩绝艳,有多少人争相效仿。” “再看她的武功,那是将朗统领都打败的人,依我看,在这满京都,找不到比她还优秀的女郎了。” “阿奶,我也觉得小花婶婶很好,不仅长得好看,武功也好,最重要的还会做好吃的。” “连婶婶都给叫上了,别人送点吃食,就把你给收买了,出息。” “算了,算了,他们的事我懒得操心。” “对了,宫家有没有再送些吃食过来,有得话,分一半到我那院子去,咳,你阿爹爱吃。” “明明是阿奶爱吃,还赖阿翁,羞羞脸。” “你这臭小子,阿奶是白疼你了,赶紧走,赶紧走,都打扰我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儿媳,孙子告退,带着通红的脸颊,在嬷嬷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回屋了。 赵柔抿嘴微笑,自从宫小花出现,阿娘变得开朗多了。 第68章 南龙郡破案(一) 宫小花几人到达南龙郡已是三天之后。 余威几人,内伤较为严重,来南龙郡的第一天,就被李大人安排在驿站卧床静养。 这次李大人是以巡察特使身份,入驻南龙郡,以代邺王巡行之责。 南龙郡所有的行政以及军事两大系统都暂由李大人调遣。 护卫李大人的安全,从南龙郡驻守军中,调了二支小队来到驿站,分别以宫小花及小傅为首,分成两队。 南龙郡大大小小有品级的官员将近40余人,按朝廷规定,巡察使代邺王巡行,所有有品级的官员都需面见,以示大王之威。 郡府衙门大堂,李大人坐在最上首,宫小花站在李大人身后随侍。 大堂之下,文武官员各站一队,文官以郡守大人为首,武官以都尉大人为首。 “臣等,拜见大王。”李大人手捧邺王信物,代表邺王,站在大堂正中间,接受众官员跪拜礼。 “都起来吧。” “谢大王。” 李大人坐回上首。 “各位大人请坐。” “谢特使大人。” “本官等人,从京都一路过来,路上可是受了某些人一路的照顾,精彩万风。你说是吧, 郡守大人。“李大人望着郡守道。 郡守如坐针詹,满头大汗,尴尬的对着李大人笑道:“大人说笑了。“ “哼。“ “此次来南龙郡,代大王巡察,望各位大人接下来,鼎力相助。” “卑职等,定尽心协助大人。” “嗯。” “双鱼县,知县何在?“ “卑职,周守仁参见特使大人。”与宫小花有一面之缘的周县令哆哆嗦嗦的上前行礼道。 “本官问你,水患发生,县中尸横遍野,为何不处理?还有,为何县中施粥的官兵,说朝廷没有下拨赈灾银?“ 李大人的每一句提问,都重重的砸在周县令的脑门上,令他惶恐不安。 “回,回禀大人,双鱼县水患最为严重,死亡之人甚多,一直在处理,只是人数太多,已超过县衙的承受范围。” “至于赈灾银,都是下面的官兵口误,县衙在城外每天都有在施粥,只是,只是。。” 周县令断断续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赈灾银杯水车薪,无法长时间的施粥,这才引起了下边之人的胡言乱语。” “呵,杯水车薪?是大部分进了自己的口袋吧?” 周县令受惊,忙跪地狡辩道:”特使大人,卑职冤枉。“ “冤枉? ”我问你,双鱼县年年的税收有一半,被申请用来维护河堤,可一遇大暴雨,就会发生水患,死伤无数,这是何故?“ “大人,双鱼县,百姓以打鱼为生,最近几年,江河上水匪众多,这不管是百姓出江打鱼,还是外来经商的商人,都大大的减少了,导致县里税收一直不好,这才使得堤坝维修不善,而引起的水患啊,大人。” ”难道有水匪,县衙不出兵镇压?“ ”会镇压,可是收效甚微。“ “死到临头,还在这大放厥词,真当本官好糊弄?” 李大人震怒,拍桌子道。 随即一本“大邺史记”被重重的砸在周县令脸上。 “这本账本,周大人应该很熟悉吧。” 坐在周县令旁边的郡守大人,听到”账本“二字,心里咯噔一下,收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着,这该死的周守仁。 地上的周县令,眼神也微微向左,偷望了旁边的郡守一眼,得到的是对方冰冷的眼神,立马被惊吓的低头。 周守仁的这个动作,也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众人都无所察觉,但是却没有逃过李大人的眼晴。 “郡守大人,天气很热吗?怎么满头大汗。“ ”有点,有点。“郡守大人,用官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道。 周县令捡起账本,正是他那晚丢失的账本,正打算开口辩解。 看到从大堂外进来一位年轻捕役,对着李大人行礼道:“大人,一却如您所料,已全部运回来,现放在大堂之外。” “辛苦了,先行下去吧。” “是。” 李大人从位子上走下来,对着大堂内的众位大人说:“各位大人,随本官出来一观吧。“ 众人来到府衙门口,看到地上堆的是各种各样的黄金珠宝。 以及地上跪了数人,为首的那人赫然是周大人的发妻。 周县令一出来,其发妻瞬间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阵哀嚎,”大人,救救妾身。” 周县令看着地上的大大小小的几十个箱子,知道大势已去,无视发妻的哭诉,瘫倒在地,当初他就该将蠢婆娘送回乡下阿娘那里。 “周大人,还有何话可说?“ ”大人,卑职无话可说。“ ”来人。“ ”在。“ ”将周大人极其家属押入大牢,不得任何人探视,等候发落 。“ ”是。“ 等周守仁以及其家属全部被押入大牢后,众人再一次回到府衙大堂。 ”众位大人,南龙郡水灾,尤其是双鱼县,现在重点是灾后预防以及流民安置问题。” 郡守听到特使不再深入调查周守仁的贪污事件,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众位大人听令。“ “臣等听令。” 众人站在下首,等着李大人,发号施令。 “各县下,将所有流民集中在城外,为他们搭建临时安置所,各县衙开粮仓,每天城外轮流施粥,派大夫为流民轮流看病 。” “一经发现病人,立马将病人隔离医治。” “另外全城用苍术、 雄黄等烟熏室内, 以消毒防病。” “如果在赈灾期间,有商人哄拱物价,一律给我抓起来。” ”是,臣等遵令。“ ”都尉何在?“ 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从队中出来,站在最中间,行礼,道:”微臣在。“ “协助各县,将暴尸荒野的流民,全部集中挖坑,焚烧,掩埋。” “是,臣遵令。” “各位大人,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再出现周大人这样的行为,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是,臣等定尽心竭力办好差事。” “嗯 ,很好。各位各自行动吧。郡守大人留下。” “是,臣等告退。” 等众官员一一退下后,李大人道:”不知郡守大人,对于监察使的死亡有何看法?“ ”回特使大人,据当时随同人员所言,监察使是不小心滑落江中,溺水而亡。“ ”哦?是嘛!本大人倒时觉得,监察使跟我一样,是被人追杀的呢,只是我的运气比他好一些,侥幸还活着,见到了郡守大人呢。“ 第69章 南龙郡破案(二) ”大人,可真会开玩笑。“ 李大人望着郡守,笑而不语。 对方无形之中的威压,令郡守全身不寒而栗,差点破防。 李大人见对方被震慑,不再逼迫,否则狗急了跳墙,得不偿失。 “监察使的尸体现在何处?” “大人,在郡府衙门的停尸房内。” ”走吧,前方带路。“ “是,大人。” 停尸房中。 众人用随身巾帕掩鼻,但时至夏天,尽管放了冰块,停尸房内散发出来的味道,依旧让人作呕。 “大人,这就是检察使的尸体。”看守停尸房的衙内道。 “掀开。” “是,大人。” 衙内将覆在监察使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猝不及防,站着的几人看了一眼,大部分都跑了出去,呕吐了起来。 徒留李大人,宫小花以及衙内三人。 李大人上前,从衙内手中拿过一双自制的手套,面不改色的走到监察使旁边,开始从头到脚一一检查。 “小花,拿盏灯。” “是。” 宫小花从旁边拿着一盏油灯为李大人照明。 “从尸体的外表来看,并没有致死的痕迹。难道真是溺水而亡?” “大人,是否让卑职检查一下?“站一旁的宫小花道。 “哦?你有看出什么不对?“ “回大人,我怀疑他是先被人捂住呼吸,窒息而亡,然后再被抛入江河之中,伪造落水溺亡的现象。 ”何以见得?“ “大人,请看,一般溺水而亡的人,在溺水过程中,因存在呼吸,所以水就会通过口腔、鼻孔进入身体,死后肚子里,肺中都有不同程度的积水,肚子明显鼓胀,皮肤浮肿。 “ “而人死后再放入水中,因死者没有呼吸,身体处于封闭状态,水只会停留在口腔、喉咙、鼻孔之中,不会进入身体里。“ “而监察使大人,不管是皮肤,还是肚子,都没有任何浮肿的情况,我猜测是死后再落水的。当然这也不可能排除监察使是突然昏迷,落入水中溺水而亡。” “大人,如果要真正确定监察使大人是死后入水还是溺水而亡的,我需要切开监察使大人的咽喉看一下。还请大人允许。” “切?切开咽喉?“李大人迟疑的问道。 “是的,大人。“ “这?准了。“ 李大人最终还是咬咬牙同意了,虽然在世人眼里看来,对死者不敬,但是也是为了找出真凶,还死者一个清白,又有何不可。 宫小花放下手中的油灯,从身上拿出短刀,一刀下去,精准的切开了死者的咽喉。 发现咽喉无任何泥沙等异物,干净异常。 “大人请看,溺水者,会吞入泥沙,部分会遗留在咽喉之中,而监察使大人的咽喉里,无任何异物。“ “综上两点,卑职肯定,监察使大人是死后再被抛入水中,属于谋杀。“ “嗯,小花你说的没错,人死后,确实是嘴巴紧闭,泥沙即使能够从鼻子中进入口腔,没有吞咽,是无法进入至咽喉。而通过切开咽喉查看,的确能够判定死者是谋杀,还是意外。“ “小花,你每一次都能让大人对你刮目相看,我甚是好奇,你每天都干些什么?” “回大人,卑职只是业余爱好,可能就是比一般人广一些而已。” 李大人看了看宫小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言言的小秘密。 两人从停尸房出来,郡守走上来道:“大人。” “时候不早了,今天到此为止,都回去吧,明天提审周守仁。” “是。” 众人一一散退。 夜晚,郡府书房。 郡守大人焦急的在房中,走来走去,白天特使大人对他的每一次提问,都在含沙射影,令他非常不安。 “这该死的周守仁,居然做了一个账本,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在手中。真是愚蠢至极。” “大人,你说,这账本有没有记录与南龙郡往来的账目?“ “极有可能,毕竟双鱼县有大部分的税收,是以维修堤坝的名义,送往了京都。不管有没有记录,我们都要将这本账本,拿回来毁掉。“ “可是,特使大人身边,有重兵把手,而且身边还有着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很难动手。“ “无极门那边有没有最新消息传来?“ “大人,还没有,无极门这次损失惨重,不敢再轻举妄动。“ “特使大人身边哪个人如此厉害? 连江湖上排名第二的杀手都败在他手下。“ “听说,是一个年轻的女郎。应该就是今天一直跟在特使大人身后的那个护卫。“ “是她?真是不可思议,如此年轻漂亮的一个小女娃,居然如此厉害。 ” “无极门那边再去联系,花再多的钱都可以,绝对要在特使查明真相之前,将他们解决掉,否则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是,大人。“ “周守仁也不能再留了,今晚要想办法将他给除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属下这就去安排。” 夜黑风高,杀人放火时。 地牢之中,周守仁重押在地牢的深处。 一名捕快自沉睡中起来,借着巡查,一路悄无声息地向地牢深处走去。 打开牢房,从身上拿出一条绳子,从头顶勒住睡梦中人的脖子,用力。 梦中之人惊醒,想要大声呼叫,可惜于事无补。 脖子上的疼痛,以及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令他瞪大双眼,四脚不断的挣扎。 就在他认为他即将死去的时候,突然,牢房外,亮如白昼。 勒他脖子的人很快被制止住,只可惜他已咬破口中的毒药身亡了。 周守仁,看见特使大人自牢外走进来。 “罪臣参见特使大人。” “嗯,周知县,看到了吧,连你的同伙都已经放弃了你,急着要杀你灭口。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在死之前,为双鱼县的百姓做一点好事。” 周守仁沉默了,其当官数十载,曾几何时,也是想一展抱负,只是官场有时身不由已。一步错,步步错,让他走上了,泯灭了人性的一条不归路。 “大人,我愿意将我所知道的,全部招供。” 第70章 他是谁? 自那天地牢之事的第二天,郡守得到消息,事情已经解决。 派去动手的人也在得手之后,服毒自杀。 郡守本以为事情有诈,但是见特使大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偶尔往京都送了几回的书信。 他们也派人截杀过几封书信,无非就是一些汇报工作为自己邀功的事情。 切,表面装的多清高,私底还不是阿谀奉承。 自此压在郡守心里的一颗石头,重重的放下了。 现在只要拿到账本,再让特使像上任监察使一样,来个意外身亡,南龙郡又是他的天下了。 孰不知,真正的书信就在他放下戒心的那一刻,已经送出了南龙郡,发往了京都。 无极门。 “门主,那边又传来消息,只要任务完成,价钱随我们开。”站在下面的无极门管事道。 无极门门主对买主开的这个条件,相当意动。但想到要面对的任务,危险系数也相对而言极高,一时无法拿定主意。 “老二,你怎么看。”无极门主对着坐在左手边的人道。 此人就是被宫小花重伤的鬼见愁。 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面貌,面白无须,只是嘴唇苍白,明显重伤未愈。 再看那鼻翼两侧,往下耷拉着深深的横勾,给人一股非常阴柔、危险的感觉。 “对方那几人,除了那个女娃娃,其它几人不足为患。” “先前我们已经去了两波人马,都无功而返,现在他们防患措施只会更加严密,不好下手。” “除非让大爷出马,或许还有一些胜算。” “大爷杀人,完全看心情,太不可靠。我们最好想想其它的对策。”管事道。 话刚完,其身后传来一道质问的声音。 “我说,管事老头,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站正中间的管事身子一僵,尴尬的转身,左手边的鬼见愁,也站起来,对着来人行礼道:“大爷。“ 只有无极门,门主依旧坐在上首,叫了一声:西门。 来人年龄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一身竹青色衣裳,头发一半束起,一半披散于肩,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相当骚气。 此人正是无极门门里,排名第一的杀手,名叫西门绝,也是江湖杀手榜中排第一的杀手。 是个地地道道的武学奇才,曾经一人独挑各大杀手榜,一举成名,成为江湖杀手榜第一,至今无人超越。 无极门中,杀手的地位,按武力而非年龄。 哪怕西门绝年轻,但他武力第一,在门中就得被人尊称一句“大爷“。 按理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怎会甘于屈就于一个门派当中。 也就因无极门的门主,曾对他有恩,这才定下,留在无极门五年之约。 但是接任务、执行任务纯粹看他个人心情,高兴的时候,目标求他杀,都不杀。 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将对方杀的片甲不流,连只耗子都不会放过。 所以大部分门里重要的任务,一般都是派其他杀手出马,他也就是做个门面担当。 西门绝看着右手边的鬼见愁,吓了一跳,道:“我说这是哪个老男人,要丑瞎我的眼,赶紧让他出去,我的小心脏要受不了了。“ 众人嘴角抽抽,鬼见愁一张脸铁青。 管事赶紧小声的扯了扯西门绝的衣物,小声的道:“大爷,这是二爷。“ “什么?他是那个每天浓妆艳抹的老鬼?”西门绝对着管事,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管事点点头,心道:大爷,您可真是个大爷,好歹顾及一下二爷的脸面啊。 “不好意思啊,老鬼,没想到你不化妆,是这个样子。我说你也是,平时在门里就不要弄那些女人才弄的玩意,一把年龄了,也没人看得上你啊。” “咳、咳,西门!”无极门门主,制止对方越来越离谱的言语。 西门绝这才闭嘴,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西门,你过来所为何事?” “我听说你们这次任务,遇到了个硬茬子,连老鬼都败在他手上。一时好奇过来看看。门主,你们打不过,可以派我去啊,好久没遇到对手了,让我去会会他。“ “你去?” “嗯,我去。” “这次任务至关重要,可不是以往那些任务。你恣意妄为后,还有人能给你善后的。“ “门主,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任意妄为,一定完成任务。“ 无极门门主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想了想,道:“你去也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只要让我去,什么条件都可以。你说吧。” “我需要你签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否则以后你需要终身服务无极门。“ 西门绝听到对方的要求,虽然想拒绝。但终究骨子里的武痴本性,让他想知道自己与他们口中所说的高手,到底孰强孰弱。 “行,我签。“ 众人看着西门绝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这次任务是希望他成功,还是希望他失败。 不过说来说去,获益最大的还是无极门。 “门主高明。“鬼见愁道。 宫小花最近有点烦,原因前两天傍晚,宫小花正带着她那支小队,在李大人房外值守。 突然脚边落下一石子,抬头望去,只见对面的房顶上坐着一特风骚的男子,龇着一口大白牙,开口闭口要跟她比武。 “喂,丫头,听说你很厉害,我是来向你挑战的。” “把他赶出去。” “是。” 来人正是西门绝,反复被宫小花下令赶出多次,依旧契而不舍,每天纠缠她要比武。 而且对方每次何时来的?她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对方身手不凡,可能甚至比她还要略高一筹。 来者动机不明,既然对方没动手,她就选择静观其变。 南龙郡边界。 “公子,下一个路口,就是南龙郡与泗水郡的分界线了。宫姑娘她们现在就在南龙郡驿站下脚,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先去泗水郡?” 秦楚渊想都没想,骑马直接往南龙郡的方向而去。 后面的几位暗卫相互看了眼,追着主子而去。 等秦楚渊来到驿站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宫小花手持佩刀,站在一房门前守卫。在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竹青色的年轻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正在殷勤的帮她扇着。 宫小花不仅没有赶走那人,还任由那人在旁边喋喋不休的道:“这力道怎么样?” 秦楚渊心中的醋意大发,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对宫小花问道:“他是谁?” 第71章 一个憨,一个嘴硬 宫小花看着对面来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西门绝,看看对面突然出现的男子,再看看宫小花,问道:“你们认识?” 得到的是宫小花对他的无视。 秦楚渊见宫小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走了过来。 等人走到面前,宫小花这才回神,问道:“你,你怎么过来了?” “出差,路过。”秦楚渊依旧是一副嘴硬的口吻回道。 “哦,我正在当差,你要不在驿站先找个地方歇一下?”宫小花小声的道。 “他是你的相好啊?”西门绝看两人这中间的气氛有点不对,插嘴道。 得到的是宫小花的死亡凝视,西门绝尴尬的用手摸摸鼻子,道:“当我没问。你们聊,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径自的翻越围墙而去。 秦一看着翻墙而去的青衣男子,若有所思,然后上前对着秦楚渊以及宫小花道: “公子、宫姑娘,刚那位身穿竹青衣服的男子,好像是江湖杀手榜排名第一的西门绝。也是无极门排第一的杀手。俗称无痕公子。“ ”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武学天才,也是个赫赫有名的武痴 。当初凭着他手中那把折扇,打败各大杀手榜高手,至今无人超越。“ ”无极门?”宫小花疑问道。 “无极门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前面你遇到两次刺杀,都是无极门派出来的。他们的组织有个特性,就是不死不休。” “这个郡守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次来的这个青衣男子恐怕来的目标一个是李大人,一个是你 ,留在身边始终是个祸害,你打算怎么处理?”秦楚渊问道。 “你在为我担心?” “没,没有,我只是不想陛下再随便给我找个赐婚对象而已。” “哦,放心吧,跟他相处了几天,多少有点了解他,心思单纯,只要跟他打一场,赢了他,他自然知难而退。” “那你可有把握打赢他?” “没有。” “那你还打。”秦楚渊紧张的问道。 “打啊,打不赢,我们还可以群攻他啊,我又不用当正人君子。” 众人??? 这时,房内传来李大人的问话:“小花,外面何人?” 宫小花闻言,立马转身对着房内道:“回禀大人,是秦家五公子来了。” 秦楚渊脸黑了黑,“秦家五公子”这五个字,怎么听着从宫小花嘴里说出来,这么的刺耳呢。 没一会儿,房门从内往外打开。 李大人从外面走来,看到秦楚渊风尘仆仆的样子,笑道:“秦小子来了啊,这是特意千里迢迢的过来看望小花啊?” “下官见过李大人。”秦楚渊面不改色的对着李大人行礼道。 “呵呵,不必拘礼,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大人懂得。” 说完转头对着宫小花道:“小花啊,难得秦小子千里之外赶过来看你,你今天就不要当差了,好好陪陪秦小子。” 宫小花?? 她跟秦公子除了即将要假成婚,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啊。 “大人,不必,他是过来出差,路过此地的。” 秦楚渊的脸又黑了黑,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作死。 “咳,是的,李大人,下臣是奉大王之令,前来泗水郡进行军政实地考核。” 他记得去泗水郡好像不经过南龙郡吧。 李大人看看宫小花,再看看秦楚渊,悟了,前者那是有点憨,后者那是嘴硬。 李大人也不道破,年轻人的事情,总归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对了,刚你们在谈论什么?” “回禀大人,我们在谈论最近我们遇到的杀手,以及每天来的那个青衣男子,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组织们派,叫无极门。”宫小花道。 “哦?之前我听你说,上一个遇到的杀手鬼见愁,他是大威朝王宫之人,也是无极门之人。” “是的,大人。” “看来这个无极门不简单。余威他们在郡守府那里盯的怎么样了?” “目前已经发现有陌生人,半夜频繁进出郡守府。余头领他们已经在那边暗地里跟踪,相信不出多久必定会有消息。” “嗯,他们那边你们多费心盯着。过不了多久,渔网也该收一收了。” “是,大人。” ...... 夜晚,秦楚渊在驿站找了个房间落脚。 秦楚渊坐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指有下没下的敲着。 秦一站在自家公子身后,看到公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不时的蹙下眉,显然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他也不敢说话,怕打扰公子思考。 突然,他见公子转头,用一脸希翼的目光看向他,并开口问道:“秦一,你说,怎样才能让一个人明白你的心意?” 秦一傻眼了?他身为暗卫老大,首先第一条规则就是断绝一切情爱。 其次平时的工作范围大部分是在府里负责训练、培养新的暗卫。 以及为公子收集情报,哪有时间去研究这男女之间的情爱问题。 但凡您问些江湖上的秘密,或者是一些武功功法,我也能给您解惑一二。 可您要问这个姑娘的心意问题,我该如何回答,脑子里快速的飞转着。 ”要不,公子,您直接跟宫姑娘表明您的心意。\\\" 秦楚渊对着秦一提的这个建议,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 秦一接收到公子的眼神,知道公子对此回答不满,于是也跟着愁眉苦脸起来。 “公子,要不我让那几个过来给您出出主意?他们的年龄与您不相上下,可能会有好法子。” 隐藏在暗处的几名暗卫??头领,您可真是我们的好头领,您填不了的坑,让我们几个给您填呢,我们几个也没接触姑娘啊。 秦一,见公子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对,就是知道公子默认了。 用手啪了啪,几名暗卫不得不从房间的四周现出,站在秦楚渊的面前,行礼道:”参见公子。“ “嗯 。” ”公子刚才提的问题,你们都各自听到了,都给我认真的想想,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帮助公子。\\\" 几位暗卫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人道:”公子,这书上,别人都是写诗给喜欢的人表明心意,要不,您也写几首诗给宫姑娘送去,她看到了,一定明白您的心意。” “写诗?\\\" “公子,这是个好主意啊,不是有句诗怎么说来着,好像是什么,蒹葭。。蒹葭。”秦一道。 “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对,对,就是这句。“ 夜晚,秦楚渊在驿站写了一晚上的诗,写了扔,扔了再写。 最后在快天亮的时候 ,好不容易写好了一首诗。只是等到最后与宫小花辞别的时候,那首诗依旧揣在手中,没能送出去。 第72章 去打听打听,能不能也给你看看? 京都王宫。 邺王看到李大人送过来的密信,震惊、愤怒、失望 。 自其上位以来,十几年的殚精竭虑,为的就是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如今自己几个儿子当中,居然有人与它国王宫之人,私下有秘密来往 。 他想干什么 ?造反、谋夺王储之位吗?最后将大邺朝拱手送给它国吗? “秘密监视各王子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常,立刻来报。” 只见殿中除了邺王,无其它任何一人,却从空中传来一声回应:“诺。”就消失不见。 自从林月如与六王子出了那件事之后,大王就赐其与六王子角力大赛之后成婚。 由于是大王亲口谕旨,不可外传,在百姓之中倒也没有不好的流言传出来。 只知道,大王重新赐婚,是因为秦家少爷,与林家小姐,有各自心仪之人,这才请求大王成全各自的姻缘。 当然对于上阶层之人来说,只看破不说破而已。 而林家的一家势力,也随着大王的赐婚,归顺于六王子一派。 今天是角力大赛决赛的第一天。 林月如应约三王妃一同去京郊赛场观赛。 三王子的母亲原本是宫中的一位女奴,不小心被醉酒的大王所宠幸,生下了三王子。 如今被大王赐予六品美人,人称徐美人。 按理徐美人生下了三王子,册封不应该只是六品美人,只因三王子是在徐美人的故意隐瞒下才得已所生。 徐美人被大王所厌恶,三王子也不被大王所重视,其娶的正妃张氏也只是四品光禄丞之女。 在宫中,徐美人依附于吴昭仪,也就是六王子的生母。 吴昭仪的地位仅次于王后,深得大王的宠爱。 三王子与六王子走的近,表面上是亲兄弟,其实三王子不过是六王子的一个附庸者罢了。 三王妃约林月如一同观看比赛,只不过应三王子交代一定要与其搞好关系。 要不然又怎会自降身份去邀只还是一个大臣之女的林月如。 角力大赛决赛的现场。 此次参赛人员来自大邺三十六郡,每郡十人,加上京都十人,共计三百七十人,取前三十名。 刑部有两人参与,林侍郎看着面前的两位属下,杨树与李参将。 再想到跟着尚书大人出差在外的宫小花,后槽牙疼,多好的的苗子啊,要不然决赛前三名必有他刑部一席之地。 不过,杨树与李参将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将宫小花传给他们的八斩刀练的也有七成,这才稍微平复了他心中的意难平。 想当初他们参加初选赛时,练的也不过才五成。 “此次大赛,事关我们刑部的荣耀,也是你们的个人前途战,希望你们全力以赴。” “是,大人。“ 世家女眷观赛台。 周瑶与各世家之女相聚一起,此刻,众人都围着周瑶上下打量。 只见其脸上不再是扑着厚重的铅粉,头上也没再戴着几层纱的围帽。 而是只化了浅浅的淡妆,可以看的出来,现在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柔嫩有光泽。 “周瑶,你脸上的疙瘩没有了,皮肤也变得更好了。”其中一女郎开口问道。 “是啊,你看我们的皮肤现在还没你的好,不知你家给你找的哪位神医?” “我这脸可不是神医治好的,是有人给我特意制定了一套法子,我才将脸上的疙瘩去掉了。” “那你快告诉我们,你用的什么法子?让我们也试试。” “那可不行,那是特意针对我的法子,可不敢随意拿给你们试。” “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们,是谁给你制定的法子吧?” “这。。”周瑶犹豫了。 “还是不行,没经过她的同意,我不能随便说出去,要不然给她带来麻烦,我不就是好心办坏事,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了。” 周瑶口中的她,自然就是宫小花。 当初她从王宫回去之后,正如宫小花如料想的那样,没过多久,脸上就开始大面积的爆发起疙瘩,有些甚至还开始流脓、流血。 家里给她找了多个大夫,甚至连巫医都找了好几位,还是无用。 吓的她一度以为她的脸要烂掉,这才想起宫小花说她能治好她的脸。 只是派去宫家的人回来说宫小花外出办差去了。 正当她绝望之际,她长嫂,给她了一封书信,说是宫小花特意给她制定治疗疙瘩的法子,至于要不要采用,就看她自己了。 原来当初宫小花出差之时,让秦楚渊带给他阿姐的书信,是特意针对治疗周瑶疙瘩。 这也算是她报答秦楚沁邀她坐车之情。 她曾听舅舅说过,秦楚渊的阿姐在周家过的不是很好,具体原因没告诉她,但她猜想应该是子嗣问题。 因为秦楚沁成亲多年,一直无所出。不说在现代会被婆家羞辱,在古代那更不用说。 所以她才想着托秦楚渊将能够治辽周瑶的药方,以及怎么护肤的方法,一一写在了纸上带给了秦楚沁。 希望周瑶能承秦楚沁之情,以后在周家有时有个能为她说话的人。 说实话,当初秦楚沁接到宫小花的书信,并知道其用意时,内心是十分动容的。 她没想到,自己也只不是一次小小的善举,就能让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姑娘,能为她考虑的这么周到。 “阿沁,你那小姑子的脸真让人给治好了?”秦三夫人将秦楚沁从周家的观赛台叫了出来,问道。 刚刚她也是听大房楚涵那丫头说,周家姑娘的那张赖脸被治好了,想着女儿的病是不是也可以找那人给看看。 “嗯 ,治好了。” “谁给治好的?你去打听打听,能不能也给你看看?” ”阿娘,这么多年了,我都已经放弃了,不要再去折腾了。“ ”放弃什么,你才多大,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人是谁?你不好意思去问,阿娘去帮你问。”说完,正准备去周家找女儿的婆婆。 虽然她与那老虔婆闹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是为了女儿,她可以舍了这张老脸去求人。 ”阿娘,不用去问了,那人是小花。\\\"秦楚沁忙拉住她拉娘的手道。 \\\"是谁?\\\" 秦三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的问道。 \\\"是小花。“ 秦三夫人?? 第73章 将她给我打出去 宫家,乌衣巷。 宫大娘从自家院子里出来,将院门锁好,准备外出。 “小花她娘,这下市时间,你这是要去哪呢?“邻居们看到宫大娘道。 “给小花打了几套成亲用的家具,店家那边派人过来,让今天去看看。” “是嘛 ,这小花要嫁进世家,打家具的钱要花费不少吧?“ “没有的事,就都跟咱们一样,不费几个钱。“ “宫娘子,最近咋一直没看到小花呢?“ “她跟着她大人在外办差呢。“ “哟,都能在大人面前当差了,小花真是有出息了。“ “嗨,这不是刑部忙着比赛,没人,这才将小花给派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啊。” “小花成婚的时间也快到了吧?她能赶的上吗?“ “也就一般的差事,很快就回来了,时候不早了,就不与各位唠了,等小花成亲的时候,到时大家都来喝杯喜酒啊。“ “好的,好的。“ 众人看着走远的宫大娘。 其中一人酸溜溜的道:“呸,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攀了个好女婿么,瞧瞧 ,得瑟成什么样了。“ “就是。“另一人附和道。 “谁能想到当初的那个小胖土妞,一眨眼,长大了,摇身一变,居然要当起世家夫人了。这就是命,你们呀,也不要在这里酸了,散了。散了。“ 众人这才一一散退。 宫大娘一路走到崇仁街,来到家具店铺。 站在门口的小厮,见到宫大娘,立马出来,笑脸相迎。 “宫大娘,您来了,快快请进,小子这就去请掌柜。“ “行,不用招呼我,快去吧。” 不一会儿,掌柜从店铺后院出来,面带红光,眼睛炯炯有神,激动的向宫大娘走来。 “叶掌柜,这又是接了什么大单生意,这么开心。” “托您的福,可不就是来了大单生意么。” “就你这张嘴,你东家请你做掌柜,算是请对人了。 “ “呵呵,你可别抬举我。走吧,宫大娘子,你要的那些个家具,大部分已经打好了,就只等刷漆,再晾一个月就可以了,我领你去看看,哪里有不满意的,你只管提。“ “什么满不满意的,要说这整条街上,做家具的,就你家最实在。“ “都是东家厚道。”掌柜谦虚道。 两人来到后院,看到院中摆放的衣柜,梳妆台、樟木箱等等各种红实木家具,用料实在,结实,非常满意。 ”叶掌柜,这做家具,还是得你们这百年老店,这家具做的又实在,又好看。尤其是这衣柜,可真真的跟图纸上一模一样呢。“ ”那可不,这京都,我们这家店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实不相瞒,宫大娘子,今天叫您来呢,除了看家具,还有另外一件事,想与您相商。” “哦?何事?” ”是这样的,上次东家过来巡店之时,看到你们提供的衣柜图纸,惊为天人,就想着与您做笔买卖。“ ”那可不行,我家可都是当差的人,可不能涉足买卖的事。“ ”怪我这张嘴不会说,也不算是买卖。我们东家的意思就是, 只要您将你的图纸给我们,您订的这几样家具都不收你钱,如何?“ ”啊?你们会不会太亏了?“ ”不亏,不亏。” 不仅不亏,而且大有赚头呢。 当初他第一眼看到此图纸时,就看到了其未来的商机。 所以就让工匠加快赶工,将这最新样式的衣柜给做出来了。 事实上,做出来的实物比图纸上想像的还要精美、实用。 这种样式的衣柜,可谓是将以往衣柜的所有不足之处全部覆盖掉了。 以往的衣柜也就是简单的开一门,里面分上下三层隔开,好一点的,就四层隔开。 现在的这个衣柜由三组衣柜组合而成,每组衣柜里面的隔层各不相同。 第一组衣柜,采用的分隔是上下二层,各层三尺多高,悬挂式的。 第二组衣柜,就复杂一些,其柜门与地面有半公尺高,这半公尺设计的是两个抽屉式。 上部分就是衣柜式,打开柜门,其中分了两层,用来存放折叠的衣物。 第三组衣柜,采用的是裸露的方式,分上中下三层,用来置放一些装饰之物。 衣柜设计非常独特。而更独特的是这三组衣柜,按图纸上所写的“嵌入式”组合,组成了一个完整的衣柜,而且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突兀。 这种“嵌入式”方式,目前在所有的家具行业中,可谓是独一份。 他能想到,这种技术,以后灵活用到其他家具当中,钱途不可限量。 宫小花要是在这里,不得不感慨一句“无商不奸”。 “好精美、奇特的衣柜。“ 院中传来一声女声。 宫大娘与叶掌柜转头,看到的是两位锦衣华服、珠光宝气的贵族夫人与小姐。 在众多婢女、小厮、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哟,林夫人,林小姐,什么风将您们给吹来了?“ 叶掌柜见到来人,正是兵部尚书家的夫人与小姐,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伺候。 来人正是林夫人以及林月如。 她们在角力大赛结束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府,而是与三王妃告辞之后,来了此店。也是她们订了家具的一家店铺。 “掌柜,听说我林家订的家具都做好了?“林夫人道。 ”做好了,正要请贵府过来验货呢。“ 林月如看着院中的柜子,越看越喜欢。 “这是你们店里最新出的衣柜?” “回小姐,这不是,这衣柜乃这位大娘子自己提供的样式,特制的。” “哦?这衣柜我要了,开个价吧。” “这?”叶掌柜为难的看着宫大娘子。 “这位夫人,这衣柜乃小女的嫁妆,您们还是另外找掌柜的再打一套为好。” ”不就是钱的问题,够了吧。”林夫人道。 说完,从婢女那拿出50两银子,甩到宫大娘的脚下。 “这位夫人,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小女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也不能耽搁。” “这可由不得你。你一介平民,按理我们在此,你该回避才是,来人啊,将她给我打出去。” “你?” 叶掌柜见状,赶紧出来圆场,对着林夫人道:“夫人,这可使不得啊。” 只是无人理会他,执意将宫大娘连推带打的赶出店外。 宫大娘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忍无可忍,于是在店外一声嚎叫,道:“来人啊,世家贵族夫人,小姐光天化日之下,无缘无故的欺负良家妇女啊。” 这一嚎叫,顿时引起了街上众多人的围观。 第74章 都给我住手 秦家的马车经过崇仁街时,左前方一家店铺门口的吵闹声,并没有引起秦家人的关注,继续前行着。 只是经过那家店铺时,秦三夫人的贴身李嬷嬷,看到与人起冲突的乃是宫家大娘子。 想了想,在车外隔着车帘,小声地道:“夫人,是宫家大娘子与人吵起来了。” 听着是宫家那粗壮的妇人,秦三夫人掀开车窗帘,看着左前方。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妇人与不知哪家的护卫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吵闹,真是有失体统。 “不用管她,继续前行。” “是。” 只是还没走出去多久,秦三夫人想到,今天在郊外赛场上,阿沁说的“是小花治好了周瑶的脸。”时,她内心又挣扎了起来,最终还是平复一下内心,道:“靠边停车。” “是。“ 没过多久,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秦三夫人在李嬷嬷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夫人。” “走吧,过去看看。” “是。” 等刚走到人群外,就正好听到那妇人道:“大家给评评理,我家小女婚期快到了,贵人一上来就要我家那刚做好的衣柜,你说平时也就算了,可这小女的婚姻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怎么说要就要的。“ “是啊,是啊。“围观的群众纷纷指着林家人道。 “放肆,你们知道不知道,她口中的贵人是兵部尚书家,你们都不想活了?“林家护卫怒斥着宫大娘以及众围观的群众道。 见对方说是尚书家的人,围观的群众不敢再说话,而且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以免惹祸上身。 秦三夫人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道,这林家攀上了皇家,真是做事越来越放肆。 如今这做派,跟强取豪夺,有何区别,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 再者这是自己未来儿媳的嫁妆,怎么的,林家要给我下脸子啊。 虽然,她也没指望宫家能拿出什么好嫁妆出来,但也不是别人能够随随便便插一脚的事。 “何事,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喧哗。” 秦三夫人从人群中走过来,身后跟着李嬷嬷以及一众护卫,对着林家人道。 “你是何人?”林家护卫道。 “大胆,此乃秦相府家的三夫人。”李嬷嬷站出来,呵斥着对方道。 林家护卫见是相府家的女眷,不敢放肆,连忙让开。 宫大娘,看见来人是秦家亲家母,正准备上前打声招呼。 “亲。。“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这位大娘子,有事进去说话,我自会给你做主。“说完,不再理会宫大娘,径自带着家中下人,走进了家具店。 宫大娘看着往店铺走的秦三夫人,在原地愣了两下,这咋还装做不认识人呢。 见对方即将进入店内,随也不多想,跟在秦家人身后,进了店铺。 秦三夫人进入店中,也不往后院而去,直接坐在了大堂之中。 李嬷嬷示意店中伙计上茶,并告之来人身份,去后院通知掌柜以及林家之人。 而店外的围观群众,自有护卫给一一驱散了,并守在店门口,暂不让人进来。 “哟,秦三夫人,好久不见了,怎么今天出门了,不躲家里了?”林夫人带着女儿出来,看着在惬意的喝着茶的秦三夫人道。 上次宫中的事,她回家后,如儿都跟她讲了事情的“真相”,秦家那腹黑的小子,早就对别人有意,所以才故意陷害她家如儿。 虽然最后女儿能够嫁给六王子这门更好的亲事,但是这并不代表,这笔账就能一笔勾销。 “笑话,你都能出门,我为什么不能出门的。“ “秦伯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月如一副柔弱,欲哭无泪,好像受了对方莫大侮辱的样子,问着秦夫人道。 “什么意思 ,自己心知肚明,难道还要人给你点出来?”秦三夫人懒的理会林月如,打量她没去那次宫宴,就以为她不知道发现了何事呢。 林月如听到对方那毫不客气侮辱她的言语,默默的拿着手中的锦帕,擦拭自己的眼角,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如儿,不必与她多说。“看着伤心的女儿,林夫人心疼的道。 转身对着秦夫人道:”说吧,让人请我们出来,到底所为何事?” “出门逛逛,遇到嚣张跋扈的人,看不惯。” 看着站在秦夫人旁边,那被她吩咐打出去的粗壮妇人,林夫人就知道她说的什么事了。 “哼,真是多管亲事,管好自己吧,在这装什么善人。” 随即也不想理会她,转身对着林月如道:“如儿,咱们走。” 看着往外走的林家人,秦三夫人淡定的品着手上的茶水,口里却不紧不慢地说道:“唉!怎么办呢?昨个宫中老太后过来传话,说是想让我进宫陪她老人家说说话呢。也不知道,到时我能不能管好我自己。” 林夫人停下脚步,愤怒的看着秦三夫人,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你拿老太后来压我?“ “我可没这样说。“ “你?行,今天这事就当是给你个面子,咱们走着瞧 。”说完,拉着林月如与一众随从,愤怒的走了。 见林家人走远,宫大娘对着秦夫人道谢:”秦夫人,今天这事,谢谢你啊。“ 秦三夫人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满面笑容的对着宫大娘道:“亲家母,不必客气,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有什么事咱互帮互助。” 宫大娘??? 是谁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口一个大娘子,还在那跟她装不认识,这会就亲家母了,变脸变的可真快。 ...... 相对于秦家与林家二位夫人的明争暗讽,在南龙郡的宫小花,遇到了相当头痛的事。 她看着面前打的不可开交的秦家暗卫们以及南宫绝,一阵无语。 这其中的原因还得来自秦楚渊。 自他第一天到驿站过后,第二天就开始变的奇奇怪怪。 每次约她出来说是有要事相商,但是出来了就总冷冰冰的臭着一张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然后南宫绝又总喜欢晃在宫小花面前,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惹了秦五公子的逆鳞,直接让秦家暗卫动手,双方就打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一声大吼,让战场上的几人停了下来。 秦一等人看看未来女主子,又看向自家公子,见公子不说话,一一的从战场上退了下去。 “你不是要打吗?可以,但是如果你输了,立马离开南龙郡。“宫小花对着南宫绝道。 “可以。什么时候。“南宫绝想了想应道。 “明天,酉时,城郊外。“ “好,我一定准时赴约。“说完,就又翻墙而出。 第75章 郊外对战 秦楚渊看着离去的南宫绝,眉头紧锁。 他所得到的情报,南宫绝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放荡不羁。杀起人来,照样狠辣绝情。 \\\"你不是说你没把握打赢他吗?还提出与他比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与他一战,早在我们计划当中,否则鱼儿没点饵,不上钩。再说,秦一他们不是南宫绝的对手。“ ”不行,我不同意。“ “没征求你的意见,这事我们内部已经决定了,而且我只是说没把握打赢他,可没说我一定会输,大不了,两败俱伤罢了。” “你?“ ”两败俱伤,说的轻巧,你知道南宫绝是什么人吗?他可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简不简单不知道 ,不过吧,很好骗,倒是真的。放心吧,明天我们已有万全之策了。” “什么万全之策?” “不是说了吗,打不赢,就群殴啊。” 秦楚渊?? “你今天约我出来,到底所为何事?”宫小花转开话题道。 秦楚渊看着宫小花,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不会改变对方的想法。 算了,反正明天他也会带着秦一他们几人一同前去,于是也不再纠结此事。 其左手开始摩挲着袖中那首,昨晚上熬夜写出来的诗。 ”咳,那个,那个。。。“秦楚渊见对方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话未说两句,耳朵已经开始渐渐红了起来。 “没想好的话,要不改天再说吧。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等等 。” 宫小花停止前行的脚步,转身望向秦楚渊,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只是对方见了她,又说不出来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 秦楚渊将自己袖中即将递出去的诗,又收了回去,终究是没有勇气。 “哦,没什么,明天你注意安全。” 宫小花??支吾半天,就这么一句话? “知道了,谢谢。” 藏身各处的几位暗卫们,看着公子被未来女主子拿捏的死死的怂样,真是恨铁不成钢。 南龙郡府,书房。 ”大人,驿站传来消息,明天巡察使大人身边的那位女郎与南宫绝约在城郊外比武,生死不定。\\\"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听说李大人,他们也会去观战。” “愚蠢,这种时候 ,不好好待在驿站,居然还去观战,等着送死吗?也好,到时那女郎死了,一并将巡察使他们解决,一举两得。“ “通知下去,分头行动。” 第二天,酉时,南龙郡,城郊外。 南宫绝早早的独自一人等在那里,依旧一身竹青色束腰长袍,一把折扇别在腰间,神情肃穆的看着如约而至的宫小花。 此刻的宫小花,一身玄衣劲装,左手握剑,一头青丝被高高的扎成了马尾。 在其身后跟随着秦楚渊主仆、李大人、小傅等人,但这群人皆在百米之外就停了下来,只远远观战。 宫小花看着此刻的南宫绝与平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截然不同,现在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凌厉之气,这才是一个杀手该有的气势。 “你换了兵器?” 南宫绝看着宫小花拿着的兵器,并不是她平时的佩刀,而是一把长剑,于是好奇的问道。 “嗯,我最擅长的是剑,而不是刀。”宫小花看了看左手中的剑道。 “很好,今天这一战,我希望你全力以赴,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放心吧,与敌人交战,我从不轻视对手,更何况是你。” 话完,南宫绝先发制人,将腰中的折扇拿出,唰的一下展开,随即身一纵,折扇一挥,向着对方直刺而去,顿时一股凌厉的劲力汹涌而出,直逼宫小花。 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折扇,在其精美的绸布扇面下,是一根根薄如蝉翼的钢铁扇骨。 每根扇骨打造的就像一把把小剑一样,两边缘以及骨尖都被开了极其锋利的剑刃,随着南宫绝急速而来的动作,折扇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辉。 宫小花顿时压力倍增,急忙后退,同时右手拔剑出鞘,手腕一翻,长剑横档,破开了对方凌厉的攻势。 南宫绝一挥落空,将手中的折扇合拢起来,像是一柄小剑一样,再次狠狠的刺向宫小花,丝毫不给宫小花喘息的机会。 宫小花快速斜身拗步,手中的剑轻点地面,借着反作用,提剑刺向对方拿扇的手腕。 南宫绝身体迅速旋转几圈,避开对方的攻势,折扇再次展开,在手腕中翻飞,纵身一跃,折扇带着呼呼的破空之声,挥向对方,宫小花提剑横档,抬腿横扫。 南宫绝,招招迅猛,不留余地。 宫小花,剑之所指,身势随之。 两人来来往往,纠缠了七十多回合,打的酣畅淋漓,一时胶着,难分上下。 等再次分开时,两人的衣物各自被对方的利器划破了数道口子,沾着鲜血。 南宫绝脸上被宫小花的剑刺伤了一道小口子,而宫小花左侧那边脖子,却被折扇划伤了三道划痕,鲜血直流,看着触目惊心。 “你这是何剑术? ” “青萍剑术。” 青萍剑术乃是现代经历代武林宗师和侠士的发民的古武剑术,在现代,古武剑术多种多样,比如青萍剑、三才剑、达摩剑、云龙剑等 。 而青萍剑术,剑路共分六趟,共计三百六十五招式,也是迄今为止套路最长,招式精奇,注重实战,突出捕击的一部剑法。 “你的剑术很不错。能在我的手下走了七十多招,也只受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伤而已。\\\" “你也不愧是江湖排名第一杀手,比那排名第二的杀手强多了。” “我自幼习武,不停的挑战各大江湖高手,才有今天的成就,而你是我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武艺很不错。” “再来。” 南宫绝将扇子锋利的边缘当做了刀,劈向宫小花,宫小花手腕一提,长剑迎上了折扇。 铛,铛,铛,一扇一剑,碰撞在一起。 青影与墨影也混在了一起,旁人只听见打斗声,却不见如何打,速度快至极! 而隐蔽在几百米之外的驻防军卫队。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冲出去?“ ”还不到时候,等宫头领发手势信号。“ 在驻防军的另一边,也埋伏着一伙人,全身黑色,蒙面。 ”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还不到时候,等他们两败俱伤。“ 第76章 诱敌出洞 远处观战的秦楚渊等人,第一次看到如此高水平的对战,内心除了佩服,还有深深的震撼。 南宫绝与宫小花再次交战百余招,双方虽体力已消耗过大半,却都不敢松懈。 突然宫小花剑峰一转,直刺南宫绝命门,南宫绝提扇横挡,剑峰被绞入扇骨之中,难以收回。 南宫绝手腕旋转,折扇翻飞,长剑扭转。 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宫小花随着长剑在空中翻转数圈,手臂用力,一股强大的劲力致使折扇不堪重劲,停止转动。 南宫绝侧身一点,另一只手劈向宫小花。 宫小花弃剑,唰的一下,侧身贴地,快速从南宫绝身旁滑过至对方身后,一掌拍向南宫绝。 几乎同一瞬间,南宫绝转身,将折扇合拢,刺向宫小花。 两人都来不及收势 ,只能各自以身受着对方的杀招。 南宫绝被这一掌拍的五脏六腑差点移位,嘴角吐出一口鲜血。 而宫小花的肩胛被对方的折扇差点刺穿,脸色苍白,血流不止,只是碍于是玄色衣物,无法看清。 “没想到,你力气如此之大。”南宫绝道。 “我很好奇,武艺不是只靠学习就可以让人变强,它必须要有大量的实战经验才能有所成就。“ “而你每一招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使用的非常熟练自如。这不像是你这个从未出过京都的年轻姑娘能够使出来的。” 宫小花并不回应,南宫绝说的没错,高强的武艺都是在身经百战中练就的。 而她却不能告诉对方,她的武艺是在前世各种暗杀任务中练就的。 “你说的不错,但你的问题,恕我无法回答。“ “比武到此为止吧,再战下去,你不是我的对手。“南宫绝道。 “只要你离开南龙郡,并保证不刺杀李大人,我就会停手。” 南宫绝想了想,如果他不杀了目标,他将要永远的待在无极门,那除非他死,于是一口回绝道:“不行,我来这的时候,已经签下了”军令状“,必须要杀了他。”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再战吧。“宫小花对着南宫绝道。 其一手捂着被刺中的肩胛,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双手握拳于胸前,呈进攻状。 “你受伤的那边,如果再使力的话,胳膊就会废了,你确定还要打?” “只要没倒下,就能再打,来吧。” 南宫绝内心复杂的看着宫小花,他很欣赏对方为了职责,甘愿献身的精神,也很佩服她困境中坚强的意志。 远处观战的秦楚渊等人。 “公子,宫姑娘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对。“秦一突然道。 话刚说完,秦楚渊脸色大变,正准备往宫小花那边方向奔去。 只是还未跑出去多远,远处四周,突现大量的黑衣人,将近数百余人,迅速向他们这里包围。 宫小花与南宫绝也发现了周围的变化。 “这些人,是来杀你们的?”南宫绝问道。 “如你所见。” “对战暂停,改日再战。” 南宫绝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只是刚踏出一步,身后传来声音。 “只怕你今天也走不了。” “此话何意?”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说完,宫小花将地上的剑快速的捡起,与李大人那边汇合。 南宫绝见状,想了想,暂时也跟在宫小花身后而去。 秦楚渊与李大人在秦一、小傅等几人的护卫下也迅速的向宫小花靠拢。 秦楚渊一靠近宫小花,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再一看,发现其身上大大小小的划痕,尤其是左肩胛上,鲜血在不停的流出,皱眉道:“你受伤了?” 站在旁边的李大人与小傅听到宫小花受伤,连忙上前,关心的问道。 “小花,你没事吧?” “师父,你伤的重吗?” “没事,皮外伤而已。”宫小花道。 秦楚渊抿嘴不言,周身的气压极低,对着秦一道:“止血药。” “不用了,我这有,这个效果要好一些。”宫小花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对着秦楚渊,说道。 秦楚渊从她手中拿过药瓶,站在宫小花面前,挡住其它人的视线。 正准备将对方受伤的衣物撕开一个小口子,被宫小花制止。 “我自已来。” 秦楚渊愣了一下,没理会她,只道:“你一只手能行?” “好吧,确实不行。\\\"随即放弃挣扎,任由对方给她上药。 很快,数百黑衣人来到宫小花他们面前,将她们包围了起来。 然后黑衣人群自外而内,自发的打开一条路,走进来一位个子高大、粗壮,手握长枪的蒙面人。 来人正是这群黑衣人的领队。 李大人在小傅的护卫下,走上前来,大声呵斥着对方道:“吾乃大王亲赐巡察使,位列九卿,尔等这是要干什么?还不速速退下。“ ”哈。哈 。我们要杀的就是尔等,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耍你的官威。“黑衣领队大声的笑了起来。 “放肆。”李大人一声大喝。 自带上位者的威严瞬间散发出来,震得对方头领内心一颤,不由自主的胆怯了起来。 见对方被自己震慑住,李大人趁击追问道:”说,是谁派尔等过来的?又为什么要刺杀吾等。“ “谁叫尔等要来南龙郡趟这趟浑水,到了地下,去问阎王爷吧。” 见对方不直接回应,李大人也不在意,继续问道:“吾再问你,监察使张大人的死是不是也是尔等做的?” “是我们做的又怎样,谁叫他不听话,他要是好好的拿钱走人,又怎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那双鱼县每年维修堤坝的钱,也是被尔等克扣,贪墨了?” “当然,这也是我们做的。” “尔等真是好大的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为陛下分忧,不为百姓解难,犯下滔天大罪,致使千万百姓死于水患中。还不知悔改,在这洋洋得意。” “那又怎样,在这南龙郡,我们就是他们的天,而且你怎知我等是朝廷命官?” “哼,自己刚承认的不是吗?” “你?” 黑衣头领这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中了对方的套。 竟然一步一步的被对方牵着走,几乎将所以的秘密都被套了出来,好恐怖的心思。 ”哼,知道又何防,反正你们今天必死无疑,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说完,随即将自己脸上的面巾拉下。 ”是你!\\\" 第77章 贪官落马 来人正是南龙郡,掌管军队的最大指挥官,杨都尉。 “原来,你就是双鱼县县令,周守仁口中的那个隐形人。“ “周守仁?他不是已死,怎会?”杨都尉自言自语道。 杨都尉听到对方说周守仁,心中甚感疑惑。 他得到的消息是郡守大人已经在狱中秘密提前将他解决了。 现在听到巡察使如此一说,显然周守仁早已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巡察使。 这说明周守仁可能还活着,一切不过是对方设计的障眼法。 想到这,杨都尉感到一丝丝的恐慌,不过一想到对方即将死在他手下,又镇定了起来。 “巡察使不愧是刑部最大指挥人,这手段,下臣真是佩服,可惜今天你们还是难逃一死。” “是嘛?派这么多人过来,还真是看的起我,不过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李大人笑着道。 “可笑,难道你还指望草丛里那十几个驻防军吗?你以为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谁传递的?” “哦?连驻防军,王将军也是你们的人?“ “哼,那老东西每天都在想着怎么长寿,可没时间关心这些。不过只要有钱,收买个别人罢了。”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能够救的了你。” 说完,杨都尉看了看巡察使身后其它几人。 只有南宫绝不是对方的人马,不过可惜,为了不让消息透露出去,他也要将对方斩草除根,嫁祸给他,一举两得。 现在的他不得不佩服郡守大人,真是好算谋。 于是假惺惺的对着南宫绝道:“抱歉了,无痕公子,今天你也得留在这里了。” 南宫绝没想到,还真如宫小花所料。 不过他认为宫小花这种不仅聪明而且做事周密的人,不可能让李大人在没有任何的防护下,就这样的跟随她来到郊外,只是单纯的观战而已。 “哼,多行不义,必自毙。奉劝你们,还是赶紧收手吧。” “这就不劳无痕公子操心了,不过还得感谢无痕公子的这一场决斗,否则我等,又怎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你们可真是打的好算盘。“南宫绝道。 站在一旁的秦一等人,护在秦楚渊以及宫小花身旁。 其中秦一小声地对着宫小花道:“宫姑娘,对方人多势重。我等今天恐怕要决一死战,等会还请宫姑娘,能尽量护住我家公子。” “放心吧,你们不会有事的。“宫小花道。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将自己当饵,故意引他们来围杀?”一旁的秦楚渊冷冷地道。 宫小花有点尴尬,本来今天出发时,叫他不要跟来,非是不听。 驿站眼线众多,又不好明言,以免引起别人的猜忌。 “放心吧,如果有危险,我会护着你的。” 秦楚渊听到宫小花如此说,心里莫名的有些小欢喜,也不管有没有危险了,他相信她。 “好了,该送你们上路了。”杨都尉道。 然后举起左手,在空中挥手示意,黑衣人得到指示,准备上前围剿宫小花等众人。 只是刚有所动作,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马蹄声,由远到近,一声比一声响。 杨都尉脸色惊变,来者不妙,也不在一旁观看,立马提枪上前,向李大人刺去。 并向众属下道:“都给我上,否则都死路一条。” 众多黑衣人见状,提起武器向前方扑去。 好在宫小花这群人大部分都会武艺,且都还不错,将秦楚渊以及李大人围在中间,呈圆形状防护,坚持到援军,绰绰有余。 余威昨天连夜带着大人给的虎符,秘密赶往临郡军队,调了一支将近千人的人马过来。 原来,余威几人借重伤为由,被安排在驿站卧床休养,其实是在暗地里搜查消息以及便宜行事。 调到人马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南龙郡,然后将此批人马分成三队人马。 一队人马被派往南龙郡郡府,将郡守府给包围起来。 一队人马前往城外的荒山上,缴获贪污的银两。 最后一队人马跟随他,赶往城郊外与大人汇合。 余威远远的看到黑衣人与小花几人已经交战起来。 疯狂的抽着马鞭赶来,带着部队急速的冲过来,杀进黑衣人群中。 一时尘土飞扬,战马嘶鸣、刀剑交击,惨叫声四起。 敌弱我强,最后,杨都尉及一众黑衣人被俘,战斗自此结束。 “大人,敌人已经俘,请大人示下。“余威下马,来到李大人面前,行礼示下道。 “辛苦了,将所有人带上,回城。“ “是。“ 南龙郡,府衙。 大堂之中,一阵阵“威武”之声传来,府衙之外的百姓也随即安静了起来。 这些百姓都是被今天城中大量的兵马所惊动。 还没多久,就又听说郡守大人、都尉大人等南龙郡的高官都被新来的巡察使大人给押往了府衙进行审判。 一时之间,大家奔走相告,引起了很大轰动,大量的百姓往府衙涌去。 李大人坐在府衙大堂的公案桌前。 宫小花,余威两大头领站在李大人左右两旁。 秦楚渊坐大堂旁观审。 “带南龙郡,郡守、都尉、驻防军参将、双鱼县、滋水县县令。。上堂。”足足十几位南龙郡官员被押上堂。 郡守等一众官员,见双鱼县令周守人未死,知道大势已去。 李大人直接宣判罪责。 “南龙郡,郡守、都尉、双鱼县、滋水县。。合伙巧立名目,强征各种赋税,致使民不聊生。” “私吞赈灾银两,致使南龙郡水灾泛滥,大量百姓伤亡。” “为掩盖罪行,杀害前监察使张仪大人,谋害巡查使。” “其上三宗大罪,证据确凿,现判南龙郡郡守、都尉、双鱼县县令斩首示众;驻防参军、滋水县。。等人流放边关。” “来人啊,押下去。” “是。” “好。”府衙外不知是谁传来一句叫好声。 接着一群人开始跟着叫好,以及拍掌。 “好。” “大人英明。” 自此南龙郡一众贪官污吏被肃清,李大人也上书至京都,不日将派官员来接管南龙郡。 秦楚渊等人也在案子了结的当天,连夜赶往了泗水郡,开始办差。 南宫绝也在案子审判后,跟宫小花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而且李大人的危险也解除了,记得当时南宫绝走的时候留下的话。 “我虽是个刺客,但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杀,他是个好官,留着价值更大。”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查出南龙郡郡守身后的靠山是谁? 第78章 瘟疫爆发 南龙郡各地的工作并没有因为贪官的落马,而有所懈怠。 相反在李大人的监督下,各地的工作进展的更快一些。 被上缴的所有银两得到允许被拿来赈灾以及重建灾区。 那些被贪官巧立名目的各种赋税已被取消,此举得到南龙郡民众的一致拍手叫好。 等南龙郡新来的郡守接管之时,李大人的任务算是彻底结束。 至此宫小花等人出差时间,从京都出发到南龙郡破案再到新任郡守上任,整整历时将近二个月。 等回到京都之时,刚好能赶上成亲的日子。 而秦楚渊早已半月前完成了他的任务,与秦一等人先行回了京都。 回去之前,来了南龙郡一趟,得知宫小花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又因为京都事务繁忙,就先行一步。 等一切准备就绪,李大人带着众人准备回京复任。 只是出发的这天,新任郡守慌慌张张的奔向驿站,脸上带着惊恐之色。 “大人,出事了。”新任郡守,吴大人道。 \\\"何事?如此慌张。“ “双鱼县,县丞来报,县中可能爆发了疫病,县里所有大夫以及巫医对此束手无策,目前已有数百余人死亡。” ”什么 ?为何如此晚才上报?“ “当时得到通知,双鱼县安排大夫对流民进行看诊,发现有好些人已经有热病,咳嗽症状 。 “大夫认为只是普通的风寒,开了几贴药,见有个别人症状有所缓解,就没重视。” “谁知后面发病的人还越来越多,而且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开始出现咳血、呼吸困难的情况。” “大夫、巫医用任何方法都不见一点起色。最终这批人开始一一的死亡,县丞见情势不对,这才开始上报。“ ”好在大人当时英明,要求有发病之人进行隔离治疗,这才没有在南龙郡大面积暴发感染。“ ”只是,当初这批流民在大人您还未下达通知前,有很多离开了双鱼县,前往其它各县逃灾了,我担心他们之中也会有病症之人。“ ”其它各县的情况如何?是否也有疫病的症状发现?“ ”暂未接到其它县有上报此种情况。\\\" \\\"没出现症状,不代表不会发生,吩咐下去,让各县进行逐一排查,一有症状,全部集中隔离。“ “是,大人,另外此事是否要上报至京都?如果上报京都,我担心京都大臣们会按一贯的疫病处理手段,直接将双鱼县封死,直到疫病结束。“吴郡守道。 李大人也想到了以前有记载,如果地区出现了疫病,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封城,直至地区所有感染者死亡。 这种做法无疑是最快的解决方法,但也是最残忍的方法。 “先将双鱼县封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另外再召集南龙郡各处大夫前往双鱼县,确认情况后,再上报不迟。” “是,大人。” \\\"大人,您回京护送的队伍已在驿站外等候,下臣先送您出城。“ ”你先下去安排疫病事情,回京之事先暂搁置几天再说。“ ”是,下臣这就去安排。“ 看着吴大人退下,李大人眉头紧锁,如果疫病一旦没控制好,重者可是会动摇大邺王朝之根本。 而且大威王朝一直对各国早已是虎视眈眈,如果大邺一旦疫病爆发,大威朝会不会趁火打劫,他不敢想像。 宫小花没想到上次在双鱼县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疫情在现代医疗水平发达的时代,短时间内也很难道找到治疗方法。 而且在找到治疗方法之前,也会有大量的人死亡,更何况是在医疗水平如此低下的古代。 李大人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位下属,道:“疫病的情况,你们多少有些了解,性命忧关,你们先行离开南龙郡,否则一旦确定是疫病,你们可能都出不了城。” “大人,您不跟我们一同离开吗?”余威道。 “疫病一事,重者可能动摇国之根本,我暂时留下来坐阵。” 余威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法做决定。 ”大人,我留下来。“宫小花道。 到不是宫小花有多圣母,只是如果双鱼县确定疫情爆发,而且早期就有病症,其它地方也是迟早的事情。 记得当初从双鱼县来南龙郡府城时,路上可是有大量的双鱼县流民往外逃灾。 ”不可,你成婚在即,且年纪轻轻,才智双全,不可折损于此,速速离开回京都。“ ”大人,我跟您讲过,我读过一些医书,也曾在书上也了解过一些瘟疫的病情,我留下来,或许会有一些许帮助。“ 听到宫小花如此讲,再想到她调制的金创药,在现在所有的外伤药当中,效果都是最好的。 而且疫病期间,最需要的就是大夫,小花如果能留下来,最好不过。 只是看着面前还如此年轻的小姑娘,于心不忍。 而且要是宫小花出了什么事,以秦家那小子的性格,非得搅得他李家天翻地覆不可。 ”大人,您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最终李大人还是答应了宫小花留下来,实在疫病之事,太过重大。 其它几人见小花留了下来,也全部跟着留了下来。 笑话,对敌杀手时,都不畏惧死亡,又何惧疫病。 而且他们本来职责就是保护大人,哪有独自离开的道理。 更何况宫小花还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位,他们有什么理由比一个小姑娘还怕死。 ”对了,小花,对于疫情,你看的医书上可是有讲什么法子应对?“ ”有的,大人,所谓的疫情也就是一种病毒传染,要想彻底治疗,须得找出是何种病毒,再对症治疗。“ ”但在找到病毒之前,就是要先进行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 “具体的做法就是每个人尽量居家,减少活动,然后做好呼吸道的防护,接触的要做好接触传播的消毒。” “嗯,很好,小花,你将你所知道的所以面对疫病的方法,都写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大人。\\\" 第二天,吴郡守过来汇报,双鱼县的疾病,最终还是最坏的那个情况-瘟疫。 第79章 百姓暴动 更糟糕的是,其它县经过一一排查,也出现了此种情况。 李大人第二天连忙召集新任郡守,各县官员紧急商议预防措施。 可是还未等政令开始实施,当天双鱼县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疫病灾难。 整个县开始不断的出现发病人员,早期发病的人也开始大批量的咳血而亡。 甚至有些为流民重建的村子全村人员染病,几乎灭绝。 疫病发展非常迅速,根本无法预料谁是下一个发病之人,双鱼县百姓人心惶惶。 李大人以雷霆手段,下达各种防御措施,任何人不得违抗,否则有牢狱之灾,同时快马加鞭上书至京都。 各郡县开始进行封控管制,有症状之人一律集中隔离治疗。 各家各户不得随意走动,家中只允许一人外出购买生活所需,而且出行时,必须遮掩口鼻,与人保持距离。 家中如有发病之人一律上报,不得隐瞒。 另外家中发病之人所用的衣物,生活用品一律得放在沸水里蒸煮或者直接烧毁。 每家每户由官府发放苍术、艾叶、丁香等中草药,在家中进行熏烟进行空气消毒。 各种预防措施,不断的实施下去。 尽管如此,每天还是不断的有发病人数,死亡人数往驿站汇报。 “大人,今天各处来报,总共已有近五千人发病 ,其中死亡人数一千余人。其中双鱼县发病人数占三千余人,死亡人数八百余人。” “短短三天时间不到,就有如此多人发病 ,死亡。各县中的大夫可有新的进展?\\\" \\\"禀大人,没有。” 而宫小花在决定留下来的第二天,就与被派往双鱼县数位大夫,进入了双鱼县。 她猜测,双鱼县的瘟疫很有可能是鼠疫。 因为第一次来双鱼县时,发现路上有大量的腐尸,被一些老鼠以及一些其他野生小动物在进行啃咬。 而当时双鱼县施粥有限,很多流民食不果腹,可能开始大量的逮捕老鼠或者一些野生小动物进行果腹。 而得疫病之人的症状也与鼠疫中的肺鼠疫症状非常相似。 但现代医学中,肺鼠疫的潜伏期较短,一般2~3天,只有个别案例潜伏期长一些,大概8天时间。 其一时也无法确定,此瘟疫是何种疫病,也有可能是早期的鼠疫,潜伏期长一些。 而更恐怖的是,因瘟疫可能较长的潜伏期,在曝出疫病之前,南龙郡的人员是流动的,有些流民甚至离开了本郡,去往了其它郡县。 在现代历史上,肺鼠疫的死亡率非常高,一般死亡人数少则几万,多则上千万。 一旦确定是鼠疫,处理不好,大邺朝恐将大伤元气。 不过不管怎么样,各种解毒方法都要尝试一下,尤其是针对鼠疫的解毒方法。 宫小花与被一同派过来的大夫,全部被安排居住在县衙。 在去往县衙的中途,看见大街上除了官兵,已无任何百姓行走。 街上,各种白色圆形冥币满天飞,而且还夹杂着,屋中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显得好不凄凉。 而城外,已经在大量的焚烧死亡的尸体,显然这里刚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死亡事件。 当他们几位大夫来到县衙时,刚好看见县衙内请的巫医们,正在举行大规模的祭祀。 也不知道最后那巫医在水中,烧了什么符纸下去,在场的每个人都要求喝一碗。 宫小花见状,赶紧逃离了现场。 京都,王宫。 在没日没夜,跑死了数匹马的情况下,信使用了不到五天时间,就将南龙郡的折子送到了王宫。 当看到折中写着,”南龙郡,瘟疫现。“六个字时,邺王大惊失色,连忙召集朝中大臣进宫商议。 众大臣听闻南龙郡出现瘟疫,也是一片哗然。 ”大王,此消息是否可靠?我大邺朝已几代未发生过疫病 ,怎会突然就。。。?“,有官员问道。 ”难道是因为水患一事,惹山神发怒了?“另一官员道。 ”是啊,是啊。“ 其它几位官员面面相觑附和道。 “好了,找你们来,是让你们商量对策的。” “启禀大王,如果是山神发怒,理应将犯病之人,统一焚烧、祭祀,以平息山神大人的怒火。” “这。死人还好,染病的活人也这样,是否太过残忍?” “大王,疫病不可心慈手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邺王也无法拿定主意,向秦相问道:“丞相有何见解?” 秦相想了想,皱着眉头道:“活人祭祀不可取,理应按李大人所言,先行将发病之人隔离,死亡之后再进行祭祀,此法甚好。” ”秦相言之有礼。另外按李大人所言,南龙郡已封城,需求大量的粮草,此事户部即刻着手处理。“ “是,大王。” ”将南龙郡疫病之事,秘密发往各郡县,密切关注,如有同类疫病发现,立即隔离,上报。“ ”是,大王。“ 秦相府,碧潮院,书房。 “公子,有密报,南龙郡爆发了瘟疫,已封城,不准任何人进出。” “李大人他们是否已离开南龙郡?” “并,并没有,而且据可靠消息,宫姑娘还参与了疫病的救治。” “什么?给我立刻备马。” “公子,万万不可,那是瘟疫,您这是去送死。” 突然秦相从外面走进来呵斥道:“成什么体统,一遇到宫家那姑娘的事,你就乱了分寸,我今天要是没来,你是不是又私自跑去南龙郡?” “阿翁。”秦楚渊闭口不答。 “你去能干什么,那是疫病。可不是普通的风寒,为了个女人就弃家族于不顾?” “来人。” “家主。” “从今天开始,给我严格看守五少爷,谁要是私自放他走,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是。” 随着时间的发展,与南龙郡相邻的几个郡县也开始有大量的疫病出现,而且大有向全国发展的趋势。 一时之间,全国各地百姓知道有疫病暴发,举国哗然,人人自危。 而南龙郡已快成人间炼狱,每天都有大量的百姓死亡,发病的速度变得越来越迅猛。 城中大量的尸体都来不及焚烧,未染病之人非常恐惧,纷纷想逃离此处。 奈何城门有重兵把手,无法出去,便爆发了暴动。 百姓们手持各种利器的来到城门。 领头的百姓大吼道: “速速开城门。” 城门守卫道: “没有大人的命令,你们休想出去。” 领头的百姓非常生气,大手一挥。 “咱们上,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守卫们与百姓战斗在了一起。 百姓又如何能够打得过训练有素的城门守卫。 此次暴动轻而易举的就被正压了。 李大人得知百姓暴动的消息,眉头皱成了品字。 现在他也快顶不住了,这几天疫病发展迅猛,暴动又发生了好几次,不论他怎么安抚这些百姓都没用。 第80章 自求多福 相比南龙郡的人间炼狱,在京都,依旧繁华似景。 不过城门口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外来人口一律不允许进入京都。 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小贩的叫卖声。 客人的讨价还价声。 世家子弟的玩闹谈笑声等等。 充斥在京都街上的每个角角落落。 就好像疫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已嫁入六王子府的林月如,在得知宫小花身处南龙郡疫病重灾区的那一刻,脸上可并没有多少喜色。 “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林月如狰狞的自言自语道。 原本她发现六王子对宫小花有意后,与六王子密谋将宫小花掳来。 谁能想到,世人认为的那个外表风光齐月的六王子,背后却是个阴狠、好色、有特殊癖好之人。 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知有多少.。 她过的不好,凭什么那个贱人就要过的比她好。 现如今就让她轻而易举的死在外面。 “接下来,你所有在意的,我都要给你统统毁掉。我倒要看看你的家人,没有了你,秦家还护不护?” 相比林月如的狠毒,宫家可是愁云惨淡。 南龙郡发生疫病 ,而且其周边郡县内大部分地区也无幸免。 然而不仅宫家老家是在南龙郡周边的灾区,而且宫小花出差的地方,还是在灾区的源头,并且此时,人还被封在城中。 左右邻居得知宫小花被困在灾区,十有八九得死在那里。 与宫家关系好的,纷纷上门慰问。 也有那幸灾乐祸的,背地里说着闲话,”看来,还真是没那个好命做世家夫人呢。“ 宫大娘天天在家以泪洗脸,不吃不喝。 以前那看起来粗犷的身子,肉眼可见的瘦了起来。 宫小花的外婆李氏,在宫家陪伴宫大娘。 宫、李两家的男人每天都在外面打探消息。 奈何南龙郡被封控管制,所有人一律不允许进出。 加上朝中有意隐瞒,除了位列九卿以上的官员,无人得知南龙郡具体情况。 宫大富知道老家正在爆发瘟疫,而且自己堂妹直接身处疫区,再也无心做生意,暂时将卤菜店给关了。 和堂哥、堂弟、表弟几人天天轮流出去打探消息。 好在宫家老家所处的地区,并没有被瘟疫感染,然而宫小花的信息,却根本无从得知。 唯一能得到的消息就是南龙郡内,每天在不断的在死人,而且越来越多。 并且死了的人,不给任何掩埋,直接火烧成灰,连个认领的尸体都没有。 宫大娘听到此,当场就晕了过去。 为了能探得宫小花的信息,宫家人天天守在秦府大门口。 希望能从秦家人口里探得一些有用的消息,但一次消息都没有探到过。 秦家五少爷也一次也没见到过,而且秦家其他人,见到宫家人都是避而远之。 这天,宫大富再一次在秦家碰壁之后,回到宫家。 宫大娘上前问道:“大富,可有消息?” “呸,那秦家什么东西,过河拆桥也没有他们那么快的。现在只要我们一靠近秦家,就被他们的小厮打的远远的。” “而且那秦家五少爷也忒不是个人,自从小花出事后,一次面都没有露过,幸亏小花没有嫁给他,否则不得被他们秦家给磋磨死。” “怎么会如此,难道秦家人竟如此的凉薄?” “可不是,这些个世家之人,个个高高在上,哪看的起我们这些小民小贩的。” 其实秦家不见宫家人,乃是因为秦相下令,不允许任何人与宫家有所接触。 秦楚渊乃是他以及族中选中的下一任家主。 他本就不同意那样一个身世低贱的家族女子,嫁给他最看中的孙子。 最后还任凭那女子当上秦家未来主母之位。 奈何大王下旨,他不能抗旨。 本想等宫家女子嫁进秦家后,再找个由头将其打发出去,让她远离京都。 然后再给秦楚渊娶一显赫的平妻。 如今到好,什么都不用做,宫家女子马上就要死了,为他省了不少事。 既然未来这门亲戚做不成,他又怎会愿意宫家那低贱的家族与他秦家有任何牵扯呢。 即然无法从秦家打听到消息,宫老爹以及宫小南,跑去了李尚书家打听,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无疑是雪上加霜。 原来是宫小花主动请缨,去了灾区的重灾区,充当大夫,救治灾民去了。 至于宫小花是生是死,无从得知。 “天杀的,她就找祁老头借了两本医书,还没看几天,就逞能跑去救治灾民。“宫大娘嚎哭道。 “珍珠啊,别担心,咱花儿福大命大,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李氏对着宫大娘道。 “阿娘,您瞧瞧,如今这死丫头,主意大着呢,她要是活着回来了,我还得打死她,省得我这一天天的,操碎了心。“ 秦楚沁得知阿弟秦楚渊被阿翁禁足,且不允许宫家人接触秦家,内心悲凉。 阿翁依旧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阿翁,为了家族利益,所有的秦家人在他眼里,不过是用来利用的工具。 其想了想,带着自己的贴身丫头,去宫家走一趟。 “不知夫人是?“宫小花外婆见到院门口站着一美貌妇人道。 “老夫人您好,我是秦五郎的阿姐,也是周家妇。“秦楚沁行礼道。 “你来干什么,我们宫家可攀不上你们秦家,周夫人还是回去吧,不送了。“说着就去关院门。 “老夫人是小花的外婆吧,今天过来,也是为了小花的事情,这才登门上访。“ 李氏听到是为了小花的事情,这才勉强让秦楚沁进入院中。带到宫大娘面前。 宫大娘见到一陌生的美女人跟着其阿娘身后,疑惑道:“阿娘,这位是?“ “她是秦家那位五少爷的阿姐,周氏,说是为了小花的事情而来。“ “你有我家小花的消息?“宫大娘激动的站起来,对着秦楚沁问道。 “对不起,大娘,暂时还不知道小花的事,但是您别担心,我公公是户部尚书,南龙郡那边的赈灾粮草、草药都是由我公公安排,我已经拖人带话,让去南龙郡赈灾的人打听小花的事,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周夫人。“ “大娘不必客气,我与小花有过几面之缘,很是喜欢她。“ “你们秦家也就你有人情味,可不想你那个阿弟。哼。“ “大娘误会我阿弟了,他听到小花的消息,也是焦急万分,本想立马前往南龙郡将小花带出来,只是我阿翁将我阿弟禁足了,而且还不允许他们与您们有任何来往。“ “那我可不管,等我小花回来了,我得让她去退了这婚事,秦家不稀罕我花儿,我还不稀罕他们呢。” 秦楚沁???阿弟,姐姐只能帮你到此了,后面你自求多福吧。 第81章 大威来犯 遥远的大威王宫中。 野心勃勃的威王,得到密信,大邺国内,爆发了疫病 。 而且此时的大邺国内,百姓动荡,人心不安、物资缺乏。 大威王开始蠢蠢欲动。 于是召集朝中各文武大臣商议。 “本王接到安插在大邺的密信,大邺国内此刻正在面对着一场重大的瘟疫。此时正是削减大邺国力的大好时机,本王准备挥兵北上,再给大邺一重创,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父王,儿臣愿领兵,攻打邺国。“大威王的第二个儿子,鸠王子道。 ”父王,儿臣也愿领兵,攻打邺国。 大威王在场的八个儿子,个个抢着道。 ”很好,我大威朝的儿郎,个个骁勇善战,此战,尔等必定要重创大邺朝。将他们的美娇娘、粮食、美酒、马匹全部给我统统的抢回来。“ ”父王放心,儿等必不让父王失望。“ “不知各位大臣有何看法。“ 朝中各位大臣相互看了看,威王想一统五国之心,昭然若揭,此刻出兵大邺,有利有弊。 “启禀大王,此刻出兵,必定能旗开得胜,可是却也有弊端。” “何弊端?“ “瘟疫一事,想必大王也了解它的可怕,就怕我们打败了大邺,但是在此战中,将士们不小心染上了疫病,那就是惹祸上身,得不偿失,还请大王三思。“ “是啊,是啊。“其它大臣附和道。 “各位大臣不必如此惶恐,本王此战只为削减大邺国力,意在消耗邺国,并不会大肆进举。“ “大王英明。“ 于是大威朝派二王子、三王子,集结二路兵马共计十万,在距离邺国疫病区的千里之遥,发兵直捣大邺边境。 大邺朝本就不善兵事,面对大威王朝的猛烈进攻,大邺奋力反抗,虽阻挡住了大威军队的脚步,却是伤亡惨重。 为了应对下一波的进攻,于是边境八百里加急,请求邺王派兵增援。 大邺朝中。 朝中此刻正在商计应对疫病的措施,虽然朝中已经下达严令,各地疫区,全部封管。 可是疫情并不会以它进行了封控就停止了蔓延。 每天上报的死亡人数,在不断的增加,封地的暴动越演越烈。 派去镇压的将士也越来越多,各地的粮仓已经快消耗殆尽,国库中的粮仓,也在快速的消耗着。 此次的瘟疫不管是山神祭祀,还是各种医术都束手无策。 “大王,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瘟疫的来源,彻底消灭它,才有可能阻止瘟疫的蔓延。“ “要知道来源,还要尔等站在这里?你来告诉寡人,怎么找?“ “这。。“ “尽说废话。退下。“ “大王,微臣建议以重金聘请民间名医、巫医前往灾区研制解决方法。“秦相道。 “嗯,此举善,传令下去,招告天下,凡前往灾区名医,巫医,赏千金。“邺王想了想道。 “是。“ “报。”突然外面传来急传令。 “宣。” 不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一位,身穿铠甲的斥候进入大殿。 “启禀大王,盱山边关何将军来报,大威发兵十万来犯,损失惨重,请求派兵增援。” “什么?” 邺王听闻怒火中烧,疫病控制还没有任何进展,现在敌国又携兵席卷而来。 同样的兵力,被人打的落花流水。 多事之秋,让邺王苍老了许多。难道天要亡他大邺? “增援、增援、人家十万兵马,他也是十万兵马,实力竞如此不堪,寡人要你们有何用?“ 下面的大臣见邺王发怒,均不敢言。 最后,邺王无奈地用手按了按头痛的脑袋,道:“都说说吧,有何建议。” “启禀大王,末将愿领兵五万人马前往盱山边关,支援何将军。”威武将军道。 “大王,现我国内疫情严重,大威在此时开战,意在削弱我国国力,实在不是开战的时机,臣建议派使者谈和。”其中一文官道。 “廷尉大人,有何见解?” “微臣认为和谈不可取,威国来犯,本就是趁火打劫,意在消耗我国国力,一旦和谈,难保对方不狮子大开口。微臣认为应该打,而且需尽快打,不给对方消耗我国国力的机会。” “太子认为如何?” “禀父王,儿臣认为廷尉大人所言甚是。趁着疫病还未全国蔓延,必退敌国,否则国衰力竭。”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威武将军,寡人给你十万精兵,赶往盱山边关,一举给我败退敌军。” “末将领命。” “启禀大王,现在国库短缺,一时之间,实在难于筹集十万兵马的粮草,还请大王三思。“户部尚书焦急道。 “为何?” “民间各地百姓,富商为了面对不断蔓延的疫病,开始有意的大量屯粮,屯药。使得各地的粮食、草药全部售罄,直至断货。“ “而且京都各位当差人员的灾祸补给,还有支援灾区的粮草,不断的在消耗着国库,微臣一时难以补充国库。” “秦少司马何在?“ “启禀大王,少司马因病,已休假于家中修养。“秦相道。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要他出主意的时候生病。” ”粮草之事,去给我想办法。“邺王气急,大声吼道。 ”臣遵旨。“户部尚书不敢多言,连忙领旨道。 看着退下的众官员,邺王心力交瘁 。 秦府。 “秦一,外面情况如何?“ ”公子,听说南龙郡已经彻底被封,疫病比想像中的严重,而且家主派了影卫大人将我们的院子封起来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而且还下令,不允许我们秦府任何人与宫家接触。” 秦楚渊听到此,内心除了愤怒,还有对受制于人的无耐,以及对权利的渴望。 “想办法传信出去,探听南龙郡那边的情况。一有消息,立马报于我与宫家那边。“ “是。“ “另外,公子,今天我听闻院外的守卫道,邺国与威国即将开战,可惜国库消耗太大,朝中正在为筹备粮草发愁。“ 秦楚渊听闻,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书桌。 “秦一,传信太子,可解筹备粮草之法。” 第82章 制抗生素 朝中已经下令,各路调兵,只要出现疫病之地,全都彻底封控。 每天只定期的供应有限的粮草以及药草。 为的就是不让疫病蔓延至全国。 这种做法,无疑是让身处绝望中的人更加绝望。 尤其是那些本就贫苦的百姓,他们现在已经无关是否被感染。 为了充饥,开始在封控区中,不断的聚众对富商们烧杀抢掠起来。 一时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宫小花所处的县衙也没能幸免,好在县衙有重兵把守,这才没被暴民攻破。 急得县丞每天亲自来到众大夫的院外,问询药方的进展。 而宫小花与县中数十位大夫,一进入双鱼县,就采取隔离模式。 没允许,他人不可随意进出,如需进出,必须全副防护。 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开始根据病人的症状,在不断的尝试各种解毒汤药。 宫小花根据病人的症状,将前世所知道对症的风寒、止咳、抗邪有名的解毒中药方,全试了一遍。 尤其是其中有几种药方,这个时代还没有,但在后世却是非常有名的药方。 例如有来自《伤寒论》中的桂枝汤、麻黄汤;《此事难知》中的九叶羌活汤等治疗风寒的各种药方。 也有来自《本草纲目》中的三奇散;《医书集解》的百合固金汤等等治疗咳嗽的药方。 此药方一出,其他大夫也需参与评判。 “老夫,行医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齐全,完美治疗风寒,止咳之方。” “小小年纪,了不得啊。” “是啊,是啊。” 现场的各位大夫连连称奇。 要知道,导致大邺每年大量百姓死亡的病因,最重要的就是来自于风寒咳嗽。 尤其是新生幼儿,十中有七,只要得了风寒,一大半都熬不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人口稀少,且人们寿命并不长久的一个最重要原因。 如果此些药方广泛的应用到日常治病当中,以后能挽救多少新生命,能延长多少人的寿命。 长此下去,大邺的人口量,不可想象。 他们将此药方,以及未来可能带来的影响,一一向上禀报。 得到了当地县丞,郡守,巡察使的特别关注。 此次疫病过后,如果大家能侥幸活着,必定向上汇报,让此药方大肆在国内推广。 这也彻底打破了众大夫对宫小花的偏见,并且研究解毒一事以宫小花为首带领。 虽然这些药方,最终对治疗疫病也只能起到一点缓解作用。 但还是让县衙中大量熬制,分发给百姓预防风寒以及咳嗽。 隔离的百姓人数相对前几次而言,有所减少。 在面对如此多的解毒汤药,疫病还未有起色的作用下。 宫小花猜测,现在唯一的治疗药品,可能就是抗生素。 抗生素在治疗鼠疫当中,效果非常显着。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的温病,很可能就是鼠疫造成的。 可是在医疗水平如此低下的时代,要想制作出来抗生素,不仅时间长,而且大量制作起来相当困难。 但不管有多困难,也必须要制出抗生素,否则整个南龙郡将彻底变成一个死城。 “万县丞,我需要制一种解毒药,但所需的工具需要县丞帮忙解决。” “什么解毒药?有多少把握治好疫病?” “一种抗生素,如果制成了,可能七成把握制好疫病。” “什么?有七成,太好了,活着有望了,有望了啊。”万县丞老泪纵横,激动地道。 “大人,不知工具。?” “看我,激动的过头了,你说,需要什么工具,我把县里所有最好的工匠给你找来,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们说。” 于是宫小花将所有的工具,画了样图,交给了县丞。 其中最重要的工具就是注射器。 按宫小花的要求,注射器身,不奢望材质,只求能烧制成功。 针器则必须要求钢铁材质。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制作抗生素,希望能够培育成功。 而她在制作抗生素的过程当中,其它大夫好奇,也跟着一起参与。 毕竟,宫小花在他们眼里,医术水平比他们强太多,能有机会学习,自是不能错过。 待一切准备好后,就开始正式的制作抗生素。 她这次主要是制作抗生素中的青霉素。 这种抗生素,制作工艺相对来讲要简单一些,而且成功率比较高。 当然其对抗鼠疫的功效相对其它的抗生素,要弱一些,但对抗现在的鼠疫病毒足矣。 第一步,就是制作培养基溶液。 这个采用的芋头煮成的汁混合用米磨成的汁制作而成。 然后在培养基上种上青霉,此青霉可以在发烂的水果、蔬菜上得来。 第二步,提取培养出来的青霉。 在完成第一步时,大概等待一周的时间,将培养液倒在漏斗中。 在过滤后的液体中注入菜油搅拌均匀,静置。 等液体分为三层,上层为脂溶性物质,中层为不溶性物质,下层为水溶性物质。 青霉素是水溶性物质,只需提取出水溶性物质就行了。 最后一步,就是提纯青霉素,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在煮沸消毒的碳粉中加入过滤后的青霉素溶液,搅拌。 碳粉吸收青霉素,将碳粉放入容器中,加入蒸汽水,洗出不纯物质。 再加入苦酒做成的酸性水,苦酒也是现代的醋。 最后加入碱性水,碱水用海藻煮汁而成。 最下端流出的便是较纯的青霉素了。 在场参与的大夫,看到如此奇特的制药方法,产生深深的怀疑。 用发霉的东西拿来治病,难道不会越治越严重? 他们心里怎么样想的,就怎么提出来了。 “小花啊,这能有用吗?不会加重病情?” “放心吧,应该问题不大。” 最后就是检验效果。 将所得的青霉素平均分为一定份数,找了几个不同症状的病人,给他们的痰液,加以分类。 用纸片吸取的少量青霉素溶液,加入少量的痰液当中。 最后发现纸片周围有圆圈,药效成功了。 “万县丞,成了,有效果,现在就是找几个病人试药。如果有效,可以大量制作。” 第83章 多了希冀 “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万县丞说完,转身就要吩咐外面的守卫找两个身染疫病的人过来。 “大人,先别急,我要的那个注射器,工匠那边是否已做好?“ 至今为止,注射器工匠有送过来几次,但是都不达标,因为对刻度精确度要求高,做了几次都不达标。 注射针头倒是进展顺利,就是制作针头比较耗时,不过效果还不错。 当初第一次看到样品,宫小花还算满意,让铁匠们照着样品先预备上千个针头。 “窑厂那边有没有安排送样品过来?”万县丞问着外面的守卫道。 “启禀大人,窑厂那边昨天派人送了宫大夫要的“注射器”样品,但当时小的看宫大夫一直实验小屋中,不敢去打扰,把它搁在了小的那里。“这时外面的守卫守惴惴不安的道。 “正好,赶紧将样品拿过来。“ “是。“ 没一会儿,守卫端了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了好几个注射器。 宫小花当初是让窑厂做二种容积的注射器,分别是1ml,20ml剂量的。 1ml用来给病人做皮试,等病人皮试没问题时,再用20ml的注射器将青霉素注入手臂中。 看着托盘上的两种注射器,确认了一下容量没有问题,再将针头安装上去,刚好合适。 “大人,可以了。麻烦在隔壁院子,隔离出一个小屋,安排三个不同症状的病人过去。” “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正准备吩咐外面的守卫去处理时,只见衙中的捕头,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过来,满头大汗的道:“大人,县衙外又聚集了大量的百姓,正准备冲进县衙,快挡不住了。” “什么?快,跟我过去看看。“万县丞提起自己的官袍,急的也没与众人打招呼带着捕头,往县衙门口跑去。 原本还算胖胖的万县丞,经过短短一个月的瘟疫事情,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瘦小的小老头。 自从前任县令大人落马之后,新任县令还未来的及上任,就发生了疫病,使得县里所有的大小事务一律落到他的头上。 忙的他家也没有回去过,家中的一切情况也无暇顾及。 他现在都无比怀念以前无所事事的日子了。 以前的自己虽然身为县丞,可是由于自己被上司忌惮,权力被架空,每天都过着咸鱼一般的日子。 来到衙门口,大门被关着,几十位士兵一层叠着一层堵着大门。 大门外不断传来撞击声,嘭、嘭、嘭,声音一声比一声浩大,隐隐有快要破出的趋势。 万县丞见此情形,站在门内,对着门外大声的喊着:”乡亲们,听我说,我们已经找到了治疗疫病的办法了。“ 喊出去的话,被掩埋在混乱的现场当中,没激起一点波澜。 于是再一次,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对着外面喊道:“乡亲们,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这时外面的声音突然停止了,静默了十几秒。 万县丞见状,赶紧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治疗疫病的方法了。我们有救了,大家放心吧,都回去吧。” “我们都要饿死了,凭什么相信你?今天你们必须将县衙中的粮食全部交出来,否则我们就把你们县衙给拆了。“衙外传来一男子的回应。 “对,今天把粮食交出来。”外面的人群一一附和着。 “乡亲们,相信我,请给我们二天时间,二天过后,如果我们失言了,县衙的大门趟开着,随你们进来,粮食随你们拿。“ “那你们怎么证明,你们可以找到了治疗瘟疫的方法。“ “这?我们当着你们的面,挑三个不同症状的病人进行医治,如果二天后,他们的疫病没有得到好转,那就算我们失言了,如何?“万县丞想了想答道。 衙门外。 闹市的百姓当中,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 如果能够解决疫病,大家也不用每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慢慢的,生活也能恢复正轨。 但个别人却不这么认为,如果疫病治好了,可家中的粮食早就没有了,迟早得饿死。 那病死与饿死最后又有什么区别,真要选择一个死法,他情愿做个饱死鬼。 当然这种人,平时就是好吃懒做之人,所以最后选择给县衙二天时间的人居多。 “行,我们再给你二天时间,但是我们要亲眼看着你们带病人进入县衙中治疗。“闹事的领头人道。 “可以,你们先行退后,我们将大门打开。” “大人,不可。“一旁的捕快见万县丞如此说,急忙上前阻止道。 “不必如此,既然到了如此境况,只能选择相信,否则无路可走。“ “是,大人。“捕快想了想,退下道。 一会儿,确认门外的闹事百姓退到了衙门外十几米后,万县丞命人将大门给打开,走了出来。 站在衙门的阶梯上,看着面前一群群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也不是滋味。 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又有谁愿意冒着感染疫病的风险,跑出来闹事。 “乡亲们,放心吧,衙中的宫大夫,已经找到了方法,相信一定能够成功治疗疫病的。“ “就是那个,一开始给我们熬了很多治疗风寒、止咳的汤药的宫大夫吗?“人群中有一个人突然道。 “是的,就是她。“ “我相信她,各位乡亲,听我说,原来我有症状之时,本以为自己染上了疫病,正准备去隔离区等死。” 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面对着众人道。 “哪知县中刚好每家每户发预防汤药,当时家人试着给我喝了一碗,没想到几个时辰后,我的症状居然缓解了。” “我就想着先不去隔离区,自己在家中先行隔离,再喝两次试试。你猜,再喝了两次之后,我所有的症状居然全部消失了,原来我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样,多亏了那位宫大夫熬的好汤药,这要搁平时,一个风寒哪好的了那么快,说不定可能都死了。” 众人听到有人这样说,很多人眼中开始多了光亮,多了希冀。 第84章 试药成功 万县丞安排衙役去往集中隔离区,挑选三个症状不同的疫病之人。 而衙门外的群众依旧选择在原地等待,他们要亲眼见证,是否是真的感染疫病之人被挑中试药,最后能够真的被治好。 郊外隔离区,这里分东西两方向,东区每天在不停的焚烧。 距离隔离区还有一段路程,衙役就能闻到一股令他作呕的味道。 哪怕此刻的他,全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尤其是头部位置。 依县衙要求,全身包裹,不能露出一丝皮肤在外,尤其是口鼻,需三层掩面巾,前且每天需消毒。 在隔离区门口,说明来意,随着这里的士兵,来到西区一个隔离房外。 透过窗子,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染病之人,有的在不断的剧烈咳嗽,有的身前被血水染红了一大片,有的闭目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是死是活,已无人在意。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病人脸上呈现的都是一片灰败绝望之色。 “各位,现在县衙要求三个疫病之人自愿试药。“ “首先,试药之前,需要跟大家讲清楚,新药如果不成功,可能立马暴毙,如果成功,你就捡回了一条命。” “最后,我要强调的是新药现是刚配制出来,库存不多,再次配制,需要一段时间。” “各位,考虑清楚。“ 一句新药,并未让这个隔离房的病人带来什么影响。 他们曾也一次次抱着希望,可一次次带给他们的是失望,最后终究是难挑必死的下场,又何必再去折腾,能活一天就活一天吧。 然后衙役又在另外的几个隔离房找自愿试药之人,得到的结果与第一个隔离房,病人的反应如出一辙。 但好在总有几个人是带着希望的。 “大人,我去,早死晚死都一样,如果新药有用,我胡老三就捡回了一条命。” 一位中年,满脸胡子的男子道。 “我也去。” “我也去。” 一人应喝,自有那求生意志强的人,跟着应喝。 最后,分别挑了三个不同症状之人前往县衙试药,当着众闹事的百姓之面,进入了县衙。 宫小花首先对三位病人进行了皮试,其中只有一人,有点轻微过敏反应,其它二人没有任何的不妥。 于是分三种方式注射,根据症状的轻重来分别注射不同的剂量,每隔二个时辰注射一次,共三次。 有轻微过敏的人,剂量最少,分四次进行。 每次注射,其它的大夫都跟着宫小花旁边观看,每一步该怎么做,宫小花也尽量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毕竟,后续的工作全都需要仰仗在座的各位大夫们。 隔离房外万县丞以及其它众多护卫也在焦急的等待着,不肯离去,而衙门外的大部分百姓也没有离开,也都在祈祷着。 焦急的等待虽然漫长,但是时间总不会停下它前进的脚步。 终于在第二天,清晨,三位参加了试药的人,精神较昨天来看,已经精神了很多,而且病症也缓解了太多,尤其是那位咳血的病人,虽然还会咳嗽,但是已经不再咳血了。 于是一大早,各位大夫,对三位试药的病人一一诊看,得到的结论是疫病已好大半,已脱离生命危险。 “太好了,我得救了,我不用死了。“三位试药病人,相互嚎哭了起来,这种“死而复生”的心情没有人能够理解。 “小花,你简直是在世神医啊。”万县丞喜极而泣,激动的道。 “了不得,神迹啊。“在场的每位大夫不可思议的道。 “我只是刚好知道一些药剂的方子以及制药的方法而已,并不是什么神医。还请大人,不要过分的宣扬。” “放心,我懂,小花为人低调,咱肯定不会给你增添麻烦,但这功臣,你首当其冲。“ 万县丞安排三位试药人来到衙门口,让众多等在外面的百姓看看,他们成功了。 “他们的疫病真的好了,太好了,我们不用等死了。“百姓们围着三人不停的打量道。 当天万县丞就将此好消息,上报给城门守卫将军,立马加急将此事上报给郡守以及巡察使大人。 而宫小花等人也开始加急大量的制作青霉素,几乎调动了县中所有未感染的百姓,一一分工,在每个大夫的带领下,没日没夜的制作青霉素。 而城中的每位百姓,不管是染病的,还是没染病的,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低到尘埃里的乞丐,都在期望着,在等待着。 南龙郡。 这里的疫情虽然没有双鱼县那么严重,但是街上也是充满着各种萧条之色。 “大人,有救了,有救了。“郡守大人一手拿着双鱼县送过来的急报,一手提着自己的袍服,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驿站。 “可是找到了解药?“ “是的,大人。双鱼县那边传来急报,说是已经找到了解药,而且已经验证成功了,有三位试药人全部恢复了,尤其是还有一位重症快死的人,也被救回来了。“ “太好了,天佑南龙郡,天佑大邺子民啊。“ 此时的李大人也不禁潸然落泪,与他一起出来办差的几人,已经有二位护卫感染疫病身亡了。 其它几人也多多少少的在开始出现症状,大家都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是何人找到的解决方法?“ “是大人身边的那位宫头领。大人,宫头领此功,可是能载入史策啊。“ “是啊,可谓是史上第一个找到治瘟疫解药之人啊。“ “立刻安排人手,增援双鱼县制解药,并昭告全郡此消息。” “是,大人。” 站在外面的余威几人,看着郡守大人退下后。 “我就知道,我师傅聪明绝顶,无人能及。“小傅道。 “要是小星他们,能再等几天就好了。”余威道。 此话一出,外面的三人沉默了。 “是啊。”。 “余威。” 屋内传来李大人的声音,打破了三人的悲伤情绪。 余威整理自己的表情,一脸严肃的来到屋内,行礼道:“属下在。” “速将此信,交给信使,急传京都。” “是,大人,属下立马去办。” 第85章 为什么喜欢她? 在宫小花刚开始准备制作青霉素时,京都的秦府,太子亲自上门探望“生病”的秦楚渊。 “原来你是被丞相大人给禁足了啊,不会又是为了那宫家姑娘吧。“ “话说,你们的婚期已经过了吧。宫家那姑娘九死一生啊,唉,可惜了。” “要不你还是另外再找一个未婚妻吧,你看玲珑怎么样?“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秦楚渊紧握双拳,目光冷冷的看着太子道。 太子见秦楚渊周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知道自己这玩笑开大了,尴尬的咳了咳,道:\\\"你让人传信给我,说你有解决筹粮的法子。说说吧,你打算怎么筹?” “这是我写的折子,你看看。”秦楚渊将手上的折子递给太子道。 太子接过折子,打开,开始看了起来。 “盐引?“ ”招募商贾自行筹集运输粮米到边关军队,作为回报,朝廷给这些商人开具一个食盐买卖证明,商人再凭借证明去领取官府食盐,然后运送到指定的地方去售卖。” “易粟?“ ”白银和棉布等向周围的州郡换取粮食,方便快速就地保障军队供给。” “屯田制?” “解决长久粮食短缺办法,让军队以及流民开垦荒地,耕种粮食,以解决或补充军粮,自给自足。“ ”设立义仓?。。。。。“ 太子越看越认真,秦楚渊说的这些办法。 不管是短期内,迅速筹粮。 还是从长久筹粮,屯粮的长展来看,即可以长久解决军队作战的粮草需求,又缓解了国库压力,还能解决流民问题。 全都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 “我立马进宫一趟 ,你暂且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解救出来,哈,哈。。” 太子一边走,一边笑着,而身子却是马不停蹄地往王宫而去。 王宫之中,太子将秦楚渊写好的折子递给邺王。 邺王一一看了起来,越看越惊喜。 “这秦少司马,主意倒是不错,比他那祖父灵活的多。“ ”我记得秦相说他是生病 了,好段日子没看到他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早就好了,现在只不过是一直在被禁足中。” “哦?为何?” “他听到那宫家姑娘困在瘟疫灾区,要只身前往 ,被丞相大人给禁足了。” “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痴情种。寡人记得给他们赐婚成亲的日期是不快要到了?” “已经过了,只是还不知道那宫家姑娘是生是死?” “唉,可惜了,李尚书上次上书给寡人,说是南龙郡的案子上,她出了不少力,要给她请功封赏。” 太子不语,这宫家姑娘,他对她印象极深,除了家世差点,自身文武双全,哪怕只在芸芸众生当中,却也是自带光芒,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她。 “黄公公。” “奴才在。” “传秦少司马‘、户部尚书以及大司农觐见。\\\" \\\"诺。” 很快,秦楚渊等人被传召进宫。 “臣等参见大王,参见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 “谢大王,谢太子殿下。” ”这是秦少司马递上来的折子,有关此次行军粮草筹备,以及未来军队粮草解决办法。两位好好看看,提提建议。“邺王将手上的折子递给户部尚书以及大司家,对着他们说道。 尚书与大司农接过折子,仔细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思考可行性。 等两人看完后,大司家率先道:”启禀大王,秦少司马提出来的几点想法,微臣认为可行性非常好,尤其是这屯田制,这对我们以后扩大军队,增强国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啊。“ ”是啊,大王,而且此次十万大军的粮草筹备问题按照此法,臣有信心短时间内,可以筹到足够的粮草。“户部尚书跟着道。 ”很好,那筹粮一事以及屯田制一事,就交于两位分别去着手办理吧。“ ”是,大王,臣等告退。“ 等两位大人一一退下后,邺王对着秦楚渊道:”今天你算是立了一功,要不寡人赐你为光禄大夫一职,如何?” 由原来的四品,变成现在的从二品,官升三级。 “臣谢过陛下。不过臣想请大王给个恩典。” “哦,何恩典?\\\" \\\"大王赐婚微臣与宫家女郎一事,因宫家女郎困于疫区,已错过婚期,微臣想补办婚事。还请大王恩典下旨。“ 邺王与太子殿下互相看了看,这秦楚渊该不会是想着娶一个死人吧? “这宫家女郎很可能已经死于疫病,你确定要补办婚事?阿渊,你可得想好了,如果你再遇到喜欢的女郎,再娶的时候 ,对方可不是正妻之位了。”太子道。 “回禀太子,微臣已经想好了,还请大王下旨。” ”行,只要你不后悔就行,回去等着吧。“ ”谢大王,微臣告退。“ ”父王,儿臣也先行告退。“ 邺王未语,只是挥了挥手,看着走出去的两位年轻人,轻摇了摇头,年轻人开始识得情愁滋味了。 太子与秦楚渊走在大殿外。 ”我一直很好奇,虽说宫家女郎确实优秀,可是以你的性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喜欢一个人。更何况,我可是听说你以前跟她接触可不多的,甚至有些压烦她。“ ”你调查我?“秦楚渊停下脚步,看着太子道。 ”这你可别冤枉钱,可都是林致远那小子主动跟我讲的。跟我说说呗。“太子一脸八卦的道。 秦楚渊用眼神白了对方一眼,不过还是开口幽幽地道:”千篇一律的面具背后尽是伪善的人心,只有她才是那个最真实,最努力的在做着自己。“ 听到秦楚渊如此解释,太子也不由的想到自己后院那些因为政治需要,而不得不娶的女子。 是啊,他后院的那些,哪个不是个个带着面具,时间长了,谁不想卸下伪装,轻松地活着。 他能理解秦楚渊的这种喜欢了,于是对着秦楚渊道:”你成婚那天,可得请我喝杯喜酒。“ 而远在南龙郡的宫小花还不知道,当她回京之后,已是秦家妇了。 \\u0027 第86章 宫家出事 秦楚渊从王宫出来,并没有直接回秦家,而是带着小厮、护卫直接去了乌衣巷宫家。 到的时候,宫家院子紧闭,正准备敲门时,旁边传来声音。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吧。” 来人正是宫大娘,刚从外面市场上买完菜回来,一脸冷漠的对着秦楚渊几人道。 “大娘。我。。” 刚开口,就被宫大娘制止,道:“打住,可别叫大娘,我可承受不住。赶紧走吧,别来打扰我们宫家。” 随即打开院门,砰的一声,将院门给关上了,徒留秦楚渊几主仆在门外。 “公子,是否还要再敲门?”小厮道。 秦楚渊想了想,道:“回秦府。“ “是。“ “让暗卫查一查,最近宫家可有事发生?“秦楚渊对着一旁的护卫道。 “是,公子。“ 第二天,秦一,将查到的宫家最近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秦楚渊。 自从南龙郡传来疫病消息后,宫小花生死未卜,宫家被人针对。 首先,是宫大富的卤菜店,被人诬陷菜不干净,吃死了人,直接被押入了大牢,被判了流放。 其次是宫小南,在街上巡查时,被王鹏云故意找事,被对方的人打断了一条腿,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正常走路。 最后,宫老爹也不知何缘由,被人举报,收受贿赂,已经被撤职。 桩桩件件,明显是得罪了人,被人所陷害。 \\\"少爷,这宫家人所遭遇的这些事,都与六王妃脱不了干系。尤其是这宫姑娘的阿弟,被害成这样,这要是宫姑娘哪天回来了,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呢。“ “宫小南的腿怎么断的,就将王鹏云的腿给我加倍打断。“ ”另外宫大富与宫老爹的事,派人去处理一下。“ “是。“ 宫家为了宫大富流放的事,到处找人托关系,希望能与京兆尹大人身边的人见一面,帮忙提议重审宫大富的案子。 只是苦于针对宫家的人权势太大,无人敢出手相助,秦家更不用说,去了好几次,人还没靠近,就被人撵走。 地牢也不敢随意让人探监,眼看流放的日子马上要到,这人一旦被流放,有几个能活着到目的地,即使到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老家那边也不敢随意派人去通知,愁的宫大娘几人天天夜不能寐。, “这京都权贵,每天八百个心眼子,也忒坏了。”宫小花的大堂哥,宫大壮道。 “就是,这林家自己做错了事,花姐姐也是个受害者,怎么还把这账算在花姐姐头上了。“宫小花的表弟,吴小年不满地道。 “实在不行,咱去林家求求王妃娘娘的阿娘?”宫大娘对着宫老爹道。 “唉,也只能去试一试了,不过花儿娘,这事我去,你就待在家里等消息。” “求人这事,我去,我一妇道人家可不需要面子。” “婶娘,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宫家的几个侄儿道。 “不用,你们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那王妃的阿娘是一妇道人家,哪愿意见你们几个糙汉子啊,没得去了,立马被人给打出来。” 说完,正准备出门,看见宫大富一脸憔悴的从外面走进来。 “大富?“宫大娘惊喜地道。 屋内听到宫大娘的叫声,连忙出来,看到是宫大富,几个年轻的赶紧一拥而上。 ”阿弟。“ ”兄长。“ ”婶娘、阿叔、阿兄、阿弟。“富大富走上前来一一喊道。 ”好了,都先别围着了。“宫老爹道。 等几个侄子散开,宫老爹对着宫大富道:“大富,来这坐会,休息一下。” ”哎。“ 等宫大富在院中坐下,宫老爹问道:\\\"大富,谁帮你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出来的时候,牢头说有人帮我洗涮了罪名,就放我出来了。“ “可有说那人是谁?“ “没有。“宫大富摇摇头道。 “花儿娘,上次你是不是说秦家五少爷来过一趟?“宫老爹问道。 “是啊,来了一次,被我赶走了。怎么了?”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大富能够出来,应该就是这位秦家五少爷给帮忙的。” “啊?那上次他过来,我直接给他撵走了。“ 宫老爹沉默了一会,道:“下次看到他,给他道个谢,这事也是多亏有他。” “知道了。”宫大娘应道。 转头又对着宫大富道:“大富,你刚出来,先坐坐,婶娘先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好,谢谢婶娘。“ ”阿叔,你们最近还好吗?“宫大富道。 “我们都好着呢。\\\"宫老爹道。 ”哪里好了,小南阿弟,被人打断了腿,里面的骨头都被打碎了,大夫说可能以后都不能正常走路了。而且舅父还被人诬陷受贿,被撤职了,现在每天还得出去做苦力活。”最小的吴小年哽咽着道。 “小年,你表兄刚刚出来,不要说这些。”宫老爹道。 “舅父,是那些人太过分了。而且小花姐姐,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 提到小花,大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个个低头沉默不语。 见大家如此表情,宫大富心情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想太多,我们要相信小花,她定会吉人自有天象的,一定会活着回来见我们的。“宫老爹道。 “嗯 ,小花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宫大富道。 这时外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声音。 ”他爹,院门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大王口谕。“ 这下声音变大了,大家听的清清楚楚,宫家人赶紧站起来,打开院门,依旧是上次传旨的吴公公。 ”宫家人接旨。“ ”草民等接旨。“ ”兹宫家女郎,智勇双全,在南龙郡贪污一案,立有大功,特封刑部副参将一职;另与秦家联姻,今因已误婚期,特直接赐为秦五郎主妇,择十天后正式举办婚礼。“ ”草民接旨。“ 等吴公公走后,宫大娘问道:”他爹,这大王是什么意思?这小花人都没回来,怎么完婚 ?“ ”唉,大王已下口令,不得违背。这十天时间里,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备好,即使小花人没回来,但也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第87章 秦宫婚事 宫老爹在宫大富回来两天后,大理寺那边通知他可以回去当差,贿赂一事,已查明,系他人诬陷。 而宫家也得知,王家那位打断小南腿的小霸王,在青楼里与人争风吃醋,被人给打断了双腿,得到了报应。 对于这些,宫家人自是猜测到,此乃是秦家那位五少爷为了给他们出气。 自此他们也对秦楚渊的看法,也彻底发生了改变。 而秦家那边自从大王口谕,秦宫两家的婚礼继续举办,在秦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此种事,在大邺也不是没有先例,可是这是前朝几代以前的事情了,今个发生在他们秦家,让秦家身处舆论的漩涡。 ”阿渊,你是我最看中的孙子,将来这偌大的秦家,阿翁是要让你来接手的。“坐在最上首的秦相道。 而秦家在场所有人,第一次听到家主明确说出,下一任家主的继续者时,在场的秦家人,各有自已的心思。 有人嫉妒,不甘,比如,秦家大房、二房的嫡出一脉。 同样的嫡出,为什么要越过长子,次子,让三房的后辈继承家主之位。 也有些人内心像吃了个定心丸,比如那些庶出的一脉。 整个秦家所有嫡出子弟当中,他们是更倾向于秦楚渊能够成为秦家未来的家主。 虽然秦楚渊为人冷漠,但其并不打压庶出兄弟,而且也不屑于背后使用龌龊手段。 ”事实也证明,你确实一直非常优秀,没有辜负阿翁以及族中长辈们对你的期望。“秦相接着道。 ”可是,如今你不惜违背家族长辈们的意愿,执意娶那宫家女郎,你现在的行事,太让我们失望。“ “阿爹。”一旁的秦三夫人想着帮秦楚渊说说好话,只是刚开口,就被秦相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阿渊,阿翁现在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否依旧要娶那宫家之女,哪怕未来失去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 ”是。“ 听到秦楚渊如此回答,秦家大房、二房心中狂喜,真是个傻子,世上的女人多的是,就吊死在这一棵上。 ”阿渊,不要任性,那宫家姑娘,可能都不在了,你不要做傻事啊,搭上自己一辈子啊。快给你阿翁道歉“秦家三夫人焦急地道。 “阿翁、阿爹、阿娘。宫家女郎我要娶,未来家主之位,我也不会放弃。” ”你?放肆,真当我们是死的。“秦相发怒,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了秦楚渊的脑袋。 秦三夫人,见儿子的脑袋被秦相砸出了血,尖叫一声,”阿渊。“赶紧起身,来到秦楚渊身旁,准备给他擦拭。 “坐下。”秦相一声震喝。 秦三夫人坐回原位,满眼心疼的看着秦楚渊。 在场所有的秦家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信璋,你怎么说?”秦相对着自己的三儿子道。 秦信璋,也就是秦楚渊的阿爹,他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嫡子。 从前为了家族利益,一直都是顺着长辈规划好的路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欢做什么。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想要争取的,就违背了一次家族的意愿,而这种意愿,在他看来,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宫家那女郎,他多少听说过一些,虽然身世低微,可人品,以及才能在世家女子当中,也是不遑多让,如果能活着回来,未来加以调教,假以时日,完全可以担的起秦家主母一职。 假如人死了,即使娶了,秦家也没什么损失。 “阿爹,我尊重阿渊的想法。” “你?你们父子好的很啊。” “从今天开始,你们三房退出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 六王子府。 因林月如的吩咐,王家唯一的传宗接代之人被人设计打残了,让王家家主对六王子生了嫌隙。 六王子非常愤怒,来到林月如的住所。 林月如没有任何防备,六王子的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瞬间,半边脸夹肿了起来。 “贱人,谁让你自作主动,让王家人出手对付宫家的?” “殿下,一个小衙役,打了就打了。“ ”打了就打了?那我问你,结果呢?” “我。” “打量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真是个蠢货,想害人也不知动动脑子,什么人都敢用。” “以后胆敢再私用六王府的人,永远休想再迈出王府一步,哼。” 林月如看着离开的六王子,这口气让她怎样都咽不下。 “来人。“ “王妃。“ “派人去林家,。。。。“王妃对着翠喜耳边轻道。 “是。” 时间一晃而过,今天是秦家五少成亲的日子。 京都流言满天飞,听说这秦五少要娶的那位新娘子,在外办差时,刚好身在疫病重灾区,十有八九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这秦家五少可真是个痴情人啊。“ “可不是嘛 ,人都可能死无全尸了,还要娶着她过门。“ “说不定人还活着呢?哪有那么绝对的事。“ “你傻啊,那疫病是什么?那严重起来可是会”屠城“的,现在都快二个月了,说不定这会整个郡城的人都快死光了。” “啊,这么严重?” “那肯定的,可惜这京都,待字闺中的世家女郎们的一片芳心咯。“ 而此时的宫家,外面来道喜之人络绎不绝,自有宫家,李家亲戚在帮忙招待着。 而屋内,宫大娘以及李氏,天还未亮,就焦急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怎样,子辰有没有回来?“宫大娘以及宫小花外婆李氏,对着刚从屋外进来的宫老爹问道。 ”还没有,军营那边前几天已经送过信,按理早就收到了信,人也应该回来了啊?“ ”子辰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宫大娘道。 \\\"先不要着急,我托人骑马,赶往军营那边打听打听。” “对,对,快去,快去。” 而直到秦家接完亲,晚上宴请宾客之时,都未有李子辰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托去军营的人才回来。 “宫阿叔,我打听到了,听说李家兄弟,被军队的将军说他延误军事情报,被调到先锋营当了一名冲锋兵,已经随十万大军,赶往盱山边关去了,都走了好几天。 ”什么?“ ”子辰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去当冲锋兵,这不是等着去送死吗?“ 第88章 秦楚沁挨打 ”对了,这是李兄弟走时,留下的两封信,他出征之前,交待送信之人,等他走后几天,再送信过来。“ 宫老爹接过对方手上的信,共计两封,一封是写给宫家的,一封没有署名。 ”这封怎么没有署名?“ ”哦,军营那边的人说了,说是他姐夫看了他的信,自会知道,这封无名的信该给谁。“ “知道了,谢谢你。“说着从身上摸出100文钱给到对方,道:”辛苦你了,这点钱拿去买酒吃。“ ”宫阿叔,不用了,我先走了。“送信之人,连连摆手。 ”拿着,这一天一夜的,多亏了你细心。” 宫老爹见对方要走,赶紧拉着对方,将100文,直接放到对方的手上,强制收着。 见推脱不掉,也只能收着,道:”那阿叔,我就收下了,下次有事要跑腿,再叫我。“ 说完,一脸高兴的跑了。 等对方走后,宫老爹将那封“姐夫台鉴”的书信打开,一一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将信交给了宫大娘,道:”怪不得,子辰让送信之人晚点送过来,这是怕我们知道,担心呢。“ 宫大娘接过信,也接着看了起来,看完之后,险些站不住,声音带着哭腔,道:\\\"这事千万别告诉阿爹、阿娘,他们年纪大了,可经不住打击。” “她爹,能不能托秦家姑爷将子辰给弄回来?即使弄不回来,让他跟以前一样,在军营后方当个文书也行啊。” “子辰这孩子,做事一向仔细,严谨,孰轻孰重,他分的清楚,如今这样,恐怕也是跟我们前段时间一样,被人给针对了。” “不会又是那林家吧。” “十有八九。” “这林家真是没完没了,这样下去,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放心吧,有秦姑爷在,林家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们,只是以后,如果六王子得势,就不好说了。” “怎么可能,太子那可是嫡出一脉 ,而且听说智勇双全,深得大王的宠爱与信任。怎么会让六王子得势。” “希望吧,怕就怕权利的欲望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子辰的事,要不要请秦家姑爷出面?” “只怕姑父出面也不好使,林家家主可是兵部尚书,六王妃的亲爹,那军中的将领,士兵全都要听他的。“ ”而现在秦家与林家已经生出嫌隙,秦家不可能干预到军中之事。除非秦相出面,但是秦相一直不喜欢我们一家,不可能帮助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去给姑爷惹事,再别想办法。” “好吧,那这封信,子辰说是给周家大少夫人。子辰什么时候跟她有来往了?“ 宫老爹蹙眉,他在信中看到子辰如此说,也是深感疑惑,如今看来,他是深知自己这一仗有去无回, 这才将自己心目中多年的秘密,透漏出来了。 “唉,可能这就是子辰多年不婚的原因吧,你明天找个时间,悄悄的将信给送到周夫人手上。”宫老爹道。 “嗯 。” 这时,身后传来宫小南的声音,“阿爹,舅舅怎么了?” 两人转身,看到儿子,扶着椅子,站在自己的屋门口。 这还是自从他出事后,第一次走出房门。 宫大娘与宫老爹一直非常担心他,家中的麻烦,也不在他面前提及,就怕这孩子多想。 “没事,你舅舅给我们报平安呢,说是在军队里,上司非常欣赏他。” “阿爹,你别骗我了,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宫大娘与宫老爹面面相觑,“小南,你舅舅的事,有我们操心呢,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是将自己的伤养好。” 宫小南沉默不语,回到屋中,半大的小伙子,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默默地哭了起来。 他真后悔,以前为什么不跟着阿爹与阿姐好好练武,如今却成了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宫小南的哭声,并没有瞒住宫家二老,但两人都没有选择进去安慰儿子。 自从出事后,小南一直意志消沉,人越来越沉默,压抑的太久,需要他自己好好的释放一下。 第二天,宫大娘收拾好家中之事后,挎着篮子,出门而去。 ”小哥,我是来找贵府周大少夫人的,麻烦您通禀一声。“说完,手中递了二十文过去。 守门的小厮,看了看手中的钱,还算满意,道:“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我是周大少夫人娘家弟媳的宫家人,是来给周大少夫人送点自己的吃食,要感谢她上次对我家的帮助。” “嗯,等着吧。”说完,将钱放进了自己的怀中,往宅内而去。 没一会儿,小厮出来了,身后跟着秦楚沁的贴身丫鬟。 ”大娘,您来了,少夫人命奴婢过来给您引路,请随奴婢来。“丫鬟对着宫大娘行礼道。 ”好。” 宫大娘随着丫鬟,左拐右走,从前面的繁华锦簇,到越走萧条,直到一个偏僻的小院中才停下。 “大娘,进来吧,少夫人在屋中等着呢。” 宫大娘走进院子,院子很小,也有些破旧。 院中种了一些花花草草,三两只小动物在院中走来走去,跟她们在乌衣巷中的房子不相上下,可在周府里显得格格不入。 “大少夫人,这是我家做的一些小吃食,送过来给您尝尝。“ ”大娘太客气了,小花的事情,我也没帮到什么 。“ ”不管有没有帮到,您这份心意,我们也心存感激。“说完对着秦楚沁使了一眼色。 秦楚沁心领神会,示意丫鬟们都出去。 ”少夫人,这是子辰出发之前,让我们转交给你的一封信。“ 没想到,宫家大娘来找她,是为了给李子辰送信,而她们的事情,李子辰居然告诉了宫家二老,难道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想到这里,秦楚沁赶紧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拆开看了起来。 等看完信,秦楚沁脸色剧变,突的站起来,正准备出门,想着宫大娘还在。 于是对着宫大娘道:”大娘,我这会有些急事,我让丫鬟送您先行回去。“ ”哎,好。“ 等宫家大娘走后,秦楚沁立马收拾妥当,准备前往秦府。 可惜,刚走出院子没多久,在路上碰到了周子轩,踉踉呛呛的走过来。 身上一股酒味夹杂着脂粉味,一看就是刚从哪个青楼回来。 秦楚沁并没有理会他,径直的从他身边走过。 ”站住。“周子轩道。 “你手上拿的什么 ?“周子轩趁着秦楚沁的不注意,一把将她手中的信给抢了过来。 ”给我。“秦楚沁大惊失色,立马上去抢,只是徒劳。 周子轩看完手中的信,怒火中烧,双眼通红,一巴掌用力的甩在了秦楚沁的脸上。 ”贱人。“ 第89章 回京 秦楚沁最终还是没能离开周府。 其被周子轩关在了她的小院,派家丁守着,不允许踏出院子一步,包括她从秦府带过来的丫鬟、小厮们。 周家主母,周子轩的母亲,听到下人来报,大少爷对大少夫人动手的消息时,无动于衷。 这个儿媳,她早已不满,嫁进周家多年,不会生育,而且还占着正妻之位不放。 每天见谁,都是耷拉着一张面瘫脸,好像周府的人都欠她似的。 要不是碍于她是秦相家的嫡孙女,儿子又不放人,要不然早就休回家了。 周瑶得知秦楚沁被她兄长打了一顿,而且还被关了起来,其中缘由不可得知。 想了想,拿上最好的外伤药,带着丫鬟来到秦楚沁住的小院。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被守在门口的护卫给拦下。 “小姐,大少爷吩咐过,没他的下令,任何人不能进去。”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大少爷的亲妹妹。”周瑶的贴身丫鬟呵斥道。 “小姐,属下等也是奉命行事,请莫为难我等。” “你,把这个药交我嫂嫂总行了吧。”周瑶气急,将药扔给护卫。 “是,属下一定交到少夫人手上。” 此时的大邺朝堂之上。 “大王,南龙郡李大人急报。”黄公公在邺王耳旁轻声的道。 “呈上来。”邺王悲伤的道。 “诺。” 没一会,急报被送至邺王手中,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 突然,”太好了,太好了,哈 哈 ,天佑我大邺也。“ ”大王?“ ”众爱卿,瘟疫找到解决办法了,找到办法了了,哈 哈。“邺王站起来,在大殿上,激动的在大殿上走来走去。 这一消息,在朝堂中引起了轰动 。 本以为急报上写的会是南龙郡城已变成一座死城,没想到居然是如此一件让人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天佑大邺“,众朝臣齐声喝道。 “父王,不知是何人找到的方法,此种人才,我们必需以重金厚待。“ “这人大家都认识,不过她可不是大夫,她现在可是刑部的一名副参将。” 站在大殿朝臣队伍中的秦楚渊,听到邺王的这一番话,手中的朝牌差点被他捏断。 “父王,您的意思是?” 邺王没有直接回太子的话,直接看着下首的秦楚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秦楚渊道:“秦爱卿,你可是娶了个好妇人啊,亏的你有先见之明,否则我都后悔将她赐婚给你。” ”臣惶恐。” “此次,宫参将立了大功,回京之时,寡人定当重重的赏赐她。” “中书令何在?” “启禀大王,老臣在。” ”通告全国,疫病已寻治疗之法,大赦天下。“ ”诺。“ 退朝之后,各位大臣纷纷对着秦相,秦楚渊道贺。 “恭喜少司马,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谢各位大人。” “恭喜丞相大人,娶得如此优秀的孙媳妇。” 丞相大人皮笑肉不笑,心中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没想到宫家这女郎好大的本事,不仅能活着回来,而且还能找到治瘟疫的法子,真是小看了她。 待到朝堂下发瘟疫已有治疗方法通告后,一时全国各地,都奔走相告,举国欢庆。 宫家人在得知宫小花在南龙郡无碍时,都喜极而泣,宫小南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次笑容。 而秦楚渊每天下差之后,都要去城门走一趟,站在城门之上,遥望远处。 藏身暗处的几位暗卫,看着自家主子,都快要成望妻石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宫小花,自从青霉素试药成功后,就开始监督大批量制作。 制青霉素的环节,由当时参与她实验青霉素的大夫们负责。 而郡守也派了其它县的大夫们来双鱼县,学习制药。 等各大夫们能够独自制药,以及能够为疫病者注射药水后,已是将近半个月后。 大量的青霉素被制出来,发往了各个隔离区,染病之人也在慢慢的恢复。 而宫小花接到李大人来信,速往郡城汇合,准备回京。 宫小花离开双鱼县是在一个晚上,走的时候,双鱼县的百姓还在沉睡当中。 而与李大人汇合后,一众人准备在第三天清晨离开,本以为这时街道没有人,奈何马车刚出驿站。 街上两边站满了人群,都默默无声的看着缓缓前行的马车。 等马车快要出城时,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李大人、宫头领,一路平安啊。“ 这一声喊出,打破了人群的沉默,开始争先恐后的往马车的方向跑去,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哽咽了嗓子,泣不成声。 “李大人,宫头领,一路平安啊。” 李大人站在车门外,宫小花骑着马,时不时地对着百姓挥手,直到马上走远,再也不见南龙郡的城门。 这次宫小花几人,一路走的是官路,来的时候七人,现在回的时候却是五人。 虽然心中惆怅,但也难掩他们归心似箭的心,马不停蹄地赶往京都。 来时初夏,回时已入秋。 本该半个月的路程,愣是被他们压缩了将近一半的时间,到达京都之时,各个是风尘仆仆。 走近城门之时,守卫将军上前行礼。 ”末将参见李大人,宫参将。“ 李大人从马车上走下来,“何大人,快快请起。” “陛下命微臣在此等候李大人归来,告之李大人不必急于进宫述职,先歇息一晚,第二天再与宫参将一起进宫。” “宫参将?”李大人问道。 “是的,陛下在宫参将还在南龙郡时,已被陛下赐于参将一职。” “呵呵,多谢何将军告之,我等先行告退。” “请。” “小花,恭喜啊。“与宫小花并驾齐驱的余威,真心的祝贺道。 此次出差,可谓是凶险万分,没有宫小花,他们几个可能早就死在异地,宫小花升职,他们心服口服。 进城之后,李大人吩咐,先各自回家歇息。 宫小花也在几人的恭喜下,与众人一一道别。 而像望妻石一样的秦楚渊,也终于等到了对方的归来。 第90章 家中之事 站在远处的秦楚渊看着在与众人分别的宫小花。 人瘦了,瘦了很多。 以前看起来胖胖的身材,现在看起来都有些弱不禁风。 圆圆的双下巴,也已经变成尖下巴了。 秦楚渊心疼了起来,在南龙郡的那段日子,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等宫小花与众人分别后,秦楚渊来到其身边。 “欢迎平安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路过,好巧,碰到了你。” 一旁的小厮以及远处的暗卫等人??公子,您现在说起谎话,脸不红,心不跳了。 “哦,我先回宫家了。改天再聊。“ “我送你。“ “不顺路吧?!“ “没关系。“ 秦楚渊的小厮非常有眼力见,趁着宫小花不注意,立马接过宫小花牵着的马绳,站于一旁。 宫小花想将无法马绳拿过来,她每上前一步,小厮后退一步。 于是也就随他而去,正好她也有些事要跟秦楚渊讲。 两人默默的走在回宫家的路上,气氛有些尴尬。 宫小花率先把破沉静,道:“那个,不好意思啊,回来的晚了,错过了成亲的日子。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嗯,没影响。“ 又是一路的沉默。 等两人来到乌衣巷,过往的路人,不停的打量着宫小花以及秦楚渊。 秦楚渊,宫家的女婿,秦相家的公子,听说还是个高官。 她们上次在宫家办喜事时,见过一次,记忆深刻,可是却无一人敢上前与之交谈。 而他身边站着的女郎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仔细一看,轮廓很像宫家的那个小女。 有些大胆的忍不住疑惑,上前问道:“你是小花?“ 宫小花应道:“阿伯,好久不见,我是小花,最近还好吗?“ “阿伯好着呢,还真是你啊,小花。“ “嗯,阿伯,是我。“ “回来了好啊,你阿娘她们天天都盼着你回来,每天一大早就去城门口守着,就想着第一时间能接到你。“ “我知道了,阿伯,我先走一步了,您先忙着。“ “好咧。” 等两人到达宫家小院时,宫大娘与宫老爹在院中吃着暮食,便宜弟弟不在院中,可能在外面当差还未回来。 宫大娘看到院门口站着的宫小花,愣住了,等再次反应过来,手中的陶碗已经掉落在地。 其带着紧张,带着疑惑,站起来看着宫小花,硬咽地问道:“小花,是你吗?“ “阿娘,阿爹,我是小花,我回来了。“ 宫大娘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瞬间泣不成声,快速来到宫小花面前,一把抱住,哭道:“花儿,我的花儿,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出了个好歹,阿娘这条命就随你去了。“ “阿娘,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宫小花抱着瘦了很多的宫大娘,安扶着道。 一旁的宫老爹,眼眶也湿润了起来,走到女儿与妻子身旁,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女儿,心疼地道:“花儿,受苦了。“ “阿爹。“ “嗯,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孩她娘,让孩子们都进来休息,别站在院子里了,让人看了笑话。“ “让她们笑话去,我不怕。“话是这么说,但行动上还是松开了宫小花。 几人来到堂屋落坐后,宫小花看着面前的二老,脸色较她出差之前,苍老了许多,尤其是宫大娘,瘦了快一圈。 于是问道:“阿爹,阿娘,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家中又出什么事吗?“ 问道这话,屋中几人有一瞬间的僵硬,尤其是秦楚渊。 但却未逃过宫小花的双眼,“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事,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跟你阿爹这不是好好的嘛 。“ “那小南呢,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当差?” “他。他。他最近府尹忙,这段时间都会宿在府尹。”宫大娘道。 “阿娘,小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用瞒着我,你们的脸色看起来就不对。“ 宫大娘与宫老爹低着头,脸色愁苦。 最后还是宫大娘道:“小花,小南他被王家的人打断了一条腿,大夫说,说以后可能要一辈子不能正常走路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么大的事,你们还想着隐瞒我,能瞒的了吗?“ “快有两个月了,没想瞒着你,只是你刚回来,不好让你回来就为这些事操心。” “小南是我弟弟,他的事怎么能说是操心,他人现在在哪里?” “在他自己屋里呢。“ 宫小花坐不住,站起来,立马往宫小南的房屋走去。 轻轻的推开宫小南的房间,屋中很安静。 宫小花轻轻地来到宫小南的床边,床的头边放着一根拄棍,一只左脚被木板固定着。 此刻的他正在酣睡当中,眉头紧锁,这还是宫小花第一次从这个半大小子的脸上看出了愁绪。 为宫小南轻掩好被子,悄悄的从屋中出来。 当宫小花一脸阴霾地再次来到堂屋时。 秦楚渊立马道:“对不起,当初你走之前,托我照顾他们,我食言了。” 一旁的宫老爹听言,立马为秦楚渊辩解,生怕女儿对女婿产生隔阂,道:“孩子,千万别这样说,你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 “阿爹,除了小南,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一并讲出来,省的过后,我从别人口中打听。“ 宫老爹见如此,也不再隐瞒,将家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讲给了宫小花听,包括秦楚渊帮他们解决的事也全部讲了出来。 宫小花每听一件,脸就阴沉一次。 尤其是讲到最后,宫大娘再次破防,没忍住哭泣:“小花,你小舅在军中说是犯了错,被调到前往盱山边关的大军当中,当冲锋兵了,这一去,十有八九没命回来。呜。呜。” “小舅的大军走了多久?”宫小花想了想道。 “走了大概十来天了,再过不久可能就要到边关了。” “阿娘,你们放心吧,小舅的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这事跟林家脱不了关系,那边咬死了,不放人,连阿渊都难以插上手。“ “放心吧,这次我立了功,陛下明天会召见我,我向陛下求恩典,应该不难。“ 宫家二老,心中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女儿的前途以后可以再挣 ,但小舅子的安危此刻才是最重要的。 小舅子是岳丈家的独子,如果因为受了宫家的影响,出了事,他们还有何脸面面对二老。 宫小花对着秦楚渊道:“这段时间,谢谢你对宫家的帮助,天色不早了,家中事物颇多,就不留你了。” “嗯,我改日再来接你。” “接我干嘛?“ 这话一出来,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众人,宫小花左右看看,众人心虚的低着头,莫名其妙。 最后还是宫大娘打破了尴尬,道:”那个小花啊,刚阿娘与你阿爹没告诉你,前段时间你与秦家已经举行了婚礼,现在的你已经是秦家妇了。“ 宫小花??? ”阿娘,我人不在,您就这样草率的将我给嫁出去了?“ ”你这孩子,早嫁晚嫁还不是一样得嫁,再说那是陛下亲自下的口谕。“ 宫小花愤恨的看着秦楚渊,这中间要是没他的手笔,她名字倒着写。 然而秦楚渊好像没有看到宫小花的怨念似的,”放心吧,以后婚礼再给你补办一次。 “ 宫小花,我谢您了,大可不必。 第91章 卑职愿前往边关,奔赴战场。 第二天,宫小花早早的起来。 宫大娘看见宫小花,道:“小花,刚刚你阿弟屋里传来动静,这会应该是醒了,你等会过去看看他,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特别开心。” “好的,阿娘。“ 宫小南房门前。 “咚“。”咚“。 “小南。” “呯。”没一会儿,屋中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宫小花重重的推开房门,走进屋内,看到宫小南摔倒在床边,正焦急地试着站起来。 “小南。” 宫小花赶紧跑过去,准备扶起地上的宫小南,但是被拒绝了,他不想让他阿姐,看到他这么无用的样子。 等宫小南半坐躺在床上后,看着他阿姐哽咽道:“阿姐,你终于回来了,在外面很辛苦吧。” “还好,阿姐不辛苦,倒是你,小南,是阿姐连累你了。“宫小花看到这样子的宫小南,心情无比的沉重。 “不,阿姐,这不是你的问题,权贵总是掌握着我们的生杀大权,要我们生就生,要我们死就死。如果不是姐夫,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嗯。”宫小花不敢直视宫小南的眼睛,曾经阳光开朗活泼的少年,因为她,变成了今天这个意志消沉的样子。 她默默地查看起宫小南受伤的左腿,骨折的位置在脚踝关节处上面一点。 此刻他的脚呈现一种诡异的畸形状,被暴力击打而成的粉碎性骨折。 “阿姐,别看,没关系的,以后还是可以走一些路的,只是不能再去当差了。“宫小南情绪低落的道。 “小南,当时很痛吧?!“ 宫小花轻轻的抚摸着宫小南骨折的地方,心疼地道。 虽然他平时能力有限,可是任何时候,只要遇到事情时,他总是第一个挡在她面前护着她。 这个半大小子,今年堪堪也就十三岁,人生才刚开始迈出一步,难道命运就让他止步于此? 不,她不允许,她一定要想办法。 “小南,阿姐一定想办法尽最大的努力治好你的腿,哪怕最后不成功,你愿意相信阿姐吗?“ 这种粉碎性骨折在现代只要做一场手术,就可以治好。 可是在这个社会,要想做一场手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是为了宫小南,她需要想办法准备一场这样的手术,哪怕在前世她不是真正的医生,也从未给人做过手术,但她需要赌。 “阿姐,你有办法治我的腿吗?“ 瘦的快脱相的宫小南,用着那铜铃一般大小的眼睛,带着欢喜、带着激动心情看着宫小花道。 “有一些想法,但没有绝对的把握,而且还需要很长时间准备。“ “只要有办法治好我的腿,能让我重新当差,我愿意赌一把,大不了,最坏的情况也就跟现在一样。” “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要打起精神来,好好吃饭,没事的话,让阿娘扶你到娘子里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我知道了,阿姐。“ “时辰不早了,阿姐要出门了。“ “好的,阿姐,你慢走。“ 从屋中走出来的宫小花,脸色阴沉,紧握的双手青筋爆起,指甲也深深的割破了手掌。 从穿越到现在,家中长辈开明、和蔼,兄弟姐妹之间友爱,邻居、同僚友善。 她认为她是幸运的,可是她却忘了,这是个封建社会,也是个吃人的社会。 平凡的人,难道就只能平凡吗?她到要看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从这一刻宫小花的气势发生了变化。 宫家院外。 “少夫人,属下秦十一,是主子派来您身边当差的。“一名长相普通的年轻男子,牵着一匹马候在院外,见到少夫人出来,立马上前行礼道。 “嗯,你留在宫家,我身边不需要任何人。“宫小花牵着手中的马,一边走,一边道。 “少夫人,我。“ “我没在跟你商议,我是在告诉你。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秦十一感受到少夫人的气势不对,他默默的选择闭上了嘴巴。 是谁说少夫人特别温和的?这气势比少爷不遑多让。 “是,少夫人。 宫小花一路骑马跨过护城河,来到宫门口,将马交给专门看管的内侍。 她出门早,但宫家住的远,所以其到达王宫之时,大部门大臣已经候在大殿外。 众大臣们看着一位内侍引着一位年轻高挑的女郎过来时,都纷纷猜测此女肯定就是找到了治疗“瘟疫”之人无疑。 听说此女在南龙郡,不仅医术了得,而且一身武艺更是不凡。 “小花。” “李大人。”宫小花抱拳行礼。 “花儿。”秦楚渊很自然的叫着宫小花的名字,角色转变的非常快。 而宫小花面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楚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称呼。 叫秦少爷、秦公子,显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太合适。 叫“楚渊?”、”阿渊?“或者“夫君?”那她实在开不了口,索性直接喊对方的名字。 “秦楚渊。” 而秦楚渊见宫小花直接叫他名字,心中无奈,对方到现在可能也只把他当个朋友而已。 这时,大殿门口,内侍声音传来。 “上朝,百官觐见。” 众大臣按照品阶一一排好,缓缓的进入大殿。 而宫小花直接被内侍引到大殿旁的偏殿候着,等待陛下的传召。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才传来内侍的传召声。 “宣宫副参将觐见。” 宫小花收拾好自己的装容,随着内侍进入大殿。 “卑职参见陛下,陛下金安。” “爱卿请起,此次南龙郡一事,李大人已经一一上禀,宫副参将有勇有谋,功不可未。“ ”卑职惶恐。“ ”参将无需谦虚,尤其是这疫病一事,自寡人出生以后,历史上所了解,哪次不是以伏尸百万为代价,才能平息。“ “如今大邺朝的这一场灭顶之灾,被参将所化解,可以说是大邺朝最大的功臣。寡人要重重的奖赏你。“ ”启禀陛下,食君之?,忠君之事,这一切仍是臣子的分内之事,当不得陛下的重赏。“ ”说的好,我大邺朝就得需要这样忠心耿耿的臣民。如此寡人更要重重的赏,来人啊。“ “臣在。” “赏宫副参将万金,晋刑部统领一职。” “陛下,卑职愿以所有的奖赏,换陛下一个恩典。”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一片哗然。 “哦?不知爱卿所求何恩典?” ”卑职的舅舅李子辰,原本是京郊军营的一介文书,被判过,贬为冲锋兵,派往了盱山边关。卑职愿以所有的功劳,换取调回卑职的舅舅,以及重查所犯之事。\\\" ”陛下,军中法纪严明,怎能以宫副参将的片面之词,就随意调动前往战场上的兵,这让将领如何领军作战?“林尚书从队列之中,走出来提出反驳意见。 “还请陛下三司。”与林尚书一脉之人出纷纷出列附和道。 “启禀陛下,宫副参将的舅舅,乃是微臣举荐进入的京郊军营,其为人,臣愿意以卑职的官职担保。还请陛下调回其舅舅,以慰功臣之心。”秦楚渊道。 “是啊,陛下,宫副参将如此大的功劳,难道还不能求得如此恩典吗?”李大人道。 ”是啊,是啊。“ ”各位,前往盱山边关的十万大军此刻即将到达边关,奔赴战场,不怕扰乱军心?“ ”一个小小的冲锋兵而已,怎会扰乱军心一说。“ ”此言差矣,。。。。“ 朝堂中一片争吵声,不绝于耳。 ”陛下,卑职愿前往边关,奔赴战场。“ 一句嘹亮的声音,使得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一看向刚刚说出此话的主人-宫小花。 第92章 进了头号赶死队 “陛下,自古以来就有替父出征,今卑职愿替舅出征,恳请陛下恩准。” “简直胡闹,自大邺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女郎上战场。“其中一名大臣持反对意见道。 “大人,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而且大邺并没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可以上战场。“ \\\"你!\\\" “小花,战场上刀剑无眼,可不是你平时的单打独斗。“李大人焦急的道。 ”大人,我去意已决,无须再劝。“ “秦少司马,你意下如何?“坐在上位的邺王道。 “回陛下,臣支持宫参将的意见。“ “既然如此 ,宫参将代舅出征,赏赐依旧不变,李子辰恢复原职。” “林尚书,可有何意见?” “陛下英明。” 下朝之后。 “秦楚渊,刚刚在大殿中,谢谢你。” “因为我知道拦不住你。准备何时出发?” “明天一早就出发,还有些事未办,对了,有些事我还想拜托你。” “放心吧,宫家那边我会派人跟着的。” “好,多谢。” “不用,你们也是因为我才受此牵连。 “ 毕竟他们之间的赐婚,他有推波助澜。 然而等宫小花知道真相之时,那已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只是那时候,等待秦楚渊的是几个月的冷暴力。 “陛下赐婚,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弱小。“ “战场上,林家必定会陷害你们,万事小心。” “嗯,我知道 ,我先走一步。“ “等等。“ “何事?” “母亲知道你已回京,问何时回秦家?你知道的,母亲不知道我俩私底下协议的事。” “等从战场上回来再说吧,伯母那边你自己解释。” “嗯。” 宫小花与李大人一同回到刑部时,圣上的旨意已经传达至整个刑部。 督捕司中的武将,目前没有统领,现统一由宫小花带队。 杨树与李参将因参加角力大赛拿到了名次,纷纷被调入兵部任职五品将军。 此次外出办差回来,李大人将余威升职为参将一职,小傅以及另外一位同僚各被赏赐百金。 牺牲的另外两位,由部里补贴了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因宫小花即将要前往边关,其统领之职,暂由余威代任。 离开刑部之前,宫小花在脑海中快速回忆着,前世看过的众多医书中,有断骨手术之法以及工具。 将所有的工具一一画了模具图,交给了小傅,让帮忙问问其在工部当差的父亲,能不能想办法打造出来。 赏赐的万金,也按宫小花要求,折算成了“白鹿皮币”私下给了宫大娘。 要去边关的事,宫小花未与阿爹,阿娘言明,只说是被刑部派出缉拿逃犯,舅舅也已经恢复原职。 宫大娘与宫老爹这才放下心中一直悬着的担忧。 第二天,天还未亮,宫小花带上行李,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盱山的边关路。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被秦楚渊派出的两名暗卫跟随,只是出京都没多久就被发现,随即被宫小花遣回了。 一路日夜兼程,当宫小花到达盱山边关时,边关刚好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其带着京都下达的书信,找到威武将军的军队,禀报自己的来意。 当威武将军看到书信的内容,带着满脸地鄙夷,道:\\\"一位女郎就该有女郎的样子,军队可不是她绣花的地方,把她编到火头军去。“ “将军,不可,这是林尚书来的密信,您仔细的看一下。” 威武将军接过密信,一一看完,然后再看着下属道:“林大人的意思是?”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下属点点头。 “既然如此,就按林大人的意思办。”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于是宫小花被带到了冲锋营,此刻营中哀声遍也。 宫小花看着如此惨状,心中越发的忐忑。 对着路过的士兵,一一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认识李子辰吗?知道李子辰在哪里吗?” 大家都摇摇头,宫小花内心一沉再沉。 等来到一个大点的营账之前,引路的士兵对着营账之前的守卫道:“将军将此人编进冲锋营,特来报到,还请通报。” “这。”守卫见对方是一位女子,有些疑惑。 ”怎么?将军的旨意都敢怀疑了?“ ”不敢,请稍等 。“其中一位守卫进入营账通报。 没一会儿,两人得到允许,进入营账。 营中只有一人,长的很是高大,一边大口吃着肉,一边大口喝着酒,外面的惨状根本没能影响到他的食欲。 引路的士兵一进入营账,就走到男子身边附耳轻言。 不知在高大男子耳旁说了些什么 ,惹的其频频看向宫小花。 ”宫统领,此乃冲锋营的校尉,等会由他给你指派进哪个小队,没事我就先走了。“引路士兵道。 ”有劳。试问信中所提的李子辰士兵,将军有安排调回吗?” “当然。” “在其调回之前,能否安排我与他见上一面?” “混账,将军做事怎轮得到你质疑。”一旁的校尉打断宫小花的问话,道。 “来人啊。” “在。” “将其带到冲锋一队。” “是。” “你,跟我来。”士兵对着宫小花道。 宫小花看着校尉,以及一路引她过来的士兵,再愚钝,她也猜到了他们的用意。 恐怕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调回她小舅舅,算了,军中全是他们的人,过多纠缠对她无益,现在的重点是找到小舅。 跟着士兵一路来到一队,这里的状况比刚才看到的更惨烈。 “老魏,这是派给你们新来的士兵,你接收一下。” “来了,来了。” 一位独眼的中年汉子从账中走出来,看到宫小花。 “不是,怎么派个娘们过来?不行,不行,赶紧领回去。” “这是校尉大人安排的。” “校尉大人他又不是不知,我这一队是冲在战场的第一先锋队。到时打起仗来,我等还要保护这个小娘们?这不是平白无故的拖累我等吗?” “有什么意见自去跟校尉大人讲,人我就留在这了,我先走了。” “唉,你。” 看着头也不回的守卫,再看看留下的女郎,老魏头疼。 “说说吧,你是犯了多大的错?居然被贬到了有着赶死队之称的营队来,而且还是头号赶死队?” 第93章 拔箭救舅 “队正,我是自愿加入冲锋营。”宫小花道。 一句自愿,让老魏大笑起来。 “哈,稀罕了,这年头还有上赶着来送死的,还是个娘们。小女娃,这可是战场,可不是过家家,尤其是这里,进来的人可都是犯了重错之人,可都是用来送死的。“ “我知道。” ”说说吧,为什么自愿来这里。“ ”来找人的。“ “找人?谁,你的情郎?” “不是,我找一个叫李子辰的,不知队正可认识他?” “李子辰,认识。你找他干嘛?” ”他是我家中的长辈,不知队正能否告知他人在哪里?“ ”二柱子。” “队正。” “带他去见见李子辰。” “是。” “这位女郎,跟我走吧。” 没多久,两人来到一处营帐,营帐外,坐着一堆受伤的士兵。 看着走过来的宫小花,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谁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着,为什么军营里来了一个女郎。 而在宫小花看来,这些人眼里已经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营帐里不断的传出一阵阵惨叫声。 名叫二柱子的士兵,将宫小花带进营帐,一眼望过去,地上躺满着各种各样的伤兵。 有的眼睛被射中,鲜血淋漓。有的被砍断胳膊,砍断了腿,甚至有的肚子被捅破,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 显然这些被抬入营帐的伤兵都是情况非常严重,随时都会死亡之人。 大夫在不停的为士兵治疗着,但可惜由于伤员太多,大夫数量有限。 很多士兵痛的在地连连哀嚎,甚至有的人受不住,自己给了自己做了一个了结。 宫小花心中沉重,双手紧握,明显舅舅已经上了一次战场,且还受了重伤。 如果舅舅出了意外,等她有幸回了京都,她将与林家不死不休。 二柱带她来到一个浑身是血,且胸前还插着一支利箭,箭身已经被折断的男子面前。 此刻男子胸前衣物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显然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而此人正是她的舅舅,李子辰。 “姑娘 ,人抬来了也有一断时间了,现在也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你再晚来些,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要不要现在把他弄醒,你也与他好好道个别,临走之前,还能见到个亲人,也算是他的幸运。” “不用了,谢谢你带我过来。”说罢,也不再理会二柱子。 二柱子见此,也不再相劝,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走了,算是给他们最后一点话别的空间吧。 而宫小花在二柱转身的那一刻,开始快速的检查着李子辰的身体。 箭头的位置,只偏离心脏一点点,如果直接拔箭,人很有可能就会当场死亡,怪不得到现在,没有一个大夫敢拔出此箭。 再翻开眼睑,瞳孔还未涣散,脖颈脉搏有些微弱,还来的及救治。 现在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拔出此箭,否则真像二柱说的,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了。 其找到一名大夫,想着问其有没有烈酒,但大夫显然都忙着,没空搭理她。 甚至呵斥她,让她赶紧出去,不要打扰他们救治伤兵。 宫小花无法,只能走出营账,再次来到一号小队,找到老魏。 “我需要你给我准备一些东西,我要救人。” “你救人?李子辰?你会救?” “我会救 。” “说吧,你需要什么 ?\\\" \\\"一壶烈酒,一盏油灯,一盆清水。” “就这。” “就这,速度要快,送到伤兵营账。” “行,我立马去安排。” 宫小花再次来到李子辰面前 ,打开自己的行李,找出一件干净的上衣,撕成碎条,再将带来自制的麻沸散、止血消炎药瓶一一摆在旁边。 等老魏安排人送来了她所需要的东西后,其把李子辰伤口处周边的衣物全部撕开,将伤口全部露出来。 然后将箭矢旁边的血迹用占了烈酒的碎条一一擦洗干净。 远处的大夫,看到宫小花要拔箭,走过来,忍不住大声呵斥,道:”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他一旦拔箭,就会立刻死去。“ 说完,对着外面的士兵道:”来人啊,赶紧将她撵出去,什么人都放进来,出了什么事,你们担责吗。“ 外面的士兵刚要进来,被老魏拦住 ,他原本是没打算过来,但架不住好奇,忍不住过来看看。 这李子辰是他一号队的人,他知道李子辰得罪了人,被诬陷贬到冲锋营来了。 虽然他是文弱书生一枚,但架不住人家文化人,脑子也好使,在队里不仅经常给队友写家书,重要的是还经常给他们讲战术。 就比如,此次进攻,别的冲锋营一上战场就七零八落的,个个只管打自己的。 而他们呢,按照李子辰的策略,大家一上战场 ,每五人一组,呈一个圈的模式,一边进攻,一边防守。 虽然最后大家受伤的也多,但大部分人活了下来,而其它小队就没这么幸运了,基本上大部分都死在了战场上。 老魏挑帘进来,对着站在宫小花身旁的大夫道:”我说孙大夫,这人躺这里老半天了,你们也没能耐医治,只是让他等死,何不让其他人一试。“ \\\"简直胡闹,如此年轻的小女郎,她能懂什么 ,赶紧将人带出去。” “迟早要死,说不定这位姑娘就能医好他呢?” “不知所谓,老夫我行医几十年,还曾未听说有人能医治。” “你医不好,不代表人家小女郎治不好,再说了此人是这位女郎的舅舅,一旦出了事,自有她负责 。” 孙大夫听到对方是亲人关系 ,也就不再多管闲事,道:“哼,那你们自便吧。” 宫不花见再无人来到扰,对着老魏道了一声谢,就继续开始接下来的动作。 用清水冲了一些麻沸散给李子辰喝了下去。 然后从小腿掏出一柄锋利的短刀,用烈酒将短刀反复的消毒,再放在火上烤至通红,对着李子辰的伤口,小心翼翼的避开大动脉,一点一点的挖开箭矢旁边的皮肉。 肉碰到灼热的刀,不断的发出滋滋响,靠的近的人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肉味,使得旁的人都不忍看。 不知过了多久,宫小花终于将箭矢给拔了出来,然后快速的将止血消炎药倒在伤口处,伤口的血,没过多久立马凝住,最后用撕碎的布条,一遍一遍的给伤口包扎起来。 “魏队正,我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防止伤口感染,能否麻烦你帮忙抓几付汤药?\\\" 一旁的孙大夫,看到小女郎将伤兵的箭给拔了出来,而且还没有大出血,立马跑过来,抓起了对方的手,探起了脉,微弱有续,气息转平稳之象。 ”奇迹啊,奇迹啊。“ ”这,这是医好了?“老魏看宫小花的眼神都变了,本来他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没想到对方还真有本事。 ”大概是死不了。“ ”女神医,救救我们吧。”旁边的患者,见宫小花救活了一位快要死的人,个个都重燃了希望。 第94章 大威密谋 听到旁边其他人的哀求声,宫小花做不到视而不见。 其让魏队正找人将李子辰抬回了他自己的营帐,并且从行李之中找出笔墨纸砚,写了一张消炎的药方给了魏队正,让帮忙抓药熬汤给李子辰喂下。 然后快速参与救治其它重症危急的伤患之中,这次再没人质疑她,甚至有人自发上前给她帮忙。 直到月明星稀,才堪堪处理完其它大夫不敢处理的伤员。 “女郎,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的事就由我们军医队处理即可。白天是老夫见识短浅,错怪了你,还望莫与小老儿计较。”孙大夫对着宫小花行了一个歉礼,道。 宫小花见状,赶紧扶起孙大夫,道:“孙老言重了,在那种情况下,你也是为了让伤员多活一些时间而已,现天色不早,我先走了。”说完拿上自己的行李,借着月光回了一号队。 看着离去的宫小花,孙大夫从旁边的士兵口中得知宫小花乃是冲锋营一号队的人。 直呼这么好的人才如果要是死在了战场上,太过可惜。 其匆匆赶到主帅营帐,请求将她调到军医队,对方得知是宫小花,直接拒绝。 宫小花回到一队后,在看望李子辰之后,见对方伤势稳定,就回了自己的帐篷。 这个帐篷还是魏队正,临界时帮她搭建出来的,距离他的营帐不远处,也有要护着她的意思。 从京都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又帮忙救治了几个时辰的伤员,其现在累的一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大亮,且传来一阵阵的叫喝声。 这还是宫小花第一次晚起,整理一下被自己睡的褶皱的衣袍,再将头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高高的束起,走出来。 看到的是一群士兵们正在比武,旁边的围观之人在不停的喝彩。 魏队正看到宫小花走过来,大声的对着她喊道:”小花。“ 宫小花走过去,对着其抱拳行礼,道:”魏队正。“ 魏队正看着面前这高高瘦瘦的年轻女娃子,上下左右打量,心大,本事也不小,只可惜来了这冲锋营。 但不管怎样,队里有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大夫,其都要想办法尽量保住她的命。 毕竟保住了她,关键时刻,可能就会救下数个,数十个,或者数百个弟兄的性命。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冲锋营一号队的兵,以后战场上,你就跟在我身边。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队正,敢问我舅舅在哪一队?我可否加入他们一队?“ ”不行,你舅舅那队已经有他一个累赘,再多你一个累赘,这会害了其它人。“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截断。 “没什么可是,你舅舅已经醒来,自己过去看看他吧。“ ”是,属下告退。“ 来到李子辰的帐篷,此刻的他正在喝着汤药,见到宫小花过来,眼脸抬都未抬,其一张脸色阴沉的可怕。 显然在宫小花还没过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其来了军队,而且还救了他一命。 但他情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她来到这里,尤其还是这冲锋营。 ”舅舅。你醒了。“宫小花默默的走到李子辰旁边,小心翼翼地道。 李子辰未回应,直到很久才幽幽地开口问道:”你过来,你阿娘、阿爹是否知情?“ ”不知情。“ “你是怎么会来这军营的?是犯了什么错,将你充入到了这冲锋营?” “不是,我是自愿请旨过来的。” “你?小花回去吧。” ”舅舅,要回就一起回。“ ”难道你要让我以后死不瞑目?“李子辰气急。 ”您不要想那么多,先养好伤再说。“说完,强制拿过李子辰手上的药碗,扶着其躺下,就走了出去。 魏队正看到宫小花从李子辰那里出来,再次叫住她,“小花。” “队正。” “怎么了?挨训了?” ”没有。“ ”没有就好。” “二柱子。” “队正。” “从今天开始,有空就将你平时在军队里操练时,练的杀敌武艺,教给她。“ “是,队正。” “小花,平时好好跟着二柱子学,他的武艺在队里平时算中上游。学个一招半式的,上了战场也多了一丝保命的机会。” “队正,我。” “无须多言,去吧。” 大威军队,主帐。 “启禀二王子,三王子,大邺传来密报。” “哦?呈上来。” “是” 二王子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转给一旁的三王子。 “没想到大邺的疫病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解决了。”营账里,坐在最上面的一年轻男子道。 “二哥,这大邺的疫病好了,那我们这次要不要直接拿下他们的盱山城?”在年轻男子左手边站着一位看不出实际面容的男子,道。 只见这位男子,长的高大、粗壮,浓眉大眼,长宽脸,一脸络腮胡子遮住了他的本来面目,一头厚而毛糙的墨发,随意散乱的披在肩上,此人正是大威王朝的三王子,在战场上骁勇好战,但有勇无谋。 “不可鲁莽,这大邺一下新增了十万精兵,加上边关原来剩下的五万人马,总共有十五万人马,加上前天最后一仗,对方现在还有十四万人马,而我们现在只剩下七万人马,是对方的一半人数,如要拿下,要想好万全之策。”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们十万人马,只损失了三万人,就将他们二十万兵力干掉了只剩十四万。等上了战场,照样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二王子坐在上位,一头墨发被辨成了一条条细细的小辫,再高高的扎在脑后的,单凤眼,鹰钩鼻。 此刻在他那锐利的双眸中,闪烁着阴冷而又可怖的光芒。 那片薄薄的嘴唇,冷冷的张开,对着三王子道:“大邺朝派来的援兵主帅,是京都威武将军,名叫高虎,据说此人战场上勇猛无敌,但其好大喜功,对付这种人,我们可以用诱敌之计。“ \\\"三弟,你去准备,三天后,我们可以.........然后在不落涧峡谷.........,最后大肆歼灭他们。” “妙啊,臣弟这就去准备。” 第95章 战前 二柱子带着宫小花来到离比武群大概一百米远的地方。 “好了,这就里吧,你跟着我的动作,我做一遍,你做一遍。我尽量放慢点。”二柱子道。 看着远处死死盯着她们的老魏,宫小花无奈的点点头。 “右脚迈前一步,大刀从上往下斜劈向前方,哼。哈,然后身子右倾。看清楚了没有?” “嗯。” “那你练一遍给我看看。” 宫小花照着他的动作,打了一遍。 二柱子看着,眉头紧皱,招式打的都对,但怎么感觉又不一样?。 “你打的时候,要喊出来,要不然没有气势。像我这样,哼,哈,你再练一遍,这次要大声的喊出来。” 宫小花内心快临近崩溃,照着前面的动作再打了一遍,嘴里跟着喊。 “哼,哈。” “嗯,这才对嘛 ,有气势多了。” 有些路过的人见此情况,甚觉有趣,还会停下路围观两下,还好都被二柱子给驱散了。 “再接着来。” 一个时辰之后。 汗水已经浸透了她额前的小碎发,喉咙喊的也开始有些沙哑之时。 “今天到此为止,小花,你悟性不错,明天可以练习新动作了。” 宫小花??她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心累过。 而此时的主帅军营之中,威武将军坐在帐中唯一的一把虎头椅上。 在其正下方站着的是何将军,以及他身后的八大校尉,此时的他们个个低着头,不敢看向前方。 而营帐的左右两边坐着的是援兵的八大校尉,以及军师。 经过两天前的一次对战规模,他们以绝对的兵力与对方交战时,只击杀了敌方一万余人,而自己却也折损将近一万余人。 这等耻辱,总得要人来扛。 ”何将军,在援军未到之前,你盱山边关原有十万兵马镇守,如今却余下五万,而对方堪堪只折损了二万人马。这让本将军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再有此能力继续担任将军一职?“ “启禀大将军,不是属下无能,实在是对方的主帅,太过阴险。再加上大威之人个个骁勇善战,属下的兵马这才被打的节节溃败。”何将军冷汗涔涔地道。 “哼,这话你到时留着给陛下解释吧。” ”大将军,还请在陛下面前多多替属下等美言几句啊。“何将军听到此话,立马跪下请求道。 其身后的八大校尉也紧跟着跪下,齐道:“请大将军为属下等,多多美言。” ”好了,都起来吧,只要尔等接下来能够好好将功赎过,等此战结束后,我自会在陛下面前为你们美言。\\\" \\\"多谢大将军。“ ”今天召各位来前,主要是商量破敌之策。” ”启禀大将军,对方的主帅是大威的二王子,以及副帅三王子。” “二王子此人极其阴狠毒辣,善于使计。” “第一次开战之时,他们绑了数千名百姓在战场的最前方,使得我军不敢随意射箭。只能派兵出城一战,哪知与对方交战时,对方突现东西两路兵马,被对方包抄和侧击,这才使得我军损失惨重。” “而三王子勇猛,战场上无人能敌,斩杀了我军数位将领,使得我军士气低迷。” “糊涂,只因为区区数千名百姓,你就置上万将士于死地,简直是妇人之仁。” “大将军,我。” “退下。”大将军呵斥道。 “是。”何将军只能无奈的退于一旁。 “军师,对此有什么看法?” “在我看来,我们的人马是对方的两倍之多,这是我们的优势。要想一举歼灭对方,最好出其不意,一举击杀。”一旁的军师,公孙谦道。 “哦?我们该如何出其不意?” “大将军请看,根据地图上显示,敌人扎营在三十里之外,而依何将军所言,数次交战都是对方主动进攻,而且手段阴险,这次我们何不连夜出兵,赶在卯时,趁他们松懈之时,出其不意,主动出击。” “而对于对方的三王子,我们需派一位强者与之对敌,不说战胜对方,也要与对方打个平手,以鼓舞我们的士气。” “军师所言有理,传令下去,子时集合,出兵。” “至于大威三王子,我倒是想会一会,看看谁更厉害。” “是。” ............分界线......... 当初宫小花从京都出发,前往盱山的第二天夜晚。 秦府,碧潮院。 “公子,监视六王子府的暗卫传来话,在一个时辰前,六王子府有人偷偷前往悦来客栈,与一身份不明之人暗中接触。”秦一道。 “哦?可否看清双方的容貌?” “回公子,没有,从六王府出来的那人,全身穿着黑色斗篷,包裹的很紧,无法探清面容。另外一人带着面具,我们的人在暗中跟踪之时,被对方发现,跟丢了。” “另外我们在监视六王子府时,发现还有另一波人。” “嗯,这一波人,可能就是王宫的影卫,他们是否发现了你们?” “没有,我们的人都刻意与他们保持距离。” “公子,你说与这六王子接触的人,会不会就是当初在南龙郡,少夫人说的那个无极门的人?” “极有可能,如果是无极门的人,那他们接触的目的可能就与这次盱山边关之事有关。” “这六王子不会是想勾结外敌,来攻打我们大邺?勾结外敌,可是死罪啊?” “呵,陛下的几位王子,野心都大着!六王子那里,只需关注他们与何人接触即可,其它之事自有王宫中人处理。无极门那边,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有所动作,盱山边关那里,再派人过去,混进军队,务必保证少夫人的安危。“ “是。” ”其它可否有异常?“ ”林府暂无异动;六王妃因上次经过王鹏云之事,已被禁了足;宫家这段时间也没地痞流氓去骚扰。“ “嗯 ,继续盯着,有异常及时汇报。” “是。” 看着退下的秦一,秦楚渊眉头紧锁,此次盱山这一战,必定艰险万分。希望此战她能平安归来,否则害她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大邺王宫。 “陛下,影卫来报,六王子府中有人半夜出去与人秘密会面。” 邺王听到此,手中握笔的手停顿了一下。 “是否查明对方是何来历?“ “请陛下恕罪,并未查到对方为何方人士,只知道他的武功极高,没一刻时辰,就将我们的人给摆脱了。” “暂不要打?惊蛇,继续秘密监视。” “是。” 老六,希望你不要令寡人失望。 第96章 突袭 “传大将军令,今夜子时集合,进攻大威敌军。”传令兵骑着马,在军营里来回奔走相告。 这一声传来,各营里开始沸腾了起来。 “冲锋营一号队集合。“外面传来魏队正传唤声。 他们这一小队包括受伤人员,大概一百五十号人马,其中重伤人员有二十号人。 魏队正看着面前的一百三十号人。 “从现在开始,各自在营中休息,养精蓄锐,今晚戌时埋锅造饭。” “上了战场后,依上次策略,每五人一小队,做到攻守一体。整个队伍尽量都集中在一起,勿慌乱。否则就生了怯意,死的更快。” “要想活命,就给我狠狠地拼命。” “是。” “解散。” 宫小花来到自己的帐篷,换上刚才领来的衣袍。 腰间束好腰带,一头青丝全部盘起来,牢牢地固定在头顶。 大邺军队的铠甲以红色衣袍为底衣,再套上由铁制成的护甲片,前后连接而成,腋下两侧以带子固定好。 不同的兵种配备的兵器各不相同,冲锋兵被配的是一把大刀,方便战场厮杀。 宫小花在自己腿上绑上自己一贯带着的短刀,再套上靴子。 李子辰因为身受重伤,无法再上战场。 拿起搁在一旁的汤药,舀上一勺递到李子辰面前,两人静默无言。 她知道,舅舅还在生着气,他在气自己的无能,也在气因他而连累了外甥女。 其实,这一切的起因,根本原因在于她而不是他。 “舅舅,放心吧,我定会活着回来的。“ 对方依旧沉默着,汤药也在慢慢的变冷,宫小花放下汤药,站起来,往外而去。 看着宫小花快要离去的背影,李子辰终究是哽咽了一句:“小花,舅舅等你回来。“ “嗯。”宫小花回头应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子时,月黑风高,号角呼啸,沙场点兵。 宫小花随着大军一路徒步奔跑,赶往三十里外大威军队的扎营地‘度平山’。 斥候军早已出发,一路为大军刺探军情。 此次跟随出战共有十二万兵马,二万兵马留在盱山关,其中一万人马为重伤员,一万兵马,镇守城池。 大军于寅时到达离‘度平山’五里远处,再次传来传令兵的喊声。 “大将军令,安营扎帐,干粮果腹,卯时进攻。” 宫小花与众人一同忙活起来,突然身旁传来一轻轻的呼声:“少夫人。” 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见旁边站着一普通又陌生的面孔,在其身后有二人背对着,观察周边动静,显然是一起的。 “少夫人,属下秦二,公子命我等前来随时保护夫人的安危。” “嗯。” “来之前,公子让属下带话,京都一切安好,请夫人安心,另外威武将军高虎,为人好大喜功,需三思而后行。” “嗯,多谢,你们先下去找个地方休息,战场上刀剑无眼,各自小心。” “是,谢少夫人关心。” 卯时,大军缓缓前行,在度平山距离大威军队百米远时。 “突袭,突袭。”大威军中看守营地的哨兵不断的呼唤。 紧接而来的是呜。呜。的号角呜咽声。 低沉而又有很强的穿透力,在度平山里,久久缭绕不绝。 旷野的平地上黑压压的大邺士兵,就像潮水一样涌入敌军阵营,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声。 刀剑交击,惨叫声四起。 而此时大威主帅营中。 “禀二王子。大邺率十万余兵马大举来犯。”大威王中的万军将匆忙的来到主帅营,对着二王子道。 ”三王子在何处?“二王子听言,急速走过来。 ”三王子已经率一部分大军,出去应敌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进攻,’不落涧‘那边布防进展如何?” “禀王子。一切已布属好,就等鱼儿上钩。” “很好,告诉三王子,一却依计划行事。” ”是。“ 万将军领命,正准备出去时。 ”慢着。“ ”二王子?“ ”尔等跟在三王子身边,务必要保证三王子平安归来,否则以死罪当论。“二王子对着万将军道。 ”三王子请放心,属下必不辱命。“ 吩咐完,二王子带着自己的亲兵,从后方悄悄的离开,前往不落涧。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 从主帅营帐出来的万将军,找到在前方领兵的三王子,悄声道:“三王子,二王子有令,依计划行事。” 三王子,点头示意,然后骑上马,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声地喊道:“将士们,跟着我杀出去,杀敌一卒赏银1金,杀敌一将赏银百金。” “杀啊。” 三万人马奋起杀敌,与大邺的军队,交融在一起,一支支利箭从耳畔呼啸而过,暴雨般的箭矢飞掠着穿透战甲军衣,飞溅的血污在空中抛洒。 三王子所过之外,手起刀落,一片血雨纷飞。 大邺的威武将军高虎见状,纵马急速向三王子的方向一路杀过来,人马翻飞。 在战场的最中间,两人交汇,开始不断地厮杀。 冲锋营一号队中,宫小花与老魏组成一队,旁边是秦家派来的三位护卫。 此队由一开始的老魏带队,最后换成宫小花带队。 其手里不停的挥舞着带血的兵刃,周边大片的敌兵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她就像个收搳机一样,走到哪,不停的收搳着敌人的头颅,看的旁人毛骨悚然。 老魏内心深深的震撼,这哪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这简直就是个杀神。 也不知道杀了多长时间,突然,大威的三王子被高虎一枪挑下大马,在其属下拼死相护下,撤至安全的地方。 一声口哨,自己的战马飞奔而来,跨马坐上,往外逃窜而去,口中还在不断的喊着:“撤,快撤。” 大威的士兵闻言,不再恋战,纷纷跟在三王子身后往外逃窜。 这一举动,给了高虎莫大的喜悦,心道大威王的军队,不过尔尔。 “将士们,跟我冲,剿灭敌人,拿下大威朝的三王子,回去必有重赏。” 此话一落 ,高虎率先向着三王子的方向追赶而去,身后的将士们受到莫大的鼓舞,一路跟随而去。 而宫小花眉头紧蹙,大威士兵这人数明显与敌人余下七万人马严重不符,另外那些人哪里去了? “小花,还愣着干嘛?大将军都追出去了,我们也要跟着追上去。” “魏队正,不对劲。” 第97章 中计 “有何不对?” “对方兵马人数与实际悬殊很大,恐是敌人的诱敌之计。” 老魏经过宫小花这么一提,杀红了眼的脑袋,才开始冷静了下来。 “可是大将军与何将军等人已经追随敌人而去,如果我们没有跟随,最后会以扰乱军规处置,轻则三十军棍,重则视为逃兵,以死罪论处。“ “小花,不管前方怎样,我等务必要服从军令。我先走一步,你们。算了,来不来,你们自己做决定。”说完追随大军而去。 看着魏队正的背影。 “少夫人,现在怎么办?” “走,先跟上去看看,到时见机行事。” “是。“ \\u0027不落涧\\u0027,两侧悬崖峭壁,高耸入云,中间一条通行的路,大概五米宽,空谷幽深,看不到尽头。 高虎紧跟在敌方身后,一路斩杀,看到大威三王子,惊恐,慌张的像个丧家之犬一路逃窜的逃入\\u0027不落涧\\u0027中,好不痛快。 “给我冲,活捉大威三王子。” 一时之间士气高涨,纷纷涌入不落涧。 不知过了多久,举目望去,只见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刚刚落荒而逃的大威三王子,以及大威的二王子, 在他们身后,四周站满了弩兵,此刻他们已拉满了弓,箭在弦上,正对着他们。 “防御。”高虎旁边的何将军对着身后的士兵道。 一排排的刀盾手,快速的跑向最前方,将大军护在身后。 “威武将军,等你好久了。”对面的二王子道。 ”是嘛,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可惜,话刚落,两侧悬崖之上传来一阵阵响彻天空的呐喊声,鲜艳的大威旗在空中随风飘扬,黑色的铠甲闪着夺目的光泽,泛着冷洌的气息。 高虎大惊失色,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中计了。 大邺的士兵,惊恐地看着悬崖之上,那密密麻麻的敌人,以及他们身旁大量的投石机。 身下的马儿,好像也预感了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样,不断的撅着它们的马蹄,嘶鸣着。 “唉,这么好的地方,可是我特意为你们选的,看看,四周山峦叠嶂,空谷幽深,可是魂归的好去处。哈。哈。哈。“ 嗜血的笑声就像诅咒一样传遍整个山谷,此刻的他,就像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悬崖之上,开始滚落大量的石块,不断的砸向山涧,一阵阵凄厉哀嚎惨叫声,络绎不绝的响彻不落涧的上空。 此刻任何的武器,面对高空而来的落石,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将士们,前方就是路口,冲出去,就有活的希望。\\\"高虎睁着怒红的双眼,大喊道。 大邺军不断的冲向路口,然而面对他们的是密密麻麻地利箭,一波倒下,接着又一波向前冲,又倒下。 哪怕即使冲出去了,也被外面上万的大威军给缴杀。 没过多久,路口的尸体已经开始堆积如山。 天空阴霾密布,在这片山脉之中,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血腥气,长矛和利剑都折损残破,半掩在泥土和尸骨之间,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地上的鲜血、残肢,、碎肉、脑浆,散落于地,一个个士兵无路可逃。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野蛮屠杀,整个世界都充斥着阴影和绝望,犹如修罗地狱。 宫小花与秦家三位护卫跟在队伍的最后方,前方大部分军队已经进入了峡谷之中,路口也被上千名大威弩兵给严防堵死,里面不断的传来凄厉的哀嚎声。 而他们这些还未来的及进入峡谷的二万士兵,被另一波大威军给重重包围着。 敌人这是做好了万全之策,故意引诱他们来此,对大邺这余下的十万大军,一网打尽。 ”将士们,冲啊,为了救出里面的同袍们。“他们这支队伍中,不知是哪个校尉喊道。 ”杀。杀。杀。。。“一个个士兵们听着峡谷里传来的惨绝人寰的叫声,眼睛通红,个个拼了命的向前冲去。 宫小花已经由单刀变成双刀,寒光闪现,刀起刀落 ,所过之片,无一生还。 而她的目的,一直紧盯着敌人那后方指挥的将军首领。 可是,敌军太多,杀完一波,又一波的涌过来,让她举步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尸体堆积如山,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她所熟悉的人,一个一个的倒在她面前,老魏死了,二柱子死了,那个当初带她去冲锋营的将领也死了,而秦楚渊派来保护她的秦家护卫也死了一个。 而大邺的士兵们开始逐一发现,有一人正所向披靡地杀向前方,所过之处,敌人成片成片地倒下,而’他‘全身上下已经浸满了不知是’他‘还是敌人的鲜血。 ‘他’给了他们莫大的勇气,他们开始跟随着’他‘,无所畏惧,队伍不断的在增大,推进的方向开始快速的前进着。 而数百米之外的敌方将军开始发现了此处的异动,指着宫小花所在的方向,发号士令道:”谁要是能斩杀那在最前方骁勇的敌人,赏千金。“ 大量的大威军开始涌向宫小花,可惜现在的宫小花已经有数千人在与她一起战斗。 有了这些士兵的加入,宫小花终于开始有片刻的喘息声,她拿起一面刀盾,骑上一匹战马,将手中的短刀狠狠的刺中马儿的后臀,马儿吃痛,嘶鸣,暴射而出。 秦家护卫看着独自一人骑马冲向敌人首领的宫小花,大惊失色,双双大喊:”少夫人。” 距离百米之处,敌人首领看着骑马向他而来的宫小花,开始恐慌,对着士兵不断地大声嘶吼:“快,弓箭手给我射死\\u0027他\\u0027。“ 可惜他的话刚落,宫小花手中的短刀,带着破空之势,已经没入了他眉心,其带着不可思议,倒落到地,魂归大地。 而宫小花的马也被刺成了马蜂窝,她随势倒地,躲在马儿身后,举起盾牌,挡住了这一波箭雨。 ”万将军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威的士兵士气大减,纷纷开始落逃。 而大邺军趁此机会,带着仇恨的光芒,勇猛的杀向敌方,终是用二万人马,对战敌军将近三万的强兵围攻,取得了突破,直冲‘不落涧’入口。 第98章 比试 ‘不落涧’入口的大威军,面对身后突如其来的大邺军,猝不及防。 此时的他们,角色已经转变,由‘屠夫’变成了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待将入口中的大威军一一斩杀后,涧中有一些侥幸还活着的大邺士兵开始一一的往路口冲出来。 接下来的重点是解决悬崖之上的敌军。 宫小花他们这一支队伍,目前余一万人马。 其中只幸存一位步兵校尉,其与宫小花各自带队,兵分两路,冲向悬崖顶峰之上。 千里之长的悬崖上,足有上千台投石机,呈一条长线,一一的摆在悬崖边上。 每一边的悬崖之上,大威军分工有序,前方在不停的往下投石,后方不停的往山顶之上搬运石块。 在投石机旁边,还存放着大量的火油,显然是在石块没供给上的空档,改往悬崖之下投洒火油,再往下射带有明火的利箭,遇到大量的火油,轰的一声,火势滔天,下面的士兵没被石块砸死,也会被这大火给活活的烧死。 尤其是在这悬崖之上,下面的凄厉哀嚎声,伴随着这山谷中的回声,不绝于耳,这是何等的凄惨。 大邺的士兵们,个个红了双眼。 此刻宫小花,满脸鲜血的站在最前方,看不出任何表情,只知道此刻的她全身透露着肃杀之气,拿起双刀,率先冲向前方。 身后的士兵见状,紧随其后,一个个拼死往前冲,与敌人再一次展开生死之战。 峡谷之下。 ”没有落石了,也没有火油了。”大邺军队里的士兵突然惊喜的欢呼道。 ”撤,给我撤。“ 高虎狼狈的从几个刀盾兵之下站了出来,已无再战之心,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地喊道。 众人见大将军如此,纷纷跟着往后退去。 “二哥,看我去斩杀大邺那胆小的威武将军。”见高虎开始跑,三王子忙骑上马,带着人冲进了山谷。 看见老三打马去追赶对方首将,二王子想了想道:“来人,派人去看看悬崖之上是何情况?” “是” 没一会儿。 “启禀二王子,大邺军攻到了山顶,且\\u0027不落涧\\u0027入口已被大邺给攻破,万将军已经身亡。” ”怎么可能?那边可是布了三万多人马,而大邺未进入涧中的人马应该只一到两万不过罢了。“二王子不可思议地道。 他将最多的人马埋伏在入口,就是要将那些未进入涧中的大邺兵也给一一击杀,他要让大邺军全军覆没。 “听说,听说对方军中有一人,策马在百米之外,用一柄小刀就射杀了万将军。导致士气涣散,一个个落荒而逃。” “岂有此理,对方是哪位将领?” “回二王子,对方不是将领,只是,只是一名普通士兵。”斥候兵越说,声音越小,生怕对方一怒,将他当场斩杀。 “呵,一个小小的士兵居然破了我方主力大军,此等本事,可惜这大邺的制度都烂到骨子里了,居然只是个士兵。” “山顶之上,对方现有多少人马?” “两处各有五千人马,共计一万。” 话刚落下,山谷再次传来哀嚎惨叫之声。 “二王子,山顶之上,肯定是我们的人战胜了。” 只是没一会儿,上千支点着火油的利箭一支支地朝他们射来。 “盾牌手。”二王子身旁的将领急忙喊道。 只是盾牌刚架好,空中又投来大量的石块,向他们砸来。 “二王子,显然左边山顶已被敌军攻破,此地危险,我派人送您先行离开。” “蠢货,先派人援救老三。”二王子脸色巨变,对着身边的下属道。 “是。” 不一会儿,三王子狼狈的从‘不落涧’中窜出,身后只余几名士兵。 “去他阿奶的,这是哪个人才,用我们的武器,反着来对付我们。”三王子一出涧,就破口大骂道。 二王子怒及,咬牙切齿地发号施令道:“所有人跟我包围左侧山,全力进攻山顶,我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不仅坏了我的大计,还让我军损失惨重。”显然是被对方气的快要疯了。 “是”。 宫小花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军开始往山上而来,急忙下令。 ”撤,下山与大军进行汇合。“ ”是。“ 只可惜,宫小花他们这支队伍经历了两次大战,人马已经极尽疲乏,在即将下到山脚之时,就被大威的军队给追上。 ”少夫人,敌人多我们太多,一会儿,我和秦十一护送你冲出去。\\\"秦二小声的道。 ”不急,先静观其变。“ ”是。“ 没一会儿,前方大军突然分开一道小口,从外面走过来一位个子高挑,身穿黑色铠甲,左侧配了一把镶了红色宝石的宝剑,浑身气势不凡的年轻男子。 其慢慢的走到队伍的前方,旁边跟着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看不清楚脸,只见那额头好像是被石头砸了,左一块红,右一块青的。 “你们当中是谁杀了我军的万将军?”二王子冷冷的道。 宫小花正准备出去,被秦二给拦住了,“少夫人,太危险,我去。” “不用,对方看起来身份不小,等会见机行事,擒贼先擒王。否则谁都难逃一死。” ”可是。“ ”这是命令。“ ”是,属下遵命。“ 二王子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出来,于着道:“既然这么怕死,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全军听令。“ ”慢着。“ 一声清亮的喝声从前方队伍之中传来,随后见一位皮肤白皙,长相俊美, 身材较一些男儿有些偏单薄的年轻士兵走了出来。 三王子看着走出来的宫小花,皱着眉对着二王子道:”二哥,怎么看起来是个娘娘腔?而且这也太年轻了些,不会是随便找个人来应付我们的吧。“ 二王子也有些不可思议,于是对着宫小花,问道:”是你带人突破了我三万多人的围绞,且还杀了我方一名将军?\\\" \\\"是我。“ ”娘娘腔,就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你糊弄谁呢。有本事,跟我打一场 ,我才相信你。“ ”可以。如果我赢了,放我的人马离开,如果输了,我们自动投降,任凭你们处置。“ ”呵,娘娘腔,够有种,自我习武以后,经历过无数的战斗,还从来没有输过。” 于是转头对着他二哥道:“二哥,且容我跟他比一比。” “嗯 ,去吧,不可轻敌。” ”好咧。“ 其走出队伍,来到最前方,道:“来吧,娘娘腔。“ 第99章 是个女郎 两边的军队,各自后退,给即将比试的两人空出足够的空间。 三王子站在左侧,手持双斧,两臂的肌肉冉冉鼓起,一看就是力气极大之人。 宫小花手持双刀,站在右侧,相比于对方,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弱小。 “对方简直是不自量力,要知道我们三王子,可是从小就跟着‘鬼公公’习武,现在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大威军中的一校尉道。 “自寻死路,谁也拦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不费吹灰之办,就可以将对方几千人马给拿下。”另一人回应道。 “二哥,对方看起来孔武有力,而少夫人连续作战,我真有些担心待会。“秦十一道。 秦十一所说的,也正是秦二所担心的。 “嗯,等会如果情形不对,我拖住对方,你迅速带着少夫人离开,其它人就各听天由命了,唉!“ “是。“ 宫小花看着面前的对手,两人相距不过二、三米,对方的武器为双斧。 斧头的劈砍杀伤力本就比刀强,再加上对方的力量,只会更强。 现在的她,因为连续作战,使她消耗过大,一旦被对方给牵制住,最后只会因力竭而亡。 如果要想取胜,最好主动进攻,且速战速决。 好在现在自己的体重已经彻底减了下来,身体的灵活度虽然不比前世,但也不差。 而且这一世,原主力量大,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力量也依旧在,哪怕现在瘦了下来,力量也没有丝毫减弱。 宫小花率先出击,左脚踏前一步,一跃而起,右手握刀刺向对方的胸膛,左手持刀置于身后。 三王子没想到对方持刀会主动进攻,于是左手抡斧准备劈开对方的攻击。 哪知对方的刀刚至自己的身前,突然刀锋一转,刀在对手的手腕下旋转,被横向握起。身子再灵活一转,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侧身来到其左边,完美地避开他的左手攻击。 同一时间,对方的右手打向其左手的斧头,同时对方左手的刀从肋下旋转,从下往上提起,割向他的脖子。 三王子,虽说身体高壮,但速度也不弱,其左脚迅速后退一步,仰面躬身,双手后甩,险险的躲过了对方双刀的攻击。 “没想到你个娘娘腔还有些本事,现在轮到我出招了,看招。” 话刚落,其左手斧头飞旋而出,横斩而来,劈向宫小花的脖颈。 铛,宫小花右手上的刀竖向格挡,斧头与刀劈了个实。 她被这股力量冲撞的连退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对方的力量果然恐怖。 三王子见对方面对自己这全力的一击,居然只后退了几步,看来娘娘腔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则力气也不小。 于是,他收起小看之心,打起精神,持斧与对方认真对付起来。 疾速向前,腾空而起,扬起手中的斧头,用力向对方劈去。 宫小花不再选择硬碰,而是快速闪至敌方身后,一记扫膛腿,踢向对方的左手,阻止他从地面拔出刚被他甩出的斧头。 三王子立马侧身,整个身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右手斧头从下往上砍向宫小花的侧腰,宫小花双刀用力格挡。 宫小花眉头紧蹙,对方的招式、力量、速度皆不弱,可谓是攻守兼备。 如此她需要找一个契机,一招制胜。 于时用力一把荡开对方的斧头,加快进攻速度,一时之间刀斧碰撞,火星四射。 双刀攻势凌厉,一招接一招,连绵不断,密不透风,特别是它刀锋划过空气,激起的气流发出一种刺耳响声。 斧头抡的虎虎生威,一抡抡破开对方的攻击,丝毫不落下风。 转眼间,双方对战几十个轮回,还未分出胜负。 场外,大家看着战斗中的两人,高手对决,招招精彩,大呼过瘾,一时让人忘了他们这是在战场之中。 大威二王子看着战斗中的两人,对着旁边的亲信道:“万将军死在他手上不冤。” “是啊,能与三王子过上这么多招的人,可不多。可惜对方体力开始显现不支,用不了多久就会败下来。” 但他低估了宫小花的毅力,以及她那过分冷静的大脑。 在每一招的对决中,她都在不停地找出对方的破绽。 果然,等她故意以身为饵,肩膀生生接了对方左手挥过来的一掌。 身体传来剧痛,鲜血自嘴角流出,但其无暇顾及,一把抓住对方左手,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个空心筋斗翻转过来,人刀合一,长虹贯日般猛刺下。 场外传来急呼声。 “勿伤我三弟。”二王子大声喊道。 “三王子。”大威军中众人喊道。 宫小花手中的刀锋偏转,人落地。 三王子脖子上多了一柄单刀。 “你输了。”宫小花道。 三王子愣了,他没想到他居然输给了一个娘娘腔,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而宫小花因为高空翻转,一头青丝全部散落开来,随着风划过脸颊,漏出一张白皙明艳的脸蛋。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直到二王子开口道:“你竟然是个女郎?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饶是见惯了众多美人的二王子,也不得不被对方所吸引,并不是因为对方倾国倾城,而是因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与众不同的女郎。 两边的军中也开始一片哗然,各个称奇。 女郎上战场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比男子还厉害的女郎还是头一次所见。 三王子听到对方居然还是个女郎,更不淡定了,他一世英名,今天就要败于此。 他定要记住她的样子,日后一定找时间跟她再次比试,打败她。 只是刚转头看向身后,一张过份英气的脸蛋直冲他的大脑,他瞪大了双眼,呆了。 “二王子?”宫小花对着对方最高统帅道。 “你们走吧,我还不至于这点胸襟都没有,不过下一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多谢。” 宫小花收起手上的刀,对着三王子道了一声:“承让了。”转身带着大邺的军队速速撤退。 二王子见自己三弟还愣在原处,一动不动。 “老三?” 听到二哥的叫唤,三王子这才惊醒。对着二王子,愧疚地道:“对不起,二哥,我学艺不精,输了。” “无妨,小小的三千兵马,我还不放在眼里,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居然是个女郎。” 三王子转身看向远去的宫小花,直到对方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回头走向自己的二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同手同脚的姿势。 第100章 推卸罪责 等到宫小花带着三千人马赶到盱山边关之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可是当他们准备进城之时,突然从城门口出来一群士兵,将宫小花当场围住。 高虎站在城门之上,居高临下命令道:“将她给我关押起来,等候发落。“ “是。“ “敢问高将军,不知在下犯了何错?“宫小花对着城门之上的高虎质问。 “是啊,大将军,此一战,多亏了宫小兵,我等才能死里逃生,还望将军三思。“与宫小花一起回城的步兵校尉解释道。 “还望将军三思。“紧接其后,众士兵一一跪下,求情道。 看着众多人为宫小花求情,高虎气急,对着宫小花道:“不落涧山顶之上,你与大威三王子比试,即已擒获对方三王子,就应该将其带至大邺作为谈判的人质。“ “而你呢,居然放其离开,这是两军交战,而不是讲究你的个人义气。你如此举动,让大邺损失一个重要人质的筹码。” 高虎说完,又对着下面众多士兵道:“尔等再为其求情,军法处置。” 众将士听到此,纷纷选择低头,不敢再言语。 高虎见状,非常满意,然后呵斥着下面的人道:“还在等什么,动手。” “是。” 秦二与秦十一,站在队伍中,见宫小花正要被人押下,准备上前解救,被宫小花摇头制止。 他们两人也是冒名顶替他人进入军营,先前在战场上,危机混乱之时,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好在无人注意,现在回到军营之中,不可再随意让人抓住把柄。 “高将军,我就想问一问,您以及您带回来的两万精兵,是怎么回来的?” “你!牙尖嘴利。” “在您面前,还略逊一筹。” “哼,你的过错,我自会上折,让陛下定夺,在此期间,还请宫统领委屈一下。” 说完,又对着捉拿宫小花的士兵道:“还不带走。” “是。” 这次宫小花并未再言语,对方摆明着要给她定罪名,反抗无任何意义。 其被单独关在军营里的一营帐之中,四周派重兵看守,不准任何人进出。 早在高虎带着二万残兵回到盱山城之时,就有人向他禀报宫小花带人击退敌军事宜。 此一战本可有大获全胜的机会,可惜由于他一时大意,中了敌人的圈套,十二万大军,目前只回来二万人马。 如此惨败,陛下要是知晓,必定雷霆大怒,而他难辞其咎,重则死罪,轻则卸官流放。 于是与军师密谋,尽量将罪责推卸出去,让陛下定他个失察之罪。 好在不落涧之时,何将军已战死,将一切主要责任推至他身上,另外再转移一部分怒火至宫小花身上。 而且对于宫小花,林尚书早就交待,务必要让她死于战场之上,此举,一定会让林尚书亲自出面,在陛下面前帮他求情。 综上,陛下一定会从轻发落于他。 军营一个隐秘的角落,秦二、秦十一找到李子辰商议宫小花被囚禁一事。 “李小哥,现在怎么办?这个高虎,打仗的本事没有,倒打一耙的本事倒不小,而且这样的小人居然还能做上将军,我呸。“秦十一气愤地道。 ”要不,我们今晚直接闯入关押少夫人的地方,将少夫人直接救出来?”秦二道。 “暂时不可,这一战对大邺的打击不小,高虎狗急跳墙,现在逮谁咬谁。无非是想转移京都朝堂对他的怒火,如果小花突然消失,高虎一定会借题发挥,到时陛下一定会震怒。“李子辰想了想道。 ”哼,这个高虎,要不是少夫人,盱山边关可就全军覆灭了,哪还轮的到他在这蹦跶。结果帮他捡回了一条命,还卸磨杀驴,好不要脸 。“秦十一一脸鄙夷地道。 “高虎是林尚书一派人马,为防止他们沆瀣一气,我们必须尽快将来龙去脉书信告知少爷。“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希望少爷到时能把少夫人解救出来。 ”但是,李小哥,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怎不能就眼睁睁的看着少夫人被关押起来,什么都不做吧?“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随时关注小花被关押的情况,一有不对,以小花的安全为主。” “李小哥说的不错,我跟十一现在就去。李小哥,我等先行一步,如果小哥有事,可来步兵营找我们,老规矩。” “嗯,一切小心,切勿漏出马脚。” “放心。” 说完两人对着李子辰行一礼,立刻转身,观察四周,没有任何异样,匆匆离开。 等对方离开了好一会儿,李子辰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往冲锋营而去。 军营里由前天的十四万人马,如今只余下四万来人马。 不落涧伤亡十万人,使得现在的人马全部重组,但李子辰依旧还在冲锋营之中。 大威军营, 此一战他们以伤亡将近三万的人马,消灭了敌军十万兵马,可谓是大获全胜。 如果不是因为出了宫小花这个另数,可能对方十二万人军,将全军覆没。 ”启禀二位王子,刚有探子来报,那位打败三王子的女郎,在刚到盱山城门,就被高虎派人给抓了起来。“ ”哦?是以何原由?“ ”以放走三王子为由,让大邺失去一个重要筹码。“ “他阿奶的,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二哥,我们杀进盱山城,将那女郎抢过来,正好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才。” “盱山城易守难攻,没有万全之策。不可强攻。” “而且经过此战,如今他们与我们兵力相当,以高虎的性子,只会缩在城中,不会再轻易中计出城一战。” “如今大邺损失惨重,他们可能会派人求和也说不定,到时一切损失由我们说了算。” “可是那女郎?” “混账,一个女郎而已,再厉害也是个妇人,怎么?你怜香惜玉了?” “我,我没有。” “没有最好,我们大威朝什么样的女郎没有,怎可轻易为他国妇人而损害大威利益。” 第101章 秦三夫人的气 第二天,丑时,夜黑风高。 秦二趁着守卫松懈之时,来到宫小花被囚禁的营帐一角,用刀轻轻的划出一个很小的口子,对着里面轻轻地喊道:“少夫人?“ 躺在营帐里的宫小花瞬间睁开双眼,凭着敏感的听力,找到声音的源头,道:“秦二?” “是我,少夫人。“ “你怎么过来了?” “回少夫人,我准备书信给主子,不知少夫人可有话要带给主子?” 宫小花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 “高虎现在正忙着以各种借口处理何将军的亲信,大威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宫小花沉思,高虎这是想着让何将军当替罪羊呢,至于大威,应该也在谋划着更大利益。 不管高虎或者大威朝想做什么,她都要博一把,于是对着秦二道:“有带笔墨纸砚吗?” “有,少夫人,给。“ 秦二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房四宝,从营帐的底部递给宫小花。 没一会儿,宫小花就将写好的书信折好,递给了秦二。 高虎上递的折子与秦二的书信,几乎同一时辰,快马加鞭被送往京都。 而此时的京都,秦府,浮云院。 秦家三房每隔十五天一次的晨昏定省。 “阿渊,盱山边关情况如何?距离中元节只有一个月时间,小花能不能赶回来?“秦楚渊大嫂赵柔忧心地问道。 “前两天传来消息,已经到了边关,战事变幻莫测,归期难于预料。不过阿嫂不必担心,她定会安全回来的。“ “嗯,希望边关一切都顺利。” “阿娘,阿娘,小花婶婶可厉害了,一定会把坏人都赶走的,以后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婶婶一样,将所有的坏人都打跑。” “就你这个小不点,吃饭都不好好吃,将来还怎么长大,怎么像你婶婶一样打坏人。“ “那我好好吃饭,就能长大吗?“ “当然了。“ “那我以后要多多吃饭,早点长大。“说完,就开始老老实实的开始吃饭。 “我们子喻真乖。” 坐在上面的秦三夫人,说到宫小花,就一肚子的不满。 “她本事大的很,可不需要人担心。“ “上次从南龙郡回来后,秦府的门都没踏过一步,为了那个李子辰,一个女郎巴巴地跑去边关替舅参军,她知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 “阿娘,小花她也是不得已。”秦楚渊头疼,为这事,他阿娘说的他耳朵都快起茧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到现在我这个做家婆的还没喝她一口儿媳茶,整个大邺朝,你去找找还有没有这样的?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秦楚渊沉默不语。 “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阿渊,这次她从边关回来,你定要让她搬到秦家,让她以后跟在我身边好好学习规矩,没得嫁人了,还赖在娘家的道理。” “刑部那边的差事也要让她给我辞了,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给我生个孙子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听到此,一向不苟言笑的秦楚渊,也猝不及防的被茶水给呛住了。 “咳。咳,阿娘,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 说完,快速地往屋外走去,自以为自己镇定自若,实则那对已经红透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 看着远去的秦楚渊,秦三夫人嗤笑:“真是难得,还知道害羞。“ “可不是,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叔这副囧样呢。”赵柔笑道。 “一个个也不知道像谁,个个都是执拗的性子,没一个让人省心。” “那还不是都像你,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你少操心些。”坐在秦夫人旁边的秦三老爷道。 听到夫君如此说,秦三夫人将手上的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搁,怒道:“你倒是天天不操心,合着那不是你的孩子?” “夫人,这话怎么说的,那孩子们的启蒙哪个不是我启的,你看看现在个个不都是很优秀?” “是,优秀,优秀的个个不听话,个个主意大的很。” “我就问你,阿沁的事你管不管?” “阿沁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周家姑爷下个月又要纳妾?这都纳了多少了,也不怕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夫人,这还有小辈呢,说话别口无遮拦的。而且男人纳妾,天经地义,我怎么管?” 赵柔见公婆要吵起来,赶紧站起来准备带着儿子告辞。 哪知被秦三夫人留了下来,道:“柔儿,不急,你先等会。” “是,阿娘。”说完,又带着儿子坐下,自动屏蔽双耳。 “哼,你们这些男人就知道找各种借口。你看看阿沁被他们周家糟蹋成什么样了?你们不管,我管。” “随你怎么折腾,我先走了。”秦三老爷说完站起来,甩一甩衣袖,往屋外走去。 赵柔站起来,带着儿子对着公爹行礼:“阿爹,(阿翁)慢走。” “嗯。” 秦夫人看着夫君已经走远,转头对着赵柔道:”柔儿,周家纳妾那天,你去邀阿沁出来,她周家的事,让他们自个闹腾去,没得给我阿沁添堵。“秦三夫人道。 “是,阿娘。“ 碧潮院。 秦楚渊从他阿娘那边过来,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这两天边关是否有消息传来?” 话刚落,秦一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突然站在秦楚渊面前。 “回公子,还没有。” 听到没有,秦楚渊蹙眉,前几天收到边关的第一封信是大军即将连夜出征的消息,也不知道战事如何? 第102章 朝堂之争 秦楚渊收到秦二的密信,已是三天之后,其中还有一封是来自宫小花。 其迫不及待的先拆了宫小花的密信,只是打开密信,只有寥寥的二行字:“秦楚渊,展信悦,如朝堂争议,吾愿下军令状,代将军职,不需增兵,便可退威军,请转达上听,不胜感激。” 虽只有两行字,但秦楚渊猜测小花肯定是出了事。 想到这,立刻拆开秦二的密信,果然如他所料,高虎惨败。 边关的何将军被其拿来当替罪羊,小花也被其拿来当他减轻罪责的挡箭牌,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小花所求,如果失败,秦、宫两家将受连累,不过小花即有把握退军,其选择相信她。 但目前,大邺女将军,还史无前例,要让朝堂那些人支持她退大威军,并不简单,不过也不是不能操作。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宫小花与秦楚渊两人的做法,一定骂一句“两个疯子。“ “备马,太子府走一趟。” “是。” 当天晚上,邺王的昭仁殿,亮了整夜。 直到寅时,“陛下,早朝时间到了。” 太监总管黄公公躬着身子,从殿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着一夜没合眼的邺王,轻轻地道。 听到早朝,一动不动的邺王这才有所反应,一夜未眠,眼睛通红,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黄公公,你说寡人这么多年,花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发展军事,为何却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看着这样的陛下,黄公公心中一酸。 陛下自继位以来,为了强盛大邺的军事,可谓是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可面对敌军,终究还是惨败收场。 “陛下,要不今天歇朝一天?“ “不必,走吧。” 朝堂之上。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起。” “谢陛下。” ”各位爱卿,今天可有事禀报?“ 邺王坐在最上方,冷冷的开口问道。 话问完,下面一片寂静,大家与陛下多年的朝臣关系,个个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怎么?都无话可说了?” 紧张的气氛,让大殿十分的压抑,甚至有些品阶较小的官员,不自觉的开始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无人回应,邺王接着道:”既然大家没话讲,那就我来讲。“ ”黄公公。把这个给大家看看。“邺王将折子往旁一递,道。 ”是。“ 黄公公接过奏折,走到大殿,首先递给的就是太子。 太子从对方手中接过折子,仔细地看了起来,脸色开始慢慢剧变。 直到最后,满脸怒气,一把将折子合上,传给身后的大臣一一阅看。 没过多久,朝堂上一片沸腾,各种讨论声音传来。 ”怎会如此,我军二十万,居然伤亡十六万......“ ”是啊,是啊,这大威军队好生厉害......“ ”这何将军死在战场上真是便宜他了......“ ”为什么这宫统领要放了这么重要的人质?......”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太子,此次盱山之战,你有何想法?” “父王,高虎身为大将军,难辞其咎,儿臣建议,暂撤其大将军之位,派贤能代之。其他人过错,一切待大军回朝一查便知。而眼下最关键的在于如何解决盱山边关之事?” “禀太子,此言差矣,按折上所言,高将军本可大获全胜,只因受边关何将军所累,且宫统领擅自放离重要人质,这才大败于威军之下。现何将军战死,可以不予追究,可宫统领却难逃罪责,臣请下令,召回宫统领,卸下其刑部一切差事。”林尚书立马出来反驳道。 “按你这说法,高虎无任何罪责?“邺王一个冷眼看过去,对着林尚书道。 “陛下,高将军其固有用人不当之罪,可是战场上变幻莫测,一时难于掌控也在情理之中,还望陛下明查。“ “好一个变换莫测,整整二十万大军,不到一月,居然惨败于大威十万大军之下,伤亡十六万,尔还在为其开托一切罪责,寡人认为你这个兵部尚书该退位让贤了。“ “陛下息怒。臣有失察之罪,请陛下治罪。“林大人见陛下动怒,立马上前请罪道。 “父王,林大人失言,还请父王网开一面。“这时六王子站出来为林大人开托道。 “都退下。” “谢父王(陛下)“。 “盱山一战,撤高虎大将军一职,待令择良将,囚宫统领,待回京再行处置。“ “陛下英明。” “接下来盱山边关,该如何解决?” “陛下,我朝军队现状还不足于与大威对抗,臣认为应该主动与大威和谈。”其中一文官站出来道。 此话一出,又有几名文官站出来跟着道:“陛下,臣等赞成。” “父王,大威年年侵扰我朝边关百姓,而我朝年年对其进行大量的赔偿才能平息,长久以来,一直助长了其狼子野心。” “现盱山一战,已经让我大邺在五大国之中名益尽损,如果再次妥协,儿臣担心,其它三国会与大威一样,对我国大举侵犯,如此一来,我大邺该如何自处?”太子站出来,对着上位的邺王躬身道。 此话一出,殿中一些大臣开始议论纷纷。 “太子所言,句句在理,可是再次出兵,何人能担此重任?” “现在国库短缺,短时间之内,恐无法再次筹到大批粮草,如何能出兵。”户部尚书反对道。 “是啊,是啊,唉。” “秦相,此事如何看?” “启禀陛下,老臣赞同太子所言,一味地妥协,只会助长其野心,现其他国家一直虎视眈眈,为免他们趁火打劫,盱山边关之事,需尽快处理。可是再次出兵,国库紧张,良将难寻,臣到是有个两全之法。” “什么两全之法?” “老臣认为我们可以派公主与大威进行连姻,建立盟约关系。“ “父王,秦相言之有理,这样一来,我们即可避免大威的长年侵犯,又可使其它之国不可随意犯我边关,一举两得。“六王子立马站出来,附和道。 “父王,我朝年年向大威求和赔偿,大威依旧年年进犯,其又有何诚信可言。“ “太子,可是此举却能为我大邺的将士们争取时间。“六王子道。 上面的邺王,想了想,和亲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问道:“和亲?可派何人?” “回陛下,目前陛下膝下成年的公主只有玲珑公主,且也只能是玲珑公主,才能表达我朝的诚心。”秦相道。 “玲珑?”邺王眉头皱起,玲珑不仅是他最喜爱的女儿,也是他目前膝下唯一的嫡公主,他如何能舍。 这时秦楚渊见时机已到,站出来对着上面的邺王道:“陛下,不知可否记得太祖年间,无双公主和亲之事?臣小时曾读史书,陛下那时不过三岁儿童,在太祖面前曾立下誓言,强盛大邺,永不和亲。“ “少司马,那时父王不过一小儿而已,如何能当真?“六王子反驳道。 “可这也是陛下对大邺,对太祖的承诺,且已载入了史册。” “你,不可理喻。”六王子怒道。 秦楚渊的一番话,让邺王想起了尘封几十年前的往事。 无双公主为他的嫡亲姐姐,大他十几岁,对他疼爱有加,哪知有一天,被选中与大威联姻,带着巨大的嫁妆和亲,可是不到一年时间,就被当时的威王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死。 “如果我说,我可以向陛下举荐一人,不需再增一兵一卒,便可退大威军,只需陛下恩准。“ 第103章 立军令状?疯了吗? “哦?何人?”邺王问道。 “刑部统领,宫小花。” 此话一出,大殿一片哗然。 “少司马,你是在开玩笑吗?这可是真正的战场,可不是儿戏。“六王子道。 “是啊,这大邺从立国至今,哪有让个女郎领兵作战的,这不荒唐吗?“其它大臣道。 “少司马,不说她宫统领以前从未领兵上过战场,就说这次两军对战时,居然放了最重要的人质,这样的行为,怎堪大任?”林大人道。 “林大人,单凭高将军片面之词,不经调查,就果断判定他人之过,难道您平时都是这样选拔贤能良将吗?”秦楚渊双手 一双锐睿的双眼盯着林大人,轻轻地道。 林大人被对方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盯着,让其莫名有些心虚,故强作镇定道:\\\"你!你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秦楚渊见对方心虚,轻呵一声。 转头对着其他各位大臣道:“各位大人,从前没有女郎,不代表以后没有,大邺朝可没有规定,女郎不能领兵。特殊时刻,能者居之。” “少司马,就算她宫统领没有犯错,她一个年轻的女郎,无任何战场经验,如何能领兵?更何况还是面对五国之中最强的大威国?你们这是要致我大邺数万将士的生命于不顾吗?“殿中,将军品级之下的国尉,胡大人道。 “胡大人,此言差矣,宫统领虽说年纪尚轻,但其在我刑部从一个小小的狱卒,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做到了统领一职,靠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本领,这点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堵的。 “刑部李大人道。 “好了。 “邺王被殿中大臣吵的头疼,用手轻揉着额头道。 大殿这才开始安静起来。 邺王看着下面的秦楚渊道:“战场上可不是她平时待的刑部, 不可相提并论。“ “陛下,如果微臣在此立下军令状,如若宫统领不能退敌,微臣任凭陛下处置。“秦楚渊道。 此话一出,大殿一片安静,纷纷看向站在大殿之中的秦楚渊,少司马这是疯了吗? “混账,大殿之上,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秦相大怒,对着秦楚渊呵斥道。 转头又对着上面的邺王行礼,请罪道:“陛下,少司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请切勿当真。“ 邺王并未回应秦相,而是接着秦楚渊的话问道:“少司马,为何举荐宫统领为大将军?“ “因为她果敢,聪慧,遇事临危不乱。更重要的是微臣从她身上看到了未知的潜能,南龙郡的疫病一事,就证明了她的能力。” ”而且陛下,这也是宫统领的意愿,所以微臣才敢斗胆举荐。” 秦楚渊将宫小花书写的那封密信递给一旁的黄公公,转达给邺王。 “陛下,宫统领以及秦少司马能立军令状,说明其对退大威军非常有决心,微臣支持宫统领暂行将军一职,为我大邺重振雄风。”林尚书对着邺王道。 心中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现在不需要他出手,就可以为女儿报仇,除掉宫小花,又可以折断秦家一臂膀,何乐不为。 以林尚书为首的其它大臣紧随其后附和,此刻的朝堂之上,除了秦相,难得的持一致的意见。 邺王看着手上的书信,在座前来回踱步。 其想到那个打败了他宫中第一高手,又解决了南龙郡之危的小小女郎。 面对大威几十年的侵扰,次次隐忍,何不再赌一把? “来人,传寡人旨意,盱山边关战事一切听从宫统领调遣,退大威军,如战胜,封将军一职,如战败,诛宫家一族,撤秦少司马一职,永不录用。“ “陛下?”秦相急道。 “丞相无需多言,寡人意已决。“ 邺王不给秦相任何言语的机会,直接宣布:”退朝。“ ”恭送陛下。“ 不一会儿,众人一一走出大殿,六王子与林尚书带着与其一派之众人,个个到秦相面前,道贺。 ”秦相,恭喜啊,未来秦家得一名将军,以后文武世代相传。说不定百年之后,秦家就是这大邺最强大的世家,小心连皇家都要忌惮呢。“六王子不怀好意大声地道,大有一种在太子面前挑拨离间。 ”六王子,您说,要是那宫统领在战场上不小心出了个意外,是不是也算战败?!那这秦少司马可不得赔了夫人又折了自己的前途么。“林尚书心情开阔地道。 ”哎,那就太可惜了。“六王子假装惋惜道。 话峰一转,又对着秦相道:”秦相,要我说,您如此英明神武之人,平时日理万机,还是要多多抽点时间出来,管管自己的晚辈,别总尽想着谋算别人。“ 王家那嫡子被其暗中派人打残的事,已经被他查了出来。 一切都是他为了宫家那小贱人,才设计报复王家唯一的传宗接代之人。 害得他差点失去王家一个有力的支持者,这个气他如何咽得下。 好在今天他们不自量力,自找死路,他不推一把都对不起自己。 ”老臣多谢六王子教诲。“秦相面不改色地回应道,实则那双袖之下,紧握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 \\\"哈,哈 ,今天一品轩咱们聚聚,好久没有这么开怀了。”六王子对着其身后的众人道。 看着六王子一伙人走远,秦相背手等在原地。 秦楚渊与太子一路走过来,见到祖父站着不动,其知道,这是在等他。 “祖父。” 秦相未回应,而是对着一旁的太子行礼,道:”太子,老臣与不孝孙有要事相谈,先行一步,恕不相陪了。“ ”秦相自便。“ ”谢太子。“ 然后对着秦楚渊道:”你,跟我来。“ 说完,率先走在前面。 秦楚渊跟在其后,两人一路无言,待到回到秦家,直往秦家祠堂而去。 秦家众人见到秦相从外面回来,一张脸阴沉地可怕,通通吓的大气不敢喘。 尤其是下人,个个跪倒在地,匍匐着身子,等主人走远了,才敢起身。 下人之中,自有秦家三房的耳目,立刻跑去禀报主子此事。 等到秦三夫人,带着身边的嬷嬷赶到祠堂外之时,听到的就是里面,不停地传来鞭子抽打皮肉之声。 第104章 情毒深种 秦三夫人与李嬷嬷在外等了许久,见里面还未停下,心急如焚。 ”夫人,快想想办法吧,五少爷再这样被打下去,可就要被打坏了啊。“一旁的李嬷嬷心疼地道。 “该,打的好,让他不听话,我早就想打他一顿,就是一直下不了手,今天就让他好好受点教训。” 嘴上虽这么说,实际上,来回走动不停的身影出卖了她。 ”去看看老爷回来了没有?“三夫人,对着外面的小厮道。 “是。” 没一会儿,小厮跑过来回话:“夫人。老爷回来了,正往这边赶来。” “嗯,下去吧。” 三夫人站在祠堂院门口,等看到三老爷从外面焦急地赶来时,赶紧上前,喊道:“老爷,你快救救阿渊吧,他被公爹带进祠堂,打了许久,再不出来,就要被打坏了。” “夫人,别急。”秦信璋拍拍妻子的手,安慰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大概已经了解了,今天下朝之后,好多人都在议论此事。 他猜阿爹这会肯定是已经气的要动家法,忙向院里请假,赶紧往家走。 来到祠堂门口,依稀可以听到,“你知错了没有?” ”我没错。“ 话刚落 ,啪的一声,鞭声再次传来。 三老爷从外面敲着门,喊道:”阿爹,您消消气,休息一会儿,别累坏了自个的身子。“ 站在门外的三夫人,也对着里面的儿子劝说道:”阿渊啊,你就跟你阿翁认个错,别犟了啊。“ 可惜,祠堂内还在继续打着,未有停下的趋势,最后三夫人实在忍不住了,对着身后的小厮道。 ”给我将门给撞开。“ 小厮们听言,个个低着头,不敢上前。 ”怎么?你们是我三房的小厮,怕相爷,就不怕我了?给我撞,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下面的小厮们互相看了看,似鼓起了超大勇气道:“是,夫人。” 门一开,三夫人就跑了进去,一眼就看到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秦楚渊。 那恐怖的伤痕,骇得她差点三魂去了七魄,瞬间扑过去,一把抱住秦相手中即将挥下的鞭子。 ”阿爹,别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了。“三夫人大声哭喊着道。 秦相用力甩了甩,也不知道这儿媳哪来如此大的劲,愣了甩不开,只好大声的呵斥道:”让开。“ ”我不让,您要再打,就先把我打死吧。反正阿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阿爹,阿娘。” 秦楚渊看到自己父母进来,撑着一口气喊了两声。 然后身子一歪,倒进了他阿爹怀中,彻底晕了过去。 “阿渊。” 三夫人尖叫一声,松开抱着秦相持着的鞭子,跑到秦楚渊身边。 看着秦楚渊如此模样,对着秦相大喊道:“阿爹,阿渊是您的亲孙子啊,究竟是什么事,让您下如此重的手?” “哼,什么事?你知道他在朝堂做了什么吗?还这么护着他,我倒是情愿没他这个孙子。” “不管他做了什么,也不能将人往死里打呀,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既然您这么容不下阿渊,那我们母子俩走就是。” “你,身为秦家妇,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信璋,管管你的妇人。” \\\"阿爹息怒,寄柔也是心疼阿渊,关心则乱,才胡言乱语的,您不要放在心上。“ “今天就放他一马,以后再做损害秦家的事,别怪我下死手。哼。“ 见公爹走远,三夫人对着小厮喊道:\\\"愣着做什么 ,还不将少爷抬回碧潮院?” “是。” 小厮将秦楚渊抬回去之后,请了大夫,上了药,见秦楚渊未伤到根本,三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同时她也从夫君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气的她又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个宫小花,天生就是个扫把星,自从她出现后,惹的我们是家宅不宁,回来之后,我定要阿渊将她给休了。” 几天过后。 林致远以及其它几位好友,得知秦楚渊在家养伤。 于是结伴,在一个休沐之日来秦府看望。 众人看着趴在蹋上的秦楚渊,其背上以及臀部都包了一层厚厚的布条。 且现在还有鲜红色血丝冒出来,可见当时被打的不轻。 “阿渊,你这伤不轻啊。”其中一人道。 “还行,死不了。” \\\"啧,啧,你家祖父心也太狠,打的这么重,也不知道,你到底抽了哪根筋 ,就为了一个宫小花,甘愿搭上自己的前途?“林致远看着秦楚渊的伤道。 秦楚渊沉默不语。 见对方未生气,林致远坐下。 接过丫鬟端上来的茶水,一边喝一边自顾着说道:”当初宫姑娘刚从南龙郡回来,你们还在新婚期,就只待了一天,不带任何留恋就赶往了边关。要我说啊,她心里完全没有你啊。” “你说,你为她做这么些。。。” 林致远还没意识到屋内主人对他的死亡凝视,依旧在叭叭的说个不停。 坐其旁边的人,不忍其作死,不停的拉林致远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你老扯我袖子干嘛。”林致远转头,对着坐他旁边,扯他衣袖的好友道。 旁人见他终于抬头看他了,忙用眼神示意他看下秦楚渊。 林致远脑门一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秦楚渊。 映入眼中的是一双幽幽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好像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咳,我,我刚瞎说的,你家夫人肯定喜欢你,要不然也不会嫁给你。“ 转头又对着其他人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其它人见状,纷纷赶紧附和。 “是,当然了,秦兄乃大邺第一美男子,哪个女郎见了不爱,嫂夫人肯定也不例外。” “那肯定的。想当初,秦兄成亲之时,有多少女郎在街上痛苦流泪,那场面,我见了都心疼着呢,嫂夫人肯定也被秦兄深深地吸引着呢。“ 秦楚渊这才敛起寒冷气势。 其它几人见状,面面相觑,这人是中毒了,情毒,而且毒的还挺深 ,脑子都快不正常了。 第105章 斩杀高虎 自从那天散朝过后,宫家已经被朝廷的人控制,不允许出城。 宫家一家人,当初得到消息后,全部聚在宫老爹家。 宫大富自从开店后,在上次宫小花成亲之时,将店里赚到的钱,除去店里需要周转的资金外,全部给了宫小花添妆。 宫大娘得知此事后,心中甚是熨帖。 但是侄儿千里迢迢来京都开店,每天与家中其他几个小辈起早贪黑的忙个不停,甚不容易,怎么好意思要他们赚来的辛苦钱。 所以后来不仅全部还给了他,而且还从小花的赏金里拿出一部分给了宫大富。 让他在他们同住的这个乌衣巷买了个大点的房子,将老家的一家子人全部接了过来,全家九口人住一起,挤挤刚好够住。 宫老爹这一辈,就他与他大哥两个男子。 另外还有一个姐姐以及一个妹妹,都嫁在老家附近。 当年他们的阿爹与阿娘也是生了十几个,只是后来,死的死,卖的卖,最后也就剩了他们四个。 他远在京都,阿爹,阿娘一直跟着大哥生活,也没尽过孝,现在侄儿在京都也有个出路,女儿也出息赚得了一大笔赏金。 索性就给了一些钱与宫大富,买了个宅子,将大哥一家以及父母全部接来了京都居住,算是全了他的孝道。 “老二,我们这些人,就你还有点见识,你说小花能有把握打赢大威军吗?”宫家阿翁抽着旱烟道。 “是啊,老二,要是输了,我跟你爹两个老不死的活够了,死也就死了,可你们还年轻呢,更何况还有个小狗蛋,这才出生几个月。”宫家阿奶担忧的道。 小狗蛋是宫大富的儿子,当初他离开老家没多久,他媳妇就生下他。 \\\"阿爹,阿娘,自古以来,荣华富贵,高官显赫,哪个不是以命相搏,赌赢了咱们宫家就此掘地而起,输了,咱们就一起赴死,黄泉路上一家人整整齐齐,不怕。“宫老爹道。 ”只是大富,你们几个还这么年轻,就要受我们连累了。“ ”叔父,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宫家世世代代是在土里刨粮食的,遇上天灾,谁家不死几个人,有的甚至全家死绝了。如今小花在前线拼搏,给咱们家族争前途,咱们也不能退缩,扯她后腿。“ “是啊,叔父,自从来了这京都,才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达官显贵。咱们这些老百姓要想在京都出人头地,可不得以命相搏,我们不怕。”宫大富的两个弟弟道。 “好,咱们一家就等着小花凯旋归来,我相信她一定会成功的。” 盱山边关。 京都的旨意一大早就传遍了整个军营。 现在军队中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当中,尤其是高虎为首的一派人。 他没想到,自己被撤了军队指挥权,却让一个黄毛丫头给接手了,而且还是被他弹劾的人。 “这事,肯定少不了秦家的手笔。”其中一手下道。 “听说这个宫小花,原本家里只是个下等衙役家族,只是因为陛下赐婚才能嫁进秦家,成了秦少司马的夫人,本以为秦家会甚是厌恶这个夫人,没想到却这么重视 。” “将军,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真要听一个丫头片子指挥不成?“ ”哼,急什么,她以为随便个什么人都可以领兵不成?等着瞧好戏吧。“ 呜。呜,练武场传来集合的号角声。 没一会,宫小花看着场下寥寥来的几百号来人。 这些人大部分还是当初与她一起从不落涧回来的人。 “小花,高虎以及其下的校尉都没来,其手下的兵肯定也是听了他们的命令,也都没来。怎么办?“一旁的李子辰道。 宫小花想了想,道:”叫上执法队,我们走。“ 宫小花带着一群人来到高虎的营帐前。 ”来人,将高虎众人给我拿下。“ “是。” “好大的胆子。”一声叱呵声从里面传来。 随即高虎等人从营帐中走出来,看到外面站着一圈人,其中还有执法之人。 “怎么,练武场没人,跑我这呈能来了?小丫头,我在战场混的时候,你还在你阿娘怀里吃奶呢,也敢顶我的位子,当将军,真是笑话。“高虎道。 此话一出,其身后传来一片轰笑声。 ”笑什么?宫将军当初可是打败大威三王子的人,你们谁有这个本事?站出来,比一比。“当初跟着宫小花一起杀出重围的一魁梧的壮汉道。 ”武功好,不代表就能当将军,能领兵退敌才是真本事。“ ”就是。我等不服。” ”高将军,好大喜功,在‘不落涧’葬送了十万英灵,又因为其胆小怕死,将一却罪责稼祸于他人,甚至将何将军手下知情者一一处死,如今又唆使下属无视军规,扰乱军心,死罪一条。来人,将高将军给我拿下,就地斩杀。“宫小花突然道。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骚动,迟迟没人敢上前执行。 高虎听到此,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哈 ,哈 ,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干了此事?” “何证据?哼,来人啊,请陈校尉。” 一会儿,人群外一位浑身是伤的男子,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何将军手下的一名步骑校尉,也是当初跟宫小花一起杀出重围之人。 高虎见到此人,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虎目一瞪,道:“是又怎样,我看你们谁敢杀我?“ 眼中的凶光,慑的周围众人齐齐后退。 “执法队,还不动手?” 执法队站在中间,为难地看看宫小花,又看看高虎几人,不是他们想违抗军令,实在斩杀高将军这事,来的太过突然,他们不敢上前啊。 ”哈哈 ,看看吧,无人敢听你的,你就等着做你的一人将军去吧。“ “是嘛,无人处置你,那就由我亲自动手。” 高虎见对方如此说,心中开始恐慌,急忙道:”你要做什么 ?宫小花,陛下都没说处置我,你有什么权利处置我。“ ”陛下没说处置你,但也没说不能处置你,现在我掌官军队,自有权处理一却军务之事。谁敢触犯军规,一切军法处置,包括你。” ”谁敢动高将军,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高虎身后的几大校尉一一站起来,护在其面前齐道。 只是话未说完,一柄小刀,在他们来不及反应之时,直射中高虎的额头。 “呯”。 高虎的身躯直直的倒下,死之前,其瞪着双眼,带着震惊以及不可思议。 ”将军。“众人大惊失色,齐齐上前查看,被一刀毙命。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接杀了高将军。“ ”谁再敢触犯军规,一切按军规处置,谁也不例外。“ “你。” ”怎么?不服?“ 在场之人无一敢说话。 宫小花往高虎的尸体走去,其往前走一步,高虎身边的人就后退一步。 来到高虎旁边,蹲下,将刀从对方的额头拔出来,血溅四周,看得甚是瘆人。 而宫小花眼都不带眨一下,一边擦拭着血迹,一边小声的对着地上的尸体道:“我前世带兵之时,你可能还在投胎转世呢。“ 旁边的人看着宫小花这模样,个个胆战心惊。 也是从此刻开始,宫小花彻底将军中之人给震慑住,从此立下了威名。 第106章 战前训练 自从那天斩杀高虎后,其部下群龙无首,又慑于宫小花的凶残,个个安静了下来,不敢再滋事。 因为不落涧一战,死伤惨重,宫小花重新改八大校尉至五大校尉,也由以前的八大军营缩至了现在的五大军营。 五大校尉当中有二位来自普通士兵,一位原来是流犯,在冲锋营,骁勇善战,杀敌无数,因罪犯身份,一直无缘晋升; 另一位是平民,曾经是当地知名的猎人,徒手打死过大虫,因是平民被挤兑,一直难以晋升。 现宫小花不拘一格降人才,打破世袭军官制度,将两人选了上来。 这一举动,使军中各阶层的士兵看到了希望,个个摩拳擦掌,想要立刻上阵杀敌立功。 而另外三位校尉,一位就是来自何将军属下,前面指认高虎的步骑陈校尉; 另外二位是高虎原来部下的校尉,这两位虽然也是世袭的军官,但是能力还行,且对高虎做的事既没参与,也没反对,算是明哲保身。 现用人之即,先用着,如果背后滋事,她也会毫不留情将人给换下来。 “小花,前面那两位晋升,你这违反了军队的制度,陛下会不会怪罪?”李子辰忧心的道。 “舅舅放心,不落涧一战,死伤太多,现在大战在即,军官一时难以补上,临时从士兵中选出,无可厚非。且我已经上书至京都陈情,相信陛下一定会力排众议同意此事,否则这时谁愿意让各家子弟前来战场送死。” 李子辰想了想,也是,毕竟除了陛下与少爷,没人会认为小花能战胜大威。 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目前五大军营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训练热潮当中,个个卯足了劲,就是期望接下来的一战,能够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宫小花前世未成为特种兵之前,也是部队里一名优秀的军官,其根据现代军队优秀的训练法,再结合现在大邺军队情况,大刀阔斧制定出新的严格训练规则,在各大军营里使用。 每天卯时初至辰时未(5~9点)练习战术:军队格斗术、擒拿拳; 巳时初至午时中(9~12点),排兵布阵,这阵法主要由李子辰演练。 未时至亥时初(13~21点),进行体能训练:攀爬训练、举圆木训练、障碍物训练以及全副武装越野五公里。 宫小花每天早上卯时除了教军队一个小时的格斗以及擒拿外,其它训练由五大校尉监督。 她的重点任务,白天单独秘密训练从斥候队里精心挑选出来的十几名各有特长的士兵。 这十几名特长斥候兵,有的耳力超群,有的跑步快,有的身体轻盈等等。 宫小花按以前世特种兵的方法再对他们进行魔鬼训练,侧重以侦察、敌后偷袭、刺杀为主。 大威军队之所以彪悍,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国内不利于农业生产,终年粮食匮乏。 百姓要想活下去,经常对周边王朝烧杀抢掠,获取大量的物资。 所以民风个个凶悍,且擅长战斗。 而宫小花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将对方的粮草全部摧毁,从而让大威军心溃散,同时再派大军一举歼灭,她希望以最少的牺牲换来最大的胜利。 这一战,他们的秘密任务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宫小花与她训练的这一支斥候小队,白天训练,夜晚还需外出刺探军情。 大威经上一战过后,已转移驻营地,她现在就是要将大威军队周边的所有地势环境,绘测成一张大型的地图,再结合大军,制定详细的作战路线。 大威军,主帅营帐中。 “二哥,这大邺朝这么久了,也没派人来与我们和谈?难道他们还想接着打不成?”三王子道。 二王子心中也有疑虑,按以往经验来看,大邺这会应该已经派了人过来与他们详谈和解之事。 现在迟迟不见动静,难道真像三弟所说,接着再战? 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对着旁边的军师问道:“我们派出去的人是否有消息传来?” “回二王子,自七天前,盱山城门突然紧闭,我们的人无法再乔装进入城内探索消息。不过在他们城门紧闭之前,我们的人打探到京都有传旨意至盱山,具体什么事,还未曾探到,就被一一逐出城内。“ ”安插在邺国内的探子呢?“ “还未有消息传来,上次鬼公公传信,他们已打草惊蛇,将启动另一条长线,消息要晚一些传达,不过最迟这两天应该也快要到了。“ 话刚落下,门外有守卫声音传来:”报,二王子,邺国内探子传来消息。“ ”拿进来。“ ”是。“ 不一会儿,二王子看完手中的密信,又传给其它众人一一观看。 ”临时换帅,这乃是兵家大忌。更何况这换上来的主帅还是个未曾领过兵的新人,这大邺寓意何为?“一旁的军师道。 “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都不可掉以轻心,每天务必做好巡逻,不可懈怠,再发生上次突袭事件,小心我不念旧情。”这话二王子是对着下面的斥候军校尉所说。 “是,二王子,属下已派人在驻营地,以及营地以外二公里,进行十二时辰轮流巡视。一有风吹草动,立马警示。” ”二哥,他们只换帅,却不增加一兵一卒,目前盱山边关与我们各四万人马,但我们作战能力,远远强于他们,此时攻打他们边关,拿下盱山,弟认为是绝佳的时机。“ ”三王子所说不错,想必这时候,新上任的主帅还在应对内乱,二王子,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军师道。 二王子想了想,决定道:”吩咐下去,三天后全军开拔,攻打大邺盱山。“ ”是。“ 宫小花用了将近三天时间,找到了大威军队新的驻营地,背靠一片悬崖险地。 除了悬崖险地,其方圆二公里都有人巡视,防范非常严密。 不过百密一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在悬崖之后,找到了一条险道,派斥候兵秘密监视。 又花了四天时间,对其周边的地理位置进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绘制了一张详细的地形图。 这时有斥候军秘密过来汇报:“主帅,大威军异动,恐即将出兵。” “继续监视,随时汇报。” “是。”等斥候军消失,宫小花喊道:”来人,传五大校尉议事。“ ”是。“ 第107章 誓师出征 五大校尉与李子辰在大帐外相遇,一同进来。 众人见宫小花站在帐中间的一张桌前,桌子上是一张大型的地图。 此刻的她一直安静的盯着面前的图纸,像是在沉思。 众人走到桌旁,对着宫小花道:“主帅。“ 见到各位校尉与李子辰,宫小花停止了思考,转身来到帐中的主位,伸手示意各位校尉一同坐下。 “不知主帅换我等前来是否是商议与大威开战一事?“冲锋营校尉一声洪亮的嗓音喊道。 其身材高大粗壮,兵器是一把重斧,一般人见之,就已心生畏惧,看起来非常凶悍。 实则对待自己人,却非常仗义,事事冲在最前面。 现在的他不仅对宫小花忠心耿耿,而且还非常崇拜。 哪怕主帅年龄跟他差一辈,但其胆识、魄力以及才能,却不是常人可比的,更何况主帅还打破规则提拔了他。 “不错,吾得到消息,大威最近可能会出兵,今天召大家过来,正是要商议对策,现各大军营训练如何?” “主帅,我冲锋营现在每天都是热火朝天,训练效果也是以前的几十倍,现在个个力气多的没地使,就等主帅一声令下将敌军杀个片甲不留。“ “我刀盾营排兵布阵已初现效果,虽说大家还不够熟练,但是比以前那种只顾防御,杀伤力低的阵方强太多,相信此战,我们刀盾一定能够暂杀更多敌人。” “我骑射营,自从主帅您上次给了我们一款最新弓弩图纸,我研究了一夜试做了出来,现在我们的弓弩,从原来的最远射程120米,提升到现在的将近300米,且三箭齐发,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这段时间,工匠没日没夜的赶工,目前已经制作了上千架弓弩,我们都破不急待的想要让大威尝尝这新弓弩的威力。“ “我步兵营,跟据主帅制定的训练方法,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士兵们的体力以及灵活度有明显的改善,而且尤其是主帅的军体格斗术配上兵器,杀伤力增加数倍,现也等着主帅一声令下,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我武器营中各抛石机,床弩等已按主帅提的改善要求,射程不仅提升了数倍,同时还可兼并发射火球, 这次我们也定要让他们尝尝当初我们不落涧,兄弟们凄惨死去的滋味。” “嗯 ,很好,不过大家要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大威军队个个骁勇善战,且对方的四万人马,有一半是大威二王子掌控下的精兵。哪怕我们现在改善了我们的训练方式,提升了我们的兵器装备,但时间太短,我们还不足于与对方正面交战,所以我们需要想好万全之策,一战定乾坤。” 说完,于是站起来,走到正中间的那张置放了地图的桌旁。 众人见状,也跟着起身,来到旁边。 “各位请看,这是我根据大威军驻营的周边地形,测绘的地形图,目前大威军,驻营于十五公里开外的五行峰悬崖之下,其背面是陵水江险地,地势险要,其它方向全为平原之地。目前其营地方圆二公里都有安插士兵巡视,防范严密,一有风吹草动,必被发现。“ “各位有何想法。” “主帅,属下认为,在敌强我弱的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像上一战一样,采取主动进攻偷袭模式,既然敌军这次巡视严密,那就选择晚上攻打。但是大家也要吸取上一战教训,穷寇末追。”李子辰想了想道。 “你们呢?否还有其它的想法,一并说出来。” “主帅,我是个大老粗,排兵布阵,可不会,您说打哪里,怎么打,直接吩咐就是。” “主帅,属下认为,李兄分析的很对,我赞成他的想法。”刀盾营校尉道。 “我等没意见,您直接下令吧。”余下几位道。 “好,明天晚上兵分三路围攻大威。步兵营、冲锋营、重载营正面进攻,骑射营,刀盾营分别左右进攻,到时一切听我号令。另外,通知各营,今天下午停止一切训练,明天卯时誓师,准备出征。“ “是。” “此战,是我们的一场生死存亡之战,也是关乎着我们大邺国在五国之中的地位。赢,从此以后,可以震慑其它大国,让边关百姓安居乐业;输,各大国随意侵犯,我大邺将陷入任人宰割的地位,所以我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宫小花道。 “是,主帅放心,我等必拼死一战。“ 等五大校尉离去,李子辰来到宫小花旁,问道:”小花,高虎部下的那两位校尉,是否可信?我担心他们会是京都哪派的势力,在此战中,会从中作梗。” ”舅舅为何如此说?可是监视他们的人发现了异常?“ “那倒没有,只是我这心中甚是不安。“ ”放心吧,此战的关键点不在于这五大营,我另有安排。” “这一战,不仅关乎着大邺,也关乎着宫家众多人的性命,我们只能赢,不能输,也输不起。”宫小花幽幽的道。 “小花,不管你是输,还是赢,我们都以你为荣,莫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谢谢舅舅,时辰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 等李子辰离开营帐,外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具瘦小的身影。 “准备一下,明天亥时动手。“ ”是。“随即身影消失不见。 第二天,誓师出征。 呜,呜,低沉的号角声自清晨响起, 嘭,嘭,激昂的鼓声,让人心潮澎湃。 再一次集合,上万人马全部整齐划一立于场下,宫小花一身将军甲,身配长刀,眼神肃穆站在点将台之上。 “将士们,大威常年残忍杀害我们百姓,我们数以万计的百姓成为了他们的刀下亡魂;而不落涧一战,让我们再次失去了十万英灵,他们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兄弟,他们死的惨烈,死的悲壮。“ “如今是时候为他们报仇雪恨了,挺起我们的胸膛,让我们的拳头告诉敌人,有一种坚强叫做生死无惧,有一种死亡可以叫做奉献给国家,以我们的鲜血洗涤敌人的残忍,以我们的生命告诉他们,我们是不可侵犯的。”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再狠狠的往地上摔去,大喊道:“愿我将士奋武在前,战无不胜!” 这一番话,彻底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的激情与怒火,他们跟着饮尽手中的酒水,狠狠的将酒杯摔于各自面前,齐齐喊道:“奋武在前,战无不胜。”声音响彻天际,荡气回肠。 第108章 火烧粮草 这一刻,大家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死亡,整个军队呈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团结。 高虎部下的那两位校尉看着点将台上,庄严肃穆、凌厉无双的宫小花,心中除了佩服,也有羞愧。 以往的他们在高虎麾下,大家都是以个人,家族为中心,结党私营,谋取最大利益,哪会将国家,百姓的生死放在眼中。 这一刻,他们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豪情。 他们想要摒弃一切,为他们死去的千千万万无辜百姓,为这个军事弱的国家尽一份力,洒一份热血。 大军急行十五公里,前面斥候队开路,等距离敌军五公里之外,开始兵分三路,按宫小花绘制的详细地图,绕道而行。 昨天他们在主帅那里看到的地图,是一幅大型的地域图。 现在他们手中拿到的是各自详细的小路绘制图,这幅地图将他们要经过的小路以及主要参照物,画的栩栩如生。 按着地图,他们在预定好的戌时初,安全、快速的到达了目的地。 现在就等主帅发号施令,预计在亥时末准备动手。 亥时初,宫小花趁着夜色,穿着一身漆黑夜行衣,独自翻山来到陵江侧边的山洞。 这里是她与那支秘密训练的斥候小队的汇合点。 她的营帐中,由李子辰帮她掩护,外面有守卫守着,无重大事情,一律不允许打扰。 宫小花进入山洞时,看不出来有任何人逗留的痕迹。 双手拍掌,三长二短声,这是他们独有的接头暗号。 没一会儿,山洞之中跳出十几人,从头到脚,个个穿着的是黑色夜行衣。 “主帅。” “准备如何?” “都已准备好,就等主帅。” “很好,这次任务风险很大,执行任务时,大家务必小心,亥时末,不管任务有没有成功,一律撤出。“ “是。“ “出发。“ 她们顺着陵江悬崖峭壁,每隔一人身上绑着一桶密封猛火油,一路攀爬至大威军队后方,成功潜入大威军中。 二人一组,在夜色里小心翼翼地躲避敌人的巡查,寻找敌人的粮仓。 宫小花几人找了将近一刻时辰还未有人发现对方的粮草藏于何处。 “他阿娘的,不愧是一群干饭的大威军,把粮食看的这么重,都找了这么久,连个影都没见着。“与宫小花一组的’招风耳’扛着一桶猛火油道。 “稍安勿躁。“ 突然左前方一处偏僻的地方传来骚动,“有刺客。抓刺客。“ “主帅,是长腿怪与瘦猴他们两个,怎么办?“招风耳道。 “你藏好,我偷偷过去看看。” “嗯。” “给我抓活的。”宫小花刚刚躲在离骚乱不远的一个隐藏角落里,就听到大威的二王子道。 “是。” 听到对方说抓活的,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敌众我寡,贸然出手,可能全队都会暴露,到时只要知道他们关在何处,就可以再想办法营救。 然而长腿怪与瘦猴似有感悟,知道肯定有队友在周围试图营救。 主帅说过此次任务是这一战取胜的关键,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粮仓,就在这里,必须将此消息透露给暗处的队友。 想到此,他们将猛火油突然倒在自己身上,点燃,然后疯狂的跑向旁边的营帐。 “保护粮仓。”大威军中立刻有人喊道。 可惜两人没跑出多远,就被大威的乱箭射死。 远处的宫小花,看着惨死的两位队友垂下眼睑,似是默哀。 等再次睁开,眼神更加深邃幽黑,然后转身,快速的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主帅,瘦猴他们?“ “走吧,粮仓找到了,将其它人召集过来。“ 看着主帅阴沉的面色,猜想对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也不再多问,默默将队友一一召集过来。 趁着混乱,每二人相互配合,一人乔装大威士兵,另一人在夜色里,快速地收割着人头。 银色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光乍现,倒下。 再将尸体拖进粮仓内,一人守在门外,一人在内。 一个一个的粮仓,洒上猛火油,在离开之时,拿出火折,向后抛去。 油遇上火星,即可点燃,没过多久,轰的一声,粮仓火势冲天,一片连着一片。 “来人啊,粮仓着火了,快来救火啊。“大威军听到粮仓着火,个个争相恐后的跑过来救火,现场一片混乱。 可惜已经晚了,十几个粮仓被熊熊大火包围着,实则里面已经烧了个彻底。 而宫小花等人趁着混乱,成功的逃出了大威军营。 望着前方混乱的大威军,如果没有长腿怪与瘦猴的机智以及牺牲,他们的任务不可能完成的如此顺利。 再最后望了一眼队友死去的地方,宫小花下令道:“任务完成。撤。“ “是。“ 十几人原路返回,一路向着大邺军营,奔赴而去。 大威二王子,看着眼前燃烧不停的熊熊大火,忍着怒气道:“全力搜查军营,找出他们,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是。” 于是军中到处是搜查的小队,终究一无所获。 大火燃烧了将近半个时辰,押粮官来到主帅营中。 “怎么样,是否挽回来一些?” “禀二王子,对方全部洒了猛火油,火很难扑灭,粮草全部毁于一旦了。” “从我们最近的补给地,再次运送粮草过来,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半月左右。” 听到此,二王子,紧握双拳,咬牙切齿道:“这该死的大邺。” 突然外面传来士兵慌乱的喊叫声,“粮草都没了,我们吃什么?。” “没粮草,哪还有力气上战场?这不是等于去送死吗!“紧接着又有人道。 “还不如撤军,逃命去吧。” 此话一出,就像蝴蝶效应一样,外面嘈杂声一片,有的甚至已经往军营外跑去。 直到三王子出去,一连砍杀几人,队伍这才安静下来。 “谁再敢扰乱军心,有如此下场。“ 只是话刚落,军营周围突然传来鼓角争鸣之声。 “怎么回事?“有士兵道。 “是大邺军,他们打过来了。“ 军中士兵大叫道,他们又开始慌乱起来,个个开始退缩,想要逃跑。 “谁再逃跑,格杀勿论,各营,准备战斗。“ 第109章 大败威军 三王子一步跨上战马,对着亲兵道:“速去禀报主帅,大邺突袭。“话完,当即打马向前冲去,众亲兵紧随其后。 \\\"主帅,大邺突袭,三王子已携兵冲出去攻打袭兵。” ”来的好,我正要找他们算账。“ 于是穿上铠甲,拿上佩剑,道:”众将军准备随我迎敌。” “是。”。 三王子一踏出军营,前方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震得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 随见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黑色的铁甲借着月色闪烁着夺目的寒光,参差的刀剑直插天空,泛着冷冽的肃杀,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与大威军相距近五十米停下,互相对峙。 两方军队的最前方是各自的主将,坐在战马上,一人持长刀,一人持利斧。 三王子诧异的看着敌军主将,此人正是在不落涧山顶之上,那位打败他的女郎。 ”大邺新换的将军是你?” ”是我。“ ”你们大邺难道就找不出个领兵作战的男郎了?让一个女郎,跑这战场上瞎凑什么热闹,你小心回去,落个母夜叉名声,到时无人敢娶你。“三王子蹙眉道。 “大胆,谁准许你如此诋毁我军主帅。”一旁的冲锋营郭校尉呵斥对方道。 ”主帅?不是,我说话,有你什么事。“三王子怼着郭校尉道。 “你。“ 郭校尉被对方怼的想上前与他较量一番,被宫小花挥手拦下,道:”不劳三王子费心。“ ”我不打女郎,你让你身边插话的那个大胡子出来跟我打。“ ”切,脸皮可真厚,你是打不赢我们主帅吧。哈。哈。哈。” “我。”三王子脸涨的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三弟。” 身后传来二王子的喊声,只见其打马上前,来到其身旁,身后是各营的众将士。 ”二哥。“三王子羞愧的喊道。 ”回去收拾你。“二王子轻轻的瞟了他一眼,脸色不好的道。 随即转头看向前方:“我军中的粮仓是你派人烧毁的?“ “是。” “小小年纪,就如此胆识过人,你们大邺总算是有个拿的出手的人。” \\\"二王子过奖了。“ ”烧我军粮仓一事,你彻底惹怒了我,今天这一战,我定要让你们全部有来无回。” “二王子,这句话,我也同样的送还给你。” “不自量力,我大威军骁勇善战,还从未有过败绩。“ “今时不同往日,望大战过后,二王子还能够如此有自信。” ”废话少话,你我一战。“ 随即自腰间缓缓抽出一把长剑,此剑长二尺一寸,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只金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 双方打马急速上前。 二王子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待到与对方相近之时,挥剑而上,出手快及,精光耀目,剑气如虹,带着凌厉之势,直向对手咽喉刺去。 宫小花策马挥刀迎上,一刀自地面向前方划去,只见那一刀划过,便是飞沙走石,阻挡了对方的剑气。 身伏马背,手腕旋转,反手自背部挑开对方的剑峰。 刀剑相撞,锵~的一声,再各自震开。 二王子虎口发麻,暗自松了松握剑的手,对手好大的力气。 接着掉转马的方向,大喝道:”再来。“ 两人再次纵骑持器而上,刀光剑影,约战三十余合后,只见宫小花,左手紧握马鞍,身体横向腾起,双脚将对方踢下马,再迅速跨上马背,同时举刀劈向对方的头颅。 可惜,对方身子低下前倾,再疾速向旁一滚,险险避过杀招。同时手里的剑峰一扫,对方的马儿后肢被斩断,马儿疯狂颠簸,宫小花迅速弃马,稳稳跳下马背。 而二王子的头盔被宫小花的刀峰劈成两半,一头墨发披散开来,口吐鲜血,看起来甚是狼狈,明显处于下风。 大邺众将士见此,各各欢声鼓舞,士气高昂。 ”二哥(主帅)”。三王子与其亲兵见二王子被打下马,而且还吐血,立马上前,将主帅护在身后。 宫小花的几个校尉见状,也立刻策马而来,护在主帅身旁。 双方怒目而视。 ”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如此狼狈之人,报上名来。“二王子道。 ”宫小花。“ ”宫小花?“此名怎似曾听说过,二王子自言自语的道。 突然,其想起几月以前,鬼公公曾来信,道其江湖几大排前高手,都败于大邺一护卫之下。 \\\"我承认你身手不错,但是你的兵就不见得。“ ”试试就知道了。“ 于是各自回到自已的军队,两方激昂的鼓角声开始传来,厮杀即将开始。 突然,呐喊声声自两侧传来,威军大惊失色。 “主帅,不好,我们被对方包围。” ”慌什么 ,众战士,邺军不足为惧,随我杀出重围。“ “众将听令,杀。”在宫小花的一声令下,邺军奋不顾身冲向敌方。 两军相撞,刀剑交击,石块犹如暴雨般呼啸着从天而降,箭矢凌空乱飞,鲜血四溅,惨叫声四起。 威军气势汹汹,奋勇杀敌。 毫不畏惧的大邺士兵们也不甘示弱,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冲天豪气。 手里不停地挥舞着带血的兵刃,大片的兵卒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身后又有人举刀而上。 大威军自粮草被烧毁的那一刻开始,军心已经开始不稳,加上主帅对决,又落于下风,士气大减。 在大邺军三方围击,又不怕死的步步逼近下,威军开始露出慌张、恐惧的神色,节败退。 “这还是大邺军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勇猛了?” 不知战了多久,威军溃败不堪,开始纷纷丢盔卸甲踉踉跄跄地向远处逃走。 二王子看着自己溃散的军队,以及围缴着他们的邺军,知道大势已去。 当战斗停止时,二王子看着居高临下的宫小花。 “短短时间,就将军队训练至如此,你很好。”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非我所愿,犯我百姓,我必击之。” “巾帼不让须眉,今天败于你手,我心服口服。” 第110章 又被算计 太阳自山后冉冉升起,开始照亮着这片大地。 刀剑声、惨叫声已经远去。 留下的是犹如人间地狱的战场。 落地的盔甲,斜插着的战戟,残破的旗帜,憩息着觅食的乌鸦,嘴里叼着鲜血沥沥的肉沫,仰头缓缓吞咽而下,忽然拍打翅膀惊慌腾起,飞向空中。 残尸遍野,鲜血淋漓,尸体碎成了几截,破碎内脏伴着碎骨髓液撒了一地。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远处呜咽的收兵号角声缓缓传来,这是远处家人盼归来的心啊。 其中一老兵,站在满地的残尸之中,老泪纵横的哭喊道:“我们赢了。” 紧接着一群人也哭喊着:“我们赢了” 最后整个战场上活下来的大邺士兵齐齐大喊,道:“我们赢了。” “主帅我们赢了,我们赢了。”郭校尉激动的跑到宫小花面前道。 “嗯,吩咐下去尽快打扫战场,准备回城。” “末将领命。” 战场打扫过后,统计大威共死伤三万五千余人,俘虏将近五千余人,以及最后活捉的大威两位王子。 而大邺军伤亡将近两万余人,可谓是大获全胜。 这一战是大邺有史以来,第一次以同等兵力战胜第一军事强国。 当然此次能取得胜利,最主要靠的还是战略。 要不是大威军心涣散,且被他们邺军包围,仅凭短时间内提升的自身战力,很难战胜对方。 要想与大威一样的战力,大邺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等宫小花带领大军押解着近五千余俘虏,回到盱山边关时,受到盱城百姓的夹道欢迎。 大军回到扎营地后,吩咐下面的人将大威两位王子押下去,严加看管,并上书给京都王城。 数日后,大邺王宫。 “报,启禀陛下,盱山边关捷报。”斥候跪在大殿之中,将捷报双手托在头顶,道。 听到捷报,邺王迅速的从王位上站起来,激动的道:“快快呈上来。” “是。” 没一会儿,黄公公将捷递给邺王。 邺王迫不及待的打开,仔细的看着,直到一声大喊,兴奋的大喊:”好。众爱卿,盱山边关大获全胜,俘虏大威五千余人,并活捉大威二位王子。” 此话一出,大殿众臣从不可置信,到深深的佩服。 要知道数百年来大威朝常年侵犯我朝边关,以及送往威国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如今一战,取得胜利,狠狠的挫了大威王朝的嚣张气焰。 “来人,这是举国大事,吩咐下去,通告全国。另外,通知大军班师回朝,并且将大威两位王子押解回京。” “此一战盱山边关众将士功不可没,待回朝时,寡人将论功行赏。尤其是宫小花统领,我大邺朝,即将诞生历史上第一位女将军。” “陛下圣明。” 下朝之后,朝中众大臣对着秦楚渊与秦相纷纷道喜。 秦楚渊虽然还是绷着一张面瘫脸,但是从其微微上扬的嘴角,可以看出此时的他非常的得意。 连一旁的太子也非常羡慕的道:“还是你小子有眼光,先下手为强。” “哪里,哪里,比你的眼光是要好那么一些而已。”秦楚渊欠揍的道。 “你就得意吧,等弟妹回来了以后有你受的。” 李大人与秦相并肩而行,他知道秦相因为宫小花低微的家族身份,非常不满她成为他的孙媳妇。 两人从少年时期到现在朝中共事十几年,虽然对方现在贵为一国之相,而他也只任刑部尚书,但是多年好友的身份依旧没变。 两人下了朝之后,之间更多的也是以老朋友的身份相处,彼此之间说话并没有那么多忌讳。 “秦相不是我说,你这老了老了怎么思想越来越退后了,那宫小花虽然家族身份低微,但其个人品性以及才能非常优秀。你们秦家是捡到了一个宝,你还嫌弃。” “哎唉,当初在南龙郡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孙媳妇。” “你要实在不行,你就让你孙子与她和离,改嫁到我李家来,虽然我家那小子没有你家秦小子那么腹黑,但是我家小子那长相,品性也是不错的。” “李大人,这是我的家事,就轮不到你来做主了。”刚好路过的秦楚渊听到李大人说的最后一番话,一脸阴沉的道。 “咳。咳,是秦小子啊,你怎么还有背后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李大人挖墙脚,被正主抓个正着,一脸心虚的道。 “那您可是误会我了,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放肆,不可无礼。”秦相斥责。 秦楚渊并未回应,只是对着面前两人行了一礼,然后独自离去。 看着秦楚渊远去的背影,李大人对着秦相道:“听说自上次阿渊为小花立下军令状之后,你回去就将他一顿毒打,并且撤下了他未来家主继承权?看看,现在人家都不理你,这回你后悔了吧?” “哼,我为什么后悔,为了一个女人,致家族利益于不顾,这样的孙媳只会拖累他,拖累秦家。” “你呀,真是冥顽不灵,有你后悔的时候,先行一步了。”说完摇摇头,再整理一下衣袖,走了。 留在原地的秦相眉头紧锁,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想到此,突然久远的回忆,直窜进他的脑海当中,悲剧不能再重演。他没错,自古以来门当户对才是婚姻最好的选择,也是家族利益发展的最好选择。 另一边秦楚渊出宫之后,没有立即去当差,而是坐车来到宫家,告知小花大胜的消息。 “真的?我小花打赢了胜仗?”宫大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喜极而泣道。 “是的,阿娘。” “太好了,姐夫,那我阿姐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定,一切等边关之事处理好之后,快的话,可能下月中元节之时便可回来。” “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去。”一旁的宫大娘坐不住,高兴的道。 “那个姑爷,你跟小南在这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阿娘,我今天来,除了告诉您这一好消息之外,另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怎么说的那么客气,啥事你说。” “我是想着在小花回来之前,将她的常用物品都搬到秦家去,不知阿娘可否准许?”秦楚渊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应该的,应该的,这都嫁人了哪能天天还回娘家住,我这就去给你收拾。” 等宫小花班师回朝的那一天,回到家时,看到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房间,嘴角抽了抽。这秦楚渊又联合她阿娘,算计了她。 第111章 鹬蚌相争 宫大娘本也不想这么积极的将女儿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 实在是她家这姑爷,站那里,全身不由自主散发着一股高贵、威严的气质,让她每见一次,心里莫名就有些发怵。 而且收拾花儿房间的时候,他就在一旁,要是漏了哪一件,好像都能感受到对方散发的冷气。 好在最后留了一张床下来。 就这样,她都能感受到她家姑爷,那懊恼的情绪。 秦楚渊看着地上这两三个小包裹,蹙了蹙眉,一个女郎家的东西怎么如此的少? 不过想到小花家也就是一个末流家族,每天靠当差拿那么一点微薄薪水,家境贫寒也在情理之中。 等以后,他可以把自己的家产全部交给小花管理。 从宫家离开之后,秦楚渊没再回去当差,而是与小厮直接回了秦府。 看着姑爷离去的背影,宫大娘对着儿子问道:“你姐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后都不让你阿姐留在娘家过夜?” “显而易见,阿娘。看来姐夫是个夫管严。” “好像还真是,那你阿姐以后就要自求多福了,我可不敢管你那姐夫。” “阿娘,你也太没出息了。“ “对对对,阿娘没有出息,以后你阿姐受欺负了,那就靠你了。” “那必须的,我是他唯一的弟弟,不靠我,靠谁?!” “算你阿姐没白疼你,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你大伯家里一趟,把你阿姐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秦楚渊回到秦家之时,与他阿娘在秦家大门相遇。 秦三夫人本来在外面赴宴,听到内幕消息,她家那二儿媳妇大败敌军,且未来可能就是邺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将军的消息。匆匆忙忙离开宴席,赶回秦家。 看着儿子身后的小厮提了好几个包裹,问道:“阿渊你这是?” “回三夫人,这是少夫人的东西,都是少爷今天去宫家拿回来的。”小厮道。 “她能有什么好东西,至于你去拿回来,难道不可以重新买?又不缺这两个钱!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虐待儿媳妇,不给她家用。”秦三夫人责备着秦楚渊。 听到母亲如此贬低小花,秦楚渊不赞成的道:“阿娘,这些都是小花常用的物品,而且小花是我的妻子,我希望您以后能够像对待大嫂那样对待她。而且她也值得我们所有人尊重。” “知道了,你媳妇儿气我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向着我,我算是白生你了。”秦夫人自知理亏,心虚的道。 这婆婆与媳妇的关系自古难解,秦楚渊沉默的选择闭嘴。 “阿娘,儿子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正好,我有些事要问你,我跟你一起。” 两人结伴同行,往碧朝院的方向走去。 “阿渊,今天在宴会上,我听说你媳妇大败威军,这是真的?” “嗯,是真的。” 听到儿子的肯定回答,秦三夫人深深的松了一口气,道:“我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自从上次你立军令状之后,我这天天夜不能寐。” “让阿娘操心了,是儿子的不是。”听到此,秦楚渊对着其阿娘弯腰行礼,歉意道。 “无需如此,当初你大哥惨死于威军之下,如今你媳妇大败威军,也算是为了你大哥报了仇,按理来讲,她应该是我们的恩人。” “可是阿渊,战场瞬息万变,危险重重,所以你劝劝小花,从边关回来之后,不要接任将军一职,就在刑部担任统领就行,最好统领一职也辞了,当下你们生儿育女才是最重要的。” “阿娘,小花自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无权干涉,而且现在陛下也不会同意小花拒接将军一职。” “为何?” “陛下雄才伟略,自登基以来,邺国常年受威国欺压,这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如今小花能大败对方,狠狠的挫了他们的锐气,陛下接下来必定会重用小花。” “可以前你不是说,陛下不允许我们这些世家拥兵自重吗?如今小花是我们秦家妇,他怎会让小花担任将军一职?” “这也是当初赐婚时陛下没想到的,不过目前小花家族势力弱,族人好拿捏,又逢朝廷缺乏武将人才,帝王之术,驭人之道,陛下并不昏聩。” 听到此,秦三夫人更加惆怅,她真怕哪天儿媳妇要是出了事,自家儿子会一蹶不振。 “唉,你说她一个女郎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阿娘,京都底层之人,混个温饱尚且困难,有时甚至不小心冲撞了贵人,都会招来灭顶之灾,不管男女,一切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三王子府,书房。 此刻三王子正在书桌前,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画。 他这画,正是模仿宫小花当初展现的素描画法。 三王子酷爱丹青,只是宫小花这种画法,他模仿了无数次,都无法学到精髓。 六房子坐在书桌右侧的榻上,由于三王子阿娘身份卑微,为父王所不喜,哪怕其年龄比其他王子大,也无法进入朝中参政。 所以他一来到三王府,就将朝中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见三哥依旧沉浸在他面前的画中,忍不住再次开口道:“宫家那女郎即将归来,且马上就要被封为将军,以后手握兵权,秦家势力更上一筹,而太子又与秦家交好,将来势必会影响我们的大业,咱们得想办法阻止。“ “宫家这个女郎,确实有几分能耐。不过终究是一个小小的女郎而已,何必如此紧张。“三王子依旧不停的研究着手中的画道。他始终无法参透这人物立挺的画法该如何才能表现出来。 “那你说该如何解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私自处置高虎,又违返制度提拔流犯与平民,即使事后上奏,但也不是不可以拿来当借口。而且军营当中,不是还有你的人吗?她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你愿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了。”三王子云淡风清的道。 听到比,坐在榻上的六王子,开始沉默的看着手中的茶杯。 “三哥,先行一步,告辞。” 等六王子走远,管家进来,道:“王子可是要出手?” “不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112章 打上周家 大败威军的通告于当天傍晚时,下达到了整个京都城。 京都上到皇家世族,下到百姓,气氛终于开始恢复正常起来。 要知道前段时间,战败的消息传至京都,大王震怒,谁也不敢在此刻去触陛下的霉头。 所以各家有什么活动,都不敢大肆操办。 秦三夫人在通告出来后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大长公主的设宴邀请。 大长公主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姐姐,嫁与镇国公为妻,在邺国是真正的金贵权势之人。 宴会时间定在下月初,而且特意强调到时,务必要让宫小花一同参与,送帖之人表示公主想一睹邺朝第一位女将军之风采。 “呵,也不知道那些人安的什么心。”等公主府的人走后,秦三夫人对着旁边的大儿媳赵柔道。 “阿娘不必担心,到时我会陪在小花身旁。” “嗯,到时辛苦你了。” “阿娘,这都是应该的,何谈辛苦。” “唉,不知周家是否也收到了公主的请帖?想必收到了,那老太婆也不会让阿沁参与。” “说到阿沁,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派人去周家邀她出门,几次了,都说外出了,怎么每次都那么巧。” 越想越不对,于是对着赵柔道:“柔儿,这样,你明天亲自去周家走一趟,就说有要事要与她相商,务必亲自见到她本人。” “是,阿娘。” “嗯,如果周家再告诉你阿沁外出,你就说等她回来,我总感觉这心里不踏实。” “放心吧,阿娘,到时我会见机行事。” 第二天,赵柔坐马车来到周家。 周家正门口。 丫鬟上前对着周家其中一位门卫道:“麻烦这位小哥帮忙通知一下贵府的大少夫人,秦家前来拜访。” 门卫看向丫鬟身后,远处那站在马车旁边的秦家妇人,正是他们府中大少夫人的娘家大嫂。 连忙跑过去,对着赵柔行一礼,道:“秦少夫人,大少夫人外出进香了,等大少夫人回来后,我一定告知她,改天邀您再聚。” “无妨,我今天有重要事情需要与你们大少夫人亲自商谈,她不在,我可以先去她的院子里等等,麻烦小哥给贵府带个话。” “这。这。”门卫遮遮掩掩的道。 “怎么,不可以吗?”赵柔严肃的道。 见对方脸色不好,门卫立刻道:“秦少夫人,奴才这就去禀报夫人,请您稍等。” 说完,跑到大门口,在另外一位门卫耳旁,轻轻的道:“守住了,千万别让她们直接进了大门。” 然后急急忙忙跑回内院找管家。 赵柔看到了门卫如此的行为,脑海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阿沁真的出了事? 周家内院。 “嬷嬷,大少夫人娘家嫂子过来了,说是找少夫人,有要事相商,现在人就在外面等着,不走,该怎么办?” “你没说大少夫人已经出门了吗?” “说了,可人家说可以去大少夫人的院子里等。” 嬷嬷想了想,这事得让夫人拿主意,道:“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去问问夫人。” “是。” 嬷嬷来到内院主厅。 此刻里面聚集着周家众多女眷,大厅里充满着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嬷嬷走到周夫人身旁,附在其耳边一阵耳语。 也不知道其说了什么,只见周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一一站起来,行礼,离开。 等众人一一离开,周夫人才转身对着自己的嬷嬷问道:“怎么回事?” “回夫人,应该是我们多次以少夫人外出为借口,让她们起了怀疑之心,所以才要求亲自见少夫人。” 听到此,周夫人一张老脸皱的极深,嘴角处,那两道深深的法令纹让人看起来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现在情况如何?” “回夫人,听说好像是病了。” “病了?是否有请大夫?” “没有,少爷吩咐,除了一日三餐,没有他的允许,不允许任何人接触。” “夫人,如今这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肯定是不能让她们见面,这样,你把她大嫂请到我这来,我来打发她。另外你明天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别让人死在了我们周家。” “是,夫人。” 殊不知这一切的对话,全都落在了屋外那个偷偷躲在角落里偷听的周瑶耳朵里。 其经过多次的心理挣扎,最终在赵柔离开时,偷偷将秦楚沁的处境告诉了她。 毕竟秦楚沁曾经也好心帮了她,治好了她的脸,就当这一次回报她的恩情,以后互不相欠。 等赵柔从周家回来后,心情沉重的去了她婆婆的院中。 “如何?是否有见到阿沁。” “没有,我被周家夫人请去了她那里,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东拉西扯就是不见说阿沁的事,儿媳猜今天肯定是无法见到阿沁,所以就打算先回来告知阿娘。” ”哪知等我出门之后,周家那个二小姐偷偷的找上我,告知阿沁与她大哥发生口角,被囚禁,到现在都没有出过门,而且好像还生病了,一直没请大夫。” 听到此,秦夫人暴跳如雷。 “周家欺人太甚,来人,让大管家过来一趟。” “是。” 不一会儿大管家急匆匆的过来,对秦三夫人道:“不知夫人传奴才过来,所谓何事?” “你给我安排三十位能打的护卫,我要去趟周家。” “这。这。不知夫人去周家,需要护卫干嘛?”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夫人说笑了,这自是不必的,只是到时候相国问起来,奴才不知作何解释?!” “我自会去解释,你只管安排就是。”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吩咐完管家,然后又对着自己的贴身嬷嬷道:“素心你安排人去上都府,请少爷去趟周家。” “是。” 一切准备妥当,秦三夫人带着三十几位护卫,浩浩荡荡的往周家而去。 等到达周家之后,谁阻拦,二话不说,直接让护卫开打,周家猝不及防,一路让秦家打到秦楚沁住的小院。 第113章 替姐出头 秦三夫人带着贴身嬷嬷,进入小院,原本守着的周家几位护卫被秦家人给控制在外。 小小的院子里,枯黄的落叶散落一地,一路过来,院中不见任何小厮与丫鬟。 整个院子,荒芜、寂静的没有一点生机。 来到正屋外,随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喘声不断的从内传出,秦三夫人的一颗心也紧紧的被揪着。 推门进去,首先看到的,在最前方是一张就寝的床榻。 屋的左侧是一个小佛堂,下面放着一个蒲团。 屋的右侧则是一张小餐桌,在餐桌的旁边是一个简单的梳妆台,上面只放着一面小小的铜镜。 一眼望过去,除了这几张家具,再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品,空荡荡的屋子,显的落魄不堪。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前方床榻边的两人。 此刻,秦楚沁脸色苍白,半躺在床上,一只手拿着锦帕正捂着自己的唇角,不停的咳嗽。 上身披着一件厚厚的棉衣,腿上盖着一件厚厚的被子, 这才秋季,就如此畏冷,显然是身体极其虚弱。 秦楚沁的管事嬷嬷,此刻的她正半弯着腰,站在主子的侧旁。 一只手轻拍着主子的背部,另一只手端着一碗水,时不时的喂主子喝一口,以缓解对方的咳疾。 其以前是秦三夫人的最得力的陪嫁丫鬟,名叫素云,当小姐出嫁之时,夫人将她一家人,全部跟着小姐来到了周家。 现在家中除了她在小姐跟前伺候,其它人都在外帮小姐打理陪嫁庄子。 听到门的吱呀声,两人同时望去,见是自己的阿娘(老主子)。 嬷嬷就像找了主心骨一样,求助道:“夫人,您快救救小姐吧。” 秦夫人快速来到女儿身边,看着床上因生病而脸色苍白的女儿,秦夫人又心疼,又恼恨。 “阿娘,您怎么过来了?” 看到女儿这样子,其也不忍心说重话,轻轻的解释道:“我派人来周府邀你出门,都被打发了,就让你嫂子上门看看。你小姑子偷偷给你嫂子说了你现在的处境,我这才带着秦家护卫上门来了。“ “女儿让阿娘操心了。” “知道让我操心,还能把自己折腾这样。” 说完,转身问向旁边的嬷嬷:“素云,阿沁这样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 “这么久?是周家那个老妖婆,还是周文轩那个小崽子干的?” “是姑爷,他跟小姐吵架,不仅打了小姐,并且还将小姐关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小姐,连生病了也不允许请大夫。” “发生了何事?至于闹成这样。” “阿娘,没什么,只是那天不小心,跟他起了一点冲突而已。”秦楚沁忙打岔解释道。 听到小姐如此说,嬷嬷不敢再多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就算是按你所说,只起了一点冲突,他周文轩敢这样对你?” “到底所为何事,跟我老老实实的交代。” “阿娘,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跟普通的夫妻吵架而已。”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我带了那么多人急匆匆的赶来,难道我就是为了你这一句只是普通吵架?” “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我要再不来,你可能就要死在周家了。” 说到此,秦三夫人想想都后怕,她努力平息下自己的情绪,妥协道:“行,你不说也罢,不过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必须跟我回秦家,这周家不能再待了。” “素云,去给你家小姐简单的收拾一下,跟我回秦家。” “是,夫人。” 当几人来到院门口之时,周家派来了许多护卫过来,将秦家的护卫重重包围着。两拨人马,现在,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早在秦家人从正门,直接闯入周家大门之时,就已经惊动了周家宅中的女主人,也就是秦楚沁的婆婆,周尚书的结发妻子,秦三夫人口中的老妖婆。 周夫人的心腹看到秦夫人从院中出来,身后还跟着大少夫人以及她的嬷嬷。 其忙上前对着秦夫人行礼,并道:“秦夫人安好,我家夫人有请,还请移驾一步。” “架子还真够大的,正好,我还要找她算账呢,前面带路。”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又来到周家的正院。 周夫人坐在大堂的正上首,已经等待多时。 秦夫人也毫不客气,直接坐在周夫人的对面,开口道: “亲家母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堂堂相府的嫡孙女,竟然被你们如此践踏,我秦家还没败落吧!“ “亲家说笑了,相爷的孙女,我们尚书府自是不敢招惹,他们只不过是小夫妻之间的吵架罢了,何谈践踏一说。“ “病的都快要死了,还不允许请大夫,呵,说践踏都是轻的,真要出了什么事,我定要告你们个谋财害命的罪名。” “亲家,话可不能乱讲,不过是个小小的咳嗽而已,何必说的如此严重。” “你依旧一如既往的脸厚,心黑,今天我把话撂这里了,我家阿沁与你家和离。” “哼,你秦家之女嫁到我周家五个年头,生不出一儿半女的,连累我周家到现在嫡子都未有。能容忍她坐在周家大少夫人的位置这么久,也就是她好命,出身相府。” “还周家大少夫人,住的地方连个下人都不如,当谁都稀罕呢,将你们那个小畜生找来,今天就给我将和离书签了,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想和离不可能,只能是休妻。“ ”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除了我周家,还有谁愿意娶。” “你。”秦夫人,气的语塞。 “今天你带着众多护卫擅闯我周家,且大打出手,我可以既往不咎,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什么时候想过来拿休书,随时奉陪。”周夫人指着秦楚沁道。 “妄想。” 在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时,外面传来周家下人的声音:“夫人,少爷与秦家少司马来了。” 周文轩与秦楚渊一前一后,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周夫人以及秦夫人各行一礼。 ”阿娘(岳母)。“ \\\"周夫人。” 秦夫人看到儿子过来,对着儿子道:“阿渊,你得为你阿姐做主。” “阿娘,放心吧。” 转身再看向秦楚沁,眼色幽深,看不出喜怒。秦楚沁知道 ,阿弟已经很生气了。 “阿姐,和离吧。” “不行,我不同意。”一旁的周文轩激动的道。 “对,不能和离,只能休妻。”周夫人紧接补充一句。 “我也不休妻。”周文轩道。 “你!!!我怎么有你这个糊涂儿子,你自己看看,自从这个女人嫁到我们周家,搅得我们是鸡犬不宁,她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阿娘,我。我。反正我不和离,也不休妻。“ ”今年的军政考核已过,有好些个位职空置了出来。在陛下面前,我还是能说的上一些话的。”秦楚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眼眸低垂,静静的转着自己手指上的扳指,并冷冷的抛下这么一句话。 然而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却成功的掐住了对方的‘命脉’,让人不敢反驳。 “阿娘,阿姐,我们走吧,我猜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说罢,站起来朝外走去。 “哼。我们走。”秦夫人得意的道。 看着远去的秦家众人,周夫人脸色铁青,满面怒气无处发泄。 相比秦、周两家的矛盾,远在边关的宫小花也遇到了麻烦,那就是在邺国与威国谈判之前,威国的五千余战虏该如何处置? 第114章 屯田制度 “主帅,你来评评理,这老李现在是越来越抠,每天供应的饭食一天比一天少,弟兄们操练都没力气。”冲锋营郭校尉道。 “启禀主帅,我也不想克扣将士们的口粮,实在是这军队每位将士的粮草,朝廷都有定额。那威国五千战虏,朝廷又没算这笔开支,只能从弟兄们口里扒点,才能让这威军战虏不至于饿死。可就算日供一餐,他们每天也得吃掉我们四、五十石粮食,占据我们整个大军的二成口粮。”伙头军的队长来宫小花面前抱怨道。 “那你将战虏的口粮,一日一餐,改成二日一餐。本来就是俘虏,没杀了他们算是对得起我们的天地良心,没得现在还跟我们抢食。“ “处死俘虏有违天和,不可取,下次不要说这种话。”宫小花对着郭校尉道。 “是。” “这样,老李,如果俘虏一日一餐照旧,将士们的餐量还按原来的标准,这样我们短缺的粮草大概是多少?”宫小花道。 “目前我们的军队粮草供应只能维持一个月,且下一次粮草申请也要到一个月以后,再从最近的补给仓运送过来,最快得一个半月后才能来,中间将断粮半个月。” “老李,你算算,这半个月的粮草空缺大概是多少?” “嗯~,大概需要七千石粮草。”老李大概报了一个数字道。 “此事,我来想办法,你先恢复将士们的餐量,威军的战虏,一日一餐也先保持不变。” “是。” 郭校尉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与老李一同退出营帐。此刻的他正得意的与老李吹嘘。 “我就说吧,老李,找主帅,肯定就能解决此事。” “你就这么相信她?” “那肯定的,我就觉得只要是她说出的话,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你就等着瞧吧。” “人主帅今年可也就十六岁,你都快三十岁了,在主帅面前还跟个愣头小子一样,也不知道害臊。” “你说也是哈,主帅那脑袋也不知道咋长的,不仅比我们聪明,而且做事还比我们老道,我这大老粗,面对她发火时,大气都不敢喘。”郭校尉挠挠自己的头,好奇的问道。 “唉,谁知道呢,现在整个军队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操练的起劲,可怜我那点粮草都快被你们耗干了。” “嘿嘿,这主帅都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都入营了,谁不想当将军,这不得卯着劲的往死里练。” “是。是。是,你们现在个个都忙着想当将军,可把我愁死了,不跟你聊了,先走一步。” 大帅营里,打发两人走之后,独留宫小花一个人在帐内。 知道粮草对军队的重要性,但是却没有想到朝廷对于发放粮草的制度是如此的严谨。 “来人,去请李文书以及账房周先生过来一趟。” “是。”外面的守卫应道。 没一会儿,李子辰以及周先生从外撩帘进来。 见主帅正坐在处理公文的案桌前,上前行礼道:“主帅。” “两位无需客气,请坐。” “谢主帅。”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坐于主帅的前下方。 “今天请两位过来是想了解一下军队粮草之事。两位也知道现在军队多了五千战虏。因为粮草是有定额,所以为了解决这五千位站虏的粮草问题,火头军将将士们的餐量就相对于减少了。” “但将士们每天大量的操练,这样一来,将士们吃不饱,又怎会有力气进行大幅度的操练。” “周先生,我们军队是否还有多余的银两,去市场上买一批粮草过来应急。” “启禀主帅,此一战我军伤亡太多,账上的银两,大部分用来给伤亡的士兵家属们发放了抚恤金,目前我们账上除了给将士们的军饷,所剩无几。” “现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是的,主帅。” “此事我已知晓,你先行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等对方走远,跟小花转头问像李子辰。 “舅舅,你跟我讲讲,我朝军队平时粮草主要是怎么供用的。” “要说我朝的粮草征集,主要通过军赋、租税、因粮于敌等三种手段来实现: 所谓军赋就是以户为标准进行征收军用开支的赋税。 租税是国家对田租按照一定租率进行收税。 因粮于敌人就是采取掠夺粮草,以战养战的方式,保障粮草供应。 前两种都是依靠朝廷征集,再通过军队申请,拨调给各大军队,最后一种就靠自身的本事,显然第三种我们已无机会。” “如此说来,我们的粮草主要就是靠朝廷征收赋税,但我朝各边关,以及郡守的军队加起来也将近上百万,如此庞大的一个粮草经费纯粹靠征收赋税,对百姓以及朝廷来说不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的确如此,我朝每年有将近四成的税收都用于军队之中。” 小花记得按照正常历史当中,从曹操开始,就有军队实行屯田制度,解决粮草短缺问题,难道这个朝代还没有实行这种制度? 宫小花怎么想的就怎么问出来。 “舅舅,难道军队没有行屯田制度。” “屯田制度?没听说过,何为屯田制度?” “就是军队除操练,戍守边关外,还需开荒种粮,这样不仅可以解决军队的军需,也大大可以减轻朝廷的财政负担。” “此方法甚好,一旦施展开来,这将是利国利民的大计。小花,如此良策,一定要上报给陛下。”李子辰高兴的站起来,三两部走到宫小花案桌前,激动的道。 “舅舅,此方法我会试着上报给陛下,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下的粮草问题,我的想法就是安排这五千战虏去开荒屯田。先种植出产既快,量又大的农作物,解决一个月之后的粮食短缺问题。” “嗯,时间不等人,我先去安排种子问题,可是小花,开荒工具就不是个小数目,我们从何处取得?” “这我只能明天去拜访一下本地的郡守大人了。” 第115章 准备回京 第二天,宫小花带着几人前往郡守府。 “大人,那边军队的主帅带人前来,说有要事相商。”郡守大人的师爷前来禀报。 “哦,快快有请。” “是。” 不一会儿,宫小花、李子辰,步兵营陈校尉,以及身后还跟着几位卫兵一同被请进来。 陈校尉跟何将军在边关待了七八年,曾也跟着何大人来过郡守府几次,与郡守大人还有些交情。 “拜见郡守大人。” 郡守看着站在最前面之人,虽然很年轻,但其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气势直接盖过周边其他人,令人无法轻视。 此人应该就是临危请命,打败威军的主帅了,这才多大啊。 震惊,疑惑,狠狠的冲击着郡守的大脑,京都哪个世家,培养出了如此优秀的后辈?简直不可思议。 莫非离京多年,京都各个世家,已经开始内卷严重了吗? “大人?”一旁的师爷见自家大人方久久,在郡守耳边小声的提醒。 郡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 陈校尉见状,赶紧上前缓解尴尬,介绍:“郡守大人,此乃我军主帅。” “主帅之威,如雷贯耳,在下早就想拜访,如今一见。没想到竟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呀。” “郡守大人客气,今天我等冒昧打扰,还望郡守大人海涵。” “主帅言重了,各位请坐。” 等大家都落座后。 “此一战多亏主帅力挽狂澜,才使得盱山百姓免于生灵涂炭。” “做了自己能做的,算不得什么。” “主帅谦虚了,不知主帅等前来,所为何事?” “我等前来,是想向大人借五千副农耕开荒工具,以及七千石粮草。” 郡守与身后的师爷面面相觑,头次见面,就狮子大开口,真没将自己当外人呢。 “主帅,借粮草在下还能理解,可借农耕工具,恕在下愚昧,不知所用何处?” “用来开荒。” “开荒?”这听起来更疑惑了,难道让军队去开荒? 见主帅惜字如金,陈校尉跟着解释道:“是这样的,郡守大人,您也知道前段时间我们与大威开战,俘虏了五千位战虏,导致目前军队粮食紧缺,我们主帅想着就让这五千人去开荒,种粮食。”。 “另外开荒的地方,我们打算选择在东城外,向南的那一片荒地,不知可行?” ”让战虏开荒种地?这是好事啊,借五千副农耕工具,到是没什么问题。” “如此多谢郡守大人。”陈校尉赶紧接话答谢,生怕对方反悔一样。 “先别忙着谢,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宫小花道。 “主帅,你也知道威国的五千战虏后续是要被敌国赎回去,到时候这个田地没有人打理,将会再次荒废,所以在那之后,这田地是否能归给我郡守管理?当然,借的这七千石粮草,可以作为抵偿,无需归还。” 陈校尉没的说错,郡守还真是个精明的人物。 “大人很抱歉,这开荒的地,以后自有军队的士兵去打理。”宫小花道。 “主帅,这是何意?” “我已上折给陛下,建议军队实行屯田制,平时军队可以一边戍守,一边屯田,以解决军队的粮草问题,如果战事紧急,也可以租给百姓,与之三七分成,也是军队的一部分粮草来源。” “如果此法得到陛下的许可,那么全国军队都能自行解决粮草问题,将大大的减轻国家的财政问题,利国利民的好政策。”郡守大人佩服的道。 等宫小花几人从郡守府出来之后,是一个时辰之后。 此行他们不仅成功借到了工具,而且借的粮草还不用归还,可谓是收获满满。 接下来他们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开荒了。 而在郡守府,在宫小花几人离开后,郡守大人依旧站在会客厅的大门,望着远方,沉思着。 “大人,为何如此慷慨送他们七千石粮草?”一旁的师爷疑惑的问道。 “没有他们,可能这个盱山边关就已经不复存在,哪还有会你我在这里的安稳日子,七千石粮草不值一提。” “对了,你明天吩咐人将那些工具,以及粮草送到军营那边去。”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 “大人?” “耕牛也给他们安排些。” “是,大人。” 郡府于第三天下午,就派人送来所有的工具以及粮草,还额外借了上百头耕牛给他们使唤。 营地外,壮观的场面,引起各营的注意。 “老李,现在总相信我说的吧,就没有主帅搞不定的事情,走,叫上你们的人,搬粮草去。”郭校尉对着老李道。 “是是是,瞧把你给得意的。” 宫小花将屯田一事,从营中挑出了几十位善于农事的老兵,临时安排他们负责开荒事宜。 就这样,五千威军在大邺军的看管之下,一边开荒,一边种起了小麦。 此处不管是从地域还是季节开来看,现在开荒,种小麦及其合适。 开荒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军队也在不断的刻苦地训练着。 主帅已发话,每一位士兵都要进行考核,表现优异着,未来就会有升职的机会。所以大家铆足了劲训练,谁都不甘弱后。 这天,宫小花带人在巡防着开荒的进度。 “主帅,京都来旨,人已在军营中等着。”负责传信的斥候军前来报道。 “我们走。” 来到军营时,对方已经等在主帅营帐。 “宫统领,别来无恙。” “原来是吴公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宫统领客气,在你没来之前,我可是先行参观了一下军营,训练场面震撼,铿锵有力,将士们个个威风凛凛,虎虎生威,宫统领连带兵都有一手,果然不凡。” “公公过奖了,不知此次陛下有何旨意?” “瞧我,正事要紧。”话刚落,瞬间恢复严肃的表情。 “陛下口谕。” “臣接旨。”众人以宫小花为首,单膝跪地。 “呈陛下口谕,命宫统领携大军尽快回京复命,并押送大威两位王子一同上京。” “臣遵旨。” 经过几天的整顿之后,大军在宫小花的带领下,开始班师回朝。 盱山边关由陈校尉暂时镇守,一切军职调动,待回京后由陛下再行定夺。 第116章 大威之策 战后第五天,大威王得到紧急密信,与邺国一战大败。 不仅两位王子被敌国抓去当了人质,而且还有五千余士兵成了战虏。 这在历代王朝之中,首次出现此种情况,打了大威堂朝中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手上的消息,威王怒不可遏,大吼:“废物,最后一次战争,居然败在了一个名不经传之人手上,简直败尽了我威国的颜面。” 众大臣见天子发威,齐齐行礼,惶恐不安的道,“陛下息怒。“ 见下面的朝臣个个不敢言语,于是威王接着开口道:“都起来吧。” “谢大王。” “启禀陛下,虽我朝最后战败,但邺国也从二十万兵力,损失十七万,这大大的削弱了敌国兵力,从此情况上来看,老臣认为,两位王子可功过相抵。” 邺王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是啊,陛下,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与邺国进行谈判,将两位王子以及五千士兵赎回来。”另一拥护二王子的大臣站出来道。 见众人都在维护二弟,三弟,太子悄悄的向其手下的大臣使眼色。 “两位大人说的轻巧,我们要赎回的可是二位王子,邺国怎会轻意松口?甚至可能会要求我们赔偿他们所有的战争费用,这对于我朝来说,不可谓不是一次巨大灾难。“ “是啊,是啊。“朝中很多大臣在下面开始,互相低语。 “父王,儿臣觉得我们该讨论如何以最少的代价,将二弟、三弟,以及五千余士兵赎回来。“ “哦?不知太子有何想法?“邺王道。 “儿臣以为,现在大邺已元气大伤,我们可以联合其它三国,大举进攻邺国,诱使对方将二位弟弟以及五千士兵无偿归还回来,然后我们四国再进攻,瓜分邺国各大城池。“ “不可,此举很可能惹怒到邺国,到时二位王子必定身陷囹圄,甚至可能被邺国直接斩杀祭旗。” “二位王子能为大威国的未来冒一次险又如何?” “如此不顾二位王子安危,你们是何居心?” 一时之间,朝堂众大臣开始激烈的争吵了起来。 “好了。寡人还没死,就个个在这里拉帮结派。”威王一阵大喊。 听到此,底下朝臣瞬间安静起来,低下头不敢再造次。 而威王在大喊一声之后,在其他人未发现之前,狠狠的刮了太子一眼。 得意的太子,瞬间收敛表情,并且死死地握住自己的双手,指甲深深的插入掌心而不知疼痛。 果然,父王永远都在维护着二弟,那他算什么?磨砺对方的踏脚石吗?既然都已经被当成人质了,又何必再回来,永远留在那里好了。 这时丞相站出来建议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我们可以派公主与邺朝和亲,让邺国以为我们足够有诚意与他们结两国之好,然后以此为条件,要求将两位王子以及五千士兵归还我国。” “丞相大人,自我朝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公主和亲一说,这有失我国威严啊。” “那我们也从未有过王子被虏,当成质子的,万事都有第一次。” “这。” “陛下,微臣认为此法可行,正因为我们从未有过公主和亲的先例,所以邺国才能看到我们足够的诚心。”另一位大臣出来赞成道。 “微臣附议。” “微臣也附议。” 朝中大臣一一赞成。 “既然如此,来人。” “陛下” “上书至邺朝。” “是,陛下。” 下朝之后,太子书房。 “啪,呯。“瓷器落地的声音不断的从书房中传来。 众幕僚于书房外,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管家立刻带着小厮进去打扫,等全部打扫完后。众幕僚这才一一进入书房。 “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想必大家已知晓我朝与邺朝一战,大败。” “属下等已有所闻。” “父王有意派公主与邺国和亲,将我那好二弟与三弟从邺国赎回来,自始至终,他的眼里就只有二弟这个贱种,要不是其顾及我是嫡长子,恐怕我的太子之位早就被老二替代了。”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竟然陛下有意和亲,何不派人一同前往,到时再趁此机会。。。”用手对着脖子一横,大家心知肚明。 “老二那人精的很,此事,得确保万无一失,否则让其回国,必定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放心吧,殿下,此事我定会与众人细细谋划,必定万无一失。” “好,那就有劳众位先生了。” “殿下客气,属下等先行告退。“ 宫小花携大军一路急行,终于在半月之后驻扎京都三十里外。 在回京的路上,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其被军中之人刺杀,虽未遂,但手掌心也被深深的划出了一道口子,好在未伤及筋骨,否则这只手就废了。 而刺杀之不,不是别人,正是伙房的老李,其隐藏在军队多年,平时做事周到,为人低调,,也从未与人起过冲突。 没想到,其借着给宫小花送饭食之时,从背后行刺,可惜她的后背,永远不会轻意相信陌生人。 而众人也没想到,一向以老好人着称的老李,不仅武艺高超,而且还是被安插在军队中的探子,幸好主帅身手好,要不然其就得逞了。 在老李被扣下之时,其咬破口中的毒药,当场身亡,而其背后,也没有任何线索可查,只因他的军籍一栏中写着孤儿。 郭校尉看着自已这个多年的好友,自行了断在自己面前,其内心也是非常伤感,尽管他被对方连累,怀疑是同伙而被执法小队抓了起来,盘问了好几天。好在主帅宽宏大量,命令调查了一番,证明了其清白后,让其继续担任原职。 “明天尔等与我一同进宫觐见陛下。“宫小花对着余下四位校尉道。 “是,主帅。” “从现在开始,直接称呼我为统领,主帅一职只是临危受命,不可再称之,以免进了京都城内,落人口舌。“ “是,统领。“ 第117章 升职争议 第二天,宫小花与四位校尉,以及各营抽了数百位将士,共计一千余人,押着大威朝两位王子,入宫觐见大王。 一路策马而来,距离京都城门之时,看见太子携众人等在城门口。 众人下马,行礼:“卑职等参见殿下。” “众将士快快请起,各位可都是我邺朝的功臣,孤特地在此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士。“ “多谢殿下。“ “威国二位王子何在?“ “来人,将威国二位人质押上来。“ 没一会儿,威国二位王子被押至太子面前,两人此时双手都被紧紧的反绑于身后。 头发蓬乱,手上、脸上都有可怖的伤痕,加上一路的奔波,就像经历了一次逃难,饱经了社会毒打一样。 威国王子恨恨的看着宫小花,虽说他俩已经轮为了人质,但好歹他们身后是第一武力强国。 不说要你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但也不能虐待他们吧。 这一路上不仅吃不饱,就连抱怨两句,都得挨一顿抽。 一开始,看管他俩的人,还顾及着他们的身份,对他俩都客气着。 哪知却助长了他俩的气焰,越来越嚣张,最后无法,只能告到宫小花面前。 宫小花二话不说,拿上鞭子就开始抽,只要不老实,就抽,抽了两三次就老实了,并且下令,如果再闹事,不用上报,直接就抽,留口气就行。 威国王子,傻眼,这女郎太凶残了。 宫小花可不惯着他们那臭毛病。 他们坑杀了邺国那么多将士,要不是他们是威国的王子,暂时还动不得,否则他俩早就已经成为了刀下亡魂。 如今轮为人质,还敢一路上挑三拣四,还真以为自己身在威国,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子呢。 太子看着满身伤痕的威国王子,望向宫小花:“这是?“ “两人路上企图逃跑,我打的。“ 威国两位王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宫小花:我们什么时候想逃跑了,你这女郎脸皮怎么这么厚,睁着眼说瞎话。 太子一看威国王子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但也不说破,只嘴角抽了抽,太凶残了。 “那也不能如此对待二位王子,太不懂事了,下不为列。”表面上训斥着宫小花,实则背后已悄悄的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是,殿下。” 威国王子?就这?就这? “来人,请两位王子下榻长乐宫,好生伺候着。”太子殿下道。 “是。” “两位王子,请吧。” 威国王子被请下之时,不甘心的看着宫小花,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给我们等着。 宫小花直接无视。 “父王已等候多时,各位随我一同觐见。” “有劳殿下。” 一众人越过城门,进入城内。 就见城内的道路两旁、阁楼上已经人满为患,尤其是女郎众多,都想一睹传说中那统领大军打了胜仗的唯一女郎。 “如此年轻,了不起啊。“ “气宇轩昂,比小郎君还要有男人气概,好喜欢。“道路旁一胖胖的女郎,犯花痴道。 “这气势,你说阿渊能降的住吗?我都能想象到以后的好戏了,哈。哈。哈。“林致远对着众好友幸灾乐祸的道。 “谁说女子不如男,今个可给我们女郎长了脸。 “一雍容华贵的妇人道。 “小花“,“花儿”,“阿姐”。宫家众人也在人群之中,见宫小花威风凛凛的骑着大马过来,激动的喊道。 宫小花听到宫家众人的呼喊声,与太子说了一声,得到允许,打马过来:“阿爹,阿娘,阿兄,阿弟。” “小花,没受伤吧?”宫大娘道。 “没有,家中可一切安好?” “我们都好着呢,就是担心你。” “我已平安归来了,阿爹,阿娘,阿兄,阿弟,一切待我回家再说,我先行一步了。”看着大部队渐行渐远,宫小花道。 “去吧。别耽误正事。“ 看着宫小花远去的背影,宫大娘:”宫家祖坟冒青烟了。“ 邺王宫。 “陛下,太子殿下以及宫统领等几位将领已侯在门外。“ “宣。“ “宣,宫统领以及各校尉进殿。” 一会儿,宫小花带着四位校尉进入殿中。 站在殿中的秦楚渊,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宫小花,不仅瘦了,而且身上还多了份冷峻肃杀的气势。 “末将等参见陛下。”五人以宫小花为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行礼道。 “平身。” “谢陛下。” ”宫统领果然没让寡人失望,手下的虎将也是勇猛善战。“ ”多谢陛下夸赞。” “无需多礼,寡人曾经许诺如若你击退威国,封你将军一职,而事实证明,无需我的承诺,你也有此能力担任此职,寡人封你为。。” 话未完,有大臣出来阻挠:“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宫统领虽说击败了威国,理应嘉奖。可其竟然不顾邺国律法,私自处置高虎,提拔平民,扰乱朝纲。如果人人都如此效仿,那我们大邺还如何立国?所以臣认为宫统领目无法纪,藐视国威,应功过相抵,无法胜任将军一职。还请陛下明鉴。”一位大臣道。 “是啊,陛下,虽说高虎无功,但其在宫统领接手之前,也是消灭威国六万将士,才能让宫统领在最后一战取得胜利,怎可如此轻易斩杀。“另一大臣接着道。 “我呸,还高虎呢,你知不知道‘不落涧’一战,就是因为高虎的好大喜功,中了敌国的圈套,才使得十万将士被火油、巨石活活的杀死,砸死。” “最后,要不是宫统领以一己之力,一刀击毙对方将军,大挫敌人士气,带领众将士们英勇杀出重围,救出四万将士,这会盱山边关早已落入到威国手中。现在打完仗了,插干了屁股就不认人了?” 郭校尉听到大臣肆意抹黑宫小花,忍无可忍的对着那位大臣骂道。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引的好些大臣暗自发笑。 “你。你。粗俗。“大臣因对方的污秽之语被人耻笑,大失颜面,涨的脸通红。 “放肆,怎可在朝堂中无礼。此事,大王自有定夺。“一大臣呵斥道。 “陛下,我郭凡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说的那些大道理,我就是被宫统领一手给提拔上来的,今天哪怕这个校尉之职我不当了,或者治我个什么罪,我也要为宫统领说句公道话。“ “算我一个,我也是宫统领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民,当初最后一战,宫统领以同等的兵力,面对从无败记的大威,不仅大败对方,而且还余二万余士兵活着归来,这在邺朝历代,有哪位将军能有如此能耐?” 这时秦楚渊站出来:“各位,宫统领虽私自提拔平民,但情有可原,在下斗胆问各位大臣,当初那种情况,为何你们不推荐自家后辈前往战场?” 此话一出,无人敢回应,毕竟当初除了大王、秦楚渊、李大人三人,无人敢相信大邺能赢得此战,谁愿意自家后辈前去送死。 “宫统领,对于高虎一事,你有何话可说?“邺王问道。 ”启禀陛下,高虎有二罪,一罪,因好大喜功,致使十万将士埋骨他乡,此乃重大失职之罪;二罪,为推脱罪责,将一却责任嫁祸于他人,并坑杀知情将士,此乃诬陷以及故意杀人罪。如此小人,不斩杀,留在军中恐生事端。“ “至于提拔平民,各位大臣,战场上是以命想搏,尔等以为最后一战必败,不想让自己的后辈去送死,那在下为何不能提拔平民?” 第118章 接手‘混子\’军 从回程的路上遇到刺杀,到现在朝堂上的争议,宫小花知道这是有人不想她活着,或者说不想她担任将军一职。 有人开始忌惮她手上未来的兵权? 如果以她以前宫家的家族,一个小小的将军,根基未稳,不足挂齿。 可现在明面上她已是秦家妇,背后之人担心她身后有秦家撑腰,未来发展无可限量,将会使秦家如虎添翼。 想到此,宫小花眉头紧皱,是陛下有意为之,还是她无形之中被卷进了争储的旋涡当中? “宫统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触犯了律法,理应受到追责,但寡人身为一国之君,必定要重诺。这样吧,寡人封你为四品广威将军,管理京都城内的西园军。斩杀高虎以及提拔平民一事也不再追究。” 此话一出,大殿中传来大臣们的窃窃私语声; 六王子一脉人幸灾乐祸; 秦楚渊看不出表情。 李大人倒是想帮宫小花说话,只是看到秦楚渊,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缄口不言。 看着殿上众人的反应,宫小花敏锐的察觉到,西园军应该不是个好去处。 不过再不好,也是陛下所赐,也只能接受:“卑职等谢过陛下。” 被宫小花提拔上来的郭凡两人,见宫统领不仅封为四品将军,而且陛下也未撤下他们的校尉一职,心中很是开心。 虽然不知道那些大臣在悄悄的说些什么,但管他呢,总归主帅封了四品将军,又能差到哪里去。 “很好,来人,宣旨。封宫小花为广威将军,另其上奏的功勋录,不管平民还是世家子弟,全部论功行赏。” “陛下仁慈。”众大臣附和道。 六王子众人见宫小花被调入西园军,总归也算是目的达到,也不再追究其他人的事了。 下朝之后,众人纷纷上前与宫小花道谢,直到最后只留下宫小花以及其身后的四位校尉,秦楚渊,还有李大人。 几人相互认识后,一起出宫。 “小花,你可知西园军是个什么地方?“李大人道。 “我猜应该不是个好去处。“ “不错,所谓的西园军,俗称混子军,一开始西园军只是朝中为供养那些世袭的贵族子弟,而特意组成的一支军队。” “这些人,你也是知道,平时哪会服人管教,每天逗猫遛狗的。陛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久而久之,其它军队被淘汰下来的歪瓜裂枣,也全部被打发到西园军,而这些被打发过来的人,全部成了贵族世家子弟的跟班,至此,西园军就被人称为混子军,每天来军队打个卯,然后就带一帮人在街上乱逛。平时战场上,也轮不到他们上,更不用谈建功立业。“ “说白了,你这个四品将军,品阶虽高,只是没实权,晋升机会也少,就是个拿高奉禄的官职。” “不会吧,那陛下这不是坑人嘛 ,不行,我得再去找陛下说道说道。!“郭凡道。 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大殿而去。 “站住。“被宫小花拦下。 “恐怕是陛下早有此意,再纠缠不休,只会惹陛下恼怒。“ “可这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好歹也是四品将军,不过是兵难训而已。你这个性格,以后要改改了,太冲动。“ “知道了。”郭凡恹恹的道。 “多谢大人帮忙解惑。”宫小花教训完郭凡,转身对着李大人道谢。 “小花,你知道陛下封你为西园军的将军时,我跟阿渊小子为何不为你说话吗?” “为何?” “一、西园军虽说是贵族世家子弟为主的军队,但是在京都城内,有阿渊这小子在,无人敢真正的伤害你;二、如果你有魄力,能将西园军这只废材军变成真正的正规军队,那你将拥有一支超强背景的军队,势力不是其它军队能比的,不过却很难。” “唉,本来我以为你这次回来,会得到重用,如今也不知道陛下是存了什么心思,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反正是不好的心思,不过他太小看我们主帅了,训练几个纨绔子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你倒对你主帅很有信心。” “那可不,知道威国那二位王子吧,他们身份总不低吧,还不是被我们主帅抽的老老实实。“ “你还真抽啊?”李大人不可思议的道。 而秦楚渊的嘴角也偷偷的往上咧。 ”难道还能假抽?“宫小花反问道。 “我们主帅啊,武能上战杀战,文能解决粮食问题,管他们是不是贵人,照样收拾的服服帖帖。” “好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时辰不早了,都回去吧。以后我们不在一个军队里,万事小心。”来到宫门口,宫小花对着四位校尉道。 “主帅。” “称我宫将军吧。” ”好,宫将军,你放心吧。”几人表情肃穆,与众人行礼告别。 等几人走后,李大人也告别走了。 留下秦楚渊与宫小花两人尴尬以对。 “咳,上次你上书关于军队屯田一事,陛下召了众位大臣商议,各有不同的想法,陛下也无法下决定 ,最后一致决定等看到盱山那里的成效后,再做定夺。“秦楚渊打破尴尬道。 ”嗯,能想到不会那么顺利。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秦楚渊赶紧拦着,问道。 “自是回家。” “哪个家?” ”宫家啊。“ ”那我与你一同过去。“ ”你去干嘛?“ ”我们成亲了,现在是宫家的女婿。“ “可这只是假的。” ”除了你我,其它人并不这么认为 。“ ”随你。“ 宫小花一进入乌衣巷,就被众街坊邻居一路围观至宫家小院。 此时宫家小院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欢声笑语传来,谈话内容也时不时地传来。 “外公,外婆,你们是没看到,今天街道上聚满了人,还有表姐坐在马上,与太子殿下并行的样子,可威风了。” 说话之人的声音正处于变声期,是她最小的表弟,吴小年。 “好,好,咱们宫家可是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宫家两位最年长的老人,咧着满口豁牙的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逢。 与各邻居表达歉意后,宫小花与秦楚渊走进小院,将大门关了起来。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 听到院中传来宫小花的声音,宫大娘率先跑现来,见到女婿也来了,开心中又有些拘谨地道:”小花,姑爷,你俩咋回来了,怎么不先回秦家?“ 第119章 入住秦家 宫大娘话刚问完,宫小花就看见从屋中走出一群人,其中有两位年长的老人在年轻小辈的搀扶下向她走来,应该就是她阿翁与阿奶了。 在边关之时,接到过家中的来信,说是出了一笔钱给到大堂兄买房,将老家的人都接了过来。 “阿翁,阿奶,阿伯,阿婶,。。“宫小花一一打招呼,秦楚渊紧随其后。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两个老人家开心的道。 “都别站在院里了,进屋再说。“宫老爹道。 一群人又开始往屋中走去。 ”小花,你们这是刚从宫里出来,还是从秦家过来的?“宫老爹问道。 “刚从宫中过来,为何要先回秦家?“见阿爹,阿娘都问到回秦家之事,宫小花纳闷的道。 宫大娘:缺心眼的大闺女哟,这话问的,姑爷还在这呢? “我说你这孩子,你都已经嫁人了,刚从外地回来,你婆婆肯定在家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你先休息一会,等下就与姑爷一道回去,有空再过来也不迟。”宫大娘操心的道。 如果要是让她那娇情的亲家母知道女儿先来了宫家,肯定少不了一阵数落。 “你阿娘给我接风洗尘?”宫小花用只有两人看得懂的眼神对着秦楚渊使眼色道。 可惜秦楚渊无视了她的动作,面不改色的道:“是的。父亲,母亲,还有长嫂她们都在家等你。“ 宫小花??心道:你还来真的? 而宫大娘听到此,赶紧催促着:”那还是赶紧回去,别休息了。“ “阿姐这好不容易回来。“宫小南坐在宫小花旁边抱怨道。 “阿娘,晚一会儿回去也没事的。你说呢,夫君?”夫君二字,宫小花是咬的特别重,一字一字的对着秦楚渊道。 接受到对方的威胁,秦楚渊忙改口道:“阿娘,那个,也不急于一时,小花好不容易回来,先跟你们报个平安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就好,花儿,跟我们好好讲讲这你次在外的情况。“ 宫大娘翻脸比翻书还快。 宫小花?阿娘,您这是被女婿拿捏的死死的了? 等宫小花将战场上的事,简单的跟家人讲了一遍后,大家都沉默了,尤其是听到邺国死伤十七万人。 “唉,战场葬送了多少无辜人的生命,又毁了多少家庭,只愿天下太平,不要再起战事了。” “谁说不是呢,花儿,这次回来,不再出去了吧。” “嗯,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出去了。” “那就好,对了,这次凯旋归来,陛下封了你什么将军?“ “四品广威将军。” “四品?不低,你们几个也要好好努力,多向你们阿姐学习。“ “是,阿爹,阿叔。“ “小南,给我看看你的腿。” “是,阿姐。” 宫小花蹲在宫小南面前,对着其腿查看了起来。 宫家其他人紧张的等在一旁。 “怎么样?还能治好吗?” “嗯,还好,我算回来的及时,骨头还没有长在一起,明天我就去找下我徒弟,看看工具有没有做好,然后再准备点其他东西,过个几天应该就可以给你做手术了。”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阿姐。” “跟阿姐客气什么。”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俩早点回去,省得秦家那边等急了。”宫大娘道。 ”那我先将行李放到屋,去秦家走一趟,下午再回来跟你们聚。“ 话完,众人还没来的及阻止,宫小花已经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是当推开房门时,里面除了一张床,空空如也。 还以为是自己弄错了,又出来确认了一遍。 紧跟而来的宫大娘,不好意思解释道:“那个小花啊,上次我将你的东西都打包起来了,然后让姑爷,全部带回秦家去了。你只能回秦家住了。” 宫小花??? “秦楚渊,这又是你出的主意对不对?“宫小花咬牙切齿的对站在宫大娘身后的秦楚渊道。 “这不是他的主意,是阿娘的主意。”宫大娘赶紧维护着女婿道,生怕两人闹嫌隙。 见秦楚渊不说话,自己阿娘又死维护他,宫小花无奈了:“你俩可真行。” 走之前,宫大娘还将女儿拉在一旁,单独嘱托:“你在姑爷面前别什么话都说出来,伤了夫妻和气。以后在城内当了将军了,平时也多腾出时间,把姑爷看紧点。他长的好,又有权,又有钱的,难免那些妖精上赶着黏上去。“ ”黏上去才好呢,省的一天到晚算计我。”宫小花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走了。” 看着远去的宫小花,宫大娘万分感慨:儿大不由娘啊。 两人在午时之前到达秦家。 秦府正门口,早有小厮等在外面,见到少爷,少夫人回来,赶紧向里跑去。 “五少爷,五少夫人回来了。” 这秦家,宫小花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且回回因为身份低微,被人驱赶。 如今摇身一变,居然是以秦家五少夫人的身份进来,翻身做主人,成了这座豪宅里众多主子当中的一员,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两人来到秦楚渊父母居住的浮云院,此时院中的大堂已经坐满了人。 一进大堂,就有女婢拿了两个蒲团放在中间。 宫小花跟在秦楚渊身后,对着堂中众人行礼。 “见过阿爹,阿娘。” “小花,自你嫁进我们秦家,长辈们还未喝过你这个小辈的茶,今天趁着大家伙都在,就将这敬茶之礼给补全吧。”秦三夫人道。 事情来的太突然,宫小花看向秦楚渊,无声的问道:来之前,你怎么没说这事?而且是不是有些隆重了? 说了,你还来吗? 秦楚渊附身过来,在宫小花耳旁小声道:“放心吧,我都提前准备好了,你只要敬茶就好了,做戏得做全。” 在旁人眼里,这两人感情深厚。 秦家除了秦相没来,其它人都在,等全部敬完茶下来,基本上也全都认了下来。 不得不佩服她自己这个大脑,记忆力太好,想不记住都难。 一家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吃了个团圆饭,就这样过去了,主要是秦楚渊在,看不起宫小花的,谁也不敢带头闹事。 而宫小花自此正式入住秦家,当然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睡床,一个睡榻。 第120章 给你纳妾? 第二天,在宫小花起床的那一瞬间,秦楚渊也睁开双眼,准备起来。 好在两人中间的床跟榻之间置放着一张屏风,避免了两人的尴尬。 宫小花快速的洗漱完,就出了房门,留秦楚渊一人在房间。 其在碧潮院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进行晨练。 因为大军刚归来,需要休养生息,朝廷给她放了三天假期,三天之后,正式接管京都东城的西园军。 今天她要去一趟刑部,将工作交接,另外找一下便宜徒弟,问一下手术工具的事情。 还要制做一些麻浮散,止血的金疮药,上次带去西山边关的所有药都用完了,这次有时间她需要多制造一点备用。 她还要制作一些抗生素出来,到时候给小南做接骨手术后,最好要用抗生素消炎,防止感染。 三天时间就要将这些全部制作出来,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 而留在房里的秦楚渊整理好自己之后,然后将榻上的被褥全部整理好,放到柜子里,以免被他阿娘发现。 出门之后,问向旁边的小厮问道:“少夫人去哪了?” “回五少爷,少夫人在后院练武。” “嗯,知道了,下去吧。” 秦楚渊来到书房,他每天都有早起的习惯,然后在书房中看一会儿书,再吃早餐,最后去上朝。 等他看完书之后,宫小花已经晨练回来。 “母亲刚派人来通知我们,今天去她那里用朝食。” “好,知道了,我换身衣服。” 浮生院这会主人也已经起来,而秦楚沁也一直住在她原来的阁楼当中,未再回过周家。 秦楚渊大嫂赵柔带着侄子秦子喻,秦楚沁,以及秦楚渊和宫小花前后脚来到浮生院请安。 秦三夫人看着与秦楚渊一同进来的宫小花,虽然这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儿媳,但是也算过得去,而儿子成亲了,也让她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小花,听说你被封了四品广威将军,管理京都东城的那个西园军?” “是的。” “我听说西园军那里的将军,拿的俸禄高,但是是个闲职。平时只要点个卯,就可以回来,特别轻松。” “这也好,现在你与阿渊成亲了,这女郎结了婚就是应该要多关心一下夫君,你俩趁着年轻早点准备要个孩子。” 咳咳咳,宫小花被秦夫人的话,猝不及防的呛到了嗓子。 “我这具身体今年只16岁,不适合生儿育女。” “什么?”秦夫人似听懂了,又似没听懂。 “阿娘,小花的意思是等养好了身体再考虑小孩,是吧,小花。”秦楚渊赶紧忙着解释道。 宫小花看向秦楚渊,无声的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就她这生龙活虎的身体,还需要养什么?” “阿娘,你不知道这在战场上,小花曾经受过伤,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不严重吧,会不会影响以后生育?” “放心吧,阿娘,小花也也只是气血亏虚而已,等调养半年到一年就差不多了。” “需要这么长时间?我看她脸色红润,也不像是气血亏虚的样子,你两人是不是合着伙来唬我呢?” “好啦,好啦,一大早就说这个,两孩子这也才刚成亲,生孩子的事,以后水到渠成就行了,现在操什么心。”秦三老爷道。 这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夫人朝食已备好,是否现在开始用食?” “摆上吧。” “是。” 秦子喻这小鬼头趁着他阿娘不注意,跑到宫小花怀里,仰着头对着宫小花道:“婶婶,你是不是马上要怀小宝宝啦,那以后阿喻是不是就可以有阿弟或者是阿妹了?” 小孩子的童言无忌,让宫小花再次头大。 尤其是小孩还一脸童真的看着她,其他人也全都注视了她,宫小花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的。”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阿喻就不是一个人了,我要有阿弟或者阿妹跟我玩了。” 秦夫人一张脸的笑的宽慰,这才放过了宫小花。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用起朝食,而全程只有宫小花食不知味,她没有想到成亲之后还要面临着催生这一项操作。 等用完餐之后,秦夫人吩咐厨房每天给五少夫人,一天三餐备一碗参汤。 宫小花??? “小花,听说你医术不错,你能不能给阿沁看一看?你也知道,你阿姐成亲多年,一直没有生育过,你能不能给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阿娘。这么多年了,看了多少大夫都无济于事,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你说什么呢,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放弃。” “小花,帮阿沁看看吧。”秦夫人希翼的看着宫小花道。 “阿娘,我可以试一试,但不一定有把握。” “没事,你尽力就行。” “阿姐,能否单独跟你聊几句。” 秦楚沁点点头,跟着宫小花进了隔壁的房间。 过了一会,秦楚沁满脸通红的跟在宫小花身后走出来。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结果?能看得出来什么问题?”秦夫人焦急的问道。 宫小花脸色有些凝重,刚在房中,她对秦楚沁做了简单的妇科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 按理说秦楚沁长年没有过妇科问题,应该也不会引起输卵管堵塞,积水,加上她也给她看了卵巢,也没有囊肿这方面的问题,怀孕的几率应该很大才对。 “阿姐的身体我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连你也看不好吗?”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秦夫人难受的道。 “还不宜过早下判断,阿姐,周家那位有几个小妾,其中又有几个小妾给他生了小孩?” 大家面面相觑,秦楚沁:“小花,你这是?” “你回答我就好。” “他有十一位小妾,而给他生小孩的只有三位。” 宫小花沉思着:“十一位小妾只有三位小妾有生育,如果男方没有问题,那应该不止三位小妾生育。” “如果我没猜测错的话,应该是男方有问题。” 这话一出来,在坐的各位都震惊了。 “不可能啊,周子轩可都是有孩子的。” “那可能不是他亲生的。” “小花,这话可不能乱说。”秦楚渊道。 “我乱不乱说,你查一查给他生育过的三位小妾,说不定就会有些收获。” “要真这样的话,那我阿沁在他们周家受的委屈,遭的外界冷眼,不白受了。” 秦楚沁红了双眼,积压在心中多年的郁气一下子疏解了。 “这事,先不要对外说起,我们得从长计议。”秦楚渊道。 “是这么个理。” 等离开浮云院后,秦楚渊和宫小花往秦家大门而去。 “阿姐的事情,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 “朝食之前,你阿娘说的那个事,就是生孩子的事,这个我解决不了,如果你急着要小孩的话,要不要给你纳妾?” 第121章 休假 秦楚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宫小花。 “你看着我干嘛?我说的不对??” “我不会纳妾,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可以,等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你跟我说,我再退位让贤。”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去哪里?我送你。” “我要先去刑部,然后再去崇仁街买点东西,你是去上朝,咱俩好像不顺路。” “我派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 “不用,我做事,不习惯有人跟着。” “那行,你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嗯,你阿姐那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派人暗地里去查。” “嗯,那我就先走了。” 两人在秦府侧门分开,一人前往刑部,一人前往宫中。 坐在马车里的秦楚渊,觉得这种每天醒来就可以看到对方的感觉,让人心情很愉悦,除了提纳妾之事。 宫小花来到刑部。 此时刑部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点卯上差。 她先去找了李大人,准备交接差事。 说实话,她这个统领,当初刚被晋升时,就前往了边关,算是一天差事都没上过,当的很不称职。 而余威暂代她统领之职期间,差事做得很好,如今她调到西园军,统领一职由他正式担任无可厚非。 “多谢大人提拔,卑职一定尽忠职守。”余威道。 “这也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另外你原来的职位,推荐一个合适的人上来。” “是,大人。” “唉,小花呀,你这一走我还真不舍得。以后大人要你帮忙,你可得有求必应啊。”李大人感慨道。 “只要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情,卑职一定竭尽所能。” “有你这句话就行,放心,大人可不会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谢大人的体谅。” “嗯,没别的事,先行下去吧。” “是,大人。” 余威与宫小花从李大大那边出来后,一同前往督捕司。 “小花,今天多谢你在大人面前为我美言。” “余大哥言重了,统领一职是靠你自己努力得来的。” “听说你调往了西园军,那支军队平时可不好管,去了那里,你要小心了。” “放心吧,我自有法子对付他们。” “说到我原来的职位,大人让我举荐一人,我打算举荐小傅,你认为怎么样?” “你不会因为他是我的徒弟,你就举荐他吧。” “要说没有你的原因,那是假话,但是这个只是原因的一小部分,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他进步很快,而且人又机灵,在督捕司,其能力也排在前列,推荐他,也无可厚非。” “那就多谢余大哥了。” “借用你的话,这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两人一同来到督捕司,她那便宜徒弟远远的就看到了她,兴奋的跑过来:“师傅,我还以为你不再来刑部了,正打算哪天去秦家找你呢。” “统领,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其它人也一拥而上。 “嗯,三天之后,我就要去西园军那边当差了,今天过来跟大家道个别。” “那以后可要常来看看属下们,跟我们切磋切磋武艺。” “放心吧,没事都去上差吧。” 听到此,大家都陆续散了。 “小傅,上次我托你做的那些东西,你阿爹做出来吗?” “早就做好了,师傅,你等等,我这就去拿给你看。” 没一会儿,小傅手上拿着一卷起来的羊皮卷,用绳子系着。 将绳子解开,把羊皮卷铺开,一排排的工具展现在眼前,与她画的图纸上的样品,相差无几。 “小傅,替我谢谢你阿爹。” “没事,小事一桩,我阿爹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且要不是师父教我武艺,我可能还进不了督捕司,以后师傅有什么想做的工具,只管跟我阿爹说。“ ”行,你先去当差吧,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去办。“ ”好,师傅,那你慢走。“ 宫小花去自己原来的宿舍,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留下的东西,然后去了一趟地牢,与林老头、王大锤,孙大强几人一一告别,就离开了刑部。 离开之前,看着刑部的大门。 宫小花心有感慨,当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结识了一帮善良可爱的人,如今这才没过多久,就又要踏入新的征程。 离开刑部之后,往崇仁街走去,她要去祁李大夫的药铺里买一些药材。 刚到那的时候,祁大夫正在问诊,见到宫小花过来,连忙示意徒弟上茶招待。 等问诊之后,祁大夫高兴的道:”小花,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过来,我都打算去找你呢。“ ”找我?“ “自南龙郡瘟疫一事之后,从那里流传出了几张治疗伤寒以及咳嗽的药方,现在已经在杏林界广泛传用,其效果可是立竿见影啊。“ ”而且我听说这些药方都是出自你手,我就想问这是不是真的?还有没有其他的药方?我可以出钱买,不让你白给。“ ”我自是没有这本事。那都是别人写的,我背下来的而已。” “谁写的?我行医几十年,怎么没有见过。” “嗯,很多人,你都不认识。” “不可能,能写出这样药方的人,肯定都是当世名医。” “他们是世外高人,我以前侥幸遇上,帮了他们一点小忙,他们为了报答我,教了我点医术,背了几本医书而已。” “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祁大夫怀疑的看着她问道。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宫小花脸不红,心不跳的忽悠道。 祁老头见对方一脸平静的样子,看起来不像说谎,也不再追究了,总归是问不出什么来。 “那你今天过来是?” “我是想买一些药材。” “你不会又是像上次那样,买一些香料回家,做那个什么卤菜吧?你堂阿兄他们经常来我这里买,说起来,那卤肉味道还真不错。“ ”不是,我是想买一些药材,做一点治疗外伤的药膏。“ ”药膏?药单给我。“ 看着宫小花要采购的药材,大部分是普通药材,而且基本上是用来治疗外伤止血之类的,也有一两味药材是他所不认识的。 ”这些药材用来干嘛?“ ”止血,消炎之类的。” “你等着,我给你拿药,到时候配好了多给我老头子几瓶,这些药材我免费送给你了。” “到时给你送两瓶过来。” 等将药物全部配齐之后,走之前,宫小花还是将银子留在了那里。 看时辰还早,其拿着药材往她堂阿兄那边走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群小孩了,正好过去看看。 只是刚到那里的时候,就看到狗蛋的摊子被砸,衣领被一世家子弟单手紧紧的拽着,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另外几个小孩子也被其他人给拎着,宫大富以及其它几个阿弟也被人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第122章 与人干架 宫小花快速走过去,将拽着狗蛋的人,一脚给踢翻。 对方砸在身后的门槛上,痛的他大叫:“痛。痛,谁偷袭老子,知道我们是谁吗?” 宫小花懒的管他,将狗蛋拉到一旁,将手中的药材放在他旁边,嘱咐他看好。 然后以手为刃,一砍,脚一踢,将其它几个全部打翻倒地,呼呼大叫。 “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有你好看。” “小花姐姐,你不要管我们了,这几个人不好惹。”狗蛋大叫道。 ”狗蛋,没事。” “小娘皮,别怪少爷几个今天不怜香惜玉。“ “老大,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个怂货,我等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大辱!都给我上。” 话刚落,几人一拥而上,只是还没靠近,就被宫小花三、两下打飞。 ”就这么点本事也敢出来闹事,下次再敢来,见一次打一次,快滚。“ 几人见不是她的对手,秒怂:”我们走。“落荒而逃。 见坏人被打跑,几个小孩子都围过来:”小花姐姐。“ ”乖。“宫小花摸了摸其中最小一位孩子的头道。 自家几位弟弟过来喊道:“阿姐(表姐)” “嗯” “你们都没事吧。” ”都没事。” “小花,你怎么来了?”宫大富走过来道。 “我今天有点事出来处理,顺便过来看一下你们。刚那几个人是谁?他们经常过来闹事吗?“ ”那几人是这京都城里的世家子弟,也是西园军军营里的人,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在这街上乱逛,没事就喜欢欺压百姓。” “没有人管吗?” “他们家大势大,一般人谁愿意为了几个百姓去得罪他们。好了,小花,不说他们了,你难得来一次,先进去坐坐。” “好,走吧。”小花牵着狗蛋和其他几个小孩,一起进了宫大富店铺的后院。 此刻店中,因为刚才闹事的原因,一个客人都没有。 “小花姐姐,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姐姐前段时间一直在忙,以后有时间了就会一直来看你们。” “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不再受欺负了?。” “经常有人来欺负你们吗?”宫小花皱着眉问道。 “有一些人眼红他们的生意,看他们是几个小孩子,就经常欺负他们。” “府尹巡查的人呢?” “没什么用,都是趁府尹的人不在上门,自从小南腿出了问题以后,没人照应,这些人就无所顾忌了。” “以后我会经常过来走走。” “那敢情好,以后这些人就不敢再来挑事了。” “嗯,你们的生意怎么样?还好吗?“ ”生意一直都不错。等再过段时间我就打算再开个分店。“ ”小花姐姐,我们的生意也不错,我们把隔壁那个档口给租下来了,现在也做着各种各样的生意呢。“狗蛋骄傲的道。 ”小花,你别看狗蛋年纪小,可是个做生意的料,他将外地人带来的好货买下来,然后屯起来,到一定时候,再托人倒卖出去,中间可赚了不少。“宫大富笑道。 ”真聪明。“ ”小花姐姐,我上次便宜收购了一个很漂亮的皮草,我一直收藏着,想送给你,到了冬天,这东西可保暖了”。 “小花姐姐都是大人了,不需要你们为姐姐买东西,你们呀,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长大就好了。” “小花姐姐,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们,我们一直把姐姐当成我们的亲人,孝顺你是应该的。”几个小孩子希翼的看着宫小花道。 见如此,宫小花也不忍心拒绝:“好,小花姐姐承了这个情,只是以后不可再为姐姐破费了,否则我就要生气了。“ ”嗯,嗯 。“ ”狗蛋,今天生意就不要做了,把店关了,你们好好休息休息几天。“ ”嗯,知道了,姐姐。“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空我再来看你们,你们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去秦家找我。“ ”好的。“ 宫小花刚回到秦府,就被管家通知去浮云院一趟。 秦三夫人看到宫小花回来,抱怨道:”你从我这用完朝食以后,一上午就不见人,我们几人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出门办了点事,不知找我何事?“ ”我让秀娘给你裁几件衣服,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在这之后还要去参加公主举办的宴会。“ ”宴会?没有时间,不去。“ ”放心吧,就你休沐的那一天,不耽误你。“ ”我那衣服还有很多,用不着再做。“ ”你那些衣服能穿?全是一些劲装,没一件像样的女郎衣服。“ 宫小花?? 等量完衣服以后,李嬷嬷带着将近十位陌生女子从外面走进来,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 ”这是我给你挑选的贴身婢女、粗使丫头,以及管事嬷嬷,你都领回去。“ ”不用了,秦楚,不是,夫君院里的那些已经够用,无需再添。“ ”他那院里全是小厮,有些事情他们不方便。再说,你是我秦家的五少夫人,身边没几个人伺候,走出去让人笑话。” “还有啊,以后有什么事,吩咐几个婢女去办就是,不需要你亲自去。” 宫小花想想也是:“挑一个就够了。” “挑两个,一个伺候你平时起居,另一个放外院给你跑腿报信。” “随你。” 最后秦夫人挑了一位个子高挑,手脚麻利的少女以及一位看起来憨厚的嬷嬷。 这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夫人,周家有人过来,说是请小姐回去一趟。” “呵,想起来了,今天周家纳妾。告诉他们不去,除非拿和离书来。” “可是大夫人已经带她们进来了。”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管的真宽。” “弟妹,话可不能这么讲,正所谓夫妻劝和不劝离,阿沁在娘家已经呆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否则影响小两口的夫妻情分不是。” 秦家大夫人从屋外走进来,后面跟着周家几位嬷嬷,其中有一位还是周夫人的亲信。 “我们三房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侄女,而且阿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让我过来通知你们,让阿沁跟周家人回去。” “拿阿爹威胁我?” “我可不敢,这可是阿爹亲口说的,我只是过来通知你一下而已。” “大少夫人还是跟我们走吧,大少爷还是很惦记您的,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周夫人的亲信道。 “你算什么狗东西,轮得到你说话?” “我。” “弟妹不要太嚣张了,难道你想违背阿爹的意思?” “是又怎样?” “那只能请阿爹的人出马了。” “你!” “来人,送二小姐回周家。” 话刚落,从外面进来几位护卫,都是秦相院里得力的人。 “你们敢。” “三夫人,得罪了。” 只是当护卫快走到秦楚沁身旁时,宫小花拦在他们面前。 “五少夫人,别让我等为难,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你们奉你们的命,我拦我的,有何为难?就看你们能不能从我手上将人带走。\\\" 几位护卫面面相觑,道:”得罪了。“ 于是宫小花与几位护卫交手起来,其他在场的人看的是目瞪口呆,各自咽了咽口水,心道:“这五郎媳妇可真是唬啊,连阿爹(祖父)的人都敢动手。” 第123章 对峙 三房这边发生的事情自有人向秦相那边通报。 然后秦相院里的管事过来:“三夫人,五少夫人,还有二小姐,相爷有请。”说完,又对着周家人道:“周家之人请先回去吧。” “是,奴才等先行告退“。 静尘院,秦相已经换了常服坐在堂屋的上方。 今天下朝,户部尚书周大人私下找到他,询问秦、周两家联姻是否要解除?! 然后又在正门遇到周家之人,要请阿沁丫头回去受夫君的纳妾之礼。 “阿爹(阿翁)。“ “秦相。”宫小花慢后一步行礼道。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且胆子也不小,前脚嫁进我们秦家,后脚就敢与我的人动手,这就是你们小户人家教出来的规矩? 目无尊长?“秦相严厉的呵斥着道。 “敢问相爷,长辈是非不分,这又是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 “真是牙尖嘴利,秦家家事,还轮不到你个小辈插手。“ “秦家之事自然轮不到我插手,但我嫁到秦家三房,秦楚沁又是夫君的阿姐,那也是我的阿姐,她的事情是家事,我为何不能管?而且我倒想问一下秦相,在您眼里,后辈难道就是你用来谋利的工具吗?” “放肆,你不要以为你是陛下赐的婚,我就不敢拿你怎样。” “您自然敢,您是相爷,您可以用您手中的权利去威胁别人,迫使别人怕你。但是我却觉得您特别悲哀,您为了秦家的利益,牺牲自己的亲人,那我就想问问您,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那您所拥有的权利不就是个笑话?” “你懂什么,要想保持家族的长盛久衰,就得有牺牲。“ “需要牺牲亲人才能换取利益,这说明您还不够强。“ “砰。“一只茶杯砸向宫小花,却被她轻松的躲过去,而这一举动更加惹怒了对方。 “来人,将五少夫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相爷。“从外走进几位护卫。 “拉下去。“ “是。“ “阿爹,一个女郎被打二十大板,日后让她如何自处?!请您饶了小花这一次吧,她不是有意顶撞您的。“秦夫人焦急的道。 “祖父,我愿意回周家,请你饶了小花这一次吧。“秦楚沁赶紧跪在秦相面前求饶道。 “敢问相爷,我犯了何错?” ”大邺以孝治国,凡忤逆顶撞长辈者,视为大不敬,杖责二十,以敬效优。“秦相道。 宫小花??还有这政策?!失策了! “不必你们动手,我自会走。” ”小花,你别傻,大庭广众之下,女郎被打的血肉横飞,这在世家里有失妇德,会被人耻笑。”秦楚沁一把抱住宫小花,阻止她道。 宫小花,啊??? 随即转头对着秦相哭喊道:”阿翁,要打也是打我,一切都是因为我。“ ”很好,那就一起受罚,各打二十大板。“ ”阿爹,您是非要逼死我三房吗?小花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您拿来牺牲的工具,但凡您有一点人情味,就不会如此逼迫我们。” “我没有人情味?你以为你们现在每天过的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日子是怎么来的?!世家联姻,盘根错杂,难道这些你都不懂。“ “可阿沁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怎么忍心看着她深陷火坑,而视若不见。” ”祖父。“屋外传来喊声,随即秦楚渊从外走进来。 早在宫小花几人被传到静尘院走一趟之时,赵柔立刻通知院里管事去秦楚渊当差的地方喊回来。 ”不管您是否同意,秦、周两家的联姻于我阿姐这里终止,至于您是否派其他人,我无权干涉。另外小花忤逆您,自有我这夫君来承担。“ “阿渊(阿弟) ”秦楚渊,事情是我做下的,无需你来承担。” “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打,那我还算什么男人,何况这事是由我们而起。放心吧,我自是能承受这二十大板。” ” 好啊,好的很,给我拉下去,狠狠的打。“ ”五少爷,得罪了,请。“ 秦楚渊硬生生的挨完二十大板,一声未吭。 后背以及臀部一片血肉模糊,众人将他抬回碧潮院时,府医已经侯在一旁。 “还好未伤及筋骨。“府医将伤口一一清洗,然后再检查伤口道。 ”五少夫人,给渊少爷上药一事,有劳了。“ ”嗯 。“宫小花没有拒接,接过药瓶。 ”此药一天一换,直到伤口结咖为止。“ ”嗯。“ 秦楚渊见府医还在喋喋不休,暗地里用眼神示意他阿姐。 秦楚沁会意,”阿娘,我们都下去吧,阿渊需要静养,就留小花在这里给他上药,顺便照顾他。” “嗯,都下去吧。” 宫小花拿着药瓶,坐在床边,看着秦楚渊这纵横交加的新旧疤痕,看来世家公子,也不像是表面上活的那么光鲜亮丽。 “今天之事,多谢了。”秦楚渊道。 “无需,只是看不惯而已,而且最后挨打的也不是我。” 秦楚渊??? 夜晚的浮云院。 ”我真没想到。小花今天能为了阿沁得罪阿爹。“ ”夫人,虽说少夫人出身小户,可面对威严的相爷毫不畏惧,目前除了咱们渊少爷,现在又多了个少夫人呢。” “平时看她一副冷冰冰,不爱说话的样子,与人对峙起来,不仅有胆量,而且心中自有丘壑。“ ”可不是,您没发现,相爷气的最后都不是少夫人的对手呢,不愧是能当上将军的人。“ “就凭她对待阿沁这个态度,吩咐下去,以后对待少夫人都要尽心尽力。” “是。经此一闹,我看也没人敢得罪少夫人。” 大房。 “这个宫小花好生厉害,居然敢跟祖父对着干。”秦楚涵道。 平时她看到祖父都害怕,更别说顶嘴了。 “是个硬茬,以后三房更不好对付了。” “那怎么办?” “这世家背后里的阴私的事情多着呢,明面上不行,私下还不能用另外的手段吗?走着瞧吧。” 坐在书房的秦相。 “老郑,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十年了,我是不是老了,今天竞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说的无力反驳。” “相爷自是老当益壮,何谈老一说。” “你啊,别弯弯绕绕的了,直接说就是。” ”五少夫人有句话说的对,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又何谈家族利誉,那不就本未倒置,成了笑话么?“ ”老奴妄言,还请相爷责罚。“管家意识到自己僭越了,立马请罪道。 秦相挥挥手,示意对方下去。 第124章 养伤制药 在秦楚渊养伤的这两天,两人睡觉的地方也相互转换了。 世家贵族里的人喜欢附庸高雅,所以生活当中习惯熏香,而宫小花可能因前世的职业关系,不习惯有任何带有标识性的气味。 所以她的一切起居用品,衣物都吩咐不要用熏香,即使熏了的也让春云拿出去晒晒,直到味道散尽。 春云就是第一天秦三夫人给她挑的丫鬟,她平时也就将春云放在身边当个助手而已。 而对于春云来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好伺候的主子。 一般的日常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主子亲力亲为,她很少插手。 而主子的作息也是非常规律。 每天固定时间起床,衣物提前一天备好,被褥也是主子自己叠好。 她就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将衣物,被褥叠的那么方正过,一丝折痕都没有。 还有每天固定的时间锻炼,有时是打一套拳,有时是练一套刀法或者剑法,有时同时在双脚、双手绑上沙包跑步,听主子说是锻炼速度。 余下时间就是制药,看书了。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帮主子准备早晚的洗漱用品,然后在主子做事时端茶递水,最后就是跟着主子,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现在她正在做的捣药。 养伤的第三天,秦楚渊趴在床上,偷偷的闻着身下被褥的味道,嗯,满满阳光的气味,就跟她人一样,让人踏实,欢喜。 真的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什么都是香的,要知道世家里的熏香,都是重金购买的上等香料,如今还不如空气来的有吸引力。 “去看看少夫人在干什么?”秦楚渊对着屋外喊道。 没一会儿,秦一回来应道:“回少爷,少夫人在制药。” “哦。” 没等多久,再次传来少爷的声音:“去看看少夫人在干什么?” “公子,这已经是您第十次问我。距离上一次,还不到一刻时辰,如果您实在无聊,要不属下给您找本书看看?”秦一无语的道。 秦楚渊??他怎会如此蠢笨的属下。 还是一旁的秦十二实在看不下去,机灵的道:“公子,属下这就去请少夫人过来为您上药。” “嗯。”还算有个脑子好使的。 “老大,不是我说你,你这脑子除了平时在我们头上耍的耀武扬威的,你还能干啥?少爷那个心思,就是要少夫人过来看看他,是个人都能看得懂,就你跟个木头似的。”秦十二小声的道。 “你是不是皮痒了。” “老大,开个玩笑,别生气。” 宫小花这两天每天除了给秦楚源换药,就是在房间里弄她的药。 昨天。其让管事给她安排个偏僻安静的房间给她临时制药所用。 管事知道主子稀罕少夫人,转身立马向秦楚渊汇报此事。 秦少爷财大气粗,大手一挥,当场就让管事将东边小院全部收拾出来,下午就给宫小花分别整改了一间书房,一间制药房,一间练武房出来。 并且还在库房里挑选了上好材质家具置放到每一间房中,比如书房里所用的书桌,书架,卧榻都是老檀木材质构成。 当时宫小花看到如此豪气的手笔,都不得不佩服秦少爷的奢侈。 要是前世她还能将全部家底搭进去拼一拼, 今世呢?还是算了,自己那点工资再加上陛下赏赐下来的千金都不一定买的起这里一间房的地皮。 当时,管事还来请她去看改造的各个房间,问她是否满意,如果不满意还可以改。 如此大的手笔,以后会不会要还?于是立即找到秦楚渊,问道:“你这是干嘛?” “你说东院一事?哦,没什么,家里闲置的东西太多,正好拿出来给你用。” 宫小花?如此敷衍的理由,我信你?直接问道:“你不会是在觊觎我吧?” “你,你想多了,我只是感谢你为我阿姐出头罢了。”秦楚渊被对方猜中心思,耳朵迅速的红了起来,有些心虚地道。 “可你脸红了?“ “没有的事,可能是你看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真没想到宫小花能够如此直白的问出来。 “那就好,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如此。” “为何?” “还不起。”穷人的世界,你不懂. 第三天,金疮药、麻弗散在春云的帮助下制好了,接下来就是制作抗生素了,这个就麻烦一些,时间也要久一些。 好在最难制作的注射器,当初从南龙郡带了几支回来。 现在就等抗生素制出来之后,就可以开始给小南做续骨手术了。 扣。扣。扣,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少夫人,公子换药的时间到了,是否抽点时间过去一趟!”秦十二道。 “不是有你们在吗?” “少夫人,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干粗活还行,像上药这种精细的活儿,哪干的来,还得劳驾少夫人走一趟。” 见少夫人还在忙着手上的活,没有要动身的架势。 秦十二开始自顾幽怨的道:\\\"可怜我们少爷从小锦衣玉食,一直都是被精贵的养着,一身细皮嫩肉的,如今倒好,一连糟了几次毒打,都没个人帮着上药,身心受罪。看的我都心疼的很啊!” 宫小花??还能再夸张吗?不过转头一想,秦楚渊受伤,说到底也有她的原因,下面的人特意来请,不去,也确实不近人情。 看着手头的事情,抗生素重要的工序她已经完成的差不多,接下的事情,可以让春云在这先观察着。 回到后院,秦楚渊身旁,所有的药品以及细布都一一放好,这是一切就绪,就等着她呢。 秦楚渊的伤经过三天的上药以及休养,大部分已经开始结咖,大概再过一周,就可以痊愈了。 等药快要上完之时,外面传来秦一的声音:”公子,暗卫传来书信。” “拿进来。” “是。” 秦一推门进来,眼观鼻,鼻观口的将书信送到秦楚渊手上,随即立刻退出来。 秦楚渊拆开信件,快速的看完,然后对着宫小花道:“小花,你判断的果然不错,周文轩那三位小妾的确有问题,三个孩子,确实无一个是他的。” “他这帽子戴的可够绿的,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此事暂且隐瞒,阿娘那,需要麻烦你找个理由解释一下了。” ”嗯。“ ”你不问下为什么?“ ”如果你想说,自会告诉我。“ ”嗯,以后你自会知晓。” 秦楚渊开始沉思起来,他看完书信,第一想到的就是李子辰,他想要让阿姐得偿所愿,所以周文轩无法生育之事,必须隐瞒。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阿姐和离之事。 周文轩只要给他想要的,就没有问题,然而到现在还未送来放妻书,想必是受到了周大人的阻扰,如今祖父出马,周大人应该是找了祖父说了此事。 祖父那,经过小花此一闹,想必不会再阻止,如今就得看周家了,看来得再给周家人制造点诱惑了。 ”明天我就开始恢复当差了,后面上药之事,我让春云过来。“ 这一句话成功的打断了对方的思考。 秦楚渊??怎么时间过的这么快:“不用了,上药一事,我让秦一他们来。” 宫小花??说好的大老爷们不方便,说好的细皮嫩肉呢? 第125章 女魔头 今天是去西园军正式当差的第一天,与她一起的还有李子辰。 西园军中的军师一职一直闲置多年,主要是有背景的无人愿意去,愿意去的,无背景。 正好宫小花托秦楚渊的关系,调动李子辰补了此缺。 由于秦府是坐落在东边的崇仁区,从秦府至京都东城军营,骑马过去,半个时辰即可到达。 据了解,大部分在西园军队里当差的世家子弟都是住在崇仁区,他们每天早晚各回家一趟。 等宫小花到达西园军之时,李子辰已等候在军营门口。 时间还早,军中一片寂静,军营外各个出口还有着哨兵守营,只不过都在酣睡中,营外周边也无人巡逻。 营外也无人对接,两人只好自己进入军营,且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训练场。 等到卯时初,也是军营里正式开始训练的时间,场下无一人,有的只是炊烟升起。 宫小花?? 这是做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吗?没想到西园军居然懒散至此。 “舅舅,击鼓。” “好。” 咚。咚。咚,战鼓之声震耳欲聋,军营之中这才开始陆陆续续传来动静。 随着鼓声不断的传遍军营,营中开始慢慢骚动起来。 首先来到训练场的是一年长的瘦老头,听到鼓声,一路跑过来。 看到宫小花与李子辰站在训练台最前方的点将台上,气喘吁吁道:“大胆,军营重地,何人擅自击鼓?还不速速下来。” “此乃新上任的广威宫将军,为何如此时辰,还未有士兵晨练。”李子辰道。 “原来是广威将军啊,早就听说将军之威,如今一见,果然气宇轩昂。这里可是西园军,哪会有什么晨练!” “我是这军中暂代负责人杨将军,你们也可以称呼在下为杨老头,如今你们来了,我也就可以卸任了。” 宫小花与李子辰面面相觑,负责人都如此,可想底下的将士们会是什么样,怪不得西园军在军圈里臭名昭着。 “杨将军,平时军中都是如此状态?” “是啊,不过宫将军放心,鄙人昨天就已经通知了全营,今天有新任将军上任,让大家务必都一一到场,还请宫将军先随鄙人下去稍休息片刻,等人集齐了再过来。” “不必,本将军在此等候即可,杨将军一起。” 宫小花凛若冰霜,一身肃杀气势传来。使得杨将军不敢再多言,老老实实走到李子辰旁边,与其并排站在宫小花身后。 三人如此一直站在点将台上,等了将近一刻时辰,还不见士兵踪影,杨将军冷汗连连,瞧这新来的将军这架式,再想想那些个二世祖,一场争斗再所难免,就不知道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了。 等再过半个时辰之后,训练场上才有士兵结群而来,且气势汹汹,一边走,一边骂:“这是哪个混蛋,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想活了吗?” “说什么呢,这是新上任的广威将军。还不速速去通知各营迅速列队。”杨将军忙制止对方的胡言乱语。 “原来是从盱山边关打退了威军,被陛下亲赐的广威女将军啊!” 昨天老大们都说了,就一个女将军而已,陛下要是重视,也不会派到西园军来任职,让他们该干嘛就干嘛 ,不必理会。 “唉,我说广威将军,你上任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西园军之名,来这里当将军,奉劝你最好不要那么较真,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广威将军,拿你的俸禄,到时候,像杨老头一样卸甲养老,否则。” “否则什么?”这就是个军中刺头,宫小花走下点将台,从旁边武器架上抽出一条长鞭,来到刺头面前。 看着对方手里的鞭子,心里开始发怵,听说这女的武艺可不低。 但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气势不能低,只能强作镇定的道:“你想干嘛。!” “我,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来,否则有的是人能将你弄死在军营里。” “是嘛!” “那,那当然。” “怎么个弄死法?我倒是很好奇呢,是不是这样?”话刚说完,手臂一甩,啪的一声巨响,鞭子带着凌厉之风抽向前方。 这一抽,好些人中招,疼得他们哇哇大叫。 而这一幕唬得后面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 “你还真敢动手?我跟你拼了,兄弟们上。” 一群人一拥而上,啪。啪,又是连续几声传来,随即跟天女散花一样,个个倒地上打滚,哀嚎声一片。 其他人见状,赶紧在训练场找好位置列队,太蛮横了。 “呦,这是演的哪一出,如此热闹?!”为首一年轻男子被一群人簇拥着从外走来。 “世子,您可算来了,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刺头对着年轻男子痛哭道。 “是她!”站在年轻男子旁的另一人道。 “你认识?” “世子,就前几天我与弟兄们本想给您带您最爱吃的饼子,哪知最后被这娘们在街上打了一顿。” “哦?胆子还不小。” “你是他们的老大?”世子吗?来头倒是不小。 “是又怎样?!怕了吧!” “杨将军,军中各营之人是否已全部到齐?”宫小花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回到点将台,对着杨将军问道。 “已全部到齐。” “很好。” “所有人,绕营跑十圈,如果有人胆敢偷奸耍滑,军法处置。”宫小花大喊道。 然后又对着所谓的世子以及其身旁的一群人道:“而你们加倍。” “你说加倍就加倍啊。” 宫小花下点将台,骑上战马,“午时未跑完,再加五圈,以此类推。” “我说,本世子在跟你说话呢!?”赫连玉全程被对方无视,大怒道。 可惜回应他的是一记鞭子,赫连玉手臂被抽中,“嘶”疼的他龇牙咧嘴,从小到大他还从未如此被人打过。 “你找死?知道我是谁吗?” 又一边鞭子下来,“还不跑吗?” “你?!疯娘们。”又一记鞭子准备落下,对方见状,赶紧向前跑去。 这一跑,那些附拥他的人全部跟着跑,其他人见营里身份最高贵的人都被抽打,哪还敢反抗,个个跟着跑起来。 这个军队,全军上下加起来,总共也就二千余人,除了一些伙夫,大夫以及文职类的官员,真正能称的上作战的士兵,也就只有1500余人。 杨将军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偌大的人群中,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郎,身穿铠甲,骑在马上,一边跑,一边抽打着手中的长鞭。 “太慢了。”鞭子抽打着地面,隔空破响,尘土飞扬,吓得旁边的士兵不敢停歇。 “你个女魔头,我定要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世子边跑,边骂,样子极其狼狈。 第126章 干饭人 “这朝食都做好了,怎么各营都没人过来提?小山子,去看看怎么回事?“伙夫长道。 “是。“ 没一会儿,“队长,他们,他们。。” “先喘口气,慢点说。” 小山子大力喘气,等平息下来后:“队长,他们被新来的将军撵着绕营跑圈呢,说是可能得跑到午时。“ “这么久?“ “可不是,我过去一看,好家伙,那女将军手持长鞭在后面赶着呢,谁要是慢了,一鞭子下去,可惨了。“ “玉世子难道今天没来?“ “来了,被打得更惨。“ “啊,不会吧。“其他伙夫停下手中的事情,全部涌过来不可思议的道。 “千真万确。那玉世子,一边跑,一边骂,那越骂,抽的就越狠,别说多有趣了。” “得,今天朝食白瞎了,先收拾起来,放一边,晚点给他们多做点午食。都散了吧。“ “是。” 等跑完十圈,士兵们全都瘫软在原地。 而以赫连玉为首的二世祖们,才只跑了一半,他们也想跟着歇息一下,只是刚想倒下,就听到背后那毛骨悚然的哒哒马蹄声。 “世子,咱还是跑吧,我听我二表哥家的小舅子道,这女人在那盱山边关杀人不眨眼,那高虎将军,你们都知道的吧,多彪悍啊,听说犯了军规,当场被她一刀给射杀死了,我姨妈还特地跑到我家,再三叮嘱我,在营里千万不要惹事。” “跑不动了?” 魔音从身后传来,众人背后一僵,忙迅速站起来,相互搀扶着一路向前跑去。 跑完十圈的人也没有离去,个个坐在原地,开始欣赏起来世家子弟们的狼狈样,平时哪有这机会啊。 二世祖们,在宫小花的鞭策之下,再坚持跑了五圈之后。赫连玉只觉的双脚似有千斤重,天旋地转,再跑下去,他的这条小命今天得交待在这里,索性心一横,往地上一躺:“不跑了,打死也不跑了。”已经完全没有一副高高在上的矜贵公子样了。 其它人见状,也跟着躺下,一副虚脱快死的样子。 宫小花见状,也知道这些人已经到极限下,再跑下去,都得晕倒。 “今天晨练到此为止,从明天开始,如有再迟到者,不再是鞭子伺候了,而是以军法处置。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大点声。“ “听清楚了。“ “很好,解散。“ 听到解散,大家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声,个个动如脱兔,灵魂归位了一般,默契般地直冲营中伙房。 “快,快,饿死老子了。” “老朱,快点,有什么吃的,全给弟兄们上上来。” 伙夫长老朱立马吩咐手下,将做好的午食全部一一端出来,只是每抬一桶上来,就被一抢而光。到最后,将近上百桶的饭,全部被干光了,连汤渣都不剩。 大家看着老朱。 老朱??平时被他们嫌弃狗都不吃的饭食,如今变得这么受欢迎。 看着大家都瞪着一双双大眼睛看着他,他还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受人关注过。 “饭呢?就没了?”一个子高高的壮汉,拿着自己的饭碗,看着空空如也的饭桶,一副痛心疾首的道,他才只吃了个半分饱呢。 “没,没了。”老朱道。 “队长,朝食还放在那里,要不要抬出来给他们?” “我怎么没想到,快,全部都抬出来。” 等赫连玉一群人过来,大家都自发的给他们让坐。 “老朱,快点给我们上午食。” 等伙夫给他们这一群人,一人一碗清澈见底的米粥,以及两个窝窝,再加一碟小腌菜之时。 众人傻眼了,这是什么?猪吃的吗? “老朱,你是不是皮痒了,这种饭食也敢拿上来给我们吃。“ “不是,世子,各位少爷,这,你们来的太晚了,这前面的饭食都被他们抢光了,现在就只剩下这些了。“老朱一脸苦逼的样子回答道。 以往他们来军中点了个卯就走,午饭都是在外面酒楼解决,哪会来这里。 玉世子等人?? 今天来了个女魔头,没想到不仅挨了顿打,现在还要忍受如此糟糠之食。 再看看周边那些护碗就跟护犊子的士兵,呵,真是出息。 “不吃了,我们走。“ 只是刚站起来,腹中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好饿啊。 “世子,我觉得我还是吃点,我有点晕了。“ “我也有点,太饿了,走不动了。” “世子,您也用点吧,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是啊,世子,别说,这粗粮吃起来还蛮好吃的。” “那我试试?” “您试试。“老朱赶紧为玉世子递上筷子,讨好的道。 于是一群世家子弟,第一次用起了他们人生中最寒酸的一顿饭食。 而且不出意外,以后还有百次,千次这样的饭食等着他们。 且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日后他们还乐此不疲,成为了干饭人。 宫小花回到军营,杨将军将其带到将军营帐。 等两人互相交接后,她就开始制定军营训练计划,以及训练安排,连伙房送来的午饭搁在一旁,许久未用。 “小花,从外面回来,你就一直在写,先用午饭吧,其余的晚点再写。“ “再等一会,马上就写好了。“ 李子辰来到宫小花身旁,看着宫小花又在撰写军营训练安排。 大部分训练法以及时间作息安排与盱山边关相似,除了加了两项越野作战、生存训练,以及每周一次的武艺传授安排外。 “这次训练项目与盱山有所不同。” “嗯,上次盱山时间短,人太多,只能集中训练,这次西园军人少,而且还不知要在此呆多久,我打算将他们打造成一只精锐部队。” “他们能行吗?毕竟都是一些世家子弟以及一些其它军队淘汰下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今天十几圈跑下来,他们的极限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加以调教,必定会成长起来。” “舅舅,派人通知一下各营校尉过来一趟。“ “行,顺便我让人将你的饭菜热一下。” “嗯。“确实有些饿了。 没一会儿,各营校尉一同前来,见新任将军正坐在上首,皱着眉头不知看着什么。 几人见状,紧张的不行,生怕对方又二话不说就“大开杀戒“,个个胆战心惊的喊道:“将军。 “嗯,各位请坐。“ “谢将军,不知将军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还好,对方没翻脸,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在用午饭时,可是听大家都在说她杀高虎以及鞭打威国王子的事,都怵的不行。 “各位校尉想必也懂得无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律法,军有军规,我希望各位校尉接下来,好好管教各营。“ “是,将军,只是有些。。身份太高,我等也不敢管。“ “你是说玉世子他们?“ “是的。“ “如果他们不服管教,触犯军规,按军规处置。“ “是,将军。“ “另外此乃李军师,后续若有军政疑问可以咨询军师。” “是。” 于是各位校尉又与李子辰互相见礼。 “以后要麻烦李军师了。” “哪里,以后还请各位校尉指教。” 这时伙夫长老朱在外报告,“军师,小的给将军重新送来饭菜。” “进来吧。” 其他人见状,一一告辞退下。 训练场上通知处。 “卯时越野五公里、辰时障碍训练,巳时攀登训练,每周极限训练,野外生存,还有什么武艺?。。。” “这个什么极限训练,什么障碍的,都是些什么呀,闻所未闻。” “不遵守者,杖责三十,犯三次以上者,逐出军队。“ “这女魔头摆明着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第127章 宫中传召 当天下午宫小花就安排李子辰负责营中训练基地的建造。材料基本上用到的都是木材,营外都是连绵不绝的山峰,可以就地取材,直接上山砍伐;场地就在营外直接开荒,人工当然是营中的众将士。 玉世子等人用过午食,然后找大夫开了一些祛瘀的药,宫小花鞭打他们还是收了些力道,只是表面上看的触目惊心,其实也就只是一些鞭痕,即没有出血,也没有皮开肉绽。尽管如此,这些少爷们也是被疼的嘶牙咧嘴。 “世子,你得想想办法啊,要是任由她这么下去,以后兄弟们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凭咱们几个与她硬碰硬,肯定打不过,要不咱们在她回城的路上埋伏,然后。。” 话未完,外面传令进来,通知未时全营进行开荒建训练基地。 “咱们去不去?” “不去。” 可事与愿违,对方居然变态到派人来查营,这次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身份可不好使,校尉以将军吩咐为由当场抓人。 一个两个躲懒之人全部被禀报至宫小花面前,于是不仅被安排了最重的活,而且还有人监督他们,不给敷衍的机会。 以前大家都以他为首,哪个不是上赶着巴结,如今就一个上午,宫小花就将他们给震慑住,一个个都是墙头草。 “你们这些叛徒,软骨头,对方一条鞭子就把你们给打怕了。”玉世子对押着他们这一群人的士兵骂道。 士兵们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他们也不想啊,但是他们更怕女魔头的鞭子啊,有种你倒是打赢她啊。 “怎么?你不服?”宫小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不服又怎样,我告诉你,别嚣张,小心爷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我等着,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在你还没有绝对与我抗衡的能力之前,最好收敛一下自己,否则受皮肉之苦的人是你可不是我。” 说完,左手慢慢拔刀出鞘,刀锋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冰冷的气息。 玉世子等人被骇得纷纷后退几步,但依旧死鸭子嘴贱:“你,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我可是当今陛下的亲侄儿,你敢动我,不出明天,我就能够让你滚出西园军。” “好啊,不过那也是明天的事,今天依旧是我说了算,你们也可以不去,可是我的刀却是不长眼的。” “你!你!算你狠,我们走!” 说完就捡起一旁的工具,对着其狐朋狗友道。 众人?你倒是骨头硬起来啊?! 宫小花?吓唬吓唬两下,还是挺听话的嘛。 玉世子等人来到目的地,看着面前比人还高的野草,以及手中被称之为锄的工具,一群人面面相觑:“你会吗?” 众人皆摇摇头。 等到酉时初,终于结束了一天的上差时间。玉世子一群人虽然草没除多少,但人已经快接近崩溃。 他们生来便是锦衣玉食,何曾做过如此多的粗活,等到结束之时,不仅筋疲力尽,而且双手全部磨出了水泡,火辣辣的痛,更别说还有精力在回城的半路上伏击宫小花了。 等好不容易带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宸王府,在正门还差点没被门卫给打出去。 只因此时的他,头发不仅凌乱不堪,而且全身上下到处沾满了泥土,就连身上的衣物也已经快看不清原有的模样了,任谁第一眼看了,不将对方比作乞丐?! 宸王妃接到消息时,以为儿子又在外面与人打架斗殴了,只是何人敢对他动手,要知道宸王可是陛下的亲弟弟,他家阿玉可是当今陛下的亲侄子,一般人谁敢招惹。 等儿子洗漱完之后,再看到儿子身上的鞭伤,以及双手起的水泡时,宸王妃面露凶光,“真是好大的胆子,阿玉,告诉母妃,是谁伤的你,看我不拔了他的皮。” 一提到此,赫连玉满腹怨气:“还不是那个新来的女魔头。” “谁?” “那个伯父新封的广威女将军。她仗着自己的武艺高强,一言不合就虐打我们。还扬言只要我在她手下,就得屈服她。” “女将军?就是那个最近班师回朝的女将军?“ “嗯,就是她。” “一个女将军倒也不足为惧,可就是她身后的秦家不好得罪。“宸王妃有些为难的道。 “那我的打就白挨了?啊,以后我被她打死了可怎么办?“赫连玉干嚎着,一看就是装模作样。 也就宸王妃当真,看着宝贝儿子这惨像,秦家不能轻易得罪,那先敲打敲打这个广威将军总是有用的吧。 “你这两天在家养伤,明天我就进宫面见太后。” 第二天,辰时一到,西园军所有士兵已经开始晨练,除了个别世家子弟未到场。 长期的懒散,使这些士兵缺乏毅力,而长跑不仅能锻炼他们的毅力,也能锻炼他们的体力,每日五公里越野,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越野的种类也非常多,循环渐进,到了一定程度,就要开始负重跑,锻炼速度。 另外,在真正的战场上,将究的是快,准,狠,一招杀敌,才是最有效的作战要求,那就要求有实战的武技。 对于武技,宫小花打算在西园军中教授前世近代战场上非常有名的实战武技”破锋八刀法“以及 “s国格斗术”,这两种武技是一种在战争中杀死敌人而存在的武技。 整个军队,这是必备的武技学习技能, 除了此武技,营中还有每隔三天的射箭术、骑术训练,这些也是一个士兵不可缺少的战场技能。 破锋八刀法,有八句口诀,每一句描述的是一套用刀招式,每招每式都干净利落,刀刀可中敌之要害。在近代战场上,有一场战斗就是用了此刀法,当时可是杀翻了敌军,连睡觉都不敢脱下盔帽。 “s国格斗术”是她前世刚进入特工时必学的一门课,此格斗术在当世长年霸占全世界武术排行榜首位,之所以能霸榜榜首,不是因为它有多厉害,而是因为这种武技残忍,讲究一招毙命。 也就从今天开始,宫小花在秦家不再晨练,而是在军中与众将士一同参与训练,当然其大部分时间是兼任教官的角色。 今天的晨练过后,她开始传授破锋八刀法,其一人立于在点将台上,演示一遍。 “破锋八刀法,第一刀:迎面大劈破锋刀,第二刀:掉手横挥使拦…….第八刀:移步换形突刺刀。“ 一套刀法演练下来,台下的人看的热血沸腾,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刀法霸道,只进无退,刀刀致命,那要真是哪天上了战场,不说所向披靡,那也是一种活下来的保障。一时之间,大家都热血高涨,开始投入练武的激情当中。 中途,李子辰急急忙忙来到点将台上:“小花,宫中来人,让你进宫一趟。” “有说何事?” “不肯透露,我猜可能与昨天之事脱不了关系,进宫后,一切小心。” “嗯,军中之事,你先看管着,我去去就来。” “放心吧,这里一切有我。” 第128章 晋见 宫中,昭祥殿,太后居住的宫殿。 “我倒是一直很好奇这广威将军是个什么样子?今天终于有幸能见上一面。”坐在太后左下方的太子妃道。 “自从上一次邀请宫姐姐进宫参加宴会后,她就一直外出办差,都没机会再见她一面。”玲珑公主动抱怨道。 “哦?玲珑好像很喜欢这个广威将军。”太后好奇道。 “喜欢啊,宫姐姐为人爽快,明辨是非,有仇当场就报,重点是还没人能打得赢她,而且还特别聪明,且不张扬。” “也就玉哥哥一天到晚的招惹是非,我看这次肯定又是他想仗势欺人,碰到宫姐姐不吃他那一套。” “玲珑,阿玉好歹也是你的堂兄,怎可诋毁你堂兄而偏帮一个外人。”宸王妃道。 “叔母,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好了,身为王室成员,礼仪呢?!。”太后道。 “祖母,我。” 坐在玲珑旁边的太子妃,轻轻的拉了拉玲珑的衣袖,摇了摇头,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宫小花被太监一路引进昭祥殿外。殿外门口,由四位宫娥,四位太监,分别于两旁站着。 “禀太后,广威将军已到。“ “宣。” “是。” 宫小花走进殿中,殿内庄严华丽,在殿正上方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年长妇人,能坐在这个位子,显然就是邺国最高贵的女子,其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在其左右两旁下方各坐着二三人,其中只有玲珑是她所认识的。 其目不斜视,镇定自若地走到殿中央,对着上方行礼:“卑职宫小花参见太后,太后万福。“ 宫小花一进大殿,殿内所有人,包括太后都在好奇地打量着她。 只见此女一身铠甲,作男郎装扮,高挑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仔细看,可以发现其容色极美,双眉修长,肌肤如雪,但就在这样一张脸上,却有着一双幽深的眼睛,看起来也就刚过及笄的年岁,却给人一种气势如虹的感觉,俱似画中走下来似的,英姿飒爽,遗世独立。 在坐的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儿,却是一位震慑盱山边关的将军,简直是不可思议,也不知道她作女郎装扮,该是什么样的风姿? “免礼。“ “谢太后。“ “你可知哀家召你来所为何事?“ “想必是为了世子一事。“ “那你可知,凡宗世成员以及六百石以上官员犯罪者,尔等不得私自处罪,需一律交由陛下处置,不知宫将军作何解释?“ “禀太后,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世子所行已扰乱军队秩序,其即已进入军营,无论他是皇家贵族,还是平民百姓,触犯军规,卑职只是依军规处罚,并未依法给他定罪。“ “世子乃宗世子弟,私自殴打,你这是置王室威严于不顾。“宸王妃插话道。 “卑职身为一军将军,理应尽忠职守,肃正清风。” “那你又为何威胁阿玉,说只要有你在,他就得屈服于你之下,如此言行,又如何称肃正清风,想必是只管耍着自己的威风吧。“ “军令如山,只要我是西园军将军,世子只能无条件服从军中命令,如果王妃娘娘爱子心切,将世子调离军中,一切另当别论,但是卑职好奇的想问一问王妃,如果放任世子胡作非为,等到了真正的战场上,敌人是否会考虑他是王室成员?!” “你!。” “百闻不如一见,以前常听陛下夸你,如今看来,你不仅聪慧沉稳,而且还胆识过人,你很不错。”太后欣赏的道。 “谢太后夸赞。” “母后~”宸王妃见太后帮着宫小花说话,心里不满,刚出声阻止,被太后一记冷眼,止住了继续要说的话。 “今天到此为止吧,没事都下去吧。” “是,祖母(太后)“ 等众人一一退下,宸王妃于最后留下:“母后,你为何向着她说话?” “宫将军不管是在盯山一战,还是南龙郡的所做所为,对邺朝,其功劳都很大,不是你能随意动的。而且她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心性耿直、成熟。阿玉自小横行霸道,不务正业,我劝你放手,让他在她手下好好磨砺自己,说不定将来,还真能在朝中占一席之地。“ “可是母后,我就阿玉这么一个儿子,看他受苦,我这心放不下。” “难道你们就这样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你们庇护的了他一时,难道还能庇护他一世?“ “可是母后,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下去吧。” “是。“宸王妃见太后已不耐,只得退下。 看着走出去的宸妃,太后忧心,这个儿媳也是个拎不清的,慈母多败儿,只希望她能听进去一些。 宫小花从昭祥殿出来,玲珑公主带着太子妃过来与她打招呼。 “宫姐姐,这位是我嫂嫂,当今的太子妃。”玲珑对着其身边一位头带金步摇,身着宫装,容貌秀雅的年轻女子道。 “卑职参见太子妃。” 对方忙虚托宫小花双手:“宫将军不必客气,我早就听闻宫将军之名,今天有幸一见,果然不凡。” “太子妃缪赞了。“ “哎呀,你们俩就不要弄这些个虚礼了,好生无趣。” “你呀你,让母后知道了,又得骂你一顿。“太子妃对着玲珑无奈的道。 “我才不怕呢,对了,宫姐姐,我都好久没找你玩了,过几天是仲秋节,到时我们相约一起去玩好不好?“ “玲珑,宫将军自有秦少司马相陪,你去,小心秦少司马给你关小黑屋。” “我才不怕他,他天天都跟姐姐在一起,让我一让又怎么了。我们到时可以多约一些人,一起去游湖,赏月,还可以猜灯谜,肯定很好玩。”玲珑心生向往,越想越迫不亟待。 随即想到什么,转头开心的对着太子妃道:“嫂嫂,到时你跟太子哥哥一起啊。” “又想着把你太子哥哥拉出来给你做掩护。”话虽是这么说,但太子妃也非常意动,她已经很久没有跟着太子一起出宫游玩过了。 于是两人一起期待的看着宫小花。 宫小花??“一切凭公主做主。“ “太好了。“ 于是三人一路往宫门走去,快到宫门之时,见到秦楚渊一人背对着她们,站在前方。 其听到身后声响,转身过来,温文尔雅的看着宫小花。 “宫姐姐,阿渊哥哥在等你,我们就此别过了。”玲珑一脸暧昧地笑着道。 “好。” 目送玲珑公主与太子妃走后,宫小花来到秦楚渊面前:“你怎会在此?“ “与陛下议事,听说你被太后召进宫中,就想着在这里等你。可是有麻烦?需不需要帮忙?” “有一点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我们出去吧。” “好。” 西园军军中,午食之时。 “听说宫将军被宫中传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紧急事情?“ “你说是不是玉世子向宫中告状了?“ “很有可能,你没看到和那几个长年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今天也没有来吗?“ “我看八九不离十了。“ “看来这宫将军又得被调走?“ “怎么?现在你还舍不得她走了?“ “唉,你说她没来吧,每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久了,人都没意志了。现在她一来,凶是凶了些,不过,嘿,我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有盼头了,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劲,你说奇不奇怪。” “我也是,可惜惹了玉世子,看来也得跟以前那几位一样,又得走人了。” 这时,从外面跑过来一人:“宫将军回来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 “嘿,这宫将军厉害啊,连玉世子这等权贵公子都无可奈何,看来以后我们这西园军可不能再叫戏园军了。” 第129章 和离 几天之后,西园军的训练场地在全军的共同努力之下已经建立完毕,而赫连玉也由在外地办差回来的宸王强行送到军中,任凭宫小花训练。 自此军中之人,无一敢违抗军律,每天不是在训练中,就是在训练的路上,伙房的饭食也再没有人挑三拣四。 自宫小花当差的第一天起,秦楚渊也随即销了假。销假的第一天,其私下找了周文轩允诺帮他得到他想要的职位。并且让暗卫暗查了这些年阿姐在周家所遭受的事,一一列出来,交到了秦相面前。 原本秦相心中就有所松动,再看到这份书信,怒不可言:“岂有此理。” 第二天下朝之后,秦相怒斥周大人:“你们周家可真是胆大妄为,竟敢肆意践踏我秦家女郎。” “相爷,您这是何意?“ “何意?回去问问你的好夫人以及你的好儿子吧,明天将和离书送到秦府,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哼。”说完,不再理会周大人,大步走了。 “相爷,相爷。”周大人想上前追问,可惜对方明显在气头上,已经走远。 周大人一回家就直冲正院,气冲冲的将屋内所有的奴婢赶了出去。 周夫人见状,赶紧上前迎接:“老爷,这是出了何事?竟发如此大的脾气。” 周大人看着自己的发妻,其很早就交代过,不可苛刻秦楚沁,如果不喜欢,可以将她当祖宗供着,难道妻子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 “去将少爷请来。”周大人对着外面道。 “是。” 然后其走到榻边坐下,看着发妻:“你与轩儿平时是不是苛待了阿沁?” “老爷这话说的,她是相爷的嫡孙女,谁敢苛待她。” “是吗?你敢说没有?”周大人死死盯着发妻反问道。 “没有就是没有,为何还要再说一遍。”周夫人眼睛躲闪,不敢看向周大人。 周大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糊涂,你看不上她,但是你也要看看她背后代表着谁,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周夫人在周家兢兢业业几十年,如今为了一个秦家女,竟然被周大人如此毫不留情的责骂,心里十分委屈,带着哭腔埋怨道:“我们周家本就人丁稀少,三代单传,可你看她霸占嫡妻之位多年,一直未曾有过生养,而且让庶子记在名下也不肯,到现在,我们周家连个嫡子都没有,我在外面被多少人嘲笑你知不知道。”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秦家之女,我们周家就是休弃,也无人敢说什么,这么多年了,还能容忍她在周家当她的大少夫人,她秦家就应该感恩戴德。” 周大人也知道没有嫡孙一直是发妻的心病,有时候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可谁让他周家家族势微,有时候不得不依靠一些百年世家的权势。 “好了好了,我就说了这么一句,怎么还委屈上了。” “老爷,何必要一直巴着秦家,前几天,我在外应酬,林家人向我透露,说她们家有个庶女待字闺中。听这话,想必是有与我们周家结亲的意思,林家嫡长女是六王子妃,与林家联姻,我们可以搭上六王子这条线。” “此事当真?林家又怎知我们与秦家要和离之事?” “我还能骗你不成。她秦楚沁回秦家住了许久一直未回,人尽皆知,周家的脸都让她给败坏光了。” 听到此,周大人心中也非常不满,女子出嫁从夫,哪有出嫁的女子不顾婆家的脸面,一直呆在娘家的,这要让别人怎么看周家。于是问道:“轩儿怎么说?” 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阿爹,阿娘。” “我问你,如果让你与阿沁和离,你有何想法?“ “阿爹,我愿意与她和离。” 周夫人没想到儿子如此轻松的就答应,她可是知道儿子其实内心是喜欢秦楚沁的,当年,两人刚结婚之时,有过一段快乐的时间,只是这些年随着秦楚沁的不孕,以及儿子房中人纳了一位又一位,两人的关系从疏远,到如今跟仇人似的。 不过儿子能够想开,周夫人还是非常开心的:“老爷,那林家那一边,我该如何回话?” “等我明天再与秦家确认一下。”周大人也不知道秦相是在气头上,还是真的要与周家断了这门姻亲,如果真的是气头上,冒然送上和离书,那不是得罪了相爷吗?虽说秦家不如六王子,但也不是他们周家能够得罪的起。如果秦相真的要与周家断了这门关系,林家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什么林家?” “你与秦楚沁和离之后,总是要续娶,林家有意与我们结亲。”周夫人解释道。 “阿爹,阿娘,我。我暂时还不想续娶。” 周夫人知道儿子好不容易答应和离,不可操之过急,只得好言相劝:“轩儿,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与秦家女和离之后,赶紧重新娶一房正妻,生几个嫡子为周家开枝散叶才是正事儿。你与秦楚沁注定没有夫妻缘分,还是尽快忘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吧。” 周文轩回想着过往的一切,他不知从何时与秦楚沁闹到了这种地步,是从怀疑她与别人有染,导致他喜怒无常,还是因为她多年不孕,导到他被人取笑,开始纳偏房起,到如今的他因为想要往上爬,利用了她所剩的最后一点价值,两人终归是再也无可挽回了。 其深深的闭着双眼,无力的道:“一切凭父亲母亲做主。” 等周大人再次找到秦相,才确定对方是真的要与周家断了那姻亲关系。当天下午秦楚沁就拿到周家送来的和离书,看到和离书的这一刻,她无悲无喜。 只是从此开始,每天有空就热衷于在生活上给宫小花打点一切,比如宫小花的新衣从颜色,花样,裁剪样式都是她一手督促制作的,还有每天的补药也是她亲自去厨房熬制,再亲自送去碧潮院,乐此不疲。 宫小花?? 这一举惹得秦三夫人频频侧目,怕是女儿想不开,小心翼翼的试探:“阿沁,你没事吧。” “什么?” “你这每天围着小花转,是太无聊?还是心里放不下?要不阿娘陪你去别院呆一些时日?” “是小花有意见了吗?” “这到没有,就是你这行为,容易引起人误会。” “想什么呢,小花就像个小太阳,肆意、洒脱,跟她待一起,心里特别安心。” 秦三夫人?有吗?她怎么不觉得?得,两个嵬,全中了宫小花的毒。 第130章 日常 仲秋节前一天,暮食过后,宫小花去了药房,抗生素经过一周的发酵,马上就可以提纯了。 “少夫人,沁小姐过来了,请您过去一趟。”房外的春云道。 “嗯。”将培液盖好,待晚点再过来一趟,将抗生素提取出来。 碧潮院的前厅,丫鬟在外面守着,厅内只坐着秦楚沁与秦楚渊。 “你最近是不是来我这碧潮院有些频繁?” “怎么,你不乐意啊。” “影响我处理公务。“ 秦楚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点刚好是暮食之后,消食闲散之时,亏他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口是心非。 于是有意调侃对方:“影响你跟小花独处了? 我很好奇,就你这样的性子,私下都是怎么跟小花相处的?要不,你跟阿姐讲讲?!“ “无聊。“秦楚渊知道他阿姐是有意戏弄,鄙夷的瞟了她一眼。 秦楚沁看到他阿弟如此模样,觉得甚是有趣,一直盯着她阿弟看,直到对方的脸不自觉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阿姐~”难得恢复了一次小时候的撒娇可爱模样。 “哈。哈。好,以后阿姐见机行事总可以了吧。” “随便你。” 为了阻止他阿姐再继续调侃下去,秦楚渊转移话题。 “周文轩无法生育一事,阿娘那我已让小花瞒着,此事只我们三人知晓,如果你想与李子辰走在一起,这将是个很好的机会。” 秦楚沁沉默着,以小花与李子辰的关系,如果小花没有嫁给阿渊,她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与李子辰在一起。 可是如今阿渊和小花已经结亲,虽说私下两人只是协议结亲,但以阿渊对小花的情意,他是不可能放小花离开的,而她与李子辰终究是有缘无份了。 “以后再说吧。“秦楚沁装做满不在意的道。 “为何?”秦楚渊看着秦楚沁不解地问道。他自是不知道秦楚沁心中的忧虑,因他压根就不在意那些无聊的流言蜚语。 “少夫人。“ 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屋内的两人瞬间停止了谈话。 待宫小花从外走进来,秦楚沁立马站起来,笑着迎向宫小花,并牵起她的手,走向厅内的左边,直到在一桌子面前停下,笑着道:“你看,这些都是给你做的新衣,拿过来给你看看,有好几种样式,各做了几套,你试试,看喜不喜欢?合不合身?不喜欢咱再重做,不合身就让秀娘改改。” 宫小花看着不仅面前的桌子上,还有椅子上都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衣物,她没想到,做次新衣而已,怎会如此之多,于是不解的问着秦楚沁道:”这是不是有点多?” “不多,世家之间宴会多,这穿衣以及装扮啊都是讲究,以后阿姐再慢慢教你。而且这些也只是秋季的衣物,等到了下一季,阿姐再让秀娘给你做,等过段时间让阿渊给你整几张好皮子,做几件披风,保证好看的紧。“ 秦楚沁最后一句话虽是对宫小花说的,实际上,却是看着秦楚渊,提点他怎么讨好小女郎。 而秦楚渊虽说脸上依旧一副面瘫样,但是那迟缓喝茶的动作表明他已经记在了心里。 秦楚沁暗暗心道:还好没呆到无可救药。 “不用这么麻烦,宴会我可能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参与,以后你还是给秦楚渊多做几套,他应酬多。” “他衣物多的很,用不着我们操心,是不是阿渊?“ “对。“坐在一旁的秦楚渊好笑的摇了摇头,在她阿姐的心中,现在他都得排到后面去了,不过他乐见其成。 随后秦楚沁又从满是衣服遮挡的桌子上,抽出一个首饰盒,在宫小花面前打开,露出各种华贵、精美的金玉首饰。 “还有这些是我以前陪阿娘逛街的时候,买的一些首饰,我特意从中挑了一些当下还在流行的款式过来,这些我都没用过,你拿着,明天是仲秋节,好好打扮一下,肯定好看。” 宫小花看着面前价值不菲的首饰:“我知道你是想谢我帮过你,只是那些对我而言不过小事而已,而且实际上并没有帮到什么大忙。“ “小花,对你而言是小事,但对我来说,却是一辈子的事情,这些东西都不算什么。“说完,看向秦楚渊,希望他能帮她说服小花。 “这是阿姐的一片心意。“秦楚渊对着宫小花道。 听到秦楚渊如此说,再看着面前的锦衣华服以及精美华贵的首饰,知道再拒接下去,确实会辜负别人的一番好意,可自己的原则不能变。 ”衣服我可以收下,但首饰太贵重,我不能收。”宫小花对着秦楚沁坚定的道。 秦楚沁无法,知道说再多,对方也不会改变主意,随即做罢。 她转头看向秦楚渊,见她阿弟脸上一股失落的表情,这是一丝进展都没有啊,这小子还任重道远啊。 秦楚渊感受到来自他阿姐的目光,立马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道:“阿姐,明晚太子与我们商议好一起去游湖,都会带上女眷,可与我们同行?“ “我就不去了。“秦楚沁直接拒绝,以她现在这个身份,到时候出去,肯定会惹来别人非议,她不想再给家族增惹麻烦。 “别怕,别人的目光不值得。”宫小花一眼就看出了秦楚沁的顾虑,安慰着秦楚沁道。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差点让秦楚沁破防,这么多年来,她饱受着外界的各种嘲笑、非议,今天终于有个人告诉她,那些都不值得,点燃了她对新生活的勇气与希望。 ”好。” 等秦楚沁走后,宫小花让春云进来将秦楚沁送来的衣物收拾起来,豪门世家的奢侈,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我阿姐很喜欢与你相处,你的话她能听,希望以后你能多多开解她。”秦楚渊对着宫小花请求道。 “嗯。” 空气又静止下来。 ”那个没事,我先去药房了,我打算明天回一趟家。”因明天是仲秋节,军中放假一天,其打算先去一趟宫家,给小南做续骨手术,至于最后成功与否就看天意了。 “好,正好现在我没事,我和你一起去药房。”说罢立马站起来,准备与她一同前往。 等走到宫小花面前,又莫名其妙道出一句:“明天休沐,我也没事。” 宫小花?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自从来到秦家,秦楚渊时不时在面前愰,这么闲? 第131章 手术 第二天一大早,因白天不仅要给宫小南治腿,晚上还要赶回来参加秦家全家人的聚餐,所以秦楚渊与宫小花早早起来洗漱,等一切准备妥当,外面的马车也已准备好。 一共是两辆马车,一辆马车载人,另外一辆马车装满了给宫家的礼品。 碧潮院的管事昨天知道今天少爷将陪夫人回娘家,其当即就列好礼单给秦楚渊过目,加加减减,今天一大早就装了满满一大车。 宫小花与秦楚渊到宫家之时,时间尚早。不过宫家人也早早起来,知道姑爷与闺女今天要来,一家三口坐在院中打扫的打扫,摘菜的摘菜,忙忙碌碌的。 宫大娘看见女儿与姑爷从院外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位小厮,手中捧着各种礼品。 ”小花,姑爷。“宫大娘高兴的跑过来,喊着闺女与姑爷。手却拉着宫小花,上下一番打量,见到女儿精神饱满,气色红润,心中的担忧也跟着少了一半。 ”阿娘。“宫小花对着面前的宫大娘喊道。 又转头对着刚走过来的两人喊道:”阿爹,小南。“ 一旁的秦楚渊也跟在一旁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阿姐,姐夫。” 双方互相见完礼,宫老爹忙客气的招待秦楚渊进屋坐:”姑爷快快进屋坐着。“ 走在一旁的宫大娘与宫小花两人轻声的唠着:“你们也真是,来就来,还带这么多礼物。“ ”这都是他准备的,今早我才知道。“ “看来姑爷对你还算细心,先前阿娘就担心你不适应世家的生活,怕你们夫妻俩会闹矛盾,现在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 ”阿娘无须担心,我在秦家一切安好。“ ”阿娘还不知道你,即使不好也会说好。如果在秦家受委屈了,就回来,咱家可没有那些世俗规矩。” “还是阿娘对我最好了。” “那肯定的!我还以为你们今天要晚点过来,没想到这么早。” “阿娘怎会知道我今天要回来?” “你这孩子,昨天晚上你们不是派人来说了吗?!” 应该是秦楚渊派人过来说了,没想到他一贵公子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想到这,其转头看向秦楚渊,而对方恰好也转过头看着她,双目对视 ,秦楚渊那风光霁月的样子,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她的心中。 只见他一袭白衣,墨黑的长发,修长的眉毛,清亮的眼眸,立体的鼻子,微笑而上扬的嘴角,俊若修竹,风姿卓绝,宫小花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慌乱的立马转过头看向她阿娘,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呃,是,是的。” 虽然其它人并未看出来宫小花的异样,但是精明的秦楚渊却还是捕捉到了对方那一细微的慌张,其内心不动声色的雀跃起来。 几人进屋,一一坐好,小厮们将礼品放罢屋内,就退回了秦家。 “阿爹,阿娘,我今天过来还有一重要的事,那就是想把小南的腿治一下。” “此话当真?小南的腿能治好?”宫老爹开心的问道。 一旁的宫小南与宫大娘也都期待的盯着宫小花。 ”只有五成把握。“宫小花实话实说,她确实没有把握,也并不想给对方过多的希望,否则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甚至可能会让小南更加一蹶不振。 “小南,这样的话你还愿意冒险吗?当然阿姐会尽全力去治,即使最后没有治好,但是也会让你以后走路不会有痛感。”宫小花问道。 “阿姐,我愿意,我很早就说过,大不了继续瘸着呗,更何况还能减少疼痛,不至于每天还需要拿着个拐杖,走不了路。”他不想给他阿姐压力,能恢复走路已经是很好的了,不至于每天只能待在家中,什么都干不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 “小花,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宫大娘,宫老爹问道。 ”我需要阿娘帮我准备一锅热水,另外将小南的房屋的所有窗户用布遮起来,然后将屋内尽可能的多点一些烛光,最好是亮如白昼。“ ”好,我们这就去安排。“ ”我需要做什么?\\\"秦楚渊见宫家二老开始忙了起来,主动请缨帮忙。 宫小花看着面前谦谦清冷气质的贵公子,到真有一事适合他:“帮我点烛火吧。” “好。” 屋外宫家二老在用黑布围着窗户,屋内只有宫小花与秦楚渊。 宫小花将她带来的所有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有金疮药、麻沸散、抗生素、羊肠线,被她蒸馏过的烈酒,布条,木板以及手术需要的各种工具等等。 秦楚渊在屋中一一点燃着上百盏烛火,一边点着烛火,一边又偷偷的注视着宫小花的方向。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被对方看透了小心思,秦楚渊尴尬的走过来,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在试用着各种他未曾见过的工具。 “这些东西我还是第一次所见。” ”嗯,经历的多,就自己琢磨的。“前世在外出任务,没少受伤,很多次都无法及时上医院治疗,只能靠自己,所以外科医书看过不少,也学到不少。 听到秦楚渊耳朵里,再联想到在南龙郡时她与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南宫绝比武受伤的情形,猜想在盱山那一战,她应该是受了多次重伤,顿时心疼不已。 “ 我养你吧。” 此话一出,两人彼此愣住。 宫小花短暂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没有回应。从早上对视那一目之后,她发现她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对着他问出:\\u0027你是不是觊觎我?”的虎狼之词了。 而秦楚渊见对方未拒绝,嘴角渐渐上扬,转过身开始继续点着他的独火,屋内开始恢复了安静。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等一切准备好,宫小南躺在自己的床上,其余人全部退至屋外。 麻沸散冲水,宫小南一碗下去,已经不醒人事。 将手术工具泡在热水里面消毒,然后再用烈酒擦拭自己的双手以及宫小南的骨折之处,消毒,用手术刀划开皮肉,祁大夫接骨接的很好,只是在其旁边有好几块小碎骨,此时已经与皮肉以及干骨长在一起,其要一块一块的尽量不伤及干骨的情况下,将碎骨慢慢的剔出来。 在将近经过二个时辰的手术,终于将碎骨一一剔出来,然后再用羊肠线缝合起来,洒上金疮药,因为没有石膏,只能用布条以及木板将腿固定住,最后再给宫小南注射两针消炎的抗生素。 待一却收拾妥当,宫小花从屋中出来,宫家二老一直急忙上前问:“如何?可否顺利。” 而一旁的秦楚渊见宫小花有些疲惫,同一时间上前扶着宫小花:\\\"先过去歇会儿。“ 宫小花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秦楚渊,再看看对方扶着自己胳膊的手,未拒绝。转头对着面前的阿爹,阿娘道:“目前一却顺利,至于效果得等到三个月之后,看恢复的情况。这段时间,让小南一直躺着,不要挪动,平时给他多熬些骨头汤喝。“ ”好,阿娘都记下了,辛苦你了,小花。“ “咱们是一家人,我们先去客厅等着吧。” “好。” 秦楚渊与宫小花并肩走在前面,宫大娘与宫老爹在后,二老看着女儿女婿的背影,宫大娘对着宫老爹说:”看着他们这样,我才是真正的放心了。“宫老爹跟着开心的点了点头。 第132章 聚餐 手术后没多久,宫小南的麻弗散药效消失,人醒了过来。 宫小花在午食以后一直守在其身边,主要是看麻醉失效之后,是否有不良反应,直到到申时之后,无任何症状出现,其与秦楚渊才回到秦家。走之前将宫小南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嘱托好,并表示明天再来。 两人回到秦家后,因晚上要参加秦家聚餐,而且与玲珑公主他们已相约好今晚一起出去游玩。一身男装并不合适,需得换女装,发型这次不再是自己随意的在头顶盘一个小揪揪,然后一根白玉簪固定着。 这次的发型是在春云强烈的碎嘴之下,最后各自退一步。 由头顶的揪揪改冠成一个高双髻,然后在发髻后的一侧插着一只梅花白玉金钗,另一侧配着几朵梅花珠花。 光洁如玉的额头下是一张极其标准的鹅蛋脸,白皙透亮的皮肤,水灵灵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樱桃小嘴,柳叶眉。 上身着浅绿色广袖衫,下身条纹间色折裙,腰间帛带系扎,加上个子高挑,整个的看起来自有一股简单高雅,风流清冷的气质。 “少夫人,您平时就应该多做女子装扮,您看您这么简单的一装扮,比府里众多小姐都要好看。” “外表只是短暂的,好了,我们走吧。”宫小花并不在意自己的装扮好不好看,只是觉得就这么简单的装扮不仅花了不少的时间,而且行走还特不方便。 秦楚渊在碧潮院的厅屋等着,两人准备先去秦三夫人那里,再一起参加家族的聚餐,突然看见前方向他走来的身影,瞬间愣住。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日,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望而远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此刻的他想到的只能用这一句形容面前的人儿,他后悔应约太子等人了。 一句:“可有不妥。”才使得其回神。 “没,没有,这样很好,走吧,父亲母亲在等着我们。” 赶紧移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失态。 “嗯。” 两人来到浮云院之时,秦家三房除了他俩,其他人都已到齐。 屋中几人看到宫小花与秦楚渊并肩而来,不得不感慨:好一对金童玉女。 “小花,我眼光果然不错,看看你穿的这一身束腰襦裙,宛若九天玄女般,让我等自惭形愧了。“秦楚沁高兴的围着宫小花道。 “不错,就小花这等姿色,这等气度,在京都城内那都是拔尖的。”赵柔跟着夸道。 “我觉得小花婶婶是最好看的。”秦子喻这个小屁孩也跑到她面前仰着头,伸出双手求抱抱的夸道。 宫小花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小布点,一把抱起,道:“你知道什么是好看吗?!” “知道,六姑姑就不好看。“他口中的六姑姑说的就是秦家六小姐,秦楚涵。 “哦?你说说她哪不好看了?”秦楚沁刮了刮秦子喻的小鼻子问道。 “她总是骂人,不好看。” “她都骂什么了?” “她骂我没有爹爹,是个野孩子,骂婶婶是什么飞树上的凤凰,还骂姑姑是个生不出蛋的母鸡。”秦子喻失落,难受的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小孩子面前胡言乱语,看我不撕烂她的嘴,我们走。”秦三夫人怒骂着,并起身带头往外走去。 秦三老爷也没有想到,嫡亲的侄女私下会如此的诋毁自己的亲人,眉头皱的死死的,哪天要找个机会跟大哥好好谈谈关于后辈家教的问题。 “子喻乖,你六姑姑都是瞎说的,不要当真,以后咱们也不要跟她玩了。”宫小花一边抱着秦子喻,一边跟着大家往外走。 “嗯,我不跟她玩了,不喜欢她。我找婶婶玩。我想跟着婶婶练武,等我以后长大了,她们再骂我,我就打她们。” “阿喻,别胡说,你婶婶没空教你练武。”赵柔听到儿子想学武,忙上前阻止。 自己的丈夫就死在战场上,她怕儿子学武之后,将来也会走上这条路,她不敢拿唯一的儿子冒险。 “婶婶,阿娘。”秦子喻看看宫小花,又看看他阿娘,伤心的喊着。 宫小花猜到了对方的顾虑,想了想道:“阿嫂,练武将来不一定是要上战场,也可以强身健体,我看子喻这孩子体弱,跟着我学一些健体的武术也不是不可以。” 看着儿子祈求的眼神,赵柔不忍心拒绝:“真的只是强身健体?” “是的。” “可是,这,会不会耽误你?” “没事,以后我下差过后,阿喻可以过来学一下,等以后熟悉了动作,也可以自己在家中练。” 赵柔看到小花真的是只打算教一些强身健体的武术,心中的顾虑彻底消了:“好,以后子喻就麻烦你了。“ “阿嫂不必客气。” 走在最后的秦楚沁与秦楚渊并排而行。 “自从你与小花成亲后,这大伯娘是越来越嚣张了,真以为下一代家主之位会落在他们一房,真是可笑。” “不是他们的,终究是抢不去,时间还长着呢。”秦楚渊道。 秦家人聚餐是在正院的前厅,三房到时,秦家除了秦相,其他人已全部到场。 秦三夫人一到,直奔秦楚涵,一把掌下去,把在场的其他人惊到了。 “叔母。”秦楚涵被打蒙,捂着被打的那边脸,委屈的喊着。 旁边的秦大夫人见状,立马将秦楚涵护在身后,怒斥道:“弟妹,你干什么?” 她简直不可置信,这还是她认识的秦家三夫人吗? “我干什么,问问你的好女儿背后是怎么嚼人舌根的。” “叔母好生无理,阿涵嚼什么舌根了?” “哼,你以为阿喻小,不懂事,对着他将我三房的人几乎骂了个遍,打量他不会告状是吗!” “弟妹,黄口小儿的话岂能当真。”大夫人道。 “正因为是黄口小儿,才不会撒谎。” “你。” 这时,秦相从外进来,“何事在此吵闹,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阿爹(阿翁)”众人回身,忙对着秦相行礼。 秦相透过人群,看到秦楚涵脸上的巴掌印,其也只瞥了一眼,就走到最高的席位,道:“准备开席。” 家中女眷互相闹矛盾,只要不闹的严重,他并不会参与。 而秦楚涵辱骂三房一事,她们也不敢告状,阿翁最讨厌背后败坏家风的人,只能暂且忍下。 男女不同席,秦家三房与大房的女眷共坐一桌,秦家众男子与秦相同桌。 大家表面上各安份守己,实际剑拔弩张的把一顿团圆饭给吃完了。 饭后,“阿娘,今天你可真威风。”秦楚沁扶着她阿娘,赞赏的道。 “你别说,有仇当场就报,这种感觉解气。” “看来阿娘都开始学起小花的作风了。” 第133章 游船 夜幕降临,京都街上灯火通明。街上琳琅满目的小吃,杂耍、游戏等让人眼花缭乱。 每年的仲秋节,大家都会约上几位好友,或者爱人、亲人出街游玩,人山人海,尤以崇仁街最为热闹。 秦楚渊与宫小花、秦楚沁、秦子喻以及身后几位护卫准备前往太情湖游船。 每年的这个时候,太清湖吸引着各豪门贵族、富商以及喜欢附庸风雅的读书人。而这些人往往还喜欢邀请一些京都名姬一同游湖,载歌载舞。 因为同行的有这个小布点秦子喻,他们这一行人选择坐马车前往。 这小布点不知从哪里得知他叔父,婶婶、姑姑要出门游船,死扒着要跟去,无奈只能带上他一起。 因到达乘船的地方还早,他们在附近一家豪华的茶楼包了一间雅间,在二楼。此时的楼中已人满为患,大部分是与他们一样,在这里等人,准备结伴而游。 茶楼对面有个猜灯谜的摊位,此时聚集着许多年轻的男女,被扒在窗前的秦子喻看到,也吵着要去玩。 “阿渊、小花,我带这个小皮猴下去玩一会。”秦楚沁道。正好给阿渊与小花留点独处空间。 “好,阿姐注意安全。” 秦楚渊与宫小花坐于桌子旁,楼中小二送来了茶水以及点心,秦楚渊拿起茶壶帮宫小花倒了杯茶:“这间茶楼的花茶很受当下小姐夫人们的喜爱,你试试。” “嗯。谢谢。”宫小花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清新的花香散于口腔之中,再加一点点甜味,比现代的花茶口感还要好。 “怎么样?” “还不错。” 秦楚渊嘴角微微上翘,心情很好,又夹着一块糕点至小碟中,送至宫小花面前:“你再尝尝这个糕点。” 宫小花左手接过碟子,用筷子夹着糕点,轻咬了一小口,红枣糕,甜甜糯糯。 “你知道我喜爱甜食?” “嗯,向岳母打听过,你平时会偶尔买些甜的零嘴,想着你必是喜爱。” 宫小花听到此,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笑了起来。见对方一直盯着她,其忙站起来向窗前走去,嘴里还小声的嘀咕着:“岳母叫的还挺顺口。” 来掩饰她的羞涩。 望向窗外,正好看到下面的秦楚沁与秦子喻两人在猜灯谜。 “姑姑。”秦子喻委屈的看着秦楚沁。 秦楚沁看着侄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甚是窘迫:“阿喻乖,姑姑再想想,一定会帮你把兔子猜出来。” “可是姑姑你都猜了好久了。”秦子喻不满的道。 “是风。”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秦楚沁与秦楚喻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这四句描述的都是一种现象,跟风有关。 秦楚沁看着李子辰向她走来,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着。 李子辰来到秦楚沁身旁,对着摊位老板道:“老板,是风。” “公子答对了。”摊位老板转身取下身后的兔子灯。 “公子,灯给你。” 李子辰接过灯,然后递给秦子喻。 秦子喻并没有直接去接,而是望向秦楚沁,征徇她的意见:“姑姑?” “拿着吧。” 秦子喻开心的笑起来,接过李子辰手上的兔子灯:“谢谢叔叔。“ “真乖。” “谢谢你。”秦楚沁道。 “不必客气,最近过的还好吗?我听说,你。。”李子辰本是想问对方和离一事,又觉现在问实在不妥,只得作罢。 “挺好。你呢?” “嗯,还行。” “那个。”两人同时问起。 “你先说。”又同时开口。 随即两人尴尬一笑。 而这一幕恰好被跟在六王子身旁的周子轩看到,怒火中烧,藏于袖中的双手紧紧握起,碍于身边是六王子以及林家之人,不得不忍着。 二楼的宫小花看到她小舅舅也来了,并且与秦楚沁不知聊了什么,笑的很开心。 随即又看到六王子带着一群人过来,其皱眉看着六王子身旁的一黑衣男子,是好久不见的南宫绝。 “他怎会来京都?” “谁?”走到宫小花身旁的秦楚渊听到此话,顺着她的视线向楼下看去,问道。 “南宫绝。虽然他乔装了一番,但其腰间的那把折扇却是出卖了他。” “他与六王子在一起?” 两人面面相觑,难道参与南龙郡贪污一案并且与威国有书信往来的真是六王子?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赴约吧。“ “嗯。“ 两人下楼与秦楚沁会合,李子辰已经离去,四人前往约太清湖乘船之地。 上船之时,太子,太子妃以及玲珑公主已经到了,另外还有平时与他太子交往好的朋友,比如林致远、李大人之子李舒以及他的妹妹李娇,镇国公府的大少爷周辊及其它世家公子、夫人等。 “阿渊,你们可是来晚了,等会可得自罚三杯。“太子笑道。 “随时奉陪。” “臣女(臣妇)参见太子,太子妃。” “请起,今天出来游玩,一却随意。” 人已到齐,船开始向湖中划去。男女各分席而座。男子坐于露天的甲板上,女子则坐于船内。 甲板正上方坐着太子,在其两侧各摆了四张案桌,坐着他邀约来的各世家子弟。 甲板正中央,此时正是从万花楼请来的舞姬,在琴师的伴奏下跳着长袖舞。 男人们聚在一起,总免不了聊一些朝中之事。 “威国公主与使臣即将到达京都,商讨和亲以及释放俘虏一事。” “此次威国过来和亲的是哪位公主?” “听说是十公主。” “十公主?未曾听说过,想必是位不受宠的公主。” 而船内,则是以太子妃为首,坐于最前方,其他人各坐于两旁。 船窗打开,纱幔悬挂,微风吹来,轻轻摇曳,光影流动,看起来随意慵懒,十分舒适。 大家都在聊着当下时兴的胭脂水粉,衣着装扮,以及哪里有好玩有趣之地。 宫小花一人坐于最后一桌,秦楚沁与秦子喻坐于她旁边,此时这小布点也已经玩累,正一点点的开始犯困起来。而她依旧在想着南宫绝来京都一事,对方是来刺杀,那谁是他的目标?还是为了威国那两位王子? “小花?“旁边传来秦楚沁的喊声,打断了其分神。 “太子妃问你平时在军队里都做些什么?“ 宫小花忙站起来,对着上面行礼,应道:“回太子妃,卑职平时在军队里主要是与将士们一起训练。” “听说宫将军不仅武艺出众,丹青也不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来玩游戏,输了的话,为我们每人作副丹青如何?” “回太子妃,卑职平时都是忙于公事,未曾玩过游戏,就不参与了,以免扫大家的兴,我甘愿认输,自罚为在坐的每一位画一副肖像,到时送至各位府里。” “也行,本宫也不强人所难,那宫将军就自行请便。” “谢太子妃。”于是与众人说声抱歉,走出船内,来到船尾,依着栏杆,仰头看着仲秋节的月亮。 “在这世上,唯一与前世有关的恐怕也就是这一轮明月了。” 船在水中缓缓的行驶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群不务正业的公子哥看着几十米外的一艘华丽的大船上,一位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女郎独自一人依在船尾的栏杆上,微微抬着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朦胧的圆月,月光洒在其较好的面容上,感觉快要乘风奔去。 女郎可能感受到了外界之人的打量,突然低头,看向前方,眼睛犀利明亮,吓得正在打量她的公子哥们身上一寒,这种感觉莫名的让他们熟悉。 其中有一人还在不停的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张面容,心中疑惑:“我怎么看,那女郎怎么那么熟悉呢?” “有吗?” “你觉不觉得她刚看起来有些像女魔头?” 此话一出,坐在一旁的赫连玉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哪呢,哪呢,让我看看。” 可惜对方已经背过身,他只能看到对方的身影,从身形上来看,倒跟那女魔头有些相像。 “听说女魔头嫁给了秦家那位长得最好看的五少爷,你看看走过来的那位,是不是秦家那位五公子?” “是他,是他。” “秦五公子帮她披了披风,就是女魔头,必定无疑。” “没想到女魔头这稍微简单的一打扮,还是很好看的嘛。” 突然,对方的船被另外一艘船撞偏离了方向,向远处驶去。 “瞎了你的狗眼。”宫小花待的船上,有护卫呵斥着旁边撞他们的一艘船。 “对不起,对不起,刚一不留神撞了你们,还望勿怪,实在是这湖里的船太多了。”对方船上有人赔礼着。 “算了。”太子对着护卫道。 “谢谢公子,好人必有好报。” 船越走越远,周边的船只越来越少,离岸边也越来远:“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船的吃水度变深了。” “你会不会游水?” “不会。” “等会你与阿姐,子喻尽量待在一起。” 第134章 遇刺 “你的意思是船漏水了?”秦楚渊根据宫小花说的话,前后一联系猜测问道。 “我怀疑是如此,走,先去船底看看。” 两人来到船舱底部,此时船舱里的水快漫过膝盖,水都是从船底以及船两侧的几十个洞口不断的灌注进来。 “洞口四周参差不齐,显然是人为凿穿。看来前面船被撞,是有人有意为之。”秦楚渊摸着船侧的洞口道。 “不错,当时船下面有人,他们趁着撞击的巨响,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船底以及船的两侧,大力的凿出了大大小小不同的洞口。这样不仅改变了我们这条船行驶的方向,而且水先从底部慢慢的进入船仓,等我们远离人群,船因为进水下沉至侧边洞口的位置,开始大量的灌水,直到沉船。” “要想同一时间在水底凿出这么多的洞口,必是人力、时间经过大量的演练,才能计算如此精密,看来对方不仅善于谋算,而且对我们还抱着必杀之心。”秦楚渊分析着。 “走吧,水很快就会漫上来,需尽快做好弃船的准备。” “好。” 两人从船舱中出来,突然头顶传来打斗之声,加快速度,寻着声音,来到船头甲板上,正好看到十几位蒙面黑衣人正与护卫们交战在一起。 “你带其他人离开。”宫小花对着秦楚渊道。 “好,你一切小心。” “放心吧。”说完,从靴中迅速拔出短刀,手一射,短刀破空飞出,射去正急速冲向太子咽喉的折扇,两把武器于空中相撞,发出“叮”的一声,掉落于地。 随即快速奔至前方,加入战局,与护卫们阻挡黑衣们步步紧逼的脚步,给大家争取逃生的机会。 另一边,秦楚渊来到太子身旁道:“殿下,这船很快就要沉了,需要尽快离开。” “怎会?” “船底被敌人凿穿,已经在不断的进水。” “如此,速去通知太子妃等人。”太子对着其中一护在他面前的护卫道。 “是。” “我们走。” 于是一群人以及女眷们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一路向着船尾走去。 打斗中有了宫小花的加入,护卫们明显轻松许多,特别是拿折扇的那位蒙面杀手,他们几位高手围堵,却还是让对方有机可乘差点伤害到太子。 与宫小花交手的显然是数月不见的南宫绝,其趁着两人交战的空隙间,严肃的问着对方:“你可知你要杀之人是谁?!” “大邺朝的太子而已。”南宫绝毫不在意的道。 “那你还敢过来刺杀。” “杀手亡命之徒,给足了报酬,想杀谁就杀谁,只是没想到你也在场,你最好不要拦着我,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说完,宫小花率先出击,闪身上前,一踏而起,以掌为刀,从上而下直劈向对方的颈部,手掌带风,呼呼作响。 南宫绝微微后倾,闪避攻击,同时一拳砸出,带着刚劲之力,猛攻对方的门面。 说时迟那时快,宫小花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势一个凌空翻转至南宫绝身后,南宫绝快速转身,一脚横扫以攻对方背部。 一场激烈的搏斗战就此展开,身形快速闪动,拳脚交错,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狠辣,他们的手掌、脚、肘、膝盖都是各个攻击的武器,两人打的势均力敌。 离这不远处的一条船上。 “世子,女魔头的那条船上好像不对劲,有兵刃打斗声传来,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原来刚刚赫连玉他们当中有好几个没看到女魔头的样子,抱着无聊好奇之心,吩咐他们的船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对方的船之后。 “你可真是好心,万一那是杀手,你上赶着去送死啊。“坐在甲板上正在喝酒的赫连玉一脚向对方的腰踹去。 “还是世子想的周到。”被踹之人躲过赫连玉那一脚,嘴里应和着。杀手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遇上了,就他们这样的,别说忙没帮上,最后还把自个给搭进去,人生还有大把的时光等着他们去享受呢,不划算。 “女魔头平时那么嚣张,让人杀杀她的锐气。”赫连玉恨恨的道,平时在军营里,天天被重点训练,身上被摔的多处瘀青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失。 “世子说的是,就得有人好好教训教训女魔头。” 这次来的杀手们能力比上次在南龙郡的那一波厉害许多,好在人多。 不过一来二去,她们这边已经伤亡了好些护卫,开始渐渐处于下风,慢慢的,他们被杀手一路逼至船尾。 “为何还不离去?”宫小花看到一群人依旧还在船上,大声质问道。 “逃生小船全都没了,小花,你当心啊。”秦楚沁看着宫小花担忧的道。 原来一行人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一路来到船尾,准备坐逃生小船离开,可惜绑着小船的所有绳子早已被人割断,数只小船已经不见踪影。 宫小花眉头紧锁,这样下去,大家迟早都得死在这里。 有些女眷看着前有刺客步步紧逼,后又无生路可逃,心中本就绝望,哭喊:“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救命啊。” 听到前方不断传来呼救声,赫连玉终究是不忍心:“吩咐船家,将船靠近点看看。” “可是世子。” “叫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等船靠近时,众人望向前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站在船尾的那一群人中,太子堂兄,堂嫂,还有玲珑也在其中。而对方的船还在不停的往下沉。 而且在他们的不远处还有杀手不停的逼近,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快点,将船开过去。” 一众人看到赫连玉的船只,都喜极而泣,船一靠近,纷纷向对方的船逃去。 “太子堂兄,堂嫂,玲珑。”赫连玉喊道。 “今天多亏了你。”太子对着赫连玉感谢道。 杀手见目标以及大部分人已经逃到了另外一条船上。发起猛烈攻势,尤其是对着宫小花,他们可是看出来了南宫绝被对方一直掣肘着,再如此耗下去,他们将功亏一篑。 突然,在宫小花身后不远处,有一倒地的杀手,猛的跳起,手持大刀趁着宫小花与南宫绝打斗之际,向宫小花刺去。 “小花,小心。”等在最后的秦楚渊说时迟那时快,跑到宫小花身后,以身躯挡在了宫小花面前,腹部身中一刀,掉入湖中。 “秦楚渊。” “主子。” “阿渊。” 宫小花双眼通红,反手一记锁喉,直接扭断偷袭之人的脖子,然后跟着跳入湖中。 第135章 渡气 秦楚沁看到宫小花与秦楚渊落入湖中之时,大惊失色,抱着受到惊吓的秦子喻,对着湖面不断地大喊着:“阿渊,小花。” “宫姐姐。”玲珑公主在一旁也不停的喊着,希望对方能够平安归来。 秦家的护卫们见两位主子一一落入湖中,其中一位摆脱与他对峙的杀手后,毫不犹豫的跟着跳入湖中,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在水中找了许久也未看到两位主子的身影。 原来湖中这片区域表面看似平静,实际湖下深处却是活水,暗流涌动,水流湍急,秦楚渊一落入水中,就被冲向远处。 要不是宫小花与秦楚渊前后脚落入水中,恐怕早已不见秦楚渊的身影。 那些杀手之所以能够躲过暗河,想必早在船被撞之时就一直躲在船底。 宫小花顺着水流奋力的向秦楚渊游去,此时的他因腹部中了一刀,大量的鲜血渲染着周边的湖水,又因失血过多,脸色极其苍白。 等游到秦楚渊身旁时,其已因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状态。一把环住他的胳膊,往湖的水面游去,然纵使她的水性不差,可要在短时间内拖着一个大男人挣脱这水流的束缚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一边奋力的往水面游去,一边观察着秦楚渊的状况。很快秦楚渊嘴角边开始有气泡呼出,这是缺氧导致的溺水症状,需要及时给对方渡气,否则肺部进水有死亡的风险。 顾不上自己的精神洁癖,凑近对方,闭上双眼对上了对方的唇畔。想象中的反感并没有传来,相反,她居然还感受到了对方的嘴唇薄而柔软。 这一刹那的想法惊的宫小花瞬间睁大了双眼,与秦楚渊来了个四目相对。一种做了坏事被正主抓个现形的窘迫感席卷着整个大脑,脸瞬间涨的通红。 原来秦楚渊在宫小花给他渡气没多久,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他如痴如醉的沉迷其中,不敢发出一丝动静,生怕打断了这一短暂的美好。 秦楚渊的小心思,宫小花自是不知道,见时间差不多,心虚地扭过头,拉着秦楚渊向湖面游去。 在两人游出湖面之时,除了天空洒落的月光以及在空中飞扬的忽闪忽亮的萤火虫,湖面一片宁静。 “小花。”秦楚渊打破宫小花的尴尬,喊着。 宫小花转头看过去,只是刚转过去,就不自觉看向对方的嘴唇,不自在地道:“你,你,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 “那就好,你暂且不要说话,保持体力,我马上带你回到岸边。” “好。” 幸亏他们被水冲到了离岸边较近的距离,游了将近一百米就上了岸,否则两个人,一个必是血流而亡,另一个必是力竭而死。 岸上,周边是一片山脉,荒无人烟,他们这是被冲出京都城内了。 在距离岸边不远处。 “我们现在应该是处在一片荒山之中,山路不好走,今天先在这里停留一晚,明天再想办法离开。” “好。” “我先给你止血。”宫小花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幸亏此药没有在水中被冲走。再将秦楚渊伤口处的衣物撕破,清理伤口处的脏污,将金创药散在伤口上。 生好火堆,从自己的衣裙里面一层衣物撕出一条条的布条,将布条烤干,最后将伤口包扎好。 然后将两人的外衣脱下,搭在火堆旁支起的木架上,等着衣物慢慢烤干。 “今天谢谢你了,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再逞能了,你这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小心哪天真的丢了性命。”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秦楚渊心中想着也就是你我才如此。 “希望如此。” 另一边,自宫小花跳入湖中后,船上的人还在奋力的厮杀,最后双方都损失惨重,尤其是护卫这边,几乎损伤殆尽。 在这一场打斗中,南宫绝在与宫小花的空手肉搏过程当中,打的非常畅快。 可是却有不长眼的其他杀手横插一刀暗算,不仅眼睁睁的看着宫小花跳入水中,而且他们的打斗也被中断,败了他的兴趣。 又因对方的护卫们誓死护主,为他们的主子争取到了一线生机,南宫绝无心恋战,纵身一跃,也跟着跳入湖中,离开了。 余下的其他一两位杀手看见南宫绝离去,知道任务失败,也跟着跳入湖中逃走。 见杀手们死的死,逃的逃,众人才放下心来。 太子命令船在原地等待宫小花与秦楚渊,秦家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拉拢对象,绝不能因为今天一事交恶。 只是一直不见宫小花与秦楚渊的身影从水中出来。 赫连玉他们这条船上熟知水性的船员们也纷纷下水寻人,不管是秦家那位护卫还是船员们都无功而返。 “湖水下有很多暗流,草民们自个游上来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更何况对方还有个受伤的人。这会他们恐怕已经被暗流冲向了别处。”下水救援的人一一回来禀报道。 “太子,如今天色不早,水下太黑,视线受阻,难于发现阿渊与宫将军,不如先行回去,派大量的人再沿着水流的方向一路寻过去。”林致远建议道。 “嗯,只能如此了。“说完,对着其旁边的太子妃使了一个眼色,太子妃会意,来到秦楚沁身旁。 “秦小姐,如今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先行回去,再派更多的人出来寻找比较稳妥,你觉的如何?”太子妃对着秦楚沁安抚地道。 “一切就有劳太子与太子妃了。”秦楚沁看着好些人下水找,都无果,如今只能按太子妃的建议来,于是对着太子与太子妃行礼表示感谢。 “吩咐下去,回岸。” “是。” “能一次性请出这么多的身手不凡的杀手,这背后之人的身份想必不俗。太子可是有猜测之人?”镇国公大公子周锟道。 “今天这场刺杀明显是针对着我,顺便将你们一并解决,除了那些觊觎王位之人,还能有谁,如今他们真是越发明目张胆了,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太子怒道,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等回到岸边之时,就派人去了大理寺去太清湖寻人,并受理太子遇刺一案。 同一时间,大理寺又接到宫中旨意,威国王子被人刺杀,命他着手尽快破案。大理寺卿??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下来。 第136章 得救 秦楚沁与秦子喻被人送到秦府后,秦家连夜派出大量的人出去寻找秦楚渊与宫小花。 秦家三房除了赵柔需要安抚受了惊吓的秦子喻,其他人一夜未眠,一直在等待着消息。 天微亮之时,院中的管事匆忙地从外面进来。 秦楚沁迎上去:“如何?” “小姐,老爷,夫人,还未找到少爷和少夫人。” 听到此,秦三夫人再也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焦急地走到管家面前:“那大理寺那边呢?他们有没有消息?”。 管家摇了摇头:“也没有。” “这都一个晚上了,这么多人出去寻还未找到阿渊他们,老爷,这可怎么办?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秦三老爷一边对着管家挥手,示意其退下,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夫人:“不会的,有小花在他身边,她一定会护住阿渊的。”口中虽然安慰着妻子,实则自己也是忧心不已。 “希望如此。这回算她有良心,知道第一时间跟着跳下去救阿渊。” 没过一会儿,赵柔从外面进来,对着二老行礼:“阿爹,阿娘。” “阿嫂。”秦楚沁与赵柔见礼。 “柔儿,无需多礼,子喻如何了?“三夫人看到赵柔过来,忙问着秦子喻的情况,从昨晚开始一直在担忧着阿渊,也没特别在意孙儿的情况。 “阿娘放心,子喻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昨夜子时睡下了,这会还没醒呢。” “这就好,也难为这孩子见到那种场面也没哭,回来时还在担忧着他叔父和小花婶婶。” “昨晚睡之前还一直在问着叔叔与婶婶有没有回来?!阿娘,阿渊和小花可有消息?” “还没有。” 赵柔看着公爹几人面色疲惫,道:“阿爹,阿娘还有阿沁,你们也等了一个晚上了,先去歇息一下,这里我来守着,有消息,我会立马通知你们。” 等了一晚上,上了年纪的人,身子骨确实熬不住,三夫人转头看向秦楚沁,发现女儿脸色也极其苍白:“阿沁,与我们一同去休息一会,这里先让你阿嫂守着。” “好。“一直在这守着,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养好精神,等他们回来了,多多为他们操心一些,她始终相信凭小花的能力,一定会把阿渊平安带回来。 后续等宫小花与秦楚渊平安归来后,秦楚沁那是对宫小花更加上心了,秦楚渊心中无语,阿姐,真的,大可不必如此啊。 秦楚渊在晚上还是因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宫小花守了一个晚上,不停的给他进行物理降温,直到卯时初才退烧。 秦楚渊醒来之时,看到的是宫小花正靠坐在一棵枫树之下,左脚屈膝,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撑着左脸颊,正安静的睡着。 深秋的朝阳照在她光洁如玉的脸上,微风吹过,鬓边的一缕青丝拂过面庞,这一刻他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或许是感受到了有强烈的目光注视,宫小花睁开双眼,看到秦楚渊正尝试着坐起来。 “我来吧,你暂时还不能用力,小心伤口崩开。“说完,来到秦楚渊身旁,扶着他走到她先前靠着的那棵枫树下坐着。 “我煮了点鱼汤,你先垫垫肚子,暖暖身子。” 秦楚渊不解的看着宫小花:“这周边荒芜人烟,你从哪找来的疱具?“ “昨晚趁你睡着之时,想着去打点野味,无意间发现了一间临时搭建的窝棚,应该是猎人用来临时休息的,在那里找到了些调料以及疱具,借用一下。“ “嗯。” 宫小花用陶翁盛了些鱼汤,这会鱼汤已经煮成了奶白色,往里面加了少许盐,还有少许些野姜以及一点野菜,姜和野菜都是山中所寻,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秦楚渊接过鱼汤,慢慢喝了起来,鱼汤入口鲜香,齿颊留香,再喝下去,暖洋洋的汤水,像一道和风拂面的清香,流淌着全身,令人倍感温暖和舒适。 “做出来的鱼汤不仅没有腥味,而且鲜美。以前你送到秦府的那些卤肉我们都很爱吃,尤其是阿娘,到现在家中的管事时不时地总要去你那堂兄的铺子上买上一些。没想到你做其他吃食,手艺也如此好。” “只是花了些心思琢磨了一些独特的吃食而已,称不上什么好手艺。“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堂兄开的那家卤肉店,现在可是京都最有名的小吃店之一,这手艺是你传给他的吧,能让大部分京都人都喜爱的食物,可不是一般手艺能做到的。” 这哪是自己的手艺好,只不过在现代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美食而已,胜在个独特。如今被人夸赞做饭手艺好,真的是个美丽的误会,但又不能言明,只得转移话题:“快喝吧,等会收拾一下,我扶你去那边的窝棚休息,我试着下山,看看山脚下附近有没有村落。我们尽量早些回去。”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秦楚渊低喃着。 “什么?” “哦,没什么,你不用忙活了,我手中培养了一批搜集情报的人,还算有些本事,今天他们应该能找到我们。” “你果然不是个如你表面那么简单的贵公子,我想问你,昨天那一场刺杀意图明显,你们秦家是否在参与夺储?“ “你果然聪慧,秦家可以说没参与,也可以说参与了。” “何解?” “秦家能屹立百年,就是因为从来不参与夺储之争,然在父亲这里,因其学富五车,又无心朝堂,使得陛下亲赐他为太子少傅,哪怕我们没有参与任何的党派之争,但在别人眼里依旧会认为我们秦家至少我们三房是太子一党。“秦楚渊皱着眉头道。 “你们这一房可还真是麻烦不断。”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你们在朝堂中的事,我并不想去掺和,但是如果会涉及连累到宫家还有我舅舅那边,我希望你能将他们提前安排好。他们也只是一些平凡的底层小吏和老百姓,不要祸及他们。” “放心吧,真到那一步,我自会安排好他们的退路,那你呢?“ “身为大邺的将军,我自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当然我也不会在原地等死。” “我自是相信你不怕死,但是我还是希望如果真到了局势不利于我们之时,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顺便替我照顾一下阿娘她们,有你在,我放心。” 听着秦楚渊像交代遗言一样的语气,宫小花心中很不适:“她们还是留着你自己照顾吧。” 辰时末,果然有人找到了他们,这次来的人全身黑衣,戴着獠牙鬼面具,看不到真容。 “属下等来迟,还请主人惩罚。“ “都起来吧。“ “谢主人。“ “小花,这就是我私下培养专门收集情报的人,目前遍布大半个邺朝,连祖父他们也不知情。以后你也是他们的主人了。” 第137章 信物 “属下参见主母。”几位情报人员也就是暗探们听到主人如此说,依次上前,拿下自己的面具,对着宫小花行礼,再逐一戴上面具。 他们的真实长相是那种走在大街上见之即忘的人,看起来非常普通,不过这样的人不引人注目,做情报任务再适合不过。 而宫小花被他们的叫法差点破防,其看向秦楚渊:“你知道我并不想参与你们朝堂之事。” “你不想做的事,自是不会逼迫你,只是现在的你身为大邺的广威将军,有一个收集情报的组织在背后,未来就多一份保命的筹码。” 宫小花看着秦楚渊,沉默着。他说的没错,一个强大的情报组织有时能够在关键时候,让你做出最准确的选择,从而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或者家族的荣辱兴衰,甚至能够为缔结一个强盛的国家,奠定坚实的基础。 秦楚渊见宫小花没有再拒绝,直接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向宫小花递去,道:“这是能证明你身份的信物,拥有它,你可以调动组织里的任何一人任你差遣。”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哪天我出卖你?”像他建立的这个情报组织已经覆盖了邺国的大半区域,如果被皇家知晓,天子有心猜忌,弄不好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不怕,我信你。”秦楚渊温柔的看着宫小花,轻声的回应。 “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宫小花轻声的道。 她心中非常复杂,如果接受了对方的信物,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她可能与秦家都要绑在一起。 如果不接受,以秦家他们三房现在的处境,保不齐将来随时陷入争储的漩涡,哪怕她不参与,真到那时候,明面上身为秦家妇,也脱不了干系,她不喜欢做一个被动的猎物,任人随意拿捏她的生死。 “你不会,即使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不悔。”因为我相信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有着一颗赤诚之心,能够为了他人,挺身而出,将自己陷入困境;为了边关的百姓,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为百姓求得一线生机,这是来自骨子里的正直与心中有大义的信仰。 宫小花看着对方那坚定的眼神,让她想到了前世自己最信赖的搭档,同生共死多年,最后各自为了国家大义,她死在了搭档手下。 不能说搭档有错,可背叛就是背叛,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轻易将自己的背后交给任何人,哪怕是将来的爱人。 如今却有个“傻瓜”居然步着她前世的后尘,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她不知道该是认为自己幸运,还是认为对方是个傻子。 “认识你的人都说你腹黑,我都怀疑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你,跟我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玉佩我先行收下了,你放心,我平生最讨厌背叛之人,自是不屑成为这样一种人。”宫小花坦荡的道。 秦楚渊看着小花从自己的手中接过玉佩并塞入自己的怀中,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喜色荡上了他的眉梢:“我知道,你能收下它,我很欢喜。” 这一抹微笑,风光霁月,真的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咳,时候不早了,我们收拾准备回去。”宫小花站起来对着众人道。 “是,主母。” “以后还是叫夫人吧。” “是,夫人。” 在宫小花看不见的地方,秦楚渊勾了勾嘴角。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除了水源的上方,其他三面全是山脉连绵。 如此偏僻的地方,暗探们居然也只在一天就找到了他们,可想而知秦楚渊培养的这个组织有多厉害。 下山的时候,宫小花用树枝跟藤条做了一个临时担架,众人抬着秦楚渊下山。走之前将从窝棚那里拿的疱具全部还了回去。 下山以后,已经有秦家的马车等在山脚之下,原来暗探找到秦楚渊之时,已经派人飞鸽传书向京都传去了消息。 众人回到秦家之时,已是傍晚,两人各自洗漱一番,府医也早就在一旁侯着,准备帮两位主子诊治,尤其是秦楚渊。 等一切处理完,大理寺卿顾大人亲自上门,从昨天到今天,他一颗心就一直悬着。这案子涉及到太子,还有威国的王子,如此棘手,陛下要求他十天内破案。 明眼人都猜测,此案背后应该少不了皇家人相互争斗的手笔,但是没有确实的证据,其也不敢随意上门质问各位王子,只能从其它地方突破。 他一一拜访了当初一起游船之人,那些人对刺客一无所知。只从幸存下来的几位护卫当中得知,宫将军可能认识其中一位极其厉害的刺客。 如今登门秦家,就是想看看能否从秦少司马或者宫将军这里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顾大人被秦家引到秦楚渊休息的地方,进去之时,宫小花,秦家二老以及秦楚沁都在其内。 “顾大人,行礼不便,还望大人海涵。”秦楚渊躺于榻上,对着顾大人道。 “顾大人。”其他众人与顾大人见礼。 “今天冒昧打扰各位,还请见谅。”顾大人对着屋内众人见礼道。 “今天来秦府只是想问问昨天在游船上,宫将军是否与其中一位刺客相熟?” “顾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家小花勾结刺客,谋害太子?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秦三夫人不满的对着顾大人道。 “是啊,顾大人。” “少傅大人,还有夫人,你们误会了,在下只是想问问宫将军是否知道刺客的来路?” “与我交手的刺客来自江湖的无极门,在南龙郡我曾与他打过交道,而且当晚,游湖之前,我曾见过他与六王子走在一起。而且在无极门中,还有一杀手是威朝之人。” “六王子?此话当真?” “当真。” “无极门?六王子?威朝?且威国王子也在同一天也遭到了刺杀。”顾大人眉头紧紧的皱着,自言无语,开始陷入了沉思。 “顾大人?顾大人?”等了一会,秦三爷喊着。 顾大人回神:“失礼了,今日多谢宫将军提供的线索,本官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说完,不等众人回应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第138章 谢礼 顾大人一走,秦夫人与秦楚沁来到秦楚渊的榻旁:“还好你俩没事,昨天听到你俩落水下落不明,而且阿渊还中了一刀,我这颗心就一直揪着,幸亏老天有眼,让你俩平安归来。“ “让阿娘操心了。”秦楚渊道。 “说来也怪,今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莫不是撞了邪?明个阿娘去找个风水先生看看,是不是你这院子里出问题了,看看要不要调整调整院子的格局。”秦夫人皱着皱着眉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楚沁心思细腻,怕宫小花多想,忙上前岔开她阿娘的话,尽管她阿娘并没有恶意。 “阿娘,小花他们在外一天一夜,人也累了,我们先回去,让他们早点休息。” “好,时候也不早了,小花你们早点休息,阿渊就拜托你了。”秦三夫人道。 “好。” 秦楚沁扶着她阿娘,与她阿爹三人一同往外走,临走之前对着宫小花道:“小花,好好休息。” 宫小花点点头。 太子与威国王子被刺杀这么大的事,宫小花并没有多大的关心。 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凭她还没那本事能趟进皇家这场浑水里。 且在这趟浑水里,秦家扮演的角色,自有秦相与秦楚渊去操心。 秦相这个人虽说在家事上有些迂腐,但其以家族利益至上的心,那是日月可鉴。只要他没有过强的欲望野心,秦家在他手上自是不会轻易衰败。 而秦楚渊这个人,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些,表面一副清冷贵公子的样,内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就像秦家大房,虽说她接触少,不了解,但她能感觉到大房除了上蹦下跳,所有人的心眼子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秦楚渊。 怪不得秦相对秦楚渊这个孙子是又爱又恨,多次的忤逆,多次的鞭打威胁,最后还是以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事,让大房的人恨的牙痒痒。 秦楚渊给她情报组织的使用权,要是以前,她根本无需它们。因为宫、李两家都是当下底层的小吏之家,以她这种出身,不会与任何人结仇怨,即使有,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 可自她与秦家有关联之时,让林家盯上了她,从而最大的仇家也就是个林家以及现在的六王子妃林月如。 平时只要让人多多关注宫、李两家的状况,只要他们不再找她家人的麻烦,她也不会主动去惹事。 其它情况,如果不是重要危机情况下,她也用不着使用这个组织。 无极门中那位排名第二的杀手自南龙郡之后,到现在都还未曾听说其出事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对方蛰伏的太深,还是邺朝还没人能够与之交手。 这次刺杀事件,破绽开始显现,希望能够将幕后的浑水能够查清一点。 宫小花第二天请假休沐两天,秦楚渊是为她挡刀而受伤,她在秦家照顾两天,省得对方一股幽怨的眼神盯着你,显得她很没有良心一样。 宫家知道秦楚渊与她遇刺之事,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宫大娘就上秦家探望女儿、女婿。宫大娘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院子里有许多人忙忙碌碌不停的在搬东西。 宫小花与宫大娘从后院朝她与秦楚渊居住的正屋走去。 “院里一堆人都是在干嘛呢?“ “秦楚渊他阿娘说他今年诸事不顺,给请的风水先生看院子。” “什么叫秦楚渊他阿娘,那是你婆婆,你得喊她阿娘,在这种世家里,你也长长心,别让人抓住把柄挑你的错。” “放心吧阿娘,我也就在你面前这样说。” “这还差不多。”宫大娘这才放下心,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你说也是,咱家这姑爷长的好看是好看,可就是太过倒霉,身子板也柔弱,还回回受伤。小花,你以后护着他点,这男人受伤太多次,容易将自己的身子给弄亏了,倒霉的还是女人。”宫大娘看看四周,除了春云,没其它人,其悄悄的附在宫小花耳旁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着点担忧地道。 宫小花??这是她能听的吗?不是说古代的女人含蓄吗?!合着这结了婚的女人,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不遑多让啊。 “咳,阿娘,小南怎么样?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说到小南,成功转移了宫大娘的注意力:“倒也没什么,就是他身子总是忽冷忽热的。” 应该是伤口有些感染:“等会我与您一道回去看看。” “行。” 两人很快来到卧室前。 屋内,此时秦楚渊正靠在榻上,榻的旁边坐着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正是太子的贴身太监何公公,以及站在其身后的一位小公公。 “少司马,最近太子忙着肃清周边的不轨之人,无法亲自前来府上看望少司马,还请少司马见谅。这些都是太子派老奴送来的上等补品,并让老奴带话,少司马尽管安心养伤。” “多谢太子关心。” “太子嘱托老奴一定要当面感谢少司马以及宫将军当时的鼎力相助,因为两位大人,大家才求得一线生机,免于成为刺客的刀下亡魂,不知宫将军何在?” “内子娘家来人,这会正在接待。”秦楚渊解释着。 “如此不巧,也罢,此乃。”突然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打断了何公公的话。 屋外。 “少夫人,宫夫人。” “嗯,你家少爷有客人?”宫小花看着屋门大开,里面坐着一陌生男子,小声地问着门口的小厮。 “禀少夫人,是东宫来人了。” “知道了,阿娘,我们晚点再来。”宫小花轻声地对着宫大娘道。 两人准备往回走,屋内的何公公知道宫小花在屋外,立即跑出来叫住宫小花。 “宫将军留步。” “老奴是太子的贴身公公,太子特地交代老奴过来当面感谢宫将军的救命之恩。”说完,对着宫小花行了一大礼,并从身后的小公公手上拿过一个锦盒打开,递到宫小花面前。 “此乃精铁锻造的宝刀,由京都最好的锻造师铸造而成,削铁如泥,是太子特定送给将军的厚礼,宝刀赠英雄,还望将军收下。” 宫小花看着锦盒里的宝刀,大约一尺长,上面镶着各种宝石,精美华贵,价格不菲。 “太子言重了,保护太子乃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职责。不敢居功,还请公公回去谢谢太子的好意。”宫小花推辞着。 “太子特别交代一定要将礼物亲手交到将军手上,否则老奴回去交不了差,还请将军不要为难老奴。”何公公弯腰对着宫小花行礼,大有她不接受就不会起来的架势。 “如此,就请公公代为感谢太子了。”宫小花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接过了锦盒。 “将军客气了,奴才任务完成,这就不打扰将军与令尊,先行告退。”何公公高兴的道。 “公公慢走。” 双方互相见礼后,何公公就带着身旁的小公公走了。 第139章 奇迹 “咱小花真是与众不同了,将军?宫将军?叫的既好听又威风。”宫大娘围着宫小花不停的打量着,此刻的她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实地听别人叫她女儿将军,与她当时听到女儿被封为将军的时候,感觉真是不一样。 “阿娘,就别打趣了,我们进去吧。” “好,好。” “岳母。”秦楚渊见宫小花与岳母过来喊道,并准备要起来行礼。 宫大娘赶紧上前阻止:“都是自家人,不客气,小心伤口。” “多谢岳母体恤!” “不体恤,不体恤。” 宫大娘面对女婿拘谨着,对方说话文绉绉的,弄的她有时候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秦楚渊看着站在宫小花身后的春云手上捧着一只锦盒:“太子送的谢礼?” “嗯,一把不错的宝刀。” “他倒是投其所好,还派人亲自送到你手上。”秦楚渊怪怪的道。 宫小花没有接他的话,只吩咐春云将宝刀放到她的兵器库里,她喜爱收集兵器,所有她收集来的兵器都是放在秦楚渊帮她修建的兵器库里,就连秦楚渊平时也爱帮她收集一些各种让人稀罕的兵器。 太子送她宝刀应该也是通过秦楚渊,知道她平时比较喜欢收集这一类的东西。 宫大娘平时虽说是个粗人,但是旁观者清,看得明白,这姑爷是在吃醋呢,忙偷偷示意小花上前说两句。 “养伤期间最好保持情绪稳定,否则伤口愈合慢。” 此话说完,秦楚渊更郁闷了。 宫大娘看着小花,真是恨铁不成钢,一点男人的心思都看不懂,好在嫁出去了:“呵呵,姑爷,小花这是心疼你,希望你早点养好身子呢,是吧,小花。” 宫小花看向她阿娘,她何时是这意思了? 宫大娘用一双虎眼瞪着她。 “呃,是,是的。” 秦楚渊这才露出笑脸。 这小两口子真是没眼看。 宫大娘坐了没多久,因担心宫小南一人在家不放心,就提出回去。 宫小花与她阿娘一同坐秦家的马车回宫家。路上一路指点女儿,别只顾着差事,偶尔要花些心思,琢磨琢磨男人在想些什么,这样夫妻感情才长久等等。 回到宫家,宫小花立马就去看宫小南的病情,免得魔音绕耳,她算是服了她阿娘,夫妻之道,能讲一路不带停歇。 宫小南伤口有些轻微的感染,宫小花给他再次注射了一支抗生素。 “阿娘,小南的伤势不大,只是有些感染,我每天过来一趟给他用药,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 “那就好,那就好,你与小南说说话,我去给你们做饭。”说完就笑眯眯的出去了。 “阿姐,等我伤好了,可不可以跟你去军营?”宫小南睁着一双大眼睛,希翼地看着他阿姐道。 “为何突然想着去军营?” “我想跟着阿姐历练自己,也想着未来能建功立业,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军营的生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这是你的想法?还是阿爹他们的意思?” “这只是我的想法,还未同阿爹、阿娘商量。” “那你需要经过他们同意,我才能让你跟我去军营。” “可是阿姐,你当初去军营也没同阿爹他们商量啊,为何我就需要?。” “你才多大,能与我相比?” “我也就比你小两岁而已,而且我长得比同龄人都高大健壮。”宫小南不甘心的道。 “即使你再怎么高大健壮,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未成年人,也必须得阿爹、阿娘同意。” “好吧。”宫小南有些许失落。 吃过午饭,宫小花才起程回到了秦家。 下午宫小花在秦楚渊休憩的地方办起了公,昨天傍晚,她舅舅过来带了一些公文,需要她拿决定,顺便说了一下这两天军中的情况。 她消失的第二天,军中有些人故态萌生,开始不安分起来。直到她安全回来,军营中才收敛一些,但还是有些纨绔少爷,趁着宫小花不在军营偷奸耍滑。 宫小花不用想,就知道是赫连玉那一伙人,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但从另一角度来看,怪不得大邺以世袭制选拔人,一个显赫的身份,不仅律法对他们宽容,而且还能以他们的身份震慑下手,让人望而生怯,不敢造次。 就像西园军,赫连玉是王室世子,仅次于王子、公主的显赫身份,在军中可以说是除了宫小花,无人敢真正管教。 以她这种后世人,可以说是站在上帝的第三视角来看,这种制度无疑是弊端很大,但是以目前王朝的统治人来看,这确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几百年的传统,从未想着去改变。 更何况那些享受着这些最大利益的世袭之家,他们更不可能提出改变,且也决不允许有这种声音出现在朝堂之中。 但这也不并代表着世袭的家族可以随意挑一个子弟出来,就可以担任要职,也是需要考核的。即使担任了要职,也不代表着可以无视律法,无视军规,只是大部分人秉着不想私下被人报复,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西园军今年除了来了个在他们眼里是个奇葩的宫小花之外,以赫连玉为首的人还没怕过哪个人。宫小花一失踪,这些人皮子又开始松了。 既然如此,她何不因材施教,将赫连玉培养起来,以她对赫连玉重点“关照”的那几天来看,这位世子,混是混了些,但也是有点小聪明,心思也不是个真正歹毒之人。而且他精力旺盛,身体抗打,好好利用,假以时日,说不定将来还是一名强将。 宫小花在休了二天假之后,就又开始恢复去军中当差,回去的第一天,又将那些纨绔子弟狠狠的虐了一顿,赫连玉更是被宫小花调到身边重点调教,弄的他是苦不堪言,还告状无门,无处发泄,只能勤练武艺,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打败宫小花。 因为宫小花的回归,全军又开始处于严肃,紧张的各种训练当中,而且规定每隔一段时间进行个人小比,大比,还有分队战场演练。 在每次比赛当中,每得一次名次,就会记一次嘉奖,等累记到有十次嘉奖,半百次嘉奖,百次嘉奖等等依次下去,就会从伍长开始起被提拔,直至百人将。如果在战场上能够获得战功,甚至还会上奏陛下, 提拔成都尉、校尉。 对于这一军令,军中之人各个打起了鸡血,完全不担心是宫小花在给他们画大饼,因为将军自己本身也是从一名小吏成了一名将军,并且还成功将两位平民提拔成了校尉之职。她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奇迹存在。 第140章 羞辱 距秦楚渊在家养伤四、五日之后,伤势恢复的很好,可以站起来走动,负责的差事也让下面的人搬到府上处理。 这次秦楚渊因她受伤,宫小花虽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内心还是非常震撼的,再加上她阿娘上次对她一路的教育,她再迟钝,也知道秦楚渊真的是对她动了其它心思,而且这心思可能还不浅。 至于她自己,一旦确认了对方的小心思,她才重新审视自己内心的感觉,这种感觉与她面对其他人是很不一样的。有时目光会不自主的看向秦楚渊,有时可能会因为秦楚渊对她的一个小举动而感到心慌。如果这是一种心动的信号,不可否认,她对秦楚渊是欢喜的。 这天,宫小花与秦楚渊刚吃完暮食之后,秦楚沁从外走进来,手上还托着一碗药。 将药递给秦楚渊:“趁热喝了。” “阿姐这些琐碎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做,你何需亲力亲为。” “就一顺手的事情,后天你们休沐,也是长公主的宴会,我与小花说说话。“秦楚沁对着宫小花道。 “什么宴会?”宫小花问道。 “你忘了你刚从边关回来时,长公主就给你下的帖子了?本因早些要办,因仲秋节刺杀一事,以防万一,搁浅了一些时日,延至后天。” 好像是有听秦楚渊他阿娘说过,只是她一直没放在心上。 “长公主喜爱热闹,尤其是喜欢看我们这些年轻人活泼好动一些。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在她的私人庄园举办一场大型的赏花宴会,邀请京都城内各大世家参加,这其中啊,也有一层变相的相亲意思。“ 又一个大型变相的相亲宴会,这要不是被陛下指婚,嫁进了秦家这个豪门世家,她还真不了解这邺朝上层女性的娱乐活动还真是多姿多彩。 “长公主的庄园里有温泉,你到时若想泡的话,去的时候多带身衣物。”秦楚沁对着宫小花交待道。 “好的,谢谢阿姐告知。” “行,我不叨扰你俩了,后天我来邀你。”秦楚沁站起来对着宫小花道。 “好” 等秦楚沁走后,宫小花看向秦楚沁:”刺杀一案已经有结果了?“ “还没有。” “无极门的规则是不死不休,最好找到他们的据点,主动出击剿灭。”宫小花建议着。 “无极门是个杀手组织,也是威国安插在邺国的一个情报组织据点,太子已经在布署,准备一举端了他们的老巢。” 后天一眨眼而到,被邀请的客人都一一早早地坐马车前来赴宴。 长公主设宴的地方是京都城内最美的一栋园子,也是唯一一处有着天然温泉的地方,此园平时并不会住人,只用来开办各种宴会,备受京都城内各世家女眷的喜爱。 此园乃是大长公主大婚时,先皇所赏赐下来的私人宅园,先皇在时,长公主备受恩宠,如今当今陛下也是长公主一母同胞的弟弟,身份地位、恩宠不减,可谓是当下身份最高贵的女人,羡煞了旁人。 宅园占地非常大,里面各式各样的名花应有尽有。 此次宴会,秦家只大房、三房参加宴会,二房是庶出,还没有资格能够被长公主邀约。 大房的年轻女眷一到宅园就与三房的人分开,三房的人除了秦三夫人,其它两人,一人虽是将军,但也改变不了她小吏的出身,另一人因不孕与夫家和离的女人,她们不屑与她们走在一起。 秦三夫人也懒得与大房的人在一起虚情假意,独自带着宫小花与女儿一同前往与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在花厅,厅中坐着众多世家夫人与公主唠着家常,外面的嬷嬷进来通报秦三夫人带着儿媳、女儿前来请安。一时厅中安静了下来,要说这秦家三房不管儿媳还是女儿,她们都如雷贯耳,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却是欣赏佩服。就不知道长公主是持什么态度。 “快快有请。“显然长公主是非常高兴的。 “给长公主请安,长公主万福。”秦三夫人在前,宫小花与秦楚沁在她身后左右对着公主行礼。 “快快免礼。“ “谢公主。” 长公主看着站在秦夫人左后方的宫小花,上次她还是一身将军战袍,如今脱下战袍换上女郎家的裙装,高挑的个子,嫩黄色的衣裙以及简单的发饰,清新高雅大方,别有一番韵味,其对着宫小花招招手:“快过来。” 宫小花大方地走向长公主,因保养得宜,将近五十岁的长公主,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年轻美妇。 “上次见你还是你班师回京之时,在街上看了你一眼,英姿飒爽,不输男儿,如今穿上了漂亮的女装,也是个花骨朵般的美娇娘。秦家小郎君有福气,娶到了这么个可人儿。”长公主笑着对着厅中一众夫人夸赞着宫小花。 厅中的各夫人都是人精,见公主都夸赞,哪怕内心再不屑,表面上也附和着赞不绝口。只有个别的年轻女子,气的想当场撕了她。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很长时间,长公主让大家各自去园中随意结伴游玩。 秦三夫人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其带着宫小花与秦楚沁与她相熟的好友一一见礼之后,就让阿沁带着宫小花自行去游玩园子。 这还是宫小花第一次参加这种赏花宴会,园中的年轻男女众多, 邺朝民风不算保守,男女不避嫌,男男女女三五结伴的众多,有的赏花,有的玩投壶、射箭等等,好不热闹。 两人相伴前往园中赏花,走的是偏僻的小路。突然听到左前方一花墙外,传来他人说话的声音。 “听说周家大郎君在与王妃家的庶妹在议亲,周家大郎君虽说和离过,但人家一表人才,家世好,与王妃家的庶妹正好相配。“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着。 这一听就知道说的是秦楚沁的前夫,宫小花看向秦楚沁,担心其伤心。 秦楚沁对着宫小花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周家大郎君也算是仁至义尽,这要落到其他男子头上,还不得直接休妻。” “还有那秦少司马娶的宫氏,一个女郎舞刀弄枪的,还天天与一堆男女混在一起,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不知羞愧,平白无故地拖累了少司马的名声。”外面的话题依旧在进行着。 然而宫小花与秦楚沁并不想躲在角落里听别人的墙角,更何况她们口中谈论的主角还是她俩,两人相互笑笑,离开了这一是非之地。 第141章 出头 等宴会开始之时,宫小花与秦楚沁才知在她们离开那是非之地后,发生了一段争吵。 原来是因为赫连玉以及与他一同在西园军营当兵的世家子弟也参与了宴会。 他们不小心听到那群世家之女在说宫小花的坏话,觉得非常刺耳,二话不说就带人出去将以六王妃为首的女郎们全都讽刺了一遍,把六王妃气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你们算什么东西,人家在战场上杀敌,保护百姓免受颠沛流连之苦,她是我邺朝值得人尊敬的将军。而你们呢,一群仗着自家祖辈的阴荫,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褪去一身华服,谁愿意看你们一眼。” “世子,我们女子说话,你们怎可偷听?这可不是君子所为。”林月如一脸无辜的道。 “哼,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你们这些人可真是虚伪,在背后说人坏话还有脸说别人不是君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要是秦楚渊也不要你。”赫连玉鄙夷看着六王子妃林月如道。 最后一句话可是彻底踩在了林月如的伤疤上:“赫连玉,别以为你是世子,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六王妃气急。 “你倒是拿一个样给我看看啊。” “你。”林月如被赫连玉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铁青。 “你什么你,本大爷随时恭候,我们走。”说着带着一众人趾高气扬的走了。 赫连玉在贵圈当中是被公认的纨绔子弟,但其身份高贵,有陛下和太后的宠爱,自是谁都不怕。 有些人自是不与他们为伍,但也有些世家子弟,贵女看中他们的身份,乐意跟在他们后想与他们交好,尤其是赫连玉,宸王妃可是发话,要给他挑选世子妃的。 他们一群人本是想找个地方玩玩投壶,没想到经过凉亭时,听到这一群女的在贬低宫小花,心里听着就是别扭,没就忍住的走向凉亭。 这事过后,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的,搞的参与宴会的人都知道了赫连玉与六王子妃一众女郎争吵的事情,连说话的内容、神情都被人模仿的惟妙惟肖。 此事自然也传到了长公主那里,长公主嗤之以鼻:“这六小子娶的王妃真是上不了台面。” 六王妃林月如失了脸面,趁着宫小花一人的时候,对其怒道:“等着瞧吧,你们蹦不了多久,迟早有一天你们将被我踩在脚底下,像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 宫小花们并没有回应对方,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思索着对方说这些话的深意。 而林月如自以为对方被她震慑,趾高气扬地走了,而她终究低估了宫小花的敏锐,不知道她的这一番话,成功的引起了宫小花的猜疑,也间接害得林家还有六王子,功亏一篑。也害得她自己最终因为嫉妒而香消玉殒。 而宫小花没有想到的是,赫连玉一群人竟然会维护她,看来在军营里的磨砺还是有效果的。 在宴会上,男女对立而坐,恰好宫小花的左前方不远处就是赫连玉以及他们身后一众世家子弟,其举起酒杯向他们的方向敬酒,以表示感谢。尽管她认为林月如一伙人说的坏话并不能影响到她。 而赫连玉这还是第一次正面的看到穿女装的宫小花,莫名其妙的脸有些发烫起来。 宸王妃在宴会上看着宫小花那对着儿子方向敬酒的举动以及儿子的反应简直是五味杂陈。 现在儿子每天在家的空闲时间不是在练着武艺,就是在研究兵书,再也不会去外面惹是生非。他的快速成长,她做阿娘的是最先感受到的,母后说的没错,此女虽年轻,但是却是难得耿直、有能力之人,也让她对宫小花存着一份感激之情。 但就今天他与林月如争吵的事,她可是头一次见自家小子去维护一个女郎,哪怕这人是他的上司。 而且看刚刚对方向他敬酒的那反应,就怕这小子与对方待在一起久了,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凭这小子执拗的性格,真怕有一天,一股脑地钻进去,收不了场。 她并不是认为宫小花这样的不行,只是宫小花已经是个有妇之夫,而且她理想中的儿媳是温婉、美丽大方、善解人意,最好是以儿子为天,一心一意的照顾好儿子。 宸王妃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扑面而来,不行,她得尽快撮合与吴御史大夫家的亲事。她内心的百转千肠,两位当事人并不知晓。宴会上,不停的有世家子弟、贵女上场表演才艺。 表演至一半,也不知是她人有意还是无意,突然站起来,对着宫小花提议道:“听说秦五少夫人的刀法一绝,不知我等有幸能否亲眼一见?” 这话一出,也勾起了长公主的兴趣:“我也非常好奇,不知少夫人可否表演一番,让我等一饱眼福 。” “回公主,臣妇练的刀是杀人的刀,并不具有观赏性,还请长公主恕罪。”宫小花站起来回绝道。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有些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秦家众人也捏了一把汗,生怕公主降罪下来。 然而长公主并未生气,甚至还为宫小花解围:“也对,难得今天风和日丽,确实不适合打打杀杀的,如此,就不为难少夫人了。各位继续。” “多谢公主的体谅,臣妇感激不尽。” 有了长公主的态度在这,没人再傻的给宫小花找难堪。而宫小花也难得好心情,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欣赏着“百花争艳”的美景。 而赫连玉就比较烦躁了,他阿娘身边的嬷嬷亲自过来知会他,等会吴御史家的小姐登台表演弹琴,让他重点关注,即使不是吴小姐,也可以多看看其她小姐。这意思明眼人都知道,就是变相的让他相看女郎。 宴会过后,很多人相约去泡温泉,而秦家三房选择与公主辞别,实在是宫小花与秦楚沁两人最近处于八卦漩涡,秦三夫人担心再惹出是非。 回到秦家,秦楚渊看宫小花心情还不错,问道:“今天宴会玩的开心?” “比想象中要好。” “那就好。” “不过,今天我从林月如那里听到一些话外之意,建议去查查林家在京都之外的势力,可能会有所收获。“ “此话怎讲?” 宫小花将林月如对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她的怀疑一一说给秦楚渊听。 “谨慎起见,林家我派人私下去查,如有异常,再禀报给太子不迟。” 第142章 兵变一 宫小南在宫小花几次青霉素的注射下,体温已经得到了控制,病情算是已经稳定下来,后面只要好好休养,三个月以后就可以检验成果,她有信心,宫小南的腿能恢复至原来一样。 太子刺杀一案,越查越复杂。当一切证据指向六王子时,六王子六神无主,私下找到三王子:“当初是你说找的刺客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并说绝不会失手,现在马上要查到我头上,一旦证据确凿,父王不会饶了我,怎么办?” “没想到中间出了赫连玉这个变故,也小看了这个宫家女。”三王子皱着眉,后悔当初没有助推林月如一把。 他当初之所以选择在仲秋节刺杀,第一是得到无极门的消息,可以派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出手,再加上他的一些安排,必能成功完成刺杀。第二是他察觉父王私下有派人在监控他们,宜尽快行动,否则与威国的联系一旦暴露,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在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如果我出了事,你也别想脱身。”六王子发狠的道。 “慌什么,大不了孤注一掷,横竖是一刀。” 三王子眼神冷漠,幽深,让一旁的六王子感到了窒息的冷意。 “你不会是想着。。”余下两字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用食指向头顶指着,两人心领神会。 三王子不语,但也表明了他的意思。 六王子沉默了,其看着三王子,在这一刻,他仿佛以前从来没有认清过对方一样。 “怎么?不敢?怕了?如果你连这都怕,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与太子争夺那个位子!” “三哥,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背后帮我,从不求回报,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六王子紧紧盯着三王子的眼睛说道,试图着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破绽。 “当然。” 可惜从对方的表情上,六王子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其沉思了一会,像是下了重大决定,咬着牙狠狠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做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件。” 相比于朝廷的暗潮涌动,宫小花的生活就比较平淡,每天早出晚归在军营、秦家、宫家三点一线往返。 只突然有一天,秦楚渊给了她一张京城地理秘图,并让其接下来都待在军营之中,一旦发现不对,可将宫、李两家人送出城内。宫小花接过秘图,意识到了朝中应该要发生重大变故。 “那你阿娘,阿姐他们呢,是否一起?” “不用,一起目标太大,她们我自有安排。” “你们把握有多大?能否全身而退?” “放心吧。” “如果真到那时,以自身安全为主,命就一条,没了可就没了。” “嗯,你亦如此。” 在此之后,又过了数天,宫小花在军营中带队训练之时,被一道调令临时带着军队紧急前往京都城支援。 原来是早朝时,顾大人将一切证据摆放在陛下面前,六王子突然发动了兵变,将朝中众位大臣、王宫以及城门全部给控制住。 原来城防军以及京郊驻防军的将军都是林大人那边的人,林大人与六王子又是姻亲关系,京郊驻防军在城防军的放行下,直捣黄龙,包围了王宫以及封闭了城门。 六王子以雷霆之势想要逼迫大王退位以及斩杀太子,可在郎统领及王室护卫的拼死保护下,短暂时间内并未拿下对方。 王室护卫与驻防军两两对峙着。 “别再负隅顽抗了,你们是知道的,整个王宫以及城门都被我们的人包围,今天你们插翅难飞。”六王子对着不远处的邺王,太子道。 “混账,除了王位,该给你的权力,荣耀,我都一一满足了你,为何你还不知足。“邺王怒斥着。 “知足?自古以来,卑贱如奴隶,普通百姓,富贵如各个世家,哪个男人不想要权利,更何况我们这些王室子孙,谁不渴望着坐上那个位子。父王,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太子也是你的亲兄弟,我们如今都落在你的手中,何必还要赶尽杀绝?” “要怪就只能怪他在邺国的影响力太大,只有他担了这谋逆罪论处,我才能在这王位上坐的安稳。” “凭你的才能,还不足于谋划这一切,背后少不了三哥的手笔吧?”太子质问着。 “是又怎样,六弟,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速战速决。”三王子站出来对着六王子道。 “嗯。”六王子抬起左手,对着身后的的人挥了挥。 身后的士兵们以将军为首,提着浸满鲜血的刀,带着冰冷的气势呈包围模式走向太子等人。 有的大臣见此害怕被屠杀,跪地求饶,表示愿意跟随新主。 眼见生死之战即将开始,秦楚渊冷冷地开口道:“六王子,你就这么信任三王子?” “什么意思?” “六弟,别听他胡说。” “胡不胡说,六王子何不先听我一言,反正我等已经落到你们手上,又何必急于一时,万一杀了我们,说不定六王子最后落得跟我们一样身死的下场呢。” “六弟动手,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他们这是明摆着在拖延时间。” “三王子真是说笑了,城防军以及京郊的驻防军都被你们掌控,在这京都城内,如今还有谁能与你们抗衡。” “行,我给你机会,你说。” “六弟。”三王子着急的喊道,他真的是要被对方给蠢死。 “三哥,如果你是清白的,又何须担心被人说,我倒想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来。” “六王子想必知道几个月前,我前往泗水郡进行军政考核之时,中途去了一趟南龙郡,六王子应该知道内子当初在南龙郡是跟着李大人在查案,那时内子以及李大人一众人被无极门追杀,无极门是江湖的一个杀手组织,但其也是威朝的一个情报组织,当初查出来这个无极门与朝廷某位王子有接触,开始我们怀疑是六王子,直到上次太子刺杀之时,我们才得知六王子根本就不知那杀手来自无极门之人,那他们接触的王子必定是六王子极其信任之人。” 在六王子执意要听真相之时,三王子悄无声息地对着门外打了个隐秘的手势。 “六王子这么快实行刺杀太子,想必是受了三王子您的挑唆吧。” “哼,胡言乱语。” 秦楚渊并不指望对方能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对着六王子接着道:“三王子知道陛下已经在监查他,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需要尽快将陛下、太子等人全部控制在手,而你就是他手下的一颗棋子。” 紧接着又对着三王子:“当初在南龙郡,那位郡守多年疯狂敛财,想必都是进了三王子的手中吧,我很好奇,这么多的钱财三王子用在何处?我想应该是进了京都郊区的驻防军中。又是在驻防军注入大量的钱财,又是与威朝联系,三王子,你意图何为?是想毁了邺朝百年的根基吗?” “三哥?”六王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三王子质问道。 “啪。啪。啪,少司马果然聪慧,不错,南龙郡的郡守是我的人,与威国联系的人也是我,可那又如何,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动手。” 第143章 兵变二 掌声一落,原本是六王子的一部分手下,趁着另一部分未来得及反应的部下,眨眼间就将人给屠杀殆尽。连林大人以及驻防军的将军都不例外。 大殿之中鲜血四溅,众大臣被眼前的修罗场惊吓得纷纷瘫软倒地,有些甚至已经晕死过去,有些甚至身下的衣袍留下一些黄黄的印渍。 六王子的主场转变成了三王子的主场。 “自始至终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六王子不可思议的睁着因愤怒而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三王子咬牙切齿地道。 “那要不然呢,每次看到你和你母妃那副高高在上施舍的嘴脸,我都恨不得撕碎了你们。哦,对了,你的母妃总说我阿娘是贱皮子,骚货,勾引大王,现在说不定她也正在“享受”着这一待遇呢。”三王子嗜血的看着六王子,幽幽的道。 “你说什么?!啊。啊。我杀了你。”六王子怒极,像野兽一般朝三王子扑去,被旁边的士兵给按倒在地,不得动弹。 三王子不理会他,转向邺王:“父王,我曾天真的以为等我长大了,学了本事,你的眼里就会有我,可这终究是我的一厢情愿。连老六这样的蠢货都可以上朝,而我呢,像只苍蝇一样被你赶出了宫,每天窝在那无人问津的王子府,被世人所耻笑。” “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而就因我是宫婢所生,不受人待见,你们一个个趋炎附势,上到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王子,王孙,下到一个小小的奴才都可以随意羞辱,践踏我们,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我?你们犯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 “我恨,恨你,还有你。”三王子对着邺王,太子道。 “还有你们。”又指着殿中的各位大臣以及宫中服侍的太监,宫女。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无义,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三王子似是想起了不堪的过往,此刻的他暴躁、疯狂、脸部扭曲着向殿中所有的人吼道。 “我的好父王,将玉玺拿出来吧,我会给你们个痛快的死法。“说完,身后有太监躬身,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纸文书走到邺王面前。 邺王一手掀飞托盘:“你以为凭你弑君篡位,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吗?” “堵不住那就都杀了好了。“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是,我早就疯了,被你们给逼疯的。我已经没有耐心跟你们耗,赶紧将玉玺拿出来。” “做梦。” “很好,来人,将这些护卫全杀了。” “是。” 大殿内再一次变成了修罗场,哪怕对方有着邺朝第二高手朗统领,但终究敌众我寡,最后只余下数人, “现在呢?” “畜生,就算死,我也不会将邺朝交到你手。” 三王子向一旁的副将投去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随手从大臣之中拉出一名朝臣,手起刀落,大臣重重倒地。 “哗。”大臣惊惧的往后退。 “我的耐心有限,你每磨叽半刻钟,我就杀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臣子,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三王子对着邺王威胁着。 “你。” 京都城外,早在六王子的人与宫中护卫对峙之时,宫小花就带着军队赶到了城外,另外还有从周边城内赶来的其他驻防军。 原来上次她与秦楚渊提到的林家有异,暗地派人查到林家确实有秘密调兵前往京都的痕迹。 其向太子禀报此事,太子早早暗中调动周边城内驻防军于京都十里外的山中埋伏,一旦发现林家调兵北上京都,于半路截杀后,再一路前往京都城内。 此次平叛以陈将军为首,其它三支军队包括宫小花的西园军听从指挥。陈将军乃是太子一脉,也是太子妃娘家的子弟,以太子马首是瞻,是太子的心腹之一。 其手上也有太子给的京都秘图,有潜入城内的密道,入口在京郊之外,与秦楚渊那幅地图上的密道不同,此乃秦家私下开通的密道。但相同的是密道都比较窄小,一次只能容一人过去。 如果要尽快进到城内,走密道,几天几夜都走不完,时间上也不允许他们耽搁。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一小部分人走密道,扮作护城军,趁攻城混乱之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密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将军派进密道的人都是他最信赖的人。 而秦家开通的那条密道,宫小花并不会告知他人,只让李子辰走密道通知宫、李两家随时准备,如有变故,随时逃离京都,以免后续被林家的人报复。 京郊城外的驻防军原本驻扎着四万人马,有三万多人马被六王子调到京都参与了兵变,其中王宫之中二万人马,城门五千人马,另外五千余兵马控制京都朝廷各部以及各世家。 以陈将军为首,四路军队临时组建成一支2万余的军队,此刻聚集城门之下。 “尔等乱臣贼子,速开城门,否则我等必不手下留情。”陈将军对着对面城上的人喊道。 “哈哈,休要血口喷人,你们这些叛臣,贼喊捉贼。如你们硬闯城门,休怪我等不客气。”对方栽赃陷害道。 “众将士,攻。”陈将军已经不想再跟他们浪费口舌,要尽快杀进宫中,否则后患无穷。 盾牌手、登云梯、撞击圆木依次冲在最前方,紧跟着是上万士兵,密密麻麻向城门攻去,城门之上的箭矢像暴雨一样射向城下,一场争夺之战正式开始。 城下不要命的向前攻,城上不停的射箭防守,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接着,鲜血染红了城口。 可惜敌寡我众,再加上里应外合,没有多久城门被攻破。 城门被攻破,军队一路向王宫奔去。 时间不等人,陈将军直接下令直攻。 “喂,女魔头,我们西园军队才1000余人,不会最后打着打着,全军覆没了吧?咱要不要混水摸鱼?”赫连玉走在宫小花旁边,小声的问道。 宫小花无语地看了赫连玉一眼:“怎么,怕了?” 赫连玉被宫小花这么一激,莫名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笑话,小爷长这么大,还从不知惧怕两字怎么写。” 说完撸起袖子,从腰间扯出一根黑色护额,往额上一系,自认为帅气逼人的走向前,豪气地道:“小爷刚才在城门还没杀过瘾呢,现在让小爷好好杀个痛快,兄弟们跟我上。” 一声呼,众声应,各个拔刀向前冲去,宫小花拔出双刀,迅速向前,带领西园军一路向宫内砍去。 虽西园军的人训练时间短,但是打起架来丝毫不弱于他人。 一个个杀红了眼,向前推进着,有人倒下,又有人补上,看着曾经一起吃,一起训练的兄弟倒在自己面前,这一刻谁也不畏惧生死,反而心中突然涌出一种身为军人的责任,越杀越勇。 在对战的中途,宫小花遇当初在边关被她提拔上来的郭凡。 郭凡看到宫小花,他才知道他这是被将军带来造反的,他对宫小花死忠,转头就带着忠于他的属下加入宫小花的队伍。 有了郭凡的加入,宫小花这队率先突破重围,她们加速赶到上朝的大殿外,此时殿外流淌着满地的鲜血以及满地的尸体。 “阿渊。” 殿内传来喊叫,宫小花心慌,快速奔入大殿,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肝胆俱裂,一柄大刀即将要落在秦楚渊头上。 宫小花以夸张的速度向前踏射而去,顺便从脚踝之处迅速拔出短刀,以迅猛、强劲之势射向即将砍向秦楚渊的大刀上,刀被撞断,七零八碎。对方也被震得倒退数步才稳定下来,被掷刀之人的力气深深的惊诧住。 第144章 平叛 宫小花眼神肃杀,浑身散发着冷气,双手持刀,刀尖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落于地上。 西园军当中一部分兵是世家子弟,看着倒在血泊之中惨死的大臣,有些是他们的亲人,比如阿爹、阿翁。 悲痛、愤怒充斥着他们的大脑,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这些叛军,恨不得通通将他们给乱刀砍死。 他们随着宫小花,,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眼神带着弑杀之气盯着周边的叛军。 可能源于对手们可怕的气势,亦或者是源于刚刚他们亲眼见识到对方领头爆发出来的恐怖实力,对方每前进一步,叛军们后退一步,直到退到三王子周边。 宫小花等人收起肃杀之气,走到邺王面前,行礼:“属下等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们当立有大功,何罪之有,快快清起。” “谢陛下。” 众人站起来,然后将邺王、太子、以及有幸活下来的朝臣们一一护在身后。 宫小花站在三王子的面前,将秦楚渊护在身后,在刚刚看见大刀即将落在秦楚渊头上的那一刹那,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后怕,如果秦楚渊死在她面前,她无法想象出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秦楚渊看着旁边的宫小花,满身、满脸的鲜血,在别人眼里犹如煞神。而他心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其不顾众人的眼光,为宫小花擦掉脸上的鲜血,又上下打量着宫小花,担忧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宫小花知道自己的心思,也不扭捏。 众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搁这秀恩爱合适吗?! 一位从殿外进来的士兵在三王子耳旁不知说了什么后,只见其笑着对宫小花道:“今天算是见识到你的能力,父王只封你一个西园军的小将军,实在屈才。要不你弃暗投明,等我登上这帝位,我可以让你做这邺朝第一位女大将军,正一品,永载史册?,怎么样?”三王子豪气的道。 “以前听你的事情,只觉得你品性应该是豁达,如今一见,你实在是可怜又可恨。”宫小花看对方就像看死人一样。 一句话,瞬间让三王子的笑脸停止,眼神冷冷的看着宫小花,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可怜:“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俩就去地下再做你们的恩爱夫妻吧,给我动手。” 说完殿外又涌进上百人。 “是。” “退后。”宫小花轻声地对秦楚渊道。 “一切小心。” “嗯。” 另一边,宸王爷焦急地喊道:“阿玉,小心。” 赫连玉看着宫小花和秦楚渊那两人的样子,心中憋着一团火:“父王,等着瞧,看我怎么撕碎这些小杂碎。” 说话依然一副桀骜不驯,欠揍的样子,搁以往,宸王爷非得训斥他一句,现在只觉得就该这样。 大殿之中两方人马数百人,其中宫小花他们这一边还只是原来的一百号人,看这情形,对方又调来了许多人,将他们的人都拦在殿外。 殿内一开战,殿外也混战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人海之战。 这还是邺王、太子第一次看见宫小花杀敌,只见其带着西园军的人稳稳的站在他们前面将他们护在身后,面对冲过来的敌人,手起刀落,将他们一一砍飞,干净利落,毫不心慈手软。 对方的将领也不差,原本是驻防军中的副将,很是勇猛,林大人与驻防军的将军都是他所杀,是三王子招揽的心腹,一直隐藏在驻防军当中。 郭凡与那副将对上,两人体格相差无几,且都是力量型的,在他手上也就走上一二十招就被对方打败,可见对方武艺不差,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 宫小花替下郭凡,与对方对战起来,周边还有十几位叛兵与副将一起围剿她。 两人对战,出招都是招招致命,打的凶狠。宫小花略胜一筹,但是有其他士兵频频插手,一时之间无法脱身。 而西园军其他众人与宫小花一样,对敌也是招招狠辣,让在场的大臣们震撼不已。他们可是知道西园军以前是什么浑样的,这才多久,他们的气势就跟脱胎换骨一样,西园军以后可不能再喊戏园军了。 不过尽管他们再怎么凶悍,再怎么毫不畏惧,他们也只不过只是训练了一月不到,面对源源不断的敌人扑过来,双手难敌众拳,越打越力竭,最后节节后退。 好在最后陈将军带领其他三队杀了过来,局势逆转,最终以三王子的落败结束了这场叛变。 有战争,必有牺牲,有得大臣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或者侄子倒在自己面前,老泪纵横。 邺朝在此次兵变中损失惨重,三王子罪无可赦,被下旨处死。 而六王子陛下最终未被处死,不仅因为六王子的阿娘是当朝贵妃深得大王宠爱,不忍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大王确实是除了太子,最喜欢的也是六王子。 最后其封了一处非常贫瘠的城给六王子,并遣其立马前往封地,无召终身不得回京。 在前往封地之时,六王子将柳月如处死在王子府,只因她为了一己之私在宫小花面露出了信息, 让宫小花察觉到了异常,最后让他的人全部死在京郊之外。 就这一举动,哪怕没有三哥的背叛,也将注定了他的失败。 对于无极门的态度,邺王就没有那么好心,下令彻底清除盘在邺朝境内所有的势力。 参与此次平叛的将领都得到了封赏、赏赐,陈将军也被调回京都执掌京郊外的驻防军。 原来的西园军依旧由宫小花执掌,另外护城军被交由宫小花接管,由她维护京都的安全,可见陛下对她极其信任。而她的品阶也由原来的四品广威将军提拔至三品护城将军。 郭凡因为一开始参与了叛变,但陛下念其是被蒙蔽,后又投弃暗投明,陛下网开一面,功过相抵,又因郭凡执意要求跟在宫小花麾下请求,其最终被调入西园军。 赫连玉被提拔为西园军的副将军,西园军下所有将士除了宫小花也都听他的管教。 经此一战之后,京都的世家子弟如要参军,都会被送到西园军当中。 住在长乐宫的威国二位王子与太子遇到的刺杀并非一伙人,但杀手们的身手也是个个不凡,二王子受了重伤,宫中派了最好的外伤大夫,才保住了性命。 距邺朝平叛之后没多久,威国的公主以及使臣就到达了邺朝京都。 第145章 使臣 威朝公主以及使臣进入邺朝京都之后,由礼部接待,被安排住进了驿站,等待邺王的召见。 这次来邺朝的使臣有三位以及上百位护卫。 威国两位王子自以人质的身份住进长乐宫后,就被重兵把守,不允许外出,也不允许他人接近。 使臣们到达的第二天,就上奏邺王允许他们见两位王子,当天就得到批准。 使臣们得知二王子遭遇行刺致重伤,好在无性命之忧,放下心来,只其中一名凶神恶煞,身材魁梧的武将气愤不已。 “二王子可知是谁派人行刺?我非得将他祖宗十八代挫骨扬灰。” “那你得算上我父王,还有我和你们的三王子。”二王子冷冷的道。 “啊?!” “二王子的意思是行刺之人乃是王朝那一伙人?”其中一位看起来有些威严的使者道。 “除了我那好哥哥,我想不出来还有谁如此迫不急待的想要我死。”二王子阴翳的道。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国想要挑起邺、威两国的矛盾,让战事再起,好坐收渔翁之利?“威严的使者分析着。 “有可能,不过长乐宫如此重兵把守,居然还能让刺客伤害到王子,不管怎样,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就此敷衍了事,此次谈判,这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第三位使者微笑着道,此人年纪与二王子不相上下,看起来有些俊秀,常年就是一张笑脸。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人笑脸背后是怎样一张冷血的面孔。 “最好让他们赔偿我们大量的粮食,一路从边关到邺朝都城,我可是看到邺国内到处都是肥沃的士地,丰富多样的物产。尤其是这邺朝京都,哪怕经历了一场瘟疫、一场大战,街道依旧繁华如初,达官显贵纸醉金迷。可见邺朝除了军事弱,人们的生活富有。等将来我们拿下邺朝,就会有吃不完的食物,喝不完的美酒,穿不完的华衣。”武将道。 “你们也不要小看了邺朝。今年出了个姓宫的女将军,不仅让盱山一战转败为胜,且还让我军损失惨重。而且这次邺朝兵变,又是她带着名声最差的军队勇闯王宫参与平叛,并且还起到了关键作用。从这两件事件中,足以可见其在军事上的能力非比寻常。假以时日,邺朝的军事必定越来越强盛。”二王子道。 “照王子如此说,这人将来必是我们战场上的劲敌,我们要不要提前将她。”武将话没有说出来,只是用手对着脖子比划了两下。 “不行。”三王子焦急的脱口而道。 除了二王子,其他几人皆看向三王子。 “将士就应该在战场上公平对决,怎能因为别人强,就私下行刺,这是小人行为,非大丈夫所为。”三王子心虚地解释道。 “非也,成大事者,应不计小节,更何况是关乎着未来国家的命运。”笑脸的年轻使臣道。 “要想杀她可不容易 ,不说她自身武艺非常高强,而且这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你们还没动手,就已经打?惊蛇了,当下最要紧的我与老三能够顺利回到威国,其它不必理会,以免徒生事端。”二王子道。 “是。”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行回去,楼毅留下。” 楼毅是有着笑脸的年轻使臣,是二王子一党之人。 威严的使臣与武将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多问,站起来行礼:“臣等告退。” 等两位大臣走之后,二王子大概讲了一下邺朝兵变之事。 其也是在此次邺朝兵变后,才知道一直与他们联络的邺朝王子居然是三王子而非六王子。 楼毅感慨道:“这邺朝的三王子倒是个聪明的人,可惜遇到了个中看不中用的蠢货,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无极门这次被暴露,邺王已经下旨竭尽全力清除所有驻扎在国内的无极门组织。传信无极门让他们暂停一切任务,另外让南宫绝隐藏一段时间,无事不可踏入邺朝京都一步,尤其不要让他再遇到那位女将军。” 二王子吩咐着。 “这是为何?”楼毅问道。 “这位女将军观察能力敏锐的可怕,即便乔装,如果遇上了她,极有可能被识破,如果他一旦被发现,为了无极门,我也只能先下手杀了他,只是这样一位难得的高手,杀了就有些可惜了。” “哦,能得二王子如此忌惮的女郎,我倒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最好别去招惹她。” 楼毅笑而不语。 “我一直都很好奇,他们怎么会怀疑无极门是安插在邺朝的情报组织?难道无极门之中出现了叛徒?这事你让无极门主私下查一下。” “是,臣回去就安排下去。”楼毅收起笑脸,严肃的道。 “小心些,在你们进入邺朝的那一刻开始,可能已经被邺朝给监视了。” “是。” 见二哥事情谈的差不多,坐一旁的三王子好奇道:“此次来和亲的是哪位公主?” “禀三王子,是十公主。” “果然派了不受宠的十妹妹过来。”三王子有些感慨的道,在威朝不受宠的公主、王子或者没有一个好的靠山,都是用来牺牲的政治品。而他就是因为靠着二哥才在威朝有一席之地。 “时候不早了,你先行回去吧。” “是,臣撤退,二位王子保重。” 等楼毅退出长乐宫,二王子对着其三弟冷冷的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说那宫家女已是他人妇,就单说她是邺朝的将军,将来必是我们的敌人,趁早给我死心。还有,收起你那怜悯的心,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是。”三王子殃殃的应着。 三天之后,邺王正式召见威国公主以及威国使臣。 第146章 早朝 自兵变之后,朝中才意识到兵部手中的权力涉及过大,所以对兵部进行了大改革,由太子统领众大臣共同协商制定。 当初众大臣亲眼看着身旁的大活人,被一刀砍断脖子的血腥场面还历历在目。所以针对此次兵部改革,无人在意是否给他们的家族带来利益上的冲突,在这件事上,众人难得的意见统一。 此次改革可谓是水到渠成,正中太子一众人的下怀。 改革主要是将兵部的权力拆分,以前所有的武将都由兵部尚书管理,早朝也只有兵部尚书参与,整个朝中无其他任何武将。以后兵部只管理所有军队的行政事务,如武官的选用、兵籍、兵械、军令等。 真正的兵权在分散于各个军队的将军手中,将军上达大将军,大将军再上达一品大将军,一品大将军最后听令于陛下。 兵部尚书再无任何权利调动军队,而一品大将军调动任何一军队,也需要陛下手中的另一半虎符。 一品大将军只设一位,相当于原来的兵部尚书,现改由镇国公也就是长公主的驸马担任,王室真正的将兵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其次大将军是二品,其计八位。二品大将军之中陈将军为其中一位,其他三位由各大世家举荐上来,为邺国的预备军,驻扎在全国各地,为战争爆发时输送大量的兵力,培养军事人才等等。 再之下是三品将军,共计八位,此八位各称之为四征将军、四镇将军,此八大将军于京都之外镇守,由四大边关原来的驻扎军、护城军直接委任。 前三品将军以世袭制为主,优先在世家选拔优秀的人才培养,合格后才可以委以重任,否则以军队其他优秀的人才上位替补。 三品以下,由各地将军自行举荐优秀的人才,上书申请,得到批准才委以重任,可不采取世袭制。 而宫小花属三品里的野路子将军,替代了原来的京都护城将军,目前暂守京都城以及兼管西园军,妥妥地天子脚下近臣,又因管着京都城中所有人的进出来往,得罪谁一般也不会得罪她。 相对应的早朝也出了新规定,凡在京都的文、武四品以上官员皆需参与早朝。 现在的朝会,再也不是只见文臣,不见武臣。其它于京都之外的四品以上官员,只要进京,都需参加朝会。 宫小花虽说属于野路子三品将军,但却是整个邺朝里最年轻的武官,也是唯一的女武官,其每天与秦楚渊一道上早朝。 秦楚渊此次兵变之后,被任命为光禄大夫,正三品,是陛下的侍从顾问,掌管论议朝政得失、劝谏等。 夫妻俩一文一武,深得陛下宠信,在京都城内传为一段佳话。 大殿之中,宫小花站在武将队伍的中后方位置,左边是大邺的文官,左文右武。早朝的时候,其大部分都是非常安静,如果没有人提及她,仿佛就不存在似的。 她现在的当差重点放在护城军上,京都城门被破坏的很严重,她需要监督重新修理城墙。并且她还打算绘制一幅详细的京都城内、城外地图,重新布署京都城的防护。任务繁重,两支军队的日常工作,暂由她选定的人管理。 西园军那边暂由赫连玉管理,李子辰辅助文职类工作。 护城军由蒋辉管理,因有时候其还要协助宫小花巡防京都城、外各地,宫小花就将郭凡从西园军调到护城军,协助蒋辉练兵。 蒋辉是宫小花临时从原来的护城军中提拔上来的一位二十岁出头、出身小官之家的子弟,暂代副将一职。 蒋辉有勇有谋、重点是还讲义气,因被上司忌惮,在军中最高就只混到了个牙门将之位,他一度以为自己就这样在军中混日子下去,直到退休,或者有幸哪天战死在战场上,侥幸升个职位。 这次兵变,宫小花力排众议将其跨几级提拔至副军,其除了对宫小花感恩之外,也对对方不拘一格,胆大不怕事的处事态度非常佩服,其与郭凡一样对宫小花忠心耿耿。 邺王以雷霆手段,只用了两天时间,将所有与三王子、六王子、林家有关联之人全部统一抓入狱,等候清查审判。 邺王经上次兵变之后,第二天就病倒,缠绵卧榻许多天,直到现在身子骨还是很虚弱,用大夫的话来讲精神受到了打击,才导致身体迟迟不见好,如今看起来比以往苍老了许多。 此次强硬拖着虚弱的身体召见威国公主与使臣。 “宣,威国公主与使臣觐见。” 没一会儿,大殿之中走来四人,最前面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威国的十公主,另三位使臣紧随其身后。 女子身穿精美的胡装,皮肤白晳,体态偏瘦,脚蹬鹿皮小靴,脸覆纱巾,头发披散于肩后,只留鬓边编着几缕小辫,与额头上的嵌着蓝色宝石的黄金链条饰品于两耳之上一同编于脑后, 仔细看向她的一双杏眼,深邃空洞,给人一种死寂的沧桑感。 “又一个政治下的牺牲品。“宫小花内心感慨着。 而其身后的三位男子头戴兽皮帽,外着深色长袍,中间一条腰带束缚着。 走在中间的男子与邺王年纪相当,身材有些微胖,留着小山羊胡,眼里透露着精明与算计。 左边是一魁梧高大壮硕的武将,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铜陵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凶神恶煞。 右边则是一位年轻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虽面带微笑,但眼睛里却透露着狡猾与桀骜不驯。 “威国公主(威国使臣),参见邺王,愿邺王鸿福齐天。”四人右手握拳,置于胸前,向邺王行礼。 “公主与使臣,远道而来,不必拘礼。” “谢邺王。” “伟大的邺王陛下,今下臣秉两国协议,送我朝十公主来贵国和亲,以结两国之好,从此不再犯贵国边境。作为条件,我朝威王陛下请求邺王陛下能够释放我朝二位王子以及盱山边关的一众将士,并赠送十万旦粮草,以及万匹牛羊、万匹绵布于威国作为公主聘礼。”年长的使臣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此话一出,站在殿中右边的武将们忍着想上去揍人的冲动,他阿娘的,头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第147章 谈判 “使者,这可不是和谈该有的态度。“秦相站出来眯着眼道。 “此言差矣,要知道我大威朝几百年的历史上可没有主动和亲一说。如今我威国愿以公主和亲来维持两国的盟约,可见我国是秉着最大的诚意来贵国和谈。” “要和谈,也没见过在战场上输了的那一方,狮子大开口主动讨要东西的。一直都知道你们威国的人不要脸,只是不知道如此不要脸,信不信,老子让你们有命来,无命回。”一暴躁的武将没忍住,站出来抽出腰间的大刀威胁着。 对方的武将也不是吃素的,走上前,在邺国的武将面前将自己的人护在身后:”怕你不成。“两人剑拔弩张着。 邺王并没有开口阻止,其他人都紧张的看向对峙的两方人马。 许久,久到大家以为双方要打起来之时,威国一年轻的使者站出来,对着邺国的武将笑道:“这位将军不必多恼,我们威朝的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往,和亲嘛,说大了是两国的大事,说小了是男女嫁娶之事,我们提的要求不过是“聘礼”而已,但是作为威国的“嫁妆“,我威国会在十年内不进犯邺朝,我想这份嫁妆,对于贵国来讲不亏。“ 邺国的众大臣再次见识了威国人的厚颜无耻,当大家是傻子呢,就你们这态度,这公主一看就是推出来挡刀的牺牲品。前脚人质放回了威国,后脚就会撕毁盟约。 太子出来似笑非笑的道:“哦?使者莫不是不知道吃了败仗的可是贵国,而且二位王子还在我们邺国‘做客’?”。 “做客”两字咬的极重,带着一些威胁。 然而年轻的使者并未因为对方的威胁而有所顾忌,笑道:“太子殿下,明人不说暗话,虽说我威国最后落败,但是贵国虽胜尤败,甚至可以说是比我们威国还要惨烈。” “而且贵国在此之前还经历了一场瘟疫、现在又经历了一场内变,我想其它三国早已对贵国虎视眈眈。贵国现在最需要的,我想就是时间。您说,如果邺、威两国再起矛盾,其它三国会不会袖手旁观?” 威国这是趁火打劫,但也真正的扼住了邺国的咽喉。不过即使邺、威两国谈和,威国也是邺国最大的威胁。 “众所周知,你们威朝最不讲信用,我们又如何相信你们十年之内不进犯我邺朝呢?” 年轻的使臣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言语感到冒犯:“那就看贵国要不要冒这个险了。” 太子冷冷的看着威国的年轻使者,好像想从对方的眼睛里能够看出些什么。 可惜对方就像只狐狸,精明的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大殿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直到邺王开口:“贵国的提议,我朝必会慎重的考虑。届时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谢邺王,我等静侯佳音。” 随即邺王岔开话题,对着威国的公主道:“哈哈,威国公主,此乃我那些还未成婚的王儿,公主可以与我的这些王儿先接触接触,到时看上哪个,告知本王,一定让公主嫁得如意郎君。“ 说罢,用眼神示意殿中的各位王子。 众位王子接到邺王的讯号,一一上前,对着威国公主行礼:“我等有幸见过公主殿下。” “见过各位王子殿下。”威国公主柔弱地回礼着。 威国使臣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也不再紧逼,给他们一个考虑的时间。 下朝之后,邺王另召集二品及以上大员留下议事,秦楚渊作为光禄大夫也被留下。 “各位都说说吧,威朝和亲一事有什么看法。”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首先提出意见的是户部,原户部周尚书因与林家走的太近,已停职查办,现由户部侍郎暂代。 “陛下,因今年战事、天灾,户部储备粮草大幅度损耗,虽说秋收将至,但也只是补上国库空缺,而且凛冬将至,我们还需预备粮食,应对全国各地可能会出现的雪灾。威国索求过多,实属无法给出。” “据我所知,威朝内部储君之争激烈,威王更属意他的第二子,也就是现住在我们长乐宫的那位,如今就看这三位使臣属于哪一方 ?”秦楚渊道。 “如果他们属于二王子一方,那他们可以借助粮草一事为难我邺朝,等我们犹豫时,他们退而求其次,放弃粮草,然后我们欢天喜地将他们的王子以及边关上万俘虏无条件释放。”秦相接着秦楚渊的话道。 “如果他们是属于二王子的对立一方,那他们可以死咬着粮草一事不放,使得我们邺朝将二王子一党扣押,即可以为对方除去对手,又可以惹怒威国。”另一大臣道。 “无论我们怎么做,受益的一方都是他们,好聪明的人。”太子感慨着。 “如果他们的关系是二种里的任何一种,我们分别该如何应对?”有大臣问道。 “如是第一种,我们不仅要将威国的王子放去,而且还要将他们需要的粮草送给他们。”秦楚渊回道。 “这怎么可以?” “是啊。” “各位大人,以威国的狼子野心,未来一战是必不可少的。而威国使臣说的没错,我们邺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我们要在这段时间里招兵,练兵,甚至出使其它三国,说服他们联合抗威。他们的王子我们可以放,但是这个粮草怎么给,就由我们说了算,为了让他们信守承诺,我们需要分批送、慢慢送。” “那如果是第二种呢?” “那我们就与威国二王子合作,保他们安全回到威国,我想他们不会拒绝。” “还是你狡猾。”太子笑着对秦楚渊道。 然后转头,对着邺王道:“父王,儿臣认为秦大人所言甚是有理。” 众大臣也纷纷点头,认为可行。 “如此,太子派人查一查威国三位使臣。”邺王吩咐着。 “儿臣领命。” “都下去吧。” “是,臣等告退。” 另一边,宫小花下朝之后,走在众武将之后。 威国三位使者,以那位年轻使臣为首,走到宫小花旁,年轻使者行礼:“想必这位就是宫将军了?!” 宫小花停下脚步,侧身看着面前的人:“有事?” “大邺朝的女将军,如雷贯耳,在下一直慕名想仰望一番,如今一见,果然英姿飒爽,气势不凡。” “如果只是说这些废话,恕在下无可奉陪,告辞。”说罢转身往宫门而去。 “这就是大败我们威朝的那位女将军啊?看起来还没有我们威国的一般姑娘结实,这会不会消息有误?”威国将军向着旁边的年轻使者轻声的问道。 年轻使者看着身旁的武将,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今在对方与自己都是二王子手下之人,无语的提醒:“我警告你,没事不要主动去招惹她,这位可是连鬼公公都败于她手。” “这么厉害?” “再厉害的身手,终归也只是一人,不足为惧,她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她的军事才能,未来战场上是我们必不可少的一个劲敌。” 年轻使者看着宫小花的背影,眼神幽幽地道。 第148章 护送 晚上,秦楚渊与宫小花一同吃暮食。 两人吃饭都食而不语,待暮食过后,婢女奉上茶水后退下。 “威国觊觎邺朝之心不小,未来难免一战,朝中会借此次和亲尽量延长开战的时间。等威国使臣走之后,邺朝就会开始大量召兵,练兵。” 虽未具体言明原因,但宫小花猜到些许:“嗯,威国二位王子是关键,这段时间,我会安排护城军严密巡查陌生人进出城,以防不测。” 朝堂政令,是国家大事,关乎着天下百姓的生活,她从来不主动参与,因她从不自大的认为她是后世之人,就能力挽狂澜影响一个王朝的更迭。 恰恰相反,古代的人很聪慧,邺朝中的这些文人政客,不仅学识渊博,而且沉浸邺国朝堂多年,他们知道如何制定最符合当下国情的政令。 而她只是站在后人的肩膀上,知道一些先进的知识而已,但这不一定适合当下。 虽她会制作一些简单的热武器,但不到生死存亡之际,她不会让它们在这个世界上出现,因她从来不会低估任何一个君王的野心。 她只要保持本心,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将后世的知识结合当下,将自己的军队变得更加强悍,让战士们在战场能够更好的活下来,在这个朝代尽到自己的一丝绵薄之力。 威国使臣在邺朝只待半个月,就提出和亲的对象,是邺国的五王子,一位闲散王爷,两人在威国使臣的催促下,简单地举办了婚礼。 然后迫不急待的提出回国的事宜。对于他们来讲,十公主只不过是个交换二位王子以及上万将士的工具人而已。 启程的时候,邺国派以宫小花为首,带领上百名王宫护卫一路护送出关,务必确保威国二位王子的安全,以免引发战争,使其它三国渔翁得利。 太子当初调用王宫暗卫查出那三位使臣全都是这威国二王子手下之人。两方商议达成协议,释放威国二位王子以及边关一万将士,且所需粮草物资分一年时间给予。 在这段时间里,京都城的城墙已修补好。京都详细地理图以现代建筑画法,按1:100的比例绘制好,一份上交于王宫,一份在宫小花手上。 而且其每隔三天都会抽出时间去军中检验大家的训练成果以及处理一些军中事务。 “破锋八刀法”与“s国格斗术”两门武艺,西园军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很多只练了个入门,远远达不到她所要求的程度,只有赫连玉勉勉强强还能够入的了她的眼,这也是她多次给他开小灶的成果。 护城军中的武艺也是练的这两种,其在刚接手护城军时,就挑了几个基础较好的人出来单独跟着她学,然后再由他们教授下去。 虽然大家的悟性参差不齐,但这两门武艺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都是直接的杀招,不需要很高的天赋,只需要的是日积月累的努力与坚持,终有一日,必会有所成就。 另外其还花时间将《孙子兵法》这本着名的兵书默写了出来,准备用来培养军中将领的军事素质。 身为军中将领需得兼备智、信、仁、勇、严。目前她负责的两支军队,从上到下,这些将领当中,信、仁、勇、严还行,但这智就有些欠缺,尤其是这赫连玉与郭凡,前者以前可是个纨绔,后者就是个莽汉。 其将《孙子兵法》直接简名为《兵法》,交由她舅舅李子辰。 她舅舅学识很好,最擅长一些兵法理论,在排兵布阵上也有一些心得,让李子辰先研究,然后再教导军中校尉及以上的将领。 李子辰拿到《兵法》书之后,看着里面三十六种计策,瞬间被吸引,也无心纠结他侄女这书从何而来,直呼乃兵法神书,一心扎进了书中无法自拔。 宫小花带着百位王宫护卫出发之时,秦楚渊暗地里派了数十名暗卫跟在其后,其中还有秦一这个暗卫头子。 走之前他们向少主保证,只要他们在,少夫人就在,他们不在,也要奋死保证少夫人活着回到邺国。 宫小花他们一路走来,路上遇到好几波刺杀,刺杀的目标都是威国两位王子,可惜都无疾而终。 威国在邺国的北边,越接近威国,天气越恶劣。前一天是烈阳高照,第二天可能就会冰雪封天。 在即将到达威国边境时,大雪纷飞,道路难行,宫小花一群人找了一处峡谷安营,暂时休息,等待风雪停下。 “宫将军,这威国的天气也太恶劣了,这才秋季,他们这已经零下十几度了。搁我我们邺国都在赶着秋收呢。” “是啊,嘶,太冷了。” “我听说威国大片地区都是这种恶劣的气候,不适合耕种农作物,今天一见果然,难怪每年他们都出来烧杀抢掠,要不然得饿死。” 几个跟宫小花坐在一起烤火的护卫们闲聊着。 “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威国之人每到冬季就会出来抢夺食物吗?这就是原因,夏季炎热,土地干旱;而你们所谓的秋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冬季的开始,将近持续六个月。” 几人身后传来声音,原来是威国二王子带着三王子与那位年轻的使臣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邺国几位护卫连忙站起来,对着威国几人行礼,然后识趣地退下。 二王子拿着酒壶走到宫小花旁边坐下来,其他两人选择在火堆的另一边。 二王子将酒壶递给宫小花:“喝喝酒,暖暖身子。” 宫小花只是瞄了一眼并没有接过,对方好像知道她的心思,直接笑着道:“干净的。” 宫小花这才接过对方的酒壶,喝了一口,身上瞬间暖和了许多。 “何事?” “即将到达威国边境,马上就要分别,我们来,是想感谢宫将军的一路护送。” “王子客气,职责所在而已。” 话刚落,前方突然出现一方人马,上百号人,其中以一位公公为首。 邺国护卫队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纷纷拿起兵器站在宫小花身后戒备起来。 二王子看着来人,转头对着宫小花道:“只要你跟我回威国,我就放了你身后这些人。” “他们是你的人马?” “是。” 宫小花得到对方的回答,皱了皱眉,他们这一路过来百位护卫死伤将近一半,如今对方出现一百多号人,力量悬殊太大。 ”只要你跟我回威国,并发誓效忠于我,我同样可以让你当将军,甚至职位比邺国还要高。如果你还不满足,我们也可以让你当王妃,我们老三对你痴情的很啊。” “三哥。”威国三王子难得脸红。 但又带着希翼的目光看向宫小花:“自上次一战后,我就特别敬佩你,只要你跟我回威国,我立马向父王请旨,封你做我的王妃。你放心,我不介意你嫁过人,而且我一定只对你好,做了王妃后,你也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打住,我对做你的王妃一点兴趣都没有。”宫小花道。 然后不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望向二王子:“二王子这是想过河拆桥?” “那倒不是,我是真心赏识你的才华,诚邀你加入我威国,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身在邺国,自是终身是邺国之人。” 现场几人沉默着,气氛有些压抑。 这时那位公公下马,来到二王子等人面前行礼。 “奴才参见二王子,三王子。” “免礼。” “谢二王子、三王子。” 起身之时,对方突然向二王子发难,向前方打去一掌,二王子毫无防备,连续倒退好几步才停下,然后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师傅?”三王子立马将他二哥护在身后,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 此人正是鬼公公,也是他的师傅,与宫小花在南龙郡有过一战。 “你背叛我?”二王子怒道。 “没有办法,我也不想背叛你,可是为了活命我不得不如此做。” “所以无极门里面的泄密者是你?” “对,就是我,如果不是你非要查门中背叛者,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看来更危险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宫小花回笑着道。 “你也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在邺国境内,如果我死了,这一切他们都会栽赃在你们邺国头上。”对方咬牙切齿的道。 第149章 遇敌 自威国使臣回去之后,邺国到了秋赋的时间。值得庆贺的事,盱山边关传来消息,军队开荒,秋收了上万担粮食,够边关军队一年的嚼用,只要不缴赋税,在吃食这一方面,无需朝廷供用。 邺王大喜,如果每个边关的军队在吃食上面能够自给自足,那朝廷每年省下的粮草可是一大笔数目。 省下来的这些粮草又可以用来扩大军队,还可以提升军队装备,等将来邺国兵强马壮,再不会受外国侵扰之时,没有战事,国库充足,还可以减少百姓赋税。 邺朝开始下达政令让各个边关军队向盱山边关一样,进行闲时开荒屯田,同时也鼓励各地百姓开荒,所得田地由百姓所有,且前二年免赋税,第三年才开始按产出征收赋税。 同时各种军队政策一道接着一道颁布下去,尤其是军队的晋升政策,普通百姓只要表现好,未来也会有晋升的机会,这让那些长期处于低层被剥削的百姓看到了希望,纷纷踊跃参军,期待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这是一次壮举,也是邺朝开始走上强国之路的启程碑。 而作为提出屯田制并且此刻在外地出差的宫小花功不可没,而她也会在邺国未来辉煌的历史上被记上一笔。 而当下,邺王直接在崇仁区赏赐了一座豪华府邸给她,作为她的私产。 邺、威两国交界边境。 “王子说笑了,你都要杀我们,我为何要帮你?” “你别忘了邺王吩咐你的任务?我们要是死了,你们邺国可能就要面对威国的怒火。” “那我可以和他们合作啊,我想他们应该会同意的,对吧,鬼公公?”宫小花望向鬼公公道。 鬼公公看向说话之人,越看越发现不对,此人不就是他当初在南龙郡出任务,在她手下侥幸逃脱的女护卫吗?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暗红色劲装,满头青丝梳成高高的马尾绑于脑后。 又因为整个人相比当初瘦了很多,开始远看没认出,这会仔细看,脸蛋的轮廓以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确定这位就是那位煞神,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这支队伍的领头,真是冤家路窄。 看着对方,其本能的有些畏怯,对方那双刀的威力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如果这位能与他们合作,或者哪怕不参战,拿下二王子一群人轻而易举。 “当然,只要将军选择与我们合作,我必定禀明我王,两位王子乃是过境时被山匪所杀,与邺国毫无关系。” “你看,二王子,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完成使命呢!” “你,你果然阴险狡诈。”二王子气急。 鬼公公看向将二王子护在身后的三王子:“念在我们师徒一场,只要你不护着他,我可以放你一马。” “你投靠大哥,为什么?”三王子痛心疾首地道,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从小教他武功的师傅居然选择背叛他们。 “我是个无根的人,爱权也惜命,与其被你们查出来,受酷刑折磨而死,还不如自己反击,拼出条血路来。” “哈哈,真是好热闹?”山顶之上,一阵突兀的笑声打断了下面的人。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蒙面黑衣人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小山峰上,他们居然一直都没发现对方的存在,他究竟在那里待了多久? “不知朋友是哪个道上的?”鬼公公问道。 “哈哈哈,我与你们的目标是一致,不过我们是要将他们杀死在邺国境内,而不是你们威国。” “所以你是其他国派来的杀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就看你们与不与我合作,如果不合作,那我只能连你们也杀了。” “就凭你一人也想与我们谈合作,想杀我们,真是可笑。” “那这样呢?”其抬起右手,两指放于嘴角,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四周冒出四五十位黑衣蒙面人,手持弓箭,将众人包围,另外还有十几位持刀或者剑的人站在山谷的四方,虎视眈眈。 事情又发生了转机。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合作。” 鬼公公慎重的重新考虑了一下,觉得与对方合作胜算更大,并且他能落到此下场完全是因为宫小花的原因。 其一直恨不得杀了对方,来洗刷自己的耻辱,怎奈于自己能力不够,如今有杀死对方的机会,怎能放过,所以果断与黑衣人联手。 “由我们拖住他们的人马,你们直接去杀了他们,如何?”鬼公公对着蒙面杀手,指着二王子他们道。 “成交。” “要你死的人可真不少。”宫小花无语地道。 “看来这都是天意,不知道宫将军是否有应敌对策?” “没有。” 二王子语塞,再问一句就算他嘴贱。 “将军怎么办?”一位邺国的护卫上来问着宫小花。 “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准备杀出重围,绝不可以让这两人死在我们邺国境内,一旦我们成功将他们带到威国境内,立马撤离。”宫小花看着威国两位王子就像看拖油瓶一样,甚是嫌弃。 二王子和三王子心塞,他们这是有多不受她待见,要知道在威国可是有成千上万的未婚少女为他们痴狂。 “是。” “你与二王子上那辆铁皮马车,我与三王子在外面护着,准备突出重围。”宫小花对着年轻的使臣道。 “好,多谢将军。”年轻使臣毫不犹豫的采纳了对方的意见。 他知道待在原地,上有弓箭手,四周又有上百位敌人围剿,而且还有杀手在虎视眈眈,如果待在原地,就是等着被对方剿杀,如今只有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等二王子两人刚坐进马车。宫小花拔出脚上的短刀,一把扎进旁边马车的马背上,马儿吃痛嘶鸣,发狂的向前方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宫小花跨上自己的马儿,伏身贴在马背上,一手牵着马绳,一手将短刀扎进马的臀部,马儿疯了一样跟着前面的马车狂飙而去,向前冲去。 而三王子骂了一句疯子,然后跨马而上,学着宫小花冲向前方,其他人有样学样个个向前冲。 一时之间对方的队伍被冲的人仰马翻。而杀手们带来的弓箭手,不停地射向马车,好在马车是铁皮的,暂时没有危险。 等宫小花的马儿与马车并排而行时,宫小花弃马跳落到马车上。 一手驾着马车向前冲,一手持刀,砍向四周前仆后继的敌人。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对方拿出绊马绳,马车的速度太快,来不及减速,马儿直接栽倒在地,马车处于惯性往前翻。宫小花顺势往旁一滚,安全着地,而马车上的两人就不怎么好受了,他俩被重重摔出马车,感觉五脏六腑移了位,痛的是呲牙咧嘴。 这时黑衣刺客开始下场,目标直奔二王子而去,众人将二王子以及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围在中间,宫小花、三王子、还有威国的那位将军护在最外围,与杀手对抗起来。 第150章 混战 三方人马战在一起,二对一,敌众我寡。 鬼公公的人在十一位杀手的冲锋下,就像潮水一样迅速涌来,刀剑交击,惨叫声四起,满目血肉横飞。 杀手就是杀手,杀起人来心狠手辣,一颗颗头颅开始滚落于地,一双双杀得血红的眼睛在狰狞的面孔闪着嗜血的光芒,空气中开始不断地飘散着血腥气,越来越浓。 威国二王子被鬼公公偷袭本已经重伤,加上又从马车里重重的甩出来,指望其参加战斗不可能,能够保持着清醒已经谢天谢地,更何况旁边还有个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使臣。 宫小花与威国三王子、威国武将三人将二王子等人护在身后,一路砍杀,慢慢向前突围。 下场的杀手们个个身手不凡,且鬼公公手下的人也比一般军队的士兵要强,可能是对方养的私兵,这是下了死手要除了目标。 宫小花手里不停的挥舞着带血的双刀,不仅要面对杀手,还要面对旁边突来的敌人,举步艰难。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弓箭手还未上场,最后我们没被对方耗死也得被对方射死,他们的目标是你们,得先迅速将杀手解决,然后再想办法护你们突围出去。”宫小花对着威国二王子以及三王子道。 “行。这次算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侥幸能活下来,来日必报。”二王子看着一个个为护下倒下的邺国人,真心地感谢道。 “不是想着杀我吗?现在不杀了?” “三弟说的对,英雄应该正大光明的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卑鄙地手段中。” “你们一定要攻打邺国?” 威国二王子想了想,严肃地道:“不说威国是父王做主,且说攻邺是威国未来长久发展的需要,是国之大事。我只能保证未来如果我攻破了邺国任一城池,决不伤害当地的百姓。” “记住你说的话。” “放心吧,说到做到。” 宫小花转头看向其他二人:“十一位杀手,你们能同时应付几人?” “以我的实力,最多以一敌三。” 一旁的三王子道。 威国武将:“我以一对二。” “行,余下的我来应付。” “你一人对付六人?你行不行?”三王子震惊的道。 “不行也得行,我尽力拖住他们,你们快速解决对手,然后来帮我。” “好。” “应队长,你带人护好他们,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离开一步,除非战死。”应队长是他们这次出来的护卫队的队长,宫小花瞟了一眼威国二王子他们,然后下死命令道。 “是。”应队长立马回应着,一路走过来,他对宫将军十分的佩服,因为对方不管在何种困境下都保持着一颗冷静的头脑,然后想出以付出最少的代价,做出最完美的作战计划。 而且宫将军不管做什么,其都是以邺国的安危为第一位,也总是率先冲在最前方的人。 比如现在他们正在做的事,那就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下敌国的王子,为的就是为邺国争取安宁的时间,哪怕这个时间只是短暂的。 此刻的他全身上下布满了恐怖的鲜血,也不知道是来自敌人,还是他自己,可是那又怎样,谁身上不是如此,只要能站起来,为了邺国,就得战斗直至倒下。 与杀手的对决中。 三王子与三位杀手对峙,对面的杀手也不是简单的杀手,这应该是他国请来的顶级杀手组织。 其以一敌三,他自小跟着鬼公公练武,被人夸武学奇才,应付三人也只看出隐隐略出一筹,但想短时间能摆脱他们,不是那么简单,反观宫小花已经解决了二位杀手。 开始杀手只留一两人对付宫小花,其他人去杀目标。 奈何他们还没杀到目标面前,负责拦截的队友被宫小花迅速解决掉。 宫小花解决完面前的杀手,其他杀手也将近靠近威国二王子。其不假思索,快速转移方向五位杀手而去。 杀手们这才意识到战场上这个女的可能才是最厉害的一位,于是五人开始改道先群攻宫小花。 而那威国的武将虽也不是吃素的,但面对二位杀手目前只能够自保,更无法抽身来解救二王子。 应队长他们面临的压力也不小,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两倍多,但护卫队的武艺水平本就比一般人要强,敌人想迅速解决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大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前方的人倒下,后方的人继续补上。 站在外面的杀手头领以及鬼公公看着场中的局势,用不了多久,他们哪怕没有被杀死,也会因为力竭而亡,心中大定,就算他们最后侥幸能突出重围,也难免要死在弓箭之下。 原来黑衣人的弓箭手将战场包围了起来,双手拉满着弓,蓄意待发,只要发现对方有一人突出重围就立马射杀。 这是一场必死的局! 秦家十几位暗卫于暗处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 “老大,现在冲不冲?”秦十一问道。 “冲也要动动脑子。你就这样一冲过去,瞬间就会被射成马蜂窝,咱们死就死了,但不能徒劳,让自己死的这么不值,咱们要给少夫人制造机会,帮他们突破重围。”秦一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正在想。”秦一眉头紧锁着。 “老大,我们可是在少主面前发了誓,一定要让少夫人平安回京,现在咱们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而且少夫人又要面对杀手,又要面对其他的敌人,万一不小心。。”秦十一看着前方激烈的状况忧心忡忡地道。 秦一一掌呼在秦十一头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然后发现远处有几十匹马,心中瞬间有了想法:“那边有马,等少夫人解决掉那几位杀手,我们骑马赶着余下的马冲过去,吸引外面的弓箭手,为少夫人赢得一线生机。“ “少夫人能打赢那五位杀手吗?” “别小看了少夫人,也别小看了那威国的三王子,一切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然后秦一又严肃地望着身后这些跟着他多年的手下道:“这一去,可能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其他人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回道:“我们不怕,我们从小就是少主收养的,没有少主就没有今天的我们,我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好,我们走。”然后他们无声无息像幽灵一样,往那些马匹的方向而去,等待时机。 第151章 遇险 场上,六人成合围之势围攻宫小花,杀手们先一步动手,同时提剑而上,宫小花后仰九十度,左手插刀于地面支撑,右手抡刀而起,从下往上横挡五把长剑,“当“的一声,刀剑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 宫小花借左手之力,猛的一推,身体借力瞬间立了起来,同时右手向前用力一推,力量从刀传到剑上,剑再传至杀手们手上,虎口震痛,然后生生将这些杀手们震的纷纷后退了一步,剑也差点掉落在地。 杀手们不可思议地看着宫小花,他们没有想到对方仅凭一己之力同时将他们震退,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力气如此大之人,更何况对方看起来还是个有些消瘦的女子。 宫小花将对方震退之后,主动出击,其率先冲向其右边,单刀直刺对方咽喉,出手极快。 对方侧身险险避过凌厉的刀锋,同一时间杀手提剑向对方的腋下刺去,宫小花快速闪避,同时一记左腿,快、准、狠踢上杀手拿剑的手,杀手被踢的整个人后仰,剑掉落于地。 接着一个旋转凌空,一脚重踢杀手颈脖,杀手整个脸部肌肉就像脱离了组织一样,剧烈颤抖,然后重重的倒地,昏迷不醒。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之间,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力量和速度。 另外五位杀手见状,同一时间扑来,宫小花带着凶猛之势迎向杀手,一踏而起,双手持刀从上往下重重砍向最前面的两位杀手。 杀手反应灵敏,快速向两侧避开,同时一人向宫小花的咽喉刺去,一人向宫小花腰部刺去。宫小花双刀翻转,一心两用,双刀分别以两种不同姿势格挡住对方的杀招,此时另外三位杀手从另外方向包抄刺向宫小花。 宫小花头部后仰,左手弃刀,一个转身,左手抓住杀手的手腕,一个卸力,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传来,杀手痛的脸部扭曲。 再借对方之力,一个凌空旋转,至杀手背后,一脚踏在杀手背部,杀手向前扑去,而原本因刺向宫小花腰部的杀手失去挡力,惯性向前,撞上扑过来的杀手,对方腹部直直被刺穿,死不瞑目。 而宫小花凌空翻身,落地蜷身屈膝,顺势几个翻滚与杀手们再次拉开距离。握刀的虎口已经被磨的鲜血直流而不自知。 六去二,还余四,这几人比她想像的难打,再看看应队长他们,大量的敌人涌向那里,邺国的护卫在拼死护着,而人数也在急剧的减少。 宫小花皱了皱眉,弃下另一把刀,从腰间抽出一把极细的软剑,这把剑是秦楚渊花重金找人帮她打造的,剑开双刃,剑锋寒光凛凛,削铁如泥。 两方再一次交战,只不过这次两方都是持剑,宫小花的软剑像灵蛇一般緾上其中一位杀手手腕,对方吃痛,手中的剑脱落,并未落地,被宫小花的软剑绞住,其手悬空翻转,将绞往的剑像飞镖一样扔向前方,对方不备,倒下。 杀手们看着宫小花用剑,一上来就杀了他们一位同伴,意识到对方可能剑术不弱于她的刀术,甚至可能更加厉害,于是更改小心应付起来。 来去多次交涉,等宫小花又解决了一位杀手后,威国三王子也终于解决了他的对手。然后立马过来帮宫小花,看着宫小花满身的鲜血,关心的道:“你没事吧?” “死不了。” “这些人应该是他国顶级的杀手,很难緾。” “看出来了,一人一个,速战速决。” 说完,两人各自冲向一位杀手,这次没有多人围攻,宫小花没用多长时间就将对手解决。见另外两人还在与对手交涉,只是问题不大,其直接向二王子方向杀去。 杀手头领看到他带来的十位顶级杀手快被杀之殆尽,十分懊恼,什么时候他手上培训的顶级杀手变得如此不堪了。 其倒真想上场会会这两人了,头领看着宫小花与威国三王子心想着。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正准备下场时,突听左边传来轰轰的马蹄声。 只见大概十几位黑衣人骑着马,前方还赶着十几匹大马冲向现场,直接将左手边的弓箭手撞飞,撕出一道口子,直闯了进去。 秦一骑着马一路杀到宫小花面前:“少夫人,马。”其一把从马上跳下来,将马让给了宫小花。 宫小花来不及多想,一跃上马,顺便将身边的二王子一把提上往马背上一扔,然后驾马往外冲,而三王子在秦家其它人的保护下,也跨上马跟在宫小花身后而去。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杀手头领快速一跃而下,本想阻止宫小花等人逃脱,哪知被冲上来的一黑衣人缠上,杀手头领不得不先解决此人,其武功造诣极深,没多久就将黑衣人打飞。 而此时目标已经冲出二百米外,其顺手从一手下夺过弓箭,跨上马,紧随目标而去,并且撂下一句话:“杀了他们。” 鬼公公本也想追着宫小花等人而去,奈何其被突如其来的另一波黑衣人阻拦,无法脱身,又听到杀手头领如此说,想着这些人也确实不能留,于是留在现场与黑衣人、邺国的人斗在一起。 三人一路驾马向前冲,但因宫小花的马带着两人,与敌人拉开的距离在逐渐的缩小,三王子也不敢撂下两人,护在两人旁边,身后开始有箭矢射来。 等到两人的马相近之时,宫小花当机将二王子拎起,毫不留情的将他甩到三王子马背上:“接着,我断后。” 二王子本就受伤,又一路颠簸,现在又被这么野蛮的一甩,靠着坚强的毅力强撑着清醒。 宫小花放慢马速,伏在马背上,等对方即将追上来之时,突然右手的软剑从地面一划而上,扬起一片尘土,杀手抬手挡住,但马儿就没有那么幸运,大片的尘土进入马儿的眼中,马儿吃痛,扬起前蹄剧烈嘶鸣、抖动。 杀手被抖下马,看着宫小花准备骑马逃跑,怒极,快速一把拉满手中的弓,射了出去,杀手本就骑射技术不错,又与对方如此短的距离,箭矢射出,正中对方的背部。 然而这并未阻止对方的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她伏在马背上快速向前奔去。 没一会儿,后面有一波人骑马而来,是他手下的弓箭手,其迅速跨上手下空出的一匹马,向着宫小花三人方向追去。 直到最后,宫小花三人被逼上悬崖,悬崖之下是湍急的河水,前方无路可走。 而其背后身中一箭,鲜血染红了背部,加上一路的颠簸,此时已是强弩之弓,哪有体力再战。 三王子看着宫小花背后染满着鲜血,担忧地道:“你中箭了!” “还死不了!” 三王子不再言语,看着前方包围着他们的人马,又看了看后面的河流,这时候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老天了。 三王子道:“前后都是死,既然如此,那我情愿死在这河水之中。” 接着二王子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转向宫小花惨笑着道:“死前能有美人作伴,不枉此生。” “你们想死,我还不想。”宫小花道,那眼神就像看垃圾一样。 说罢宫小花率先跳下了悬崖。 威国二位王子相视一笑,都这时候了还没个好脸色,看来对方确实嫌弃他俩。 罢了,总归以后再相见就是在战场上,儿女情长只会伤人伤己。 于是也跟着跳了下去,想他们死的人都没死,他们又怎会那么轻易死去,相信天不会绝人之路。 第152章 被救 宫小花再次醒来之时,是在一间昏暗的茅草屋之中。 屋中,目光可见之处,除了她身下趴的这张简陋的木板床之外,就只余一只破旧的箱子。茅屋虽然简陋,但是却被收拾的非常干净。 “宫姐姐,你醒了。”突然左耳旁传来一小孩的声音,她转头看向旁边,只见一张瘦弱的小脸,正坐在床的里侧,睁着一双睡眼迷离的大眼,惊喜地看着她。 宫小花仔细看了看旁边快瘦脱形的小孩,似是当初在牢中认识的小孩儿:“你?你是小昊儿?” “我是小昊儿,宫姐姐,你还痛吗?昊儿给你呼呼。”说罢,准备弯身准备帮她,被宫小花制止。 ”小昊儿,姐姐不疼。” “哦,那姐姐饿吗?阿娘叮嘱我等姐姐醒了,给姐姐喝粥。” “姐姐也不饿,家里就只你一人吗?你阿爹、阿娘呢?”宫小花看着屋中就她与小昊儿,疑惑地问道。 “阿娘去矿上做工了,要晚上才回来,阿爹死了。”小昊儿说最后一句话时,心情难掩着低落。 宫小花没有想到他阿爹竟然不在了,扬起左手摸着他的头顶,愧疚的道:“对不起,昊儿,姐姐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 “真乖,平时白天都是你一人在家吗?\\\" \\\"嗯,平时阿娘出去做工时,我就在家里学认字,累了就会去河边散步。“ “如果你觉得无聊,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在这里一直陪着姐姐。” “昊儿不无聊,昊儿要陪着姐姐。” 天色渐晚,昊儿阿娘从矿上回来,还没进屋就听到屋中传来儿子的笑声。 自从他阿爹死后,还从来没有听到昊儿笑得如此开心。 ”宫姑娘,你醒了。“昊儿的阿娘从外面走进来。 ”阿娘。“小昊儿站起来,恭敬的对他阿娘喊道。 ”夫人。“ 宫小花挣扎着想起身给对方行礼,被对方给制止了:“别动,你身上还有着伤,如果不介意的话直接喊我一声嫂子吧。” “是,嫂子。这次多谢嫂子的救命之恩。” “宫姑娘不必客气,当初如果不是你,我跟昊儿也不能活着走到这最北边的流放之地,更何况救你的还是昊儿。” 原来当初她跳下悬崖落入江河中之后,顺着河流往下游,可惜失血过多,没过多久其就失去意识,被河水冲到了这北边的流放之地。 好在当初昊儿在河边,被他发现,然后在旁边一直照顾她,直到天黑她回来,两人为了避人耳目,在半夜才把宫小花给弄回了家中。 “多谢昊儿。” 小昊儿笑的见牙不见眼,能再次见到宫姐姐他非常高兴,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不知当初救我之时,是否还有其他人?” “当初在河边就只你一人。” 也不知另外两人怎么样?算了,吉人自有天相。 宫小花在这里休养了将近半月,身上的伤才慢慢开始好转。 因这是流放之地的矿地,守卫森严,不允许里面的人随意进出矿山,否则格杀勿论。为了安全起见,在这十多天之内,她一直待在茅草屋之中没有露面。 矿上每个月的工钱就二十文,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钱,为了给宫小花买一副止血药,全部都花光了。 而宫小花她身上的钱财,只有碎银几两,银票全都被河水打湿化为乌有。 边关寒苦,商人往往不愿意过来经商,导致这里物资稀缺,尤其是这药材,非一般的昂贵,几两碎银一半用来贿赂矿山的守卫,拖他买了几副药之后,就所剩无几。 为了生活,最后无奈只得将秦楚渊送她的手链给了昊儿他阿娘,换些米粮,维持三人的生活。 而她的伤也是反反复复,过了许久才开始结痂,慢慢恢复。 然在这十几天的时间内,秦家的人找她都找疯了。 “少主,你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合眼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少夫人那么厉害,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自那天宫小花与威国两位王子被人逼上悬崖落水之后,没多久威国二王子的真正亲信赶来救援。 鬼公公以及他手下的人全部被缴杀,另外一方人马除了那位头领逃脱,其他人也全部被杀。 而秦家十一位暗卫去了八位,分别是秦一、秦三以及秦十一。 护卫队出京时百人,现在也只余数十人。 威国二王子、三王子找了两天才被找到,然后威国士兵又再找了三四天,没有宫小花任何的音信,最后收兵回了威国,独留秦家暗卫以及护卫队的人一直在找,并飞鸽传书至京都。 秦楚渊收到信息连夜兼程,在七天之内到达了邺国最北边,中途不知跑死了多少匹好马。 朝中也传来命令,让当地的衙门配合找人,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到了出事的地方,一直在顺着河流找,熬了几天几夜,杳无音信,秦紫渊的双眼都熬红了,直到几天之后,在下游十几公里的镇上的一间当铺里发现了一条独特的红宝石手链。 这天夜晚,趁着小昊儿睡着之后,昊儿阿娘找到宫小花:“宫姑娘,我有些话想跟你讲。” “嫂子,但说无妨。” “当初我们流放之时,他阿爹没能熬过来,人没了。但我知道,这是那些人不想他活着,他不想连累我们母子,活活把自己饿死了。” “此话怎讲?” “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在狱中受伤的事情吗?” “受伤?”在她刚穿来之时就受伤了,她不确定是不是这次?! “嗯,就是有一次你被人踢到台阶上,头部受了重伤。” “这我知道,难道那次凶手是找你们的?”果然是她刚穿来的那次。 “嗯,他们在找一件重要的东西,以为我相公将东西藏在我们身上,所以夜探大牢,正好不巧被你发现了,所以你才被人打成重伤,好在你最后没事。” “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一本账册。”说完,走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当初凶手们并没有找错,这本帐册确实是在我们身上,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本帐册是一张羊皮卷,而且我把它缝在昊儿的衣物上。” 昊儿阿娘一边说,一边将羊皮卷递给宫小花。 宫小花接过羊皮卷,打开,羊皮卷不大,卷中记录的内容密密麻麻,看了一圈,发现记录的是近些年京郊军队额外多出的银两以及去处,还有送往京都某些达官贵人的银两支出。 ”宫姑娘 ,我有个不情之请。“ ”嫂子请讲。“ “当初昊儿他爹就是因为此账簿才被人诬陷,他为官十几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未贪污犯法。我的身子熬不了多久了,然而昊儿还小,他的一生不应该如此,我将此羊皮卷交给宫姑娘 ,我希望宫姑娘回京之后交给圣上,能为昊儿赦免罪臣之子的称号。然后帮我照顾昊儿,赏他一碗饭吃就行,直到他能够自力更生。“ 第153章 安内 宫小花看着手中的羊皮卷,当初她受伤之后,刚穿过来没有多想,等她恢复之后回到刑部当差,发现刑部大牢戒备森严,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在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能潜入刑部大牢,而且最后还能顺利脱身。 那时她就猜测凶手要么是有刑部的人接应,要么此人就是刑部内部的人。 如今看着羊皮卷里的内容, 双手紧紧握住,她没有想到此人居然是她所敬重之人。 昊儿阿娘见宫小花一直沉默不语,以为对方并不愿意接这个麻烦,可她好不容易遇到个她信赖的人,错过了这次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其跪到宫小花面前:“请宫姑娘帮帮我。” “嫂子快快请起。” “宫姑娘,我知道我强人所难了,可是我实在没其他法子,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嫂子起来吧,此羊皮卷上记录的可是三王内变所有的账务往来,如果内容属实,那它就能够帮朝廷尽快平息内变后的乱局。” 毕竟自内变之后,陛下以雷霆手段决心要清除参与内变的党羽,致使京都很多官员被停职调查,事务积压,搞的人心惶惶。 而且她怀疑京都还有人在背后作乱,否则以他们这次送威国两位王子回威,竟然连续遭到几次刺杀,要知道他们的路线都是临时变换,不可能多次能够精准的找到他们,必定护卫队中有他们的人作内应。 “羊皮卷我会带到京都,交给朝廷,但小昊儿还小,离不开你这个做母亲的,所以你一定要保证好自己的身体。” “好,我会的,谢谢你,宫姑娘。” “嫂子,不必如此,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在宫小花待的第十五天,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其准备明天晚上趁天黑悄悄的离开矿场。 然而当天秦楚渊顺着手链找到了宫小花待的矿场。 宫小花当时正在茅草屋中教小昊儿读书,突然感到地面颤动,预测房屋之外不足两百米应有几十匹马往她们这里的方向而来。 其示意昊儿不要出声,警戒的从门口小心的剥开帘子一角,发现驾马跑在最前面那人的竟是秦楚渊。其放下心来,掀开帘子走出来。 秦楚渊看到前方宫小花,快马加鞭,在距离宫小花将近十米之处,跳下马快速跑到宫小花面前,一把抱住对方。 “你怎么。。”宫小花还未来的及问出的话被对方这猝不及防的拥抱给堵住。 在外以姿容绝代,生人勿近着称的京都第一公子失去了以往的姿态。 秦楚渊将头埋在对方的脖子上,感受着对方体温,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越发的用力紧紧的将对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之中,生怕下一秒对方会从他眼中消失一样。 当初得知她中箭跳入悬崖之后下落不明,只有他知道,他心中是有多么的绝望、惧怕。 “旁边好多人看着呢。”宫小花不好意思的看着旁边一堆人围观着他俩,小声的提醒着。 “不管。” 宫小花失笑,没想到一向稳重的秦楚渊竟然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外人看着这哪怕有些狼狈但也难掩其风姿绰约、浑身贵气的公子毫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粗衣麻布的清秀女子,而且还久久不撒手,都有些大跌眼镜。 尤其是护卫队的这一群人,他们完全被秦楚渊举动颠覆了他们以往的看法,谁说他们京都第一公子不近女色,这碰到了喜欢的,比他们还会好吗?! 由于秦楚渊的突然到来,离开的日子就变成了今天,离开之时,宫小花将秦十一留了下来,等小昊儿他们得到平反以后,再带他们回京。 回去的路上,用不着为了赶路风餐露宿。这次回京走的是官路,沿途,秦楚渊会偶尔带着宫小花去感受一下当地的人文风景。 别看秦楚渊是京官,但是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出去考核军政,对外地的人文,风景都很清楚。 有时两人会登高感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有时会装扮成最普通的百姓,一起逛庙会,还一起买一堆好玩、好吃的东西。这是宫小花两世以来感到最惬意的时光。 “等将来我一定要游遍天下。”宫小花道。 “我陪你一起。”秦楚渊牵起宫小花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因宫小花当初是带着差事出任务,而且还有昊儿他们的事,不敢耽搁太久,二十天左右的车马路程,最后被他们一路跑马也就耽搁了一两天的时间回到了京都。 回到京中,宫小花并未先去宫中觐见,而是瞒着众人悄悄地去了一趟李府,单独见了李大人。 “大人,为什么?”一路上,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大人要帮三王子。 “什么?” “几月以前,有人悄无声息的闯进女牢,打伤了几位女狱卒,而且还毫无察觉的逃脱,最后此事也不了了之,我想过此事可能是部里有人参与,但我没想到是你。” “我只想问您,有没有真正参与内变一事?” “没有,我只是为了还他人一次恩情,才通融了一次。” “我知道了,我希望大人最好提前做好准备,收集好证据,以免猝不及防。” “好,谢谢你还能冒着危险,提前来告诉我。” 第二天,宫小花下朝之后就带着羊皮卷晋见。 陛下将羊皮卷交给自己信赖的大臣去核查,发现属实,有了它,朝中彻查内变一党就很快。那些情节严重的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情节轻者要么降职,要么将功补过。 而此中有一人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那就是李大人,当初去地牢搜账册的人居然是李大人帮忙配合的。 其并没有勾结三王子,也没有收对方的钱财,但其因报恩利用职位之变,被三王子一党蒙蔽,钻了空子,致他人受冤,间接害死了人。而且如果当初没有李大人这一举,内变之事可能早被人察觉。 最后因陛下念其几十年兢兢业业的功劳,让其革职回祖宅,不得留于京都。 李大人全家出京之时,宫小花在城门之外送李大人。 李大人单独对宫小花道谢:“小花,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前一天给我通消息,我也没有机会提前做好准备搜集证据。” “大人,因为自始至终我都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 “小花,你的胆识跟见识不输于男郎,甚至比男郎更要优秀,好好努力,未来这邺朝必有你一席之地。” “名留千史并不是我所想,自始至终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李大人笑而不语,或许你一开始的初衷就只是想保护你的家人、朋友,然而现在的你已经在潜移默化的想保护这个国家,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邺朝内变彻底结束,而太子负责对威国的暗卫组织清剿也基本完成,邺朝表面看起来恢复了平静。 第154章 出使(改) 内变彻底结束后,小昊儿一家的罪名得到洗清,文书下来的那天,昊儿阿娘的心愿得到实现,身体一下子垮了,将小昊儿托给秦十一,带着无憾走了。 小昊儿回到了京都,进了秦府,其本家姓为苏,宫小花认他为弟弟,在秦府以原名苏昊行走,每天除了跟着秦子喻一起学习之外,还要跟着宫小花练武,在秦家三房没人敢给其脸色。 秦子喻因为赵柔的反对,在练武这方面只要求他强身健体就行,将来主要还是走文官路线,好在相比练武,秦子喻更加喜爱读书。 而苏昊对宫小花非常的崇拜,平时除了学习,就是要求跟着宫小花练武,这孩子经历了人生一次大波折,韧劲非常强,每天将自己的学习安排的满满的。 而其未来也是秦家门下七杰之一,人称玉面狐狸,以阴险狠辣着称。 宫小花当初从北方回来的路上,秦楚渊就告诉过她,陛下因为屯田制度一事,赏了她一栋私人园子。 等到休沐之时,才过去看了一下,园子虽说比不上世家的豪宅,但也不小,秦楚沁从外面找了几个老仆在打理着。 至于这处园子,既然是陛下赏于她的私宅,她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其打算让自己阿爹、阿娘还有阿弟过去住。 在她出差之前其去了宫家看了宫小南的脚,那时就恢复的很好,现如今自手术后也有三个多月,已经可以拆木板了。 看完园子,其就去了宫家,只有宫大娘一人在家。 “阿娘,小南呢?” “他呀,闲不住,又去当差了。” “怎么这么快就去当差了,他的脚?” “好着呢,除了阴雨天关节有些不舒服外,其他的跟以前没两样。”宫大娘开心地道。 “那就好,平时要叮嘱他不要参与剧烈的任务。” “好,我上次听小南说,他想跟着你去当兵,我跟你爹没同意,他这年纪还太小,我跟你爹不放心,等过个两三年他再大一些了,再让他跟着你去历练历练。”宫大娘道。 “好。” \"阿娘,陛下赏了我一栋私宅,我想让你们搬过去。” “那可不行,那崇仁区都是世家人住的地方,我们可住不习惯。“ 是她思虑不周了,宫家只是个小吏之家,去了可能还要遭别人轻视,还不如这乌衣巷过的舒坦。 随后也不强求,在宫家用过晚饭之后,她去了一趟交易市场。 这次她从北方过来,发现北方生活物资极其缺乏,尤其是药材类、食盐类,普通人一般很难购买的起,而北方的动物皮毛倒是很多,价格相当便宜,然而在京都可都是奇货可居的东西。如果能将这南北易货的生意做起来,未来不可限量。 宫小花将这个信息分享给她堂兄与狗蛋,让他们自行考量。 宫大富对于这种南北易货的生意没有任何兴趣,他的卤菜生意未来市场很大,完全没有必要再分心去做其它的生意。 最后狗蛋打算做这门生意,他一直有做这种地域差异生意的想法。 宫小花也知道他有这种走南闯北的想法,从他一直收集外地人买过来的货,然后存着,等市场上稀缺的时候,再拿出去卖的行为就可以知道。 狗蛋知道这中间的利润非常可观,可就是苦于自己还太小,也没有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哪些地方缺什么,盲目的出远门,最后可能血本无归。 如今他知道北方缺什么 ,他可以先慢慢屯一批货,等到明年开春过后,找可靠的人护送去北方走一趟,先试试水,将来等他长大了,他不仅要在本国内做生意,还要将生意做到他国。 这些琐碎的事只是宫小花生活的一部分,其每天的重点还是放在军中,她打算用后世训练特种兵的方法来特训西园军,未来她要让西园军成为战场上一支所向披靡,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军队。 在宫小花大刀阔斧训练西园军的这段时间里,朝堂最近这段时日一直在商议出使游说梁国联盟一事。 如今邺朝虽已恢复平静,但五国背地一直暗潮涌动。 天下五大国,以威国军力最强,梁国次之,再之后是庆国、燕国,最后是邺国。 邺国北接威国,南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西边与梁国遥遥相望,相隔几千公里。 隔着梁国,就是燕、庆两国,此两国与梁国相近,却是与邺国相距甚远。 燕、庆两国早已达成联盟共同抵御梁国侵犯。 威国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但因为威国的土地、气候不适宜耕种,导致国内粮草缺乏,如果想要开战,他们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粮草。 所以他们的第一目标就是拿下邺国,威国与邺国北边相交,两国地理位置恰当,且邺国土地肥沃,适宜耕种,粮食充足。 如果拿下邺国,将其作为后备粮仓,再去拿下其他三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邺国文强武弱,这几年一直在增强兵力,效果显着,但还不足以与威国对抗。 五国平衡一旦打破,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为保一线生机,也为了避免未来天下大乱,生灵涂炭,邺国打算出使第二强国梁国,游说联盟共同对抗威国。 如今朝中争议许久,一直决定不了指派何人出使。 对于朝堂出使的决策,宫小花打心里的赞成。 在邺国,有和睦相处的亲戚,有听话的便宜弟弟,更有疼爱她的父母,手中还有陛下赏赐的千金和私宅。 且当今陛下是个明君,下一代如果太子顺利即位,也将是一位明君,等邺国的外在威胁解除,百姓必将安居乐业。 到时她再卸任,做个富贵闲人,再游遍天下大好河山,此生无憾。 于是宫小花又恢复了日常当差的日程,朝堂除了兵事,其它的基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直到一个月之后,朝中确定以太子为首,礼部侍郎、以及秦楚渊协助出使梁国。 另外随护的人员有宫小花、太子府护卫头领以及王宫数位护卫、禁卫领队,都是邺朝护卫队里精英中的精英。 第155章 路途(改) 这次出使梁国是私下秘密进行,一行人轻衣便装前往。 此次出行本没有宫小花,但邺王特别点名,加入了随行的队伍中。 当初在确定了出差的官员之时,署卫所按正常流程,从王宫的护卫队以及禁卫军中将最顶尖的精英挑出来,放在随护的名单中。 但又因为出使人员之中有太子,署卫所还想让护城将军宫小花再外出走一趟。只因她数次外出办的差事无论危险系数多高,最后都能圆满的完成,办差的完成率百分百。 尤其他们还亲眼见到当初平乱时,她那让人瑟瑟发抖的狠绝身手以及灵活的应变能力,如果太子一行,有她护送,他们放心。 于是他们与宫小花的上司大将军镇国公商议,让护城将军宫小花护卫出行,被镇国公驳回。 上次护送威国王子,差点让他失去一位好苗子,现在又来抢他的人,怎么的?护卫队、禁卫队无人可派了?尽逮着他这根好苗苗往死里薅! 再说堂堂三品护城将军手中管着两大军队,放着自己军队不管,尽干着护卫的活,尽帮你们署卫所完成任务指标了? 更何况,护城将军已向他报备特训西园军的计划,她作为此次训练的领头人,为期三月需要待在京都,镇国公大力支持。 署卫所无法,只好作罢,将拟好的护卫人员名单往上报。 奈何邺王想都没想,直接将宫小花的名字加了上去。 未来储君出行,而且还是私下便装出发,这要是在路上出个意外,重则动摇国之根本,轻则又得内乱。 所以不派个让他放心的人跟随,怎会安心,随即大笔一挥,将宫小花加入随行的队伍当中。 秦三夫人得知儿子儿媳要一同外出办差,不仅破天荒地对宫小花没抱怨,还热忱的很。 一切外出必备的东西,都亲力亲为的操办,毕竟出门在外,自家儿子的安全问题全得仰仗她了,双标的心思发挥的淋漓尽致。 出发的时候,秦家大门口,只有秦三夫人,秦楚沁相送。 “小花,阿渊,你们出门在外,两人要互相照顾,一切小心。”秦楚沁叮嘱着。 “好。” “花儿,如果遇到很危险的情况,其他人护不住就算了,但阿渊你可得护住了。”秦三夫人拉着宫小花的手,再三交待。 一旁的秦楚渊听到如此不敬之言,赶紧打断: “阿娘,慎言,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走了。” “怕什么,这都是我们的人,谁敢乱嚼舌根,我扒了他的皮。” 此话一出,其身后的家丁、丫鬟们的头低得恨不得直接贴在胸口上。 等辞别之后,秦楚沁看着并肩远行的两人,笑着道: “我倒是高兴呢,自成婚后,他们两人一直各忙各的,都没有在一起好好相处过,这次出远门,希望他们好好培养感情,早日修成正果。”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那不出远门,不也天天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秦三夫人道。 秦楚沁笑笑,不反驳。 她自是知道她阿弟与宫小花虽是夫妻,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两人实则还只停留在彼此的试探中。 她阿娘一直忙于与大房争斗中,自是不会花心思去观察两人,在她眼里,阿弟就是这天下最好的儿郎,只有阿渊挑别人,哪会有女郎不喜欢她阿弟的。 “阿娘,我扶你回去吧。” “嗯。走吧。” 秦楚渊与宫小花二人在城门口与太子等人汇合,他们一群人包括车夫,共计十人,以商人的身份去梁国做生意。 此次出发,共计两辆马车,太子与礼部侍郎一辆,太子坐马车内,侍郎与车夫坐车外。 而另外一辆目前是秦楚渊一人坐着,本礼部侍郎应与他共坐一辆,但被秦楚渊赶到太子的车上。 大言不惭的道:“马车太小,我们夫妻一辆,容不下第三人。” 侍郎看着可容下四、五人的大马车,嘴角抽抽,睁眼说瞎话呢,想过二人世界,直说啊。 宫小花白天大部分时间以护卫的身份骑马随行,偶尔被秦楚渊以各种借口叫到马车上休息,大家对于他们两夫妻这种相处模式已经见怪不怪。 邺朝与梁朝相距上千里,马车赶路大概需要一月有余的时间,他们白天赶路,晚上大部分时间会在客栈里住宿 。 有时来不及,就会在最近的村子里找村民借宿一宿 ,有时会在破庙,或者直接在野外露宿。 现在快到冬季,越到后面,路越不好走。 好在一路,在伙食上,大家都没委屈自己,只要一停下来歇息,就有人自发的去打野。 只因第一次在外露宿时,宫小花做了一次烤肉,大家第一次吃,那说不上来的味觉冲击,让他们惊为天人,他们从来没有吃过如此让人着迷的食物。 到后面,他们还发现,宫将军随便从外面薅的一把树叶,都能让她做成好吃的饼子。 这要是宫小花知道他们心里所想,只想吐槽,一群没见识的,什么树叶,那是香椿。 宫小花对于他们这种热衷吃食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每次外出办公,身边都是一群吃货。 而秦楚渊看着宫小花不仅白天要充当护卫护送着他们,晚上还要为了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忙着为他们做吃食,自是心疼。 于是谁想吃,直接调料一丢,自己弄去,而这让太子怨念好深,为了点吃食,脸都快要被他卖光了。 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在快到达梁国京都时,于野外的一个晚上。 太子、秦楚渊、礼部侍郎 、宫小花四人围在媾火旁,其它护卫于周边警戒。 太子率先开口:“上次宫将军送威国王子回朝,遇到的那伙刺客十有八九是梁国人所为。梁国这些年,背地里的小动作不断,他们自是想让威国与邺国打起来,等两败俱伤之时,好坐收渔翁之利。可不管怎样,游说梁国联盟一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此行我们只能成功。” 众人点头,他们都明白此行的重要性。 “眼快到梁国京都,对于此次任务,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以先打探梁国的情况再想应对之法。”宫小花建议道。 “不错,据说这梁王猜忌性特别重,如果从梁王的亲信下手,投其所好,说不定比我们直接游说梁王更有效果。”秦楚渊道。 太子想了想,觉得甚是有理:“行,此次进梁,我们先找一住处,然后私下分开各去探探这梁国的情况。” “是。” 散会后,礼部侍郎看着与秦楚渊走在一起的宫小花,以前只道听途说此女如何聪慧过人,如今共事一段时间,才知传言不虚。 “是不是觉得,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与众不同?”太子站在礼部侍郎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感慨地道。 侍郎听见太子的声音,赶紧收回目光,转身向太子行了一礼,并且应道:“是,不过女子过刚易折,希望秦大人莫要辜负对方才好。” 第156章 安顿 第二天,众人乔装一番于下午准备进梁国都城。 他们是以邺国香料商人的名义来梁都。 邺国文风强盛,文人爱好附庸风雅,注重仪容仪表,喜欢在衣物以及重要场合熏香焚香。 女子为悦己者容,为了迎合家中夫君,或者访客,所以不管是日常还是出门访客或者待客都喜爱用香料熏衣焚香。 久而久之,熏衣焚香成了邺国人的一种习惯。 但邺国的香料产出非常有限,香料的产业也被上层的贵族们垄断,每年的产量只能够供王室以及贵族使用。 为了满足国内需求,就出现了许多香料商贩,每年有大量的商人去往它国采购。 其中梁国盛产香料,那里的香料种类、价格是五大国中最齐全,最便宜的。 每年吸引着大量的外地商人、走贩来梁国采购香料,尤其是邺国商人尤甚。 不同种类的香料,对应的价格也有所不同,商人资金充足,一般采购的是上等香料。 而资金缺乏的走贩就会采购次等或下等的香料。 但不管是什么品级的香料,一旦成功运回本地,其利润非常可观。 这次出行,太子扮演香料富商家的大少爷,秦楚渊为二少爷,礼部侍郎是管事,其他人全是护卫的身份。 众人将路引交给城卫检查,梁都的人对邺国香料商人已经司空见惯,不作多的盘问,就轻易放行了。 而他们一进入城内,就有那眼尖的人凑上来。 “几位贵客,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梁都吧。”一位身材瘦高,长的清秀的男子拦住宫小花等人道。 “这位小哥好眼力,不知你是?” “在下是位引路人,贵客第一次来这梁都想必不熟悉,如果有个引路人给贵客们做向导,倒是可以省下不少的麻烦。” “小哥看着像位读书人,怎么做此营生?” “家中清寒,出来赚点琐碎银两,贴补家用。” “原来如此,我等一路风尘仆仆,正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不知小哥可知哪里有那种出行方便又干净的地方供我等下脚?” “贵客找我就对了,在下不才,在这梁国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对这梁都的每一处角落可谓是了如指掌,贵客尽管跟我来就是。“ “那再好不过,请小哥带。。” 话未说完,被宫小花制止。 “不知雇佣小哥,一天的报酬是多少?” 男子对突然冒出的人心中不悦,但为了宰下今天这只大羊,一副对方占了他大便宜似的口吻道:“不多,区区二两银子即可。” 二两银子?当初她在刑部当狱卒,一月的工钱也就500文 ,他这一张嘴就是二两,还是一天,真是将他们当成冤大头了。 宫小花直接不理他,对着不远处,一直在盯着他们看的小孩招了招手。 那小孩看起来大约十来岁,一身破破烂烂的棉袄满是补丁,脸被冻的红通通的,嘴唇发裂。 小孩见有人对他招手,机灵的赶紧跑过来,仰着头:“客人是否需要引路人?” “对,不知你是否能胜任?” “我是在梁都长大的,梁都的每一个地我都知道,客人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先给客人引路,如果客人不满意,也可以不给钱。” 一旁的男子见宫小花又招了其它人过来,忍着发作的怒气,笑道: “客人,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吧。” 宫小花转头看向男子,冷笑着: “二两银子一天,真当我们好糊弄?” 男子语塞,上下打量着他面前的这些人,个个穿的有模有样。 以前他接触的富商只要他开高价,哪个不是为了面子,一副财大气粗、痛痛快快就给了。 如今这伙人连二两银子都计较,可见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伪富商,于是一脸不屑地道: “呸,没钱搁这装什么富商。” 男子在众人面前吐了一口口水,转身骂骂咧咧的走了。 众人懵了!如此现实之人他们有生之年第一次所见。 “客人,雇我吧,我一天只要二十文钱即可。” 二十文?众人再次惊住!这差距是不是有些大?! “会不会不靠谱?”一旁的礼部侍郎缓过神,小声在宫小花旁边疑惑地问道。 宫小花无语的看着这些人,一群养尊处优的少爷,不知民生。 “靠不靠谱,大人何必急于一时。有时,这混在低层的人,小道消息才多。” 侍郎大人想想也是,这才不说什么。 “给你五十文一天,帮我们找一处出行方便且干净的私人院落。” 小该兴奋地拍拍胸脯:“客人放心,请跟我来,包你们满意。” 说着在前面带路,一路向城内走去。 ”这出门在外,还得带个会勤俭持家之人,你看,这一下就省了不少。“太子与秦楚渊走在一起,一边走,一边悄悄地道。 ”我今个发现,这百姓的生活,也是挺有意思的,从二两变成二十文 ,讨价还价?阳奉阴违?民生百态!其乐无穷啊。“ “殿下养尊处优久了,抛弃太子身份,多去人间走一遭,就知道人生疾苦了。” 太子又被怼的语塞。 众人跟在小孩身后,小孩很尽责,一边走,一边向众人介绍周边地区,还介绍梁都哪里有趣,好玩的地方。 小孩带他们来到一片繁华的闹市街区,穿过主街区,来到街道后面,是一条长长的河流,每隔几百米由一座座拱桥连接着,经过拱桥,是一处处大大小小的宅院,真是一片闹中取静的好去处。 “这里很多宅院都是对外租给你们这些外来的商人,可以长租也可以短租。我带客人去的这家是个二进的院子,主人家是书香门弟之人,院子雅致,想着客人必是会喜欢,且主人家不宰外来客,客人放心住着。” “小鬼头,你怎知我等喜欢雅致的地方?”太子看着人不大,却能侃侃而谈的小孩,好奇的道。 “几位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生意人,尤其是这两位大哥哥,一位看起来风流倜傥,气宇轩昂,一位看起来面如冠玉,冷峻高雅,可不像是出来做生意的,倒像是读书人跟着家中管事出来长见识的。” “人小鬼大。” “嘿嘿,小子我从小混迹市井之中,什么人没见识过。到了,客人等等。”说罢, 跑到旁边宅院门前停下,敲门。 叩。叩,敲门声响起,没一会儿,门从里打开,出来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是小山子啊。” “是我,福伯,我带人来看房子了。”一边说一边示意他看向旁边的客人。 福伯上下打量着宫小花一群人,一会儿过后: “进来吧。”说罢独自往院中走去。 “客人莫怪,福伯性子看着怪,其实人很好的。” 众人来到宅中,宅中被打扫的很干净,而且清静优雅,周边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太子很满意,于是当场就付了三个月的租金。福伯拿着契书与租金回了主人家。 宅中留了太子、秦楚渊、礼部侍郎还有宫小花四人,其他护卫出去置办日常生活用品。 “喂,小鬼,今天你也别去找其它的客人了,给你一两银子,给我们讲讲这梁都有什么好玩的趣事或者怪事,怎么样?”太子道。 一两银子?小孩惊到了,平时这一两,按他每天能拉到客,他都要攒将近两个月,更何况一般外来客人都不愿意找他引路。 而且如果有这一两银子,那他阿妹的药又可以续上了。 可是其阿娘不允许他在外乱收别人的费用,他纠结着。 众人看这小孩一会儿惊喜,一会又皱眉的,以为他嫌少。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 小孩脑中在天人交战,最后心一横,不管了,阿妹的药重要。 “行,客人有想听的吗?” 第157章 秘事 “嗯,那就先给我们讲讲梁都的趣事吧。” “要说这梁都目前最热闹的趣事就是后天的斗香大会。” “何为斗香大会?” “这斗香大会,就是集全国各地的香料商,在京都进行比试调制香味,夺得魁首的可是能成为王室未来一年的专用香料供货商呢。” “它是我们梁都每年一次的盛会,到时会有各个达官贵人,世家夫人小姐来瞧热闹。” “如此趣事,我们得去凑凑热闹,斗香大会在哪比试?” “藏香阁。” “那是何地?” “藏香阁是汝南王妃的产业,是我们梁都最大的调制香味的地方,市面上流行的香味有八成是这藏香阁调制出来的。” “小小年纪,知道的还挺多。那你可知,当今梁王最信赖之人是谁?” “当然知道,是高胜大人,汝南王妃娘家的亲哥哥,这都城没人不知道的,客人去外面一打听就知道。” “看来这汝南王妃在京都的风头可不小。” “那可不,而且汝南王妃生的郡主听说比公主还得陛上圣宠呢。” “这汝南王镇守边关已经四五年不曾回都城,他的妻女在都城倒是过的有滋有味。” “谁说不是呢,曾有传言这汝南王府的郡主是梁王的私生女,汝南王当年得知此事,才一气之下去了边关,多年不曾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 “啊,我失言了,各位客人在外可千万别提及此事,这可是王室禁忌,可不能乱嚼舌根,否则可是要掉脑袋的。” “知道了,定不会去外头乱说,小小年纪,也不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自我记事起,就在梁都城各地混着,这梁都城里大大小小的流浪儿是我的朋友,什么小道消息没有。” “行了,时间不早,这是一两银子,拿着赶紧回家吧。”太子将一两银子抛给小孩道。 小孩准确的接过银子,开心地道:“好咧,谢谢客人,客人如果后面还想要向导,可以在今天的城门口找我。” 说完,就对着客厅中几人行礼,然后高高兴兴的走了。 等小孩走后,客厅恢复了平静。他们没想到刚来,就听到如此大个秘事。 “也不知此事有多少真?”侍郎道。 “真不真,查一查便知,明天开始,分头打探消息。” “是。” 等护卫们从外回来,天已大黑,护卫们从外面酒楼将晚餐打包回来了。 客厅,太子、秦楚渊、侍郎、宫小花四人用过餐之后,正在谈事,护卫来报,白天给他们引路的小孩与一妇人过来求见主子。 “哦?所来何事?。” “好像是白天那小孩的报酬给的有些多,说是要归还。” “这年头,还有嫌钱烫手的。这点小事,你去处理吧。”太子对着宫小花道。 “是。” 宫小花起身,来到宅子大门。只见一满脸沧桑的妇人牵着小孩过来,妇人衣服单薄,嘴唇被冻的发紫,衣服被打满了补丁,但却洗的很干净,是个贫苦但却勤劳的人。 妇人看到宫小花,马上带着小孩行礼,然后带着歉意道:“这位女郎,不好意思,我家小子不懂事,就只做了一下午的向导,就要了客人一两的银钱,实属不该,还望客人见谅。”说罢将一两银钱递给出去。 宫小花并没有去接:“夫人,这是我们给他的报酬,他应得的。” “可是这也太多了,小妇人虽家贫,可也不会做匡人的事。” “这是我们大少爷承诺给他的,难道夫人要我家大少爷做个妄言的小人?” “这?” “如果夫人有歉意,正好我们这里缺个日常清扫之人,夫人如果不介意,可以来府上帮我们,省得我还要去找其她的人。当天工钱一天200文算,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过来上工。” “我愿意,可是200文太多了。女郎给50文一天即可,我平常在外做工也是这个价。” “夫人,我们可是有十人,平常要洗我们十人的衣物,而且还要打扫院子,活计可不轻松,200文不多,夫人可以拿这钱再请几个信的过的帮手过来一起把活计做了。再说我家少爷并不缺钱,夫人放心。” 妇人看着这么大的院子,想想也是,如果她一人做活肯定忙不过来,客人既然相信她,她也不能敷衍,一天的活只做一半活,另一半就不做了,于是也不推脱:“那行,你也不要叫我夫人,夫家姓吴,叫我吴嫂就行。” “吴嫂,带着他回去吧,天寒地冻的。” “好,好。” 宫小花看着远去的两人,再回到客厅。 秦楚渊赶紧迎上去:“打发走了?” “嗯。” 太子看着既是自己下属,又是自己的好友那腻歪的样子,后牙槽都酸了:“真是没眼看,就离不开一会,我怀疑我是出来看你们秀恩爱?!还是来办差的?!” 此话一出,被秦楚渊深深地刮了一眼。 “得,算我没说。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好商量明天出行之事,你与阿渊一行,我和施大人各一行。” 施大人是礼部侍郎。 “不可,太子的安危理应第一位,我需要跟着您。”宫小花反对着。 太子看向秦楚渊,向对方挑眉,意思是跟我可没关系,你自己看着办。 秦楚渊背着宫小花,死死盯着太子,可对方完全不接他的视线,看向远处。 两人之间无形的在较量着,站在太子身旁人施大人赶紧有眼力见的表明态度,他真没想到秦大人是这个样子,看的后槽牙疼:“那我明天带两护卫去,两位少爷随意,随意。”说完,抬起脚飞快的向外走去。 见太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秦楚渊懒的再理他,咳的一声,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道:“我与太子一道,相互有个照应。” 太子憋着笑,顺着他的话应道:“嗯,也好,阿渊见多识广,说不定同行,会有意外的收获呢。”只怕再不回应,后头又要被他“报复。“惹不起啊,惹不起。 “太子,属下需禀明一事。” “何事?” “我已做主让那小孩的阿娘从明天开始过来帮忙做些日常活计。” ”无防,本就是要寻日常做活之人,你的眼光,我信任。” ”谢太子。“ “嗯 。时候不早了,各自安排吧。” ”是,属下等告退。“ 第158章 打探 秦楚渊与宫小花一同回到房间,两人在外人眼中是夫妻,自是被分配了住在同一个房间。 可两人来到房间,只见一张床,没有榻,且也只有一床被褥。 两人自成婚之后,就一直是一人睡床,一人睡榻。 如今这房间仅一张床以及一床被褥,这大冬天的,不说没有多余的被子,就是有多余的,在地上打地铺也能冻死个人。 两人看着这房间唯一睡觉的地方,沉默了。 “我再去问问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宫小花道,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秦楚渊急了,赶紧将对方拦着,忙道:“别去,外人都知道我俩已成婚 ,你再去找人要被子,人家会怎么想。” 语气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你睡床,我在这脚榻上垫个衣物就行。“说完,转身去柜子拿自己的衣物,中途还不忘咳了一声。 宫小花听到对方咳的声音,外面寒风吹啸,夜晚的温度越来越低,更何况这脚榻这么小,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子如何睡的下,于是建议着: “还是睡床吧!” 听到此,秦楚渊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宫小花能够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定然发现对方的小心思。 成婚半年,这是两人第一次睡同一张床。 宫小花靠着床的最里侧,四肢紧紧贴着身体,睡姿笔挺而直,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绵长。 而睡在床沿的秦楚渊则难于入眠,其看着两人中间隔着还可以睡下两人的距离,甚是不满。 于是一点点往里挪,想拉近两人的距离,可是只要他稍有一点点动静,对方都会警觉,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睡自己的,来日方长,这一寸距离,他迟早拿下。 虽然醒着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但睡着了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身体比较实诚,知道主人的心思。 一大早宫小花醒来,两人之间哪还有什么距离。 她已经被某人挤到床的最里侧,不留一丝余地,腰间还搭着他的一只手,头也被抵在他的下巴之下。 此刻的他正睡的深沉,宫小花看着对方眉如画境、清冷卓绝的面庞,她活两世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长的如此好看的男子。 她没有打扰对方,任由着对方一直睡着,直到他醒来。 最后等两人洗漱好,客厅里就太子一人在等着。 宫小花并没有与秦楚渊一同进去,而是选择与护卫一起待在外面。 太子一见秦楚渊,眼睛瞬间就亮了,不怀好意的调侃道:“久旱逢甘露,身体不错啊。“ 得到的是秦楚渊的死亡凝视。 “得,我不说,小花呢?” “小花的名字不是你叫的。” “小气鬼,时候不早了,走吧。” 院外,宫小花看到吴嫂在打扫卫生,旁边还有两位小女孩在帮忙着,一位大些的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 另外一位就小些,但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而且头很大,身子却非常瘦小,应该是长年生着病,导致发育不好。 吴嫂看到宫小花,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带着两位女孩上前,对着宫小花行礼道:“女郎安好。” 吴嫂依旧还是昨天那件洗得泛白的单衣,两个孩子倒时穿得是棉衣。 但无一例外,三人的衣物全都是打满着补丁,且手又因为沾了水,都被冻的通红。 宫小花从腰间的钱袋里拿出二两银子递给对方:“拿着此银子给自己和孩子们买点保暖的衣服,别冻着了,得不偿失。“ “女郎,这可使不得。” “拿着吧。你们要是生病了,我们还要另外找人,而且这是我家公子赏给你们的,他最看重脸面,没得在他手下干活的人穿得不体面。”宫小花找了一个借口道。 不远处的太子与秦楚渊正好听到宫小花说的话,走过来,道:“弟妹,还是你懂我。” 吴嫂看到两位贵气非常的郎君走过来,想必这就是女郎口中的公子,赶紧行礼:“给两位郎君请安。” “嗯,这些小钱拿着吧,以后把活干好了,还会有其它的赏钱。” “是,谢谢郎君。” 三人带着两位护卫共五人出去了,留两位护卫在宅子里看守。 梁都最大的茶楼天然居,此刻热闹非凡。 特意在一楼大厅里找了两张桌子,太子,秦楚渊,宫小花三人一桌,两位护卫另外单独找了一桌。 太子三人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听着周边的八卦。 “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可不是,你们听说没有,这百花楼的吟月姑娘今晚会登台献技,而且还会在现场挑一人与她共渡一夜春宵呢。” “这吟月姑娘是百花楼的头牌,不是一直都卖艺不卖身的吗?” “谁知道呢?听说这吟月姑娘长得是美若天仙,一手琴技弹的更是出神入化,只是一直未曾得见,今晚我得好生去瞧瞧这个热闹,你们去不去?” “那肯定去啊,据说见过这吟月姑娘的人都说不似凡人,就连高大人那样居高位的人,见了她也得小心翼翼地哄着,深怕美人伤心。我等凡夫俗子自是要去见识见识这个天仙了。”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了这吟月姑娘的眼?” “正所谓才子爱佳人,反过来亦之,你我等这样的就当看个热闹吧。” “这梁都的点心还真是不错。“太子故意大声的道,成功的引起了旁边一群八卦之人的注意。 “客人是这外地来的吧?!“ “是的。没想到这都城的点心都如此美味。” “那必须的,这天然居是这都城最有名的茶楼,点心更是一绝。” “今日算是领教到了,小二。” “来了,客人有啥吩咐?” “给我这几位朋友,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茶水,点心上上来。” “好咧。” “兄台这是?” “咱们相识就是缘分,今天这茶水钱算我账上。” “如此,多谢兄台了!” “客气了,刚听到各位提到这百花楼的吟月姑娘与高大人的关系,不知各位能否给我等讲讲?” “不知兄台为何打探他们?” “哦,没什么,只是在下家中是香料商,今年是来参加这都城一年一次的斗香大会。这要是能够攀上高大人,那斗香大会,我家赢的几率不就。。“ “原来如此,我跟你说,要说这高大人虽位高权重,年纪一大把,但也难过美人关啊,哈 哈。。。。。。” 第159章 百香楼 等几人从天然居出来,已是午时,找了一家酒楼,随意吃了一餐,就回了住处。 “要想接近这位高大人,这位吟月姑娘是关键。” ”那我们今晚就去见识见识这位他人眼中的天仙。“ 晚上,宫小花一身护卫男装与另外两位护卫走在太子与秦楚渊之后。 因着最近有斗香大会,都城来了很多外地客人,很是热闹,街道两旁的商贩也推迟了打烊时辰。 这段时间,街上每日人来人往直至宵禁。 此时道路上灯火通明,宫小花几人朝着前方那有着三层的高楼走去。 每层楼四周都挂满着红灯笼,将周边的夜色照得如白昼一样明亮。 越走近,吵杂的声音越来越大,等来到百香楼大门口时,这里早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因宫小花这一群人长相出众,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可是等看到他们进入了百香楼,眼中瞬间露出不屑,心中呸了一声,纨绔子弟。 百香楼。 太子与秦楚渊几人一进入楼中,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只因走进来的最前面两位公子,仪表不凡。 玄衣男子风流倜傥,气宇不凡。 而其旁边的白衣男子,美如冠玉,气质清雅,让人移不开眼。 再看两人身后,就连其中一位位护卫也是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哟,这是谁家的公子们,长的如此的俊俏,老鸨我还是生平第一次所见呢。”一脸上全是白粉且满脸沟壑的胖女人扭着她那夸张的腰臀来到宫小花等人面前。 不等对方走近,太子直接将二锭银子抛进对方怀中,拉开距离,豪气地道:“老鸨,给我们安排一间上好的包间,再上些好酒好菜,另外再安排个技艺好的姑娘给我们解解乐。”一副暴发户、贪图享乐的嘴脸,被他演的淋漓尽致。 老鸨心思通透,停下脚步,不再靠前,只赶紧搂住怀中的银锭子,用嘴角依次咬咬,确认是真的,笑的十分谄媚。 一出手就是二十两的打赏钱,是个阔绰又大方的客人,她自是要好好顺客人的心意。 “公子放心,老鸨自是会把几位公子安排的妥妥当当。“ 于是转身,对着围在其后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道: ”散了散了,你们这些庸脂俗粉,公子们可看不上。” 这些女妓从他们一进来就一直不停的在向他们抛媚眼,搔首弄姿。 听到老鸨的话,很是失望,可也有那些个大胆的不甘心,难得遇到这么俊俏的公子们,于是大着胆子上前撩拨:”公子~“声音婉转绵长,这要是一般的人,身体早已酥麻。 可惜,被无情的护卫们拦住。 太子直接道:“老鸨,我们今天是为了吟月姑娘所来,还请安排个位置好的包间。” “原来是为了我家吟月,不过,不瞒公子,这今天来的这些客人,十有八九是为了我家吟月,这好位置嘛也不是那么好安排的。”老鸨装着一脸为难的样子道。 太子怎会不知她口中的含意,于是又抛了三锭银子过去。 老鸨拿到银子,恢复满脸笑容,脸上的白粉扑哧扑哧的往下掉。 “几位客人请随老鸨来。“ 而在太子与老鸨讲话之时,一旁的秦楚渊发现宫小花一直蹙着眉且时不时地往二楼、三楼观察。 于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一直有两处强烈的视线时不时地在盯着我们,可等我寻着视线看去之时,又消失不见,无法确定在哪个房间。\" “如果目标是我们,总归是会露出马脚的,暂时不要担忧,我们走吧。” “嗯。” 宫小花感觉的没错,在他们进百香楼的那一刻,正是有两处视线在打量着他们。 一处是在二楼雅间,女扮男装的汝南王府的郡主,从他们一进入百花楼就引起了她的注意,主要是穿着白色衣物的男子长的实在出众,令人挪不开眼。 她问向一旁由丫鬟装成的小厮:”这是哪家的公子,长的如此俊俏,本郡主在都城怎么没见过。“ 丫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陌生的面孔。 ”想必是外地的,明天是斗香大会,应该是来凑热闹的。陛下正有意要给郡主选婿,如果郡主喜欢,要不要奴婢去打听打听?” “不用,有缘自会再相见,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吟月姑娘拿下,好给舅舅一个惊喜。” “还是郡主想的周到。” 而另一处的视线是来自三楼,正是来自今天晚上的主角吟月姑娘栖身之处。 其看到太子与秦楚渊进来,眼睛瞬间一亮。 女子的第一次何其珍贵,她怎会甘心交于一个大她两轮,都可以当她父亲的丑陋男人,所以她才说服了老鸨,张罗了今天这一出。 如果今天晚上是他们两人当中的任何一人,她也算无遗憾了。 宫小花几人随着老鸨来到二楼,将她们带到了正对着一楼舞台的左边房间。 “几位客人稍坐,老鸨这就去给公子们张罗张罗。”说罢就转身出去了。 房间的窗户敞开着,一张圆形桌子依窗而立,坐在桌旁一眼就可以看到一楼的表演台。 太子、秦楚渊两人坐在桌旁,另外两位护卫于房外守着。 而宫小花隐在窗旁,她想知道刚那两道视线会不会再次投来。 “怎么样,有看出什么了吗?”秦楚渊问道。 “没有,自我们进了这包厢,那两道视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太子一脸懵,疑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于是宫小花将他们一进百花楼就被人盯着的事讲了出来。 太子想了想:“说不定就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好看,多看几眼罢了。” “希望如此吧。” 没一会儿老鸨过来,身后跟着两位提食盒的下人,以及五位妩媚多姿的女妓,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位还抱着琵琶。 下人们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摆在桌上,退下。 “客人,这是吟霜姑娘,是我们楼里弹琵琶弹的最好的姑娘。”老鸨介绍着抱着琵琶的女妓道。 抱着琵琶的女妓对着太子,秦楚渊二人行礼:“两位公子有礼了。” “这几位是给公子们添添酒,夹夹菜,当使唤用的。” 话未说完,女妓们一涌而上,坐在太子与秦楚渊两旁。还有一位女妓径直走向宫小花,直接上手去摸宫小花的脸蛋。 秦楚渊脸色难看,冷漠地道:“弹琵琶的留下,其她的都退下。” “公子,这。。” 秦楚渊转头看向老鸨,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冰冷:“怎么?听不懂人话?“ 一股寒意直窜脚底,老鸨打了个寒颤,赶紧应道:”是,是。“ 然后呵斥着女妓们,道:”没眼力见的。还不快走。“ 女妓们见状,赶紧跟着老鸨一同撤下。 宫小花从窗边走回桌旁,坐下,拿起一旁的酒水,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道:“口感还不错,不愧是男人的销金窟,温柔乡。” 喝完又好心情的去拿酒壶。 秦楚渊直接阻止,轻声地道:“那是他们,我不是。” 接着又将酒水换成茶水:“此酒后劲大,少饮些。” 前后对比,简直判若两人,看得太子直接被一口酒水给呛住。 第160章 吟月 得,他就是个多余,于是愤恨地将目光转向旁边抱着琵琶的女妓,道:“弹首忧伤的曲子来。” “是。” 一楼的表演台一直有舞姬在热情的跳着舞,等最后一支舞跳完后,老鸨拖着笨重的身子走上表演台。 “各位客人,请安静、安静。” 此话一出,一楼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不见。 二楼、三楼的人听到老鸨的声音,也全部打开包厢的窗户,看向表演台。 “想必今天大家都是为了我家吟月姑娘而来,但是想得到我家吟月姑娘的青睐也不是那么容易。“ “老鸨只管将条件开出来,老爷我钱有的是。“ “这所谓千金也难买有情人,我们吟月姑娘可不是只有钱才能得到她的青睐。“ “难到还要我等的爱不成?老鸨放心,我等对吟月的爱日月可鉴,各位说是不是啊。”人群中一位客人大声调侃着。 “是。“大家起哄,一时之间,百花楼中轰笑不断。 “客人真是风趣。” “我家吟月姑娘就只一位,既然今晚客人们都是为了我家吟月而来,自是不会让大家白走一趟,我家吟月会给大家抚琴一首。“ “而正好,如果想得到我们吟月姑娘的青睐,那就需要大家跟据我们吟月姑娘现场抚琴的情景当场赋诗一首,谁拔得头筹,谁今晚就能与我们吟月共渡良宵一晚。” “那还不请吟月姑娘出来,正好手痒着,跃跃欲试。” “急什么,这不是来了吗?“老鸨望向上方。 众人寻着她的视线而去,只见一身穿白衣,面覆纱巾,双手抱着一把古琴的年轻女子,婀娜多姿的体态,迈着轻盈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从楼上向他们而来。 一头青丝高高的盘起,发间只余几朵海棠花点缀着,鬓角两缕长长的青丝自脸颊两旁垂下。 饱满雪白的额头下是一双秋水般的桃花眼,一眼望去,如天空上的繁星,闪烁着清水般的光芒,让人眼前一亮。 百花楼内鸦雀无声,美人儿所到之处,众人自发的向两边退避,并痴痴的看着可人儿从他们眼前而过。 太子看着出来的美人,也不得不感慨一声:“单看这半张脸就令人如此惊艳,如果整张脸露出来,那不得惊为天人,怪不得说不似凡人,唉,可惜要便宜一个老头了。” “怎么?怜香惜玉了?你也可以自己争取留下。”秦楚渊道。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要我说,外在的美只能取悦人一时,而内在美却能永久不衰。”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秦楚渊、宫小花对他的侧目。 “没想到,你还能有这么有内涵的一面。” “阿渊,你就是对我了解太少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太子不必过谦。“ “还是小花懂我。” 得来的是秦楚渊一记冷眼。 太子? 楼下表演台上。 吟月看向二楼,除了一间包厢,其它包厢的人全部都在火热的看着她。 而那没看她的人,正是他们一进百花楼时,她就相中的。 她纳闷了,凭她的相貌,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是他们太过自信,还是根本不会赋诗?! 还好她提前准备,在下楼之前,她就找人准备好了一首好诗,让贴身丫鬟给他们送去,不管他们是什么情况,最后总归是他们得到头筹。 想到这,也不再纠结,开始静下心来弹琴。 玉手开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众人开始沉浸在这美妙的琴声中。 而宫小花他们的包厢之中,弹琵琶的女妓早已退下,三人专心听着下面的琴音。 中途,叩,叩,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何事?” “少爷,一位自称是吟月姑娘的贴身丫鬟说是有事找。” 三人面面相觑,诧异对方居然会主动找他们。 “让她进来。” “是。” 房门推开,一位长相普通的丫鬟走了进来。 “给各位公子请安。” “何事?” “我家姑娘在表演之前,就对两位公子心生好感,如果公子们有意,这是提前准备的好诗,公子们可以借鉴一下。” “你家姑娘就不怕我等是恶贯满盈、心肠歹毒之人?” “我家姑娘看人的眼光不差。”说完,将那张写着诗的纸放在桌前,然后行完礼就退下了。 太子拿起面前的诗,看了一遍:“诗还不错,倒是免了我们费脑去想了。” 然后将手中的诗转给秦楚渊、宫小花。 “看来,你们进这百花楼时,那两道视线,其中一道就来自于她,这姑娘眼光倒是不错。“宫小花道。 秦楚渊接着她的话,道:“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是从小培养察言观色长大的,只要不是傻的,看人的眼光都精的很。“ “想必今天这一出,也是她精心计划的,呵,女人们一贯的伎俩而已。“太子眼中透出深深的厌恶,这种小手段,比起宫中那些女人算得了什么。 一曲终了。 吟月弹完,站起来对着众人行礼:“献丑了。” 众人从琴音中回过神来,纷纷叫好。 “琴声空谷幽然,姑娘的琴技不愧是这都城第一。不知吟月姑娘是否让我等一见真容?” “自然。”说罢将脸上的面纱取下,露出一张绝美的脸蛋。 “当真是仙姿玉立,不似凡人啊。” “九天玄女也不过如此。” 。。。女子的容貌引起了众人不停的赞美。 汝南郡主看到对方的面容,以及楼中众男子的反应,忍不住骂道:“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男人。” 可惜她现在看不到那位白衣男子,也不知道他是否也会被这女妓给勾引住。 宫小花的包间中。 太子看着对方的真容:“还好,没让人失望。” “来人。“ “是。“ “将此交于高大人。“太子将吟月给的诗递给护卫,道。 “太子,这高大人在。。?“ “笨,嘴是用来干嘛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如此美丽的女子,你们不动心?”宫小花好奇的问道,身为一个女人,连她都忍不住赞美。 “她的美与我何干。”秦楚渊头都未抬,冰冷地道。 “表象之下,不过是一个耍心机的女人,见多了。”太子不屑地道。 不愧是皇家,世家重点培养出来的继承人,都不是一般心思之人啊。 太子虽然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可实则心思缜密,做事坚硬、果断。 而秦楚渊表面看起来“公子世无双”,可其实心思极其敏锐,腹黑。 第161章 羡慕 “要说好看,我倒是觉得小花你比她更好看。”太子对着宫小花道,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说这句话时,流露出来的表情是多么的认真,虽然只是一瞬间。 而这恰好被秦楚渊看到,其握着酒杯的右手在无人看见的情况下,死死的捏着。 吟月在揭开面纱之后,听到众人对她的痴迷,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再次覆上面纱,离开表演台,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鸨再次上台:“笔墨纸砚已备好,限时一柱香,各位客人,请吧。“ 说完,老鸨就安排小厮点了一支香插在香炉中,置放在表演台的正中央。 再另外安排两位小厮侯在表演台上,只要有人写完诗,交到此处,由小厮将其挂起来,供大家统一品鉴,最后再评出最好的一首。 百香楼开始安静了下来,有的人开始苦思冥想,但大部分人就只是来看看热闹,这边瞧瞧,那边瞅瞅。 而高大人看着手中的诗,问清来人情况后,特地派人去请太子等人过去一趟。 宫小花与另外两位护卫跟在太子及秦楚渊之后,被引到三楼。 这百花楼的构造非常独特,二楼、三楼走廊过道于外部而建,过道再以一排排窗户封着,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而楼中之景就需通过包厢之中的窗户观看。 三楼几乎听不到嘈杂声,透过过道的窗台,映入她眼帘的是梁都城景色,以及被白色月光照亮的湖泊,寒风吹过,荡漾起一条条波纹,如若是在夏季,定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路过来,几乎每一间厢房的门口,都守着或多或少的护卫,看来基本上是跟高大人一样,要么是身份显贵,要么就是朝中有权势之人。 在准备进入高大人的包厢时,宫小花与另外两位护卫被拦在了门外。 无法,他们三人只得守在门外,随时关注房间内的动静。 厢房内,太子与秦楚渊被引到一中年男子面前,此男子大约四十来岁,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嘴唇之上是两撇淡淡的胡须,眼神淡漠、阴沉。 “草民见过高大人。“太子与秦楚渊向对方行礼道。 高大人看着面前的两人,个个气度不凡,而且面对他时,两人依旧能够保持着镇静,这可不是一般商人能够培养的出来的。 “听说你们是外地的香料商?“ “是的。“ “看你们的样子,可不像是商人,倒像世家子弟。” “大人,我与阿弟从小被父亲请各大名师专门培养我们,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俩兄弟能够有一人为朝廷效力。” \"原来如此,不过,想要搭上老夫可不是那么容易,来人,给他们准备笔墨纸砚。“ ”是。“ ”大人,不知这是?“ “你们送来的诗写的不错,但今天要想在这百香楼得头筹可不行,毕竟这京都第一才子,上官城今晚可是也在这楼中,所以只好请两位再各作一首佳作了。” “哦,顺便提醒一下,如果大人我没有得到头筹,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最后一句话,瞟过两人的双手后才说道。 “当然,如果我如愿以偿,我可以帮你们任何一件力所能及的事,两位,请吧。“ 太子与秦楚渊相互看了一眼,不愧是梁王身边的得力亲信,有手段。 不过写诗是他们所擅长的,他与阿渊不相伯仲,两人好久没有比试了,正好,今天借此机会比试一番。 至于梁都第一才子,他们一点也不担心,五国之中论文学大家,无人能胜过他们邺国。 而他与阿渊从小师从秦信璋,也是阿渊的阿爹,邺国备受读书人推崇的文学大家。 两人经过半炷香的时间,几乎同一时间各写出了一首,刚写完,就有侍者将两首诗呈给高大人。 《夜琴》 “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 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此诗笔意曲直有致,描写生动传神,读来情韵无限,优美动人。不错不错。” 其再拿起另外一篇,细细的读了起来。 《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见。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高大人越读,越震惊,此诗一出,别说一个上官城比不上,就连后世千百载可能都无法逾越啊。 ”大才,虽未直接写琴,却借琴高歌、倾诉爱慕,全诗言浅意深,音节流畅明亮,感情热烈奔放而又深挚缠绵,不知此首诗是哪位所作?“ ”禀大人,是在下。“ 秦楚渊回道。 ”此诗真是你刚刚临时所作?“ ”回大人,是的,在下是想着心中所爱突然有感而发。“ ”哦?难得你的一片深情。“ 太子看着秦楚渊写的这首诗,沉默了,他没想到阿渊对宫小花的感情已如此之深,也没有想到阿渊的诗词造诣已经超越了他很多。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已到,一首首诗被送到表演台被挂起来,供大家品鉴。 其中三首最为突出,其中二首自然是太子与秦楚渊写的,另外一首来自上官城。 《听弹琴》 “月色满轩白,琴声亦夜阑。 冷冷七弦上,静听松风寒。 古调随自爱,今人多不弹。 为君投此曲,所贵知音难。” 此三首写的各有各的特色,但能让人印象最深的是那首《凤求凰》。 自然而然,高大人夺得这次比试的头筹。 高大人放两人离开之时,将他的信物给了秦楚渊,如果有事相求,凭此信物去高府即可。 今晚的目的达到,几人早早的离开并回了住处。 客厅,当只余太子与秦楚渊。 ”今晚收获不少,不虚此行。“太子道。 秦楚渊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非常认真的看着太子问道:“殿下,是不是对小花有意?“ 太子没想到秦楚渊如此直白地问他,措手不及,立马否定:“你在说什么,我把你当兄弟,怎么可能去喜欢兄弟的妻子,把我当什么了。“ “最好是这样。“ “属下告退。” 太子看着走远的秦楚渊,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他对宫小花什么情感,他只知道,不知从何时起,他会时不时的关注起对方。 也许是玲珑那次生辰宴会,她与郎统领比试时的英姿飒爽; 也许是听到她在盱山边关,以自身为赌注,挑起重担,为边关百姓以及邺国带来了平稳的敬佩; 也许是那次仲月节,为了保护他们,与杀手血战,毫不退缩的果敢。 也许是那次内变之时,她像天神一样降临到他们面前,为他们求得了一线生机。 也许是这一路走来,看到她以敏锐的智慧,让他们一次次的躲过危险。 他有时很羡慕秦楚渊,不管走到哪里,总会得到他人的瞩目与欣赏,而且相伴一生之人也是他所深爱的,他的人生总是这么顺遂。 第162章 龙涎香 在宫小花几人离开百香楼之后,汝南王府的郡主来到高大人之处。 “舅舅,恭喜抱得美人归。“ 高大人看着女扮男装的外甥女,立刻变换脸色,一脸宠溺又无奈地道:“淼淼,又是瞒着你阿娘,偷偷跑出来的吧,真是顽皮。” 淼淼是汝南王府郡主的乳名,只有身边亲近之人才如此叫她,旁人都称之为嘉南郡主,为当今梁王亲赐。 嘉南郡主走到高大人身旁,一把挽住对方的胳膊,撒娇着:“哼,阿娘就知道天天管着我,还是舅舅好,你可不能跟我阿娘告状。“ “你呀,时候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舅舅,晚点我自会回去,你先告诉我,你那首诗从哪找的人帮你写的?写的可真好,把上官城都比下去了。“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好了,快回去吧。“ “舅舅~~,我好奇嘛 ,你就告诉我吧。“ ”是一个年轻的后生,长的也不错,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你阿娘一直在头痛你的婚事,如果招他做个郡马,靠着你汝南王府与我的人脉,在这都城谋个不错的官职,也能勉强配的上你。“ 其完全已忽视了对方说的已有心爱之人,在他认为就算对方已婚,他也能让对方和离了。 一说到亲事,汝南郡主立马想到了今晚看到的那位白衣俊俏的男子,有些羞涩地道:“我可不要,我心中已经有人了。“ “哦?有人了?是谁?舅舅可认识?。“ “你不认识,我今天才见到的。“ “咳,咳,你就见了人家一面,就喜欢人家?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说喜欢。” 高大人被对方的话给惊到了,真是头疼,他这个外甥女被保护的太好了,没见过人心险恶。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品性的。 最后只能苦了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在后面操碎了心。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子,再说,以我的家世以及陛下对我的宠爱,只要我们在一起,他也不敢对我不好。” “好、好,哪天带来给舅舅看看。”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舅舅了,明天藏香阁斗香大会,舅舅可别去晚了。“ “知道了,去吧。“ 嘉南郡主走后,吟月被带到高大人包厢。 高大人一把扯住吟月的头发,吟月吃痛,哀叫一声:“啊。” “这些年你在我的庇护下,一直由着你,是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么?”一双深邃阴沉的眼睛紧紧盯着吟月,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大人,奴家没,没有。” “没有?我告诉你,今天这一出就是要让你明白,不管你怎样挣扎,最后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奴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是第一次,再有下一次,别怪我无情。”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她始终是逃不开权贵的手掌心。既然如此,何不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于是立刻以自己认为最美的笑容迎上高大人。 “是,大人,奴家往后定会牢记本分,一心一意服侍大人。” 一首《凤求凰》一夜之间流传了整个梁都城,而这首歌也被那擅长谱曲之人,谱成了琴曲,第二天就开始广为弹唱。 有人在高歌高大人对吟月的深情可歌可泣。 也有的人在传此诗是另外一人为他的爱人所作。 传言不管如何,这琴曲被无数女子所喜爱,希望也有个像这首诗的作者一样,能全心全意只喜欢她们。 第二天,藏香阁。 今天来藏香阁的有秦楚渊,施大人以及宫小花三人,太子有事未来。 今天主要是来看看香料,他们既然以香料商的名义来的梁都,为避免别有心人暗地里查他们,做事得做全,故昨天施大人以香料商的名字在香料市场逛了一圈,如今斗香大会自是免不了要来看上一看。 三人来到藏香阁这里,一进来,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此时藏香阁,已经人满为患。 一楼摆放着这都城各式各样调制而成的香料成品,供各大商家观看,有看中的自是也可以在这藏香阁购买。 “这藏香阁的香料种类可真多,还有一些上等香料在我们邺城,见都未曾见过,等会我得给家中女眷单独买上一些才好。”施大人一边看,一边说道。 然后被一款香料的价格所吸引,停下脚步,疑惑的道:“这灰琥珀是什么香?一两香居然要一两金,如此昂贵,也不知是什么所制?燃起来又是何味?” 旁边的宫小花,看着施大人面前的展观桌上放着一小块的白色石头,这不正是龙涎香吗。 于是道:“这灰琥珀也叫龙涎香,它其实是抹香鲸的分泌物,由于它未能消化鱿鱼、章鱼的喙骨,会在肠道内与分泌物结成固体后再吐出。刚吐出的龙涎香黑而软,经阳光、空气和海水长年洗涤后会变硬、褪色才会散发香气。” 宫小花解释着,周边有好奇的人也跟着靠过来听。 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灰琥珀香料,不知其为何香。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 “这分泌物是何物?”有人问道。 “粪便。” “呕,太恶心了。” “别看它是动物的粪便,但它是一味不可多得的珍贵药材,佩戴龙涎香对于治疗咽喉肿痛、咳嗽气喘、头痛有一定的功效。另外还可以起到理气止痛的作用,可以用于治疗脘腹胀痛、胸胁胀痛、跌打损伤等病症。但对孕妇来说,龙涎香和麝香一样,都是需要禁用的,否则容易滑胎。” “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在下说的是实话,各位随意信与不信。” “如此好,那我要买些回去。”一旁的施大人道,他自是相信宫将军的。 “龙涎香分下、中、上、极品四种品类,下品龙涎香闻起来一般是可怕的腐臭味,不香;也有一些几乎“无味”,难以辨识香味。中品闻起来是很轻微的土质甜香和海水咸味。上品龙涎香是略带甜美的琥珀香和芳润的木质香。极品龙涎香则千变万化,最常见的是浓郁强烈的琥珀甜香、芳润木香、果香、“百花盛开”之香,众香交融。” “此灰琥珀,色白,是块极品,可以买一些。”宫小说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施大人讲的。 啪啪啪,人群之外传来鼓掌声,人群自外而内分开,一位锦衣华服,气质清冷淡雅的美妇人,在一众丫鬟、婆子的拥簇下走来。 “见过沐南王妃。”周边的人群见到来人,一一行礼着。 沐南王妃走到宫小花面前,面前的小姑娘一身暗红色锦衣,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封,一双剑眉,笔直而慷慨,肌肤似雪,明眸皓齿,英武之中带点娇媚,好一个可人儿。 而其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男子,身穿天青色衣衫,静静而立,清秀俊逸,有如山涧之中的青柏修竹,而男子有隐隐庇护旁边的女子之意,好一对璧人。 “见过王妃。”秦楚渊、宫小花、施大人三人行礼着。 “免礼。” “姑娘真是博闻识广,这灰琥珀也是我藏香阁今年才得来的,没想到此香已经在外流传了。” “王妃过奖,只是多看过一些杂书,只是有所耳闻而已。” “原来如此,几位也是香料商,来参加斗香大会的?” “我们是外地而来的香料商,小本生意,只是来凑凑热闹而已。”一旁的秦楚渊解释道。 “可否有幸请几位上楼喝一杯茶?” “恭敬不如从命。” 沐南王妃转身,不言一语,带着女仆向前而去。 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沐南王妃居然是如此清冷的人,三人跟在王妃身后向二楼而去。 第163章 制香方法 几人跟着来到二楼一间客房,一进去一股暖气中夹着香气扑面而来。 今天藏香阁一年一度的斗香大会,梁都很多世家贵族夫人,小姐都喜欢来看热闹。 现在初冬,天气寒冷,藏香阁的管事,早早就命人将各个屋子烧起了银丝炭,熏起了香。 汝南王妃一进入客房,旁边的婆子帮她将披着的白狐氅脱下,再扶其靠坐在最上位的贵妃榻上,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高贵。 “各位请坐吧。” “谢王妃。” 几人坐在客厅的左下方,刚坐下,下人们开始默默地上茶。 汝南王妃看着面前的秦楚渊与宫小花,男子虽对旁人一副生人勿近之态,但只要面对旁边的姑娘之时,眼中只余下温情柔意。 男主对她行礼之时,自有一股高雅贵气,她出身贵族,知道这是从小骨子里养出来的仪态,像是世家出身的公子。 而女子看起来年龄不大,坐在那,身姿挺拔,英姿飒爽,行礼之时,自有一股洒脱自然之意,倒像是行武出身。 “这一对,可真是有意思了。”汝南王妃心想着。 “不知姑娘贵姓?” “回王妃,在下姓宫。”宫小花站起来行礼着。 “坐下,不必拘礼。“ “是。“ “宫姑娘平时很喜欢看杂书?” “平时无事之时,什么书都看。“ “原来如此,这灰琥珀也是今年我藏香阁偶然所得,连我们都对它知之甚少,不知姑娘是在哪本杂书中看得?“ “在下当时在书上看到之时,觉得它有趣才多看了几眼,如今到是不记得它是来自哪本书籍了。“ 这龙涎香乃是被记录在后世明代医学家李时珍耗费27年所编写的《本草纲目》之中,这个时代哪会有这本着作。 “那就可惜了。“ “虽然我不知书籍名,但我知道一些关于它的其它记录,不知王妃是否愿意听?“ “哦?快快讲来。“ “这灰琥珀也叫龙涎香,按颜色品级来分,一般为灰黑色、褐色、白褐色,越接近白色,品级越好,这种来自动物体内之中的香料,其从灰黑色蜕变至白色,需要百年的时间转变。像一楼大厅中那块龙涎香,接近纯白色,已经超越上品,可以说是极品。单从它形成的时间上来讲,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极品龙涎香香气千变万化,似百花盛开,燃烧后历久不散,更何况它还有药材的功效,价值千金不为过。” “如此来讲,我这龙涎香的价格还卖便宜了?” “自是,王妃如果所得不多,可以自留一些。“ 汝南王妃听到此,看向旁边的亲信,对方会意,退出了客房。 “那是否有记录龙涎香的使用方法?” “自是有,它分为生龙涎香与熟龙涎香两种使用方法:生龙涎香就是直接将龙涎香研成细末,掺入香料中使用。熟龙涎香就是对龙涎香进行萃取,先将一钱龙涎香和二两酒精,于合适大小的瓷器瓶中密封,在常温下,时时搅拌四至五天,待酒精和龙涎香充分作用后,将残渣过滤去除,待放置二、三天后,就是深棕色的“熟龙涎香”了。 熟龙涎香的纯度比生龙涎香要高,而且用它来调配香料也比较方便。也可以将它用来调成香水,或者定香剂,香气能够持久不散。“ “何谓香水?这酒精又为何物?” “香水就是将香料中的香气制成液体状态,要用时,随时可以抹一些在身体上,或衣物上,比直接熏香来的方便。至于这酒精,就是将我们日常饮的白酒,加热,蒸汽。。。冷切。。。。” 在场坐的几位,除了宫小花,其他三人都是世家出身,或多或少都对香料有所了解。如今听到宫小花讲解不同现有的制香方法,只觉有趣,越听越入迷。 尤其是精通调制香料的汝南王妃,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如此调制香料的方法,一时激起了她的兴趣。 施大人是没想到,宫将军除了武艺高超,连对女郎家酷爱制香的方法都如此了解,甚至比那些自许制香大家还要厉害。 真想让那些在背后说宫将军没个女郎样的人来看看,人家这是上得了战场,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是个宝藏好吧。 而秦楚渊更不用说,何谓香水?酒精?他完全不感兴趣,至于什么让他着迷,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直到宫小花讲完,大家才回神。 “宫姑娘今天能将这龙涎香的制作方法毫无保留的说出来,我承你一个人情,这是我的信物,如果宫姑娘遇到困难,我可以帮你一次。“说罢,从身上取下一物交给身旁的亲信,亲信转交给宫小花。 “王妃,不敢当,这只是在下于书上所看,并没有实际制作过,无法探知其真假。“虽然她有把握这法子没问题,但她不保证对方会不会因操作失误怪罪于她。 “宫姑娘放心,不管这法子是否有效,我都承你这个情,因为你很对我的眼缘。“汝南王妃很喜欢眼前这个大方、得体、沉稳的女郎。 “凭此信物,你还可以在我藏香阁按八成价格购买香料。“这句话是对着秦楚渊所讲。 “谢王妃。“ “要谢就谢她,她是个不错的女郎,小郎君可要好好珍惜。“ 秦楚渊深深地看了宫小花一眼,然后认真的回道:“我会的。“ “很好,时辰不早了,斗香大会也即将开始,余嬷嬷,送几位下去吧。“ “草民等告退。“ 王妃挥了挥手,几人跟着余嬷嬷去了一楼。 等只有三人的时候,找了一处不引人注目的位子坐下。 “小花,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这一路走来,不管什么东西,我看你都知道一些。“施大人非常好奇的问着,实在是对方小小年纪,懂的东西比他这个年纪大她一轮的还多。 “这世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还需多读,多看。“ “啊,你平时都读些什么?“ “什么都读,兵书、律法、史书、诗词、医书什么都看。” “这么多,记得过来吗?” 一旁的秦楚渊在旁帮宫小花倒着茶水,替宫小花回复道:“施大人,你还是专注自己的那一方面吧,小花有着过目不忘之能,你是跟她比不了的。“ 施大人惊到了,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道:“真的,假的?“ “大人,喝茶。“宫小花没有直接回答,只将他的茶水推向他面前。 “小花,你家还有没有跟你一样聪明能干的妹妹,我家还有未娶亲的小子,可以考虑考虑。“一副自家小子不值钱的模样,道。 “施大人就不用想了,宫家女郎只此一位。“ “秦大人,这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啊。”施大人嘴中酸酸的道。 “承蒙大人的夸奖。” 第164章 亲事 “阿淼,你不是好奇那首《凤求凰》是谁所写吗?诺,就是那位。”站在二楼的高大人示意嘉南郡主看向一楼。 “是他。” “怎么?你认识他。” “舅舅,他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长得好看的那位。” “那还真是巧了。” “他旁边那位女子是谁?”嘉南郡主见男子看向女子的眼神异常温柔与宠溺,心中不舒服地问道。 “怎么,这还没做你的郡马,就开始吃起味来了?放心吧,一个女郎而已,对你还够不成什么威胁。” “而且以我在朝中的地位以及你汝南王府郡主的身份,只要向他投去橄榄枝,没哪个男子拒绝的了权利的诱惑,更何况还有陛下对你的宠爱有加。” “那好,舅舅,我就要这个郡马。” “好,舅舅派人查查他的情况,定能让你如愿。” “嗯,还是舅舅最疼我了。” “那当然,走吧,斗香大会即将开始,我们先去你阿娘那里一趟。” “嗯。” 早在嘉南郡主与高大人看向宫小花他们之时,她就有所察觉。 秦楚渊发现宫小花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左上方有人在看向我们这里。“ “小花,你神了,的确有一男一女,男的年纪大些,女的长的明艳动人,不过好像都在盯着秦大人。“施大人抬头看,有两人正站在二楼,正盯着秦楚渊。 “秦大人,那小女郎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这才来梁都城,就有小女郎看上了你,不愧是我们邺都第一美男子。“ “施大人,如果嘴不想要了,我不介意替你处理了。“ “秦大人莫怪,开玩笑,玩笑。“ “你这张脸确实太招摇,从昨天开始,就有人盯上了你与太子,尤其是你,还是改变一下面部妆容好些。“宫小花盯着秦楚渊的脸,一边说着,一边在想着该如何修改,丝毫未觉得她这举动有多暧昧。 而秦楚渊看着宫小花一直盯着他,耳朵发烫,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半藏在发丝里的耳尖已经开始慢慢红了起来,直到爬上了耳根而不自知。 施大人全程看着,他能明白太子为何借口有事不出来了。 这秦大人自从出了邺都,就两副面孔,对着他们,冷若冰霜。 对着宫将军,就像个跟屁虫,眼里无旁人,走哪跟到哪,让他这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看的都牙酸。 “咳。“一声咳嗽声打断了两人。 两人同时看向施大人。 对方看看四周,见无人关注他们这里,小声的道:“昨天,我在外面听到有关这梁王与汝南王府的事,可是有另外一套说法。” “据说啊,这梁王年轻时就对这汝南王妃一见钟情,可惜汝南王妃喜爱的是这汝南王。” “这汝南王府的郡主叫嘉南郡主,也是当今梁王亲封,大家都猜这嘉南郡主是梁王爱而不得,强迫汝南王妃后生的私生女。” “而这汝南王去边关几年不回,不是因为气的,而是被梁王逼迫才不得不离开的。” “如果这个传闻属实,我们搭上这汝南王妃,以这梁王对王妃的情意,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我们一把,不虚此行啊。”施大人一边摇头,一边高兴的道。 还不忘夸宫小花地道:“当然这都是小花的功劳。“ “施大人客气,这只是小事而已,两国联盟之事,还是要靠你们。“ “小花谦虚了,不管这传闻如何,汝南王府在这梁都城地位不小,攀上他们总是百益而无一害,怪不得当初李大人对你赞赏有加,如今一看名不虚传,只可惜李大人最后栽。。。“ 话未说完被秦楚渊打断:“施大人有功夫在这夸人,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达成两国联盟吧。”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言了,忙打住:“自是,自是。” 高大人与嘉南郡主来到汝南王妃休息的地方。 此时汝南王妃正在闭目养神,一些世家贵族夫人知她不喜欢接见外客,所以大家也不会主动来叨唠她。 汝南王妃听到外面的说话声,知道来人,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对着外面道:“进来吧。“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阿妹。“ “阿娘。” “嗯。” “怎么这会还在睡,昨天没休息好?”高大人关心的问道。 “没有,刚才与他人说了一会儿话,有些累,注意一会。” “听说昨晚你在百香楼为一位女妓写了一首《凤求凰》?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心境。“汝南王妃对着高大人道,言语中带着嘲讽之意。 “阿妹你平日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事倒是知道的快。“ “哼,这梁都城都传遍了,你的事我不想关心,只是阿淼年岁不小,她在这梁都的名声怎样,你心里有数,你要想为着她好,少让她去那些地方。“ “阿娘,是我自己要去的,跟舅舅可没有关系,再说了我的亲事自有陛下做主,用不着您操心。“ “你?“汝南王妃气结。 “阿淼,住嘴,怎么这么跟你阿娘说话。“ 嘉南郡主被训斥,赌气的坐一旁,不说话。 高大人对着汝南王妃劝诫道:“阿淼平时就是贪玩了些,那些借此诋毁阿淼的人就是纯粹妒嫉,何必去理会她们,徒惹自己不快。“ “再说,阿淼的亲事,自有我在这给她把关着,你放心,我定会给她找个如意郎君,也让你满意的女婿。“ “正是因为你,我才不放心,阿淼的婚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自有考量。“ “阿娘,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到时我自会让陛下给我赐婚 ,我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放肆,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轮不到他来管。”汝南王妃气急,对着自己的女儿大声训斥着。 一旁的高大人吓的半死,赶紧捂住妹妹的嘴:“祖宗,你小点声,让有心人听到了可不得了。大不了,到时让阿淼把人带来给你看看,你同意了再让陛下赐婚,这总行了吧。” 汝南王妃听到此也就不再言语,高大人见此,赶紧道:“我们过去吧,比试还等着我们过去开场呢。” 等斗香比试进行到一半时,施大人提议道:“等会斗香结束后,我象征性地去买些香料,你俩自行回去,不用管我了。“ “不行,您一人危险。”宫小花反驳着。 “我们刚来,又没得罪什么人,再说我一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危险,放心吧。八折的价格,这回省了不少,你们有没有想要买的香料?我等会一并给带了。“ “那就有劳施大人了。”秦楚渊向施大人递过去一张清单。 施大人接过,看了看,大部分是女子爱用的香料,给家中女眷带的:“秦大人客气了。“ 第165章 被跟踪 斗香大赛结束之后,秦楚渊与宫小花两人先行一步,施大人去找藏香阁的接待人商量购买香料一事。 藏香阁位于梁都城最繁荣之区,一出藏香阁就是商业街区。 虽说现在初冬,梁都的温度早已降到零下,但难得今天出了太阳,给这寒冷的冬天带来了一丝温度。 百姓也趁着这大好天气,结伴出来游玩玩耍,一时之间,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街道两边尽是各式多样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香铺等等,两旁的空地上还有着不少的小商贩,有女子用的胭脂水粉、各种小鉓品、香囊、络子等琳琅满目。 越往那繁华中心,还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街头卖艺之人,有摔跤、喝曲、变戏法等。 叫卖声、吆喝声、鼓掌声响成一片,热闹非凡。 秦楚渊与宫小花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慢慢闲逛着。 只是越往前走,人群越密集,来来往往,有时难免发生摩擦,有那脾气不好的,当街就骂骂咧咧了起来。 秦楚渊走在宫小花身旁,时时刻刻的顾着她不被人撞着。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就凭他这张招蜂引蝶的脸,旁边的人是越来越多。 最后也不知是谁的推搡,宫小花一个踉跄,往前冲去,被秦楚渊一把拉住,抱进了怀中。 “没事吧。”秦楚渊关心的问道。 宫小花抬头看向对方,两人正好四目相对,一切来的太突然,她的脸开始发烫,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心也彭彭的不停的跳动中,越来越快,在即将要跳出来之时,她伸手准备推开对方。 可惜被秦楚渊顺势一把抓住,对方的神情一一落在他的眼中,让他心中欢喜。 其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任对方如何挣脱都无法,且还理直气壮地道:“人多,小心走散。” 宫小花看着两人相交在衣袖下的手,垂下眼睑,掩下心中情绪,随它而去了。 “郎君,给小娘子买件簪子吧,看这夜合花的簪子,雕的跟真的一样,而且这夜合花寓意着百年好合,郎君给小娘子买一支,保证您与小娘子一辈子白头偕老。“一位长的有些富态、笑容满面的妇人,举着一支簪子拦住经过她摊位的秦楚渊与宫小花,卖力的介绍着。 妇人口中的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成功使秦楚渊停下了脚步,其从妇人手中接过簪子,拉着宫小花来到妇人的摊前。 妇人大喜,这两位一看,就不是差银子的主。 其将自己收藏的其它好货一一拿出来,一边摆,一边介绍着:“郎君,看看,除了这簪子,还有这女郎配带的络子,香囊、手链啊,可都是我家祖传的手艺,在这梁都城可找不到比我们手艺还好的店家。“ 宫小花看着妇人的摊子,摊位上的物件确实比其它的摊位上的做工要精细、精美一些。 但论手艺说是比正规店铺里的还好,却是有些夸张了,只不过胜在新颖一些罢了。 妇人见男子眼睛只盯着手中的夜合花簪子,对她拿出的其他饰品不为所动,心中了然:“郎君,看看这簪子的做工,再看看这材质,这可是用檀木雕刻而成,自带香气,你闻闻,是不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绕在身旁。” “更重要的是这夜合花,在我们梁都谁都知道它的用意,二位不是我们梁都城的人吧,我们梁都城的男子送小娘子礼物,都喜欢送这夜合花簪子。” 秦楚渊转身看向宫小花头上的白色玉兰簪子,其将玉花簪子取下,换上这根夜合花檀木簪。 “哎哟,小娘子戴上这根夜合花檀木簪子更好看了,与小郎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的很啊。” 妇人专做女子生意,是个人精,说了秦楚渊想说的话,嘴角上扬,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丢给摊主,拉着宫小花走了。 妇人拿起银子,立马用嘴角咬了咬,笑的见牙不见眼,对着秦楚渊与宫小花的背影不停地大声喊着:“祝小郎君与小娘子百年好合,白头携手,有空再来啊。”直到不见两人背影。 而宫小花与秦楚渊一离开,后脚就有人隐在人群之中跟着他们,等到人群渐少之时,宫小花突然道:“这家酒楼看着不错,我们在这用了午食再回吧。” 秦楚渊有些诧异,但没有多问,只道:“好。” 两人进入酒楼,立马有小二出来迎接,两人找了一间可以看到酒楼门口的包厢。 宫小花一进入包厢,打开窗户的一角,望向酒楼门口周边,有两人正蹲在酒楼门口左边的一棵槐树之后,时不时的探头望向酒楼门口一眼。 “被跟踪了?” “嗯。”宫小花示意秦楚渊看向那棵槐树。 秦楚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有一人从树后探出脑袋,不停的向酒楼之中张望。 “自我们从藏香阁出来,就有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宫小花道。 “有人想要调查我们,只是不知是这汝南王妃,还是高大人?”秦楚渊皱眉着,目前他们只接触了这两人。 “先吃吧,晚点找他们一问便知。” “好。” 两人吃完午食,出了酒楼没多远,察觉那两人又跟了上来,随即他们拐进一小巷子。跟踪他们的人等了一会,也跟着入了巷中。 小巷里有一个十字路口,跟踪他们的人跟到十字路口,左边传来一小娘子的声音:“两位是在找我们吗?“ 跟踪的人见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居然敢如此大胆在这里等着他们,不怀好意地道:“真是不怕死,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聪明的就识相些,将你们所有信息主动交代,否则别怪我哥俩不怜香惜玉。” “哦?我倒是想知道个怎么个不怜香惜玉法,是这样?” 话刚说完,左手已经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反转至其背后,再将其抵到墙上。 对方吃痛,挣扎起来,可无论他怎样挣扎,都被对方按的死死的,无法动弹。。 同时另一人挥出一拳打向宫小花的颈部。 宫小花身子后仰,然后一脚快速踢上对方,人被踢飞,痛的倒在地上直抽搐。 两人惊恐了,他们第一次遇到如此凶残的女郎,害怕的话都说不完整,只道:“你,你,竟敢,,你,。” “好了,不想再受皮肉之苦,就老实将背后之人以及跟踪我们的目的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两人闭嘴,比起他们的主子,他们更愿意在这个凶残的女人手下受些皮肉之苦。 “不说?“ “很好,那这样呢?”说着从脚下拿出一把短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告诉你们,我杀的人没有上千,也有上百,想死的话,我不介意成全你们。“说完举起手中的短刀,准备刺向手下的男子。 千钧一发之际,对方妥协,大叫:“我说。我说。” 宫小花收手,等着对方。 “是高大人让我们跟踪你们,查这位公子所有的信息。”一边说,一边看向宫小花身后的男子。 宫小花与秦楚渊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他。 “为何查他?” “这我们也不知啊。” 见对方还不老实,宫小花直接用刀快速的在男子手掌上一划,威胁着:“不说实话?” 巨痛传来,男子被惊吓住,忙交代起来:“这可能跟我们大人的外甥女嘉南郡主有关。” “此话怎讲?” “这嘉南郡主到了成亲的年龄,我们大人对她疼爱有加,最近一直再给她物色郡马,可能就是看上这位公子了。” 两人眉头紧锁,如果此事为真,那这事就有些棘手了。 “走吧。”宫小花收回短刀,对着两人道。 第166章 夜访 跟踪的两人一走,秦楚渊走到宫小花身旁,正想着去拉对方的手,可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宫小花已经向前迈步,留下一句:“走吧。” 看着宫小花一人走在前面,秦楚渊心中忐忑,他好不容易得到小花的一点回应,就因为一个什么嘉南郡主,之前的努力可能都白费了。 看着前方的小花,忙追上去,表明心意: “你有在因为刚才的事而生气吗?小花,相信我,我不会娶那个嘉南郡主的,这一生有你一人足矣。” 宫小花停下脚步,看着秦楚渊,开口道: “两国联盟是利国利民之大事,如果能够娶到嘉南郡主,那么联盟成功率会很高。” “那你希望我娶她吗?”秦楚渊认真地问道。 小花太冷静了,他一直无法确认他在她心中到底占据多少份量? 他双眼紧紧盯着宫小花,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可惜时间一点点过去,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失落、难受充斥着他全身,其自嘲地笑了笑,他真是傻,他怎么会去问小花这样的问题呢?自始至终,这一切不都是他强求来的吗?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她离开就是。其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说道:“我们早点回。。” 话还未说完,一句天籁之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你如果不放手,我便不放手。” 一度让秦楚渊以为他听到的是幻想,其带着紧张、希翼的目光看向小花,询问道: “刚才那句话,你能再说一遍吗?” “不能,我不喜欢说重复的话。回去吧。”说完宫小花大步向前离去。 秦楚渊忙追上去,一边走,一边看着宫小花,飞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狂喜的心情。 两人回到住所。 太子老远就看到秦楚渊那上扬的嘴角以及轻快的脚步,无一不显示他此刻的好心情。 “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高兴?”太子对着秦楚渊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 太子向两人身后看去,没看到施大人,好奇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俩,施大人呢?” “施大人还未回来?“宫小花道。 “没有啊。” “距离斗香比赛结束到现在已有两个多时辰,谈生意需要如此之久?来人。” “在。” “去藏香阁看看施大人有没有回来?” “是。” 话刚落,施大人的声音从外传来: “不用去了,我回来了。” 等施大人进来,宫小花问道: “施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如此晚。” “哦,没什么,就是那藏香阁的掌事多留了我会,话里话外想套我。” 太子皱眉:“莫不是他们对我们的身份起疑了?” “有可能,太子,这高大人还是早早去拜访为好。” “嗯,明晚携重礼去拜会这高大人。” “是。” 第二天,晚,高府。 几人被引进高大人的书房。 高大人看着面前几位,昨天他才派人查他们,今天就上门了,看来他的手下得清洗一番了。 “参见高大人。” “坐吧。” 几人一一坐下。 “不知几位这么晚找老夫所为何事?” 施大人站起来,行礼:“高大人,实不相瞒,我等是邺朝的使臣,此次来梁国为的是与贵国联盟一事。” 高大人脸色微变,对着屋外正要喊人,被施大人拦住。 “大人放心,我等前来已隐匿了行踪,无人察觉。” 高大人这才作罢。 “几位心思还真是缜密,使臣想要联盟直接觐见我大梁陛下即可,找我又有何用?” “大人说笑,这梁都城谁不知您是梁王最信赖的人,有您的帮忙,这联盟一事就会顺利很多。” 说罢,施大人拿出一个精美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圆润质匀,无一丝杂质,散发着明亮的白色光芒,乃是价值连城的极品夜明珠。 高大人看都未看夜明珠一眼,只道:“五国之中,你们邺国军力最弱,想与我梁国联盟,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 太子好笑的看着高大人: “大人所言差异,五国之中表面平静,实则内里早已暗潮涌动,威国一统五国之心,人尽皆知。覆巢之下无完卵,威灭邺,梁又远乎?” “哈哈,我梁近些年苦训兵马,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如与威一战,未必处于弱势,各位还是回吧,梁王是不会与你们联盟的,说不定威灭你邺时,我梁甚至会趁此分一杯羹。” “高大人话未免说的太早,梁王之心,我等早已知晓,正所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是大人是否想过梁、威、邺三国的位置?威攻我邺之时,梁舍近求远攻我邺,攻过之后,一山不容二虎,你们又如何守住?” “这?”高大人迟疑了,对方说的没错,威与邺相邻,但梁与邺隔着威,如果舍近求远,最后只会消耗了自己的兵力,为威国做嫁衣。 “那我梁国也可坐山观虎斗,等你们两败俱伤,渔翁得利,岂不快哉。” 太子与施大人哑口无言,秦楚渊接话道: “高大人言之有理,但你我两国都清楚,威国这些年久久不发兵的原因。粮草不足,使威无法长久作战,如果它一旦灭了我邺,邺就成了它的补给仓,那时你们真有信心能胜威?” 高大人动摇了,他们虽说兵马得到提升,但与威国开战,谁也没有把握,而且朝中可是有很多老臣一直反对与威开战。 可是以大王的野心,如果邺、威两国开战,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都说邺国文学盛行,如今一见几位,果然都是才思敏捷、能言善辩之辈,在下佩服。” 这几人要是放他们梁朝,那都是翘楚之辈,尤其是这两位年轻之辈,假以时日,必是国之栋梁。 这两人之中任何一位配他们嘉南,都绰绰有余,只可惜来自他国。 施大人看高大人没有拒绝,极有眼色地捧着夜明珠放在他的书桌前。 “高大人见笑了,这夜明珠乃是稀世珍宝,还请大人笑纳。” 高大人看着这夜明珠,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几位的想法,在下已了然,且容我想想,再给各位答复。” “那我等静候佳音,今天多有叨扰,先行告退了。” 第167章 条件 第二天,高府。 高大人下朝之后,就有管事来禀报清理府中人一事。 “大人,府中办差之人已全部盘查了一遍,一些不合适的,我都已安排处理。” “另外这是前天被派出去调查大人吩咐的那位公子的两人,今天盘查他俩,得知他们在调查跟踪对方之时,他们不仅隐瞒了一些信息,还被对方抓住套了话。” 说完,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呵斥着: “还不一五一十地老实交待。” “回,回大人,昨天我们一路跟踪那位公子,发现他与其身旁的女护卫举止亲密,看起来关系匪浅。” “此话当真?”嘉南郡主从院外走进来,刚好听到此话,大声地问道。 “回郡主,是,是的。我们亲眼看到那位郎君不仅给那女护卫买了夜合花的簪子,而且还与那女护卫一路手牵着手。” “而且那位女护卫着实太厉害,我二人被对方一招就给拿下。但我们被抓后,对方只问了我们背后之人以及跟踪他们的目的。大人,饶了我们吧,下次绝对不敢再私自隐瞒了。”两人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 高大人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冷地道:“带下去处理了。“ “是。” “大人,郡主,饶命啊,饶命啊。。。“两人被拖走,声音渐行渐远。 “阿淼,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哦,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舅舅啊。” “舅舅这随时都反应你,来的正好,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位郎君有喜欢的人,你还是另寻他人当郡马吧,我看这上官城就不错,京都第一才子,长的也不错,配你也算勉强可以。“ 嘉南郡主瞪大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高大人:“舅舅,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就上官城那个最多只看得清三米远的瞎子,你让我嫁给他,您安的什么心啊。” “这话就严重了,这上官城虽说眼睛看不清远方的事物,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再说这人谁会没个缺点,他除了视力有些问题外,论家世,才华,长相,这京都没人比的上,而且在朝中也任要职,想嫁于他的世家女郎排着队呢,怎就你看不上。” “我不要,我就要那位,就算他有喜欢的人又怎样,那人就一个下人而已,怎可与我比,假以时日,他必会只喜欢我的。舅舅,我们都说好的,你也答应帮我的。” “实话跟你说吧,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是邺国人,而且还在朝中任职,我与你阿娘不可能让你嫁去邺国。再说,你舍得离开舅舅、你阿娘,还有喜欢你的陛下吗?” “我。那,那就让他定居在梁都。” “这?” “舅舅,你答应了我的。”嘉南郡主睁着两只大眼睛,双手拉着高大人的衣袖,边摇晃,边撒起娇来。 高大人看着面前一副软萌萌的嘉南郡主。其最是受不了她这副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舅舅试试。” “谢谢舅舅。” “你呀,这满京都城也就你大胆,敢明目张胆挑夫婿。” “喜欢的当然要自己争取。” 于是高大人修书一封,让人送信至秦楚渊他们的住所。 施大人接到来信,直接前往太子书房,太子与秦楚渊在下棋。 “太子,那边来信了。” 此时太子正在凝眉紧锁的看着面前的棋盘,头未抬地道: “你直接看他说了些什么。” “是。” 好一会儿,太子都未听到声音传来,抬头看向施大人,见对方面部表情千变万化,开口问道: “怎么了?” “太子,这高大人来信,说,说是。。。“一边说,一边看向秦楚渊,说话结结巴巴地。 ”说个话都吞吞吐吐的,快点说。“太子好奇地催促着。 ”这高大人说可以助我们在梁王面前说和,只是必须要求秦大人与那位嘉南郡主结亲,并且留在梁都,而且这高大人还透露,梁王一直有着一统五国之雄心,如今就等威国与我们邺国开战。” 太子听到前面此,诧异地看向秦楚渊:“你何时又惹到了那什么嘉南郡主?而且这位嘉南郡主又是谁?” “回太子,这嘉南郡主是那汝南王府的,是高大人的外甥女,应是前天藏香阁斗香比赛上看中了秦大人。”施大人在一旁解释着。 “原来如此,阿渊,艳福不浅啊,这才来梁都,就有贵女对你一见倾心。要不,就娶了吧。” 得到的是秦楚渊一记冷眼,赶紧改口:“那位高大人也是好笑,我们阿渊是我邺国宰相府未来的继承人,且智勇双全,得陛下赏识,已是我邺朝的光禄大夫,怎会留于梁都,更何况阿渊已娶妻,总不会让郡主做小吧。” 施大人心领神意:“谁说不是,我这就去信向高大人说明情况?” “去吧。” 可惜下午得到回信,只有寥寥几字:休妻或降妾。 几人看到此回信,脸色都不好,这高大人欺人太甚。 但为了两国联盟万无一失,施大人看向了秦楚渊,欲言又止。 秦楚渊哪不知他的心思,只道:“秦某一生只一位妻子,那就是小花。” 施大人看向太子,期望他拿主意。 太子没回应,他也没想到对方如此强横,心情有些复杂。 一旁的施大人见状,不死心的小声对着秦楚渊劝导: “那个,秦大人,不好思意哈,我本不该当着你的面说这些,可这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哪就一辈子就只守着一个女人过的。秦大人还年轻,我过来人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思,可等你日后人到了中年,就不会这样想了,终究会再纳其他女人,你不喜欢那嘉南郡主,就只维护表面的关系,平时与小花单独于另一院子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如果你不方便与小花说,我去说,这是两国之大事,小花身为邺国的将军,相信她会以大局为重的。” “你若敢透露任何一个字到小花面前,我饶不了你。”秦楚渊阴沉的对着施大人讲。 施大人被吓的不敢接话。 “联盟之事,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宫将军为我邺朝立下过大功,如此对一个有功之臣,会寒了我们大邺百姓,臣子们的心。”太子出来打圆场道。 有些言论不可传到父王以及朝臣之人的耳中,让有心之人大肆做文章。他与阿渊交好,自是不会乱说话,但不保证其它人。 施大人听太子如此一言,也想到小花,论功绩,她值得他去尊敬佩服,论这一路的交情,她护他们良多,不会不知道好歹。 “是属下着相了,属下这就去回信。” 第168章 觐见 等施大人走之后,太子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这威国与梁国都是狼子野心,两国对于邺来讲都是威胁。” “是啊,只有我们自己的兵马真正的强壮起来才能无所畏惧,只是我们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是无法真正与威、梁一较高下。如今不管梁国是不是一只猛虎,我们只能尽力与它联盟,为我们争取时间,未来才有一丝希望抵抗威国,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我在邺国,曾听说过这高大人手段狠辣,心胸狭隘,铲除了很多朝中异已,如今我们拒绝了他,难免他不会睚眦必报,我的想法是直接觐见梁王。” 听到此,太子叹气道:“这梁王一心想一统五国,而这威国是最大的阻碍,如今威国好不容易有下决心攻邺之举,他恨不得威、邺两国打的越惨越好,好趁此坐收渔翁之利,想要直接说服他谈何容易。” “太子不必沮丧,关于这威攻邺一事,从昨天高大人所表现的态度来讲,他对于梁国最后是否能攻下威国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这高大人是梁王最信赖之人,而这未必不是梁王所忧。“ “对,只要他们有忧虑,我们就有机会说服这梁王。“太子高兴的道,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宫将军。“外面传来声音。 太子与秦楚渊停止交谈,秦楚渊站起来,向书房门口走去。 “你怎么来了?“ “你们拒绝高大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秦楚渊皱眉,一副冷气自身上散发出来,宫小花见状,肯定认为是施大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这事跟施大人没有关系,是我发现他脸色凝重,主动逼迫他,才告知我对方提的条件。我说过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放弃,这句话我不是只是说说而已的。“ 秦楚渊松一口气,只要小花不推开他就好,叹气地道: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知道就好。” 说完,转头对着太子,开口道:“梁国想要一统五国,最好的办法是先与邺合作先拿下威国,再来攻其它三国,而梁王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与邺合作,无疑是担忧我们邺国兵马不堪一击。”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梁王相信我们的兵马与威国有抵抗的实力,而要让梁王相信我们的实力,最好的办法是来一场武力较量或者一场战争的模拟演练。” “小花,你说的不错,只是我们当中只你一人武力最好,到时可能就要靠你了,你是否有把握?” “必尽全力。“ “自身安危最重要。“一旁的秦楚渊道。 “对,自身安危第一,不要给自己压力。” “好。“ 第二天,太子上书给梁朝,说明协同邺国朝臣光?大夫、礼部侍郎以及护城将军觐见梁王,请求联盟共同抗威一事。 对于邺国来的使臣以及他们的目的,在梁国朝堂还引起了一众的热议。 “邺国使臣的目的是与我梁朝商议联盟抗威。诸位大臣可是有什么看法?“ “这邺国居然将太子都派了出来,胆子够大的。不过也侧面反应,联盟抗威对于他们来讲迫在眉睫,这大邺危矣。“高大人道,他是有些诧异的,那天晚上见的那几位,只当邺国一般的朝臣,没想到还有一位太子。 “大王,这邺国兵力一直是五国当中最弱的,如果与他们联盟,到时开战时,邺国不堪一击,那我们梁国独自对抗威国,太过冒险。“ “是啊,大王,与他们联盟就想当于将后背置于危险当中,不可取,微臣反对。” 也有大臣持反对意见:“难道我们就看着威攻邺,眼睁睁的看着威国壮大,那现在的邺国必是我梁国的未来。” “那我们可以与威一起攻邺,分一杯羹。” 朝堂中争吵不断,但几乎是反对与邺联盟。最后梁朝定于三天后面见邺国使臣。 面见的当天,几人于梁朝宫外,由梁朝的大监引路,入宫城之时,宫小花以及几位护卫所有的兵器全部被上缴。 梁王的大监第一次见到邺国使臣之时,非常震惊,他没有想到对方来的将军乃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女郎,更震惊的是其上缴的兵器,脚上两把短刀、手上一把长刀、腰间还绕着一把软剑,袖中还有数支金针暗器,嘴角抽抽,这邺国的将军还真是独特。 然而这也是太子他们第一次见到宫小花从身上卸下的兵器,平时就只见她用长刀或者短刀,没想到还有另外的兵器。而秦楚渊倒是知道小花有一把他赠的软件,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其它暗器,从未见她用过。 “小心些,这些金针上淬了毒。”宫小花对着梁王守卫道。 “是。” 几人一路跟着大监前往梁宫大殿。 路上,太子与施大人好奇的看着宫小花,问道:“你平时也是随身携带这么多兵器?” “外出办差才带。” “你那软剑搁腰间不碍事吗?” 两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宫小花懒的理会。 而秦楚渊更是有意无意地选择站在他们与宫小花之间以阻止他们幼稚的行为,然而毫无用处。 “还有你怎么会这么多兵器?你们当兵的不是只会专注一种兵器吗?”太子又绕过秦楚渊,来到宫小花的另一边问道。 “你那投掷短刀的身法干净利落,看起来霸气的很,能不能哪天教教我?” 她不理会,但不影响两人继续叭叭,直到,到达梁朝大殿。 “几位稍等。” 两人这才停止好奇之心。 “有劳大监了。” 没等多久,殿中传来:“宣邺国使臣觐见。” 四人以太子为首向殿中走去。 “邺国太子赫连仪携邺国臣子拜见梁王陛下。” “免礼。” “谢梁王陛下。” “不知太子殿下身后三位使臣是何身份?” “禀陛下,在下邺国光禄大夫,秦楚渊。” “在下邺国礼部侍郎,施铭。” “在下邺国护城将军,宫小花。” “见过梁王陛下。”三人再次行礼。 梁国的朝臣见对方的将军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女郎,好奇的一边打量,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而梁王也是好奇地看向宫小花,问道:“听闻威国与邺国盱山一战,最后是位女将军给击退的,不会就是你吧。” “正是在下。” “有趣,几位免礼吧。” “谢梁王陛下。” “哈哈,看来这威国是越来越不行了,连个如此年轻的女娃娃都打不赢,大王,这威国不足为惧。”旁边一长得凶悍、高大的武将大笑道。 而梁王也下着逐客令,开口:“使臣之意我已知晓,但我梁国不会与你们联盟,几位使臣一路跋山涉水来我梁朝辛苦了,年关将至,今天我梁国为几位接风洗尘,过两天就回去吧。” 第169章 神技 “梁王何必急于拒绝我等。与贵国联盟一事,在下已经于上奏的书信中言明,与我邺国联盟抗威,于威国而言,利大于弊。”太子殿下道。 梁王大笑,本就无心联盟,也不卖关子,直接问出邺国问题所在。 “众所周知,五国当中,邺国之兵力最弱,一旦开战,我梁如何能相信你们邺国与威有一抗之力?” 梁王所忧,果然如阿渊所说的一样。 “我邺近五年之中,一直在大力强大我国兵马,如今已有很大提升,就说最近的盱山边关一战,我军活捉威国二位王子,以及俘虏一万。这足以说明,我朝与威有一战之力。“ “说到你们盱山一战,你们邺国以二十万大军对抗威国十万,最后差点全军覆没,就算你们最后胜了也只是险胜而已。” “我邺要是大胜威国,今天我等也不会见到陛下,而陛下要的不就是这效果?” 在这大殿之中,两国目前最高身份之人在辩驳着,直到梁王开始沉默起来。 梁王内心开始犹豫,对方说的不错,无论对手还是同盟都不能过于强大,而且盱山一战,邺能险胜,足以说明兵力也不是不堪一击。 殿中的高大人见大王开始动摇,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对着一开始就嘲讽威国且长得凶狠的武将投去眼神。 武将会意,站出来。 “禀陛下,这邺有没有一战之力咱暂且不论,但今天这大殿之上,正好有与威国征战的这位将军在,何不让她与我们比试比试,也让我们看看,对方是不是真材实料?” 这一提议,让梁王开怀,对着宫小花道: “如此甚好,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愿请赐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当中。 “陛下,请让臣一试。”武将第一个申请出战。 “准。” “谢陛下。” 然后对着宫小花道:“哈哈哈,小女娃等会可别哭着喊阿爹、阿娘啊。”武将嘲笑着。 “不知死活。”在大殿之内,一处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有一人轻声的嘲讽着。 而这话正好被其旁边的大监听到,好奇一向沉默寡言的第一贴身护卫姜堰,居然嘲讽起他们梁国猛将鲁将军。 他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道:“姜大人不认为鲁将军能赢?” “我上一次出任务之所以失败,她是最大的原因,单打独斗谁胜谁败无定论。” 啊,这姜护卫在这宫中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连他都无法确定能不能打赢那女娃娃,那这鲁将军危矣。 大殿之上。 众人开始后退,秦楚渊叮嘱小花:“小心些,自身安危为主。” “嗯。” “将军,请。”宫小花对着对面的武将道。 武将也不客气,选择主动进攻。 左手握拳挥出,带着狂暴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打成粉碎。 可惜被对方单手抓住他的拳头。 武将瞪大双眼,看着宫小花,再看着接住他这一拳的手,震惊,不可思议。 虽这一拳他只用了七成力量,可他的七成力在这梁国没几个人能接住,更何况对方还是单手,还是个娇弱的女郎。 “你?!这怎么可能?” 其再加大力量直至十成,对方依旧纹丝未动。 周边的人也被这一幕看傻眼了,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郎,居然与一个比她高上数个头,身体比她强壮许多的大汉以力量硬碰硬,而且还不落下风,简直不可思议。 “轮到我出招了。” 其一个巧身,闪至武将左边,右手握拳用力打向对手的腰间,武将反应,准备侧身躲避,可惜慢了半步,其身体被对方打的震动起来且向右踉跄数步才站稳。 “再来。” 武将本想以自己的力量决胜对方,可惜对方力量不比他弱。 甚至比他更加灵活,敏捷,而且拳招独特,迅如闪电,猛如狮虎,每一拳带有无比的威力,其根本无法打中她,反而被她一直压着打。 心中烦躁,越打招式越乱。 没过多久,已现颓势,胜败,大家心中已了然。 梁王看的窝火,打脸来的如此之快,恶狠狠地瞪了高大人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了。”梁王不想再看下去,实在丢人。 双方停手,武将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嚣张气焰,他跪在地上,向梁王请罪:“臣输了,请陛下责罚。” “丢人现眼的东西,自己下去领罚。” “是。” “俗话说,一位好将军可不能只武艺好,比如这箭术、战术等等都得样样精通。”梁王打着哈哈道。 “不知宫将军是否要比试一番?” “自是可以,只是这比试得有名头,如若我赢,证明我邺之兵力尚有几分抵抗威国之力,联盟一事还望梁王三思。” “如若你能在箭术、战术都能赢过我梁,我就允诺与贵国联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来人,摆驾。” 众人来到宫中练武场。 在下梁国三王子,擅长箭术,请赐教。 “三王子有请。” “今天我们换一种比试如何?”三王子道。 “愿闻其详。” “由人向空中抛射沙包,射沙包,以一刻时辰为限,谁射的多,谁赢如何?” “没问题。” “好,来人。” “在。” “准备沙包。” “是。” 围观之人看着场上比试的两人迟迟不射靶,反而吩咐士兵在弄些沙包。 “三王子这是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不过三王子箭术无双,一定能赢,等着看吧。” “殿下,已准备就绪。”场上,有士兵报道。 “好。” “这玩法可能将军未曾接触过,今就由我先为将军展示一番了。”三王子对着宫小花道。 “王子请。” “比赛开始。” 一声敲锣声传来,比赛开始。 众人看着有士兵不断往空中抛射沙包,三王子举箭射向空中,时而一箭,时而二箭,时而三箭、四箭、五箭齐发,几乎百发百中。 观众看的激动,地下一片叫好。 “精彩。” “好。” 梁王欣慰:“我儿箭术又精进了。” “恭喜陛下,我大梁未来将又得一猛将。” “这梁国还有如此奇才,小花这一关难了。”施大人担忧地道。 太子与秦楚渊也是眉头紧锁,没想到对方箭术如此高超,在邺还没见过有人有如此高的箭术。 一刻时辰已到,停止射箭,有士兵立马报数。 “一刻时辰已到,共抛射二百沙包,三王子射中一百九十九,落一箭。” “哈哈哈,好好。”梁王高兴的道。 “将军请吧。”三王子受到夸赞,兴奋地请对方应赛。 “好。” 宫小花走上场地,空中射靶乃后世特种兵练枪法必训练的项目,且后世射靶比这射沙包的条件更加严苛。 今天天气尚好,无风力干扰,射靶更加容易,其背上箭袋,拿起弓箭,最后再解开左手上的绑带,遮住眼睛。 这一举动引起众人的诧异。 “对方要遮眼射沙包,她是疯了吗?” “小花这是?” 不等众人的怀疑,场中比赛已经开始。 刚开始抛射沙包时,还会有些间隔时间,但对方发现宫小花都一一射中,他们加快速度,对方还是百发百中,最后甚至无间隔时间,多人同时抛射沙包。 “太过分,这明显是作弊。”施大人愤怒地道。明眼人看的出来,这抛射沙包的速度,明显比上一场快很多。 然而不管对方怎么作弊,众人只见一蒙着双眼的红衣女子,在场中快速闪现,翻转,一箭、二箭、三、四、五箭的射向空中,速度快到仿佛出现了重影。 在场之人鸦雀无声,无一不被这一幕给惊呆了,赞一句神技都不为过。 “时辰已到。” 报数人上前报数:”一刻时辰,抛射沙包两百六十,射中,射中。” 报数人小心翼翼的看向三王子还有梁王,不敢再往下说下去。 “射中多少?说。”三王子大声质问道。 “射,射中两百六十,无落靶。” 三王子听到对方射中的数量,震惊的盯着宫小花,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而众人也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们的心情,只知今天所见,刷新了他们以往所有的认知。 第170章 变故 赛场上一时之间鸦雀无声,梁国人沉默了。 他们看着场中的那位红衣女子,阳光照射在其脸上,英姿飒爽。 这一刻他们都是一样的想法,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就连邺国等人也沉默了,施大人更是直接来到秦楚渊身旁。 “秦大人,我能不能将我那还未行冠礼的小子送到秦家,拜小花为师跟着小花学习?” “你放心,小子如果调皮,不用顾及我的脸面,你们随意打骂,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秦楚渊冷脸,眼神深邃看着施大人,面无表情的道:”你的脸面?“ “呃。” 施大人语塞,在他面前好像还差了点,不过为了自家的儿子,他也得硬着头皮往上凑啊。 “对,我的脸面,应该还是有一点点价值吧?”施大人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秦楚渊。 而旁边几个护卫看着施大人提出此要求,也不约而同的看向秦楚渊,他们也想拜宫将军为师啊。 “小花的事自有她自己做主。” “那行,如果小花答应了,你可别从中阻扰。” 秦楚渊未应, 他发现他对小花的了解实在太少了,而且自己除了家世外,好像没一样配的上小花,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替小花做主。 而梁王看着场中的宫小花,忧郁了。 难道现在邺国的军队已经在以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在变强吗? 如果与邺国联盟,未来邺国会不会是另一头猛狮? 唉,要是这女郎是他们梁国之人就好了。 如果太子等人知道梁王的想法,必定会苦笑,像宫小花这个另类,他们大邺也就仅此一人而已。 不过他们可不敢当着梁王的面说,现在能不能联盟,就全仰仗小花了。 “陛下?“站在梁王身旁的大监小声提醒着。 “陛下?” “什么?“连叫两声,梁王才反应过来。 “该宣布下一场比赛了。“ “对,想起来了,赛马,开始吧。“ “是。“ 等梁国宣布战术比赛居然是赛马时,邺国几人有些不敢相信。 施大人看向大监,再次确认: “公公,这赛马怎么算是战术?是不是中间有误?” “就是赛马,各位可别小看这赛马,那也是要考将军们选马的能力。如果你们不想比赛,也可以退出。“说完转身就走。 “这梁国简直欺人太甚,那最好的马能轮得到给我们挑吗?“施大人抱怨着。 声音不小,被还未走远的梁国大监听到。 “这位大人可别乱说话,我们王宫当中那所有的赛马都是全国各地进贡的上等好马,都是不相上下。“ 施大人没想到被抓个正着,还想再说什么,被宫小花制止。 她也没想到对方战术比试居然要求赛马,好奇地问道:“你们没听说过田忌赛马的故事吗?” “未曾。”几人想了想道。 田忌赛马的典故起源于春秋战国,记载于汉代司马迁编撰的史记当中。 而现在的朝代于秦朝之后才发生变化,春秋战国在秦之前,按理田忌赛马的故事已经有流传开来。 难道是这世已经没有司马迁,所以对于百年前的故事已经无人知晓?! 宫小花无语了,送上门让她轻松赢的局,这就怪不得她了啊! 而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邺国再次赢了比赛。 梁王的脸色是变了又变,三场比试全都输了,而且还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项目,脸色极其难看的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大监宣朝中几位文武大臣于议事殿议事。 议事殿中,梁王看着面前的众位大臣还有三王子,大发雷霆。 “这就是你们平日里吹嘘的所谓第一猛将、第一箭术?还有从无败绩的赛马?可笑,在一个女娃娃面前不堪一击。” 气氛压抑,周边梁国的臣子个个不敢出声,生怕不小心引起梁王的注意,到时引火上身。 “那陛下,这与邺国联盟一事?“有大臣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梁王看傻子一样看向提出此问题的臣子,怒气冲冲地大骂道:“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难道还有收回的?“ 今天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的这些朝堂大臣都是些什么货色。 大臣不敢再提问了,都看得出来此刻的梁王正在气头上,谁出头谁遭罪。 过了许久,梁王才恢复怒气,平静地道:“以前寡人总以为我们梁国的军力提升的很快,如今看来是寡人自以为是了,梁、邺两国联盟得重新审视,你们有什么意见?“ “陛下,臣等没有意见。“众大臣一致的回答,想死的人才会去反对。 “邺国使臣何在?“ “回陛下,正在偏殿候着。”身旁的大监道。 “宣他们进来吧。“ “是。“ 秦楚渊等人自比试结束后,就在偏殿候着,等待再次宣召。 “邺国将军实力果然不一般,今日我等也算是见识了,联盟一事,寡人可以同意,但是未来邺国难保不是另一个威国,我梁可不想打了凶狮,来了猛虎。” “梁王放心,我邺国并不好战,在下可以保证未来只要梁不犯我大邺,我邺必不攻梁。” “哈哈,好。” 突然外面传来争吵声。 “外面何事喧哗?”梁王问道。 没多久,有小太监进来回话:“禀陛下,是嘉南郡主想面见陛下。” “这时候她来做什么?让她回去。” “是。” 然而,小太监刚出去,嘉南郡主就闯了进来。 其走进大殿之中,直闯到梁王面前,指着秦楚渊道:“陛下,如果两国联盟,还要加一条,我要他娶我。” “嘉南,这是两国大事,岂可胡闹。”高大人赶紧出来阻止。 前几天他将对方拒绝结亲一事与她讲,还以为她死心了,没想到一切都是表象。 今天居然胆大妄为,直接来宫中找陛下。 嘉南郡主躲开高大人。 “陛下,历来两国联盟都会以联姻方式稳固两国联盟关系。” “陛下,嘉南郡主所言极是,如果两国联盟,确实需要以联姻的方式达成。”其中一位大臣出来道。 梁王一记冷眼瞟过去,大臣识相闭嘴退下。 然后看着嘉南:“胡闹,联盟一事与你无关,先行回去。” “我不回去,陛下,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的。” “我!”梁王语塞,他是曾经答应过,让嘉南郡主自主择夫,无论对方是何人,只要她开口,他现在恨不得收回当年的承诺。 第171章 下堂 秦楚渊几人没想到这嘉南郡主在梁王面前如此受宠。 他们现在都相信外面传言嘉南郡主是梁王与沐南王妃的私生女百分百是真的了。 秦楚渊站出来拒绝:“启禀梁王,承蒙郡主厚爱,只是在下已娶妻,恕无法另娶她人。” “娶妻又何妨,我可以让她继续跟着你,只是得做小。” “在下此生只会有一妻。” 秦楚渊这句话,让郡主更加满意了,她今天刚查到秦楚渊的消息,就来到宫中,得知两国在商议联盟之事,不顾礼法,闯了进来。 “你的妻子是她吧,我查了她,家族只是个小吏,靠自己才坐上了一个三品野路子将军,家世底子如此薄弱,对你没有任何帮助,而我出生便是郡主,如果两国联盟,我与你的联姻,将会再次助你更上一层楼。”嘉南郡指着宫小花,对着秦楚渊道。 众大臣看向秦楚渊与宫小花,男的俊美、矜贵,一看就是世家公子出身。 女子英姿飒爽,能文能武,两人在一起虽说有些怪异,但是两人看起来甚是养眼。 再看着嘉南郡主,大家都有些汗颜了,这嘉南郡主真的是越来越丢人了,明知对方是一对,还当着众人的面要求强行拆散对方。 更何况,说句不好听的,你也就除了身份比别人好些,其它的你哪样能比的上这位女将军。 “我秦家在邺国地位不低,无需夫人的加持。”秦楚渊冷冷的道。 “你?” “好了。“两人的对话被梁王给打断。 然后梁王对着邺国一众人道:“以姻亲联盟的确是维持两国联盟最好的办法,各位使臣先行回国,待联姻之时,就是两国正式联盟之时。” “梁王陛下。”太子急忙喊道,想再争取,否则他们做这么多,兜兜转转又转到回原点。 可惜梁王已经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行了,此事已定。” 邺国众人恼怒,好不容易快要达成联盟,就被这个什么刁蛮郡主给搅和了。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众人只得先行保持沉默。 随后梁王转头对着嘉南郡主道:“由谁联姻,还轮不到嘉南你自行做主。” “陛下。”嘉南郡主不满的喊道。 “寡人现在说话不好使了?” 嘉南郡主这才闭嘴。 晚上给邺国使臣的接风宴,两国之间,一国输了所有比试,一边因联姻一事,闹的大家心里都没兴趣,各自早早的散了。 晚上高大人从宫中回来之后,直接去了汝南王府,其找到汝南王妃,气道:“阿妹,你也管管淼淼,她今天居然胆大到直闯议事殿,要求陛下让她与邺国联姻。” “她能如此任性,何不是你与他造成的结果。“ “我。“高大人一时语塞。 这里的他,高大人自是知道说的是当今陛下,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未喊过陛下,也从不进梁宫。 而当年之事,他也有参与一脚 ,其自知理亏,所以对阿淼过分的疼爱。 “一码归一码,这几天你管好阿淼,不要再让她出府。“ “如果对方人品不错,我倒是赞成她去和亲。” “阿淼也是你的女儿,你就舍得?” “舍不舍得又怎样,总比你们将她宠坏,未来自食其果的好。” “什么自食其苦,有我和陛下在,就能护她一世无忧。” “一世无忧?因为你们的纵容,那宫中的王子、公主都忌恨着阿淼。还有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在这堂朝招了多少人的怨,未来我们百年之后,谁来护她?去和亲,也好,远离你们这些人,远离这些是非。” 高大人沉默了,阿妹与淼淼的身份,在这梁国确实尴尬。 未来他们这些人都走了,独留淼淼一人于这梁国,可以想象到她的日子必不好过。 嫁去他国也好,只是对方已娶妻,也不愿意休妻或降妻,这有些难办啊。 想到此,其站起来往外走。 “我进宫与陛下商议此事。” 宫小花几人从宫中回来,气氛有些压抑。 “阿渊,小花,你们也不必担心,那梁王没有立刻答应嘉南郡主的请求,想必也不想拿她与你结亲。” “况且两国结盟,都是以皇室成员为主,还未曾有过用臣子来联姻的先例,我想那梁王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希望如此吧。” “行了,大家也别垂头丧气了,最起码联盟一事,梁王已经允诺,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还有,今天多亏了小花你,联盟一事才能如此顺利。”太子对着宫小花道。 “殿下言重了。” “天气越来越不好,年关将至,我们早些收拾,尽早赶回邺国吧。” “是,殿下。” 然而在他们回邺国的途中,遭到过一次围截,抓了宫小花。 宫小花被抓之后,他们顺着线索查了几天才知道这事是梁王所为。 起因是梁国认为小花将来必是他们攻邺的阻碍,他们想留下小花要么为梁所用,要么除掉她,以决后患。 最后还是找的汝南王妃出面,沐南王妃进了一趟宫,小花就被释放出来了。 几人找到汝南王妃之时,她才知道他们是邺国的使臣,也知道阿淼看中的是人家的夫婿。 在他们离开之时,汝南王妃表明她已经向陛下言明,不会让阿淼拆散秦楚渊和宫小花。 秦楚渊与宫小花感激不尽,众人这才安心的回邺国。 可是几人回到邺国后,几人复命以后,宫小花与秦楚渊被邺王单独留下。 早在他们几人回到邺国之前,邺王已经接到梁王的书信,信中言明两国联盟,需要结亲,而他选择的结亲对象是秦楚渊。 “你们看看吧,梁王选的联姻对象是你,不过好在他没要求休妻,只是让小花为平妻,这要求不算过份。”邺王将书中的信件给到二人。 两人接过书信,看完之后,互看一眼,宫小花心中五味杂陈,而秦楚渊立即反对。 “陛下,恕臣无法答应,我心中唯有小花一人,此生也只有她一妻,还请陛下另择联姻对象。” “胡闹,事关邺国未来存亡之大事,怎可儿女情长,再说小花还是你的妻子,这并不影响你们什么。此事原本不必与你们言明,只是念及你们为邺国有功,知会你们一声罢了。” “陛下。” 秦楚渊还想反对,邺王不理,直接看着宫小花问道: “小花,为了邺国,此事希望你大度一些,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迟早你也要接受这些。” “陛下,恕臣无法答应与她人共侍一夫。” “你。”邺王气急,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 “如果我硬要如此呢?” “微臣只好自请下堂。” “小花。”秦楚渊大声失色。 第172章 离开 t 第173章 伤情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一个个的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秦三夫人糟心地道。 在场的几个年轻一辈都低着头不敢接话,他们几个都是感情坎坷,让长辈们操碎了心。 “今天这餐是聚不了,都散了吧。“秦三老爷疲惫地道,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 “是。“ 万花楼中,秦楚渊一杯酒接着一杯不停的喝着,一旁的林致远看到,心中担忧,抢过对方的酒瓶。 “你都喝了一下午,别再喝了。“ “给我。“秦楚渊去抢,被林致远躲开。 “不给,你到底是怎么了,刚从梁国立功回来,不是应该高兴吗,好端端地怎么就成这样了?” “我高兴。” “高兴?我真想放个镜子在你面前,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为情所伤的神情。” 说到这,林致远觉得他真相了,以前不管遇到多难办的事,都见他面不改色,如今他这个样子,也只有情伤才能解释了。 “你不会真的是为情为困了吧?” 秦楚渊不应,趁着对方不备,将酒抢了回来,又继续喝了起来。 “还真是情伤啊,没想到京都第一美男子也有这么一天。哈。哈。哈。” “林少爷,我家少爷还伤心着呢,您倒时安慰安慰啊。” “秦一,你家少爷不会是另有喜欢的姑娘吧。” “怎么可能,我家少爷对少夫人那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秦一也纳闷着,平时下朝,少爷都是会与少夫人同时从宫中出来,可今天只见少爷独自一人。 难不成真的与少夫人吵架了?也不可能啊,以少爷对少夫人无限的纵容,他是不可能与少夫人争吵的。 秦楚渊问着秦一:“家中有没有人来?“ “回少爷,没有。“ “呵。果然,我在期待什么。”秦楚渊嘲笑着。 然后转着对着林致远举着酒杯道:“是朋友,就少废话,陪我喝酒。“ 林致远??果然是跟夫人闹矛盾了。 “阿渊,这俗话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女人啊,回家哄哄就好了。“ “废什么话,到底喝不喝?” “行,今天舍命陪君子了,喝。“ 两人在万花楼喝了一天一夜,秦楚沁实在没忍住,来了万花楼找秦楚渊。 秦楚沁来到秦楚渊所在的包间,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酒瓶,以及倒在榻上,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两人。 “这是喝了多少,你也不知道拦着。“ “大小姐,属下拦不住啊,而且我看少爷这么难受,于心不忍。“ 听到秦一如此讲,秦楚沁瞪了其一眼,然后从房中的桌上拿起水壶,倒了两杯冷水,分别泼向榻上的两人。 两人惊醒。 林致远直接跳起来,骂道:“是谁,谁敢泼我,不要命了?\" 然后发现眼前之人是沁姐,心虚起来。 ”阿沁姐,是您啊,您怎么来了?“ ”呵,真是出息了。“ 而秦楚渊慢条斯理的坐起来,左手扶额,只觉头痛欲裂。 ”阿渊,小花离开了。“ 秦楚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 ”我说,小花带着苏昊离开秦府了。“ ”离开就离开,这有什么大不了。“林致远毫不在意地道,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然而不知想到了什么 ,其看了看秦楚渊,再看向秦楚沁,不可置信地问道:”沁姐,您说的离开是那个离开?“ 秦楚沁没回应他,只瞪了他一眼,林致远明白了,其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兄弟。 然而对方却出乎他的意料,异常冷静地吐出一句:\"哦,我知道了。“ 众人更加担心了。 然后众人就看着他安静地从榻上起来,一人向房外走去,只是走到一半,人踉跄一下,重重跌倒在地。 身后三人大惊失色,赶紧跑上前,欲扶起他,都被他重重地推开。 秦楚沁又担心又心疼地道:“阿渊,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 事,我好着呢。\" 然后准备再起来,可惜起来了,没走两步,又跌落倒地。 林致远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扶起他。 “行了,难受就难受,有什么好强装镇定的,做兄弟的又不会笑话你。” 等林致远将秦楚渊扶上马车后,秦楚沁向他道谢。 “谢谢你昨晚一直陪着阿渊,时候也不早了,今天你还要当差,别误了时间。” “我与阿渊打小一起长大的,什么谢不谢的,我今天就不去当差了,陪阿渊。“ ”他自有我们陪着,你好好的去当差吧,而且他这些天应是上不了差,还需你帮他去告个假。” “那行,今天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他,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差人来找来。” “好,阿渊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说哪的话,平时都是阿渊照顾的我多些,那沁姐,我先走了。” \"去吧。“ 马车之中,秦楚沁看着阿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委实有些难受,自阿渊长这么大,一直顺风顺水。 除了阿兄出事那次,见他情绪失控过,哪还会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受打击,唉,只能说情之一字,伤人啊。 秦楚沁握住秦楚渊的手,感慨着。 ”咱们兄妹三人,阿兄英年早逝,阿姐我的生活也是一团糟,如今你又这样,阿渊,阿爹阿娘虽嘴上不说,心中却很是担心你,答应阿姐,振作一点。“ ”对不起,阿姐,让你们担心了。“ ”不要说对不起,我们是最亲的亲人。“ ”昨天我听小花说了一些,小花这人我了解,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冷漠,不近人情,但其实她只是个不懂表达,内心却很热心的好姑娘。难道你就没想过她自请下堂,只是不想你违抗圣意,让你为难?“ “阿姐,当真如此?” “十之八九。” 听到他阿姐的肯定,秦楚渊只觉死灰复燃,当即就要下车。 \"我这就去找小花。“ 被秦楚沁一把拉住:”回来。“ 秦楚渊不解:“阿姐?” “你现在去找小花有什么用,联姻一事,你能推了?” 秦楚渊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事关两国之大事,君威难测,现在你们最大的阻碍是梁国联姻之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第174章 秘密 而宫小花与苏昊昨夜离开秦府后,直接去了陛下赏赐给她的那处私宅,也在崇仁区,大概走路一刻时辰的时间就到了。 这些天休息,她花了两天时间带着苏昊去找了学堂,这读书一事,自是不能荒废。最后选到一家合适的学堂,骑马,从崇仁区过去,大概一刻时辰,离李家有些近。 苏昊自从边关回来,跟着她住在秦家,伙食好,又跟着她练武,身板比一般人结实,应他的要求,宫小花帮他买了匹小马,每天他自己骑马上下学,也省的还要有人接送他。 春云是第三天找来了宫小花的私宅,说是担心少夫人不习惯别人的伺候,特意求了大小姐让她过来伺候少夫人。 ”我已经不是秦府的少夫人,而你一直是秦府的人,还来我这边伺候只怕是不妥,你回去吧。“ 春云见少夫人要赶她走,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带着哭腔道:”少夫人,您去哪,奴婢就去哪,奴婢哪都不去,就只想跟着您,您就让奴婢留下吧,求您了。“ 说完,还要跪下来,被宫小花拦住。”想留下,那便留下吧。“ 春云这才破涕为笑。 邺王是秦楚渊与宫小花离开王宫的第三天公告了梁、邺两国联盟一事,以及为稳固联盟,提出的联姻要求。 至于宫小花自请下堂一事,未曾提及,这是两小口子的家事,邺王不打算干预,由着他们年轻人自行去解决。 公告的当天,秦楚渊已经恢复如常,开始上朝了,朝中大臣无一不在恭喜秦楚渊,而只有与宫小花交好的几人,发现她没来上朝,让人看了,不免道一句凉薄。 下朝之后,太子愤怒地找到秦楚渊。 “你就这样同意娶那什么梁国郡主了,小花她同意了?还有她这几天怎么没来上朝?” 秦楚渊听到太子如此关心小花,言语不善的道:“我和小花的事,殿下最好少过问。“ 太子被噎,气急:“你!你迟早得后悔。“然后愤怒地走了。 公告上午出来,下午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 宫家人得知消息时,宫大娘、宫老爹、宫小南三人马不停蹄的上秦府找宫小花,然后却被告知她在自己的私宅。 三人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火急火燎地赶到宫小花的住宅。 他们赶到的时候 ,宫小花正在练武,自她从梁国出差回来,再到离开秦家,宫小花还没去过宫家 ,如今一家人上门,想必那事外面已经在传了。 宫大娘看到女儿又削瘦了的身体,声音哽咽,心疼地看着她: ”小花,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给我们递个消息?还有你怎么住进了这私宅,是不是那秦家要与你撇清关系?“ 而宫小南更是直接暴脾气上来,问道:”阿姐,是不是那姓秦的赶你出来的?我这就去教训他一顿。“怒气冲冲准备向外走,一副随时要与人拼命的样子。 被宫小花拦住,笑道:”就你这身手,人家身边随意一个护卫都能撂倒你,而且人家三品大官,你还没动手,就已经下狱了,老实的待家,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宫小南这才暂且按捺着性子,老实的待着,只是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说话,等着她阿姐说明原委呢。 宫小花见对方冷静下来,转身对着宫家二老道:\"对不起,阿爹,阿娘,我想着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想要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 。而且与梁国联姻,我还能以平妻的身份待在秦府,只是我不愿与她人共享一夫,执意要离开,如今我已经自请下堂了,以后与秦府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别错怪了他们。“ 知道秦家没有为难小花,宫家人心中才好受些。 不过还是心疼着女儿,宫大娘哽咽:”你这孩子 ,这么大的事,也不给我们递个消息,就自己一人默默承受着,你这是要心疼死我们。“ ”孩她娘,别哭 了,这样也好,他们那些大家族规矩多,平时小花要当差,还要应付他们世家的规矩,离开就离开了。只是这外面现在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小花,你可是要做好准备。“ ”阿爹,放心吧,我上阵能杀得了敌人,还怕别人的三言两语?!“ ”不怕就行。“ ”阿爹,阿娘,你看,这么大个院子,就我们几个人住,怪冷清的,要不你们也搬过来同我一起住,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宫大娘看向宫老爹,让他拿主意,于是宫老爹做主,道:”行,听你的,咱们一家人跟以前一样,安安稳稳地过咱们的小日子。“ 他本来是想着让小花回宫家那个小院子,但又想着如今小花身边不仅跟着一、二个人,院子太小,住不开。 更重要的是那宫家院子周边邻居多,人多口杂的,小花回去,不知要忍受多少闲言碎语。 然而让小花住在这私宅,他们又不放心,索性全家搬过来,远离是非。 下午下差之后,秦楚渊鬼使差的来到了宫小花的宅院附近,远远地看着那大门,门上的牌匾早已换成了,宫府。 身后的秦一不知少爷在想着什么 ,一心只是盯着那宫府大门发呆。 ”少爷,要不要我去敲门?“ ”不用。“ 突然,吱呀一声,门从里打开,秦楚渊慌张地躲进旁边的角落,还不忘给秦一使眼色。 ”少爷, 是少夫人和宫家二老以及舅少爷。“ 秦一躲在一旁,偷偷的瞄了一眼,告知秦楚渊。 秦楚渊紧握的双手,松开又握住,最后忍住上去的冲动,这一次,就让他来守护她吧,然后带着秦一走了。 宫老爹他们在回去之后,第二天就开始搬家,宫、李家两家所有都过来帮忙了。 这一天,难得所有亲戚聚在一起,大家都有意避开秦家联姻之事,各自谈着他们生活上的趣事,逗着宫小花开心。 宫小花看着这一群人,前世她无父无母,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如今这世,有着这么多疼爱她的亲人,她更应该守护她们,至于秦楚渊,一切随缘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搬家这天,秦楚沁居然上门送礼,说是恭喜宫家乔迁之喜,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宫家人自是请了秦楚沁入府,却被宫小花发现了她小舅舅的秘密。 第175集 计划 送走秦楚沁后,宫小花在后花园的凉亭中找到她小舅,此时只他一人坐那里喝着闷酒。 宫小花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军中可还安稳?”宫小花问道。 “还行,你不在,赫连玉这小子可是把你行事的作风学了个七八分。”李子辰好笑地道。 “那便好,明天我就恢复上差了。” “不多休息一下?” “不了,这邺、威两国也不知何时再起战事,而且在出使梁国之前,我已经向大将军提出要特训西园军及护城军的计划,另外陛下后续应该也不会再派我外出办差,我打算年后就开始行动。而且我准备将西园军以及护城军统一在一起训练,舅舅认为如何?” “挺好,既可以节省时间,又省得你两头跑,而且两军在一起训练,也会互相比较,更加有斗意,可护城军平时是负责守卫城墙,朝中可能会有人持反对意见。” “此事我与大将军商议过,有应对方案,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 军中的事情说完,气氛开始沉默起来,宫小花看着李子辰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 “舅舅,你是在为婚配一事烦忧吗?” 李子辰皱眉,宫小花以为他在恼怒别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赶紧解释道:“大邺律法规定女子十八,男子二十还未成婚,由朝廷统一婚配。舅舅过了今年就该二十了,我猜你在为此烦忧。” “大邺律法还规定,凡是在异地参军的,可以适当延迟婚配时间。” “所以舅舅你不会是想着离开京都去外地参军吧?” “小花,既然你提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有此意的。” “那不行,你一人在外,又不会武,外阿翁还有阿娘他们会担心你,而且我也不放心。” “我堂堂一个男儿,总不能因为你们的担心就束手束脚,我总该需要自己去闯一闯。” “那舅舅就放心我一人待在军中?再说有舅舅在身边,军中我总是能安心一些。”说话时停顿了一下,再看了一下李子辰的神色,见对方皱眉,知道对方已经开始纠结起来。 于是宫小花再接再厉劝道:“舅舅,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借口,我知道你肯定也是不放心我一人在军中,而且今天我不小心看到你和阿沁姐私下的神情,如果你们互相有意,舅舅何不试着去秦府提亲?” 李子辰喝酒的手顿了一下,脸色异样,但又很快恢复平静,岔开话题:“没有的事,倒是你,平日也没发现你如此八卦。” 宫小花无视李子辰转移话题,劝道:“舅舅,人生无常,何不把握当下。” 知道骗不过小花,李子辰索性也不再狡辩,只是嘴角低喃着:“人生无常。” 过后,其看着宫小花道:“那你呢?小花,在我面前你就不要逞强了,我知道其实你不开心。” 宫小花沉默了,拿酒杯的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杯沿,眼睑低垂着,沉沉地道: “我以为我不会难受,可是离开之后,我不敢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我就会想到他的各种好,他,他真的很好。” 好到,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纵着她;好到,只要她一转身,就可以看到他在她的身后默默守护着她。 前世今生,她终于感受到了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她不知道她做的是对还是错,可只要一想到与人共侍一夫,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李子辰看着陷入悲伤的小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其伸手握住小花的手,安慰道:“小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宫小花回神,用着真挚的眼神看着李子辰,劝诫着:“舅舅,如果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哪怕不成功,总也要去试一下。” “好。”或许是小花的伤心影响着他,或许是那句总也要试一下,鼓舞着他,让他下定决心为自己争取一次。 第二天,宫小花开始恢复当差,其当差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邺王请旨年后对西园军、护城军两军统一封闭训练四个月。 此奏请一出,果然有人站出来反对。 “宫将军,这护城军每日掌管着京都人的安全,怎可轻易离开?” “我会派一队人马轮流驻守都城,另再请大将军从另外军中调派二队人马协助巡视都城。” “不可,各军都各司其所,里面的事务有些是机密,怎可让其它军中之人接触。” “只是协助巡城,事务处理,我护城军中自有文官处理。“ “人多眼杂,万一有人泄密呢。“ 练兵本就是常事,而且军中机密的信息,都是由专人看管着,哪能那么容易泄密,除非有人意图不轨。 难道你会怀疑大将军意图不轨?可谁都知道大将军是陛下最信赖之人,陛下哪怕是不相信宫将军也会相信大将军。 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为难宫小花,宫小花搬出秦府之事,早已在京都传遍,这是想试秦家是否还会给她撑腰呢,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训练一事,西园军以及护城军都在大将军管辖之内,早期大将军已同意此提议,想必也有相对的应对措施,各位大人的手未免伸的有些过于长了。”秦楚渊站出来幽幽地道。 “秦大人说的不错,这提议,宫将军在出使梁国之前就已上报至本将军。”大将军接着秦楚渊的话道。 然后其转身对着邺王,行礼:“陛下,以宫将军的能力,臣对其寄以厚望,还请陛下准奏。“ 有心之人见秦家依然为宫小花撑腰,大将军也赏识她,无人再当出头鸟,提出反对意见。 “准奏。”邺王应道。 下朝之后,宫小花在殿外故意等了一会,想对秦楚渊说声谢谢,可惜他周边围了许多人,她也不好直接上去。 正当她准备绕开他们,快速离去之时,秦楚渊来到她面前。 “等我?” “刚刚在大殿上,我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嗯。” 说完,气氛开始沉默了,秦楚渊转身往前走,余光见宫小花没跟上,停下,偏头道:“不走?” 宫小花这才跟上,两人一路沉默,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谁也没开口说话。 直到出了宫门,宫小花提出告辞:“那个我先行一步了。” 出宫后,宫小花命人在西园军以及护城军中同时发出年后封闭特训的公告。 第176章 年前 距离新年将近两个月时间不到,如果封闭训练,要做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规划特训的内容,以及根据特训内容,选择特训场地,以及场地建设。 封闭训练内容进行两项训练: 一是体能特训,负重长跑、攀岩、野外生存就是属于其中。 二是技能特训,主要是:骑术、箭术、武术(以刀为主)、格斗,以团队为单位,互相练习,互相切磋。 骑术采用模拟练习躲避战场上各种障碍物以及在马背上各种防御敌人招式的姿势。 箭术则最主要的是练习马上坐定射、场中射、骑射、步射。 马上坐定射则要求把箭插在自己最方便的地方,以使得射箭能够连续进行,同时马上射也要求射箭者尽量把箭射高一些以射不到敌人。 场中射则要求射箭者每一箭都要认真对待,而且要慢慢的一箭一箭的射出,每一箭身出都要有所思考,不能因一箭失误而懊恼影响下一箭的准度,也不能因一箭射准而沾沾自喜。 骑射则要求射箭者不但骑马的速度要快,而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在射箭的时候要开满弓并且迅速放箭。 步射更是要求射箭者循序渐进,在量力选弓的基础上熟悉自己的弓,努力争取人弓合一。 对于骑术以及箭术是古代军中最基础的练习技能,军中自是也有射箭高手,这次加入特训当中,主要是因为以前的训练比较单一,现在主要是特训战场上各种应敌方式。 当然箭术除了射手之外,并不要求军中每个人练得纯火炉青,基本掌握即可。 武术、格斗术从她掌管两大军以来,已经统一教授了两种刀术以及s格斗术,也一直在训练。 这次她必是要加入到一起,同他们每一个团体进行指导以及切磋,要求每一人必须牢牢掌握每一刀,每一式。 骑术、武术、格斗术要求军中每个人都得牢牢掌握,箭术基本动作要领学会即可,弓箭手除外,要求十射至少中八箭。 两个月的时间,宫小花每天早出晚归,就连休沐时间也天天往军中跑。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还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施大人将自家小子强行塞进了宫家,学武。 自从梁国回来之后,他一直想着让家中小子拜宫小花为师,只是一回来,就出了联姻那一档子事,而小花也一直在休假之中,以为她心情不好,也不好意思上门。 如今看宫小花开始正式当差,其趁着某一天的休沐时间,一大早就带着家中小子在宫家门口堵住了她。 顺带还将他家小子所有的日常家居用品直接用马车拉到了宫家。 宫小花看着施府的下人进进出出,无语了,她还没有答应要收徒呢,这是打定主意要强行塞进来了。 只见施大人一把拉过身旁的小子,厚着脸皮向宫小花介绍着:“小花,这是我家小子,叫施宴,你看你府中也有一个小子,听说是你亲自教导的,这一个是教,二个也是教,也不多我家小子这一个嘛。” 宫小花看着施大人旁边的施宴,大概也就十岁左右,皮肤黝黑,长的结实,想来是没少往外跑。 “施大人,苏昊我平时也没花很多时间来教他,大部分都是靠他自己练,我怕耽误令郎。” “没事,这学武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别人能学的好,他学不好,趁早给我死心。“ “大人是想以后让他上战场?” “我家这小子就不是块读书的料,平时只爱舞刀弄枪的,这不碰上了你,未来哪怕他要上战场,我也能安心一些。” 而一旁的施宴也在不停的打量着宫小花,对方只比他大不了几岁,却与阿爹同朝为官,不服之中又带着些敬佩。 “我看过你的”角力大赛“,身手还不错,不过等我到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一定能超过你。”施宴胸有成竹地道。 话一说完,就被施大人一掌呼下去,怒其不争的道:“你个憨憨,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然后尴尬的对着宫小花笑道:“别在意,这小子说话没个把门的。” “无妨,小孩子有志气值得鼓励。“ “就凭你这句话,我甘愿拜你为师。不像某人,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打、打,俗气。”最后一句,是对着他阿爹讲的,那语气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气的施大人差点又要上手。 宫小花好笑,这小子全身上下就写着两字:欠揍。 “大人先让他在这待一段时间,如果能够适应,到时再提拜师也不迟。” 施大人大喜,这样最好不过,连忙施一礼,道:“小花你这人情,我先记下了。” 宫小花避开:“大人客气。” 于是施大人将施宴直接撂在了宫家,另外施宴的文课也从家学改成了外堂学习。 他可是特意找了跟苏昊一个学堂,每天让小子自己骑马去学堂。 另一件事就是李子辰与秦楚沁已订亲,并且准备年后五月份结亲,时间刚好在他们特训结束之后。 原本秦楚沁不愿,但是李子辰与她分析了一次未来形势。 说不定哪天他就要跟着军队奔赴战场,何时能归来,能不能归来还未定,难道真的要遗憾一辈子?秦楚沁这才答应。 解决了秦楚沁的思想问题,其次就是秦家的长辈问题,他们两人最大的阻碍就是门第问题。 要是以前,李子辰要想娶到秦楚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今不一样了,一是秦楚沁和离的原因,京都众所周知,对秦家家族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 二是自秦楚沁和离之后,也有很多上门求娶秦楚沁之人,但都是一些娶续妻,或者是一些想攀上秦府的低门小户家。 但无论是哪种,家中都是有一堆庶子,秦家三夫人怎么可能让女儿再跳进火坑。 这时正好李子辰撞了上来,虽以前秦三夫人各种嫌弃,但现在人家早已不是秦家的小厮,听说在军中也混的不错,人只要上进,靠着秦家未来也不会差,更重要的李子辰保证此生此世只秦楚沁一人。 秦三老爷更不会反对,李子辰的才识人品,他是认可的,而且李子辰是小花的亲舅舅,那一家子的人都是简单纯善之辈,女儿如果嫁到他家,日子会过的舒心。 秦楚沁都没想到自己与李子辰的婚事这么容易就成了,早期自己真的是着相了。 其实她哪知道秦三夫人早已被那些乱七八糟上门求娶之人气得憋了一股火无处发泄。 第177章 办法 年关将至,朝廷早已半月前开始休沐。 这也是宫小花第一次在大邺朝过年,今年全家商量好跟着阿翁他们回老家过年。 按阿翁的说话,小花当了将军,怎么也得回老家祭祖。宫小花本不想,但古人注重这些,只得回一趟老家。 而且这次回去,也要将姑姑她们带到京都,以后战事起了,一家人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京都一些往来之礼都提前备好,全部放在李家,到时让李家帮忙上门一一送达。 一却准备妥当,宫家大部队于几天前已出发,徒留宫小花以及宫小南晚些再走。 只因特训所有前期准备工作还有一点收尾,还有两军之中要复核年关的一些值班事宜。 宫小花与宫小南离开京都之时,大雪飘飞,两人离开都城一路骑行,只是没多久被秦楚渊带着手下赶来追上。 宫小南以及秦楚渊的手下自觉的避开。 秦楚渊其打马上前,在宫小花面前停下,道:“你今天回老家?”他也是听到手下上来汇报,小花与小南两人骑马离开都城,立刻骑马赶了过来。 ”嗯。“宫小花一直知道秦楚渊有派人盯着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知道消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未定。” “你把秦十二带去,路上也安全一点。“ 这是想让秦十二盯着她,只是如此下去,对俩人都不好。 其看向秦楚渊,语气冷清地道:“不用了,我和小南都是会武之人,一路走官道,没人敢上来挑事,以后你也别再派人盯着我了,既然已分开,就好聚好散。“ 说罢,也不等对方回应,驾马就走了。 宫小南见状,打马跟上。 秦楚渊看着远去的宫小花,眼神深邃,想让我放手,小花,怎么可能呢。 旁边的秦十二迟疑了一会过来,请示道:“少爷,我要不要跟上去?“ 秦楚渊幽幽地道:“去吧,不要让她发现了。“ “是。“说完,追着宫小花而去。 直到再也不见她的身影,秦楚渊才调转马的方向,道:”走吧。“ 宫小花于第六天才赶上宫家人,此时他们已到达老家的县城,原本不该这么晚,只是半路上遇到受重伤的南宫绝。 不知道他是被何人所伤,身中数刀,最致命的是胸前中的那一箭,他们为了给他治伤,在外耽搁了一天,而且他们半路改用马车,这才快到老家时才赶上。 这一路上,南宫绝都是在昏迷着,煎药、换药都是宫小花亲力亲为,直到快到宫家时才醒过来。 ”谁伤的你?“宫小花问道。 南宫绝因失血过多,此刻脸色苍白,身体极其虚弱。 其有气无力地道:”除了你们大邺的人还能有谁?那通缉榜上我可是居首榜。“ ”你可以回威国。“ ”还有些事未处理。“ 宫小花眼神幽幽的看向他。 对方深领其意:“放心,不是刺杀你们邺国官员。“ “这段时间我可以收留你在在宫家养伤,等伤好之后,就立刻离开,在此期间你不能露面,以免给宫家带来麻烦。” “多谢。” 南宫绝就此整个过年期间都在宫家养伤。 宫家人知道小花带了一个人在家中养伤,而且也不允许被人知道,于是宫家人将他安置在地窖之中。 宫家今年很热闹,不管是郡城、县城还是村中,每天都有人上门拜访宫小花。 宫小花有时不耐烦应酬,也会时不时躲进地窖躲清闲。 这天,南宫绝突然道:“要不要我去帮你将那梁国郡主给杀了?” ”什么?“ ”你的事,我多少听到一些,为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可以去帮你把梁国郡主杀了。“ ”杀了之后呢?威、梁两国同时进攻邺国?你一直待在邺国,最终目的最好不要是此事,否则我会提前杀了你。“ ”怎么可能,我就是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事而已。“说完,还不忘偷偷的瞄了一眼宫小花,耳朵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红了起来。 宫小花自是不知道这一切,而她收留南宫绝的事被秦十二写信告知了京都的秦楚渊。 等秦楚渊收到秦十二的来信正好是年后初三,其拆开信件,信中写着:南宫绝重伤被少夫人所救,现于宫家休养,少夫人每日亲自汤药熬煮,更换伤药,与少夫人接触甚秘。 简单的几句,让一直等在京都的秦楚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来人。” “少爷。” “备马。” “您这不会是去少夫人老家吧?” “去望月楼,另外派人将林少爷送来。“ “是。“ 林致远到望月楼之时,秦楚渊一人在房中饮酒,其一把坐在秦楚渊对面,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趣约我出来喝酒?” “你家中是不是在给你相看?” “别提这事了,我都快被烦透了。” “你确定你没有心仪的女子?” “没有,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一位?我跟你说,我可不是什么样的都能将就的。” “大梁郡主。” ”什么?“ ”我说给你介绍大梁郡主。“ 话一说完,林致远一口酒水全数喷了出来,震惊地道:“是你糊涂,还是我耳朵出了问题?” 秦沁渊从袖中拿出丝帕,非常嫌弃地擦拭脸上的酒水,冷冷地道:“我没糊涂,你的耳朵也没问题。” “阿渊,这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 “不是,这大梁郡主可是要来跟你和亲的,难道你要我去抢亲,阿渊,你想跟小花和好,也用不着这样害兄弟的。” “没要你去抢亲,我是要你去接触她,俗话说得,勾引她。” “咳、咳。。”这会林致远不是喷酒了,而是直接给呛住了。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指着秦楚渊,道:“看看我,再看看你,只要郡主不瞎,都会选你啊。” “我与她并未相处过,如果你主动接触她,与她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她就会改变主意。“ “不行,不行。“ “年后,陛下会派使臣去边关迎接梁国郡主,到时我会向陛下举荐你,你好好把握机会。如果你不去,我会告诉林夫人,你有龙阳之癖,我想林夫人会快速的给你定下一门亲事。“ 林致远瞪大双眼,简直不可置信,说起话来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你,你,秦楚渊,我算是看清你真面目了,利用兄弟是毫不手软。“ “如果你与郡主彼此无意,我也不会逼你。“ “这还差不多。行,这次我就帮你一把,但说好了,到时不成,该你自个娶还是你自个娶,可别推我身上。” “行。” 林致远离开之后,秦一疑惑地问道:“到时林公子与那郡主如果没成怎么办?要不要属下派人将那郡主在半路上给她。“手直接对着脖子示意一抹。 ”人是要派,只不过是去给他们制造点英雄救美的桥段,到时做的逼真一些,别让人看出破绽。“ ”还是少爷想得周到。“ 第178章 战起 这次宫小花一家在当地可是出尽了风头,尤其是她,祭祖之时,宫家村的长老们商议,居然为了她,开了几百年来女子不得入内堂祭祖的先例。 祭祖的那天,是大年初一,祖堂之外,里里外外围满了十里八村之人,都想一睹这难得的盛况,也想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女将军。 宫小花与宫家族长同行走在最前,其次是宫家其它长老以及宫家众男丁,再之后是宫家村众男子,浩浩荡荡往祖堂而去。 宫小花一身锦衣红袍,头梳高马尾,眉目如画,英姿飒爽,气势如虹,令在场的其他人无不自惭形秽。 “我的老天爷,就没见过长得这么俊俏又有气势的女娃娃,简直比那县城的官老爷都气派。” “这可是当今陛下亲封的三品女将军,可是上过战场得来的。” \"了不得啊。“ 众人再看看宫家一众男子,也是锦衣华服加身,真真是羡煞了旁人。 “听说宫大这一家,靠着他二弟,在京都那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如今还要带着两个妹妹去京都一起享荣华富贵呢。” “这宫老翁他们,如今算是彻底翻身,改头换面了。” 也有那些酸的人,看不得人家过得比他们好,阴阳怪气地道:“那女娃娃迟早是别人家的,族老们也是脑子糊涂了,拎不清。” “就是,看看他们那一家子,现在可是尾巴都翘上天了。” 一群妇人七嘴八舌地在那说着闲言碎语。 也有那看不下去地,出面呵斥着:”你们懂什么,以后咱们村只要有这个女将军的名号在,想欺负我们,也得掂量着。如果你们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告诉族长他们。” 众人这才不敢乱嚼舌根。 整个过年期间,宫小花不怎么出门,偶尔出一次门,也是被人远远的围观着。 而她远远地看到人也会阿翁、阿叔、阿婶的叫着,惹得众人喜笑颜开,直夸女娃娃懂礼貌。 在宫家过完年之后,宫家有官差在身的也就是宫小花一家三人,他们一家赶在年初六动身回京,朝堂中过完元宵之后就要开朝了,其他人在老家过完元宵之后才回京。 南宫绝在年初五的当天夜里悄悄地走了,终归是不同路之人,也没留下只言片语。 元宵过后,宫小花就不再上朝,西园军以及护城军正式开始特训。 每天特训的科目都很满,还有每月的一次魔鬼训练。 每天寅时(4点)起,至亥时(23点)训练完毕。特训从每天的十公里的负重跑开始,再到晚上的格斗完毕。 武术、格斗术,每一招每一式,每天都必须挥满一万下;射箭,单一个瞄准姿势每天都要用上两个时辰。 宫小花就是要让这些招式全部牢牢地印记在每一个士兵的脑海之中,让他们在任何情况下,条件反射地做到快、准、狠。 越到后面训练,大家对宫小花是又敬又怕,敬的是,每天她带着大家一起训练,对他人来说不管多难的项目,在她面前都能轻轻松松的完成;怕的是训起来,那都是下真功夫,而且心肠硬得眼不带眨一下。 就拿野外生存来说,不允许大家带一粒粮食,饿了,想吃?可以,因地取材,什么老鼠,蛇、虫、树根,把能吃的全给吃一遍。 不吃的人,也可以,就自己饿着,直到你不得不吃。 赫连玉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一开始坚决不吃,饿了二天二夜之后,什么老鼠、蛇,在饥饿面前算个啥。一两次之后,已经做到面不改色的开膛破肚,切块,丢口里细嚼慢咽了。 特训期间,大家的衣物就没有干过,个个肉眼可见的瘦起来,但是也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 在训练快结束之前,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传来,那就是大梁郡主死于大邺境内,听说是被路过的山匪做的。 梁王震怒,一气之下,大军压境,直攻邺朝西部。而此时北部,突现威国大军,明显是有备而来。 明眼人都知道,这大梁郡主的死因与威国脱不了干系,可任凭邺国怎么对梁国解释都不行。 邺国一下同时面对两大强国进攻, 短短半个月时间,西、北两地敌军势如破竹,连破两城,直向邺都方向来去,朝野惶恐。 邺王派大将军镇国公紧急率领主力大军向北边对抗威国大军。 另外从南边调派一支军队前往西边援助对抗梁军。 宫小花的特训也不得不提前结束,其率领护城军回到都城,进行紧急防护。 西园军则留在原地继续训练,随时等待调令。 北边有大将军带着大部队支援,暂时抵住了威国进攻的速度,而西边即使调了一支军队过去,很快还是被梁国攻破,情况很不容乐观。 邺王也在不断的调派可调动的人马前去支援,宫小花麾下的西园军也被编入京都驻防军陈将军麾下,前往西部,支援镇西军。 护城军留在京都,她已奏请陛下交由太子直接接管,俗话说的好:狡兔死,走狗烹,手握太多,迟早要归还。 秦楚渊见宫小花要去对抗梁军,主动请缨为镇西军的监军与她一道前往西边战场。 大部队一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地赶往西部。驻防军行军途中早已疲惫不堪,而西园军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般,停下歇息之时还有力气比划。 陈将军带着军中众位将领从军帐中出来,看到的一幕就是西园军中的一位士兵以一对一,到一对二,再到一对三,最后以一对五才打成平手。 陈将军深深地看了眼宫小花,直到秦楚渊挡住他的视线,才挪开。 等他们这支援军到达目的地时,镇西军正在与梁国进行一场激烈的战争。 他们一到就要加入战场。 在陈将军发号进攻的命令时,宫小花快速地绕着自己的军队,严肃地大声喊道:“四个月的特训,是时候检验你们的成绩了,对面的一些杂碎,都给我好好地宰了。” 这是他们特训时,宫小花每天骂他们的话,后来也直接成了他们切磋时,最直接、最暴力的口头禅。 宫小花一说完,一句句“杂碎,宰了”,就像浪潮般汹涌澎湃的荡漾在军中。 然后众人跨上马,提起大刀,跟在宫小花身后,直奔战场。 越过比他们先一步进入战场的驻防军,冲入密密麻麻的敌军之中。 沉睡的虎狼已经觉醒,西园军所过之处,人员翻飞,鲜血四溅,所向披靡。 或许是西园军的勇猛给其他的军队带来了莫大的鼓舞,都不畏生死的向前冲着。 不知打了多久,直到敌军慢慢撤退。 此一战,西园军可谓一战成名。 第179章 忌惮 因为援军来的及时,镇西军第一次击退强势的敌军,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流涕。 自战争开始,梁国一共出兵四十万,当时邺国边关所有的兵力加起来也只三十万大军,他们不仅连丢两城,而且死伤无数。 后朝中从南部也只调来十万大军,对方势力太猛,他们依旧不敌,又丢一城,伤亡在成倍的增加。 将近一月的战事,他们大邺朝已经死伤将近十五万将士,而且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迷。 反观梁国,伤亡八万都不到,再加上连续打了几次胜仗,士气高涨,一路西上,势如破竹。 邺国急需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于是镇西将军希望朝中再安排军队过来支援,希望在数量上能比梁国多些,战胜梁军。 然而未等到援军到来,梁国又一次发动了战争,在他们急近又要弃一城而去之时,援军及时赶来,这次来的援军,前锋骁勇善战,令大军士气高涨,开战以来,西部大军第一次击退敌军。 陈将军是二品将军,而镇西将军是三品,西边战场的指挥权自然是要交到陈将军手上,镇西将军辅助。 镇西将军对于京都来的援军,相当感激,连丢三城,等到他的下场他自是知晓。如今他看到了希望,希望在接下来的战场上,他能够将功抵过。 镇西军军帐大帐中,此刻聚集中军中各位将军、校尉。 “镇西军张德携手下众将领拜见陈将军。“ 陈将军扶起张德,并道:“各位将军请起。“然后走到大账最上之位,坐下,并对着账中各位将军道:“各位将军请坐。“ 众将军自帐中两旁而坐,校尉于各将军身后站着。 “今天多亏将军能够及时赶来,扭转了这场战局,否则不知有多少士兵,百姓死于梁军刀下。“ “这是我等该做之事,接下来,还要各位将军能够尽心辅助本将军。“ “那是自然。“ “我给张将军等介绍一下,这位是陛下指派的秦监军。” 秦楚渊与张德以及其身后众将领互相施礼。 “张将军。“ “秦监军。“ “接下来,请各位将军就互相介绍一下自己,相互熟悉一下,以后大家一同携手作战。“ “我先来,在下是陈将军麾下。。。“ “在下,。。。“ 每人轮流着我介绍自己。 轮到宫小花一时,其站起来对着对面行礼,介绍道:“在下乃西园军将军宫小花,暂归于陈将军麾下,见过各位将军。“ 宫小花话一说完,张将军首先就站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是陛下亲封的那位三品女将军?“ “正是在下。“ “哈哈,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还有将军的各位手下,个个骁勇善战,令我等佩服。“ 张将军由衷的赞叹着,今天见到其带着一支队伍直冲入敌军,所过之处,人马翻飞,如入无人之境,仿佛天兵将临,使得他们士气大振,这才是他们大邺需要的真正强兵,精兵。 “是啊,是啊,今天多亏这位小兄弟,救我于敌军刀下。“张将军手下一位校尉对着赫连玉道。 陈将军的几位手下看着镇西军对西园军的众人一顿夸,瞬间心中就不是滋味,好像他们就没出力一样。 赫连玉等人听到对方夸他们,个个瞬间挺起胸板,骄傲起来,而且还不忘向周边陈将军麾下的那些将领显摆一下。 宫小花看到他们的动作,头疼,一群贵族的子弟,从不知何为谦虚。 真的是应了那句,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改不了傲气。 她真担心他们在军中待久了会拉仇恨,看来还得让舅舅看紧点他们。 “咳,咳。“宫小花咳二声,带着警告之意瞥了他们一眼。 赫连玉几人接到信号,赶紧收敛,老实的站着。 宫小花对着张将军施礼道:“张将军过誉了。“ “宫将军过谦。“ “张将军,我们还是讨论接下来的安排吧。“坐在上位的陈将军打断两人的对话,道。 “是,是。“ “还请张将军告知梁军那边的情况?“ “梁军此次共发兵四十万,主将是梁国的汝南王,这汝南王长年镇守梁国边关,骁勇善战,是梁国唯一一位手握兵权的王爷,这次死的那位大梁郡主就是他的长女,想必是为了女儿复仇而来。“ “目前梁军大约应有三十二万余,于我们现在的虞城十里外扎营。而我军如果加上伤兵可能只二十五万余,加上将军这次来的五万兵马,共计三十万左右,数量上较梁国少三万余人。” “这样看来,我们还是没有绝对的优势与梁军对抗。” “怪我等无能,损伤了太多的兵力。” “事以致此,将军也不必自责,接下来将功补过才是。” “是。我等必拼死一战。“ ”张将军可否说一说前面你们与梁国对战的情形?“宫小花问道。 ”自然,这第一战,将军突袭。。。” 。。。 “第三战,对方直斩我军大将,使我军军心涣散,士兵心生退意,被打的溃不成军,还好将军及时赶来。“张将军将前三战所有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详细讲了出来。 ”看来这汝南王不仅骁勇善战,而且手段也参差不穷,各军听令。“陈将军道。 ”未将等在。“ ”从今日开始,每天十二时辰轮流值守,各军加强严防,一有异样,立刻上报。“ ”是。“ ”很好,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未将等告退。“ 张将军以及宫小花领着自己麾下的一众将领从帐中离开,秦楚渊紧随其后。 看着前面一众人走出营帐之后,陈将军的手下,心中不爽。 ”将军,好像这一仗全是他们西园军的功劳似的,而且那秦监军又与那女将军是那样的关系,这以后不会打了胜仗,功劳都是他们的吧?!“其中一将军不服地道。 ”闭嘴,大敌当前,最忌动摇军心。“ ”可是。。“ ”好了,都下去吧。“ ”是。“ ”将军?打算怎么做?“陈将军最信赖的军师问道,他自是不相信将军会容忍西园军压他一头。 ”秦监军与太子交好,还是陛下信赖之人,明面上自然是不能让人看出破绽,但这打仗,也不一定是非要上战场,城也是要人守的。“ ”将军英明。“ 而宫小花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刚来西边战场的第一天,就被人给忌惮上了。 此时的梁军营帐中,汝南王坐在上首,皱着眉道:“没想到对方的援军来的如此及时,来人。” “未将在。” “派人去打听一下对方来的援军主将是什么来历?” “是。” “将军,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暂时不急,这次邺国来的援军与上次不同,先摸清对方援军的情况。“ “是。” 第180章 良机 梁、邺两国之战,谁都没想到竟耗了一年,梁国在邺国的虞城未再前进一步。 此刻梁军大帐中,坐着好几位大将,打了近一年的仗,他们的耐心都快耗没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旦我们大力进攻,他们就各种变幻莫测的阵法,不仅将我们的人打的七零八落,尤其是他们当中有一支军队相当骁勇,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是邺国那女将军的部下,此女去年出使梁国,曾听说当初她与我们梁国进行了三场比试,分别是武、箭、谋略,我们梁国皆败在她一人之下。“ ”竟还有此事,照你这么说,我们久攻不下,这里面说不定有她很大的一份功劳。“ “是的,王爷,一年的时间,再拖下去,等威国将邺国的都城给夺下,到那时大势已去,只怕陛下会降罪我等!“梁国军师分析道。 “得想办法尽快攻下此城,以免耽误良机,军师可否有良策?”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女军的人马引开。可如何引开,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 “报,北部邺、威战场传来消息。” “呈上来。” “是。” 汇报之人进帐将信件交到军师手中,军师再交于汝南王。 “说不定机会就来了。”汝南王将信件交到军师手中,道。 邺国主将大帐中,陈将军召集秦楚渊以及各部将军于帐中议事。 “北边战场形势不乐观,已连丢五城。而且镇北将军身亡,如今朝中已无兵可派,陛下希望从各大军中抽调一批人马前去支援。” “不知各位有何想法。” 此话一出,几位将军开始议论起来,可终究没个定论。 许久,传来一声:“我认为应该调西园军。”此话正是来源于秦楚渊。 “秦监军为何如此建议?”张将军听到监军建议调离西园军,立即焦急地问道。 西园军在此,大家相当于有了主心骨啊,他担心调走西园军,士气大减,于战事不利。 而秦楚渊作为监军,负责监督军中将领是否滥用职权,以及将战况一一向邺王汇报。 这个职位都是陛下委派非常信赖的人担之,更何况,秦楚渊作为未来的相爷,其本身才华冠绝绝艳,于职于理,他说的话权重很大。 “此次是我们攻破梁军的一大好机会。” 听到监军如此说,大家都疑惑地看向秦楚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北部战场的战况,想必梁军也已知晓,如今他们停留在虞城也有一年,应该比我们还要着急,我猜测他们接下来会对我们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攻城,而我们正好可借此机会,表面上调离西园军,实际上绕道梁军之后,与大军来个前后埋伏,瓮中捉鳖。” “秦公子不愧是京都第一公子,如果此事能够大胜梁军,公子必将记一大功。”陈将军高兴地道,他防西园军,但并不妨秦楚渊,两人属于不同的官道,况且此次如果大胜,他的功劳也会不小。 大家也都认为此计甚妙,众人达成一致,无反对意见,接着商量具体的安排。 商量完之后,宫小花回到自己的军帐,秦楚渊在她身后落后几步,也走了进来。 虽然是他建议调离西园军,但是他还是担心小花的安危。 宫小花深深地看着他,秦楚渊想到目前两人的关系。 只得无奈地道:“我身为监军,有权利知道你如何部署接下来的安排。” 宫小花这才收回眼神,让人召集麾下众将领于帐中议事。 “北边战场形势不乐观,已连丢五城,且镇北将军已身亡。陈将军决定将我们这支队伍调去北部支援。” 话未说完,被赫连玉给打断。 “这镇北军也太差劲了,连丢五城,要是换我们西园军上场,必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赫连玉甚是嚣张的道。 宫小花头疼,一记冷眼瞟过去,凌冽地呵斥: “人家那是六十万大军,你一个西园军多少人,如今只打了几场小胜仗,就骄傲自满起来了?没有陈将军以及镇西军,单你个西园军早就被人秒成灰。” 赫连玉看着宫小花那严厉地眼神,心不甘地反驳着:“我也没说是我们西园军打的胜仗啊,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没我们西园军在给他守城,这个虞城早就破了。” 然而那小心翼翼地神情,还是透露了他的心虚,生怕女魔头一言不合,又想到什么变态的法子惩罚他。 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一堆往死里虐人的法子,多的数不胜数。 “荒谬,团队作战,何来谁强谁弱?平时教得都忘记了?“ 宫小花大声斥责。 见将军发火,无人敢回应。 接着,宫小花又对着赫连玉以及其他几位校尉警告着: “骄傲自满、轻敌冒进乃是兵家大忌,你要想死,别害了其他人。你,还有你们将此话给我牢牢记住了。” “是,将军。”众人见状立马站起来,一一应道。 这还是秦楚渊第一次看到宫小花色厉内荏训斥手下的样子。 怎么说呢,西园军与他以往接触到的其他军队完全不一样。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对各个军队都有足够的了解。 西园军中自有自己的一套军律军规,每天的作息时间、训练计划、学习计划都是一板一眼的写的清清白白,甚至平时的言行举止都有规定。 而且只要有人触犯了规则,就会受到相应的处罚,轻责例如罚跑,重责比如杖责并逐出军队,甚至直接砍头。 军队的严格是其他军队无法比拟的,难怪西园军发展成如今的虎狼之师。 “明面上是调离西园军,实际上是绕到梁军背后,与大军前后夹击,一举击败梁军。”宫小花接着被赫连玉打断的话道。 众人听到将军如此说,都一一开始严肃起来。 宫小花拿出地图,在一张大桌上铺开,众人围绕在桌旁,商议着他们接下来的路线以及战略。 等商议快要结束之时,宫小花问向秦楚渊:“监军对于我们的部署可有建议?” “没有,将军的部署很完美。” “那好,你们各自准备,明天就开始离队,兹事体大,今天谈论的所有内容不允许向外泄露半个字。” “是。” 第181章 对决 等众人走后,帐中独留秦楚渊与宫小花,帐中安静了起来。 没一会儿,秦楚渊率先开口,担忧地道:“战场上变化莫测,此次战役,你务必要小心。” 宫小花坐在正上位,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轻声地回应:“嗯。”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说完,帐中又恢复了平静。 而坐在下面的秦楚渊看着宫小花,欲言又止地,过了一会儿,似鼓起了好大的勇气。 “小花,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宫小花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何事?” “咳,我想说等这次大战之后,我们能不能和好?” 见宫小花不回应,其又接着道:“上次你说那些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如今大梁郡主已死,邺、梁两国已经是不死不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阻碍了。” “说到此事,梁国郡主之死,有没有你的手笔?” “怎么可能,我再怎么想和你在一起,也不会拿邺国的未来,百姓的生死开玩笑。” “你确定你在其中没有做些什么?” 面对宫小花的质问,秦楚渊有些心虚地道:“做是做了,可我也只是让林致远去接触那梁国郡主,顺带制造点英雄救美的事段,可我从未想过要杀她。” “你可真是好手段,利用自己的好朋友去勾引一位女郎,你居然也想得出来。”她今天算是知道秦楚渊外表一本正经,其实腹中那小心思、弯弯道道一大堆。 “我这不也是无可奈何嘛!” 宫小花不理他,其站起来走出大帐,在秦楚渊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 秦楚渊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也赶紧站起来,跟在宫小花身后。 “你去哪?” “巡视。”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的向西园军所在的扎营地走去。 第二天,卯时初,西园军拔营离开,这次他们要穿过一座无人区原始森林才能绕道梁国背后。 无人区,顾名思义就是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人出来过,里面的危险谁也无法预料,这也是为什么梁国军队选在此处不远之处安营扎寨。 但安全与危险共存。 出发之时,秦楚渊以及军中将领过来相送,这次秦楚渊无法再跟着宫小花一同前往,身为监军,其必须要与大军在一起。 “一路保重。” “保重。” 秦楚渊看着宫小花,道:“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务必平安归来。” 这次宫小花没再沉默,直接回应着:“好,等我归来。” “保重。” “保重。” 自那次传来邺国北部战场的消息后,梁国军队先是安静了好些天,后又派小部分军队在虞城外几次引战,都未再见那女将军的身影,连经常站她身边的几个将领也不在。 梁军猜测此女将军的队伍已被调去北部战场 ,以防有诈,他们还发动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到最后也没有发现那女将军的身影,而且连对方那变幻莫测的阵法也没了,他们这才确定对方已被调离。 没了最大隐患,在宫小花带着西园军离开的第五天,梁国发动攻城,将所有兵力全部投到了战场上,此一他们战势必要拿下虞城。 梁军汝南王亲率二十五万兵马,兵临虞城之下,排成方阵,乌泱泱的人头,一眼看不到边际。 他们手持利剑,身披铠甲,气势汹汹。 邺国二十三万余兵马应战,城墙之上,一排排的射箭手、弓弩手、刀盾手,长枪手,严阵以待。 一年的时间,大大小小的战争,双方各自损失了不少人。 号角争鸣,鼓声震天、狼烟四起。 两国之战,首先是主将对决。 只见梁军最前方主将,一身金色铠甲,黑色龙纹战袍披身,手持一柄银色长枪,虽已到中年,但其身材魁伟,器宇轩昂,丹凤眼半开半阖,不怒自威,如战神般降临。 身下的银鬃宝马,高大矫健,右肢早已不耐地在不停的向前方踢踏着,只等主人一声令下,随时就会像疾风一样冲向敌人。 不愧是梁国久经沙场,让梁王都忌惮的汝南王。 虞城城门打开,邺国主将,陈将军身穿银色盔甲,手持一柄斩马刀,身下骑着一匹枣红色宝马前来应战,只见其身高七尺,高鼻方腮,面容严肃,目光如炬。 主将对决,胜的一方能够大大鼓舞着底下将士的士气,甚至在战争之中,对胜、败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双方一到达战场,各自提起手中的兵器,马儿在主人的驱使下快速向前方奔去。 锵,锵,锵,金属的碰撞声传来,两人的位置交换,调转马头,第一回合,各自试探。 第二回合,汝南王一马当先,举起手中的长枪,直向陈将军的咽喉刺去,陈将军俯下,堪险险避过,同时斩马刀向对方马的四肢挥去。 汝南王收回长枪,纵马跃起,双方再次交换位置。 对方虽是久经沙场的战神,但陈将军也不弱,从弱冠之年开始参军,如今已有十余载。 双方再次厮杀起来,不知交手多少回合,最后只见汝南王一枪将陈将军挑下马。 汝南王步步紧逼,陈将军落下马的那一刻,已经处于下风,此时的他面对对方的杀招,只能步步后退,步步防御。 没过多久,他的身上已经被刺中数枪,伤口鲜血直流,头发散乱,满脸灰尘,显得很是狼狈。 邺国众将对陈将军捏着一把汗,而陈将军手下的副将在陈将军被挑下马之时,快速下城,驾马冲出城门前去接应。 当副将即将靠近陈将军时,看到对方的长枪刺向主将的胸膛,眼神惊惧,大喊: “将军。” 说时迟,那时快,陈将军向侧边一翻,避过对方的杀招。 副将从马上一跃而下,手握流星锤挡在陈将军身前,焦急地道:“将军,快骑上末将的马回城,我来为你拖住他。” “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回去。”陈将军大喊。 “将军,末将能有今天 ,都是你一手提拔的,今天就算是为将军报恩了,快走。” 说完,拿上自己的流星锤,攻向汝南王,只是刚靠近,就被汝南王一枪刺于马下。 汝南王拔枪,准备拦下对方主将,然而未能如愿,原来被他刺中之人,双手却紧紧抓住了他的长枪。 等前方传来马儿的奔跑声,对方才松开,同时露出笑容,倒地。 汝南王看着倒下的人,道了句:“倒是条好汉。” 然后调转马头,回到大军之前。 “攻城。” 梁、邺主将对决,以邺败结束,等到大将军施令,梁军士气高涨,如狂风暴雨一般冲杀而上,犹如一道黑色的洪流。 第182章 梁败 陈将军一进城,就被安排进郡守府治伤,其被对方刺中数枪,满身的鲜血,淋漓不止,需要尽快止血。 而虞城之上,自有张将军开始指挥,其首先对着秦楚渊道:“秦监军,此地已不适合久留,快随护卫离开吧。” 秦楚渊没有回应,只是远远望着城外,心中忧虑,也不知小花他们是否平安穿过了那片森林。 “大人,再不走就危险了。”张大人提高声音催促着。 秦楚渊这才回神,然后对着几位将军行礼:“在下在郡守府等待将军们的平安归来。” “借监军的吉言。” 等秦楚渊走后,张将军下令道:“弓箭手准备。” 待梁军冲进射程范围内时:“射。” 箭如雨下,如黄蜂过镜般,射向城外。 而梁军的投石车发出震天的巨响,庞大的石块不断的砸向虞城的城墙之上,城楼上的士兵有的直接被砸死,还有的则被砸飞到城墙之下,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数以万计的梁军一波又一波的向前冲,登云梯,巨大的撞城门圆木一一派上用场 。 不知打了多久,厚重的城墙早已被砸出了数十米的大坑,城门也被撞破。 梁军涌进城内,两国将士厮杀,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接上。 这是一场人海之战,双方四十多万人的战场,从白天厮杀到黑夜,又从黑夜厮杀到天亮,满地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尸骸遍野,堆了一层又一层。 梁军士气高涨,邺国的士兵被击退的频频后退,看着一个一个倒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将领。 杀红眼的张将军一刀挑开身边的敌人,问向旁边的属下:“宫将军那边还没有动静?“ ”还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穿过那片森林,属下老家在那边,那片森林可是从来没有人敢进去。“ 宫小花他们穿过这片森林之时,确实遇到过很多困难。 最大的困难是这林中的猛兽很多,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要高度的警戒,而且晚上多半不敢随意走夜路,耽误了他们很多时间。 而且进到林中,才发现这片林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好在他们之前特训时,有过野外生存训练,大家对林中的各种突发事件都有心理准备,这才使得他们一路向前行军。 等杀完最后一批狼群后,西园军终于走出了这片森林,距离他们离开虞城已经是第七天清晨。 虽然这片森林危险重重,也折了一批人在里面,但经过七天的洗礼,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精兵强将。 稍作休整,准备向将军驻扎营地而去,等他们到达目的地,发现梁军的营地只有巡视的几十号人。 “不好,他们已经攻城,全体上马,将梁军营地全部给我烧了,尤其是他们的粮仓。” “是。” 等梁营被大火熊熊燃起后,西园军跨马赶往虞城。 在梁军步步紧逼,邺军军心涣散,张将军等人绝望之时。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举目望去,但见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 鲜艳的旌旗苍穹下迎风飘扬,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参差的刀剑,直插天空,泛着冷冽的寒光。 贴地的马蹄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扬起的尘土滚滚涌动,犹如海潮般袭来,令人望而生畏,毛骨俱悚。 西园军的铁骑像狂风般卷入梁军的后方,在他们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摧枯拉朽,一瞬间斩射几千余人。 “是邺军,是邺军的那支军队,他们从我们背后攻来了。”梁军之中有人大喊道。 此话一出,攻向虞城后方的大部分梁军调转方向,密密麻麻地涌向西园军。 而张将军等人看到宫小花等人已经杀入敌军,浑身一震,又看到大量的梁军攻向他们,发号施令:“众将士听令,随我杀过去,与西园军汇合。” “是。” 西园军个个勇猛无比,手握大刀挥舞如生铁一般,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有了西园军的加入,邺军的局势在慢慢的发生着改变。 而宫小花眉头紧锁,人海之战,双方一直互相厮杀下去,最后胜了也只是惨胜。 而对方的主将也是如此认为,邺国这女将军一来,这邺军就跟打了鸡血般不要命的往上扑,这样下去,最后还不知死伤多少。 还是那句话,擒贼先擒王。 两人就像有着心灵感应一般,在潮流般的人海之中一眼找到对方。 双方眼神犀利,泛着幽光,几乎同一时间,各自拉弓搭箭射向前方,箭矢带着迅猛之势于空中相遇,相撞,箭头从中间破开,掉落。 汝南王没想到,他用尽全力的一箭,居然被对方的箭给成功挡于半空之中,可见对方的力气不弱于他。 一箭不成,双方策马,同时向左边奔去,侧身,搭箭,一箭、两箭、三箭。。。。快速的射向对方。 等到达战场的最左边,两人之间再也没有阻碍,彼此看着对方,此刻两人脸上都有些擦伤,但无伤大雅。 此时他们的眼神之中各自带着对对方的欣赏。 “痛快,如果不是我们立场不同,你这个朋友,本王交定了。” “多谢王爷的肯定。” “哈哈,还真是不谦虚,不过本王喜欢,接下来让我见识见识邺国传闻武力第一之人。” “第一不敢当,王爷请。” 汝南王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宫小花提刀驱马应敌。 枪、刀相撞,电闪火光,各自握兵器的虎口震的发麻。 两人再次交战起来,势均力敌,从马上打到马下,两人打的痛快淋漓。 “好久没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痛快,再来。” 双方交手上百招,最后,千钧一发之时,宫小花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在汝南王看不到的地方,刺向对方的咽喉。 “王爷。”周边有梁国大将关注着这边的战况,见王爷有危险,赶紧提醒。 宫小花说时迟那时快,手腕一转,刀锋改侧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战斗结束。 “果然是人老了。”汝南王笑道。 “王爷前面已经耗了太多力气,在下侥幸赢了而已。” “你谦虚了,我身为一军主帅,周边可是有很多将领在护着,这一战,我输的心服口服。而且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汝南王妃曾经救过我一命,而且俘虏你,也是一样的效果。” “菁菁?十年了!”提到王妃,汝南王全身透着悲伤。 然后又自嘲地道:“呵,你不杀我,也会有人不放过我,不如以我一人来换取这场战争的结束。” 说完,脖子向前一抹,鲜血四溅。 “王爷。”周边的梁国将士看到王爷一瞬间死在他们面前,痛哭流涕。 梁国众将士纷纷放下兵器,带着汝南王的尸身,一一撤退。 邺军想乘胜追击,被宫小花拦下。 众将军不解,望向宫小花:“宫将军?” “主将已死,群龙无首,而且他们的营地已被我们全部烧毁,已无力再战。接下来我们需要将失去的三城全部收回。” “是。” 郡守府,秦楚渊与虞城等重要文官们,在此等候。 “前方战况如何?”秦楚渊问着前来汇报情况的斥候。 “回大人,宫将军已率西园军抵达战场,瞬间斩杀敌军上千人,令我军士气大涨。” “太好了。”终于听到一条好消息,众人揪着的心终于可以松一点了。 秦楚渊担忧地再次问道:“宫将军是否受伤?” “离的太远,属下不知。”斥候摇摇头回应。 “再去探,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是。“宫将军斩杀梁国主帅,敌军撤退,我军大胜了。”” 等斥候再次来报,已是三个时辰之后,这次是人未到,高昂的报喜声音远远传来。 “宫将军斩杀梁国主帅,敌军撤退,我军大胜了。”斥候一边骑马赶往郡守府,一边沿街重复报告这一好消息。 听到战胜,还在城中的百姓大开家门,跑到街上,一边欢呼,一边大喊:“我军大胜了,宫将军威武。” 而秦楚渊听到战胜消息,快速跑出郡守府,跨上马,奔向战场。 第183章 支援 秦楚渊一路骑马往城外的方向而去,越靠近城门,越心惊,堆成山的尸体,残破不堪的城墙。 来到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脚下所触及的每一片土地都已染成了红色。 见识了战争的残酷,更何况小花还是身处于那样一个危险的位置,这使秦楚渊更加坚定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死死的粘在对方的身边,死死的不离开,也不放手。 众人看到秦楚渊过来,自发的给他让路。 他走到宫小花面前,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死死的抱住。 周边的人看到,开始起哄,宫小花有些尴尬,想要挣开对方,可惜被对方抱的紧紧地,无奈,只得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有人看着呢。” 秦楚渊脑袋搁在宫小花的肩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京都世家贵公子的仪态,用着一副无赖的语气在其耳边,小声地道:“让他们看,我们是夫妻,看看又有何防。” “谁跟你是夫妻。” “小花,别忘了,这放离书我可是从未写过,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你走。” ”你。以前知道你腹黑,现在看来你还很无赖。“ ”你信不信,我还能更无赖。“说完,不知其是有意还是无意,宫小花只觉其耳旁一股热气传来。 宫小花?? 梁军大败后,张将军等人率兵将丢失的三城全部收了回来。 当初这三座城池被梁国夺得后,梁军只是留了少量的兵力镇守着,而梁王也没有派人过来接管,邺军轻而易举的收回了丢失的城池。 而汝南王战死的消息传到梁国,举国哗然,梁国第一战神陨落。 汝南王之死,朝中可能就只有真正的忠臣为他惋惜。 然而让他们崩溃的是汝南王府接到汝南王战死的消息,汝南王妃自尽于王府之中。 梁王得知,伤心欲绝,整日酗酒,无心朝政,致使梁国大权旁落,开始陷入内斗,梁国军队慢慢在衰弱,当然这都是后话。 大破梁军后,捷报传到京都,震撼人心,一年多没睡过安稳觉,操心过度,久病的邺王从床榻上起来,激动的手舞足蹈。 “好啊,好啊,不愧我对她给予厚望。”积压在心中的郁气在这刻开始得到疏散。 其在自己的寝殿中,不停的走来走去,最后似下定决心般,对外大喊: “来人。“ “陛下。“ “传旨,命宫小花为护国将军,协助镇国公对抗威国。” “是。” 这一道诏令下来,震惊朝野,护国将军的称号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起。 此称号可是意味着她对这个国家的贡献,也是陛下对武将立的军功给出的最高的荣耀。 自此,邺国百年历史,第一次有女将站在了国家军事高位,走进了邺国的历史。 有人觉得荒谬,可是又有谁敢反对,你反对,可以啊,你上啊,上不了,就闭嘴。 这一称号,也大大鼓舞着邺国女性走出闺阁,对女子入朝为官带来了大大的推动。 对于宫小花在战场的丰功伟绩,京中宫府每天不断地有人上门拜访。 尤其是想拜师的最多,谁让施大人一天到晚的吹,他家那小子拜了宫将军为师。 现在京都有那想学武的世家,家中长辈都带着人过来,先行拜访一下,给宫家人留个好印象,等以后宫将军打完仗回京,那也有个帮衬着说说好话不是。 而宫小花的升职调令到达时,正是收复西部所有城池之时,她留了大部分镇西军镇守西部边关。 然后带着西园军、驻防军,还有张将军为首的一小部分镇西军,以及最早调过来的镇南军共计十万余人,前往北边战场支援,威国才是邺国最大的敌人。 这次西部战场,邺军总投入四十万人,死了三十万。梁国比邺国好些,但是因营地被毁,战败后撤回去的军队,在回梁国的路程上,据说还活活饿死了上万人。 北边战场。 威国发兵五十万,邺国出兵六十万。 虽然邺国人马比敌人多十万,但对方的士兵从小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而且民风彪悍,长的十分魁梧。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他们邺国军队的伤亡量是对方的几倍,而且还有不断增长的趋势。 邺国可谓举全国之力在应对这场生死存亡之战,一年之内,邺国死伤无数,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开始还会有百姓帮着去战场将尸体拉回帮忙掩埋,后来接连城破,百姓开始大量的逃亡,军中无法,只能直接将尸体就地烧了。 致使北部的战场上,每天,无时无刻不在传着那人肉味。 开始大家闻到这味,各种呕吐,反胃,惊吓等等反应,到如今已经是面不改色,麻木了。 如今镇北将军身亡,军心动摇,虽有镇国公镇场,但是战场上节节败退,军中士气依旧低迷,急需赢得一场大战来鼓舞士气。 镇国公也不断的向京都要求援兵,可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快能够补上来。 突然西部大败梁军的消息传来,举国振奋,更重要的是,那支军队马上也要来北部支援,这给北部战场的所有将领打了一支镇定剂。 这次威国派出的是威王的王弟,谷蠡王率军出征,另有两位王子辅助,分别是大王子以及二王子。 当初,二王子得知宫小花前往了西边战场,不知为何,暗地里突地松了一口气。 如今一年多了,梁军毫无进展,他觉得理所当然,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没对上她。 现在他们连连胜利,士气高涨,照此下去,他们攻下邺都指日可待,到时王室一脉死绝,一切已成定局。 而如今接到大梁在西边战场大败的消息,而且主将还是死在宫小花之手,二王子的手都抖了两抖。 其立即来到这次出征的主将,他的王叔的营帐。 “王叔,我们需要暂停攻下吴城,先行打探那支西部的援军动向,提前截杀他们。” “就因为大梁败在他们手下?二弟,何必那么麻烦,我们威军可不是那梁军可比的,等他们来了,照样打的他们节节败退。”大王子站出来,一副不屑的语气道。 “王叔有所不知,此女骁勇善战,尤其是善用计谋,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谷蠡王身为主将,自不只是一位有勇无谋的猛将,其向帐中其他将领征徇,道:“对于二位王子的提议,各位将军可有什么建议。” “回王爷,属下赞成大王子的说法,如今我们的主攻战场是在这吴城,如果派兵出去,不说跋山涉水,且就说我们这主战场如果人员大幅度减少,一旦被邺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阿达干将军,此言差矣,连二王子都曾败于她手,可见此女不容小觑,如果任其与这吴城的邺军联合,那邺军如虎添翼,只怕我们攻城会遇到前所未有的艰难。”另外一位将军道。 听了两位属下的意见,各有各的道理,谷蠡王皱眉,其陷入了抉择两难的境地。 二王子见此,道:“王叔给我一万精兵,我已有一计可以用来对付他们。” 第184章 陷阱 威国二王子从军中挑选出一万精兵,当天夜里离开。 宫小花带着十万大军一路赶往北部战场,以张将军为首的镇西军以及一部分镇南军对宫小花马首是瞻。 而驻防军的陈将军,看着原本是他的下属,一朝爬上来,成为了他的上司,这让他倍感羞辱。 再看看那张将军以及镇南军的将领对她拍马屁的样子,简直让人嗤之以鼻。 西部赶往边部大约一千公里,日夜兼程行军,大概需要半个月时间。 这一路行来,前方是斥候探路,大军压后,又是在邺国境内,相对平安无事。 当行军将近至一大半,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路上,有斥候过来禀报:\"禀将军,我等在前方十公里一隐蔽的山中,发现威国的运粮队。“ “可是探清楚了?” “看清楚了,确实是威国的军队。” “运了多少粮草?” “大概有十万石。” “当真?可没看错?”张将军激动地问道。 “千真万确。” 听到肯定的答复,张将军转头对着上位的宫小花,兴奋地道:“将军,这可是三十万大军一月的口粮,应该是运往威军北方战场的。将军,如果我们把它截下,到时那威军不战而败。” 而宫小花并没有直接回应他,只先行吩咐斥候,道:“你先行退下吧。” “是。” 等斥候退下,宫小花才开口道:“如果这笔粮草属实,无论如何,我们自是要将它们截下。”宫小花道。 “将军这话是何意?” “这条运粮路线山路崎岖,并不好走,更重要的是还绕了远路。”秦楚渊分析道。 张将军想了想,提出另外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因为这条路安全?你们看啊,如果不是我们北上支援,都不会想到威国从这条道上运粮。” “是啊,是啊。”其他的众将领附和着。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等天黑我们去探查一番,再做决定。” “是。” “吩咐全军原地扎营休整。” “是。” 等众人各退下处理事情之时,只余秦楚渊与宫小花在原地。 现在军中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何关系,只要宫将军在的地方,除了睡觉,他们都会看到秦大人的身影,要想找他,只要问下将军在何处就行。 “你也认为对方有诈?”秦楚渊问道。 “一种直觉,等晚上一探究竟便可知了。” 天气渐晚,营中开始埋锅造饭,而李子辰匆匆忙忙的从外进入主帐,满头大汗地道:“小花,不好了,陈将军带着五千余名驻防军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听下面的人汇报,原本陈将军说是带人去巡防,可是一下午,未见他们回来,我感觉不对,派人去周边找过他们,可是未见一人踪迹,也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我担心他带人去围剿威国的运粮队去了。” “大概有多久?” “三个时辰。” 宫小花与秦楚渊面面相觑,心里咯噔一下,可能出事了,其对着李子辰道:“通知赫连玉以及张将军备一万兵马,准备随我出营。” “我这就去安排。”李子辰道,然后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对方可能是设计好的圈套,你通知吴将军准备带领两支队伍,从这两边包抄,等我信号,随时应战。”宫小花见李子辰走远,转身对着秦楚渊道。 “好,你一切小心。” “放心吧。” 随后跨上马,向营外奔去,没过多久兵马到齐,一同前往十公里之外。 只是在刚进入山谷之时,看到一队人马正在被人追杀,正是陈将军等人。 “快走,这是个阴谋,他们有埋伏。”陈将军看到宫小花率着兵马过来,大声的喊着。 话刚喊完,被山中射来的一支冷箭给射中胸膛。 “有埋伏,备战。” 邺军停下,刀盾兵于两侧护卫。 宫小花及张将军、赫连玉骑马于队伍的最前方。 宫小花看着远方一群骑兵奔来,是熟人:“好久不见,二王子殿下。” “好久不见,宫将军。” 宫小花下马。 张将军与赫连玉也想跟着下马,被宫小花拦住。 其一人走上去,来到陈将军身旁, 此刻的他浑身是血,而致命的就是胸膛的这支箭,伤到了心脏位置,已无力法天。 其将陈将军扶起:“陈将军。” 陈将军看着旁边的宫小花:“宫将军。” 刚开口,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口中涌出,宫小花用手帮他擦拭。 其艰难地道:“很后悔没听你的,害了那么多弟兄死于他们的刀箭之下。如今想来,陛下的眼光很好,你真的,真的很不错,驻防军以后,以后就,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会带他们回家。” 说话断断续续,口角的鲜血不断的涌出,其用尽着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交代遗愿。 “陈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带他们回家。” 听到这句话,陈将军面带微笑,彻底闭上了双眼。 宫小花放下陈将军,看向二王子,冷冷地道:“所以今天的陷阱,是想针对我十万大军?王子殿下是不是对我邺军的能力有什么误会。” “不,我的目标只是你而已,如果没有你们这位陈将军的急功近利,否则我也没把握能把你引过来,说起来,我还给你除掉了一位不听话的手下。” “好好享受这场盛宴吧,给我杀。”二王子不再给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直接大喊着。 而同一时间,宫小花拉起信号弹。 “保护将军。”邺军刀盾手立刻上前,将宫小花围在中间。 “西园军列阵,镇西军紧跟其后。”宫小花吩咐张将军以及赫连玉道。 “是。” “啊!” 只可惜,敌人的箭雨没等到,等来的却是山中传来的惨叫声。 然后秦楚渊以及吴将军骑马各从两边山中过来。 “禀将军,周边敌军已全被剿杀。” “怎会?”二王子听到此话,不可置信的喊着。 “将他们给我拿下。”宫小花道。 “是。” “我想问你,为何你们的人明知我们有十万石粮草要运往战场,而你不立马派人来缴?”等二王子等人被押住,其不甘的问向宫小花。 “因为有一丝破绽。” “哈哈哈,你的心思敏捷的一如既往的可怕,事到如今,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说完拉起信号弹。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烧山了。” 宫小花看看这一片全是山脉连绵,这火一旦烧起来,不及时控制,他们这几万大军困在这里,没被烧死,也会被熏死,其看着二王子道:“你们也会死在这里。” “那又何妨?有你们作伴,值了,哈哈哈。” 宫小花懒得理他,对着邺军施令:“各将军听令,除了押解威国的人质人,带领所有兵马赶往山下四周,将准备烧山的威军拿下,如果来不及,你们在离火源两百米外挖出一条隔离带。” “何为隔离带?” “就是挖掉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是。” 这一夜,相隔几十公里外的百姓,远远看去,山火连绵,亮如白昼,还以为是山神发怒,摆起了祭坛,祈祷山神息怒。 而邺军也挖了一晚上所谓的隔离带,终于阻止了滔天的大火。 第185章 合作 大家忙了一夜,个个被熏的乌漆嘛黑,狼狈的很,吩咐原地休整。 “宫将军真是神了,这样的灭火方式我还是头一次见,别说,效果还真不错,以后遇到大火了,就可以仿照这法子,也不用惊慌失措了。”军中有人不断的议论着。 “是啊。” 而一众将领坐在一起,也好奇地看向宫小花,问道:“将军,你怎会想到这样的方法来灭火?” “燃烧的三要素,可燃物、助燃物、着火源。把可燃物与着火源隔离开,燃烧反应自会中止。” “我怎么听的似懂非懂的,你们听懂了吗?”赫连玉道。 “没。”众人摇了摇头。 “宫将军一定是读了很多书,才会有如此见识,秦大人,想必您也肯定听说过这个法子了吧。”张将军道。 “没有。”秦楚渊看向宫小花,他也算是博览群书了,但从未曾听说过此方法,而且,他发现小花懂的东西,有很多都是他闻所未闻的,这是他一直无法理解的地方。 “呃。”张将军尴尬了,而众人也在笑他,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而宫小花发现秦楚渊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担心他再深究下去,于是岔开话题:“休息够了,就准备出发。” “是。” 等军队到达北部战场时,邺军正在面临威国进攻。 镇国公听到宫小花带着十万大军赶来,连忙将宫小花、秦楚渊等一众将领请到城楼上。 宫小花上到城楼之时,只见大将军正严肃的看着城外的战场。 宫小花走到他身旁,他也没回头,只道:“你们来的很及时。” 而宫小花站在他旁边,看着城外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军队:“大将军,不知对方大约多少兵马?我军又有多少?” “对方三十万,我军,加上你带来的十万,刚好三十万。” 宫小红皱眉,短短一年时间,北部战场共投入六十万,如今不过只余二十万,北部实际战场比她想象的还要惨,邺国哪还经得起折腾。 于是开口道:“赫连玉,将威国二王子带上来。” “是。” 大将军听到这句话,猛的转头,看向宫小花,不可置信地道:“威国二王子在你手中?” “在半路他们想围剿我们,最后反被我们给俘虏,嘿嘿。”一旁的张将军兴奋地道。 等赫连玉将人带上人后,大将军认识威国二王子,道:“还真是他。”然后高兴地对着宫小花道:“护国将军一来,就给我们送了个大礼啊。” “大将军言重了。”说完就眼神示意赫连玉,赫连玉了然。其将人绑在了一个十字架上,竖在城楼正中间,对着城下的威将大声喊道:“喂,你们看看这是谁?” 没一会儿,威国军中纷纷不断地有声音传出:“是二王子殿下。”声音越来越大,直至传到吴城之上。 “没错,这就是你们的二王子殿下,他现在在我手中,如果不想他死,就赶紧麻溜地给我滚回你们威国。”赫连玉大声的喊着。 邺国众人看到他这一副非常欠揍的样子,无语。 而威国众将士见到他们的二王子殿下被人五花大绑的挂在城墙上做人质,不敢轻举妄动。 “王叔,这怎么办?”大王子问道,按他的意思恨不得一箭射死老二。 “先撤军。” “是。” 等威军全部撤退之后,邺军才鸣金收兵。 邺国大将军营帐。 宫小花等人与北部战场的将领相互认识一番后,众人就退下了,只余宫小花与秦楚渊于帐内。 “有何话说吧。”大将军对着两人道。 “国公,自抓住威国二王子之后,我与小花一直在想,何不用另外一种方法结束这场战争?”秦楚渊道。 听到这话,大将军来了兴趣,好奇问道:“哦?何方法?” 秦楚渊与宫小花相互看一眼,然后道:“换一个威王。” 镇国公被惊得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只觉天方夜谭。 “大敌当前,你们两个莫跟我开玩笑。” “国公,我们并没有开玩笑,这威国其他几位威子野心勃勃,与其与未来一个好战的君王为敌,不如选一个爱民的君王做朋友。而这位二王子殿下,我们认为是最好的人选。”秦楚渊道。 “说的好听,怎么换?而且我看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怕养虎为患。” “我们可以助他夺兵权,而且眼下这条路也是最有利的,邺国经不起折腾了。” 镇国公开始深思,过了一会儿了问道:“你们有多少把握能成功?” “六成。” 听到六成,镇国公在帐中来回走了起来,最后下定决心道:“我同意了。” “是。” 然后秦楚渊转头对着帐外道:“来人,将威国二王子殿下请上来。” “是。” 二王子被绑着请到主将营帐中。 镇国公坐于帐中主位,秦楚渊,宫小花分别坐于帐中两旁。 秦楚渊示意押解他的人给他松绑。 “这是何意?”二王子看着帐中三人,疑惑地问道。 等其彻底被解绑后,秦楚渊请对方落座,然后开口道:“想必殿下应该能猜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殿下,就那么想成为两国大战祭旗的牺牲品?” “难不成你们还能放了我?” “殿下如果与我们合作,放了您也不是不可以。” 二王子沉思,能活着,谁愿意去死,但是如果是要他背叛威国,他是万万做不出来此等之事。 “要我背叛威国,不可能。” “王子说严重了。” 既然不要求背叛威国,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说出你们的条件。” “我们助你登上威王之位,你有生之年,不再进犯邺国。” “哈哈,且不说你们如何助我登上王位,就算我坐上那个位子之后,你们就不怕我撕毁合约?” “虽你不算得上是位君子,但也算是个血性之人,可以说,与你合作,就是一场赌注,而我们决定赌这一次,因为再坏的结果,总也比现在好不是。” 二王子殿下开始沉默。 “殿下可是在想,威军会选择退兵,而来保全你?” “我虽不是父王唯一的王子,但在威国的影响也不低。”二王子自信的道。 “一位王子的性命与万里江山,你觉得以你父王的野心,会怎么选?” 二王子皱眉,没错,筹备多年,父王怎会一朝放弃:“你们如何帮我?” “助你夺下这边的兵权。” “我需要做什么?” “将你们的行军图、粮草图画给我。”宫小花开口道。 “你又想像上次那样,毁我大军?不行。” “放心,我不是杀戮之人,只是计替你除去你们的主将以及大王子而已,然后你趁此接管大军,怎样,这合作不吃亏吧!。” “从一支三十万大军中杀人都被你说的如此轻松,而我却相信你能做到,我只能说,作为你的对手真可怕。” 知道对方已同意,宫小花没再接他的话,只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哦,对了,我一直想跟王子殿下说个题外话。战争只会给百姓带来灾难,如果王子想要威国的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也不一定通过掠夺,两国可以各取所需,进行长久贸易交易,共同富裕。” “共同富裕吗?!”二王子殿下喃喃自语道,好像他们想的从来都是通过掠夺来满足自己的需求。 第186章 完结 拿到威军的行军图以及粮草图后,这次暗杀任务,宫小花坚持她一人前往。 而秦楚渊坚决反对:“不行,你一人去太过冒险,我让秦家暗卫跟着你一起去。” “这次任务很凶险,有他们在,只会让我束手缚脚,我一个人去反而更加安全。” 这次任务按前世特工任务等级划分,算属于一个s+的高等级任务,是国家最高级的任务,死亡率极高,然执行这种任务,不是人越多越好。 来邺国将近二年了,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种高等级的任务了。 听到小花说危险,他更不可能让她一人独自前往:“如果你非要一人前去,那这次任务取消,我们再想其它的办法。” “威国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相信我,我一定平安归来。”宫小花深深地看着秦楚渊,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两人各不退让,旁边的镇国公出来打圆场:“小花,这次任务太危险了,而你还是我们北部的护国将军,如果你出事,可能会影响我们军中士气,还是听阿渊的,带上几个暗卫,最起码关键时刻能为你争取撤退的时间。” “那就让暗卫在外接应我,一旦有变,再暗中相助,这是我做的最大的让步。” 等两人从营帐中出来后,两人一路默默无话到营帐。 宫小花秘密召集赫连玉几人,商量完明天的计划后,帐中只余下两人。 “在生我的气?”宫小花问道。 秦楚渊并未立刻接话,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才缓缓地道:“小花,有时我总感觉你离我很远,远到感觉你我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人,就像有很多你所见所闻,还有所做的事,我们都闻所未闻。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吗?” 宫小花猜到以秦楚渊的聪慧,迟早有这么一天。 她曾经也纠结要不要主动告诉他真相,一直没有答案,直到现在,她打算告诉他真相,如果这一次她回不来,她想让他记住真正的她。 “我的真实名字叫南宫熙,来自千年之后,因被自己最信赖之人偷袭而死,灵魂附身在了现如今这具身体里。” “千年之后?”秦楚渊震惊,抬头看向宫小花,对于她的来历,他猜过很多,只是没想到,真相让人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说是荒谬。 “是的。” 真相让秦楚渊久久不能平复,而宫小花也在紧张的关注着秦楚渊的反应。 过了好久,秦楚渊才道:“那原来宫家之女呢?” “她走了。” “那你,会不会哪天也会消失?” “应该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她不会消失,心中一颗大石头放下。 而看到秦楚渊如此反应,宫小花也松了一口气。 “你不害怕?” “怎会,我很庆幸能在这个世界与你相遇。” “你在那个时代是不是也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是啊,而且任务比这危险的多,所以你要相信我,不要生气了,嗯?” “我怎会与你生气,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每次我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却无能为力。” “这怎么能怪你,只是咱们的职责不同而已。” 秦楚渊抱住宫小花:“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宫小花回抱他:“好。” 第二天晚上,子时,宫小花出发之前,再次交待赫连玉:“等我归来之时,一定要立刻派一队人马,假装追杀威国二王子,务必做的真一些。” “是。” 这次任务也就寥寥几人知情,秦楚渊与暗卫一道在距离威营一公里之外接应。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宫小花按照威国二王子提供的路线,成功混进威军,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杀死了古蠡王与大王子。 然后等事情败露之时,烧了威军大部分粮草,趁着混乱逃了出来。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安夜。 威军失去两位重要人物之后,军中一片混乱,而这一片混乱以从邺军逃出来的二王子殿下出现才得到平息。 威军失去两位位高权重的王爷,粮草也被损害一大半,威军不得已退军。 然后一月之后,威王又莫名其妙的退位,新王登基,与邺国签订了百年联盟协议,两国打开国门,开通贸易往来。 这一切的一切来的太突然,邺、威两国从敌对到盟友的转变史书上并没有什么记载,只称这一变故为吴城之变。 吴城之变后,两国的关系一直都很友好,两国商业发展迅速,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民间将吴城之变写成了各种版本的小书,在大街小巷中高歌赞颂。 而真正的真相只有寥寥几人知情,随着时间流淌,慢慢的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而宫小花自吴城之变后,回到京都就上书辞去护国将军职位,功高盖主多半是没有好下场,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个秦家。 邺王很欣赏宫小花的审时度势,顺势收回了护国将军的权利,但保留了称号,只掌管西园军一支军队,同时让她担任太孙的习武太傅一职。没有多大实权,却给了她无上荣耀。 而西园军因为宫小花的存在,成为了京城参军之人挤破脑袋都想去的地方,慢慢地发展成天下军人最向往的军队。 而未来西园军之中,“西园八将”更是闻名天下,不过这已是属于下一代的新篇章了。 五年之后。 “阿慕,怎就你一人在这,你阿娘呢?”秦楚渊从外回来,就看到三岁的秦子慕坐在厅中比他人还高的樟木椅上吃着点心。 秦子慕没给秦楚渊一个眼神,只道: “阿娘回姥姥家了,说是你以前算计了她,让你在家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语气中,甚至还带了点幸灾乐祸。 “我算计什么了?”秦楚渊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这时,伺候他的嬷嬷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袱,秦子慕看到,直接跳下椅子,跑过去,从嬷嬷手中接过包袱,然后往自己的背上一晃,然后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陪你了,我也要去姥姥家了。”说完,越过他,一扭一扭的往外走。 秦楚渊看着他这样,脑门子直抽抽。 其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主子。“一角落里闪出负责保护秦子慕的暗卫,行礼道。 “他在夫人面前说了些什么?”秦楚渊眼神示意着前面的臭屁小孩。 “上次,小主子听到了您与林少爷的谈话,将你当年设计陛下赐婚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夫人。” 秦楚渊扶额,怎会让这个混世小魔王给听到了,这小子日常为了与他争小花,真的是无所不用其致。 其快速追上秦子慕,一把捞起他:“阿慕想不想要个妹妹?” “想。” “如果你想要妹妹,就不能与阿爹抢阿娘。” “那我不要妹妹了。” 呃,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秦楚渊抱着秦子慕,两张几乎长的一样的脸,一路上各自有着自己的小表情。 直到来到宫家,看到宫小花出现,才恢复一致,对着宫小花释放各自认为最好看的笑脸。 宫小花看着俩父子每天乐此不疲的争宠游戏,也不说破,只当是他们的亲子日常。 “来了。” “嗯,我和子慕来接你回家!” 秦子慕??他好不容易设计的独宠计划再次失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