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美女开了一家搬运公司》 第1章 到底谁征服谁 “方婓!方婓!”青青小山下,一个少年背着一个竹篓,正朝着一家四合院的后门呐喊,他故意压低了嗓音,好像害怕有人听见,但又想有人听见。 “吱嘎”一声,四合院的后门开了,探出一个脑袋来,她就是方婓。 方婓向四周望了望,低声问:“什么事?俊哥哥。” 少年叫柳俊,和方婓是同村人。 “上山打柴去。”柳俊说。 “嗯,先到屋里来。” “我不敢。” “我爸没在家,你来吧。”方婓打开了房门。 这个时候正是夏天,方婓在家穿得很随意,凸显出了少女的完美身材,加上她那诱人的脸蛋,白里透着粉,柳俊看得如痴如醉,不自觉的就来到了门口。 “进来呀。”方婓朝他招了招纤细的小手。 “我不敢。”柳俊停在了离门口一米远的地方。 “我爸没在家。”方婓重复道。 “我还是不敢,等你爸同意了我再进来,我不能背着你爸偷偷进你家。” “你进来我倒杯水给你喝。” “我不渴。”柳俊摇了摇头。 “哎,真是个傻子。”方婓轻叹了一声,柔声说:“那你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随后进了屋。 门没有关,好像故意给柳俊留着。 柳俊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会儿方婓出来了,背了一个竹篓,穿了一身劳动装,虽然衣服很普通朴素,但看上去依然很迷人,因为她是村里的村花。 两人并肩往山上走,一边说笑一边捡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山上。 山上野草茂密,两人正走着,方婓突然大声喊道:“蛇!”一头扎进了柳俊的怀里。 柳俊感到方婓的心在怦怦乱跳,方婓感到柳俊的心在怦怦乱跳。 柳俊一把推开方婓,拍了拍她的肩膀,镇定地说:“不要怕,方婓,有我在,我去赶跑它。”举起镰刀走了过去。 草丛里躺着一个长长的黑乎乎的东西,柳俊探下身去,对着它大喊:“走啊,走开,别在这里吓人。” 那玩意儿赖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柳俊用镰刀拨弄了几下,还是没动, 又用镰刀拨弄了几下,随后笑道:“方婓,不要怕,它是根木材,干脆了,你看,后面都断了一截。” 方婓心想,真是个傻子。其实方婓刚才早就看出来了,那是一根干木材。 柳俊把木材折断了,放进方婓的竹篓里,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阵子,方婓说:“俊哥哥,我累了,那里有块大石头,我们过去休息一下。” “好啊。” 两人走了过去,并肩坐在石头上。 方婓看看柳俊,柳俊看看方婓,柳俊的手就老老实实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俊哥哥,我的手刚才被材枝扎了,有血。”方婓抬起了她的左手。 “我给你吹一吹。” 方婓把手递了过去。 柳俊侧过头来轻轻地吹,双手还是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不能握着我的手吗?”方婓问。 “我的手上有泥。” “我的手上也有泥。”方婓娇嗔地说。 “那我们更不应该握了。” 吹了一会儿,方婓缩回手来,故意问:“俊哥哥,你为什么经常来叫我?” “我,我想跟你在一起。” “那你怎么还缩手缩脚的?” “你爸不是反对我们吗?我要先征得你爸的同意。” “俊哥哥,昨晚我看电视,那里面女主人的爸也反对她跟一个穷小子谈恋爱,但后来生米做成了熟饭,他爸就默认了。” “那她爸伤心吗?” “她爸没流泪啊。” “哎,那男的一定是一个不孝子,我不会像他那样。” 方婓心想,真是个榆木脑袋,问:“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先征服你爸爸。”柳俊大声地说。 “谁想征服我?”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巨大的声音,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草丛里跳出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手持一根长扁担,狠狠地瞪着柳俊。 “爸,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婓惊问。 此人正是方婓的父亲,大家都叫他方叔。 “傻丫头,你不要管。”方叔对方婓说,然后又狠狠地瞪着柳俊:“你不是要征服我吗?今天就看我们谁征服谁。”举起扁担朝柳俊冲来。 不好,危险! 柳俊跳下石头朝山下跑去。 “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小兔崽子!”方叔举起扁担一边大喊一边追。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估计全村人都听见了。 追了一会儿,方叔提着扁担走了回来。 “爸,看您把他吓的,一背篓柴全都撒了出来。”方婓有点责怪父亲。 “这一次只是吓唬吓唬他,下一次可不一定了。”方叔把扁担往地上一杵,愤愤地说。 “爸,您为什么老这样对他?” “你没发现他有多傻吗?我可不希望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又傻又穷的憨小子。” “爸,他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为了我。” “那我们不是给了他补偿吗?猪头、猪脚、猪尾巴都给他吃了,他还是那么傻,怪谁呀?” 要说柳俊变傻还真的要怪一个人,那就是郑豪。 郑豪也是同村人,年纪和柳俊相仿,小的时候他就老想超越自我,疯长,比柳俊要高一个脑袋。也不知道他是有多动症还是故意有多动症,每次见到方婓,他都要拉拉扯扯,还说一些小孩子听不懂的话。 方婓从小生得乖巧玲珑,就喜欢和柳俊玩,不怎么爱搭理郑豪,可郑豪老是想欺负她。 一天,在村后小山上,郑豪拉着方婓使劲往草丛里拽,方婓急得大喊大叫。 周围没有人,方婓怎么也挣扎不脱。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住手!” 远远地,一个人影从草浪中飞冲过来。 来人正是柳俊。 郑豪在心里骂道:“狗东西,不识好歹,又来坏我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松开了方婓,笑嘻嘻地对柳俊说:“我俩打个赌,要是你赢了,以后我就不找方婓的麻烦了。” “赌什么?”柳俊问。 “拔河,手拉手拔河。”郑豪说。 第2章 他是来干架的 “好,我跟你赌。”柳俊爽快地答应了。 “俊哥哥,你不要跟他赌,他个头比你大,你拔不赢的,小心他拉断你的手。”一旁的方婓很着急。 “方婓,你不要担心,为了你,我豁出去了。”柳俊一边说一边挽袖子。 郑豪邪邪地笑了:“这里草太深,我们去那边。”伸手指向悬崖边。 “好。”柳俊不假思索,跟着郑豪走了过去。 两人对面而立,右手拉右手,中间放一根树枝。 方婓当裁判,谁被拉过了树枝就算输。 “拉!”方婓一声令下,两人都卯足了劲使劲往后拉。 “加油!加油!……”方婓在一旁为柳俊助威。 柳俊毕竟个头小一些,不一会儿就体力不支,慢慢地向树枝靠近。 郑豪见柳俊使出了浑身的劲,注意力全在手上,就想一松手让柳俊跌下崖去。 柳俊身后就是悬崖。 无奈柳俊抓得太紧,郑豪感觉脱不了手。 不远处有一根木棍,郑豪一眼瞥见了,笑着说:“我累了,先暂停一下,好不好。” “好啊。”柳俊喘着粗气说,他确实累了。 郑豪走过去捡起树枝,依然笑着说:“光拉手使不上劲,我们还是拔木棍吧。” “好。”柳俊也没有多想。 两人还是站在先前的位置,对面而立,各自抓着木棍。 “拉!”方婓一声令下,两人都死死抓住木棍,拼命往后拉。 “加油!加油!”方婓一边跳一边给柳俊打气助威。 柳俊力气还是小了点,不一会儿就不自觉的向中间的树枝靠近。 眼看就要输了,柳俊着急呀,听着方婓的呐喊声,心疼啊。他躬着身子,使出了吃奶的劲,恨不得一把把郑豪拽过来。 郑豪突然说道:“你赢了!”一松手,柳俊连连后退,“嗖”的一声,跌下了山崖。 一旁的方婓急得哭了出来:“俊哥哥!俊哥哥!……”跑到崖边向下张望。 柳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父亲老柳看见儿子醒了,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儿啊,你终于醒了,他们都说你会成什么植物人,爸不信,天天在耳边呼唤你的名字,终于把你唤醒了。” “爸,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是神童。”柳俊说。 老柳一听儿子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像他以前说话的风格啊,就笑着说:“儿啊,其实你也不是什么神童,主要是因为那山下到处都是茂密的灌木草丛,你摔下去就好像摔在被子上,所以身上才没有被摔坏。” “不,我就是神童,摔不坏的。”柳俊肯定地说。 完了,脑子摔坏了。 儿子好不容易才醒过来,老柳不好刺激他,只好点头笑着说:“对对对,你就是神童,你就是神童。” 从此,村里就多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神童,说话老是不着边。 起初村民们都以为孩子小,闹着玩,以后长长就好了。 可大家后来才发现,柳俊还是有点与众不同,给人感觉就是有时候少一根筋,有时候又多一根筋,有时候正常,有时候又古怪异常。 村里的小孩都取笑他,唯有方婓,和他从小情投意合,一直都亲切地叫他“俊哥哥”。 再说柳俊被方叔吓得从山上一口气跑回屋里,坐在凳子上喘息未定,就听见爸妈在里屋说话。 老柳轻叹了一声,说:“隔壁赵三都搞对象了,他比咱们家儿子还小一岁呢。唉,我们家俊儿都二十一啦。” “可不是嘛,听说人家经常去老丈人家干活,老丈人可喜欢他啦。”柳母说,听声音很羡慕。 柳俊心想,哎,我也可以学他那样,帮方叔干活,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俊来到后山上,远远地就看见方叔在地里干活,他飞快地跑了过去。 方叔拿了把锄头,正在一锄一锄挖地,柳俊突然跑了过去,抱住锄把,生硬地说:“给我,给我。” 方叔吓了一大跳,以为柳俊要抢锄头挖自己,死死抱住锄把不放,吼道:“滚!滚!” “给我,给我。”柳俊重复说,也不知道多说几个字。 “滚!滚!你再不滚我地球都不挖了,我挖你!” 方叔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柳俊。 柳俊也吓得不轻,只好知趣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村里有人告诉他,想给别人干活要有诚意,最好带上工具。 柳俊听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回去扛了把锄头又出发了。 柳俊走了之后,方叔继续挖地,时不时的四处张望,看有没有危险。 远远地,柳俊扛了把锄头直冲冲地过来了。 方叔在心里骂道:兔崽子,他还真是来干架的,锄头都扛来了,他还真想征服我啊。 怎么办呢?跟他打吧,不妥啊,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跟一个孩子打架,像话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方叔扛起锄头就跑了,躲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柳俊来到地里一看,纳闷呐,人呢,人上哪儿去了? 不管了,干活要紧,柳俊举起锄头就“扑哧扑哧”挖了起来,一边挖还一边喊:“我要征服你,我要征服你。” 方叔听得清清楚楚,心想,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我说不定比那块地还惨。 约莫一个小时后,柳俊觉得累了,扛起锄头就走了。 方叔走过去一看,哎哟,地里东一锄西一锄挖得乱七八糟的,又在心里骂道:臭小子,你跟这块地有多大的仇啊。 回去的路上,柳俊一边走一边想着方婓,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方婓家的后院门,门居然没有关。 方婓在干什么呢? 柳俊来到门口,朝里喊道:“方婓!方婓!” 没人应声。 仔细一听,好像有流水声。 奇怪,她家怎么会有流水声呢,难道她家受水灾了吗?方婓有危险吗?得进去看一看。 柳俊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穿过两间小屋,来到了内院,院中间立着一个木桶,里面冒着热气,流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方婓,方婓。”柳俊喊道。 “啊!”木桶里传出一声尖叫。 是方婓!在洗澡! 好像不太妙啊,柳俊转身要走。 刚一回头,只见眼前立着一人,手持扁担,怒发冲冠,怒目圆瞪,满脸气得通红,身上的汗毛都气竖起来了,感觉浑身都要气炸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叔。 第3章 到底看见什么了 方叔把扁担往地上一杵,气得说话都哆嗦:“臭小子,你,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一个木桶。”柳俊答道。 “木桶里面有什么?”方叔又问。 “水。” “水里面有什么?” “木瓢。” “拿着木瓢的是什么?”方叔已经怒不可遏。 “不知道。” “狡辩!兔崽子,人人都说你傻,看来你是装傻,今天我就把你变成真正的傻子。”方叔举着扁担冲了过来。 “俊哥哥,快从前门跑!”方婓躲在木桶里大喊。 柳俊转身跑向前院,前院门关着,柳俊来不及开门,“刷”的一声蹿上围墙,双手用力翻爬出去。围墙上的玻璃渣划破了衣服,样子很是狼狈。 方叔打开大门,只见柳俊已经跑远了,方叔一边追一边喊:“打死你个兔崽子!偷看洗澡!打死你个兔崽子!偷看洗澡!”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估计全村人都听见了。 方母从山上回来,拦住方叔,说:“孩子他爸,你嚎啥呀?全村人都听见了,害不害臊啊?” “谁害臊?谁害臊?他偷看闺女洗澡,我要弄死他。”方叔气急败坏。 “走,回去说。”方母说。 两人回到家里,方婓已经换好了衣服。 “怎么回事?那小子是怎么进来的?”方叔质问方婓。 “我,我不知道。”方婓答道。 “是不是你给他开的门?”方叔又问。 “没有啊,今天我就没去过后门。”方婓说。 “孩子他爸啊,是我从后门出去忘了关了。”方母说。 “你,你的心可真大啊。要不是我回来得及时,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方叔急得跺脚。 “爸,俊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他。”方婓说。 “你怎么知道?”方叔问。 “我,我相信他,他是好人。” “他是傻子。”方叔说。 “不能这样说俊哥哥。” “他不傻吗?都二十一岁啦,还成天背着个背篓去打什么柴。你看人家郑豪,早就出去打工了,听说在外面挣了不少钱啦。” “那又怎样?我觉得俊哥哥就是比他好。” “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俊哥哥,我听着都烦。他就是傻子,傻子!你跟着他也会变傻,以后你不许跟他出去。”方叔很生气。 “孩子他爸啊,那孩子傻,你也跟着傻啊,怎么能这样对孩子说话呢?”方母说。 “听见没有,你妈都说他傻。”方叔笑了。 “我不跟你们说了。”方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柳俊逃回家之后,一连几天都不敢出门,想起方叔那暴跳如雷的模样就害怕。 时间一长,他又想方婓了。 这天上午,柳俊又背起竹篓,来到方婓家的后院门。 门关着,柳俊瞧瞧四周没人,就压低声音喊道:“ 方婓!方婓!”同时向四周观瞧,害怕方叔来个突然袭击。 “吱嘎”一声,门开了,方婓探出脑袋来,见了柳俊,小声说:“俊哥哥,快进来。” “我不敢。”柳俊压低声音说。 “我爸没在家。” “我还是不敢,我要先征服你爸爸,让他同意。”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上山打柴去。” “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衣服。”方婓说,往回走了几步,又出来对柳俊说:“你进来等吧,不要让别人看见了。” 柳俊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还是不敢过去,就问:“那你洗过澡没?” 方婓还没有说话,柳俊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巨大的、愤怒的声音:“你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 柳俊吓的猛一回头,只见方叔从竹林里转了出来,手里提着长扁担。 “方叔,方叔,我,我以为方婓又要洗澡,那我,我就在外面等她。”柳俊吓得语无伦次。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跟扁担说去吧。”方叔抡起扁担冲了过来。 柳俊转身就跑,一路奔向山上。 方叔举起扁担在后面追,一边追还一边喊:“不要脸!不要脸!敢调戏我闺女!……” 声音久久在山谷中回荡,估计全村人又听见了。 方母从山上跑下来拦住方叔,说:“孩子他爸,你,你这又是在嚎啥?” “还有啥?还不是因为那臭小子调戏我们家闺女。”方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他怎么呢?”方母问。 “他,他居然问我们家闺女洗澡没有。” “哎呀,我说孩子他爸呀,他问一下又能咋的?你不要一天老是一惊一乍的,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搞得现在全村人都认为你跟他一样不正常。” “我,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家闺女好嘛,我不能看着闺女跟一个傻子好啊。”方叔越说越着急。 “走,我们回去说,让人家听见了多不好。” 老两口一前一后向山下走去。 回到家里,老两口准备跟方婓谈谈,方婓却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不出来,估计是在里面生闷气啦。 “这可怎么办呢?那臭小子怎么赶他都还要来。”方叔有点无可奈何。 方母想了一会儿,轻声说:“找马大婶。” “找她做什么?” “做媒呀,只要给小婓找好了人家,那柳俊就死了心,就不会来找我们家小婓了。” “哎,这是个好主意。” 马大婶是村里有名的媒婆,由她牵线保的媒,十对有九对都能成。 当下方母来到马大婶家,马大婶正在打鞋垫,旁边坐了一条狗,黄色的土狗,取名叫黄豆。 “汪汪汪!”黄豆见了方母,先叫了起来。 马大婶一抬头,见是方母,眼珠子轱辘一转,赶紧把黄豆招呼到一边,笑道:“哎哟,什么风把方嫂给吹来了?” “刚才我路过这里,好久不见,我进来看看你。”方母笑着说。 “来来来,里边坐。”马大婶很热情,把方母让进了屋。 两人坐下后,方母寒喧道:“大婶这段时间可忙啊?” 马大婶笑眯眯地说:“忙啥呀,现在好些年轻人都自由恋爱,不用我们这些老太婆了。” “依我说年轻人目光还是短浅些,要说这婚姻大事啊,该家长把关的还是得家长把关。”方母说。 马大婶听出了这话外之音,来了个顺水推舟,说:“你们家小婓可不用你们把关,不用你们操心。” “唉。”方母轻叹了一声说,“她要是不用我们操心,那就好啊。” 第4章 相亲的来了 “看你这话说的,她跟那柳俊从小青梅竹马,多般配啊。”马大婶故意说道。 “大婶你可别取笑我,谁不知道那柳俊一根筋,傻里傻气,人家都出去挣钱了他还成天上山打柴,也不知道挣钱。谁愿意把闺女嫁给他啊?” “哈哈哈哈,”马大婶笑了,“这没有什么不好,你看人家情投意合,打柴也开心。” “那有什么好?难道一辈子跟着他打柴,不穿好衣服,不修小二楼?” “小婓和柳俊那可是从小情深意浓,你舍得把他们分开?” “唉,我也不想啊,可是光有情有用吗?新婚期一过,那就是柴米油盐,没有钱,一天吵吵闹闹,那情就渐渐的没有了。” 马大婶打着鞋垫,看了一眼方母,说:“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有些事情不落在自己身上,还真不知道酸甜苦辣。你看那隔壁村的杜二壮,没有钱,媳妇就跑了,听说他俩也是青梅竹马,小的时候感情可深了。” 方母一听,更是铁了心,说:“可不是嘛,没有钱,日子过不下去啊。所以小婓他爸坚决反对,不过呢……” “不过什么?”马大婶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 “唉,就是柳俊这孩子一根筋,他不听劝。” “那不是有扁担嘛?” “大婶啊你就别嘲笑我了,都是小婓她爸性子急,想拿扁担吓唬吓唬他。” “还真难为她爸了,不过他也是为了孩子好啊,唉。”马大婶假装叹了一口气。 “你说这一天天的闹闹腾腾也不像话,传出去多让人笑话啊。小婓也老大不小了,我们老两口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还是应该给小婓找一个婆家,让柳俊死了这条心。” “哎,你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了,乔家沟有一个乔双富,他有一个儿子也是二十出头,长得可俊了。”马大婶高兴地说。 “真的吗?”方母有点不相信。 “是真的,那孩子我见过,可俊俏了,比柳俊都还要俊。” “这倒没什么,关键是那孩子正常吗?” “瞧你这说的,你以为人人都是柳俊啊。”马大婶笑了。 “那可太好了。” “我听说他家还很有钱。” “要真是这样,将来我一定得好好感谢大婶了,谢媒礼保证比男方出的还多。”方母高兴地说。 “瞧你这话说的,一个村的,能帮忙就帮忙,不要谈什么礼不礼的。”马大婶笑嘻嘻地说。 “大婶你放心,这片心意我们还是有的。只要小婓能过上好日子,那可比什么都强,我们老两口也放心了。” “这话有道理,谁不为孩子着想啊?” “大婶你继续忙,我就先回去了,听你的好消息。”方母站了起来。 “好嘞。” 方母走了之后,马大婶就放下针线活,开始了她的职业工作。 再说柳俊被方叔的扁担又吓了一回,躲在家里几天不敢出门。这天他正坐在屋里愁眉不展,怎么去见方婓呢? 突然,屋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俊哥哥,俊哥哥。” 柳俊惊喜不已,应了一声:“哎。”立刻跑了出去。 却见方婓坐在榕树下痛哭流涕,柳俊跑了过去,惊问:“方婓,怎么了?” 方婓抬起头来,满脸泪珠,说:“我爸妈给我找了一个婆家。” “是谁?” “不知道,据说是乔家沟的人。” “那我们去拦住他们,不让他们来。” “他们已经到家了。” “啊?!”柳俊急得团团转。 “俊哥哥,你倒想个办法呀。”方婓焦急地说。 “你知不知道爸妈为什么要给你找婆家?”柳俊问。 “还不是因为我爸妈嫌你傻。” “居然嫌我傻,居然嫌我傻……”柳俊一边念叨一边想。 “哎,有了。”柳俊突然跳了起来,凑近方婓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方婓听了连连点头,高兴得笑了起来。 其实今天一大早马大婶就领着乔家人来到了方家,两家人见了面,马大婶热情地作了介绍。 方叔见乔家儿子文质彬彬,人又高高大大,当时就心生欢喜,安排他们落了坐,备上茶。 马大婶拉着乔家儿子,笑着对方母说:“怎么样?没骗你吧,多俊俏啊。” 方母见乔家儿子五官端正,很有气质,满意的点了点头。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你啊?”方叔问乔家儿子。 “乔步健。”乔家儿子答道。 “瞧不见,是个瞎子啊?”方叔文化毕竟有限啊。 “妈,他说我是瞎子。”乔不健对母亲说。 “傻孩子,他说你是瞎子你就是瞎子啊,你把你的名字仔仔细细说给叔叔听啊。”乔母说。 方叔一听“傻孩子”,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乔步健认真地对方叔说:“我不是瞎子,我看得见你脸上有胡子。” “好好好,你不是瞎子,那你的名字到底是哪几个字啊?”方叔笑了。 “乔家大院的乔,知道吧?” “知道。” “有见识。凌波微步的步,知道吧?” “知道啊。” “武侠迷。健壮如牛的健,知道吧?” “知道啊。” “是个劳动人民。那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吧?”乔步健问。 “知道了,这孩子说出名字还真有趣。” “耶!他懂了!”乔步健突然比了一个很帅气的手势。 “这孩子,怎么还一惊一乍的呢?”方叔说,然后又问:“爸妈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啊?听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那得问我妈啊,听说我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名字就已经取好了。”乔步健说。 “方叔啊,是这样的,”乔母说,“孩子他爸啊从小身子骨不太好,我们也不想生个孩子像他爸那样,将来说不定还娶不上媳妇呢,所以我们就给他取了一个很健康的名字,叫乔步健。” “啊,原来是这样啊。”方叔说。 马大婶“咯咯”地笑了,说:“你看这孩子,多健康,多俊俏啊。” 一旁的乔双富佝偻着背,轻咳了一声,说:“健康是健康,就是脑子不太好。” 乔母瞪了他一眼,说:“别瞎说,怎么能这样说孩子呢?” 方叔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哈哈哈哈!”马大婶笑了,“你看这孩子,对答如流,脑子很好啊。” “对对对,说话还很幽默。”方叔也笑了。 第5章 大闹相亲会 几人又嘻嘻哈哈聊了一会儿,乔步健却坐在那里很少说话,只是问一句答一句,看起来很守规矩。 马大婶把方叔和方母拉到一边,问:“怎么样?” 方叔说:“我看行,还是正常。” “肯定正常。”马大婶说,又问方母:“你觉得呢?” “我看也行,就是他怎么不主动说话呢?”方母问。 “哎,小孩子初次到别人家,肯定都很腼腆,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以后就好了,你放心,有谁一到别人家就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啊?真要是那样,就不正常了,是不是?”马大婶笑着说。 “说得也对,那就行。”方母说。 “都同意了?”马大婶又问。 “都同意了。”方叔和方母异口同声地说。 “那什么,小婓呢?今天的主角怎么还不出来呀?叫她出来让他俩见见面,聊一聊。”马大婶说。 “哎,对呀,一早我还看见她在屋子里啦。小婓 ,小婓,快出来。”方母朝方婓的屋子喊。 没人应声。 “小婓,小婓。”方母一边喊一边推开了方婓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人。 “这孩子,真调皮,上哪儿去了呢?”方母纳闷啊。 “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她该不会是去别的地方了吧。”马大婶的言外之意是去找柳俊去了。 “不会,不会,我们家小婓很听话。”方母知道马大婶的意思。 “没关系,我们慢慢等,今天就是专门来相亲的,我们也没有别的事。”乔母说。 “你们不用等了,我回来啦!”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随后蹦蹦跳跳进来一个人。 大家一看都大吃一惊,进来的正是方婓。 只见方婓蓬头垢面,头戴鸡冠花,脸抹番茄红,身上到处是泥,见了谁都喜笑颜开。 乔步健愣愣地盯着她,问:“难道她就是……” “对,我就是你的相亲对象,方婓。”方婓跳过去,把脸凑到乔步健面前,嘟着嘴问他:“我好看不?你满意不?” “鬼呀!”乔步健被方婓的样子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方婓还在一个劲地朝他做鬼脸。 乔双富和乔母面面相觑,看得目瞪口呆。 “别闹了!别闹了!”方叔朝方婓大声吼道。 “我没闹,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方婓笑嘻嘻地对父亲说。 “你哪天是这个样子?”方叔责问。 “我哪天都是这个样子。”方婓说。 “哎呀,这孩子,是不是跟那个柳俊在一起久了,也变傻了?”马大婶显得很担心。 “那什么柳俊是谁呀?”乔双富问。 “我们村的人。”马大婶说。 “男的还是女的?”乔双富又问。 “女的。”马大婶笑着说。 “他是不男不女。”方婓对乔双富说。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不是纯爷们就好。”乔双富说。 方叔和方母对望了一眼,都觉得这乔双富也有点奇葩呀。 方婓想把这门亲事彻底砸了,还在屋子里乱蹦乱跳,嘴里也是胡言乱语。 “她以前真的也是这样?”乔母问方母。 “不是,以前可正常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变成了这样。”方母说。 一旁的方婓听见了,就大声的对母亲说:“妈,你不要骗人家了,我以前本来就是这样。昨天晚上你们叫我今天装得文静可爱一点,我当时答应了,但后来又后悔了。做人要厚道,不要为了把我嫁出去就骗人家,我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乔母听了纳闷呀,这傻子说话怎么听起来不像傻子啊? “你真是傻子?”乔步健突然大声地问方婓。 “是呀,是呀,我不但傻,还疯啦。”方婓笑嘻嘻地说。 乔步健听了瞪大了眼睛,突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哈哈大笑:“告诉你吧,我也是傻子。不过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傻子,反正他们都说我是傻子。既然姐姐你也是傻子,那我就是傻子,我甘愿做一个傻子,我们一起傻吧,哈哈哈哈!”笑得可开心啦。 几个大人都一脸懵逼,看着两个傻子在中间表演。 “步健,别瞎说,你不是傻子。”乔母对儿子说。 “妈,我已经忍了半天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昨天晚上你叫我装得正常一些,我在这里端端正正坐了一上午,已经装够了,我不想装了。反正姐姐是傻子,我喜欢,她不会嫌弃我。”乔步健说着,又转过头来问方婓:“是不是,傻姐姐?” 方婓也懵了,难道这人还真是个傻子?她没有理他。 “姐姐,我们出去抓蝗虫去。”乔步健抓起了方婓的手。 “谁是你姐姐?谁要跟你出去抓蝗虫?”方婓甩开了乔步健的手。 “妈,你看,她不跟我玩。”乔步健对母亲说,声音有点幼稚。 “傻孩子,不要急,妈常跟你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怎么又忘了?”乔母说。 “哦。”乔步健又乖乖地坐在了凳子上。 “哈哈哈哈!”乔双富爽快地笑了,“既然是这样,我们都不用装了,傻子配傻子,绝配,我们真是有缘啊。我觉得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不知你二老意下如何?”说着望向方叔和方母。 “我不是傻子,我不同意。”父母还没有说话,方婓先说了。 “你就是傻子,还傻得不轻,我们都看出来了。”乔母说。 “我真的不是傻子,我是装的。”方婓焦急地说。 “我们知道,一般傻子都不会说自己是傻子,我们家步健平常也不会对外人说自己是傻子。”乔双富说。 “我做了这么多年媒,第一次碰到这么巧的一对,我们还是成全他们吧。”马大婶笑着对方叔和方母说。 “成什么全?他是傻子,我家闺女可不是傻子,他该干嘛干嘛去吧。”方叔有点恼火。 “你看你说的,你们家闺女都已经傻了,这乔步健对你们家闺女来说条件也算不错,我看他俩很般配,要不先让他俩交往一段时间看看。”马大婶对方叔说。 “交什么往?与其找他,还不如找柳俊啦。”方叔生气地说,声音很大。 “方叔,你终于想通了?”院外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一个人大踏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柳俊。 方叔正在气头上,一见了柳俊,对方婓装傻的事情就知道了八九分,厉声问道:“柳俊,都是你的主意?” “是的,方叔,我这也是为了方婓好。您看,他也是个傻子。”柳俊指了指乔步健。 第6章 打上门来了 “傻子就干不出正常人的事。”方叔气愤地说。随后抓起身旁的扁担,大声吼道:“我要让你长记性!”举起扁担劈了过来。 柳俊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撒腿就跑。 方叔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喴:“不要脸,坏我的好事!不要脸,坏我的好事!……”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估计全村人又听见了。 乔双富一家人都来到了院外看热闹。 “妈呀,我们回去吧。”乔步健被吓得战战兢兢。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撤。”乔双富说。 一家人沿着山路回去了。 柳俊一口气跑回院子里,方叔也追了过来。 柳俊钻进了屋子里,方叔就在院子里破口大骂:“兔崽子,狗东西,有种的出来,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残废。” 柳俊吓得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柳见了心疼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样让人欺负呢? 方叔还在院子里一边使劲杵扁担,一边骂个不停:“兔崽子,狗东西,有妈生没爹教,你出来啊,你出来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骂谁呀?!”一个声音大吼道,屋子里冲出来一个人。 方叔定睛一看,是老柳。 老柳端着一个钉耙,怒目圆瞪。 钉耙是一种锄草农具,也可以碎土或平地,上面有铁齿。 方叔见钉耙上的铁齿闪闪发光,笑了:“怎么的,老柳,要动真格的啊?” “你早就动真格的了,你拿扁担吓唬谁啊?”老柳说。 “我可是逼不得已,不用扁担他不长记性。” “嘿,还逼不得已,我跟你说。你不要老拿扁担吓唬人,正常人都会被你吓成傻子。” “他本来就是个傻子!”方叔大声地说。 谁愿意听见别人说自己儿子是傻子啊,他就是傻子也不能让别人说啊。 “你才是傻子!”老柳拿钉耙指着方叔,生气地说。 “你也是傻子!”方叔拿扁担指着老柳。 “你就是傻子!”老柳骂方叔。 “你也是傻子,你一家人都是傻子。” 儿子本来有点傻,还骂自己一家人都是傻子,老柳受不了啊,气愤地说:“你信不信我拿钉耙扎你?” “你信不信我拿扁担劈你?” “你信不信我在你身上留下永远的记号?” “你信不信我让你的脑袋长记性,让你想起扁担就头疼?” 扁担和钉耙都举了起来,两人慢慢挪动转圈圈,嘴里都说着狠话,眼睛都盯着对方的“武器”。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他爸啊,你这是在闹什么?”院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方母跑了进来。 方叔瞪了一眼方母,说:“你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啥没我的事啊?你这要出人命,把扁担放下。”方母抱住了方叔的扁担。 “你这臭娘们,抱我的扁担干啥?你想让他扎我啊?”方叔生气地说。 “老柳,你疯了?”院门外又响起了一个声音,柳母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柳母一早去山上干活,听见院子里有吵闹声,赶紧跑了回来。 “孩子他妈啊,你看人家都欺负上门了,我这是自卫还击啊。”老柳说。 “把钉耙放下。”柳母夺过了老柳手中的钉耙。 “他想劈我。”老柳说。 “他想劈你就让他劈,你就站在这里不动,看他怎么劈?”柳母说。 老柳站在那里还真的一动不动。 “你看,他还等着让我劈。”方叔说。 “你傻了?跟我回去。”方母夺过方叔手中的扁担,拉着方叔就往外走。 方叔走到院门口扭过头来说:“你们都给我听着,他要是敢再来找方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追到家里我也要打他。” “谁怕谁呀?随时奉陪。”老柳说。 方家夫妇走了之后,柳母说:“老柳啊,养儿的人要积德,要给乡亲们留下一个好名声,不要一天打打闹闹,这样传出去多不好啊,谁愿意把闺女嫁咱们家俊儿啊?” “妈,我不要别人家的闺女,我就要方婓。”柳俊走了出来。 “傻孩子,你刚才没听见姓方的那玩意儿说的话吗?人家不喜欢你,你不要去找方婓啦。”老柳说。 “方婓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柳俊说。 “傻孩子,方婓喜欢你有什么用?她爸妈都不喜欢你,你们成不了的,不要再去找方婓了。”柳母说。 “不,我要去找方婓。”柳俊很固执。 老柳夫妇知道孩子的秉性,硬说也没有什么用,此事还得从长计义,两人都没有多说,只叫柳俊回屋去休息。 夫妇俩来到另一间屋子,商量柳俊的事情。 柳母说:“俊儿成天在家,没见过别的女孩子,心里一天老想着方婓。要是有别的女孩在他眼前出现,说不定他就移情别恋,不去找方婓了。” “你不了解咱们家孩子,我还不了解吗?他会那什么移情别恋吗?” “凡事得试一下嘛,万一他改变了主意,岂不是好事吗?” “那也行,上哪儿找女孩子去?”老柳问。 “马大婶,这事还得找马大婶。”柳母说。 两人商量妥当,柳母来到了马大婶家里。 今天上午闹腾了一顿,马大婶回去之后,又干起了她的针线活,打鞋垫,黄豆还是坐在旁边。 “汪汪汪!”黄豆先看见了柳母,一阵狂叫。 马大婶一抬头,见是柳母走进院子里,眼珠子又是轱辘一转,把黄豆招呼到一边,笑眯眯地说:“哎哟,什么风把柳大嫂吹来了?” “哎呀,刚才我路过这里,我说好久没见着大婶你了,进来看一看你。”柳母说。 这说话还跟方母一样呢。 “快坐,快坐。”马大婶把柳母让进了屋里。 “马大婶可忙啊?”柳母问。 “瞎忙,尽干些无用功,费力不讨好,让人讨厌。” “马大婶你可是做好事啊,谁会讨厌你呢?” “现在这些年轻人都自由恋爱,我们非要去管,那不是遭人嫌吗?” “年轻人毕竟年轻,有很多事看不透,大人帮着掺和掺和,是为他们将来好啊。” “那不叫掺和,那叫搅和。”马大婶说。 两人都“哈哈”大笑。 “不管怎么和,都是为了孩子们好,为了将来和啊。”柳母说。 “那倒也是,你说现在都不和,打打闹闹的,将来还怎么和得了?”马大婶看了一眼柳母。笑着说。 第7章 又闹相亲会 “大婶你可是嘲笑我了。” “没有,没有,我是说有些人啊总喜欢打打闹闹,你说一天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哎呀,也怪不得别人,都怪我们家俊儿不争气。”柳母叹了一口气。 “依我说啊,也怪不得你们家俊儿,你看他和方婓多般配啊。” “可是人家就觉得我们家俊儿不配,还打上门来了。” “哎哟,这可是了不得了。”马大婶故意显得很吃惊。 “可不是嘛,他俩真要是成了,你说我们两家以后得有多少事情啊?” “哎呀,那倒也是。有些时候退一步想,天底下那么多女孩子,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有道理,大婶说得有道理。我和他爸就商量,你这里资源多,所以特地来请你帮帮忙。” “哎,巧了,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个人来。”马大婶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 “谁啊?” “金家山的金庆才,他有一个女儿,刚满十九岁,生得可乖巧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事可得麻烦马大婶了。” “都是一个村的人,不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能帮忙就帮忙。” “这事真要是成了,我们家得好好感谢你。” “不用感谢,我喜欢做好事。”马大婶笑着说。 “肯定得感谢。” “柳大嫂你总是那么客气。” “客气好啊,那就拜托马大婶了。” “好嘞,你放心。” “那什么我得回去准备了,把家里收拾一下,好招待客人。”柳母起身向马大婶告辞。 送走了柳母,马大婶放下针线活,又开始了她的职业工作。 过了几天,马大婶就带着金家人来到了老柳家。 老柳夫妇见金家女儿果然乖巧,打心眼里喜欢,热情地招呼他们落坐,备上了上好的茶。 马大婶把两家人作了介绍,大家先寒暄了几句。 柳母问金家女儿:“什么名字啊?” “我叫金小风。” “多好听的名字啊,声音也好听,人也乖巧。”柳母笑了。 “那你们说的那个俊哥哥呢,他怎么还不出来啊?”金小凤问。 “这孩子,一点也不矜持,着什么急啊?”金庆才对女儿说。 “我就是想看一看他到底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俊。”金小凤说。 “这孩子,咋想到哪儿就说哪儿呢?”金母说。 “哈哈哈哈!”马大婶笑了,“孩子啊,你放心,婶给你介绍的,肯定没有假,保准你放心。” “那你们到是叫他出来啊。”金小凤说。 “对啊,老柳啊,快叫俊儿出来,躲在屋里干什么?不要不好意思。”马大婶对老柳说。 “俊儿,快出来!俊儿,快出来!”老柳冲柳俊的屋子大声地喊。 没人应声。 “俊儿啊,你还在磨蹭什么?快出来。”老柳一边喊一边走过去推开了柳俊的房间。 屋子里没有人。 “这孩子,上哪儿去了?”老柳纳闷啊。 “他该不会又去打柴去了吧?”马大婶说。 “不会的,背篓都还在家里面啦。”老柳说。 “难道他去找那个婓去了?”马大婶问。 “不会的,昨天晚上我就给他说了,让他今天在家里好好呆着。”老柳说。 “什么妃啊?”金庆才问。 “我们村的人,跟俊儿一同长起来的小伙伴。”老柳说。 “男的还是女的?”金庆才又问。 “男的。”老柳说。 “咋听起来像个女的啊?”金庆才有点疑惑。 “农村人没文化,起的名字不男不女。”老柳说。 “要真是这样,我可就放心了。”金庆才说。 “他到底回不回来呀?急死人了。”金小凤有点不耐烦了。 “我回来啦。”院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 大家一起望向大门。 柳俊和方婓一起走了进来。 老柳夫妇对望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马大婶盯着方婓,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小凤就盯着柳俊,满心欢喜,果然一表人才,真帅。 金庆才和金母都盯着方婓,都在想,这女孩是谁呀? “你就是柳俊?”金庆才问柳俊。 “是的。”柳俊点点头。 “她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妃?”金应才指着方婓问老柳。 “啊,可能是吧。”老柳含含糊糊地说。 “你不是说她是个男的吗?你看她这身打扮,这副模样,不像啊,怎么跟我们家小凤一样呢?”金庆才说。 “这这这……”老柳一时答不上话来。 “你到底是谁呀?”金小凤指着方婓问。 “我……”方婓一时不好说。 “他是我未婚妻。”柳俊说。 此话一出,全场人都懵了。 “马大婶,你这是办的什么事啊?你不知道现在是一夫一妻吗?”金庆才责问马大婶。 “哎呀,误会,误会,一个村的,我怎么不知道?柳俊哪里有什么未婚妻。”马大婶说。 “那你俩知道不?”金庆才又问老柳夫妇。 “不知道。”老柳夫妇异口同声地说。 “这就奇了怪了,我还不信,你这未婚妻是突然变出来的。”金庆才很不高兴。 “俊儿啊,不要瞎说,爸妈好不容易给你找对象,你就不要胡闹了,叫她回去,她不是你的未婚妻。”柳母对柳俊说。 “她不能走,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柳俊说。 “哎呀,傻孩子,快叫她回去 ,不然人家一会儿又要打上门来了。”老柳急得直跺脚。 “俊儿啊,听爸妈的话,快叫她回去 ,婶给你介绍的才是你的未婚妻。”马大婶也劝柳俊。 “不,她不能回去,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柳俊很固执。 “谁是你的未婚妻?!”院门外响起了一个巨大而愤怒的声音。 大家都惊疑地看向大门外,一个人扛着扁担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方叔。 “俊儿,快,让方婓回去。”柳母催促道。 “不,她不能走。”柳俊说。 “孩子啊,听妈和婶的话,让方婓回去吧。今天是你大好的日子,你爸妈为了今天操了不少心。”马大婶对柳俊说。 “不,我不让她回去。”柳俊还是坚持。 “傻子就是傻子,听不进人话。”方叔大声地说。 “你骂谁是傻子?”老柳瞪着方叔。 第8章 相亲的回去了 “柳俊是傻子,你儿子是傻子。”方叔说话很直接。 “砸场子来了是不是?不要以为你有扁担我就怕你。”老柳端起了钉耙。 “嘿,骗我们家闺女来你们家你还有理啦,看来我的扁担要开荤了。”方叔拿扁担往地上使劲一杵。 “我的钉耙也不是吃素的。”老柳说。 “那我们就来比划比划。”方叔说着举起了扁担。 “爸,您不要闹了,我回去还不行吗?”方婓对方叔说。 “你就不应该来,回去吧,我要教训教训这傻子。”方叔说。 一听人家说自己儿子是傻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柳心里难受啊,他端着钉耙说:“不要一天老把傻子挂在嘴边,识相的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就把你变成傻子。” “哎哟,看把你长能耐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个傻子,今天我就先教训你,再教训你儿子。” “那就放马过来。” 老柳举起了钉耙,方叔举起了扁担,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柳母抱住了老柳的钉耙,说:“老柳啊,儿子傻,你也跟着傻啊,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把钉耙给我。” “不给,人家都欺负上门了,我咽不下这口气。”老柳紧紧攥着钉耙,不肯松手。 “为了儿子,你就咽下这口气。”马大婶说着,和柳母一起夺下了老柳手中的钉耙。 方叔见老柳没有了“武器”,拿扁担指着柳俊说:“现在我就教训你。” “你教训谁啊?”方叔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方母走了进来。 “你又来干什么?”方叔问。 “干什么?跟我回去。”方母夺下了方叔手中的扁担。 “我不回去,我要教训这傻子。”方叔说。 “你骂谁是傻子?”老柳气得跳了起来。 “你儿子是傻子,你也是傻子。”方叔骂道。 “看我把你揍成傻子。”老柳冲了过去。 “哎呀,来来来,谁怕谁呀?”方叔一边说一边挽袖子。 “哎呀,我还怕你啊?”老柳也挽起了袖子。 两个大男人又要打起来。 “老柳啊,你是老糊涂了,打什么架?”柳母使劲拉住老柳。 “老柳,多大的人啦,还打架?”马大婶也拽住老柳往里拉。 这边方母和方婓也拉住方叔使劲往外拽。 到了院门口,方叔“嘭”的一拳砸在大门上,狠狠地说:“傻子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再来找小婓,我把你打成废物。” “哎呀,拿门出气,有种的你别走,我现在就把你变成废物。”老柳冲方叔大声吼。 “哎呀,你让他快点走,别招惹他了,村里的人都来看热闹了。”马大婶对老柳说。 院门外聚了好些村民,伸着脖子往里看热闹。 方叔还想回来理论,方母和方婓使劲拉着他出去了。 方叔一家人走了之后,村民们也都散了,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哟,不打了,我还等着看武打片啦。”金庆才说。 “看什么热闹?走,回去了。”金母说。 “别走啊,柳俊也回来了,让他俩好生聊聊。”马大婶笑着说。 “聊什么聊?他们家是战场,有什么可聊的?小凤,走。”金庆才说。 一家人站起来就要走。 柳母拦住说:“你看,大老远的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 “不吃饭了,你们留着给那个什么妃吃吧。”金庆才说。 “误会,那都是误会,孩子不懂事,闹着玩。”柳母说。 “我看他不是不懂事,是有点傻吧,人家都说他是傻子了。”金庆才说。 老柳听了很不高兴,脸色沉了下来。 “哈哈哈哈!这都是玩笑话,两个人吵架,说的话还能当真?他不是傻子。”马大婶笑着说。 “我就是傻子,你们让他们走吧。”柳俊说。 “傻孩子,别瞎说。”柳母着急啊。 金庆才摇了摇头,和金母一起走向院门。 金小凤走到柳俊跟前,望着柳俊,问:“俊哥哥,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柳俊点了点头。 “小凤,走,他傻你也跟着傻吗?还俊哥哥,有那么亲热吗?”金庆才回过头来叫女儿。 金小凤走到院门口,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柳俊,才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金家人走了之后,马大婶也起身往外走。 “大婶啊,坐一会儿呗。”柳母拦住马大婶。 “不坐了,我回去喂猪,家里的猪饿了。”马大婶说。 “那不是还有马大叔嘛,来来来,进屋坐一会儿,商量商量俊儿的事。”柳母说。 “哎呀,不用商量了,俊儿他都有未婚妻了,不用我这个大婶了。” “俊儿瞎说的,你我都知道。金家闺女人不错,我看她对俊儿还有点意思,你看能不能再去帮他们撮合撮合。”柳母说。 “不用我去撮合了,我再去撮合就成了搅和了。哎呀,年轻人的事就由年轻人去解决吧,我老了,我该回去休息了。”马大婶说着就出去了。 马大婶走了之后,柳母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对柳俊说:“俊儿啊,看你闹腾的,好好的事,就这么散了。” “妈,以后您们就不要管我的事情了。”柳俊说。 “我们不管,难道让你单身一辈子?”柳母说。 “不会的,我有方婓。” “傻孩子,还提方婓,你没看见方叔那凶样吗?”柳母望了一眼大门口。 “我不怕。” “哎,说你傻你还真傻。” “有我当年的个性。”老柳在一旁抽着烟。 “怎么的?孩子傻你还真的跟着傻啊?”柳母责怪老柳。 “我就是那么傻,他又能怎样?”老柳对方叔很不服气。 “我们还是不要说了,看人家又听见了。”柳母过去关上了院门。 盛夏的时候,稻谷熟了,微风吹拂,金黄色的稻田翻着金浪。 柳俊正在自家田里收割稻谷,远远地看见方婓挑了一挑谷子,在田埂上往回走。 谷子很沉,压得方婓佝偻着腰,在田埂上慢慢地走。 柳俊见了心疼啊,放下手中的活,跑了过去,说:“方婓,你快放下,让我来。” “第一次挑这么重,真沉啊。”方婓缷下担子,喘着粗气。 “这活儿还得由我们男的来。”柳俊接过了担子。 “谁让你来了?!”方婓身后响起了一个巨大而愤怒的声音。 柳俊抬头一看,是方叔。 第9章 傻子气傻了 方叔拿扁担指着柳俊:“傻子,这里没你的事,你有多远走多远。” “谁是傻子?你骂谁是傻子?”柳俊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柳俊回头看去,父亲老柳抱着钉耙走了过来。 “你儿子是傻子,你也是傻子。”方叔冲老柳说。 “你懂不懂事啊?人家是帮着挑谷子做好事,你还骂人家是傻子。”老柳说。 “不需要,你做好事找错地儿了,要做好事到别的地方去。”方叔说。 “真是费力不讨好,俊儿,我们走,不要跟傻子一般见识。”老柳对柳俊说。 “你骂谁是傻子?”方叔问。 “你就是傻子,拿着根扁担到处吓人。”老柳指着方叔说。 “你才是傻子。”方叔拿扁担指着老柳。 “你才是傻子,你是真正的傻子。”老柳气啊。 “你傻子。” “你傻子。” …… 两个人嘴里都骂着傻子,越走越近,柳俊和方婓怎么喊都喊不住。 老柳比他儿子还难缠,方叔怒不可遏,捡起一块泥巴朝老柳掷过去。 “咚”的一声,泥巴砸在老柳身边的水田里,溅了老柳一身水。 “嘿,打水仗是不是?我也会。”老柳捡起一块泥巴朝方叔掷过去,“咚”的一声砸进水田里,溅了方叔一身水。 “哎呀,你的劲还不小啊,看我的。”方叔捡起一块泥巴又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又溅了老柳一身水。 “哎呀,劲还真不小啊,看我的。”老柳捡起一块泥巴也掷了过去。 “咚”的一声,水都溅到方叔脸上了。 “嘿,你还真溅啊,看我的。”方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双手抱起一块泥巴使劲掷了过去。 “咚”的一声,水都溅到老柳头上了。 “哎哟,你更溅啊,看我的。”老柳双手抱起一块泥巴也使劲掷了过去。 “咚咚咚咚!”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打起了水仗,一边打还一边对骂,柳俊和方婓怎么劝也劝不住。 方母从水田里跑了过来,拉住方叔往回拽:“多大的人啦,还玩水仗,跟我干活去。” 柳母也跑了过来,拽住老柳说:“你还打水仗,越长越小了,你没看见村里人都在看你们笑话吗?” 山上山下都有村民在观战。 “你没看见他有多欺负人,还不让人家做好事。”老柳说。 这话让方叔听见了,回过头来瞪着老柳,问:“他那是做好事吗?” 老柳还要理论,柳母拉着他就走了。 这边方母也把方叔拽走了。 回去之后,柳母对柳俊说:“俊儿啊,你看方叔那德性,已经成了火药桶了,你就不要去惹方婓这根引线了。” “妈,我,我想方婓。”柳俊说。 “想也没用,人家认为你就是个傻子,配不上他家闺女。” “可是方婓不这么想。” “方婓最终还是得听她爸的。”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想方婓。”柳俊说。 “以后你就不要想了,免得给你爸惹麻烦。”柳母说。 柳俊很为难啊,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连几天柳俊都没见着方婓了,这天他上山去掰包谷,突然听见不远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是方婓。 柳俊从包谷地里跑出去,却见方婓摔在路边,背篓里的包谷撒了一地。 “方婓,你怎么了?”柳俊跑了过去。 “路有点滑,我摔着腰了。”方婓显得很痛苦。 “我来帮你背回去吧,你先起来。”柳俊拉着方婓的手,把方婓扶了起来。 “哎哟喂,这,这还上手了。”两人身后又响起了一个巨大而愤怒的声音。 是方叔。 “傻子,你给我撒手。”方叔拿手遮着眼睛,不敢正视。 “爸,你不要老骂俊哥哥是傻子,他是来帮助我的,我刚才摔倒了。”方婓说。 “你还帮他说话,还俊哥哥,我跟你说,他就是个傻子。”方叔说。 “谁是傻子?你骂谁是傻子?”方叔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是老柳。 “你儿子是傻子,你也是傻子。”方叔转过身去。 “你才是傻子,傻子不分青红皂白。”老柳说。 “你就是傻子,儿子傻也跟着傻。”方叔指着老柳骂。 “你就是一个超级大傻子,自己傻还骂别人傻。”老柳也指着方叔。 “你傻。” “你傻。\\u0027 …… 两个人越走越近,老柳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朝方叔扑过去。 方叔以为老柳要扑倒自己,抱住老柳一掀,就把老柳掀翻在地,骑在老柳身上,嘴里骂道:“傻子还来真的。” 老柳憋屈啊,一使劲翻过身来,把方叔压在身下,说:“真的就真的,谁怕谁呀?” “嘿,傻子还有两下,看我的。”方叔一使劲又把老柳压在了身下。 “嘿,傻子的劲还真不小啊,看我的。”老柳一使劲又把方叔压在了身下。 两个人就这么在包谷地里滚来滚去,嘴里还对骂。 柳俊和方婓跑上来怎么招呼也招呼不住。 包谷被压倒了一大片。 “您们不要打了,我走。”柳俊突然大声地说。 “你回去吧,俊儿,今天我要跟傻子一较高低。”老柳喘着粗气说。 “我不是回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打工。”柳俊大声地说。 老柳和方叔一听,都从地上爬了起来。 “俊哥哥,你真的要出去打工?”方婓问。 “是的。”柳俊点了点头。 “为什么?”方婓又问。 “你们都说我是傻子,没有用,我要出去打工挣钱,让你们看一看我到底是不是傻子。”柳俊说。 “爸,看你把俊哥哥给气的。”方婓埋怨方叔。 “俊儿啊,你那么傻,不是,那么老实,出去容易上当受骗,不要出去了。”老柳说。 “听见没,他爸都说他傻。”方叔笑着对方婓说。 “爸,您还笑。”方婓说。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出去闯一闯,我要证明我自己。”柳俊坚定地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回去再说。”老柳拉起儿子往回走。 “俊哥哥,你要是真出去,我跟你一起。”方婓在身后大声说。 “哎呀,你快别一起啦,我们也回去吧。”方叔也拉起方婓往回走。 第10章 情敌回来了 柳母听说儿子要出去,担心啊,说:“俊儿啊,外面的世界很复杂,有的人比方叔还狠,你那么老实,就不要出去了。” 老柳也说:“俊儿啊,爸听说有的人出去好好的,回来就残废了,你还是不要出去了。” “我不怕。”柳俊说。 老两口怎么劝,柳俊都不听。 老两口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勉强答应。 老柳告诉儿子,三叔在城里,到时可以去找他帮忙找个活干,有三叔照顾老柳也放心了。 过几天柳俊就要出门了,他想起方婓曾说过要跟他一起出去,便去找方婓。 到了方婓家后院他不敢喊,害怕把方叔喊出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他来到后山,坐在他们经常玩的那块大石头上,心想方婓要是心有灵犀,一定会来这里的。 “俊哥哥,俊哥哥。”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方婓。 方婓从草丛里走了过来,挨柳俊坐下。 两人互相望着,心中思绪万千。 “俊哥哥,你真的要出去打工?”方婓问。 “是啊,爸妈已经同意了,过几天我就出去了。” “能带上我吗?” “当然可以啊,今天我就是为这事专门来找你。你爸同意吗?” “我还没敢跟他说啦。” “我想你爸肯定不会同意。” “那我就悄悄跟你走,那叫什么……?” “私奔。” “对了,我跟你私奔。” “那回来你爸还不得吃了我?” “说不定我爸到时时候就同意了。” “不会的,你爸那么凶,他肯定不会同意,我一想起你爸的声音就害怕。” “啊!啊!啊!……”两人身后远远地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声音。 “是你爸,他发现我们了。”柳俊惊恐地说。 两人一起站了起来,一齐看向身后。 方叔远远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吼,速度极快,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 “俊哥哥,你快走吧,一会儿我爸又饶不了你。”方婓焦急地说。 柳俊跳下石头,正要跑时,方叔已经过来了。 奇怪的是方叔并没奔柳俊而来,而是从柳俊面前直接跑过去了,身后跟了一大群马蜂。 方叔被马蜂盯上了,方婓和柳俊都惊呆了。 原来方叔在山上锄草,有一只马蜂在他面前转来转去。 方叔拿了根野草把它赶跑了。 马蜂报复性很强,回去叫上伙伴,一会儿就飞回来了。 方叔就这样被蜇得一边吼一边到处跑,像个疯子一样。 “可恶的马蜂,我饶不了你们!”柳俊折了一根棕树叶,飞奔过去狂打马蜂,好几只马蜂被打翻在地。 马蜂们正追着方叔跑,回头一看,嘿,这里还有个不怕死的,又调转头来蜇柳俊。 柳俊挥动棕树叶一阵乱打,无奈马蜂实在太多,很快柳俊就尝到了马蜂的“秘密武器”,痛得钻心。 “俊哥哥,快跑啊。”方婓急得大喊。 柳俊撒腿就跑。 马蜂紧追不舍,柳俊在草丛里奔来奔去。 马蜂可不是好惹的,好些个马蜂爬到柳俊头上一阵狂蜇。 柳俊痛得一边吼一边往山下跑,最后几乎是滚了下去。 山下有一个水塘,柳俊滚进了水塘里。 马蜂在水塘上盘旋了一会儿,没见了柳俊的踪影,然后飞走了。 方叔和方婓从山上跑了下来。 “俊哥哥,俊哥哥。”方婓朝着平静的水面大喊。 突然“哗啦”一声,水塘里冒出来一个东西,就像一个被吹得滚圆的气球。 “是俊哥哥。”方婓高兴地叫了起来。 柳俊大口地吐着水,刚才在水里憋得太久了,呛了好几口水。 “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方叔急得大喊。 村民们闻声赶来,把柳俊从水塘里捞了起来。 方叔头上肿了好几个胞,柳俊的头肿成了面包。 村民们一起把方叔和柳俊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幸好医治及时,方叔和柳俊都没有生命危险。 柳俊伤势太重,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 “你这傻孩子,马蜂都敢打,我真是服了你了。”方叔买了一大包水果来看柳俊。 “您被我征服了?您同意了?”柳俊迫不及待地问。 “我同意个啥?我只是以后不拿扁担吓你了。”方叔说。 “那你还是同意了?”柳俊又问。 “我爸都那样说了,那就算同意了呗。”一旁的方婓说。 柳俊憨憨地笑了。 出院后,柳俊和方婓来到小河边。 青山绿水,田园如画。 两人一边踏水一边说笑,满心欢喜。 柳俊捡起一快鹅卵石,说:“海枯石烂心不变,我的心就像这块鹅卵石。” 方婓捡起一个贝壳,说:“我的心就像这个贝壳,我要磕你一辈子。” “鹅卵石送给你。” “贝壳送给你。” 两人互换了物品,算是定情之物吧。 以后一有时间,柳俊就来山上帮着方婓家干活。 这天干完活回到家里,方母已经做好了饭。 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忽然听得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大家一起来到了院外。 只见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跟村里人打招呼。 “认出来了,是郑豪。”方叔说道。 郑豪穿了一套白色西服,系了一根蓝色领带,梳了一个偏分头,满脸笑容,就像一个成功人士。 来到方家院子,郑豪笑道:“方叔,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有五六年了吧?”方叔说。 “对呀,对呀。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郑豪说。 “年纪轻轻的衰啥呀,你方叔才衰了。”方叔笑了。 郑豪也笑了,指着方叔身旁的方婓,说:“方婓。” 其实郑豪老远就看见了方婓。在城里的时候他就老想着方婓,这次回来也是专门为了方婓。 几年不见,方婓已经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气质非凡。 刚才郑豪的眼珠子就一直在方婓身上打转。 “啊。”方婓说道。 “哎呀,真是个大美女,比城里的那些个美女美多了。几年不见,来,握个手。”郑豪说着就伸出手来拉方婓。 方婓吓得直往后缩。 第11章 都是电话惹的祸 “我们农村不兴那一套,有这个心意就行了。”方叔笑了。 郑豪也笑了,指着方婓旁边的人说:“柳俊,是吧?” “啊。”柳俊说。 “还那样,很……”郑豪本来想说傻,但又改口说:“很实在。”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方叔又笑了。 郑豪见方婓和柳俊站在一起,故意问:“你俩结婚了?” “结啥婚啊,没有。”方叔说。 “在谈恋爱?”郑豪又问。 方婓和柳俊都没有说话。 “现在彩礼都好几万了,那方叔您一定收了不少彩礼吧?”郑豪问。 “收什么彩礼呀?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啦。”方叔说。 “那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呀?”郑豪又问。 “你管得着吗?”方婓说。 “你这孩子,既然回来了,就去屋里坐坐,不要管人家什么关系。”方叔对郑豪说。 “哈哈哈哈!看来我还是有机会。”郑豪突然大笑起来。 “你都是城里人啦,听说你在城里赚了不少钱,还看得上农村人?”方叔笑着说。 “哎,美不美,江中水,亲不亲,故乡人。方叔啊,出去这么多年我才发现,还是我们家乡人好啊。”郑豪说着看了一眼方婓。 “嘴真甜,比小时候还甜。走吧,进屋坐会儿。”方叔说。 “走吧,走吧。”郑豪毫不客气地往院子里走。 其实郑豪在城里就听家乡人说方婓和柳俊好上了,方叔也同意了。方婓那么漂亮,他心有不甘,所以特地回来看个究竟。经过简短对话他就发现,柳俊和方婓其实还在萌芽阶段。他要掐断这颗芽,他要追求方婓。 方叔很客气,让郑豪先走,看见郑豪手里提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问:“你手里提了一块砖头?” “哈哈哈哈,这不是砖头,这是大哥大。”郑豪得意地笑了。 “是能打电话的那个大哥大?”方叔只在电视里见过。 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农村连座机电话都没有,移动电话大哥大只在电视里面见识过。 “对对对,你看。”郑豪把大哥大递给方叔。 “哎哟,这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大哥大原来长这样啊,值不少钱吧?”方叔问。 “值不了几个钱,就两万块钱。”郑豪轻松地说。 “什么?两万块钱还值不了几个钱啊?咱们村就只有一个万元户。”方叔说。 那个时候万元户相当稀少,在十里八里都算是凤毛麟角。 “不算啥,不算啥。”郑豪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方叔、方婓和柳俊也跟着走进了院子。 “哎呀,真香呀,是家乡的味道,一定是方姨做的吧。”一进屋子,郑豪就抽着鼻子说。 “是郑豪啊,都成帅小伙啦,快,来吃饭。”方母站了起来。 “方姨,这么多年不见,您比以前年轻了。”郑豪坐在了桌子旁。 “你方姨都成老太婆了,还年轻啥?”方母递过来一副碗筷。 “哎,年轻,年轻,比我出去的时候年轻。”郑豪一边往嘴里送菜一边说。 “这孩子,真会说话。”方叔说。 “我不会说话,我说的是实话。”郑豪看了一眼柳俊。 方叔和方母都笑了。 柳俊在默默地吃饭,方婓也不想理郑豪。 “对了,你这大哥大能不能打个电话试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方叔把大哥大还给了郑豪。 郑豪拿起大哥大,在上面按了几下,说:“这里没有信号,打不了。” 方叔凑过去看了一下,没有看明白。 “待会儿到山上去,山上有信号。”郑豪说。 “那信号长在山上?”方叔很疑惑。 “不是,山上有无线信号,空中传来的。”郑豪笑着说。 “就像电视一样,到山上就清晰一些。”方婓说。 “对对对,还是美女聪明。”郑豪笑着对方婓说。 “哦,懂了,还是城里人有见识啊。”方叔说。 “这不算啥,我觉得还是我们农村人好,看着就很亲。”郑豪又盯着方婓。 柳俊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吃完饭,一行人来到山上。 郑豪把大哥大的天线抽了出来,在上面按了几下,就听见里面有“嘟嘟嘟”的声音。 “喂。”里面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来,很嘈杂,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来说话。”郑豪把大哥大递给了方婓。 方婓对着大哥大,迟疑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知道说什么,那你跟我打电话干啥?”电话那头又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就说我是郑豪他老婆。”郑豪对方婓大声说。 “哎呀,不要脸。”方婓吓得把大哥大扔在了地上。 里面突然没声音了,嘈杂声都没有了。 郑豪捡起大哥大,在上面按了好一会儿,连“嘟嘟”声都没有了。 “糟了,摔坏了。”郑豪皱着眉头说。 “这这,这可咋办?”方叔心里一惊。 “它真的值两万块钱。”方婓搓着手。 “真的,它真的要两万块钱,还有入网费六千。”郑豪认真地说。 “你这孩子,在城里花那么多冤枉钱买网,早知道你回农村来,一个鱼网只要几十块。” “叔啊,不是鱼网,是移动信号网,入了网才能打电话。”郑豪笑了。 “那个网又在哪里呢?没跟大哥大一起带回来?”方叔问。 “那个网在空中,到处都有,不用随身带。”郑豪说。 “我觉得还是鱼网好,看得见,摸得着,还能捞鱼吃。”方叔说。 “爸,您啥都不懂,那个网估计就跟电视的信号差不多。”方婓说。 “还是美女聪明。”郑豪朝方婓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又说:“可惜大哥大已经摔坏了。” “对呀,这可咋整?”方叔焦虑地说,心想这电话可是赔不起啊。 当时农村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别说两万块钱,很多人几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方婓也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郑豪一边玩弄着大哥大,一边拿眼角瞟着方叔和方婓,看着两人着急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第12章 好事被人挡住了 “哎呀,两万块钱啊,哎呀,我的两万块钱啊。”郑豪故意在那里唉声叹气。 “你那就是个砖头,还两万块钱,骗人。”一旁的柳俊说。 “你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说话怪笑人的。”郑豪盯着柳俊。 “我怎么笑人呢?你一个砖头还两万块钱,你才笑人。”柳俊说。 “你土包子,你什么也不懂。”郑豪有点不高兴。 “你才土包子,农村一座房子那么多块砖才几千块钱,你一个破砖还想两万块钱,没门。”柳俊说。 “你想抵赖是不是?”郑豪冲柳俊说。 “谁想抵赖?你那就是一个砖头,还想赖我们。”柳俊说。 “你看,砖头上面有这些个玩意儿吗?”郑豪指着大哥大上面的按键说。 “这,这也可以加工,现在什么形状的砖头都可以做。”柳俊说。 “你胡说八道,你就是个砖头。”郑豪早就看柳俊不顺眼。 “你才胡说八道。” “你胡说八道。” “你一直都在胡说八道。”不知怎么的,柳俊一见到郑豪,觉得他说的都是假话。 两个人就这么胡说八道的吵了起来。 “停!”方叔喊停。 “叔啊,你说怎么办?这小子想抵赖。”郑豪指着柳俊说,其实他是在说给方叔听。 “你放心,豪儿,我们农村人很实在,不会耍无赖。”方叔很要面子。 “不要忘了你也是农村人。”方婓对郑豪说。 “小婓,现在我们不要管这些了,当务之急是想一下怎么赔人家的大哥大。”方叔黝黑的脸上更是多了一层阴云。 “我们没有钱啊,怎么赔?”方婓说。 “把我们家院子卖了。”方叔说。 “我们家院子最多四千块钱,不够啊,爸。”方婓说。 “这可是啊,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方叔琢磨起来。 方婓也在使劲想法子。 “叔啊,不要急,办法是有的。”郑豪在一旁安慰方叔,实际上是在提醒方叔,只要方叔答应把方婓嫁给他,这笔钱就可以一笔勾销。 “怎么办呢?……”耿直的方叔没有听明白郑豪的话,还在琢磨。 “叔啊,真的有办法。”郑豪再次提醒方叔。 方叔还是没有听明白,还在那里琢磨。 “叔啊,有一个好办法,就是……”郑豪觉得干脆把话挑明了算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柳俊突然大声地说道:“对,就是还有我们家院子。” “你们家那破院子最多三千块钱,够吗?”郑豪嘲笑柳俊,觉得这人挡了自己的好事。 “我去挣钱,我出去打工,总会够的。”柳俊说。 “你出去挣啊,现在打工一天才五块钱,你一辈子也挣不了两万块。”郑豪真想把柳俊这块绊脚石踢下崖去。 “还有我。”方婓说。 “对,我们两人一起打工,把钱还给你。”柳俊说。 好好的一盘棋让柳俊给搅和了,郑豪气啊,恨不得拿大哥大砸在他脸上。 “孩子啊,你可想好了,依现在的工钱,两万块钱可能是要挣一辈子,你愿意一辈子都这么跟着方婓受苦吗?”方叔问柳俊。 “我愿意,为了方婓,什么苦我都无所谓。”柳俊说。 方婓脸上浮出了欣喜的笑容。 郑豪肝都气痛了,想不到自己的妙棋居然促成两人互表忠心,心想自己这是干嘛来了? “唉,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方叔叹了一口气。 “别,方叔,还有更简单的办法。”郑豪不甘心,还在提醒方叔。 “什么办法?难道你要借钱给我们,再赔你的大哥大?”方叔问。 “不是。”郑豪摇了摇头。 “哎,你这玩意儿是不是可以修好,我们村的王铁匠可是修自行车的行家,让他给你修一修。”方叔说。 “这可是超级高科技,修不了。”郑豪故意说。 “那还有什么办法?”方叔问。 “很简单,可以很简单就解决了,您再想一想。”郑豪提醒说。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方叔又想了一会儿。 “就是……就是……”郑豪还是不好说,毕竟当着柳俊和方婓的面。 “就是你不要我们赔了,对不对?”柳俊说。 “想得美。”郑俊见不得柳俊说话。 “既然是这样,我看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就这样吧,以后我们挣够了钱再赔你。你信不信得过方叔?”方叔问。 “叔啊,肯定信得过啊。只不过……”郑豪还想说出心里话。 “叔知道,你这大哥大是做生意联系业务用的,你有钱,你再买一个吧。都怪叔好奇心太强,把你的大哥大弄坏了,叔向你道个歉。叔这就回去弄钱去。”方叔说。 方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郑豪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行人都闷闷不乐地下了山,各自回到家里。 方叔和方婓回去时,方母已经把家收拾好了,见了父女俩人,问:“你俩咋了?怎么不高兴啊?” “唉。”方叔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柳俊又惹你不高兴了,我看那孩子跟郑豪在一起,就像个木头。” “他把人家大哥大摔坏了,还跟人家吵架。”方叔说。 “爸,您怎么回来就忘了,那大哥大是我摔坏的。”方婓说。 “什么?你把人家的大哥大摔坏了?那得值好几十吧?”方母很惊讶。 “好几十,得一千个好几十。”方叔说。 “什么?那他让咱们赔吗?”方母惊呆了。 “怎么不让?柳俊他还不想赔,还说人家是骗子。”方叔说。 “爸,你气糊涂了?怎么老说俊哥哥?况且也许俊哥哥说得没错,郑豪就是骗我们的。” “有可能,郑豪太会说了,有些话让人不敢相信。再说那东西它真的值那么多钱吗?”方母说。 “怎么不值,人家那是超级高科技。”方叔说。 “那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啊。”方母说。 “打工挣去。”方叔说。 “那得挣多久啊?我听说有的人在外头一年到头都挣不了几个钱。”方母很担心。 “要挣一辈子,我和俊哥哥。”方婓说。 “怎么把人家也搭上了?”方母问。 “他傻呗,他可是心甘情愿的。”方叔说。 “爸,您怎么老这样说俊哥哥,我不跟您说了。”方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再说郑豪回去之后,拿手在大哥大上轻轻一按,大哥大上面的一个键就亮了。 刚才在山上方婓只是把大哥大摔关机了,并没有坏。 想起柳俊郑豪就来气,怎么把他和方婓拆开呢? 第13章 郑豪要方婓做老婆 从方叔看柳俊的眼神,郑豪感觉得到方叔对柳俊还不怎么认可。要想追到方婓,还得从方叔这个老蠢驴下手。 想到这里,郑豪狡黠地笑了。 第二天郑豪去镇上买了一瓶高档套牌酒,准备请方叔来家里喝酒,先把他灌醉,再把昨天没说出来的话直截了当跟他说了。 远远地,方叔挑着一挑水过来了,郑豪躲在竹林里,等方叔走近的时候就跟他说话。 不一会儿方叔就走到了近前,郑豪走出去正要跟方叔说话,突然身后蹿出一人,一下把他扑倒了。 “哈哈哈哈!我终于逮住你了。”一个女子爽快地笑道。 “别闹了,尤彩花,你给我起来。”郑豪听出了女子的声音。 扑倒郑豪的正是尤彩花,是郑豪在城里的老相好。 “我不嘛,我不嘛。”尤彩花坐在郑豪身上不停地撒娇。 尤彩花也很高大,压得郑豪动弹不了。 方叔听见竹林里有响动,抬头一看,见两人一上一下嘻嘻哈哈的,以为在干那事,哎哟,辣眼睛啊,挑起水赶紧往前走。 “方叔!方叔!”郑豪趴在地上大喊。 方叔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方叔!方叔!我请你喝酒!”郑豪又大声喊道。 “我老了,灯泡不亮了,你们慢慢喝吧。”方叔已经走远了。 郑豪双手撑地,一使劲翻爬起来,愤怒地说:“你干啥?你这是干嘛来了?” “人家大老远跑来找你,你何必这么凶嘛?”尤彩花娇滴滴地说。 尤彩花个子很高,说话却很温柔。 “我呸,不要给我装斯文,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郑豪问。 “哎呀,你还好意思问啦,走也不跟人家打声招呼,害得人家到处找。今天我在你们这个镇上溜达,正想着怎么办呢?你小子却提着酒瓶出现了,我就悄悄的跟了来。” “唉,都是这套牌酒惹的祸,我要把它砸了。” 郑豪从怀里取出酒就要往地上砸,尤彩花抱住他的手,说:“别,别砸嘛,我们回去慢慢喝。” “唉。”郑豪一拳砸在了地上。 两人回到郑豪家里,郑母备上菜,两人在一起喝酒聊天。 “对了,上次你给我打电话,说话的女人是谁呀?”尤彩花突然想起了上次郑豪给她打电话的事情,她听出来了一个是郑豪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是我老婆。”郑豪果断地说。 “别逗了,你有老婆吗?你在城里五六年她怎么都没来看过你?”尤彩花笑着说。 “她真是我老婆,从小我们青梅竹马。”郑豪说。 “是吗?那她怎么不住在你们家里?不来你们家里吃饭?”尤彩花根本不相信。 尤彩花这话可提醒了郑豪,让他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点子,既可以把方婓骗到手,又可以摆脱尤彩花的纠缠。 尤彩花是包工头尤老板的女儿,是一个对感情执迷不悟的女子,她看上的追到天涯海角都要追到底。 郑豪一直在尤老板手下干事,尤彩花对郑豪一见钟情。 为了多赚钱,郑豪对尤彩花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始终保持着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因为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方婓。 方婓跟尤彩花比起来,还是要好那么一点点。 尤彩花对郑豪可谓是死缠烂打,从城里追到了农村。 两人吃饱喝足后,郑豪给尤彩花腾出了一个房间,让她在里面休息。 尤彩花睡着之后,郑豪悄悄地溜了出来。 来到方家后院,郑豪悄悄地喊:“方婓,方婓。” “吱嘎”一声,门开了,方婓探出一个脑袋来。 “什么事呀?郑豪。”方婓问。 “我们上山去说。”郑豪说。 “我不去,有话在这里说吧。”方婓说。 “你爸妈在家吗?”郑豪问。 “没有啊,出去干活了。” “那我们到屋里面去说。” “不行,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方婓不同意。 郑豪只好来到后院门口,笑着对方婓说:“有一件急事,需要你。” “现在我可没有钱,赔不了你的大哥大。”方婓说。 “不是钱的问题。” “别的事好说。” “就是你是我老婆。”郑豪说。 “不要脸。”方婓准备关门。 “别,别,别急嘛。”郑豪推着门,说:“你假装是我老婆。” “还是不要脸。”方婓又要关门。 “别,别,别急呀。”郑豪使劲推着门,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再关门也不迟。” “你快说。”方婓有点不高兴。 “唉,还是因为那个大哥大。”郑豪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方婓吃了一惊。 “不好说啊。”郑豪故弄玄虚。 “你快说啊,急死人了。”方婓以为郑豪马上要她赔钱,那可赔不起啊。 “实话跟你说吧,那个大哥大我是借的人家的,我也买不起,现在主人找上门来了。”郑豪说着低下了头。 “那,那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们家也没有钱。”方婓着急地说。 “我知道,我给你挡住了,我说是我自己弄坏的。” “那他要你赔吗?” “当然要啊,两大两万块钱。我说我现在没有钱,赔不了,以后什么时候挣够了钱什么时候给。” “那他怎么说?” “人家说不行,非要我现在就给买一个,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么样?”方婓着急地问。 “不然的话她,她就要嫁给我。” “他是个同性恋啊?”方婓问。 “不是,人家是个女的。” “这可是好事啊,一举两得,钱也不用赔了,老婆也有了。” “好什么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感情专一,我不喜欢她。”郑豪认真地说。 “那你对谁感情专一啊?”方婓问。 “就是你。”郑豪说。 “不要脸,我可要关门了。”方婓又要关门。 “哎,别,别,别嘛。反正我不喜欢她,我想让她打消这个邪恶的念头。” “那你去想吧,我也帮不了你。” “你帮得了我。” “怎么帮?” “就像刚才说的,你假装是我的老婆。”郑豪说得很自然。 “那能行吗?”这次方婓没有反对。 第14章 方婓说她是郑豪的老婆 “行,她说只要我有老婆,她就不再纠缠我,赔大哥大的钱也可以以后慢慢还。” “是这样的啊,那我得去跟俊哥哥商量商量。”单纯的方婓居然信了。 “别,别,千万别去。”郑豪赶紧阻止。 “为什么?” “你想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就害怕引起误会,假的也会被当成真的。我知道你和柳俊的感情,我也不想破坏你们。”郑豪假惺惺地说。 “这倒也是。”方婓居然信了,想了一会儿又说:“就一次,假扮一次。” “可以,可以。”郑豪狡猾地笑了,心想骗一次算一次,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郑豪家里。 尤彩花午睡已经醒了,正坐在院子里打哈欠,见郑豪领了个女的回来,问:“她谁呀?” “我老婆!方婓!”郑豪大声地说,好像想让全村的人都听见,其实他最想让柳俊听见。 “吼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好着啦。”尤彩花的反应很平静。 “你闹啊,你吼啊。”见尤彩花这么风平浪静,郑豪很失望。他想让尤彩花闹腾一番,这样全村的人都知道方婓心甘情愿想当他的老婆,柳俊和方婓的矛盾就开始了。 “我要闹?我有病啊?你有老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尤彩花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方婓是不是郑豪的老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从方婓的眼神动作,尤彩花就感觉到她和郑豪的关系很生疏,郑豪说她是自己的老婆,尤彩花压根就没信,所以反应才这么平淡。 郑豪想要的是尤彩花大闹一场,就对方婓说:“告诉她,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 方婓脸都急红了,说不出口啊。 “说啊,你说啊。”郑豪在一边向方婓眨着眼睛。 “我,我,是……老婆。”方婓断断续续的说得很小声。 “没听见。”尤彩花故意说。 “你就大声说,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夫妻,怕什么?”郑豪在一旁鼓动方婓。 “我,我是他老婆。”方婓终于说出来了。 “你是谁的老婆啊?”尤彩花故意刁难方婓。 “郑,郑豪的老婆。”方婓红着脸,低着头,说得很小声。 “没听清楚。”尤彩花故意逗方婓。 “你就大声点,大声的说我是郑豪的老婆。”郑豪对方婓说。 “我,我……”方婓又说不出来了。 “你就大声的说出来嘛,说出来事情就解决了。”郑豪在一旁催促方婓。 一想到那两万块钱的事情,方婓一下豁出去了,大声地说:“我是郑豪他老婆。” “再大声点。”郑豪嫌声音太小。 “我是郑豪他老婆!”这一次方婓基本上是吼出来了,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郑豪和尤彩花听了都“哈哈”大笑。 当时老柳扛了一捆柴,恰好路过郑家院子,就听见方婓在院子里说‘我是郑豪他老婆’,还连说两次。 院子里闹哄哄的,感觉人还不少。老柳心里咯噔一下,扛着柴就急急忙忙回去了。 再说郑豪和尤彩花都笑了,郑豪笑的是方婓的声音肯定让人听见了,迟早会传到柳俊的耳朵里。 尤彩花笑的是眼前这个漂亮女子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怎么样?你死心了吧,她就是我老婆。”郑豪对尤彩花说。 “不怎么样。郑帅哥,我跟你说,演戏得找一个风流点的女演员,她没有入戏,不能让人信服。”尤彩花拍着郑豪的肩膀说。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郑豪问。 “除非……”尤彩花笑嘻嘻地看着方婓。 “除非什么?”郑豪问。 “除非你抱着她亲一口。”尤彩花说。 “好主意。”郑豪坏坏地笑了,张开双臂就要去抱方婓。 “妈呀。”方婓吓得转身就跑了。 尤彩花在后面笑得前俯后仰。 老柳回到自家院门口,柳俊扛了一把锄头从院子里出来。 “俊儿,你要去干什么?”老柳大声地问儿子。 “去干活呀,帮方婓家挖红薯。”柳俊说。 “你不要去了。”老柳气愤地说。 “干嘛?往常您都催我去给她家干活,今天为什么不让我去了?”柳俊不明白呀。 “叫你不要去了就不要去了。”老柳很愤怒。 “为什么?”柳俊还是不明白。 “因为她……反正你就是不去就行了。”老柳不好说啊。 “我要去。”柳俊扛着锄头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老柳愤怒地吼道。 “老柳啊,你在外面吃火药了?我在屋子里都听见了。”柳母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你啥也不知道,走,回去说。”老柳放下柴,走进了屋子。 柳母跟着走了进来,问:“到底怎么回事?老柳。” “唉,不好说啊。”老柳重重地叹气一口气。 “有什么事你就说嘛。”柳母说。 “唉,真不好说啊。”老柳低着头。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干活去了。”柳母不耐烦了。 “就是,方婓是,人家的老婆。”老柳支支吾吾地说。 “啥?怎么没听说啊?”柳母听明白了老柳的意思。 “我也是刚才听说的。”老柳说。 “听谁说的?” “方婓,方婓自己说的。” “老柳啊,你是不是听错了?”柳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能错吗?方婓那孩子的声音从小听到大,错不了。” “这……”柳母赶紧走到院门口,向外张望,没看到柳俊,可能已经上山了。 柳母关上院门,回到屋子里,问老柳:“你在哪里听见的?” “郑家院子。” “到底怎么说的?” “‘我是郑豪他老婆’,连喊两遍,声音很大。” “啊,这……是不是在开玩笑?” “那是开玩笑吗?当时院子里有很多人,闹哄哄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种话,能开玩笑吗?” “哎呀,这,这可咋整?”柳母为难啊。 “告诉俊儿吧,刚才我就很想告诉他。” “别,千万不要告诉他,你知道我们家俊儿那脾气,这种事情,弄不好会出人命的。”柳母很担心。 “那怎么办?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去给人家干活,人家在一旁享受?” 第15章 方婓要和郑豪去赶场 “以后走着看吧,说不定哪天俊儿就想通了,不再那么迷恋方婓了。” “我看他哪天都想不通,唉。”老柳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柳俊来到方婓家地里,方叔和方母正在忙活,方婓还没有来。 柳俊也没有多说话,一锄一锄帮着挖红薯。 过了一会儿,方婓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孩子,你上哪儿去了?红薯都挖了一大堆了。”方叔责备方婓。 “没关系,叔,有我啦。”方婓还没有说话,柳俊先说了。 “我说还是俊儿好,不像你,干点活就叽叽歪歪的。”方母对方叔说。 方叔没再说话。 方婓蹲下来和柳俊一起清理红薯上的泥土,看着柳俊额头上的汗珠,问:“俊哥哥,要是,要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当然会。”柳俊憨憨地笑了。 方婓也笑了:“那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会呀。”柳俊说。 “那你做了什么?” “今天早上我就没漱口。”柳俊笑了。 “真讨厌。”方婓撒了一点泥土在柳俊身上。 老柳扛着锄头从山下经过,方叔见了,跟他打招呼:“老柳,老柳。” 老柳假装没听见,头也不抬,继续走自己的路。 “老柳!老柳!”方叔又大声喊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老柳心中窝火啊,还是没理他。 “老柳……”方叔还要喊。 “孩子他爸,你别嚷了,他可能耳朵有问题。”方母打断方叔。 “我看他是脑子有问题。”方叔有点小生气。 第二天逢赶集,镇上不比城里,每天都热闹非凡,镇上平时人少,每隔三天才赶一次集。 赶集的时候镇上特别热闹,有做买卖的,有耍杂技的,还有吹拉弹唱的,有很浓郁的乡土风情。 一大早郑豪就准备去镇上,尤彩花也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尤彩花这个重包袱,怎么甩也甩不掉,郑豪很烦她,不想带她去。 “你必须带我去,不然我告诉你老婆你欺负我。”尤彩花说, 这倒提醒了郑豪,对呀,去叫方婓一起去。 郑豪来到方婓家后院,轻声喊道:“方婓,方婓。” “吱嘎”一声,门开了,方婓探出头来,见了郑豪,问:“什么事啊?” “去赶场。”郑豪笑着说。 “不去。” “为什么?” “我要和俊哥哥一起挖红薯。” 又是柳俊,郑豪听见他的名字就烦,但他依然笑着说:“你陪我去赶场吧。”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和俊哥哥一起挖红薯。” “唉。”郑豪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 “什么事啊?郑豪。”方婓问。 “其实我也不想来叫你,只是尤彩花非说我和你不是夫妻,非要我带她去赶场。” “那就带她去呗,再说了,我俩本来就不是夫妻。” “你知道的,我这人对感情专一,我不喜欢她,不想跟她一起出去。” “那就不出去呗。” “不出去她就要我赔大哥大的钱。” “那,那怎么办?”方婓一听大哥大就没了主意。 “还是昨天我说的,只要我有老婆,她就不会现在让我赔钱。” “你的意思是……”方婓还真不好说。 “对,你继续当我老婆。”郑豪说。 “你想得美。”方婓有点不高兴。 “不是,不是,假装,假装,像昨天一样假装。” “我不想装了,昨天我都尴尬死了。” “我也不想啊,但是,她要我赔钱。”郑豪假装很为难。 “那,那我去跟俊哥哥说一下。” “千万不要去,这种事情,就你知我知,以后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提起,以免误会。” “那,那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了。”单纯的方婓又一次相信了郑豪。 “哎,这一次要装得像一点。”郑豪偷偷地笑了。 方婓换好衣服,跟着来到郑豪家的院子。 尤彩花穿了一件咖啡色羊毛呢子大衣站在院子里,腰束佩带,身材挺拔,见方婓又跟着郑豪走了进来,笑道:“郑豪他老婆,你又从别人家里来了啊?” 方婓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她家里来,她家就是我家,我家也是她家。”郑豪大声地说。 “我不管你怎么加,今天她又来干啥?”尤彩花问郑豪。 “你告诉她。”郑豪对方婓说。 “告诉她什么?”方婓问。 “刚才说好的,不是,你和我一起去赶场。”郑豪说。 “一起赶场。”方婓说。 “和谁一起赶场呀?”尤彩花走了过来,像问小孩子一样问方婓。 方婓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说。 “和郑豪一起赶场。”郑豪对方婓说。 “和郑豪一起赶场。”方婓说得很小声。 “没听见。”尤彩花故意笑着说。 “你就大声的说出来。”郑豪对方婓说。 “我和郑豪一起去赶场。”方婓提高了声音。 “没听清楚。”尤彩花还是笑着说。 “你再大声点,让她听个明白,她就不会纠缠我了。”郑豪在一旁鼓动方婓。 方婓又想起了那两万块钱,又豁出去了,大声的吼道:“我和郑豪一起去赶场!”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尤彩花听了“哈哈”大笑,想不到这个农村女子傻得那么可爱。 郑豪也“哈哈”大笑,心想这次应该又有人听见了吧。 说来话巧,当时老柳挑了一挑水从郑家院子经过,就听见方婓在院子里喊‘我和郑豪一起去赶场’,还连喊了两次。 当时老柳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心想方婓这孩子怎么了?天天在人家院子里喊,她对郑豪怎么就那么死心踏地呢?我倒要看个究竟。 于是老柳躲在了郑家院子后面。 不一会儿郑豪大摇大摆的出来了,后面跟着方婓和尤彩花。 待他们走远了,老柳才挑起水往回走,感觉担子比刚才沉了很多。 走到院门口,柳俊扛着锄头又走了出来。 “你又要干嘛去?!”老柳大声吼道,‘俊儿’都不喊了。 柳俊吓了一跳,说:“我去给方婓家挖红薯。” “你不要去了!”老柳又大声吼道。 “为什么?”柳俊不明白呀。 第16章 柳俊遇到了仙女姐姐 “叫你不要去了就不要去了!”老柳几乎还是在吼着说。 “爸,您是不是被担子压傻了?您把担子放下吧。” “咚”的一声,老柳扔下担子,说:“你才傻,你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柳俊摇摇头。 “你再想一想。” “哦,爸啊,想起来了,我们家的母鸡在外面下了一个蛋,刚才我把它捡回去了。” “俊儿啊,你不要老低着头给人家挖红薯,你要多抬头看一看。”老柳急得跺脚。 柳俊抬头看了一下,说:“天亮了。” “俊儿啊,你能不能看见点别的?比方说男女之间的事情。”老柳着急啊。 柳俊越听越糊涂,说:“爸,我不跟你瞎扯了,我要上山挖红薯去,方婓应该在等我啦。” “她不会等你的!”老柳又大声吼。 “会的,我们说好了的。”柳俊扛着锄头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老柳嗓子都快吼破了。 柳母从屋里跑了出来,见了老柳气势汹汹的样子,问:“老柳,你这是干嘛了?你在外边又吃火药了?” “还不是昨天那种事情。”老柳气愤地说。 “不要在外面吼,到屋里说。”柳母示意老柳到屋里去。 老两口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子。 “到底又怎么了?”柳母问。 “我又听见了。”老柳说。 “方婓又说她是郑豪他老婆?”柳母问。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和郑豪一起去赶场。’” “啥玩意儿?你要和郑豪一起去赶场?”柳母很惊讶。 “不是,方斐说她要和郑豪一起去赶场。” “她真这么说的?”柳母还是有点不相信。 “真这么说的,就在郑家院子里,还连喊了两遍,估计全村人都听见了,就只有俊儿没听见。” 柳母起身走出屋子,来到院门口朝外望了望,见柳俊扛着锄头已经走远了,关了院门,走了进来,说:“我还是有点不相信,我怎么觉得她是闹着玩的。” “我都亲眼看见了,她和郑豪一前一后出了门,后面还跟了一个女的,穿得很时髦。”老柳说得很肯定。 “那女的是谁?” “谁知道啊,可能是郑豪家在城里的亲戚。” “唉,可怜的傻俊儿,天天给人家干活。”柳母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嘛,还要傻乎乎的出去打工挣钱替人家还债。要不我们把实情告诉他,免得他天天干傻事。” “算了,不要刺激他,你看他一天干得多开心啊,只要他高兴就好。”柳母想了一会儿说。 “唉!\\u0027老柳心里难受啊。 郑豪三人走在路上,尤彩花很想跟郑豪说话,但中间有方婓,她又不好说。 此时正是上午时候,山谷中有薄薄雾气。 尤彩花抬头一看,只见山上烟雾缭绕,恍若仙境一般,当时就来了兴致,说:“我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去爬山。” 郑豪正是求之不得,说:“去吧,去吧,你快去吧。” 尤彩花还真的沿着狭窄的山路往上走,郑豪领着方婓乐悠悠的去镇上。 山上到处都是藤蔓林木,鸟语花香,尤采花看得流连忘返,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棵大榕树下。 “扑哧,哗!”前面传来一种异样的声音。 尤彩花心里一惊,赶紧躲在树后,朝前观看。 山上雾气较浓,加上灌木丛生,看不见。 难道山上有传说中的恐龙?或者食人妖怪? 尤彩花好奇心强,她要看个究竟,于是顺着大榕树的枝杈爬了上去。 尤彩花穿的是有跟的鞋,爬上去老费劲了,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爬了一层楼那么高,她伸着脖子往前面看。 雾气中只见前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分不清是人、是妖、还是动物。 尤彩花想看得清楚一些,于是往高处爬,哪知脚一滑,“哎哟”一声摔了下来。 其实前面是柳俊在方婓家地里面挖红薯,一锄挖下去,“扑哧”一声,再用力一拉,“哗”的一声,就把一窝红薯带出来了。 刚才尤彩花听到的就是柳俊挖红薯的声音。 柳俊正在专心致志地挖红薯,就听得“哎哟”一声叫,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方婓?方婓摔着了? 柳俊赶紧跑了过去。 尤彩花摔下去的时候,脚在树上崴了一下,躺在地上痛得不行,正想着怎么爬起来,就听得前面一阵“刷刷刷”的声音越来越近。 怪物过来了,这可咋办? 慌乱之下尤彩花抓起了一根树枝,准备躺在地上与怪物格斗。 “哗”的一声,灌木丛被拨拉开了,里面钻出一个黑影。 “你给我站住!”尤彩花拿树枝指着黑影。 黑影并没有听她的话,越走越近,待能看清面庞时,却是一个英俊的少年。 “啊,好帅呀,你是道是仙还是神?”尤彩花扔掉了树枝。 “我啥也不是,我是人。”少年回答。 “哈哈哈哈。”尤彩花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柳俊。” “人比名字俊。”尤彩花盯着柳俊看,哈喇子都差点流出来了。 柳俊显得怪不好意思的,自从听到尤彩花的确切声音,知道不是方婓,柳俊就没敢正眼看尤彩花,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不凡,打扮不同寻常。 因为柳俊从小长在农村里,没怎么出过门,还没见过呢子大衣,也没见过大耳环。 “你,你又是谁呀?”柳俊侧着头问。 “你猜呀?”尤彩花的声音其实很甜。 “你,你不是我们村的人。”柳俊说。 “当然不是啦,因为我是仙。”尤彩花笑嘻嘻的说。 “哦,怪不得我以前没见过你。”柳俊居然信了,因为以前他从没见过这么花枝招展的女人,就是电视里面见过的,也是黑白的。 那时候村里只有黑白电视。 “以前我可见过你。”尤彩花说。 “在哪里?”柳俊很惊讶,他可没见过尤彩花。 “在天上。”尤彩花笑了。 “哦,怪不得我没看见你。”柳俊恍然大悟。 “当然啦。”尤彩花“咯咯咯”地笑了。 “那么仙女姐姐,你来这里有何贵干?”柳俊问。 一听柳俊叫自己‘仙女姐姐’,尤彩花差点笑了出来,说:“我来找你呀。” 柳俊一惊,问:“找我做什么?” “玩呀。”尤彩花觉得眼前这个小男人太好玩了。 第17章 方叔骂柳俊 “不对呀,我听说神仙一天都忙着干人间正事,不会玩的。”柳俊说。 “对对对,刚才我逗你玩啦,我有正事。”尤彩花说。 “什么事?” “你没看见我躺在地上吗?先扶我起来再说。”尤彩花向柳俊伸过手来。 “你不是仙女姐姐吗?一下就飞起来了,还用我扶吗?”柳俊并没有过去拉她的手。 “你这个傻瓜,没看见我脚受伤了吗?” “仙女姐姐可不会骂人。” “哦,我没骂你,我只是说你有点聪明。傻瓜在我们仙界就是有点小聪明的意思。”尤彩花笑着说,心想这个白痴还没有完全白透,居然能听懂我在骂他。 “哦。”柳俊伸过手去想拉她,想想又有什么地方不对,问:“仙女姐姐也会受伤吗?” 他怎么那么蠢?尤彩花心想,但还是笑着说:“哦,我跟妖怪干架,他把我打伤了。” “妖怪呢?”柳俊问。 “逃了。” “哦,我就常常在想,山里面可能有妖怪,还真有,太吓人了。” “那当然啦,妖怪刚才想吃你,被我发现了,我把他打跑了,自己却受了伤。” “啊,原来是这样,仙女姐姐,真是太难为你了,小生在此谢过。来,我扶你起来。” 尤彩花听见柳俊说话就想笑,心想这可是个老古董,得好好收藏。 柳俊伸过手去,抓住尤彩花的手,把她扶了起来。 尤彩花斜靠在柳俊身上,娇滴滴的说:“我的腿好痛,我感觉我走不了呢。” “没关系,我背你下山。我们村的李大夫专治跌打损伤,我让他给你看一下,分分钟就好。” “那还磨蹭什么?快走吧。” “好嘞。”柳俊背起尤彩花就往山下走。 尤彩花在柳俊背上看着山峦起伏,云飘雾游,感到无比惬意,心想这里可真是山美水美人也俊啊。 没走多远,方叔扛着锄头迎面走了上来。 走近一瞧,柳俊居然背了一个人,而且是女人。 这可太不像话了,方叔简直不敢正视,男女授受不亲啊。 想到柳俊和方婓的关系,方叔勃然大怒:“俊儿,你背的个什么玩意儿?” “她不是个玩意儿,她是仙女姐姐。”柳俊答道。 方叔仔细一看,这不正是那天骑在郑豪背上打情骂俏的那女的吗?听柳俊说她是仙女姐姐,当场就要吐了。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问:“你要把你的仙女姐姐背到哪里去呀?” “背到李大夫那里去,仙女姐姐的脚受伤了,让李大夫给她看一看。” “李大夫是凡人,治不了,你得往上走,把她背到天上去,让神仙给她治。”方叔在讽刺柳俊。 这话却提醒了柳俊,他问尤彩花:“仙女姐姐,方叔好像说得有道理,我们凡人可能医不了,仙人的病得让仙人医。” 他怎么蠢得那么可爱?什么话都相信。尤彩花说:“没关系啦,医者是一家。凡人的病可以仙人医,仙人的病可以凡人治。” “方叔,仙女姐姐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柳俊对方叔说。 “我的妈呀。”方叔气得要吐血,恶狠狠地对柳俊说:“把她给我扔下来。” “不能这样对仙女姐姐。”柳俊说。 “你扔不扔?”方叔瞪着柳俊。 “方叔,不能这样对待仙女姐姐,她救了我。” “啥玩意儿?她救你,怎么救你的?” “刚才我在山上差点被妖怪吃了,是仙女姐姐救了我,她把妖怪打跑了,自己却受了伤。” 方叔听了简直想跳崖:“我跟你说,柳俊,今天你要是不把她扔下来,以后你就别来我们家,也不用你来干活了。” “方叔啊,她是仙女姐姐,有难我们得帮。” 听了这话尤彩花心里美滋滋的。 “你要帮她以后就不要和小婓来往。”方叔很生气。 “叔啊,她是仙女姐姐,不是别人。再说了,这是助人为乐,就是方婓在她也会赞同我的。” “哎呀,我不想听,你到底扔你扔?”方叔大声地问。 “叔啊,不能扔啊。”柳俊很为难。 “你不扔以后就不要来找小婓。”方叔气愤地说。 “那你就找我吧。”尤彩花对柳俊说。 “不行,你是仙女姐姐,再说了,我有方婓。”柳俊说。 “你看他好凶哦。”尤彩花指着方叔,说:“你的那个什么婓迟早都会被他气飞。” “不会的,我和方婓好着啦。”柳俊说。 “再好也经不住这么吼,你就找我吧。”尤彩花说。 “不行。” “你就找我嘛。” “哎呀,太肉麻了。”方叔抹了一把眼睛,朝柳俊吼道:“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扔不扔?” “干嘛?干嘛?”烟雾中,山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老柳。 方叔听得老柳的声音,大声喊道:“老柳,快上来,老柳,快上来。” 老柳快步走了上来。 “老柳,你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方叔往身后一指,对老柳说。 老柳凑过来看了看,说:“没毛病啊。” “你没看见他背上背的什么玩意儿 吗?”方叔问。 “没看清楚。”老柳说。 “哎,老柳啊,你跟我装糊涂是不是?你就跟我说,他背上那玩意儿该不该扔?”方叔问。 “老方啊,你我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去掺和年轻人的事情了。”老柳说。 “不对啊,老柳,你儿子背的是别的女人,不是方婓。”方叔说。 一听方婓老柳心里就窝火:“我知道,你我都是老男人了,还去看人家小年轻的事情,好意思吗?” “哎,老柳,你啥意思是啊?他要是别人,你拉我我也不去看。关键是他是你儿子,脚踏两只船,不守规矩,你到底管不管?” “就只准你家闺女脚踏两只船,就不准我家儿子脚踏两只船。”老柳终于忍不住了。 “你啥意思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方叔拿手指着老柳。 “说清楚了谁都不好看,自家干的见不得人的事心里明白。” “你给我说清楚,你,你太气人了,我,我方与德到底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方叔气得把自己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你自家干的事情自己知道,不用我说。”老柳很想说出方婓和郑豪的事情,但是柳俊在这里,又不能说,害怕刺激他。 第18章 方叔和老柳差点打起来了 “你不说就是污蔑、诽谤。”方叔真是气啊。 “你告我去,你告我去,好让大家都知道我诽谤你,到时看大家到底笑话谁。” “老赖,不要脸,有其父必有其子。”方叔指着老柳鼻子骂。 “你才不要脸。”老柳也拿手指着方叔。 “你和你儿子都不要脸。” “你们全家都不要脸。” 方叔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你信不信我摔你下去。” “来呀,来呀,谁怕谁呀?”老柳也不甘示弱。 “爸,方叔,您们不要吵了。”柳俊急得大喊。 “我不是你方叔,你该叫谁叔叫谁去。”方叔冲柳俊说。 “听见没,儿子,人家不认你了,你不用去找方婓了。”老柳对柳俊说。 “爸,你是不是气糊涂了?走,跟我下山去。”柳俊说。 “听见没,你儿子都说你糊涂了,看来你真糊涂了,尽在这里胡说八道。”方叔对老柳说。 “你才胡说八道。”老柳心里也有气啊。 “你胡说八道。” “你胡说八道。” 两个人一边互骂一边挽袖子,看样子要打起来了。 柳俊喊也喊不住。 “你们两个到底打不打呀?要打上那边地里去,这里是悬崖,一动手就摔下去了。”尤彩花笑着说。 “走,我们去地里比划比划。”方叔说着就往旁边地里走。 “走就走,谁怕谁呀?”老柳也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旁边的地里,柳俊背着尤彩花也跟了过来。 “你先动一根指头试试。”方叔说。 “你先动一根指头。”老柳说。 “你先。”方叔说。 “你先。” “你先。” “先什么先?孩子他爸啊,你这是在干嘛?”是方母。 方母背了一个背篓上来了。 “我,我在教训这个老糊涂。”方叔说。 “我叫你上山干什么来了?”方母责问方叔。 “挖红薯。”方叔回答。 “你挖了吗?你居然跑到这里吵架来了。”方母有点不高兴。 “你来看他父子俩干的事情,我能不吵吗?”方叔指了指柳俊。 方母走了过来,问:“俊儿啊,你背的是谁啊?” “仙女姐姐。”柳俊答道。 “哪个村的?”方母问。 “可能是天上的。”柳俊说。 尤彩花听了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你要把她背哪儿去呀?”方母又问。 “找李大夫去,给她医脚。”柳俊说。 “那你赶紧去吧。”方母说。 “你的心可真大啊,你不看他背的是男是女?”方叔对方母说。 “那又怎么样?人家都说是仙女姐姐了,有什么不放心的?”方母说。 “你,哎呀。”方叔郁闷啊。 “你们两个,到底打不打啊?”尤彩花笑着看了看方叔和老柳。 “俊儿啊,赶紧把她背走吧。”方母对柳俊说。 “哎,好。”柳俊背着尤彩花往山下走。 老柳看看没事了,也走了。 “孩子他妈,你这是怎么呢?你没看出来柳俊和那女的关系不正常吗?”方叔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对方母说。 “没看出来。”方母不以为然。 “哎哟,你没听见刚才他俩人说的话,肉麻死了,肺都要给你气炸。” “你一天不要神神叨叨的,我看那女的打扮得妖里妖气,怎么能看上俊儿。再说了,俊儿不是那样的人。” “俊儿可能不是,但老柳有可能是。” “老柳一天老实巴交的,他有什么可能?” “唉,跟你说你还不信。”方叔叹了一口气。 “少说些废话,去挖红薯吧。” 两人来到地里,一锄一锄挖红薯。 “小婓呢?她怎么不来看一下好戏?”方叔问。 “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一大早郑豪来找她,可能有什么事吧。”方母说。 方婓和郑豪来到镇上,走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心情逛街。 “我们回去吧。”方婓说。 “哎,”郑豪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得整点事儿啊,好不容易把方婓骗出来,得让柳俊这小子知道啊。 旁边有一家服装店,里面的衣服看上去很高档。 “方婓,我们去里面看看。”郑豪指了指服装店。 方婓扭头就看见了一件呢子大衣,塑料模特穿着立在店门外,尤彩花身上穿的那种款式,是红色。 尤彩花穿着呢子大衣可谓是婀娜多姿,尽显身材,方婓见了很羡慕。 那个时候村里人很朴素,没有人穿这种呢子大衣。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方婓走了过去,盯着呢子大衣看,还用手摸了摸,面料很柔滑。 郑豪走进了店里, 一会儿又出来了,对方婓说:“去试一下吧。” “试什么?”方婓问。 “衣服,这种呢子大衣。” “算了,我们走吧。”方婓知道,这种衣服一定很贵。 “没关系,去试一下嘛,试一下又不要钱。合适再买,不合适就不买。”郑豪说。 老板娘也出来了,对方婓说:“你身材那么好,穿上一定很好看,去试一下吧。” 方婓转过头来,和老板娘一对视,两人都大吃一惊。 你道这老板娘是谁?她就是金小凤的母亲金母。 金庆才先前一直在镇上摆地摊卖便宜货,后来赚了些钱,就弄了这么一个店铺专卖高档衣服。 当日金家人来老柳家相亲,柳俊带着方婓砸自己的场子,所以金家人和方婓那时就见了面了。 金母以为方婓和郑豪在处对象,笑着对方婓说:“姑娘这次选得对,那个什么姓柳的中看不中用,男人嘛,有钱才是真本事。” 郑豪没有见过金母,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听得个稀里糊涂的,说:“老板娘说得对,嫁人不能嫁给姓柳的。” 方婓不想听他们说话,对郑豪说:“我们回去吧。” “试一下再走嘛。”郑豪说。 “对对对,姑娘进来试一下吧,你男朋友都那么用心。”金母说。 一听这话,方婓更没有心情试衣服了,执意说:“我们走吧。” 郑豪无奈,只好说:“好吧,走吧。” 一个女子从店里跑了出来,把一个袋子塞给方婓,说:“小姐姐,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两人一对视,又是吃了一惊。 跑出来的是金小凤。 第19章 郑豪故意给方婓买衣服 “你不是那个什么俊的未婚妻吗?”金小凤看了一眼郑豪,说:“哦,我明白了,你的现任有钱,出手很大方。” “你什么意思啊?袋子里面是什么?”方婓很惊奇。 “呢子大衣,纯羊毛,六百六十八,你男朋友刚才已经付了钱了。”金小凤说。 那个时候买东西不是以角为单位,而是以分为单位,六百六十八可谓是天价了,相当于现在的一万多块钱。 刚才郑豪见方婓盯着那件呢子大衣看,已经猜透了方婓的心思,于是进店里咨询了老板娘金母,已经根据方婓的身材买下了一件同款呢子大衣。 方婓一听价格吓了一大跳,说:“郑豪,赶紧把它退了,我不要,我可没有钱还你。” “不用你还,专门给你买的。”郑豪说。 “我还是不要。”方婓可不想要他的东西。 “买都买了,退不了啦。”郑豪说。 “阿姨,可以退吗?”方婓问金母。 “孩子啊,难得他对你这么好,你就收下吧。”金母笑了。 方婓执意要退,郑豪说:“你看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见了多不好啊,影响人家做生意。这样吧,你先拿回去,要是确实不想要,改天我再拿来退。” “你男朋友那么有诚意,你就先拿回去吧。”金母对方婓说。 方婓实在不好再推辞,只好提了袋子,跟着郑豪往回走。 “妈,那个俊他现在应该是单身了。”方婓走了之后,金小凤对母亲说。 “咋的?孩子,你还想着那个什么俊啊?”金母问。 “我就是觉得他人很好。”金小凤说。 “孩子啊,你才看一眼,怎么就知道他人好了?”金母很纳闷。 “凭直觉。”金小凤说。 “孩子啊,妈跟你说,你看人家都不要了,你还惦记着干什么?” “我,我就是说一下嘛,您还当真了。”金小凤有点不好意思。 “孩子啊,人迟早都会回到现实的,就像刚才那个小姐姐。那个什么俊家里估计也没有什么钱,不管他单不单身,以后你都不要想了。”金母说。 “妈,我跟你说不明白。”金小凤回到了店里。 再说柳俊背着尤彩花来到村医疗站,李大夫看了看,让脱下鞋袜,双手抱着尤彩花的左脚一扭,只听得“嚓”的一声脆响。 “哎哟!”尤采花一声尖叫。 “好了。”李大夫说。 “真的吗?”尤彩花半信半疑,穿了鞋袜,试着站了起来,走了几步。 “还真好了,还真好了,一点也不痛了。”尤彩花高兴得手舞足蹈。 “她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李大夫问柳俊。 “她是仙女姐姐。”柳俊答道。 李大夫见柳俊也不像开玩笑,心想自己可真是长见识了,不过这话从柳俊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大家都知道柳俊有时候就很奇怪。 “大夫,你的医术高啊,比我们仙界都还灵验。”尤彩花对李大夫说。 李大夫都听傻了,说她是仙女她还真把自己当仙女了。 “你的仙女姐姐要往哪里去呀?”李大夫故意问柳俊。 “对呀,仙女姐姐,脚也医好了,你是不是该上天了?”柳俊对尤彩花说。 李大夫听了简直就想笑。 “我现在还不能走,人间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尤彩花说。 “那你还有什么事情?”柳俊问。 “天机不可泄露,我们出去再说。”尤彩花说着走了出去。 柳俊也跟着出去了。 李大夫看懵了,心想这世上的傻子还真是成双成对。 “你带路。”走了一会儿,尤彩花对柳俊说。 “你想去哪里?仙女姐姐。”柳俊问。 “还是山上吧。” “好啊,我们去给方婓家挖红薯。” “方婓是谁啊?” “我的,我的……”当着尤彩花的面,柳俊还不好意思说。 “你的老婆,是不是?”尤彩花笑了。 “现在还不是。” “哦,我明白了,今天上午就是你的爸和你将来的爸吵架,你将来的爸对你的爸和你很不满,你现在要去给你的将来的爸干活,好让你将来的爸对你有好感。” “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想去给她家干活。”柳俊说。 看来他还真是一个傻子,尤彩花说:“好吧,你带路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乡间小路上,路过马大婶家院子的时候,黄豆就坐在院门口。 马大婶赶场去了,没在家,黄豆见了生人,飞奔过来,“汪汪汪”的直叫唤。 尤彩花抬头一看,妈呀,好大一条黄狗,而且是那种很凶很凶的土狗,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一下跳到了柳俊的背上。 柳俊见黄豆追了过来,背着尤彩花拼命地跑。 恰好郑豪和方婓赶场回来,经过马大婶家院子后面的小山坡。 “方婓,你看那是什么?”郑豪指着山下狂奔的柳俊。 方婓一看,只见柳俊背了一个女的在跑,后面黄豆在追。 “走,我们去帮他们。”方婓说。 “你还要去帮他啊?”郑豪纳闷啊,方婓怎么就不生气呢? 两人跑下山去,拿木棍喝斥黄豆。 狗都是仗着人势,人一旦多了,它自然就怂了。 黄豆见两人拿着木棍,低着头夹着尾巴跑回去了。 “方婓。”柳俊回过头来,见了方婓,大喜。 “她就是方婓呀,我们见过两次面了。”尤彩花说。 “仙女姐姐,你见过方婓?”柳俊问尤彩花。 “对啊。”尤彩花说。 郑豪一听柳俊叫尤彩花仙女姐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渣女怎么配得上仙女姐姐的名号?他问柳俊:“你叫她什么?” “仙女姐姐。”柳俊答道。 郑豪听了简直想吐,对方婓说:“你看,他现在有了仙女姐姐,还背在背上不肯放手。” 这话提醒了柳俊,他对尤彩花说:“仙女姐姐,现在狗也跑了,你该下来了。”说着就把尤彩花放了下来。 “看见没?他们两人关系不一般。”郑豪对方婓说。 尤彩花看出了郑豪的心思,笑着问:“你们两人又干什么去了?” “赶场去了。”郑豪回答得很爽快,很大声,想刺激柳俊。 柳俊一点反应都没有。 “俊哥哥,我们只是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方婓对柳俊说。 “不只是走了一会儿,还买东西了。”郑豪说。 第20章 柳俊有点生方婓的气 尤彩花见了方婓提的袋子,知道里面一定是一件很贵的衣服,问方婓:“买衣服了?” “对。”方婓说。 “这袋子都那么好,一定花了好几块钱吧?”柳俊问。 “几块钱?”郑豪说,“得上百个几块钱。” “是真的吗?”柳俊感觉很惊奇。 “是真的。”方婓说。 “你不问一问谁买的吗?”郑豪对柳俊说。 “当然是她自己啊。”柳俊说。 “错,我给她买的。”郑豪得意地说,就等着柳俊翻脸。 柳俊低着头没有说话,郑豪就等着他爆发。 过了一会儿,柳俊抬起头来,问尤彩花:“仙女姐姐,你说这样可以吗?” 尤彩花见了柳俊那张可怜的脸,心都要碎了,说:“可以,有什么不可以?我在天上经常看见男的和女的一起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他们也不是夫妻,还有很多男的给女的买东西,他们也不是夫妻,关系都很正常。” “哦,原来是这样。”柳俊笑了,“走吧,我们去给方婓家挖红薯。” “俊哥哥,下午再来吧,现在都快中午了。”方婓对柳俊说。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平息了,郑豪很生气,他冲尤彩花说:“尤彩花,你能不能说点正常人的话?” “她不是油菜花,她是仙女姐姐。”柳俊纠正说。 尤彩花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朝郑豪做了一个鬼脸。 郑豪听了简直想哭,取笑柳俊说:“现在中午了,把你的仙女姐姐带回家吃饭吧。” 柳俊还当了真,对尤彩花说:“那,仙女姐姐,我们先回去吃饭吧。” “好啊,好啊。”尤彩花高兴得不得了,跟着柳俊往回走。 “看见没?看见没?柳俊请尤彩花去他们家吃饭,你都没有请。”郑豪对方婓说。 方婓并没有跟他答话,而是把袋子递了过去,说:“郑豪,你的衣服,拿去吧。” “给你买的,怎么又变成我的了?你快拿回去吧。”郑豪说。 “你就拿回去嘛。”方婓说。 “不要再说了,村里人看见了会说闲话,你拿回去吧,我回去了。”郑豪说着就匆匆走了。 方婓只好把衣服提回去了。 柳俊领着尤彩花走进院子。 柳母正在院子里干活,见儿子领回来一个时髦女郎,很是惊奇,问:“俊儿,她谁啊?” “仙女姐姐。”柳俊答道。 柳母一惊,又问:“她哪个村的?” “天上来的。”柳俊答道。 “她来家里干什么?”柳母又问。 “吃饭。”柳俊说。 这孩子真神奇,领着仙女来家里面吃饭。 想到儿子和方婓的关系,柳母笑着对尤彩花说:“仙女啊,你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们是寻常人家,可能招待不了你。” 尤彩花还没有说话,柳俊说:“妈,你一向待客热情,今天怎么呢?何况她是仙女姐姐。” “俊儿啊,方婓知道吗?”柳母提醒儿子。 “知道啊,刚才在路上还遇见她了。”柳俊说。 “那她怎么说?”柳母问。 “没说什么,她约我下午去她家地里挖红薯。”柳俊说。 “你还去挖红薯,上午她来了吗?”老柳挑了一挑红薯从外面回来了。 “没有啊。”柳俊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来吗?”老柳把红薯搁在了院子里。 “知道啊,赶场去了。”柳俊说。 “和谁去赶场?”老柳又问。 “老柳啊,你累了,快进屋里去歇歇。”柳母赶紧打断老柳,不想让他刺激柳俊。 老柳回头看见了站在墙角的尤彩花,高兴得笑了:“你不是那个受伤的仙女吗?怎么一下就好了?你们仙人跟我们凡人就是不一样啊。” “爸,是李大夫医好了她。”柳俊说。 “李大夫真行啊,仙人的病也可以医。”老柳说。 柳母听得云里雾里,对老柳说:“老柳,你真是累糊涂了,回去休息吧。” “我没有糊涂,孩子他妈啊,多整点好吃的,好好招待仙女。”老柳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柳母心想这个女孩不管是不是仙女,反正都是客,就准备了很多乡村家常菜:腊肉、香肠,还有一些野菜。 吃饭的时候,尤彩花显示出了毫不客气的精神,大口大口的吃着香肠腊肉,一盘香肠基本让她给祸害完了,一边吃还一边说:“阿姨,你的手艺真不错,我想天天吃。” “仙女啊,你即是神仙,怎么吃得惯我们凡间的饮食?”柳母说。 “吃得惯,吃得惯,超好吃。”尤彩花说。 “你们天上的饮食要比咱们的好吃得多吧。”柳母故意这么说。 “仙女爱吃,你就天天做呗,天上有香肠腊肉吗?”老柳对柳母说。 一想到方婓,柳母就为难啊。 吃完饭,尤彩花居然要帮着洗碗,柳母笑着说:“仙女啊,你该干嘛干嘛去,看把你衣服弄脏了。” 尤彩花来到院子里,柳俊扛了锄头准备上山。 “我要跟你一起去。”尤彩花说。 “走吧,仙女姐姐,给方婓家挖红薯。”柳俊说着就往外走。 尤彩花也跟着出去了。 老柳坐在屋子里叼着烟,心想:这俩孩子,到底哪个更傻? 柳俊和尤彩花来到了山上。 方叔正在地里挖红薯,见柳俊扛着锄头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尤彩花,心里一下冒起三丈火花,大声朝柳俊吼道:“你来干什么?” “挖红薯。”柳俊答道。 “你走错地儿了,你家的红薯在那边。”方叔一指远处的一块红薯地。 “没有错,方叔,我来给您家挖红薯。”柳俊说。 “不用你挖,用不起,你去给她家挖红薯吧。”方叔指了指尤彩花。 “她家没有红薯,她是仙女姐姐。”柳俊说。 还叫她仙女姐姐,方叔真想一锄头敲在柳俊脑门上,气愤地说:“不管她家有没有红薯,我家也不用你挖。” “我都和方婓约好了,下午来这里挖红薯。”柳俊走进了地里。 方叔扔下锄头,一边把柳俊往外推一边说:“走走走,你该上哪儿上哪儿去。” “方叔啊,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要等方婓。”柳俊央求说。 “不用等方婓啦,你该等谁就等谁去吧。”方叔还是把柳俊往外推。 “爸,你这是在干什么?”柳俊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方婓。 方婓和母亲这个时候也上来了。 “小婓,你来得正好,看见没?柳俊的新伙伴。”方叔指了指尤彩花。 第21章 郑豪赢得方叔信任 “彩花姐姐,你来这里干什么?”方婓并没有生气。 “挖红薯,看你们挖红薯。”尤彩花说。 “仙女姐姐,你们天上的事情我们凡人很好奇,我们人间的事情你们也很好奇?”柳俊问尤彩花。 “对啊,对啊,你们的红薯我们就很好奇,一根藤下面怎么就长那么多根红薯呢?”尤彩花说。 “这还真是一个神奇的问题。”柳俊低头想了起来。 妈呀,真是一对活宝,方叔生气地说:“有的傻子他还想一拖二啦。” “孩子他爸啊,你该干嘛干嘛吧,不要像个小孩子。”方母不想让方叔跟孩子们过不去。 “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们了。”方叔又开始挖红薯。 柳俊也过来一起挖,方婓在旁边清理红薯上的泥土。 尤彩花觉得好玩,也过来和方婓一起清理泥土。 “我们这里好玩吗?”方婓问尤彩花。 “可好玩啦,这山里就跟仙界一样,我都不想回去了。”尤彩花说。 “仙女姐姐,你看那个山峰,那才是真正的仙界,我们都没有上去过。”柳俊指了指对面。 尤彩花抬头一看,只见那山峰高耸入云,不见山顶,不禁叹道:“果真是仙界啊。” 方叔听了挖红薯的心情都没有了。 “俊哥哥,我们啥时候到那峰顶上去看一看。”方婓说。 “好主意,得去看一看。”柳俊说。 “我也要去。”尤彩花说。 “方婓,可以吗?”柳俊问方婓。 “当然可以。”方婓说。 “方婓叫你俊哥哥,我叫你俊郞吧。”尤彩花对柳俊说。 “方婓,你说可不可以?”柳俊问方婓。 “可以啊。”方婓说。 哎哟,这像话吗?保守的方叔实在听不下去了,说:“我上那边挖去。”提着锄头走到了红薯地的另一端。 郑豪闲得没事,来山上侦察情况。 远远地,他看见方婓家地里面有好几个人。 一个人在挖红薯,两个人在旁边蹲着清理红薯上的泥土。 三人还有说有笑。 是柳俊、方婓和尤彩花。 嘿,他们居然能和睦相处,这傻子是怎么做到的? 郑豪心里气啊,自己处心积虑,怎么都把方婓和这傻子拆不开呢?难道他两人是铜墙铁壁? 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方叔和方母在另一边挖红薯,方叔似乎有些不高兴。 看来要拆散这傻子和方婓,还真得从方叔这个老蠢驴下手。 方叔挖满了两筐红薯,挑着红薯往山下走。 走了一阵子,累了,方叔放下挑子歇气。 “唉!”想起方婓的事情,方叔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呢?方叔,累了?”郑豪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哟,郑豪啊。”方叔说,“身上累,心也累。” “方叔,我请你喝酒,一醉解千累。”郑豪说。 “那不是一醉解千愁吗?”方叔笑了。 “都一样,都一样。”郑豪也笑了。 “上次你的酒还没有喝完?” “喝完了,今天我在镇上又买了一瓶更高档的酒,咱们去喝它个一醉方休。” “那好,你等着,我把红薯挑回去就来。” 方叔把红薯挑了回去,然后就没去山上,径直来到了郑豪家里。 郑豪已备好了酒菜碗筷,见了方叔,热情地招呼他进屋坐下。 望着郑豪家里面的录音机和电视,方叔说:“好久没来你家里面,你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那个时候村里还不是每家都有电视,录音机更是少之又少。 “这些都是给爸妈买的,干活累了可以在家看下电视、听下音乐消消遣。” “你可真有孝心,不像有些人,钱也挣不了,心比桃花都还花。” 郑豪听出了方叔说的是柳俊,笑着说:“哎,这些都是小钱。”给方叔斟上一碗酒,给自己也斟上一碗,端起碗来,说:“方叔,几年没跟您老喝了,来,先干为尽。”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方叔是个耿直人,端起碗也“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哎,真是好酒啊,高粱烤的。” “必须是高粱,还珍藏了很多年。”郑豪给方叔又斟上一碗,再给自己倒上一碗。 “对,很多年,老酒。” “来,方叔,喝他个痛快。”郑豪端起碗来又“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痛快。”方叔也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了。 四碗过后,方叔脸上红霞飞,郑豪就开始吹了。 “哎,我看柳俊不会赚钱,我可以帮助他赚钱。”郑豪说。 “帮他干啥?”方叔听得一头雾水。 “帮他就是帮您啊,方叔,您想想,将来他是你的女婿,我帮助他赚钱,就是帮助方婓,帮助方婓就是帮您啊。” “他是我女婿,我同意了吗?”方叔晃着脑袋说。 “您不同意也得同意啊。” “我不得同意谁同意得了?”方叔昂着头说。 “方婓她,她不同意了嘛?”郑豪试探着问。 “我不同意她同意不了,她再怎么同意不算。” 方叔一摆手说。 郑豪探出了方叔的真实想法,假惺惺地说:“叔啊,跟您闹着玩啦,我是真心想让他们俩好啊。” “我说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好。” “都是一起长大的,我盼着他们好。”郑豪又给方叔斟上一碗酒,给自己倒了半碗。 “来,方叔,干了这一碗,天天赚大钱。”郑豪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好,赚大钱。”方叔也“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方叔啊,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办法。”郑豪说。 “什么办法?”方叔眯缝着眼睛。 “开服装店,卖衣服。” “这个主意好,还是你小子头脑灵光。”方叔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我还是为了您老好,我准备帮柳俊开一家服装店。” “不要给我提他,一提他我就心烦。” “好好好,我给方婓开一家服装店。” “这还差不多。” “让柳俊和方婓一起卖衣服。” “不要给我提那傻子,他卖得了衣服吗?就你,你和方婓卖衣服。”方叔红着脸,指着郑豪说。 “这不太合适吧,柳俊会多想的。”郑豪故意说。 第22章 方婓有点怀疑柳俊 “他想什么想?他有资格想吗?他想他的仙女姐姐去吧。”方叔说。 “毕竟柳俊和方婓的关系……”郑豪试探方叔,想知道他怎么说。 “他俩没有什么关系,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俩不配。” “方叔您醉了。” “没有,我没醉,我跟你说,郑豪,酒醉心明白,就你和方婓……”方叔似乎在想。 “干啥?” “卖衣服。” 郑豪以为方叔要说他和方婓最合适,没想到说的是一起卖衣服。 不过方叔既然都说一起卖衣服了,那方叔心里基本上是认可了。 郑豪很高兴,又给方叔斟上满满一大碗,给自己斟上小半碗,端起碗来,说:“方叔,来,干,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说完“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好,日子越来越好。”方叔很高兴,端起碗来也“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天快黑了,方叔都还没有上山,方母对方婓说:“你爸真会偷懒,走,我们也回去了。” 几人背起红薯往山下走。 柳俊把红薯送回方婓家里,便领着尤彩花回去了。 柳母已经做好了饭菜,吃完了饭,柳母问:“仙女啊,你上哪儿住去?” “住你们家可以吗?”尤彩花问柳母。 柳母很为难啊,这传出去方婓会怎么想啊?还有方叔可是不好惹的。 “可以。”柳俊见母亲没有说话,答应了。 “孩子他妈啊,那去收拾个房间吧。”老柳对柳母说。 这父子俩,咋想的呢?柳母只好去收拾房间了。 尤彩花准备洗漱,想起自己的包裹还在郑豪家里,洗漱用品都在里面,便对柳俊说:“俊郞,你能陪我走一趟吗?” 柳母一听尤彩花叫柳俊‘俊郞’,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可以啊,上哪里?”柳俊问。 “去郑豪家拿我的包裹。”尤彩花说。 “你的包裹怎么会在郑豪家里?”柳俊不明白呀。 “我先到的郑豪家里,然后才上山。”尤彩花说。 “好吧,走吧。”柳俊也没有多想,领着尤彩花往郑豪家里去。 再说方母和方婓回去之后,饭都做好了,也不见方叔回来,一打听,才知道方叔去郑豪家喝酒了。 母女俩来到郑豪家,方叔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还在和郑豪胡侃。 “爸,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方婓关切地问, “爸高兴,我跟你说,小婓,你的好运就要来了,你郑豪哥哥人真好,他要给你开服装店。”方叔醉醺醺的说。 “给你和柳俊开服装店。”郑豪对方婓说。 “不要给我提那傻子。”方叔一摆手,对郑豪说:“就你和方婓。” 郑豪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爸,你喝醉了。”方婓说。 “我没醉,我清醒着了,我,我跟你说,你郑豪哥哥有多好,人家没问你要大哥大的钱,还要给你开服装店,还想成全你和那个傻子。这么好的人,上哪儿找去?”方叔说。 “方叔过奖了,来,我再给您倒一碗。”郑豪说着又要给方叔斟酒。 方婓拦住说:“爸,别喝了,你都醉成啥样了?” “喝,我没醉,我高兴。”方叔示意郑豪继续倒酒。 一旁的方母气坏了,大声地说:“你干啥?喝点酒你还真上头了。等你挖红薯等了一下午,你还跑这里喝酒来了,给我回去。” “你那红薯值几个钱?”方叔眯着眼睛问方母。 “给我回去!”方母大声地说。 “妇人之道,头发长,见识短,回去就回去,谁怕谁呀?”方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郑豪!”院外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尤彩花大踏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柳俊。 郑豪以为尤彩花又要来家里住,当着方婓的面,他得做做样子,故意说:“怎么的?你还想赖在我家里面?” “你想多了,谁想赖在你家里面?本大小姐现在有新去处了,把我的包拿出来。”尤彩花说话毫不客气。 “啊,我知道了,你现在要住柳俊家。”说话的时候,郑豪看了一眼方婓。 “你管得着吗?把包给我拿出来。”尤彩花大声地说。 “仙女姐姐,你好凶啊。”柳俊对尤彩花说。 尤彩花突然感到自己有点失态,因为在城里她对郑豪大呼小叫已经习惯了。她笑着对柳俊说:“俊郞,我跟郑豪闹着玩啦。” 俊郞,郑豪一听这名字,加之尤彩花说得很温柔,一肚子酒都差点吐出来了。他抱出尤彩花的包裹,递给尤彩花,说:“去吧,去吧,去你的俊郞家住,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尤彩花接了包裹,对柳俊说:“我们走。” “等一下。”柳俊说着,走到方叔跟前,问:“方叔,您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着啦,跟你的仙女姐姐回去吧。”方叔又摇晃着坐了下来。 “方叔,您可能走不了,我背你回去吧。”柳俊说。 “不用。”方叔一摆手,侧着头说:“你去背你的仙女姐姐吧。” “她自己能走,来,我背您。”柳俊伸过手去。 “滚!”方叔吼道,格开了柳俊的手。 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孩子他爸,你疯了。”方母大声喝斥方叔。 “我就是疯了,怎么的?”方叔很不高兴。 “俊郞,我们走吧,你看他耍酒疯了,说不定会打人,好可怕哦。”尤彩花对柳俊说。 “俊哥哥,你回去吧,有我和我妈,你放心吧。”方婓也劝柳俊。 “还有我啦。”郑豪接着说。 “对,还有我的豪儿。”方叔突然笑了。 “你们能行吗?”柳俊问方婓。 “能行的。”方婓说。 “别啰嗦了,走吧。”郑豪对柳俊说。 “我们走。”尤彩花先往外走。 柳俊也跟着走。 到了院门口,方婓突然喊住柳俊:“俊哥哥,彩花姐姐真的要去你家里住?” “是啊,她没有地方去。”柳俊说。 “你去吧。”方婓低下了头。 柳俊和尤彩花走了之后,方婓母女扶着方叔往外走。 郑豪也要出来送。 “你也醉了,你回去吧。”方婓说。 “我没事。”郑豪坚持要出来。 “你回去吧,一会儿我们还得把你再送回来。”方婓说。 “那也行。”郑豪留了下来。 天已经黑了,方婓心事重重,引着方叔不知不觉来到了柳俊家后院的小山坡上。 第23章 方婓要和柳俊分手 柳母给尤彩花收拾了一间屋子,尤彩花把东西放好,觉得很无聊,就来到外面,朝柳俊的屋子喊:“俊郞,俊郞。” “什么事?仙女姐姐。”柳俊在屋子里问。 “我可以进来吗?”尤彩花问。 “我已经睡下了。” “那我进来啦。” “我已经睡下了。” “我一个人害怕,我进来啦。”尤彩花说。 “你是仙女姐姐,怎么会害怕?” “仙女也有打不赢的妖怪,当然害怕啦。” “等一下,我给你开门。”柳俊说。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大,方婓在山坡上听得很清楚。 “吱嘎”一声,一会儿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爸,我们回去吧。”方婓实在听不下去了,说话声音好像要哭了。 “他们两个到底在干嘛?”醉醺醺的方叔似乎也听到了山坡下面的声音。 “你管人家干嘛?回去。”方母似乎很不高兴。 母女俩扶着方叔继续往回走。 其实柳俊打开房门,只是给尤彩花拿出来一个东西。 “这个,你拿去,你就不会害怕了。”一个东西递了出来。 尤彩花接过来一看,是一只小小的毛绒玩具老虎,说:“开什么玩笑?这个有用吗?” “当然有用,老虎是百兽之王,什么东西都怕它,小时候我就是抱着这个玩具睡觉,就什么都不怕了。你拿回去抱着睡吧。” “那好吧。”尤彩花心想,真是个傻子。抱着毛绒玩具回自个儿房间去了。 第二天早上,柳俊依旧扛着锄头来到方婓家地里,要给方婓家挖红薯,尤彩花跟在后面。 方婓正在帮着父母清理红薯上的泥土,见了柳俊,站了起来,说:“你回去吧,不用你挖了。” 哎,方婓怎么不喊‘俊哥哥’了?柳俊没有感觉出来,尤彩花听出来了。 “你家地里还有这么多红薯,我帮你挖吧。”柳俊说。 “真不用了。”方婓说。 “方婓,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柳俊盯着方婓的眼睛。 “没事。”方婓低着头说。 “是不是被马蜂蜇了?”柳俊很心痛。 “不是。”方婓摇了摇头。 “就是被马蜂蜇了。”一旁的方叔大声地说。 “马蜂在哪里?我要打死佗。”柳俊很生气。 “你把锄头往自己头上一敲它就死了。”方叔气愤地说。 “这么神奇。”柳俊不明白,方叔说的马蜂就是他。 “孩子啊,你方叔逗你玩啦,你回去吧,挖你们家的红薯去,这里不用你了。”方母对柳俊说。 “方婓,到底怎么了?”柳俊突然发觉方婓一家人都不欢迎他了。 “没什么。”方婓突然蹲下抱着头哭了起来。 “方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柳俊心痛啊。 “你,你这,看你把人家整的,刚才还好好的。”方叔瞪着柳俊。 柳俊心里难受啊,问:“方婓,到底怎么呢?” 方婓只是哭,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走不走?!”方叔朝柳俊吼了起来。 “俊郞,走吧,再不走小心他用锄头挖你。”尤彩花对柳俊说。 “我,我下午再来。”柳俊依依不舍地走了。 中午吃过午饭,柳俊又扛着锄头上山了,尤彩花还是跟在后面。 方婓一家人还是在挖红薯。 见柳俊过来了,方婓站了起来,说:“你回去吧。” “我来给你家挖红薯。”柳俊说。 尤彩花听了心想:他怎么那么傻?怎么就不知道换种说法? “不用你挖了,以后你也不用来了。”方婓对柳俊说。 “你的眼睛怎么比上午还肿啊?”柳俊盯着方婓的眼睛,心疼啊。 “呜呜呜”方婓蹲下来抱着头又哭了。 “怎么了?你怎么老是哭啊?”柳俊又心痛又着急。 方叔非常不高兴,冲柳俊说:“你看你,又把人家弄哭。” “方叔,到底怎么了?”柳俊问。 “明知故问。”方叔没好气地说。 柳俊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放下锄头说:“我还是挖红薯吧。” “滚!”方叔朝他大声吼道。 鸟儿都吓飞了。 柳俊愣在了那里,方叔手握锄头瞪着他。 哎呀,这人怎么就那么笨呢? 尤彩花走过去,拽了拽柳俊,说:“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为什么?”柳俊问。 尤彩花简直要气晕,说:“一会儿再告诉你,快走吧。” 柳俊只好提扛了锄头走了,尤彩花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尤彩花说:“刚才你没看见吗?方叔手都发抖了,就想拿锄头挖你。” 柳俊听了一言不发,心里特别害怕。 两人来到柳俊家地里,老柳和柳母正在挖红薯。 老柳刚才目睹了儿子去干活却被人轰了回来,心里很不爽,说:“俊儿啊,还是自家地好,想怎么挖就怎么挖,没人拦你。” 柳母朝老柳使眼色,说:“干活就干活,哪那么多废话?” 柳俊放下锄头,立在那里发呆。 “挖呀,愣着干什么?俊儿。”老柳说。 “走,上那边挖去。”柳母拉着老柳来到了地的另一端。 过了很久,柳俊举起锄头一锄挖下去,一窝红薯全挖烂了。 然后又是发呆,过了很久又挖了一锄。 一下午就只挖了几锄。 收工了,老柳过来一看,地上红薯没有几根,全挖烂了,说:“俊儿啊,红薯到底对你做了啥?你把它们全挖成了两半截。” 柳俊愣愣地盯着红薯,说:“不知道哎。” “你在人家地里也是这么挖的?”老柳问。 柳俊只是发呆,没有说话。 “老柳,你管那么多干嘛?把红薯挑回去。”柳母过来了。 老柳去挑红薯,柳母和尤彩花把地上的红薯收拾起来,引着柳俊回去了。 吃饭的时候,柳俊望着一碗饭发呆。 “俊郞,快吃啊,饭都冷了。”尤彩花说。 柳俊低下头来,扒拉了一口,又是发呆。 “俊郞,快吃啊,你看,菜都凉了。”尤彩花说。 柳俊拿筷子夹了一口菜,包在嘴里又发呆。 “吃饭嘴都不动,我真想一巴掌把他变成永动机。”老柳有点生气。 “你啥意思啊?”柳母问。 “让他一直哭。”老柳说。 “你给我闭嘴。”柳母说。 “我到底哪里错了?”柳俊自言自语。 第24章 郑豪为方婓开服装店 “俊郞,你没有错。”尤彩花说。 “方婓错了?”柳俊问。 “方婓也没有错。”尤彩花说。 “那到底哪里有错?”柳俊不明白啊。 “你俩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老柳说。 “老柳,干啥?那么多菜都还堵不住你的嘴?一边吃去。”柳母生气了。 “一边去就一边去,我看见他那副样子饭都吃不下。”老柳端着碗上一边去了。 一顿饭,柳俊也没吃几口,然后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柳俊扛着锄头来到自家地里,尤彩花也来了。 远远的,柳俊看着方婓在帮着爸妈收拾红薯,又不敢过去,他害怕方叔的锄头,而且方婓也不再欢迎他。 老柳和柳母也来了,见了儿子这副模样,老柳说:“真烦,像个木头。” “一边挖红薯去。”柳母对老柳说。 “一边就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老柳扛着锄头过去了。 柳俊盯着方婓那边发呆,方婓在地里清理红薯,头都没有侧过来一下。 “她真的不理我了。”柳俊自言自语的说。 “俊郞,她只是暂时不理你。”尤彩花说。 “不会的,方婓从来没有这么对我。”柳俊说。 “她可能是想考验考验你。”尤彩花说。 “我们之间就没有那么多过场。”柳俊说着,一锄挖了下去。 一上午柳俊基本上都在发呆,跟昨天一样,也就挖了几锄。 尤彩花耐心真好,居然蹲下来慢慢清理红薯。 收工的时候,老柳过来一看,头都气大了:“俊儿,你,你是不是看准了挖的?你看你挖了几根,全都挖成了两半截。” “老柳,挑红薯去。”柳母过来了。 “哎。”老柳挑红薯去了。 柳俊望着挖烂了的红薯,说:“怎么呢?红薯,你们为什么跟锄头过不去?” “俊儿啊,没什么,你想怎么挖就怎么挖吧。”柳母说。 回去的时候,柳母悄悄的对尤彩花说:“仙女啊,我们家俊儿从小就很固执,做事总是一根筋。烦劳你多多开导开导他,我就害怕他干傻事。” “阿姨你放心,我会把他照顾好的。”尤彩花说。 回去之后,吃过午饭,大家又来到山上。 方婓一家人还是在挖红薯,柳俊还是望着人家发呆,人家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下午柳俊还是只挖了几锄。 收工的时候,老柳过来一看,柳俊挖的几根红薯照样全都给挖烂了。 老柳气得话都不想说了,过去挑起红薯就往山下走。 往后一连几天,柳俊都是这样,饭不思茶不想,除了发呆还是发呆,人都瘦了一圈。 夜里,柳俊已经睡下了,尤彩花来到院外,望着圆月当空,不禁慨然叹道:“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彩花,彩花。”旁边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尤彩花侧过头去,是郑豪。 “干什么?吓我一大跳。”尤彩花说。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郑豪问。 “我在院外看月亮,你来干什么?”尤彩花问。 “我来看你看月亮。”郑豪笑嘻嘻地说。 “滚一边去。”尤彩花说话毫不客气。 “嘿,你现在有了俊郞,连我都不理了。”郑豪说。 “我不理你了,又咋的?” “不扯这些了,我找你有正事。” “有事就放。”尤彩花说。 “你还是那么渣。” “我回去了。”尤彩花要往院子里走。 “别,我找你真的有事,就是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你要干啥?给人家彩礼啊?” “不是。” “结婚?” “也不是。” “到底干啥?” “不好说啊。”郑豪显得有点为难。 “不说我就不借。” “好好好,我说,就是我想开一家服装店,要进货,钱不够。” “你想自立山头,不回城里去打工了?”尤彩花问。 “不是,我是想给别人开服装店。” “给谁?” “就是我们村的人,反正我也是为他们好。” “啊,方婓,对不对?” “知道就行了,反正我是为他们好。” “你是为你自己好吧。”尤彩花说。 “不管怎么样,我已经说了,给钱吧。” “不给。” “尤彩花,你居然说话不算话。” “我不会把钱借给你去干龌龊的事情。”尤彩花说。 “我龌龊?你也不照样龌龊?你一天就守着你的俊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我总没去挖人家墙角。” “咱俩彼此彼此。再说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什么意思啊?”尤彩花问。 “你想想,要是我把方婓搞到手,柳俊就彻底死了心,那他迟早都会是你的人。” “一举两得,这个办法真妙啊。”尤彩花说。 “那是当然。”郑豪很得意。 “可是我不会借钱给你。”尤彩花说。 “尤彩花,你耍我。” “耍你又咋的?” “尤彩花,你个渣女,不要以为你不借我就弄不来钱。” “有本事你去别的地方弄啊。” 郑豪气呼呼的走了。 第二天郑豪来到城里,找到他认识的所谓的大老板何财,向他借六千元钱。 何财很豪爽,拿出钱来递给郑豪,说:“兄弟,尽快还,过几天我也等着钱用。” 郑豪道了谢,带着钱回到镇上,租了门面,请人装修了一番。又去城里批发市场进了货,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主人了。 郑豪来到方叔家里,一家人都在,方婓在屋子里,方叔和方母在看电视。 寒暄了几句后,郑豪说:“方叔,您出来一下,找您有点事。” “啥事啊?豪儿,搞得个神神秘秘的。”方叔跟着来到了院外。 “方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郑豪说。 “什么消息?快说。”方叔有点迫不及待。 “服装店弄好了。” “那还得进货啊。” “进好了,就等着赚钱了。”郑豪得意地说。 “豪儿,你真行,该你赚钱。” 那个年头信息不发达,交通不便,做生意只要不是特别懒,就能赚钱,所以很多人都想做生意。但是很多人都没有本钱,所以做生意都只是想想而已。 第25章 柳俊想念方婓 郑豪从方叔眼里读出了羡慕,笑着说:“方叔,我这服装店其实是给您开的。” “豪儿啊,上次方叔喝醉了,跟你闹着玩的,叔怎么能接手你的服装店呢?再说了,就是做生意,叔也没有那本事。” “叔啊,有方婓啦,还有柳俊。” “不要给我提那傻子。”一提柳俊方叔就很生气。 “好好好,反正我也是想让他们赚钱,让他们生活得好。”郑豪说。 “豪儿啊,你的心眼就是好啊,自己发达了还不忘村里人。” “叔啊,举手之劳,没什么。等我把店里的事情给他们交待好了,过几天我就回城里打工去了。” “别走,豪儿,方婓一个人不行,这店还得有你啊。”方叔对郑豪的话深信不疑。 “那不还有柳俊吗?”郑豪说。 “不要给我提那傻子,他不行。” “哎,我也要打工挣钱去,就让柳俊和方婓在一起慢慢经营吧。”郑豪说。 “他俩不可能在一起,他俩已经分了。”方叔说。 “怎么会?太突然了。”郑豪假装很惊讶。 其实郑豪这几天都在暗中观察,发现方婓和柳俊已经没了什么来往,心想他俩之间一定有问题了。 “没什么突然的,我就觉得他俩不合适,早就该分了。”方叔说。 “唉,太可惜了,方叔,我去给他俩撮合撮合,让他们重归于好。” “千万不要去,豪儿,你不知道,叔巴不得他们分开。那傻子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还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女的厮混,简直不像话,分开了好啊。”方叔说。 “唉,可怜了方婓,她一个人该有多伤心啊。”郑豪显得很伤感。 “那不还有你嘛?你就不要出去打工了,和方婓一起卖衣服,有时间多开导开导她。”方叔望着郑豪。 郑豪明白方叔的意思,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说:“唉,他俩从小青梅竹马,就这么分了太可惜了,我还是去劝导劝导他们吧。”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好。好不容易我才把那傻子摆脱了,你就不要再给我生事了。” “唉,真是可惜啊。”郑豪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可惜的,豪儿,现在红薯也挖完了,方婓每天都闷在屋子里,她随时都可以跟你去卖衣服,说不定一出去她就开心了。” “唉,我就先替柳俊打理一下生意吧。”郑豪显得很难为情。 “你就不要替了,就你,明白吗?” “明白了。” “以后我们也不要提那傻子,明白了吗?” “明白了。”郑豪真是乐坏了。 “方婓一个人在屋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方叔说。 郑豪领会方叔的意思,说:“叔啊,我去看一下她。” “好啊,你去吧。”方叔说。 郑豪走进院子,来到方婓的屋外,“咚咚咚”敲响了房门。 “我在睡觉。”方婓在屋里说。 “方婓,是我,郑豪。” “我还是在睡觉。”方婓说。 “有喜事。”郑豪说。 “啥事啊?”方婓以为柳俊要和尤彩花结婚了。 “我开了一家服装店。”郑豪说。 “我在睡觉。”方婓说。 “给你开的服装店。”郑豪说。 “我还是在睡觉。”方婓说。 “我进的货跟那天给你买的衣服一样。”郑豪想勾起方婓的兴趣。 “吱嘎”一声,门开了,方婓递出一个东西,说:“这个,你拿去卖了吧。” “啥呀?” “上次你给我买的衣服。” 方婓错以为郑豪来向她讨要衣服。 郑豪真想抽自己的嘴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请你穿上上次我给你买的衣服,然后站在我的服装店里,到时候一定会引来很多的人买衣服。” “你想让我当模特,想得美。”方婓又误会了。 今天怎么了?怎么不会说话了?郑豪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说:“方婓,我是诚心诚意来请你去我开的服装店,因为你才是店的主人。” “我不去。”方婓回答得很干脆。 “唉,说句实话吧,我开店也有我的苦衷。”郑豪显得很伤感。 “你有什么苦衷啊?”善良的方婓问。 “还是那个大哥大,你知道的,你摔坏的那个大哥大是尤彩花的,这钱迟早都要还给她。我开服装店也是为了早点把钱攒够,早点把钱赔给她,毕竟做人要守信用。” 方叔走了过来,这话恰好让方叔听见了,耿直的方叔朝郑豪竖起了大拇指,说:“豪儿,原来是这样啊,你处处为我们家着想,真是用心良苦啊。” “叔,没什么,我说过,致富不忘乡亲们,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过得好。”郑豪说。 “豪儿啊,真懂事,你长大了。”方叔说。 郑豪听了眼圈都红了,对方婓说:“这件衣服你留下穿吧,过两天是一个良辰吉日,我准备给服装店开业,希望早点把大哥大的钱攒够。到时候你能来就来吧,不能来就算了。” 说完郑豪就要往外走。 方叔急了,对方婓说:“小婓,快答应你郑豪哥哥,他人多好,那么大一个店,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考虑一下吧。”方婓对郑豪说。 “哎。”随后郑豪回去了,虽然他看起来很伤感,其实心里美滋滋的。 柳俊家的红薯也挖完了,闲来没事,他来到后山的那块大石头上,坐在那里思绪万千。 以前他和方婓经常来这里玩,有事的时候两人总会不约而同的来到这里。 以前他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找方婓,因为方婓欢迎他。 现在方婓不理他了,他再怎么冒险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贝壳,握在手里,自言自语的说:“曾经你说要磕我一辈子,结果现在你就不磕我了。” 忽然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方婓? 柳俊扭过头去,尤彩花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仙女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柳俊问。 “我猜的。”尤彩花说。 “你果然不同凡人。” “俊郞,你在这里干什么?”尤彩花爬上石头,挨柳俊坐下。 “我在看这块贝壳。” 尤彩花从柳俊手里拿过贝壳,看了看,说:“没什么稀奇的啊,很普通的嘛。” “它不普通,因为它是方婓送给我的。” 第26章 独峰的传说 “哦,我明白了。”尤彩花把贝壳还给了柳俊。 柳俊拿起贝壳又端详起来。 “问你个问题。”尤彩花说。 “什么问题啊?仙女姐姐。” “就是我和方婓比起来,谁更好?” 柳俊放下贝壳,想了想,说:“这个啊,仙女姐姐,和方婓比起来,我觉得你更好一些。” 尤彩花听了心里无比喜悦。 恰好方婓也来到大石头后面,听了柳俊的话,心里凉透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 说好的海枯石烂心不变,没想到树叶都还没有枯黄他就变了。 方婓掏出那块鹅卵石,真想给柳俊扔过去,但想了想还是把它揣进了怀里,含泪朝山下跑去。 方婓刚跑开,柳俊又拿起了贝壳,说:“不过我心里只有方婓。” 尤彩花听了,又想哭又想笑。 可惜方婓没有听到。 方婓跑下山去,径直来到郑豪家院子。 今天是郑豪选择的良辰吉日,他穿上那套白色西装,打上红色领带,准备去方婓家里叫上方婓,然后去镇上为服装店开业。 刚走出院子,就撞上了方婓。 郑豪又惊又喜,叫道:“方婓。” “哎。”方婓答应了一声,抹了一把眼泪。 “你怎么哭了?”郑豪很惊讶。 “我,我不知道啊。”方婓又抹了一把眼泪。 “今天服装店开业,是不是太高兴了?” “哎。”方婓应付了一句,又抹了一把眼泪。 “那好,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镇上走去,方婓脑袋里一片空白。 柳俊正坐在大石头上端详贝壳,一抬头,远远的看见出村的山路上走着两个人。 他脸色一变,贝壳都掉下去了。 尤彩花听得“叮”的一声,见贝壳掉在了石头上,捡起贝壳,递给柳俊,却见柳俊脸色凝重,愣愣的盯着远方。 尤彩花顺着柳俊的方向看去,远远的看见了两个人,郑豪和方婓,正向村外走去。 “她去考验别人了。”说这话的时候,柳俊眼泪都要出来了。 “今天不是赶场吗?他们可能是去赶场。”尤彩花明白柳俊的意思,她安慰柳俊。 “唉,赶场的组合方式不一样了。”柳俊低下了头。 “我们也去赶场吧。”尤彩花一时来了兴趣。 “好啊,好久都没去镇上了。”柳俊说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了一个多小时山路,来到了镇上。 镇上热闹非凡,尤彩花东张西望,不时跟柳俊说说笑笑。 柳俊心事重重,像一个木头一样,走在尤彩花的旁边,哼哼哈哈的应付着尤彩花。 两人来到了一家服装店外,这里的人特别多。 门外摆了两排花篮,今天这家店开业,最多优惠到三折,还可以抽奖。 “我们也去抽奖吧。”尤彩花高兴的说。 柳俊望着店里面的一个人,冷冷的说:“我不去。” 这人穿了一件红色毛呢大衣,站在店里就像玫瑰花开,说不出的艳丽动人。 尤彩花仔细一看,这不正是方婓吗? 难道郑豪这小子还真把服装店开起来了? 方叔和方母也来了,两人在店里热情洋溢的招呼客人,帮着郑豪忙活着。 方婓站在那里就像冰雪中的美人儿一样,偶尔向客人点一下头。 郑豪在店里店外忙活着,脸上洋溢着幸福得意的表情。 柳俊就像一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地立在店外。 “俊郞,我们回去吧。”尤彩花不想让柳俊伤心,拽了拽他。 “唉。”柳俊叹了一口气,一声不响的走了。 一路上尤彩花跟在后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走到村口的山路上,柳俊突然抬起头来,说:“我要上去。” 尤彩花抬头一看,只见山峰高耸入云,只见白云,不见山顶。 这正是上次挖红薯时柳俊说的那座山峰。 此峰犹如仙境一般。 “好啊,好啊,我们上去。”尤彩花早就想上去了。 二人沿着陡峭山路,一直往上爬,爬了好一阵子,前面渐渐的没有路了。 很多人到此就不再上去,因为上面是一个笔直的山峰,不知道有多高,相当危险。 柳俊抓着灌木树枝继续往上爬,尤彩花也跟着爬了上去。 约莫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山顶。 尤彩花放眼望去,只见云海翻滚,鸟儿在脚下飞,果真是仙境啊。 突然,听得柳俊念道:“情有,独钟。” 尤彩花走过去一看,山顶上有一块石头,似有桌子那么大小,那石头上面刻了四个繁体字:情有独钟。 虽然“独钟”两个繁体字尤彩花不怎么认得,但听柳俊这么一念,也明白了。 石头上布满了青苔,但这四个字的轮廓清晰可见。 “贝壳。”柳俊从石头旁边的草丛里捡起来一个贝壳。 那贝壳也是布满青苔, “看来村里关于这座山的传说是真的。”柳俊抚摸着贝壳。 “什么传说?”尤彩花很好奇。 柳俊望着那块写有“情有独钟”的石头,讲起了这座山峰的故事。 古时候,村里有一对青梅竹马,从小情投意合,互定终身,两人约好了日期,满了十八岁就结婚。 约期前几天,准新郎和准新娘都在为大喜的日子作准备。 时值边关战乱,准新郎被征招入伍,派去前线作战。 准新郎一去就杳无音信,几年都不见回来。 村里有一个叫杜银山的财主,见准新娘貌美如花,想纳准新娘为妾,就骗准新娘说准新郎已经战死沙场,让她不要等了。 准新娘听了这个消息肝胆欲裂,爬上这座山峰,从山顶的另一面跳了下去。 这座山的另一面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据说那下面已经是另一个县了。 几年后,准新郎奇迹般地回来了,得知准新娘跳崖身亡的消息,痛不欲生,他也来到了山顶上。 他用准新娘赠送给他的贝壳在石头上刻了“情有独钟”这四个字,随后终日守着那块贝壳,再也没有下来过。 后来人们就把这座山峰叫做独峰,意即一生一世,情有独钟。 “古时候的人真钟情。”尤彩花说。 “现代的人也很钟情。”柳俊说。 第27章 柳俊和方婓重归于好 尤彩花不明白柳俊说这话的意思,也没去多想,在山顶上转悠起来,陶醉在如仙如画的风景中。 柳俊来到悬崖边,从怀里掏出那块方婓送的贝壳,望着万里长空,想起以前和方婓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禁黯然神伤。 尤彩花正沉浸在飘然风景中,忽听得柳俊说道:“哎呀,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回头一看,只见柳俊躬着身子,似要从那边悬崖跳下去一样。 那边可是万丈深渊,故事中的准新娘就是从那边跳下去的。 难道柳俊想学准新娘,也要跳崖?怪不得他这段时间神魂颠倒,原来是为情所困啊。 尤彩花飞奔过去,一把拽住柳俊,说:“俊郞,你走错路了,这边下去不了,那边才能下去。” “不,我要从这边下去。”柳俊想甩开尤彩花的手。 看来他还真想跳崖。 尤彩花死死拽住柳俊的手,说:“这边真的下去不了,你忘了我们从哪边上来的吗?” “你就让我下去吧。”柳俊说。 “不行。” “你就松手吧。” “我答应过方婓,让你在山上等她。”尤彩花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让我等她干什么?” “她没有说,一会儿她来了就知道了。” “那我还是先下去吧。”柳俊说。 下去了还能上来吗?尤彩花使劲拽着柳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到了上山的一边,说:“我们从这边下去,下山去等她吧。” “我就在山顶上等她。” “山顶上冷。” “我已经不知道冷,她要来就来山顶,我在这里等她。”柳俊来到那块刻有“情有独钟”的大石头旁,然后坐下了。 这人真固执,怎么办呢?方婓没说要来啊,还得去叫方婓啊。 尤彩花走了过去,对柳俊说:“你给我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我下山去接方婓。” “仙女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走。” “说话算话啊,你不能动。” “仙女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动。” “那我走了啊。”尤彩花说。 “仙女姐姐,你去吧。” 尤彩花来到上山的一边,回头望了一眼柳俊,看他坐在那里,随后抓着树枝快速往山下走去。 山上荆棘丛生,勾刺密布,尤彩花手都划破了,衣服撕得“哧啦哧啦”响。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冲下山去,又往镇上跑。 到了镇上,已是下午了。 虽然赶场的人比上午少了很多,但郑豪的服装店里还是人来人往,很热闹。 尤彩花跑了进去,拉着方婓就往外跑。 郑豪一看,大声地说:“尤彩花,你个渣女,砸场子来了是不是?” 尤彩花没有理他,拉着方婓继续往外跑。 “彩花姐姐,怎么了?”方婓不明白呀。 尤彩花一边喘气一边说:“快,要出人命了。” 方婓一惊:“到底怎么了?彩花姐姐。” “柳俊,柳俊要跳崖。”尤彩花一边跑一边说。 “啊。”方婓也跟着使劲跑。 两人一直狂奔到山下,沿着崎岖山路上行,到了独峰山下,又攀着荆棘树木往上爬。 到了山顶,两人累得站立不稳,尤彩花直接趴在了地上。 方婓四处观望,不见柳俊,问:“俊哥哥在哪里?” 尤彩花趴在地上,指着那块石头,喘着粗气说:“就在那里。” 方婓走过去一看,惊道:“没有人啊。” 尤彩花从地上跳了起来,和方婓一起在山顶上来回转,也不见柳俊。 难道他…… 方婓急得大喊:“俊哥哥,俊哥哥……” 声音在群峰间回荡,只有回音,没有回应。 “怎么办呢?”望着万丈深渊,方婓又流下了眼泪。 “方婓。”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方婓转过身来,见柳俊就站在那里,又惊又喜,喊道:“俊哥哥。”朝着柳俊跑了过去。 柳俊也朝方婓跑了过去。 两人来到大石头旁停了下来,互相凝望。 “方婓,你真的来了。”柳俊喜出望外。 “俊哥哥,刚才你上哪儿去了?我们都好着急。”方婓问。 “刚才我下那边悬崖了,在那里转了好一阵子,才抓着树枝从旁边爬了上来。” “你下那边去干什么?” “捡贝壳,刚才不小心贝壳掉下去了。”柳俊手里捧着那块贝壳。 方婓送给他的那块贝壳。 刚才柳俊在悬崖边看贝壳,情绪低落,一不小心贝壳掉下去了。 “你都有仙女姐姐了,还冒着生命危险捡它干什么?”方婓纳闷啊。 “在我心中,只有这块贝壳。”柳俊说。 “你不是说仙女姐姐比我好吗?”方婓说。 “我是这么说过。”柳俊说。 “可是他心中只有方婓,你没听见吗?”尤彩花在一旁,问方婓。 “你真这么说过?”方婓问柳俊。 “是的。”柳俊说。 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方婓已经跑开了,所以没听见。 “我相信你。”方婓说。 柳俊笑了。 两人重归于好,无比喜悦。 望着蓝天白云,柳俊大喊:“方婓!” 声音久久在山峰中回荡。 方婓也扯开嗓门大喊:“俊哥哥!” 声音也久久在山峰中回荡。 两人就这么喊来喊去。 声音回旋,不绝于耳。 尤彩花也扯开嗓门想大喊一声,喊谁呢?喊自己吧:“尤彩花!” 声音亦久久在山峰中回荡。 当时郑豪见尤彩花拉走了方婓,心中疑惑,没过多久,也跟着跑了出来。 他一直来到独峰山下,正抓着灌木树枝往上爬,就听得方婓和柳俊一来一往在喊: “俊哥哥!” “方婓!” …… 不对呀,感觉这两人又好上了。 郑豪手一松,差点从崖上摔下来,嘴里骂道:“尤彩花,你个渣女,坏我好事,你不是喜欢柳俊吗?你到底在干嘛?” 傍晚时分,柳俊三人下来了。 柳俊和方婓手拉手下山,尤彩花跟在后面。 郑豪躲在草丛里,看着柳俊和方婓,心里在盘算:怎么样才能让方婓心甘情愿牵自己的手? 第二天,郑豪一早就来叫方婓去镇上卖衣服。 方叔把郑豪迎了进去,方婓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第28章 方叔棒打鸳鸯 “咚咚咚!”郑豪敲响了方婓的房门。 “我在睡觉。”屋子里传出了方婓的声音。 “方婓,是我,郑豪。” “我还是在睡觉。” “去镇上卖衣服。”郑豪说。 “我肚子痛。”方婓说。 “那更得去,正好去镇上看一下大夫。”郑豪说。 “不用去,我睡一觉就好了。” 无论郑豪怎么劝,方婓都不去,没办法,看来还得从方叔身上下手。 郑豪只好叫上方叔来到了服装店里。 镇上隔三天赶一次场,昨天已经赶过一次场了,所以今天人不是特别多,偶尔有人来店里挑衣服。 闲暇的时候,郑豪拿出账本来算账。 “哎呀,昨天赚了一千零二十块!”郑豪突然惊叫起来。 “真的假的?”方叔凑了过来,有点不敢相信。 “方叔,您看。”郑豪把账本递给了方叔。 方叔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感叹道:“哎呀,真是不得了啊,这也太能赚了,简直不敢想象。” “叔啊,这才开始,以后会赚得更多。”郑豪说。 “对对对,以后名气大了,肯定会赚得更多。”方叔连连点头。 “这还得感谢方婓啊,有她在店里,吸引顾客啊。”郑豪说。 “哎,她今天怎么不来呢?”方叔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生病了。” “不会吧,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她也没说不舒服啊。”方叔感觉很奇怪。 “唉,有的病可以有,也可以没有。”郑豪轻叹了一声。 “豪儿,你这话什么意思呢?”方叔不明白啊。 “她可能在装病,这是我猜的哈。” “她为什么要装病呢?”方叔都听糊涂了。 “她可能不想来,这也是我猜的哈。” “哎,奇怪了,昨天都来了,她今天怎么就不想来了呢?”方叔都感觉很奇怪。 “可能……”郑豪假装不好说。 “可能什么?” “不好说啊,其实也是好事。”郑豪说。 “是好事那就更得说,豪儿,到底是为什么?”耿直的方叔着急呀。 “可能,可能是因为他俩又好了。这是我猜的哈,其实这也是好事,方叔您不要往心上去。” “我明白了,你是说那傻子和方婓又在一起了。” “其实这也是好事,方叔您真的不要往心上去。”郑豪故意这么说。 “怪不得昨天油菜花着急忙慌的把方婓拉走了,原来是她是在干坏事啊。”方叔有点生气。 方叔不知道尤彩花的真实名字,听郑豪喊她“尤彩花”,以为是田野里的那个油菜花。 “好事,这真的是好事,其实我一直都盼着他俩好。”郑豪显得很可怜。 “豪儿啊,你太善良了。前几天方婓都不跟那傻子来往了,我明显感觉他俩已经断了。也不知道那傻子和那什么油菜花耍了什么手法,让方婓又误入了歧途。” 这话可提醒了郑豪,对呀,按照方叔所说,柳俊和方婓应该是闹矛盾分开了,怎么昨天在山顶上一下又合好了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得去调查调查。 想到这里,郑豪笑着说:“不管什么手法,只要他俩能够合好就行。” “不行。”方叔很生气,“我得回去看一看,揭穿他们的阴谋,让方婓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叔啊,您就在店里好好呆着吧,让他俩慢慢好去吧。”郑豪劝方叔。 这话对方叔来说简直就是激将法,他哪里受得了,说:“不行,我现在就得回去,我得看着方婓,不能让她被那傻子毁了前程。” “叔啊,你真不用回去,方婓自己知道。” “她知道个啥?我得回去了。”方叔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郑豪一边把方叔往外送一边说:“叔啊,你真不用回去,让他俩好吧。”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方婓被人毁了前程,我得回去。”方叔越走越远。 目送着方叔远去,郑豪开心的笑了。 柳俊吃过早饭,就背起背篓,来叫方婓一起上山捡红薯。 那个时候刚挖过红薯,有些红薯拉在了地里,时不时的可以捡上一两根。 两人转了好几块地,捡了小半篓红薯,走累了,就并肩坐在大石头上休息。 正说着话呢,忽听得一声吼叫:“柳俊!” 柳俊吓得差点从石头上跌落下来。 两人转过头去,只见方叔立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手持扁担,怒目圆瞪。 两人都大吃一惊。 “爸,您不是去镇上了吗?您怎么来了?”方婓问。 “我不来你就完了,跟我回去。”方叔很生气。 “方叔,有我在,她不会完的,您回去吧。”柳俊说。 “正因为有你在,她才会完,这里没你的事,你离她远一点。”方叔怒气冲冲地对柳俊说。 “爸,您这是怎么了?您喝酒了?”方婓问。 “你才喝酒了,跟我回去。”方叔大声地说。 “方叔,我们再捡一会儿红薯就回去。您看,都捡了这么多了,够猪吃上一天了。”柳俊说。 方叔听了简直想哭,说:“你给我闭嘴!你一天就知道打柴捡红薯,那有什么用?” “喂猪赚钱啊。”柳俊说。 “人家一天就能赚你好几头猪。”方叔说。 那个时候活猪才一块多钱一斤,郑豪一天赚一千多,还真能买好几头猪。 “方叔,人家是人家,我们过好自己就行了。”柳俊说。 “你自己过好你自己吧,你离方婓远一点,最好是越远越好。”方叔说。 “方叔,你看我和方婓……”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走不走?”方叔打断了柳俊,越说越生气。 柳俊反应迟钝啊,他居然感觉不到方叔已经很生气了,还在说:“方叔,你就让我和方婓……” “我不让!我不让!”方叔很生气,打断了柳俊,提着扁担冲了过来。 “俊哥哥,快跑!”方婓冲柳俊大喊。 柳俊跳下石头就跑了。 方叔不依不挠,提着扁担在后面追,一边追还一边喊:“再来叫方婓我打死你!再来叫方婓我打死你!” 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他想把柳俊吓破胆,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那柳俊也是固执到了家,一边跑一边喊:“我不怕!我不怕!” 气得方叔一直跟着追。 第29章 方叔和老柳干架 方叔正追得起劲,忽听大喝一声,山坡上突然跳下一个人来,拦住了去路。 此人手持钉耙,双目圆瞪。 方叔定睛一看,是老柳,喝道:“你给我让开!” “我不让!”老柳拿钉耙往地上一杵,立在了那里。 “嘿,想干架是不是?”方叔喘着粗气说。 “是又怎样?欺负孩子你还上瘾了。”老柳说。 “我欺负他?你去问问你儿子干的什么事?到底谁欺负谁?” “我就看见你欺负他。” “不讲理是不是?”方叔怒不可遏。 “跟你就不用讲理。”老柳说。 “老柳,我跟你说,我早就看不惯你了。” “我从挖红薯那天起就看不惯你了。” “你跟你那傻儿子一样蠢。” “你才蠢。”老柳非常生气。 “你蠢!” “你蠢!” …… 两个人一边骂一边走,越走越近,“当”的一声,扁担和钉耙碰在了一起。 “停!”山坡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吃了一惊,抬头一看,石头上坐了一个人,是尤彩花。 “油菜花,你又来搞什么破坏?”方叔问。 “哎呀,我还没喊开始啦,您们怎么就干起来了?”尤彩花说。 “仙女,那你喊开始吧。”老柳说。 方叔一听老柳喊尤彩花“仙女”,气得简直想吐,说:“老柳,真有你的,你父子俩真是蠢到一家了。” “你说谁蠢?”老柳可以听得别人说自己蠢,但听不得别人说儿子蠢。 “你蠢!你儿子蠢!”方叔指着老柳骂。 “你才蠢!” “你蠢!你儿子蠢!” …… 两人骂着骂着,“当”的一声,钉耙和扁担又碰在了一起。 眼看就要真的干起来了。 “老方!”山下传上来一个声音,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是方母。 方母跑了过来,对方叔说:“孩子他爸啊,我在家里面就听见你在山上吼,你在干嘛?” “干嘛?你看他,武器都带来了。”方叔一指老柳。 “你不也带武器了吗?”老柳指了指方叔的扁担。 “我打不听话的人。”方叔抖了抖扁担。 “我打欺负人上瘾的人。”老柳甩了甩钉耙。 “到底谁欺负谁?”方叔问。 “谁欺负谁谁知道。”老柳说。 “你给我装疯卖傻。” “你才装疯卖傻。” “你就是傻,你家两个傻子。”方叔说。 “你傻,你更傻!”老柳听不得“傻子”二字。 “你傻!” “你傻!” …… “你才傻,老方,你给我闭嘴,跟我回去。”一旁的方母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不回去,我要教训那傻子,省得他一天老惦着咱们家闺女。”方叔说。 “你丢不丢人啊?在山上大嚎大叫,给我回去。”方母拽住方叔使劲往山下拖。 方叔一边被迫往山下走一边指着老柳说:“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他敢再来找方婓,我打断他的腿!” “你打断他的腿试试,我打断你的脖子。”老柳也很气愤。 “你听见没?他护着他的儿子。”方叔对方母说。 “谁不护着自家孩子?孩子们的事以后你少管。”方母说。 “我不管能行吗?你知道方婓一天跟着柳俊在干什么吗?”方叔说。 “只要没偷没抢,你管他干什么?”方母一边走一边说。 “人家都赚大钱过上好日子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受苦?”方叔说。 “只要她一天高兴,就不苦。”方母说。 “跟你说不明白,唉。”方叔叹了一口气。 “您们两个,怎么又不打了?”尤彩花在山坡上大声地说。 “听见没?还有这个油菜花,没安好心。小婓和柳俊明明已经分开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又把他俩撮合好了,真让人头疼啊。”方叔说。 “你一个大男人一天管这么多干什么?”方母说。 “小婓是我闺女,我必须得管。”方叔说。 方母见尤彩花坐在山坡上,笑着说:“那个什么仙女啊,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吧。” “还是方阿姨懂事。”尤彩花说。 再说柳俊被方叔追着跑,吓得不轻,一直跑到一处悬崖边,见方叔没有追来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坐在草丛里喘粗气。 “嘿!”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柳俊吓了一大跳,以为是方叔,回过头来一看,是尤彩花。 “仙女姐姐,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方叔追来了。”柳俊说。 “你放心吧,那个老顽固已经回去了。”尤彩花说。 “这可真是太好了。”柳俊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哎呀,下面是悬崖,你不是又想跳崖吧?今天方婓可不会来了。”尤彩花说。 “不是,我躲方叔。” 两人的对话让郑豪听了去,郑豪就躲在草丛里。 方叔走了没多久,郑豪也跟着出来了,他想在暗地里观察,看柳俊和方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柳俊跑到悬崖这边的时候,郑豪也悄悄地跟了过来。 不一会儿尤彩花也过来了,郑豪就躲进了草丛里。 两人的对话就这么让郑豪听见了。 聪明的郑豪一下就明白了,原来昨天柳俊在独峰山上肯定是想跳崖,尤彩花跑来找方婓去山顶,方婓被柳俊的举动感动了,两人又重归于好。 柳俊和尤彩花走了之后,郑豪不声不响的回到了店里。 第二天一早,方叔就对方婓说:“小婓,你收拾一下,一会儿你郑豪哥哥来叫你,你就跟着他去镇上。” “我不去。”方婓说。 “你这孩子,听爸的话,不要那么固执。” “不去就不去。”方婓说。 “你跟那傻子出去捡红薯有什么好?能赚钱吗?”方叔问。 “我愿意,我乐意,我喜欢。”方婓说。 “将来你会一点也不乐意,一点也不喜欢。”方叔说。 “孩子啊,你爸说得对,现在你还小,不知道柴米油菜贵,等将来知道了,后悔都来不及了。”方母也劝方婓。 “妈,我觉得俊哥哥挺好的,虽然他赚不了什么钱,但是他会干活啊。”方婓说。 “干活有什么用?牛最能干活,它过得好吗?”方叔说。 “孩子啊,你看村里那么多年轻人都出去打工挣钱了,柳俊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他挣不了钱,将来怎么过?”方母担心啊。 第30章 方叔叫郑豪假装跳崖 “妈,俊哥哥说过要跟我们一起出去打工挣钱。”方婓说。 “你看他那副傻样,他敢出去吗?他就是出去了,能挣着钱吗?”方叔说。 “他又没出去,您怎么知道他赚不了钱?”方婓说。 “我看他也出去不了,孩子啊,听爸妈的话,少跟他来往。”方母说。 “还有啊,小婓,爸跟你说,那个什么油菜花,一天疯疯颠颠的,跟柳俊倒还合得来,我看她也没安什么好心,你离他们最好都远一点。”方叔说。 “我看那油菜花和柳俊倒很般配。”方母说。 “爸、妈,您们在胡说什么?”方婓说。 “爸妈都是为了你好。”方叔说。 一家人一边闲聊一边等郑豪。 左等右等,等了很久也不见郑豪来。 “我去看一下。”方叔说着出了院门。 来到郑家院子,郑豪父亲告诉方叔,郑豪一早就去镇上了。 方叔觉得奇怪啊,今天郑豪怎么不来叫方婓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方叔赶紧往镇上去。 其实郑豪使的是欲擒故纵,他知道方婓和柳俊已经合好,再怎么叫方婓也是白搭,方婓肯定是不会去的。这事还得等,等着方婓和柳俊闹矛盾,或者方叔掺和着闹矛盾,等到机会一出现,就见机行事。 郑豪正在店里埋头算账,方叔走了进来。 “豪儿,昨天又赚了多少?”方叔问。 “方叔,两百多。”郑豪抬起头来,高兴的说。 “哎呀,这可不得了啊,平常天都可以赚两百多,这也太能赚了。”方叔很羡慕。 “主要是现在致富有门路,大家手里都有钱了。”郑豪说。 “不见得,我看有的人手里就没有钱。”方叔说。 郑豪知道方叔说的是柳俊,笑着说:“人家以后可能会挣到钱。” “我看他这辈子也挣不了钱,一天就知道瞎胡闹。”方叔说。 “人家也不是瞎胡闹,人家还是会想办法。”郑豪在引导方叔。 “他会想什么办法?”方叔觉得很奇怪。 “反正是好办法。”郑豪说。 “到底是什么办法?”方叔在追问。 “前段时间他俩不是分开了吗?一个办法就又合好了。” “哎,对呀,我就纳闷了,前段时间那傻子和小婓都不来往了,怎么一下又好了呢?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反正是好办法,办的也是好事,就不用多说了。”郑豪又在吊方叔的胃口。 “你快说呀,豪儿,到底是什么办法?急死人了。”耿直的方叔又着急了。 “就是他去跳崖,把方婓感动了。”郑豪说。 “柳俊他去跳崖?”方叔想确认一下。 “对。”郑豪点了点头。 “怪不得前天油菜花把方婓拉走了,原来是拉去看那傻子跳崖了。”方叔恍然大悟。 “反正这是好事,我们也不必去追究了。”郑豪又在引导方叔。 “不行,这事得追究,为了小婓,我得追究。他一定用的是苦肉计。” “反正是好事,不管什么计都无所谓。”郑豪说。 “不行,这不是好事。不对呀,那傻子他能想到这种办法吗?”方叔又纳闷了。 “您想想,方叔,现在他身边可是有人了。” “油菜花,一定是油菜花,我就说她没安好心,果不其然。”方叔又明白了。 “叔啊,反正她撮合的也是好事,我们就不要管了。” “不行,这事必须得管,为了小婓的幸福,我必须得管。”方叔说得很肯定。 “那您打算怎么管?”郑豪问。 “我要去揭穿他们的阴谋,告诉小婓,那傻子跳崖是假的,是油菜花唆使的,是装给她看的。” “方婓很信任尤彩花,她未必能信。” “哎,对了,豪儿,你怎么知道是尤彩花出的主意?”看来方叔也不傻。 “叔啊,实话告诉您吧,尤彩花喜欢的是我,所以她有什么话要给我说,但是我不喜欢她。” “看来你还是抢手货啊。” “没什么,没什么。”郑豪不以为然。 “会赚钱的人就是不一样,遭人喜欢。可是小婓,她怎么就那么不明事理呢?我得想个法子,让她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叔啊,您也不能像他们那样想法子吧。”郑豪在提醒方叔。 “哎,对呀,豪儿,柳俊都可以假装跳崖,你也可以呀。”方叔想到了一个法子。 “这不太好吧,这些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豪儿啊,你太善良了,太正直了,为了小婓的幸福,你委屈一下也无妨啊。” “这合适吗?” “合适。豪儿啊,你就委屈一下,假装去跳崖,我去告诉小婓,让她看看到底谁对她才是真心的。” 两人商量妥当,关了店门,回到村里。 郑豪去独峰山上,假装为情所困要跳崖,方叔则匆匆忙忙往回跑。 方婓正在等柳俊来叫她,方叔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爸,您怎么回来了?”方婓问。 “小婓,不好了,出大事了。”方叔喘着粗气说。 “什么事?”方婓感觉很奇怪。 “你郑豪哥哥要跳崖。”方叔说。 “真的假的,爸,您不要被他骗了。” “是真的,就在独峰山上。” “您怎么知道的?”方婓还是不相信。 “他在山上喊,‘我要跳崖’,‘我要跳崖’,我在山下听见了。”方叔说。 “有这么跳崖的吗?用得着这么喊吗?”方婓还是不相信。 这可难为方叔了,他不会撒谎啊。 “我上去看了的,他真的要跳崖。”方叔说。 “您怎么不把他拉下来?”方婓问。 “我拉了的,他不走,他非要等一个人上去才下来,不然就不下来。” “谁呀?” “就是你,所以我才跑回来告诉你,快去吧,去晚了后果可就严重了。”方叔脸都急红了,这撒谎的事不好做啊。 方婓想看一看郑豪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就对方叔说:“爸,您好好在家等着,我去看一看。”说着出了院门。 “哎。”方叔答应了一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郑豪在山顶上左等右等,也不见方婓来,心里有点着急,方婓到底会不会来啊? 第31章 郑豪发现宝藏 “我要跳崖!” “你到底来不来?” “我真的要跳了。” …… 郑豪就这么隔一会儿喊一句。 声音在山峰间回荡,偶尔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没人回应。 “我是真的真的要跳了!”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要跳了!” 郑豪又扯开嗓门大吼了两声。 “郑豪。”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方婓。 郑豪得意地笑了,转过身来,随后他的笑容又僵住了。 在他眼前,站着的除了方婓,还有柳俊和尤彩花。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郑豪问柳俊和尤彩花。 刚才方婓跑出来,就去叫上柳俊和尤彩花,一起来看郑豪要玩什么花样。 “看你跳崖。”柳俊说。 “什么?”郑豪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我们是来看你不要跳崖。”柳俊说。 “你个傻子,话都表达不清楚。”郑豪真想给柳俊一个嘴巴子。 “其实我们是去打酱油,路过这里。”尤彩花笑着说。 “打酱油你上山顶来干什么?想来看我笑话是不是?”郑豪冲尤彩花说。 “不是啦,我们都很关心你。”尤彩花说。 “对。”柳俊也点了点头。 “对你个头啊,你……”郑豪真想大骂柳俊一顿。 “郑豪,跟我们下山去吧。”方婓说。 “我不下去。”郑豪很不高兴。 “我们去抓住他的爪爪,把他抬下去。”尤彩花说。 “滚,尤彩花,你个渣女。”郑豪冲尤彩花吼。 “他有四个爪爪,我们只有三个人,怎么抓啊?”柳俊说。 这话把尤彩花都逗笑了。 “你们两个故意的,是不是?存心气我,是不是?”郑豪冲柳俊和尤彩花说。 “郑豪,你该不会是真的要跳崖吧?”善良的方婓问。 “我本来是想跳的,有他俩在,我就没心情了。”郑豪说。 “你跳个崖还要看心情啊?”尤彩花笑着问。 “你管得着吗?一会儿我就跳去。”郑豪说。 “走,我们下山去,拿根木棍子接住他。”尤彩花对方婓说。 那木棍子能接住人吗? “尤彩花,你个渣女。”郑豪骂尤彩花。 “嘿嘿嘿!”尤彩花朝郑豪做了一个鬼脸。 “跟我们下去吧,郑豪。”柳俊对郑豪说。 “要下去你自己滚下去,我不用你管。”郑豪对柳俊说话毫不客气。 “我们走。”尤彩花说。 三人转身往山下走。 柳俊还是有点不放心,回过头来说:“郑豪,你不会真的跳下去吧?” “我本来不想跳,看见你我就想跳了,滚!”郑豪胡子都气弯了。 走了两步,方婓又回过头来,说:“郑豪,跟我们下去吧,我爸在家里面很着急。”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下去。”郑豪说。 三人走了之后,郑豪心里气啊,方叔啊,您干的啥事啊?整那么多人来看我的笑话。 方婓她怎么就不留下来呢? 不过从刚才方婓说的话来看,她还是有点在乎自己,而且她很在乎她爸的感受, 看来要想得到方婓,还是得从方叔这个老蠢驴下手。 郑豪在山顶上闲游了一会儿,正准备下山去,“嘟嘟嘟”,大哥大响了。 郑豪掏出大哥大:“喂!谁呀?” “是我,何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嘈杂的声音。 “何大老板啊。有什么指示?”郑豪问。 “那个钱,你还给我。”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很嘈杂。 “什么钱?”郑豪问。 “你给我装懵是不是?上次我借给你的六千块钱。” “哦,那个钱啊。何老板啊,才几天啊,你就急着要了?”郑豪手里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 “什么?几天?当时我就给你说的要尽快,你还点头答应了。” “是是是,我是答应了,可是我手头现在还没有这么多钱。” “我不管,我只要那六千块钱,现在你就给我送来。” “何大老板,我的生意还没有回本,手头没有那么多钱,你能不能缓我几天?”郑豪说。 “不能,现在,马上,立刻!” “你这不是逼我嘛?”郑豪为难啊。 “我没逼你,我只要钱。” 郑豪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山顶上乱转,心里烦啊,哪里弄钱去? 来到那块大石头旁,见上面好像刻有“情有独钟”四字,心里更是火得不得了。 “你还情有独钟,我踹你,我踹你!”连踹那块石头两脚。 “你敢踹我,你来踹我一下试试。”电话那头的何财以为郑豪在骂他。 “不是,何老板,我在踹石头。”郑豪赶紧解释。 “你居然拿我当石头。”何财更生气了。 “不是,何老板,这里有一块石头,我在踹石头。” “你踹石头也得马上还钱。” “啊,好白啊。”郑豪吃了一惊。 “什么玩意儿?女人啊?” “不是,石头,这块石头很白。” 刚才郑豪把石头上的青苔踹下来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石头,那石头跟普通石头不一样,很白。 “有多白?”何财很好奇。 “比你屁股都还白。”郑豪说。 “有多大?” “有桌子那么大?”郑豪说。 “真的假的?”何财有点不相信。 “真的,不信你来看嘛。” “我到要来看一看。” “你不会真的来吧?”郑豪有点疑惑。 “我真的要来,马上就来。”何财说。 “你别来了,你来了我也没有钱还你。”郑豪害怕何财来要债。 “我不是来要钱,我是来要那块石头。” “什么石头?”郑豪不明白了。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块白色的石头。”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是来找我要钱。”郑豪不相信。 “我现在不要钱了,我要那块石头,那块石头可以卖钱,可值钱了。” “真的假的?石头还可以卖钱?”郑豪简直不敢相信。 “那是白矿石,现在经济搞活了,有人专收那种白矿石,能卖钱,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说完何财挂断了电话。 石头能卖钱,何老板来了肯定少不了自己的一份。 郑豪心里一阵窃喜,虽然上山来没有得到爱情,却得到了钱财,没白来。 到了傍晚时分,何财风风火火的来了。 第32章 郑豪和何财为宝藏争吵 郑豪引着他来到独峰山山顶之上,来到那块大石头旁。 何财揭开石头上的青苔,看了石头的颜色,高兴的说:“就是它,白矿石,能卖钱。” 又围着石头转了转,说:“这么大块石头,肯定能卖六千块钱。” “你的意思是你借给我的那六千块钱不用还了?”郑豪高兴的问。 “你想得美,只是你暂时不用还了。”何财说。 “这么多卖石头的钱你想独吞?”郑豪问。 既然还是要还钱,那该捞还得捞一点啊。 “不会的,郑老弟,你放心,我何某人向来是有恩必报,钱财分明。这卖石头的钱少不了你的。” 何财拍了拍郑豪的肩膀。 “这还差不多,何老板就是何老板,够义气。”郑豪笑了。 “明天我就叫人来把这块石头弄下山去。”何财说。 “好,何老板做事就是果断。”郑豪说。 天已经黑了,两人摸黑下山去。 独峰山挺拔笔直,两人抓着荆棘树枝往下走。 何财的手被尖刺划了好几次,疼痛难忍,气得他大骂:“这独峰山真的有毒啊。” “习惯了就好了。”郑豪说。 快到独峰山山脚的时候,“哗”的一声,何财带起来一株小灌木,一下摔倒了。 “什么玩意儿啊?这也太毒了。”何财又骂了起来。 回头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嘿,有宝物!”何财惊叫起来。 郑豪也过来了。 两人打燃打火机,往地上观瞧。 原来是刚才何财把那株灌木连根拔起来了,露出了下面的石头。 那石头在黑夜里泛着光。 是白矿石! “这里还有一块白矿石。”郑豪说。 “不是一块,应该是一座山。”何财张圆了嘴巴,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山峰笔直,浸入夜色,不见山顶。 “一座山?”郑豪惊奇不已,也抬头向上望去。 “这山峰有多高啊?”何财问。 “谁知道啊,平日里看它都是在云里雾里。”郑豪说。 “我们发财了。”何财兴奋地说。 “这,这座山得卖多少钱啊?”郑豪问。 “无法估计,起码得上好多个亿。”何财说。 “我的天呐,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马上就要成为超级亿万富翁啦。”郑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时候万元户都很稀少,钱里面还没有亿这个说法。 “我给你九一开。”何财说。 “我九你一?”郑豪问。 “废话,我九你一。”何财说。 “不行。” “八二开。”何财说。 “不行。” “七三开。”何财说。 “不行。” “六四。” “不行。” “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何财说。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郑豪说。 “你想怎么分?”何财问。 “九一。”郑豪说。 “笑话。” “八二。” “笑话。” “七三。”郑豪说。 “想得美。” “六四。” “不行。”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周围都是我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郑豪冷冷地说。 “怎么?你要谋财害命?”夜色里,何财见郑豪的两只眼睛通红,就像狼一样,有点心虚。 “你不要逼我。”郑豪说话还是很冷。 “哈哈哈哈!”何财笑了,拍了拍郑豪的肩膀,说:“郑老弟,和气生财,这么大一座矿山,卖的钱你我几十辈子都用不完,何必要那么斤斤计较呢?” “到底谁在斤斤计较啊?”郑豪还是冷冷地说。 “郑老弟,挖矿山需要雇人,要工钱;还要货车,要运费;还要联系买家,要业务费。依你我这些年的交情,这些钱全都由我出,都由我来张罗,怎么样?” “可以,到底怎么分?”郑豪问。 “五五分,除去这些成本,剩下的利润你我五五分。” 郑豪心想那些工钱、运费什么的肯定需要不少钱,自己现在也没多少钱,还是让何财去干吧,自己坐享其成,还对半赚,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满口答应:“好。” 何财拍了拍郑豪的肩膀,说:“好兄弟,爽快,走,我们下去慢慢商量。” “还商量什么?”郑豪不明白呀。 “商量挖矿的事啊,请谁挖?怎么挖?一天给多少钱?这不都得策划吗?你以为就坐着等分钱啊?” “还是何老板会做生意,走,去我家里慢慢商量。”郑豪引着何财下了山。 两人回到郑豪家里,商量了一宿,把怎么挖、怎么运、怎么卖、怎么分钱都商量妥了。 第二天一大早,郑豪就拿了一面锣,和何财来到了独峰山山脚下。 “当!当!当!……” 有的村民还在睡觉,就听见山上传来阵阵敲锣声。 方叔正在洗脸,就听见有人敲锣,心想多少年都没听见有人敲锣了,谁吃饱了撑的,还跑到山上去敲锣。 吃过早饭,方叔扛着锄头去山上干活,就看见有人往独峰山那边去,敲锣声还是不绝于耳,还隐约听见那边传来喊声。 什么事儿啊?方叔侧着耳朵仔细听,隐约听见: “乡亲们呐!赚钱喽!乡亲们呐!发财喽!……” 赚钱?发财?真的假的?哎,好像是郑豪的声音。 方叔扔了锄头向山那边跑去。 来到独峰山山脚下,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正围着两人看热闹。 那中间两人一个正是郑豪,另一个人是何财,方叔不认识。 郑豪一边敲锣一边朝山下大喊:“乡亲们,快快来,发财喽!捡钱喽!……” 方叔听得一脸懵,看看地上,没有钱可捡啦。 何财正在一边指着地上,一边向大家解释着什么,方叔凑过去听了听。 听了一会儿,算是听明白了,那家伙说地上的石头可以卖钱。 石头也可以卖钱,又不是什么翡翠玉石,方叔在山里生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有郑豪在,方叔就信了,心想郑豪这次要发大财了,他赶紧跑了回去。 柳俊背了个背篓去叫方婓打柴,两人刚走出去,就被方叔撞上了。 “傻子,你给我死一边去。”方叔毫不客气,似乎非常着急。 “方叔,您,您回来了。”柳俊吓了一大跳。 “滚!不要耽误我们的好事。”方叔朝柳俊吼道。 第33章 何财喜欢方婓 “爸,您怎么了?”方婓问。 “小婓,快跟爸走,你郑豪哥哥发大财了。”方叔说。 “我不去。” “你这孩子,你去看一看嘛,你郑豪哥哥在山上一边敲锣一边喊:‘发财喽!’”方叔说。 方婓突然想起昨天郑豪想跳崖,自己没给他机会,说:“爸,郑豪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气疯了?” “柳俊才气疯了。”方叔气愤地说。 “方叔,我现在没有说话。”柳俊说。 “你不说话也不行,你上一边凉快去,最好是越远越好。”方叔对柳俊说。 “爸,你不要这样对柳哥哥。”方婓说。 “为了你将来的幸福,我必须得这样对他,不让他接近你。”方叔说。 “我,我可以给她幸福。”柳俊说。 “你拿什么给她幸福?”方叔问。 “我,我可以干活,还可以挣钱。”柳俊说。 “去,去,去, 不要在这里跟我开玩笑,我不想听,你能挣什么钱?你就离方婓远点吧。”方叔有点不耐烦了。 “爸,我觉得俊哥哥挺好的,”方婓说。 “他有什么好,你郑豪哥哥那才叫好,跟我去看一下你就知道了。”方叔说。 “我不去。”方婓不想去。 方母从山上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孩子他爸啊,听说郑豪在山上弄了一个好多个亿的项目,这是多少钱啊?”方母问。 “谁知道啊,数不清啊。我的天呐,会赚钱的人就是不一样。”方叔惊奇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真的假的?”一旁的柳俊说。 “滚!”方叔朝柳俊吼道。 “爸,那山上能有什么项目啊?”方婓问。 “走,小婓,赶紧的,跟爸去了你就知道了。”方叔说。 “我不想去。”方婓看了一眼柳俊。 “你怎么还不滚!”方叔朝柳俊吼道。 “方叔,我现在站在这里没说话了。”柳俊显得很可怜。 “不说话也不行,你别站在小婓旁边。”方叔说。 柳俊还是舍不得走。 “你信不信我拿扁担去了。”方叔气红了脸。 柳俊只好依依不舍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对方婓说:“方婓,我在那边山上等你。” 方婓还没有说话,方叔先吼了起来:“你有毛病啊!你自个儿作你的死去,不要耽误小婓!” 柳俊背着背篓往山上走,心里在滴血。 方婓还是不想去看郑豪,方叔只好硬拽着方婓往独峰山那边去。 到了独峰山山脚下,村里所有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大家对这个好多个亿的项目都很好奇。 郑豪站在中间正对大家热情洋溢的讲话:“乡亲们啊,以前我一直都在想,致富不忘家乡人,将来我一定要领着大家共同赚钱。今天,我的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大家不用出去打工,在家门口就可以赚钱。” “好好好!”方叔带头鼓掌。 大家也跟着鼓掌。 “听见没?你郑豪哥哥,多有爱心,多有正义感,多么的能干啊。”方叔对方婓说。 方婓没有说话。 “怎么赚钱啊?”村民杜三叼着一支叶子烟,脸上写满了怀疑。 “这个问题问得好。”何财说,“只要你们每天来这里挖石头,就可以赚钱了。” “真的吗?” “挖石头就可以赚钱了?” “从小就玩石头,还没听说挖石头就可以赚钱。” …… 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 “一天到底给多少钱?”村民陶长全戴了一顶破帽子,盯着何财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一天十块钱。”何财说。 “对,十块钱一天,现在城里打工一天才五块钱。”郑豪说。 “有点少,毕竟这是我们村的山,再怎么着也得多一点。”杜三说。 郑豪和何财对望了一眼,何财说:“十五,一天十五块。” “一天十五块啊。” “我半年都没见着一分钱了,太好了。” …… 村民们似乎很高兴。 “还是有点少。”杜三磕了磕烟灰说。 “十六,一天十六块。”郑豪说。 “十六块啊,够多了。” “现在上哪儿去找这么高的单价?” “在家门口就可以赚钱。” …… 村民们又议论开了。 “可以,就十六块钱一天。”方叔率先表态了。 村民们纷纷附和。 郑豪和何财得意地笑了,昨天晚上他们还担心村民们不同意他们挖山,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那个时候的人们有些意识还不强。 “方叔您来了,方婓你也来了。” 郑豪走了过来,满面笑容。 “我豪儿有这么大的喜事,叔当然要来了。”方叔非常高兴,又对方婓说:“爸没有骗你吧。” 何财也过来了,一见了方婓,眼睛都亮了,吞了吞口水,指着方婓问:“ 她谁呀?太漂亮了。” “我老婆。”郑豪大声的说。 “我不信,你在城里那么多年,她怎么从来没来看过你?”何财很怀疑。 “我未来的老婆。”郑豪说。 “我怎么不知道?”方婓说。 “哈哈哈哈!”何财笑了,“既然她都不知道,那就是未被占用的公共资源。来,美女,交个朋友。”说着伸出手来拉方婓。 吓得方婓直往后退。 “我们这里可是农村,你不要那么放荡好不好?”郑豪对何财说。 “好好好。”何财望着方婓一阵邪笑。 “爸,我们回去吧。”方婓受不了,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小婓呀,他是城里来的大老板,不要怕。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致富路。”方叔说。 “对对对,我们城里人没有那么拘束。”何财盯着方婓,问:“你叫小飞?” “不知道。”方婓说。 何财笑了:“美女有个性,我喜欢。” 郑豪讨厌何财那双贼得发亮的眼睛,说:“何大老板,该办正事了。” “对对对,该组织大家赚钱了。”何财说。 两人转身要走,何财转过头来对方婓说:“走,大美女小飞,跟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方婓回答得很干脆。 “美女就是美女,真有个性,我喜欢。”何财又笑了。 两人走过去之后,方婓对方叔说:“爸,我们回去吧。” 第34章 柳俊大闹独峰山 “回去干啥?跟着你郑豪哥哥赚大钱了。”方叔说。 “我就是想回去,不喜欢他们。”方婓说。 “这是有钱人的样子,你要慢慢习惯。”方叔说。 “我习惯不了,我们回去吧,我想去打柴。”方婓说。 “你看你,一天跟着那傻子也变傻了,以后你不要跟那傻子出去了。”方叔说。 “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自在。”方婓说。 “那是穷开心,穷自在,有什么用?他们才是真正的开心,真正的自在。”方叔指了指郑豪和何财。 郑豪和何财正忙着给大家分配任务。 “我还是想回去。”方婓说。 “跟你讲了半天白讲了,你是不是还想着那傻子?”方叔有点生气。 方婓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傻子真是太可恶了,搞得小婓一天也不务正业,我真想揍他一顿,打断他的腿。”方叔气愤的说。 可怜的柳俊,正在山中树上打柴,就这么让方叔平白无故的骂了一顿。 方婓见父亲生气了,便没再闹着要回去。 郑豪和何财商量决定,由方叔当领队,带领全体村民挖石头,工钱一天五十元。 方叔乐坏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地说:“我的豪儿真好,我的豪儿真好。” 方婓说:“爸,你别笑了,看起来真傻。” “我不傻,跟着你郑豪哥哥有钱赚,知道吗?柳俊才傻,他就是个大傻子。”方叔说。 可怜的柳俊还在山中树上打柴,平白无故的又被骂了。 回去之后,方叔就和村民们准备开山挖石用的工具:锤子、錾子、锄头、背篓等等。 吃过午饭后,方叔就领着村民们扛着大小工具上山了。 郑豪和何财已经等候在独峰山下。 “开干吧。”方叔说。 “不要慌,方叔,按照仪式,这第一锄得由何老板来挖,以示他带领大家共同致富。”郑豪说。 “对对对,何老板当先,来。”方叔把锄头递了过去。 何财接过锄头,说:“就让我们共同发财致富吧。”高高举起锄头,一声吆喝朝草丛挖了下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锄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草丛里弹出一个铁锹,随即一个人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是柳俊。 “不许挖。”柳俊大声的说。 村民们一片哗然。 “你谁呀?捣什么乱?”何财问。 “你不要管我是谁,就是不许挖。”柳俊说。 “他是傻子,不正常,不要管他,继续挖。”郑豪说。 “原来是傻子啊,吓我一跳。”何财举起锄头又要挖。 “当”的一声,柳俊拿铁锹挡住锄头,说:“不许挖。” “柳俊,你个傻子,让开,不要耽误我们的好事。”方叔冲柳俊吼道。 “方叔,这座山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不能挖。”柳俊说。 “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方叔问。 “情有独钟,它有坚定不移的感情,不能挖。”柳俊说。 “哈哈哈哈!”何财和郑豪两人都笑了。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还相信情有独钟?”何财说。 “他电视剧没有看多,因为他家还没有电视。”郑豪嘲笑说。 “哎哟,这年头电视都还没有,真可怜,我送你一台电视机,彩色的,你让开吧。”何财对柳俊说。 “我不让,不能挖。”柳俊说。 “柳俊你个傻子,你不要不知好歹,人家都送你彩色电视机了,你还想怎样?你给我让开。”方叔说。 那个时候村民还只是听说过有彩色电视,村里还没有彩色电视机。 “我不让,我要守住这座山,它一直都在村里,是有情有义的象征,不能挖。”柳俊说。 有的村民听了在点头。 “什么是有情有义?有钱才有情,日子过好了才有意义。”方叔说。 有的村民听了也在点头。 “要过好日子也不能拿这座山开刀啊。”柳俊说。 “现在村里就这座山能卖钱,不拿这座山开刀,拿你开刀啊?”郑豪对柳俊说。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拿这座山开刀。”柳俊说。 “贫穷真的是限制了你的思维,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了好不好?小兄弟。”何财对柳俊说。 “我不是在胡闹,我是在守护真情。”柳俊说。 “哈哈哈哈!”郑豪和何财都笑了。 有几个村民也笑了。 “哎呀,你在这山旮旯里呆傻了吧,我跟你说,这年头没有钱就没有情,还讲真情,你傻子吧?”何财对柳俊说。 “他本来就是傻子,而且还穷。”郑豪说。 “刚才我跟你说的是真的,白给你一台彩色电视机,我马上回城里给你搬去,你让开吧。”何财说。 有好些个村民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我不能让。”柳俊说。 “我们还给你开工钱,你可以不用干活,一天十六块,白给你十六块。”郑豪说。 有些村民又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我不要。”柳俊说。 “那你要多少?”何财问。 “多少也不要。”柳俊说。 “柳俊,你个傻子,你不要不识抬举,人家都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样?你到底让不让开?”方叔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不让开。”柳俊说。 “我们上那边挖去。”何财说。 两人领着大家来到了山的另一边。 何财朝周围看了看,柳俊没有跟来,说:“我看他还敢来捣乱。”举起锄头朝草丛挖了下去。 “当”的一声,锄头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大家都很疑惑。 “刷”的一声,柳俊手持铁锹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何财气坏了。 “不能挖。”柳俊说。 方叔把方婓拉了过来,说:“小婓,你去劝劝你俊哥哥,让他走。” 方婓走了过去,说:“俊哥哥,你看乡亲们都在这里等着赚钱,你就让开吧。” “方婓,我不能让。”柳俊说。 “为什么?”方婓问。 “因为这座山情有独钟,留传千古,是我们精神的支柱。就像你我的感情永远不变。”柳俊说。 “哦。”方婓不好再劝了。 “哎呀,好肉麻啊,居然在这里谈情说爱。”何财说。 “我想吐。”郑豪说。 第35章 老柳帮着柳俊干架 方叔怒不可遏,指着柳俊说:“你这傻子,耽误方婓的前程,耽误大家赚钱,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让不让?” “方叔,我不能让?”柳俊说。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方叔气得要爆炸了。 “我怎么样也不能让。”柳俊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等着。”方叔气呼呼的说着,跑出去绰起扁担就过来了。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让不让?”方叔拿扁担指着柳俊。 “方叔,我不能让。”柳俊毫无惧色。 “那就让扁担请你让开吧.”方叔举起扁担劈了下去。 柳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家都为柳俊捏了一把汗。 眼看就要劈下去了,一个人突然挡在了柳俊身前。 是方婓。 方叔立刻住了手。 “爸,你不能打俊哥哥。”方婓说。 “小婓,你给爸让开,这里没你的事。”方叔说。 “爸,我不能让。”方婓说。 “这孩子,说话怎么跟傻子也一样了呢?孩子他妈!”方叔大声喊道。 “哎。”方母跑了过来。 “快把小婓弄走,她在这里让乡亲们笑话。”方叔说。 “小婓,听妈的话,跟妈走。”方母过去拉方婓。 方婓不肯走。 “马大婶!马大婶!”方母大声喊道。 “哎。”马大婶过来了。 “来,为了乡亲们,跟我一起把孩子拉回去。”方母对马大婶说。 “好嘞。”马大婶也拉起方婓。 方婓还是不肯走。 “孩子啊,听大婶的话,他傻你不要跟着傻。现在有人来带领咱们致富,咱们要配合。你看大婶媒都不做了,都来挖石头赚钱了,你就跟大婶走吧。” 马大婶说着,跟方母一起用力把方婓往外拽。 方婓一边跟着走一边回过头来看柳俊,眼泪都要下来了。 方婓走了之后,方叔拿扁担指着柳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让不让?” “方叔,我不能让。”柳俊还是这句话。 “那就不要怪叔不讲人情了。”方叔举起扁担劈了下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扁担被格开了。 一个人跳了出来,手持钉耙站在柳俊身旁。 正是老柳。 大家一阵“唏嘘”。 “你们村还真有武林高手啊。”何财对郑豪说。 “他们一家子都是老顽固。”郑豪说。 “老柳,你儿子糊涂你不要跟着糊涂。”方叔说。 “我不管什么糊不糊涂,你一天拿着根扁担到处吓唬人,你干啥啊?”老柳说。 “我打该打的人。”方叔说。 “你还说得理直气壮,谁该打?我看你才该打。”老柳说。 “你不要胡说八道啊,你儿子挡咱们村的财路,好说歹说都不走,还赖在这儿了,你说该不该打?”方叔说。 “我说就不该打。”老柳说。 “为啥呢?”方叔问。 “因为他是我儿子。”老柳说。 “大家伙都听听,大家伙都听听,你们说这人是不是一个老赖?”方叔对周围的村民说。 有的村民在点头。 “保护儿子,人人有责!”杜三叼着叶子烟大声喊道。 村民们轰然大笑。 “大家不要捣乱!乡亲们不要捣乱!”郑豪大声的说。 “老柳,乡里乡亲的,我们谁也不要为难谁,你赶紧把你儿子弄走。”方叔说。 “那得问我儿子愿不愿意。”老柳说着,转过头去问柳俊:“俊儿,你愿不愿意走?” “爸,我不愿意。”柳俊说。 “听见没?他都说不愿意了,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了。”老柳对方叔说。 “什么?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问一下,就这么由他了?”方叔说。 “不这样还要咋的?难道还要跟你一样拿扁担吓唬人?” “老柳,这可是咱们村的大事,关系到大家共同赚钱致富的问题,你不要跟你儿子一样不明事理。”方叔说。 “我儿子很明事理,这是有情之山,我们得保护它。” “你儿子傻你不要跟着傻。”方叔说。 老柳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儿子傻,而且还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当时就火了:“你才傻!” “我说你儿子傻。”方叔说。 “你才傻!” “你和你儿子一样傻!”方叔气坏了。 “你比扁担都还傻。”老柳说。 “你信不信我拿扁担劈你。”方叔说。 “来呀,来呀,谁怕谁呀?”老柳抖了抖钉耙。 村民们都睁大了眼睛,都在想要不要过来劝架,但谁也没有来。 “我就看不惯你这副德性。”方叔说。 “我从挖红薯那天起就看不惯你了。”老柳说。 “你真是个傻子。”方叔说。 “你傻子。” “你傻子。” …… 两人吵着吵着,“当”的一声,扁担和钉耙碰在了一起。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村民们都在想要不要过来劝架,但是谁都没有过来。 “当”的一声,扁担和钉耙又碰在了一起。 真的要打起来了。 “哈哈哈哈!”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大家都惊疑的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独峰山高耸入云,荆棘树木密布,不见人影。 “你谁呀?你谁呀?”郑豪朝着上面大喊。 “我是你山神爷爷!”上面传来一个声音,依旧在山谷中回荡。 “山神爷爷,你回去吧,这里没您的事了。”郑豪朝上面说。 “怎么没我的事,你居然叫人来挖我,还说没事?”上面的声音说。 有的村民吓坏了,惧怕山神爷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山神爷爷饶命啊,山神爷爷饶命啊,我们都是听了他两人的唆使才来挖山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哈哈哈哈!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就回去吧。”上面的声音说。 有的村民抱起工具真走了。 “郑豪,这声音有点耳熟啊。”何财对郑豪说。 “对啊。”郑豪也觉得很熟悉。 “我也觉得有点耳熟。”方叔说。 “山神爷爷,我们都很崇敬您,都想看一看你的真身,您就显一下形吧。”何财朝上面大喊。 “哈哈哈哈!不识好歹的东西,连山神爷爷都想看,您想多了吧,识相的都回去吧。”上面的声音说。 第36章 尤彩花揭何财老底 “我知道是谁了。”郑豪笑了,朝上面大声说:“山神爷爷,您怎么听起来像一个女人的声音呢?” “你管得着吗?快回去吧。”上面的声音说。 “山神爷爷,我们回去啦,您看一下吧。”郑豪假装要走。 “哎哟!”半空中传来一个叫声,大家看见半山腰上树木在晃动。 随后一个人影在灌木丛中露了出来。 “尤彩花!果然是你!”郑豪朝上面大声的说。 刚才尤彩花来到独峰山,见几个人在围攻柳俊,便悄悄来到半山腰,拿了喇叭朝下面大声喊,她想扮成山神爷爷把郑豪他们吓走。 哪知郑豪太熟悉尤彩花的声音了,很快就听出了是尤彩花,便假装要走,想把尤彩花引出来。 尤彩花探出头来想看个究竟,哪知那山实在太陡,一不小心踩滑了,差点摔了下来。她赶紧抓住树枝,整个人就露了出来。 “是我又怎样?你们还不赶紧走?”尤彩花说。 “我们是不会走的,你放心。”郑豪笑嘻嘻的说。 “尤彩花,你个渣女,居然渣到这山旮旯来了。”何财朝着上面大声说。 尤彩花的渣在城里是出了名的,何财也认识她。 “仙女姐姐,你小心啊。”柳俊见尤彩花在上面,有些担心。 一听柳俊叫尤彩花仙女姐姐,郑豪和何财都要吐了。 “尤彩花,你是怎么渣的?居然让人家叫你仙女姐姐。”何财不明白啊。 “你管得着吗?你赶紧回去吧。”尤彩花说。 “哈哈哈哈!”何财笑了,“该回去的是你,少管闲事。” 尤彩花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突然大声的说:“哇,这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快来看啊。” 何财向上看了看,山峰上树木茂密,看不见,问:“有什么好东西?” “你们过来看嘛,好像是金砖。”尤彩花说。 金砖?真的假的? 财迷心窍的何财和郑豪走了过去。 “我给你们扔下来,你们可要接住了。”尤彩花说。 何财和郑豪都抬头望着上面。 “嗖”的一阵响,还真有一个东西从上面飞了下来。 何财和郑豪一直盯着那东西,直到“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那东西摔得个粉碎,金黄金黄的。 “还真是金子,怎么就碎了?”何财盯着地上说。 “你傻啊,没看出来吗?那是马蜂窝,快跑!”郑豪说着转身就跑了。 刚才尤彩花发现旁边的树上有一个马蜂窝,想整治整治这两人,于是骗他们走了过来,拿树枝一打,就把马蜂窝打了下来。 “什么?”何财见地上似有无数马蜂,吓得飞也似的跑了。 有些马蜂摔晕了,有些马蜂飞了出来,以为是郑豪和何财破坏了它们的家,跟着郑豪和何财追。 尤彩花在山峰上见了两人的狼狈情形,哈哈大笑。 两人顺着山坡一路狂奔,几乎是滚下了山去,才躲过了马蜂的追赶。 不过两人头上脸上都被马蜂蜇了好几道,肿起了好几个大包,疼痛难忍。 两人赶紧去镇上卫生院消了毒,回到郑豪家里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忍着疼痛又来到独峰山下敲锣大喊,村民们又纷纷聚到独峰山下,很多人还扛来了挖山工具。 两人的样子实在滑稽,头上脸上还挂着好几个包。 村民们见了都忍不住发笑。 “不要笑,乡亲们不要笑,何大老板为了帮乡亲们赚钱,带伤来组织大家挖石头。”郑豪大声的说。 村民们安静了下来。 “是给你们自己赚钱吧。”一个声音大声说道。 大家侧头望去,是尤彩花,就站在不远处,旁边还站着柳俊。 “尤彩花,你个渣女,昨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又来捣什么乱?”何财说。 “我不是来捣乱的,你们才是来捣乱的。”尤彩花说。 “我们带领村民致富,捣什么乱了?”郑豪问。 “你是为自己致富吧?”尤彩花说。 “胡说八道,昨天价钱都商量好了,我们给乡亲们工钱,十六块钱一天。”郑豪说着,又问村民:“乡亲们说是不是?” “是。”乡亲们都在点头。 “那钱呢?”尤彩花问。 “什么钱?”郑豪不明白。 “工钱。”尤彩花说。 “活干完了再给。”郑豪说。 “到底什么时候活才算干完了。”尤彩花问。 郑豪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望着何财。 “一个月,一个月就发工钱。”何财说。 “到时候你不给工钱跑路了怎么办?”尤彩花问。 村民们有的在点头,开始嘀咕起来。 “不可能,我们何大老板有的是钱,人特别好。”郑豪对村民们说。 “对,我相信豪儿,他有爱心,有责任心,不像某些人,阻碍我们发财。”方叔大声的说。 “哈哈哈哈!”尤彩花一阵冷笑,“别的人我不敢说,但是他们两个,方叔啊,您们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上当受骗。” 村民们又议论起来。 “尤彩花,你个渣女,你不要妖言惑众。”何财说。 “谁在妖言惑众谁心里清楚。”尤彩花说。 “油菜花,你是晚辈,叔不想说你什么,但是叔要奉劝你一句,离你旁边的那个人远一点,不然你也会变傻的。”方叔说,方叔一直拿尤彩花当油菜花。 柳俊听出来方叔在说自己是傻子,说:“方叔啊,我今天还没有说话。” “没说话也不行,你最好别站在这里。”方叔说。 柳俊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方叔啊,您跟他们混久了会学坏哦。”尤彩花说。 “再坏也坏不过你,你个渣女,我的头现在都还疼着啦。”何财说。 望着何财头上的大包,尤彩花哈哈大笑:“是山神爷爷在惩罚你。” “尤彩花,你不要在这里捣乱了,我们要办正事了。”郑豪说。 “对对对,油菜花,你爱上哪儿玩上哪儿玩去,别在这里添乱,我们要赚钱了。”方叔说。 “方叔,您不要被别人忽悠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钱摆在这里才算数。”尤彩花说。 “她说得对,我们要见着钱才干活,听说现在外边的骗子可多了,我们可不能在家门口上当。”人群中传出了一个声音。 大家循声望去,是杜三,嘴里依然叼着叶子烟。 第37章 何财带来了一箱钱 “对对对,要见着钱才行。” “我没有读过书,可不要被骗了。” “现在的骗子可狡猾了。” …… 村民们议论开了。 郑豪望着何财,心想这可怎么办呢?石头都还没有卖,上哪儿弄钱去? “大家不用担心。”何财大声的说,“我这就回去拿钱去。” “你还有钱吗?”郑豪轻声的问。 “有。”何财压低声音说,随即下了山,径往城里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村民们还在睡梦中,就被山上的敲锣声和呐喊声吵醒了。 大家又聚到独峰山下,被眼前的一个东西惊呆了。 在何财和郑豪的脚旁,放了一个皮箱。 皮箱开着,里面全是钱,百元大钞! 那个时候十元都是大票子,百元大钞对很多人来说还只是听说过,有的人可能还没有听说过。 村民们都盯着箱子里面的钱。 何财昂着头。 “怎么样?钱已经到位了,是不是该开工了?”郑豪对村民们说。 方叔走过去摸了摸百元大钞,说:“真的是钱,没问题,大家可以干了。” “干!” “干!” “一年干个万元户。” …… 见了钱,村民们都热血沸腾。 “那还是由我们何大老板来挖这第一锄吧。”郑豪说。 “好!” 村民们鼓起掌来。 方叔把锄头递了过去,何财举起锄头,大喊一声:“发财致富!”一锄挖了下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锄头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弹了起来。 草丛里钻出一个人来,手持铁锹。 是柳俊。 村民们都瞪着他,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你搞啥啊?你到底想干啥?”何财很生气。 “不能挖。”柳俊说。 “给个合适的理由。”何财说。 “因为它是有情之山,挖它就是挖掉了真挚的感情。”柳俊说。 郑豪和何财听了简直是又想哭又想笑。 “柳俊,我们知道你重情重义,那么,你能不能拿出一点实际行动来?”郑豪问。 “做什么?”柳俊不明白。 “看见没有?乡亲们都等着赚钱致富。”郑豪拿手指了指下面,“对乡亲们有情有义才是真正的有情有义,你要是一个真正有情有义的人,你是不是应该让乡亲们赚钱致富啊?” 这话问得好啊,好些个村民听了都直点头。 “是。”柳俊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钱就摆在这里。”郑豪指了指地上,“只要乡亲们挖山就可以赚钱,挖一天算一天工钱,挖一天结一次账,天天领钱。你是不是该让乡亲们挖山了啊?” 村民们都盯着柳俊,等着他点头就开工。 “不能挖。”柳俊挤出了三个字。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郑豪对村民们说,“这人出尔反尔,他所谓的重情重义就是虚情假义。” “对!” “这人脑子不正常!” “挡我们财路!” “我们要赚钱!” …… 村民们纷纷附和起来。 郑豪得意地笑了,群情已经煽动起来,对付柳俊那就好办了。 “乡亲们,你们说怎么办?”郑豪问村民们。 “把他弄走!” “把他扔下山去!” …… 村民们开始出主意了。 “谁来把他弄走?”何财问。 村民们安静了下来。 “我!”一个人走了上来。 是方叔。 “还有谁?”何财又问。 村民们都盯着上面,谁也没有作声。 “柳俊,你走吧,不要耽误我们办正事了。”何财说。 “我不能走,我要守住这座山。”柳俊说。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们帮助你走,你想怎么样走?”何财说。 “我怎么样都不走。”柳俊说。 “柳俊啊,乡里乡亲的,加上你脑袋不正常,我们不想让你难堪,乡亲们都等着赚钱,你还是走吧。”郑豪说。 “我不能走。”柳俊还是这句话。 “你们不要跟他废话了,他就是个傻子,听不进人话,傻子得用傻办法解决。”方叔抖了抖手中的扁担。 “柳俊啊,我何某人向来认为和气生财,这里有钱,你拿上走吧。”何财弯腰从皮箱里取出一沓钱递给柳俊。 “我不要,我不能走。”柳俊看都没看何财手中的钱。 “不识好歹!” “打他!” “打晕他!” …… 好些村民都愤怒了。 “柳俊,你个傻子,你不要逼叔,叔可是真的要动手了,你到底走不走?”方叔拿扁担指着柳俊。 “方叔,我不能走。”柳俊说。 “你不得不走。”方叔举起扁担劈了下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扁担又被格开了。 一个人跳了出来,还是手持钉耙。 当然还是老柳。 “姓方的,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我儿子脑袋让你开花了。”老柳说。 “怪不得我,是他自找的。”方叔说。 “这事就得怪你,财迷心窍,为了钱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老柳说。 “我是为了乡亲们谋福利,大家说对不对?”方叔转过头来问村民们。 “对!” 村民们都在点头。 “柳叔啊,你就把柳俊劝走吧,我们不想伤害他。”郑豪说。 “豪儿真仁慈。”方叔朝郑豪竖起了大拇指。 老柳看着儿子。 “爸,你回去吧,我不能走,我要跟独峰山同在。”柳俊说。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我儿子多重情啊,为了一座山,扁担都不怕。”老柳说。 “算了吧,刚才豪儿都说了,真正重情的人是为乡亲们着想,让大家赚钱。”方叔说。 “钱钱钱,你一天除了钱还有没有点别的?”老柳说。 “老柳,你儿子傻你还真的跟着傻啊?”方叔说。 老柳最听不得别人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儿子傻,当时火冒三丈,说:“你才傻,你就是一个傻子,见钱眼开的傻子。” “你是无可救药的傻子。”方叔说。 “你是见钱眼开的傻子。”老柳说。 “你信不信我先劈了你。”方叔说。 “又拿扁担吓唬人是不是?谁怕谁呀?”老柳说着,转过头去对柳俊说:“来,俊儿,我们两个先把姓方的撂倒,省得他天天拿扁担吓唬你。” 第38章 尤彩花化解群殴 “爸,你回去吧。”柳俊说。 “傻孩子,爸要是回去了,你不是让他们给烤来吃了?听爸的,跟爸一起干。”老柳说。 “嘿,你还想父子两个一起上,吓唬谁呀?来呀,我方与德可不是吓大的。”方叔抖了抖手中的扁担。 “方叔,还有我啦。”郑豪拿起了一个锤子。 “关键时候还得靠豪儿。”方叔说。 “二比二,我不怕你们。”老柳说。 “三比二。”何财端了一把锄头过来了。 为了好几个亿,何才也是豁出去了。 “三比三。”方母拿了一把镰刀走了过来。 “爸、妈,您们回去吧。”柳俊说。 “傻孩子,你看他们把你欺负成啥样了,我们不能走。”老柳说。 “对,为了儿子,我们跟他们拼了。”方母说。 村民们都惊呆了。 “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干。”何财说。 “好,干就完了。”郑豪答应道。 “一、二……”何财开始数数。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打断了何财。 大家一起看过去,尤彩花走了过来。 “哎呀,你们这帮讨厌的家伙,一大早就闹哄哄的干嘛?本大小姐想睡个懒觉都不行。”尤彩花说。 “尤彩花,你个渣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要耽误村民们的好事。”何财说。 “是你自己的好事吧?”尤彩花说。 “不管谁的好事,都不用你操心,你到别的地方渣去,我们要办正事了。”何财说。 “你端了个锄头挖人也叫正事?”尤彩花问。 “我是为乡亲们致富扫清障碍。”何财说。 “是为你自己致富扫清障碍吧?”尤彩花说。 “油菜花,你三番五次来捣乱,真不像话。叔劝你一句,不要为了一个傻子害了自己,你回去吧。”方叔说。 “真是青山有情人无情,方叔啊,您跟他们迟早会学坏,离他们远一点吧。”尤彩花说。 “叔不想跟你扯这些无用的东西了,叔要办正事了。”方叔说。 “连说话都一样了,真正无可救药。这座山世世代代都屹立在这里,代表的是情有独钟、纯真的爱情,还要世世代代传下去,是不能挖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尤彩花说。 “时代不同了,挖了它又能咋样?”方叔问。 “挖了它就等于挖断了真情。”尤彩花说。 “只要心中有真情,有山没山无所谓。”方叔说。 “有山就有精神支柱,没山心中空虚。现在外边很多人心中空空荡荡,办事虚情假义,所谓的爱情泛滥,就是因为心中缺少这样的真情之山。”尤彩花说。 “我听不太明白。”方叔说。 “尤彩花,你个渣女,少在这里跟我装葱装蒜,你在城里有几个男人不认识你,还在这里大谈真情,笑不笑人?”何财说。 尤彩花的渣在城里那可是出了名的,没有几个男人不认识她。 “哈哈哈哈!”尤彩花笑了,“我渣渣得正大光明,不像有些人,表面正人君子,骨子里比厕所的蛆都还龌龊。” “哎呀,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一句也没听明白。跟傻子说话纯属浪费时间,豪儿,咱们干吧。”方叔说。 “好,方叔,咱们干。”郑豪说着,朝何财递了眼色。 “我数到三,咱们就一齐动手。”何财说。 “老伴,豺狼又要来了,咱们也准备好。”老柳说。 “哎,为了儿子,跟他们拼了。”柳母抖了抖手中的镰刀。 “但是他们现在多了一个人。”郑豪说。 “尤彩花,把她一起撂倒算了,省得她在这里碍手碍脚。”何财说。 “这个办法好。”方叔说。 “一、二……”何财开始数数。 “哎哟,为了几个亿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尤彩花又打断了何财。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何财说。 “我是不会走的。”尤彩花说着,又转过头来问村民们:“难道你们这里就没有一个主持公道的人吗?就由他们这么瞎胡闹吗?” “有啊,村长。”杜三说,嘴里还是叼着叶子焑。 “在哪里?”尤彩花问。 “在家里,太老了,动不了。”杜三说。 村长年事已高,常年卧病在床,出不了门。 “你们谁去通报一下,看村长是什么意思?”尤彩花说。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去。”陶长全站了出来。 “好,就有劳这位大哥了。”尤彩花说。 “去,去问吧,村长肯定会支持我们。”方叔说。 “你们都不要乱动啊。”陶长全说完,跑着下了山。 过了好一阵子,陶长全跑着上来了。 “怎么样?”方叔迫不及待地问。 “村长说可以挖。”陶长全喘着粗气说。 “我就说嘛,村长肯定会同意。”方叔说。 “但是村长又说了,必须得全体村民同意,因为这是村里的共同资源,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就不能挖。”陶长全说。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柳俊。 “这不是给咱们出难题嘛?”方叔说。 “傻子可不能算正常人,我们不用管他,就当全体村民都同意了。”郑豪说。 “你不傻吗?为了钱跟何财狼狈为奸,你那样子比猪都还傻。”尤彩花说。 “你……”郑豪很生气。 “算了,我们不用跟她吵,想办法。”何财说。 “村长还说了,其实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座山是不能挖的。”陶长全说。 “为什么?”方叔问。 “因为这座山除了象征着情有独钟,关键是老祖宗说山里面还有宝物。”陶长全说。 一听山里面还有宝物,郑豪和何财两人眼里都泛出了红光。 “那就更得挖,我们继续干。”何财说。 “不行,”杜三说,“村长的话我们必须得听。你不要看村长老了动不了了,村长在咱们村里可是德高望重,很有实力,你要是不听他的话,小心你走不出村子。” 这话可把何财唬着了。 “不要紧,何老板,柳俊是一个傻子,只有他一个人不同意,想点办法就能把他搞定。”郑豪说。 “唉,只有这样了,咱们先回去。”何财说。 村民们都恋恋不舍的散了,各自回到了家里。 第39章 郑豪和何财火烧柳俊 柳俊成了郑豪和何财的心头大患,两人商量一定要把柳俊拿下。 两人去镇上买了好些好烟好酒,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柳俊家里。 两人上午还横眉冷眼,下午就喜笑颜开,老柳纳闷啊,问:“怎么回事?你们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柳叔啊,上午的事不好意思啊,是我们太莽撞,我们来向你赔礼道歉。”郑豪说。 “不用赔礼道歉,干就完了。”老柳说。 “我们是诚心的,向您老人家赔个不是。”何财说。 “你们是存心的吧?存心收买我们吧?”老柳说。 “不管怎么着,这些东西都是孝敬您老人家的。”郑豪一一打开袋子,里面塞满了好烟好酒,还有老年滋补品。 老柳见了嘴馋啊,喊道:“俊儿,俊儿,快出来。” 柳俊走了出来,见了地上的东西,问:“爸,你啥时候想明白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爸啥时候也想不明白,这是人家买的。”老柳说。 “是我们买的,买来孝敬你爸的。”郑豪笑着说。 “哦,那行。”柳俊说。 “行不行还得看你,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拿了就得答应人家的事。”老柳还真是个明白人。 “什么事?”柳俊问。 “挖山,让他们挖山。”老柳说。 “不行,不能挖。”柳俊说。 “柳老弟,做人不要那么绝对,你可以考虑一下。”何财拍着柳俊的肩膀说。 “我早就考虑好了,不能挖。”柳俊说。 郑豪听了牙齿咬得“咯咯”响,真想把柳俊嚼了吃了。 “柳老弟,你放心,好东西少不了你的。”何财说着,从外面抱进来一个皮箱,装钱的那个皮箱,一打开里面全是百元大钞,估计得有上百万。 老柳见了眼睛都绿了,心想何财一定会拿出很多钱来给俊儿。 “柳老弟,只要你答应我们挖山,这箱钱全是你的。”何财指着皮箱说。 “俊儿,这买卖可以做了,划得来。”老柳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不要。”柳俊心平气和的说。 “柳老弟,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死,再怎么着也不能跟钱过意不去。现在城里修了很多漂亮的房子,你可以拿这些钱去买上好几套大房子,还可把你的方婓也接到城里去,一家人过上逍遥快乐的日子,何乐而不为呢?”何财说。 一说到方婓,郑豪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忍住了,陪着笑说:“何老板见多识广,考虑得很周到,完全是为你着想,你可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我不要。”柳俊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 “俊儿啊,要不爸帮你收下了。”这么多钱,老柳舍不得啊。 “反正我不答应。”柳俊说。 “这孩子。”老柳感觉很惋惜啊。 “钱和东西都可以先搁你家里面,你可以慢慢考虑。”何财说。 “可以,可以。”老柳连连点头。 “不用慢慢考虑,我早就考虑好了,不能挖。”柳俊说。 “要不我们先回去,等他慢慢考虑。”郑豪对何财说。 “可以,等他想清楚了我们再来。”何财点了点头。 两人正要往外走,柳俊说:“你们啥时候来我都只有三个字:不能挖。” 这人真是个傻子,油盐不进啊。 两人实在受不了了,郑豪抱起东西,何财提起皮箱就走。 “你们不是说要把东西留下吗?”老柳着急了。 “只要他答应了,我们就立马送过来。”何财说。 两人很快就走出了院子。 “哎呀,可惜啊,哎呀,可惜啊。”老柳急得直跺脚。 “柳叔,没有什么可惜的,我看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尤彩花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才尤彩花没有出来,一直躲在门背后听两人的表演。 “真金白银都摆这儿了,只要俊儿答应可就是咱们的了。”老柳说。 “这些人没有您想像的那么简单,拿他们的钱可没那么容易。”尤彩花说。 老柳听得个似懂非懂,也没再说什么了。 郑豪和何财回去之后,两人都憋了一肚子气,恨柳俊恨得牙痒痒,又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柳俊。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们把他咔嚓了。”何财做了一个卡脖子的手势。 郑豪一惊:“这,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把他咔嚓了,眼前这座金山银山就是你我的了,方婓也是你我,不是,是你的了。”何财说。 郑豪眼前浮现出了方婓和自己生活在豪华别墅的样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何财脸上也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方婓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用火烧。 柳俊不是喜欢打柴吗?两人准备趁柳俊在树上的时候放火,把柳俊烧死。山上时有山火发生,人们也不会想到是人为放火,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天一大早,柳俊就背着背篓去打柴。 方婓他也不敢去叫了,因为方叔为了挖山的事还在气头上,他去了一定会挨扁担。 尤彩花还在睡懒觉,柳俊一个人背着背篓上了山。 来到一棵大树下,柳俊见树上有很多枯枝,放下背篓,拿了镰刀爬上树去。 山里雾气茫茫,偶尔有鸟声划破宁静。 草丛里一阵晃动,两个黑影游了过来。 到了树下,一个黑影拿出一个壶,往树下倾倒着什么。 柳俊正望着树枝打柴,全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黑影掏出打火机,“当”的一声打燃了,往树下一点,树下立刻燃起熊熊大火,火苗直往上蹿。 两个黑影转身快速向上爬去。 突然“嗷”的一声叫唤,草丛里冒出一个野猪头,张着血盆大口。 两个黑影都吓得魂不守舍,转身向下跑去。 下面正是熊熊大火,两个黑影身上被火苗舔着了,“哧啦哧啦”燃了起来,一会儿就烧成了两个火球。 两个火球顺着山坡一路往下滚,山上到处都是干草树木,惹得火势一路向下漫延。 “快来人呀!野猪烧着了!快救火啊!野猪烧焦了!”有人在山上大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村民们闻声纷纷赶来,有的挑水,有的挑大粪,还有的拿木棒。 第40章 郑豪出了个馊主意 大家七手八脚,有的泼水,有的泼粪,有的打火苗。 大家都以为那两个火球就是野猪,心想这下可以开荤了,对着野猪又是泼水又是泼粪又是木棒打,搞得乱哄哄的,害怕把它们烧焦了。 两个野猪发出“嗷嗷”的惨叫。 折腾了好一阵子,终于把火扑灭了。 两个野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发出“哼唧哼唧”的叫声。 大家凑过去一看,脸上都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怎么现在的野猪长得跟人一样呢?”有人发出了疑问。 “我,我就是,人。”地上的野猪说话了。 大家都惊恐不已。 这声音好熟悉啊,方叔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惊叫道:“豪儿,是你吗?” “不是我是谁呀?方叔。”郑豪痛苦的说。 刚才郑豪和何财两人都穿了一身黑衣,偷偷跟踪柳俊,来到那棵大树下倒汽油放火。 “那野猪呢?”方叔问。 “您不关心一下我还关心什么野猪?”郑豪说。 “叔关心你,野猪到底跑哪儿去了?”方叔又问。 “您还是关心野猪。”郑豪说。 “刚才只见了一眼,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怪吓人的。”躺在一旁的何财说。 “野猪在这里。”一个声音喊道。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尤彩花站在不远的地方,拿了一个野猪面具在那里摇晃。 郑豪和何财同时指着尤彩花说:“尤彩花,你个渣女,把我们害惨了。” 尤彩花得意的笑了。 前天尤彩花去镇上,发现一个野猪头面具很吓人,于是把它悄悄买了下来。 今天她准备戴上面具去吓唬柳俊,哪知却碰上了两个放火的黑衣人,于是将计就计,先吓唬吓唬这两人。 慌忙中的郑豪和何财见了野猪面具都吓坏了,以为真是野猪来了,因为山里人都知道,野猪会吃人。 两人吓得跑了回去,从火丛中跳了出来。 当然那个喊救火的人还是尤彩花,因为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两人而已,而且柳俊还在树上。 再说柳俊发现大火烧了上来,一跳就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再一跳就跳出了火苗的包围圈,随即爬下树去,跑了。 常年打柴,他可是爬树高手。 郑豪和何财被烧成了煤炭,身上泼满了大粪,又脏又臭,两人被送到县医院修复了好几天,才稍微恢复了人样。 又过了一段时间,还没等到完全恢复,两人就出院回来了,又在一起商量怎么样对付柳俊。 “要整治柳俊,还得找方叔。”郑豪说。 “他能行吗?他好像也有点傻。”何财说。 “正因为他傻得很实在,才能被我们利用。”郑豪说。 “你有什么好点子?”何财问。 “先把他叫来了再说。”郑豪说。 两人置备了好酒好菜,把方叔请了过来。 方叔见了满桌子的菜,说:“豪儿,无功不受禄,我还是回去吧。” “方叔啊,孝敬您老人家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功不功的,您就安心的坐下吧。”郑豪按着方叔坐了下来。 “豪儿,叔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你们要干那么大的事业,叔也帮不了什么忙。”方叔说。 “没什么,没什么,那不怪您老人家。”郑豪一边给方叔夹菜一边说。 “叔您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何财给方叔斟上了酒。 “来,我们三人干了它。”郑豪端起酒碗说。 “对,干了它。”何财也端起了酒碗。 “一定要把他干了,不能让他阻碍我们发财。”方叔也端起了酒碗。 三人“咕咚咕咚”把酒喝了,何财又拿起酒壶斟酒。 “好酒啊。”方叔叹道,“要是没有那傻子捣乱该多好啊。” “叔啊,今天是喝酒,不要谈不高兴的事情。”郑豪又给方叔夹菜。 “对对对,方叔,那些不懂事的人不要去想他,想起来就心烦。”何财已经给方叔斟好了酒。 “不想不行啊,他挡我们财路,还耽误你们的大事。”方叔说。 “来,叔,先干了它。”郑豪又端起了酒碗。 “对,干了它。”何财也端起了酒碗。 “干了他,一定得把他干了。”方叔也端起了酒碗。 三人又“咕咚咕咚”把酒喝了。 “我是做梦都想把他干了,唉,又没有合适的办法。”方叔说。 “叔啊,不要急,办法总是有的。”郑豪又给方叔夹菜。 “他只是一个傻子,干他费不了多大的劲。”何财又给方叔斟酒。 “那傻子傻得很奇怪啊,干他还真费劲。”方叔说。 “来,叔,费劲也得先干了它。”郑豪又端起了酒碗。 “对,为了共同发财,干了它。”何财也端起了酒碗。 “好,为了村民共同发财,一定得把他干了。”方叔也端起了酒碗。 三人又“咕咚咕咚”把酒喝了。 三大碗了,方叔酒量有限,眼前开始有虫子飞了。 何财每次给自己和郑豪都只倒了半碗酒,两人还清醒着啦。 “要不是害怕出人命,我拿扁担早把他劈了。”方叔一拍桌子说。 “叔啊,那样损人又损已,跟一个傻子拼命,不值得。”郑豪又给方叔夹菜。 “我一个大老粗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啊。”耿直的方叔说。 “办法总是有的,还有郑豪呢。”何财又给方叔斟酒,同时看了一眼郑豪。 “对对对,还有我的豪儿,那么能干,一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方叔打着饱嗝说。 “叔啊,办法到是有一个,只是……”郑豪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你就痛快的说嘛 。”方叔半闭着眼睛,盯着郑豪。 “只是还得要您老人家出面。”郑豪说。 “没问题,为了豪儿的事业,叔义不容辞。”方叔拍着胸脯说。 “柳俊他不是喜欢方婓吗?干脆啊叔你就答应他算了。”郑豪说。 “那不是太便宜那傻子了吗?叔压根就不赞同他俩好。”方叔不甘心。 “郑豪,你这主意有点馊啊。”何财也不愿意啊。 郑豪笑了:“但是有一个前提,得让他出十万块彩礼。” 第41章 方叔跟着撒谎 “十万?我们都知道他家一贫如洗,很明显这不现实。”方叔说。 “我们就是给他出难题。”郑豪说。 “然后呢?”何财问。 “然后他可能会到处去借钱。”郑豪说。 “再说了现在谁家里也没有那么多钱啊。”方叔说。 “何大老板有。”郑豪说。 “他会向何老板借吗?”方叔问。 “他那么喜欢方婓,应该会。”郑豪说。 “只要他来借钱,我们就叫他同意我们挖山。”何财说。 “聪明,就是这样。”郑豪说。 “哎呀,我舍不得我的小婓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了傻子受苦啊。”方叔说。 “其实我也舍不得。叔啊,这是权宜之计,只要柳俊同意了我们挖山,后面我们再来慢慢刁难他,让他娶不了方婓。”郑豪说。 “一定不能让他娶方婓。”何财说。 “哎呀,我还是不放心啊,万一弄假成真,那可怎么办?”方叔皱起了眉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叔啊,柳俊的心在方婓那里,得用方婓牵制他。”郑豪说。 “我,我就是看不得他俩好啊,那傻子耽误别人前程啊。”方叔说。 “叔,您放心,有我在,柳俊他娶不了方婓。”郑豪说。 “还有我啦。”何财说。 “好吧,为了豪儿的事业,那就先便宜一阵那傻子。”方叔一拍桌子说。 郑豪和何财相视一笑。 “好,叔啊,干了它。”郑豪端起了酒碗。 “对,叔啊,狠狠的干了它。”何财也端起了酒碗。 “干了他,干了他,迟早干了他。”方叔也端起了酒碗。 三人“咕咚咕咚”又把酒喝了。 “叔啊,多吃菜。”郑豪又给方叔夹菜。 “叔啊,多喝酒。”何财又给方叔斟酒。 当天方叔真是喝了个酣畅痛快。 再说柳俊有些日子没去找方婓了,心里难受啊,怎么样才能把方婓叫出来而且不挨扁担追呢? 正琢磨着啦,方婓跑来了。 “俊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方婓高兴的对柳俊说。 “什么好消息?”柳俊问。 “我爸同意咱俩的事情了。” “真的假的?”幸福来得太突然,柳俊不敢相信啊。 “是真的,我爸还叫你去商量咱俩的大事。” 柳俊越听越不敢相信,方叔怎么一下就变得那么可爱了呢?不管是真是假,为了方婓,先去看看再说。 “方婓,你等一下。”柳俊说着进了屋子。 一会儿柳俊出来了,头上顶了一个钢盆。 “俊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呀?”方婓问。 “以防万一,我可不想让扁担亲我的脑袋。”柳俊说。 “那好吧。”方婓也知道父亲老是拿扁担吓唬柳俊。 两人来到方婓院子里,方叔就坐在椅子上。 见了柳俊的造型,方叔笑了:“俊儿啊,你这是干嘛?叫你来家里面做客,不是上前线打仗。” 听方叔叫自己‘俊儿’,柳俊心里很暖和,说:“方叔,天太冷,我戴个帽子。” “你那帽子也不对头啊,暖和吗?”方叔问。 “挺暖和的,听说您同意了,太暖和了。”柳俊说。 “你俩从小情投意合,叔也不想拆散你们。”方叔说。 “谢谢方叔。”柳俊朝方叔鞠了一躬,“咚”的一声钢盆掉在了地上。 “不过呢叔为了考验考验你,得向你要一点彩礼。”方叔说。 “应该的,应该的。”柳俊从地上捡起了钢盆。 “现在大家都时兴收彩礼,我要的也不多,就十万块钱。”方叔说。 “咚”的一声,钢盆又掉在了地上,柳俊赶紧捡了起来,扣在头上,说:“方叔,你知道的,我们家里里外外都值不了那么多钱。” “没关系,你可以想办法,比如去借啊。”方叔说。 “爸,村里人都没有钱,向谁借去啊?”方婓问。 “向有钱人去借啊。”方叔说。 “村里就没有有钱人。”方婓说。 “有,让他慢慢去想。”方叔说。 “爸,怎么想也没有。您不要为难俊哥哥了,谁家要那么多彩礼啊?”方婓说。 “我就要那么多彩礼,你不想让爸下半辈子过得好点吗?”方叔说。 “方叔,您放心,我孝敬您。”柳俊说。 “孝敬的最好办法就是给十万块彩礼。”方叔说。 “我没有那么多钱。”柳俊说。 “你想想你看见那里有钱,想办法啊。”方叔说。 “我就看见银行有钱,方叔,您不是让我去抢吧?”柳俊说。 “哎哟,我可没让你去干那事啊。再想想,比方说你在山上看到过钱没有?”方叔说。 “方叔啊,您怎么比我还傻?那山上能有钱吗?就是有不也让黄鼠狼拖走了吗?”柳俊说。 “你再想想,你是不是曾经看到有一个人提了很大一箱钱?”方叔说。 “我梦到过。”柳俊说。 一个不会圆慌,一个是傻子,两人说不到一块儿啊。 方叔的意思是何财那里有钱,暗示柳俊去借,柳俊他怎么也想不到啊。 “爸,您明知道俊哥哥弄不来钱,却要这么绕来绕去刁难他,您不要彩礼多好啊。”方婓说。 “傻孩子,人家都要彩礼,我们不要,那显得我们有多傻。”方叔说。 “那就少要一点,十块钱怎么样?”方婓说。 “你也太小瞧自己了,比一头驴都还不值钱。”方叔说。 “爸,您不刁难俊哥哥不行吗?”方婓问。 “不行,哦,不是,孩子啊,我是考验他,同时也是锻炼他,让他知道怎么想法子。”方叔说话的时候,,脸都红了,这慌不好撒啊。 “爸,您不是不知道,在这些方面俊哥哥能想出法子吗?”方婓说。 “能,让他好生想一想,这段时间有谁很有钱,有谁想给他钱?”方叔说。 柳俊抓了抓脑袋,说:“哦。” “你想起来了?”方叔高兴的问。 “还是没有想起来。”柳俊说。 “你再使劲想一想。”方叔说。 “我脑袋都想痛了,方婓,我们去后山上去想吧。”柳俊对方婓说。 “想得美!”方叔突然大声的说道。 第42章 何财想借给柳俊十万 柳俊那副傻样,怎么提醒他都不开窍,方叔一直压着怒火。 柳俊吓了一大跳,恳求说:“方叔,您就让方婓跟我一起出去一边打柴一边想吧,外边空气好,说不定一下就想出来了。” “要想你自个儿想去。”方叔说话已经毫不客气了。 “方叔……”柳俊还要恳求。 方叔本来就是在做戏,柳俊还当真了。 方叔实在受不了,一摸身旁的扁担说:“你不要逼我。” 柳俊又被吓了一大跳,摸了摸头上的钢盆,说:“我知道了,方叔,我回去慢慢想。”说完快步走出院子回去了。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郑豪和何财立在那里。 两人直勾勾的盯着柳俊。 “你们两个不是想来烧我家的房子吧?”柳俊问。 “不是,不是,那怎么能呢?”郑豪笑着说。 “我们给你送好东西来了。”何财也笑着说。 两人看起来真的是和蔼可亲啊。 “什么好东西?”柳俊问。 “你想要的好东西。”何财说。 “我只想要方婓。”柳俊说。 郑豪和何财听了直摇头,两人又想哭又想笑。 “方婓她又不是个东西。”何财说。 “方婓她是一个东西,不是,反正你想要方婓这个东西,需要满足什么条件?”郑豪问柳俊。 “需要满足方叔的条件。”柳俊说。 “他什么条件?”何财问。 “他狮子大开口,要十万块钱。”柳俊说。 “他不管是狮子还是老虎,既然张了口你就得往他嘴里送啊。”郑豪说。 “我钱都没有,拿什么送?”柳俊说。 “你没有我有啊。”何财说着打开了地上的箱子,里面全是钱。 “你能白给我十万块钱?”柳俊问。 郑豪盯着何财。 “当然可以。”何财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拿给我吧。”柳俊说。 “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何财说。 “什么条件?”柳俊问。 “你答应让我们挖山。”何财说。 “对,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条件。”郑豪也说。 柳俊沉思了一会儿,说:“你的钱我不要了。” “要嘛,要嘛。”何财说。 “我不要了。”柳俊说。 “要嘛,要嘛。”郑豪也说。 “不要,不要。”柳俊说着要往院子里走。 “要嘛。” “要嘛。” 郑豪和何财一边说一边拦住柳俊。 “什么要嘛不要?”尤彩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仙女姐姐,他们两个硬要白送钱给我。”柳俊说。 听柳俊喊尤彩花“仙女姐姐”,郑豪和何财又想吐。 “哎哟,两个大好人啊,我正差钱啦,送给我吧。”尤彩花对何财说。 “你上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何财对尤彩花说。 “俊郞,走,我们回去了。”尤彩花把柳俊领进了院子里。 郑豪和何财只好气怵怵的走了。 “尤彩花居然叫柳俊‘俊郞’,她可真够渣的。”何财说。 “这不很正常吗?你第一天认识她啊?”郑豪说。 “柳俊那小子艳福不浅啊,真是想不明白。”何财说。 “管他的,反正他也只是一个傻子,怎么样才能让他同意挖山呢?”郑豪说。 “回去慢慢想,反正他就只是一个傻子,办法总是有的。”何财说。 两人又回去鼓捣办法去了。 柳俊回到家里,愁啊,眼看自己就要和方婓过上幸福的日子了,可是这十万块钱上哪里去弄啊? “唉!唉!唉!”他坐在那里不住叹气。 尤彩花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唉声叹气过,觉得很奇怪,问:“俊郞,怎么了?” “唉,好不容易方叔答应了,可惜现在没有钱。”柳俊说。 “方叔答应什么了?” “答应我和方婓的事情。” 尤彩花心里一咯噔,未免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这是好事啊,钱不是问题。” “钱就是个问题,方叔要十万块彩礼。唉!”柳俊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尤彩花隐约感到其中有诈,但好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刚才那两人不是给你送钱来了吗?”尤彩花说。 “他们的钱我能要吗?要了那独峰山就会成为回忆。”柳俊说。 看来这傻子也不是很傻,还知道有些钱不能拿。 尤彩花又笑了,说:“你可以想别的办法啊,比方说出去打工挣钱。” “哎,仙女姐姐,还是你会想办法,我现在就去告诉方叔。” 柳俊把钢盆扣在头上就跑出去了。 方叔正在挑水,柳俊跑了过去,说:“方叔,您休息,让我来。” 还没等方叔说话,柳俊一把抢过扁担挑着两桶水就往回跑。 方叔在后面跟着跑,心想这傻子我先忍一忍,让你先干一下活,等把事情办妥了再慢慢收拾你。 到了方叔家里,柳俊把水倒进水缸,问:“方叔,还挑不挑?” “你说呢?你没看见水都溢到地上了吗?”方叔说。 柳俊低头一看,笑了:“还真满了。” “那钱你准备好了吗?”方叔主动问柳俊。 “快要准备好了。”柳俊说。 方叔一惊,以为柳俊同意挖山了,问:“你答应他们了?” “答应了。”柳俊以为方叔说的是答应仙女姐姐出去打工。 “俊儿啊,太好了,不管怎么着叔还是得感谢你,为了全村人的幸福,你终于想通了。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方叔很高兴。 “方叔,方婓呢?”柳俊问。 “在她屋子里。”方叔说。 “我要带上她一起走。”柳俊说。 “虽然你准备了彩礼,但是她现在也不用跟着你出去打柴。”方叔说。 “不是出去打柴,是出去打工。” “为什么突然想到出去打工呢?在家里面挖山也可以挣钱啊,而且比外面还要挣得多。” “方叔,您不是不知道,那山是不能挖的。” “那你到底答应他们什么了?”方叔问。 “我答应她出去打工啊。” 方叔纳闷了,这两人怎么会唆使柳俊出去打工呢?难道他们是想把柳俊支走?然后就没人阻拦,然后就可以顺顺利利挖山。 第43章 方叔不收柳俊彩礼 想到这里,方叔笑了:“俊儿啊,叔支持你,出去打工吧,走得越远越好。” “我要带上方婓。”柳俊说。 “不行。”方叔说得很肯定。 “方叔,您就让方婓跟我一起吧,我们两人挣钱快,要不了多久就够彩礼了。” “他们没有给你钱?”方叔问。 “谁会这么好心给我钱啊?” “你不是答应他们了吗?”方叔又问。 “我是答应她了。” “那个他到底是谁?”方叔感觉有点不对劲。 “仙女姐姐啊。” 耿直的方叔现在听明白了,是油菜花给柳俊出了个馊主意,柳俊答应了。 方叔很生气,但还是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说:“你去向他们借钱吧。” “他们谁也没有钱啊。”柳俊怎么也想不到方叔说的“他们”就是郑豪和何财。 “你回去多想一想吧。”方叔说。 “不用想了,我要带上方婓出去打工挣钱,这个来钱快。” “来钱快?现在外面工钱五块钱一天,你要挣到什么时候?”方叔问。 “一天五块,两个人十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柳俊开始扳着指头算。 “够了,你不要算了,等你把彩礼钱挣够了,黄花菜都凉了。”方叔打断了柳俊。 “方叔,您就让方婓跟我一起出去嘛,听说现在外面有的工作工钱很高,不止五块。”柳俊说。 “你能挣到五块就不错了。我不给你扯这些了,我现在就要彩礼,十天之内你要是弄不来十万块钱,你和方婓的事情就算了。”方叔说。 “方叔,您就让我去叫方婓吧。”柳俊说。 “不行。”方叔瞪圆了眼睛。 “我去叫她,看她出不出去打工。”柳俊说着就往方婓屋子那边走。 柳俊没有眼色啊,不知道方叔已经很生气了。 “咚”的一声, 方叔拿扁担往柳俊头上一点,说:“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柳俊一下清醒过来了,吓得心都怦怦乱跳,原来方叔还是以前的方叔,一点也没变。 他摸了摸头上的钢盆,转身就跑了。 方叔在后面大声叮嘱:“想办法去借钱!” 回去之后,柳俊更着急了,十天期限,上哪里去弄这十万块钱去? “唉!”柳俊又在那里唉声叹气。 “俊郎,又怎么了?”尤彩花问。 “方叔不同意我和方婓出去打工,还说十天之内弄不来十万块钱,我和方婓的事情就算了。唉!”柳俊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一听柳俊和方婓的事情算了,尤彩花心里还是有点小高兴,不过她看到柳俊发愁自己心里也很愁,想了想,问:“俊郞,要是我给你十万块钱,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不过仙女姐姐,你有十万块钱吗?” “你不要管我有没有,只要你要就行。”尤彩花说。 第三天,柳俊还是坐在屋子里发愁,尤彩花捧来了一个红布包裹,看样子有点沉。 “俊郞,给你的。”尤彩花把包裹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仙女姐姐。”柳俊问。 “你打开看一下嘛。”尤彩花说。 柳俊接过包裹,打开一看,吓了一大跳,里面全是百元大钞,一沓一万元,一共有十沓,整整十万元。 “仙女姐姐,你不会是去抢了几家银行吧?”柳俊问。 “怎么会呢?你放心的收下吧,拿去交给你未来的老丈人。”尤彩花说。 “这钱到底从哪儿来的?我心里不踏实啊。万一你以后有个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 看到柳俊这么关心自己,尤彩花心里美滋滋的,说:“放心吧,俊郎,这钱来得光明正大,不会有什么事,你要知道,我可是仙女姐姐。” “哦,仙女姐姐神通广大,跟我们凡人就是不一样。” “嗯,你去吧。”尤彩花说。 柳俊扣上钢盆,抱了红布包裹,来到方婓家院子里。 方叔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见了柳俊手中的红布包裹,问:“这是什么?” “方叔,您打开看一下嘛。”柳俊把包裹递了过去。 方叔接过包裹,一打开,“呀”的一声惊叫,把方婓都吓出来了。 “爸,您怎么呢?”方婓问。 “爸在数钱。”方叔数了数,整整十万元! 方叔以为这钱是何财的,心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呢?他没有主意呀,飞快的跑了出去。 “爸,您至于吗?一点钱就把您吓跑了。”方婓说。 郑豪和何财正在商量怎么对付柳俊,方叔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方叔啊,您这是怎么呢?”郑豪问。 “叔来向你们请教,下一步该怎么办?”方叔喘着粗气说。 “我们正商量着啦,都商量好几天了。”郑豪说。 “方叔,您可以再等一两天,说不定我们就商量出好主意了。”何财说。 “不能等啊,那傻子就在我家里面。”方叔说。 “方叔,您不是有扁担吗?”郑豪说。 “人家是来送彩礼的,我怎么下得去手啊?”方叔说。 “他送来了十万块钱?”何财惊问。 “是啊,难道你们不知道?”方叔反问。 “不知道。”何财摇了摇头。 方叔又看向郑豪。 “我也不知道。”郑豪也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你们给他的十万块钱?”方叔很疑惑。 “不是。” “不是。” 郑豪和何财都摇了摇头。 “这就奇了怪了,那傻子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钱?难道他真的去抢了银行?”方叔说。 “我知道是谁了。”郑豪说。 “谁?”何财问。 “明知故问,一定是尤彩花。”郑豪说。 “尤彩花家里面有钱?”方叔问。 “对,比何大老板都还有钱。”郑豪说。 “哎呀,也不管她家到底有没有钱了,那傻子把钱送来了,怎么办呢?”方叔说。 郑豪想了一会儿,说:“方叔,你就问他钱从哪儿来的。” “然后呢?”方叔问。 “他肯定会说是尤彩花给的。”郑豪说。 “然后呢?”方叔又问。 方叔他不会动脑筋啊。 “您就说尤彩花给的钱不能要。”郑豪说。 “为什么?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啊。”方叔说。 第44章 女人的钱不能要 “您就说,就说尤彩花是女人,女人的钱不算数,不能要。”郑豪说。 方叔听得一头雾水,说:“这,这不太合适吧,我不好说啊。” “没什么不好说的。方叔,游戏规则是您定的,您说了算。”郑豪说。 “对,您说了算,方叔,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不答应挖山就折腾他。”何财说。 “哎呀,也只好这么办了,我去折腾他。”方叔说完走了出去。 “我怎么觉得他比柳俊都还傻。”方叔走出去以后,何财说。 “钱有时候就能让一个人变傻。”郑豪说。 柳俊满心欢喜,在院子里等方叔回来。 过了好一阵子,方叔走了进来。 “方叔,您回来了,我以为您去找村长了。”柳俊说。 “找村长做什么?”方叔问。 “报喜啊,我和方婓的喜事啊。”柳俊说。 “你想多了。”方叔说,“我问你,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方叔的样子有点凶,柳俊低着头,像个犯人似的,说:“我没有偷。”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方叔又问。 “我也没有去抢。”柳俊还是低着头。 “到底是怎么弄来的?”方叔又问。 “方叔,您就放心大胆的花吧,这钱来得正大光明,一点问题也没有。”柳俊以为方叔怀疑这钱来得不干净。 “哎呀,我就问你这钱是谁给你的,是不是油菜花?”方叔问得都不耐烦了。 “是的。”柳俊说。 “爸,您怎么知道是彩花姐姐给的?”一旁的方婓觉得很奇怪。 “是豪儿,哦,不是,是爸猜的。”方叔他还真不会撒谎。 “方叔,现在您知道这钱没问题了,你就拿去放心大胆的花吧。”柳俊说。 “我不能要。”方叔大声的说。 “为什么?”柳俊问。 “因为这是女人的钱。”方叔说。 方婓听了都觉得很奇怪,说:“爸,女人的钱又怎么呢?妈挣的钱您不也照样花吗?还拿去又买烟又买酒。” “那,那能一样吗?外面女人的钱不能要啊。”方叔说。 “她不是外面的女人,她是仙女姐姐,就住我家里面。”柳俊说。 “你还好意思说,弄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住家里面,一天还和方婓来往,成何体统?”方叔说。 “方叔,仙女姐姐是我的姐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柳俊说。 “我不把心放肚子里,难不成我还要把它掏出来?算了,我也不跟你扯这些了,你把钱拿回去吧。”方叔说。 “爸,俊哥哥好不容易把钱拿来了,您就收下吧。”方婓说。 “不行,爸可不能稀里糊涂的收人家的钱。”方叔说。 实际上方叔已经够糊涂了。 “方叔,男人女人的钱实际上都是钱,没什么差别,您就收下吧。”柳俊说。 “差别大着了,男人的钱能办成事业,女人的钱就只是钱。”方叔说。 “这个我还真不懂,方叔您能给我讲一下吗?”柳俊说。 “就是你去借某一个男人的钱或者两个男人的钱,答应他们的要求,让他们办成事业,懂了吗?”方叔说。 “我去借钱,让他们办成事业,哦。”柳俊抬起头来。 “懂了?”方叔高兴的问。 “还是没懂。”柳俊说。 “就是你去借钱的时候,他们会向你提要求,你只要点头答应就行了。”方叔说。 “他们到底是谁呀?”柳俊问。 方叔真想哭啊,说了半天柳俊啥也没听明白。 “爸,我怎么觉得您最近怪怪的,您到底在干嘛?”方婓问。 方婓不知道何财那里有钱,上次何财提了一箱钱去山上, 方婓在家里由方母看着,没有去。 “爸很奇怪吗?爸这是在考验他。”方叔说。 “您这是在刁难他。”方婓说。 “不管怎么他,反正都是为了他好。”方叔说。 “方叔,您要是真为了我好就把钱收下吧。”柳俊说。 “不行,你把钱拿回去,去向有钱的男人借钱。”方叔说。 “要不我和方婓一起出去打工挣钱吧?”柳俊说。 柳俊的思维也很奇怪呀。 “你又来了,想都别想。回去借钱去,十天期限,还有七天。”方叔说。 “好吧。”柳俊低着要往外走。 方叔叫住了他,说:“把钱拿回去。” “钱就先搁您家里面吧。”柳俊说。 “不行,拿走。”方叔说。 “我,我……”柳俊还是不想拿。 “你到底拿不拿走?”方叔伸手要拿身旁的扁担。 柳俊一摸头上的钢盆,随后抱起钱就跑出去了。 方叔又在身后大声叮嘱:“去向男人借钱啊!” “爸,我怎么感觉您是在拿我的事情刁难俊哥哥呢?他那么老实,您这样有意思吗?”方婓说。 “没有,小婓啊,爸是在磨练他。”方叔说, “您这是在折磨他。爸,俊哥哥很老实,您不要想着法子来刁难他,这样村里的人会笑话的。” 方叔听了心里也很不好受,心想自己这是在干嘛呢?嘴里说着:“爸知道,爸知道。”然后就回屋子里去了。 尤彩花正在院子里心神不定,她感觉到方叔是在小耍柳俊,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方叔见钱眼开,答应了柳俊和方婓的事情,那柳俊不就成了别人的人了? 正想着啦,柳俊抱着红布包裹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俊郞,怎么呢?”尤彩花问。 “哎呀,不得了,又被方叔赶出来了。”柳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去送钱,他为什么还要赶你?”尤彩花问。 “他不要。” “为什么?”尤彩花觉得有点奇怪。 “他说女人的钱不能要。” “哈哈哈哈!”尤彩花笑了,“这钱还分男人女人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方叔就是这么说的,让我去向男人借钱。” “我懂了。”尤彩花说。 “你懂什么了?仙女姐姐。” 尤彩花很想告诉柳俊这是方叔在暗示他去向何财借钱,好答应他们挖山的要求,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柳俊知道了方叔的意图,说不定会很伤心。 第45章 方叔自己把自己打了 “我懂了女人的钱不能要。”尤彩花说。 “这钱你拿回去吧。”柳俊把包裹递给尤彩花。 “不用,你留下吧,说不定将来会用上,当作彩礼什么的。”尤彩花说。 “都说女人的钱不能要,况且将来我会挣到钱的,你拿去吧,仙女姐姐。” 这个傻子钱都不要,还真傻,尤彩花只好收下了。 柳俊回去之后,方叔就在家里面等,左等右等,一直等到第十天,柳俊也没有把男人的钱送来。 其实柳俊也在琢磨怎么弄钱,打柴的时候都在琢磨,但是他这个人记性有时不太好,他把十天期限忘了。 方叔又坐不住了,又来到郑家院子找郑豪。 郑豪和何财又在家里面喝酒闲聊,一面商量怎么样对付柳俊。 见了方叔,郑豪眼前一亮,笑着说:“方叔,我正准备去叫您啦,您就来了,来,喝酒。”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碗筷。 “哎呀,豪儿啊,我不是来喝酒。上次喝了酒都没有为你办成事情,我心里难受啊。”方叔说。 “方叔,孝敬您老人家是应该的,不要谈办什么事情。”郑豪把方叔按着坐下了。 “对,办不办事都得请您老人家喝酒。”何财一边给方叔斟酒一边说。 “你们两个对我简直太好了,我怎么就那么笨呢?连一个傻子都拿不下。”方叔说。 郑豪和何财相视一笑,心里都在想方叔比那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怪您,方叔,要怪就怪那傻子太狡猾,油盐不进。”何财说。 “我看他是存心的,就是不想让我们发财,哦,不是,不想让村民们发财。”郑豪说。 “他有那么坏?”方叔都有点不相信。 “方叔您不要看他傻,他心里面可坏着啦,他是不是一直纠缠着方婓?”郑豪说。 “对,想起这事我就头疼,怎么赶他都还要来。”方叔说。 “下次您就不要客气,直接拿扁担搁他头上。”郑豪说。 “乡里乡亲的,这不太好吧?”方叔说。 “没有什么不太好,您不打他就太不好。您看他把这事给闹的,就是因为他,乡亲们看着钱也挣不了。”郑豪说。 “他自个受穷还要乡亲们跟着受穷,您说他坏不坏?”何财说。 “坏,他就是一个大坏蛋!”方叔很生气,“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郑豪和何财都吓了一大跳。 “方叔,消消气,消消气,他就是一个傻子,用不着发那么大的火。”郑豪给方叔夹菜。 “对,方叔,要想干大事,就得心平气和。来,干了它。”何财端起了酒碗。 “对,方叔,为一个傻子生气不值得,来,干了它。”郑豪也端起了酒碗。 “好,干了他,不把他干了我誓不为人。”方叔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来,方叔,多吃菜。”郑豪又给方叔夹菜。 “来,方叔,多喝酒。”何财又给方叔斟酒。 三大碗之后,方叔头脑又发昏了。 “干脆我拿扁担去把那傻子消灭了。”方叔说。 “方叔,这可使不得,这样损人又害己,为了一个傻子拼命,不值得。”郑豪一边给方叔夹菜一边说。 “对,方叔,和气生财,干事情要看时机。”何财给方叔又斟满了酒。 三人又喝了好一阵子,方叔喝了个酩酊大醉,东摇西晃的回去了,嘴里还念念叨叨:“傻子你等着,傻子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他会不会去找那傻子拼命啊?”方叔走了之后,何财问郑豪。 “不会,他只是闹得凶,下不了手。”郑豪说。 “我看他今天很激动啊,万一他去揍那傻子,闹出人命怎么办?”何财说。 “那不更好吗?省得我们天天搅尽脑汁想办法对付那傻子。”郑豪说。 “说得好,来,干。”何财又端起了酒碗。 两人又继续慢慢喝酒。 快到自家院子的时候,朦胧中方叔就看见院子后面的小山坡上有两个人在走。 谁呀?怎么那么眼熟呢? 方叔使劲揉了揉眼睛,半闭着眼睛看了一看,笑了:“是小婓啊。” “头上扣了个钢盆的是谁啊?不对,是那傻子。”方叔立马收住了笑容,“我正说要收拾你啦,你居然就撞上门来了,看我的。” 方叔飞快的跑了回去。 有好多天都没有见着方婓了,柳俊心里面怪想她的,今天他又背上背篓,扣上钢盆,小心翼翼地来叫方婓去打柴。 方叔正好出去找郑豪去了,一切都很顺利。 柳俊叫上方婓,两人刚从后院出去没多久,醉酒的方叔就回来了。 方叔跑回去绰起扁担,打开后院门就往山坡上追。 柳俊正和方婓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山上走,就听得后面大喝一声:“傻子!你给我站住!” 柳俊和方婓都大吃一惊,两人回过头来,只见方叔抱着扁担冲上来了。 “俊哥哥,快跑!”方婓喊道。 柳俊也弄不明白方叔今天是怎么了,撒腿就往山上跑。 方叔抱着扁担跟着追,一边追还一边喊:“傻子 !站住!站住!傻子!” 方叔跑过去之后,方婓闻到一阵难闻的酒味,在后面大喊:“爸,您喝酒了,别跑了,小心摔着您!” 山路很陡,这么个跑法确实很危险。 方叔哪里听得进去,抱着扁担使劲追。 要说这酒不但壮胆,它还提劲,柳俊在前面飞叉叉的跑,没多久居然被方叔追上了。 “我要干了你!”方叔一扁担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扁担劈在了背篓上,柳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站起来又继续跑。 “我一定要干了你!”方叔追上去,又是一扁担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扁担又劈在了背篓上。 这一次力道更大,柳俊站立不稳,一下摔倒了,顺着山路往下滑。 方叔就在后面,没法躲闪,加之喝醉了,被柳俊的两脚一蹬,也“稀里哗啦”滚下去了。 还好山坡上有很多树木,方叔滚了一会儿,被卡在了一棵大树下,痛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柳俊和方婓赶紧跑过来把方叔取了出来,方母也来了,三人把方叔弄了回去。 方叔躺在床上不停叫唤,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口中大骂:“傻子!居然敢打我!傻子!居然敢打我!” 第46章 为了挖山方叔装病 “方叔,对不起,是我的错,方叔,对不起,是我的错。”柳俊不停的说。 “爸,俊哥哥没有打您,您打他,他才把您撞下来的。”方婓说。 “就是他打我,我要报仇,扁担拿来。”方叔说。 “你再出去喝酒我就拿扁担揍你。”方母说。 “你们都不像话,都不知道我心中的苦啊。”方叔心里难受啊。 郑豪和何财听说方叔打柳俊,都跑来看情况,看把柳俊打得怎么样了。 两人见方叔躺在床上只叫唤,都很纳闷。 “方叔,到底是您打他还是他打您啊?”郑豪问。 “当然是我打他。”方叔说。 “那怎么把您打床上了呢?”何财问。 “那傻子从上面滑下来,一脚就把我踹下去了。”方叔说。 郑豪和何财听了就想笑,到底是谁傻啊? “方叔,那傻子怎么样了?他还能说话不?”郑豪迫不及待的问。 “哎呀,他不但能说话,他还活蹦乱跳啦。”方叔说。 “他人呢?”何财问。 “那不就在屋子里吗?刚才还说话啦。”方叔说。 两人回头一看,柳俊就蹲在角落里,抱着脑袋,看样子很后悔。 郑豪立马又有了一个主意,说:“柳俊,看你把方叔打的,你还不走?” “我要照顾方叔。”柳俊说。 “怎么着?你还想打方叔啊。”郑豪问。 “这里没你的事,不需要你,你走吧。”何财对柳俊说。 柳俊还是不肯走,说:“我要照顾方叔。” “你要照顾我我就得气死!”方叔狠狠的说。 “听见没有?你走吧。”郑豪说。 “方叔,我不想走,我要照顾你。”柳俊说。 “滚!”方叔吼道。 柳俊只好低着头出去了。 方婓和母亲出去做饭去了,屋子里就剩下郑豪和何财。 郑豪探出头去望了望,然后关上了屋子的门。 “方叔,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郑豪轻声的说。 “什么主意?”方叔问。 “您装病,就说被柳俊打伤了,伤得相当严重,快不行了,要柳俊同意挖山。只要他同意挖山,您就好了。”郑豪说。 “我这不好好的嘛?只是腰被树杆硌了有点痛,我现在就可以起来走给你看。”方叔说。 “装病,装病,用装病来要挟柳俊。”何财说。 “哎呀,这可不是我的作风啊,你们叫我去揍他都可以,装病我怕装不好。”方叔有点为难。 “方叔,那座山可是好多个亿,挖不了我和何财都很着急。”郑豪说。 一听说好多个亿,方叔立刻来了精神,说:“好,豪儿,为了你的事业,我老脸都不要了,我就装给他看。” 三人又叽里咕噜商量了一阵子,郑豪和何财回去了。 柳俊以为方叔是被自己踹下去的,心中懊悔不已。 “我怎么那么笨?我怎么那么笨?”柳俊在屋子里不停责备自己。 “俊哥哥,俊哥哥。”院子外传来了方婓的喊声。 “方婓。”柳俊高兴的跑了出去。 “快去看呀,我爸快不行了。”方婓着急的说。 “怎么呢?我把他踹坏了?”柳俊问。 “不知道,我爸说你再不快点就见不着他了。”方婓说。 “啊!?那赶紧的。”柳俊拉着方婓飞也似的跑了。 尤彩花也在院子外,听了柳俊和方婓的对话,心想那两玩意儿又在玩什么花样?累不累啊? 柳俊和方婓一口气跑回方婓的家里,来到方叔的床前。 方母在一旁守着,方叔头上搭了一块毛巾。 “方叔。”柳俊轻轻的喊道。 “哎呀,俊儿啊,你可算来了,看你把我给害的,我头晕脑胀浑身疼,眼前一片黑。”方叔呻吟着说。 “方叔,您用毛巾盖住眼睛,那能不一片黑吗?”柳俊说。 “我就是看不见了才用毛巾盖住眼睛。”方叔说。 “那有什么意义呢?”柳俊问。 “不管有没有意义,我,我感觉我快不行了。我有一个重托,要交付给你,你一定要给我,办好了,不然我死不瞑目。”方叔假装断断续续的说。 柳俊以为方叔说的是自己和方婓的事情,高兴的说:“方叔,您放心的去吧,哦,不是,您不会去的。您就放心吧,您托付的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好。” “是真的?”方叔问。 “绝对是真的。”柳俊说。 “那好,你就答应他们挖山吧。”方叔说。 “方叔,您知道的,那山不能挖。”柳俊说。 “不能挖也得挖呀,为了全村人的幸福,你就点头答应吧。”方叔说得很直接。 “方叔,幸福之人自有幸福路,那山真的不能挖。”柳俊说。 “你看你把我害得那么惨我都没有找你算账,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就答应了吧。”方叔说。 “方叔,我不能答应,我要守住这青山绿水。”柳俊说。 “你守住它干嘛,让它卖钱不好吗?”方叔说。 “钱可以挣,山卖了就没了。”柳俊说。 “怎么跟你讲都讲不明白呢?气死我了。”方叔说。 “方叔,您还没有说重托啦。”柳俊说。 “挖山,挖山,挖山就是重托,听了半天你还没听明白啊?”方叔感觉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 “原来这个是重托啊,方叔啊,您可真是为难我啊。”柳俊说。 “不难,不难,只要你点个头就可以了。”方叔越说越激动。 “方叔,你的病好像好了,说话越来越利索了。”柳俊说。 方叔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了,又断断续续的说:“我,我想到挖山的事情,就,就很激动。” “方叔,您为什么要激动?”柳俊问。 “因为,因为村民们都可以,可以赚钱了。”方叔说。 “方叔,您实在太好了,快死了都还想到为村民赚钱。”柳俊说。 方叔心想:这傻子他居然咒我死,太气人了,真想跳起来给他两巴掌。 但现在他要装病,不能乱动,只好说:“俊儿啊,做人要有爱心,要,要处处替他人着想。” “方叔您说得对,所以我才要守住独峰山。”柳俊说。 第47章 方叔脑子有问题 “你守住它,干什么?你就让他们,挖吧。”方叔说。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要守住独峰山,让村里的子子孙孙都可以上山打柴,这不也是爱心吗?”柳俊说。 一听说打柴方叔就头疼,打柴赚不了钱,他最见不得柳俊打柴。 “时代不同了,现在,不需要打柴,现在,需要挖山赚钱。”方叔说。 “赚钱可以去打工,怎么老想着挖山呢?”柳俊说。 “反正,你答应挖山,我的病就好了,你不答应挖山,我,我就好不了,你看着办吧。”方叔说。 “这么神奇?方叔,您得的到底是啥病啊?”柳俊问。 “还不是你踹的嘛?”方叔说。 “我踹的病怎么会这么奇怪?到底是把您那根筋踹着了?”柳俊问。 这傻子他居然又在骂我,方叔生气啊,但还是呻吟着说:“哎呀,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你答应挖山,我就好了。” “要不我们上大医院去检查一下吧,方叔,我怎么发觉您脑子出问题了?”柳俊说。 这傻子他又在骂我,方叔很气啊,但他还是呻吟着说:“哎呀,你,你脑子才出问题了,我,我的病,我知道,你就答应吧。” “我看你脑子就是出问题了,尽在这里胡说,我们上医院检查去吧。”方母也觉得方叔很奇怪。 “不去,我的病,我知道,只要他答应挖山,我就好了。”方叔说。 “这不可能,方叔,我答应挖山怎么能治好您的病?一定是您的脑袋摔出问题了,才出现了幻觉,我们还是去大医院吧。”柳俊说。 “爸,我就感觉您这段时间怪怪的,有可能脑袋里真有了问题,咱们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听说现在的设备可先进了,什么病都能查出来,早发现早治疗,咱们赶紧去吧。”方婓说。 “对,方叔,咱们现在就去,我来背你。”柳俊说干就干,走过去拉起方叔,要把方叔背起来。 方叔着急啊,一个劲的往床里边缩,手脚乱舞,大声的说:“我不去,我不去。” “方叔,讳疾忌医,您知道吧?再不去有可能就来不及了,走吧,我背您。”柳俊一边说着一边伸过手去抓方叔。 “我不去,我不去, 你再过来我打你。”方叔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一边闹着一边拍打柳俊,脸上的毛巾都滑下来了。 方母和方婓越看越纳闷,都认为方叔脑袋里多少都有点问题了。 “爸,您就去吧,检查一下又没有什么伤害。”方婓说。 “老方,别闹了,去吧。”方母也说。 “你们应该叫他别闹了,烦死人了,一个劲的拉我。”方叔说。 柳俊拽住方叔的手使劲往外拉,方叔抓住床边板往里扯,两个人都咬牙切齿,不相上下。 “老方啊,你一会儿要死不活的,一会儿又那么大的劲,你到底咋回事啊?”方母越看越觉得奇怪。 方叔突然发觉自己又露馅了,又呻吟着说:“哎呀,看你把我给踹的,都快不行了,你,你还这么拉我,你松不松手,不松手我,我就死给你看。” 柳俊一听还真有点胆怯,一松手,方叔就滚到床里边去了。 “哎呀,你不答应挖山我,我就不行了,我,难受死了。”方叔又痛苦的呻吟起来。 “俊儿,要不你就点个头,答应你方叔吧,看他能不能马上好起来?”方母对柳俊说。 “俊哥哥,你就答应一下试试吧。”方婓也说。 柳俊为难啊,这可怎么办呢? 方母和方婓都望着柳俊,眼里满是期盼。 方叔也盯着柳俊,眼里满是期待。 柳俊见了他们的眼光,心里特别难受,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答应了这独峰山可就保不住了。 “方叔,我回去好好想一下,您一定要等着我回来。”过了好一会儿,柳俊说。 “你,你回去吧,我,我一定会等着你回来。”方叔还是显得很痛苦。 柳俊慢慢走了出去。 方叔在后面大声的说:“我一定等着你回来,回来就答应啊。” 回到家里,柳俊愁啊,坐在那里不住的叹气。 “俊郎,又怎么呢?”尤彩花走了过来,挨柳俊坐下。 “方叔非要我答应他挖山,不然他就死了。”柳俊说。 “有这么奇怪的事?他明明是在要挟你,耍赖皮。”尤彩花说。 “仙女姐姐,刚才你没看见,方叔那要死要活的样,太吓人了。”柳俊说。 “你就是不理他,他也死不了。”尤彩花说。 “不管怎么着他是方婓的父亲,是我的方叔,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去了。”柳俊说。 “你就是拿棒子打他他也去不了。”尤彩花说。 “毕竟是我把方叔踹下去了,他有什么要求,我也没办法拒绝。”柳俊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尤彩花问。 “我也不知道,我跟方叔说我回来想一想。”柳俊说。 “要不你就答应他吧。”尤彩花说。 “看到方婓期盼的眼神,我也很想这么做,但是我实在舍不得独峰山。”柳俊说。 “其实它也只是一座山, 挖了它也没什么。”尤彩花说。 “我从小就看着独峰山长大,我对它有感情,我想让它永远屹立在那里。”柳俊说。 这可真是青山有情人有情啊。 “要不你就去睡大觉,不管他,不理他。”尤彩花说。 “要是一睡就能了却所有烦恼,那该多好啊。仙女姐姐,你说世间为什么有那么多烦心事呢?”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你有烦心事,而是别人给你整来烦心事。”尤彩花说。 “烦、烦、烦呐,要是一睡就能解决烦恼,那该多好啊。他们都想挖山,就我不想挖,我是不是多余的?”柳俊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外走。 “俊郞,你要去哪里?”尤彩花问。 “我想去独峰山上,我在那上面去想一想,我到底该不该答应方叔?” “我陪你一起去吧。”尤彩花有点担心。 “不用了,仙女姐姐,你就在家等着我吧。”柳俊说着已经走出了院子。 来到独峰山上,本是一览众山小,柳俊却心绪烦乱。他先是盯着“情有独钟”那块大石头看了一会儿,随后来到悬崖边,坐在那里,望着翻滚的云海发呆。 “独峰山啊,它们都说要挖你,你说到底该不该挖啊?”柳俊自言自语的说。 “该,该挖,你答应他们就行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第48章 方叔上山救柳俊 “谁?谁在跟我说话?”柳俊一惊,转过头来。 “我是你山神爷爷。”灌木丛里传出一个声音。 柳俊循声走了过去。 灌木丛里一阵晃动,柳俊走过去一看,并没有人。 周围都是灌木丛,柳俊也懒得去看了,又来到悬崖边坐下。 “山神爷爷连您都同意挖自己,难道我真的是多余的?”柳俊又在那里自言自语。 “对,你就是多余的。”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你到底是谁?”柳俊又转过头来。 “我是你山神爷爷。”灌木丛里又传出一个声音。 这声音好耳熟啊,柳俊站起来又走了过去。 灌木丛里还是一阵晃动,还是没有人。 “好奇怪啊,真的是您吗?山神爷爷。”柳俊大声的问。 “是的,是的,我就是你山神爷爷。”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又传出一个声音。 “您说我该怎么办?”柳俊问。 “你就同意他们挖呗,我只是一座山, 我都无所谓,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灌木丛里的声音说。 这个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就像一个人捏住鼻子在说话。 柳俊太老实了,他爱山敬山,还真把这个声音当成了山神爷爷,问:“我实在不想同意,那我该怎么办?” “你就从前边跳下去,与我同归于尽吧。”灌木丛里的声音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了却了我心中的烦恼,还能与山神爷爷您同在。”柳俊一边说一边往悬崖边走。 来到悬崖边,柳俊又坐下了,自言自语的说:“要是我跳下去了,方婓怎么办?” “你要跳就跳吧,想那么多干嘛?”身后的声音说。 柳俊头都懒得转过来了,望着翻滚的云海,说:“要是我跳下去了,方婓会伤心死的,说不定她也会上山来,从这里跳下去。” “你想多了,方婓才没有你那么傻,哦,不是,没你那么多情,她才不会来跳崖。”身后的声音说。 “她会的,她和我的感情就像这座山一样坚定不移。”柳俊说。 “这只是你这么认为而已,她并没有这么想。”身后的声音说。 “她是这么想的,我感觉得出来她就是这么想的。”柳俊说。 “好好好,她是这么想的,你不要说废话了,赶紧跳吧。”身后的声音说。 “我跳下去了方婓怎么办?”柳俊又自言自语的问。 “有我啦。”身后的声音说。 “还有我。”身后传来另外一个声音。 “好奇怪啊,怎么会有两个山神爷爷呢?”柳俊自言自语的问。 “不要管那么多了,你就跳吧。”身后的声音说。 “我跳下去方婓怎么办?”柳俊又问。 “有我,不是给你说了嘛?”身后的声音说。 “到时候您都被他们挖走了,方婓又怎么办?”柳俊又问。 “有郑豪,方婓最喜欢她的郑豪哥哥。”身后的声音说。 “还有何财。”身后的另外一个声音说。 “看来山神爷爷您对世间的事情还是不太了解,方婓并不喜欢他们,她说他们两个都是弱智,只认识钱的弱智。”柳俊说。 “你,你跳个崖啰里吧嗦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跳啊。”身后的声音不耐烦了。 “我再好好想一想。”柳俊说。 “方婓、方婓、方婓……”柳俊不停的念叨着方婓。 身后的灌木丛里一阵晃动,两个人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柳俊靠了过去。 这两个人正是郑豪和何财。 柳俊上山的时候被郑豪看见了,他就叫上何财一起来山上,看柳俊要玩什么名堂。 听柳俊在自言自语,郑豪就捏着鼻子,躲在灌木丛里假装山神爷爷跟柳俊对话。 后来何财也说了两句。 两人发觉柳俊可能不会跳崖,便轻轻的拨拉开灌木,猫着腰向柳俊靠近。 到了柳俊身后,郑豪朝何财使眼色,让他推柳俊下去。 何财朝郑豪使眼色,让郑豪推柳俊下去。 两人都不敢出声,害怕柳俊转过头来,就这么用眼神互相交流,谁也没有动。 过了好一阵,郑豪做了一个两人一起下手,一起推的动作。 何财勉强点了点头。 为了好多个亿,两个人真是丧心病狂,一人伸出一只手来,一齐向前伸去,要去推柳俊。 柳俊还坐在那里望着翻滚的云海发呆,不住的念叨:“方婓、方婓、方婓……” 眼看两只罪恶的爪爪就要够到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巨大的声音:“柳俊!” 是方叔。 两只爪爪立刻缩了回去。 郑豪和何财立马钻进灌木丛里躲了起来。 柳俊一惊,回过头来,喊道:“方叔!” “你在那里干什么?”方叔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方婓和尤彩花。 柳俊出来的时候,尤彩花见他的神情有点不对,害怕他干傻事,便去找方叔。 方叔正在装病,不想跟尤彩花来山上。 “方叔,柳俊已经被您逼得无路可走,您也知道他这个人又单纯又傻,万一他有什么事,您的良心过得去吗?”尤彩花说。 “好吧,我跟你去看一下。”方叔扯掉头上的毛巾,跟着出来了。 三人在关键的时候爬上了山顶。 “我在思考问题?”柳俊站了起来,朝方叔走了过去。 “俊哥哥,你为什么来山顶上思考?”方婓问。 “山顶上可能会有灵感。”柳俊说。 “要思考回家思考吧,这里山很高,太危险。”方叔说。 “方叔您说得对,刚才这里就有山神爷爷叫我跳崖。”柳俊说。 “山神爷爷在哪里?请他出来见个面。”方叔说。 “山神爷爷!山神爷爷!您出来吧!方叔要见见您!”柳俊喊道。 声音在山峰间回荡,并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刚才还在这里说话呢。”柳俊说。 “俊郞,我们都在这里,山神爷爷他不敢说话。”尤彩花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柳俊有点恍然大悟。 “走,我们下山去,放把火把山烧了。”尤彩花知道装山神爷爷的一定是郑豪他们,而且有可能还在山顶上,所以故意这么说。 第49章 何财想赶走尤彩花 “干嘛要烧山呢?仙女姐姐。”柳俊不明白呀。 “下去你就知道了,走,我们先下去,下去就放火。”尤彩花说。 “好吧。”柳俊说。 几人“稀稀哗哗”往山下走去。 郑豪和何财躲在灌木丛里听见了几人的对话,两人都吓坏了,害怕尤彩花真的放火烧山。 要知道尤彩花这个渣女做事情没有章法,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待柳俊他们走下山顶,两人就拨开灌木丛,从山的另一边慌慌张张的往下走。 下了独峰山,尤彩花已经把放火的事情忘了,几人继续往山下走去。 郑豪和何财回到郑豪家,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方叔立在那里。 两人吓了一大跳,以为方叔要兴师问罪。 “刚才你们干什么去了?”方叔问。 “我,我们去镇上了。”何财说。 “去镇上干什么?”方叔又问。 “服装店,看服装店怎么样了,看爸妈会不会卖衣服。”郑豪说。 “豪儿,你真行。”方叔说。 郑豪又吓了一跳,以为刚才的事情方叔已经知道了。 “一边干大买卖,一边还不忘服装店。”方叔说。 原来方叔是在夸赞自己啊,听了这话郑豪放心了。 “方叔,进去坐,您怎么来了?”郑豪问。 “哎呀,我本来装病吓唬吓唬那傻子,没想到他还当真了,要去跳崖,我去把他叫回来了。路过你们家,我就来看一看你,看下一步怎么办?”方叔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 “方叔,您就不应该去叫他,他跳他的,跟您没有关系。”郑豪说。 “对,省得他挡我们财路,哦,不是,挡村民们的财路。”何财说。 “唉,我方叔做事情是有底线的,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有什么意外。”方叔说。 郑豪和何财对望了一眼,都感到很失望。 两人又置备好酒菜,请方叔喝酒。 “豪儿,你的事情我总办不好,我不能喝你的酒了。”方叔说。 “没关系,方叔,这都不是事。我说过,孝敬您老人家是应该的,跟办不办事没关系。”郑豪一边说一边按着方叔坐了下来。 “豪儿,你真懂事,不像那傻子,还要闹什么跳崖,害得我也跟着他转,还不能把他逼得太紧,烦呐。”方叔说。 “方叔您就是太善良,来,喝酒。”何财给方叔斟上了一碗酒。 “方叔您是怎么知道那傻子要跳崖的?”郑豪一边给方叔夹菜一边问。 “还不是油菜花告诉我的,我本来也不想去,油菜花她赖着不走,实在没办法我才去的。”方叔说。 “尤彩花她是个渣女,以后您不要听她的话,方叔。”何财说。 “对,方叔,尤彩花她是个大渣女,以后您不用理她。”郑豪也说。 方叔不知道什么是渣女,笑着说:“好,以后我不理她就是了。” “这就对了,方叔,来,咱们把它干了。”何财端起了酒碗。 “对,方叔,把它干了。”郑豪也端起了酒碗。 “好,干了他,一定把他干得心服口服的答应咱们挖山。”方叔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三人喝了整整一下午,方叔又是东倒西歪的回去了。 “今天他坏了我们的好事。”方叔走了之后,何财有点不高兴。 “唉,方叔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干不了大事。算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吧。”郑豪说。 “都怪尤彩花,她为什么要跑去告诉方叔?”何财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尤彩花一天神神叨叨的,想干啥就干啥,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郑豪说。 “她老坏我们的好事,我越来越讨厌她了。” “我也深有同感。” “要不咱们想个法子,不让她待在村子里。”何财说。 “你啥意思啊?你想消灭她啊?”郑豪问。 “不是,谁敢啊?你也知道,以她爸在城里的实力,谁要是动了她,以后还能在地球上走动吗?” “那你到底啥意思?”郑豪问。 “把她整走,不让她待在村子里。” “哎,好主意,只要尤彩花一走,柳俊那个大傻子就不堪一击了。”郑豪说着掏出了大哥大,给尤老板打电话。 柳俊回去之后,方叔没再来逼着他同意挖山,心里平静多了。他又背上背篓,上山去打柴。 尤彩花非要跟着去,柳俊只好同意了。 两人本来是想去叫方婓,柳俊想了想还是没去,他害怕遇见方叔,最害怕方叔提挖山的要求。 两人正在山上走着,尤彩花的身上响起了“嘟嘟嘟嘟”的声音。 柳俊正纳闷呢,尤彩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大哥大,一按就接通了。 “喂,谁呀?”尤彩花问。 “你说我是谁?”话筒里声音嘈杂,传出一个粗鲁的男人的声音。 “哦,是您啊,啥事啊?”尤彩花又问。 “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尤彩花说。 “仙女姐姐,他谁呀?那么凶。”柳俊问。 “他是我老爸。”尤彩花说。 “还仙女姐姐,看来郑豪说得没错,你一天在那里装神弄鬼,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话筒里的声音说。 “我在这里过得可好啦,老爸,不信您来看嘛,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太好玩了。”尤彩花说。 “我才没你那么无聊,你不是说你去旅游吗?怎么跑到那山旮旯去了?”话筒里的声音说。 “对呀,我是在旅游啊,这里比风景区都还风景啦。” “我不想听这些了,你给我回来。”话筒里的声音说。 “老爸,您就让我在这里多玩一段时间吧。” “不行,马上回来。” “我再过几天就回来。” “不行,立刻、马上,马上回来,离开那个傻子。”话筒里的声音说。 “谁是傻子?”尤彩花问。 “你旁边那个就是傻子。” “您怎么知道?” “郑豪说的。”话筒里的声音说。 “他才是傻子,他就是一个大傻子!”尤彩花说。 “你别在这里骂人家,人家也是为了你好,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不。”尤彩花说。 第50章 尤彩花想吃了柳俊 “你信不信我断你财路,不给你钱,看你怎么去疯玩?”话筒里的声音说。 “好好好,过两天我就回来。”尤彩花最怕老爸不给钱,老爸可是说到做到。 “不行,马上滚回来。” “明天我就回来。” “好吧,记得明天回来啊,不然我打断你的腿。”话筒里的声音说完就挂了。 “仙女姐姐,原来你也有大哥大啊。”柳俊说。 “是啊,我一直带在身上,只是平时没什么事,没有用。”尤彩花说。 “郑豪也有一个。” “还是我给他买的啦,要不我也给你买一个。”尤彩花说。 “不用,这玩意儿不耐用,一摔就坏了,郑豪的就被方婓摔坏了。” “怎么可能呢?郑豪的也没有坏啊。”尤彩花说。 “你怎么知道?仙女姐姐。” “他用大哥大给我爸打过电话,告我的小状,我当然知道啦。”尤彩花说。 “原来他一直在骗我们。” “俊郞,你太善良了,不要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以前我觉得郑豪还蛮不错的,在见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他就是一个大骗子。”尤彩花说。 “仙女姐姐,你真的要回去吗?” “是啊,老爸之命,不得不听啊。你很舍不得我啊?”尤彩花望着柳俊。 “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你太好了,好想你一直在身边。” 尤彩花听了心里无比喜悦:“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你叫我彩花吧,就跟叫方婓一样。”尤彩花说。 “我还是叫你仙女姐姐吧。” “你不会真把我当成仙女了吧?”尤彩花说。 “起初的时候我以为你真是仙女,后来我渐渐的发现,其实你跟我们一样,是人。” “那你为什么还叫我仙女姐姐?”尤彩花问。 “我觉得你就像仙女一样善良正义,处处为我着想,你实在是太好了了。我叫你仙女姐姐,心中会感到莫名的舒服。” 尤彩花听了别提有多高兴了,因为以前基本上还没有人这么夸过她。 “俊郞,其实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他们老说我的坏话。”尤彩花说。 “但是在我心目中你就像冰那么纯洁,像阳光一样给人温暖。” 尤彩花真是越听越高兴,问:“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吗?” “为什么?” “因为你心中想着我对你好,所以我就对你那么好。”尤彩花说。 “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心中有一个美好的我,我就努力的把自己变成你心中那个美好的我,懂了吗?”尤彩花问。 “我更不懂了。”柳俊说。 这个时候,草丛中也有两个人在思考着尤彩花所说的话,看表情他们也不懂。 这两个人就是郑豪和何财。 这两个人白天晚上都想着挖山挣好多个亿,总想着怎么制服柳俊这个绊脚石。 今天他们发现柳俊和尤彩花上了山, 便悄悄的来到山上跟踪两人,伺机对柳俊下手。 柳俊和尤彩花说话的时候,他们就躲在草丛里偷听,听到尤彩花说的那句话,两人居然也思考起来。 思考了一会儿,两人对望了一眼,显得都很迷茫。 “俊郞,那边怎么有那么大一个山洞?”尤彩花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说。 “那是红薯洞,专门贮藏红薯的,红薯怕冻,冬天就贮藏在这个山洞里,可暖和了。”柳俊说。 “走,我们进去看一看。”尤彩花感到很好奇。 “好吧。”柳俊说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山洞里。 “走,我们也过去看一看。”何财说。 “人家一男一女进山洞里边,我们过去合适吗?”郑豪问。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为了好多个亿,干啥都合适。”何财说。 “对,为了好多个亿,一切都合适。”郑豪说着,跟着何财往山洞那边走去。 尤彩花跟着柳俊来到山洞里边,里面光线昏暗,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里面很空荡,有很重的回音。 “里面真暖和,怎么没有看见红薯?”尤彩花问。 “现在村里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地窖,不用往这里放红薯了,这里太远了,很不方便。”柳俊说。 “这边还有岔洞,里面真宽啊,是人工修的吗?”尤彩花问。 “不知道,听上了年纪的人说这个山洞一直就存在,以前可能住过野人或者野猪或者黑熊什么的。” “现在里面还有没有这些玩意儿啊?”尤彩花问。 “可能有吧。” 尤彩花吓了一跳:“你看那里黑黢黢的,会不会冒出一个东西来。” “可能会,不过仙女姐姐你不要怕,有我啦。”柳俊说。 藏在洞口的何财听了,小声的说:“冒一个东西出来那才好啦,省得我们动手。” 旁边的郑豪说:“还仙女姐姐啦,熊都怕。” “你不怕吗?”何财问。 “我又不是仙女,当然怕啦。”郑豪说。 “呀!”山洞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腿好痛。”尤彩花说。 洞里光线昏暗,地上的东西看不太清楚。 柳俊低头一看,笑了:“仙女姐姐,是石头咬了你,刚才你撞石头上了。” “讨厌的石头。”尤彩花踢了石头一脚,又叫道:“哎哟,好痛。” 洞口的何财听了,说:“她怎么比那傻子都还傻?” “两个就是一对活宝。”郑豪说。 “仙女姐姐,你想和石头比谁硬啊?你比不过的,你看它有多大?”柳俊说。 尤彩花低头一看,那块石头比一张双人床都还要大,而且很光滑。 “难道以前真有野人什么的在这里睡过觉?”尤彩花问。 “有可能,也许这就是它们的床。”柳俊说。 “我也要睡一下它们的床。”尤彩花说着坐了下去。 洞口的何财听了,说:“真不要脸,野人的床都要睡。” “要么说渣女对她来说还真是名副其实。”郑豪说。 “俊郞,你还站着干什么?坐下啊。”尤彩花说。 “哎。”柳俊也坐了下来。 “你坐那么远干嘛?害怕我吃了你呀?”尤彩花问。 “哦。”柳俊稍微靠近了一点。 “再过来一点呀。”尤彩花说。 “好吧。仙女姐姐,你那么盯着我干嘛?真想吃了我吗?”柳俊问。 尤彩花直勾勾的盯着柳俊。 第51章 村民们看稀奇 “对呀,我就是想吃了你。”尤彩花说。 “仙女姐姐,要是你吃了我你会很高兴的话,你就吃吧。” 他怎么那么傻?还傻得那么可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尤彩花笑了:“逗你玩啦,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你啊。”尤彩花说。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过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嗯,我还会回来的。”尤彩花说。 “我也会来城里。” “你来城里找我?”尤彩花有些高兴。 “不是,我来城里打工,我还会带上方婓一起来。” 听了这话尤彩花有点失落,怎么好男人心里都装着别人呢? 不过她还是笑着说:“到时候你来城里,我给你工作,让你一天挣上百块。” “真的吗?” “真的。” “仙女姐姐,你真是太好了,你就像仙女一样处处为我着想。要知道他们都瞧不起我,都认为我出去打工也挣不了钱,一天五块钱都挣不到。” “他们没有眼光,我相信你,你一定行。”尤彩花说。 洞口的何财听了,说:“我感觉两人是在谈情说爱,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偷听,合适吗?” “为了好多个亿,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郑豪说。 “我好困啊,好想睡觉,反正明天也要回去了,我就在这里睡一觉吧。”尤彩花说着躺下了。 “我也好困。”柳俊打起了哈欠。 洞里氧气少一些,待久了确实发困。 不一会儿尤彩花就打起了小呼噜。 柳俊在旁边守了一阵子,觉得困得实在不行了,也躺下睡着了。 洞口的何财和郑豪听见了洞里的呼噜声,开始蠢蠢欲动。 “要不要把山洞烧了?”郑豪问。 “你傻呀?尤彩花那个渣女也在里面。”何财说。 “那怎么办?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郑豪说。 “先进去看一看再说。”何财说。 “人家两人在睡觉,进去合适吗?”郑豪问。 “为了好多个亿,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何财说着就往里走。 “对,为了好多个亿,一切都合适。”郑豪说着也跟了进去。 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山洞里,猫着腰往地上观瞧,害怕踩着柳俊和尤彩花。 何财突然朝郑豪招了招手。 郑豪走了过去,低头一看,只见柳俊和尤彩花在大石头上睡得正香。再仔细一瞧,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尤彩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去,正抓住柳俊的手。 两人都睡着了,柳俊全然不知。 何财拉着郑豪来到了角落里。 “看见没有?”何财轻声的问。 “看见了,他俩人手拉着手。”郑豪说。 “我们就在这手上面做文章。” “你打算怎么做?”郑豪问。 “叫方叔来看。” “叫他来有个鸟用,得叫方婓来看。”郑豪说。 “走,出去商量,省得把他们吵醒了。”何财说着就往外走。 郑豪也跟了出去。 两人出来以后,商量了一阵子,最后决定郑豪去叫方婓,何财回去拿锣。 方婓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郑豪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说:“方婓,方婓,快,跟我走。” “什么事啊?郑豪。”方婓问。 “去看一个好东西,去晚了就看不到了。”郑豪说。 “什么好东西?”方婓有点不相信。 “你俊哥哥,你快去看吧。”郑豪说着就往外走。 方婓一听是柳俊,也跟着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山上,郑豪把方婓带进了山洞里,来到那块大石头旁。 “你低下头仔细看一下。”郑豪轻声的说。 方婓低下头去,只见石头上躺着两个人,是柳俊和尤彩花。 两人睡得正香呢,都打着小呼噜。 最要命的是尤彩花的手还抓着柳俊。 方婓一下心都凉了,以为两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掉头就跑。 郑豪在后面得意的笑了,心想:尤彩花啊,你都要回去了,你还给我干了一件好事。 这时候何财也把锣拿来了,郑豪接过锣,一面敲一面大声的喊:“乡亲们!快来呀!看大戏了!乡亲们!快来呀!看大戏了!” 村民们听见了喊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纷纷赶来。 方叔正在挑水,听见了郑豪的声音,心想:难道豪儿又发现了什么宝物?又要做大买卖?扔下扁担就往山上跑。 村民们都聚集到了洞口,杜三问:“郑豪,大戏呢?在哪里?” “杜叔,来,里边请,在里面。”郑豪说着就把大家往洞里引。 “红薯洞里有好戏?” “对呀,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 …… 村民们开始议论起来。 “乡亲们,好戏就在里面,跟我走吧。”郑豪一边走一边说。 “大家千万不要出声,一出声就没有好戏看了。”何财说。 村民们都轻手轻脚往里走。 山洞很深,隔音效果非常好,刚才外面那么多吵闹,居然没把柳俊和尤彩花吵醒,两人还在呼呼大睡。 郑豪领着大家走进山洞里,来到大石头旁。 村民们把把大石头围了一圈。 “好戏开始了。”郑豪轻声的说道。 何财打开了手电筒。 村民们惊讶的发现,大石头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女人的手还抓着男人的手。 “真有情调,在野人的床上干那事。” “那不是柳俊那傻子吗?” “旁边的女的真好看,是城里人吧?” “傻子真有艳福。” …… 村民们小声的议论起来。 方叔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低头一看,哎呀,简直不忍直视,大声的对村民们说:“回去吧,都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恋恋不舍的往洞外走。 柳俊和尤彩花被吵醒了,洞里边闹哄哄的,两人非常吃惊,都坐了起来。 柳俊见了方叔,问:“方叔,您怎么也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方叔摇着头说:“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为什么乡亲们都来了?”柳俊又问。 第52章 方婓见了柳俊哭 “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方叔说。 “难道这洞里面真发现了野人?”尤彩花问。 “我看是有的人很野。”方叔说。 “哎,对了,方婓呢?她怎么没来看热闹?”柳俊问。 一提起方婓方叔就火冒三丈,但他还是压住心中的怒火,说:“她不喜欢看这些,以后你不要给我提方婓。” “方叔,明天仙女姐姐就要回去了,我想请方婓来家里面玩,她也很喜欢仙女姐姐。”柳俊说。 “她喜欢才怪,以后你不要给我提方婓。”方叔说。 “我就是想请她……” “你给我闭嘴,以后你不要提方婓,不要再来叫方婓,知道了吗?”柳俊还没有说完,方叔就恶狠狠的打断了他。 柳俊都给吓懵了。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渣女了。”方叔说着朝洞外走去。 这时候洞里还有两个人也朝外移动,一个是郑豪,一个是何财。 “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两个搞的鬼。”尤彩花指着郑豪和何财说。 “仙女姐姐,什么意思啊?”柳俊不明白。 “走,俊郞,我们出去再说。”尤彩花站起身来往外走。 柳俊也跟着走了出去。 村民们都回去了,就只有郑豪和何财还立在洞口。 见了尤彩花,两人似笑非笑,露出很怪异的表情。 “你们两个,为了挖山处心积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告诉你们,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尤彩花说。 “嘿嘿,可惜这里是农村,这事你说了不算。”何财说。 “对,你还是做你的美梦吧,野人的床睡着舒服吗?”郑豪问。 “哈哈哈哈,当然舒服啦,可惜你们没这个胆量。”尤彩花说。 “我们对这个不感兴趣。”何财说。 “我们感兴趣的是挖山。”郑豪说。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哈哈哈哈。”尤彩花笑着走了。 柳俊也跟着走了。 “她该不会是要整我们吧?”何财有点担心尤彩花耍阴招。 “这里是农村,她拿什么整我们?不怕。现在柳俊在村里已经身败名裂,再想点法子,他就只有知趣的离开村子,到时候挖山就没有阻碍了。”郑豪说。 “对,我们回去想办法去。”何财说着,和郑豪一起往山下走去。 第二天尤彩花打点好包裹,准备回城里,方母特地为她准备了一大包土特产。 柳俊戴上钢盆,来到方婓家后院,他要叫上方婓一起为尤彩花送行。 “方婓!方婓!”柳俊大声的喊道。 “吱嘎”一声门开了,方婓探出一个脑袋来,满面愁容,眼睛红肿,问:“什么事?” “我们一起去给仙女姐姐送行。”柳俊说。 一听仙女姐姐,方婓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昨天看到的一幕,伤心的哭了起来。 “方婓,你怎么了?”柳俊很心痛。 方婓并不说话,一个劲地抹眼泪。 “方婓,你到底怎么了?”柳俊走了过去。 方婓还是不说话,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方婓,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教训他。”柳俊说。 “哎呀,你快别在这里缠绕人了,太烦了,走吧。”屋子里传出一个声音。 方叔走了出来。 “方叔,方婓怎么呢?”柳俊问。 “她没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你一来她就哭了,你走吧。”方叔说。 “不对呀,这几天我没来找她呀,前几天都还好好的。方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俊问。 “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知道,不要在这里装聋作哑,你回去吧。”方叔不耐烦了。 “我一天除了打柴没干什么事情。”柳俊说。 “还不承认,真是个渣男。”方叔说。 “渣男是什么?”柳俊不知道渣男的意思。 “唉,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方叔说。 柳俊更不明白了,问:“方叔,这到底啥意思啊?” “哎呀,你又傻又渣啊,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走吧。”方叔有点生气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方婓还在一旁抽泣。 柳俊见了很心痛,不想走,又问:“方叔,方婓到底为什么哭?” “为了你哭,见了你就哭,懂了吗?”方叔说话的声音很大。 “不该呀,往天她见了我都很高兴呀。”柳俊说。 方婓在一旁越哭越大声了。 方叔心里那个气啊,真想给柳俊两巴掌,大声的吼道:“滚!傻子,我不想听你说话!” “方叔,方婓到底怎么了?”柳俊又问。 哎呀,柳俊也真是的,不知道变通啊。 方叔已经怒不可遏,吼道:“滚!滚!再不滚我拿扁担了!”说着就往屋里走。 柳俊一摸头上的钢盆,转身就跑了。 回去之后,柳俊背上包裹,提上土特产,送尤彩花去镇上。 一路上青山绵延,小桥流水,风景如画,尤彩花还真有点舍不得回去。 “俊郞,方婓她怎么没有来?”尤彩花问。 “不知道,她一直在哭。”柳俊说。 尤彩花已经猜到肯定是昨天山洞的事情让方婓知道了,所以她才那么伤心,想起来自己心里面也很内疚,说:“俊郞,你回去好好安慰一下她,过不了几天就没事了。” “可能过多少天也有事,方叔他不让。”柳俊说。 “方叔可能一直不想让你和方婓好,你打算怎么办?”尤彩花问。 “我要征服方叔。” “你要征服方叔?你拿什么征服他?”尤彩花问。 “上次我替方叔挡马蜂,就把他征服了。” “但后来他又变了,是不是?”尤彩花说。 “是。”柳俊想起来就很伤心。 “俊郞,人都很现实,你有钱有势,他对你肯定就不一样了。”尤彩花说。 “可是方婓不讲究这些,她喜欢跟我在一起。”柳俊说。 “万一她以后变了怎么办?”尤彩花问。 “她不会变的。”柳俊说得很肯定。 “我是说万一她变了的话,你怎么办?”尤彩花在提示柳柳,可以另外找一个。 “她不会变的,我相信她。”柳俊说。 这傻子他不会转弯呀。 尤彩花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高兴,终于遇见了一个诚恳的男人。 到了镇上汽车站,柳俊把包裹和土特产都送上了车,交待了两句,随后下来了。 尤彩花追了下来,说:“俊郞,你跟我一起去城里吧。” “现在我还不能去。”柳俊说。 “为什么?”尤彩花问。 第53章 柳俊成了渣男 “以后我跟方婓一起去。”柳俊说。 两人说话的时候,被旁边的一个人听见了。 这个人就是金小凤。 金小凤的亲戚要去城里打工,她也来车站送行。 一见了柳俊,金小凤就被柳俊的帅气吸引住了,心里泛起了涟漪,盯着柳俊看。 柳俊的目光在车上,全然不知道身旁有一个人一直在盯着他。 尤彩花从车上跑下来跟柳俊说话,金小凤都听见了。 这女人是谁呀?穿得那么时髦。她还叫柳俊一起去城里,她俩什么关系呀? 那方婓不是已经另外找了白马王子了吗?柳俊怎么还惦记着她? 金小凤怎么也想不明白,因为上次郑豪就是在金小凤家的店里给方婓买的呢子大衣。 金小凤正想着的时候,只听尤彩花说:“那好吧,俊郞,以后来城里一定记得来找我。” “好的,仙女姐姐。”柳俊说。 仙女姐姐?这什么年代了,还有仙女姐姐? 金小凤更是想不明白了。 汽车开走了,望着渐行渐远的柳俊,尤彩花心里很难过。 柳俊一个劲的朝汽车挥手,心里也很难过。 “柳俊。”金小凤大声喊道。 柳俊一惊,回头一看,说:“你,你是,金,小凤。” “是我,你还记得我啊?”金小凤很高兴。 “我记性很好。”柳俊说。 “她谁呀?你女朋友啊?”金小凤问。 “哪个她?” “就是刚才上车的那个她?”金小凤说。 “哦,不是,她是我的仙女姐姐。”柳俊说。 这人还真有点傻,金小凤听了就想笑,问:“你怎么叫她仙女姐姐?” “她就像仙女一样眷顾我,对我特别好,所以我叫她仙女姐姐。”柳俊说。 “哦,那方婓,方婓她对你好不好?”金小凤问。 “也是特别好,就像一家人一样。”柳俊说。 “哦,你要和方婓一起出去打工?”金小凤又问。 “对呀,现在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出去打工挣钱了,我们也要出去挣钱。”柳俊说。 “我也想出去看一看,到时候我们一起吧。”金小凤说。 “好啊,到时候我和方婓来叫你。”柳俊说。 “太好了。”金小凤很高兴。 “好什么好?”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金小凤回头一看,是母亲。 “妈,您怎么来了?”金小凤问。 “我再不来就得出事情。”金母说着,又问柳俊:“孩子啊,你是柳俊吧?” “是的,阿姨,您还记得我。”柳俊说。 “你来镇上有事吗?”金母问。 “刚才有事,现在没事了。”柳俊说。 “没事就回去吧,孩子,不要到处溜达。”金母说。 “哎,阿姨,那我回去了。”柳俊说完就走了。 “妈,怎么了嘛?怎么赶人家走呢?”柳俊走了之后,金小凤问母亲。 “闺女,你不知道,他是个渣男,以后不要跟他说话。”金母说。 “渣男?这也太离谱了吧,他怎么看也不像个渣男。”金小凤说。 “那能看得出来吗?渣男是装在肚子里面的。”金母说。 “您怎么知道他是渣男?”金小凤问。 “他们村子的人说的,他跟一个疯女人还在一张野人的床上睡觉,哎哟,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去吧。”金母说。 “妈,这是不是谣言啊?”金小凤问。 “无风不起浪,我跟你说,你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有的人很险恶,以后不要跟他搭话,知道了吗?”金母说。 “知道了,但是他看起来很老实啊。”金小凤说。 “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幸好当初你和他相亲没成,不然的话,哎呀,眼泪都要流一箩筐。”金母说。 母女俩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去了。 在回村子的路上,柳俊就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光不一样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道。 大家这是怎么呢?他们不认识我了吗? 正走着啦,柳俊远远地看见,方婓正在山上干活。 当时正是播种小麦的的时候,方婓在弯着腰点麦子。 柳俊一口气跑了上去,说:“方婓,我来帮你。” 方婓不想看他,头都没有抬,说:“我不需要。” “我来帮你,你去休息一下。”柳俊说。 “我不需要,你走啊。”方婓说。 “你到底怎么呢?怎么不理我呢?”柳俊问。 方婓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天看到的一幕,一下又哭了起来。 方叔挑了一挑粪走上山来,老远就听见方婓在哭,到了近前一看,又是柳俊,当时就火了:“柳俊,你个傻子!又在干什么嘛?又把人家弄哭。” “方叔,方婓到底怎么了?”柳俊很想弄明白。 “她见了你就哭,你说怎么呢?”方叔很生气。 “方叔,我来帮你干活吧。”柳俊说。 “不需要,你走吧。”方叔一边说话一边喘粗气,从山下挑粪上来还真有点累。 “方叔,我看您有点累了,您去休息,我来挑粪。”柳俊说着就要过去帮方叔。 “滚!你个渣男,离我远一点,离方婓更远一点!”方叔瞪圆了眼睛。 “方叔,渣不渣男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您就让我帮你吧。”柳俊还在恳求。 一听这话方叔更是火冒三丈,大声吼道:“滚!滚呐!”说着把扁担都取下来了。 柳俊一摸头上,哎呀,今天没戴钢盆啊,危险,转身就跑了。 回去之后,柳俊坐在屋子里发呆,我到底怎么了?他们怎么都这样对我?连方婓也不理我了。 老柳走了过来,问:“俊儿,你的仙女姐姐回去了?” “对,我把她送上车了。”柳俊说。 “以后你就在家干点农活,打柴也可以,好好做人吧。”老柳说。 老柳也知道柳俊和尤彩花的事情让村里人都知道了,现在尤彩花也回去了,希望儿子能像以前一样过上单纯的生活。 “爸,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以前没有好好做人吗?”柳俊不明白老柳的意思。 “哦,爸说错了,就是你以前好好做了人,现在也好好做人,将来也好好做个人。”老柳说。 “爸,今天您说话怎么做起了文章?我有点听不懂。”柳俊说。 第54章 陶长全想娶媳妇 “没关系,俊儿,反正你以后就干活,方婓也不要去找了。”老柳说。 “我要去找方婓。” “你不要去了,她不会理你了,方叔还会让你吃扁担。”老柳说。 “爸,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知道什么吗?”老柳问。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都什么也不知道,我还能知道什么?”老柳不想把事情告诉儿子,以免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父子俩正说着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喊叫声: “哎呀,赔我老婆!赔我媳妇!我不要单身汉!” 父子俩走了出去,只见院门外的空地上坐了一个人,在那里大喊大叫。 是陶长全,头上歪戴着一顶破帽子。 “陶长全,你来我家门口嚷嚷什么?我又没欠你媳妇。”老柳说。 “你就是欠我媳妇了,你们家都欠我媳妇了,你就得赔我一个媳妇。”陶长全说。 陶长全是村里的老单身汉,过了四十岁都还是单身。 那个时候农村二十五岁就是大龄青年,多数人在二十五岁以前就结婚了。 对于男人来说,到了三十岁都还没有结婚,基本上注定要单身一辈子。 当时有的人家比较穷,到了三十有少数男人还真娶不了媳妇。 陶长全都四十好几了,他还在这里闹哪样? “陶长全,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一个单身汉跑我家门口来闹什么?”老柳说。 “就是你家欠我的媳妇,我不来你家还去别人家啊?”陶长全说。 “陶叔,我们家跟您没有什么关系吧,怎么欠起您的媳妇来呢?”柳俊问。 “有,有关系。”陶长全说。 “我们家跟你一无瓜葛二无来往,有什么关系?”老柳问。 “你儿子气跑了我的媳妇。”陶长全说。 “陶叔,我啥时候气跑了您的媳妇?而且您也没有媳妇啊。”柳俊说。 “你不让挖山就气跑了我的媳妇。”陶长全说。 柳俊越听越糊涂了,问:“我不让挖山跟气跑您的媳妇有关系吗?” “有,你不让挖山我就赚不了钱,赚不了钱就娶不了媳妇,能说跟你没有关系吗?”陶长全说。 柳俊想了想,说:“好像还真有点关系。” “有什么关系?他这是胡搅蛮缠。”老柳说。 “你这人说话我就不爱听,赔我的媳妇。”陶长全正了正帽子说。 “陶叔,您可以上外边打工挣钱,现在很多人都出去打工挣钱了。”柳俊说。 “家门口能够挣着钱我为什么要上外边去?再说了外边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挣着钱还不一定。”陶长全说。 “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出去打工,到时候您跟我一起去吧。”柳俊说。 “我才不去啦,不跟你扯这些了,赔我媳妇。”陶长全说。 “我没媳妇。”柳俊说。 “那你同意挖山。”陶长全说。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村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只有陶长全来闹着要挖山呢? 当然还是郑豪和何财捣的鬼。 尤彩花已经回去了,柳俊在村里已经身败名裂,再想一点法子对柳俊施压,说不定就成了压垮柳俊的最后一根稻草,到时候他就自觉的离村出走了。 上哪儿去找这最后一根稻草呢?两人最先想到的还是方叔,但方叔这人外强中干,在关键的时候总是掉链子,办不了大事。 两人来到山坡上,一边闲走一边商量着法子。 不远处有一条小水沟,水沟边上有一个人正在弯腰摸田螺。 是陶长全,头上歪戴着一顶破帽子。 纯天然的田螺是乡村的一道美食。 两人都很感兴趣,一起走了下去。 “陶叔,摸到了吗?”郑豪问。 “摸到了,你看,有这么多了。”陶长全提起了一个小竹篓,里面有半篓田螺。 “哇,这么多,够一顿的了。”郑豪说。 “够我一个人吃两顿的了。”陶长全说。 大家都知道陶长全是一个单身汉,郑豪叹道:“唉,陶叔,要是您有钱,您就不是一个人了。” “你啥意思啊?难道有了钱我还不是人了?”陶长全说。 “哦,不是,陶叔,对不起啊,我文化有限,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说要是您有了钱,您就不是一个人过日子,是一家人过日子了,有老婆和孩子。”郑豪说。 单身汉听了这话当然高兴了。 “哎呀,现在上哪儿搞钱去?”陶长全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陶叔。”何财说。 “我这田螺可以卖钱?”陶长全低头看了看竹篓中的田螺。 “不是,陶叔,您那田螺能卖几个钱?何大老板的意思是说挖山。”郑豪说。 “那柳俊他不是死活都不同意嘛?有他一个人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动啊。”陶长全说。 “要是他同意了或者他走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挖山赚钱了?”何财问。 “是。”陶长全点了点头。 “赚了钱您是不是就可以娶媳妇了?”郑豪问。 “对。”陶长全又使劲点了点头。 “那我们眼下最紧要的事情是干什么?”何财问。 “不知道。”陶长全摇了摇头。 “让柳俊那傻子同意或者赶走他。”郑豪说。 “哎呀,他可真是一个大傻子,一个人拖累一村人。那怎么样才能让他同意呢?”陶长全问。 “您去他家闹。”何财说。 “怎么闹?”陶长全问。 郑豪凑近陶长全的耳朵嘀咕了一阵。 “这合适吗?”陶长全听了之后问。 “为了媳妇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郑豪说。 “陶叔,您想像一下将来儿孙满堂的样子,是不是现在做什么都合适。”何财说。 “这个,这个……”陶长全低头沉吟起来。 “陶叔,给。”郑豪递过来十元钱。 那个时候的十元就是大票子了。 陶长全眼前一亮,问:“郑豪,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叔,有劳您为乡亲们办事,将来事成之后,您就和方叔一起带领乡亲们挖山,我给您工钱一天五十元。”郑豪说。 陶长全接过钱,笑着说:“郑豪啊,他们都说你能干懂事,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为乡亲们办事,也没什么钱不钱的。再说了,柳俊你不要看他傻,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还是个渣男。” 第55章 陶长全赖在了柳俊家 “对,陶叔您说得太对了,柳俊不让我们挖山,挡乡亲们的财路,他就是一个祸害,我们应该除掉他,把他整走。”何财说。 “好吧,为了乡亲们的幸福,我陶长全老脸都不要了,我去走一趟。”陶长全说完就提了田螺回去了。 “我们终于找到了最后一根稻草。”陶长全走了之后,何财说。 “对,压垮柳俊,就靠他了。”郑豪得意的笑了。 陶长全回去之后,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老柳家。 按照郑豪的授意,陶长全就在老柳家门口闹,逼柳俊要么同意挖山,要么离开村子。 当陶长全叫柳俊同意挖山的时候,柳俊又犯难了,说:“陶叔,前阵子在独峰山的时候您也看见了,那山是不能挖的,它是有情之山,代表了很深重很深重的感情。” “它有情我却没有情,留它有什么用?我单身汉一个,就指望着挖它娶媳妇。”陶长全说。 “陶叔啊,那山是不能挖的。”柳俊说。 “那你赔我媳妇。”陶长全说。 “我没有媳妇。”柳俊说。 “那你同意挖山。”陶长全说。 “陶叔啊,那山是不能挖的。”柳俊说。 “那你赔我媳妇。”陶长全说。 …… 两人就这么循循环环说了好一阵子。 “你们打算一直这样说下去吗?”老柳问。 “他不答应挖山,我就得这么说下去。”陶长全说。 “你累不累呀?”老柳问。 “不累,为了媳妇,哦,为了乡亲们,我干什么都不累。”陶长全说。 “你不累我累了,我回去了。”老柳说着走进了院子。 “陶叔,您别坐地上,走,跟我回屋里去坐。”柳俊说。 “我不去,我就在这里坚守阵地。”陶长全说。 这人是打算长期耗下去啊。 柳俊走回屋子,搬了一张凳子出来,说:“陶叔,别坐地上,地上冰凉,坐凳子吧。” “我不,我就在地上,”陶长全说着还躺下了。 柳俊拿他没办法,也只好回去了。 陶长全一看,哎,不理我,你以为不理我我就没有办法了? “啊!——”陶长全扯开嗓门哭了起来,像一个小孩一样。 “赔我老婆!赔我媳妇!让我挖山赚钱娶媳妇!啊!——” 陶长全一边哭闹一边喊。 有一些村民闻声赶来,围在老柳家院子外看热闹。 “哎呀,真是的,不知他怎么想的。” “就是嘛,钱就摆在眼前不让挣,你说气不气人?” “看把这单身汉给整的,娶不了媳妇干着急啊。” “渣男就是讨厌。” …… 村民们在外面议论纷纷。 老柳坐在屋子里一个劲地抽叶子烟,烦啊。 柳俊更烦,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听着乡亲们的议论声,心里就像猫在抓一样,难受啊。 怎么办?怎么办?答应他吧,自己实在舍不得这座山啊。 天快黑了的时候,村民们都散了,外面安静了下来,柳俊打开院门往外一瞧,哎呀,地上躺着一个人。 陶长全已经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嘴里还念叨着:“媳妇,赔我媳妇……” 柳俊走了过去,说:“喂,陶叔,回家去睡吧。” “我不,我就睡你家。”陶长全迷迷糊糊的说。 “那回我家床上去睡吧。”柳俊说。 “我不,我就睡这里。”陶长全说。 柳俊回去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盖在陶长全身上,说:“陶叔,我给您盖上,冷。” 陶长全一把掀开被子,说:“我不要,拿走。” “陶叔,盖上吧,我是为了您好。”柳俊又把被子给陶长全盖上。 陶长全又一把掀开被子,说:“你要是为了我好就给我个媳妇。” “我没有媳妇。”柳俊说。 “那你同意挖山,挖山就有媳妇了。”陶长全说。 “陶叔,那山是不能挖的。”柳俊说。 “那你赔我媳妇。”陶长全说。 “俊儿,回家吃饭了。”老柳走了出来。 柳俊跟着父亲回去了,一会儿端出一碗饭来,递给陶长全,说:“陶叔,吃饭了。” “不吃。”陶长全躺在地上,把头扭到了一边。并没有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吧,陶叔。”柳俊说。 “不吃,我就是不吃。” “不吃会饿坏的。” “饿死我算了,我就死在你家门口。”陶长全仍然扭着头。 “我给您搁这儿,陶叔,待会儿您记得吃啊。”柳俊把饭放在地上,然后回去了。 “俊儿,他吃了没有?”柳俊回去之后,老柳问。 “没有,他说他要饿死在咱们家门口。”柳俊说。 “什么?”老柳“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跟我玩绝食,我去把他赶走。” “老柳,别去。他那种赖脸皮,你赶得走吗?”柳母说。 “难不成要让他饿死在咱们家门口?”老柳问。 “他饿了自己会吃,我还不信他会自己把自己饿死。”柳母说。 “唉!”老柳叹了一口气。 柳俊又想起乡亲们对自己的看法,说:“爸,白天您还叫我好好做人,现在我觉得这人真不好做。” “俊儿,男人要坚强,熬一熬就过去了。”老柳说。 其实老柳心里也很难受。 “俊儿,要不你就答应他们吧,让他们去挖吧。”柳母说。 “不行。”老柳说,“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能向邪恶低头。” “谁是邪恶呀?”柳母问。 “郑豪和何财。我一看他们两个就不是好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陶长全一定是他们指使来的。”老柳说。 “哎,还真有可能是他们指使来的,我怎么没想到?”柳俊说。 老柳看了柳俊一眼,心想:唉,真是个傻儿子,他怎么跟郑豪和何财他们斗啊? 陶长全真是个人才啊,躺在外面的地上又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被饿醒了。 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想起旁边还有一碗饭,人再横也横不过饥肠辘辘啊,干脆把它吃了算了。 于是翻过身来,准备端那碗饭。 睁开眼睛一看,吓了一大跳。 地上坐着一条大黄狗,是媒婆马大婶家的黄豆,正在一个劲地舔舌头。 第56章 郑豪何财惹哭方婓 再看那碗,已经空空如也。 不用说,一定是黄豆把那碗饭吃了。 黄豆跟马大婶一样,很喜欢串门,见了好吃的绝不会轻易放过。 陶长全瞪着黄豆,说:“我恨你。” 黄豆好奇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感激,感谢陶长全让它饱餐一顿。 这下陶长全犯难了,怎么办呢?回去吧,又害怕让人笑话,笑话自己没有职业道德,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面混?不回去吧,这肚子它不饶人啊,叽里咕噜的,肠子都快被咬断了。 “睡觉。”陶长全咬了咬牙,又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柳俊就打开院门,出来一看,陶长全已经醒了,被饿醒了。 再看那碗,空了,柳俊笑着说:“陶叔,又饿了吧,我给您盛饭去,还是用这个碗哈。” “别拿,那是狗吃了的。”陶长全说。 “明明是您吃了的,还要赖在狗身上。”柳俊说。 “那就是狗吃了的。”陶长全说。 “明明是您吃了的。”柳俊说。 “那就是狗吃了的。”陶长全说。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你非要把自己当成狗我们也没有办法。”老柳走了出来。 “哎呀,我怎么跟你们说你们怎么都不信呢?”陶长全说。 “你不用说了,反正你吃狗吃都一样。”老柳说。 “你,你太侮辱人了。”陶长全指着老柳说。 “俊儿,给狗,哦,不是,给你陶叔盛饭去,就拿这个碗。”老柳对柳俊说。 “好嘞。”柳俊拿起地上的碗就回去了。 “别,别拿这个碗啊。”陶长全着急的喊道。 一会儿柳俊端出来一碗稀饭,陶长全一看,头都气大了,这不是刚才那个碗吗? 那种粗黑碗,外面有一朵小桃花,边缘缺了一个角。 “陶叔,吃吧。”柳俊说。 “我不。”陶长全把头扭到了一边。 “那我回去了,您自个儿慢慢吃吧。”柳俊说完就回去了。 老柳也出去干活了。 陶长全心里那个气啊,居然拿狗吃过的碗给自己盛饭。 怎么办呢?吃不吃啊?不吃的话难道真要把自己饿死在这里? 大丈夫能屈能伸,管他狗碗人碗,吃了再说。 陶长全扭过头来准备端碗,一看头都要气炸了。 黄豆正坐在那里“吧嗒吧嗒”吃稀饭。 “嘿!嘿!死狗,滚开。”陶长全爬过去一看,完了,这黄豆吃得也太快了,汤都没剩一滴。 “死狗,我恨你。”陶长恶狠狠的瞪着黄豆。 黄豆盯着陶长全,心想:这人怎么呢?就吃了你一碗饭,你至于这样吗? 陶长全已经饿得头晕眼花,浑身乏力,再不走就真走不回去了。 他坐起来正要起身走,就听见一个人轻声的问道:“陶叔,怎么样了?” 陶长全回头一看,是郑豪和何财躲在角落里,郑豪在说话。 “不怎么样,我都快饿死了。”陶长全说。 “柳俊同意了吗?”何财问。 “同意个啥啊?我都快饿死了,我回去了。”陶长全痛苦的说着,就要站起来。 “别,陶叔,别走,你现在走了就功亏一篑了,再坚持一下下,他就同意了。”郑豪说。 “我想坚持但是肚子它坚持不了。”陶长全说。 “咚”的一声,何财扔过来一个馒头,说:“您先吃了它。” 陶长全抓起来两口就吃了,问:“还有没有?” “有,回去就给您拿来。陶叔,您一定要坚持住。”郑豪说。 “嗯,我一定坚持住,快回去拿吧。”陶长全一边嚼着馒头一边说。 郑豪和何财还真回去拿来了馒头,陶长全吃饱了又躺在地上睡大觉。 三人又轻声的闲聊了几句,郑豪和何财悄悄地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何财突然说道:“喂,你看那是谁?” 郑豪抬头一看,远远地只见方婓背了一个竹篓往山上走,看样子是要去干活。 “我们去看看她。”何财说。 “你啥意思啊?”郑豪盯着何财,心里有点不快。 “哦,不是,我们去打探打探,看她和柳俊那傻子到底怎么样了?”何财说。 “那还用打探吗?肯定没戏了。”郑豪说。 “我们去打探一下嘛,说不定还能探出一点名堂来。”何财说。 “那好吧。”郑豪勉强的答应道,他知道何财对方婓不怀好意。 两人尾随着方婓来到了山上。 方婓正在低头点麦子。 两人走了过去。 “方婓。”何财大声的喊道。 方婓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两眼红肿,见了何财和郑豪,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郑豪说。 “对,我们来看你干活累不累?”何财说。 方婓见这两人嬉皮笑脸的很无聊,说:“我不累,你们回去吧。” “我们回去也没有事干,就在这里陪你。”何财说。 “谁说没有事干?帮着干活啊。”郑豪说。 “我还干不来,你先帮着干,我看你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何财说。 “我都好多年没回农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干了。”郑豪说。 “那柳俊那傻子知道怎么干吗?”何财问。 “你怎么说话的?一点礼貌也没有。”郑豪说。 “对对对,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说柳俊可能知道怎么干。”何财说。 “不管他知不知道他都不能来干,他没资格。”郑豪说。 “对对对,他渣男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肯定没资格。”何财说。 “他吃什么吃?他有资格吃吗?他吃得到吗?”郑豪说。 “对对对,哎呀,想起那天的事情我心里都不是滋味。”何财说。 方婓听着两人的说话,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天在山洞里看到的情形,越听越难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间手足无措。 恰好方叔挑了一挑粪走上山来,听了方婓的哭声,以为又是柳俊,正要骂人,一看是何财和郑豪,笑道:“你俩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您老人家。”郑豪说。 “对,我们来看看您要不要帮忙。”何财说。 “不用,这些活你们也干不了。”方叔说。 方婓还在一旁哭泣。 “怎么回事?小婓怎么哭了?”方叔问。 第57章 杜三骂走陶长全 “我们在这里骂柳俊,方婓就哭了。”郑豪说。 “我们骂得正起劲呢,方婓就哭了。”何财说。 “柳俊这个大傻子,真不是个好东西,老惹小婓哭。”方叔骂道。 方叔也真是的,到底是谁在惹方婓哭啊? 可怜的柳俊,正在家里面发呆呢,就这么被三人痛痛快快的骂了。 “你们的事怎么样了?这几天太忙,我也顾不上来看。”方叔说。 郑豪朝方叔招了招手,示意他到一边去,别让方婓听见了。 三人来到了一边。背着方婓说话。 “柳俊那个老顽固,他油盐不进啊。”何财说。 “我们还请了陶叔去他家闹。”郑豪说。 “结果怎么样?”方叔问。 “他还是没答应,陶叔还在他家门口啦。”何财说。 “要不你们再请个人去闹。”方叔说。 “请谁呀?”郑豪问。 “杜三,他也是一个老单身汉。”方叔说。 “哎,这个主意好。”何财说。 “对,我们去请杜三,让他成为压垮柳俊的最最后一根稻草。”郑豪说。 两人辞别了方叔,一起下山去请杜三。 说来真巧,杜三正在小河边钓鱼。 两人高高兴兴的走了过去。 杜三叼着一杆叶子烟,正在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面上的钓鱼浮漂。 “杜叔,钓鱼啊?”郑豪大声的问道。 “你,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小声点,看把鱼吓跑了。”杜三说。 “哦,对不起啊,杜叔,钓多少了?”郑豪轻声的问。 “你看。”杜三一指身旁的小竹篓。 郑豪和何财伸过脑袋一看,里面有好几条巴掌大的鲫鱼。 “成绩不错啊。”何财惊奇的说。 “这不算什么,那天我钓了差点一竹篓啦。”杜三说。 “哇哇,不得了啊,鲫鱼很美味啊。”郑豪羡慕的说。 “一个人吃怎么都没有味啊,唉。”杜三叹道。 郑豪和何财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明白杜三为自己没有媳妇而感叹。 “杜叔,您知道您为什么没有媳妇吗?”何财问。 “不知道,我杜三也不是个坏人啊,怎么就稀里糊涂成了单身汉呢?”杜三说。 “怪柳俊。”郑豪说。 “柳俊?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杜三说。 “有。杜叔,您想一想,谁不同意挖山?”何财问。 “柳俊啊。”杜三说。 “他不同意挖山您是不是就不能挖山赚钱?”郑豪问。 “对啊。”杜三说。 “您赚不了钱是不是就娶不了媳妇?”何财问。 “好像是。”杜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 “那罪魁祸首是不是柳俊?”郑豪问。 “好像是。”杜三说。 “杜叔,那您说现在该怎么办?”何财问。 “我钓鱼。”杜三说。 “钓鱼娶得了媳妇吗?”郑豪问。 “娶不了,我钓了几十年都没娶到媳妇。”杜三说。 “您是不是该去找柳俊闹?”何财问。 “我疯了,我去找他闹。”杜三说。 “叫他同意挖山。”郑豪说。 “为什么?”杜三问。 “挖山就能赚钱,有了钱就能娶到媳妇。”何财说。 “您想像一下将来您儿孙满堂,围着您钓鱼的样子,您是不是很开心?杜叔。”郑豪说。 “那得把我开心死了。”杜三说。 “那就去找柳俊闹,陶叔昨天就去了,现在还在柳俊家门口啦。”何财说。 “什么?他都去了,我可不能落后啊,那我去了。”杜三说着,收起鱼竿,提起竹篓就走了。 “杜叔您真是太仗义了,我代表全体村民感谢您。”郑豪在后面大声的说。 “这最最后一根稻草也太耿直了,啥都不要就去了。”杜三走了之后,何财说。 “我倒要看看柳俊那傻子有多经压。”郑豪狡黠地笑了。 杜三回去放了鱼竿和竹篓,径直来到了柳俊家。 陶长全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杜三深深的吸了一口叶子烟,大声喝道:“陶长全!” 陶长全一下惊醒了,睁眼一看,是杜三,笑道:“三哥,您也来了,您来得正好,咱哥俩一起闹,柳俊那小子不得不同意挖山,到时候我们就有钱娶媳妇了。” “你还是个人吗?躺在人家门口像话吗?”杜三说。 “三哥,您不要装了,来,躺下一起闹。”陶长全说。 “闹你个头啊。陶长全,咱们人穷志不穷,想赚钱要走正道,你这样跟那种地皮流氓有什么区别?”杜三说。 “三哥,您,您不想娶媳妇算了,您不要打扰我。”陶长全说。 “你走不走?不走我拿烟脑壳烫你。”杜三说着把叶子烟头杵了过去。 杜三和村长关系很好,陶长全有点害怕,说:“算了,算了,您厉害,我走了。”说着从地上爬起来走了。 郑豪和何财满心欢喜,两人来看杜三闹得怎么样了。 快到柳俊家的时候,却发现陶长全和杜三一前一后离开了柳俊家。 两人赶紧躲到了树后,要看个究竟。 只听杜三一边走一边骂着陶长全,两人方知上了杜三的当了。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听他们的话。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方叔的话,请什么杜三嘛?他简直连一根稻草都不是。”何财气愤地说。 “唉,方叔这个人,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郑豪说。 “要不我们请人晚上偷偷的挖山算了。”何财说。 “能行吗?”郑豪问。 “怎么不行?难道柳俊那傻子晚上还要上山巡夜吗?”何财说。 “哎,好主意,我们上山踩点去。”郑豪说。 两人来到独峰山下,转了好一阵子,终于发现一个地方树木特别茂密,看起来很隐蔽。 两人打算从那里开一个洞挖进去,晚上挖,白天用柴草盖好,外人不易察觉。 正商量着啦,何财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大哥大接起来一听,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走到了一边。 背着郑豪接完电话,何财神色慌张的走了过来,对郑豪说:“我要回去了,你把六千块钱还给我。” 郑豪一听纳闷呐,说:“何大老板,马上就要发大财了,你回去干啥?” 第58章 何财要干掉尤彩花 “你不要管那么多,把六千块钱还我。”何财说。 郑豪更是想不明白了,说:“开什么玩笑,何大老板,你带来了一皮箱的钱,还要我那六千块钱干啥?” “你不要老是干啥干啥,我问你你想干啥?”何财说。 “我还想问你你想干啥?”郑豪说。 “我就是想回去,你把钱还给我。” “我没钱。” “没钱想办法,我真的很着急啊。”何财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快把钱还给我,我真的很着急。”何财说。 见何财汗水都急出来了,郑豪知道事情一定很重大,也不好再多问,只得想法子凑钱去。 家里也没有那么多钱,思来想去,郑豪只好去把服装店转让了。 镇上服装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金庆才,也就是金小凤家。 郑豪来到金庆才的服装店,见了金庆才,问:“金叔,近来生意可好?” 金庆才以为郑豪是来打探情况,似笑非笑的说:“有你的服装店,我的生意可好不了。” “金叔,您说哪里去了,我的服装店跟您的比起来,就是小乌见大乌。”郑豪说。 “小乌有时候它还想吃掉大乌。”金庆才说。 “金叔啊,我倒是希望大乌能够吃了小乌。”郑豪说。 “你也别在这里跟我东扯西扯了,生意各是各的,现在都是公平竞争,生意好不好看自己的本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吃了你。”金庆才说。 “金叔啊,我真的是希望您能够收购我的服装店。”郑豪说。 金庆才盯着郑豪看了一会儿,说:“年轻人,你是不是要发大财了?服装店都不要了。听说你要挖矿赚好多个亿?” “没有的事,金叔,我现在手头紧,需要资金周转。”郑豪说。 “年轻人真是谦虚,有前途。既然您需要资金周转,金叔我支持你。开个价,多少钱?”金庆才说。 “我那服装店装修加上库存货物还有剩下的房租,一共两万一千元。金叔您就给我两万元吧,货物按本钱算的,我的人工费都不算了。”郑豪说。 “哈哈哈哈。”金庆才笑了,“年轻人,现在的费用没有那么高,你的服装店我看过,要不了那么多钱。这样吧,为了大力支持你,我给你六千块钱。” 这姓金的也太老狐狸了,他出的价还跟自己急需的钱一样多,难道他偷听了我们说话? 想到这里,郑豪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说:“金叔,虽然我是晚辈,但您老人家也不能欺负晚辈呀。” “没有欺负你,我是大力支持你,我是看你急需钱,才给你出了这么高的价,要不然,我还出不了那么多。”金庆才说。 “一万八。”郑豪说。 “六千。” “一万五。”郑豪说。 “六千。” “一万二。”郑豪说。 “六千。” …… 金庆才他还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郑豪急需钱啊,磨不过他,最后只好六千成交。 郑豪拿了钱,把服装店交接给金庆才,急急忙忙回去了。 这一次郑豪亏惨了,一共损失了一万两千元。 回去的路上,他感觉每个毛孔都在滴血。 金庆才和郑豪交易的时候,金小凤也在旁边。 郑豪走了之后,金小凤说:“爸,您怎么那么狠,人家要两万一,您却给六千。” “傻孩子,他要两万一你就给两万一啊?这也太缺心眼了。对于这种急需要钱的情况,你就得狠狠宰一笔。”金庆才说。 “他看起来那么有钱,怎么会急需钱呢?”金小凤想不明白。 一旁的金母听了,说:“孩子啊,人不可貌相,很多东西是看不出来的。你看那柳俊,能看得出来他是个渣男吗?” “哦。”金小凤没再说什么了。 可怜的柳俊,还在屋里发呆啦,又被人骂成了渣男。 郑豪回去之后,把钱交给了何财。 何财接过钱,数了数,笑着说:“你小子还有点诚信。”随后一变脸,问:“是不是你出卖了我?” 郑豪一惊,非常生气,说:“你啥意思啊?为了你这六千块钱害得我血亏一万二,我出卖你个啥?” “平日里就你和我在一起,我在这里的事情被抖出去了,除了你还会有谁?”何财一脸怒气。 “你也知道我一天就和你在一起,我哪有时间去干这些事情?”郑豪问。 “你上厕所的时候打电话。”何财说。 “厕所里信号都没有,打什么电话?”郑豪很不高兴。 “那还有谁对我们的底细知道得那么清楚?”何财问。 “有一个人。” “谁?”何财问。 “尤彩花。” “不可能吧,我们跟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财说。 “难道是柳俊?” “更不可能,那傻子他能想到这些事情吗?”何财说。 “一定是尤彩花。难道你忘了上次在山洞口她是怎么说的?”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山洞口她嘲笑我们挖山是做春秋大梦,当时她一定是想好了要整我们。”何财说。 “对,一定是她干的。”郑豪说。 “尤彩花,我跟你不共戴天,你等着,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何财咬牙切齿的说。 郑豪见他舌头都要咬断了,不免有点害怕,问:“何老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就不要多问了。”何财说完,回去收拾起东西匆匆走了。 郑豪见他没有拿皮箱,那里面可是一箱钱,追上去喊道:“何老板,何老板,你有东西忘拿了。” “什么东西?”何财问。 “那个皮箱。” “不要了。”何财说。 “什么?那里面可是一箱钱,你不要我可要了。”郑豪压低了声音说。 “随你的便吧,反正我不要了。”何财说。 郑豪非常高兴,说:“那太感谢何老板了。” “不用感谢。作为好兄弟,我得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在村子里待了,以后可能待不下去。”何财说完就走了。 何财的话是啥意思呢?郑豪越想越后怕。 回到家里,郑豪来到何财睡觉的房间,急切的想打开那个皮箱,想享受一下拥有一皮箱钱的感觉。 他伸出手去,刚要碰到皮箱,又犹豫了。 第59章 方叔摔坏了 这么多钱,何财都不带走,偏要那六千块钱,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越看那皮箱越觉得古怪,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把手缩了回来,连箱子都不敢碰了。 看着这么多钱都不敢碰,郑豪郁闷啊,他来到外边的屋子,喝起了闷酒。 “唉!唉!……”想起突然之间变得身无分文,这么多年的工都白打了,郑豪不禁唉声叹气。 “豪儿,在干嘛呢?”门外传进来一个声音,方叔走了进来。 “方叔,没干嘛,喝酒玩啦。”郑豪说。 “还没干嘛,我在院子外就听见你在唉声叹气。”方叔说。 “唉,何老板走了。”郑豪一拳捶在桌子上。 “没事,他还会回来的。”方叔安慰说。 “他不会回来了,把借给我的钱,哦,不是,把他的钱都拿走了。”郑豪说。 “啥意思啊?他不挖矿了?”方叔很惊讶。 “不挖了。那个人他左也不让挖,右也不让挖,人家可是有钱的大老板,很多生意等着他啦,人家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了。”郑豪说。 “唉,都怪那个大傻子,他挡了一村人的财路啊。”“砰”的一声,方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方叔,坐下喝酒,消消气。”郑豪说。 “哪里还有心思喝酒啊,我去找那傻子算账去。”方叔气愤的说。 “找他有什么用?他能把那些石头卖出去吗?算了,方叔,先喝酒。”郑豪按着方叔坐了下来。 “豪儿,你就是太仁慈,太宽厚了,要换了我,我非把那傻子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不可。”方叔说话时瞪着眼睛。 “方叔,这啥意思啊?”郑豪问。 “把他打变形。” “方叔,打人不是我们的专长,来,喝酒。”郑豪给方叔斟满了一碗酒。 “豪儿,挖不了矿,没心情喝酒啊。” “挖不挖矿都要孝敬您老人家,来,喝酒。”郑豪端起了酒碗。 方叔也端起了酒碗,两人“咕咚咕咚”把酒喝了。 “来,方叔,一醉解千愁。”郑豪又给方叔斟满了一碗酒。 两人就这么一碗一碗的喝,喝到第六碗,方叔感觉已在云里雾里了。 郑豪又要给方叔斟酒,方叔拦住说:“豪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小婓……” 方叔说话已经断断续续。 “方婓怎么了?”郑豪一惊,问道。 “她,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她?”方叔打着酒嗝说。 “前段时间没有空,今天有空了,我现在就去。”郑豪放下了酒壶。 “走,我们一起去。”方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方叔走在前面,郑豪走在后面。 郑豪时不时的搀着方叔。 两人回到方叔家,方婓不在。 “小婓上哪儿去了?”方叔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的往后院走。 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哭泣声。 是方婓。 “小婓又怎么了?”方叔紧走几步来到了后院。 眼前一幕让方叔大发雷霆。 柳俊头戴钢盆,背着背篓,拉着方婓的手,正一个劲地问:“方婓,怎么了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方叔大声说道:“傻子,你,你等着,今天我,我不把你的钢盆打烂我不信方。”说着跑回了屋子。 郑豪盯着柳俊,狡黠地笑了,心想:柳俊,今天你来得真是时候啊。 其实今天柳俊不想来,他害怕方叔。 他背上背篓上山去打柴,远远地看见方叔出去了。 有几天没见着方婓了,柳俊怪想她的,而且方婓见了他为什么哭还是一个谜。 于是柳俊走下山来,回家拿了钢盆扣在脑袋上,壮着胆子来到了方婓家后院。 “方婓,方婓。”柳俊小心翼翼地喊道。 “吱嘎”一声,门开了,方婓探出脑袋来,见了柳俊,没有说话。 柳俊走了过去,见方婓还是眼睛红肿,问:“方婓,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婓走了出来,本想问柳俊那天和尤彩花在山洞里到底干了什么,但这些事情不好开口啊,心里一激动,又哭了起来。 柳俊着急啊,一个劲地问:“方婓,怎么了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醉熏熏的方叔来了。 再说方叔跑回屋子,绰起扁担就出来了。 柳俊一摸头上的钢盆,撒腿就往山上跑。 方叔在后面举着扁担一个劲地追,一边追还一边喊:“站住!你个大傻子!大坏蛋!” 郑豪也在后面跟着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方叔,别追了,小心把您摔着了。方叔,他往那边小路跑了。” 这到底是在担心方叔还是在担心方叔打不着柳俊啊? 柳俊绕着小山坡跑来跑去,本想甩掉方叔,无奈方叔跑得太快,怎么也甩不了。 突然前面跳出一个人来,大喝一声:“逮住你喽!” 是郑豪,吓得柳俊径直往山上跑。 山路狭窄陡峭,非常危险,平常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柳俊飞叉叉的往上跑。 方叔仗着酒劲,感觉浑身都飘了,举着扁担飞叉叉地往上追。 柳俊正跑着啦,草丛中突然蹿出一个人来,大吼一声:“哈哈!看你往哪里逃?” 是郑豪,抄小路爬上山,来到了前面。 柳俊被这一吼吓了一大跳,一迟疑,方叔就追上来了,一扁担劈了下来。 “咔嚓”一声砸在了背篓上,柳俊往前一扑,差点摔倒。 “方叔,打他脑袋。”郑豪喊道。 方叔跳了起来,又是一扁担劈了下去。 “咚”的一声砸在了柳俊头上的钢盆上。 柳俊只觉脑袋一震,头脑嗡嗡作响,一下就扑倒了。 那山路实在太陡,柳俊像滑板一样向下滑,两脚踹向了方叔。 方叔刚跳起来打完柳俊,还没有站稳,加之醉意正浓,头脑晕晕乎乎的,一下就被柳俊踹倒了,“稀稀哗哗”滚了下去。 也不知滚了多少圈,“咚”的一头撞在树杆上,随后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 柳俊慌慌张张跑了下去,扶起方叔,喊道:“方叔!方叔!” 方叔瞪着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样子很是可怕,就是不说话。 “方叔!方叔!”柳俊又喊道。 方叔还是不作声。 郑豪跑了下来,说:“柳俊,你别叫了,方叔讨厌你,不会理你的。” 第60章 方叔成了个活死人 方婓跑了上来,着急的喊道:“爸!爸!” 方叔还是不作声,也不呻吟,看谁都是瞪着眼睛。 三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郑豪一个劲地责备柳俊,说他把方叔踹下去了。 方婓听得半信半疑。 “我们先把方叔弄回去看看吧。”柳俊说。 三人一起把方叔弄回了家里。 方母从镇上买了东西回来,见了方叔的模样,大吃一惊,喊道:“老方!老方!孩子他爸!孩子他爸!” 方叔依然瞪着眼睛,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 “方叔,别装了,我答应您挖山,您现在就去挖吧。”柳俊想起了上次方叔装病逼自己同意挖山的事情,以为方叔又在装病。 大家都盯着方叔,方叔还是瞪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你现在同意有个屁用,老板都走了,你挖来卖给谁呀?”郑豪气愤地说。 “小婓,怎么回事?妈出门的时候你爸都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方母对方婓说。 “我也不知道,爸去追柳俊,也不知怎么的就从山上滚下来了。”方婓说。 柳俊听了有些失落,因为方婓没有叫他俊哥哥。 “是柳俊把方叔踹下来的。”郑豪指着柳俊,愤怒的说。 “我没有踹方叔。”柳俊说。 “还狡辩,你的脚当时是不是蹬着方叔了?”郑豪厉声问柳俊。 柳俊想起当时往下滑的时候,两只脚好像是蹬着后面的方叔了,说道:“好像是。” 柳俊不善言辞,也不知道把方叔摔下去的前因后果都细说一下,只回答了一个“好像是”。 “听见没有?你们听见没有?就是他把方叔踹下去的。“郑豪指着柳俊,就像指着仇人一样。 “柳俊,你能不能别来我们家折腾呀?”方母冲柳俊大声吼道,看样子要哭了。 方婓本来为父亲担心,见母亲急成这个样子, 更是伤心至极,突然朝柳俊吼道:“柳俊,想不到你这么坏!以前算是我瞎了眼,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 柳俊见方婓满脸愤怒,狠狠的瞪着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顿觉肝胆俱裂,说:“方婓,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们还是把你爸送医院去吧。” “不用你管,你走吧。”郑豪瞪着柳俊。 柳俊低着头,没有动。 “你走啊。”方母也瞪着柳俊。 柳俊还是低着头,好像犯了大错一样,还是没有动。 “你走啊!”方婓朝柳俊吼道。 柳俊慢慢抬起头,见方婓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眼里毫无以前的似水柔情,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仇恨,顿觉心里在滴血。 这里已经容不下自己了,柳俊低下头,不自觉的朝外走去。 他明显感觉到,背后有三双眼睛在瞪着自己,就像三双无形的手,推着他不由自主的慢慢的往外走。 柳俊走了之后,郑豪去村卫生站请来了村医李大夫。 李大夫是一名老中医,在当地小有名气。 把手搭在方叔的手上切了一会儿脉,又看了看方叔的眼睛和舌头,李大夫说:“小方的脑袋出了问题。” 李大夫年纪比方叔大,称方叔叫小方。 “他脑袋好好的,怎么会出问题?”方母问。 “你看,”李大夫把方叔的后脑勺侧了过来,“这里有一个大包。” 方母凑过去看了看,说:“哎呀,起了这么大一个包,这是撞得有多惨啊,那柳俊也太狠了吧。” “平日里小方脾气暴躁,老听见他吼柳俊,加之爱喝酒,他的脑袋以前就有问题了。加之今天一撞,就撞出了大问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跟婴儿差不多,能听能嗅能想,就是不能说,成了个活死人。”李大夫说。 “能医得好吗?李大夫。”方婓问。 “难说。”李大夫皱起了眉头。 “那他还能走吗?”方母问。 方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也难说,去市里的大医院看一下吧。”李大夫说。 方婓伤心的流下了眼泪。 “都怪柳俊,害得方叔老是生气,还把方叔踹下山来。”郑豪说。 “唉!”方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李大夫走了之后,方婓母女俩就匆匆收拾东西,准备去城里给方叔看病。 郑豪也在一旁忙活。 一切收拾妥当,郑豪请了村里的两个壮汉,抬着方叔往镇上去,到了镇上再坐车去市里。 柳俊回去之后,一直忐忑不安,坐在山坡上也不想回家。 远远地看见方叔被抬了出来,后面跟着方婓和方母,两人都背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再后面跟着的是郑豪。 柳俊急急忙忙跑了下去,来到方婓跟前,说:“方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方婓说话面无表情。 “我要一起去照顾方叔。”柳俊说。 “你去照顾个啥?”郑豪问。 “我给方叔送饭。”柳俊说。 “你看他现在能吃饭吗?你去了会气死方叔,回去吧,别在这里捣乱了。”郑豪说。 “我能照顾方叔上厕所。”柳俊说。 “哎呀,你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们的时间。”方母很不耐烦的对柳俊说。 柳俊回头一看,方婓正瞪着自己,就像以前方叔瞪着自己一样。 “我们走吧,不要理他。”郑豪说。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方婓回过头来恶狠狠的对柳俊说:“要是我爸好不了,我迟早会找你算账。” 柳俊立在那里,像根木头一样,目送着一行人远去。 回到家里,柳俊无比难过,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 村子里的人都传开了,说柳俊是恶棍,得不到方婓就打方叔,直接把方叔打进了医院里。 后来老柳都不想出门了,因为一出门就少不了有村民在背后指指点点,老柳实在受不了。 又过了一些日子,柳俊突然对老柳说:“爸,我感觉我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了。” “别说你待不下去了,我都待不下去了。”老柳说。 “老柳,你怎么跟儿子说话的?”柳母害怕儿子承受不了打击。 “没关系,俊儿,时间能冲淡一切,时间一长就好了。”老柳说。 “爸,时间冲不淡一切,时间越长我越想方婓。”柳俊说。 第61章 村长送柳俊神奇石头 “你还想方婓,你……” “老柳。”老柳还没有说完,柳母就打断了他。 “我不但想方婓,我还想方叔,也不知道方叔现在怎么样了?”柳俊说。 “他们一家人都不用你想了。”老柳说。 “老柳,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柳母说。 “也不知道他们在城里过得怎么样?真担心他们过得不好。”柳俊说。 “我儿子有情有义,真是好样的。俊儿啊,你也不用担心,等过些日子他们回来了,你就知道了。”柳母说。 “我不用等他们回来,我现在就要去看他们。”柳俊说。 “你去了恐怕会挨打。”老柳说。 “老柳,你又怎么说话的?”柳母说。 “俊儿啊,爸的意思是说他们可能还在气头上,你去了他们可能会找你出气。”老柳说。 “我出去打工,有他们的消息我就先去试探一下。”柳俊说。 “你终于想通了,你早就该出去了。”老柳说。 “现在正是春天,正是出门挣钱的好时候。不过,俊儿,妈还是放心不下,你看你在村子里都让人给整的门都不想出,我怕你在外面不知道会成啥样啊。”柳母很担心。 “妈,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柳俊说。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最后柳母勉强同意让儿子出去打工。 第二天柳俊收拾了一下,背上行囊,实际上就是一个装肥料的编织袋,出门了。 老柳跟在后面为儿子送行。 “俊儿啊,记得爸的话,到城里找你三叔去。”老柳说。 “爸,我会去找他的,您放心。”柳俊又指了指上面,说:“爸,那上面,您看见没有?” 老柳抬头一看,那不是独峰山吗? 看见独峰山, 老柳真是思绪万千,为了这座山,折腾了多少事啊。 “爸,我出去之后,您要帮我守住这座山,任何人也不让挖。”柳俊说。 “俊儿,你就放心的出去吧,爸知道。” 老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倒霉的傻孩子,真是坑爹啊。为了这座山,害得你老爸跟你一样在村里身败名裂,抬不起头来。以后谁爱挖就挖,我才不会管这些费力不讨好的闲事。 到了出村的小路,很多村民围了过来。 村长也来了,拄着拐棍,杜三搀扶着他。 老柳以为村民们是为了挖山的事来找柳俊算账,说:“你们不要乱来啊,俊儿他要出去打工,以后这座山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关我的事。” “老柳啊,我们是来感谢你儿子的,他为村里做了一件大好事。”村长说着,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伸出手来抚摸柳俊的脑袋。 “感谢他个啥?他也能为村里做好事?”老柳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他确实做了一件大好事,阻止了骗子挖山。”杜三说。 “骗子?谁是骗子啊?”老柳问。 杜三帮着村长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据镇上传回来的消息,有人举报了何财。 何财其实是一个大骗子,他明的是来村里挖矿,其实是想空手套白狼。 就是利用村民之手挖山,再把矿石运走,拿去卖钱,而且压根就没打算给村民工钱。 因为他那一皮箱钱是假的! 有人给何财通风报信,何财已经畏罪潜逃。 这个举报人到底是谁?大家都不知道。 其实村长也不想让人挖山,村长对独峰山也有不同寻常的感情。 每当望见独峰山,村长就会浮想连绵,思绪万千。 可是全村人都想挖山赚钱致富,村长又不能阻挡,心里难受啊。 所以他就说只要村里有一个人不同意,就不能挖山。 还真有一个人那么不合群,他就不同意,这个人就是柳俊。 柳俊这个硬骨头,居然把阻止挖山的重任扛了下来。 而且阴差阳错,柳俊还为村里做了一件大好事,避免了全村人的损失。 村民们都为以前对柳俊的态度感到愧疚,听说柳俊要出去打工,都来为柳俊送行。 “太好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方叔和方婓,何财是个大骗子。”柳俊高兴的说。 “俊儿啊,你出去打工就打工,不要再想着什么方婓李婓,小心人家凑你。”老柳知道儿子单纯老实,害怕被人欺负。 “爸,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柳俊说。 “你这个样子爸实在放心不下。”老柳真的很担心啊。 村长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递给柳俊,说:“孩子,带上这块石头,在城里要遇到了麻烦,你就把这块石头拿出来,能够逢凶化吉。” 真有那么神奇?一块石头能够逢凶化吉? 柳俊半信半疑的接过了石头。 这是一块有半个巴掌那么大的石头,就是独峰山上那种白矿石,应该是属于独峰山。 石头两面刻有两个字,一面刻了一个“青”字,一面刻了一个“心”字。 柳俊虽然不懂得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意义,但知道这块石头一定意义重大,对村长说:“村长,这块石头说不定将来您用得上,您还是留下吧。” 村长姓蔡,年轻的时候经常去城里。 “唉!”村长叹了一口气,“我老了,去不了城里啦,留下也没有什么用,孩子,你带去吧。” 柳俊收下石头,辞别了乡亲和父亲,一路风尘仆仆向镇上奔去。 到了镇上,柳俊坐上汽车,颠簸了四个多小时来到了市里。 走出客运站,天快黑了,柳俊急急忙忙往父亲所说的地点赶。 到了愁情街,也就是三叔所住的地方,天已经黑了。 这里一片寂静,连个路灯都没有,街道空无一人。 远处高楼有灯光照映过来,柳俊借着微弱灯光一面走一面观察门牌号。 街两边的墙上随处可见一个红色的大圆圈,圆圈中间有一个红色的大字“拆”。 柳俊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去多想。 终于到了38号,柳俊一阵窃喜。 这里是一座小平房,门是关着的. ”咚咚咚咚!”柳俊轻轻敲了敲门,但声音听起来特别响。 屋里没有回应。 “三叔!三叔!”柳俊一边敲门一边大声的喊。 屋里还是没有回应。 正敲着啦,“吱嘎”一声,门开了一道缝。 第62章 柳俊夜晚救女子 是那种老式木门,没有锁,被柳俊敲开了。 透过门缝,屋子里面没有灯光,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三叔!三叔!”柳俊朝门缝里大声喊道。 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三叔已经睡觉了,进去看一看吧。 “吱嘎嘎嘎嘎……”柳俊推开了房门。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柳俊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好像什么也没有。 “三叔!三叔!”柳俊喊道。 屋子里没有人作声,只有一点回音。 三叔上哪儿去了?算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柳俊本想找张凳子坐一坐,但屋子里确实什么东西也没有,他只好坐在了地上。 屋子里太静了,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猫叫,听起来怪吓人的。 肚子饿得“咕咕”叫,编织袋里有馒头,柳俊拿出两个吃了。 过了好一阵子,三叔都还没有回来,柳俊掩上门,靠在编织袋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吱嘎嘎”一阵急响,门被打开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嘭”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柳俊在睡梦中被吓醒了,以为三叔回来了,正要喊啦,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小妞,开门!小妞,开门!” “小妞,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你跑不了啦。”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屋子里面的这个人没有作声。 柳俊也没有作声,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咚!”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两个黑影闯了进来。 “呀!”屋子里的这个人发出一阵尖叫,吓得四处躲蹿。 是一个女人! 两个黑影追了一会儿,就把女人抓住了。 “哈哈哈哈!”一个黑影笑道,“乖乖听我们的话,不然我们弄死你。” “放开,流氓!放开,臭流氓!”女人在挣扎。 “等一会儿就放了你,乖乖的听话。”一个黑影说。 “现在就放了她。”屋子里面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三个人都大吃一惊。 “谁?”一个黑影问道。 “谁谁不重要,你们放了她。”屋子里面的声音说。 “有种的出来,出来我们就放了她。”一个黑影说。 “好。”柳俊走了过去。 两个黑影松了手,女人赶紧跑了出去。 “你到底是谁?”一个黑影问道。 “我是来打工的。”柳俊说。 “岂有此理,坏我们的好事,我看你是来挨打的。” 两个黑影把柳俊按倒在地,举拳就打。 柳俊只觉身上像被锤子敲打一样,疼痛难忍,大声说道:“停!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两人并没理睬他,一个劲的捶打。 “不看你们要后悔一辈子。”柳俊又大声说道。 “严二,要不我们先看一下再打。”一个黑影说。 “可以,石虎,我们看完了再继续打。”严二说。 两个黑影一个叫严二,一个叫石虎。 两人住了手,柳俊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说:“你们看这是什么?” 石虎接了过来,屋子里看不清楚,感觉像一块石头。 两人走了出来,借着微弱的远处灯光,终于看清楚了,这就是一块石头。 石头上隐约可见两个字,一面是“青”字,一面是“心”字。 就是村长送给柳俊的那块石头。 两人先前还凶神恶煞,见了这块石头居然萧然起敬。 “你是从独峰山来的?”石虎问。 “是的。”柳俊答道。 “蔡青山他老人家还好吗?”严二问。 “谁是蔡青山?”柳俊问。 柳俊他不知道,村长的名字就叫蔡青山。 “你这石头是从哪里来的?”石虎又问。 “村长送给我的。”柳俊说。 “村长跟你什么关系?”严二问。 “没多大关系,他是村长,我是村民。”柳俊说。 两人感觉这人脑袋不太灵光啊。 “他为什么要送石头给你?”石虎问道。 “他害怕我出来打工挨打,所以就送了这块石头给我。”柳俊说。 柳俊这人太老实了,怎么问就怎么答,也不知道讲一讲有关独峰山的事情。 “那村长他老人家还好吗?”严二问。 “他老人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拄拐棍还得人搀扶着才能走路。”柳俊说。 “唉!岁月不饶人啊,想不到他老人家已经那么老了。石头给你。”石虎把石头还给了柳俊。 两人转身走了。 “你们说的蔡青山到底是谁呀?”柳俊在后面大声的问道。 这人脑袋也太不灵光了,两人简直就不想回答他。 “你自己慢慢去想。”严二说。 两人走远了,柳俊还在想:蔡青山到底是谁啊? 柳俊回到屋子里,掩上门,又靠在编织袋上睡觉,一边睡一边等三叔回来。 过了一阵子,柳俊正在迷糊中,“吱嘎嘎”一阵响,门开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 “啪”的一声响,一只手电筒打开了,亮光射了过来。 柳俊一下惊醒了,睁眼一看,眼前白茫茫一片亮光,不见人。 空气中飘来阵阵清香味,就像芝麻、玉米和各种豆类一起炒的香味。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姐姐,就是他,他刚才救了我。” “你确定?”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问。 “确定,刚才就是在这间屋子。那两个流氓想……” 女人停了一下,又说:“幸好有他挺身而出,不然的话……” 姐姐凑过来看了看,说:“妹妹,你看,他真的很帅耶。” “姐姐啊,人家刚才差点就被流氓……,你还在这里说笑。”妹妹说。 “他本来就很帅嘛,他是个哑巴吗?” 柳俊一直没有说话,姐姐以为他是个哑巴。 “人家才不是啦,他会说话,刚才还和流氓吵啦。”妹妹说。 “是你把流氓赶跑了?”姐姐问。 “也算是吧。”柳俊说。 刚才闻到的清香味就是从这两个女子身上发出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呢?”姐姐又问。 “其实不是我把他们赶跑了,是我的石头把他们赶跑了。”柳俊说。 柳俊这人也太老实了,纯粹就是实话实说。 “你那石头是一个什么宝贝?有这么大的威力,给我看一看。”姐姐说。 第63章 柳俊被女人打了 柳俊从怀里掏出石头,递了过去。 姐姐接过石头一看,吃了一惊,说:“妹妹,你看。” 妹妹拿起石头看了看,说:“难道这就是奶奶经常提起的那个人?” “没错,奶奶恨他恨了一辈子,你说该怎么办?”姐姐问。 “可是,可是他救了我。”妹妹说。 “做人不能心太软,奶奶当年就是心太软,结果痛苦了一辈子。”姐姐说。 “那你说怎么办?”妹妹问。 “打他。”姐姐说着,按住柳俊就噼里啪啦一阵打。 柳俊抱住脑袋,女人打自己,也不好还手啊。 打了一阵子,姐姐问:“妹妹,你怎么不动手?” 妹妹在一旁拿着手电筒,没有动手。 “我,我……好吧。”妹妹象征性的踢了柳俊两脚。 随后两人扬长而去。 柳俊慢慢睁开眼睛,屋子里仍然漆黑一片,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头上身上都在痛,那女的也太狠了点吧。 村长啊,您这到底干的啥事啊?让我带块石头来挨打。 柳俊怎么也想不明白啊。 再说那两姐妹出去之后,穿过几条小巷子,来到了一处民房。 这里是一栋小二楼,周围有围墙,大门上了锁。 姐姐开了锁,两姐妹走了进去,来到里边的一间屋子。 “咚咚咚!”姐姐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屋子里面传出一个老年妇人的声音。 “奶奶,是我们。”姐姐说道。 “哐当”一声,门开了,两姐妹走了进去。 灯光下,老妇人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两姐妹都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都生得皮肤白皙,面容姣好。 姐姐苗条一些,妹妹稍显丰满一点。 “言愁,言琴,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来这里干什么?”老妇人问。 姐妹俩姓蔡,姐姐叫蔡言愁,妹妹叫蔡言琴。 “哎呀,奶奶,您不知道,今晚差点把我们吓死了。”姐姐蔡言愁说。 原来两姐妹晚上出来玩耍,到了愁情街,见这里乌漆嘛黑的怪吓人的,两姐姐准备在这里玩捉迷藏,来一次黑暗大冒险。 姐姐蔡言愁先去藏了起来,妹妹蔡言琴在后面挨个挨个屋子找。 这条街马上就要拆了,住户都搬走了,有的房屋上了锁,有的房屋门都没有关,就那么敞着,黑夜里看起来怪吓人的。 严二和石虎是两个小混混,晚上闲来无事,正坐在一间屋子里抽烟闲聊。 突然一个女人闯了进来,正是寻找姐姐的蔡言琴。 两人当时起了色心,起身要抓住蔡言琴。 蔡言琴吓得转身就跑了出来,两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慌乱中蔡言琴跑进了柳俊所在的屋子,被老实的柳俊救了。 奶奶听了很生气,额头皱纹加深了好几圈,说:“叫你们晚上不要出去,你们就是不听。” “奶奶,消消气,您看这是什么?”蔡言琴把那块石头递了过去。 老妇人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额头皱纹更深了,惊问道:“这石头从哪里来的?” “从救我的少年那里拿来的。”蔡言琴说。 “他人呢?”老妇人问。 “应该还在那间屋子里。”蔡言琴说。 “说不定他已经跑了。”老妇人说。 “他应该跑不了,被我们打惨了。”蔡言愁说。 “哈哈哈哈!”老妇人突然笑了起来,样子看起来很可怕。 “蔡青山,你这个老顽固,当年你把我害苦了,我要让你的孙子偿还你的情债。” 老妇人以为柳俊是蔡青山的孙子。 老妇人姓邱,人们都叫她邱奶奶,传说年轻时她和蔡青山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奶奶,您不是要把那小子干掉吧?”蔡言琴担心的问。 邱奶奶看了蔡言琴一眼,说:“干掉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您要把他整残废?”蔡言愁问。 “不是,明天你们去把他请来,我自有安排。”邱奶奶说。 两姐妹知道奶奶的脾气,没再多问,回房间歇息去了。 两姐妹走了之后,柳俊靠着编织袋又睡着了。 正做着美梦啦,突然“吱嘎嘎”一阵响,门又被推开了。 柳俊睁眼一看,天已大亮。 门外走进来两名年轻女子,看样子就是昨天晚上那两人。 来人正是蔡言愁和蔡言琴两姐妹。 柳俊一看吓了一大跳,说:“你们不要乱来啊,再动手我,我可就跑了。” “哈哈哈哈!”蔡言愁听了哈哈大笑,“你怎么不还手啊?” “我,我不会打女人。”柳俊说。 “你装的吧,装出高姿态来搏得好感,我可不会上当。”蔡言愁说。 “我从来不会装。”柳俊说。 “姐姐,你就不要取笑他了,他看起来很老实。”蔡言琴说。 “人不可貌相,妹妹呀,你要多长几个心眼。”蔡言愁说。 “我们家奶奶请你过去一趟。”蔡言琴对柳俊说。 “我要在这里等我的三叔。”柳俊说。 “哈哈哈哈!”蔡言愁又笑了,“傻瓜,你三叔已经搬走了,他不会回来的。你没看见外面到处都写着拆吗?” “拆是什么意思啊?我三叔去哪里了?”柳俊问。 姐妹俩对望了一眼,这人好像是有点傻。 “你问的问题我们没必要回答你,但是你必须跟我们走。”蔡言愁说。 “你们会不会再打我?”柳俊问。 “不知道。”蔡言愁说。 柳俊犯难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不会打你的,跟我们走吧。”蔡言琴说。 三叔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总算有人心收留自己了,走吧,去看看吧。 这么想着,柳俊背起编织袋,跟着蔡言愁两姐妹来到了那栋小二楼。 走进大门,来到里边的一间屋子,“咚咚咚!”蔡言琴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屋子里传出邱奶奶的声音。 蔡言琴推开了房门。 “进去。”蔡言愁一把把柳俊推了进去。 柳俊往前猛蹿了几步,站定一看,屋子里的摆设古香古色,雕花木椅上坐了一位老奶奶。 柳俊说道:“老奶奶好。” “嗯。”邱奶奶盯着柳俊看了一会儿,说:“果然跟你爷爷当年一样,长得个风流倜傥。” “您认识我爷爷?”柳俊很惊讶。 “回去问你爷爷去。”邱奶奶说。 “等我打工挣了钱我就回去问。”柳俊说。 第64章 柳俊和驴住在一起 邱奶奶心想:蔡青山,当年你那么精明,怎么你的孙子有点傻啊? “你不是要打工挣钱吗?我这里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邱奶奶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老人家了。”柳俊真是喜出望外啊。 “言愁,你过来。”邱奶奶喊道。 “哎。”蔡言愁应声过来了。 邱奶奶凑近蔡言愁的耳朵,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听明白了吗?” 蔡言愁看了柳俊一眼,说:“听明白了。” 柳俊站在一旁什么也没听见,实际上他也不想偷听人家说话。 “走吧,跟我去上班。”蔡言愁对柳俊说。 “好吧。”柳俊答道,背着编织袋高高兴兴的跟着蔡言愁去了。 小二楼的后面有一排平房,蔡言愁带着柳俊来到了靠边的一间屋子。 蔡言愁推开房门,柳俊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充满着蔡言愁姐妹身上的香味。 不同的是还有阵阵牲畜那种特有的味道。 因为墙角边上有一头毛驴,正趴在那里睡觉。 屋子中间有一副很大的石磨,打扫得很干净。 想不到在城里也能见到石磨,柳俊高兴坏了。 “会拉磨吧?”蔡言愁指着石磨问。 “会,这个太会了,我在农村从小就推磨拉磨。”柳俊说。 “你能干多久?我说的是用驴拉磨。”蔡言愁指着趴在地上的毛驴说。 “这就是毛驴啊。”柳俊凑过去看了看,说:“多可爱的毛驴啊,真不忍心让它拉磨。” 柳俊以前在农村听说过毛驴,还没有见过毛驴,他觉得毛驴比马都还可爱。 “随便你。”蔡言愁说,“屋子里就你和毛驴,你不忍心让它拉,你就得拉。” “我们一起拉。”柳俊说。 蔡言愁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后教柳俊如何给驴上驴套,怎么让驴拉磨,怎么给驴蒙上眼睛。 “驴拉磨还要给它蒙上眼睛,是不是太残忍了点?”柳俊说。 “不蒙眼睛更残忍,它会转晕的。”蔡言愁说。 “唉,做驴真难啊。”柳俊说。 “做人更难,我跟你说,以后你就在这屋子里好好呆着,不准出来。”蔡言愁说。 “你放心,我不会出去偷懒的。”柳俊说,随后又问:“对了,那工钱是多少?” “工钱?你还想要工钱?”蔡言愁问。 “当然要啊,我出来打工就是为了挣钱。”柳俊说。 “你想要多少?”蔡言愁问。 “一天至少五块。”柳俊说。 “没问题,可以,只要你在这屋子里面呆着就行。”蔡言愁回答得很爽快。 “你放心,为了钱,我不会出去的。”柳俊说。 “你要是敢出去我打断你的腿。”蔡言愁有点不相信。 “你打断我的腿我也不会出去。”柳俊说。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你干活吧。”蔡言愁说。 “好的。那我干完活,晚上睡哪里啊?”柳俊问。 “你没听明白吗?你哪里都不许去,晚上也不许出去,就在这屋子里待着,跟驴一起睡觉。”蔡言愁说。 “哦,我明白了。”柳俊说。 蔡言愁瞪着柳俊,以为柳俊要反悔。 “那我干活了。”柳俊说着就去搬一袋一袋的干货过来,墙角有一大堆干货。 蔡言愁感觉很是意外,这人也太好打发了。 看着柳俊干了一会儿活,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蔡言愁走了出去,并且锁上了房门。 这间屋子应该是一个加工芝麻糊的作坊,需要打磨的原料有芝麻,糯米、黄豆、绿豆、花生等等很多种。 按照蔡言愁的要求,柳俊把这些原料混合好,再一勺一勺舀进石磨里,让驴拉磨研磨。 这些原料一研磨,香味扑鼻而来,就是蔡言愁姐妹俩身上的香味。 蔡言愁出去之后,径直来到了邱奶奶的房间。 “怎么样了?”邱奶奶问。 “奶奶您放心,已经按您的吩咐把他关进了毛驴房,门都锁上了。”蔡言愁说。 “他没有反抗?”邱奶奶问。 “没有,他财迷心窍,乖乖的在那里干活啦。”蔡言愁说。 “哈哈哈哈!”邱奶奶笑道,“蔡青山,我要让你的孙子与驴为伴,吃睡都跟毛驴在一起。” 恰好蔡言琴走了进来,听见了奶奶的说话,说:“奶奶,他看起来很老实,您这样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这世界上残忍的人太多了,情侣都可以互相残害,这算得了什么?”邱奶奶说话的时候,目光很坚定,似乎又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事情。 “奶奶,他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您要这样对他。”蔡言琴问。 “小孩子不要多问。”邱奶奶说。 蔡言琴没好再问了。 姐妹俩又和奶奶闲聊了一阵,随后都出去了。 柳俊在作坊里让驴拉着磨磨了好一会儿,那驴突然站着不动了,估计是累了。 柳俊见它蒙着眼睛,着实可怜,说:“累了吧?累了你休息,我来拉磨。” 说着缷下了毛驴身上的装备,把驴套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拉起磨来,一边拉一边往石磨里加料。 毛驴站在一边望着柳俊,见这人拉磨比自己还快,都看呆了。 “咣当”一声,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孔,有一尺见方的一个大孔,是一个观察孔。 观察孔外面出现了两个脑袋,是蔡言愁两姐妹。 两姐妹想来看看柳俊偷懒没有,打开了观察孔。 屋子里的一幕让两姐妹都惊呆了。 柳俊正拼命的拉着石磨转圈圈,一边转还一边往石磨里加料,把人和驴的事情都干了。 两姐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比驴能干。 “姐姐你看,他多老实啊。”蔡言琴说。 “人不可貌相,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了。”蔡言愁说。 “我看他人很好,还知道心痛驴。”蔡言琴说。 “妹妹,你该不是看上他了吧?”蔡言愁说。 “人家才没有啦,人家只是觉得他对驴都那么好,心地一定很善良。”蔡言琴红着脸说。 “你是驴吗?这么喜欢他。”蔡言愁说。 “人家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蔡言琴说。 “我也不跟你两个人家人家什么的了,奶奶这样对他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后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蔡言愁说。 蔡言琴没有作声,转头一看,说:“姐姐,她来了,快开门。” 第65章 方婓在扛麻袋 蔡言愁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个人扛了一麻袋干货走了进来。 柳俊在拉磨,没有注意来人的模样。 直到那人把麻袋扛到墙角干货处,“哎呀”一声往下一扔,柳俊才发觉,扛麻袋的是一个女的。 柳俊转过头去,那人慢慢站起身来。 待看清了面容,柳俊又惊又喜,大声喊道:“方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婓。 方婓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仔细看了看,没有作声,显得很平静。 “方婓 ,是我,我是柳俊。”柳俊缷下驴套,走了过去。 方婓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朝外走去。 柳俊抢上前去,说:”方婓,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柳俊。“ “我不是方婓,你认错了。”方婓冷冷的说。 蔡言愁起初以为柳俊真遇见熟人了,现在听方婓这么一说,认为柳俊又在耍什么花花肠子。 “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方婓。”柳俊肯定的说。 “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就是认错人了。”方婓依然冷冷地说。 “你就是方婓。”柳俊要跟着出去。 蔡言愁伸手拦住了他,问:“我怎么跟你说的?”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我要去问她。”柳俊说。 “你不要看见人家长得漂亮就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蔡言愁说。 “她真是我的青梅竹马,你就让我出去吧。”柳俊着急的说。 “你别找借口了,老老实实在屋子里待着吧。”蔡言愁说。 正说着呢,方婓又扛了一麻袋干货走了进来。 其实方婓是来给邱奶奶家搬货的。 当时屋外来了一批炒制好了的干货,方婓要把它们搬进屋里。 见了柳俊,方婓很想立马走了,但为了工钱,她只好硬着头皮搬。 “方婓,我来帮你扛。”柳俊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不要你。”方婓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你看你,人家多可怜啊,非要把人家弄哭不可。”蔡言愁大声的对柳俊说。 “方婓,对不起,不要哭了,好吗?你就让我帮你搬吧。”柳俊说。 方婓没有说话,哭着出去了。 “你这人脸皮真厚,人家都成那样了,你还纠缠不休。”蔡言愁对柳俊说。 一会儿方婓哭着扛了一麻袋干货进来。 三个人见了都很心疼。 柳俊很想去帮着扛,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在那里着急得不得了。 “姐姐,我们去帮她吧。”蔡言琴说。 “嗯。”蔡言愁点了点头。 两姐妹就要去帮方婓。 方婓抹了抹眼泪,说:“不用,我能行的,你们来我会更伤心。”说完就出去了,一会儿又扛了一麻袋干货进来。 柳俊实在忍受不了,说:“方婓,我一定得帮你。”说着又要往外走。 方婓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你个渣男,你能不能省点心啊,干你的活去,驴都等得不耐烦了。”蔡言愁对柳俊说。 驴在一边无聊得扇动着耳朵。 柳俊心不在焉的走了过去,把驴套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步一步拉起磨来。 方婓回头看见了柳俊,愣了一下,又出去了,一会儿又扛进一袋干货来。 柳俊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待方婓又扛干货进来的时候,停了下来,走了过去,问:“方婓,方叔怎么样了?好了吗?” 方婓狠狠的瞪了柳俊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蔡言愁走了过来,对柳俊说:“你有完没完啊?人家都不理你了,你还找些话来说。” 柳俊只好回去又把驴套架在自己脖子上,继续拉磨。 一共有十多袋干货,方婓终于搬完了。 蔡言愁姐妹俩跟着走了出去,蔡言愁锁上了门。 蔡言琴从包里掏出十五元,递给方婓,说:“方婓,你的工钱。” 方婓接过钱,把五元还了回来,说:“不是说好了十元吗?” “方婓,我看你今天很辛苦,多给了你五元,你就收下吧。”蔡言琴说。 “哪天都一样,说十元就是十元,我不会多要你的。”方婓说。 “其他人都巴不得我们多给工钱啦,你就收下吧。”蔡言愁说。 “我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挣钱,不需要同情,我只要谈好的十元。”方婓执意要把五元钱送还给蔡言琴。 蔡言琴还是不肯要。 “妹妹,方婓是有骨气的人,她不要你就先收下吧。”蔡言愁说。 “那好吧。”蔡主琴只好把钱收下了。 两姐妹目送着方婓远去。 “都怪那个驴渣男,害得方婓又累又伤心。”蔡言愁骂着柳俊。 “姐姐,你不觉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吗?”蔡言琴说。 “什么事情?”蔡言愁问。 “就是屋子里面的那个人刚才他说他是什么柳俊,他不姓蔡。”蔡言琴说。 “那有什么奇怪的?”蔡言愁说。 “奶奶不是说他是蔡青山的孙子吗?他怎么姓柳?” “这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蔡青山养的就是别人的儿子,喜欢的就是别人的孙子。妹妹,姐姐跟你说,男人就喜欢干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蔡言愁说。 “那他应该认识方婓,方婓应该也认识他,他们以前应该有一些恩怨。” “那他应该喜欢你。”蔡言愁说。 “你什么意思啊?姐姐。” “我看你那么喜欢他。” “谁喜欢他呢?”蔡言琴红着脸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昨天我就看出来了。” “我没有,我没有。”蔡言琴着急的说。 蔡言愁笑了,说:“妹妹,我看你蠢得就像那头驴。” “你才像那头驴啦。” “好了,好了,妹妹,我们也别说这些了。姐姐要跟你说的就是你要多长几个心眼,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了。刚才你也看见了,方婓为什么那么伤心?说不定以前就是太大意了,上了男人的当。”蔡言愁说。 “我知道了。” “走,我们又去看看那两头驴。”蔡言愁说。 “两头驴?哪儿有两头驴啊?” “就在驴房里啊。”蔡言愁说。 “驴房里也只有一头驴啊。” “你真的比驴还蠢啊?加上那个什么柳俊不就是两头驴了吗?”蔡言愁说。 第66章 方婓答应郑豪的要求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你看他干活比驴都还厉害,他不是驴吗?” 两姐妹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驴房,打开观察孔,见柳俊还在一个劲地拉磨。 “喂,你累了没有啊?驴都闲得要睡着了。”蔡言琴朝柳俊大声的喊。 柳俊一听,一下清醒了过来,对啊,还有驴啊,我就说嘛,干活怎么这么累啊。 于是缷下了驴套,给驴装好,又给驴蒙上眼睛,让驴拉起磨来。 蔡言愁见柳俊清闲了,对妹妹说:“多管闲事。” “我看他累得很可怜。”蔡言琴说。 “那驴不可怜吗?”蔡言愁说。 “那驴它,它不是没事干嘛?”蔡言琴说。 “说你比驴蠢你还真比驴蠢,以后你不要乱施舍同情心。”蔡言愁说。 “哦。”蔡言琴虽然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在想:这人怎么看他都很老实啊,不像个渣男啊。 再说方婓拿了工钱穿街走巷,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栋楼下,进了一楼的一间屋子里。 这里是一个套二居室,客厅不大,卧室也比较小。 “小婓,你回来了。”方母正在弄菜。 “哎,妈,我回来了。”方婓说,随后走进左边的一间卧室。 “爸,我回来了。”方婓说。 方叔躺在床上,依然瞪着眼睛,没有作声。 方婓把一袋苹果搁在桌子上,问:“爸,您好点了没有?” 方叔还是瞪着眼睛,面无表情,没有作声。 方婓走了出去,和母亲一起弄菜。 “妈,我今天挣了十块钱。”方婓说。 “真是难为我小婓了,还要出去挣钱。”方母说。 “我可不想看人家的脸色吃饭,我要自己挣钱。”方婓说。 “女人挣钱太难了,更何况是在城里。女人跟着男人要学会忍,以后习惯了就好了。”方母说。 “我习惯不了,我要自己挣钱。” “那你可别太累了,男人干的活你就不要去干。”方母说。 “妈,我知道,今天我看见……”方婓本想说柳俊,话到嘴边又没有说。 “你看见什么了?”方母问。 “我看见了一头驴。” “这倒是新鲜事,城里很少看见驴。”方母说。 母女俩正说着话,郑豪下班回来了。 “豪儿,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方母问。 “哦,我去家具市场逛了一圈,打算买张床。”郑豪说。 “买床做什么?家里有床啊。”方母说。 “你们三个人挤一张床,我担心睡不下,我准备买一张床放你们卧室。”郑豪说。 方婓一家三口睡左边卧室,里面就一张床。 “豪儿啊,我们挤一挤可以的,不用花那个钱。你方叔去医院看病,你就出了不少钱,还要交房租买生活用品什么的,家里开销可大了,全靠你一个人挣钱,你就省点钱吧。”方母说。 自从来到城里,一家人带着方叔去了各大医院看病,花了不少钱,也不见好转。 现在方叔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瞪着眼睛,躺在床上动不了,面无表情,也不能说话。 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瞪着眼睛,也不知道他到底睡觉没有。 “方阿姨,花这点钱没什么,主要是你们三人挤一间屋子,我一个人睡一间屋子,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郑豪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方婓。 “没什么,我们也算挤习惯了。”方母说。 “可是我一个人睡一间屋子,我心里真不是滋味。”郑豪又看了看方婓。 从郑豪的眼睛里,方婓明白郑豪的意思,他一个人睡太寂寞,需要有人陪着他,那就是方婓。 “真不用买了,你方叔还要去看病,还要花钱。”方母说。 “我决定了,就买吧,明天我就去买。”郑豪说话突然很不高兴,故意给方婓脸色看。 方母一愣,不知哪里又把郑豪惹着了,但又不好说他,毕竟一家人都指望着他挣钱。 方婓见不得母亲受气,对郑豪说:“不用买床了,我去你那间屋子睡。” 郑豪笑了,假惺惺的问:“这样合适吗?” “没有什么合不合适,只要有的人觉得合适就可以了。”方婓气呼呼的说。 方母看看方婓,又看看郑豪,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没有说话。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郑豪说。 “我天天都在考虑,我早就考虑好了。”方婓说话有点不高兴,她知道郑豪的心思。 “那也行,为了方叔方姨,我就委屈一下,你过来睡吧。”郑豪说。 这到底是委屈谁啊?方婓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方母心想:郑豪也算是自己的女婿了,方婓去那边屋子睡也没有什么。于是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默认了。 再说柳俊在驴房干活很是卖力,一会儿自己拉磨,一会儿又换成驴拉磨,干活超级快。 到了下班的时候,蔡言愁姐妹来收芝麻糊,一共磨了十袋芝麻糊,一袋有五十斤。 “姐姐,他真能干,一共磨了十袋,比我们两人都还磨得多。”蔡言琴惊喜的说。 往天都是蔡言愁姐妹俩在这里磨芝麻糊,现在有了柳俊,两姐妹可轻松了。 “那又怎么样?”蔡言愁不以为然的说。 “以前奶奶老嫌我们慢,骂我们像驴一样偷懒,现在好了,奶奶应该不会骂我们了。”蔡言琴说。 “你是驴吗?说话比驴都还蠢。”蔡言愁说。 “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怎么说自己的妹妹是驴呢?”柳俊说。 “你管得着吗?你个渣男,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当好人。”蔡言愁说。 “我的工钱啥时候给啊?”柳俊问。 蔡言愁掏出五元扔给柳俊,说:“给你。” 柳俊捧起五元钱,高兴的说:“方婓,我挣着钱了。” 姐妹俩听了都是一愣。 蔡言琴说:“姐姐,方婓干那么一会儿都是十元钱,他累死累活干了一天才五元,是不是太少了点?” “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向着他。那驴天天干活都没有给它工钱。”蔡言愁说。 “它是一头驴啊,又不是人。”蔡言琴说。 “有的人比驴都还蠢。”蔡言愁说。 柳俊突然想起两姐妹刚才说的话,问:“你们给了方婓十元钱?” “对啊,你不服气啊?”蔡言愁瞪着柳俊。 第67章 方婓要睡地上 “我服气,我服气,你们做得太好了,女人干活不容易,就应该多给女人工钱。”柳俊说。 “我跟你说,不要以为你向着女人说话我就会多给我你工钱,门都没有。”蔡言愁说。 “五块钱已经足够了,我的目标就是一天赚五块钱。”柳俊高兴的说,因为他第一次挣着钱了。 那个年代工钱变化很快,其实当时的工钱一天差不多有十块钱了,好的有二十块。 两姐妹听了柳俊的话也是很吃惊,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因为她们不知道,农村出来的柳俊对外面的世界根本就不了解。 两姐妹把芝麻糊搬上小推车,准备运往旁边的一间屋子。 柳俊见了说:“这些粗活由我来干。”推着小推车就出去了。 一会儿又回来了,一个人把袋子装上车,又推了出去。 就这么来来回回推了几趟,把十袋芝麻糊都搬完了。 两姐妹就在一旁看他干活。 蔡言琴忍不住说:“姐姐,你看他多好啊。” “你不要学驴,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搅晕了。”蔡言愁说。 “他帮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蔡言琴说。 蔡言愁对柳俊说:“你帮我们搬了货我也不会多给你工钱。” 其实柳俊的活就是在驴房里磨芝麻糊,搬出去的活是由蔡言愁两姐妹来干。 但是如果蔡言愁不说,柳俊也不知道这活到底由谁来干。 因为在农村干活,从来不讲究这些,也没分得这么细。 柳俊拍了拍身上的灰,说:“没关系,这点活算不了什么,我不要钱。” “姐姐,他真的很好啊。”蔡言琴说。 “你是不是比驴都还蠢?怎么老说人家好?”蔡言愁说。 柳俊听见了,说:“你这个姐姐怎么又拿妹妹和驴相比?” “我就拿她和驴比,你能怎么的?”蔡言愁说。 “驴它毕竟是一个动物,不能和人比。”柳俊说。 “管它是不是动物,我就拿妹妹和它比,你管得着吗?”蔡言愁说。 “其实驴很听话,我感觉驴其实也很好。”柳俊说。 “其实你感觉我妹妹很好,是吧?”蔡言愁说。 “姐姐,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蔡言琴说。 “妹妹呀,你也看见了,男人的花花肠子多着啦。”蔡言愁说。 “我看他很实在啊。”蔡言琴说。 “说了半天你一句也没听进去,算了,我们走了。” 蔡言愁说着就往外走,蔡言琴也跟着出去了。 到了门口,蔡言愁回过头来对柳俊说:“老老实实在屋子里待着,不准出去。”随后锁上了房门。 屋子里就剩下柳俊和驴。 没过多久,“咣当”一声,观察孔打开了,两姐妹又来了。 “吃饭了。”蔡言愁大声的说。 柳俊走了过来。 蔡言琴递进来一个方盘,里面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和一小盆菜。 干了一下午的活,确实有点饿了,柳俊接过盘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柳俊突然发现身边的驴正盯着他吃饭,问:“那驴呢?驴吃什么?” “你要是可怜它,就把你的分给它吃吧。”蔡言愁说。 柳俊转过头去,问:“驴,你吃吗?” 驴甩了甩耳朵,好像在说:“不吃。” “驴它不会吃饭的,我们给它准备有草料。”蔡言琴说。 蔡言愁瞪了一眼蔡言琴,说:“要你多嘴,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喂驴。” “好吃吗?”蔡言琴问柳俊。 “好吃,好吃。”柳俊连连点头。 “够不够啊?”蔡言琴盯着柳俊问,眼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够了,够了。”柳俊说。 “驴都没说话,你说这么多话干什么?”蔡言愁对蔡言琴说。 没想到这话又被柳俊听见了,说:“驴它不会说话。” “吃你的饭吧。”蔡言愁关上了观察孔。 柳俊在驴房里吃完饭,驴也在一旁吃了很多草料。 两者都吃得饱饱的了,驴趴下睡觉了,柳俊也躺下睡了。 今天晚上可是郑豪最高兴的一个晚上,为啥呢?因为期盼已久的梦想就要实现了,方婓要和他睡一间屋子,那可是洞房花烛夜啊。 吃饭之前,郑豪主动给方叔喂食,往常都是方母喂,要么是方婓喂,郑豪很少喂。 喂完方叔,三人开始吃饭。 方婓母女都没有说话,就郑豪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吃完饭,郑豪又忙活着收拾碗筷,往常都是方母做,要么就是方婓做,郑豪基本上没有做。 更让方母意外的是,郑豪要抢着洗碗。 方母说:“豪儿啊,你上一天班够累了,你去休息,我来洗碗。” “不累,方姨,我一点也不累。”郑豪高兴的说。 “累不累你都去休息,这些事情就由我们来干吧。”方母说。 “他要洗就由他洗吧。”方婓在一旁说。 “那哪能行呢?都不用你们,我来洗,你们去洗洗睡吧。”方母执意不让。 郑豪只好从厨房里出来了,想起今晚的好事,兴奋的来到卧室布置房间。 把窗户、桌子都擦得干干净净,床也铺好了,枕头、被子也准备好了,郑豪坐在床边,急切的等着方婓的到来。 方母洗了碗,母女俩又收拾了一会儿,把方叔也安顿好了。 过了一阵子,“咚”的一声,门开了。 郑豪心中一阵窃喜,真的是方婓进来了。 见方婓抱了一床被子,郑豪说:“方婓,不用被子,你看床上,有。” “你那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不够。”方婓说。 “那是双人床被子,完全够了。”郑豪说。 “双人床被子也不行啊,我要睡地上。”方婓说。 “那我也得睡地上?”郑豪问,心想这是什么睡法啊? “你要是睡地上我就睡床上。”方婓说。 “你什么意思啊?怎么这样睡呢?”郑豪不明白啊。 “反正就是地上和床上,你选一个地方睡觉。”方婓说。 “那你睡哪里?”郑豪问。 “你要是睡床上我就睡地上,你要是睡地上我就睡床上。”方婓说。 “不要开玩笑了,上床睡觉吧。”郑豪笑着说。 第68章 方婓遇到流氓 “没有跟你开玩笑,睡觉之前先选好各人的地盘,以免互相打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方婓认真地说。 郑豪见方婓不像开玩笑,说:“上床睡吧,习惯了就好了。” “不行,你先选。”方婓说。 “那我们两人都睡床上,各睡各的,互不打扰,总可以了吧。”郑豪说。 “不可以,床和地,分开睡。”方婓说。 郑豪心想:方婓可能还不太习惯,那就先将就她吧,分开睡,以后习惯了就水到渠成了。 于是说道:“你先选,你睡哪里?” “我睡地上。”方婓说。 “还是我睡地上吧,你睡床上。”郑豪说。 “不要反悔。”方婓说。 “我不会反悔。”郑豪说。 方婓把被子放到了床上,又把郑豪的被子放到了地上。 郑豪只好找出一床垫子,铺在地上,看来晚上只能将就在地上睡了。 方婓上了床,准备睡觉,郑豪在地上望着她。方婓掏出一把剪刀,说:“你要是敢上床来,我给你剪了。” 说着拿剪刀在空中“刷刷刷”剪了好几下。 那剪刀有一尺来长,郑豪见了吓出一身冷汗,什么激情都没有了,只好蒙上被子睡觉。 不过郑豪还不死心,心想:你有剪刀,我有耐心,我就等。 晚上熄了灯睡觉,郑豪翻来覆去睡不着啊,悄悄的拉开被子往床上偷看,只见方婓的床头好像立着一把剪刀,似乎还在“刷刷”的剪动。 心想:今晚看来是没戏了,等明晚再说吧。 只好蒙上被子真睡觉了。 第二天郑豪早早的起了床,早饭也不吃,就要去上班。 方母已经做好了早饭,见他两眼红肿,似乎一夜没睡,说:“豪儿啊,累了吧,吃了早饭再去上班。” “我不吃。”郑豪没好气的说,“咚”的一声摔门出去了。 方母又是一愣,心想:这又是怎么了? 方婓从屋子里面出来了。 “小婓,怎么回事?”方母问。 “不用管他。”方婓说。 “小两口开始生活难免有矛盾,你要多忍让忍让,毕竟我们都指望着他赚钱,特别是你爸治病需要花很多钱。”方母说。 “谁和他是小两口了?我不指望他赚钱。”方婓说。 “你不指望他赚钱你指望谁?”方母问。 “我,我自己能赚钱,为什么要靠别人。”方婓说。 “小婓呀,我们女人赚不了什么钱,你要学会忍。”方母说。 “我忍不了。” “慢慢习惯就好了,男人赚钱也不容易,有时候有一点小脾气,我们要理解,要宽容。”方母说。 “我们女人容易吗?为什么就要受男人的气,为什么就要理解男人,反正我宽容不了。” “小婓呀,你太年轻了,到了妈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方母说。 “到了哪个年纪我也明白不了,为什么女人就要受男人的气?” “现在跟你说你也听不进去,算了,我们先吃饭吧。”方母说。 母女俩吃了早饭,随后又喂方叔。 方叔眼珠子动了一下。 “妈,爸的眼睛会动了。”方婓又高兴又惊奇。 “太好了,你爸总算有反应了,多亏了豪儿出钱治病。”方母说。 “妈,我也要出去挣钱,为爸治病。”方婓说。 “那容易吗?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吧,让豪儿上班就可以了。”方母说。 “不行,我要出去挣钱。”方婓说。 帮母亲收拾妥当,方婓就出来了,她要出去挣钱。 那个年头用工单位少,特别是女的,不好找工作。 方婓不想去邱奶奶家干活,因为她不想看见一个人,那就是柳俊。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码头,码头边停了一艘船,码头上有一堆货物,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货物旁边休息,看样子是搬货搬累了。 方婓走了过去,问:“老板,你要用人吗?” 中年男子盯着方婓上上下下看了好一阵子,问:“你什么意思啊?” “你需不需要搬运工?”方婓又问。 “需要啊,你把人叫来吧。”中年男子以为方婓帮别人找零工。 “不用叫别人,我来搬。”方婓说。 中年男子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要扛麻袋? “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中年男子笑着说。 “我没有开玩笑,搬完这一堆多少钱?”方婓问。 “十块钱,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给你十二块钱。”中年男子说。 这堆货物有四五十袋,一麻袋约有一百斤,搬完的话怎么着也得要大半天,跟邱奶奶家的活比起来,那可是很不划算。 方婓咬了咬牙,说:“没问题,我搬。” “好吧,全部搬到船上去。”中年男子说。 方婓走过去正要把麻袋扛上肩,突然“哈哈哈哈”一阵笑声,后面来了两个人。 严二和石虎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 “美女,真有力气,干男人都干不了的活。”石虎说着拍了拍方婓的肩膀。 “拿开你的脏手。”方婓气愤的说。 “脾气倒不小,有美女的个性。”严二笑着说。 “美女,其实挣钱不用那么辛苦,只要你陪我们玩,我们就给你工钱,比任何地方都多,一天一百块。”石虎盯着方婓说。 “不稀罕,滚一边去。”方婓说。 “嘿,有个性,有骨气,我喜欢。”严二还是笑着说。 “你们让开,不要耽误我干活。”方婓说。 “哎呀,跟你说了挣钱不用那么辛苦,只要你陪我们玩,我们就给你钱。这样吧,一天两百块,怎么样?”石虎盯着方婓眼珠子就没有动。 “我不想理你们。”方婓说着就要去扛麻袋。 “敬酒不吃吃罚酒,严二。”石虎朝严二一甩眼睛。 “好嘞。”严二会意,走过去伸手抓住方婓的胳膊,说:“这么水灵灵的胳膊扛麻袋多让人心疼啊,走吧,跟我们玩去。” “拿走你的猪蹄子。”方婓使劲甩开了严二的手。 “哟,美女力气果然不小啊。”石虎也过来了。 两人拽住方婓使劲往外拉。 毕竟是两个大男人,方婓不由自主的跟着往外走,急得她大声喊:“松手,你们给我松手。” 两人哪里肯放,越拽越使劲。 “喂,你们给我住手,没看见我在这里吗?”中年男子大声的说。 第69章 乔步健撞走流氓 “哦,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这里还真有一个人。” 石虎走了过来,“砰”的一拳砸在中年男子的胸口上,中年男子连连后退。 “你打人。”中年男子捂住胸口说。 “叫你多管闲事,你再说话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没见着你找上门去也要打你一次。”石虎恶狠狠的说着,挥了挥拳头。 中年男子被吓住了,站在那里不敢动。 石虎过来又和严二一起拽方婓。 “救命啊!救命啊!”方婓急得大喊。 “叫什么都没有用,这里没有人。”严二笑着说。 这周围没有房子,只有几间废弃的工棚,很荒凉。 这个时候也没有其它缷货的船只,确实没有什么人。 方婓被拽着一步一步跟着两人走,仍然拼命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在码头上空回荡。 眼看就要被拉进小树林了,突然一个声音大声说道:“傻子姐姐,我来了!” 一个壮硕的年轻人好像一头疯牛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严二被年轻人撞飞了。 “你小子,讨打!”石虎松开方婓,抡起拳头朝年轻人砸来。 “呀,啊!”年轻人猛冲过去,“砰”的一声把石虎也撞飞了。 严二、石虎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 “呀!”年轻人喊叫着又冲了过来。 严二、石虎被吓得撒腿就跑。 “你们给我等着,我去叫人。”严二一边跑一边说。 年轻人走了过来,问:“傻子姐姐,你没事吧?” 方婓仔细一看,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是……”方婓觉得这人很眼熟,就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傻子姐姐,我是乔步健。”乔步健高兴的说。 “哦,你就是乔步健啊。”方婓终于想起来了,去年乔步健和他父母来方婓家里面相过亲,因为柳俊,当时还闹了一场。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啊?”乔步健问。 “记得,记得,当时你有点傻,现在你还傻吗?”方婓问。 “怎么人人都说我傻,我真的很傻吗?”乔步健有点伤心。 “不是,不是,我跟你闹着玩呢。今天多亏你救了我,谢谢你啊。”方婓说。 “不用客气,傻子姐姐。我跟你说,对待这种横人得用横法,他们就是欺软怕硬。”乔步健说。 “你说得对,刚才我真想咬他们。”方婓说。 “就是,咬死了活该,我就是肩膀撞烂了也要把他们撞飞。”乔步健说。 “你的肩膀疼不疼啊?”方婓关心的问。 “怎么不疼啊,疼到骨头里去了。”乔步健说。 “那我们去药店上点药吧。”方婓说。 “不用了,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乔步健说。 “我们还是得离开这里,我害怕他们叫人来打你。” “嗯,走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中年男子在那里愣愣的立着,心想:这人到底有没有毛病啊? 方婓和乔步健来到大街上,这里人来人往,算是安全了。 “傻子姐姐,你去码头干什么?”乔步健问。 “我,我本来想去那里搬货,挣点零花钱。”方婓说。 “你去那里搬货?”乔步健惊得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想挣点零花钱。”方婓不好意思的说。 “那不是女人干的事情,那是我们男人干的事情。”乔步健说。 “对了,你怎么来城里了?”方婓问。 “我来城里打工挣钱啊。”乔步健说。 “你在哪里上班啊?” “以前我在上班,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我被老板轰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厂里不吃饭。” “不吃饭也被轰出来,这也太过分了吧。”方婓说。 “是啊,因为厂里加工的面包每天都要少三件。” “哈哈哈哈。”方婓都听得笑了,“你也太能吃了。” “就吃他点面包,他至于嘛,要开除我。” “我们出来做事要守规矩,该干的就干,不该干的就不要干,知道吗?”方婓说。 “嗯。傻子姐姐,你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就想找活干,挣钱。”方婓说。 “我也想挣钱,我们去看哪里招工吧。” “嗯。”方婓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突然有人喊:“方婓。” 方婓回头一看,是蔡言愁两姐妹。 “言愁、言琴,你们在逛街?”方婓问。 “不是啦,这段时间作坊忙,我们正要去找你帮忙做事情。”蔡言愁说。 “你们要招工?”乔步健问。 蔡言愁两姐妹打量着年前这个少年,人长得高高大大的,五官端正,细皮嫩肉,不像个干活的。 “对呀。”蔡言琴说。 “我也要去。”乔步健说。 “可以吗?”蔡言琴问姐姐。 “你不会偷懒吧?”蔡言愁对乔步健说。 “不会,我只会偷吃。”乔步健说。 “你想吃啥啊?”蔡言愁问。 “那要看你们那里有什么好吃的。”乔步健说。 蔡言琴说:“我们这里好吃的可多啦,有芝麻糊、白糖、红糖……” “妹妹。”蔡言琴还没有说完,蔡言愁就打断了她,说:“我们不要把好吃的告诉老鼠。” “哪儿有老鼠啊?”乔步健问,还向四周看了看。 两姐妹都笑了,蔡言愁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乔步健还是没有听明白,说:“我怎么没有看见?” “她们说的就是你。”方婓说。 乔步健笑了,说:“哦,原来是这样啊,以前我们老板也说我是老鼠。” 两姐妹听了都摇了摇头。 蔡言愁说:“你走吧,我们只用方婓。” 乔步健一听急了,对方婓说:“傻子姐姐,他们不用我,怎么办?” 傻子姐姐?两姐妹听了都很惊奇。 “你不但是老鼠,而且还没有礼貌。”蔡言愁说。 “我叫方婓,以后你就叫我方婓吧。”方婓对乔步健说。 “方婓姐姐,你说怎么办?”乔步健眼巴巴的望着方婓。 “你们到底缺不缺人手啊?”方婓问蔡言愁。 “缺倒是缺,可是眼前这个人他不靠谱啊。”蔡言愁说。 “他虽然有点傻,但人很好,很有爱心,刚才要不是他出手相救,那两个流氓就……”方婓说着眼里充满了泪花。 “那两个流氓是不是一高一矮,高个子脸上有一道伤疤?”蔡言琴问。 第70章 乔步健要给方婓当保镖 “对。”方婓点了点头。 石虎脸上有一道伤疤,那天晚上他和严二想欺负蔡言琴,被柳俊救了。 “又是那两个坏蛋,我总有一天要收拾他们。”蔡言琴气愤地说。 “那我怎么办?”乔步健问。 “姐姐,他人不坏,我们收下他吧。”蔡言琴对姐姐说。 “你还要不要偷吃?”蔡言愁问。 “为了挣钱,我不偷吃了。”乔步健说。 “那行,你可要记住了,要是你敢偷吃,我不给你工钱。”蔡言愁说。 “我记住了。”乔步健诚实得像个孩子。 两姐妹领着方婓和乔步健来到了芝麻糊加工作坊,也就是邱奶奶家后面的那一排平房。 平房一共有四间,最里边也就是最左边的一间是驴房,就是柳俊上班睡觉的地方。 从左往右数,第二间是原料房,堆满了芝麻糊半成品,还有白糖、红糖、冰糖等等。 第三间是加工房。 第四间,也就是最右边的那间房子是成品房。 一行人来到第三间房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规矩,蔡言愁交待了几句,就开始工作。 蔡言琴装袋,就是称好芝麻糊装进袋子里。 屋子里就有一台比较现代化的机器,老式封口机,蔡言愁给袋子封口。 方婓干什么呢?装箱,把封好口的袋子装进纸箱里,再打包好。 乔步健又干什么呢,搬货,把打包好的纸箱搬进成品房里。这工作量小,闲下来的时候哪里需要帮忙就去支援哪里。 方婓拿起一袋芝麻糊一看,上面有几个大字“愁似糊”,也就是芝麻糊的品牌名字。 忧愁好似芝麻糊,起这个名字的人当初得有多愁啊。 这几个字可写到方婓的心坎里面去了,想起父亲躺在床上动不了,郑豪又那样对待自己,这可咋办呢? “唉。”方婓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方婓,你怎么了?”蔡言琴问。 “哦,没事,刚才我想起了那两个流氓,还有点后怕。”方婓说。 “不用怕,以后你回去让乔步健送你。”蔡言琴说。 “不用,他还有事呢。”方婓说。 “我没事,方婓姐姐,以后我要当你的保镖。”乔步健说。 “真不用,我一个人小心点就行了。”方婓说。 “我要嘛,我要嘛。”乔步健像个孩子一样闹了起来。 “方婓,你就答应他吧,免费保镖,多好啊。”蔡言愁说。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方婓说。 “耶!”乔步健比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三人都看呆了。 再说郑豪在尤老板的公司上班。 尤老板以前是一个小小的包工头,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涉足到了房地产。 他在城东拿了一块地,准备在那里盖房子。 郑豪被叫进了老板办公室。 “老板,什么事?”郑豪陪着笑问。 “城东那块地,多数住户都跟我们达成了拆迁协议,但是有一户人家很棘手,怎么都不肯迁走。”尤老板说着皱起了眉头。 “谁啊?那么不通人情。”郑豪说。 “就是那个磨什么芝麻糊的邱老太。”尤老板说。 “她搬其它地方磨不行吗?非要在那里磨,挡老板您的财路。” “就是嘛,人老了思维僵化了。听人说她一直都住在那里,很多年以前就磨芝麻糊了,可能对那里有很深的感情吧。她还给她的芝麻糊取了一个听不懂的名字叫什么愁似糊。”尤老板说。 “老板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个愁似糊好像还小有名气。很多人都上她那儿买愁似糊,就是因为她的芝麻糊是驴磨出来的,软滑香糯,口感特别好。” “我也不管她的愁似海似湖,她上别的地方去磨不行吗?非要赖在这里?郑豪啊,公司就你办事能力最强,所以我把你叫来,想让你去说服邱老太。”尤老板说。 “等一会儿我就去试一下。” “目前公司正在发展壮大,我需要一个得力助手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我一向都很看好你。”尤老板说。 “没问题,老板,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郑豪拍着胸脯说。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尤老板说。 从老板办公室里出来,郑豪准备了一下,就火急火燎往邱奶奶家里来了。 邱奶奶正坐在屋子里打毛线,佣人赵姨走了进来,说外面有客人来访。 邱奶奶吩咐赵姨把客人请进来,顺便把蔡言愁叫来。 为什么要叫蔡言愁呢?因为邱奶奶很老了,家里的大小事务迟早得有人来接管,她想把蔡言愁培养起来,有什么事都叫上她,让她长长见识,将来好管理这个家。 郑豪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见了邱奶奶,很有礼貌的说:“邱奶奶好,晚辈看您来了。” 邱奶奶盯着郑豪看了一会儿,说:“我不认识你啊。” “您老认不认识我不重要,我是无名小辈,我早就听说你的鼎鼎大名了,早就想来拜访您老人家了。”郑豪笑着说。 “真稀罕,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邱奶奶说。 “您的愁似糊家喻户晓,很多人都知道您老的大名啊。”郑豪说。 “哦,说起愁似糊,这销量啊越来越好,还真是一桩让我骄傲的事情。不过最近有一个什么大老板要来拆房子,想让我搬走,我在这里创业这么多年容易吗?真是岂有此理!”邱奶奶说话有点生气。 郑豪一愣,笑着说:“大老板仗着他有钱,想拆就拆,那可是人家的房子,闹着玩吗?” “这句话我爱听。”邱奶奶说,“对了,你那些大包小包的是些什么东西啊?贵重的我可不会要。” 郑豪说:“没什么,都很便宜。有城南那家老芝麻糊厂生产的芝麻糊,有……” “你等等。”郑豪还没有说完,邱奶奶打断了他,说:“我都是做芝麻糊的,你还送我芝麻糊?” “这家芝麻糊不一样,它是现代化高科技设备磨出来的,据说用的是什么破壁技术,极易消化,特别适合老年人,反正我也搞不懂,不过味道还是蛮好的,您老可以借鉴一下他们的生产方法。”郑豪说。 “破壁?他也是拆房子的吗?他有我的驴磨出来的味道好吗?”邱奶奶说。 第71章 郑豪被轰出去了 “没有,没有,他家的怎么能跟您老的相提并论呢?”郑豪说。 “把他家的芝麻糊给我扔出去。”邱奶奶说。 “别,邱奶奶,送都送来了,您就留下吧。”郑豪说。 “不行,给我扔出去,我不想看到它。”邱奶奶说。 这个时候,蔡言愁走了进来,听见了奶奶的说话,问:“奶奶,您要扔什么呀?” “扔芝麻糊。”邱奶奶说。 “为什么要扔呀?我们做芝麻糊可辛苦了。”蔡言愁说。 “不是你们做的,是他带来的。”邱奶奶指着郑豪说。 蔡言愁转过头来,看见了椅子上坐着的这个年轻人,一身白色西装,一条蓝色领带,头发偏分,目光炯炯有神,俨然一个成功人士模样。 帅呆了,蔡言愁心中立刻荡起了涟漪。 邱奶奶见蔡言愁盯着郑豪出了神,问:“你怎么不说话呢?” “哦,奶奶,刚才你说什么了?”蔡言愁问。 “我说他把人家做的芝麻糊带来了,你说该怎么办?”邱奶奶指着郑豪说。 “他带来的呀,奶奶,他带来的您就收下呗。”蔡言愁说。 “你这孩子,那可是人家做的芝麻糊,用的是拆房子技术。”邱奶奶说。 “拆房子技术,那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啊?”蔡言愁问。 “破壁技术,是破壁技术。”郑豪说。 蔡言愁也不懂什么破壁技术,问:“他用的剪刀吗?” “不是,他用的是现代化的高科技设备。”郑豪说。 “他再高科技也没有我的驴磨出来的好吃。”邱奶奶说。 “对对对,您老说的对。”郑豪连连点头。 “年轻人,你还有事吗?”邱奶奶问。 “有事,这里还有一盒美颜膏、一箱滋补品是送给您老的。”郑豪说。 “我邱老太不是贪便宜的人,这些你都带回去吧。”邱奶奶说。 “奶奶,人家都带来了,您就收下呗。”蔡言说。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规矩呢?别人的东西不能要,懂了吗?”邱奶奶说。 “哦。”蔡言愁说着又看向郑豪。 “我也不知道您老喜欢什么,所以就胡乱买了些东西来孝敬您,您老可千万不要嫌弃。”郑豪说。 “我不是嫌弃你的东西,我跟你说了,我不爱贪便宜,无功不受禄,你就拿回去吧。”邱奶奶说。 “邱奶奶啊,我还真有一件事要求您老帮忙。”邱奶奶说。 “什么事?只要我邱老太帮得了的我一定会帮你。”邱奶奶说。 “就是您们家这块地您能不能腾出来啊?”郑豪问。 “你啥意思啊?想把我们赶走啊?”邱奶奶问道。 “不是,您看周围的住户都搬走了,就您们家在这里太孤单了。”郑豪说。 “不孤单,一点也不孤单,我邱老太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孤单的日子早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不孤单了。”邱奶奶说。 “关键是我们在这里建起了高楼大厦,您的平房在这里这么矮,它就是很孤单。”郑豪说。 “你到底是谁啊?是哪一派的?”邱奶奶问。 郑豪说:“我叫郑豪,是尤有钱有限公司的员工,我……” 又是那家开发商。 “滚!你给我滚出去!”郑豪还没有说完,邱奶奶冲他大声吼道。 郑豪又说道:“邱奶奶,我们尤老板可好了,我……” “滚!带上你的东西滚!不然我拿杯子砸你!”邱奶奶没等郑豪说完,又朝他吼道,伸手就要去抓桌子上的杯子。 吓得郑豪起身就往外走。 “奶奶,您就让他把话说完吧。”蔡言愁说。 “又是他们公司的那一套,我不想听,你也一起滚!”邱奶奶冲蔡言愁说。 郑豪刚走到门口,邱奶奶冲他大声的说:“把你的东西带走啊!” 郑豪只好回去提起东西就走出去了。 “奶奶。”蔡言愁说。 “你也滚啊!”邱奶奶真是气糊涂了,朝蔡言愁大声吼。 蔡言愁也跟着出去了。 “这些开发商真讨厌,变着花样来整我这个老太婆。”邱奶奶气愤地说。 郑豪走出了邱奶奶家的院子,蔡言愁追了出去。 “郑豪。”蔡言愁在身后喊道。 “什么事?你是来帮你奶奶骂我的吗?”郑豪问。 “不是啦,我是想,我是想问你要个联系方式。”蔡言愁说。 郑豪正在气头上,说:“没有。”扭头就走了。 望着郑豪走远了,蔡言愁心想:这人不但长得帅,而且挺能说,还蛮有个性,真是我要的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遇上他。 郑豪走了一会儿,转念一想:哎呀,刚才真是太蠢了,这女子叫邱老太奶奶,她应该是邱老太的孙女。她好像对我有点意思,我要是利用好她的这点意思,说不定就能接近邱老太,赢得她的好感,说不定拆迁的事情就好谈了。 这么想着,郑豪转身往回走,却看见蔡言愁已经走进了院子,心想:算了,下次再说吧。 蔡言愁来到后面的加工作坊,却看见乔步健正在观察孔和柳俊说话,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了,说:“乔步健,干这么一会儿活你就偷懒呢?” 乔步健吓了一大跳,说:“没,没偷懒,我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头驴和一个人。” 怎么回事呢? 原来乔步健他上班不认真,坐不住啊,一闲下来就东晃西晃。 加工作坊就四间屋子,乔步健就一间一间走着看。 加工房和成品房的门都开着,挨着加工房的房间锁着门,再往前走,前面的房间还是锁着门,但是里面有响动,因为柳俊和驴在里面磨芝麻糊。 乔步健很好奇,很想进去看一下,但是门被上了锁,打不开。 正在纳闷呢,乔步健发现墙上有一道小门,就是那个观察孔。 “咚”的一声,乔步健打开了观察孔。 探头往里一瞧,乔步健大吃一惊,原来里面还有一头驴,还有一个人,他们居然在拉磨。 柳俊听见外面的响声,往外一看,也是大吃一惊,观察孔那里居然有一个男人在盯着他看。 第72章 乔步健想打郑豪 乔步健傻傻的笑了,说:“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柳俊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也笑了,说:“嘿,我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跟方婓姐姐有关系?”乔步健问。 “是啊,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哦,我也想起来了,你就是去年来方婓家里面相亲的那个人。”柳俊说。 “说得太对了,我叫乔步健。”乔步健高兴的说。 柳俊也很高兴,感觉就是他乡遇到了知己,说:“我叫柳俊,你来这里干什么?” “上班啊。我的工作可轻松了,搬点纸箱,打点杂,就可以赚钱了。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也在上班啊,我和驴一起拉磨。” “你出来玩一会儿呗。”乔步健说。 “门都上锁了,我得守在这里,不能出来啊,出来会扣工钱,你是偷跑出来的吗?” “干嘛要偷跑啊?我是正大光明出来的。” 柳俊一听,感觉有点不对劲,先前他以为出来打工就得守在工作的地方,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问:“她没有告诉你不能离开工作的地方吗?” “没有啊,谁会那么规定啊,缺心眼啊。” 两人正说着话,蔡言愁来了。 蔡言愁以为乔步健在偷懒,乔步健说没有。 蔡言愁说:“赶紧去干活,不然我一天只给你五元钱。” 柳俊一听,感觉又有点不对劲,问乔步健:“她一天给你多少钱?” “十元啊。”乔步健说。 柳俊听了,觉得真的不对劲了,对蔡言愁说:“那个什么姐姐,为什么一天只给我五元钱?” “我是你姐姐吗?你多大了?叫我姐姐。”蔡言愁说。 “我也不管你叫什么了,你为什么一天只给我五元钱?”柳俊说。 “给你工钱就不错了,而且你要那么多钱干嘛?你又不能出来。”蔡言愁说。 乔步健听了,也觉得不对劲,问蔡言愁:“你干嘛要把他锁起来呀?” “你管得着吗?干你的活去。”蔡言愁说。 “我也要十元钱一天。”柳俊对蔡言愁说。 “不行。”蔡言愁说。 “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乔步健问蔡言愁。 “不知道,干你的活去。”蔡言愁不想告诉他。 “你连名字都不知道啊,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乔步健说。 这人说话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啊。 “她叫蔡言愁。”蔡言琴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蔡言愁听了很不高兴,对蔡言琴说:“你给我闭嘴,说你比驴蠢你还真比驴蠢。” “你不能这样说你妹妹。”柳俊说。 “对啊对啊,驴多可爱啊,怎么能跟人比呢?”乔步健说。 “闭嘴,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都给我干活去。”蔡言愁气乎乎的说。 大家又各干各的去了。 下班后,方婓要回家,乔步健也跟着走。 “你跟着我干什么?”方婓问。 “保护你啊,你不是需要保镖吗?”乔步健说。 “不用,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那不行,万一又遇到那两个色狼怎么办?” “大街上到处都是人,他们敢吗?” “你不走小巷子吗?万一走到没人的地方怎么办?” 不管方婓怎么说,乔步健硬要跟着。 方婓没有办法,只好由他跟在后面。 到了住的地方,方婓指着底楼的一户说:“我到家了。” “那行,我回去了。”乔步健说着,转身就要走,迎面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套白色西装,打着一条蓝色领带,留着边分头,正是郑豪。 这个时候郑豪也下班回来了,刚才两人的说话他都听见了。 郑豪伸手拦住乔步健,面无表情,问:“你俩什么关系?” “谁呀?”乔步健没听明白。 “你和那女的。”郑豪指了指乔步健和方婓。 方婓听郑豪说自己是“那女的”,心里很不舒服。 “一起干活的关系。”乔步健说。 “干什么活?”郑豪问。 “她装纸箱,我搬纸箱。”乔步健说。 郑豪不知道方婓在上班,也不知道方婓在干什么,听乔步健这么一说,还是不明白,问:“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就是在弄纸箱。”乔步健说。 郑豪不相信,又问:“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有。”乔步健说。 “什么事情?” “我去她家相过亲。” “那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一起干活的关系。” 以乔步健的智商,估计郑豪问一天也问不出个名堂来。 方婓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了,对乔步楗说:“你回去吧。” 乔步健觉得郑豪很烦,问:“他谁呀?” “他是我们村的人。”方婓说。 “什么你们村的人?我不是你老公吗?”郑豪说。 “谁说你是我老公了?谁承认你是我老公了?”方婓问。 “你……”郑豪还真不好说啊,他俩还没有领结婚证啦。 乔步健听了两人的对话,也很纳闷啊,问:“你俩到底啥关系啊?” 郑豪听了很生气,这话怎么也轮不到他来问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我们村的人。”方婓对乔步健说。 “幸好他是你们村的人,要不然我早就一拳头过去了。”乔步健气乎乎的说。 “啥玩意儿?你个小三,你居然拿拳头吓唬我。”郑豪气愤地说。 “我不叫小三,我叫乔步健。”乔步健说。 “瞧不见?你不要在这里装瞎子,你就是小三。”郑豪说。 “方婓姐姐,小三到底是什么啊?”乔步健问。 “我也不知道,是他胡乱想出来的。”方婓说,她也不好解释小三啊。 “你再这么胡思乱想,我真的一拳头过来了。”乔步健瞪着郑豪说。 “啥玩意儿?你有拳头我没有拳头?撒野撒到家门口来了,来呀,过来呀,咱俩比划比划。”郑豪说。 乔步健握紧了拳头。 方婓喊住了他,说:“乔步健,你回去吧,别在这里闹了。” 乔步健指着郑豪说:“看在我方婓姐姐的份上,今天我饶了你,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说完大踏步走了。 郑豪走过去对方婓说:“你看你,你交的些什么朋友啊?” 第73章 郑豪逼方婓结婚 “不用你管。”方婓说。 “我不管你谁管你啊?你到底出去干什么去了?”郑豪问。 “干活,上班。”方婓说。 “你出去干什么活?上什么班?那些事情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 “你都能上班我为什么不能上班?” “我上班交得起房租,买得了菜,还能给你爸治病,你行吗?” 两人一边争论着一边走进了屋子。 方母听见了,问:“你俩在吵什么?” “妈,他不让我去上班。”方婓说。 “你上班也挣不了什么钱,还尽惹事。”郑豪说。 “我惹什么事了?”方婓问。 “你在外面找小三。”郑豪说。 “你胡说八道,你简直就是在胡思乱想。”方婓急得要哭了。 郑豪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了,安慰方婓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说你那么漂亮,出去让人不放心,现在外面不怀好意的男人那么多。” 方婓又想起今天遇见了两个色狼,心里一阵委屈,竟“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郑豪也慌了,哄她道:“好了,好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方婓还是“呜呜呜”哭个不停。 方母说:“小婓啊,豪儿都给你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不要哭了。” “不关他的事。”方婓一边哭一边说。 “那你为啥哭啊?”方母问。 “我想哭。”方婓说。 “你是这个样子,你爸也是那个样子,妈见了真伤心啊。”方母说着掉下了眼泪。 方婓抹了抹眼泪,说:“好了,妈,我不哭了。” “孩子啊,虽然我们现在很困难,但是我们要坚强。”方母说。 “妈,我知道了。”方婓忍住了抽泣。 母女俩弄好饭,先给方叔喂了食,三人坐在一起吃饭。 郑豪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情,他看了看方婓,说:“方婓,我,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方婓问。 “就是,就是外人都说我们住在一起了,都说我俩是夫妻,要不我们去把结婚证办了。”郑豪说。 方婓一愣,说:“我现在没有心情。” “为什么?”郑豪问。 “你也看见了,我爸还是那样,我现在确实没有心情。”方婓说。 “我知道,我天天赚钱就是给方叔治病,不过方叔他那样也不影响我们的事啊。”郑豪说。 “我要等我爸好了再说。”方婓说。 “我们带方叔去了那么多家医院,病情也没有好转,估计得治疗很长时间。”郑豪说。 “我爸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谈结婚的事情。”方婓说。 “万一你爸一直都好不了,那不是一辈子都不结婚?”郑豪说。 方婓一听不高兴了,说:“你咒我爸一辈子都好不了,你是不是盼着我爸一辈子都好不了,你好欺负我们母女?” “不是,不是,我当然盼你爸好啊,我是说假如你爸好不了的话。”郑豪说。 “没有假如,我爸一定好得了。”方婓说。 “好好好,你爸一定好得了,那我们先去把结婚证办了吧。”郑豪说。 “不是跟你说了吗?等我爸好了再说。”方婓说。 方母听了两人的说话,虽然觉得郑豪说得也有道理,但又不好多说,又害怕两人吵起来,说:“豪儿,这样吧,方婓是女孩子,你这么突然跟她说,她可能还有点消化不了,你让她慢慢考虑考虑,会想通的。” 郑豪听了没再说什么,吃完饭依然帮着收拾,为什么呢?因为他还想着晚上的好事,希望自己多做点事情来打动方婓,好让方婓同意他上床睡觉。 再说乔步健从方婓家往回走,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会儿,上哪儿呢?没地方去呀,于是他又来到了邱奶奶家。 他本来是想去加工作坊看一看,可是邱奶奶家的前院大门已经上了锁。 前院小二楼有几间屋子亮着灯,乔步健知道屋子里有人,于是举起巴掌“啪啪啪啪”使劲砸门。 蔡言愁和蔡言琴走了出来,见是乔步健,蔡言愁说:“天还没怎么黑,离上班还早,你先回去吧。” “我不是来上班。”乔步健说。 “那你来干什么?”蔡言琴问。 “我没地方去。”乔步健说。 “我们这里又不是收容所,你去别的地方吧。”蔡言愁说。 “我不知道去哪儿啊。”乔步健说。 “姐姐,你看他好可怜,让他进来吧。”蔡言琴说。 “就你心好。”蔡言愁对蔡言琴说,随后打开了大门,乔步健走了进来。 小二楼底楼从左往右数第三间是餐房。 姐妹俩领着乔步健来到了餐房,邱奶奶、蔡父、蔡母、赵姨正在吃饭,乔步健立在门口不敢进去。 邱奶奶看见了,觉得这人很奇怪,问:“他谁呀?” “奶奶,他就是刚才我跟您说的那个乔步健,我们作坊今天新招的工人。”蔡言愁说。 “我们不用上夜班,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邱奶奶问。 “他估计是想来吃饭。”蔡言琴说。 “吃饭,我们不包晚饭啊。”邱奶奶说。 “他没有地方去了。”蔡言琴说。 蔡父听了,问:“你是出来打工的吧?” “对。”乔步健点了点头。 “出来打工不容易,来来来,进来坐,赵姨啊,帮他拿副碗筷。”蔡父说。 乔步健进来挨蔡父坐下,赵姨给他拿来碗筷,盛了饭。 乔步健扒拉了两口饭,心里踏实多了,对蔡父说:“叔叔你是个大好人。” “这话我爱听,我就是一个大好人。”蔡父说。 “去。”蔡母不以为然。 蔡父和蔡母好像有事情啊。 吃完饭,大家都各自收拾准备去睡了,乔步健又立在了那里,心想:我睡哪儿呢? 他这人不善于表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怎么问人家。 蔡言琴发现了,走了过来,主动跟他说:“乔步健,你上我的房间去睡觉吧。” 乔步健一惊,问:“那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二楼上楼第一间屋子,你去睡吧。”蔡言琴说。 蔡言愁从这里路过听见了,问:“妹妹,你,你不是想……想那什么吧?” 第74章 有人偷了白糖 “姐姐你想多了,我去赵姨房间睡。”蔡言琴说。 蔡言愁笑了,说:“妹妹,我还以为你见一个爱一个呢。” “姐姐你真讨厌。”蔡言琴说。 有些话你不说别人还不知道,你一说到把别人给点醒了。 乔步健说:“你这个妹妹人真好。” “听见没?又一个人在说你好。”蔡言愁嘲笑妹妹说。 乔步健又说:“我叫乔步健,他们都以为我看不见,实际上我看得很清楚,我是姓乔的乔,健步如飞的步,健壮如牛的健。” “我叫蔡言琴。”蔡言琴说。 蔡言愁在一旁说:“你们两个上楼去慢慢言情吧。”说完笑着走了。 乔步健望着远去的蔡言愁,说:“其实你姐姐也很好,我就喜欢被她管教的感觉。” 蔡言琴听了,忍不住笑了,冲着蔡言愁大声说:“姐姐,他喜欢的好像是你耶。” 蔡言愁头都没有回,说:“别废话了,洗洗睡吧。” 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今天晚上最激动的还得数郑豪,帮着方母收拾了一会儿,自己洗漱洗漱后,又坐在床边焦急的等方婓,就害怕方婓不进来睡觉。 “咚”的一声门开了,方婓走了进来。 郑豪笑盈盈的望着她。 方婓看了一眼床上,问:“你的枕头怎么跑床上去了?” “它想上床睡觉。”郑豪笑着说。 “那我睡地上。”方婓走过去拿起了自己的枕头。 “别,别,我睡地上,我睡地上。”郑豪说。 “还是我睡地上吧,你睡地上我有点过意不去。”方婓说。 “那我们都不要睡地上。”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回那边屋子去睡?”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有双人床。”郑豪指了指他布置好的双人床。 “它就是双人床也只能睡单人。” “你看你爸妈都同意了,我们也住一起了,睡一间屋子就没必要分开睡了。” “我爸他还不能说话,他同意了吗?” “你爸老早以前就同意了,只是没告诉你。” 这话让方婓又想起了他爸摔倒的事情,他爸是怎么摔倒的呢?郑豪的话越来越让人怀疑,最真实的情况还得听她爸说啊。 可是方叔现在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想起这些方婓就愁啊。 郑豪见方婓陷入了沉思,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在这里等你。” “不用考虑了,我睡地上。”方婓果断的说。 “算了,还是我睡地上吧。”郑豪抱起自己的枕头,放到了地铺上。 熄灯之后睡觉,郑豪又偷偷地往床上张望。 只见床头还是立着一把剪刀,还“刷刷刷”地剪了几下。 估计方婓发现了他在偷窥。 看来今天晚上又没有戏了,郑豪一下又没了激情,只好蒙上被子睡觉,这事还得等啊。 第二天一早郑豪又不吃早饭,红肿着眼睛又要去上班。 方母已把早饭准备好了,说:“豪儿,吃了早饭再去上班吧。” “不吃。”郑豪气乎乎的说,又是摔门出去了。 方婓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把他整得气乎乎的走了。”方母问。 “没事,他自己气自己。”方婓说。 “小婓啊,我们女人要贤惠一些,对男人要好一点,妈都跟你说了,毕竟我们都指望着他赚钱呢。”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指望着他赚钱呢?” “他赚得多啊。” “我将来也会赚很多,等会儿我就去上班。” “要是赚不了什么钱你也不用去上班,昨天我听豪儿说那个什么小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胡乱说的,那是我们一起干活的,现在叫同事。” “那他怎么跑到家门口了?” “他送我回家,担心我在路上不安全。” “他那么关心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你可要把持住啊。” “妈您放心,他对我没有意思,只是昨天遇到了……”方婓没有说遇到了两个流氓,害怕母亲担心。 “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那头驴,我有点害怕,他说他要送我回来。对了,妈,我也要去上班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母女俩给方叔喂了食,随后两人吃了饭,方婓急急忙忙上班去了。 蔡言琴给柳俊送早饭,却发现原料房的门开着,她赶紧叫来了姐姐蔡言愁。 蔡言愁来到原料房数了数,发现白糖、红糖、冰糖、芝麻糊各少了一件。 “一定是他干的。”蔡言愁气愤地说。 “谁呀?”蔡言琴问。 “你比驴还蠢啊?一定是乔步健。”蔡言愁说。 姐妹俩来到蔡言琴的房间。 乔步健还在呼呼大睡。 “起床了!起床了!”蔡言愁大声喊道。 乔步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干嘛?我还没睡醒呢。” “干嘛?昨晚你干嘛去了?”蔡言愁问。 “我在睡觉啊。”乔步健半睁着眼睛,感觉还很困。 “怪不得你睡不醒,原来昨晚你去偷吃了。”蔡言愁说。 “我偷吃啥了?”乔步健坐了起来。 “你偷吃啥还问我们,昨晚好心好意让你吃了六碗干饭,你还要偷吃,你有没有点良心?”蔡言愁说。 “我没有偷吃,昨晚我就没出这个屋子。”乔步健说。 “那原料房一共少了四件货,你是不是把它们都吃了?”蔡言琴问。 “四件货?我有那么大的肚子吗?”乔步健问。 “你一定把它们藏起来了,搜。”蔡言愁说。 姐妹俩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没有发现货物。 “说不定他藏其它地方了。”蔡言愁说。 姐妹俩又在院子里到处找,还是没有。 “有一个地方,我们去看看。”蔡言愁说着,领着妹妹来到了驴房。 柳俊刚吃完早饭,蔡言愁打开房门,姐妹俩走了进来。 蔡言愁凶神恶煞的说:“把东西交出来。” 柳俊递过来一个饭盆,说:“你拿去洗吧。” “不是这个,是白糖、红糖。”蔡言愁说。 “什么白糖红糖,我也想吃啊,可是我这里没有。”柳俊说。 “不老实,搜。”蔡言愁说。 第75章 谁偷了白糖 两姐妹开始在驴房里乱翻。 连驴吃的草料都翻起来看了,还是没有。 乔步健走了进来。 “乔步健,昨天我就只说了你几句,你居然就存心报复,你到底把东西藏哪里了?”蔡言愁问。 “你说我其实我很喜欢,我没有偷。”乔步健说。 蔡言琴听了笑出了声。 “妹妹,你笑什么笑?”蔡言愁问。 “我是笑他怎么就那么喜欢你教训他呢?”蔡言琴说。 “家里都遭贼了,你还笑得出来,真是比驴都还蠢。”蔡言愁说。 “你这个姐姐怎么又说妹妹是驴?”柳俊说。 “怎么着?你不服气啊?心疼啊?”蔡言愁问柳俊。 “姐姐,我们还是说原料的事情吧。”蔡言琴说。 蔡言愁指了指柳俊和乔步健,说:“就是你们两个干的,你们两个一起合伙干的。” “我什么也没干,我根本就出不了门。”柳俊说。 “我也什么也没有干,我一晚上都在做美梦,我根本就不想出门。”乔步建说。 “你在做什么美梦,你是不是梦见在吃白糖?”蔡言愁问。 这个时候,方婓来了,听见大家在争论不休,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他们两个偷吃白糖。”蔡言愁说。 方婓对乔步健说:“她们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偷吃?” “我没有,我一晚上都在睡觉,根本就没有偷吃。再说了,昨晚上我肚子都撑痛了,根本就不想吃东西。”乔步健说。 想起昨晚上乔步健吃了六碗干饭,蔡言琴又在一旁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真的比驴都还蠢?这个时候还笑得那开心。”蔡言愁盯着蔡言琴说。 “你又说你妹妹,不好吧?”柳俊说。 “关你什么事?你那么喜欢驴,是不是连我妹妹也一起喜欢了?”蔡言愁说。 方婓看了一眼柳俊,说:“我看他们也不像偷东西的人,是不是其他人偷了?”方婓说。 柳俊纳闷了,方婓怎么不问一问我呢? 蔡言愁想了想,说:“其他的人,昨天也没有什么人来过院子啊。” “姐姐你再想一想。”蔡言琴说。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有一个叫郑豪的人来过。”蔡言愁说。 方婓一惊,问:“哪一个郑豪?” “就是那个开发商公司尤有钱公司的郑豪。”蔡言愁说。 原来真是郑豪啊,方婓问:“他来干什么?” “他想来拆房子,被奶奶赶走了。”蔡言愁说。 “他是不是为了报复,把白糖、红糖什么的都偷走了?”蔡言琴说。 “不可能,我看他文质彬彬的,不像那号人。”蔡言愁说。 “怎么不可能?你怎么就那么信任他?你喜欢他吗?”乔步健问。 “喜欢你个头啊。”蔡言愁红着脸说。 “姐姐,你喜欢就喜欢呗,昨天你还说他长得很帅。”蔡言琴说。 “闭嘴,你个蠢驴。”蔡言愁说。 方婓听了感觉很是意外,居然有人喜欢郑豪。 “你这个姐姐,又说你妹妹是驴。”柳俊说。 “你管得着吗?要不让她跟你一起拉磨吧,两头驴陪你。”蔡言愁说。 “姐姐,你越说越不像话了。”蔡言琴说。 不知怎么的,乔步健突然很恨郑豪,虽然他昨天跟郑豪已经见过面了,但是他并不知道昨天在方婓家外面遇见的人就是郑豪。他大声的说:“就是那个郑豪干的。” “干什么?”方婓问。 “偷白糖,偷红糖,还偷,他还偷了什么了?”乔步健问蔡言愁。 “你有毛病啊?你看见他偷了吗?”蔡言愁问。 “反正我就觉得是他干的,他不是个好人。”乔步健说。 “算了,算了,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也不能说是谁干的,以免冤枉好人。”方婓说。 “那行吧,大家都干活去吧,这件事得慢慢查。”蔡言愁说。 除了柳俊,其他四人都出去了,方婓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柳俊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蔡言愁锁上驴房的门,大家都去加工房里干活。 再说郑豪来到公司,心想:怎么办呢?邱老太油盐不进啊。对了,她的孙女蔡言愁好像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我得好好利用这点意思。 这么想着,他又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了邱奶奶家。 院子大门上了锁,郑豪不敢叫门,害怕惊动了邱奶奶,他就在大门外晃悠,等待时机。 蔡言愁从加工作坊里出来,到小二楼来找邱奶奶问点事情。 郑豪远远的看见了,一个劲地朝蔡言愁挥手。 蔡言愁终于发现了郑豪,心里一阵惊喜,走了过来,打开了大门。 “你又来找我奶奶说事?”蔡言愁问。 “不是,不是, 我是来找你的。”郑豪说。 蔡言愁听得心花怒放,问:“找我有什么事?” “昨天我看见你的皮肤很好,所以我特地给你买了一些美颜膏。”郑豪递过来两盒美颜膏。 “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的皮肤不够好吗?”蔡言愁问。 “不是,很好,太好了,就适合这款美颜膏。”郑豪说。 “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吧,收下吧。” 蔡言愁接过美颜膏,说:“进来坐一会儿吧。” “不了,我这里还有一些老年滋补品,专门给邱奶奶买的,麻烦你帮我送给她。” 蔡言愁接过滋补品,说:“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我奶奶心情好不好,看她今天怎么说。” 这可正是郑豪想要的,他笑着说:“行,我在这里等你。” 蔡言愁提了东西进去了。 郑豪就在大门外站着等。 乔步健这个上班不认真的人又从加工作坊里出来东晃西晃,一不小心来到了前面的小二楼。 往外一望,嘿,院子大门居然开着,门口那里还站了一个人。 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乔步健快步走了过去。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乔步健指着郑豪说:“原来是你。” 郑豪也指着乔步健,说:“原来是你。” “你来这里干嘛?”乔步健问。 第76章 郑豪又被赶走了 “你管得着吗?跟你有关系蚂?”郑豪说。 “我看你鬼鬼崇崇的,你是不是想来偷白糖?”乔步健说。 “什么玩意儿?我堂堂一个公司的大经理,偷白糖?亏你想得出来。”郑豪很生气。 “我也不管你什么理,偷白糖就是没有道理。” “谁想偷白糖?谁稀罕你的破白糖。” “你连衣服都是白色的,就是想偷白糖。” “无聊,神经病,我不想跟你说了。”郑豪很气愤。 “走,偷糖贼,跟我去见蔡言愁。”乔步健说着就伸手来抓郑豪。 郑豪打开他的手,说:“你神经病啊。” 乔步健一下抓住了郑豪的手,说:“走,跟我进去。” “乔步健,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了蔡言愁的声音。 蔡言愁进去把郑豪来了的事情告诉了邱奶奶,邱奶奶叫蔡言愁把郑豪请进去。 蔡言愁高高兴兴的出来了,却看见乔步健和郑豪在门口拉拉扯扯。 “我抓住了偷糖贼。”乔步健说。 “什么偷糖贼?他是来办事情的。”蔡言愁说。 “他就是来偷白糖的。”乔步健抓住郑豪不松手。 “你给我松手。”蔡言愁说。 “我要把他拉进去。”乔步健说。 “不用你拉,他自己会进去。”蔡言愁说。 乔步健松了手。 蔡言愁对郑豪说:“郑豪,奶奶请你进去。” “原来你就是郑豪,你给我站住。”乔步健伸手又要来抓郑豪。 “乔步健,干活去。”蔡言愁朝乔步健吼道。 乔步健只好站到了一边。 郑豪拍了拍身上,对乔步健说:“等会儿再找你算账。”跟着蔡言愁走进了院子。 来到邱奶奶的屋子,郑豪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说:“奶奶,我又来看您了。” “你又来了。”邱奶奶说,随后脸色一变,冲郑豪吼道:“拿起你的东西滚,下次敢再来我打你!” 郑豪吓了一大跳,说:“奶奶,我只是来看看您。”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滚!”邱奶奶说。 “奶奶,你就让他留一会儿呗。”蔡言愁说。 “留什么留?他是来搞破坏的,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你也一起滚。”邱奶奶说。 “奶奶,要不我们再谈谈。”郑豪说。 “谈什么谈?你信不信我真拿杯子砸你。”邱奶奶说着又要去抓桌子上的杯子。 吓得郑豪转身就走。 “把你的东西拿走。”邱奶奶说。 郑豪回去提起滋补品就走了。 蔡言愁也跟着出来了。 乔步健见了,走过来想拦住郑豪,说:“偷糖贼,给我站住。” 郑豪没心情理他,说:“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 乔步健硬要去拽郑豪。 蔡言愁大声呵斥他:“乔步健,你疯了,干活去。” “哦。”乔步健只好站到了一边。 蔡言愁对郑豪说:“对不起啊,我没想到我奶奶会那样对你。” 郑豪一边走一边说:“没关系,你奶奶太厉害了,不关你的事。”说着走出了院子。 郑豪走远了,蔡言愁还在门口望着他。 乔步健走了过来,说:“他已经走远了。” 蔡言愁瞪了他一眼,问:“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干活去。”乔步健说。 “你去了吗?”蔡言愁问。 “我马上就去。”乔步健说着就往加工作坊去了。 不知怎么的,蔡言愁瞪乔步健的时候,乔步健觉得她的眼睛特别可爱。 郑豪提了东西往回走,心里很不爽,骂道:“邱老太,居然小耍我,不识好歹,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你。” 迎面过来一个人,也是走得急匆匆的,“嘭”的一声两人撞上了。 郑豪正在气头上啦,骂道:“没长眼睛呢?” “你才没长眼睛。”那人回骂道。 两人仔细一看,都笑了。 “何财。” “郑豪。” 两人都大声喊道。 “好久不见,你干啥去了?”郑豪问。 “哎呀,别提了,这段时间生意不太好,还欠了不少债,愁啊。”何财说。 “何大老板,以你的智慧,赚钱那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现在生意不好做啊。刚才我听你在骂街,有什么事啊?” “唉,一言难尽,都是那个钉子户老太婆的烦心事。” “前面有一家茶馆,走,我们去那里慢慢聊。” “好啊。”郑豪答应着。 两人来到了茶馆里,一人要了一杯菊花茶,两人闲聊了起来。 “到底怎么一回事?”何财问。 “嗨,那个邱老太她死活不肯搬走,害得我们公司的工程迟迟没有进展。” “哪个邱老太?” “城东磨芝麻糊的那个老太婆。” “这个人我听说过,据说她磨的芝麻糊可香了,很多人都喜欢吃。” “她上别的地方去磨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赖在这里?影响我们公司的业务。” 何财喝了口茶,问:“是不是尤老板给的钱不够,他这个人老奸巨滑。” “钱肯定是要给够的,关键是这个老太婆她根本就不跟你谈拆迁的事情,感觉她就在那里生了根,要在那里住一辈子。” “这倒有点奇怪,现在很多人都愿意拆迁,因为拆迁要补偿很多钱,很多人都因为拆迁成了富翁。” “就是嘛,这个老太婆她根本就不跟你谈钱的事情。” “她是不是老疯癫了?找她家里面的正常人谈吧。” “她家里面就是她作主。” “事在人为,碰到这样的钉子户谁也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就拖着吧。” “不行啊,昨天我跑了一趟没办成,回去之后尤老板就很不高兴,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呢。”郑豪显得有点担心。 “尤老板,说起尤老板我就很来气。” “为什么?” “你忘了,尤彩花,害得我俩损失了好多个亿。” “哎,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要是我们挖矿成功了的话,我一天还用得着这么辛苦,这么忍气吞声吗?” “对嘛,眼看就要发大财了,都怪尤彩花,坏了我们的好事。” “那尤老板又怎么惹着你了?”郑豪问。 第77章 方婓和郑豪吵架 “那尤彩花一天作威作虎,全仗着他爸,要是把尤老板整垮了,她还能那么猖狂吗?” “哎,这事可不能乱整啊,我还在尤老板的公司上班呢?” “你上班那几个钱能跟好多个亿相比吗?” “虽然比不了,但是现在我也需要钱啊?” “你家里有事?”何财问。 “也没什么事,有病人需要花钱,还要生活。” “这样吧,以后有什么好的项目,我再拉上你。” “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去了。 下班的时候,乔步健又要送方婓回去。 方婓执意不让,乔步健哪里肯听,最后没有办法,方婓告诉乔步健不要送到家门口,出了她家前面的小巷子就可以了。 乔步健答应了,跟着方婓往回走。 出了方婓家前面的小巷子,方婓说:“你回去吧,以免让郑豪看见了。” “哎。”乔步健答应着,转身往回走,迎面却碰上了郑豪。 郑豪抱了一个纸箱,瞪着乔步健说:“我就知道你要来,专门在小巷子堵你,你还真来了。” “我正大光明的送她,你堵我干什么?”乔步健说。 “干什么?她是我老婆, 不需要你送。”郑豪说。 “她既然是你老婆,你为什么不送她?”乔步健问。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没事情干啊?”郑豪说。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差点被流氓那什么了?”乔步健问。 “跟你有关系吗?”郑豪反问。 方婓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 “反正你不保护她我就要保护她。”乔步健说。 “什么?保护她?多管闲事,用得着你操心吗?”郑豪说。 “你不操心我就要操心。”乔步健说。 “嘿,你个小三,你还越说越有理了,下次要是再看见你,我非揍你不可。”郑豪说。 “你个偷糖贼还想揍我,你手里抱的是什么?”乔步健问。 “你管我抱的是什么,跟你没有关系。”郑豪说。 “是不是白糖?”乔步健说着就要去夺纸箱。 郑豪转到了一边,说:“滚一边去。” 乔步健看见纸箱上豁然写着三个大字:白砂糖。 “你抱的是一箱白糖,原来白糖果然是你偷的。”乔步健说。 “放屁,这是我们公司发的。”郑豪说。 “我们公司那么多白糖都没有发白糖,你们公司凭什么发白糖?一定是你偷的。”乔步健说。 “我们是大公司,福利好,不像你们那些小公司工资都发不了,还发什么白糖。”郑豪说。 “我不管你什么大公司还是小公司,你就是一个偷糖贼,我要把你抓回去见蔡言愁。”乔步健说着就要去抓郑豪。 郑豪也是气坏了,放下纸箱和乔步健打了起来。 “你们住手!”方婓大声喊道。 两人停止了打斗。 “乔步健,你回去吧。”方婓说。 “我要把他抓回去,连白糖一起带回去。”乔步健说。 “你听不懂人话啊?这是我们公司发的白糖。”郑豪说。 郑豪那箱白糖确实是公司发的福利,公司偶尔会给员工发点生活用品。 “就是你偷的,人赃俱获,走,跟我去见蔡言愁。”乔步健又要去抓郑豪。 这人不太正常啊,郑豪气愤地说:“你个小三,你还有完没完?” 方婓说:“乔步健,你回去吧,我来问他。” “好,方婓姐姐,你一定要让他老实交代,不然蔡言愁老是冤枉我。”乔步健说。 “没问题,你先回去吧。”方婓说。 乔步健对郑豪说:“不许狡辩,老实交待。”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郑豪走过来对方婓说:“你看你,交的什么朋友?纯粹神经病一个。” 方婓没有说话,两人走进了屋子。 郑豪把那箱白糖抱进了厨房里。 方母见了很是惊奇,说:“豪儿,买这么多白糖干嘛?一年都吃不完啊。” “不是买的,是公司发的。”郑豪说。 “你们公司越来越好了。”方母说。 “是啊,这个月老板还给我涨了工资。”郑豪得意的说。 方母听了很高兴,对方婓说:“小婓啊,你看豪儿多能干,以后你也不用去上班了,有豪儿挣钱就够了。” “妈,我出去上班挣钱不是更好吗?”方婓说。 “你去哪里上班?”郑豪问。 “我在芝麻糊作坊上班。”方婓说。 “是不是那个邱老太婆,哦,不是,那个邱奶奶那里?”郑豪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 “今天我还去过那里,那个邱奶奶就跟乔步健一样神经兮兮的不正常,怎么说都不愿意拆迁。” “你们要在那里盖房子?” “是啊,所以说你不用去那里上班了,说不定等几天作坊都拆了。” “没关系,拆了我们搬到其他地方去。” “他们给你多少钱一天啊?” “十块钱。” “你不要去了,这点钱有什么用?还往家里面带男人。” 方婓一听这话火了,问:“你什么意思?我啥时候往家里面带男人了?” “刚才那个乔步健他不是男人吗?” “他是好心关我回来,害怕我在路上不安全。” “他就是好心,我就没有个好心。”郑豪觉得方婓对自己不够好,老拿自己当外人。 “他担心我在路上不安全,你就从来不关心我。” “你不出去在家里面就安全了呀,我就是想让你待在家里面,我还不够关心你吗?” “你看你,一天到晚的板着个脸,我可不想受你的气,我要出去挣钱。” “我啥时候板着个脸了?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容易吗?” 两人越吵越凶,方母只好劝住方婓,说:“小婓,豪儿一天上班很累,有什么事以后慢慢再说吧。” 两人停止了争吵。 方母做好饭,母女俩给方叔喂了食,然后大家一起吃饭。 方婓对那箱白糖还是不放心,问:“郑豪,你那箱白糖到底是不是偷的?” 郑豪一听脸都气青了,说:“怎么你也怀疑我偷白糖,我好几千块钱一个月,我还要去偷白糖?你到底怎么想的呀?” “我就是问一下你,有什么话你好好说不行吗?” 第78章 又有人偷了白糖 “那小三说我偷白糖你就说我偷白糖,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他呢?你俩是不是有事啊?” “你不是说邱奶奶不同意拆迁吗?我就在想……”后面的方婓还不好说。 “你是不是在想我要打击报复?你怎么就那么不了解你老公呢?你老公是那样的人吗?” 郑豪今天工作不顺利,回来又遇到乔步健,心里烦呀。 “谁说你是我老公了?谁承认你是我老公了?”方婓气的要哭了。 “怪不得你不想领结婚证,原来你心里面还装着别人。” “我心里就是装着别人,你又怎么样嘛?”方婓哭了起来。 方母见了也很伤心,只好劝方婓,说:“小婓,不要乱说话,算了算了,豪儿一天上班也很累,有些话说得重了点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算了,我不吃了。”方婓哭着走进了屋子。 郑豪也进去好言相劝:“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说话,好了,出去吃饭吧。” “我不吃。”方婓还在哭泣。 郑豪还想着晚上的好事,说:“你要上班就去上班吧,我也不管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不要管我上班的事情。”方婓说。 “好好好,我不管,只要你高兴就行,走吧,出去吃饭吧。”郑豪说。 两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又在一起吃饭。 邱步健没有地方去,还是回到了邱奶奶家,吃完了饭,还是在蔡言琴的房间睡觉。 蔡言愁见了他,说:“不许偷吃。” “我本来就没有偷吃。”乔步健说。 “不管你以前有没有偷吃,以后都不许偷吃。”蔡言愁严肃地说。 “好,我听你的。”乔步健说。 其实乔步健很听蔡言愁的话。 吃完饭郑豪又要帮方母洗碗,方母还是不肯,还叫他们早点去睡。 郑豪依然很兴奋,回到卧室,依然坐在床边等着方婓的到来。 不一会儿方婓进来了,见郑豪的枕头又跑到了床上,说:“我睡地上吧。”拿起自己的枕头要去地上睡。 “不要,不要,在床上睡觉多好啊,地上硌人。”郑豪抓住方婓的枕头,笑着说。 “我不怕,我睡地上。”方婓拽过自己的枕头,还是要去地上睡。 郑豪见方婓铁了心,只好说:“算了,还是我睡地上吧。”说着拿起自己的枕头睡地铺上了。 方婓把自己的枕头放床上,准备睡觉。 郑豪突然问:“过一会儿我可不可以上床睡觉啊?” “不可以。”方婓说着,又把剪刀掏了出来,“刷刷刷”地剪了几下。 郑豪又被吓得没了激情,只好蒙上被子睡觉。 看来这事还得等啊,也不知要等多久啊。 第二天早上蔡言琴又去给柳俊送早饭,发现原料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她立刻跑去问蔡言愁:“姐姐,昨天原料房的门你忘了上锁吗?” “没有啊,我锁了。”蔡言愁说。 姐妹俩立刻来到原料房,数了数,每种原料又少了一件。 “一定又是他,太不像话了。”蔡言愁说。 两姐妹又来到蔡言琴的房间,乔步健还在呼呼大睡。 “起来!给我滚起来!”蔡言愁大声的喊道。 “什么事啊?我还没睡醒啦。”乔步健坐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睛。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去偷吃白糖了?”蔡言愁问。 “没有啊,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做美梦。”乔步健说。 “你梦见什么了?你是不是梦见在吃白糖?”蔡言愁问。 “不是,我梦见你在吃白糖。”乔步健说。 蔡言琴笑了,问:“那叫美梦吗?” “我梦见她吃白糖的样子很美啊。”乔步健说。 “姐姐,他做梦都想着你,还说你很美哩。”蔡言琴说着“哈哈”笑了。 “你给我闭嘴,家里又遭贼了,你还笑得出声来,真是比驴都还蠢。”蔡言愁说。 蔡言琴突然发现没人帮自己说话,原来柳俊没在这里。 蔡言愁对乔步健说:“不管梦见谁吃白糖,真正吃白糖的一定是你,昨天晚上我们又好心好意让你吃了六碗干饭,亏你还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我真没有偷吃白糖,不信你们又搜嘛。”乔步健说。 这到提醒了姐妹俩,两人又开始在房间里乱翻。 结果什么也没有,两人又到院子里查看,还是什么也没发现,最后两人又来到了驴房。 蔡言愁打开房门,冲柳俊大声说道:“把东西交出来。” 柳俊还是递过来一个饭盆,说:“拿去洗吧。” “不要给我装蒜,把白糖交出来。”蔡言愁说。 “你怎么天天都问我要白糖,我这里没有白糖。”柳俊说。 “你还装,搜。”蔡言愁说。 姐妹俩又在驴房里乱翻,连垃圾堆都看了,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乔步健从外面走了进来,说:“我发现成品房的门也被打开了。” 姐妹俩来到了成品房,蔡言愁数了数,居然少了一件成品。 更让人气愤的是,有一件成品居然被戳了一个洞,里面的芝麻糊都被戳破了好几袋,看样子是拿刀子戳的。 蔡言愁指着乔步健,生气的问:“是不是你干的?” 乔步健说:“不是我干的,你对我那么好,我也觉得你那么好,我怎么会干这些事情呢?” “姐姐,你再这么逼问他,他会说他喜欢你的。”蔡言琴又笑了。 “你给我闭嘴,家里都让小偷整成这个样子了,你还笑得出来,真是蠢驴。”蔡言愁说。 “你不能这样说你妹妹。”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大家回头一看,柳俊立在了门口。 蔡言愁冲柳俊吼道:“谁让你出来的?给我回驴房去待着。我说我妹妹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柳俊只好回驴房去了。 蔡言愁跟着走了进来,问:“我把你关在驴房里,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心生报复,在作坊里搞破坏?” “没有啊,我觉得在驴房里挺好的,吃了睡,睡醒了就干活,还有钱赚。”柳俊说。 “我不信,谁愿意天天待在驴房里?你待在这里肯定是想搞破坏。”蔡言愁说。 “我怎么跟你说你怎么都不信呢?我怎么觉得你还没有驴懂事呢?”柳俊说。 第79章 蔡言愁让乔步健睡驴房 蔡言琴和乔步健走了进来,两人听了都“哈哈”大笑。 蔡言愁冲蔡言琴说:“你给我闭嘴,你这头蠢驴。” “你又说你妹妹是驴,不太好吧。”柳俊说。 “你也给我闭嘴。”蔡言愁冲柳俊说。 蔡言琴说:“姐姐,刚才笑你的不止我一个人,你怎么不说他?难道你心里……” 蔡言琴的意思是姐姐怎么不说乔步健。 蔡言愁说:“乔步健,你这个为好不是好的东西,我要让你睡驴房。” 乔步健高兴的说:“可以啊,我看柳俊在这里住得蛮好的嘛,只要你们不把我赶走就行。” 几人在这里讨论白糖的时候,郑豪也起床了。 同往天一样,早饭也不吃,郑豪就红肿着眼睛,气呼呼的要去上班。 方母喊住他说:“豪儿啊,早饭做好了,吃了早饭再去吧。” “不吃。”郑豪还是没好气的说,摔门上班去了。 方婓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方母问:“小婓,你又把他怎么了?他怎么那么不高兴呢?” “没怎么啊,我什么事情也没干啊。”方婓说。 “那他怎么那么生气啊?”方母问。 “谁知道啊?”方婓说。 “小婓啊,我们女人要学会忍让,对他迁就一些。”方母说。 “我迁就不了,妈,你没发现他脾气越来越大了吗?”方婓说。 “唉,我们都指望着他赚钱,就忍一忍吧。”方母说。 “以前我也想忍,可是现在我越来越忍不了,不想受他的气。”方婓说。 “你爸治病还需要钱。”方母说。 “我会赚钱。”方婓说。 “你能赚多少钱?你也看见了,城里的开销可大了。”方母说。 “以后我会越赚越多。嗯,我也要去上班了,妈,我们赶紧的吧。”方婓说。 母女俩给方叔喂了食,两人吃了饭,方婓匆匆忙忙上班去了。 方婓来到芝麻糊加工作坊,几人还在驴房里争论不休。 见了方婓,乔步健突然大声的说:“我知道是谁偷了白糖了?” “谁呀?”蔡言愁问。 “郑豪。”乔步健说。 “怎么可能?人家可是房产公司的堂堂经理。”蔡言愁说。 “昨天我就看见他抱了一箱白糖,为这事我还打了他,他一定是心生怨恨,又来偷糖报复,还把纸箱都弄破了。”乔步健说。 “你在哪里看见的?”蔡言愁问。 “在方婓家门口。”乔步健说。 “他怎么会去那里?”蔡言愁又问。 “因为他是方婓的老公。”乔步健说。 蔡言愁一惊,问方婓:“是吗?” 方婓说:“不是。” 乔步健也觉得很奇怪啊,对方婓说:“他明明说他是你老公,你怎么不承认呢?” “他说是就是吗?我从来没这么想。”方婓说。 柳俊突然大声说:“方婓说得对,他根本就不是方婓的老公。” 大家都看向柳俊。 蔡言愁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方婓根本就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他,方婓喜欢的是……”柳俊说。 柳俊想说方婓喜欢的是“我”,但又不好说。 蔡言愁听了很高兴,对柳俊说:“我觉得你以前说的都是废话,但是刚才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蔡言琴说:“姐姐,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我怎么就感觉你喜欢那个什么郑豪呢?” “你给我闭嘴,比驴都还蠢的玩意儿。”蔡言愁说。 “你又拿你妹妹和驴相比。”柳俊说。 “关你什么事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妹妹啊?”蔡言愁问。 蔡言琴听了脸都红了。 不知怎么的,方婓听蔡言愁这么一说,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刚才蔡言琴说蔡言愁喜欢郑豪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其实我不是喜欢你妹妹,我只是觉得她人很好,你不应该这样说她。”柳俊说。 方婓听了这话心里又感觉很舒服。 “好了,都不要在这里废话了,干活去。”蔡言愁说。 乔步健问:“那个偷糖贼郑豪要不要去把他抓起来?” “抓你个头啊,凭什么抓人家?干活去。”蔡言愁说。 “他偷了我们的白糖,不抓他我心里不舒服。”乔步健说。 “你不要在这里贼喊捉贼,对了,你今天晚上不要去我妹妹的房间睡了。”蔡言愁说。 “那我去哪里睡啊?”乔步健问。 “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就睡这里,眼驴一起睡。”蔡言愁说。 “也就是跟柳俊一起睡。”乔步健说。 “不管你们三个怎么睡,反正你就睡这里了。”蔡言愁说。 “呀!”乔步健大叫了一声。 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大家都愣愣的望着他。 “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和驴一起睡觉了。”乔步健说。 “你有毛病吧。”蔡言愁说。 “没有,我最喜欢动物,特别是像驴这么大的动物。”乔步健说。 “干活去,干活去。”蔡言愁说,她不想听乔步健说话。 大家又各自干活去了。 再说郑豪来到公司,尤老板把他叫进了办公室,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郑豪苦着脸说:“老板,那个老太婆太难缠了,您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我到是想多给你一些时间,可是公司等不起啊,再这么等下去资金都要成问题了。”尤老板说。 “我今天再去一趟。”郑豪说。 “嗯,可以,我叫彩花跟你一起去。”尤老板说。 “彩花她没有办过这些业务,还是我一个人去吧。”郑豪说。 “你是瞧不起我,说我办不成事情呗。”门外传进来一个声音,尤彩花走了进来。 郑豪笑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就在公司听我的好消息。” “我在公司都等了两天了,还没有好消息,你要让我等多久啊?”尤彩花问。 郑豪听了这话很不舒服,自己兢兢业业为公司干活容易吗? 尤老板笑了,说:“郑豪啊,你就让彩花跟你一起去吧,权当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好吧,我们一起去吧。”郑豪只好答应了。 两人出了公司,就要往芝麻糊作坊那里去,郑豪说:“我们先去买一些礼品吧。” “买礼品作什么?”尤彩花问。 第80章 郑豪遇见了情敌 “送给邱奶奶啊,好让她高兴。”郑豪说。 “我们是给她送钱去,用得着买礼品吗?”尤彩花问。 “那行,你说不买就不买吧。”郑豪说着,领着尤彩花往芝麻糊作坊去了。 来到邱奶奶家的大门外,大门依然锁着,郑豪不敢叫门,站在外面观望,他想等蔡言愁出来。 “啪啪啪啪!”尤彩花砸响了门,还大声喊道:“开门啊!开门!” 赵姨跑了过来,问:“你们是谁啊?” “我是尤有钱公司的尤彩花。”尤彩花说。 “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邱奶奶。”赵姨说完回去了。 郑豪心想:尤彩花,你这个蠢货,邱奶奶一听公司的名字就会火冒三丈,待会儿看她怎么收拾你。 一会儿赵姨出来了,打开了院门,说:“邱奶奶请你们进去。” 尤彩花走在前面,郑豪走在后面,两人跟着赵姨进去了。 郑豪心里暗暗高兴:尤彩花,让你尝一尝邱奶奶的厉害。 尤彩花跟着赵姨走进了邱奶奶的房间,郑豪在外面不敢进去。 只听邱奶奶问:“闺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尤彩花。”尤彩花说。 “你是哪一家公司的啊?”邱奶奶又问。 “尤有钱公司。”尤彩花说。 “你来我这里干嘛啊?”邱奶奶又问。 “我们想跟您商量拆迁的事情,我们公司要在这里盖房子。”尤彩花说。 “哦,请坐,请坐,坐下我们慢慢商量。”邱奶奶说。 郑豪在外面一听,哎,不对啊,这不是这个老太婆的风格啊,她今天怎么了? 只听邱奶奶说:“闺女啊,我就喜欢你这种说话很直接的人,从哪里来,想干什么直接说。不像有些人,拐弯抹角,搞得个花里胡哨的,一点都不实在,见了就让人讨厌。” 郑豪心里咯噔一下,她在说谁呀? 尤彩花说:“奶奶您说得对,我们公司让您搬迁给您添麻烦了,你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你看我这里前面有小二楼,后面有芝麻糊加工作坊,那是我毕生的产业,还有我这块地盘这么大,一共怎么也得要两百万。”邱奶奶说。 “那行,不过我还得去看一下,回去好向公司汇报。”尤彩花说。 “好啊,走吧,去看看吧。”邱奶奶说。 郑豪在外面心里不平衡啊,怎么就这样谈好了? 邱奶奶和尤彩花走了出来,郑豪见了,笑着说:“邱奶奶好。” 邱奶奶一惊,有点不高兴,问:“怎么又是你?” 尤彩花说:“奶奶,他跟我一起来的,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邱奶奶对郑豪说:“今天要不是看在她的份上,我还得把你赶出去。” 郑豪陪着笑说:“多谢邱奶奶宽宏大量。”心里却在骂:老太婆,不识好歹,尤彩花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喜欢她,给足了她面子。 邱奶奶领着尤彩花先来到成品房,参看他们加工的芝麻糊成品,郑豪也跟在后面。 “好香,好香。”尤彩花赞不绝口。 邱奶奶笑了,取出两袋芝麻糊递给尤彩花,说:“闺女,拿去吃吧。” 尤彩花连连摆手,说:“不用,奶奶,我怎么能吃您老人家的东西呢?”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吧,不要客气。”邱奶奶说。 尤彩花接过芝麻糊,说:“谢谢奶奶。” 邱奶奶笑了,说:“闺女真乖。” 郑豪心里郁闷啊,尤彩花这个渣女,她到底使了什么妖法?老太婆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呢? 三人又来到加工作坊,蔡言愁两姐妹一个装袋,一个封口,乔步健和方婓正在一起打包纸箱。 郑豪见了乔步健就来气,说:“乔步健,你去一边干活去,离方婓远一点。” 乔步健一愣,抬起头来。 邱奶奶对郑豪说:“放肆,我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乔步健对郑豪说:“听见没?奶奶说你放肆。” 郑豪气啊,说:“你……” 尤彩花说:“郑豪,男人要大度,他俩只是一起干活而已。” 郑豪压住怒火,没再说话。 尤彩花见了方婓很是亲切,问:“方婓,你怎么来这里干活了?” “我,我出来打工。”方婓说。 “那柳俊呢?他也来了吗?”尤彩花又问。 “你的话真多。”郑豪对尤彩花说。 方婓不好直接回答尤彩花,支支吾吾的说:“他呀,我不知道。” 尤彩花笑了,说:“好吧,我们会再见面的。” 邱奶奶说:“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核心作坊,驴房。” “好啊,好啊。”尤彩花高兴的说。 邱奶奶领着两人往外走。 蔡言愁走了过来,指着尤彩花问郑豪:“她谁呀?” “她是我们公司的同事尤彩花。”郑豪说。 尤彩花悄悄的对郑豪说:“她好像喜欢你耶,你小子真有魅力。” “别瞎说,小心让邱奶奶听见了。”郑豪说。 蔡言愁掏出钥匙,打开了驴房的门,邱奶奶领着尤彩花和郑豪走了进去。 一进门,尤彩花和郑豪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柳俊正戴着驴套拉磨,驴在一旁吃草料。 郑豪惊的是柳俊怎么会在这里?怪不得方婓死活都要来这里上班,原来柳俊来到了这里,他可真是一个跟屁虫啊。 最让郑豪气愤的是,自己为方婓做了那么多,方婓却拿剪刀来拒绝自己,原来罪魁祸首竟是柳俊,方婓心里一定还装着柳俊。 尤彩花惊的是柳俊怎么会在这里拉磨呢?难道他就是为了和方婓在一起? 两人都走了过去。 郑豪瞪着柳俊。 尤彩花盯着柳俊。 柳俊也是惊呆了,问:“仙女姐姐,你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邱奶奶和蔡言愁也惊呆了。 原来他们认识,柳俊还叫尤彩花仙女姐姐,这也太滑稽了。 尤彩花说:“俊郞,你怎么会在这里拉磨呢?到了城里也不来找我。” “本来我是想来找你,不过我先去找的我三叔,后来遇到了蔡言琴两姐妹,我就来这里了。”柳俊说。 “你干活累吗?”尤彩花问。 “不累,有驴一起干活,可好玩啦。”柳俊说。 第81章 邱奶奶不同意拆迁 “要不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吧,我给你高工资。”尤彩花说。 “我还是觉得这里比较好。”柳俊说。 “哦,是不是因为方婓也在这里啊?”尤彩花问。 “可能,可能也是吧。”柳俊说。 郑豪听了很不高兴,说:“可能什么是?方婓现在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尤彩花问郑豪:“干嘛那么凶?” 郑豪说:“你不要管。” 蔡言愁在一旁听了,说:“其实我觉得柳俊和方婓很般配。” 郑豪苦笑着说:“你不了解,你说得不对,他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柳俊指着蔡言愁说:“我觉得这个姐姐说得很对。” 郑豪瞪着柳俊说:“对什么对?你看你,衣服跟驴一样脏,你有哪一点配得上方婓?”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尤彩花说。 郑豪狠狠地对柳俊说:“离方婓远一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几人在这里说话的时候,邱奶奶在一旁一直板着个脸。 尤彩花笑着对邱奶奶说:“奶奶,我觉得您这里相当不错,值两百万,回去我就向公司汇报,如果公司同意了的话,我们就签协议。” 郑豪心想:尤彩花这个渣女真是坑爹啊,这点破房子值得了两百万吗? 邱奶奶面无表情,说:“不行,我要加价,现在我要两千万。” 尤彩花笑了,说:“奶奶,您在开玩笑吧,我们公司都值不了两千万。” “我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就要两千万,少了我不搬。”邱奶奶说。 郑豪觉得很奇怪,问:“奶奶,刚才都谈好了两百万,您怎么突然变卦了呢?” 邱奶奶指着柳俊,说:“因为你们认识他。” 尤彩花一听觉得也很奇怪,问:“奶奶,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要管,反正我就要两千万。”邱奶奶说。 尤彩花很为难,说:“奶奶,您这要价确实太高了,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就按刚才的价格。” “不用考虑了,两千万。”邱奶奶说。 郑豪心里暗暗高兴,尤彩花终于碰到钉子了。 柳俊不知道他们几人在说什么,见尤彩花愁眉苦脸,心想一定有什么事情,于是他对邱奶奶说:“奶奶,您们谈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您就答应他们吧。” 邱奶奶说:“你给我闭嘴,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又对蔡言愁说:“蔡言愁,我们走。”随后就出去了。 尤彩花和郑豪也跟着走了出来。 蔡言愁出来的时候,锁上了房门。 尤彩花见了觉得很奇怪,问蔡言愁:“你为什么要把门锁上?” 蔡言愁说:“不知道,奶奶交待的。” 郑豪听了很高兴,笑着说:“蔡言愁你做得对,就得把他锁在里面,不许他出来搞破坏。” 尤彩花心想:柳俊他怎么就心甘情愿待在里面呢?这驴房里有古怪,得想法子把他救出来。 邱奶奶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三人跟了进来。 尤彩花问:“奶奶,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这是几十年的情债。”邱奶奶说。 尤彩花一听更不明白了,说:“奶奶,柳俊他那么小,怎么会有几十年的情债呢?” 邱奶奶说:“那是他爷爷的事情。” 尤彩花说:“就算是他爷爷的事情,您也不应该算在他的头上啊,何况他那么老实。” “闺女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感情这个东西有些时候会让你记恨一辈子。与男人打交道千万要小心啊。”邱奶奶说。 “奶奶您说得对,柳俊这小子您不要看他老实,他心里可坏坏的,完全就是跟他爷爷学的。”郑豪说。 尤彩花瞪了一眼郑豪,问:“你了解他爷爷?” “至少比你了解。”郑豪说。 邱奶奶说:“好了,你们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奶奶,我们要不要再商量商量?”尤彩花问。 “不用商量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我早就像打发他一样把你们轰出去了。”邱奶奶指着郑豪说。 郑豪心想:这个老太婆怎么老是那么讨厌我? 其实邱奶奶不止是讨厌郑豪,她讨厌所有油嘴滑舌的男人,觉得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尤彩花说:“那好吧,奶奶,我们回去了,您老好好休息。” 邱奶奶说:“好,不送。” 蔡言愁说:“奶奶,我去送吧。” 邱奶奶没有作声。 尤彩花和郑豪走了出来 ,蔡言愁跟在后面。 到了大门口,蔡言愁打开了院门,尤彩花和郑豪走了出去。 蔡言愁问:“郑豪,下次你还来吗?” 郑豪回头一看,蔡言愁正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笑着说:“可能会。” “那好吧,我等你。”蔡言愁说。 郑豪心想:我还来干啥?我还来让老太婆骂啊? 郑豪和尤彩花走远了,蔡言愁还在门口望着他们。 尤彩花笑着说:“郑豪,那个蔡言愁对你很痴情耶。” “这就是魅力。”郑豪得意的说。 “去。”尤彩花不以为然,说:“那要不要告诉方婓啊?让她也高兴高兴。” “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郑豪说。 两人回到公司,向尤老板汇报了情况。 尤老板也听得个云里雾里,搞不明白邱奶奶为什么突然加价,笑着说:“事情总算有了一点进展,价格嘛,可以谈,还是我闺女厉害,总算让那个老太婆开始谈钱了。” 郑豪笑着说:“老板说得对,彩花就是比我厉害。”心里却在想:尤老板真是个猪头,人家要两千万,公司总共都值不了两千万,这跟不谈有区别吗? 到了下班的时候,乔步健还是要送方婓回家。 方婓真不想让他送,以免让郑豪再次误会。 乔步健很执着啊,执意要送方婓。 蔡言愁说:“方婓,你看乔步健那么好,天天送你,比郑豪都还好,你就让他送吧。” 其实乔步健并不是喜欢方婓,他只是觉得方婓在路上不安全,害怕方婓又遇上上次那两个流氓。 方婓知道乔步健也是一根筋,只好对乔步健说:“好吧,今天我们从另一条路回去,到了那棵榕树下你就回来吧。” 第82章 郑豪被打了 “那棵榕树离你家还有多远啊?”乔步健问。 “不远,能够看到我们家的那栋楼。”方婓说。 “好吧,那我就在榕树下看着你回去。”乔步健说。 蔡言愁对方婓说:“你看他多好,是不是比郑豪都还好?” “好像是吧。”方婓说。 其实方婓对郑豪没有太多的感觉,虽然郑豪为她家做了很多事,但在她心里,郑豪还是以前的郑豪。如果郑豪能够做出什么事情真正打动方婓的话,可能情况就不一样了。 蔡言愁听了方婓的话很高兴,心里在想:方婓和郑豪关系好像不是很融洽,她俩应该还没有结婚,要是方婓移情别恋的话,我不是就有机会了吗? 蔡言琴见蔡言愁在那里发呆,碰了一下蔡言愁,说:“姐姐,乔步健和方婓都走了,你还在想什么啊?你是在想乔步健呢还是在想郑豪啊?” “去你的吧,真讨厌,我在想你的柳俊。”蔡言愁说。 “你去吧,他就在隔壁。”蔡言琴说。 “我才不像你那么没品味啦,驴都喜欢。”蔡言愁说。 “驴至少是单身,有的人好像不是单身哎。”蔡言琴说。 “你比驴都还蠢,怎么知道他不是单身?”蔡言愁问。 “人家都叫老公老婆了,那还能单身吗?”蔡言琴说。 “现在时代不同了,叫老公老婆也不一定是一家人。”蔡言愁说。 “姐姐你的心真宽啊。”蔡言琴说。 “不要你管,你去喜欢你的驴吧。”蔡言愁说。 两姐妹说笑了一阵,锁了房门就回去了。 乔步健护送方婓到了榕树下,方婓说:“你回去吧。” 乔步健说:“你走吧,我看着你到了家我再回去。” 方婓继续往前走,乔步健就在后面看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乔步健。” 乔步健转身一看,是郑豪,问:“怎么又是你?”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又来了?”郑豪说。 “我来送方婓啊。”乔步健说。 “跟你说了,不要你送,你没有长耳朵啊?”郑豪朝乔步健吼道。 “你个偷糖贼,你吼什么吼?”乔步健说。 方婓听见了吵闹声,转身走了回来。 这可奇怪了,往天郑豪都是走的另一条路,今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其实郑豪对方婓一直不放心,害怕她和乔步健有事,加之今天见柳俊也在芝麻糊作坊里,他更是放心不下,想到昨天在小巷子碰到了乔步健和方婓,他想今天他们说不定会改变路线,于是就走的另一条路。 想不到在榕树下还真碰着他们了。 看到乔步健望着方婓远去,郑豪真的是怒发冲冠。 听乔步健说自己是偷糖贼,郑豪更是火冒三丈,说:“你个不要脸的小三,下次不许再来了,听见没?” 方婓说:“乔步健,你回去吧,以后不要送我了。” 乔步健说:“方婓姐姐,你看这个人他不但不感谢我,他还吼我,说明他一点都不关心你。” 郑豪听了气得笑了,说:“感谢你,难道我还要感谢小三?感谢小三勾引我老婆?” 这话方婓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乔步健还没有弄明白小三到底是好是坏,但听郑豪说勾引他老婆,就明白了小三可能代表的不是什么好人,说:“我是担心你老婆,不是勾引你老婆。” “我老婆不用你担心,你滚回去吧,下次不要再来了。”郑豪说。 “你个偷糖贼,自己不关心,还要别人也不关心,简直不像话。”乔步健说。 “你个小三,怎么那么难缠啊?滚!”郑豪吼道。 “我不滚,我要看着方婓姐姐回去。”乔步健说。 “你滚不滚?你不滚我打你。”郑豪说。 “来呀,你过来呀。”乔步健说。 郑豪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乔步健也挽起了袖子。 方婓见两人要打架,阻止说:“你们不要打架,乔步健,你回去吧。” 郑豪听了很生气,对方婓说:“都怪你,往家里面带男人。” “我没有,我本来不让他送,是他自愿送我的,不信你问他。”方婓说。 “我问他有什么用?你们两个臭味相投,是一伙的。”郑豪很生气。 “他担心我在路上不安全才送我,你居然这样说我们。”方婓说着哭了起来。 乔步健见方婓哭了也很生气,对郑豪说:“你看你,好好的把人家给说哭了,你是不是她老公啊?” 郑豪瞪着乔步健,说:“你个小三,你知道她有老公还跟她勾肩搭背,你有毛病啊?” 方婓听了这话哭得更伤心了。 乔步健更是生气,说:“你这人什么玩意儿啊?不顾老婆感受。”举起巴掌一巴掌扇了过去。 郑豪没想到乔步健会先出手,没来得及躲闪,“啪”的一声,脸上重重挨了一下,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嘿,你个小三,居然敢打我。”郑豪抓住乔步健就打。 乔步健是一个很执着的人,自从到了城里,从来不怕打架,抓住郑豪扭打了起来。 方婓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心里更是伤心,管都不想管了,直接回去了。 乔步健和郑豪正打着啦,见方婓走了,说:“不想跟你玩了,我也要回去了。” 郑豪说:“你早就该滚了。” 两人松了手,乔步健大摇大摆的走了。 郑豪理了理衣服,冲乔步健说:“下次你敢再来我还打你。” 乔步健没有回头,大声地说:“明天我还来接着打。” 郑豪一听,心想:这人是不是不正常啊?我跟一个神经病打什么架啊? 其实乔步健就是有点不正常,跟常人有点不太一样。 方母正在家里做饭,方婓哭着回来了。 方母很是吃惊,问:“小婓,怎么了?” “没什么。”方婓一边抽泣一边说。 “还没什么,你看你都哭成啥样了?”方母说。 “妈,我真没什么,一会儿就好了。”方婓哭着说。 母女俩正说着话啦,郑豪回来了。 见郑豪脸上有五根手指印,方母更是吃惊不小,问:“豪儿,怎么了?” “没事。”郑豪没好气地说。 “还没事,到底是谁打的啊?脸皮都快打破了。”方母说。 “真没事。”郑豪气乎乎的说着,坐下了。 第83章 郑豪又和方婓吵架了 方母见他俩一人在哭,一人脸被打成了这样,心想两人可能打架了,问:“是不是小婓打的?” “跟她没有关系。”郑豪说。 “那到底是谁打的?”方母又问。 “是一个疯子打的。”郑豪说。 “你怎么惹着疯子了?”方母又问。 “你去问她吧。”郑豪一指方婓,很不耐烦地说。 方婓见郑豪冲自己的母亲发火,心里很不高兴,问:“你什么意思嘛?” 这一问把郑豪的怒火给勾出来了,他大声地说:“什么意思?你干的事情你知道。” 方婓一听也火了,问:“我干什么事情了?” “你往家里面带男人,还动手打我。”郑豪说。 “你胡说八道,跟你说了那是我们一起干活的人。”方婓说。 “谁知道你们在一起干什么活?”郑豪说。 “你,你就不相信我。”方婓说。 “你要我相信就拿出实际行动来,不要往家里面带男人,乖乖的听我的话。”郑豪说。 “我啥时候又不听话了?”方婓问。 “你晚上,剪刀。”郑豪说。 方婓想起这件事情更是生气,说:“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你,你吃我的,穿我的,还要给你爸看病,你还不听话。”郑豪说。 “我从明天起就不花你的,不吃你的,行了吗?”方婓气愤地说。 “你,你还差我两万块钱啦。”郑豪说。 郑豪的意思是说以前方婓摔坏了他的大哥大,还没有找她赔钱。 “你放心,我会赔给你的。”方婓说。 方婓不知道,其实她没有摔坏郑豪的大哥大,郑豪只是以此为借口来要挟她。 方母听两人越说越不像话了,现在方叔看病需要花钱,哪儿来的两万块钱啊?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我等着你赔钱。”郑豪说。 方母说:“小婓啊,豪儿跟你开玩笑的,现在都成一家人了,还谈什么赔钱?” “你看他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了吗?”方婓问。 “我什么时候没把你们当成一家人,我那么辛辛苦苦赚钱不都是为了你们吗?”郑豪说。 “你是为了你自己吧。”方婓说。 郑豪听了这话很不舒服,说:“我怎么又为自己了?我一天供你们全家吃吃喝喝,我怎么又为了自己了?你才是为了自己,老把剪刀带在身上。” 方母听了很纳闷,问:“小婓啊,你带剪刀在身上干什么啊?那多危险啊?” 现在家里都成这样了,郑豪一天还想着干那事,方婓想起来就很委屈,一下就哭了,说:“妈,我带剪刀是为了防身。” 方母听了安慰说:“好了,小婓,妈知道了,既然是为了防身你就带着吧,不要哭了。” 郑豪听了以为方母不同意他俩的事情,更是火了,说:“你们母女两个都没安好心,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外人。” 方母听了赶紧说:“豪儿啊,我们没有欺负你,你方姨一天在家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就是为了让你安安心心去上班啊。” 郑豪以为方母知道方婓带剪刀的事情,其实方母根本就不知道,她还以为方婓出门在外才带剪刀防身。 方婓听郑豪那么对母亲说话,心里火啊,伤心加怒火,一下就爆发了,说:“我们就是欺负你,你不高兴你走吧!” 郑豪心想:我一天起早摸黑挣钱容易吗?你还这样对我说话,晚上还不让我上床睡觉,真是讨厌。当时他也火得不行了,“嘭”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走就走,我现在就走,我走了看谁给你们交房租,谁给你们生活费!” 说着站起身来真要往外走。 突然,只听得左边的卧室里“当”的一声响,好像是敲打床的声音。 方母惊讶的说:“小婓,你爸醒了。” 方婓哭着跑了进去。 方母也立刻走了进来。 郑豪也跟着进来了。 方叔还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动。 方婓大声喊道:“爸,爸。” 方叔还是瞪着眼睛,没有回应。 方母也喊道:“孩子他爸,孩子他爸,老方,老方。” 方叔还是没有回应。 “方叔,方叔。”郑豪也大声地喊道。 方叔还是瞪着眼睛,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刚才是什么声音?”方母说着,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地看。 方婓也觉得很奇怪,说:“这声音明明是从这间屋子里发出来的,很明显是有人在敲什么东西啊。” “是不是方叔只是突然清醒了一下,然后又昏迷了?”郑豪说。 “有可能。”方母说。 方婓哭得更是伤心了,说:“爸,您什么时候醒呀?您看现在我们的这个家,成什么样了?” 方母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刚才郑豪只是假装要走,他想做个样子吓唬吓唬方婓,实际上他才舍不得走啦,因为他还想着晚上的好事啦。 见方婓哭得那么伤心,郑豪安慰说:“好了,好了,我不走了,你不要哭了。” “你走吧。”方婓一边哭一边说。 “我不走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郑豪说。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方婓还是很生气。 “我不走,我想看到你。”郑豪说。 方母说:“小婓啊,豪儿那么懂事,你就不要生他的气了。” 郑豪趁机说:“方姨都叫你不生气了,你也不要哭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方婓还是在哭泣。 方母说:“小婓啊,你这样哭你爸会很伤心,他听得见,刚才他是不是也很伤心啊?” 方婓停止了哭泣,说:“我们出去吧,爸可能饿了,先给爸喂饭。” 三人都出来了,方婓母女先给方叔喂了食,然后三人在一起吃饭。 乔步健回到邱奶奶家的时候,邱奶奶一家人正在吃饭。 蔡言愁见了,说:“你可来得真是时候,每天都是吃饭的时候来。” 乔步健笑了,说:“我出去办事了,今天我办了一件大好事。” “你不就是去送了方婓吗?还有什么大好事?”蔡言愁问。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真的办了一件大好事?”乔步健高兴的说。 第84章 郑豪说话越来越过分 “什么好事?”蔡言琴问。 乔步健走了进来,坐在桌子旁,得意的说:“我把郑豪打了。” 蔡言愁一听不乐意了,抓起乔步健就往外推,说:“出去,出去。” 蔡言琴笑了,说:“姐姐,干嘛发那么大的火?他是不是打了你的情郎?” “滚一边去,你这头蠢驴。”蔡言愁一边说着一边把乔步健推出了门外。 从蔡言琴的话里,乔步健明白了蔡言愁为什么生气,说:“言愁,他都是有老婆的人了,方婓就是他老婆,不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蔡言愁更是生气了,说:“我不让你吃饭。”就要把门关上。 邱奶奶喊住说:“言愁,你干啥?让他进来吃饭。” “奶奶,不能让他吃饭,他打人。”蔡言愁说。 “他打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让他吃吧。”邱奶奶说。 “谁说他不是好人?我觉得他挺好。”蔡言愁说。 “孩子啊,你还小,有些人你看不透,相信奶奶。”邱奶奶说。 蔡父笑着说:“我觉得这个什么乔步健就不错,是一个好人。” 乔步健走了进来,挨蔡父坐下,说:“叔叔您是一个大好人。” “那是当然。”蔡父得意的说。 蔡母抬起头来瞪了蔡父一眼。 赵姨盛了饭,乔步健大口大口的吃饭。 蔡言愁说:“脸皮真厚。” 乔步健笑着说:“为了吃饭,脸皮厚一点没啥。” 蔡父笑着说:“小伙子是一个爽快的人。” 蔡母又抬起头来瞪了蔡父一眼。 吃完了饭,乔步健要去蔡言琴的房间睡觉。 蔡言愁拦住说:“你忘了今天晚上睡哪里了吗?” “睡哪里啊?”乔步健问。 “你的忘性真大啊,白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晚上你睡驴房,跟驴一起睡。”蔡言愁说。 乔步健一听高兴的说:“对啊,白天说好了我要跟柳俊和驴一起睡,去驴房睡喽。”高高兴兴的往驴房跑去了。 蔡言愁说:“神经病。” 蔡言琴走了过来,说:“姐姐,你不去把驴房锁上啊?” 蔡言愁笑了,说:“今天晚上我不锁驴房,让他们两个出来偷白糖,我要抓个现形。” 蔡言琴笑着说:“姐姐,你比驴聪明。” “滚一边去。”蔡言愁说。 再说郑豪吃完饭,帮方母收拾了一会儿,然后洗漱了一阵子,又来到卧室里,坐在椅子上等方婓。 过了一会儿,“咚”的一声门开了,方婓进来了。 郑豪笑盈盈的看着她,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不知怎么的,今天方婓见了郑豪这样子特别恶心,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见郑豪没有动,说:“我去睡地上。”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枕头。 “别,别,今天我们都睡床上,好吗?”郑豪抓住方婓的手,央求说。 方婓把手缩了回来,说:“我还是睡地上吧。” “不要嘛,都睡床上,啊。”郑豪说。 “没心情,你睡床上,我睡地上。”方婓说。 郑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你是不是还想着柳俊?” 方婓一愣,说:“没有。” “那你们怎么还在一起上班?”郑豪又问。 “我哪儿知道?况且他在驴房里,我在加工房里边,我们根本就没有说话。”方婓说。 “谁知道你们两个一天在哪里干了些什么?”郑豪不相信。 方婓听了很不高兴,说:“你不相信就算了。” “怪不得你一天不让我上床睡觉,还拿剪刀威胁我,原来你们还藕断丝连。”郑豪说。 方婓听了这话心里很委屈,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理柳俊。 郑豪又说:“还有那个什么乔步健,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没安好心。” “他们跟我都没有关系。”方婓说。 “要是没有关系我们就一起上床睡觉。”郑豪说。 方婓是一个很保守的女孩,加之父亲病成那样,确实不想干那些事情,郑豪这么说,她心里很反感,说:“我确实没心情,等我以后心情好了再说,好吗?” 郑豪等不了啊,说:“那你们还是有事情。”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懒得跟你说。”方婓说。 “做人得专一啊,不要踩着这个念着那个。”郑豪念叨着。 方婓一听这话火了,说:“你啥意思啊?你一天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你做的事情不得不让人乱想。”郑豪说。 “你想吧,你去乱想吧,我要睡觉了。”方婓拿起枕头要去地上睡。 “我一天给你钱花,给你们家钱花,你还这样对我。”郑豪气愤地说。 “我不稀罕你的钱,我不要你的钱。”方婓大声地说。 “你不要你妈会要,你爸会要。”郑豪说。 方婓听了这话非常生气,说:“我现在能赚钱,我们不要你的臭钱。” 郑豪“嘿嘿”一笑,说:“嘴硬,明天我就不给你们钱,你试试。” “不给就不给,谁稀罕你的钱?”方婓说。 “好,你等着。”郑豪说。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呀?”方婓说。 “咚咚咚!”方母在外面敲门,说:“你们在吵什么呀?睡觉了。小婓,别吵了。” 两人吵的声音太大了,方母在外面都听见了。 “妈,我知道了。”方婓说。 随后关灯睡觉,方婓睡床上,郑豪还是睡地上。 郑豪翻来覆去睡不着,问:“我可不可以上床睡啊?” 方婓一听真是烦死了,没有说话。 郑豪往床上望去,只见床头那把剪刀正“刷刷刷”的剪得很使劲。 唉,这要等到何时啊? 郑豪突然很恨乔步健和柳俊,尤其是柳俊,郑豪恨得牙痒痒。 柳俊,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柳俊和乔步健正在驴房里睡觉,这两人真是臭味相投,很合得来,觉得在驴房里睡觉很舒服。 乔步健这个工作不认真的人,睡觉都不认真,睡了一阵子,他居然爬了起来,走出屋外,在外面溜达。 大门上了锁,小二楼每间屋子都熄了灯,看来大家都睡觉了。 乔步健走了前院走后院,太无聊了,还是回去睡觉吧,于是往驴房走去。 第85章 石虎和严二被打了 刚要迈步进入驴房,只听得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扭头一看,围墙上冒出两个人头,“咚咚”两声,两个黑影跳了下来。 乔步健躲在门口,往外观望。 两个黑影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径直往成品房走去。 看来这两人先前来过,轻车熟路啊。 乔步健心想:一定是郑豪这个偷糖贼,还有一个同伙,我今天要把他们抓个现形,带去见蔡言愁,让她看一看郑豪的真面目。 这么想着,乔步健轻手轻脚的向成品房走去。 两个黑影走进成品房,一人抱了一件芝麻糊成品,急匆匆的往外走。 刚到门口,一个黑影堵住了去路。 乔步健大声说道:“郑豪,今天我可抓住你了。” “我们不是什么郑豪,我是严二,他是石虎,你放我们走吧。”一个黑影说。 原来这两个黑影是严二和石虎。 石虎说:“严二,你傻啊,怎么说出了名字呢?” “他要抓的是郑豪,我们又不是郑豪,他不会抓我们的。”严二说。 石虎说:“你说得好像有道理,门口的英雄,请让路。” “两个傻不拉几的玩意儿,一个都别想走。”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蔡言愁,蔡言琴也来了,两姐妹一人拿了一个手电筒。 “刷刷”两道手电筒光射了过来,照在了两个黑影的身上。 “是那两个流氓!”蔡言琴大声叫道。 “原来是你们两个。”乔步健气得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严二笑着说:“你既然认出我们来了,我们不是郑豪,你让我们走吧。”抱起箱子就要走。 “没门。”乔步健把门口堵得死死的。 “兄弟,你就放我们一马,我们会记住你的。”石虎笑着说。 “我要让你们记住我的拳头。”乔步健说着,一拳头砸了过去,打得严二后退了好几步。 “不识好歹的东西,看我的。”石虎说着,扔了纸箱,扑过来挥拳就打。 乔步健身强力壮,挡开石虎的拳头,“呀”的一拳,把石虎打翻在地。 蔡言愁说:“妹妹,我们一起上,为民除害。” “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蔡言琴说着,和姐姐一起冲进屋子,照着地上的石虎就打。 两姐妹一边打一边喊:“流氓,偷糖贼,流氓,偷糖贼。” 石虎被打得“哇哇”乱叫。 这边乔步健打严二,严二要矮很多,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逼到了墙角。 毕竟女人的力量有限,石虎虽然挨了很多拳头,却并无大碍,“噌”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揪住蔡言琴就打。 蔡言愁在一旁拉也拉不开,蔡言琴挨了好几下,痛得直叫唤。 “男人打女人,不像话。”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一个黑影冲了进来,是柳俊。 柳俊拉开石虎,抓住石虎就是一阵猛打。 石虎也挥动拳头一阵乱打。 “嘿,小子你还有两小,看我的。”柳俊抡起拳头雨点般砸了过去。 石虎虽然和柳俊一样高,但要瘦很多,没多大力气,被柳俊打得直往后退,最后“扑哧”一声趴下了。 蔡言愁两姐妹走过去,照着石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刚才被柳俊打了,现在被两姐妹打,石虎疼痛难忍,大叫:“饶命啊,饶命啊。” 蔡言愁说:“打死你这个畜生,打死你这个畜生。”赵打越使劲。 “两位姐姐,饶命啊,饶命啊。”石虎苦苦哀求。 “等一下。”柳俊说,“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哎。” 蔡言琴打开手电筒,照着石虎的脸。 “嘿,你是不是那天晚上在愁情街的那个人?”柳俊问。 石虎睁开眼睛,盯着柳俊看了一会儿,问:“你就是蔡青山的那个什么人?” “啊,可是你们还没有告诉我蔡青山是谁。”柳俊说。 石虎皱起了眉头,说:“唉,你自己去想。” “你起来吧。”柳俊伸过手去扶石虎。 “干什么?”蔡言愁伸手拦住了柳俊。 “我觉得他们也不是很坏,你们已经把他们打得够惨了,可以了。”柳俊说。 “什么?你说他们不是很坏?你脑子进水了吧?要不就是被驴踢了。”蔡言愁气愤地说。 “这到有可能,他天天跟驴呆在一起。”蔡言琴说。 “上次他们打我都只打了几下,我看今天就算了吧。”柳俊说。 “你这个比驴还蠢的玩意儿,给我闭嘴,妹妹,继续打。”蔡言愁说。 两姐妹又按住石虎一阵乱打。 石虎被打得苦苦呻吟,没了还手之力。 两姐妹又打了好一阵子。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柳俊大声喊道。 “姐姐,停,我们先看一下,他好像没出声了。”蔡言琴说。 姐妹俩打开了手电筒,往石虎脸上照去。 只见石虎嘴角在流血,瞪着一双小眼睛。 柳俊问:“你没事吧?” 石虎苦笑着说:“没事才怪,今天落入了你们手中,我就让你们打个够。” “还嘴硬。”蔡言愁说着,照着石虎腰部就是一脚。 石虎哼都没哼一声,说:“来啊,继续来啊,怪舒服的。” “还嘴硬,还嘴硬。”蔡言愁照着石虎腰部又是两脚。 蔡言琴说:“姐姐,不要打了,看把他打死了。他就是一个流氓无赖,把他打死了我们还脱不了干系。” 蔡言愁指着石虎问:“那些白糖芝麻糊什么的是不是都是你们偷的?” “是又怎么样?”石虎说。 “你们为什么还往纸箱上捅刀子?”蔡言愁又问。 “嘿,你还好意思问,你们有勾兑好的芝麻糊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害得我们头两天偷些半成品回去还要自己兑。”石虎说。 “什么?你们偷东西还有理了。”蔡言愁说着,又踢了石虎两脚。 这个时候,只听得墙角那边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你们只顾着他,为什么不管一下我的死活?” 是严二。 严二蹲在墙角双手抱头,乔步健正举起拳头一拳一拳往下砸。 严二也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第86章 柳俊和两个偷糖贼 柳俊喊道:“乔步健,不要打了,看把他打死了。” 乔步健一边打一边说:“打不死的,出来混不要手软,该打就要打。” 蔡言琴拿手电筒照了照,说:“乔步健,先不要打了,我们看一下他死了没有。” 乔步健停了下来。 严二松开双手,鼻子、眼睛、嘴角都在流血,哭丧着脸说:“我差一点就被他打死了。” 乔步健说:“不是还差一点吗?我打。”举起拳头又要打。 柳俊拉住说:“乔步健,行了,不要打了,他已经被打得够惨了。” 蔡言愁瞪着柳俊,说:“你有毛病啊?护着他们干什么?” “我也是为了咱们好,要是把他们打死了,我们谁也逃不了。”柳俊说。 “柳俊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蔡言琴说。 “两头蠢驴,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吗?”蔡言愁说。 “你不能说你妹妹是驴。”柳俊说。 “你也是驴,你们两个蠢驴,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要怎么的?”蔡言愁说。 “说我是驴可以,但你不能说你妹妹。”柳俊说。 “为什么?你真的很喜欢他吗?”蔡言愁问。 “不是,我觉得你妹妹很好。”柳俊说。 “那你就是喜欢她。”蔡言愁说。 “不是,我就是觉得她很好而已。”柳俊说。 蔡言琴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柳俊喜欢的是方婓。”乔步健说。 “哦,我知道了,你脚踏两只船,我妹妹和方婓你都一起喜欢。”蔡言愁说。 “不是,我只喜欢方婓,哦,不是,反正我只是觉得你妹妹很好。”柳俊说。 “那你还是喜欢她了。”蔡言愁说。 “你们几个喜欢完了没有啊?我要走了。”石虎躺在地上说。 “想走,没门,我们继续打。”蔡言愁说。 “不要打了,看真打出人命来了。”柳俊说。 “姐姐,算了,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先放了他们吧。”蔡言琴说。 蔡言愁拿手电筒照了照石虎和严二,见两人都伤得不轻,说:“滚。” 石虎索性躺在了地上,说:“你叫我滚我还不滚了,我睡这儿了。” 蔡言愁说:“妹妹,去报警,让警察来抓他们。” “好。”蔡言琴说着,就要出去报警。 石虎和严二都吓了一大跳,两人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石虎说:“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我们走。” 两人摇摇晃晃的向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石虎转过身来,拍了拍柳俊的肩膀,说:“兄弟,好样的,有义气,我叫石虎,以后有事情可以找我。” 柳俊心想:看你都被打成啥样子了?找你干啥? 严二也拍了拍柳俊的肩膀,说:“好兄弟,我记住你了,我叫严二。” 柳俊说:“我叫柳俊。” 两人走了之后,蔡言愁瞪着柳俊,说:“你是他们的同伙。” “不是啊,我不认识他们。”柳俊说。 “还狡辩,你们跟你称兄道弟,一定是你的同伙。”蔡言愁说。 “不是,刚才你没听他们说话吗?他们才给我报姓名。”柳俊说。 “那一定是你把他们放进来的。”蔡言愁说。 “你这个姐姐怎么老是冤枉人呀?刚才我在睡觉。”柳俊说。 “那乔步健都知道来抓他们,你怎么还在睡觉,装着没听见?”蔡言愁说。 “我后来不是也来了嘛?”柳俊说。 “你是看到他们被打得太惨了,来救他们的。”蔡言愁说。 “你这个姐姐怎么老是乱想呢?我感觉你怎么比驴都还不懂事呢?”柳俊说。 蔡言琴听了,“咯咯咯”的笑了。 乔步健也忍不住笑了。 蔡言愁对蔡言琴说:“闭嘴,你这头蠢驴,家里有内贼了你还高兴。” “姐姐,乔步健也在笑你,你怎么不说他?”蔡言琴问。 “乔步健今晚可是立了大功了,抓住了两个坏蛋。”蔡言愁说。 “那柳俊他也打了坏蛋了,你怎么还反倒冤枉他,你是不是喜欢乔步健啊?”蔡言琴说。 “我就是喜欢驴也不会喜欢他。”蔡言愁说。 “那我就做一头驴吧。”乔步健说。 蔡言琴又“咯咯咯”的笑了。 柳俊也笑了。 “两头蠢驴,笑起来都是那么傻。”蔡言愁说。 “他们不是驴,我才是驴。”乔步健说。 蔡言琴笑得更开心了。 “一群蠢驴,跟你们简直没法说。”蔡言愁说着出去了。 蔡言琴也回去了。 柳俊和乔步健又回到驴房睡觉。 第二天郑豪起了床,同往天一样,红肿着眼睛,饭也不吃就要出去上班。 方母叫住说:“豪儿,吃点早饭吧,几天都没有吃早饭了,身体受不了。” 郑豪没有说话,板着脸,“嘭”的一声摔门出去了。 方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 方母说:“小婓啊,你到底把他怎么了?看你把他给气的,今天话都不说了。” “我没把他怎么啊,他自个儿气自己。”方婓说。 “我总觉得你们之间好像有事。” “没事,妈,您放心吧。” “小两口要好好过日子,和气生财,我们女人该忍让就得让。” “为什么我们女人就要让着男人?” “我们都指望着他挣钱。” “妈,我觉得您这话有点不对,我们女人照样可以赚钱,我们为什么就要靠着男人?” “你看现在外面赚钱容易吗?” “再怎么不容易我也要出去赚钱。妈,您没有发现吗?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一回事,想发火就发火,他完全就是为了他自己着想。” “唉,你说这怎么办?你爸治病需要很多钱。”方母说着皱起了眉头。 “妈,您不用担心,我出去赚钱就行了。” 母女俩给方叔喂了食,方婓又去芝麻糊作坊上班了。 蔡言愁见了方婓,高兴的说:“那两个流氓被我们收拾了。” “哪两个?”方婓问。 “就是在码头欺负你的那两个流氓,昨晚又来偷芝麻糊,被我们打惨了。”蔡言愁说。 “打得好。”方婓说。 “不过柳俊还跟他们称兄道弟,你是不是应该去教训一下他?”蔡言愁说。 第87章 何财又有赚钱项目 “柳俊不归我管,我不想理他。”方婓说。 “昨天晚上他还说他喜欢的是你,你怎么不管他呢?”蔡言愁说。 方婓一听这话心里一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说:“我不想理他。” “你们到底怎么了?”蔡言愁问。 “没什么,他跟我没有关系。”方婓说。 “那他是自作多情?”蔡言愁问。 “可能是吧。”方婓说。 郑豪来到公司,心里很不高兴,尤老板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尤老板说:“郑豪啊,城东那个邱老太你可要上心啊,彩花已经和她达成了初步协议,剩下的就是谈价格了,无论如何你也要把价格砍下来。” 郑豪心想:尤彩花这个渣女,她达成了什么初步协议?人家喊了个天价,明摆着就是不同意拆迁。 不过他还是笑着说:“老板,我再去试一试。” “不要试,要谈,一定把价格谈下来。”尤老板说。 “那个老太婆不好对付,我一定尽力。”郑豪说。 “不好对付也得对付,让她答应我们的条件,两百万。”尤老板说。 郑豪心想:尤老板这个猪头,那点破房子值得了两百万吗?尤彩花这个渣女,也不知道她怎么跟尤老板说的,真是坑爹啊。 见郑豪没有说话,尤老板有点不高兴,问:“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郑豪一下抬起头来,说:“在听,我听着啦,老板,我就是在想怎么对付那个老太婆。” “好吧,你好好想吧,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尤老板说。 “好好好,我一定想出办法。”郑豪说着,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怎么办呢?郑豪本来不想去邱老太那里,但是尤老板有命令,不去也得去啊。 在公司里想了一上午,郑豪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吃了午饭,他只好硬着头皮出去了。 往哪里去啊?还是去邱奶奶那里。 正低着头走路,迎面过来一个人,走得个急匆匆的,“嘭”的一声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郑豪的领带都被撞歪了,气愤地说:“你没长眼睛啊?” 那人一听,笑了,喊道:“郑豪。” 原来是何财。 郑豪问:“何大老板啊,我怎么老是撞上你呢?” “撞上我有好运气,撞上我有钱花。”何财说。 “你啥意思啊?”郑豪问。 “这话不能在大街上说,走,我们去茶馆。”何财神秘兮兮地说。 郑豪本来不想去,因为他还有正事要办,但想到又要去那个老太婆那里挨骂,干脆就不去了,说:“好吧,走,去茶馆。” 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茶馆。 何财要了一个包间,两人走了进去,何财关上了门。 “到底什么事啊?搞得个神秘兮兮的。”郑豪说。 “我们要发大财了。”何财高兴的说。 “什么财?说说看。” “黄老板愿意给我们二十万。” “哪一个黄老板?” “就是城南边的那个黄老板,房地产生意做得最大的那个。” “哦,他呀,我知道,他盖了好几个楼盘,财大气粗啊。不过人家再有钱,凭什么给我们呀?”郑豪想不明白啊。 “他需要我们。” “需要我们干什么?” “把城东邱老太所在的那块地盘送给他。” 郑豪一听站了起来,说:“那块地盘可是我们公司的命根子,没了那块地盘我们公司就垮了,我还干什么去?” “年轻人不要激动,坐下坐下,听我慢慢说。” 郑豪坐了下来。 何财说:“你们公司垮了,黄老板的公司在啊,你可以去他那里上班。” “那能行吗?” “行,我已经跟黄老板说过了,黄老板知道你是你们公司的顶梁柱,非常欢迎你去他们公司。” “你可不要骗我,我可不像你那么有钱,要是我没有工作,我在城里就活不下去了。” “我骗你干啥?你看,这是六万定金。”何财掏出了一沓钱,数出三万块钱递给了郑豪。 郑豪收下钱,说:“你啥意思啊?我还是不太明白。” “黄老板让我们作你们公司的内应,把你们公司整垮,只要你们公司垮了,他就可以顺利拿到城东那块地盘。作为答谢,他愿意给我们二十万。” “毕竟我在公司干了那么多年,我对公司还是有感情,不想在里面捣乱。”郑豪说。 “酬金一人一半,我十万你十万,你的退路我也考虑好了,我已经跟黄老板说过了,他也答应了。” “他真的答应让我去他那里上班?”郑豪还是有点不相信。 “真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何财说着,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有黄老板的电话。 郑豪摆摆手,说:“不用打电话,我就是问一下,我相信你。” “整垮你们公司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何财说。 “我从来都是想着把公司搞得更好,还没有想过要整垮公司,你还得给我时间。”郑豪说。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何财说。 “什么主意?” “现在有一种机,叫挖掘机,破坏力相当大,你可以把它好好利用起来。” “你说的这玩意儿我们公司就有好几台,关键是怎么用?” “你把它开到那个老太婆的芝麻糊作坊去,乱挖几下就可以了。” “你这样不是整垮我们公司,你这样是整垮我,我得去坐牢。”郑豪说。 “当然不是你去啦,你可以找人去。” “谁也不会那么傻,而且这样容易出人命,到时候你我都跑不了。” “那里面的人又不是傻子,挖掘机都进去了,他们还不会跑吗?” “这样闹的动静也太大了,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为了整垮你们公司,那不得闹大点吗?” “这我还得好好想想,弄不好真的会出问题,赚不赚钱都是小事。”郑豪还是有点担心。 “你好好想想吧,我也想一下具体该怎么办。”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郑豪站起身来,说:“我要去那个老太婆那里谈事情了。” 何财说:“还去谈个什么劲?她那里都要被我们拆了。” 第88章 何财遇上石虎和严二 “再怎么着我还得去一趟,回去好向尤老板交代。” “尤老板都要被我们整报废了,还向他交代个什么玩意儿?走,我请你喝酒。”何财说。 郑豪心想:尤老板和那个老太婆一样讨厌,芝麻糊作坊里也没有一个好人,算了,不去了。 于是,他跟着何财去一家酒楼喝酒。 两人出了茶楼没走一会儿,迎面过来了两个人。 这两人走路东倒西歪,头上都缠了纱带,看来伤得不轻。 何财眼珠子一转,喊道:“石虎,严二。” 这两人正是石虎和严二,两人受了伤都还不消停,还要出来瞎逛。 石虎笑道:“何大老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吃饭,走,我请你们。”何财说。 “真的假的?”严二有点不相信。 虽然何财认识他们,但平时很少请他们吃饭,因为何财瞧不起这两人。 “真的,今天我高兴,我请你俩吃饭,走,一起去。”何财说。 石虎和严二很高兴,跟着何财来到了附近一家高档酒楼。 几人落了座,何财问:“怎么回事啊?几天不见,谁把你们打成这样了?” 石虎苦着脸说:“别提了,说出来惭愧啊,被女人打了。” 何财和郑豪都笑了。 郑豪虽然不认识他们,但还是很好奇,问:“哪个女人有这么厉害?” “就是城东做芝麻糊的女人。”严二说。 “芝麻糊?那个老太婆是不是姓邱?”郑豪问。 “不知道,没看见老太婆,有两个小妞,还有两个大个子。”石虎说。 “我知道了,你们说的肯定就是那个老太婆的芝麻糊作坊。那两个小妞是她的孙女,那两个大个子都是神经病,一个叫柳俊,一个叫乔步健。”郑豪说。 “你怎么知道有一个叫柳俊?”石虎问。 石虎只知道有一个人叫柳俊,刚才他故意没有说出柳俊的名字。 “我怎么不知道?我去过那里好几次了。”郑豪说。 何财很好奇,问:“你们两个怎么跑到那里去挨打?” “不是我们跑去挨打,是我们半夜三更去偷芝麻糊被发现了。”严二说。 何财和郑豪听了都哈哈大笑。 石虎瞪了严二一眼。 “你们两人好好的,干嘛跑去偷人家的芝麻糊?”何财问。 “唉,他们家的芝麻糊特别好吃,一到晚上我们就嘴馋,所以我们就忍不住去偷了,”严二说。 这时候菜上好了,何财指着满桌子的菜,说:“吃吧,不要客气,你们以后不要去偷东西了,我请你们吃饭,跟着我有你们好吃的。” 石虎和严二听了都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说:“好,跟着何老板混。”然后两人都大口大口的吃菜。 何财给三人斟酒,几人喝了好一阵子酒,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何财问:“你们两人想不想报仇?” “想啊,你看他们把我给打的,吃饭嘴都还在痛。”石虎说。 “我的脑袋现在都还在嗡嗡作响,就感觉还有拳头落下来。”严二说。 昨天晚上严二被乔步健逼得蹲在墙角,头上挨了无数拳头。 “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报仇机会。”何财说。 “什么机会?”石虎和严二一同问道。 “你们可以开着挖掘机去把他们的芝麻糊作坊铲了。”何财说。 “好主意。”严二笑着说。 “什么好主意?这样会出人命的,我们逃得了吗?”石虎打了一下严二说。 “你们只需要去搞一丁点破坏就行了,不是叫你们去拆房子。”何财说。 “这,这后果有点严重吧。”石虎说。 何财从包里掏出钱来,给石虎和严二一人数了一千块。 两人收下钱,石虎说:“好吧,既然是何大老板的意思,我们去办就行了。” “那挖掘机呢?哪儿有啊?”严二问。 何财指了指郑豪,说:“郑老板那里有。” 郑豪心想:我啥时候成老板了?问:“你俩会开挖掘机吗?” “会,我们学过一段时间,只是那工作太无聊了,所以我们才没去上班。”石虎说。 “那好,今天晚上你们就可以报仇了。”何财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严二笑着说。 几人又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下班的时候,乔步健还是要送方婓回家。 想起昨天晚上郑豪生气的样子,方婓有点害怕,说:“不用了,那两个流氓都被你们收拾了,他们不敢出来了。” “他们说不定会出来打击报复,我一定要送你。”乔步健说。 不管方婓怎么拒绝,乔步健还是要坚持送。 方婓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说:“今天你要是再遇到他,你就回来,不要跟他吵,也不要跟他动手。” “明白,没问题。”乔步健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蔡言琴说:“好羡慕方婓啊,有那么多人对她好。” “只有乔步健才是真的对她好。”蔡言愁说。 “那柳俊和郑豪对她不好吗?”蔡言琴问。 “那柳俊不是个好人,郑豪不会对她好。” “你什么意思啊?姐姐,郑豪就是好人了?” “至少比柳俊好很多。” “不一定吧,你才认识郑豪多久啊,你怎么就知道他好?” “凭感觉,他就是一个好人。” “姐姐,你是真的喜欢他吧?” “你怎么那么讨厌呢?你去喜欢你的驴柳俊吧。” “我觉得柳俊比郑豪好。” “柳俊都跟流氓称兄道弟了,你还觉得他好,你真是一头驴啊。” “你不能这样说你妹妹。”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是柳俊。 蔡言愁一见柳俊就来气,说:“谁叫你出来的?谁叫你出来的?回驴房去。” “我来看方婓。”柳俊说。 “看什么方婓?方婓早走了。”蔡言愁说。 柳俊往屋子里望了望,见方婓确实已经走了,说:“我是想……” “想什么想?”柳俊还没有说完,蔡言愁打断了他,“你不要想了,她已经跟别的男人走了。” “姐姐,你等他把话说完嘛。”蔡言琴说。 “让他说什么话?他不配在这里说话,你懂吗?这头蠢驴。”蔡言愁说。 第89章 方婓打郑豪 “你不能说你妹妹是驴。”柳俊说。 “关你什么事?回去干活去。”蔡言愁说。 “柳俊,你到底想说什么?”蔡言琴问。 “哦,我是想说昨天晚上我们打了那两个人,他们今天可能会出来报复,不知道方婓在路上会不会有危险?”柳俊说。 “不会的,乔步健送她回去了。”蔡言琴说。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柳俊说。 “乔步健送她你不吃醋吗?”蔡言琴问。 “吃什么醋?我不喜欢吃酸的。”柳俊说。 “妹妹,他比驴都还蠢,你不要跟他说话。”蔡言愁说。 “郑豪就吃乔步健的醋,方婓说他老怀疑她和乔步健的关系不正常。”蔡言琴说。 “别人家的事少管,人家只知道关心方婓,你看有谁关心你?”蔡言愁说。 “我关心她啊,你们最好都不要出门,那两个坏蛋可能会出来报复。”柳俊说。 “你个渣男,谁要你关心啊?回驴房去。”蔡言愁说。 柳俊只好回去了。 蔡言琴说:“姐姐,我觉得他蛮好的,心胸宽阔,还关心人。” “你个蠢驴,别人的老婆他也想,你还觉得他好。”蔡言愁说。 “你不能说你妹妹是驴。”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柳俊。 “你怎么还不走?你再不走我打你了。”蔡言愁说。 “我走,我走,我怎么觉得你比驴都还野蛮?”柳俊说完真走了。 蔡言琴听了“哈哈”大笑。 气得蔡言愁直骂:“蠢驴,蠢驴,两头蠢驴。” 乔步健送方婓回家,到了那棵榕树下,方婓见郑豪还没有出现,说:“我快到家了,你赶紧回去吧。” 乔步健说:“你回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方婓害怕郑豪又跳出来,赶紧往家走。 到了家里,郑豪并没有回来,母亲正在做饭,方婓终于放心了。 乔步健远远地见方婓走进了家里,方才转身往回走。 方婓在窗子那里望着乔步健远去的背影,心想:这人怎么那么执着呢?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郑豪今天怎么没有出现呢?照理说这个点他也该下班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呢? 其实郑豪这个时候正和何财他们喝酒,几人喝了一下午,全都醉得面红耳赤,头昏脑胀。 石虎晃着脑袋说:“郁闷啊,郁闷啊,我们就这样被女人打了。” 郑豪半眯着眼睛说:“你那算个啥?我一天辛辛苦苦跑业务,却挨老太婆骂,还挨老板批评。” “关键是打着痛啊。”严二说。 “关键是我心里憋屈啊。”郑豪说。 “好了,你们都有仇人,只要干一件事情,你们都可以报仇了。”何财红着脸说。 “干什么事情?”三个人都异口同声地问。 “现在有一种机,叫挖掘机,你们只要开着挖掘机闯进老太婆的院子,什么仇都报了。”何财说。 “好主意,走,开车去。”石虎说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走,开车到她家去。”严二也晃着脑袋站了起来。 “走,报仇去。”郑豪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走,让他们长见识去。”何财也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几人东倒西歪走出了酒店。 石虎问:“那个什么机,在哪里?” 何财指着郑豪说:“他那里有,多得很。” “跟我来。”郑豪说着,领着几人往公司那里去。 几人东倒西歪走了好一阵子,到了尤有钱公司楼下。 郑豪指着旁边一处围墙,说:“挖掘机就在那里面。” 石虎和严二走了过去,见四周都是围墙,有一道门,上了锁。 “把钥匙拿来。”石虎大声地说。 “我不给你们,我可不想犯罪。”郑豪笑着说。 何财心想:这人酒醉心明白啊。 严二说:“围墙能挡住我们吗?我们是怎么钻进那个院子偷芝麻糊的?” 石虎笑着说:“对啊,走,我们进去。” 两人跳起来攀住围墙,“咚咚”两声都跳进去了。 何财说:“高人真是高啊。” 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郑豪笑着说:“何大老板,今天你的客白请了,这俩孙子肯定是钻进里边睡觉去了。” 何财红着脸说:“我就知道这俩孙子不可靠,算了,今天算便宜他们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太困了。”郑豪捂着脑袋说。 两人东倒西歪的回去了。 郑豪到家的时候,都快十点了,方婓和母亲正在焦急的等他。 郑豪东倒西歪的走进屋子,笑嘻嘻的对方婓说:“走,陪我睡觉去。” 方婓闻着他满身酒味就恶心,说:“我们都还没有吃饭啦,你去睡吧。” “为什么还没有吃饭?”郑豪打着饱嗝问。 “我们在等你啊。”方母说。 “你们真有那么好心?”郑豪晃着脑袋问。 “你喝醉了,你回去睡吧。”方婓说。 “我没醉,我清醒着啦,走,陪我睡觉去。”郑豪说着就伸手去拉方婓。 方婓心里很讨厌,说:“你自个儿去睡吧,我还没吃饭呢。”“啪”的一声打开了郑豪的手。 郑豪也是真醉了,说:“嘿,你还敢打我,走,陪我睡觉。”伸手又来拉方婓。 “啪”的一声,方婓又打开了他的手。 “嘿,你怎么还不听话。”郑豪扑过来就要抓方婓。 方婓心里气啊,这什么人啊?使劲推住郑豪。 方母说:“豪儿啊,你醉了,你回去睡觉吧。” “我没醉,我要她陪我睡觉。”郑豪涏着脸说。 “你还没醉?你看你,都说胡话了。”方母说。 “谁说胡话了?我说的是真心话。”郑豪笑嘻嘻的说。 “你不要拉小婓了,她还没有吃饭,你自己回去睡吧,啊。”方母好心相劝。 “你这个老太婆也不同意我们的事?你们都安的什么心啊?”郑豪越说越离谱了。 方婓听了火冒三丈,一把推开郑豪,说:“去你的吧。” 郑豪喝醉了,本来就站不稳,被这么一推,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他站起来扶着桌子,说:“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第90章 郑豪打骂方婓 “打你又怎么了?你就该打。”方婓气愤地说。 “什么?我该打。你们一家子吃我的,穿我的,不知道感恩,还说我该打。我,我今天要教训你。” 郑豪说着扑过来抓住方婓就打。 方婓也非常生气,跟郑豪扭打在一起。 郑豪虽然喝醉了,但他毕竟是一个男人,块头比方婓大很多,方婓打不过,险些被他推倒。 方母见状,上去拉住郑豪说:“豪儿,别打了,都是我们的错,豪儿,别打了。” 郑豪一把推开方母,说:“你这个老太婆,拉偏架。” 方母说:“豪儿啊,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和方婓两人好好的,不要打了。” “口是心非,我最讨厌你这样的老太婆。”郑豪说着伸手又推了方母一把。 方母年龄大了,站立不稳,一下跌倒了,额头撞在了桌子上。 “哎哟!”方母捂住额头叫了一声。 方婓赶紧过去扶起母亲,问:“妈,您怎么了?” “我没事。”方母摆摆手说。 “妈,您头上起了那么大一个包,还说没事?”方婓说。 “我真没事,你们不要打了。”方母痛苦的说。 “郑豪,连我妈你都要打,你还是不是人?”方婓质问郑豪。 郑豪半眯着眼睛,说:“我不打她,她就要打我。” “郑豪,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方婓站起来抓住郑豪就打。 “不守妇道,还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郑豪抡起拳头打方婓。 方母在一旁大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再打就打坏了!” 两人越打越凶,方婓挨了好几下。 方母一边哭一边大喊:“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豪儿,求你了,不要打方婓了。” 郑豪哪里肯听,还越打越起劲了。 “当!当!”左边屋子里传出两声巨大的声响。 好像有人在敲打床边。 “方婓,你爸好像醒了。”方母大声的说。 方婓松开郑豪,哭着跑进了左边的屋子里。 方母也跑了进来。 “爸!爸!”方婓一边哭着,一边大声地喊道。 方叔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没有反应。 “老方,孩子他爸!”方母流着泪,也大声的喊道。 方叔还是瞪着眼睛,没有动。 “妈,您看,爸的眼角有泪珠,刚才他听见了。”方婓说。 方母仔细一看,方叔的眼角确实有两颗泪珠,不由得伤心至极,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说:“老方啊,你是不是听见小婓他们打闹了,你不要伤心,他们是闹着玩的。” 郑豪从外面走了进来,醉熏熏的说:“什么闹着玩的?我跟她来真的,她不听我的话。” “郑豪,你给我闭嘴!”方婓朝郑豪大声吼道。 郑豪笑了:“你谁呀,你说闭嘴就闭嘴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偏不闭嘴,你爸听见了又能怎样?” “闭上你的臭嘴。”方婓又吼道。 “放肆,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才该闭嘴!”郑豪大声的说。 “你再不闭嘴我以后不会理你了。”方婓说。 “嘿嘿,真是笑话,你什么时候理过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柳俊藕断丝连,还有那个什么乔步健,哼,关系不正常,也不知道一天干些什么活?”郑豪说。 “你胡说八道!”方婓气愤地说。 “我胡说八道?你一天不守妇道,还说我胡说八道。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漂亮的份上, 我早就想打你了。”郑豪说。 方婓哭着对方母说:“妈,您听见没有?这就是您们叫得那么亲热的豪儿,他心里一天想的到底是什么?他尊重过我们没有?” 方母说:“小婓啊,他喝醉了,乱说的,不要往心里去。” “妈,您现在还向着他,这得让我们吃多少苦啊?”方婓说。 郑豪指着方婓说:“你们吃不吃苦我说了算,你们一家人都得依仗我。” 方婓厉声说道:“你做梦,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挣钱,没有你我们照样可以话下去。” “哈哈哈哈,”郑豪笑了,“你挣什么钱?你那点钱买得了菜吗?实话告诉你,你那个什么作坊今晚就要被拆了,你挣零花钱的地方都没有了。” “不可能。”方婓大声的说。 “小声点,他们可能现在就在拆了,哈哈哈哈!”郑豪说着,得意的笑了。 “你胡说八道。”方婓说。 “信不信由你,明天你去看了就知道了。”郑豪说。 “就算拆了我也不怕,其它地方照样挣钱。”方婓说。 “你凭什么挣钱?靠脸蛋挣钱?”郑豪问。 方婓一听这话越是生气,说:“你也太小瞧人了,我告诉你,没有你我们照样生活得很好,而且比现在好很多。” “没有我你们能行吗?能活得下去吗?我很担心啊,房租都没有。”郑豪说。 “明天我就去租房子。”方婓说。 “去去去,你去租房子,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搬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郑豪说。 方母赶紧说:“豪儿啊,你喝醉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没醉,我清醒着啦,我一天辛辛苦苦也没落个好,还被人骂。”郑豪说。 “我们没骂你,小婓也不会骂你,你回去睡觉吧。”方母说。 郑豪指着方婓说:“你陪我去睡觉。” 方婓气愤不已,说:“滚一边去。” “我不滚,走,陪我睡觉去,”郑豪说着伸手又来拉方婓。 “啪”的一声,方婓打开了他的手,说:“滚!” “我滚?该滚的是你们,你们给我滚。”郑豪大声地说。 方母说:“豪儿啊,小婓她还没有吃饭,一会儿她吃了饭就过来,你先去睡觉吧。” “不行,我让她现在就去,一会儿我睡着了。”郑豪说。 “唉,她也是一直在等你回来吃饭,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怪着急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方母说。 “不行,我要她一起去睡觉。”郑豪说。 “豪儿啊,你就宽容一下吧。”方母乞求说。 “妈,您不要跟他说话,他就是一个流氓。”方婓说。 “什么?我是流氓?那你们一天还吃我的,穿我的,好意思吗?”郑豪说。 第91章 方婓一家被赶了出来 “你就是一个流氓,你给我出去。”方婓说。 “该出去的是你们,这里是我租的房子,将来我还要买很大很大的房子,不给你们住,哈哈哈哈。”郑豪又得意的笑了。 郑豪已经说了很多次让他们走了,方婓再也听不下去了,说:“郑豪,我实话告诉你,原来我对你的印象并不好,后来渐渐地变了,要是你对我稍微好一点,稍微尊重一点的话,或许我会答应你。现在看来,你就是一个畜生,跟流氓没什么两样,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好好好,我不稀罕你答应,你走啊,带着你的高贵走啊。”郑豪说。 方婓再也待不下去了,说:“妈,我们走。” 方母一听,慌了,问:“小婓啊,往哪里走啊?” 方婓说:“去哪里都比在这里强。” 郑豪一听轻蔑的笑了:“走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就在身边却得不到,还要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养着你们干啥?我吃饱了撑的啊?想起来都烦。” 方婓伤心的哭了:“妈,您听听,这是人话吗?这是一家人说的话吗?我们走吧。” 方母说:“小婓啊,这半夜三更的,走哪儿去啊?就在这里待着吧。”又对郑豪说:“豪儿啊,你喝醉了,你就跟小婓说,让我们在这里住。” “哼,想得美,吃我的穿我的还不听我的,还要跟我对着干,我留你们在这里有什么用?”郑豪说。 “妈,我们走吧。”方婓哭着说。 方母哭着说:“没地方去啊,我们忍一忍吧。”又对郑豪说:“豪儿啊,你喝醉了,你回去睡觉吧。” “我没醉,我清醒着啦,我要看着你们出去,我看你们上哪儿去?哈哈哈哈。”郑豪又笑了起来。 “妈,我们走。”方婓说着,推过轮椅,抱起父亲要往轮椅上搬。 方叔人高马大,方婓抱不动。 方母说:“孩子,不要傻了,现在出去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就是露宿街头也不愿受他的气,挨他的打。”方婓哭着说。 “有骨气,还拖着一个废物,我看你怎么活?”郑豪说。 “爸,您听见没有?您口口声声的豪儿,骂你是废物。”方婓哭着说。 “哼,他本来就是个废物,一点用也没有,浪费钱。”郑豪说。 “郑豪,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方婓一边说着一边把父亲扶了起来。 “小婓,小心点,不要把你爸摔着了。”方母说着,一起过来扶方叔。 母女俩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方叔扶进了椅子里。 方母对郑豪说:“豪儿啊,看在咱们是同村人的份上,你就让我们在这里住吧。” “不行,”郑豪说,“你看看她那副德性,以为她多漂亮多了不起,要不完了,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她,让她走,你们都给我走。” “妈,我们走,这样的家以后不会有好日子的。”方婓说着,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走。 方母抓住轮椅,说:“小婓啊,消消气,豪儿他不会让我们走的。” “我就是要让你们走,你们在这里我一点好处都没有,留你们有什么用?赶紧走。”郑豪大声地说。 方母乞求说:“豪儿啊,求求你了,你就让我们在这里住吧,大半夜的,你让我们上哪儿去啊?” “我不管,她不是要自己挣钱吗?我就成全你们,出去挣钱吧,走啊。”郑豪面无表情的说。 “妈,我们走吧。”方婓往外推轮椅。 方母还是不想走,抓住轮椅不放。 郑豪一把拉开方母的手,把轮椅往外面一推,大声地说道:“滚!” 方婓扶着轮椅快速地出去了。 方母在屋子里大声地喊:“小婓,快回来,小婓,快回来。” 郑豪说:“喊什么喊?她都走了,你在这里有什么用?” 方母跟着追了出来。 方婓在前面推着轮椅快步走着,方母说:“小婓,你看外面黑灯瞎火的,我们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坚决不回去。”方婓说。 “你要去哪儿啊?”方母问。 “我就是睡在街边也不回去。”方婓说。 “我们怎么那么命苦啊。”方母说着,眼泪“哗哗”的直流。 方婓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两行眼泪像流水一样。 母女俩走过的街道,地上都是两行泪水。 走了约有一个小时,母女俩来到了一条街道,这里很安静,两边的屋子里没有灯光,全都漆黑一片。 这里正是愁情街。 方婓推着轮椅突然停了下来,说:“妈,这里有一间屋子好像没有人住。” 方母抹了一把眼泪,说:“不可能吧。” “其它屋子的门都关着,只有这里的门是敞开的,里面也没有灯火,说明没有人。”方婓哭着说。 “我先进去看一看。”方母说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方母问道:“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点回音。 方母走了出来,说:“小婓,里面好像没有人,我们进去吧。” 方婓推着轮椅走了进去。 这里正是愁情街38号,柳俊找三叔时来过的地方。 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母女俩坐在地上,守着轮椅等天亮。 方婓掏出一包饼干,递给方母,说:“妈,这里有一包饼干,您吃吧。” “哪儿来的饼干?”方母问。 “乔步健给我的。”方婓说。 “唉,乔步健这孩子其实人很不错,每天都送你回家。”方母说。 “他这个人其实很好,就是有点管不住自己,爱小偷小摸,这包饼干就是他从蔡言琴房间里偷的。”方婓说。 “不管怎么着只要他对你好就行。”方母说。 “其实我俩只是同事,别的也没有什么。”方婓说。 “那他怎么还天天送你?害得豪儿老是怀疑你。”方母说。 “妈,你不要提那个豪儿了,他自私自利没人性。”方婓说。 “好好好,妈不说他了。那个乔步健他怎么老是送你回家?”方母问。 “他只是担心我。”方婓说。 第92章 芝麻糊作坊被拆了 “那说明他喜欢你。”方母说。 “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蔡言愁。”方婓说。 “蔡言愁是谁呀?”方母问。 “她是芝麻糊作坊的人,待我很好。”方婓说。 “哦,既然是这样,我也不想多问了。这饼干还是你吃了吧。”方母把饼干递了回来。 “妈,您吃吧,我不饿。”方婓说。 “晚饭都没有吃,怎么会不饿啦,来,我们分着吃。” 方母说着,拆开了饼干,母女俩嚼着饼干,心里无比难受。 再说石虎和严二翻进了挖掘机停车场,两人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地上居然睡着了。 一阵凉风把石虎吹醒了,他睁眼一看,严二还在旁边呼呼大睡。 “严二,严二,醒了,醒了。”石虎使劲推着严二。 “什么事啊?”严二半睁着眼睛问。 “该干活了。”石虎说。 “大半夜的干什么活?你想干什么活?”严二问。 “何大老板交待我们的活。”石虎说。 “到底是什么活?”严二又问。 “你白吃人家饭了?睡一觉还忘了,挖掘机,铲房子,报仇。”石虎说。 严二从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说:“走,干活去。” 旁边有两台挖掘机,两人一人钻进一台,在里面东摸西摸,终于把机器启动了。 “轰轰轰!”两台挖掘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石虎开着挖掘机,“轰”的一声撞开围墙,冲了出来,往芝麻糊作坊的方向驶去。 严二开着挖掘机也跟着冲了出来。 两人都还没有醒酒,开着挖掘机在大街上瞎逛,撞坏了不少财物。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芝麻糊作坊。 这个时候里面的人都睡了,没有灯,漆黑一片。 “报仇。”只见石虎大喊一声,“轰”的一声巨响,撞开了围墙,冲了进去。 严二也跟着冲了进去。 柳俊和乔步健睡的是地铺,那挖掘机进来之后地面都在抖动,两人感觉特别强烈。 柳俊一下就醒了,问:“乔步健,你在干什么?怎么抖得那么厉害?” 乔步健一掀被子,说:“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要吵醒我?” “哎,不对,你听。”柳俊说。 两人侧耳一听,外面“轰轰轰”的,感觉很乱。 “我们出去看一下,发生什么事了?”柳俊说。 “走,去看一下。”乔步健说。 两人爬了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因为乔步健在里边睡觉,蔡言愁也没上锁了。 只听得前院“轰轰轰”的乱响,两人跑到了前院。 只见两个庞然大物,一边吼着一边冲向小二楼。 两人没有见过挖掘机,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楚,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好,有怪物,蔡言琴她们有危险。”柳俊说着,冲向了小二楼。 “怪物呀,言愁,我救你来了。”乔步健说着,也冲向了小二楼。 两人在挖掘机到达之前,跑进了楼道里。 柳俊跑的是一楼,见门就拍,大喊:“怪物来了,逃命呀!怪物来了,逃命呀!” 首先惊醒的是赵姨,她出门一看,不得了,两台挖掘机要来拆房子,她赶紧跑去叫邱奶奶。 邱奶奶在最里边一间屋子,听得外面的砸门声,出来一看,两台挖掘机直冲过来,骂道:“郑豪那个缺德玩意儿,一定是他干的,我跟他没完。” “奶奶,不要看了,我们赶紧逃吧,待会儿就来不及了。”柳俊说。 赵姨跑在最前面,邱奶奶跟着跑,柳俊在最后。 邱奶奶年纪太大了,没跑几步一下摔倒了,怎么也爬不起来。 眼看挖掘机就要过来了,邱奶奶说:“你们快跑,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你们一定要记得给我报仇。” 柳俊说:“报什么仇?先逃命再说。”上前去背起邱奶奶就跑。 这个时候二楼的人也慌慌张张的跑下来了。 乔步健上楼之后,照着门就打,先是把蔡言琴吵醒了。 蔡言琴出来一看,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拍打姐姐蔡言愁的房门。 蔡言愁出来的时候,挖掘机已经离得很近了,三人又赶紧跑到最里边拍打蔡父和蔡母的房门。 蔡父和蔡母出来一看,两台挖掘机就要撞过来了,吓得几人飞也似的往楼下跑。 几人迅速从楼房里跑了出来,柳俊背着邱奶奶跑在最后边。 “轰!”“轰!”两声巨响,挖掘机撞上了楼房。 那楼房已经很多年了,本来就摇摇欲坠,被这么一撞,就“稀里哗啦”的塌了。 石虎和严二要是没喝酒,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撞楼房,现在他们醉得不省人事,完全丧失了理智,开着挖掘机就朝楼房撞去了。 柳俊背着邱奶奶跑在最后,溅起的一块砖头差点打着邱奶奶,气得邱奶奶大骂:“可恶,郑豪真可恶!” 几人来到芝麻糊加工作坊,准备在这里歇歇气。 石虎坐在挖掘机里,往外一看,嘿,前面还有一排房子,还有人,一定是那两个小妞,心想:我要去报仇,开着挖掘机就过去了。 严二也跟着过去了。 几人站在平房外,惊魂未定,只见挖掘机又冲过来了。 蔡父气愤地说:“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蔡母说:“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快跑啊。” 几人分散开来,往空旷的地方跑。 石虎头脑昏昏沉沉的,开着挖掘机冲过来一撞,“轰”的一声,那四间屋子就像多乐米骨牌一样,挨个挨个倒下了。 这几间屋子也是年久失修,不堪一击。 严二在挖掘机里晃动着脑袋,往外一看,嘿,外面有人,报仇,开着挖掘机朝人冲去。 吓得乔步健拉着蔡言愁飞也似的跑。 严二在挖掘机里面一边追一边“哈哈”大笑。 石虎在挖掘机里面揉了揉眼睛,就看见外面有一个人,好像还背了一个什么东西在跑,心想:这什么玩意儿呢?碾他去。开着挖掘机就过去了。 外面正是柳俊背着邱奶奶,拼了命在跑。 挖掘机跑得太快了,眼看就要碾着了。 邱奶奶说:“你不要直线跑,转弯啊。” 嘿,对啊,柳俊立刻向左边跑去。 第93章 柳俊他们被赶回了老家 挖掘机惯性太大了,朝前直冲过去了。 柳俊和邱奶奶逃过了一劫。 严二和石虎喝醉了,跟疯了一样,两人东冲西撞,把几个人赶出了院子。 柳俊背着邱奶奶跑在最后面。 石虎一看,又是刚才背东西的那玩意儿,我碾,开着挖掘机又冲过去了。 柳俊背着邱奶奶在前面飞叉叉的跑。 不过他还是跑不过挖掘机,眼看又要碾上了。 邱奶奶听见后面挖掘机巨大的轰鸣声,着急的说:“转弯啊,转弯跑啊,你怎么还不知道转弯啊?” 嘿,对啊,转弯啊。柳俊立刻又朝左边跑去。 挖掘机又朝前冲过去了。 柳俊和邱奶奶又逃过一劫。 邱奶奶说:“太吓人了,你这个笨蛋。” 柳俊说:“奶奶您说得对,我就是一个笨蛋。” 石虎开着挖掘机又转回来了,见柳俊背着邱奶奶,心想:又是刚才背东西的那玩意儿,我碾,开着挖掘机就冲过去了。 柳俊喘息未定,见挖掘机又冲过来了,背着邱奶奶发疯似的跑。 挖掘机在后面紧追不舍。 柳俊还是直线跑,跑不过挖掘机啊,眼看又要被挖掘机碾上了,急得邱奶奶大声喊:“蠢驴,你这头蠢驴,转弯啊。” 柳俊说:“我知道蔡言愁为什么老说她妹妹是蠢驴了,原来是跟您老学的。” “你知道个啥啊?转弯啊。”邱奶奶大声的说。 嘿,对啊,该转弯了。柳俊背着邱奶奶又朝左边跑去。 那挖掘机轰鸣着又朝前冲过去了。 柳俊和邱奶奶又逃过一劫。 那边严二也开着挖掘机追得几人到处跑。 蔡言琴跑了过来,问:“奶奶,挖掘机追着我们不放,怎么办啊?” 邱奶奶一指旁边说:“这里有一条小路,从这边逃。” 蔡言琴朝其他几人挥手:“你们都快过来,往这边逃。” 蔡父、蔡母先跑了过来,往小路跑了。 蔡言愁、乔步健、赵姨也跑了过来,从小路跑了。 蔡言琴也跑了。 石虎开着挖掘机又冲了过来。 挖掘机有灯光,柳俊回头看时,见挖掘机里面坐了一个人,心想:这怪物里面居然还坐了一个人,而且还很眼熟,是石虎。 “石虎!石虎!”柳俊大声喊道。 挖掘机“轰轰”乱叫,石虎哪里听得见?开着挖掘机冲了过来。 柳俊还在大喊:“石虎!石虎!” 邱奶奶使劲拍了一下柳俊的脑袋,说:“蠢驴,人家都跑了,你还在这里喊什么喊?快跑啊。” 柳俊背着邱奶奶转身就跑。 石虎开着挖掘机在后面追了一阵子,最后陷进了泥土里,终于停了下来。 严二开着挖掘机追赶过来,“当”的一声撞在了石虎的挖掘机上,也停了下来。 两人都感觉太困了,坐在挖掘机里睡着了。 柳俊背着邱奶奶追上了蔡父他们。 蔡言琴问:“奶奶,我们往哪里去。” 邱奶奶说:“到我们的老家去。” “怎么走啊?”蔡言琴问。 “走,我给你们带路。”邱奶奶说。 柳俊背着邱奶奶走在最前面,大家跟着往前走。 大家摸黑走了约有两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处农家小院。 房屋已经破败不堪,看来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农家小院有四间屋子,大家七手八脚收拾了一番,算是可以住人了。 邱奶奶和赵姨住一间屋子,蔡父和蔡母住一间屋子,蔡言愁和蔡言琴两姐妹住一间屋子,柳俊和乔步健住一间屋子。 大家都安顿好之后,一起来邱奶奶的房间聊天,诉说今晚的惊险遭遇。 蔡言愁说:“平时我们待人和善,也没有得罪谁呀,为什么会有人来陷害我们?” “是不是你们中有人得罪什么人了?”邱奶奶问。 乔步健抓了抓头,说:“那天晚上我们就打了两个流氓。” “是谁?”邱奶奶问。 “一个叫石虎,一个叫严二。”蔡言愁说。 “这两人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你们为什么要打他们?”邱奶奶问。 “他们偷白糖,还有芝麻糊。”乔步健说。 “该打,打得好。”邱奶奶说。 “但他们也不至于开着挖掘机把我们的房子都拆了吧。”蔡言琴说。 “那你们到底认出来没有?是不是他们?”蔡父问。 大家都摇了摇头,都说在逃命,没有看清楚。 柳俊突然大声的说:“我看清楚了,就是他们,那怪物里面有一个人就是石虎,我还喊他了。” “那他答应了吗?”蔡父问。 “没有,他可能没听见。”柳俊说。 蔡言愁听了很生气,说:“奶奶,您听见没有?柳俊还跟那个坏蛋打招呼,他跟他们是一伙的。” 邱奶奶厉声问道:“你到底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不是啊,奶奶,他们只是因为那块石头才认识我。”柳俊说。 “哪块石头?”邱奶奶问。 “就是一面刻有一个心字,一面刻有一个青字的那块石头。”柳俊说。 邱奶奶听了之后非常生气,说:“那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不是啊,奶奶,我也被他们撵着跑,我还背着您啦。”柳俊说。 “你还好意思说,害得我差点就被他们碾着了,心脏都差点被吓出来了。”邱奶奶说。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着我们不放。”柳俊说。 “你们就是串通好了的。”邱奶奶说。 “我还是背着您安全的来到了这里。”柳俊说。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邱奶奶说。 蔡言琴说:“奶奶,我看他很老实,刚才背着您拼了命的跑,他应该是一个好人。” 蔡言愁说:“你这个蠢驴,老是帮着他说话,他有什么好?” “我觉得他就是很好。”蔡言琴说。 “言琴,你这头蠢驴,你不要像奶奶当年一样,上了男人的当。”邱奶奶说。 “奶奶,您们不能老说她是蠢驴,她人很好。”柳俊说。 “她是不是蠢驴跟你没有关系。”邱奶奶说。 “奶奶说得对,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蔡言愁说。 邱奶奶对柳俊说:“要不是看在你背着我逃命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走了,不让你住这里。” 第94章 石虎和严二逃了 蔡父说:“妈啊,您这个破房子谁想住啊,还说把人家赶走。” “你懂个啥?你忘了小时候受的苦?妈是怎么带着你一个人熬过来的?”邱奶奶说。 蔡言愁问:“奶奶,以前您还真的在这里住过?” “是啊,带着你这个不争气的父亲,在这里受了多少苦啊。”邱奶奶说。 “奶奶,您就给我们讲一讲以前的故事吧。”蔡言琴说。 “好吧,也好让你这头蠢驴长长记性。”邱奶奶说。 “奶奶,您不能说她是蠢驴。”柳俊说。 蔡言琴听了心里面感到很温暖。 “你有毛病啊?我说她关你什么事?”邱奶奶说。 “对,多管闲事。”蔡言愁说。 “妈,您讲故事就讲吧,不要说人家了。”蔡父说。 邱奶奶说:“当年我一个人带着你们的爸,走投无路,发现路边有一副废弃了的石磨,我就把它打理出来,加一些花生、黄豆、芝麻,磨芝麻糊买。一个人又磨芝麻糊又卖真累啊。” 邱奶奶抹了一把眼泪,又说:“当年我就在这院子外边的小路上卖芝麻糊。那石磨磨出来的芝麻糊可香了,后来就有很多老顾客。攒了一些钱以后,我就在这里盖了这么一个院子,专门留一间屋子磨芝麻糊。” “妈,我记起来了,小时候还有一头驴拉磨啦。”蔡父说。 邱奶奶说:“对,那头驴是我买的,跟了我很多年。后来我又攒了一些钱,我就去城边修了房子,在那里磨芝麻糊。城里人多,生意更好,再后来我就修了那栋小二楼。只可惜它们都被那些缺德的人撞垮了。” 邱奶奶说着又抹了一把眼泪。 柳俊说:“奶奶,不要紧的,房子垮了我们可以再修,只要人没事就好。” “现在不比以前了,生意没以前好做了,拿什么修啊?”邱奶奶说。 “有办法的,奶奶,您不用担心,我们照样可以磨芝麻糊。”柳俊安慰说。 “现在驴都没有了,我们拿什么磨芝麻糊啊?”蔡言愁问。 “没有驴有我啊,而且我还可以把驴找回来。”柳俊说。 “哎呀,也不知道我那头驴是死是活啊?刚才只顾着逃命了,没顾上驴。”邱奶奶叹道。 “明天我就去把驴找回来。”柳俊说。 “你这头蠢驴,你知道它还活着吗?”蔡言愁问。 “它应该还活着。”柳俊说。 “但愿吧,要不然我拿什么磨芝麻糊?还有我那副石磨,也不知道被砸坏没有?”邱奶奶说。 “明天我就去看一下,奶奶您放心。”柳俊说。 乔步健突然说:“奶奶,有一个问题,当年您为什么一个人带着蔡叔叔来到这里?那蔡爷爷呢?” 大家一听都很愕然,对呀,为什么会这样呢?都等着邱奶奶回答。 邱奶奶说:“你这个孩子就是有点不一样。这事情还跟柳俊他爷爷有关系。哎,不说了,我这个老太婆要睡觉了。” 大家也不好再多问,都各自回去睡觉了。 再说方婓母女俩坐在地上,靠着轮椅,一会儿就把饼干吃完了。 一包饼干不顶事啊,还是饿啊,现在外面到处都关门了,母女俩没有办法,只好饿着等天亮。 不知不觉两人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方婓睁眼一看,天已经蒙蒙亮了。 母亲还没有醒,方婓感觉很饿,站了起来,出去准备买点早饭。 顺着愁情街往外走,没走多远,路边就有卖早点的。 方婓买了三个馒头,三盒稀饭,回来的时候,方母已经醒了。 见方婓买了早点回来,方母问:“小婓啊,你还有钱吗?” “还有几十块。”方婓说。 “城里一滴水都要花钱买,这怎么活啊?小婓啊,咱们回去吧。”方母说。 “回哪里去?”方婓问。 “回郑豪那里。”方母说。 “不回去。”方婓坚定的说。 “回去给他说点好话,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会留下我们的。”方母说。 “他拉我回去我也不会回去。”方婓说。 “昨晚他喝醉了,说的是胡话,说不定现在他还等着我们回去啦。”方母说。 “妈,您没听说过吗?酒后吐真言,喝醉了说的才是真话。”方婓说。 “不管怎么着,他也是喝醉了,你不要跟他计较。”方母说。 “他平时待我们就不好,只是碍于面子才没有动手打人。”方婓说。 “男人有点脾气很正常,我们做女人的该忍就忍,该人让就让。”方母说。 “我凭什么让他?我忍不了。”方婓说。 “那你现在怎么办?钱都没有,在城里可怎么活?还有你爸治病还要花钱。”方母很担心。 “我自己能挣钱,一会儿吃了早饭我就上班挣钱去。”方婓说。 “唉。”方母知道方婓赚不了几个钱,叹了一口气。 母女俩端来稀饭给方叔喂食。 “妈,您看,爸的衣服打湿了。”方婓惊讶的说。 方母仔细看了看,方叔前胸的衣服都湿透了,说:“昨晚没有下雨呀,这衣服怎么会湿了呢?” “一定是爸的眼泪,爸昨晚上也哭了。”方婓说着,哭了起来。 “这得流多少眼泪呀?”方母说着,也哭了。 母女俩又哭了一阵子,给方叔喂了食,然后吃了早饭,方母照看方叔,方婓去芝麻糊作坊上班去了。 到了芝麻糊作坊,方婓惊呆了。 这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小二楼和加工作坊全塌了,地上凌乱不堪。 外边不远处停了两个庞然大物,挖掘机。 昨晚石虎和严二在挖掘机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两人跳下挖掘机,睁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闯了大祸了,前面的房子被拆了。 石虎问:“是我们干的吗?” 昨晚两人喝醉了,干的什么事情记不清了。 “不是我们干的还有谁?挖掘机都在这里。”严二说。 “赶紧逃,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石虎说。 两人从小路逃跑了。 方婓很担心蔡言愁她们,来到废墟边查看情况。 第95章 方婓遇到怪老板 “方婓。”远远的有人在叫喊,是柳俊,身后还跟了邱奶奶她们。 方婓走了过去,问:“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我们都没事,只是房子有事。”蔡言愁说。 “先去看看那头驴。”邱奶奶说。 大家来到了加工作坊,把驴房的废墟清理了一下,发现石磨还在,完好无损,驴却不见了。 “那头驴它一定是跑了。”蔡言愁说。 “我的心肝驴呀,这可怎么办呢?”邱奶奶快要气哭了。 “不用担心,奶奶,我帮您找,一定把它找回来。”柳俊说。 “这里磨不了芝麻糊了,你们把石磨搬回老家去吧。”邱奶奶说。 大家一起把残渣清理了,把石磨挪了出来。 柳俊找来了一根木棒,乔步健找来绳子,两人负责把石磨运回老家。 邱奶奶说:“那个什么尤有钱公司,敢拆我房子,我要让你倾家荡产。” “奶奶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报警。”蔡言愁说。 几人先去报了警,随后来到了尤有钱公司,找尤老板理论。 尤老板被一行人堵在了公司门口,听得一头雾水,立即叫人去查看挖掘机。 查看的人回来报告说,挖掘机确实少了两台,停车场的围墙都被撞垮了。 尤老板一听大吃一惊,立刻来到郑豪的办公室。 郑豪不在,尤老板给他打电话。 让尤老板感到意外的是,郑豪的电话已经关机。 其实郑豪今天早上来过公司,他先是去了停车场,想看看那两个流氓醒了没有,好骂他们一顿。 看到停车场的围墙垮了,挖掘机少了两台,郑豪知道出大事了,公司也不敢去了,立马转身回去了。 回到家里,郑豪心想此地肯定不安全,收拾了一点东西,背上就出去躲避风头去了。 倒霉的尤老板成了冤大头,因为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了,公司停止营业,被查封了。 至于那两台挖掘机怎么跑到芝麻糊作坊去的,谁也不知道。 芝麻糊作坊的人都说是石虎和严二,但这两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石虎和严二游手好闲,居无定所,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芝麻糊作坊所在的那块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连黄老板都没有想到,更不敢来接手这块地,因为他害怕惹火上身。 其他房地产老板知道这块地有事情,都不敢接盘。 所以芝麻糊作坊这块地就一直闲在了那里,可怜的邱奶奶什么赔偿也没拿到。 在外跑了两天,没有什么收获,邱奶奶领着一行人回去了。 方婓回到愁情街38号,天快黑了,方母正在等着她。 见方婓回来了,方母问:“小婓,怎么样了?” 方婓苦着脸说:“邱奶奶没有拿到赔偿,那块地也闲置了,现在也不用去上班了。”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活呀?”方母很担忧。 “明天我再去找工作。”方婓说。 “哎呀,你这工作也赚不了钱啊,要不去找郑豪吧。”方母说。 “我不去,我要靠自己。”方婓说。 “我们女人服点软没什么,你去跟他说点好话。”方母说。 “我不去。”方婓说得很肯定。 “那我去跟他说。”方母说着就出去了。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方母回来了。 方婓问:“妈,怎么样?他不会答应吧?” “我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应声,屋子里面没有灯,豪儿可能没在家里。”方母说。 “妈,您还叫他豪儿,您看他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方婓说。 “不管怎么着他以前对我们还是很好。”方母说。 “以前都是假的,都是他装出来的。”方婓说。 “关键是没有钱怎么办啊?明天我再去找他吧。”方母说。 “妈,您别去找他了,他是故意避着我们的。您想想,他要是真想咱们回去的话,他肯定一直会在家里等着咱们。”方婓说。 “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方母不住的叹气。 “妈,您不用担心,我会挣到钱的。”方婓说。 母女俩又诉说了一阵,给方叔喂了食,然后吃了饭,随后都睡了。 第二天方婓吃了早饭,就出去找工作。 来到一处街边。看到墙壁上有一张招聘广告,一家服装厂需要招缝纫工,不会可以培训。 方婓按照上面的地址来到了这家服装厂。 厂区很小,门卫告诉方婓,老板的办公室在二楼,有新员工老板直接面试。 方婓来到二楼最里边一间屋子,那里就是老板的办公室。 门关着,“咚咚咚!”方婓敲了敲门。 “谁呀?”屋子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我是来面试的。”方婓说。 “进来吧,进来吧。”屋子里面的声音说。 方婓推门进去,屋子里面靠墙摆了一张老板桌,里面坐了一个短发男人,约有五十岁左右。 见了方婓,男人眼睛都亮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方婓看。 “老板,我是来应聘缝纫工的。”方婓说。 男人没有作声,还在盯着方婓看。 “老板,我是来应聘缝纫工的。”方婓又说。 “哦,坐坐坐。”男人指着对面的椅子说。 方婓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男人说:“我是这个服装厂的老板,我姓朱,以后你就叫我朱老板吧。我很有钱,人也很好,你跟着我,有的是钱花。” “老板,我是来面试上班的。”方婓说。 “哦,你不用上班也可以。”朱老板说。 “你什么意思啊?”方婓问。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去干活,照样领工资。”朱老板说。 方婓越听越糊涂了,问:“这能行吗?” “行,只要你好好的在办公室里陪我,不是,伺候我就可以了。”朱老板说。 方婓还是不明白,问:“那我到底在办公室里干啥?” 朱老板站了起来,绕到方婓身后,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俯下身说:“你啥也不用干,就在办公室里,好好陪我,我就会给你钱,比你在车间干活多很多。” 方婓明白了朱老板是什么意思,甩开朱老板的手,起身站了起来,说:“我是来上班干活的。” 第96章 方婓打了老板 “对对对,上班干活,在办公室里照样上班干活。”朱老板笑嘻嘻的说。 “我还是去车间里干活吧。”方婓说。 “哎呀,车间有什么好?很累的。”朱老板说。 “我不怕累,只要能挣钱就可以。”方婓说。 “你那么漂亮,去干那么苦的活,我心里难受啊。”朱老板说。 “没事,我不怕,从小我就能吃苦。”方婓说。 “这样吧,我一个月给你两千块,你就在办公室里帮我端茶递水,打扫一点卫生就可以了。”朱老板说。 那个时候工地干活一天才十块钱,两千块钱工资那可是天价了。 “我不想在办公室里干活,我想去车间。”方婓说。 方婓知道朱老板不怀好意。 “车间真的没什么好,很累的。”朱老板说。 “我还是想去车间,我喜欢在车间干活。”方婓说。 “既然你执意要去车间,那好吧,你去车间吧。”朱老板说。 “车间在哪里呀?”方婓问。 “下面那一排房子都是,等会儿我叫人带你去。”朱老板说着,往外指了指。 “那我先下去了。”方婓说。 “哎,不要慌嘛,去车间要穿工作装。”朱老板说。 “那我上哪里领去?”方婓问。 “我这里有。”朱老板说着,打开柜子,拿出了一套工作服,递给方婓。 方婓接过工作服,就要往外走,朱老板突然叫住说:“等一下。” 方婓一愣,问:“什么事啊?朱老板。” 朱老板笑着说:“这,这工作服,你,你不换上啊?” “我去车间换。”方婓说。 “车间那么多人,怎么换啊?”朱老板说。 “那,那我在哪里换啊?”方婓问。 “就在这里换。”朱老板小声的说。 “这,这不太合适吧。”方婓说。 “合适,很合适。”朱老板盯着方婓说。 “那要不你出去吧,我一会儿就换好了。”方婓说。 “好吧,我出去。”朱老板说着走到门口,“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并没有出去。 方婓感到很惊讶,问:“你怎么把门还关上了呢?” “关上你好换衣服呀。”朱老板小声的说。 “你在这里我换不了啊。”方婓说。 “你换你的吧,我又不看。”朱老板说着转过身去。背对方婓。 “这还是不行啊。”方婓感到很为难。 “行,你换吧,我不会看。”朱老板说。 “你还是出去吧,朱老板。”方婓说。 朱老板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转过身来,一把抓住方婓,邪笑着说:“我来帮你换衣服。”伸手就去撕扯方婓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方婓一把推开了朱老板。 朱老板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钱,说:“我先给你这个月的工资,两千块,你就让我给你换衣服吧。” “不行。”方婓坚定的说。 “不行也得行。”朱老板扑过来又要撕扯方婓的衣服。 “流氓。”方婓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了朱老板。 “哗啦”一声,花瓶砸在了朱老板的头上。 “哎哟”一声尖叫,朱老板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方婓趁机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下楼,方婓飞一般的冲出了厂区大门。 门卫都看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大街上,方婓又跑了好一阵子,见后面没有人追来,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想起找工作这么不顺,方婓一路走一路哭。 天上下起了小雨,方婓也不知道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正低头走着啦,迎面过来一辆人力拖板车,差点跟方婓撞上了。 拉拖板车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大声吼道:“你没长眼睛啊?” 方婓抬头一看,发现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婓,问:“姑娘,你是不是上次来过码头?” 方婓点了点头,说:“对。” 中年男子笑了,说:“下雨了,你快回去吧。” 方婓见板车上码了很多货,说:“叔,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这些货又重又脏,你干不了。”中年男子说。 方婓想起刚才遇到的流氓老板,心里很憋屈,说:“没事,我不怕,我干得了。” 下雨路滑,中年男子拉一板车货确实很吃力,正需要一个帮手,说:“好吧,你帮着我运到码头去吧。” 方婓提起板车上的一根绳子,搭在肩上帮着一起往前拉。 两人走了好一阵子,到了码头,中年男子递过十元钱,说:“姑娘,谢谢了。” 方婓说:“我帮你一起把货搬上船吧。” “这活你可真干不了,很重。”中年男子说。 “没关系,我试一下。”方婓说着,扛起一袋货就往船上搬。 中年男子都觉得很纳闷啊,这姑娘怎么了? 板车上的货搬完了之后,方婓又帮着中年男子把码头上的其它货都搬上了船。 中年男子给了方婓二十元。 方婓接过钱,心里很高兴,完全忘记了搬货的辛苦,问:“明天你这里还有活吗?” 中年男子一愣,说:“有啊,天天都有活。” “那可太好了,我可以天天过来干活。”方婓说。 中年男子惊得瞪大了眼睛,问:“你不怕累?” “我不怕。”方婓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 “那好吧, 我也需要帮手,我姓柳,以后你就叫我柳叔吧。”中年男子说。 “哎。”方婓说。 辞别了柳叔,方婓急急忙忙往回赶。 到了愁情街38 号,天都快黑了。 方母正在焦急的等着方婓回家,见了方婓,惊问道:“小婓,你上哪儿去了?” “妈,我干活挣钱去了,你看,二十元钱。”方婓高兴的说。 “你干的什么活呀?衣服都湿透了,全身那么脏。”方母问。 “搬货。”方婓说。 “什么?搬货?你快别去搬货了,那是男人干的活,多累呀。”方母很心疼。 “没什么,妈,我干得了。”方婓说。 “你别去了,去找豪儿吧。”方母说。 “我不去,我要自己挣钱。”方婓说。 第97章 方婓气疯了 “你这不是个挣钱的法子啊,你让妈多担心啊。”方母说。 “妈,您放心,我能行的,没事。”方婓说。 “唉,要不我出去干活吧,你在这里看着你爸。”方母说。 “妈,您年纪大了,干不了,我今天试了一下,不是很累,您就放心吧。”方婓说。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啊?”方母叹了一口气。 “妈,爸一定饿了,我们先给他吃饭吧。”方婓说。 母女俩先给方叔喂了食,然后两人吃了饭,简单收拾一下就睡了。 再说邱奶奶这几天一直很生气,因为虽然找回了石磨,却没有找回驴,这可怎么磨芝麻糊啊? 望着屋子里的石磨,邱奶奶就发愁。 “奶奶,我有办法。”柳俊说。 “什么办法?”邱奶奶问。 “我来拉磨磨芝麻糊。”柳俊说。 “你能行?”邱奶奶盯着柳俊问。 “能行,先前我就这么干过了,驴累了我就代替它拉磨。” 柳俊说着,把驴套套在自己脖子上,拉着磨转了起来,一边转还一边往磨里添料,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邱奶奶见了哭笑不得,说:“跟你爷爷当年真有点像。” 人拉磨终究不是一个办法,因为过不了多久就累了,一天产量少。 怎么办呢?买一头驴吧,现在卖驴的少,而且价格又贵。 邱奶奶一天为芝麻糊的事发愁啊,再这么下去几人的生活就成问题了。 柳俊说:“奶奶,您放心,我会给您把驴找回来。” “找回来就好啊,不然我的愁似糊怎么生产啊?”邱奶奶说。 每天拉磨累了,休息的时候,柳俊就出去找驴,有时候还来到城里,不过这里离城里太远了,每次到城里的时候,天都黑了,看看也该回去了。 方婓第二天又来到码头,柳叔正在往船上搬货,方婓帮着把货搬完了。 柳叔说:“南门铁匠铺那里有一批货,我们去搬吧。” “好啊。”方婓说。 两人来到铁匠铺,把货装上了拖板车,一起拉着拖车往回走。 两人正在一条巷子里走着,前面突然冒出三人,拦住了去路。 三人都穿着破旧的蓝布粗服,肩背一根木棒,看样子也是下苦力的。 三人都瞪着柳叔。 为首的一人满脸络腮胡子,说:“柳三,几天没见你可发达了,还请了一个漂亮的小妞帮你干活。” 原来柳叔叫柳三。 “阿彪啊,我也是运气好,他们肯把活交给我干。”柳三说。 原来他们认识,那三人为首的叫阿彪,后面两个分别叫杨刚和徐猛。 这三人也是城里的苦力工,那里有重活就去哪里干,相当辛苦。 阿彪说:“我看不是运气好,是你老小子使诈,老是跟我们抬杠,用低价换活干,抢我们的饭碗。” “对。” “对。” 杨刚和徐猛在后面附和着。 “这活各是各的,谁拿着谁就干呗。”柳三说。 “关键是你拉低价格,让我们赚不了钱,你说怎么办?”阿彪问。 “现在大家越来越有钱了,活是越来越多了,哪里有挣不了钱的。”柳三说。 “今天我们就没挣着钱,你把我们的生意抢了。你拉的这批货本来是我们八十块钱谈好了的,你却以五十块钱给我们撬走了,你说怎么办?”阿彪说。 “我没有撬你们的生意,是铁匠铺的老李认识我,他问我拉一批货去码头多少钱,我说五十元,所以他们就把货交给我运了。”柳三说。 “全城的搬运工都知道现在涨价了,南门到码头不是八十就是一百,你还在这里装糊涂。”阿彪说。 “那我下次把价格要高点。”柳三说。 “下次我不管,今天怎么办?这批货可是我们谈好了的。”阿彪说。 “我们都快到码头了,这天这批货就算了吧。”柳三说。 “算了,你们能说算了吗?”阿虎侧过头去问杨刚和徐猛。 “算了我们就不是男人。”杨刚说。 “对,我们是真男人。”徐猛说。 “那你们要怎么样?”柳三问。 “把你的工钱分给我们一半,我们就放你过去。”阿彪说。 “凭什么?”方婓大声问道。 三人一愣,都觉得这女的有点凶。 阿彪说:“不凭什么,因为他抢了我们的生意。”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让不让?”方婓问。 “拿钱就让。”阿彪说。 “没门。”方婓断然拒绝。 “那你们休想从这里过去。”阿彪说着,取下了木棒。 杨刚和徐猛也取下了木棒。 三人做出了一副打架的样子。 柳三吓得直哆嗦,说:“三位好汉,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武,不要动武。” “柳叔,不要怕他们。”方婓说着从货堆里抽出一把尖刀,大叫道:“你们走不走?”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没有动。 “我跟你们拼了。”方婓举起尖刀冲了过去。 三人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个女人疯了,撒腿就跑。 柳三也吓了一大跳,问:“姑娘,你怎么了?” 方婓忍住眼泪,说:“没事,柳叔,我们走吧。” 两人拉着拖板车继续往前走。 这段时间方婓受的委屈实在太多了,心里憋屈得慌,随时都有可能要爆炸。 方婓感觉心里就像一团火。 到了码头,方婓和柳三一起把货搬上了船。 柳三给了方婓二十元,方婓领了钱往回走。 走到一栋楼下,就听见有人吵闹。 方婓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两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 要是往常,方婓肯定绕弯走了,看都不敢去看。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方婓觉得一点也不害怕,她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近前,见一个中年男子正指着一个人骂:“你长眼睛没有啊?大白天的还摔跤,我的瓷砖都摔断了,你还让不让我装修房子?” 地上蹲着一个人,右手捂着腰,陪着笑说:“老板,我的腰都快摔断了,痛得不得了,你就行行好,原谅我吧。” “原谅你?那我的瓷砖怎么办?很贵的。”中年男子说。 第98章 方婓帮杨刚 “要不你的工钱我不要了。”蹲在地上的人说着,侧过来看了一眼老板,表情很是痛苦。 方婓看清那人的脸,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人正是今天跟阿彪一起拦路的杨刚。 “你那点工钱才几个钱啊,我的瓷砖一块五十元,你摔坏了我十块瓷砖,赔我五百元。”中年男子说。 杨刚一听脸都吓青了,说:“老板,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下苦力的一天才挣十几元,我没有那么多钱。” 中年男子在装修房子,他在建材市场买了一些瓷砖,需要人帮着运回来,阿彪揽下了这个活,谈好了二十元。因为货不多,就杨刚一个人拉着板车送。 楼下有一处小坡,杨刚拉着板车往上爬,哪知脚下一滑,连人带车给摔下来了。 车上的瓷砖“哗啦”一声散了一地,摔坏了不少。 杨刚“哎哟”一声,感觉腰都快被摔断了。 中年男子一直跟在后面,见瓷砖有好些都摔碎了,心疼得不得了,大骂杨刚。 杨刚说他赔不了,中年男子不依不饶,说:“我不管那么多,损坏别人的财物照价赔偿,天经地义。你天天在建材市场跑,这瓷砖的价格你也知道的,十块瓷砖五百元,拿钱来。” 杨刚翻了翻口袋,掏出五毛钱,说:“我这里就只有五毛钱。” “开什么玩笑?你想耍赖是不是?”中年男子生气的说。 “我真的只有五毛钱。”杨刚说。 “自个儿想办法去,你不是还有同伙吗?找他们借钱去。”中年男子说。 “他们也没有啊。”杨刚说。 “我不管,你不赔钱就把板车留这里,啥时候有钱了就来取。”中年男子说。 “这板车我还是借人家的,老板你就行行好,让我带着板车走吧。”杨刚说。 “那不行,我的瓷砖怎么办?谁来赔?”中年男子问。 “要不老板你再去买一批瓷砖,我免费帮你送回来,不要钱。”杨刚说。 “想得美,我买瓷砖得花多少钱啊,赔我钱。”中年男子说。 “我没有。”杨刚显得很可怜。 “没有回去拿去,板车留在这里。”中年男子说。 “我,我回去也没有钱。”杨刚说。 “那你想怎么的?你还想赖在这里啊?”中年男子很不高兴。 “那我回去看一看。”杨刚想站起来,刚一起身,又“哎哟”一声蹲下了,右手捂着腰,痛苦的说:“好痛啊,我站不起来了。” “你别装了,回去拿钱去。”中年男子说。 “老板,我真的站不起来,感觉腰都断了。”杨刚望着老板,可怜兮兮的说。 “我不管你什么断了,回去拿钱去,五百块。”中年男子说。 方婓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中年男子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人家都伤成那样了,你还想着钱。” 中年男子侧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着却跟一个下苦力的差不多,非常吃惊。 杨刚抬头一看,见是今天上午跟柳三一起的那个姑娘,也是吃惊不小。 中年男子笑着问:“怎么的?你想替他赔钱啊?” 方婓说:“想得美。” “不赔钱上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中年男子说。 “你让他走,连人带板车走。”方婓说。 “你也想得美,我跟你说,这钱他赔定了。”中年男子说。 “那好,你就赔他钱。”方婓对杨刚说。 杨刚又是吃惊不小,说:“大姐啊,你到底帮谁啊?” “我谁也不帮,你赔他钱就是了。”方婓说。 “你这不是坑我嘛?我真没有钱。”杨刚说。 “那你以后挣够了钱赔他总可以吧?”方婓问。 “可以吧。”杨刚说。 方婓对中年男子说:“现在他答应赔你钱了,以后挣够了就赔你。问题是他现在受伤了,他得先把伤医好了才能干活挣钱,所以我们现在得把他送到医院去医治。” “去吧,你们去吧,板车留这里就行了。”中年男子说。 “你也得一起去。”方婓说。 “为什么?又不是我把弄伤的。”中年男子说。 “他虽然不是你弄伤的,但是他是帮你干活受的伤,你是主人,你得负全部责任。”方婓说。 中年男子一听,心想:这姑娘还懂点法律,笑着说:“你不要瞎说,他受伤了我怎么会有责任?” “工人受伤,主人负责,难道你不懂吗?”方婓问。 “你一个小姑娘想吓唬我,没门。”中年男子说。 方婓对杨刚说:“走,我们先去医院检查,到时候花多少钱直接找他报销,他不敢不给钱。” “这样可以吗?”杨刚问。 “可以,真的,你受了伤,他必须得赔你医药费。”方婓说。 “那好吧,我还真想去医院。”杨刚咬着牙,慢慢站了起来。 方婓搀着杨刚就要走,杨刚问:“我的板车怎么办?” “等我们医好伤再来取。”方婓说。 中年男子一听,知道这姑娘想帮着要医药费,上一趟医院医药费可不止几百元,当时就急了,说:“板车你们带走吧,你们不用回来啦。” “老板,我们要回来,还要赔你瓷砖钱啦。”方婓说。 “不用了,不用赔了,把板车带走吧,你们不用回来啦。”中年男子说。 “这怎么好呢?做人得守信用,该赔得赔。”方婓说。 中年男子心想:他要是赔我瓷砖钱,我可得赔他医药费,那医药费可比瓷砖钱多多了,不划算啊。当即说道:“我这个人心好,不用你们赔瓷砖钱了,你们把板车带走吧。” “不行,我们心也很好,该赔得赔。”方婓说。 “带走吧,赶紧的,把板车带走吧,天快黑了。”中年男子说。 杨刚听了很高兴,说:“他都不让我们赔瓷砖钱了,我们也不用回来了,把板车带走吧。” “对对对,他说得对,我不要他赔钱了,你们也不用回来了。”中年男子说。 “你真不想让他赔医药费?”方婓问杨刚。 “不用了,他都不让我赔瓷砖钱了。”杨刚说。 第99章 方婓当起了搬运工 “那好吧,我们把板车弄走吧。”方婓说。 方婓帮着杨刚把板车拉走了。 杨刚的腰痛得不行,两人走得很慢。 “我们去医院吧。”方婓说。 “算了,这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我叫杨刚,美女你贵姓呢?”杨刚问。 “我叫方婓。”方婓说。 “方女侠,今天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杨刚说。 “出门在外,要多想法子,有些人就专门欺负老实人。”方婓说。 两人来到一处简陋的房子,阿彪和徐猛都在。 杨刚把刚才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对阿彪说:“彪哥,今天多亏了这位美女方女侠,要不然我可赔惨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让人给欺负了?腰还差点断了。”阿彪说。 “彪哥,你不知道,那个人很凶,我拿他没办法,关键是我确实把他的瓷砖摔坏了。”杨刚说。 “关键是你不会动脑子。”阿彪说。 “彪哥说得对,当时我被吓着了,他要那么多钱,我上哪儿弄去?”杨刚说。 阿彪对方婓说:“美女够义气,以后有什么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方婓说:“我不指望你们帮忙,只要下次搬货不为难我们就行。” 阿彪有点不好意思,说:“上午的事算我们不对,我给你道个歉。” “不用了,我们下苦力的都不容易,我希望谁也不要为难谁。”方婓说。 “没问题,你这话有道理。”阿彪说。 方婓回到愁情街38号,天已经黑了。 方母关心的问:“小婓啊,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今天活多。”方婓说。 “要不你别去搬货了,看把你累坏了。”方母很担心。 “没事,妈,我觉得不累。”方婓说。 “还说不累,衣服都汗湿了,头上满是灰。”方母说。 “没事,妈,你不用担心。”方婓说。 “你还是去找豪儿吧。”方母说。 “妈,你不要提那个什么豪儿了,我已经把他忘了。”方婓说。 “你还是去找他吧,你跟着他可以少受很多苦。”方母说。 “我跟着他才是真的受苦啦,妈,您忘了他是怎么对待我的?他是怎么给您脸色看,还骂您的?”方婓想起往事就很伤心。 “我就是害怕你累坏了。”方母说。 “妈,您放心,我没事,累不累我知道。”方婓说。 母女俩给方叔喂了食,吃了饭,简单收拾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方婓吃过早饭,依然去码头干活。 再说邱奶奶一家人自从回到了老家,日子又回到了从前,一家人就盼着石磨磨芝麻糊过日子。 自从驴跑了以后,邱奶奶也没有钱买驴了,怎么办呢?谁来拉磨啊? 柳俊自告奋勇,担起了驴的工作,每天拉磨磨芝麻糊。 可是人的力气毕竟有限,没过几天,柳俊就给累得站立不稳。 蔡言琴见了很心疼,对邱奶奶说:“奶奶,您看柳俊一天多辛苦,再这样累下去他可能会累坏,您就别让他拉磨了。” 邱奶奶说:“他可是自愿当驴的,我也巴不得他当头驴,以消我心头之恨。” “奶奶,你看他多善良老实,您就不要把您们那一辈的恩怨算在他头上了。”蔡言琴说。 “我不算在他头上我心里就不痛快。”邱奶奶说。 “可是他是无辜的。”蔡言琴说。 “当年奶奶我也是无辜的,谁来同情过我?”邱奶奶说。 “昨天我看见他在不住的咳嗽,我担心他出问题了,我们也有责任。”蔡言琴说。 邱奶奶笑了,说:“傻丫头,为了你的情郎转弯抹角来说服我这个老太婆。” 蔡言琴脸羞得绯红,说:“我才没有什么情郎。” “好了,好了,等再过几天卖芝麻糊凑够了钱,我就买一头驴去,到时候你的情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邱奶奶说。 “原来奶奶您一直在凑钱准备买驴啊?”蔡言琴问。 “当然啦,用人拉磨那像话吗?”邱奶奶说。 “哦,我还以为奶奶您真的是在惩罚柳俊啊?”蔡言琴说。 “我惩罚他干啥?我虽然老了,但是还没有老糊涂。”邱奶奶说。 蔡言琴听了很高兴,来到石磨这边对柳俊说:“你不用那么辛苦了,过几天奶奶就要买驴了。” 柳俊正在拉磨,一听这话,停了下来,说:“哎,对呀,说好的去找驴,这几天我怎么还忘了?不行,今天晚上我就找驴去。” 到了晚上,柳俊还真出去找驴了,可是夜里到处都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在外边转了一会儿,柳俊就回去了,心想:还是白天抽空出去找驴吧。 方婓来到码头的时候,柳三正在搬货。 码头上来了一艘船,需要缷货。 方婓帮着把货搬完了。 柳三说:“今天还没揽着活,你先休息休息。” 方婓说:“哎,我去码头那边转一转。”说着就慢慢的往前走去。 迎面过来一个人,戴了一顶圆帽子,见了方婓,问:“姑娘,请问哪里可以找到搬运工?” “我就是。”方婓说。 那人笑了笑,说:“姑娘别开玩笑,我有货急需送到码头,我急需要搬运工。” “我真的是搬运工,我可以帮你搬货。”方婓说。 那人见方婓说得很认真,说:“我的货很多的,你一个人不行。” “我可以帮你叫人。”方婓说着,领着圆帽子男人来到了柳三这边。 柳三正坐在麻袋上歇气,方婓说:“柳叔,来活了。” 柳三站了起来,问:“什么活?” 圆帽子男人说:“我有一批货要运到码头。” “好啊,我们给你运。”柳三说。 “你们有几个人?”圆帽子男人问。 “两个。”柳三说。 圆帽子男人看看方婓,又看看柳三,说:“不够,我还是去别处找吧。” “我们有五个人。”方婓说。 “真有五个?”圆帽子男人有点怀疑。 “对,真有五个。”方婓说。 “我的货很急,今天一定要送到码头运出去。”圆帽子男人说。 “没问题,今天我们一定帮你送到。”方婓说。 第100章 方婓搬运亏钱了 “好,我那批货在东门,拖板车估计得跑六趟,你开个价。”圆帽子男人说。 方婓对柳三说:“柳叔,您跟他谈。” 柳三说:“这活你揽的,赚的钱归你,你跟他谈。” 方婓对圆帽子男人说:“两百元。” “好,按照规矩,我先给八十块定金,剩下的货搬完了我再给你。”圆帽子男人说。 “没问题。”方婓说。 圆帽子男人给了八十块定金,给方婓说了地址,然后就回去了。 柳三说:“姑娘,我们就两个人,他那么多货,今天怎么搬得完?” “柳叔,您放心,我有办法,我去叫人。”方婓说完,离开了码头。 来到阿彪三人的住处,见房门关着,方婓拍了拍房门。 “谁呀?”屋子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有点耳熟。 “是我。”方婓说。 “吱嘎”一声门开了,杨刚站在门口,笑着问:“方女侠,什么事?” “来活了,我需要你们帮忙。”方婓说。 “我们不想跟柳三干活,他很小气。”杨刚说。 “不是他的活,是我的活,我揽的。”方婓说。 “你揽的?”杨刚还是不相信。 “真是我揽的,八十元定金都在我这里。”方婓说。 “你揽的我帮你,走。”杨刚说。 “你一个人还不够,还得叫上他们两个。”方婓说。 “他们在建材市场,我去帮你叫。”杨刚说着,捂着腰一步一步往建材市场去了。 昨天杨刚腰摔伤了,今天没出去干活,在屋里休息,阿彪和徐猛都出去了。 没过多久,杨刚领着阿彪和徐猛回来了。 阿彪和徐猛一人拉了一辆拖板车。 随后三人跟着方婓往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柳三见了阿彪他们,满心疑惑,站了起来,问:“你们来干什么?” “干活。”阿彪说。 “我们谈下来的活凭什么让你们干?”柳三问。 方婓说:“柳叔,他们是来帮咱们的,我请他们来的。” 柳三没说什么。 阿彪说:“柳三,你个小心眼,要不是方美女揽得活,我才懒得来啦。” 方婓说:“好啦,我们出去吧。” 一行人往东门走去。 圆帽子男人说的地址比较远,已经出了城了。 到了约好的地址,圆帽子男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这里是一个陶瓷厂,这次运的是一批陶瓷器件。 柳三说:“陶瓷易碎,大家可得小心啊。” 阿彪说:“这要你说,白痴都知道。” 方婓说:“咱们搬货吧。” 几人往板车上搬货。 方婓见杨刚腰痛,搬货很困难,说:“杨刚,你休息吧,我给你工钱。” “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搬得了。”杨刚说完继续搬货。 货装好了,几人拉着板车往回走。 到了码头,缷了货,几人又回去搬货。 这一次又装了满满的三板车,圆帽子男人说得不错,还真装了六板车。 圆帽子男人已经联系好了船只,跟着来到了码头。 几人又往船上搬货。 杨刚搬得很吃力,方婓说:“杨刚,你休息吧。” “没事,我搬得了。”杨刚说着,抱起一个大花瓶往船上走。 哪知脚下一滑,杨刚站立不稳,“哗啦”一声,花瓶掉地上摔碎了。 圆帽子男人走了过来,说:“这可怎么办?这花瓶挺贵的。” 杨刚脸都吓青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婓说:“损坏东西照价赔偿,老板,你的花瓶多少钱?我赔给你。” 圆帽子男人说:“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多要你的,你就赔个成本价吧,一百五十元。” 杨刚一听更是吓得不轻,说:“我,我没那么多钱。” 方婓说:“不用你赔,我来赔。” “这可不行,这东西是我摔坏的,该我赔。”杨刚说。 “你们都是来帮忙的,我揽的活,我来赔。”方婓说。 杨刚也没有这么多钱,不知道怎么办。 阿彪他们也过来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碰见,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方婓说:“大家先干活,我来处理这件事。” 几人继续往船上搬货。 货搬完了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圆帽子男人把剩下的一百二十元给了方婓。 方婓拿出三十元,合在一起一共一百五十元,把钱递给圆帽子男人,说:“赔你的花瓶钱。” 圆帽子男人接过钱,笑了,说:“爽快,以后有货还找你。”说完上了船。 今天这个活方婓只剩下了五十元,怎么支付工钱呢? 没办法,方婓只好自掏腰包,拿出自己的三十元,给了四人一人二十元。 杨刚硬是不要钱,方婓说:“你就拿着吧,干活拿钱是应该的,况且你养伤还需要钱。” 杨刚收下钱,说:“以后有活你一定得叫上我,我一定帮你干好。” “没问题。”方婓说。 阿彪他们走了之后,柳三说:“姑娘,今天你亏了。” 阿彪他们不知道方婓收了圆帽子男人多少钱,也不知道方婓亏了,只有柳三知道。 “没事,柳叔,做生意哪有不亏的。”方婓说。 回去的路上,方婓特别难受,辛苦了一天,把前两天的工钱都赔上了。 回到愁情街38号,方母依然在等方婓。 见了方婓,方母问:“怎么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哦,今天活多,耽误了一会儿。”方婓说。 “那活多挣的钱应该多一点吧?”方母问。 一听这话,方婓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说:“嗯,是要多一点。” “小婓啊,不要太累了,少挣点钱也没关系。”方母说。 “妈,我知道,您就放心吧。”方婓说。 母女俩给方叔喂了食,吃了晚饭,简单收拾一下就睡了。 想起今天忙活了一天,反倒贴了三十块钱,方婓心里特别难受,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方婓来到码头,远远地昨天那个圆帽子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走到近前,圆帽子男人对身后的西装男人说:“老赵,这女的能搬货。” 西装男人叫老赵。 老赵看了看方婓,觉得这女的看脸蛋不像个搬运工,看穿着又像个搬运工,问:“你真的能搬货?” 第101章 方婓搬运遇坏人 “是啊,我是搬运工。”方婓说。 “我这里有一批货,你找人帮我搬吧。”老赵说。 方婓看了看圆帽子男人,心想:昨天我给他搬货赔了三十元,今天他又来了,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小算盘?我可不能上他的当。 圆帽子男人笑了,说:“今天不是我的货, 是他的货。” “该不会又是陶瓷吧?”方婓问。 “不是,这东西你想摔也摔不坏。”圆帽子男人说。 “那是什么?”方婓问。 “是玉米,我是做粮食生意的,汽车站来了一批货,需要运回去。”老赵说。 “好,没问题,这个活我接。”方婓说。 老赵也很大方,给了方婓八十元定金,工钱一共两百元。 方婓又去叫来阿彪三人,和柳三一起来到汽车站搬货。 这一次的货真多,满满一大卡车。 几人整整搬了一天,天黑的时候,才把货全部送到老赵的仓库里。 不过一切都还顺利,方婓拿到了剩下的一百二十元。 见几人都累得满头大汗,方婓一人给了三十元,比平常多给了十元。 几人自然很是欢喜。 阿彪说:“方美女有本事,我们以后就跟着她干。” “今天是碰巧有活,以后就不一定了。”方婓说。 柳三说:“现在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搬运活会越来越多。” 杨刚说:“对,我们还可以出去联系业务。” 这话倒是提醒了方婓,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够多联系业务呢? 回到愁情街38号,已经很晚了,方母问:“小婓啊,今天怎么比昨天还晚呢?” “妈,今天活特别多。”方婓说。 “这得多累呀?这样下去人都得累坏。”方母说。 “不会的,妈,您放心。”方婓说。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挣钱不容易,还是去找豪儿吧。”方母说。 “妈,您不要再提那个豪儿了,他来找过我们吗?他没有,说明他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我们。”方婓说。 “妈的意思是说在大城市里生活不容易,加之你爸又病成这样,还得花钱治病,你一个女孩子再怎么挣钱也不够啊。”方母说着,看了看方叔。 方叔坐在轮椅上,瞪着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面无表情。 方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妈,您看这是什么?”方婓掏出了两张钱。 方母眼前一亮,见方婓手里拿着一张十元钞票,还有一张百元大钞,心里又惊又喜,问:“你这百元大钞从哪里来的?” “我挣的。”方婓高兴的说。 “不可能,你一天能挣那么多钱?”方母问。 “是我挣的。”方婓说。 方母更是怀疑,说:“女孩子要学好,不要挣那些不干净的钱。” “妈,您想到哪里去了?这钱是我凭本事挣的,我接的搬运活挣的。”方婓把怎么接搬运活,怎么叫人搬货的详细经过给母亲说了。 方母听了也很高兴,说:“我小婓还真的长本事了。” “妈,我说过,我们不需要靠别人,自己照样可以挣钱。”方婓说。 “唉,要是你爸没有生病的话,妈也跟着你去当搬运工。”方母说。 “妈,您都多大年纪了,你扛得动吗?”方婓说。 “能行,上次我在菜市场碰着马大婶了,她也来城里打工了,干的就是搬运工。”方母说。 “马大婶也来城里了?”方婓问。 “是啊,我们村里好多人都来城里了。”方母说。 “这可真是太好了,要是能把他们叫上一起干活就好了。”方婓说。 “关键是得有活干。”方母说。 “对,妈,爸肯定饿了,我们给他喂饭吧。”方婓说。 母女俩给方叔喂了食,吃完饭,然后睡觉。 第二天方婓来到码头,柳三正坐在麻袋上休息。 “今天还没有接到活。”柳三说。 “没关系,我们在这里等吧。”方婓说。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送活来。 这样守株待兔也不是个办法。 方婓站了起来,说:“柳叔,我去外面看一看。” 柳三点了点头。 方婓来到大街上,到处人来人往,也没有谁需要搬货呀。 一个中年男人抱了一大包衣服送到一家服装店,对店主人说:“我先给你送来一半,另一半我回去拿。” 店主人说:“你得赶快啊,我等着卖货。” 中年男人说:“行,我这就回去给你取。” 中年男人约有四十岁左右,长了一双浓眉大眼。 方婓走了过去,说:“这位大哥,请问你有货需要搬吗?” 中年男人一愣,望着眼前这位姑娘,笑着说:“是啊,我这就要回去搬货。” “我们可以帮你搬货,我们是搬运工。”方婓说。 中年男人又是一愣,笑着说:“小姑娘不要开玩笑啦。” “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是搬运工。”方婓说。 “你真的可以搬货?”中年男人问。 “是真的。”方婓说。 中年男人诡秘地笑了,说:“好啊,你跟我去搬货吧,我给你工钱。” 方婓也没有多想,跟着中年男人走了。 中年男人领着方婓走了很久,来到一处废弃的仓库。 “货就在里边,你跟我进去搬吧。”中年男人说着走了进去。 方婓也跟着走了进去。 仓库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方婓问:“货在哪里啊?” 周围很安静,说话的时候,仓库里有回音。 中年男人笑了,盯着方婓说:“你就是一个好货。” 方婓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是搬货的搬运工。” 中年男人说:“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你陪我玩会儿,我给你工钱,保证比你干搬运挣得多。” “我真的是来搬货的。”方婓说。 “这么美的姑娘搬货多浪费呀,陪我玩吧。”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说。 方婓感觉有点不对劲,说:“我要走了。”说着往外走去。 “往哪里走?”中年男人拦住了方婓。 “你让不让?你不让我喊人了。”方婓说。 “你喊吧,这里荒郊野外,你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中年男人说。 第102章 杨刚救方婓 “救命啊!救命啊!”方婓大声喊道。 周围很静,没有人回应,只有几声鸟叫。 “救命啊!救命啊!”方婓又大声喊道。 还是没有人回应。 中年男人得意的笑了,说:“这周围没有人,你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吧,陪我玩一会儿就可以了,我给你工钱。” “你休想。”方婓气愤地说。 中年男人笑了,说:“美女生气都那么好看,这里可由不得你,我说了算。” “救命啊!救命啊!”方婓又大喊起来。 中年男人说:“别叫了,乖乖的听我的话。” “流氓,滚!”方婓骂道。 中年男人凶相毕露,说:“不听话我揍你。” “你敢?!”仓库外传进来一个声音。 方婓和中年男人一起向外望去,一个人走了进来,是杨刚。 中年男人见来人背了一根木棒,一看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搬运工,说:“滚!这里没你的事。” 杨刚说:“该滚的是你。”又对方婓说:“走,我们离开这里。” 方婓跟着杨刚就要走,中年男人拦住说:“不许走。” 方婓说:“你再不让开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的?我可不是吓大的。”中年男人说。 杨刚取下木棒,抱在手里,问:“你让不让?” “嘿,你小子吓唬谁呀?有种的你就劈过来,照我头顶劈过来。”中年男人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杨刚胆小怕事,抱着木棒不敢打。 中年男人更加得意了,说:“来呀,来呀,照着脑门打。” 杨刚还是不敢下手。 “不敢啊,不敢你就给我滚,把女的留下。”中年男人说。 方婓气急了,抓过杨刚手里的木棒,高高举起,大声说道:“我打死你,臭流氓。”一棒劈了下去。 中年男人始料不及,没来得及躲闪,当头挨了一棒,随后就瞪着眼睛,张着嘴巴,慢慢的倒下了。 方婓和杨刚趁机逃了出去。 两人在大街上跑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停了下来。 杨刚还有点担心,问:“那男的没事吧?不会死了吧?” “那种垃圾,死了也活该。”方婓愤愤地说。 “我还真有点害怕。”杨刚说。 “不要怕,这些垃圾就是专门欺负老实人。”方婓说。 “我心里还在怦怦乱跳。”杨刚说。 “不要怕,哦,对了,刚才你怎么会去那座仓库?”方婓问。 “我在大街上闲逛揽活,看见你跟着一个男人走,有点不放心,所以跟了来。”杨刚说。 “幸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后面的话方婓不好说。 “没什么,方女侠,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好,一定得多一个心眼。”杨刚说。 两人正走着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拉住方婓的手,说:“这不是方大美女吗?” 方婓正在气头上,甩开那人的手,说:“干什么?!” 那人笑了,说:“怎么?你不认识我呢?” 方婓仔细看了看,见那人身穿西装,正是老赵,笑着说:“不好意思啊,赵叔,我还以为是谁呢。” 老赵笑了,说:“没事,我朋友需要送货,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搬运工,你们愿意去搬吗?” “可以啊。”方婓高兴的说。 老赵给方婓说了搬货的地址。 杨刚回去叫阿彪他们,方婓回去叫柳三,两拨人在约好的地点汇合。 这个地点正是那个服装厂,上次方婓去应聘缝纫工的地方。 朱老板站在厂门口,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见一行人拉着拖板车过来了,为首的人正是上次来厂里应聘的那个小姑娘,不由得吃了一惊。 阿彪他们见厂门口站着的人头裹纱布,样子很滑稽,都“哈哈”大笑起来。 方婓仔细看了看,认出来了,这人正是朱老板。 朱老板瞪着方婓,没有说话。 “朱老板。”方婓叫道。 朱老板点了点头。 “你有货需要搬吗?”方婓问。 “是啊,你干起了搬运工?”朱老板问。 “对啊。”方婓说。 “你看你,你跟着我多好,用得着这么受苦吗?”朱老板说。 “我现在一点也不苦,跟他们一起干活我很快乐。”方婓说。 “算了吧,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还是跟着我吧。”朱老板说。 “你的头不痛了吗?我现在可不会手软了。”方婓说。 朱老板摸了摸脑袋,说:“好吧,进去搬货吧。” 一行人来到仓库里,往外搬货。 这是厂里做好的服装,需要运到码头。 柳三问方婓:“你认识朱老板?” “不认识,只是以前见过一次面。”方婓说。 柳三没听明白,也没再多问,继续搬货。 几人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快天黑的时候,才把货搬完。 朱老板对方婓说:“钱在我办公室里,你敢不敢一个人来拿?” “敢,谁怕谁呀?”方婓大声地说。 朱老板一愣,心想这小姑娘几天不见,有个性了,还是不招惹她为好,说:“你,你还是叫上一个人一起吧。” “不用,朱老板,我不怕,我一个人就够了。”方婓说。 “我怕。”朱老板说着摸了摸脑袋。 方婓明白朱老板的意思,叫杨刚一起去楼上。 两人来到二楼朱老板办公室。 朱老板取出两百元钱,递给方婓,说:“你们五个人忙活一天才两百元,要是你跟了我,我一天就可以给你两百元。” 方婓见朱老板办公桌上有一个新花瓶,抱起来问:“朱老板,这个花瓶是你新买的吧?” “对呀,可贵了,比上次那个贵多了,两千块钱。”朱老板说。 “你还知道上次那个花瓶呀?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是这个花瓶硬还是你的头皮硬?”方婓问。 朱老板吓了一大跳,摸了摸脑袋,说:“走吧,钱已经给你了,你们走吧。” 方婓说:“走。”领着杨刚走了出去。 阿彪他们等在楼下,见方婓下来了,柳三问:“拿着钱了吧?” “拿着了。”方婓说。 “我还以为他要赖账呢。”柳三说。 “他敢。”方婓说得很大声,口气很硬。 第103章 方婓搬运出名了 几人听了都很佩服方婓的胆量。 方婓给了他们一人三十元。 柳三说:“现在搬运工一天最多二十元,不用给这么多。” 阿彪也说:“上次就多收了,这次还收这么多,我们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方婓说:“大家都很辛苦,累了一整天,天都黑了,都收下吧。” 几人都高高兴兴的收下了钱。 阿彪说:“方美女爽快,以后就跟着方美女干。” “对,对,我们都跟着方美女干。” 杨刚和徐猛都同声附和着。 方婓心里也很高兴。 回到愁情街38号,又已经很晚了。 方母问:“小婓啊,怎么天天都回来得这么晚?” “妈,这段时间活多。”方婓说。 “妈知道,但也不用这么拼命啊,毕竟是苦力活。”方母说。 “没事的,妈,我不累,你看。”方婓掏出了一沓钱。 方母接过来一看,全是十元一张的,一共有八张,八十元。 “今天又挣了这么多?”方母问。 “是啊。”方婓述说了今天揽活的经过,但没有说遇到了坏男人,她害怕母亲担心。 方母听了很高兴,说:“小婓啊,挣钱虽然要紧,但身体更要紧,不要累着了。” “妈,您放心,我没事。”方婓说。 “想不到现在城里这么好挣钱。”方母说。 “对啊,现在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很多人都有钱了,所以钱才好挣。”方婓说。 “要是你爸没生病的话,我也跟着你出去挣钱。”方母说。 “爸要是没生病,爸就出去挣钱了。”方婓说。 “那我和你爸都一起出去挣钱。”方母说。 “咚!”方婓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两人一惊,因为方叔就坐在后面。 方婓举起蜡烛,母女俩来到方叔近前。 “老方,老方。”方母喊道。 方叔依然瞪着眼睛,没有反应。 “爸,爸。”方婓也喊道。 方叔还是没有反应。 “爸,您看,我挣着钱了。”方婓把钱举在了方叔面前。 方叔还是瞪着眼睛,没有反应。 “我还以为你爸醒了呢。”方母忧伤的说。 “妈,您放心,爸一定会醒过来的。”方婓说。 母女俩给方叔喂了食,简单收拾一下又睡了。 第二天方婓吃过早饭,依然去码头干活。 到了码头,就看见一个人正在和柳三说话。 这人头裹纱布,有点像朱老板。 柳三指了指方婓,对那人说:“她来了。” 那人回过头来,和方婓一对视,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那人不是朱老板,却是昨天在废弃仓库想非礼方婓的中年男人。 方婓一见那人就火冒三丈,心想你居然找上门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指着那人大声说道:“今天我不把你打残废我不姓方。” 那人问:“你就是传说中的方美女?” “是又怎么样?看我不打死你!”方婓说着举起木棒劈了过去。 那人吓得直往后退,哀求说:“方美女,息怒,方美女,息怒,不要打我。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有事来请你帮忙的。” “你这种人渣有什么事?”方婓问。 “我想请你搬货。”那人说。 “少来,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了。”方婓大声的说。 “是真的,我们老板进了一批缝纫机,需要运回厂里去。你看,货就在船里啦。”那人说着指了指停靠在码头的一艘货船。 “昨天我打了你,今天你为什么还找我搬货?”方婓问。 “是我们老板叫我来的,我们老板指定要你去搬货。他说码头上有一个方美女,搬货很敬业,就是搬到天黑,也要把答应人家的货搬完。”那人说。 柳三走了过来,说:“姑娘,他说的是真的,刚才他就在向我打听你。” 方婓对那人说:“好,我暂且再信你一回,要是你敢再耍什么花样,这木棒就是你的下场。”说着“咔嚓”一声,把木棒折成了两段。 那人和柳三都吓了一跳。 那人说:“方美女你放心,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骗你了。” “你等一下,我去叫人。” 方婓说完,就去叫来了阿彪他们。 阿彪几人来到码头,见货主还是头裹纱布,样子很滑稽,都“哈哈”大笑起来。 “朱老板怎么跑码头来了?”阿彪问。 “他不是朱老板。”方婓说。 杨刚凑过去看了看,惊道:“方女侠,你忘了,昨天就是他……” 方婓说:“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今天要是敢再骗我,我就弄死他。” 杨刚听了更是吃惊,说:“方女侠,今天的你比昨天更厉害了。” 随后几人上船搬货,到货地址就是那座废弃仓库。 中年男人的老板租下这座仓库准备建服装厂,还真有点远。 再说这几天柳俊天天拉磨磨芝麻糊,实在太累了。 邱奶奶都看不下去了,说:“柳俊啊,看把你都累成驴了,你休息一下吧。” 柳俊也很累了,说:“好啊。”缷下驴套,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过了一阵子,休息得差不多了,心想:这么干坐太无聊了,我去干点什么呢? 哎,对了,我要去找驴啊。 这么想着,柳俊站了起来,走出了院子。 在院子周围转了转,没看见什么驴,还是去城里看一看吧。 柳俊又向城里走去。 先是到了以前的芝麻糊加工作坊,那里还是一片废墟,尽显凄凉。 柳俊望着断壁残垣,叹了一阵子气,又向别的地方走去。 又走了好一阵子,来到了一处依然很安静的地方。 柳俊一边走一边看,街道两边都关着门。 走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一处门半掩着。 柳俊觉得这里好生熟悉,走过去看了看门牌号,正是愁情街38号,三叔以前住过的地方,上次他来过这里。 三叔回来了吗?这么想着,柳俊伸手去推房门。 “吱嘎嘎”一阵响,房门慢慢的开了。 黑暗的屋子慢慢亮堂起来。 柳俊看见屋子里居然有灶,几块砖垒起来的简易灶,上面还放了一口铁锅。 墙角还有地铺。 难道三叔真的回来了? 第104章 幸福的日子 “三叔,三叔。”柳俊大声喊着走了进去。 没有人回应,只有一点回音。 三叔上哪儿去了? 柳俊正纳闷呢,回头一看,不觉毛骨悚然。 只见身后椅子上坐了一个人,怒目圆瞪。 柳俊吓得后退了几步,想夺门而逃。 却见那人并没有动,不由得有点好奇,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待看清楚那人面目时,不由得又大吃一惊。 这不正是方叔吗? “方叔,方叔。”柳俊大声喊道。 方叔瞪着柳俊,没有说话。 “方叔,方叔。”柳俊又大声喊道。 方叔还是没有反应。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方叔您的脑子摔坏了。哎,方叔您真可怜。”柳俊自言自语地说。 “方叔您心里难受吗?”柳俊问。 方叔还是瞪着眼睛,没有说话。 “方叔您想不想出去走走?”柳俊又问。 估计方叔已经很烦柳俊了,很想骂柳俊了,不过方叔没有说话,因为他说不出话了。 柳俊又和方叔说了一阵子,突然想起还要去找驴,对方叔说:“我要找驴去了,不陪您玩了。”说着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柳俊心想:方叔怎么会在这里呢?听他们说方叔一家跟着郑豪过上好日子了,照理说方叔不应该在这种屋子里啊。难道他们嫌方叔是累赘,把方叔遗弃在了这里。 不行,他们不管方叔,我得管。 这么想着,柳俊走了回去,对方叔说:“方叔,他们不要您,我要您,以后我来照顾您。”说完推着轮椅就出去了。 刚才方母见屋子里没有菜了,她得去菜市场买点菜,于是对方叔说:“老方啊,你在这里乖乖待着,哪里也别去,听话,啊。”说完就出去了。 方叔坐在轮椅上瞪着一双大眼睛,不乖乖待着也不行啊,因为他根本就动不了。 方母出去没有多久,柳俊就找过来了。 方母买好菜回来一看,不见了方叔,吓了一大跳,大声喊道:“老方,老方。” 屋子里只有一点回音。 方母以为方叔自己坐轮椅出去了,又跑到大街上寻找。 方母一边走一边大喊:“老方,老方。”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坐轮椅的人?”路人都摇摇头。 一直到天黑,也没有看见方叔的身影,方母只好灰心的回去了。 恰好方婓搬完货回来,见了母亲这个样子,惊问道:“妈,怎么了?” “你爸不见了。”方母说。 “怎么会呢?他自己又不会走。”方婓说。 “我也很纳闷啊,可是你爸他不在屋子里啊。”方母说。 方婓走进屋子里一看,屋子里确实没有人。 怎么回事呢? “妈,爸他动不了,他自己不会出去啊。”方婓说。 “妈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其他人也不会把你爸推走啊,你爸现在啥也干不了。”方母说。 “是不是爸昨天晚上听见我们说话有点生气,自己走了?”方婓说。 “为什么会生气?”方母问。 “昨天我们在这里说爸生病了,拖累我们。”方婓说。 方母一跺脚,说:“有可能,昨天那‘咚’的一声可能就是你爸敲的,他听见我们说话了。” “看来爸有点生气了。”方婓说。 “现在怎么办?你爸出去吃什么?”方母急得掉下了眼泪。 “不要急,妈,我们再出去找找,爸肯定走不了多远。”方婓说。 母女俩又出去四处寻找。 再说柳俊推着方叔出了城,一直往回走。 有几条小路很窄,轮椅不好过,柳俊推得很费劲。 天黑的时候,终于回到了邱奶奶的院子。 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晚饭,只听得一声喊:“我回来了。” 大家向外望去,柳俊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一家人都惊呆了。 邱奶奶问:“柳俊,你推的个什么玩意儿?” “他不是个玩意儿,哦,他是个玩意儿,不是,反正他是方叔。”柳俊说。 “方叔是谁啊?”邱奶奶问。 “方叔是我们村的方叔。”柳俊说。 “方叔啊,你吃过饭没有?”邱奶奶问。 方叔瞪着一双大眼睛,没有回答。 “他是聋子吗?”邱奶奶问柳俊。 “不是。”柳俊摇了摇头, “那他怎么不说话呢?”邱奶奶觉得很奇怪。 “他说不了话,脑子摔坏了。”柳俊说。 “那他坐着干什么?让他过来吃饭啊。”邱奶奶说。 “他过不来了,因为他走不了路。”柳俊说。 蔡言愁听明白了,说:“那他就是一个废物。” “也不算废物吧,只是现在暂时动不了。”柳俊说。 “那他就是一个废物,你把他弄回来干什么?把他扔出去。”蔡言愁说。 “不行啊,他没人要,没人照顾,把他扔出去他怎么活?”柳俊说。 “我们这里不是养老院,养不了他这样的人。”蔡言愁说。 “我来养。”柳俊说。 “现在我们吃饭都困难,你拿什么养?”蔡言愁问。 “我分一半给他吃。”柳俊说。 “说得轻巧,让你去找驴你居然弄一个废物回来,你怎么想的呀?”蔡言愁问。 “我也没怎么想,我就是觉得方叔需要人照顾。”柳俊说。 “你,你跟他一样,也是个废物。”蔡言愁说。 “姐姐,你不要这样说他,好歹他还拉磨磨芝麻糊。”蔡言琴说。 “你给我闭嘴,你这头蠢驴。”蔡言愁对蔡言琴说。 “你不能说你妹妹是驴。”柳俊说。 “关你什么事?把他扔出去。”蔡言愁说。 “好啦,你们不要吵了,听我的,把他留下。”邱奶奶说。 大家听了都很吃惊,这不像邱奶奶的风格啊。 蔡言愁说:“奶奶,您看我们现在这么困难,您留下他,那不是拖累我们吗?” 邱奶奶说:“再困难也没有当年我困难,把他留下,让他来吃饭。” “好嘞。”柳俊把方叔推了过去。 赵姨给方叔盛了一碗饭,放在方叔面前。 方叔眼睁睁瞪着饭,没有动。 邱奶奶说:“你吃啊。” 方叔还是瞪着眼睛,没有动。 柳俊说:“方叔脑子摔坏了,动不了,我来喂他吧。”说着端起饭碗,舀了一勺饭,对方叔说:“方叔,啊,吃饭。” 方叔张开了嘴,柳俊给他喂了一勺饭。 方叔“吧叽吧叽”嚼着吞了。 “来,方叔,啊。”柳俊说着,又给方叔喂了一勺饭。 方叔就这么一勺一勺吃着饭,像个小孩似的。 柳俊给方叔喂完饭,自己简单吃了几口,就把方叔推进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再说方婓母女俩出去找方叔,一直到半夜三更也不见方叔的身影。母女俩没有办法,只好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方婓就要去找方叔。 方母说:“小婓啊,妈去找爸,你去干活挣钱吧,没有钱我们在城里待不下去。” 方婓想了想,含着泪说:“好吧,妈,希望爸能自己回来。” 方母说:“我知道你爸的脾气,他一定会回来的。” 方婓又去码头干活,方母出去找方叔。 后来方婓的业务越来越好,很多人都知道码头有个方美女,是搬运队的包工头,都来找她搬运货物。 方婓的业务越做越大,员工发展到了二十多人,每天都有不少搬运活要干。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方叔还没有下落,方母每天都在到处打听。 其实方叔在邱奶奶家里,柳俊把他照顾得很好,每天给他喂饭,每天还给他讲以前村里的故事。 方叔最喜欢吃的就是芝麻糊,柳俊磨的芝麻糊,每天都要吃三大碗。 有一天柳俊惊讶的发现,方叔的手会动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方叔的腿也能动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方叔居然能站起来了。 大家都很高兴,虽然方叔还不能说话,但能站起来就是一个奇迹。 方婓搬运业务做大之后,在杨刚、阿彪等人的帮助下,开了一家搬运公司,生意更是红红火火,每天揽活都忙不过来,当然赚了不少钱。 有一天方婓带领公司员工去城外闲玩,在草丛中方婓发现了一头驴。 好久都没有看见驴了,方婓很好奇,走了过去。 那驴似乎有点怕人,见方婓过去就走了。 方婓在后面跟着走。 那驴走得不紧不慢,方婓恰好能跟上。 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得前面有人喊道:“驴,驴,方叔,您看,驴,邱奶奶家的驴。” 这声音似曾相识。 方婓紧走了过去,却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方叔和柳俊。 方婓激动万分,大声喊道:“爸,爸。”跑了过去。 方叔瞪着方婓,没有说话。 “爸,您站起来了?”方婓问。 方叔还是没有说话。 方婓指着柳俊说:“爸,您怎么跟他在一起?您忘了吗?是他把您害成这样子的。” 此时的方婓西装笔挺,一脸城里人的气质,说起话来盛气凌人。 柳俊还是跟以前一样,穿着破旧衣服,样子傻傻的。 方叔还是没有说话。 方婓拉起父亲的手,说:“爸,我们回去,不要跟这种坏人在一起。现在我能赚钱了,我要让您过上好日子。” 方叔没有走。 方婓拽住父亲的手,说:“爸,走啊。” 方叔抬起手来,想给方婓一巴掌,手在空中又停住了,说:“小婓,你错怪柳俊了。” 柳俊和方婓都又惊又喜。 “爸,你终于会说话了。”方婓高兴的说。 “方叔,听到您的声音我真开心。”柳俊说。 方叔说,柳俊每天给他讲以前村里的故事,他的记忆慢慢得到了恢复,头脑也越来越清醒,刚才见到方婓,心情万分激动,居然能说话了。 柳俊和方婓领着方叔来到愁情街38号,方母见了方叔,高兴得泪流满面。 柳俊把那头驴送回了邱奶奶家,邱奶奶见了非常高兴。从此,邱奶奶的芝麻糊作坊产量大增,生意也越来越好。 柳俊来到方婓的搬运公司,帮着方婓干搬运,后来还在城里买了房子,一家人过上了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