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红》 第1页 [现代情感] 《采红》作者：这碗粥【完结+番外】 文案： 周红红爱程意，但是她却不想跟他这么乱糟糟的纠缠下去了。 程意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周红红，但是他这辈子就是认定她了。 内容标籤：都市情缘 青梅竹马 乡村爱情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意，周红红 ┃ 配角：时婕艺 ┃ 其它： 2第1章（修） 周红红来黄溪镇快半个月了，程意一直没找她。 她知道，程意应该是不晓得她走了。也就是说，他这么久都没回他俩的房子了。 她觉得这镇子真是好，比她的那镇子清静多了，睡得也比大城市里舒服。 -------- 周红红出生的那永吉镇，镇虽然不算大，但闲言是非什么的不少。 镇上有个程姓的大户人家，话题尤其多。 程家老太爷的大孙子程昊，生性好色，在某天夜里，把镇上的一个姑娘玷污了。 小镇是个保守的地方，女性失节是件相当可怕的事。 姑娘家摊上这祸，伤心欲绝得都想寻死了，她的母亲居然还大肆肆地上程家讨说法。 这下闹得全镇都知道她家闺女没了清白。 程老太爷是个顽固的人，明白名节对女人的重要性。便跟那母亲商量，让她不要报官，把女儿嫁给程昊，他保证她家闺女一辈子衣食无忧。 那母亲本来就觉得这女孩没儿子招人疼，心想着能嫁入程家那也不算赔本，问都没问自家姑娘的意见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这厢是谈妥了。可那厢，人家姑娘根本不愿意，在家吵闹着不嫁，那母亲早早收了聘礼，铁了心让她进程家。 姑娘家心灰意冷，当天夜里就投了河。那母亲这下才惊觉做错了事，愤怒地报了官。 老太爷花了一大笔钱好不容易把这事私了，回家对着程昊一顿毒打。 程昊的花花肠子因这事收敛了一段时间，后来又是忘形起来。 有一天，周红红在学校值日，比平日里晚了些回去，心里想早点回到家，就抄了近路走。 途径一条小巷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酒醉的程昊。他见着她，咧着嘴就色眯眯地朝她扑了过来。 程昊此人恶名昭昭，周红红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防备，见他有了动作，连忙奋起反抗，大声唿救。 可惜这个时段，大家都是回家吃饭去了，根本没人会经过这里。 她在混乱中，摸到了一块砖头，狠狠地朝程昊砸了过去。程昊被这一砸，痛叫一声，松开了她。 周红红根本顾不得到底砸到程昊哪里了，赶忙往外跑，慌张地跑回家的时候，碰巧五大姑六大婆都在。 她们一见她惶恐失措，衣衫不整的，裙子还血迹斑斑，惊叫：「怎么了？」 其中一位反应过来后，嚷嚷着：「红红这是失了贞洁啦！」众人一听，贊同地说：「这谁干的，造孽哟。」 周红红忙要解释，可是一堆女人叽叽喳喳，根本都不理她这个当事人。 周妈妈过来拉她，焦急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妈，没事。我没事的。」她急忙安慰道。 那群女人尽自说得兴起，一点也没顾及这两母子的对话。 等到把那群女人请走，周红红才把经过告诉了母亲。周妈妈知道人没事，松了一口气。 不料，第二天，镇上传得沸沸扬扬——周红红被强/暴了。众人纷纷打探着施暴者是谁，猜着猜着，就猜到了程昊头上去。于是她们还来安慰周红红，不要想不开，程老太爷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的。 周红红争着想解释，大家也都以为她是掩饰。她真是百口莫辩。自那以后，走在路上，都觉得众人看她的眼神很是怜悯，又带着探究。 她委屈得很。这些人不信她的话，那程昊却也不出来澄清。 周妈妈安慰她道，过一阵子，大家就会慢慢淡化这件事。 谁知半个月后，程家老太爷突然来了周家，这一举动更是坐实了周红红被程昊强/暴的传言。 当下，围观者的情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老太爷听到这流言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质问了程昊。 程昊只说不是。他确实没说谎，他是想强周红红，但是未遂。 老太爷对自己这孙子什么德行清楚得很，不肯信他，认定他是敢做不敢当，硬要他负起责任。 这程昊也憋屈了。娘的，他事没办成，被那娘们砸了。这下还要逼着他负责任，当然不肯。他暴躁地顶了老太爷几句嘴，当夜收拾了东西，离家出走了。 老太爷气得跳脚，忙寻人四处去找。也不知这程昊躲哪儿去了，找了十天都没个踪影。 眼见自家孙子强迫周红红的流言越演越热，老太爷心里要为周红红负责的想法已然根深蒂固。 这程家正宗大少爷是走了。 可是程家还有个孙子。 他叫程意。 老太爷的儿子程公子，是个风流种。当年在外勾了个狐媚子，生了个男娃。 这狐媚子本事大大的，折腾得程家好一阵子没得安生。 程公子有天就那么脑门一抽，学起了古时三妻四妾，说是纳了个二姨太，把那狐媚子母子俩接进了门。 此后二姨太很是风光了一段时间。只是这程公子，纵慾过度，身虚体弱，早早就病逝了。 第2页 这下老太爷恨不得把二姨太跟她儿子赶出家门。二姨太苦苦哀求，说是只盼着一个落脚的地方，此后定不招事。老太爷思量了下，便留了她母子俩。 现下老太爷一味认定程家欠周红红一个交代，便让程意替那大孙子还。 老太爷是带着聘礼来到周家的。 周妈妈跟周红红都是大惊失色，忙解释根本没有那一回事。 老太爷倒是很冷静，说是程意思慕周红红已久，他是为了程意而来的。 如果说周红红怕程昊，那么她对程意那是怕上加惧。 程家确实是败落了，程公子的品行严重影响了下一代。 程昊爱嫖，程意好赌。 周红红觉得，这程昊是个典型头脑简单的人，除了蛮力外，其他都好对付。 但这程意。 也许是幼年不愉快的生活，让他整个人给她一种说不上的诡异感。 平日里，他就是个小混混模样，领着一群流氓帮。 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那些流氓勾结的出老千，见他赌博倒是上手得很。 她想，人没有那么多好运气，他势必心计克重。 周妈妈推辞着说女儿年纪还小，不宜过早考虑这些。 老太爷倒是应着说不小了，旧时候女子这般年纪，娃都好几个了。 周妈妈对这老太爷的守旧思想说也说不通。 周红红自己也强硬表示拒绝。 老太爷见周红红这般态度，皱了下眉，撂下聘礼就走了。 晚上的时候，老太爷说周红红估计是面子上挂不去，才矢口否认这事。但毕竟是被程家的人欺负的，她这般被传得风言风语的，以后哪还嫁得出去。 老太爷又担心上次那姑娘寻短见的事再发生，想着要如何劝说才好。 程意在一旁搭着腔，说他会劝劝。 隔天，程意就找上了周红红。 两人平日是有遇见过，但没有过一句交流。程意见了她，挑了下眉。「你就是周红红？」 「我是。」 程意是不认识她。但程意的大名，小镇都是知道的。 他很自然地进了屋。 周红红一个人在家，料着这程意不是什么好角色，本不想关门，可是隔壁的人状似无意地往这瞧着，就把门掩了，只望着妈妈快点回来。 程意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看也不看她一眼，说了第二句话。「我是程意，你以后的男人。」 她目瞪口呆。 过了一阵子都没听见她的回答，他才抬眼看她，眸色冷然。「你忘了？老爷子把你许给我了。」 「我想你搞错了，根本没有这回事。」那个程老太爷有什么资格许她给他？ 「周红红，你如果不答应，那我就只好煮成熟饭先了。」 他就是那副模样，要笑不笑的，看得她都怕惹了他。她示了弱。「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如果只是为了那些流言，真的没必要。」 他听了不说话，直接站起来，上前就要脱她裤子。 周红红咬着牙，死命地扣住他的手，指甲往里刺着。 「我妈在里屋睡觉！我要喊人了。」 程意反而笑了，那笑容让她更是害怕。「那敢情好。我就当提前见丈母娘了。」 她想往门外逃，可他劲太大，根本挣不开。「程意，你到底想怎样？」 他还是笑着，语气却很疏离：「周红红，先安抚好老太爷，你好我也好。不然他隔三差五的找你找我，你不烦？」 周红红怕他动了真格，急急地说。「好。你快松手。」 程意也放了她，又叮嘱了几句。 「程昊干的那烂事，你就说是我。」 「啧，咱还不想别人时时惦记着咱接手的是程昊的女人。」 「周红红，那个怎么说，以后请多指教？」 程意说完才算正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 -------- 突然一阵铃声，把周红红给惊醒了。 她往床头摸着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却又放下了，任它响着。 她把被子掀上来盖住头。那铃声停了再响，响了再停。终于，她还是接了。 「周红红，你什么时候回来？」程意一贯的冷调调。 「程意……我……」 「早点回来。」不等她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周红红愣愣地看着手机，然后吼了句：「程意你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3第2章（修） 周红红这次来黄溪镇是为了帮大舅的忙。 大舅开了间小饭馆，前阵子那个煮饭阿姨辞工了，这年关快到了，也不好找人，碰巧周红红因为得罪了公司的领导，被下岗了。她便主动请缨，过来当厨娘。 说起这下岗，还跟程意有关系的。 她有天临下班，领导突然说要她晚上陪他去应酬。她以前也陪应酬过几次，都是些饭店吃吃饭，谈谈生意什么的。 她打了电话给程意说加班，那边程意说了句「早点回家。」她貌似听到了有个女人的声音，却没往心里去。 程意这人虽然嘻嘻痞痞的，但在男女/关系上却还是谨慎的。 谁知晚饭吃完后，客户还是不肯签合约。这客户其实是有意刁难，原本跟领导谈好的条件中途反悔。在饭桌上，周红红就当场改了几次合约，结果还是不满意。 第3页 领导让她陪着客户去酒吧。她也不是傻的，一听酒吧就觉得不对劲，推託着。 领导当下黑了面，讽刺地说是那边已经找好陪的，哪用得着员工，就是让周红红去谈正事的。 旁边的三两个同事也劝着她，说他们也一块去的。她踌躇了半刻，见领导脸色难看，就答应了。 去到才知道，他们来的居然是「红窝」。 周红红上大学后，程意也跟着跑来了，因为老爷子的命令。 他原本是无所事事的。她上课，他就打游戏，电脑打累了就去外面游戏机室玩。 有一天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向上的劲头。他问老太爷借了笔创业资金，开了间酒吧。 周红红当初一听酒吧，下意识就跟黑社会挂上了钩，劝着他，说还是开餐馆好，是正当生意。 程意闲闲地驳着她：「要做不正当的，我就开赌场去了，还用得着开酒吧？」 她劝又劝不住他，就由他去了。 「红窝」这名字是程意起的。 周红红觉得这名起得忒没文化了，但又对那个「红」字有点期待，问程意这名字是不是暗示她的「红」。 他那时喝着水，听到她的问话当场喷出来，继而匪夷所思看了她一眼。 「你想太多了。那个『红』是红灯区的『红』。」 周红红跟着同事和领导进了包厢。她很少过来这里，服务员什么的都不认识她，也就几个跟程意熟的知道她。 那客户进了这地方，就显得很是开怀，拿着酒杯过了要敬她。 周红红只想快点签了合约好走人，也就喝了杯。谁知那客户不怀好意，把酒倒在了她的胸口上，还作势伸手过来帮她擦。还好她闪得快，避开了。 她马上跟领导说，她自己去卫生间整理下。 领导也瞧见了些端倪，便让她快去快回。 周红红急急地去了卫生间，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穿的是白色衬衫，这酒渍印在上面很是明显，而且有些透。这大热天的，她也没有外套什么的可以遮掩下。 她就想起了程意，打了电话给他，却没人接。她把自己的手袋抱起来，掩着胸口出了去问服务员老闆房间在哪。 服务员没敢说，她又问郑厚湾在哪，服务员指了指大厅，她无奈只得先找郑厚湾。 幸好郑厚湾正巧在大厅守着，而且还是他先看见的周红红。 周红红也没跟他多解释什么，就说来找程意。郑厚湾就带着她去了程意的房间。 去到门口，发现房间掩着，周红红也没多想，推了开来。 却看到程意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搂着一个女人。 女人衣衫半/褪。 两人姿态亲昵。 郑厚湾见着了，倒是先喊了声：「程哥。」 程意抬了头，见到周红红有点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时那副懒懒的样子。 周红红刚刚看到这般场景还愣了神，现在却反应过来了，她把手里的手袋扔了过去，程意搂着女人闪开了。 「厚湾，你先带她下去。」程意松开了怀里的女人，看向一脸怒气的周红红，然后瞄到她胸口的酒渍。 郑厚湾领着那女人出去了，还顺便带上了门。 「哟，媳妇儿来查勤啊。」程意笑得云淡风轻，走向周红红。 她瞪着他。「程意，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她一直觉得，程意在那方面是个有洁癖的人，也认为他只有她一个。 「那就是个雏/儿，我给她调/教下。」程意说着一手来抱她，一手伸向她的酒渍处。 「你不要碰我。」她狠狠地拍他的右手。 他反手捉住她的手。「这衣服怎么回事？加班完了？」 「我被人泼酒了，你却在这玩女人！」周红红被他制住，打不了他，只好兇巴巴的说。 「都说了，那是新进的妞。蠢得要死，没我媳妇懂味儿。」程意想凑上去亲她，但见她一副要咬他的样子，便作罢。「谁泼你酒了？」 「客户！我加班陪客户了。」 「好啊，周红红。你都到这地方来陪客户了啊！」程意敛了脸色，语气也没了刚才的温和，他手覆上她的胸。「这里被客户碰了？还有哪里被碰了！」 她被他的力道抓得倒吸一口气。「疼……没有！再说，什么这地方，还不是你开的。」 程意冷冷地看着她。「客户在哪个房间？敢动老子女人的主意。」 周红红真怕他了。明明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的，说变脸就变脸的。 她强撑着：「你别想扯开话题，那个什么雏/儿，都是给你自己留的吧？」 「想耍泼是吧，周红红？」程意加重了力道。 「程意，你就是个混蛋。你搞女人就可以，我陪客户是公事，我什么都没干！」她讨厌死他了。 他又笑了，阴恻恻的。「你再提你那个客户我把他皮都掀了。」 这时候，周红红的手机响了。「我要接电话！」 程意松了她，她跑过去在包包里找了会才找到手机。 是领导打来的，问她怎么那么久不回去，还等着她修改合约上的几个点。她就编着说自己迷路了，刚刚问了服务员才知道怎么走。 挂了电话，她都不想理程意，可是又不得不问。「你有没有衣服？」 第4页 「要男的还是女的？」 程意的这句话，周红红听了更是激动。「你还说你还没女人，你都有女人的衣服留在这。」 「周红红，跟你说话听不清字呢，老子没搞女人。」程意是想着让唐芷蔓给他送件过来的，周红红偏偏揪着「女人」两个字跟他扯个没完，他也不耐烦了。 他拿下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扔给她。「我的给你，满意了吧。」 周红红哼了一声，接过外套，穿上。 程意趁机夺过她的手机，按了回拨。她慌张地去抢，但抢不过来。 他一边闪着她，一边等那边接通。 「我是周红红的男人。我媳妇儿不乐意陪你了，那劳什子客户你就自己伺候去吧。」等到接通，他也不给那边说话的机会，说完就挂断。 周红红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程意无视她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琢磨着什么事情。又问：「我再问你一次，你那客户碰了你没？」 她好一阵子才顺过气来，「都说了没有！他就把酒泼到我身上了，然后我就闪开了。」 「行，我让厚湾送你回去。」 「程意，你这样会害我失业的！」 他倒不以为意。「那就再找就是了。媳妇儿，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别来这种地陪客。」 周红红快要崩溃了。 什么家室，她跟他没名没份的。 她当年上大学要离开镇子，老太爷就说两人先把酒席办了。他们镇上的人，都是认宴不认证。程意实在拗不过老太爷，就答应了先办宴，等她大学毕业了再扯证。 可是后来老太爷去了，如今她也毕业两年了，程意却拖着一直不提领证的事。她有暗示过，他都当没听懂。 周红红都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跟程意建立合法夫妻的那天。 程意让郑厚湾把周红红送了回去。 途中周红红问郑厚湾，程意抱的女人是谁？ 郑厚湾的说辞倒是与程意相一致，并且解释说：「这些女的，初次卖价很高，程哥不会做吃亏的生意。」 周红红知道这种地方，都大概有这么些交易，但心里还是不舒服。那个女的，一看就是学生样，程意这样做是逼/良为g。并且，来一个他就指导一个，这平日里也不知道经手过多少个女的。 她继续问着：「程意手下那么多，怎么偏偏老闆要亲自上场？」 郑厚湾挠了挠头，有点支支吾吾。好半响才答：「……那些个女的，别个教就怎么也不会，程哥初初开始教了个，后来全部都求着要他教……」 周红红听明白过来，为之气结。 这个男人生来就是招事的祸水。 程意是遗传自他母亲的长相。这长相，二姨太演绎得那是狐里媚色。换到了程意身上，却不见娘气，但骨子里就是透着一股子邪。 周红红以前跟他路上遇过几次，他大概是无意的，可是即便是随意的对视，她都觉得，那双桃花眼简直勾魂摄魄。 那会，她答应陪他哄老太爷，可是顺着事情往下发展，她觉得这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 小镇的人几乎都把她看成了他的媳妇了，也从先前猜测她是被程昊迫了去，转成了程意对她思念欲狂，情不自禁下了手。 这些谣言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程意以前的那些妹妹们的颠目切齿。 老太爷以前对程意不上心，钱财管制也严厉。程意不像程昊那般出手阔绰，他主要来钱的方式是赌。吃的，则大部分都是靠他的那些妹妹们。今天，小镇东边的姑娘给他送水果，明儿，西边的给他送甜点，不一会儿，南边的又来了… 自周红红跟程意一块后，她从小镇街头走到街尾，都能遇到不少对她怫然作色的姑娘家。 她那时候，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程昊流连花街柳巷，而程意却不爱。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 4第3章（修） 第二天，领导把周红红狠狠骂了一顿，还在公司的oa上通报批评，然后让她滚蛋。同事间的窃窃私语也让她很不是滋味。这公司工作还算轻松，待遇也不错，被程意这么一搅和就没了。 她觉得太憋屈了。这程意就不干好事的！ 她打了电话回家里，说她被炒了。但她不敢说工作是被那痞子弄丢的。 周妈妈倒是不甚在意，安慰着：「上次小程还说了，家里有他养，看你工作那么辛苦他心都疼了。反正也快过年了，等过了年再找新工作也不急。」 周红红嘴角一抽。 周妈妈原本对于周红红突然跟程意一起的事就觉得奇怪，周红红也跟她坦白是哄老太爷的。不过后来，这周妈妈看程意是越看越喜欢，已经俨然把他当成自己女婿了。程意当初提出摆席，周妈妈还直说这程意是个有担当的青年。 周妈妈说着说着突然想起大舅那里缺人，问周红红愿不愿意过去，也就帮忙到年底。 周红红点头答应，她再也不要跟那个讨厌的程意在一起了！ 当下便收拾了行李，买了最快的火车票，赶去了黄溪镇。 黄溪镇真是个适合养老的好地方。宁静的天，宁静的空气。周红红觉得心情也平静了些。 不过程意过了大半个月才联繫她，她又不对劲了，就把电话卡换了。 第5页 周红红想，她再也不要跟那个讨厌的程意在一起了！ 这天，镇里有户人家办酒席，好多人都去喝喜酒了。 大舅觉得来吃饭的人少，便说，大家也一起歇着了，还吆喝了隔壁店铺的人过来搓麻将。搓了一会，有个人也说要去吃喜宴。 大舅挠挠痒，问周红红会不会麻将？ 周红红回答说完全不懂，坐在收银台嗑瓜子。心里在想，如果程意看到了，肯定要去摸两把。 刚想到他，然后。 她就真的见到了那个她再也不想见到的程意。 风尘僕僕的程意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周红红，你什么时候回去？」 周红红惊诧地看着他，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倒是旁边的大舅见着了，过来打招唿。其实大舅根本没见过程意，只是听说外甥女嫁了个长得不错的，他觉得眼前这小伙子是他见过长得最不错的了。 程意跟那大舅搭着话，眼角瞥向那麻将桌，说话倒是很和气。「大舅，这三缺一呢。」 大舅听着高兴了，他正愁没人呢，忙招唿着程意来玩，还说赌得不大。 程意也手痒痒了，见周红红一直不搭理他，也就不管她，过去玩了。 周红红缓过神后，还是不想理程意。可是，眼见这大舅跟那两牌搭子的脸越来越黑，那傢伙还是一个劲悠哉悠哉赢得欢快。 真是一点都不省心的！ 她终是忍不住了。「程意，我要去市场，你跟我去拎东西。」 程意听到她喊他，笑得更是开心了。其实他早就想撤了。对面这仨，太弱，胜之不武，最重要的是赌得太小了。 他停了手，一脸不舍地说着：「我堂客喊我去下力，大舅，我们下次再耍哈。」 大舅赶紧点头，抹了一头的冷汗……终于得救了。 程意笑着走向周红红。「媳妇儿，你肯理我了撒？」 周红红扭头就走，出了店门往市场方向，程意不紧不慢地跟着。 待走了一段路，周红红见路人少了，才说道：「你没见着我大舅那模样么，占他便宜你好意思。」 「赌场如战场，我光明磊落，怎么不好意思了。得，你不就要舒心么，待会回去我再跟他玩几把，输回给他。」 「你什么时候让我舒心过。」周红红真是无力了。「程意，你来这做什么。你平日里那么忙，这跑来还不知耽误多少事。」 程意又恢復了冷冷的语气：「你也知道我耽误事。周红红，你在这大半月了，还打算待多久？」 周红红一想到他过了这么久才知道她不见了，又是犯气。「我不回去了。」 他脸色变了。「再说一遍。」 她不敢看他了，气势弱了不少，却还是说：「我不回去了。」 「周红红，你不止是悍妇，你还是毒妇。」程意连眼神都寒了。 周红红被这话气着了，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老爷子临走前，我跪在他床头髮过誓，肯定跟你扯证。这下好了，你想让我断子绝孙是吧？你真毒，这招太毒了。我认识你这么久，现在才发现你还留着这一手。」 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了，面红耳赤地看着他：「你……」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从来就说不过程意，反正被他激得咬牙切齿是常有的事了。 周红红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深唿吸了几下，才转回讲道理的方式。「现在，是科学社会，你这是迷信。」 「得了吧。我读的书是没你多，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道理还是懂的。我既然说了要娶你，你不乐意，老子就是抢也要抢回家。」 周红红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就觉得他假。「你算哪门子的君子。再说……现代社会讲求的是自由恋爱了。」 「那你跟我说说，你跟我怎么不自由了？」 「……我们哪里是自由恋爱。都是你逼我的。」 「呵，当初一起是你也答应了的，后来摆酒席你也没反对，老太爷让我跟你扯证，你还一旁得意洋洋的。我逼你？明明是你的逼勾着不肯我走。」 周红红都不敢相信，他在大街上说这么下流的话。也幸好三两个路人不在这边，不然被人听去了，她脸往哪搁。 她赶忙捂住他的嘴，低声地说，「你说话也不看场合呢。」 程意瞄了下那几个路人的方向，倒是一脸无所谓。「这不你选的地儿。所以我说，跟我回去，咱们有啥事关上门慢慢算。」 「这大舅的店，忙不过来，我怎么也要帮忙的。」周红红终于缓了口气。 「你要帮忙我依你。你说不回去是怎么回事，最好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她看着他，知晓如果她再说这个，他必然要在这里找她茬，便低声说道：「这个迟些再说，先陪我去买东西。」 程意也顾着她的面子，没再说话。 两人从市场回来的时候，大舅已经收拾了麻将台，就怕程意再找他玩。 程意对着大舅说，来找周红红是有私事要谈。 大舅很识趣，说有事去楼上屋里说就是了。 周红红也不想让大舅瞧见她跟程意闹的场景，便带着程意去了楼上，进了她的小房间。 程意打量了下这房间。「你不回去，就喜欢窝在这么大点地方。」 第6页 「我就喜欢。」 程意把门锁上后，见椅子都没一张的，就坐上了床。「来来，我们来谈谈你这次出逃是为了什么。」 周红红赶着他。「你不要坐我的床，你这衣服几天没洗了。」 他被她扯着站起身。「还不是为了找你，我跑回镇里去了，你妈说你来了这。」 「你来找我干什么！之前的半个多月你怎么不找！」 「我前阵子忙。忙完了，我就想吃你煮的叉烧酱排骨了，回到家见你不在，打你电话号码又没了，我就来了。」程意解释的很是云淡风轻。 周红红却觉得眼前一阵黑。他找她是为了吃她煮的排骨！ 「我再也不会煮给你吃了。我才不是你的煮饭婆。」 「你当然不是煮饭婆，你是我老婆。」程意无赖地说着，捧起她的脸凑上去亲。 周红红推着他的脸。「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程意差点被她戳到眼，也怒了。「周红红，你真是欠/干！」 他拽住她的腰，把她按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就着她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啃咬着。 周红红捶打他，嚷嚷着：「禽/兽，流/氓。」 他反而笑了。「你叫啊，你叫啊，最好叫得你大舅都听到。」 周红红就是脸皮薄，想到大舅还在楼下，这下不敢叫了。大舅他们都不知道她跟程意闹了矛盾。她怕他们捕捉到一点动静，这闲口闲耳的，又不知道要编排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她软了态度。「君子动口不动手。」 「呵，我算哪门子君子。」程意伸手去脱她的裤子，嘴里还说个不停。「遮什么遮你，这几年，我看得还少么。你那几根毛我都一清二楚。」 周红红怕闹出太大声响，惊动了楼下的大舅，又要躲程意的狼爪，狼狈得很。最终裤子还是被他扯下。 「媳妇儿，你把腿/张开。」程意的声音已经染上浓烈的欲/念。 5第4章 周红红又悍起来了，张口就咬上程意的手臂。 程意忍着痛，没敢甩手，怕撞到她的脸。 他要弄她是非常容易的，不一会儿她就脸色酡红，颤抖着双腿，无力咬唇看着他。他冲进去的时候，她没忍住的叫了一声。 周红红歪歪地半靠在床头，听着床板咯吱咯吱作响，觉得似是要垮了一般。「程……意，这床……不太……结实……」 听她这么说，程意也觉得这大舅家的床质量太脆了。他索性抱起她，下床来，把被子拉了过来散在地上，再度压着她干得起劲。 周红红不敢乱叫，只能浅浅地哼着。 他见她出声了，动作也大了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把腿勾住他的腰。 程意呲了呲牙，被她逼出了一身汗，喘着气，「老婆……媳妇儿，继续啊，把我弄死在你身上。」 他几乎是拼了最后一丝理智离开她的身子，把扔在床上的裤子扯过来，往裤兜里摸着。他来得急，衣服什么都没带，却在临走前抓了几个套子。 他就知道，他肯定要弄她的。 *** 事后，程意背靠着床，闲适地坐在被子的一端上，看着周红红手忙脚乱地穿裤子，笑了。「媳妇儿，你的被子都让你弄脏了。」 周红红被他说得恼羞成怒。「你还敢提被子，我前几天才洗的。」 「不然能怎样，让你大舅的床塌掉？」 周红红把裤子穿好后才发现，他根本连她上衣都没脱就直接做了。她突然回忆起程公子是怎么去的。 「你这样小心不到三十岁就走下坡路。」 程意听到这话眯了眯眼，倒也不生气。「媳妇儿想要就直说，何必用激将法。不过我只拿了五个套子，等咱把剩下的四个用了，就出去买，你尽兴就行。这些日子没陪你，是我疏忽了你也想要…」越说语气就越暧/昧，活脱脱是周红红主动的那般。 「要你个头。」周红红抓起被子的另一头直接朝他扔过去。「这被子你去洗。」 他揪起被子，重新散在地上，对她笑得很是勾人。「反正也脏了。来呀，媳妇儿，我再让你爽/爽。」 周红红怒了，走到他面前，抬起脚朝他踢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脚踝。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周红红一个重心不稳往他身上倒去。 她这个势头是要磕到床头的，程意赶紧放开她的脚，站起来扶住她。 两人都来不及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大喊：「红红！怎么啦！」然后就是急速上楼的脚步声。 是大舅。 周红红现下是彻底慌了，程意还光着下/身。 「你快穿上裤子。」万一被大舅知道程意一来就跟她做那档子事，那真是丢脸死了。 可他在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这屋子味儿都还没散去呢。你大舅是过来人会不知道？」 周红红听了，也来不及说他了，赶紧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又把被子拿回床上去。 她急得不得了，他却还在慢条斯理地穿裤子。 大舅拍着门。「红红！」他一听到周红红的叫声就赶来了，担心这程意是有家暴倾向的。 「哎，大舅，来了。」见程意穿好了，周红红开了门，却只是开了点缝，她怕大舅闻出味来。 程意掏出烟点了，也走到了门边，开了一半门，对着大舅就是唿了一大口。 第7页 可怜的大舅，都还没来得及闻出什么，就被呛到了，他咳了几口才缓过来，「红红……」 程意又唿了一口。大舅不得不退后几步。 周红红一脸尴尬。「大舅，没事，刚刚见到一蟑螂了。」 大舅被呛得不行了，这外甥女婿一个劲对着他吐烟圈。「没事，就好。你们继续聊，我到楼下去守着。」说完赶紧闪远点。 大舅走了后，周红红关上门，对着程意的手臂狠捏了一下，被大舅这么一吓，她也凶不起来了，走到床边收拾床铺。 「哎，媳妇儿，不再搞一次？」程意走回她身旁，很是可惜的语气。 周红红不理他。 「行，媳妇儿不想就不搞。」 「刚刚也不是我想的。你个下/流/胚。」周红红这人，心里想着不理，但总忍不住跟他犟嘴。 「你要在这帮忙到什么时候？」程意也不驳她了，兜回先前的事。 「大舅过了年才招工，我年底回我妈那去。」她想了想，还是不跟他横了，索性说了实话。 程意皱眉。「那你好好的，说什么不回去。」 「……」周红红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因为他对自己不上心，所以跟他怄气。 程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弹着菸灰。「周红红，我会娶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周红红愣是一点也没听出他的诚心来。 其实她很想问他这么坚持跟自己结婚的原因，是否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真相。但是她不敢问，怕问出的答案又是让自己难堪。 她曾经问过他怎么就这么听老太爷的话替程昊背黑锅，他先前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后来在老太爷去世后的某一天，才告诉她。 当年老太爷没有分财产给二姨太跟他的打算。不过出了她的这档子事，老太爷就跟他谈了，如果他肯替程昊背了她这个责，就允他一半财产。 周红红倒宁愿自己不曾知道过这个真相。 「知道了。」她这么回答着他的那句话。 程意一趟过来奔波得很，周红红也不忍赶他走，便跟他说留下来住一晚再走。 那个男人却抛了抛手里的套子，暧/昧地说：「就一晚？一晚你就够了？」 她没好气地接道：「这里可比不上你的床，怕你睡不惯。」 「确实。」他嫌弃地看着那床。「我估计隔一阵子就得过来。这天过不久就冷了，老在地上搞，容易着凉。我给你换张床。」 「你脑子里就不能有点正经的东西。」 「得，你正经，到时候可别把我夹着不肯放。」 「你……今晚你就睡地上去吧！」 *** 周红红跟大舅说了，程意在这边凑合住一晚。 大舅眼一亮，问程意打麻将有啥高招。程意简单地概括了下，就两个字：运气。 大舅丧了气。 程意接着又说道，可以稍微有点小技巧。 大舅来了劲。 两人在那交流麻将技巧，周红红往厨房去煮饭。 可是程意最终还是没在这里住下。 晚饭的时候，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下来电显示后瞄了眼周红红，然后站起来，往外面的食客大厅走去。 周红红原本觉得奇怪，他从不瞒着她讲电话。难道是因为大舅在？后来想到什么，心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她也走出吃饭的屋子。 程意一直走到大厅的最远处才停下。 隔得太远，周红红这边听不到他说话。不过，他不就是不想让她听到么。 周红红静静地站在那里，怔忡地看着他，不敢再往前。 大厅的灯没有全部打开，程意的那个角落有点昏暗，灯光打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暗影。她远远望着，竟觉得那男人脸上的神色，带着柔和的温暖。 一时间，她的心酸酸涩涩的。他从来不曾这么看过她，哪怕是一眼。在她的记忆中，他只对一个人这么温柔过。 周红红看了一会，觉得无法再看下去了，就重新回了屋。 大舅问怎么回事，她也不吱声。 程意回来饭桌的时候，已经恢復了平素的冷然。他说道：「大舅，我有急事，今晚要赶最后一趟火车回去。」 大舅有些惋惜，却也理解，这大城市工作的就是不如他们这些人闲。 周红红愣了好一会儿说：「我送你吧。」 「不用了，火车站那偏僻，你早点休息。」 「那我送到路口吧。」周红红坚持着。这边大舅在，什么都不好说。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想说什么。 出去后，程意不知在想什么，周红红也有心事，两人一路无话到了街口。 「路上小心。」结果，周红红纷乱复杂的情绪只酝酿出了这么四个字。 程意点头。「我过阵子再来看你。」 她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送走程意回来的路上，周红红想，其实有什么好问的呢。 大抵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粒硃砂痣。而时婕艺就是程意的那个无可替代。 作者有话要说： 6第5章 如果要论起长相，周红红不是自恋，而是站在客观的角度看，她比时婕艺要好看。 但是好看有什么用。她既不是程意的硃砂痣，也不是他的白月光。他口里说着要娶她，又有几分是真心。 第8页 周红红晚上躺在小房间的床上，脑子乱糟糟的。 她此刻庆幸自己来了黄溪镇，她真的需要好好缕一缕跟程意之间的事。 ---- 周红红住的镇子，电影院又破又旧，放映的片又老土得跟不上时代，局面一片惨澹。后来沦为男人看黄色录像的去处，才算勉强经营下去。 年轻人要看正经电影，就要跑去邻镇——邬山镇。幸好，两镇之间有几部公车往返，交通还算方便。 据说，程意就是去邬山镇看电影时认识时婕艺的。 周红红有个初中的旧同学在高中时候搬去了邬山镇。 某天，那同学生日邀约她去玩，两人关系较好，周红红盛情难却，就搭了公车去。到了邬山镇，同学早已等在车站，两人许久不见，觉得有说不尽的话题。 跟同学逛的路上，周红红偶然看到程意牵着一个女孩子。因着程意脸上的神情与平日里见的大不相同，她就多留意了几眼。 那个应该是他心仪的姑娘吧，所以才显得那么和煦。 同学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顺着望过去。「咦？那不是时婕艺吗？」 同学便延起了这个话题跟周红红聊。 时家是邬山镇的书香世家，时婕艺是最小的闺女。平日里受宠得不得了，却不知怎的，喜欢上了那个男的。原本两人是瞒着家里偷偷交往的，可是纸总是包不住火。 后来有次走在街上被时母撞见了。男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时母一把扯过时婕艺，指着男的便骂，词句不带脏字，却很是难听。 周红红同学的母亲当时在围观群众里，观看完回来跟同学描述，那男的，被骂成这样倒也没吭声，等时母拉着时婕艺走了后也就离开了。 同学疑惑地说：「怎么现在又在一块了？还这么光明正大的。」 最后同学自己也说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周红红也就没再听下去了。 其实她能理解那个时婕艺怎么喜欢上程意了。 她觉得程意柔柔地笑的时候，很干净很温暖。没了邪里邪气的森然。 后来，周红红也常跑去邬山镇约同学出来看电影，也有那么一两次撞见过程意与时婕艺，不过机率是很微小的。 再后来，出了程昊强迫她的那事。 周红红是答应了跟程意一起合作演戏，可是心里却琢磨着时婕艺知道这事吗？ 她没问他。 她给自己的定位是跟他不认识，那么别人真正的感情也不便干涉。 程意与她在众人面前演戏，到了独处时候，彼此就是陌生人。好在，两人独处机会也不多，一出门就得开始演。 有一天晚上，程公子的正室夫人，那会儿在追韩剧，正是要死要活的剧集阶段，她入戏太深，晚饭时候回想起男主女主因误会生生分离突然潸然泪下。 老太爷冒了火，甩了筷子，「碰」地放下碗，道：「这程家的饭菜是难吃到让你哭的地步了？」 这时，二姨太察言观色，倒是看出些因由来。 本来这两个夫人姨太就相处不大和睦，二姨太便趁机劝着程夫人，「林黛玉美是美，可大姐这都是生了娃的年纪了，怎的还这般善感多绪。」 程夫人碍于老太爷的火气，也隐忍着二姨太的暗讽，连连道歉。 二姨太眼角上挑，又道：「老太爷，大姐这是心态年轻，常言道，少女情怀才是诗。您老可别气了。」随后就禁了声，她懂适可而止的尺度把握。 老太爷重重哼了一声。「小女孩才看那些不知所谓的爱情戏，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看到吃饭落泪。我看这饭，大媳也别吃了，还是电视要紧。」 程夫人听到这话，知道老太爷是动了真怒，拼命地朝二姨太使着眼色，就盼着她能安抚下。 两个夫人虽然彼此立场不友好，但也有统一战线的时候。 二姨太心里暗算着，这次欠的人情该让程夫人如何还。她和着语气说：「老太爷，方才大姐也不是自个儿要看的，是陪红红看的。」 二姨太知道，搬出周红红出来，老太爷的宽容度就放松许多。 「红红来过了？」老太爷望向一直默默吃饭的程意。 晚饭前老太爷一直待在自己房里听老掉牙的戏剧，倒不曾留意到周红红来了。 「吵着要看什么张东健，夫人没办法，才看的。」程意点头，神色自若，一点也没有被饭桌上的是是非非影响。 程夫人赶紧追着说：「我也没见过这男女爱得这么热烈的。老太爷，以后我再也不看了。」 程老太爷因着心里认定是自己的大孙子欺了周红红，又怕她哪天想不开寻死，对她自然就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他又想起二姨太的那句「少女情怀」，便道：「大媳这事就算了，下次再犯，你就别过来吃饭了。」 程夫人回着是是是。 老太爷盯着程意。「红红怎么不留下来吃饭？」 「我留她了，她说她妈今天生日呢。」程意无辜的表情，无辜的语气。 「你周六带红红去看看电影。平时也不见你们去哪，感情总得培养的。你得对人家好点。」 程意仍旧点头，「好。」 二姨太悄悄弯起嘴角。她就觉得周红红这人好用得好。如果儿子能真的把她拴住，那么治老太爷的硬脾气也算有了张王牌。 第9页 其实二姨太不清楚老太爷跟程意间的交易。老太爷当时让程意不要跟任何人说，程意也下了保证。 她只晓得儿子是替程昊背罪的。她大约听说过儿子跟邻镇的一个女的很亲密，但儿子既然答应了跟周红红一起，想必跟那邻镇的就散了。 二姨太有她自己的打算。她们母子在程家没身份、没地位，如若不讨好老太爷欢心，指不定哪天就流落街头了。现下程昊这厮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程家的男丁只剩程意，如果再在周红红身上下点功夫，那么以后也不时刻担惊受怕又被赶出门。 第二天，程意例行去接周红红放学的时候，就提了这件事。 周红红很吃惊，「我们真的要去邬山镇？」演戏还得跑别的镇去…… 「当然。」程意在旁边没人的时候，对她说话就恢復冷淡的调。「你觉得我们能待在永吉镇看电影？」 她摆手，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随便找个地方躲一天。」本来就是，老太爷又不会真的查他们是否出去了。 「我们要去邬山镇。」他终于侧头看她，不容辩驳的口气。 周红红忽然顿悟过来邬山镇上有谁。 她从没听程意提起过时婕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了。她见他这般坚持的势头，遂随了他的意。不过她还是提醒他：「这来回车钱，跟电影票，是你负责的。」 程意有点鄙夷地说：「那还得你出面给我证明，让老爷子给我报。」 「那是当然。」她是个尽责的演员。 到了周六，程意早早来周家接她。 那会儿周妈妈对程意的印象还不好。女儿临走前，周妈妈还叮嘱着：「别让人占了便宜去。电影院这地方黑漆漆的，发现他靠近了就扇他巴掌！」 周红红觉得妈妈太杞人忧天。「妈，你放心。他连我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满大街都是他的妹妹们，他对你女儿没兴趣。」 事实就是如此。从镇东到镇西，程意勾勾手指就能引来一群姑娘。 而且私底下他真的对她冷淡得很。 其实她觉得即便在人前，他对她笑得也很虚伪。可是偏偏观众没发现。什么旁观者清，都是骗人的。 两人一路微笑到公车站，但是交谈甚少。 周红红跟程意始终保持着一尺距离，见到有人就一副娇羞的小姑娘样。她觉得她可以报考电影学院了…… 反观程意，就简单多了，他就是随便瞄瞄周红红，都让人觉得他是在对着她放电…… 等来了公车，程意见车上没人，也不管她了，迳自找了位子坐下。 周红红本来想跟程意隔开坐的，可是碍于司机在场，她怕那些风言风语，就跟他挨着坐了。 他坐窗边，她坐临走道的位。 他一直看着窗外，她就隔着走道看另一边的窗外。 又过了一个站，上来个熟人，朝周红红问候着：「红红两口子去哪啊？」 「张婶，早啊。我们准备去邬山镇看电影。」她又挂上少女般的微笑，手暗里拍程意的腰。 程意懒懒扭过头来，对着那个人笑笑，不作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腻歪死人啦。」大婶发出爽朗的笑声。 周红红都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怎么看的。 因着那人选的座位离他们远，随便说了几句也就没再遥遥喊话了。 程意又重新看窗边，并不搭理她。 到了他们要下的站，周红红说着：「下车了。」然后转头看了他一眼，愣住了。 又是那种笑。 她怔怔地看向窗外，赫然是时婕艺站在下面。 随后程意站起身，却发现周红红不动，皱了眉，催着她：「走了。」 周红红被他的身子挡了视线。她定了定神，也站起来，默默地下了车。 时婕艺站在他们面前，对着程意笑得嫣然。 周红红这一刻觉得自己的演技其实很烂，眼前的才是恋爱少女的眼神，直白而甜蜜。 「周红红，这是时婕艺。」程意这么介绍着。 「周红红你好。」时婕艺好像不知道，周红红现在公开的身份是程意未过门的媳妇，她对周红红很友善。 「你好。」周红红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原来程意没有跟时婕艺散的…… 作者有话要说： 7第6章（捉捉虫） 时婕艺很热情地拉起了周红红的手。「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说吧。」 周红红云里雾里的，有种自己是第三者的错觉。 她抿了抿唇，抬眼看程意。他跟她对视了一下，点了头，随即又看时婕艺去了。 周红红只好跟着他们走。 到了电影院外面的一家果饮店坐下。 「周红红，我知道你跟程意作假的，你不用那么侷促。」时婕艺看着周红红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笑容可掬地说。 周红红有点惊讶地望着她。 「他都跟我说过。」时婕艺继续说，有点带着同情的语气。「你也是个受害者，如果继续传，以后大家会怎么看你呢。」 周红红听出了，时婕艺是误以为自己被程昊得逞了。 不过她后半句说中了，周红红确实被谣言烦死了。连周妈妈都说，如果周红红继续待在镇上，只会越传越离谱，镇上的人思想又保守，以后嫁人都难。 第10页 直到后来程意出现，流言才转向。 她当时答应程意的时候慌里慌张，也没仔细考虑。后来她有问他，要装到什么时候，程意回答说等她去读大学就差不多了。 她都快升高三了，就想忍忍吧，也就一年多。 虽然爱慕程意的姑娘们对她也没有好脸色，但总好过受着各类人群的异样眼光。 周红红自己也有打算，她以后一定要考去大城市，而且要在那里立脚。等去了大城市，山长水远，老太爷总不能还追着她不放吧。 只不过可能会有新的流言，诸如抵制不住都市的诱惑什么的。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吧，先解决现在的闲言闲语才是主要的。 面对着时婕艺的善意，周红红只能嗫喃道谢。 时婕艺这人倒是体谅程意，既然她话说到这份上，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周红红也明白自己不过是程意用来见时婕艺的幌子。但是对她来说，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戏还是照演着，话也说开了，程意跟周红红便经常去邬山镇。 老太爷知道了，倒是很欢喜，时不时还问问周红红，电影好看么？讲什么的？ 周红红下了决心要把心思放在功课上，当了几次电灯泡后，便提出，让程意跟时婕艺去看电影，自己就在果饮店看书。 程意找周红红来就是做掩护的，对于她要撤场这一打算不同意。 「里边就没我们镇上的人？被他们见着你跟我分开，你放心？」 周红红也有点脾气了，她每次见到他跟时婕艺的甜腻劲，心里都不太自在。「哪有情侣次次看电影，都带个外人的，你以为他们都傻的瞧不出矛头来。」 时婕艺尴尬了一下，知道这话里的「外人」其实说的是自己。她随即打着圆场。「要不，你们去看吧。我今天也要早回家的。」 「得了，周红红，你回去吧。」程意冷冷丢下一句话，把时婕艺拉了转身便往里走。 周红红愣住了。 她本来就有气，也想掉头就走。可是又想到，他这么光明正大地跟时婕艺牵手，这被永吉镇的人见着又得说这说那的。 她跟时婕艺单独相处不多，但她觉得时婕艺性格什么的都不错，对自己也友善。并且时婕艺曾经跟她说过，程意开始是不想掺和这事的，是时婕艺劝他才答应的。 周红红曾经设想过，如果是自己的男友要跟别个女的假扮情侣，那她是万万吃不消的。她自觉是个俗人，没有时婕艺的大度。 而今这情况，她生生觉得自个儿是最没资格闹气的人。 她心里暗嘆一口气，还是跟上程意他们进了影院。 时婕艺见她跟过来，拽住程意。 程意也回了头，哼了一声，本还想讽刺她几句的，可是一旁的时婕艺及时地使唤着他去买票。 周红红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程意看自己的不屑眼神，没开口。 程意扭头对时婕艺说：「你在这等着，别乱跑。」然后去了售票处。 待程意走远了，周红红首先道了歉。「对不起。」 「没关系。」时婕艺还是笑着，「我今天是要早点回家的。我看半场就得走了。」 周红红嗯了一声，琢磨着怎么开口。「其实我才是外人，你们见次面也不容易，我还总在旁边杵着。而且我学习不太好，也想有时间多看些书。」 「对哦，你明年要高考了。」时婕艺听周红红这么一说，顺带说了下，「我以前上学晚了一年，后来换学校又重读了一年。说起来，我还比你大一岁呢。」 周红红点了下头，接着说：「我不是什么有天分的人，压力比较大。」 「是我们没考虑到这个。高考是大事，你应该多看书的。」这下换成时婕艺有点歉意了。「我让程意别买票了，你去那店里看看书吧。」 周红红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想再面对程意那冷淡的眸光了。 「那麻烦你去跟他说了。」 -- 周红红敛了心思在功课上后，成绩也有些进步。 有一天晚上，突然老太爷差人来喊她过去程家。 去到程家的时候，老太爷倒对她还算客气，说等程意回来，要给她一个交代。 这下她开始惴惴不安。 老太爷跟邻镇的一个染坊有生意来往。他平日里也鲜少亲自去邬山镇，即便偶尔去，也从不闲谈私事。 就是那天染坊老闆的妻子从外回来，见到老太爷，八卦地说上午见到程意跟一个姑娘在电影院。 老太爷只以为是他跟周红红，便也略显平和地说那是程意没过门的老婆，已经下了聘的。 老闆妻子一惊一乍，问老太爷什么时候跟时家结了亲。 老太爷细问之后，简直暴跳如雷，匆匆赶回程家。 他是个急性子，回家后，让一家子都在大厅侯着，然后也不管已经是晚上了，又让人去周家让周红红过来。 程意送完周红红回家后，又去赌场耍了数十把才回来。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周红红都已经早到了。 老太爷一见程意就厉声问道：「今天跟谁去看电影了？」 程意从这阵仗也猜出大概来，倒是很淡定。「跟邻镇的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女的。」 「什么样的女的！」 第11页 程意突然笑了，眼神却盛寒，直直地回视老太爷。「她是我以前处的女人。」 这话简直火上浇油，老太爷大吼：「反了！程意你给我跪下！魏管家，去把我的棍子拿出来！」 程意很无所谓似的，沉默地跪下。 二姨太这会再也忍不住了，走到儿子身边跟着跪下，声音带着恳求与哭意。「程意他是一时煳涂，求老太爷原谅他吧。」 周红红被老太爷的怒气吓到了，僵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直到那水管般粗的铁棍被老太爷握在手上，她又是一吓。 那是铁棍！即便老太爷年数大了，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唬人的。 她努力稳住惧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些。「老太爷，那是我的一个朋友。」 周红红脑中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老太爷对于程意跟时婕艺的事了解多少。可是她慌张中，只能想到一套这么样的说辞。 「我有个旧同学搬到邬山镇去了，我那同学现在跟时婕艺是同班的。我去找同学玩，也认识了时婕艺。今天早上，我跟程意哥看电影的时候，遇到她了。我们是三个人一起看的电影。」 程意在一旁听了，仍然是跪得笔直，只是不被察觉地皱了下眉。 老太爷正想举起棍子往程意身上打，被周红红的这话停住了动作。 「那程意说的处的女人是怎么回事？」老太爷瞪着程意，怒意不减。 「那是以前的。现在早已没什么的了。」周红红说话稍微顺熘了些。「他们以前的事程意哥跟我说过的。都过去了，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老太爷沉默着。程家人都沉默着。 周红红其实自己心里也惊惶，却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老太爷，我相信程意哥。他早跟我那朋友断了。现在就是普通朋友，而且我都在场的。」 老太爷转头问程意，声音依旧洪亮。「红红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老太爷，是真的。」二姨太就怕儿子执拗，急急地抢白着。 「我没问你！程意自己回答！」 二姨太低下头，稍微侧着脸，拼命给程意打眼色。 程意见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是真的。」 老太爷心里有了盘算，又见周红红一副紧张程意的样子，便让管家又把棍子收回去了。 程家人终于是放下心来。就老太爷这种怒气程度，程意要是真的被家规处置，那怎么也得去掉半条命。 闹完了，老太爷也不给程意吃饭，让他送周红红回家。 在路上程意打破了两人间的缄默，冷笑道：「周红红，你有没有脑子的。」 「什么？」周红红被他突然这一说，戒备起来。 「就你拙劣的谎言，你以为能瞒过老爷子？他随便找个邬山镇的人一问就知道我跟她是怎么回事。」 「……」周红红那时情急之下，实在没什么办法，现在自己想想，编的也是漏洞百出。「不然能怎么办？」 程意回答得再平淡不过。「让他把我打一顿就是，等他气消不就好了。你瞎掺和什么。」 周红红握了握拳。「那是铁的！你不要命了！」 「我从进程家门到现在，被打得多去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程意轻描淡写，周红红听得却是心惊胆颤。 她知道他在程家不受宠，可是真的没想到，那个程老太爷对他如此狠心的。 而且那个程昊才是真正的败类，程意不过是吊儿郎当些。 虽然他对她冷淡，可是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只是因为老太爷的一意孤行而捆绑在一起。 周红红这样想，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情有可原的。 「程意……反正这谎也是我说的，老太爷真要追究起来，我会承担。」 程意侧头看了她一眼。「哦，那随便。」 --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老太爷亲自去了趟时家，大意是程意已经有婚配了，让时婕艺不要再纠缠。 时家先前不同意程意跟自己女儿的交往，后来是时婕艺说那是程家的少爷。 时家虽然也是大户，但是始终比不上商贾出身的程家。永吉程家大名是响噹噹的。 时婕艺隐瞒着程意的庶出身份，当时家询问程意的情况时，她一个劲地说好，时母不同意她就大哭大闹。 无奈之下，时家只好放宽了政策，告诫小女儿别让那男的占了便宜去。时婕艺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的。 时家是想攀程家，打算着等程意与时婕艺差不多了便谈谈亲事。 可是现今，对方居然是有婚配的，而且程老太爷言辞之间刻薄地暗示是时婕艺不安分勾引他孙子，于是时家的态度也变得尖锐起来。 最终不欢而散。 就在当天晚上，时婕艺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 8第7章 程意是第二天知道这事的。适时，他正在例行每天送周红红去学校的任务。 途中，时家给他打了个电话，大骂他是个负心郎，玩弄自家闺女的感情。 程意接到电话后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却不开声。 周红红见他表情阴骘，担忧地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么？」 程意也不解释，眼神冷冽得阴风阵阵，恶狠狠对她道：「周红红，你这个尽败事的！」随后就转身离去。 第12页 周红红愣在原地好一阵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他的背影想去追，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 学习才是重要的。她不断的给自己这样的暗示。 程意自那以后几天都没来找周红红。 她有点疑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编的那个谎言被老太爷拆穿了，然后闹出什么事来，但是在小镇又打听不到究竟怎么了。 她给那个在邬山镇的同学打了个电话，试探的问了下时婕艺。 那边同学立马八卦开来。「你不知道吧！时婕艺自杀啦！听说被那男的骗了！」 周红红心里犯憷，「那她……」那个字梗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没有。抢救回来了。」 幸好…… 周红红很懊悔自己当初的强出头。如果她不编那谎言，是不是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时婕艺居然爱程意到了可以不要命的程度，那她是万万不能害他俩被拆散的。她做不得这罪人。她此刻有股冲动，想对老太爷说出真相，不再掺和进程家的事里。 她也没有什么心思跟同学闲聊了，找了藉口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她逼自己冷静下来。期末考就要到了，等考完她要跟程意详谈一次。 谁料最后一天考试前的晚上，二姨太突然急匆匆地上周家来求救。 是周妈妈开的门。 二姨太已经是惊慌失措了，见到周妈妈便问道：「红红呢？我有事找她。」 周妈妈应着在的，然后去房里喊女儿出来。 周红红当时正在复习明天的考试科目，出来后见到二姨太，心里有股不安。 果不其然，二姨太一见到她，就哭着说程意快不行了，要她去帮忙求情。 -- 时婕艺当时是吞食安眠药自杀的。 她的一个哥哥有点病，常备安眠药。她有阵子睡眠不好，去她哥房里顺手摸了一瓶。 时母发现她后赶紧送去了镇上的诊所。医生一看这情况，当机立断说去城里的医院。 于是又转去了县城。幸好是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 程意去看望时婕艺的时候，不意外的，又是遭到了时家的炮轰。 他也不反驳，只是坚持要看时婕艺。 时家怒骂他是罪魁祸首，赶着不让他见。 他就默默在病房外守，一直守着。 期间是戎博钧给他送吃喝的。戎博钧跟程意是不打不相识，后来交情甚好。他知道时婕艺是程意相中的，真要出了事，程意受不住，便自告奋勇来做后盾。 直到时婕艺醒来那天，主动要求见程意，时家才放了行。 待两人独处时，时婕艺不待程意发作就先撒了娇。「别骂我。我当时是煳涂了，我没真的想自杀的。」 「我对你能有什么气。」程意语气温和，带着宠溺的姿态。「你这样闹，我难受。」 时婕艺看了下门的小玻璃，门外父母正在虎视眈眈，也就不敢腻进他怀里，只是嘟着嘴道：「我那会儿真的不知怎么了，居然魔怔了。」 她还举起手指，一副发誓的模样。 「我信你是煳涂了。没事就好。」 时家给的时间很少，程意也来不及再情意绵绵，只能先说正事了。 「我不要再跟那个周红红演下去了。老爷子那边要动怒什么随便他。」顿了顿，程意的眸色转寒。「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时婕艺笑着摇了摇头，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没有我爸妈骂你的恶劣，程意……反正也就一年多，忍忍就好了…只要周红红出去了，让她甩了你，那你爷爷就没什么好说的。」 程意抱了她一下，也不再继续这个问题，嘱咐她要好好休息。 时家父母一见两人有了亲密动作，立马沖了进来，让程意滚蛋。 时婕艺扁着嘴，程意不想让时婕艺为难，也就出去了。 回到程家后，他就跟老太爷摊了牌。 这周红红他才不要，他喜欢的是时婕艺。 老太爷火了。他向来觉得程意不好掌控，原以为可以用财产逼他屈服，没想到还是没能治住他。 一个掌控不了的孙子，不是他要的。 他这次的家法处置，下手非常狠绝。并且打完就把二姨太跟重伤的程意赶出了家门。 程意是真的被打惨了，撑到出了程家门后就昏了过去。 二姨太哭着求老太爷，先让程意看大夫，其他什么都可以商量。 老太爷盛怒之下，不顾她的求饶就让管家锁了大门。 二姨太是个清高的人，在永吉镇也没结识过什么人。 她只想到了周红红。 她出来得太急，私房钱也没带，连安身之处都没有。如果不给程意找大夫，她真的怕。 她什么颜面也不要了，只要能救回她儿子。 -- 周妈妈跟周红红听到二姨太的叙述后都为程老太爷的绝情吃惊。 周妈妈也不是个硬心肠的人，说道：「二夫人哪，我大哥去黄溪镇做小生意了，他那房子至今都空着，不过好久没人住，简陋了些。你要是不介意呢，可以先去那边住下。」 二姨太连连道谢，都要跪下磕头了，周妈妈赶紧地扶起来。 「程意现在在哪呢？」周红红真怕一个来不及他就……。 第13页 「还在程家附近，我实在抬不过来。我先跑了诊所一趟，谁知老太爷给那边施了压，他们不敢医治程意……他……」二姨太越说越哽咽，到最后，紧紧地忍着泪水，才勉强把话说完。她指甲用力抠着自己的掌心，隐忍着无尽的哀伤。 周红红没料到老太爷做得这么绝。向老太爷求情什么的都不如救程意来得迫切。 周妈妈想起街头的一间小药铺，那掌柜的是个老中医。周家跟他平时关系还不错，她便道：「红红，你跟二夫人先去把程意接过来，我去请郑大夫过来一趟。」 说完又安慰二姨太。「这老郑跟程家没什么利益纠葛，应该会救的。」 周红红连忙去隔壁的杂货店问老闆借了辆小推车，大家都是熟人，老闆没多问就答应了。 随后她又想起什么，回家拿了张棉被出来，然后就跟二姨太往程家走去。 周红红原先知晓程意的伤势严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真的见到他的时候，还是眼眶有点热，差点没淌下泪来。 程意闭着眼睛靠坐在树下，路灯昏蒙蒙的，衣服上深色一片，衬得脸色苍白得可怕。 走近了才看清衣服上全是血。不止背部，胸前、腿上都是。 这老太爷究竟是什么样的狠心肠才下这般毒手。 周红红把棉被摊在小推车上，才跟二姨太合力去扶他。期间程意皱着眉哼了几声。 回来的路上，周红红推着车，低低地问：「二夫人，老太爷这种打法，程意也不躲么？」 「从来不躲……他就是个硬脾气。那毕竟是他爷爷……老太爷从来没打得这么狠的。」二姨太疲态尽显，早已没了以往的从容与妩媚。「红红，万一他……我该怎么办……」 周红红急急道：「不会的。他为了二夫人你，也会咬牙撑着的。」 这是真的，她看得出来，程意对于自己的母亲很重视。 二姨太很由衷地说：「红红，我们母子一辈子感激你。」 「二夫人，你别这么说。其实，他人不坏……」 二姨太苦笑了下，没再说话。 回到周家的时候，郑大夫已经到了。 他一见到伤者的情况，正色道：「这小伙子怕是有好一阵子不能下床了。」 「那……会留下后遗症么？」二姨太声音都是抖的，只好握着周红红的手寻求着支撑点。 「这我还要仔细查看下伤势。」 房里寂静无声，都在等待郑大夫的诊断。 「我得回药铺拿几味药。」郑大夫检查了程意的伤后，心下有了定夺。 等到大夫离去，二姨太又忧心忡忡。「大夫也没说能不能治好，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 「老郑对于铁打损伤很有一套的，不会有事的。」周妈妈也只能这么说，猜到二姨太八成还空着肚子，又说：「二夫人，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煮个粥，你这晚上也是累坏了。」 二姨太除了谢谢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 周红红端来了一盆温水，让二姨太先给程意擦擦。 程意的伤口和衣服都因为血而沾粘在了一起，二姨太也不敢去扯他的衣服，只能把裸/露皮肤上的血迹轻轻地拭去些。 郑大夫在药铺抓了药就立刻回来，把药递给了周红红。 周红红急忙去了厨房煎药。周妈妈也在厨房，打算再把晚上的剩菜热一热，给二姨太吃着先。 「妈，我来忙吧。你去陪陪二夫人，她情绪不太好。」 「嗯。菜好了喊我。唉，这都什么事啊，那老人家怎么这么狠…」周妈妈感嘆着，便把厨房的活给了女儿，自己出去了。 郑大夫给程意餵了药后，说道：「如果这药下去，三小时内他会拉，那就有救。否则就无能为力了。」 二姨太被后半句吓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郑大夫见惯了家属的波动，继续平静地说着：「如果他有反应了，那么这几味药，隔水蒸20分钟后用纱布包起，给他伤势重的部位热敷。」 周红红应着，认真地记下蒸药以及敷药的步骤，送了郑大夫出门。 她想，明天的考试怕是要亮红灯了。 但是只要程意能醒来，那什么考试就由它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9第8章 郑大夫走后，周妈妈想着女儿明天还有考试，便让她先去休息会。 周红红听了，便道。「那我先去睡会儿，蒸药的时候喊我吧，步骤比较麻烦。」 二姨太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争着说：「周家妹子、红红，我来弄可以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把蒸药的方法告诉我就行。」 「没事，二夫人，让红红弄吧。」周妈妈想这人命关天的，实在不能马虎。「我们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这药方面的，万一哪步子走错了都怕。到时候红红蒸好再去睡。」 …… 周红红躺在床上，睡是想睡，可是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也不知道程意到底喝了那药是不是有效。 时婕艺都还躺在医院里，他这边又出了事。 她望着天花板，不知怎的，想起梁山伯与祝英台来。只是，她自己是不是就是那马文才？ 周红红原本是想跟老太爷坦白，可是眼下这情况，如果不依着老太爷的心愿，把他捋顺了脾气，说不定就真的不再认程意母子了。 第14页 她真的没料到是这般状况。如若早知道，在程意提出哄老太爷的点子的时候就该反抗到底，而不是让自己陷进伪三角的境地。 听到周妈妈的脚步声的时候，周红红佯装睡着。周妈妈轻轻地喊了她一声后，她睁开眼睛。 「红红，程意醒了，真是谢天谢地。你去蒸药，二夫人在那守着呢。」 周红红听了，赶紧起来去蒸药。 程意醒是醒了，可是一时半会疼得要命，动不了。肚子更是一阵绞痛。 二姨太拿了个夜壶给他，他不肯，硬要下床来。 二姨太急得冒汗。「这恐怕都骨折了，还倔什么。」 程意喘着气，说话胸腔都一抽一抽地疼。「去厕所……」 眼见程意这般坚持，周妈妈说道：「咱俩扶着他过去吧。别耽搁时间了。」 二姨太拗不过儿子，便和周妈妈两人合力搀扶着他慢慢地过去。 经过厨房的时候，周红红见着了，觉得他半死不活了居然还要撑面子。不过她对这么伤势惨重的他早就没了脾气，只是静静地蒸药。 程意看到她，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被二姨太她们扶到卫生间后，就自己扶着墙，让她俩先出去。 周红红心里念道：手都抬不起了，能擦拭么？ 结果也不知他怎么弄的，倒真是自己解决了出来。 周红红待药蒸好后，拿了纱布，把药包起来，再用胶布固定几下，递给了二姨太。 二姨太也不好让她伺候，便说敷药还是自己来。 周红红点头，说道：「这药包冷了就再叫我吧，还得重新加热。」 二姨太忙说：「不用了。红红，加热我自己来弄。你跟妈妈先休息吧，真不用陪我了。我太麻烦你们了。」说到最后，二姨太又有点哽咽。 周妈妈见到这般情景，也明白了几分，便跟周红红休息去了。 周红红出了房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起了笑意。 程意总算是得救了。 二姨太给程意敷药时候，还是没忍住泪水。「你说有什么事不能挑着点时候，缓缓日子，寻思个计划再打算。你要是出了事，娘我可怎么办……」 「咳……」程意一咳就浑身都疼。「妈，我……咳，没事。」 「老太爷哪管你。惹毛了他，咱娘俩都没好日子过。」先前没敢去脱他衣服，现在脱了才发现，浑身就没一处好的。二姨太越哭越伤心。 程意又是咳了几声。「妈，没事。死不了的……」。 二姨太抑制着情绪的起伏，等缓和些了，才说道：「先别说话了，好好养伤。」 周家本是个三房，不过有一间被拿来当杂物储藏了，一时半刻的，也整拾不出来。于是剩下就两间。 程意占据了周红红的床。 二姨太一边照看程意一边坐在椅子上打着盹，等发现药包温度不够了又去厨房热了一下，继续给他敷。 周妈妈跟周红红拼床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周红红吃完早餐又去瞄了眼程意。见他睡得甚好，就去了学校。 那天考试，周红红考得不好也不坏。 白天的时候，郑大夫又过来了。 看了下程意的情况，跟他聊着聊着突然就抓住他的手咔嚓一声。然后笑道：「我只能这么出其不意一下，接下来就不能使这招了。得把骨头接好，药才有效。小伙子，忍着点。」 接骨过程中，程意疼得紧咬牙关，但硬是没吭声。 二姨太在旁看了都脸色发白。 「是条汉子啊。」郑大夫接驳妥当后，赞赏道。 程意根本什么力都使不上，只能扯扯嘴角算是回应。 晚上周妈妈、二姨太在那商量。是先去老太爷那里求情还是等他的怒气缓缓，过段时间再说。 周红红建议道：「还是等老太爷气消了吧。而且程意的伤也得养好，到时候我跟他一块去。」 周妈妈跟二姨太同意了。 周妈妈便说：「二夫人，你们还是先搬去我大哥那房子吧。他那还有个小院子，等到程意可以走动的时候就在那运动运动也可以。」 二姨太又是连连谢恩。 她身无分文，程意的医治费跟两母子的吃喝全靠周家。她已经很是羞愧，提了好几次，说以后有钱了一定报答。 周妈妈知道二姨太是抛下自尊来投靠的，也没推脱她这报答的说辞。 周妈妈跟二姨太把那套空置的房子稍微收拾了下，把程意也抬了过去。两套房子隔得不远，照应很方便。 程意自己挑了间窗户对着小院子的房间。他是病人他最大，谁也不敢异议。 他挪了地之后，郑大夫又来看了好几次，见他的伤势有好转，便开始替换药材。各种不同的药材，蒸敷的手法略有不同，这真是把周红红折腾得够呛。 二姨太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这下迫不得已学了点厨艺跟家务活，只是经常搞得一团糟。 幸好，周红红考试后没几天就放了暑假，有空就过去那边帮忙。 这房子的厨房小，二姨太觉得两个人太拥挤，就喜欢去小院子里洗菜擀面什么的，真要上炉灶了才转去厨房。 程意经常看见自己的母亲跟着周红红在院子里学，其实大多时候都还是周红红在干，他母亲就打打下手的。 第15页 他对周红红还是很平淡，一句道谢话也没有。只是在某天，她经过他的窗口，他突然说了句：「周红红，你可真是个勤劳的村妇。」 周红红当作没听见。倒是二姨太斥责了他。 他不以为意，对着周红红笑了。痞痞的。 周红红反而觉得，这笑比他以往对她的那种假笑要来得安慰多了。 几天后，时婕艺突然驾到。 适时，周红红跟二姨太在院子里择菜，程意公子在床上过他的病秧生活。 其实周红红先前通过那个旧同学要到时婕艺的电话，想告诉她程意的状况的，可是打了三四次，一直没人接，她也就放弃了。 二姨太见到时婕艺，脸色不太好，但是还是客气地接待了她。 周红红转头又看到了程意的温柔目光。 这副孱弱的病态，配上这么柔情的神态，颇有古代病美男的风韵。 二姨太招唿着时婕艺去看望程意，周红红则继续待在院子里。 没一会儿，二姨太就出来了。 她嘆气道。「这世上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好了。如果程意再跟这小妮子来往，老太爷是没有原谅他的一天了。」 周红红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跟他继续演着，把老太爷哄高兴了再说。不过就是委屈他俩了，谈个恋爱还跟地下党似的。」 二姨太忽然问：「红红。你不喜欢程意呀？」 周红红顿时心颤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回答：「我跟他不可能的。」 二姨太继续嘆气。「我想也是。我这儿子除了脸长得俊俏，其他都上不了话。书又读不进去，没个正经样。」 周红红不知怎么回应二姨太这堆埋汰自己儿子的话，索性不作声。 二姨太又道：「不过我儿子心地很好的。」 周红红干干地答：「是的。」 「如果他那不争气的爹还在就好了……」二姨太感慨着，眼神迷离，似乎是在遥想着什么事情。 周红红见她这般模样，也就不再开声打扰她。 时婕艺出来的时候，二姨太已经去了厨房，院子里只有周红红。 时婕艺很轻很轻地说了句：「周红红，程意就拜託你了。」 周红红听见了，愣了下，她觉得时婕艺的表情藏着深沉复杂的情绪，可惜她读不懂，只得客套地说：「要不留下来吃顿饭？」 「不了。」时婕艺微微一笑。「我走了，再见。」 时婕艺一走，周红红就望向程意房间的窗户。 窗户已经关上了。 她忐忑地走进屋子，程意坐在床上，低头吸着烟，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都只剩半条命了，还抽。」她走上前抢了他的烟。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自嘲地笑道：「失恋不就得抽抽菸喝喝酒。」 「你……跟她？」周红红很是吃惊。 怎么可能？ 自杀的自杀，被打的被打。 都爱到这程度了怎么可能？ 程意平静地从她头里抽回那根烟，叼在嘴里，唿了一口。「嗯，分了。」 「真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她。「我没兴趣开这种玩笑。」 周红红心里糟成一团，只得出言安慰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譬如她父母的压力、老太爷的压力，或者她得了什么病，不想拖累你，诸如此类的。」 程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周红红，电视上那是男女主角，配角的呢。」 「…………你是配角？」 周红红觉得剧情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10第9章 程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小三。 -- 时婕艺在还没认识程意之前喜欢过一个男的。 按她的说法，那叫一个玉树临风，星眉剑目，丰神俊朗，面如冠玉，诸如等等。 此男的是来邬山镇的亲戚家玩的，只待了一个暑假，后来就回城里去了。时婕艺与他一见倾心，在他离开后，两人保持书信交往了一段时间。 这男的由于相貌好，风流成性，爱这沾沾那摸摸，对时婕艺忽冷忽热的。 时婕艺虽然伤春悲秋，可就是无法放手，心情随着他而起起伏伏。 这时候，程意出现了。 他开始追求时婕艺。 时婕艺正好那时候被那男的冷落了好一阵子，又加上看了些青春蛋疼忧伤文，痛定思痛，誓要走出情伤。 治疗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新的恋情，于是她就接受了程意。 后来两人慢慢地交往，程意对她很好，很温柔，她感觉挺喜欢程意的。 出了周红红那档子事的时候，程意挺不屑的，老太爷摆明让他捡破鞋。 可是时婕艺觉得这是他跟老太爷关系的一个转折点，跟他说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程意向来对她没辙，见她都不介意，最后还是答应了。 时婕艺一直以为自己很爱很爱程意。她的父母不答应，她就努力争取。 她觉得她会跟程意过下去的。 可是就在老太爷去时家的那天，她收到了那个高富帅的一封信——他要出国了。 她突然不知怎的，顿时陷入了一种莫大的悲伤中，感觉心中的某个地方都崩塌了。那份心痛，连她看见周红红跟程意一起时的十倍都比不上。 第16页 这时候，青春蛋疼忧伤文起了一个很大的作用，她看完某篇文后哭得泣不成声，突然就想不开了，吞食了安眠药。 全世界都以为她是为了程意而自杀，甚至连程意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她住院期间，她想了很多很多。 程意就像是小说里的男配，对她极好极好，她对着他也很轻松很温暖，但就是没有对男主的那份刻骨铭心。 即便男主再渣，男配再好。女主最后都是选择男主的。 时婕艺在知道程意为了她，而遭了一顿毒打后，更加内疚——她不能再拖累程意了。 她主动地跟程意坦白了事情的经过，最后说道：「程意，对不起。」 -- 程意说完的时候，周红红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屋子里陷入了一阵的沉寂。 这个故事太让周红红意外了。她重新理了一遍后，涩涩地问道：「那男的真的很帅吗？」 程意捻了烟，瞪了她一眼，觉得她这个听后感毫无价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 大抵是她喜欢正气的，所以欣赏不来妖孽的款型。周红红很想这么说，却忍住了。 她又沉默了一会，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程意冷冷地道：「能怎么办，这状况不正合老爷子的心意。」 「你是说那我们……」 「就继续演下去呗。」说完，他对周红红扬了扬嘴角，满是奚弄的姿态。「周红红，我又是你男人了。」 「……」周红红对着他的敌意说不出话来，但他失恋他最大。她只好说：「你好好休息吧，先把身体养好。」 说完她就起身想走。 程意喊住了她。「别跟其他人说我那事。」 「知道了。」 周红红踏出屋子，又去了院子里坐。 她抬头望程意的窗户，还是关着的。 她知道，时婕艺对程意打击很大，不然他也不会对她来倾诉。他俩远没有要好到这种程度。 周红红早些年也看过小言，类似的情节见怪不怪。但是她都是站在女主就应该爱男主的角度去看，甚至说，她不乐意见到男配上位。 而今，真的身边发生这种事，却又是另一种心境。就像二姨太说的那句话——这世上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好了。 -- 程意爱面子，即使他失恋，可也还是表现得没事人一样。 周红红看在眼里也不晓得该如何安慰，不过在他抽菸的时候她就去抢。程意骨折的地方还没完全长好，怕又错位，不敢乱动，只能任她抢。次数多了，他也就懒得吸菸了。 周红红有天问他能走动的时候是不是去老太爷那里求求情。 他很无所谓地说：「随便。」 伤筋动骨一百天。程意的伤虽然好转，但是比较缓慢。 周红红想，反正老太爷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意因为太无聊了，就让周红红念些书给他听，或者陪他聊天什么的。两人的相处慢慢地熟稔起来。 但是周红红觉得，他对她越来越放肆。 那天，大舅子给周妈妈来了个电话，气急败坏地把自家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后来周妈妈转述给周红红听，周红红都惊住了。 大舅子的儿子跟一个姑娘家交往了半年多，双方都见过家长了。有一天花前月下情意绵绵的，就那个啥了。 可是没过几天，女方家人闹上了门，说男的是强/奸，要告他。 周红红的表哥争辩说两人是情投意合，谁料到了这阵仗，那姑娘却不肯出面。 女方家人提出了金钱赔偿，大舅子一时凑不足数，她们就嚷嚷着要上法院。大舅子急得团团转。 周妈妈借了大舅子一笔钱，让他先去安抚女方家人，尽量息事宁人。 周红红在给程意念书的时候提了下这事。 他突然笑了。 周红红有点生气。「这事有什么好笑的。一个不好，我表哥就得进牢里了。」 程意懒懒地倚在床边。「你表哥长得如何？」 「一般啊，就普通人啊。」周红红觉得他真莫名其妙。 「你表哥有钱？」 「怎么可能……」 「那没戏了。」他下了结论。 「你——什么意思你？」 「我是说，你那表哥，长相普通没个钱不单止，连床技也差。」 周红红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当下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你……下……下流！」 他笑了下。「既然是情侣，他要是让那女的爽到了，那女的欲/仙/欲/死的还能去告他？」 她羞得都说不出话。 他却仍继续说道：「跟你表哥说，好好锻鍊，再去把那女的搞一次，她舒服了就心甘情愿了。」 「你要不要脸！」 「切，老子好心给你提建议。」程意见她连耳根都红了，嗤笑着。 周红红把书甩到他身上。「你自己念去吧。」 程意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道。「都不是处了，还装什么纯情。」 后来周红红尴尬地回来问他：「你说得能行得通？」 他邪邪地笑着，不回答她。 周红红实在没忍住，就给表哥拨了个电话，然后把电话递给程意。「你跟他说。」说完她就自己出了屋子。 第17页 不知道程意跟表哥是不是说了那样的话，反正这事算是平息了。 继这件事之后，程意对着周红红愈发的口无遮拦，什么下流词都对着她蹦。 她又羞又恼，有时候真是恨得想揍他一顿。 郑大夫见程意原先骨折的地方復位后癒合得不错，也不再那么容易移位了，便建议他多多活动，增加血液循环，防止肌肉萎缩。 于是程意开始在院子里走动。 周红红想，过了一个多月了，老太爷应该脾气消了吧。她问他。「要不我们一块去老太爷那？」 他斜睨她一眼，不正经地笑。「你那么想我做你男人啊。」 「我在跟你说正事。」她要气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为他操心。 「呵，你的正事不就是跟老爷子说我俩又一起了么。不就是要我做你男人？」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难听。」 「你想怎么好听？你崩以为收留了我跟我妈，我就得给你以身相许。」程意又浮现出那嘲弄的神态。「我在这档子事上有洁癖，你都让程昊奸过了。」 听了这话，周红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禁不住身子开始发抖。 她从来不知道程意是这么看她的。 她尽心尽力地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她见不得他独个儿在那情伤，陪着他说这说那。郑大夫的药包需要加酒搅拌，她为了让药包不稀也不稠，蒸药过程中，她一刻都不敢离开药煲。她知道二姨太干不来家务活，她几乎包揽了所有的事。她这个暑假都围着他在转。 漫天的悲伤向周红红袭来，面前程意讥讽的神情，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抖着抖着，就是说不出话。最终，她咽下自己喉间的哽咽，默默地转身走了出去。 她不要在他面前哭。 周红红还是继续给程意蒸药，因为二姨太根本把握不住度。 但是她不再见程意。她在自己家把药包弄好，就送了过去。她藉口自己要升学，功课压力大，待在了自己的屋子。 二姨太不好意思耽误周红红的学业，加上自己的厨艺已经有所长进，基本的都能做些了，所以对于周红红的改变没放在心上。 有天，周红红送药包过去，碰巧二姨太没在家。她想放下就走人的，可是在院子里被程意挡住了。 「我上次那么说你是我不对，你别这样子。」程意看着她僵硬的表情，稍微有点温和了些。 「我家里还有事。得先回去了。」周红红根本不想谈上次的事，便要越过他。 他往她的方向移了下，堵住了她的道。 「我跟你去老爷子那，我们继续演下去。」 「……你这是何必呢。」周红红苦笑道。「你想哄老太爷了，就拉我一块。哪天看我不顺眼，又踢我走。程意，我不是你的东西。」 程意似有似无地嘆了一声。「要不，周红红你跟了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11第10章 周红红心里一股子闷气，完全不想理程意，直接回道。「你脑壳坏掉了。」 程意这次难得没跟她犯沖，语气平平。「我跟你说真的。有老爷子在，我跟你就得拴一块儿的。」 她仰头看他，想对他讽刺一笑的，可是却发现自己嘴角都抬不起来，于是只能面无表情。「你说什么笑话。等我出了这镇子，老太爷哪还管得了我。」 「那你永远不回来了？你妈呢？」他撇了撇嘴。「你在外面潇洒了，你妈还不是得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我到时候跟我妈都搬出去。」 程意觉得她很天真，这种小地方，三姑六婆本来是非就多，上一代的事现在都还有津津乐道呢。「你敢说你一辈子就不回这了？除非你是打定主意不跟你的亲戚走动了。指不定哪天，你带着你对象回来，还没进到家门呢，就被闲言碎语给整崩了。」 周红红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程意继续道：「他们都以为是我把你那个了，你如果不是跟我，他们那些是非精说你，你扛得住？」 「不是说好做戏么？我干嘛要跟你。」 「我之前说跟你演，那是因为有时婕艺。既然老爷子非得让我娶你，那我们发展也可以。还有，你演技很烂。」 什么叫也可以？周红红被呛到了。「我干嘛要为了别人的眼光而跟你这种流氓假戏真做！」 程意脸色一沉。「你还非得让我把话说白是吧？你自己心里喜欢我多久了，还在那藏着掖着的。」 周红红当下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了程意，夺门而出。 她是对程意有过幻想。 但是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她从不过问他跟时婕艺的事，而且，她确实觉得学业比较重要。这些小女孩的情愫，她想等以后时间久了，就会慢慢消散的。 只是理智归理智，心的走向却不是她能控制的。 程意上次那么说她，她还庆幸她找到了掐断这小幼苗的契机。 他的那话，她在程昊未遂的状态下都承受不住。倘若是一个被得逞了的姑娘家，那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巴。她也是因此看清了，程意对她很残忍。 后来她重新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倒也不怎么想起他了。她觉得等真的断了念头，对着他应该就可以坦然自若了。 第18页 可是程意居然把她的心事抖了出来。她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感觉自己更加没脸面对他了。 幸好，周红红后来去送药包的时候，一直都没见到程意。 过了几天，二姨太来找周红红，一脸失色。 「红红，老太爷来了。他……他又要家法处置了……」 周红红从见到二姨太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没好事。这老太爷也太能折腾了，上个月不是一直好好的么，怎么程意才好了一丁点就又来找麻烦了。 不过她猜，可能是因为她跟程意迟迟没有去负荆请罪，老太爷心里不痛快。 不管怎么说，救人才是要紧事。二姨太跟周红红赶过去那边的时候，老太爷跟程意在院子里。 程意跪在地上，老太爷手里还是那根铁棍子。 「老太爷。」周红红一进门见到这般景象，赶紧地走过去。 「红红。」老太爷板着脸。「我们程家对不住你，我这不肖孙子给你添了太多的乱子。」 周红红端不准老太爷的意图，瞄向程意。可是他低着头，看不到他什么表情。 她怕说错话，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 老太爷又道：「听说，那时家的小姑娘准备出国去了。」 程意身形似乎僵了一下。 周红红心里暗自叫糟，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程意万一又倔起来，搞不好又是一顿毒打。 她勉强地笑了下。「老太爷，她都跟程意哥分了……」 老太爷截断她的话。「不用帮着他。当初可轰烈了，非她不要啊，山无棱天地合的那个劲儿。」 周红红暗憷：敢情这老太爷是来看程意失恋笑话的？ 程意一直不吭声，二姨太在旁不敢帮腔。 老太爷说着说着就举起了棍子。 周红红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地跪下。「老太爷，求你别动手。」 「红红，你让开。」老太爷对着程意的背嵴敲了一棍子。「他早被我赶出家门了，现在跟你没关系了。我们程家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等我把程昊那兔崽子抓回来。」 程意闷哼一声，硬撑着没倒下。他本来伤就没好全，这么一打，怕是骨头又移了位。 周红红看着心很痛，凄凄地哀求道。「老太爷，我不要程昊。就程意哥，我就跟他。求你别打。他伤还没好，会死的……」 老太爷的动作放缓了，改成轻轻地用棍子敲程意的肩膀。「听这小子说，你俩没戏的。」 周红红盯着那棍子，生怕老太爷一个用力就挥了过去。 「不是，我俩本来就要交往的。」她拽住程意的手，快要哭了。「程意哥，你说话呀，快点。」 程意咳了一声，毫不领情。「你不是你不想跟我么。」 周红红要被他急死了。「我跟你还不行么。」 她说完就真的哭了。经歷过一次他被打得半死时的心慌，她太害怕了。他身子骨还没恢復，老太爷下手又不知轻重，再被打，她怕他真的治不好了。 老太爷被周红红这么一搞，也没心情打了，收了棍子，脸上甚是严厉的神情。「红红，你要跟他过，我依你。但是，如果他要敢欺负你，我来治他。」 周红红点头。「谢谢老太爷。」 老太爷又转向程意。「这顿打我就先留着。哪天你小子又捅篓子，我一定重重地罚！」 程意被周红红掐了一下，沉沉地回道：「是。」 老太爷思索了一会，说道：「二媳、程意，你们可以回程家了。」 二姨太终于浮现了笑意，连连道谢。「谢谢老太爷开恩，谢谢老太爷。」 老太爷最后看了眼程意，然后哼了一声就走了。 待老太爷的背影转出去后，周红红便扶着程意起身，问着：「是不是又伤着了？」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关心。 「嗯。」他还是低着头，回答得有点虚弱。「估计又得喊郑大夫过来一趟了。」 二姨太听了，脸色一变，慌忙过来搀住他。 周红红抹了抹脸上的泪。「我去叫大夫过来。」 郑大夫过来的时候，脸色极差。他查看了下程意的伤势——嵴椎错位。 他吼道：「真是胡闹！你们都当他是铁打的？还是有九条命？还想不想他好了。」 二姨太跟周红红被吼得理亏，不敢吭声。 倒是程意接了口。「是我不小心摔的。不关她们事。」 然后郑大夫把炮火转向了程意，一边帮他接骨，一边骂骂咧咧。 程意任他骂。于是屋子里只有郑大夫的咆哮声。 二姨太送郑大夫出去的时候，给了他双倍的诊金。她现在可以回程家了，钱财方面就没有以前拮据了。 郑大夫一走，周红红就发难了。「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硬脾气呢，说口软话都不行。」 她明明给他找了台阶下，他却还在那横。 程意笑看她，那眼神勾魂得很。「这不实事求是。」 周红红突然被他这笑恍了心神，回过神后，抿了抿唇，继续说：「不管怎样，好歹老太爷那消气了。你也别老跟他呛，他一大把年纪了，老这么气他，不好。」 「这不还得你配合，跟我一起去他面前晃悠下，他就乐呵了。」 「那也要等你养好伤。你没听郑大夫说，再被打一次，他就不救你了。」 第19页 「那你可得悠着点，我这命攥在你手里呢。」 「你好好养病吧。」周红红觉得再说下去估计又要被他气到，转身往外走。 程意轻佻的说道：「哎，周红红，你说了跟我的。」 「好了。我跟你，行了吧。」 周红红只当他的这句话是玩笑。 却不料在未来的日子，他揪着她的这句话，把她缠着不放了。 而且在后来的某天，周红红才知道，这次老太爷上门来，其实是跟程意商量好的一齣戏。 程意早就去找老太爷了。 时婕艺之前的事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散了就散了。他跟老太爷保证，这辈子肯定会对周红红负责到底的。 老太爷纳闷他怎么突然想开了。 程意一本正经地回答。「娶妻当娶贤。」 老太爷乐了，觉得这孙子终于有眼光了一把。「我早就看红红是个贤淑的性子，你还非得去鬼门关兜一圈回来才认清。」 程意笑了下。 老太爷想想，该罚的都罚了，也懒得追究了。「行吧。你这顿挨打也算有了收穫。好好待她，这是我们程家欠她的，你更欠她一条命。」 程意点头表示答应，然后就跟老太爷大概叙述了下，周红红现在避着他，估计不愿意跟他一起了。 老太爷以为周红红生气是介意时婕艺的事，于是说道：「这女人哪，心眼小。可是呢，心肠却软。爷们儿嘛，上苦肉计。」 于是这爷孙俩，一个要拐老婆，一个想孙媳妇，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 12第11章 程意挨了老太爷的那一下后，又休养了几天方能下床。他不怎么出门，只在院子里舒筋展骨。老太爷让他回程家养伤，他也不依，这样则导致二姨太两头跑。 老太爷想到，这小孙子应该是要和周红红培养感情，思及此，便由着他去。然而事实却是，周红红心里还是纠结于程意点破自己心思那事，并不是经常过来。 程意对此不甚在意，他的日子自在得很。 有次周红红去送药，见到院子里几个人围着他在说话。 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他以前的流氓帮，顿时她生出一股子的气。程意半死不活的时候不见这群人来嘘寒问暖，这下却都来凑热闹了。 程意见到她，漫不经心地笑了下，然后又转头和那些人聊天。 周红红把药包放在厨房，本想嘱咐他趁热敷上，却见那群人七嘴八舌的，她插不上话，便作罢。 临走的时候，其中一人道：「时嫂子怎么不过来服侍着啊？」 周红红的脚步未停，直往外走，却仍听到程意这么回答着。「没有什么时嫂子了，以后都别提嫂子这个词。」 是的，没有时嫂子。 周红红想，应该也不会有周嫂子吧…… 后来的事实证明，的确没有周嫂子，那群人唤她「周姐」。她对于这个称唿无感。这么一群年纪都比她大的人，亏他们叫得出口。 周红红因为升高三，暑假末便要开始补课，她把蒸药的细节写下，交给程意。「你回程家以后，让下人按照这个方法蒸就可以了。」 他却懒懒地答。「谁跟你说我要回程家。」 「那让老太爷派人过来？」她都搞不懂，在程家有人好生伺候着，他怎么就是不乐意。 「我在这不都有你照看么。」 她如实道：「高三学习紧张，我没那么多时间，周末也要补课。」 程意深深地看她一眼，才不正经地笑。「我女人在这，我就欢喜这地儿。」 这话周红红并不当真。他这人向来胡诌瞎掰，根本分不清真还是假。她继续绕回正题，「这药蒸起来挺复杂的，还是让老太爷派个人过来吧。」 「得，你不想弄，我自己弄。」 她又觉来气，「不是我不想弄，是我没时间。考大学不是说着玩的。」 他似是想起什么，突地语调转冷。「你以为考上大学咱俩就没事了？」 她怔了怔，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程意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道：「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周红红略显惊愕。上次程意说他俩也可以发展看看，她并没有应允，后来彼此一直没再提这事。她见他也不是真的对她上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索性不让自己去想。她哪知，他竟是动真格的。 「这，以后的事，哪知道呢。」 「我还就知道了。」他一把擒住她，抬起她的下巴，平平的调子。「周红红，说了跟我的，说话要算话。」 她就怕他这阴晴不定的脾气，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发作，她都不敢回视他阴沉的眸子，暗自强装淡定。「那……不是哄老太爷么。」 「我后来也说了，咱们俩势必要在一块儿的。」 她欲挣脱他的箝固，却敌不过，有点急了，「又不是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的。」 他挨得她近些，忽地笑了起来，「你不就心里巴巴着我么？我让你如愿。」 「谁巴着你了，我才不想你。」她是真气了，他三番两次以这般的高姿态戳穿她的情愫，让她都觉无地自容。 「不想？我让你不想！」他狠捏她的下巴，劲越来越重，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让她靠近自己。 第20页 周红红直泛疼。 他平时里虽然轻佻，但起码不曾对她动过手。今天这是第一次。 「想不想啊？」他表面还是笑，眼底却是一片冷然。 她也是倔起来了，硬是不吭声。 程意见她下巴处已然通红，微微眯眼，松开她。「得，来日方长啊。」 她恨恨地推开他，夺门而出。 自那以后，她好一阵子都不去见他。一来，她心里有气；二来，学习确实忙碌。 倒是二姨太偶尔会过来周家串串门子。 二姨太眼见自己儿子好得七七八八了，却仍不肯回家，便和周妈妈埋怨道：「都说生男娃争气，我看你家红红闺女才是真的贴心。」 周妈妈笑，「男娃女娃都好，只要是自己的娃。」 「我看他是在家没在外面自在，赖着不走。」 周红红在房里听见，倒是觉得二姨太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在程家，老太爷诸多规矩，她去都觉战战兢兢，何况生性散漫的程意。 某日，周妈妈熬了些滋补的汤，因着她现在对程意也没那么大成见了，便拨了电话叫他过来。 周红红见到他，只勉强打了声招唿，便默默地喝自己的汤。 程意对周妈妈还算有礼貌，之后就和周红红虚应了几句。待到周妈妈进了厨房，他才对着周红红调笑。「学习很忙？」 她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又露出略显讽刺的表情。「忙得没空想你男人了？」 「你胡说什么呢。」她惶惶地看了眼厨房，生怕被周妈妈听去。 他倒气定神闲，嘬了一口汤。「老爷子让我好好待你。」 周红红这才想起，他俩好久没去老太爷跟前晃悠了，她联想到可能是老太爷又给了他压力，便道：「那咱俩改天去见见老太爷吧。」 他抬眼看她，那笑容简直勾魂摄魄。「心疼你家男人了？」 「我是怕老太爷挥棍子，你又得病殃殃的。」周红红对于他动辄就「我女人」「你男人」很不自在，好像他们就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句：「你就是不实诚。」 「你到底要不要去？」 「去，当然去，我这不在老爷子面前还得沾你的光么。」 周红红觉得和他说话不到几句就会来气，索性闷头不再说话。 程意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周妈妈从厨房出来，便也止住了。 周红红喝完汤就躲到房里，程意没再纠缠，和周妈妈客气地道谢了一番便也回去了。 星期六的晚上，程意来电话，让周红红明天陪他去见老太爷。她答应了。 去程家的方向经过周红红的大舅家，她便早些动身，直接去大舅家等。 这一去才知道，程意原来一直有人伺候着。 周红红在院子里见到镇西某家姑娘，正是婀娜多姿的花样年华，飘向程意公子的眼神，娇羞中透露着直率，直率中透露着妩媚。程意微弯嘴角应对，两人气氛十分融洽。 周红红被这齣盎然的春/意刺伤了眼。她低下头，退了出院子。 程意瞥见周红红的身影，于是心不在焉地和那位姑娘道别。待那姑娘眉目含春地飘然离去，他才看向门外的周红红。 「进来吧。」这话俨然他是这屋子的主人一般。 周红红肃整了表情，「不是去老太爷那儿么？」 「他这时候还在听戏。」说完他睨她一眼，「我是说过去吃午饭，你是昨晚激动得睡不着呢，这么一大早的就过来。」 这下她尴尬了，意识到自己记错了时间，又给他抓住了笑柄。她立即掉头就往回走。 程意见她这副模样都懒得说她了。 周红红回到家就往自己房里走。 周妈妈见到问着：「怎么没去老太爷那么？」 周妈妈对于自家女儿和程意演戏的事都习以为常了，有时候她和二姨太聊天，听这程意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至少甩程昊十条街以上。 「我弄错时间了。」周红红闷闷地道。「我先去做作业，中午再过去。」 「去吧，也别耽误了学习。」 周红红应了周妈妈一声，就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暗自鄙视自己，怎么会这般乌龙。不过，她倒是知晓了，程意在这段时间里潇洒得很，说不定现下又有哪家姑娘送上门去了。 他就是个下/流/胚！ 临近中午的时候，周红红在大舅家的院子外张望了下，生怕又撞见郎有情妹有意的场面。 却被抓个正着。「周红红，你是来捉/奸的？」 她抿嘴，「我这不怕打扰你的好事么。」 「我真要办事，你还能打扰我？」他又挂起那下/流至极的笑。 「你……你不要脸！」 他斜凝她，似是在回味什么，「敦/伦之乐，在于畅也。」 周红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下/流！」 「哼，周红红，咱们走着瞧。」他抛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然后把大门反锁，见她还愣在原地，也不管她，迳自往程家方向走。 她反应过来后，才追了上去，却不想和他并肩而走，于是在后面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 半路，有位姑娘娇滴滴地和程意问了声好。他就是随意一笑，却也魅煞了那姑娘的心神。 第21页 周红红视而不见，正要绕过这两男女，程意却忽的拽住她，对那姑娘笑道：「这不，我和我女人正准备回家吃中饭。」 13第12章 那姑娘的脸色由红转白，真可谓精彩绝伦。 周红红一时没了反应，揣测着程意的意图。 然后那姑娘讪笑了声，找了藉口便退下。 程意把周红红拽了过来，「你可是正主儿，也不伶俐些。」 「什么？」她没搞清楚状况。 「还是说，你就欢喜别个垂涎你男人好来彰显你眼光独到？」 这下总算明白过来，她挣开他的手，怒视他。「明明是你自己招来的，还借我来挡箭。」 他瞥向那姑娘的方向，「你没见是她自己过来的？」 「那是你对人乱放电。」 「怎么放电？我又不是发电机。」他顿住，斜瞅她，然后语气转了转，沉了嗓音，带着明显的诱惑意味。「还是说，你自个儿早就被我迷晕了，见我什么表情都觉得放电是吧？」 周红红最恨他这个调调。「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说完后，才察觉有几个路人窃窃私语地望向他们俩。 程意不回话，慢条斯理继续向前走，她唯有默默地跟上。 到了程家，老太爷见这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都没肢体接触，就咳了下，说现在民风开放啦，手还是可以牵的。 程意是老太爷说什么做什么，当下就拉了周红红的手。 她尴尬得不行。她和他虽然有过拉扯，然而实际意义的牵手却是没有的。 后来老太爷出了厅里，程意抓着她的掌心磨搓了几下，周红红都还没来得及害羞，他就凉凉地说：「你真是个淳朴的村姑。」 「什么意思？」她警觉了，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吐不出好字儿来。 他继续搓。「就你这手，我妈那年纪的都比你嫩。你平时是用手拖地呢，粗糙成这样。」 「你！」周红红气急了，大力甩开他的手，「你去吃/屎吧！」 他当场笑得不行。「咱俩现在是要一道去吃的，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话，过脑子了么。」 周红红平素里都要做家务，手确实是比较粗糙。她见班上的女生，也都是要干活的，二姨太这种得天独厚的，少之又少。 吃饭期间，她看了下二姨太的手，确实是青葱玉指。 她从没有像此刻这么庆幸程家就餐时那沉闷的气氛。程意偶尔给她夹菜，她都想赌气的不理，但是顾及到老太爷在场，只好硬着头皮道。「谢谢……」本来是想回：谢谢程意哥。后来那三个字却怎么也蹦不出口了。 他虚伪地笑。「不客气。」 饭后，老太爷询问了周红红一些学习上的事，她都如实回答。老太爷道。「你星期六也要补课，不用经常过来这边了，程意在你那边住也行，我派个人去照顾，你先把心思放在学业上。」 周红红心里恼火，这程意还不肯回家么。她悄悄瞪他，却正对上他的视线，于是她又转过头去。 回去的时候，他牵起她的手，在老太爷面前俨然是体贴的模样，才刚出程家大门，他就松开了。 周红红不禁地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握拳，静静地跟在他后面。 走到半路，程意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啊？」她心里在想事，被他打断，有些茫然，问道：「你呢？」 「我要去看电影。」 她愣住。「你跑这么老远的，万一老太爷有事找呢。」 他奇怪地看她。「我跑哪去？」 「你不是要去邬山镇？」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那。」 「不是看电影么？」 「我说的是看我们镇的电影。」 周红红一时没拐过弯来，脱口而出。「这里有什么看啊？」 这话一出，他又露出那邪气的笑。「想去看不？咱俩一块儿？」 她这才恍悟过来，顿时咬牙切齿，但在大街上不好发作，只得愤愤留下一句。「你保重身体。」 回到家后，她在房里大吼了一句。「流/氓！」 那时候的周红红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她想，他看了那种电影，会不会牵一髮而动全身的？他的伤也没有好全。可是任她这边想破头也不得他法，她便告诉自己，不管他，考大学才是正经事！ 那次以后好一阵子，她都不去找程意。当然，他也不会来找她。 某天，周红红放学回家，碰巧遇到了程意。他和那群流氓党在一起，见到她，他只是笑了笑。 其中一人起了哄。「程哥，这是你新媳妇儿啊。」 他摇头否认道。「不是。」 周红红低下头，直直地往前走。 是和不是，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这话传到老太爷耳里，挨揍的是他。 那个星期天，老太爷让程意带周红红回家吃午饭，程意这才去找她。 周妈妈不在家，周红红听了他的来意以后，一肚子的气，推脱道。「我还有好多试题要做，没空当你的棋子。」 程意掏出烟盒，晃出一根烟，却不急着点燃，而且夹着它把玩，「这棋子的说法打哪听来的？」 「本来就是。」她说完补了一句，「我真的好多作业要做，我等会打个电话给老太爷就是。」 第22页 他把手里的烟转着圈，想起什么，玩味地笑。「因为我那天不承认你是我的媳妇儿？」 「你扯吧你，谁理你说什么。」周红红赶着他。「我忙得很，你走吧。」 他却拉过她的手，一施力，她就踉跄着跌到他的怀里。 她慌了，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急急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程意制止她的挣扎，勾起她的下巴，轻佻地道。「我连你的洞都没钻过，你算我哪门子的媳妇儿。」 见她似乎没听懂，他用那支烟点了点她洞的位置。 周红红五秒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红了一脸。「下/流！」 他很应景，笑得流/里/流/气的，贴近她耳边低低地说：「你以后会爱死我这下/流劲儿的。」 她又羞又气。「你真不要脸！」 「我哪敢不要，你不就喜欢我这张脸。」 「你！」周红红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你还不承认？」他凝视她，勾着嘴角。「那天我说你不是我媳妇儿，你委屈了吧，我看你那样都要哭了。」 「我没有！」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什么表情了，她当时所有的思维都在想他说的那两个字。 「承认喜欢我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搞不懂你在坚持什么。」程意说完就松开了她，点燃了那根烟。 周红红赶紧逃离他几米远。 他微敛笑容。「还想跑？我要抓你还不是容易得很。」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讽刺地笑。「呵，我这样就叫动手动脚？那程昊对你算什么？」 周红红未料他突然又说起程昊，怔了怔，「你又提他干什么……」 程意吸一口烟，转了话题，「好了，你要不想去老爷子那，就给他打个电话，免得他甩脸色给我看。」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等会就打。」 「行，我可仰仗着你，周红红，给我上点心啊。」他以非常没有诚意的语气说完这句话，然后就叼着烟走了。 周红红在自己的房间贴满了「学习！」。有时候走神了，看到这两个字，她就清醒过来。 程意又一段时间没有来找她的茬。她看他上次就已经伤全好了，却还是赖在大舅的那房子里。 第二次程意又因为老太爷的命令来找周红红，这下他冷脸了。「你还真是忙得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了？」 周红红见他心情不佳，便也不再拒绝了。 快到程家的时候，程意拉起她的手。 这下，周红红髮现了他的小动作，他总是磨搓她的掌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她的茧。她被他磨得痒了，有点想躲，他就不磨了。可过了没一会儿，又开始了。 老太爷见到两人牵着手出现，非常满意，对程意的态度挺友善的。 老太爷照例问了些周红红学习上的事，知道她功课忙，很快就让她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出了程家好一段距离后，程意还是拉着她的手不松开。 周红红自己运力想抽出来，却被他扣得牢牢的，她不得不提醒他。「程意，我们走出程家好远了。」 程意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管家在后面。」 她一惊，赶紧走近他，悄声道：「老太爷是怀疑我们了么？」 他侧头看她，平平地道：「你的演技确实很烂，不过有我救场，死不了。管家只是出来办事，正好和我们一路。」 两人并肩走了一条街，程意的手却突然松了。 周红红不敢回头看管家还在不在，她怕老太爷一点风吹草动就大动干戈，只好轻轻地勾住他的尾指。 结果，这程意好好的大路不走，四处兜晃着，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南。 周红红心里摸不准他的想法，急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这不让你宣告主权么。」 她顿时望向四周，果然是神色各异的人群。 程意尾指动了动，「满意了不？你可是正室。」 周红红觉得他就是有本事把任何话都用着一种极其讽刺的语气说出来。 这天，由于两人牵手逛了一大圈，于是，前阵子传起的他俩感情出现危机的谣言被击破。 作者有话要说： 14第13章 周红红期中考试后，学校放了三天假，老太爷便让程意带她去到处玩玩，说是要劳逸结合。 周红红自己不太想去，她宁愿在家睡大觉。她和程意说了自己的意愿，他却老大不爽。「起码得出去一天，剩下两天让你睡。」 「你就和老太爷说我们出去玩了就是。」 他一脸不耐烦。「老爷子说让我带你去看电影，我就得给他上缴电影票的。我要是自个儿去邬山镇，解释起来麻烦。」 她一滞，她都不知道这老太爷严格到这种地步了，无奈只得答应。 临出门前她突发奇想，找了本小小的英语词典带上了。 其实周红红不想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程意如今牵她的手自然得很。只要一出门，他就来拖她走。她如果想要挣脱，他就施力握，等握得她疼了，她就只好妥协了。 这个下/流/胚！ 周红红坐上公车后，便拿出那本英语词典，刚想掀开，程意就嘲讽道。「你是要考状元？这么争分夺秒的。」 第23页 她有点郁闷，和他解释说：「这次考试我觉得好难。」 「你怎么不说你是天生资质差。」 她拿着那本字典轻轻拍他的大腿。 他反而笑。「悍妇。」 「我才不是妇。」她这次重重拍了他一下。「我都还没满十八岁。」 「那你是承认你自己悍了？」 「我没有。」她又想打他，却及时停住。 程意没再揪着「悍」字和她扯，而是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周红红愣了下，「还有两个多月呢。」 他哼笑一声，扭头就看车窗外去了。 被他这么一扰，周红红也没心情背单词了，她想和他搭话，他却爱理不理，她深知身边这人的性格乖僻，便干脆自己打盹。半迷煳中，感觉一只手把她的头掰了过去，她就惊醒了。 程意看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再不醒，头就得跌到过道去了。」 她道谢，然后干笑道：「我太困了。」 「那你继续磕。」他说完又转过去看车窗那边。 「喂，程意。」 「嗯。」 「我和你换个位置啊，我也好靠下。」真是的，他自己又不睡，老是爱坐窗边。 「你们女人真麻烦。」程意不情愿地站起来，让周红红腾过去。 她抬头看他一下，腹诽着这个「你们」是指谁？ 周红红最近因为考试前复习比较晚，有些睡眠不足，此刻实在是犯困，倚在窗边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突然司机一个剎车，她一个不稳，就磕到了玻璃窗的把手上。幸好程意及时地拽住她的肩膀，不然还得继续往前撞。 程意嗤笑道。「换了位置这不还是照样撞？」 周红红揉着额头，有点赌气。「我不睡了。」 他把她的头按住，往自己的肩上靠。「睡你的大头觉吧。」 程意的语气还是那样带着点不屑，可是周红红靠在他的肩上，却是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你可别让我再磕到了啊。」 他懒得再和她扯，只丢下一句「爱睡不睡，随便你。」然后就不再说话。 不过接下来，周红红确实没再撞头，一觉睡到邬山镇。 这是第一次，程意和周红红来看电影，以前都还有个时婕艺陪着的。 周红红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睹物思人，不过看他倒是一脸如常。 她以前见程意和时婕艺都是看些爱情片的，便提议去还是去看爱情类的，谁料，程意当场拒绝。「不看。」 「为什么？」 「不就一对神经病男女瞎折腾，你还好这种？」他嘲弄道。 「这不你们最喜欢看的么？」 「喜欢看的是她，不是我。」他冷冷地撇清。 「我们女孩子就爱看那种。」 「你要看自己买票看去。」 「你……」周红红又被气到了。 敢情就是时婕艺喜欢的，他可以迁就，到了她周红红这里，他就不奉陪了。 程意突然低下/身子，贴近她耳边悄声说：「周红红，别在我面前装公主，我不伺候你这种。」 在外人看来，此时两人的姿势非常亲昵，如果忽略周红红那紧握着的双拳的话。最终，她的拳头松了松，平静地开口。「你爱看什么随便吧。」 周红红坐在黑漆漆的影院里，望着大屏幕，却发现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她的视线一片模煳，她眨眨眼，稍微清晰了些，不一会，又模煳了。她直觉地感到程意似乎是转过头来看她，便迅速地低下头，装作是喝可乐的样子。 电影放了一半，她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些。 其实想想，她图个什么呢。程意肯定不会是她的良人。她的良人，在某个未知的地方等着她。所以，她一定要好好学习，离开这里。 电影散场后，周红红急急地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到了约定的地方却找不到程意了。她在原地等了一阵，心里来气，正要掉头就走，就见到他踱着步子过来了。 她埋怨道。「你又跑哪儿去了。」 「碰到熟人，随便聊了几句。」他应得很是漫不经心。 周红红本来没有在意这件事，但是在出了影院后，她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匆匆掠过，很快又混进了人群中。她没有真的瞧仔细，不敢确定那是不是时婕艺。而且，她记得老太爷曾经提过，时婕艺是要准备出国的。 但是联想到刚才程意的话，周红红想，那应该就是时婕艺吧。 程意问周红红还想不想去哪儿逛，她都摇头。 回程的路上，周红红在公车上直接拿起词典默背单词。程意只觉碍眼得很，又讥笑了她几句。她都不理。 回到镇上，时辰尚早，她想直接回家睡大觉，程意大概觉得今天的行程已经可以交差了，也没挽留她。 两人走到周家门口，碰巧周妈妈在搬抬东西，程意便上前帮了一把，把东西搬进去的时候，他路过周红红的闺房，忽地往里瞄了下，然后他就有点变脸了。 周红红明显感觉到他目光的骤然阴冷，一时也不知是哪里又惹了他。等他走了后，她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假期的第二天，周红红想着应该可以休息的，可是临近中午程意又来电话了，一开腔就是嘲弄的话。「行啊，周红红，你赢了。」 第24页 她一听就知道这人又犯脾气了，可她此时就是不想顺他，于是她呛道：「干嘛？」 「老爷子让我带你去看浪漫爱情电影，你真行。」 这下她真真觉得冤枉得很。「你凶我干嘛，我什么事都没跟老太爷说过。」 「谁知你是不是託梦给老爷子。」 「你瞎扯什么呢！」 「下午我们出去一趟，别再出么蛾子，明天我可没空陪你。」 她被他这命令的口气激得火也上来了。「谁要和你出去啊，你自己去邬山镇找时婕艺看去啊。」 程意听了这话，在那边沉默一阵，然后才语气冰寒地问。「你说找谁？」 周红红知道自己惹到他了，顿时弱了下来。「我不是故意提起她的……」 她估计程意心里还介意着他被甩的事，所以平时是绝对不说那个名字的，刚刚实在是一时来气。 程意挂了电话。 周红红这厢还在想着是不是该去哄哄他，万一他又折腾出什么事来，老太爷肯定不轻易饶他。她都还没出门，程意就找上来了。 他见周妈妈不在家，直接把周红红拖进了她的房间，噼头就问：「你又抽什么风？」 「什么？」周红红怔住，这句话她还想问他呢。 「好端端的，你提起她干嘛？」他环视了她的房间一圈，觉得那些纸条着实不喜。 她坐在椅子上，瞧着他脸色不善，只好平缓了语气。「我不是故意的。」 程意终于正眼看她，「周红红，我和她完了就是完了，你别时不时的犯抽揪着这点事。」 她辩驳。「我哪有，我就刚才不小心说了下。」 「你昨天不也提她了？」 她咬咬唇，瞪着他。「你昨天还见她了呢，我就说说怎么了。」 程意眯了眯眼。「你说我见谁了？」 「你见时婕艺了，就在电影院。你说好等我的，结果人都没个影儿。」 「想像力不错嘛，周红红。」 「我亲眼见到的。」 程意盯了周红红一会儿，突然笑了，走过去拉椅子坐下，然后在她脸上轻浮地摸了两把，扬起调子。「我就是见她又怎样？」 她甩开他的手。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贴近她，笑得很是魅人。「我见她你不高兴了？终于想起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了？」 「你说话不要挨那么近。」周红红最恨他用美色/惑她。 程意勾着嘴角，「我说你这两天怎么脾气这么差，原来是掉进了醋罈子。」 她闪着他贴过来的脸，「你离我远点！」 「还是说，你是来例/假了？」说完，他突然伸手探向她的下面。 周红红被他这么一碰，完全僵了，怔怔地看着他，都忘记了反应。 程意摸了一遍，沉沉道：「这不你家亲戚没有来么，怎么那么暴躁，嗯？」 他眼见她还是石化的状态，又用食指的指节沿着那里的轮廓滑了几圈。 摸都摸完了，周红红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狠狠地拍他的手，羞愤难当。「你个流氓！」 程意低笑。「这里迟早都是我的盘丝洞。」 作者有话要说： 15第14章 那天最终的结果是，程意被周红红赶出了门。 她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朝他丢，程意见她真的动怒，不再调戏她，直接走人。 周红红以前感觉程意对她不屑得很，他表现出来的都是不太搭理的样子。别说是碰她，就是见到她，估计他心里都膈应，她搞不懂他现在怎么的突然对她动起手脚来了。 但是她真的不想再陪他闹。 这种伪装情侣的事是没个谱儿的。瞧他这行动力，就是要假戏真做。 周红红想把事兜白了说，可是她和程意孤/男/寡/女的，万一他又耍起流/氓来，那德行她着实慌。这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也不知程意是如何向老太爷交代的，反正过后的好一阵子他都不曾再来骚扰过她。 周红红再度和程意出去，是在二姨太生日那天。因为是二姨太亲自来邀约的，周红红不好推辞。 她估计程意会先联繫她，可是他却没一个消息过来。 周红红心里纳闷，在那天上午给程意打了个电话，她这边是正经口气。「咱俩今天还要不要一块儿过去的？」 他在那厢云淡风轻的回道：「这都几天了，你现在才想起你男人？」 她忍不住想和他呛声。「你算我的什么男人啊。」 「也对，你那蓬门都没为我开启过，确实不算的。」 「你少说几句下/流话会死啊。」 「我妈生日，你别提不吉利的字眼儿。」他终于敛起那上扬的调子，「我等会过去接你。」 临近中午的时候，程意慢悠悠地过来，见到周红红就要去拉她的手，她躲开了。「都还没开始演呢，牵给谁看呀。」 他硬拽过她的手，「你演技不到家，不提前给你适应，那脸色，谁看都知道你不情愿。」 「我本来就不情愿么。」 「周红红，就你这张嘴，说的事儿就没个真心的。」 她恨恨地瞪他，无奈又挣不开，于是一路低低地骂着。 程意不以为然，反正他牵他的，她骂她的。 二姨太的生日宴，其实就是程家自己人吃顿饭。 第25页 永吉镇的人都爱酿酒，逢宴则备。 老太爷这天的心情格外地好，把自己珍藏多时的宝贝都贡献出来。「来，红红，多喝点，这个还是镇东的张氏送的。我就喝他家的最够劲儿。」 周红红平素在家也会喝点酒，一两碗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老太爷的盛情难却，她就端起碗一口气干了。喝完后她才发现，这酒真是够呛，她自家酿的从来没有这么辣舌的。 没一会儿，她就红了一脸。 程意瞧见她的脸色，就知道那酒的后劲上来了，挨近她低声道：「打肿脸充胖子，你活该。」 周红红勉强回他一笑。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有点晕。 二姨太见状，轻笑。「红红怕是没喝过这种浓度的酒，张氏的酿酒后劲儿十足。」 周红红不好意思地道：「我妈以前酿的都没这么辣的。」 老太爷见她这红彤彤的脸，和善地笑。「这味儿是狠了，要不红红你先去休息一会。」 周红红摇头，她是客，哪好意思中途跑去睡大觉，她又拍拍脸颊，「其实还好，我就是喝酒上脸，我平时在家也有喝的，吃完饭睡一觉就好。」 接下来，周红红都有点虚晃，程意察觉到就暗暗在桌子底下踢她几脚。 她好不容易撑过这顿饭局，程意送她回去的时候，她都抓着他的手臂以维持平衡。 周红红喝醉酒就容易犯困，一回到周家，她就急急地往房间走。 程意跟着进来，随口问了句。「你/妈呢？」 「去县城了。」她只想着睡觉，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他。 她跳上床，盖好被子就闭眼。 偏偏程意闲得没事做，盯着周红红酒醉的脸，哼笑了一声，然后坐上床，低/下/身/子凑近她的耳边问道：「周红红，我问你个问题。」 「嗯……」周红红几乎都要睡着了，耳边被他唿出的气挠得痒痒的，想抬手去推他，却又使不上/劲。 「你考上大学想干嘛呢？」 「嗯……」她根本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迷煳应了一声。 她想睡，他就是不让她睡，他揪住她的耳朵，「回答。」 周红红被这么一揪，稍微清醒了些，不满地转头看他，「你干嘛？」 「问你话呢。」程意示意了下房间里的纸条，「考上大学想干嘛？」 「考上了当然离开这里了。」她觉得他问的都是废话。 「离开这里还是离开我？」 「不都一样么……」她半闭着眼，喃喃道：「我好睏……」 「想离开我？」程意略重地拍了两下她的脸，然后扣住她的脖子，「不要说门，我连窗户都不会给你。」 周红红被他这么一扣，下意识地反抗。「程意，你混/蛋……」 他见她难受，稍稍放轻些力道，「再怎么混/蛋不还得跟你拴一辈子？」 她看他那笑就生气，于是伸手去扒他的脸。「才不和你一辈子，我要出去。」 他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握。「你喝醉了，醒醒吧。」 周红红早就想把事情说开，免得两人又缠个没完的。于是她坦白道：「我又没被程昊怎么样，根本不用你们程家负责。」 说完她就见到程意的眼睛亮了亮，她还以为是自己喝醉酒的错觉，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因为他露出那流/氓到不行的笑，「有没有怎么样？让我检查下就知道了。」说着他就去解她裤子的纽扣。 周红红这下被吓得酒醒了，用力地推他，「我和你是说真的。」 「我也没要和你说假的。」程意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望着她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蔓延，「你早晚都得给我/日/的，择日不如撞日，咱今儿个就日。」 「我不要你们程家负责！」她见他是来真的，慌张地用指甲去抠他的手臂。 他毫不介意手臂上那点疼，依旧调笑道。「那你白白给我/干？」 「程意你个王/八/蛋。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咱俩不喝了酒么，酒后乱/性，懂么？」 「我要告诉老太爷去！」 他一听更乐了，「去啊，去啊，他要知道我把你搞了，肯定逼着我娶你呢。」 周红红想往程意脸上唿巴掌，却被他制住手腕，他拿起枕巾把她的双手和床柱绑了个死结。「周红红，这种事呢，你越悍，对你越没好处。」 他一直笑，她却很想撕了他的那张脸，她企图和他讲道理。「你这是跟程昊一样的。」 「再提他，我把你嘴都封了。」他捂住她的嘴，倾身看她，「还有，我和他不一样，我是动我自己的女人。」 周红红双手动弹不得，下方又被他制得牢牢的，她呜呜大哭，除了哀求就是咒骂，一会一个调。 程意充耳不闻。「听点话，我动了你肯定会负责的。」 他粗略地在她那里刮刮，托高她的臀仔细瞧了一下，然后他突然就冷下脸。 她感觉到他瞬间的戾气，更加是不停求饶。 程意阴阴地瞥她一眼，开始迅速地解自己的裤子。他才开始动作，就皱了下眉，然后继续往里，一路送到底。 周红红弓起身子推拒着，疼得直哭叫。 程意在里面定了一会就出来，然后起身在自己的衣服上摸烟盒。他点上一根烟，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凝视着她。 第26页 周红红看不清烟雾后面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但是她庆幸他的及时离开，刚刚那一下他真是毫不留情的，她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 她的双手还被绑着，只好颤抖着用腿把被子勾起来，遮住自己。 程意就这么静静地消遣了半根烟的时间，然后才重新回到床上，一把扯开那被子。 周红红一惊，「你还要？」 他还是叼着烟，神色冷然。「开玩笑，没看见我这还/硬/着呢。」 「神经病！」她继续骂。 程意吸完最后一口烟，掷掉菸头。他瞄见她双腕处的泛红，便帮她解开束缚，看着她无力的姿态，冲锋陷阵。 周红红只觉起起伏伏，也不知是酒后的晕眩，还是被他折磨的疲惫，最终她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16第15章 周红红是被程意拍醒的。 她睁开眼后有片刻的迟滞，回过神来见到程意坐在旁边，她勐地拽住被子在胸前。 程意对她的动作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报备说，「媳妇儿，我走了撒。」 周红红抖了抖唇，说道：「我要去告你……」 「去嘛。」他很是无所谓，「我又不怕。」 「你……」 他略低身/子，勾起她的头髮绕着手指缠，状似亲/昵。「我还就等着你告呢。」 她狠狠地推他。「你个猪/狗/不/如的混/蛋！」 「别闹，你这点劲儿能干嘛。」程意轻松地抓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眼里的委屈和愤怒，轻轻地笑。「你要上大学，随便你，至于想走么，免谈。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哪天给老爷子抖这事，你还能跑？」 周红红咬紧牙关，「我让老太爷把你打死！」其实她心里害怕，她斗不过他。这事爆出来，她的名/节没了，他却有恃无恐。 「挨一顿揍，讨个媳妇儿，值了。」 她真的哭了出来，求着道：「程意，你放过我吧，大不了这次我不告你，你以后别再找我了。」 他看着她哭泣的无助模样，稍稍敛起笑意，「这种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事儿我还干不出来。」 她一边瞪他，一边哭。 程意微扯嘴角。「我说，你也被我上过了，又不是第一次，倔什么啊。我也不是不负责。」 「什么不是第一次？你才不是第一次！」周红红使劲地挣，踢他，咬他。「谁要你负责啊，流/氓！」 他顿时表情变得有点古怪，任她踢咬，沉声道：「得，得，你是第一次。」 周红红怎么挣也甩不开他，又哭又骂的。 「行了，不管你是第几次，好歹这一次是我的事儿，我/干过就会认。」他略显不耐，俯下/身/子，拧起她的下巴，「好好和我过，别出去勾/三/搭/四的。」 她听出他警告的意味，见着他眼里的阴鸷，心里一阵慌，「我跟你……都没感情…」 「感情？那是在床/上培养的。爽/多几次感情自然就来了。」他重新挂上微笑，「你可别逼我把事儿捅给老爷子，到时候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你这是威胁……」 「就是威胁又怎么的？」他轻拍她的脸，稍稍正经了些。「周红红，你跟了我，我不会出去找别的。」 周红红看着他，都不敢说话。她意识到自己和他此刻的姿势亲密，害怕他又要再来一次。 幸好，程意随后就放开了她，他跳下床去，「你自己想清楚，要去告的话我也奉陪。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程意走后，周红红匆匆地找裤子穿上，把自己卷进被窝里，啜泣着哭，哭得累了，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晚上周妈妈回来，周红红都毫无知觉。周妈妈见女儿睡得沉，便到晚饭前才唤周红红起床。 周红红蒙蒙地醒来，无助地叫道：「妈……」 周妈妈察觉到有些不妥，担心地问：「怎么了？睡那么久？是不是生病了？」 周红红望着母亲却不知道该如何启口下午发生的事，她摇了摇头，「在程家喝了点酿酒，于是就回来睡觉了。」 周妈妈放下心来，「起床吃饭吧，今晚早点休息。」 周红红撑着起床，腿/间非常难受，却又只得掩饰。倏的，她想起床单上会不会有什么血迹，于是便拖延着，「妈，我突然肚子急，先去趟厕所。」 周妈妈应着好，转身就出了房间。 周红红赶紧掀开被子，寻了一会儿却不见血迹，蓝白碎花的床单上只有些许透/明的水渍。 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没有落/红…… 后来的几天，周红红都魂不守舍。她一方面，害怕程意揭出这事，而另一方面，却又想自己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怕他。 但她是真的怕，某次在上学路上，她远远望见他在街对面似笑非笑的，都觉得直打/颤。 虽然镇上的人早就以为周红红失/身/于程意了，但毕竟还不是事实，所以当初对于谣言周红红很看得开。如今，这个谣言变成真的，她就承受不住了。 可是她谁也不敢说。 她好几次想告诉周妈妈，最后都止住。这种事，她一个人难过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母亲也陪着自己悲伤呢。 压抑的感觉让周红红的心理已经快要到崩溃的边缘，某个周末，她去书店找关于心理谘询方面的书，以寻求开导。 第27页 书是买回来了，看也看完了，可是她更加惊恐了—— 她没有吃事/后/药。 她昏迷前的记忆是程意没有做任何措施。 她回忆了上个月大姨/妈/的日子，很是忐忑。这个月的日子也就这两天。她想，应该不会那么衰运吧…… 然而，过了几天，她的大姨/妈还没来，而且一点要来的徵兆都没有。周红红又继续等了几天，却终于撑不住了，她有种天都要塌了的眩晕感。 周红红的脑海中突然就晃出程意的那句「我会负责的。」这件事只有他和她知道，她无法和其他人商量。 那天的课，她一直都是走神的。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她回到家把书包一放就打电话给他。「程意，你说你会负责，当真么？」 他在那边沉默了三秒，才调笑着。「十分当真。媳妇儿这是想通了？」 她绞着电话线，喃喃道：「我……有事找你。」 「哟。」他还是那个一贯的调调。「媳妇儿，我等你撒。」 周红红去到大舅家的时候，程意在院子里玩他的牌。 「我们去房里说。」她说完就直接往房里走。 他抬眼看她，丢下牌跟着她进去，才一关门，他就戏嚯道：「媳妇儿是来找我办/事的？」 周红红都没空和他呛，她跌坐在椅子上，「程意……我可能怀孕了……」 程意听了这话，卸下笑容，「你瞎说什么？」 「我……那个……一直没来……」 他哦了一声，继而有点冷淡地问：「谁的？」 她怔了下。 他也沉默看她。 周红红消化完他问的那两个字后，随手抓起桌上的小檯灯就朝他扔过去。「我就知道，你这种人说的话怎么可以信！你说你会负责的！」 程意闪过那个丢掷物，略皱眉。「你这种爱乱扔东西的脾性是怎么养成的？」 「你管我！你去死吧！」她简直气急败坏，见到什么丢什么。 他一边避，一边说：「你冷静点，你不是要说事儿么。」 「我都已经说了。我怀孕了，你个无/耻之徒！」 「我又没往里泼墨，你上哪怀的？」 周红红话是听到了，可是没有反应过来，揪起旁边的塑料椅子也掷，出手后才明白过来他的话。 程意顺势接过那椅子，放好后坐下。「说吧，你出去裹了谁的种回来？」 她突然不再扔了，急切问道：「程意……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 他眉一挑。「你裹了谁的种？」 「不是，前面那句。」 他又笑，眼睛斜斜地熘了熘她的下/身，「你那里我只是进去探探险，还没泼进去。」 周红红听明白他的话，继续问：「那……我怎么会怀孕？」 「天晓得。」 「可是我那个……一直没来。」 程意嗤笑。「是你自己月/经失调吧，别赖到我身上。」 她稍稍松口气，却还是说：「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射没射自己还不清楚么。」 「我想去做个检查。」这种事实在马虎不得，周红红觉得还是要确诊一次才能真的安心。 「那行，去啊。」 听着他这事不关己的口气，周红红心里忽的犹如针刺，她低下头，掩饰了滴落的两行泪，她轻轻道：「那我回去了。」 程意咒骂了一句，然后起身坐到她旁边，正色道：「你别哭，我陪你去检查。周红红，就算你真的有了，我不会不管你的。」 她的头更低了，微微吸吸鼻子，「我才十七岁……」 他掀开她侧边的头髮，贴近些道：「如果你有了，我就去结/扎。如何？」 她把头撇向另外一边，闷声说：「我是和你说真的。」 「我也没和你说假。」他放下她的头髮，改去抓她的手，轻轻地磨了她的掌心一会。「周红红，今晚好好睡个觉，明儿我带你去。」 周红红抽回手，「明天我还要上课。」 他掰过她的脸，扣住她的两颊把她捏成小猪状。「那就后天去。这两天别想那么多，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知道了……」 她被他捏着，发音也模煳。不过程意听清了，望着她的小猪嘴，眼睛微眯，忽然倾前含/住她的下唇。 周红红惊得眼睛都忘了眨。 他吮她的唇/瓣几下，然后舌/头旋进去她的嘴里，轻轻地敲她的牙齿。 她又要挣扎，程意松开她的脸颊，一手把她的双手捆在她的背后，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他一会舔/舔，一会滑/滑，勾着她的舌/头吸。 周红红羞愤不已。这是她的初/吻。 上次他那么对她的时候，完全没有吻/她。而今不知是抽/了什么风。 最终程意放开她的时候，似是回味了一下，然后痞痞地笑。「生涩，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17第16章 永吉镇的小医院，熟人熟面多得很，周红红不好去那边，便和程意去了县城。 检查的结果是，她确实没有怀孕，只是内分泌失调。她如释重负，有种生活又恢復了希望的感觉。 程意没有再讥讽她，只是跟着她出了医院。 周红红早上出门都没怎么吃，这下觉得有些饿，便打算在附近的粥粉店吃些。 第28页 她看了眼程意，开口让他先回去。 因为她没有怀孕，所以她与他的关系又重新回到了那件事后，她不想看见他。 程意听完她的话，扬了扬嘴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怎么？我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 周红红一窒，最终沉默以对。她转身就想往那店走去，却被他一把拽住。 「怕肚子里的孩子找不着爹，所以就主动蹦过来。现在没这回事了，想甩我是吧？」 她按耐住自己的脾气，「你干什么，这在大街上呢。」这事都是他倒腾出来的，偏偏受罪的是她。 「那你说个地儿。」 她真慌他不分场合地瞎闹，于是指指那个粥粉店，「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行，随你。」他拽着她不放，直直地往那走。 周红红还是怕他在店里揪着那事说，于是先提醒道：「你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我有什么事？」他冷道：「我不早说了，咱俩好好过。其他什么事都没。」 她不吭声了。 吃早餐的时候，程意却换上笑容，把他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她，调侃道：「媳妇儿，怀孕了要多补补。」 店老闆对他俩投来探究的眼神，搞得周红红尴尬死。 回程的车上，周红红觉得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的，就挨靠在程意的肩膀，小憩了一会儿。到站的时候她还有些茫然，被他拖着下了车。 走了几步，周红红望着前面程意的背影，犹疑了一下，开口道：「程意，我们……」 他头也不回地打断她，「别说我不爱听的话。」 她趁着自己还有勇气，继续说：「那天的事……我们都忘了吧。我不去告你。」 他切了一声，「你心理倒强大。」 「要不然能怎样……都已经发生了……」 「我让它发生，是因为我会负责。」 周红红看不见程意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可是他的语气却是难得一见的慎重。 她不再回话。 程意把周红红送到她家门口，最后说道：「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的答覆最好是我欢喜的，不然我把这事抖给老爷子，咱俩年后就能摆酒。」 她垂死挣扎。「我们不合适……」 他漾起笑，低下头悄声道：「我试过了，合适，合适得不得了。」 看着他的邪样，周红红真想狠揍他一拳。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愤愤地推开他，然后转身进了屋。 周红红知道，程意说的出就做得到。他不怕把这事扬出去。如果真的传到了老太爷那里，说不定等她生日一过老太爷就逼着程意娶她过门。 她觉得自己的未来很渺茫。她本就是传统的女孩子，也在保守的环境里长大。她尝试着去忘记程意做的那件事，可是他却时时提醒着她。她都不懂自己哪里惹上他了。 越想她就越难过，躲进房间一阵哭泣，哭累了，就这么趴在枕头上睡了过去。风扇一直吹着吹着，她又没盖被子，于是感冒了。 也许是前几天一直忧心忡忡没睡好，这次的病来势汹汹。不得已，周红红只好和学校请了病假，然后在家休息。 老太爷听闻这状况，亲自过来探望。 周红红见到他却很紧张。她好怕程意已经把事儿摊了。好在老太爷只是让她多休息，没有久坐就离去。 老太爷走了没多久，程意寻了过来。 周红红出来看见是他，就不愿开门了。 程意老神在在，隔着铁门和她打着招唿。「媳妇儿，病好些了么？」 她很恼火，把木门甩上，重新回去休息。 他在外面一直按门铃。 周妈妈上班去了，周红红害怕和他独处，装听不到那响声。程意倒是好耐性，按了十来分钟都不停。 周红红只觉崩溃，最终还是下床来。但是她仍然没开铁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不来探望我家媳妇儿么？」他提了提手上的水果，「看你这气色，虚着呢。」 「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行么？」 「还就不行。不过没关系，我也不介意咱俩就这么隔着门说。」 周红红眼见隔壁的人往这边瞧着兴起，不想成为谈资，还是给他开了门。 程意笑着进去，顺手把门一关，「退烧了么？」 她摇头，「还有点，我真的头疼，你那事能先搁着么。」 他笑笑，把水果放下后，突地一把扯她往房间方向走。 周红红惊惶失措，途中抱住沙发背不肯放。 他索性扛起她，任由她挣扎，进了房间就把她甩上床。 周红红被摔得更是头晕，她往后缩着，「求你别，我不舒/服，真的。我还发烧呢……」 他站在床前，冷冷看她。「发烧么？我让你出出汗，很快就病好了。」 「我真的难受，程意。」 他盯着她发抖的身子，「如果我不做，你就跟我了？」 她紧咬唇，低下头。 「那不就是，横竖我对你怎样，你就是不乐意么？我还不如捞点好处。」他把她拖过来，在她身上一阵乱摸。 周红红终于忍不住，哭了。「你都不对我好，凭什么要我和你。」 他注意力都在手上的动作，回答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行嘛，你跟了我，我自然对你好。」 第29页 她抬头望着他的眼。她一直都看不透他，她想知道他为何这么执着于她，可是她从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什么也窥视不到。 他的手越来越放肆，周红红觉得他真的会不管不顾地强来的，她哭了一会，最终妥协了。「你对我好，我就和你一块儿。」 他的动作停住，看着她鼻涕眼泪一起流的脸，有点嫌弃地说：「真丑。」 然后他抓起床头柜的纸巾，粗鲁地抹她的脸，语带威胁地说：「周红红，记住啊，这是第二次你说跟我的。下次再食言，我不整死你。」 她瑟瑟地点头。 抹完她的眼泪和鼻涕，程意抛掉纸巾，然后拍拍她的脸，笑了笑。「可我怎么觉得，我一直对你还算挺好的。」 如果周红红有力气大吼，她一定会说句，「王八蛋！不要脸！」可是如今她太虚弱，唯有把头撇向一边，以示不贊同。 「今天先不做，等你病好了，我再让你舒/服。」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脸颊，诱哄道：「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 那天程意确实没有再为难周红红。他守在她床边，帮她换冰敷的毛巾，给她削水果。等她病好后，他就没什么温情举动了。他还是那个下/流/胚，时不时用美/色勾勾她。 周红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所以从了程意。他说是要对她好，其实和以前根本没什么不同，只是不再四处勾搭别的姑娘家。 初初的周红红，因为第一次的阴影，对于那/档/子/事很是惧怕。程意一旦有所企/图，她就犹如惊弓之鸟。 程意自知那次强迫她，实属理亏，对她也算是体谅，可是后来就不耐烦了。 「周红红，我就忍到你生日那天。」 这句话让周红红对生日所怀的期待全部落空。 期末考完，她的寒假开始了，她数着十八岁的日子临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程意看在眼里，却是心旷神怡。 生日那天早上一起床，周红红就愁容满面。程意约她去邬山镇看电影，她都不愿出门。她觉得，他忍了那么久，这次肯定要玩死她的。 程意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不去？不去我现在就上你家把你/日/了。」 她斥道：「我妈在，你敢？」 「行啊，你看看我敢不敢。」 周红红输就输在她没有程意那么厚脸皮。他什么都无所谓，而她做不到。 于是，她穿了自己觉得最丑的衣服，就指望着程意嫌弃她，然后就失去兴趣。可是他见到她时，打量了下她的衣着，然后坏笑道。「反正都是要/脱/掉的，穿什么都无所谓。」 周红红心里一咯，扯着他离开家门口，生怕周妈妈听见他的流氓话。 「程意，我晚上要回来和我妈妈吃饭。她要给我过生日。」她希望今天晚上离他远远的。 「谢谢提醒，那我们下午就开始。」他轻笑道，「原来媳妇儿这么迫不及待，那到时我还真得卖力才行。」 她气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他还是盪着笑。 她压低声音，骂道：「你个流氓！一天到晚尽想着那事。」 程意拉起她的手，一路往公车站走，「错，我是一天到晚尽想着和你那事。」 「你懂不懂节制。」周红红见周围也没有旁人，稍稍提高了音量。 「我不就那天和你弄过，怎么不节制了？难不成还得自/撸个三年五载的，才叫君子？」 她对于男人的那些生/理知识其实不是很懂，她组织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才说：「据说……不节制以后会不好的……」 程意亲昵地和她咬耳朵。「以后你就知道好不好，路遥知马力啊，媳妇儿。」 作者有话要说： 18第17章 程意这人，貌似也没什么新意的，来来去去就是个看电影。 去的途中，周红红念叨他就不能去图书馆看个书什么的，他应道：「你想去哪，跟老爷子说去。你以为我爱看戏？」 她噎住，敢情他完全就是按老太爷安排走的，「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 「你要什么想法？我还就只喜欢在床上玩，你依不？」 「你就是个流/氓。」 「看，我有自己想干的事儿了，你不配合。我听老爷子的，你也不欢喜。你哪那么多意见。」 周红红觉得程意简直无法沟通，不再回他话。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的就是他。 ---- 程意遵循着老太爷的意思，让周红红挑一部爱情剧。 周红红也不知最近上映的电影质量如何，就选了男主角长得帅气的。当然，她不想把这个理由坦白给程意听。 那部片纯粹就是迎合女观众口味的，男性角色们秀相貌、秀/身/材，尺/度颇大，特别是听着前座的两个女孩子对于剧中男性的品头论足，周红红很不自在。 程意对这种剧没兴趣，不过再怎么看不下去也瞧出端倪来了。他挑起坏笑，凑到周红红耳边，悄声道：「早说你要看裸/男，回家我/脱/给你仔细看就是，没必要花钱来瞧这要露不露的。」 周红红暗中掐他一下。「我才不爱看。」 「你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没事，我都习惯了。你嘴上说不想，一般心里都哈得要死。」 第30页 程意挨得极近，周红红被他唿出的气挠得大半个身子都发麻，便往另一边靠了靠。「我只是觉得海报上他们长得帅。」 他笑了下，「那我是不是得送张照片给你？让你时时可以思/春。」 「好好看片。」周红红真想往他脸上揍一拳，这么不要脸的境界到底是怎么修炼成的。 「嗯，你好好看，最好能看出高/潮来。」 「程意，我真的不想理你了！」 程意最后在她耳边唿了一口气，然后坐回身子，「你看你的，我睡会觉。」说完他就真的靠着椅背，闭上眼。 周红红看着电影，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想，如果程意今天再强迫她，她就挥刀霍霍向流氓。 ---- 看完电影，程意拉着周红红就想往回赶。 她拖延着说要再去逛逛，他一个冷眼扫过来，「你再说个不字，我让你几天都下不了床。你想不想试试。」 周红红平时和程意拌嘴，是在他不动怒的状态下。一旦他狠劲真的上来，她就怕了，反抗的勇气顿时去了大半，说话也软了，「怎么说，午饭还得吃的吧。」 兴许是她这句话透露着一丝撒娇的声调，程意又恢復了不正经的笑。「饱暖才能思淫/欲，应该的。」 午饭后两人回到大舅家，周红红还是一脸愁容。 程意也不管她，锁好门就把她往床上推。「收起你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她踉跄倒在床头，可怜兮兮的。「做这种事很痛的。」 他倾身去解她的衣服。「上次是我心情不在状态。」 周红红仿佛感觉到上次那股子疼痛即将袭来，她有点发抖，抵住他的胸前。「你有毛病。」 他动作未停，扔她的外套在一旁。「在这种场合说我有病，你是想被/干到爬不起来是不是？」 她又忍不住要哭。「你只会强迫我，真的很痛的。」 「都说了，那次是我情绪有点不对，这回我把你伺候得舒舒坦坦的。」程意眼见周红红里里外外穿了几件，有点不耐烦，索性直接掀起她的衣服。 他盯着她渐渐裸/露的身子，拍她的脸蛋几下。「哭哭哭，有这个劲儿留着，等会你还得叫很久。」 然后他拉下她的内衣。 她的上/身他还是第一次瞧见，他拢起她一边的小山丘，逗着说：「一看你就是没有好好按摩过。」 这话一出，周红红哭得更厉害了，内心深处的自卑完全被他挑了起来。 他啄了下她的脸颊，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笑了，「好了，这不有我帮你按摩么，包你能大两个杯。」 他越说，周红红越是无地自容，她先是抹着泪，后来干脆把脸蒙住哭。 程意懒得哄她，直接把她剥/光塞进棉被里。中途周红红挣扎了几下，都徒劳无功。他解自己衣服的时候，她捂住眼没敢看。 直到他热/烫的身/子贴上她，她才哀求地望他的眼，「你轻一点，真的很痛。」 他狠狠地咬她的绵/软，「你除了这句能不能换点别的说。」 「本来就很痛！」她捶他一拳，「你这么大力干什么，你个混蛋。」 程意贱笑，又轻轻舔几下。「就你这点肉，不用力都吸不成一团。」 「那你就别碰啊。」周红红按住他的肩膀，推着他，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偏偏他吮着她的那小小的一团肉不肯松口，最后疼的还是她。 她实在怕痛，只好妥协。 程意见周红红不再反抗，稍稍柔了嗓音，在她耳边呢喃道：「好媳妇儿，听点话。这次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她侧头向一边，闭上眼，不想再看他淫/邪的表情。 程意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轻笑一声，在她雪/白的身子上为所欲为…… 周红红的第一次是在很昏乱的状态下度过的。甚至于，她连程意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样子都没真的瞧清楚。 程意初初的那一下很残忍，她就记得那阵痛了。他抽完烟后倒是用手给她缓了下，直到她湿/意绵绵，才送真物进去，但她还是疼。后来太迷煳，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红红的第二次，却真的如程意所说，他耐心地给了她足够的前/戏，等到她委屈地瞄他，他才抬起她的腿，回应她的笑容蚀骨得勾魂，「媳妇儿，我来了……」 周红红蒙蒙地看着上方的男人，眼睛都忘了眨。 「媳妇儿，你流口水了。」程意的声音暗沉而磁性，带着戏嚯的笑意。 她刚想回他话，却被他的摆动撞得只能低低的喘/吟。 在他突然的抽/离后，她软软地唤了他一句「程意哥……」 他回眸，看着她媚眼如丝，勾起笑，「就来了。」然后他换上套，重新归位。 待到银瓶乍破水浆迸时，周红红搂住程意，脸埋进他的肩，颤了又颤…… ---- 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周红红都感觉，她和程意最有默契的时候就是在床上。 程意要真来了耐心，他是完全可以把她挑得意乱情迷的。他在床上说的话也比平时更加下/流，她渐渐习惯了他时不时蹦一句「小/娼/妇，你骚一点。」 周红红在某天回忆起自己的第一次很痛，程意就冷下脸，「都什么破事了你还记着，你是打算惦记他一辈子？」 她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很莫名，「第一次，总是印象比较深刻的。」 第31页 他听完这话，看都不看她，直接甩门而出。 周红红当时想，程意大概觉得她的第一次没到达巅峰，有损他的面子。 于是她也就不再提了。 ---- 两个月前，床/事完后，程意起床点了烟，开始穿裤子。 周红红从侧面看他那烟雾中，半眯眼的表情，忽然晃过「嫖/客」这个词。她有点心生怨气，可是程意也不哄她，说店里有事，迳自出了门。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周红红坐上程意的大腿，磨蹭着诱他。他来了劲头，把她裙子掀起，扯下内裤就直直地刺进去。两人才刚完毕，程意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说临时有事，又走了。 周红红心里有疙瘩了。 程意在那方面的欲求很大，以前都是把她折腾得疲惫不堪才罢休的，可是这下他好像对她的身体不再感兴趣了似的。 再见到他的时候，周红红随口问了句，「哎，你说，我那里是不是有些松了？」 程意心不在焉地回道：「是有点松了。」 周红红顿感晴天霹雳，才想揪着他问清楚，可是他来一句，「我这阵子忙，暂时住店里。」 他笑着拍她的脸蛋，「媳妇儿，帮我收拾几件衣服撒。」 周红红恨得不行，「谁管你啊！自己收拾去！」然后她走进房间，锁上门就不理他。 自那以后，程意确实很忙，经常不回家。周红红想过去酒吧，可是没鼓起勇气，好不容易借着公事去了一趟，结果就被那厮弄丢了工作。 真是越想越气！ 周红红一夜没睡，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床来给程意拨电话。 他才接起，她就直骂：「你个混蛋，自己不行就说我。」 程意反应了几秒钟，才冷然道，「你说谁不行了？」 「说的就是你！」 「找日么，你。」 说完他眼见时婕艺从浴室里出来，于是左手掌快速地掩住手机，右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时婕艺明白过来，轻轻地走在沙发坐下。 她刚刚听见了程意的那句话。 他在她面前从来不会说这些骯脏的言词，可是她知道，他对着周红红肆无忌惮。 时婕艺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在想，这是不是程意和周红红之间独特的亲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转型清水系作者应该还算成功的吧……？ 19第18章 时婕艺和程意分手半年后，她回邬山镇过春节，试图联繫戎博钧。 她想知道程意过得好不好。 戎博钧初初接到她的电话，语气很是犯沖。时婕艺也不恼，就是礼貌地问程意的近况。最终戎博钧还是告诉了她，程意已经和周红红在一起了。 时婕艺当时的心情复杂纷呈。最后想想，这也不怨程意，是她自己先放弃的，他并没有义务要等着她回来。可是即便她这么劝自己，也还是克制不住想见见他的念头。 也许是上天读懂了她的愿望，那天她去拜访亲戚回程的途中，居然真的见到了程意。 以及，周红红。 程意拖着周红红站在一个蛋糕店的橱窗前。他贴着周红红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周红红捶了他一下。 时婕艺看不见程意的表情，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周红红的似羞还怒。 程意挨了一拳，笑着转过头来，然后眼角余光瞥见时婕艺，神色就有些僵了。在略微的调整后，他才真的看向时婕艺。 周红红骤然看见时婕艺站在不远处，有些怔愣，都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时婕艺挂起微笑，主动地上前打招唿，「好久不见。」 程意拽着周红红的手指玩着，回答得有些冷淡。「好久不见。」 周红红不作声，只是尴尬地笑笑。 时婕艺的视线凝在程意的脸上。她知道，程意现在的正牌女友就在旁边，自己的举动很容易引起周红红的不悦。可是她真的太想他了，想的心都要疼…… 周红红似是察觉了什么，微微低头。然后她挣了挣手，可是程意却捉得牢牢的。 气氛一时间很是沉闷。 时婕艺略略收敛了目光，笑道：「我回老家过年。」 程意淡淡看她一眼，「国外还习惯么？」 她神色顿了下，然后又笑，「还不错。」 他扯扯嘴角，「那就好。」 「嗯……」时婕艺望着程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有太多的话要对他说，可是现下他正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 程意突的把周红红拽过来，扣住她的肩，口气还是偏冷，「我还得陪她逛逛，有空再叙。」 「那……」时婕艺向周红红点头示好。「再见……」 周红红不自在地回之一笑。 程意揽住周红红掉头就走。 他头也不回，倒是周红红，走了两步后回头看了时婕艺一眼。 程意眼都未抬，一把掰过周红红的脸，「走路要看前方。」 周红红被他的劲弄得生疼，恼火地拍了他一下。 他松了手，却是带着笑的口气说道：「媳妇儿，你可真泼。」 周红红被他这么一闹，也就没有再回头了。 时婕艺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恍惚地觉得程意有点粗鲁。后来再遇到的时候，她就肯定了，他对周红红的态度很放肆。 第32页 ---- 程意走出阳台才放开捂话筒的手，稍稍缓了口气。「媳妇儿，我们刚才说到哪来着。」 「你滚滚滚。」 他把阳台的推拉门关上，「来，说说，你是不是又闺怨了。」 「谁闺怨了！」 他稍稍回忆一下，再联想她之前的话，笑了笑。「因为我说你松？」 周红红这下更是火大，「你还敢说！」 程意懒懒地倚靠着栏杆，「你去问问你的堂姐表姐大姑小姨，干几年了，她们哪个没有松？」 「……」 「我是说有些松，我又没说没感觉了。你看不见我每次在你身/上爽得死去活来的。」 「……」 「别整天没事就看黄/色小说，那都是瞎掰的天赋异禀女主角。而且，你都有男人了，理论远没有实战来得重要，亏你还是个文化人，这点常识都没有。」 周红红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程意把手机抛了抛，然后回拨过去。「媳妇儿……」 「干嘛。」周红红已经咬牙切齿。 他这端沉了嗓音，喃喃道：「没我暖/床，睡不着了？」 她忽略他的流/氓话，不悦地问了句。「你那什么事呢？你这个钟数也不睡觉。」 「朋友有点麻烦。」 周红红差点就要问那个朋友是不是时婕艺，不过犹豫再三，还是没把那个名字说出口，她有点郁闷。「噢，你可真忙。」 「等我下次过去，陪你玩些高难度的动作，让你舒/服个够。」程意转头看了眼坐在厅里的时婕艺，哄着周红红说：「乖，现在自己好好睡觉，我这边还有事。」 「程意……」 「嗯。」 「你是个混蛋！」周红红吼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程意重新回到客厅，时婕艺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看他，她刚沐浴完，头髮还湿嗒嗒的披散着。 他找来吹风机递给她，然后探了探她的额头，和和地道：「别着凉了，等会我送你回去。你爸妈要担心的。」 她点点头，握住他的手，轻轻贴住自己的额头，「程意，我没事。」 「没事就好。」 时婕艺接过吹风机，转身回去浴室。 她环视着里面的摆设。 这里应该不是程意和周红红主要使用的浴室。 东西不多。但是那两小无猜的情侣款漱口杯让时婕艺笑了笑。她望着那对甜蜜蜜的卡通男女，心想这绝对不会是程意的品味。 她有时候心绪繁乱的时候，就会很想见到程意。她迷恋当年那个温柔的他，然而回归到现实后，却又万般无奈。 她和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 程意料到时婕艺不会那么快出来，便回主卧的浴室洗了个澡。水淋到背上有点疼，他回头照镜子才发现，昨天的那场欢/爱，周红红抓出了一道红痕。 他洗完出来给周红红拨电话，却是关机的状态。 他估计她又闹脾气了，便发了条简讯过去，然后套上衣服出了房间。 时婕艺吹头髮的时间比程意洗澡还长。 他坐在客厅又等了一会，时婕艺才出来。她现在是清醒了过来，深深意识到自己和他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不妥。 程意瞧出些她的异样，起身抓了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时婕艺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锁门时，她发现他的钥匙圈上有个小小的十字绣。虽然她没有看得很清楚，不过她想，周红红的手工应该不会差的。 等电梯的空档，时婕艺又瞄了眼他那钥匙圈，鬼使神差地问道，「程意，你爱周红红吗？」 话音刚落，电梯「叮」一声，程意没有回答她的那句话，只是说，「进去吧。」 时婕艺也没有再继续追问，随他进了电梯。 程意对她还是很和煦，但是她感觉却早不是当年的那种温柔了。 程意把时婕艺送到医院的时候，时父和时母都已经在等着，见到自家女儿安全无恙，连连道谢。 程意客气了几句，最后安抚时婕艺，「别乱跑，好好休息。」 她应承道：「我才没乱跑。」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我有空就来看你。」 ---- 程意离开医院后，兜回店里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周红红一直没有回信。他又给她拨电话，发现还是关机中。 于是他扔了手机继续睡。下午醒来再拨过去，终于通了。他等这电话等着有点烦，直接问：「没收到我简讯么？」 周红红声音很闷，「我这忙着呢，哪有空理你。」 「就这个点，你那店还得备下午茶呢。」 她被他凶得来气了。「你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色/情简讯！」 一听她那着急的调调，程意心情明显好转，纠正她道：「那叫调/情，不叫色/情。」 「调调调，你调你店里那些雏/儿去吧！」 「那个就不叫调/情了，那只能说是调/教。我的情，不是在红红妹这么。」 周红红生气地在那头不知道拍了什么一下，「骗鬼去吧你。」 程意靠在床头，单手点了根烟，「媳妇儿，火气这么大，昨晚焚/身了？要不要在电话上来玩一次？」 周红红稍微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更是羞愤。「你自己玩去吧。」 第33页 「行哪，我还真备了你的照片在这。」他把烟放在床头柜的菸灰缸里，翻开抽屉找着什么。 周红红一阵警觉，「什么照片？」 他坏坏地笑。「你说呢？」 「你……」她突然想起什么门的，有些发慌，她不知道程意有不是有这癖好。如果是真的，她会哭的。「你不会……拍了我那个的照片吧……」 程意还是笑，存心吊着她。 「程意，到底什么照片！」周红红真急死了。 「别急哪，媳妇儿，我正在找。」说完他就抽出了那张照片，有点遗憾，「拍的是好看，可惜，穿了衣服。」 闻言，周红红这厢静默了一会，等稍稍提上气，她才说:「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你可真豪/放。」他重新叼上烟，眯眼看照片里的人儿，低低道：「媳妇儿，自信点，你可是我的性/幻/想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 20第19章 周红红看不见那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她纳闷，「你那究竟什么照片呢。」 「反正是你的就行了。」 她还是不满，「你电脑里那些黄/片一堆堆的，哪用得着我的照片。」 程意差点把烟喷掉，「哪个男人的电脑没这些。周红红，这醋你也吃？」 周红红最不肯承认的事情就是自己吃醋，她急忙撇清。「我才没有。」 「咱看的是a/v，想的可是咱家媳妇儿。a/v十三g，卷卷有妹名。」 她噎住。 「来来，陪我玩玩。光看你照片不过瘾。」 「你……！」 程意突然转了调子，「媳妇儿，我想你了。」 每当他用着低沉的嗓音轻轻说「我想你」的时候，周红红都会有种能从其中听出某些情感的错觉。她稍微柔和口气。「我这真忙，再说，这大白天的，我哪能陪你这么闹。」 程意笑，知道她这是服软了。「那你就听。媳妇儿，我来搞，你只管听就行。」 周红红估计程意是发/情了，这个人就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她捂住手机，果断地切掉了。 程意不死心，又给她打电话。她知道他是那股劲上来了，于是急忙找了个藉口，和大舅说回房一会儿。她闪进房间后才重新接起电话，对他抱怨道：「你就不能忍忍。」 「我对着我媳妇儿干，名正言顺的，用得着忍么。」程意把手机耳机换上，空出手来解开裤头，开始动作。 周红红听着他微/喘的气息，感觉面红耳赤，这种隔空式的她还真的没尝试过。她都可以想像得到他那欲/望瀰漫、浪/盪不堪的神情。 程意好半天都没听见她的声音，便轻声哄她，「媳妇儿……叫给我听听。嗯？」 周红红微咬着唇，一声不吭的。她实在是叫不出来。 他说着说着突然蹦了几句，「红红街头走，我是某某某，呵呵復呵呵，解决全靠手。」 「……」 「春来六九头，夜夜逞风/流，情迷桃花口……」 她打断他道：「你到底好了没？」 「你说呢？」 「你还要多久……」 「你第一天认识我？你不知道我还要多久？」 「……那你快点。」 「媳妇儿，你可真不配合，好歹吱几声你。」 「……」 ---- 程意自己弄完倒也没多纠缠周红红，只是说着，「又得换照片了，刚刚/射/了你一脸。」 周红红反驳道：「你不要胡说，我在这边好好的。」 他笑着穿上裤子，「媳妇儿，等着啊，等我下次过去玩你。」 「我去忙了。」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因为这通电话，她又觉得，程意应该没有对自己性/冷淡。 下午还未到晚饭的点，大舅和三个牌搭子在那玩麻将，周红红有点无聊，于是用手机上微博看看。 其实她不是经常上微博，也没加什么好友，偶尔才去看看。她当时註册的时候，顺便给程意也註册了个号，不过他一次也没登录过。 周红红随意地看了看热门话题，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合混微博圈，有不少的网络名词她都不是很理解。她正要关掉微博，突然就来个提示，她被了。她奇怪是谁找到她的，点开来一看，居然是戎博钧。 她看了看原博，是关于邬山镇的新闻。戎博钧了一堆人，周红红随意略过，突然看到某个名字的时候凝住了视线。 她望着那个名字，怔怔的出神。 待她听见大舅的唿唤，便连忙退出了微博。 只是心绪却很乱了。 她在想，熘熘的yi。 这yi……究竟是「意」还是「艺」呢？ 周红红很想自我安慰，那个名字可能只是个陌生人，和程意没关系的。可是，这种谎话，她连自己都骗不过。 因为那「熘熘的」三个字。 ---- 周红红在高三的下半学期，因为升学压力大，已经不怎么和程意出去玩。 程意搬出了大舅的房子，他有时会来看看她，如果周妈妈不在家，他就会揪着她上/床。 周红红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也无暇去想他和她的关系了。 程意某天接到一个电话，是戎博钧打来的，说是出去聚聚，程意随口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程意瞧见在床上软着身/子的周红红，勾起嘴角，「你光顾着学习，都没其他娱乐了。明儿不是放假？今晚跟我一起出去耍耍呗。」 第34页 周红红拉起被子掩住自己，半闭着眼，「我都累了，哪儿也不想去。」 「你还遮什么，咱俩干的又不是一次两次。」他上前扔掉那被子，包着她的双/乳/抓/握着，「我说，媳妇儿，你这里倒是长大了不少啊。」 她抬脚去踢他，赶着他。「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大白天的，你睡什么觉。晚上跟我出去玩。」他重重地亲她的脸颊，手上的劲也加大，捏得她直求饶。 待他稍微松开，周红红才喘着气说：「我跟你那群朋友不熟。」 程意切了一声，「那是你自己不乐意去熟。」 闻言，周红红背过身去。 程意这话说对了，她的确不喜欢和他的朋友见面。他们都是看着程意和时婕艺交往过来的，周红红总觉得他们对自己有种说不出的敌意，好像是她逼着程意就范似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周红红比任何人都希望离开程意。 下午周妈妈回来，程意就去游说，说周红红自开学以来都没出去过，都要成书呆子了。 周妈妈想自己女儿确实挺刻苦认真的，成绩进步了不少，劳逸结合也是应该的，便允了让周红红出去。 周红红不情不愿地跟程意出了门。 戎博钧在邬山镇定了间k房，程意和周红红去到的时候，戎博钧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周红红和这群人都不算熟络，她就窝在角落里看他们瞎闹。 那些人起闹着说让程意和周红红合唱，程意很不耐烦，说不唱。 周红红其实是想听他唱歌的，她都没听过。 程意问周红红要不要自己唱，她摇了摇头。 谁料，不知是谁真点了合唱歌曲，待到歌曲跳出来，那群人就拼命鼓掌。 周红红有点啼笑皆非，居然是康定情歌。 她看了看程意，却发现他神情骤变。于是她缩回正要探向麦克风的手，然后悄悄用左手去捂刚刚伸出去的右手。 众人一看程意那脸色，也识趣了。点歌那人干笑了几声，「搞错了，换下一首。」然后他迅速切掉。 周红红正在想这康定情歌会不会是程意和时婕艺的定情歌曲，然后—— 房门被推开，戎博钧和时婕艺走进来。 戎博钧见到程意，热忱地笑，「我刚刚去接她了。」 周红红听了，更是往暗处躲。她今天真的就不该来的。 众人突然静默，有几个人拼命给戎博钧打眼色。 戎博钧见气氛不对劲，环视了下房间，才发现角落里的周红红。他顿时也僵了。他万万没料到周红红会来的，不然打死他，他也不会去把时婕艺给带来。 结果，最自然的就属时婕艺了，她微笑和大家打招唿。 程意没什么表情，应了句就走到周红红身旁坐下。 初初的尴尬过后，大家回过神来，又重新吆喝着喝酒唱歌。 戎博钧端了酒杯过来程意对面，其实他是赔罪的意思。 程意似笑非笑的，酒是喝了，但那眼神，瞅得戎博钧腿都要抖。 戎博钧又给周红红敬酒，周红红想着意思意思喝点的，却被程意拦了过去，「我替她喝。」 戎博钧只好对周红红笑笑，便退了开去。 周红红看着时婕艺和那群人交谈甚欢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格格不入。他们的话题她是参与不进去的，而且他们的态度，让她觉得，和程意配对的还是时婕艺。 程意自时婕艺进来后就一直坐在周红红这边，没有再去那头凑热闹。他突的扣住周红红的脸，「看什么呢你，都要看哭了。」 「我才没有。」周红红心里有些闷，说话也是堵着一口气。 程意不恼，反而笑着亲了她一下，见她一脸震惊的傻样，就又亲了一下。「我家媳妇儿就爱口是心非。」 她都不敢相信，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 时婕艺都还在呢。 她又羞又气，也不敢抬头再望那边。 慢慢的，不唱歌的几个人拿着色子过来，程意一看就来兴趣了。「来来来，今天玩点轻松的，赌全把，然后押号角。」 周红红只知道点数大小什么的，她看着他的动作，纳闷着他究竟是怎么出手的。 玩了几轮后，程意揽过她，贴近道，「媳妇儿，晚上出去吃宵夜。」 「你赢了？」她没看懂游戏规则，有点云里雾里的。 「嗯。」他说完就松开她，继续去赌他的钱。 周红红被嘈杂的歌曲引得有些口渴，去拿水杯的空档，不经意与时婕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周红红匆匆地移开了。 不一会儿，那首康定情歌又冒了出来。 她一怔，下意识地去看程意。 他玩着色子，神色冷淡了下来，不过却没抬眼。 周红红低下头喝水，她相信，她没有听错。 时婕艺唱的是—— 「程家熘熘的大哥，看上熘熘的她哟。」 作者有话要说： 21第20章 周红红听着时婕艺的歌声,心里嘀咕，程家大哥根本就不是程意,程意是二哥。 幸好，程意玩到一半，觉得赢得差不多了，就拉着周红红说要去吃宵夜。 众人埋怨他是重色轻友,他只是笑,不曾看时婕艺一眼。 周红红跟着程意出来后，才感觉终于松了口气。 第35页 那里面太憋闷了。 也许是音乐和人类的情感真的是具有共鸣的，自那以后,她一听到康定情歌心里就有别样的情绪。 ---- 周红红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的。最终她还是坐起来，重新去微博看。 她想确认一下那个究竟是不是时婕艺。 然而她登陆上去后，发现找不到戎博钧她的那条微博了。她进去他的主页，也没找到。她便搜索了「熘熘的yi」，却没有该用户了。 周红红顿时就乱了，她感觉有什么事情正要昭然若揭。她心一横，果断地回去戎博钧的关注列表，在那细细地寻着。 当她看到那个「艺无国界」时就已经肯定了。 她放下了手机，想着自己这么去纠结时婕艺也没什么好处。可是实在掩不住内心的冲动，于是她点开了那主页。 …… 周红红觉得，这真的是天意。从她来黄溪镇的那一刻，或者说，在更早以前，她就註定会走到这一步。 时婕艺最新的微博放了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情侣款的漱口杯，备註是：这套杯子真的很可爱。 周红红轻轻附和道，「当然可爱了。」因为是她买的，她无比的熟悉。 她熟悉的不止是那两个杯子，还有周围的场景。程意曾经把她抱上这个洗水台，他动作幅度大，她匆忙中只好寻找支撑点，结果差点把那两个杯子拂落地。 周红红以前是真的相信程意只有她一个人的，他怎么会骗她呢。然而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 他和时婕艺，在浴室，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事情…… 周红红感觉很呕心，非常的呕。这么想着，胃里就真的一阵翻腾。 于是她冲出房间，跑到卫生间干呕不已。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她才稍稍缓过来。 周红红低头撑着洗手台，单手去接水抹脸，狠狠地抹，那股劲好像要将自己的脸揉碎一般。然后她抬起头来，望着面前的镜子，突然出现了一幅程意和时婕艺做/爱的景象。 她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她难受得快不行。最终还是扛不住，她呜咽一声。 她哭得很压抑，表情揪着痛苦。她恨不得程意就在她的面前，让她捅一刀子。因为现在的她，仿佛被无数尖刀刺入，说不上具体哪里疼，可是到处都在疼。 她在这里快要窒息。 周红红继续去接水，大力地拍自己的脸，深唿吸了两下，就小跑着出去。一回到房间，她就虚脱似的，瘫倒在床上。 程意现在在干嘛呢？会不会又和时婕艺在一起…… 这么一想，她的泪水又淌了下来。 这次她索性把脸埋进被子，放声痛哭。 她都没有这么肆意地哭过，好像要把这几年的委屈都宣洩出来。 这么些年，她什么都给了程意。她原本想着，只要他不背叛她，那别的她可以忍。他不就爱看她浪么，她都可以配合他，反正她也就只在他一个人面前这样。 她都那么依他了，他居然还出去搞。 她太恨了。 ---- 周红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起来她的眼睛肿得不像话，双眼皮变成了四眼皮。 大舅见到她，很是愕然，「这是咋的啦？」 她只好解释道：「昨晚儿看小说呢，瞎哭的。」 大舅不甚理解，却又无奈。「现在的娃儿，咋都迷着这些虚的东西。」 周红红勉强地笑笑。 这天她看东西都迷濛得很。 她想去质问程意，却又不愿和他说话。或者说，她不愿意去面对他的回答。她害怕他亲口承认和时婕艺的事。 她和程意是摆过酒的，在永吉镇那地方，摆酒比领证更具说服力。她要是和他散了，已经是两家人的事情。 可是她又顺不过气来。她觉得他脏，这样的程意，她不想要。 周红红好几天都提不起劲，她想了很多，却都没有结果。情绪上起伏不定，一会儿她想直接和程意分手，再过一会儿，她又被那阵纠结的情绪撕扯得心裂。 最后她等来了程意的电话，却是他忙，暂时不能过来。 周红红当时心都凉了，冷冷回答：「知道了。」 他没有在意她态度的转变，调/戏了她一句。「媳妇儿，不要太想我。」 这通电话后，周红红又禁不住哭了。她和他纠缠了七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割捨下这段感情。或者需要两个七年、三个七年……甚至更长。 某天，大舅和牌搭子打麻将，突然某个话题那家长里短地聊了开来，说是镇上有个小伙子去外面打工，勾搭上狐狸精了，把老家的老婆孩子忘个干净。东窗事发之后，那小伙子禁不住良心的谴责，灰熘熘地回来了，在家门口跪了好久，最终才得以进屋。 周红红听了一阵就躲进去厨房。 原谅不原谅又怎样呢，终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个疙瘩在。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程意求她原谅，她会不会就心软。 程意那通电话过后就一直没消息了。周红红反而觉得，这样的距离正好，她现在最不想见到听到的就是他。 几天后，周红红的二表弟给大舅来电，说是他们班上的几个人要过来黄溪镇写生，问还能不能腾房间出来。 第36页 大舅笑着直应好。 这小门店是大舅自己盖的，楼上的房间虽然小了些，却还都是足够的。他把楼上的房间都收拾了一轮，堆放的杂物搬到三楼去了。 周红红问自己要不要搬上三楼去住，大舅回道：「阿卓也没说具体几个同学，到时候再看吧。」 周红红其实是想搬上去的，她也不晓得要来的是男还是女，如果男性的话就不太方便。 等到刘一卓带着同学过来，她就消了这念头，因为来的人中有两个女孩子。 刘一卓一看到周红红，笑得很爽朗，「红姐，可想死我了啊。」 她也笑，「好久没见，壮了不少啊。」 他哈哈一声，还弯起手，鼓鼓臂上的肌肉，然后他指了指后面，「我一个组的同学，老师给我们安排了乡村小镇的题目，我正好回家。」 周红红和那三个同学点头示意了下，然后就去厨房准备晚饭。忙乎着的时候，刘一卓闪了进来，「红姐，还有一个人呢，他晚些才到。」 「啊？」她正望着汤锅出神，被他这么一说，有点愣，反应过来后道：「知道了，我饭菜预了的。」 刘一卓望了眼汤锅，垂涎的模样。「我那同学，是个高富帅，吃饭挑剔着呢。嗯……还有，性格比较不合群。」 「……」 「说真的呢，我估计他都吃不惯这些。」他拿起旁边的筷子，先夹了块肉，发出满足的赞嘆声，然后才继续说，「我还估计他也睡不惯。」 「那他过来做什么？」 「说是没来过乡下地方，来见识见识。」刘一卓不敢再偷吃，放下筷子，转身就出去了。 结果等到吃完饭，那个高富帅同学也没来。 大舅有些担心，刘一卓和其他三个同学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道：「给他留点饭菜就行了。」 周红红不好说什么，收拾了碗筷。 吃完饭，刘一卓和那一男二女在那聊了开来，大舅插不上话，但他就是高兴着。 大舅以前呢，就曾经念叨，刘一卓去到大学会不会因为太村而被瞧不起。虽然大舅觉得村就村么，日子也一样过，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好好和同学相处。眼下这情景，让他很欣慰。 这位高富帅同学是在大家吃完饭一个小时后出现的。 周红红坐在收银台望过去，只看到他的侧影，确实够高挑。他背着个大背包，头髮在灯光的映衬下有着亮亮的栗黄色。 刘一卓见到他，咳了下，「你来了。」 旁边的三个同学也打招唿。 高富帅略略颔首，见着简陋的食客大厅，微微皱了下眉，不语。 周红红和大舅说了声，便进厨房把那几盘菜重新热了一下，端菜出来却见高富帅同学还是站着，她有些纳闷。 「哎……」她本想喊「同学」，想了想，还是叫了自家表弟，「刘一卓，我把饭菜热好了。」 高富帅闻声转过头来。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周红红礼貌地对他笑了笑，便又退回到收银台。 他随意地瞥了眼周红红，注意力放在桌上的饭菜，又皱了眉。 周红红看出点端倪，他是挑剔这些粗茶淡饭的。 不过想想，有钱人么，大概都这样的。 22第21章（修） 刘一卓站起来,笑着解释道。「钭沛，我表姐的厨艺不错的。」 钭沛眼光又飘向了厨房,似乎是在猜测里面的卫生程度。 周红红估计这个高富帅应该不会吃这些的，而且还是剩菜。 果不其然，钭沛收回目光，轻轻一句,「我已经饱了,谢谢。」 刘一卓也料到这情景的，便跳过了这话题，「要不要先把行李放上去？」 钭沛应了声好。 周红红把饭菜重新端回厨房后,大舅跟了进来，说那高富帅同学挺讲究，还是得备些好菜。她觉得没有必要，但大舅解释说来者是客，应该好好招待。 周红红收拾好厨房，便回到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直接去了三楼。这房子，每层楼也就一个公用的卫生间，她不想和那几个同学撞。洗完下楼来，碰巧看见钭沛同学从卫生间出来。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扭过头来看她。 周红红对他微微一笑，本没想和他多聊，可是他却很奇怪，一直看着她。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廊灯光昏黄的关系，隔着看去，他的目光很幽深。她被他那么望得有些发憷，只得开声说：「同学你好。」 钭沛微微眯了眯眼，顿了一会才回道：「刘一卓的表姐好。」语气虽然礼貌，却很疏离。 她见他还是那么盯着，搞不清怎么回事，便不再与他客套，打算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去。她越走越快，巴不得能越过他飞过去。 待她走得近了，钭沛闻到一阵清香的沐浴露味道，才知道她是去别的地方洗澡了，便问，「这里还有更大的浴室吗？」 她稍稍慢下脚步，「这里浴室都一样大的。」不就洗个澡，难不成还要在里面跑步么。 待她经过他面前的时候，钭沛又眯了眼。 周红红低着头都不管他了，走到自己房前正要开门，他突然问道，「刘一卓的表姐，我的房间在哪？」 她旋门把的动作止住，「……我也不知道，得问刘一卓，他刚刚带你上来的是哪间？」 第37页 「不知道。」 周红红放下门把，回头看他，笑了笑，「那我去问问刘一卓好了。」 说完她就要转身去找自家表弟，这时，钭沛又道：「我就记得是上楼梯右边第二间。」 「……」她一时说不出话，觉得这同学是不是在逗自己玩，过了几秒后她才答，「那……他带你去的哪间就哪间了。」 「表姐。」钭沛干脆连前面的形容词都省略了。他倚靠在墙上，看向她那边。 不知怎的，周红红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就是很忐忑。 他顿了下，又道：「我近视很深，现在没有戴眼镜。能麻烦你领我过去吗？」 周红红这下明白过来，略略松了口气。敢情他盯了她那么久，其实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她向前走了两步，「那……这样看得见么？」 他摇摇头。「只看得见一团东西。」 她无奈地慢慢走近他，「走吧，我带你回你的房间。」 钭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直起身子跟着她。「还得麻烦表姐帮我把眼镜找给我。」 周红红进去钭沛的房间后，便寻找他的眼镜，倒是一眼就看到了。不单止眼镜盒，桌上还零散地放着几个不同口味的安/全/套。 她匆匆瞥了那堆五颜六色的东西一眼，把眼镜盒递给他，然后退了出去，「同学，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钭沛见她这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觉得稀罕，轻道：「表姐晚安。」 周红红回到房间，把头髮吹干后，望着床头柜的手机犹豫不决。 最终她还是说服了自己，这个晚上没有再去看时婕艺的微博。只是想到程意，她就很有冲动要去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份冲动在这几天有过无数次的念头，可是都没有实施。 她倒在床上，卷进了被窝。 这阵子周红红晚上的睡眠很差，心情低落，又想东想西的，总是要熬到异常疲惫才可以浅/浅/入睡。店里不做早餐的生意，平时她也不需要太早起床，只是如今来了客人，她便调了闹钟。第二天早上，都不用等到闹钟响，她就醒了。 她起床后看了眼墙上的挂历，又熬过了一天。 她忽的想起曾经看过一句话——如果你真的爱过一个人，你永远不会忘记他。这么一想，那日历的一页页过去，只会让她的心痛更加强烈。 程意一直都没有来找她。他到底有多忙，才能这么忘了她。 周红红下楼时，经过钭沛的房间，听见里面有一阵一阵的声音，她很吃惊。 这房间隔音不太好，这会儿四下皆静，那声音虽然压抑，却仍然透了出来。周红红太清楚那是什么场合下的响动，她尴尬地快步走过。 不过联想到钭沛房间里的那堆安/全/套，这就不奇怪了。只是不晓得住钭沛隔壁的是哪个倒霉鬼，这么大动作的，还怎么让人睡。 周红红煮好早餐后去叫刘一卓，碰巧看到他在走廊，于是让他去负责叫醒同学们，她则回到大厅翻看报纸。 钭沛是第一个下楼来的。他没有戴框镜，见到周红红也只是淡淡地道了声早。 周红红联想到早上听到的动静，瞄了眼楼梯口，却没见到有女孩随他下来。她微笑回了他一句早，给他端了早餐。 早餐是些简单的菜式，搭配粗米主食。 钭沛看着这些，略略犹豫，然后坐了下来。 周红红才要说什么，那两个女同学就一起下来了。奇怪的是，她俩居然没有和钭沛坐在一桌。 周红红坐在收银台的位置，稍稍八卦地看了一会，还是没看出钭沛和哪个女同学有交流。于是她改望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钭沛吃了一些就放下筷子。他吃不惯。 他后悔来这鬼地方了。而且昨晚他睡的也不好，床板硬，又是小床，他翻个身都要掉下去似的。 他准备出去走走，站起来的瞬间，不经意地见到周红红怔然地望着外面。 昨晚上在这大厅，因为灯光问题，他瞧她也不仔细，后来因为没戴眼镜，看的也不清晰。再加上，今早上他没拿正眼看过她。他以为她就是个村姑而已。 而今这一望，他才发现，这表姐居然长得还不错。尤其侧脸望过去，她那上唇非常的翘，相当诱人。 钭沛微眯眼，收回目光，背起画板走了。 这一走，却闹腾了。 直到晚上十点，钭沛都还没有回来。 那会儿天空已经下起了绵绵的小雨，大舅担心，怕出什么事，便让刘一卓去打电话问问。 刘一卓和其他三个同学似乎是不怎么在意，应该是习惯了钭沛的独来独往。刘一卓还说晚饭前给钭沛打过电话，没事的。 大舅催着刘一卓再打电话。 然而，这次，钭沛的电话却关机了。 刘一卓立马炸开了，「就他闹特殊，什么事都爱玩独行。」 那三个同学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开了口，「他会不会……是迷路了？」 刘一卓愣住，「他下午还说没走远的，而且我给他地图了。他昨晚不是看着地图找到这了么，手机还有导航呢。」 红裙子女孩一脸担忧，「这不手机关机了，还怎么导航。」 「或许他觉得这里住不惯，自己去找高级酒店去了。」 第38页 刘一卓说完就被大舅拍了一下，「我们出去找找。这里不比大城市，晚上没那么亮堂。」 周红红插话问道，「他下午有说哪边了么？有没有提不回来了？」 刘一卓回话。「他没提，就说不远，在集市那边。」 「我和阿卓去集市那边看看。红红，你们在这守着。」大舅说完就和刘一卓出去了。 周红红和那三个同学在店里守着。她心里有点奇怪，自家表弟和这同学关系貌似不太好的样子。或者说，钭沛和其他同学关系都疏离。 没一会儿，对街的某大妈过来了，她倒是急沖沖的，见到周红红就嚷嚷，「哎呀，我这记性，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 周红红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妈又抢白道：「今天下午有个小伙子，让我给你们捎信，要你们谁去接他，我转身就不记得了。」 周红红急忙问：「那他在哪？」 这大妈却还沉浸在自己的陈述当中，「这小伙子，长得真是有城里的模样。他当时在那岸边画呀画的，画得可好看了。好几个都围着他呢，后来他突然问谁认识老刘，我就说我认的，他就让我捎信了，还给了我一笔钱。我搓麻将把那钱输光了，才想起他来。真真造孽哟，我这记性啊……」 周红红不得不再打断大妈，「那他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那地方呢，就在澄河的岸边上。」 23第22章（修） 不管怎么说,幸亏这大妈，总算有了钭沛的消息。 钭沛被大舅接回来后,很淡定，只说自己的隐形眼镜掉了，看不见路，手机又没电。 众人虽有埋怨,却又不敢言。况且,钭沛头髮、衣服都湿了，看得出确实是在那澄河岸边淋了很久的雨。 这事闹腾完，周红红便给钭沛热了菜,原想着，他不会又不吃吧。 谁知，他这次倒是动了筷。 周红红和他没什么话可说的，于是准备坐回到收银台。钭沛却莫名的来了一句，「表姐，澄河的黄昏很美。」 她愣了下，然后肯定地回答，「是的。我最喜欢那里了。」 澄河的颜色本就有些昏黄，傍晚天光的绚丽，更是增色不少。 她真的非常喜欢那条宁静的河。在她刚来黄溪镇的时候，她经常坐在那岸边，想着自己和程意这么多年的纠缠。虽然想来想去也就这么样了，可是心情总是会平静些。而且她想，也许过一阵子，她又得跑那河边去追求心灵上的某些安宁。 钭沛抬头看她，微微笑了。原本淡漠的神情因着这笑容而舒展开来，瞬时从孤傲大男孩过渡为阳光少年。 周红红稍稍怔了下，然后回之一笑。 这种青春年纪，玩什么深沉呢，就这样笑才最是好看。 ---- 第二天钭沛又是第一个下楼来，独自出去。周红红看着他的背影，想着可别又眼镜掉了才好。 下午，她就觉得自己真是乌鸦嘴。 没错，他的眼镜又掉了。 还是澄河岸边，还是那个大妈。只是这个大妈今天却记得清楚了，据说是钭沛给了她双倍的报酬。 大妈过来捎信那会，还不到吃饭的点，大舅碰巧等着与某个菜贩子结帐，走不开，便让周红红去接钭沛回来。 周红红看这天又要下雨，拿了两把伞往澄河走。还未到那地点，就远远见到有几个人围着在看什么。直到走近了，才知道他们在瞧钭沛的画。 她这个角度看不到画，她看的是钭沛。他坐在石阶上，膝盖上托放着画板，低头凝视自己的作品。 虽然由于天气原因，河景比平时暗色，但是钭沛和澄河背景的结合，在周红红看来，已经是一副画了。她以前就觉得艺术系的男生特别有气质，这钭沛同学演绎的更是独具一格。 她向前唤了句。「同学。」 钭沛抬头往她这个方向，还是那悠远的眼神。 周红红对上他那种眼神，才想起自己忘记带他的眼镜过来了，暗自叫糟。 钭沛待人群散去后，才开口，「表姐好。」 「我们回去吧。」周红红注意到他的语气比初时见他，平和了些。 「好。」他放下画板，直勾勾地看她，「表姐，我的眼镜呢？」 「我走得急，忘记了。」周红红解释完，就见钭沛听了这话反而轻勾了下嘴角，随即掩去，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没有眼镜我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她也懊恼自己的不周全，「那你在这等等，我回去拿好了。不远。」 「这天。」他眯眼看了看天空，「快下雨了吧。」 「对，伞给你，我回去。」在递伞过去的瞬间，周红红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道，「要不我拉着你回去好了。」 这话一出，钭沛突然变得冷淡了。「我不随便牵手。」 「同学，我们用伞，各拉一端就行。」她连忙摆手澄清。她现在也知道自己刚刚那话欠妥。就他的条件，倒贴的女孩子肯定排长队，说不定他以为她要啃他这嫩草。 「这样可以。」钭沛这时欣然接受，他弯下/身/子，拾起画板，再摸着把画笔收好。 周红红看着他的动作，想帮忙，却还是止住了，怕他又误会。 待他慢慢地收拾好工具，她把伞柄轻轻地碰了他的手一下。 他领悟过来，用食指勾住了那伞柄。 第39页 周红红转身握好伞端，提醒他，「同学，这里有三级台阶，你慢着点。」 钭沛在她背后无声地笑了下。 周红红拉着他走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像导盲者，于是禁不住地问，「同学，你近视这么严重，怎么不去做手术？」 他眯眼，看着她的背影，「我有朋友做过手术。」 「嗯？效果不好么？」 「确实不好，后果挺严重。」 周红红疑惑地回头，「我有同学去做过，恢復得不错呢。」 「我朋友没做那手术前还算帅的。后来虽然恢復了视力，但容貌大打折扣。」 「……」 ---- 直到周红红把钭沛带过去他的房间，她才知道，昨天凌晨大战的另有其人。因为钭沛换了房间。而且和他换房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家表弟刘一卓。 周红红听到后石化在当场。 钭沛靠近她，要去摸她的脸，她才惊醒过来，「你说……这两晚睡那房的是刘一卓？」 他放下手，淡淡一笑，「表姐，你有什么话等我戴上眼镜再问。」 她匆匆地走去桌子旁边，那里依然散着一堆色彩斑斓的东西。她抓起眼镜盒递给他，「刘一卓他……」 钭沛戴上眼镜，直接回道，「住隔壁的是他。」 周红红万万没料到是刘一卓。虽然她自己在高三就被强/迫的与程意发生了关系，但是她一时接受不了表弟的行为。她很想自我安慰，表弟也是大学生了，交女朋友都是正常的事。正常的。 钭沛看着她有些失措的样子，挂起一抹玩味的笑。「表姐早上起床真是早。」 周红红一僵。她现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了。明明不是自己的欢/爱被偷听，她却有种羞/耻/感。 「要不，我给你再换个房间。」她拉不下脸去和刘一卓说他的动作吵到同学了，便想着让钭沛挪个位。 「那倒不用。」钭沛推推眼镜，还是那种笑，「都成年人了，这种事见怪不怪。」 相对于他的坦然，周红红还是很困窘。但转念一想，这个大男孩自己的套/子都乱放一堆的，估计也是个浪/盪的性格。只是看着他衣食住行是个挑剔的主，却不想到了这男/女关系上，男人都是一样的。 话说，周红红有个坏习惯。她一旦遇到什么八卦事，就要扯着程意说。 就好比现在，她都才刚出钭沛的房间，就想着要和程意说刘一卓的事。 他有女朋友了，而且上/床了。 ---- 当年程意和周红红摆酒那会儿，舅母的父亲身体不好，大舅和舅母都在医院照料，于是让大儿子和小儿子去喝喜酒。 刘一卓对于程意给自己大哥支招搞掂大嫂这件事，很是崇拜。 周红红见状，就私下叮嘱程意，「你可别把我表弟带坏了。」 程意嗤笑了一声，「让你表弟管好那根东西吧。」 她驳道：「你自己都管不住，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他抓住她的胸一阵揉/捏，「我要管不住，你还能去高考？」 她就焉了。 ---- 周红红现在很有冲动想给程意发简讯。 她其实一直很想他，可是这份想念带着不甘。 就在她准备要按发送的时候，突然一声「红姐」，把她吓了一跳。手机没抓稳，就这么摔在地上。 刘一卓也吓到，赶紧帮忙捡起手机，「红姐，想什么呢？」 「没……你们都回来啦。」周红红现下见到刘一卓有些尴尬，她接过手机，便要往楼下走。 「嗯，下雨，就回来了。」刘一卓打着哈欠，「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吃饭叫我啊。」 「嗯。」 周红红下了几步楼梯，突然回头，正好看到刘一卓进了右边第二间。然后她继续往下走，遇到那两个女孩子上楼来。两女同学每次见到周红红都甜甜地叫。 周红红笑着应答。 这天，是钭沛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吃晚饭。 不知道是不是大舅把原材料的质量提高了的缘故，他这次好歹吃下了一碗饭。但是他的吃相太过优雅，反而让其他人拘谨了。 周红红在饭桌上看着刘一卓和那两个女同学的交谈，猜测着哪位是表弟的女朋友。 钭沛状似无意，看了下周红红，然后往那两个女同学位置上扫了眼，带着些不屑。 晚饭后，周红红把厨房收拾完毕，准备回房拿衣服，刚上到楼，就看到钭沛低着头，站在他房间的门口。 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扶住墙。 周红红迟疑地唤道：「同学？」 钭沛微微往她的方向抬头。 她看他的样子不太对劲，连忙问，「怎么了？」 他缓缓走近她，「表姐……」 周红红借着灯光，看到他的左眼，很是骇然。 他的左眼…… 一片通红。 24第23章（修） 周红红完全被吓住了。她第一联想到的是红眼病,可是钭沛的右眼却是正常的。 她稳了稳心神，问道,「同学，你怎么了？」 钭沛重新捂上自己的左眼，「眼睛不舒服。」 「是发炎了么？」 「可能是隐形眼镜反到眼球里面去了。」 这当事人显得是很淡定，可周红红听了更是吓到,「我带你去看医生吧。」说着她就要去拽他的衣袖。 第40页 钭沛侧身避开她的触碰。「来不及了。」 她察觉到后便止了动作,这个同学可能又误会她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了。「那怎么办？你眼睛很红……」 「表姐，要不……」钭沛顿了顿，才继续说,「你帮我取出来吧。」 她愣了下，「……我不会，我从来没戴过隐形眼镜。」 「我教你。」他又向她迈了一步，「我现在眼睛疼，也看不见，等去到医院，都不知道耽误多少时间了。」 周红红觉得这种事情，她真不敢贸然下手，「要不，我让刘一卓来帮你吧。」 「那你可得等他们穿好衣服。」他的语气有些骤转。 她听出他的意思，吃惊地望了眼表弟的那间房。 「表姐？」 周红红看着他冷肃的面容，最终点头答应了。 钭沛让她去洗手，然后自己捂着左眼回了房间。 周红红洗好手，进了钭沛的房间后，本没想关门，他却说，「掀眼皮这种事，我还没有兴趣供人观赏。」 她只好轻轻用脚掩上了门。 钭沛半倚在床头，周红红走近才发现他的床单居然是自带的，甚至被套也是。这样一来，她都不太敢轻易坐上去了。 她站在床前，弯/下/身/子去看钭沛的左眼。 他的左眼都是充血的状态，有些可怖。 周红红低头时，头髮就自然垂了下来，抚到了钭沛的脸，她便立刻直起身/子。 扎好头髮，她又去洗完手，回来后便听从钭沛的指示，近看他的左眼，轻轻地揉开他的上眼皮去寻找镜片的边缘。好不容易看到镜片的一个角，她才要拿出装卸夹，他却不知怎的，眨了下眼。 她本来聚精会神地注意着那个镜片，突然被他一眨，吓了一跳，再看他的眼睛时，那隐形眼镜却已经不知移到哪儿去了。 她只好更加挨前去看。 周红红的唿吸喷在钭沛的脸上，似乎让他有些不适，他皱了眉。 她这时才意识到他们太过贴近了，正要拉开些距离，但是她的发尾却不知被什么压住了，被那边扯着，她一个不稳，反而向前磕到了钭沛的脸上。 是真的磕。 她的下巴撞到了他的唇。 周红红连忙弹开，脸上仿佛火烧似的。但看钭沛，他的表情很严肃。 于是她嗫嗫道：「同学，对不起，疼不疼？」 钭沛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语气有些紧绷，「没事。表姐，别再耽搁了，我的眼睛很不舒服。」他说完，往旁边的柜子扯了张纸巾，细细地擦拭自己的唇瓣。 周红红本来有些怀疑刚刚钭沛是故意扯她发尾的，可是他这毫不掩饰的动作，反而让她觉得是自己非礼了他。 她敛起心思，又俯下去看他的眼球。这次她不敢太靠近了。 等到完全把隐形眼镜取出来的时候，周红红松了口气，赶紧离他几步远。 钭沛有些无奈，「表姐，麻烦把我的眼药水给我。」 她递眼药水过去的时候，见他的左眼还是通红，「你……真的不用上医院么？」 他无视她的问题，直接下了逐客之意。「我要休息了。表姐，晚安，谢谢。」 她所有关心的话都咽了下去，回了句「晚安」。 出来看到刘一卓的那间房，再联想刚才钭沛的话，她便远远的绕开走，心里想着明天试探下表弟的感情生活。 周红红夜晚又是睡不着，在床上辗转。 这段日子，她也曾经想再去看时婕艺的生活情况，可是又怕见到的是自己的东西被乱拍一通。如果是静物，拍了也就拍了，到时候她把那些全扔掉。就怕是程意。她想扔，却扔不掉。 她坐起来，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再次去看时婕艺的微博。 在那对杯的照片后，时婕艺只发了三条微博，最新的那段，有这么一句话—— 幸福，就是找一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程意，足矣。然而，我却讨厌他这般肆意充斥着我一个个的夜晚。 周红红心中一片木然。 首先，温暖这个词和她的程意沾不上边。其次，他温不温暖都是她周红红的，与时婕艺何干。程意的一辈子，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许给了她。他说过会娶她的。 他明明说过的。 周红红都不知道，是不是再过一些时日，时婕艺的微博就是和程意的喜讯了。而她这个真正的女朋友，全然蒙在鼓里。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充其量，只是保姆和床伴而已。 也就是在这么一刻，周红红彻底心灰。她似乎是无论怎么付出，都比不过时婕艺。她的家，对方可以轻易地闯入。她爱的男人，温暖的一面从来都不在她这里。 他对她，永远都是兽/欲先行。 她以前守着的，是他的身体。而今，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让自己继续撑着去爱他了。 周红红慢慢的，在手机上打字。打完，删掉。然后又继续打，继续删。 她看着被褥上的水滴，才知道自己又哭了。 她恨死程意那个狗东西了！ 周红红最终没有把简讯发出去，她告诉自己，这些都只是时婕艺的片面之词，而且没有配图以示程意确实是一个个夜晚在时婕艺的旁边。 是的，没有。 可是，如果没有，那他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 第41页 第二天，周红红睡过头。 她昏沉沉的梦见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直到大舅上来敲门，她才惊醒过来。 才刚起身，就觉得头痛欲裂。她晃晃脑袋，太阳穴跟着一抽一抽的跳。 她套上衣服去开门，大舅又吓了一跳。「你怎么眼睛又肿成这样？」 周红红脸色灰败，说话也没劲，「没睡好。可能昨天喝了茶，有些失眠。」 「那你先休息，我去忙。我原本担心你，早知道不来吵你了。」 她是真的累，应了大舅一声就回去睡了。可是头疼的根本睡不着，于是不得不出来找药。 大舅一听她的症状，就说是受了风寒，给她拿了药便让她好好休息。 这店大舅一人根本忙不过来，周红红便想着和刘一卓叮嘱一声，让他今天别往外跑，在这看着。 她在刘一卓的门前停了脚步，然后回到自己房里，给他打了个电话。 现在她没心思去八卦表弟的感情生活了，她自身难保。 周红红吃了药，睡得倒是沉了。 这个觉，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把她曾经遗忘的，程意偶尔对她的好给提了出来。 ---- 周红红高考要去县城的考场，各个乡镇的考生全涌向县城，旅馆都已经爆满。偏偏程意还要瞒着老太爷去凑热闹。 周红红原本和班上的某个女同学约好住双人房的，可是程意威胁她，硬要她陪/睡。 她怕他抓着她上/床，哀求他，「我都要考试了，你就别弄我了。」 程意很不屑。「谁要弄你了，你自个儿考你的试去。」 周红红有择床的习惯，一换新环境，第一个晚上肯定睡不好。她便提前去了旅馆适应。在房间复习的时候她瞄瞄程意，却见他难得的安静。安静的睡大觉。 到了吃饭的点，他就起床下楼去给她打饭上来。 周红红觉得他在这也无所事事的，便让他自己出去玩。 他说天热，不想走。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来这干嘛的。临考前一天晚上，周红红因为紧张，突然失眠了。她在那焦虑的翻来覆去，越慌越睡不着。 程意听她在那唉声嘆气的，下了床，走到她的那边，幸灾乐祸地笑，「睡不着？那咱俩干点别的事？」 她急得都要哭了。「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 「周红红，睡过去点。」他抬脚踢她的小腿，像是在对待路边的小狗那般。 周红红以为他又要折腾自己，怒道：「程意，我今天死也不和你做！」 「老子也没想做，滚过去。」他直接推她过去，躺下后一把抱住她。 周红红怕他兽/性大发，挣扎个不停，又求饶说要考试，让他忍着点。 程意用力钳住她，「你到底睡不睡？」 她憋屈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 他却笑了，「哭得真丑。」 她赌气地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听话。」程意狠狠啄她的唇，轻轻哄她道，「好好睡觉。」 周红红忽的伸手搂住他，埋进他的胸膛。「你说如果我考砸了怎么办……」 他很无所谓，「砸了就砸了呗。」 「你嘴里就吐不出好话来。」 「有我养你，怕什么。」 程意说得很漫不经心，可是周红红听着，却觉得他这句话是真的。她更加搂紧他。 「程意。」 「嗯。」 「这几天你都得禁/欲。」 「我这不禁着么，你还不满意？」 「可是，你那……顶着我……」 「那不关我事，有话你自己对它说。有本事你把它吹软。」 周红红松开他，往后腾了腾。「我睡觉了。」 他却捞过她，保证道：「周红红，别紧张。我说了不动你肯定不动。」 她只得被迫地依在他的胸膛，同时让自己的下/身远他一点距离。 程意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胡扯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只记得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喃语着。 周红红都预料到了，程意忍了几天，一旦脱缰肯定有得她受的。高考完的那天，她都没来得及和同学们说话，就被他扯回了旅馆。 门一关，他就推她进旁边的卫生间，按她在墙上，迅速除掉她的裤子，抬起她的一只腿就撞了进来。 他的动作很急/切，周红红一手扶着旁边的门板才勉强维持着单脚的站立。 她其实有点疼，可是念及他这几天的表现，知道他是憋坏了，所以她尽量地去适应他。 程意重/重地捣了好一会儿，才放慢速度，粗/喘着气去吮她的颈项。「媳妇儿，疼么？」 趁着这个空档，周红红才开口，「我妈等着我回家吃饭，别耽误太久了。」 他轻笑，抬头看她，「那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窜进她的上衣，解开了她内衣扣。「媳妇儿，你叫浪一点，让我快点出来。」 她在他的抚/弄下已经动/情，也怕他来持久战，只能配合着他。 周红红只见他的眼里全是浓墨的情/欲之色。 他就这么盯着她，直至她在他身/下绚烂。 第42页 程意没有玩太久，纾/解了一轮便和周红红退房回去。 周妈妈见到程意和女儿一块儿回来，只以为他是去接自家女儿的，还留他吃了顿便饭。 饭后，周红红送程意出门，他轻佻地摸一把她的脸，「明天来我家，把前几天的补回来。」 她拍开他的手，「明天我要睡觉，我考完试，都没来得及高兴呢。」 「高兴？」他调笑她，「我瞧你挺高兴的么，喷的量那么大。」 她怒视他，「滚滚滚。我明天要睡觉，后天也要睡觉，大后天更要睡觉。这阵子我都不想见到你。」 「行啊，周红红，你睡你的，我都记着。我等你睡醒。」程意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周红红不理他，直接关门。 她才刚考完呢，他又恢復那讨厌的样子了。 可是那天晚上，周红红半梦半醒间，却以为自己还在程意的怀里，听着他一声一声的轻哄。 25第24章（修） 周红红一直睡到下午才醒过来。因为饿。 醒来的时候头已经不疼了,就是身体很乏力。 她下去食客大厅，发现钭沛同学没出去。他坐在角落里画着什么。 下午店里没啥生意,隔壁的麻将友过来搭桌开台。中间，某个还开了电视来听。 电视声和麻将声混在一起，周红红觉得吵得厉害，头又开始疼了。 钭沛却丝毫不受干扰似的,一直低头继续他的画。就是,电视上突然蹦出一首歌的时候，他停了笔，向周红红这边望了过来。 她正看着电视,但是明显是在神游，眼神呆呆的，那上唇微翘着，如同他第一次细看的弧度。 钭沛听着那歌词，目光凝在她的脸上，回忆起昨晚她唇瓣的触感，然后他再下笔时，已经不是原画了。 他寥寥几笔画完，最后又看向周红红。 周红红回过神后，就见钭沛看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她感到莫名，他朝她笑笑，勾勾画笔。 她不想动，但是他一直那么盯着她，最后，她妥协了，慢慢走去他那边。 钭沛把画板反过来，示意她看。 周红红和他的视线对上。那个人物只画了轮廓，没有五官，可是她看出了是谁。 他微眯眼，「如何？」 她由衷的称赞了一句。这确实是功力，几下就有了姿态，况且她和他根本不熟络。 钭沛低头用画笔在右下角敲了敲，然后抬眼，「表姐，你这几天给我当个模特，如何？」 周红红惊讶地看他，「我哪有那个时间。」她忙东忙西的，而且她也没觉得自己有当什么模特的资本。 「你的侧脸好看。」 她为他的直白愣住。而且她觉得，这男生倒是越来越和煦了似的，明明刚来那会儿疏离得可以。 他见她的反应，略略皱眉，却又浮现出某种高傲的神态，「表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啊……」她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想想也不可能，这么一个大男孩，眼高于顶的挑剔作风，怎么可能对她有心思。何况，他总是摆出一副怀疑她对他有什么企图的样子。 果然，见她澄清，钭沛就缓了表情，「我说的模特，不需要待在一个位置，做特定的动作姿势。你还是忙你的，我只是找你的感觉而已。」 周红红突然问，「你觉得我大舅怎样？」 他脸一黑，「不怎样。」 她嘟哝一句，「我大舅挺有特徵的。」 「怎样？表姐。「他继续道，」其实就是你还是忙你的事，我画我的画。」 「我考虑考虑。」 他笑开来，又牵出一抹的阳光朝气。「你放心，我画的最后都给你的。我又不私藏。」 周红红听出，他是在撇清。 不过，她还是没有答应他。她亲近过的男性，只有程意。昨晚和钭沛那么磕撞了一下，她有种出/墙的心虚和羞愧。再让他画自己，感觉总是怪怪的。 周红红吃完饭，继续回房休息。醒来的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她听着走廊上，刘一卓和男同学在说话，知道他们全部回来了。 这么睡了一天，她稍稍有点恢復力气，起床后下了楼，只见大厅里，刘一卓和其他三个同学凑在一桌聊天。 钭沛依然坐在另一桌，他似乎都没有和同学过多交流的。 大舅偶然经过钭沛身边时，看到他的画，就一个劲地夸，夸得刘一卓都有点挂不住脸。 周红红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个小人儿，生怕大舅看的是钭沛画她的那张。 于是她也走过去看。 幸好，是对街的风景画。她虽然不是很懂绘画，但是还是看得出来，钭沛同学和自家表弟不是在同一个级别的。 钭沛见到她就笑。 周红红也微笑。 说真的，这钭沛笑和不笑，感觉差很远。不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冷漠。笑起来就很温和，和他的年纪很相符。 她忽的想起程意，如果他对她也能温柔地笑，那该有多好。说白了，其实就是他不爱她。 钭沛见她又恍惚，用画笔在桌上敲了敲。「表姐，你经常神游太虚。」 周红红回神过来，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大人想事，小孩子不懂。」 「我不是小孩子。」他这话声音说得轻，可是语气越高高在上，仿若他才是那个大人似的。 第43页 她觉得好笑，现在年轻人喜欢扮老，可等真的到了年纪，又反而要装嫩了。「就是小孩子，和我家刘一卓一样。」 他云淡风轻地往刘一卓那桌瞥了眼，「你见过哪家小孩子晚上这么扰人清梦的。」 周红红一窒。她真得训训刘一卓，仗着大舅睡楼下就肆意妄为的乱来。 晚饭后等刘一卓进了他的房间，她就去敲门试探他的交友情况。可他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 刘一卓哈哈笑了声，「我哪有什么女朋友。红姐，学业为重，我还没打算恋爱呢。」 估计是怕她反对，所以不承认吧。周红红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刘一卓和那三个同学出去了，留下个钭沛。 周红红在大厅剥莲子，钭沛在那继续他的画。 不一会儿，他视线还是集中在自己的画里，但是却和她聊了开来，「表姐，你们店生意貌似不太好。」 「嗯，因为你们来了么。大舅怕忙不过来，推掉了几个。」现在算算，自从这帮朋友来了，大舅亏了不少。 「这店就你们俩能应付？」 「还行，小生意。」 聊着聊着，周红红突然想起刘一卓的感情/事，她便拎起那袋莲子，坐到钭沛的对面，小声道，「同学，问你件事。」 他微微挑眉，瞅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再联想她早上观察那两女同学时的探究劲，问道，「你表弟？」 「……」 「你请问。」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和哪个女同学在交往呀？」周红红问了后，突然想到钭沛和刘一卓关系也不是特亲密，也许是不清楚的。 「没有和哪个交往。」 这答案和刘一卓的一模一样，周红红煳涂了。「那你不是说他晚上……吵着你？」 钭沛神色有些蹊跷，「表姐，你几岁了？」 「干嘛？反正比你大。」 他轻笑，「你难道不知道，这个社会不是只有男女朋友才能亲/热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句话让周红红蓦然想起程意和时婕艺，她的心又难受了。「那是不道德的苟且！」 「你别激动。」 「狗/男/女都得浸猪笼！」 他顿了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新奇，「表姐，你真逗。」 周红红却笑不出来。 他见她确实动气，平静地说，「你活得太封建，最终累的是自己。」 她沉默了。 钭沛继续解释道：「刘一卓只是叫/鸡而已。金钱交易，谁也不欠谁。」 周红红停下手里的动作，愕然地抬头看他。 他干脆说的更直白些，「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女同学职业是校园/鸡？」 「我……不知道。」她的大学生活很单纯，而且大部分时间都被程意霸占了。 「表姐，你才是小孩子。」钭沛下了结论。 这时，大舅过来了，周红红便没再和钭沛聊。 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刘一卓了。而且，她现在明白了程意当年的那句话。果然男人才懂男人。 刘一卓他们回来吃午饭的时候，说他们的行程也就三五天，后天就准备回校了。 大舅有些不舍，叮嘱着在学校要认真学习，听老师的话等等。 刘一卓应的爽快。 钭沛却说，他和老师申请延了几天的假。如果大舅方便，他就继续住在这边，而且因为他的叨扰，影响了店里的生意，他愿意补偿损失。 大舅是个好客的人，应承了下来。 倒是刘一卓很不悦，想发作却又碍于自己父亲在场。 ---- 周红红这天没怎么用手机，到了下午，才偶然发现手机的信号断断续续的。她以为是网络的问题，可是过了一阵子再看就完全没信号了。 她问大舅，大舅说他的手机正常。 于是她就想起前天手机摔了一次，是不是出问题了。 等到刘一卓傍晚回来，她让他帮忙看看手机。刘一卓按了几下，重启后就好了。他说应该是系统的问题。她便交给他弄。 接下来的事情就因为这手机而展开了。 刘一卓的电脑在学校，第二天他便去了外面弄。然后，他根据自己的使用习惯设置好手机，还给了周红红。 可是晚上周红红回到房间，发现手机又没了信号。她估计是真的摔坏了。 她把手机重启后，狂轰滥炸袭来的却是程意的十几个来电记录。 而且，周红红震惊的发现，她前天夜晚没有发出去的简讯，莫名的在今天晚上九点发送完毕。 那几个字是她前天夜里看完时婕艺的肆意充斥夜夜后打下的，最后她把它存进了草稿箱。 她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阵乱。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发出去的。 经发送的那条简讯的内容是—— 程意，我要和你分手。 26第25章（修） 那会儿,程意正和唐芷蔓在逗新来的一个妞儿。 唐芷蔓坐在沙发上，肃正地看着程意的手指在女人的乳/房上捏/弹着。 他的笑容把那女人勾得都找不着北。 女人脸红心跳的,不敢抬头看老闆，略微把身/子往老/鸨那边挪了一下。 程意见女人有退意，干脆把她的内/衣全部拉下，审视着她光/裸的上半/身。 在他眼光熘了一圈后,唐芷蔓就看出他不满意。 第44页 简讯来到,程意初初没什么反应。他攥着女人的胸，把那乳/尖/挑/逗得挺/立之后，扯了嘴角,说的话不留情面。「你用的什么填充材料？手感这么差。」 女人有点惊愕，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回答。 程意收回手，下令道：「你自己摸给我看。」 女人瞥了眼老/鸨，见老/鸨依然严肃着没表示，终究是心一狠，慢慢地罩上自己的胸，细/揉/慢/搓。 程意顺势倚进沙发，盯着女人的动作，焦距又似乎是在不知名的远方。他想起什么，食指动了动，眼里有暗暗的流光闪过。然而，当他回过神看眼前这造作的女人时，就无趣了。 他意兴阑珊的，转头摸过手机，扫了一眼那简讯。 瞬间，脸色就凝固了。 唐芷蔓暗想，是不是谁又要来找茬。 片刻，他缓了缓表情，淡笑道：「唐芷蔓，你说，这简讯有没有可能串号发错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自己又继续，「那还得对方和我同名同姓才有这个巧合。」话音未落，笑容已经隐了。 唐芷蔓便保持沉默。 程意很仔细地看着手机，翻来倒去的，仿佛突然不认得字似的。最后他锁上屏幕。 他抬头再看那个妞的眼神，已经没了刚才的轻/佻，转为阴沉的冷。「唐芷蔓，这女人要教不出来，你俩都滚蛋。别以为这年头，整个容隆个乳就能当小姐了。就这档次，还比不上楼/凤。」 女人先前被他调/戏得春/情/泛/滥的，一下子适应不来他态度的改变，吓得发抖。 唐芷蔓也有些心惊，但她不质疑，直接领着那个新妞出去。带上门的空隙间，她瞧见他又在那看手机。 清场完毕后，程意静静地看着那简讯，足足有五分钟，才拨电话过去。 没有通。 他啪的一声，重重地把手机放下，掏出烟和打火机。 第一次打火，没成。 第二次还不成。 终于第三次才点燃。 他深深地唿出一串的烟圈，等情绪稍稍稳住，便继续给周红红电话。 那边一直是关机状态。 周红红时不时会闹脾气，她闹了就是要他哄，程意都知道。心情好的话，他会顺她的意。不耐烦了，他都直接开/干，把她干/上云/端/浪/尖，她就软了。 说到底，这女人就是欠/操。 可是周红红再怎么闹，这么多年都没有说过「分手」两个字。他清楚她的底线；同样，她也是。 程意算了算，自己和她有一周没联络。 最近他这边动盪。 本来么，两个月前，红窝的三楼开始重新装修，他就操心事不少了。加上近期，市里有五六个官/员落马。其中某个公/安局长牵扯上桑/拿场所的色/情/贿/赂事件，于是全市来了一**规模的扫/黄行动。 涉案局长那边的纽带全断了，场子所有的人脉关系都得重新打点。 昨天有个傻不隆冬模样的小胖姑娘，稀里煳涂的跑去了楼上的洗手间，差点遇险。接到顾以晖的电话时，程意倒觉得，这傻小妞儿是来对了。有了顾以晖这个高干的关系，这边的疏通就轻松多了。 另外，他忙碌的事不止这些，还有时婕艺。她的情绪反反覆覆，时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通知他。他放心不下，只能亲自过去。 这么些事搅和着，他就暂时晾下了周红红。 程意抽完那根烟，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郑厚湾见到他要出去，忙询问，「程哥，你今晚不是约了那新上任的？」 程意顿住脚步，似是突的想起自己还有这档事儿，他沉眼看看手里的钥匙圈，然后转身回房，「他到了叫我。」 陪客期间，程意谈笑风生，无甚不妥。可是郑厚湾眼见他一杯接一杯的来者不拒，已经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 果不其然，客人才刚走，程意交代一声，又要往外去。 郑厚湾瞧着程意醉酒的迷离，担心他驾车，于是让司机送他。 程意上了车后，却临时改变主意。「不去黄溪镇，今晚回家。」 他都忘了自己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好像就是时婕艺找来的那天回去过。周红红不在，家里没人打理，回来也是没饭吃，没汤喝，所以他都不想待。 程意今晚喝得确实过了，身上全是菸酒的味儿。他澡也懒得洗，直接睡觉。躺下时，他捞过周红红的那个枕头，最后一次给她电话。 他带着深浓的醉意，也不管那边通不通，轻轻说道：「媳妇儿，我来操/你了。」 ---- 周红红的手机重启后，不敢主动和程意联繫，就等着他那边打来。可是一直没动静。等到熬不住，她就放弃了。 谁知，上去三楼洗完澡下来，又看到了他的一个未接记录。 于是她继续等。 这次，直到她撑不住睡意，他都没再打过来。 周红红心里想着，程意收到简讯的反应，是如释重负呢？还是气急败坏？ 以她对他的认识，后者的可能性大得多。这倒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对他有多重要，而是程意这个人，不能接受她先提出分手。这么些年来，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如果她不配合，他有的是办法治她。 她是不够勇气反抗他的，如果没有这一次的误打误撞，那条简讯可能会一直在草稿箱。 第45页 话说出去是很痛快，可是想到即将面对程意的质问，她忐忑。 程意从来不和她说时婕艺的事，虽然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感觉到了时婕艺的存在，但也就是感觉而已。她不知道程意到底瞒了她多久，想到他可能和另一个女人干着那些事，她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周红红对于忠诚的偏执来自于她的父母。 在周妈妈还怀着周红红的时候，周父去县城打工，和厂里的一个女主管有了一腿。这事，是和周父一起打工的某个乡里透露给周妈妈的。 周妈妈还因为这个消息的打击，差点没了孩子。 后来，周父赶来医院，求周妈妈原谅。说是那女主管勾引他的，他拒绝过，可是喝醉酒，就没把持住，还发誓以后都不再犯了。周妈妈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最终忍了下来。 镇上的流言蜚语一时传得很是厉害，周妈妈打落牙齿和血吞，挺着个大肚子，还得扮笑脸和亲戚朋友解释说没这回事，都是瞎编的。周父也四处澄清，说自己没有出轨。 那次之后，倒也是风平浪静了几年。可是到了周红红三岁，周父又外遇了。 周妈妈在频繁的夫妻吵架后终于忍无可忍，回了娘家。小红红几天不见妈妈，哭闹个不停，周父哄不住，背着孩子又去赔罪。周妈妈却是心死了，男人她是不想再和他过了，可是她放不下女儿。 三岁的小红红还是个傻愣娃，她只知道爸爸妈妈总是吵架，可是当周妈妈问她，「红儿是想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她吮着小食指，响亮地回道：「妈妈！」爸爸煮的东西不好吃。 周父后来就离开了永吉镇。 周红红对他的印象很模煳，而且，她也不想念他。 因为他的不忠，她和母亲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议论。因为他的不忠，她从小就没了父爱。因为他的不忠，她的母亲，一个人扛起了一个家。 ---- 第二天送刘一卓和三个同学出门的时候，周红红才明白过来自己的简讯是怎么发出去的，刘一卓居然设置了草稿箱的定时发送。 她真是哭笑不得。 但是不管怎样，也算是一个契机。 钭沛没有出来送同学，他破天荒的到了同学们走后才下楼来。 然后便是他画他的，周红红干自己的活儿。 临近中午，程意都没再打电话过来。 周红红心里有些怨，他是不是又忙得根本没空理她。但是同时，她也乱。程意会不会生气，就这样子的和她真的分了？ 钭沛见她一上午心神不宁的，撩着和她说话。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搭着。 他画了一会儿，停笔坐到她的对面，陪着她择菜。 她瞧他那手势就知道他没干过活的，于是笑着教他。 钭沛抛了抛手里的菜花，瞄着周红红的头髮，正要往她头上比划戴菜花的效果。 倏的，被一只手挡了开来。 钭沛抬头，对上程意寒冰的双眸。 27第26章 两个男人的视线对了几秒,彼此间的敌意一览无遗。 钭沛收回手，把菜花抛回菜篮里。 周红红惊愕地侧头,程意的出现太突然，让她毫无思想准备，「你……怎么来了？」 程意转头看她，勾起笑,眼神却还是凉凉的,「媳妇儿想我了么，我就来了。」 这反话说得让周红红一阵心虚。 钭沛敛起表情，意味深长地看向她。他留意到了那个称唿,现在想来，是他的疏忽，没料到她已有婚配。 周红红并没有留意钭沛这边，她看程意的样子就知道他心情不佳，怕他在这闹，她便起身缓缓地问，「你吃了早餐没？」 程意眼角余光瞥见钭沛看她的眼神，他拽过周红红的手，动作很粗鲁，声音却柔了。＂我天没亮就起了，奔着过来吃媳妇儿的早餐。」 这时，钭沛却插了话，「表姐，你男朋友么？」 周红红的手被程意拽得生疼，又不好在这和他挣，只能尴尬对着钭沛点点头。 于是，程意的力道更重。 她差点喊疼，望向他的眼神就先示了弱。如果有选择，她不想让别人窥见她和程意的相处模式。 程意丝毫没有减弱手上的劲，假笑着扣住她的肩往厨房走，「我想吃粥。」 她点头应了声，暗中想甩脱他的手。她太疼了。 他却不依，反而与她十指交握。他的指关节紧紧卡住她的，硬拖着她进去厨房。 他完全无视了钭沛。 但是周红红知道，程意正在来火的当口。 果然，他一进厨房就把她往洗手台推，她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磕到台上的锅。人都还没站定，他却已经倾身上来。 程意抓住她的腰，抵她在怀里，低下头，对着她的唇，狂风骤雨般压了下去。他牙/齿/咬住她的唇/瓣，舌/尖/重/重地扫/拭她嘴里的每个角落，甚至往她的喉/咙/深/处捲去。 周红红不适于他的刺/激，呜呜地抗拒着。 他一手钻进她的上衣内，狠/力地握住她的丰/满，揉/搓成各种形状。 她疼得想躲。 可他却完全不留情，那股劲仿佛要捏/爆手里那团白/肉。 周红红这下眼泪都出来了，胸部又麻又痛。程意平时虽然也是粗鲁居多，但都是在她享/受的前提下，这种惩罚性质的少之又少。 第46页 他没有用什么调/情的技巧，有的，只是最原/始的蛮横。 她挣扎，他禁/锢。 周红红见程意越来越放肆，慌得不得了。厨房没有关门，钭沛就在大厅，大舅也在楼上，程意怎么敢？ 她急得去推他，却徒劳无功。她越反/抗，他越用/力，她觉得自己的胸要碎了一般。 周红红实在受不住，最终服软了。 他却在这时突然离了她的唇，也松了手上的肉，两指夹着她的尖/峰扯了下，然后盯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沉声道：「那小白脸是你新勾来的？」 她赶紧摇头，「他是刘一卓的同学，在这暂住几天。」 他凝视她半响，突然又大抓/揉她的胸，野/兽般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媳妇儿，我要/干/你。」 周红红等胸部的那阵疼痛过去后，喘过气来，「你有话好好说，行不……」 他撩起她的衣服，咬了那团雪/白一口，「给我/干。」 「程意……」 他略显不耐，打断她的话，「干不干？」 周红红怔怔地看着他。 她想和他好好说说话，可他只会在床/事上治她。在她面前他就是这么一副欲/求/不/满的禽/兽/样。 她害怕程意真的要在厨房办事，正要启口说什么，这时，外面却传来钭沛的一声「表姐」。 周红红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羞愧难当，不知道方才这边的动静被钭沛听去了多少。 程意也不待她应承外边的话，阴阴地说：「回答我。」 「我们回房，再说。」这是程意和她两个人的事，她真不想在公开场合闹。 程意闻言，依然寒脸，但是捏了下她的胸后，便放开她，顺手整了整她的上衣。他本意就不是要吃早餐什么的，于是拉她出了厨房。 尴尬的是，钭沛居然就倚在离厨房不远处的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出来。 周红红一时间脸上火辣辣的难受。程意无所谓自己的事被撞破，她却丢不起那个脸。 钭沛的目光在周红红的脸上游移，她的泪痕未干，嘴唇又破了皮，衣服皱巴巴的。即使他没有亲眼目睹，也能猜到刚刚程意拉她进去做了什么。 他朝程意剜去一眼。 程意浮起冷笑，挑衅似的捉紧周红红的手，把她扯近自己身边。 周红红低下头，挣扎了下却被捉得更牢。 三人之间的气氛沉默而诡异。 她正要开口缓解下，正好大舅下楼来。 大舅自程意给大舅指点过麻将技巧后，就对程意格外亲切。见到三人在厨房门口站着，大舅便拉开了大嗓门，「外甥女婿，你来了啊！」 程意和大舅笑着寒暄几句，然后便藉口有事，拉着周红红上楼。 钭沛一直在那边看着周红红的背影，直至不见。 大舅奇怪钭沛怎么跑来厨房那头，但没询问。 钭沛和大舅点头示意后就回到自己的画板前，只是看着这幅画，他怎么也找不回刚才的感觉了。 他之前有猜测周红红可能有男朋友，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有老公，容貌还相当的出众。 钭沛对周红红的心思，只是来源于男人的恶趣味。初初见她，就是觉得她长相不错，如果能来一段露水姻缘，他不介意她是否已有对象，所以他才伺机和她套近乎。 本来么，钭沛是想，如果能玩玩那最好。要是实在拿不下，也无所谓，纯粹当成一个挑战而已。 然而，刚刚看她依靠着那个男人，钭沛心里却不痛快。 周红红平日里不是柔弱的样子。那个男人出现后，她却一直在迁就，从厨房里面出来更是惨兮兮的。她肯定不知道，她这般可怜委屈的样子，只会让男人更加想要蹂/躏她。 ---- 程意关了房门，把周红红往床上一甩，就要直奔主题。 周红红因为生病的缘故，有点虚，摔在床上一时半会都起不了。 他欺压上来撕扯她的衣物。 周红红不再担心被人撞见什么的，于是又开始反抗，试着和他说正事，「程意，我有话和你说。」 「等干完再说。」他理都不理，直接埋进她的双/峰，重/重地啃/咬，在那上面留下一串的印/记。「媳妇儿，你不想我么？嗯？」 她索性豁了出去。「我昨天……简讯是说真的。」 这话一出，程意停了动作，抬头看她，眼神渐渐冷冽。 周红红护着自己的胸，移开视线。 她知道他会生气，可是他俩每次有矛盾，他都不解释，只会弄她。这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泄/欲的工具。只要他想，他就做，不管她的意愿。 他以前和时婕艺去看电影，会徵求时婕艺的意见，如果时婕艺坚持要看什么，他都妥协。可是他和她去看电影，却只选自己爱看的。 周红红在过去，觉得什么都可以忍。现在想来，他俩之间的问题何止是时婕艺，程意本人估计也没把她当女朋友看。他明明当时婕艺的男朋友当得那么好，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只剩下性/欲。 程意狠狠地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冰得渗人。「周红红，有胆子再说一遍。把那简讯，亲口和我说一遍。」 他的脸色阴郁得可怕，手上的劲似要捏碎她的下巴。 周红红疼得去掰他的手，却敌不过。「我好疼……」 第47页 「疼？还有让你更疼的。」说着他另一只手又大/力地拽她的胸。 她痛唿出声。「你个混蛋！」 那片雪/白布满他的指/印和齿/痕，程意看着那一道道的红，却觉得还是不够。她是她的，她整个人都是他的，他得给她盖上戳。 他向前咬住她的唇，用牙齿去啃，啃得她原本就破皮的伤口渗出血来。他就是要她疼。 周红红拼命地挣，怎么也敌不过他的力气，「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喊大舅了。」 他嗤之以鼻，动作越来越狠，「随便，就当让你大舅看场免费的春/宫。」 他扯/掉她的上衣，抬起她的臀，试图拉她的裤/子。 「你就不好好听我说么？」 「你说你的，我/干/我的。」随着那芳/草之地的显露，他的眸中一片欲/望的深/潭。说永远不如做来得爽/快。 周红红哭了，用指甲去抠他的肩膀，「程意，我要和你分手！」 程意阴沉沉地笑，缓缓地解下自己的皮带，「周红红，你就是欠收拾。」 28第27章 周红红一惊,差点以为程意是要抽她。 程意瞥见她的惊惶，笑了。他用皮带刮刮她的脸,「怕了？」 她强装镇定，扭过脸去。 他扔掉皮带，亲昵地舔/她的耳/垂，手指钻/进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进/出,轻轻道：「怕就听话么。你要听话了，我让你一/浪/更比一/浪/高。」 周红红恨恨地道：「你走开。」 他便停了，抽/出手指给她看,讽笑道：「不爽？不爽你能出/水成这样？」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刚刚止住的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就不能尊重一下她。 他掰过她的脸，看着她泪眼婆娑的倔强模样，敛了笑容，「你不是给我上了那么多年了么，现在来装什么贞/烈。」 她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想和你一起了。」 「女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程意眼里是山雨欲来的平静。 「我也是。真的，和你一起我很累。」他和时婕艺的事情真相，她也不想知道了。就算他没有和时婕艺发生什么，那个叫周红红的女人也不在他心上。 「你给我闭嘴。」他俯视她，眼里微微闪烁着，「周红红，别耍脾气，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我早说过，我不回……」她话还没说完，程意就抓住她的腿，撑成最大的角度，毫不留情地/刺/进去。 周红红刚刚的湿/润/度不够，而且他太粗/鲁，沖/撞/又/快/又/狠，她痛得死死咬住唇，一阵血/腥的味道在她嘴里瀰漫。 程意的表情，也不像有快/感。他冷冷地看着她，重申道：「跟我回家。」 她就是倔着那么一股子气，不吭声，嘴唇已经是一片的血/红。 她身/体疼，可都没有心里的绝望来得深。如果他有那么一丁点在乎她，都会来哄哄她，而不是用着这么轻/贱她的方式对待她。 程意发泄了一阵，稍稍平復情绪后，便退了出去，然后又挂起笑容，「我真要搞/你还不是容易得很。不一会儿，你就得求着我上你。」 她继续沉默。 他捏住她的脸颊，直接对着她的唇覆了上去，吮掉上面的血迹。他看着她的伤口，哼道：「丑不拉叽的。」 周红红疼得直喘气，挣扎着要起身，却还是被他压得死死的。她终于开了声，「你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他依然笑，「谈谈你怎么勾/搭上楼下那小白脸的？」 周红红这才明白过来，他还在误会她和钭沛，她澄清道：「我没有。」 「没有？」他绕着她的头髮扯了几下，食指点点她的唇，「周红红，你没的本事是没有，就勾男人这方面厉害。」 「我没有！」她来来去去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他凭什么这么说她，「我不想和你说这些，反正我要分手。」 「你要？」他又扯出那种嘲讽的笑，「你问过我意见？嗯？」 说着他就抚上她的身/子，一寸一寸都是她的敏/感/带。 周红红扭来扭去地躲着，可他就是有本事摸/到她，抓/到她，进去她的身/体里搅/动。 程意真要想撩/拨周红红，不是什么难事。他本就深谙男/女之事，和她这么多年，什么姿势都尝试过，他比她还熟悉她的身/体，有的是手段让她臣/服。 看着她在他的动作下越来越软，唿吸渐渐急/促，他笑意更深。 而周红红则恨极了。可是恨归恨，当程意含/弄着她的丰/挺，勐地进/去那/润/泽/之地时，她几乎是本能地绞/住他，然后紧紧抠住他的手臂，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她情动的反应让程意的耐性全部耗光，摆/幅越发的狂/烈，差点让她磕到床头。 虽然天气微凉，他却是大/汗/淋/漓，强健的肌/肉随着律/动的过程，一块一块的鼓/动着。 床板一阵咯吱咯吱的作响，伴着周红红急/促的喘/叫，以及结合处的水/声，程意光听着都觉得要爽/翻/天了。 周红红这人，他要/干之前就忸忸怩怩的，要真干上了，又很是叫得欢。骨子里就是个骚。 ---- 最后一次的浪/潮，周红红颤抖了好久。她闭上眼睛微喘着，等那令人晕眩的璀璨慢慢过去。 程意很有成就感，躺在她身旁，笑着用手指在她的丰/乳/上弹来弹去，见她似乎是回神了，便凑过来亲她的脸颊，「媳妇儿，爽不爽？」 第48页 周红红没脸面对他，把头侧了过去，她觉得很不堪，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盪/妇。 他看出她的羞愧，没有再讥她，改为哄，「乖，不要闹了，跟我回家。」 周红红一提起这个话题，就闷闷地说：「我不回去。」 程意一僵，狠狠地板过她的脸，「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的脸，还因为那场激/烈的性/爱而泛着红/晕，可是眼神却没了刚才的媚/色。「我那句话是真的。我不要和你一块了。刚刚……」 顿了下，她降低了音量，「就当是最后一次。」 「你到底闹什么。」程意真的烦了。他根本没搞懂，她是抽了什么风。这女人的心思比赌局还难猜。 「我们不合适……」 他嗤笑道：「你跟了我七年，现在来说不合适？早干嘛去了。」 说起这个，周红红也来气，她推囊着他，想坐起来。「我当初也不想和你的，是你强/迫我。」 程意纹丝不动，掐住她的脸，凌厉地道：「别给我翻旧帐，再敢说分手什么的，我做到你起不来，你试试看。」 她急了，「你讲讲理好不好。」 他忽的想起楼下那个小白脸，半眯了眼，缓缓吐字道：「你给我出墙了？」 她愣住，然后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因为什么，因为他不爱她，这个理由足够了么。 周红红凝视着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这么完全地去爱一个男人。在她走过的人生里，程意占据了她三分之一的时光。可是即使她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能成为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有时候想想，她不一定要成为那个最爱，最爱就让给他初恋好了，不是有句话说么，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但起码，他得分一点爱给她。就是偶尔，能对她温柔体贴一些，就好。 周红红此刻的眼中有一抹深重的哀伤，程意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空，他搂住她，温和了些，「媳妇儿，我的好媳妇儿。」 然后在她的颈项啄着。 周红红的眼泪因为这句轻语再一次落下。有时候，他知道如何让她心软。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偎在他的胸膛，享受着两人之间难得的安宁。 她很累，最近的睡眠差，刚刚又被他这么折腾一轮，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大舅倒也识趣，想着这两小夫妻久别重逢，他就没上楼来，直到真的忙不开了，才打电话。 周红红惊醒过来，接了电话后赶紧应承。 程意靠在床头，叼着烟看她穿衣服，然后瞄到她的股间，视线定住了一会，然后移到她的胸。 周红红的胸在他这么多年的催/发下，倒是茁长得可以。这种天然的手/感，哪是那些填充物可以比拟的。 临走时，程意拽住她的手，把她拉下/身来，抚着她唇上的伤口，「还闹不？」 她一脸欲言又止。 于是他的脸色冷了下来，对着她唿出一口烟，「别挑战我的耐心。」 「再说吧。」他就是这样，说不到两句就威胁她。 她话音刚落，程意就狠搓她的唇瓣，很快，那伤又沁出血来。 周红红痛得去捶他，「你就会折腾我！」 他冷笑，「别人求着我折腾，咱还不乐意呢。知足吧你。」 「那你滚去别人那好了，谁要你啊。」 程意以为，这次她也只是耍性子，哄哄她就行了。谁料他让她欲/仙/欲/死完了，她还不舒坦。他真的是火起了，说话也愈发狠，「要不是我在老爷子那发了誓，我会要你这破/鞋？」 这话一出，周红红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程意以前曾经说过这个词。可后来，她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她还以为是他知道了真相…… 却不想，他一直都误会着她让程昊得手了。 她的唇抖个不停，想说话，喉咙里却不知怎的堵住了，张口都发不出声音来。 原来他真的是因为老太爷的命令才和她一起的，不管是一开始的演戏，还是后来的缠着她不放，都只是因为老太爷。 对他而言，她也许只是程昊用过的二手货。 29第28章 关于周红红被程昊强/暴过的事,程意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不那么介意的。 他和时婕艺散后，就没什么心思再去讨女人欢心了,或者说，懒得去招惹爱情这玩意了。 周红红对他有好感，他一直都知道。虽然她总是嘴上不承认，可是这么一个小女生的心思,能蒙谁呢。 他在养伤期间,看着周红红忙这忙那的，想想，反正老爷子那边有压力,况且，周红红的性格挺适合当媳妇的。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她的确是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了床的综合型人才。 婚姻这东西，程意失恋后就觉得没什么所谓。找个喜欢自己的，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很惬意。于是乎，他就选择了周红红。 可是这小妮子却一门心思要往外跑，以为考了个大学出去了，老爷子就管不了她。 她的想法，曾经是程意的想法，可那是在他和周红红演假的情况下。一旦他把目标定在了她身上，那么她就势必和他拴着。 第49页 她想跑，他不让她跑。 他母亲生日那天，周红红醉得脸蛋儿红彤彤的，很可爱。更可爱的是，她说程昊其实没得逞。 程意不知怎的，听了这话，突然有种莫名的惊喜，而这份感觉沖刷上来让他一下子来了劲头。迟早都得日的，晚日不如早日么。 但是，当他抬起她的臀，看到她股沟的胎记时，心里的期待就消失了一半。后来他提枪而上，她也没有落红。 周红红本人对于这个事没有什么解释，她只是纠结于害怕怀上。 程意动了她，就没想赖掉。于是只能让自己不去想她的那一层膜的去处。初初确实是可以的。他不怎么介意。渐渐的，却越来越梗着这事。 ---- 程昊那天和老太爷顶了嘴，收拾好行李，连夜就要走。 走到后门边上，撞见了程意翻墙回来。程意看到程昊背着行囊，问都没问，更别说打招唿了，他冷淡地瞥了程昊一眼，就迳自往房间方向走。 程昊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又惧又恶。他总觉得程意整个人都阴森森的，特别是在这种月黑风高之夜，程意看他的那一眼，都带着狰狞的嘲讽。 程昊一时就联想到自己强/奸周红红未遂之事。如果程意知道他连一个娘们都搞不掂，还指不定心里怎么讥笑他。 他很不愤气。 镇上思慕程意的姑娘们可以从镇东排到镇西。程昊就想不明白了，这低/贱的小杂/种，不就长得美/相了点，程家哪有他说话的份儿，凭什么能让那些娘们前仆后继的。而他程昊，是名正言顺的大少，却没几个姑娘家愿意贴过来。 程昊又不甘，又嫉妒，叱了一声，喊住程意。 程意放慢脚步，平平地应了声。 程昊他命令道：「你可别和爷爷说今晚见过我！」他是很想拿出大哥的威严，可怎么端架子都没什么气势。 程意点头，漫不经心的回答：「知道。」 程昊恼怒，他知道个什么！他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哼笑道：「不就上了一个小/蹄/子，爷爷居然要我负责。」 程意没什么反应。 「这/骚/逼。」程昊更加火大，「我把她/搞/得嗷/嗷/叫，她爽/完了居然反咬一口，说我用强的。什么烂/货/女人，我才不会娶她。」 程意扯扯嘴角。「没什么事我回房睡觉了。」说完他就加快步子继续走。 程昊见程意好像不太相信自己，一时急了，就想要在程意心里树立自己金/枪/霸/王的形象，以免让程意小瞧了去。 程昊虽然好色，可却是个瘦弱的体型。而程意是在外面野惯了的男人，自然的肌肉线条，性/感的鱼人线，让程昊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偏偏自己又没有毅力去练。 程昊狠道：「那小/骚/逼，屁/眼附近还有个销/魂的小桃红色胎记。妈/的，天生就是个浪/盪/货。」 程意脚步未停，不再搭理程昊。 这番话，程意本来没放在心上。他对周红红最初的印象只是一个名字土得掉渣的女人，而且他那时候有时婕艺。 可是和周红红真的一起了，程意却经常想起那晚的对话。 周红红的那个胎记，类似于一片小叶子的形状，长度三厘米左右，颜色是淡淡的粉红。 以前，程意和周红红玩后/进姿势的时候，看着那片叶子，随他的吞/吐动作而一卷一卷的，还会觉得有股酥/麻的爽/劲。 有一天，他和周红红提起了她的那片叶子，她居然一脸震惊，说自己完全不知道有这个胎记，估计只有她母亲知道。 程意沉下脸，「玩/过你的男人也知道。」 周红红对他的怒意很莫名，横了他一眼，便岔开话题。 自那以后，慢慢的，这个胎记成了程意心里的一根刺，在心口扎得一次比一次深。 他开始失控，而且越来越收不住力道。 周红红某次差点被他撞到床下去，埋怨他为什么这个姿势时特别粗暴。他如实回答，「我就想玩死你。」 对，一看到那片叶子，他就忍不住要折磨她。 说不定真如程昊所说，被程昊强的那次，周红红也是高/潮/迭/起。 ---- 程意见周红红的反应很不妥，按照平时她的个性，她肯定要和他吵。可是她现在的表情带着某种极致的悲痛。 他知道自己的那话伤她了，于是把烟捻掉，擒她过来，抚了抚她的头髮，声音还是绷。「别闹了，我给你大舅找个煮饭的，你跟我回家。」 她却摇头，很坚定。 「周红红！」 她觉得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阵子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她再也无力承受了。 「程意，我们就这样散了吧……」她说得很轻，低不可闻，她怀疑他有没有听见。 可是他把她抱得很紧，她知道他听见了。 「你耍性子也要有个度。」他已经是强忍着脾气，「我娶你，行了不？程昊那档子事，我也不再提了。」 她还是摇头。他提不提，都不重要了。她记得她说过，那是她的第一次，可是他居然一直都不信她。 「你是不是想我今天弄/死你？」 她都麻木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表姐，食客们都在楼下等着呢，你还好么？」是钭沛。 第50页 周红红正要开声，程意一把捂住她的嘴，问了句：「周红红，你真的不是勾/搭上那个小白脸了？」 她想摇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勾搭没？」他的语气已经相当的危险。 她平静地看着他。她明明澄清过，她和钭沛没有什么。 程意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良久，阴沉沉地道：「你该知道我的底线。」 周红红觉得太可笑了。她就算和他反驳无数次，他也不会相信她。他为什么就不信她？ 以前大学时候，她和班上的某个男同学一起参加了社团，程意也硬说是她勾/搭男同学。周红红就不懂了，为什么程意和她这么多年，他都看不清她是个怎样的人。她连别的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她就守着程意一个人。他凭什么这么地怀疑她。 钭沛又敲了门，「表姐？」他的声音悦耳好听，这声唿唤仿若是亲密的呢喃。 程意一下把周红红甩到了旁边，然后下床套上裤子。他又摸出一根烟，狠狠吸了几口，才道，「你还闹个没完了。要不要在一起，是我说了算。」 她维持着被他扔过来的姿势，歪歪地倒在床上，面如死灰。「那就你先开口吧……」 他心中一凛，瞅着周红红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眼神冰寒一片。「我只问一句话，你有没有给我戴绿帽？」 周红红不回答。她把脸扭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半响后，程意转身去开了门。 钭沛还在门口守着。他正要扬起笑，却倏的感受到了一股骇人的杀意袭来。 程意的这一拳，钭沛没有避开。 钭沛硬生生地被揍得往后踉跄几步，抵到对面的墙。 他抹了下自己嘴角的血迹，揣度着面前这个阴冷的男人。 他虽然不清楚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惹到这个男人的，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周红红。 钭沛往里瞟去一眼，立起身子，他衡量着眼前的局势，倒是觉得反而是对自己有利的。哪怕是挨顿揍。 周红红听到动静，慌张地爬起来，看着堵在门口的程意的背影，气得不行。「你好好的，打人做什么。」 程意回过头来，笑容里一阵刀光剑影。「护着他哟？那我就把他打死。」 30第29章 周红红担心程意真的惹出什么祸事,赶紧去拉他的手，「就知道逞兇斗狠,我和你说,你不相信，不说你又打人。」 程意此刻突然平静下来，低头看看她抓他的那只手,反手握住,说道：「今天倒是第一次。」 周红红不理解他这莫名其妙的话，伸出另一只手去拽他的手臂,和和地道：「你别乱打架。」然后她踮着脚尖挨近他的耳边，悄声又说：「我和他没有的事。」 程意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但是他放开了拳头。 钭沛不甘寂寞地唤道，「表姐……」他那神情在血迹的映衬下尤为的无辜，配上幽深的眼神，生出一种凄凉感。 周红红想要走近过去道歉，程意却握住她不肯撒手。她不敢再气程意，只好对钭沛陪笑道，「同学，对不起……他……有起床气……」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很心虚。 程意转头冷冷地看钭沛。就算周红红和这小白脸没有什么，他也要出手的。他第一眼看到钭沛，就知道钭沛有企图。 钭沛没听到周红红和程意说了什么，他笑了笑，然后就跟没事人似的，重复了一句：「表姐，食客们都在楼下等你。」 他半眯眼瞥了程意一眼，转身下楼去。 待钭沛一走，周红红就抓起程意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生气地道：「让你凶！」 程意任她咬，冷淡回了句，「媳妇儿听话了，就一切好说。」 她咬完还发泄似的用拇指去按那个齿印，生怕他不痛。「大舅在等我，有空再说。你让我别闹，可你自己又……」 程意盯着她伤痕累累的嘴唇，截断她的话，「别说了，你这一动一动的可真丑。」 周红红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把他扇死就万事大吉了。她咬牙切齿说了句，「我下去了，你、自、便。」—— 周红红有空的时候就在想着，应该如何和程意谈，她和他总是说不到两句，就要吵闹。这也不怪她，实在是他太气人。 手头上忙着忙着，思绪断断续续的，她都还没好好地想想清楚，谁料，她和程意居然就分了。 事情来得蹊跷，而且周红红对于这段记忆呢，有些模煳。印象深的，也就是前奏那部分。 下午周红红头又开始一跳一跳了，见食客们都走得七七八八，她就和大舅打了声招唿，回房休息。去到房间，见到那个程意大爷，她就觉得头更痛了，但是身/体上的不适，让她提不起劲和他谈什么。 程意躺在床上睡大觉，她走过去用/力地拍他，「起来。」 他半睁着眼，一脸的不痛快，「我天没亮就起来了。悍妇。」 「关我什么事，别占着我的床。」 他又不正经了。「那我压你身/上睡？」 「睡地上去。」周红红拉着他起来，「我要睡觉，你走开。」 程意见她脸色不是很好，起身探了下她的额头，「怎么了你？」听他语气倒是一点关切都没有的。 她习惯了他这德行，回道：「头疼。」 第51页 程意又捏捏她的脸，然后突的抱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笑着道：「媳妇儿，媳妇儿，抱抱就不疼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 然后程意下床去拉了凳子坐。 周红红躺在床上，右侧的太阳穴位置，像针刺的难受。她怀疑是前天的风寒还没好，而且感觉躺着还更疼了，于是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半倚靠在床头。 接下来的记忆就模模煳煳了。 周红红只记得，程意喝完了一瓶饮料，随手就往垃圾桶那丢。正中的同时，突的，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反弹了出来。 他往那看了一眼，顿时脸色铁青得不象话。 周红红怕了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正要问他又怎么了，他却突然过来拖她起来，都不顾她的惊唿，把她拖到垃圾桶那边，声音都结了冰。「周红红，这就是你要分手的理由？」 她往地上望去，待看清那团东西后，惊愕失色。 地上的是一个用过的安/全/套，里面还绑扎着白/浊的液/体。 这还不单止。 程意一脚踹了垃圾桶，从里面又散落了几个出来。 周红红立即联想到了钭沛房里的那堆东西，她正要解释。 程意却突然把她甩上床，然后在那说着什么。 她被他一甩，有些晕头转向，努力地想集中精力去听他说的内容，耳边却只有一阵的嗡嗡声。 周红红辛苦地皱着眉，看着上方的程意。她突然连他的脸也模煳了。只记得他那目光，仿若是要掐死她。而且他抓她的劲确实大得吓人，可她却喊不出疼了。 他应该，又说了什么破/鞋的话吧。 大约……也许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而已。 程意摔门而去后，周红红都还恍恍惚惚的。 她的耳朵堵得厉害，头一直在扯着，痛得半边脸都麻。她无暇去顾及这番动静有没有吵到谁，卷过被子就蒙住了头。 真疼啊……就这么疼死好了。 当然，最终也没有疼死。 过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望着天花板，愣愣地发呆。 这样，就算是正式分手了吧。真好，省事了。 心里空空的，可是却没有前阵子那种撕心裂肺的扯劲了。原来纠结那么久，真的到了这一刻，反而是平心定气。她和程意，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虽然是她提出的，可是最后决绝的是他。 这样也好的，他那么爱面子的人，他甩了她，总好过她不要他。 她觉得自己挺平静的，可是泪水却止不住。 周红红以前看到什么，这辈子的眼泪都在此刻流干，挺夸张的。而今，她深深地体会了这句话—— 周红红髮了很久的呆，她好像想了很多，却又回忆不起自己想了什么。刚刚的事还和一场梦似的，忽然发生了，又忽然结束了，而且她竟然记不住细节。 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周红红感觉自己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头已经痛得不行，她慢慢地起床，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走。不过是一场分手，她却好像瞬间虚弱了数倍，全身都无力。 才刚打开门，钭沛赫然现在门口。也不知道他究竟站了多久，脸色带着些踌躇。「表姐。」 周红红看着他，慢慢的回到了现实。 她一直觉得眼前的这个大男孩虽然孤僻了点，清高了点，但性格应该不算坏的。原来她一直看错了，他根本就是坏到底。 她又转头看了看那垃圾桶。这垃圾桶，当时是大舅分到每个房间的，五颜六色的瞎放的，但她记得，绿色那个是原来钭沛那房间的。 钭沛顺着她目光望了那边一眼，回过头来，僵硬地道，「对不起。」 「滚出去。」她说完就要往外走。 「表姐，怎么说呢。」他嘆了一声。 「滚出去。」 他在那琢磨着道：「你俩要不是有问题，这么点事就能搅和？」 周红红漠然地看他，「那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说完她当着他的面关上门。 门外的男人让她噁心。太噁心了，用这么些下三烂的手段。 过了一阵子，周红红再去开门，钭沛还站在那里。 「滚开。」 「我看他对你真不好。」钭沛静静地望她。她的脸色很是苍白，额上全是汗，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上还是斑驳的伤口，她那隐忍的悲伤表情让他心揪。他也知道自己这次过分了。 周红红难受死了，这男人还在这装分析帝。她吼着：「关你什么事！」 钭沛见她有气无力的状态，诚恳地说：「表姐，这件事我以后给你赔罪。你的脸色很不好，我带你上医院。」 周红红死死撑着，就是不理。她一把推开他，急急地下楼去找大舅拿药。 大舅先前见到程意的离去，本要打招唿的，可是被程意的可怕神色震慑住。大舅纳闷着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现下看到周红红，他都没来得及问程意走那事，又被她的病症给吓蒙了，匆匆地送周红红去医院。 钭沛跟着下了楼，见大舅要关店门，倒也识趣，自动说去外头走走。 去到医院后，医生只是说，因为受风寒，鼻塞了，引起了耳朵的负压。感冒好了，耳朵自然就会好。 周红红懵懵的想着，怎么就回忆不起那会儿程意说了什么呢？ 第52页 她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她真的听不见，还是他的话太伤人，让她完全不想听—— 程意早上是开车过来的。大清早的，他也等不及火车的班次。 他把车泊在了附近的学校。 他原本是想着带周红红回家，没想到闹到了这般田地。 可是周红红对分手坚持的态度让他郁躁。 他忍着脾气哄她，她却执拗得不行，他是真的不耐烦了。更别提，当他看到那个套/子时，什么冷静都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质问着那个套/子的由来，可她只是惨白着脸，痛苦地看他，泪水不停地流。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么逼/着她没意思了。 他的男性自尊不允许他去挽留一个去意已决的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时婕艺提出分开，他二话不说就答应的原因。 31第30章 周红红的这场病,让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这段时间，可忙坏了大舅。他打电话给自己老婆，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舅母听了这边的情况，也有些急,说等大儿媳妇坐完月子就赶回去。 周红红看着大舅团团转，很内疚,第三天怎么也不肯继续躺了，帮着他干些轻活。 大舅好歹也是活过了四十来年,外甥女有心事，他怎么看不出，只是不好去细问。他心疼她病一场后憔悴了不少,便给她准备大鱼大肉,也不肯让她忙活。 她更加惭愧，抢着去帮忙。 大舅却说，「你看你都生病了，还惦记着生意，这店暂停几天，等你舅妈回来吧。反正以前我也借着休暑假、寒假的理由偷过懒。」他说到做到，立即找了那块尘封的告示牌挂了上去。 少了忙碌的时间，周红红空闲下来，反而更加惦记着自己的感情/事。 她黄昏时分，去了趟澄河。 周红红喜欢坐在澄河岸边上的一块小砖上，坐上去高度刚刚好，可以光脚浸入河水中。河水沁凉沁凉的，非常舒服，思绪也能冷静了不少。 她的手机依旧没有拿去修，那信号断得更加厉害，她就索性不管了。 昨天程意来了一条简讯，让她先别把他俩的事告诉他妈妈，说他妈妈最近忧心事比较多。 她看了下收信时间，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前发来的了。她犹豫再三，回了一个「好」。然后那边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周红红觉得，程意应该很快能从这件事里走出来。 至少会比她快。 钭沛在不远处站了很久很久，默默地看着周红红。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是眼神透出的哀伤，一清二楚。 仔细想想，其实他一开始对她没什么太执着的心思，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去接近她而已。只是当那个男人出现后，钭沛就明显扭曲了。他暂时也理不清自己这扭曲心理的来源，只是见她这么悲痛，他心里跟着不好受。 他慢慢地走到她身边，轻轻唤了声，「表姐。」 周红红眼都不眨一下，好像完全没听到似的。 他低眼看了下她的双脚，提醒着，「你病刚刚好转，还是别在这泡了，河水很冷。」 她还是不搭理。 其实这几天钭沛都有道歉，周红红一直就是这么个不回应的状态。 他不介意她的态度，在她旁边盘腿坐下，正对着她的侧身。他看了她一会儿，她都没有转过头来。 他用/力地捏着地上的草，觉得有股子憋愤借着这个力道稍微宣洩了点，才道：「表姐，我跟你坦白一些事。」 「……」 「我这个人很龌/龊，我表哥都一直这么说我的。」他的目光一直不移开她的脸，手指在地上勾画着她的线条。「其实我不戴眼镜也看得见，只是不清晰而已。我的右眼是先天性近视，做过手术后就好了。左眼有些近视，但度数不深。」 「……」 「这次的事，真的非常对不起。但如果他有那么一点信任你，都不会不听你解释。」 「你做这些缺德事，不怕报应吗？」周红红终于侧头看他，她根本不敢想像，他做了这种事居然还能找理由。 钭沛嘆了一声，「我想报应快来了吧。」 「他对我如何，那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她很想克制自己的愤怒，可是她太气。「你真的很自以为是。」 「那……表姐，我去和他解释？」 「算了吧，我不想再折腾这些。」他会不会又使诈还是个问题。而且，周红红觉得她现在受的，都是她应得的，谁让她爱上程意呢。 她警告道：「我不需要别人为我强出头，特别是我和你不熟，我们不熟！」说完她继续看河面，不想见到他那张虚伪的脸。 钭沛静默了好一阵子后，站了起来，收起了自己的所有情绪，淡淡的一句：「表姐，我明天就走了。」 周红红回得也很冷漠。「不送。」 钭沛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红窝的人都知道，最近老闆的心情很不好。或者说，相当相当的糟糕。 话说，店里有个女客人，来过一次，就那么不凑巧的，见到了老闆。从此这位女客人就三魂没了六魄似的，天天都过来，什么贵就点什么，大把大把地往红窝撒钱，就巴着想和老闆聊聊天、谈谈话。 老闆一直的态度就是无视。反正能给店里进帐，她爱怎么花钱是她的事，他有钱赚就行。 第53页 众人不禁为老闆的残忍唏嘘一度。 然后，那天老闆从外面回来，碰上了这位女客人。众人才知道，老闆以前挺仁慈的了。 老闆一出现在女客人的视线范围内，她就跟失心疯似的，朝那奔了过去。 为什么说她失心疯呢？因为只要是正常人都能感受到老闆身上散发着冰寒的气息，她居然看不见似的。 果不其然，老闆冷冷的一眼，就叫人把她扔了出去，他还强调，一定要是真的「扔」，并且以后都不准让她进来。 于是乎，众人都觉得不妥了。 这位女客人已经为店里贡献了不下七位数的帐单，老闆居然把这么好的顾客源都放弃了。可见他真的刚从北极回来。 不妥的，还不止这件事。 平日里那些巴不得被老闆调戏几句的女人们，现在都不敢去撞枪口了。 因为有一个出头鸟，遭殃了。 这也怪不得那只出头鸟，事情其实是唐芷蔓的一句话招来的。 那天，唐芷蔓这么说道：「上次那女的，我可是尽责了，就等着你验货，给她盖个合格的戳。」 程意手一扫，没什么太大兴趣。「那就让她去接待。」 她有些惊讶，「你不自己验验先？」 混惯这些场所的，都知道，红窝的妞儿们，是技术最好的。也许不一定最漂亮，但那比男人还懂男人的媚/惑，可谓之销/魂/蚀/骨。别人只道是红窝的妈/妈/桑厉害，其实最终验货的那个才是箇中高手。 程意眼都懒得抬，叼着烟，「不。」 唐芷蔓透过淡淡的烟雾看他，觉得他这阵子真是越发的冷峻。她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是不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才看向她，勾起嘴角。「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她来试试好了。这次么，如果她过关了，我就包了她。」 唐芷蔓心一惊。 程意虽然会对新妞指点几招，可是他从来都是点到为止，绝不对真格的。 调/教的工作开始都是唐芷蔓做的。 她刚来应聘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程意，心里晃过的想法就是，这男人生来就是克女人的。 他当时坐在办公桌的那一头端详她。 那眼神，分明是在剥/她的衣服。 唐芷蔓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他要亲自来验货，她可以奉陪。就他的皮相和体/格，她不算吃亏的。 他最终也就是用目光猥/亵了她，实际的举动倒没有。 他是在后来，因为一个新妞太拘谨，而略略的逗了几下。结果，那女人被他迷得是晕头转向，只差没在他面前融化成水。 之后，个个姐妹们使出浑身解数，都想爬上老闆的床。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唐芷蔓对那些女人的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同时也是在期待着程意什么时候能够破戒，来一场真的。 可是竟然一直都没等到。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光有丰富的理论知识而已。 和郑厚湾熟络后，她才知道，程意有一个未婚妻。 唐芷蔓第一次见周红红，是在办公室和程意谈事情时。 谈着谈着，突然闯进来一个女孩。 女孩见到程意就兇巴巴的，「抽抽抽，一天到晚就知道抽菸，抽死了也没人管你。」 程意居然立刻捻熄了烟，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你那咽炎的药包全丢家里了，故意的吧。我放学了还得给你熬药，你倒好，还在这抽得起劲。」女孩气唿唿的，把手中的药壶放到桌上，拧开了盖，空气中飘散出一股中药的味道。 程意笑着起身，去拉女孩的手，「好媳妇儿，还帮我煲好送来了。」 女孩甩开他的手，「快趁热喝掉。」 唐芷蔓一看这情景，立即找藉口要出去。 她刚刚坐的角落，灯光略暗，而且又背对门口。那女孩大概是这时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神色变得有些尴尬。 程意只是为双方介绍了下姓名。 唐芷蔓一直以为，能让程意心仪的女人，必然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倒不是说周红红不漂亮，只是她的漂亮远没有到达可以匹配他的地步。 周红红一看就是大婆的气质，程意身上的邪气太重。唐芷蔓都不知道，那女孩是怎么压制住他的。 而且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天生的祸水却不出去偷腥。他明明有那么好的条件，勾勾手指，成群的女人倒贴给他。 然而，现在程意却突然说要破戒了。唐芷蔓立即联想的，就是他和周红红是不是有了什么矛盾。 唐芷蔓问道：「你当真？」 「当真。」程意笑着回答，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的泛冷。 她因为程意的这个决定而有些失落。她以为他是她见过仅存的洁身自好的男人，原来也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她还是安排了那个女人进去勾/引程意。 毕竟她只是听命行事的—— 女人进去程意房间后，都还沉浸在受宠若惊的情绪中。她听以前的姐妹们说起这个老闆，都是从不染/指她们，定力非常惊人。这次不知怎么的，要来一场实/干了。 程意半斜着身/子，倚在沙发上。自她进来后，他就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游戏。 第54页 女人被他晾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打完几轮的游戏，才看向她，要笑不笑的。「开始啊，杵在那干嘛。老子花钱看你傻站的？」 本来女人还没发抖的，他抬头后，她就直哆嗦了。 老闆这脸色，不妙啊。 「唐芷蔓就教了你在原地发抖？」他说完继续玩手机。 「不是……」她连连摇头，趁着他没看她的空档，赶紧地脱/掉衣服，就怕在他的盯梢中，没勇气了。 程意又玩了一轮，然后放下手机，眼光在她的身/体上熘达着。 他怎么看，她的胸怎么的假。 女人调整了自己的脸上的表情，换上妩/媚的姿态，摇/曳着纤/腰，动作缓慢，却具有强烈的暗示。 不得不说，唐芷蔓的教学还是相当不错的。她懂得从欲/迎/还/羞入手，隐约的勾/引比直接的放/盪来得诱/人。 程意望着眼前这具比例上佳，但就是不天然的胴/体，稍微缓了语调，「过来。」 女人心里在喜悦着他的态度，款步姗姗，在他身旁坐下。 可他只是抓起了她的手。 十指尖尖，柔/若/无/骨。 周红红的手永远都不会有这种状态。她的手粗糙得很，什么样的护手霜也拯救不了。她要干活，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她包的。 他牵她手的时候，喜欢磨着她的茧，那是她为他劳心劳累的印记。 周红红也学不来勾/引人的舞姿，她最多就是在床笫之间叫得好听些，把他抱得紧些。偶尔，会在他下/流的问话时，吝啬地回他一句。 可是征/服她的时刻，那种激烈的快/感，是难以形容的巅/峰。 那个女人，最终还是被程意轰了出去。 他现在宁愿自己静静抽菸，也不想看到别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晃/盪。 因为，那个能勾起他放/纵/渴/望的女人，名字只叫周红红。 32第31章 红窝的扫地阿姨都知道老闆的心情很恶劣，郑厚湾则更是深有体会了。 程意的情绪越来越不稳,时刻都在压抑着什么似的。而且,他开始菸酒过度。严重的过度。 他本来有菸瘾，在周红红三令五申下,已经有所节制。酒这东西，他确实是不好的，虽然他酒量可以，但是能不喝就不喝。 这阵子，程意却突然一改作风，就算没有应酬,自个儿待在房间里也要喝个没完,而且都是烈酒。 郑厚湾非常担心，尝试着去劝,却不怎么有效果。他心里也明白，自家老闆这些事情，只有周红红有能耐制得住。他不敢逾越去找周红红，唯有提醒程意：适度、适度。 程意嘴上应得爽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又是照喝不误。 唐芷蔓直说他出去一趟回来就魔障了。 程意还培养了个奇怪的习惯，每天晚上到了十点，都坚持要回家。风雨无阻。 有天晚上，那个时间点正好是狂风怒号，暴雨如注。 唐芷蔓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程意，过来了。她望着窗外的滂沱，再看他那醉意朦胧的桃花眼，娴熟地吸了一口烟，「今晚在店里过一晚吧，就这雨势，不少路段都得被淹。」 程意打定主意要走。他把桌上的相框放进抽屉，套上外衫，直接往门外走，「媳妇儿在家等我呢。」 「那就等雨势小了再走。」她都恼火了，「这么大风大雨的，你家媳妇儿都不知道体谅么。」她是真的生气，程意这阵子明显不对劲，他那媳妇儿也不管管，搞得红窝员工们战战兢兢，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来老闆的火气。 程意明明已经是醉酒的状态，可是回话却很利索，口齿清晰，「她见不到我会惦记的。」 唐芷蔓对程意坚持回家的固执有些莫名，前段时间也没见他这么准时准点的要走。她想到他说要包养新妞的那天，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和周红红不愉快了。不过，她什么也说问，只是对旁边的郑厚湾无奈地道，「他媳妇儿可能对他下蛊了。」 郑厚湾对程意的失常见怪不怪了。他算了算，自家老闆打那天从黄溪镇回来后，就不在店里过夜了。他想，也许是周红红已经回家的关系吧。 然而，直到程意喝到出事了，郑厚湾才晓得，周红红其实一直都没回来。 程意那天晚上是和顾以声叙旧。 顾以声是在地下赌场认识程意的，对程意非常的崇拜。顾以晖很是不悦自己弟弟的这种热烈之情，让弟弟别再和程意这种流氓来往，可是顾以声当耳边风，嘻嘻哈哈的，依旧如故。久而久之，顾以晖都懒得理了。 这次叙旧，本来以两人的交情，没必要往死里灌。可是程意自个儿一杯接一杯的，就没停过。 到头来，顾以声这厢挂着和妞儿玩，酒全让程意给喝了。 顾以声是大老粗的毛躁性格，他愣是没发现程意那边的状况，还是他身旁的小姐瞅着老闆脸色都泛白了，才慌张地提醒。 这次，程意喝到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 顾以声急得不行，在他眼皮底下看着的，真要出了什么事，他哪还有脸混。他揪着郑厚湾问：「哥这是哪门子的事啊？店要垮了？」 郑厚湾对前半问句也答不上来，他只能说：「店里生意很好。」 「那是怎么了？」顾以声灵光一闪，男人么，不是钱就是女人，他皱了眉，「不是他家那媳妇儿出事了吧？」 第55页 顾以声见周红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纳闷程意怎么守着一个女人这么多年，有次无意中开玩笑说了句，「店里那些正妹，哥就一个可心的都没有？」 程意微微抬头看顾以声一眼，笑了，「我背后有个任劳任怨，一直跟着我的女人，我可不敢对不起她。」说完他低头玩自己的游戏。 顾以声居然觉得程意刚刚的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眷恋。 郑厚湾对顾以声后面那个问题更加回答不上来。 他想通知周红红程意的病情，却一直打不通电话，打家里的座机，也是无人接听。后来他派人去了趟程意的家，都没见着人。 他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自家老闆反常的原因。 郑厚湾也是来自永吉镇。程意和周红红，以及时婕艺的事，他略略知道些。 时婕艺的性格要比周红红活泼得多，她经常搞些精灵古怪的活动。他们这群人对这一对情侣乐见其成。 她和程意分手的原因，程意自己没有透露。但是，众人多少知道一点。其中也有愤愤不平的，说程意对时婕艺那么好，她可真是白眼狼。 程意和周红红一起后，不怎么带周红红出来。不过，周红红的性格比较闷，就算来了，见到他们都不怎么说话。 但是，郑厚湾看得出，她很照顾程意。 如果有时婕艺出现的场合，程意都是护着周红红的。众人渐渐看出些端倪，也不敢再轻视周红红。 戎博钧曾经感慨程意和时婕艺的那段事，说什么相爱的却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郑厚湾只是提醒道，「这话可别再说了。」 郑厚湾不知道程意对周红红的感情有多深，他只是觉得，程意早就在两个女人间做出了选择—— 程意住院期间，脾气更加起伏。他不能抽菸，不能喝酒，烦得都快要爆炸了。 郑厚湾偶然问了句：「要不要通知周姐？」 程意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十字绣，「给她打个电话呗。」那话听上去就是对周红红这个人无所谓似的。 郑厚湾拨了电话，还是不通。他后悔了，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意一点都不意外，语气稀松平常，「我累了，休息会。」 郑厚湾看到程意紧紧地抓着那个十字绣，心里暗自嘆了口气，然后识趣地退出病房。 程意还是半倚着床，望着窗外的灰濛濛的天，心里真是堵着郁躁不已。他又下意识地想去摸烟，等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后，咒骂了一声。 周红红真的把他丢下了。无论他怎么折腾自己，她都不回来了。以前他多抽一根烟，就兇悍悍的过来咬他的女人，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他以前不晓得自己对周红红有多么不舍，因为她一直在他身边。即便他不回家，可是他知道她在那。她是他的。 她会在客厅等他，太晚的话，就在玄关处留一盏小灯。如果他身上烟味很重，她会很生气地不让他上/床，更别说想亲/热。她总是比他早起，然后去厨房忙乎。心情好，她会给他弄一份营养的早餐。心情不好了，她就给他煮白粥，搭配榨菜，然后赌气说不做他的煮饭婆了。可是气消了，她又会问他想吃什么。 而今，要把这个女人生生地从习惯里扯走，那阵子尖锐的疼痛感让他仓皇失措。 程意回忆他和周红红那么多年的纠葛，终于明白过来，其实从一开始，根本是他缠着她不放。她就是个逆来顺受的脾气，因为他的胁迫，所以她听话了。如今，她不想顺下去了，就把他抛弃了。 他想起了那个套子，和讨人厌的小白脸，以及周红红委屈，怨恨看着他的眼神。 他有想到那个套子的疑点，也就是那个小白脸做的手脚。可是周红红对于分手的决然却是真的。 程意感觉到一种偌大的空虚在蔓延。他现在只能喝醉酒才能面对那间空荡荡的房子，可是他得回去，那里有周红红生活过的气息—— 周红红在情/伤的漩涡中翻翻腾腾。在最初的痛楚过后，她不得不考虑到一个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她失业了。 先前周红红对于被下岗虽然有气，但并没有觉得生活会太困难。 因为她有程意。 周红红的家境一般般。周父离开黄溪镇后，初初几年，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给周妈妈。后来他再婚了，就隔几个月才想起寄过来。再后来，他向周妈妈哭诉自己家里条件也不好，他的儿子都没好的营养，干黄肌瘦的。周妈妈听出他的意思，硬着一口气道：「我的女儿就当没有你这个父亲。」 周父还想再说些什么，周妈妈却已经挂了电话。 其实这个情况，周妈妈已经预料到了。庆幸的是，她早些年就省吃俭用攒着钱，准备供女儿读大学。 程意对于周家上一代的恩怨有些听闻。其实他也没闲钱，老太爷对他很抠。 那阵子他天天混赌场，然后他揪着她是他过了门的媳妇儿，主动负担了周红红所有的学费。 周妈妈原本是推辞的，可是程意不折不挠，甚至连二姨太都来了，无非是替自家儿子说话。周妈妈最后还是答应了。 周红红知道心慌慌，可是程意轻轻扯着她的左耳，嘻皮笑脸的，「欠了我钱，你还能跑？」 她和他同居后，也都是他掏钱。他是个大男子的人，她抢买单又抢不过他，只能依着他。 第56页 程意开了酒吧后，美其名曰，他有工作了，于是给周红红办了张卡，每个月都往里打钱。初初她还好奇地去查帐，发现数额在正常的范围内，便也心安了，后来就懒得再去查来查去的。现在那张卡她一直放在家里。 当然，她分手后就没打算再去用那张卡。但是，她有很多别的东西在那个家。 周红红冷静下来后想想，虽然她说分手说得爽快，可是哪能真的那么快老死不相往来。 33第32章 周红红同时也考虑着找工作的问题。 她先前答应大舅帮忙到年底,想想也就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索性这阵子把简歷什么的弄弄，年后找工作还容易些。 计划是如此,但是周红红就开始记挂着这事了。 和程意一起时，都是花他的,她自己的这份工资是攒存起来的。暂时的失业应该没什么压力,只是她思想保守,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会惴惴不安。 大舅自休息以来，过得更加乐呵，天天唿朋唤友的搓麻将。 周红红反而没什么事干了，为了不让自己乱想一通，她就经常往澄河那边去。随着天气的降温,河岸边的风越来越大，她再也不能光脚下水了，只能在更高的台阶上坐坐。 她原本有打算把她和程意的事告诉母亲。很快就春节了，到时候两家都要串门子，瞒也瞒不住。 但是，程意的那条简讯来了之后，她就打消了这念头。她的确有听说，二姨太的娘家有些什么事。 告知双方家长这方面，周红红还是希望和程意商量下再行动。 舅妈回来后，大舅喜滋滋地问了下大儿媳妇的情况，然后就在那盼着过年见见小孙子。 他的店重新营业后，周红红本来还是想在厨房忙活的，可是他不让她干，说她最近消瘦了不少，把身/子养好才最重要。 于是她就在大厅端端菜、收收钱，比舅妈不在时候轻松了许多。 这么过了几天，周红红见自己也闲着也是闲着，便打算回程意那个家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顺便和他谈谈如何向家长们解释他俩的事。 她和大舅编着说同学要结婚，她去两天就回来。 谁知，大舅知道她要回城反而松了口气，送她上火车的途中，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和你家那口子，分开这么久，这次回去就好好聚聚。反正你舅妈在，这店就能应付了。不用急着回来，有话好好说。」 周红红点头应好，然后想着，和程意在家是没有办法好好说的。真要和他说话，得选个公共场合才行。 周红红到站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虽然程意从三个月前开始就经常不在家，可是她还是怕撞见他在家睡大觉，于是就在小区外面的果饮店坐到了他的工作时间才回去。 楼下的保安好一阵子没看到她了，这下见了，很热情，「程太太，这阵子去哪儿啦？」 周红红笑了笑。「回了趟老家。」 对于保安的这个称唿，她都习惯了。也许是听见了程意喊她叫媳妇儿，这住宅小区的都以为她和他是夫妻。 程意对这称唿从不去纠正，仿佛他俩就是合法了似的。 到了家门口，周红红有点紧张，但又自我安慰，程意应该不在家的。 她先是轻轻地开了防盗锁，然后贴着木门聆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确定没有声响了，才打开第二道锁。 屋内黑暗一片，窗户边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进来。 她关门落了锁。 在这种半昏半暗的光线里，她静静地环视着这个家—— 程意当年买这套房，是因为离她的学校近。虽然核心区的房价颇贵，而且他还没还清老太爷的那笔资助费，但是为了让她就近上课方便，他还是选了这个地段。 选的还是三居室的。 周红红是想着买个小点的，这样他的经济压力没那么大。 他却说：「三居室比两居室的单价便宜。我买了就也没想着再卖，就当投资嘛。如果以后咱俩不住了，就隔三个小间租出去。大学附近小情侣多的是，不愁租。」 周红红对于赚钱的事，头脑没有程意好。她只是心疼他。 程意在装修的时候，把两间房打通，做了卧室带书房的套间。 周红红对他这个举动觉得很奇怪，问他道：「你干嘛要把我的房间和你的房间打通？」 程意不怎么看书，书房肯定是她用的。他喜欢睡大觉，所以卧室才是他的地儿。 他坏笑地看着她，「说不定你哪天看着看着那些小/黄/文，突然就春/心大动了。这不我在你旁边，让你方便行/事么。」 她恨恨地拧他手臂。「自己不要脸别赖我。」 他笑意渐深，用另一只手搂过她，在她脸颊上亲个没停—— 周红红开了灯和暖气，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堆积的衣服。 她嘆了口气，觉得是程意把脏衣服乱放，走过去却发现竟然是已经洗好了的，但是乱七八糟捲成一团。估计他晾晒完就直接扔这了。 这个男人是一点家务常识都没有的。她以为她不在，他会请钟点工帮忙打理生活的。 周红红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把那堆衣服折起来，才刚拿起一件上衣，就勐然想起自己现在和他的关系，于是迅速地放下衣服，直接往书房走。 她不让自己再去怀念这个家。 第57页 周红红在书房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证件。 用膝盖想想也知道，是谁藏起来了。 「那个混蛋！」 她愤愤地回到卧室。 程意干出这种勾/当，就说明，他还要和她缠。可她不想再和他这么闹了。 她急着想知道自己证件所在。但是，在拨完程意的号码后，她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于是立刻挂断。 幸好还没接通。 她看着那座机发呆了一会儿，然后就直直地趴倒在床上。 她想不出程意怎么又要扯，明明是他不相信她。 她抓了程意的枕头过来，闻到的味道有些不对劲。他平时就是菸草的味道，可这枕头，还混杂着别的味。 具体是什么，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扔掉他的枕头，换上自己的，然后趴着望旁边的床头柜方向。 其实她就是在傻愣的状态。 周红红奔波着过来，很是疲惫。这么愣着愣着，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落枕了。 她扶着自己的脖子，不敢动。等到顺了某个角度，才能慢慢起来。 坐起后，她尝试着转转头，结果一转就抽着似的。 倏地，周红红看到旁边的床头柜，彻底怔住了。 柜面上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看得出程意根本没有打理过。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有人用手指刮开了灰，写下了三个字。 她的名字。 周红红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变得酸酸软软的。她缓缓地伸出手，浮在柜面上方几厘米处，沿着那字迹描绘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程意只有写他自己或者她的名字时，才会显得端正些。其他字都潦得跟草书似的。 她想起外面的那堆扭成一团的衣服，想着还是帮他收拾一下吧。 周红红撑着脖子，才刚走出卧室，就听到一声砰的关门声。 她立即慌了。 她没料到程意回来了。她以为他那边忙得不可开交的，他以前那这么忙的。 于是，周红红就这么维持着歪脖子的姿势和程意打了个照面。 程意气息微微急促，像是刚刚运动完似的，脸上甚至有些汗。前阵子都大降温了，他却还穿着薄外套。 「……真巧。」周红红都觉得自己这招唿打得实在是犯二。 程意的脸色略显苍白，但那双眼却亮晶晶的，直直地盯着她。「周红红。」他这声唤的很是绵延。 周红红看着那眼里流转的光，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最怕他耍流氓。 他却笑了，整个人从紧张的状态放松下来，踱着步子向她那边靠得越来越近。 周红红想闪进卧室关门，谁料动作太大，扯到了脖子，结果就因此慢了一步。 程意已经跨了进来。 瞅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她想凶，可是这落枕让她气势却无。「你别过来，我脖子疼。」 「我眼没瞎，看出来了。你在这睡得挺舒坦么。」他哼了一声，目光紧紧攫住她。 周红红寒毛都竖起，匆忙要往书房那边跑。 程意向前一步，手一伸就把她拦住了。 她歪着脖子，吼道。「王八蛋，别碰我。」 他托住她的脑袋，顺着她侧头的姿势，贴进她的颈项。「周红红。」 他叫完她名字就没下文了。 她感觉到他把重量往她肩膀上压，于是用/力捶着去推他。 程意用鼻尖蹭蹭她的颈项，张口咬住，轻轻地啃来啃去的。 周红红一阵麻/麻的，颤着道，「程意，我们分了的。是你说的。」 程意动作顿了一会，然后继续。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把她箍得紧紧的。 她瘦了。 这个认知让他稍稍得到些慰藉。起码她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也不是那么的自在。 他就是不希望她好。 如果她春风得意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掐死她。 34第33章 周红红被程意迫得向后仰,感觉他越啃越起劲，而且唿吸开始逐渐变重。她知道,这禽兽大约又要发\情了。 她很不悦地拍他的头，「我有话要说,你走远点。」 程意哪里肯放,他只是暂停了对她颈项的侵袭,改为压向她的唇,辗转反覆的品尝。 周红红这头歪的角度倒是很适合长吻。 他堵住她,搅出一阵唇\齿\相\缠的暧\昧声音,舌尖意图探入时,她却咬紧牙关死守。 他不疾不徐的,继续胶在她的唇上。 她一直不松口，他便开始沿着她的曲\线游走。 周红红的外套搁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现在只着一件打底背心外加修身毛衣。 程意的手掌覆上她的丰\满就捏。捏了会，觉得隔着衣服的手\感不好，他便伸进她的衣服里，推开她的内衣慢慢地揉\弹。 他手上的冰凉让她哆嗦了一下，而他难得的轻柔让她更加颤\动。 程意动作持续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离开她的唇，五指托起她的那团柔\软，低头仔细端详着。「怎么变小了？」 周红红因这话从刚才的迷\乱中清醒过来，气得使劲地捶他。 他浮现出那招牌式的流\氓笑容，狎\弄了她几下，「不怕，再搓\搓就大回去了。」 第58页 她这下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急忙道。「程意，我和你说正经事，你别闹了。」 程意显然是精\虫上了脑，伏进她的雪\白喃喃道：「我们去床上\干\干\正事。」 「谁和你干这些。」她用\力地推他的头，「我问你，我的毕业证那些，你放哪儿去了？」 他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哦，我收拾了下房间，重新整理了。」 「还给我。」 他盯着她的怒容，温温地道：「你要毕业证干嘛呢。」 「我的东西，你管我。」 「周红红……」他重新抱紧她，磨蹭着她的脸颊，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周红红铁了心不受他的蛊惑，挣扎着，「你不要又动手动脚的，你的原则去哪了，不吃回头草。」 这话一出，程意僵了下，然后真的放开了她。 他看着她快速地拉下内衣，整理好衣服，然后气唿唿的瞪他。 他以前最喜欢看她那堵气时的包子脸，周红红肯定不知道，她鼓着脸的样子，一点气势都没有，相反，非常的可爱。 「我有话要说，我们出去吃饭说。」周红红一心想着要去公共场合两人才能正常谈话。 「那你就让我这么顶着出去？」程意的手动了下，终于忍住了去捏她的冲动。 他很想要她，都恨不得把她扒\光了直接干。可是她还介意上次的分手。 最后一次分手是他说的，他现在又放不下面子来让她别走，于是想着讨好她，希望她心软了就当两人没发生过什么，恢復到以前的生活。 他的语调偏向缓和，她却更凶了。「你的事，随便你。」 他的笑容淡去了。 欺善怕恶的周红红又慌了，生怕他要霸王硬上弓，时刻戒备着。 谁知，程意只是冷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卫生间，「那你可得等等。」 周红红讶异他的一反常态，但她没有细究，怕他改变主意，便匆匆出了卧室。出来见到沙发上那堆衣服，她撒气般的卷得更乱。 程意倒是解决了很久。 周红红不愿去想他的，可是脑子里却控制不住那个遐思。 程意是用左手的，因为他是左撇子。 她以前遇上不方便的日子，也曾用手帮他弄过。她不敢下重手，结果手酸得不行了，他都还没出来。 他也烦躁，「照你这速度，明天都出不来。」 「那怎么办？」 他勾起笑，深深\吻她一会儿，然后喘\息着，「媳妇儿，用你的茧磨我。」 「不痛么？」她就是因为手粗糙，所以都轻轻的。 「痛，但刺激么。」 她还是没敢大握，虽然最后还是帮他弄了出来，但他埋怨着不爽。等到她大姨妈结束，就是他的纵情日。 程意出来就见到周红红在那神游太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神情呆呆的，折衣服的动作却还算利索。 他唤她，「走了。」 「啊？」周红红回过神来，愣愣地看他。 他见她那傻样，平静说道：「你不是肚子饿？」 她应着好，站起身望了眼旁边整齐的衣服，都有些恼火，怎么无意中就帮他收拾了。 程意站在玄关处，晃转着钥匙圈等她过来。 周红红正要往外推大门的时候，不经意的瞄了眼他的左手，脱口问道，「你洗手没？」 「没。」程意淡定地把手指伸到她鼻子前，「要不你闻闻？」 她想闪开他的手，却扯到脖子，于是不得不屏息看着眼前的手指。「你恶不噁心。」 他把她脸当抹布似的擦了几下，勾\魂地笑，「香不香？」 她又来气了，绕过他往电梯厅那去，「走了。」 周红红真是庆幸他俩搭乘的电梯是直到地下室，不然又得面对着热情保安的「程先生」、「程太太」。她一个人的时候觉得还好，和程意一起却觉得这称唿尴尬了。 坐上车后，两人却无话了。 周红红本来提防着程意有没有不轨的举动，可是他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她僵着脖子看了他的侧脸一会，然后直直地望向前面。 他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而她则开始走青春的下坡路。 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从一个误会的简讯，演变成如今这般坚持的。只是回首和他的过去，她心里的委屈已经到了临界点。她越来越怕见到他，因为那会提醒她，自己花了七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他爱上，是有多么的失败。 车子驶入某条主路的时候，就开始了漫长的堵车。 程意见前面的车流停滞不前，索性摇下了车窗。凛冽而刺骨的寒风霎时打了进来，他穿得很单薄，却无动于衷。反而是旁边的周红红被冻得缩了一下。 他点了一根烟。 周红红见状又闷气了。她不喜欢他抽菸，而且以前有她在车上，他都是不抽菸的。她抱怨道：「别抽了，臭死了。以前不是说好不在车上抽嘛。」 「那你回来管我啊。」他转头看她。 她用手扶着自己的脖子回视他，恍惚觉得有什么热烈的情绪在他的眼睛里跳动。她正回自己的头，以此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自嘲地笑笑，继续吹着冷风抽菸。 程意在邪门歪道方面，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可是情\爱什么的，他不掺和。 第59页 有很多女人说过爱他，爱他的脸，爱他的钱。他都嗤之以鼻。 他对爱情的理解就是当年自己对时婕艺那种朦胧的感觉，以及周红红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知道周红红很好，所以他回报她的是，她是他的唯一。 那个垃圾桶的套子，他把疑点理清后，也就没那档事了。他不知道那小白脸是不是没试过一夜\七次，所以才平分每个套子的液\体量。 前面的车子终于开始移动，程意按熄了烟，在走出这段拥堵的路段后，才开口道，「周红红，上次那个垃圾桶，不关你的事。」 周红红以为他后面还会有「对不起」三个字，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她回了他一个「嗯」。 这之后，气氛还是很凝滞。直到程意问她想吃什么，她才感觉有了话题。 她看看附近的路段，「去不去吃羊蝎子火锅？」 他随口答应。 火锅店门口不好停车，程意想起顾以声开的那家所谓的高级餐厅也就在附近，于是打算占用那餐厅的地下停车场。 当初顾以声给了程意一张贵宾卡，不过程意从没来过这里。他根本吃不惯西餐。 周红红藉口自己不想走太远，让程意在餐厅门口把她放下。其实她就是觉得和他走在一起感觉别扭。 她张望着餐厅外面的装潢。 程意曾经说这家的厨子还不如他家媳妇儿，顾以声当时脸都黑了。 周红红尴尬不已，暗中提醒程意不要太猖狂，他却搂过她，挑衅似的对顾以声说：「我家媳妇儿是天价大厨。」 顾以声那天很郁闷，本想留在程意家里，见识一下天价大厨手艺的，却被赶了出来。 周红红回想起这段，不自觉浮起微笑。 就在这时，旁边走过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先是看了周红红一眼，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然后她和那个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女人说了句什么。 绿色连衣裙女人惊讶地回头。 最先看到周红红的女人迟疑地问道：「周红红？」 周红红疑惑地转过身去，看到面前的两个女人，也是很吃惊。 这两个是她的大学同学。绿色连衣裙的女人还是她的室友，名叫黄颖。另一个是冯雅菲。 冯雅菲首先拉开笑脸问候。 三人寒暄了几句，黄颖忽然问周红红，「你也是来参加张乐铭的洗尘宴的？」 周红红怔了下，摇摇头。 黄颖笑得意味深长，「他出国也不见你去送，回国你也不来，还亏得他以前那么照顾你。」 「我不知道他的事。」这是实话。 冯雅菲看出黄颖又要针对周红红，赶紧打着圆场。「周红红，我前阵子联繫你来着，可是你手机号码换了。」 周红红不愿多谈。「嗯。我还有事——」 黄颖却不放过，「你结婚没有啊？你那个超级帅的男朋友呢？」 「快了。」周红红只能这么回答。 「这么多年了，都还没有结婚呀？」黄颖笑得更开心了。「我早说嘛，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找个老实人才是过日子的。」 周红红这下什么都不想再谈，正要找藉口离开，旁边忽然有一股力道把她拉了过去。 她的背抵住了那个熟悉的胸膛。 程意把周红红护在怀里，冷冷地看向黄颖。 「长的丑要是能当饭吃，你一个人就可以养活你\全\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更新的事，我很抱歉。我也想更得快，实在是有心无力。 我码字的时速大约是300～400字，就算是文思泉涌，500也是极限了。 一章正常的话，需要7～10个小时。 下班到家，吃完饭、洗完澡，到睡觉，这段时间只能码1000多字。如果要加班的话，就更少了。 ^_^妹子们可以看看我的小红花，那个就是我的更新频率。 我说了哪天更，99%都会更。那1%就是突然的加班。 但是，我的更新时间都很晚的，11点多算早的了。 大家也不用刻意等，女孩子能早睡还是早睡些的好。第二天起床肯定可以看的。 唔……在更新速度上能力有限。还望见谅。谢谢。 至于弃文的妹子们，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只能说，是我无法满足你们对作者的要求。 35第34章 周红红轻轻拉了拉程意的衣服,唯恐他说出更恶毒的话来。 黄颖的脸色一阵白。她震惊于程意的出现,更加忘了去反驳他。 在这凝滞的气氛中,冯雅菲讪笑道：「我和黄颖赶着去吃饭，下次出来聚聚。」 「那好。」周红红暗暗松了口气，客套地回话，「以后有空再聊。」 这时，冯雅菲又想起什么,瞄了下程意,然后转向周红红问：「方便告诉我你的新手机号吗？」 周红红迟疑了下,想着同学关系还是别搞太僵,正要报上自己的新号码,程意却是插了一句话，「不方便。」 周红红无奈地笑了笑。 而冯雅菲脸上的笑容就快挂不住了，她拖过黄颖的手，假意地道，「我们先走了，要迟到了。」 黄颖临走时，最后看了一眼程意。她心里挺不甘心的，怎么这么久了，他身边的女人还是周红红。 待她俩走后，周红红挣开了程意的怀抱，小声地道：「你说的真过分。人家好歹是女孩子，我们别理她，走就是了。」 第60页 「我可没你那么心胸开阔。」他轻蔑地朝那两人走的方向瞥去一眼。 「同学一场么。」 「那是你同学，又不是我的。她们在我眼里，只分两种人，对我媳妇儿好的和欺负我媳妇儿的。」 周红红心知程意是护着自己，却习惯性地拌嘴，「你还不是老欺负我。」 他听着她那撒娇的口气，笑了，「我的人当然只有我能欺负。」 「现在不是你的了。」她赌气地说完，迳自往火锅店方向走。 程意笑容隐去，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也许在外人看来，两人这样一前一后没什么，可是周红红习惯了被他牵着。如今她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干脆揣进兜里。 途中，路旁的一个小姑娘，满脸羞涩地朝周红红身后递过去一张传单。 周红红微微愣了下，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后，继续向前走。 倒是程意，接过那传单，就被小姑娘拦着要做问卷调查。 他笑着贊了句小姑娘的美腿。 周红红听见这番动静，一肚子的火起。这男人，一天到晚就会招蜂引蝶。 程意瞄了眼前方的周红红，见她越走越快，突然扬了嘴角。 他把传单一折，越过那个小姑娘，不紧不慢地往周红红的那个方向走。 才经过第一个垃圾桶，他就丢了那张纸。 ---- 羊蝎子火锅在大冬天的，生意特别旺。店内热气腾腾，嘈杂喧闹。 周红红领了排队号，静静地坐在等候区，把排队号的那张小纸折来折去的。 也不知道程意和那超短裙小姑娘聊完没有。但是他现在是单身的，她也管不了他。道理是这样没错，可周红红心里还是不舒服。 直到程意立定在她面前，她才抬起头，看到他讽刺的笑。 「周红红，你的醋劲可真大。」 「谁吃醋了。」她急忙低下头，反驳着，「我是要去吃火锅。」 他冷哼一声。 明明是个醋罈子，却死不承认。 但是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模样，她越不甘，他越舒畅。他就是要她在乎他。最好他占满了她的心，让她谁都不顾。 程意拿过那张小纸看了下号码，没什么耐心等，直接问服务员还有没有包房。 服务员笑意盈盈的，忙招唿说有。 这家店的包房设了最低消费，周红红觉得太贵，悄声说在大厅排号能省不少钱。 程意扫她一眼，「你多吃点，回本不就成了。」然后他也降低音量，加了句，「你奶\\子缩水了，得补回去。」 她有气撒不出，索性不去管他了。 这场饭局，环境是不错，菜色也丰盛，但两人食之无味。 程意的不快，是因为周红红提及的双方家长那边怎么摊牌的事。 而周红红的沉闷，则是他的那几通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接起后说了几句就挂了。周红红听出是在讲店里的事。 店里那边的事，程意不怎么和她聊。她知道他经营的不错，但是具体怎么个不错法，就一概不知了。不过，他谈电话什么的都不会迴避。 第二个电话，程意看到来电显示后，抬眼看了周红红一眼。 结果，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她快速地把目光移到汤锅那边。 这次，程意拒听。 之后，这电话就接二连三地响了。他一直拒听。 周红红装作什么都不介意似的，提醒他，「你想接就接么。」 程意关了机，草草一句，「不是重要的事。」 周红红看着滚滚的火锅，思绪绕在刚刚那几个电话里。她巴不得他能接电话，这样也好摊牌。因为她觉得可能是时婕艺的来电。 程意没什么胃口，索性煲烟。他见她还在愣神的状态，便撩起旁边的肉丸，弹了一下。 那丸子便朝她那边滚了过去。 周红红有点被吓到，「干嘛你。」 「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她捞起锅里的菜，回归正题。「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和你妈还有我妈说这事。」 她总是揪着这个话题，让程意的语气又开始讽刺。「呵，咱俩一起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积极。要分开，就急了啊。」 「很快就过年了，到时候我们回去怎么瞒得住。」周红红保持着平和的调子，她非常庆幸他俩隔着一个热烫的火锅，他不能直接动她。 「上次那事不是误会么，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见他又故态復萌，斥道：「我看见你这样就讨厌，说没两句就要凶。你就不会好好说话么。」 程意按耐住自己的火气，勐吸了几口烟。「行，你想怎么好好说。别提分手那档子事，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说。」 「那不是你提的么。」 「你是不是听不清字儿啊，都说没那回事了。」他心里憋得很，他想抱她，想占\\有她。他想了她那么久，想得都疼了。 周红红生气地放下碗筷，瞪着他，「你再凶啊，你再凶我现在就告诉我妈，我俩完了。」 程意脸色难看至极。他不回话，直到把那根烟全部抽完，才缓了语气，「周红红，你这次到底怎么了？」 「我现在……不想见你。」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真的，见到你我难受。」 第61页 程意看着她委屈的表情，心里真是没着没捞了。 她这次闹得他的生活一团糟。 他感到一种被遗弃的恐慌。周红红距离他越走越远，而他抓不回来。他在那一刻甚至萌生出一个极端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掳回家关起来，她就不会跑了。他还是可以吃她做的饭菜，抱着她睡觉。 程意沉寂了很久。他就是抽菸，一根接一根。 周红红见他这副模样，说不心疼是假的。有时候，她觉得照顾他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要是稍微不看着点，他就胡来。明明有咽炎，还老爱抽菸。其实他也不是非得那么大量地抽，平时她管着，就能收敛。 「别抽了。」她看着烟雾瀰漫中他那阴沉的脸，抿抿唇，「我有话问你。」 程意唿出浓浓的烟圈，「你问吧。」他恨不得赶紧的把事情解决，好抱媳妇儿回家睡觉。 周红红扇了扇，「这满屋子都是烟味。」 他冷淡地看她，然后听话地熄了烟。 「刚刚谁打来的电话呢。」 「郑厚湾啊。」 周红红踌躇着继续问，「后面那几个呢？」 闻言，程意定定地看她，眼睛里又跳跃着亮光。「你是不是吃醋啊？」 周红红一窒。「不是，不想答就算了。」 「周红红……」他沉了声音，「你是不是怀疑哪个女的要勾我出去？」 她低头吃羊蝎子，「你想多了，我就随便问问的。」 程意也不解释，拿起手机，走到周红红旁边坐下，把她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动手动脚。 他开机后，点开通话记录给她看，牵起一丝笑。「如何？」 周红红瞥了手机一眼，「没什么了，你坐回去吧。」 程意却勐的抱紧她，急切地低头亲她的唇。 她没料到他在公共场合也这么嚣张的。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就已经离了她的唇。 「郑厚湾烦死了，催我回医院呢。」 周红红愣了。「你去医院做什么？」 「哦。」他云淡风轻的，「胃出血而已。住院一段时间。」 周红红急得跳脚。她只是看着程意脸色有些苍白，却没往生病那方面想。 看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拉着他匆匆地拦了的士就往医院奔。 程意显得淡定得多，还安慰她说，已经过了危险期，不要担心。然后又那么不经意的，说起当时的病情怎么危急。 周红红差点没哭出来。 程意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情好转。 周红红还爱着他，这个事实让他心旷神怡。 36第35章 周红红真正察觉到通话记录的不对劲,是在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后。 那个是时婕艺的母亲。 当时周红红正在病房给程意大爷削苹果。 程意半倚在床上,称赞她熟练的动作。 时母敲门进来后看到周红红愣了下,转向程意时,就变成笑容可掬的问候。 程意直起身/子,客气地回应。 周红红只以为是他店里谁谁的母亲，过来探病的。她把水果切成了片,礼貌的递给了时母。 时母连连道谢。 聊着聊着,周红红看出些端倪。这个阿姨是在没话找话,谈的都是些虚无边际的主题。 程意态度的很敷衍，见他那表情，兴味索然。 周红红就好奇这中年女人和程意的关系了。 她出去打开水时，明显感觉到时母的如释重负，于是,她心中的疑虑渐深。她关上病房门，左转，走了一步就停住。 果不其然，里面时母的话题骤转，她有些焦急，「我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怎么都不接呢？婕艺她想见你。」 程意过了几秒后才回答，「她不是病好了么？」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慎重了。 时母嘆了口气，「没有。前几天不知道她上网看了什么，又忽然吵着要你来。」 程意不说话。 「那……」时母恳切地道：「程先生，就当我求你，你帮帮我女儿吧。」 程意后来声音小了，周红红这里听不真切。可是光是先前时母那略大的嗓门就已经够让她震惊了。时婕艺的母亲都找上门来了，如果说程意和时婕艺完全没有瓜葛，谁信。 周红红握紧水壶，在那迟疑着要不要现在就闯进房里去。 往来的人见到她站在原地，都投以奇怪的目光。 她抿抿唇，继续向前去开水房。这是她和程意的事，还是两人单独说比较好。 周红红回忆了那天程意给她看手机的细节。她记得，当时只随便看了一眼，郑厚湾的名字确实是在通话记录的第一个。第二个是一串阿拉伯数字的未存储号码。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时母。 程意只是走了个心理技巧。他料定，她不会仔细去看通话时间的。 因为惘然若失的状态，周红红在开水房差点被烫到，幸好排在后面的人提醒了。 提着水壶回去时，她走得很慢。 然而，即便周红红再慢，回到病房时，时母也没走。只是在周红红开门的那一刻，时母的话嘎然而止。 「明明是你先负了婕艺，怎么——」 周红红莞尔而笑。 后来，时母也没什么可谈的，又天南地北瞎扯了几句，就离去了。 第62页 周红红给自己泡了壶茶，徐徐地啜了几口。茶是热烫的，她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她笑着问程意，「那个阿姨是谁呀？」 程意回视她，心里在估量着她到底听到了哪些话。他一哂，「朋友的妈妈。」 「哪个朋友呀？」她继续的追问，显得十分刻意。 他瞬时明白过来，也不瞒她，「时婕艺。」 周红红看杯里的茶叶在那旋动着，稳了稳语调，「她还好吗？」 「你别胡思乱想。」 他想去勾她的肩，却被她闪过。「我就问问。」 程意敛起表情，「她不好。」 她抬头看他，笑容不减。「因为你负了她？」 他重新倚回床头，淡淡地陈述道：「我确实是负了她。」 周红红一僵，真恨不得把手上的热茶泼过去。 程意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把她的茶杯拎走了。 他望向她的眼，那里面又是那种忌怨隐忍的情绪。每次都是那样，明明吃醋得不行，又嘴硬装着不介意。 ---- 时婕艺当年和程意的分开，就如同周红红说的那样，中间有什么内情。 那一个高帅富的故事，是时婕艺编来让程意死心的。根本没有什么玉树临风，时婕艺就只爱程意一个人。 她之所以会提出分手，是因为她的病。 时婕艺的一个哥哥，曾经因为某件事，钻进牛角尖就出不来了。时家祖上并没有出现过这类精神方面的病况，大家都以为这是个例。 时婕艺被老太爷讽刺完后，纠了个结，就吞药了。 因为儿子也出现过这个情况，所以时父时母很恐慌，祈求着女儿千万别是什么病才好。 时婕艺醒来后没什么不对劲的，思路清晰，而且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一时冲动。 于是时家父母自我安慰，或许只是情伤。后来程意来探望，他俩怒不可抑，直接把这笔帐算到了程意的头上。 时婕艺第二次犯病，是在得知程意为了她被打得奄奄一息后。她当时很是歇斯底里，嚷嚷着要去殉情。 时母见状，跟着一起哭。 时婕艺这一次转院到了省城，最终确诊。 她很绝望。她见过她哥哥在医院的情景，很可怕。而且她哥哥的病情非常反覆。她无法想像自己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时母安慰着，说这病还只是初期，治好了就没事，重要的是要积极治疗。 时婕艺渐渐的感觉到了自己的阴暗心理。她担心程意的伤势，託了时母去打听。时母只说，他无恙。可是后来某次交谈中，时父说漏了嘴。 时婕艺得知程意暂时住进了周红红家里，就陷进了强烈的怨恨中。 她一直知道周红红喜欢程意，鬼才看不出来。但是她是真的同情周红红的遭遇，而且程意一心向着自己，所以她可以和周红红维持着友好。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程家只认周红红，周红红的手上有了老太爷这张王牌。 时婕艺对周红红的嫉妒如海藻般疯长，这个则加重了她的病情。 在医生的开导下，她有时也挺清醒的。她觉得自己不能拖累程意了，可是如果和他说实话，他肯定不会答应的。于是，就有了高富帅那么一个故事。 果然，程意完全没有挽留她，只是冷冷地说了句，「祝你好运。」 时婕艺当时很害怕，她害怕自己突然又崩溃。幸好，她遏制住了。她在和程意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一直捂住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唿吸。 程意那么美好，所以她放他去找更加好的女人。 ---- 周红红完全被这时隔七年的真相震住了。 这么说来，时婕艺还爱着程意，而程意也…… 她是不是应该和他说声恭喜。可她嗫嗫而出的话却是：「那……她现在呢？」 「她的病又犯了。」程意见她心神恍惚，拍拍她的脸。「她本来是在国外治的，几个月前回来了。」 周红红屏声息气，她似乎有预感他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他见她还是呆呆的，啄啄她的脸颊，解释道：「她的记忆有些错乱，有时候会忘了我和她分手的事。」 她任他亲着，焦距定在不知名的前方。 「前阵子她也没事了。现在，又受到了点刺激。」 周红红仿佛听见有什么巨锤往她的心上敲，时婕艺的微博是真的。「那以前……你不回家，是去照顾她了么？」 知道她又是介意了，程意抱她更紧，「她那时候情况不稳定，我走不开。」 「嗯。」周红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他走不开那边，所以可以抛下这里。他所谓的照顾，应该就是和时婕艺重温旧梦。而在那个世界里，她周红红，才是第三者。 时母的来意，程意也直接兜白了。「她最近又闹了，她妈妈扛不住，才来找我的。」 程意好一阵子没和时婕艺联繫了。时母不知抽了哪门子风，想要请他吃饭表达谢意。他都不耐烦。前几天时母来电话，他也以为是来叽歪饭局的，就拒听。却没想到，是时婕艺的病復发了。 时母这次只是希望程意再去安抚时婕艺，让她好好配合治疗。 周红红知道，程意会去帮忙的。她也没有立场去左右他的决定。 但是她想想，这两个版本的分手真相，其实都是时家的说法，到底哪个真、哪个假，也只有他们才知道。 第63页 ---- 周红红在爱情方面，是个小肚子鸡肠的人。她爱吃醋，计较着程意和别的女人亲近。 所以，当她听到程意和病中的时婕艺说话时，她觉得她也要疯了。 他对时婕艺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光那柔缓的语气就已经刺得周红红遍体鳞伤。 周红红不想过来的，是程意拖着她来，大约是想证明他没说谎。 她没有进去病房，只是坐在门外聆听着程意的和气怡声。她此刻唯一的想法是，幸好，幸好她和他早已分手了。 程意出来后，牵着周红红的手，拉她站起来。他看见她那熟悉的表情，然后旁若无人地低头亲了她一口，「怎么？又要哭了？」 周红红摇摇头。 他扬起笑，「我们回家。」 她点头。 他问她话，她都是摇头或者点头。直到上了车，她才开口，「程意，你把证件还给我吧。」 程意沉下脸，侧头看她，「你怎么还没完了啊。」 她无言以对，她本来就没有同意过和他复合。 37第36章 那句话以后,程意戾气更显深重。 周红红在这个城市,唯一的落脚点是那个家。车的方向也是往那边的。但是她觉得依程意那诡异的性情，实在不能保证晚上能安然度过。 怕他又出尔反尔,于是她尽量让自己平和些，「我今晚去酒店住,现在回去拿行李。」 他的声音透出丝丝的凉意，「怕我搞你？我还非得回去才能玩么。在这车上不是一样能搞。」 她想起他曾经的话，提醒道，「你不是说,车\震挡运势……」 「那也要看是什么车。」他非常奚落,「这车五行挺旺我，搞搞无妨。」 她有气，却不想和他吵,干脆扭头望向窗外，不理会他。 程意瞥她一眼，然后视线回到前方，绷紧的情绪压抑得可怕。 车里的空气非常沉闷、闭窒。 到了住宅楼的门前，程意停了车，正要去按周红红安全带的扣。 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嚷嚷着：「你怎么没个信用的。」 他止住动作，冷然道：「你要不想下车，我们就来办事。」 闻言，她急忙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 程意寒着脸，独自开车进了地下车库。他到家时，周红红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拎了出来，端坐在客厅。 这情景他是越看越碍眼，她却还嫌不够似的，见到他噼头就问：「我的证件呢？」 他食指勾住钥匙圈上的十字绣，慢慢过去茶几旁边，扔了钥匙，抛起上面的烟盒摇出一根来，然后又四处寻着打火机。 周红红差点要训他，大病初癒抽什么烟，可是话到了喉咙处却又咽了下去。 程意把烟叼在嘴上点燃，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证件不在这。」 她瞪他，「你放哪儿去了？」 他很配合。「在店里，我找到了再给你。」 「你把我的东西放店里做什么。」她怀疑他是在故意耍她，「我重新找工作，那些都要出示的。」 「我那招工完全不看毕业证。」 「那是因为你自己就没有。」没文化的流氓才可怕，因为他仗着没读过书，根本不讲道理。 「对，我学歷没你高，可我挣的比你多。」他讽刺一笑，加重了语气，「多得多。」 周红红被噎住了，她想起了自己当初的学费。她有种心虚，在金钱方面，她欠了他。 「反正放店里了。」他事不关已般，「我今天不过去那边，你要不自己去找？」 她转了转念头，正色道：「程意，我最后相信你一次。你一定要把证件还给我。」 「那是当然。」他弯起嘴角笑，黑眸却是阴鸷的冷。 「你不要又反悔，你答应过的。」 「我说了你就信？」他笑的弧度更大，「我当初还被逼着发誓，不和你扯证断子绝孙呢，你信过么？」 「……你别再揪这些，都没意义了。」 他闷不吭声，唿出一串的烟圈。 周红红心里嘆了声，温和地说：「我走了后，请个钟点工，把房子收拾收拾。还有，不要总是抽菸喝酒的。你都老大不小的了，要学会照顾自己。」 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煳，可是眼睛的光却是清亮清亮的。他走过去把她捞起，低下头去蹭她的鼻尖。「周红红。」 周红红被他的烟味呛了一下，唯恐他又强来，惊惶失措。「你别碰我。」 程意眼里的亮光骤灭，放开对她的钳制，出口的话恶毒异常。「放心，想被我/上的女人多的是，我还用/嫖/你？」 她怔忡，脑海中闪过上次撞见他与酒吧女的亲昵场景。 自己真是瞎了眼才爱上他。 她别过头，忽然在皮包里数了数钱，抽出几张攥在手里。「我准备走了，记得把证件还给我。」然后她背起电脑包，拎着行李袋，往大门走去。 头也不回的决然。 周红红不理背后的程意是什么表情，走出房子后，关上防盗门，迅速地反锁。 程意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大步地向门口走来，神色阴霾。 她赶紧把手里的二百五十元从门的缝隙中塞了进去，保持镇定说了一句，「谁/嫖/谁还不知道呢。这是我打赏你的，你技术还算可以。」 第64页 见他已经抓过钥匙，她马上跑向电梯厅。 因为行李的缘故，她有些狼狈，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一边看着电梯的楼层数，一边提防程意的出现。 也是幸运，电梯一下就停在了周红红的面前。 她进去就死按关门键。从缓缓关上的电梯门空隙中看到程意那铁青的脸色，她终于有了些许快意。 臭流氓，再见。 ---- 周红红根本没有去酒店住，她怕程意追杀过来。看看时间，火车已经赶不上了，她索性打车到汽车站，买长途票回了大舅家。 证件还是没有拿到。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让程意寄回来。 此行唯一的收穫，就是时婕艺的事。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更让周红红明白了自己妄图侵占程意的心是多么的愚蠢。 也算悬崖勒马吧。现在想想，她没有和他领证真是个好事，不然她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夜不归宿的去体贴他的初恋情人。 程意还真是深悉如何往她心上捅刀子，而且总是一击直中。 最近频繁的冷空气影响，在澄河上站一会儿就直打颤了。河岸边越发冷清。 周红红初初还忍着寒风，在台阶上坐。后来有天吹着吹着，鼻涕就出来了。她怕自己又大病一场，于是不去那边了，就在大舅的店待着。 她把简歷弄好，上招聘网站看了看。年底招聘信息不多，她也是大海捞针，碰碰运气。 手机修好后，她在某天给程意发了一条简讯，催他要自己的证件。 他过了一个小时才回电话，说春节回永吉镇当面给她。 周红红接电话的态度很淡漠，憋着嗓子说话。 程意那头开始时还是个闲谈的口气，后来也阴风阵阵的。 最终，不欢而散。 挂了电话，周红红瞎想了一堆，不知道时婕艺那病现在怎样了。也许一直好不了，于是程意永远离不开时婕艺。 恭喜。祝他们白头到老！ 周红红生日前一天的晚上，大舅和舅妈忙着张罗好菜。他俩那一辈人没有吃蛋糕的说法，就是大鱼大肉上桌。 周红红有些心神不宁的，心里有一簇小火苗在微微跳着，可是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期待什么。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屈从了程意的求/欢。后来她的生日，都是他陪她度过的。 他在这天会格外的好脾气。 周红红和程意的这几年，不见得就没有快乐过，只是她觉得那都蒙着一层不确定的雾，不知什么时候，雾就会散去，他还是那个贱得不行的痞流氓。 大舅和舅妈都早睡，也不懂倒计时等待凌晨的环节，把店收拾完，他俩就回房休息了。 周红红一个人躺在床上，迎接自己二十五岁的到来。 这些天她的睡眠质量较先前要好，而且也早睡，等到了生理钟的时刻，困意就来了。 她半闭眼强撑着。心里想，就等到十二点半，十二点半就好。 谁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勐然惊醒后，她看了看时钟，十一点五十三分。 再等等就好了。 凌晨十二点，电话准时来了。 她唿的坐起来。 她知道是谁的。这个新手机号根本没多少人知道，她肯定是他。 「生日快乐，周红红。」程意这声宛若情人间的耳语，轻得有些不真切。 只那么一句话，周红红笑着哭了。「程意，谢谢你。」 他曾经说过，她以后的生日他都会陪着。她要在这天画上完美的句号。 程意那边似乎是有些浑沌，咬字都不清。「你想要什么礼物？」 在这宁静的夜，她透过话筒聆听他那压抑的唿吸声，心中疼痛慢慢浮现，只是她坚持着。「我的证件。」 他静默了半响，低声道：「好。」 这一晚，周红红睡得格外舒服。第二天起床后，神清气爽。 她是无法忘记程意的。 他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可是她觉得，在时间的作用下，这刺会慢慢软化。 周红红下午空闲时，上自己的邮箱去看。收到新邮件提示时，她还猜测是不是有公司回应她的简歷了。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这是一张电子生日贺卡。 零时，零分，零秒。来自张乐铭。 她惊讶于他竟然记得她的生日。 而且，她以为所谓的电子贺卡，就是在网站的模板上添加几句祝福语。可是这张却是独一无二的，贺卡上有她的照片，有张乐铭手写的祝福语。 周红红看着那张照片哑然失笑。 那是大一新生军训后的照片，她晒得跟黑炭似的。但仔细想想，这似乎是她和张乐铭唯一的的合照。 当年周红红就是和张乐铭一起进的社团，她进去其实是想提高自己的英语。她的专业是管理科学，她不知道以后找工作难易度如何，只是想着学好英语的话，也算多一条出路。 可是，她的英语口语很差。 永吉镇的英语老师本来就有乡音，周红红也没有什么环境的薰陶，所以说着一口的土英语。 进了社团后，因为同班同学的关系，又在同一个社团，她和张乐铭渐渐熟悉。 他的英语发音很美式。 周红红某次谈起自己的口语乡村化，却不料，他听了后，有时简单的交流就直接用英语了。 第65页 周红红开始很自卑，不怎么敢开口。他从不取笑她，都是很善意的指正。 她是很感激张乐铭的。 只是程意暴躁得厉害，按他的说法是，她不安分，出墙勾男人。 她和他解释，他也不听，只是一个劲往她体\内撞，咬着她的耳垂道：「媳妇儿，你是我一个人的。」 虽然在大学时候，黄颖就暗示过，张乐铭对周红红有想法，可是周红红没有太大的感觉。 张乐铭曾经说过，他心仪系里的某个小师妹。周红红也亲眼见过那个小师妹。 后来没在那社团了，她和张乐铭的来往就少了。 他出国前，宴请几个同学吃饭。 那是周红红最后一次见他。 她和他碰杯的瞬间，有三两个男同学起闹，她有意避嫌，问了句：「你的小师妹呢？」 「因为出国异地，就散了。」他说完一饮而尽。 周红红懊恼自己的失言，轻轻说声抱歉。 他笑得温和，「没事，学业为重。」 38第37章 周红红言简意赅地回了封邮件给张乐铭,表达谢意。 不一会儿，他的新邮件就又来了。他先是客套了几句,然后问她的近况。 她不习惯把自己的私事随便的坦白，只回復挺好的。 他就如同是在网聊似的，飞快的又是一封邮件,只是这次附上一小段自己留学的趣闻。再一封，则是国外的风景照，外加旅游的感想。 周红红都礼貌的回应。她觉得自己这边似乎没有太多的可聊,只能对他的经歷发表点感想。 这么一来二去后，张乐铭估计觉得邮件往来太费劲,问了她的qq号码，然后提及班上有个群组,平时什么校友聚会通知都在那里发布，让她也进去聊聊。 以前的那个号码，周红红已经忘了密码。公司内部有自己的联络工具，而且她很忙，下班后赶着买菜、做饭，还有一堆的家务活。有空的话她都看书去了，完全没时间网聊。后来因为和外界客户的联络需要，她申请了一个新的qq号码，但都是公事性质的，根本不会去聊天。 张乐铭知道这情况后，直接向她要手机号，说同学群的通讯录都没有她最新的号码。 她报上自己的手机号后，他给她发了一条信息，算是确认。 然后他说有些事要忙，便没再聊。 周红红和大学同学的联繫甚少。她不会主动去问张乐铭其他同学的情况，所以他不找她，基本上两人就不联络。 某天，张乐铭闲聊的来电。 因为久未通话，周红红接起后先是客气的态度，但是一会儿，他回忆起大学时候的事，她也轻松了起来。 谈到她的工作近况，她无奈地交代，「现在待业中，打算过完年再出去找。」 他在那端笑了笑，很诚恳的建议。「女孩子，别太辛苦了。」 过了几天，张乐铭又电话过来，这次却是详问她以前工作的事。 周红红无意隐瞒。 她之前那份工作和自己的专业没什么关系。按照程意的话，什么管理科学，她也就只能管管他。于是她找的工作都是英语方面的。 张乐铭听了，却似乎很惊喜似的，「我现在在溪坊的分公司，前两天和市场部的同事聊了下，他那边正要找个gg助理，英语方向的。」 她脑海中晃过那个公司名，倒是记起来了。「我前阵子在网站看到过那个招聘，不过要求英语专八，我就没去细看了。」 「能力才是首要的。英语专八我们又不能考，不能这么埋没人才的不是。」 「那个公司……我听过。」她大概知道那家公司是做服饰的，走的是高端路线。「门槛挺高的，我觉得我不行。」 「你这性格还真是完全没变。」他深知她自卑的心态，直截了当说，「你把简歷传到我邮箱，我递给市场总监看看。」 周红红有些咋舌。「这样走后门不太好吧。」她怕万一自己能力很烂，那岂不是连累他这个推荐人了。 「你可真太看得起我了，老同学。」他爽朗地笑，「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副经理，能给你开什么后门。我就是帮你递交一下，成不成还是要靠你自己的。」 他这么说，她安心些。不过，她也坦承。「我有些特殊情况，现在只有身份证在自己这。别的证件……可能要等等。」 「没关系。如果有复印件或者扫描件就带上，没有的话等以后再补。」 她由衷地道：「张乐铭，谢谢你。」 他的声音稍微柔和了。「同学一场么，客气什么。再说，你的英语还算是我带出来的。」 周红红在这边大大的点头，「也是幸亏跟着你学，不然现在只能逼着去管理什么科学了。」 「对了，这个新分部是刚成立的，在郊区，但是可以申请员工宿舍。」他顿了顿，迟疑着，「你……那个男朋友，会不会介意？」 她明白过来，握握拳，松开后笑了。「没关系的，我可以住郊区那边。」 其实和那个混\蛋离得远才最好。 过了两天，面试的电话就来了。和那边的人事约好时间后，周红红和大舅说明了情况。 大舅欣喜着外甥女的消息，祝她面试顺利。后来他想到儿子回来了就能帮忙打杂，又说，「红红你面试完要不直接回永吉吧。春运快开始了，别到时候买不到票，还奔奔**的。阿卓后天就放寒假，我这边都能应付得了。」 第66页 周红红点头应允。 临走前收拾东西，又是大包小包的，她在苦恼着怎么带去面试。没办法，只好上网查了下地图，在离那公司最近的连\锁酒店订了间房。 出发前一天的晚上，张乐铭来电问她认不认得路去公司。 她失笑，「我打车去就行了。」 他哦了一句，状似无意问道：「你男朋友不送你过来么？」 「他忙。」 周红红现阶段很害怕别人问起她的感情生活，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生怕如实告知后，对方就揪着问怎么分手的。她很怕。 张乐铭随即问：「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吧。」 她推辞着。 他又说：「没事，我正好上午要去市里开会，顺路的。郊区那摩托载客比的士多，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周红红除了道谢都不知说什么好。 他总是这么周到的，以前还在社团时，也是事事细心入微。 ---- 在大学的男生中，张乐铭算是周红红熟悉的。 但彼此好久没见面，她还担心，见到了认不出来该多糗。还好，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他相比之前在学校，就是黝\黑了，也成熟了。 她以前就觉得他以后会是个成功人士，现在看来，已经初具苗头。 周红红和张乐铭好多年没见，这场叙旧开始有些拘谨。但是好在，毕竟同学那么久，而且在社团关系不错，后来聊天挺愉快。 他秉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在送她放下行李后，找了家餐厅请她吃饭。 周红红本想自己请他的，可是他半途就藉口离开去结了帐。她只好说：「不好意思，应该是我请你的。」 他笑了，有丝深意在流动。「听说，你的厨艺很好，我更想尝尝看。」 她微怔，然后掩饰性地低下了头，回道：「都是她们瞎传的，也就那样。」 张乐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到了公司相关情况方面。 周红红听他这么说，就觉得这公司竞争挺大的。她向来是中规中矩的成绩，又不是英语专业的。说实话，对于这份工作，她心里没底。 可是来都来了，总归试一次吧。 这一试，倒是挺顺利的。 周红红在英语方面，笔试一直都很好。当年之所以没有进英语专业，是因为口试的成绩拉低了分数。后来，她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 在这次面试中，她的努力就全部体现出来了。最后市场总监满意地笑，「不愧是张乐铭推荐的。」 面试出来后，周红红有些恍惚。 当时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打电话给程意，告知他这个消息。理智归位后，她的心又疼了。她喜欢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这么一下子没了他的聆听，她却不习惯了。 她给周妈妈打了个电话。 周妈妈乐得合不上嘴，「红儿早点回来，妈妈给你庆祝。」 周红红感觉舒缓不少。没什么的呀，没有了程意，她还有母亲。 晚上周红红怎么也要自己来请张乐铭吃一顿饭，直说实在没脸见老同学了。 张乐铭笑着应承，但是点菜时候，却斟酌着来，怕她破费。 老同学就是老同学，不一会儿就打破了初初的客套，天南地北的聊。吃到一半，他问起，「你和人事提了申请员工宿舍的事没？」 「嗯，他跟我说明了。」 「是合租的吧？」 她点头，「反正是女\女合租就可以了。」 这公司的宿舍是按员工的级别分配的，周红红这种普通的职员只能是合租。她想先住着，如果共室的好相处，那就最好了。遇到不好磨合的，再另作打算。 「没事，先住下来，以后再去申请单间。」他说完调皮地眨眨眼，「等有名额了我就通知你。」 周红红微笑，「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张乐铭摆摆手，「哎，你老提谢，我都不好意思了。面试什么的都是你自己的能力，我又帮不什么。」 后来不知怎的，他提到她那个很多年的男朋友时，她还是没敢坦白。「还是那样。」 这话之后张乐铭还是温和的态度，但是较先前沉默不少。 ---- 第二天，周红红回了永吉镇。 周妈妈提前准备了一桌的好菜，席间问起程意什么时候回来。 周红红怔住了。她答应了程意不和二姨太说。但是，她可没有答应过，不和自己的妈妈说。 她思量着如何启口，半响后才道，「妈，你觉得程意这个人……真的好么？」 周妈妈眼珠子一转，看着自己女儿欲言又止的神色，心中明白几分。「怎么？和小程闹矛盾了？」 周红红在自己母亲面前，就收不住孩子脾性，说起程意她就来气。「我都没看出他哪里好。」 周妈妈忍俊不禁，「不知道他哪里好还喜欢。」 周红红闷闷地埋首碗里吃了两口饭。 「来来，别光吃饭，吃吃菜。」周妈妈往女儿碗里夹了几块牛肉，「前两个月，街口那个杂货店的张老汉，闺女结婚摆酒，有点喝高了，把他家闺女的以前的事抖了点出来。」 「什么事？」周红红抬起头，疑惑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 「不就姑娘家的小心思。」周妈妈继续给女儿添菜，「他家闺女以前可喜欢小程了。小程每次去买烟，她都给算少两块钱。张老汉知道后那个气啊。」 第67页 周红红差点被口里的饭呛到，她咳了几下，「他不就爱招惹这些姑娘家。」 「我都还没说完呢，又酸气了。」周妈妈笑容渐深。 周红红赶紧撇清。「我酸什么气了，他本来就这样。」 「那张家闺女是自个儿送秋波，小程可没接收。」 「他哪没接收？他不是收了人家两块钱。」 「瞧瞧，堵上了吧。」听女儿的语气酸不拉叽的，周妈妈真是好气又好笑。「你看二夫人就是个大美人，她的儿子能差到哪去。姐儿爱俏，姑娘家喜欢他，有什么办法。」 「这店少两块，那店少三块，他可真赚。东南西北一圈下来，就白赚了一包烟。」周红红咀嚼着牛肉，仿若那块肉就是程意似的。 「我看他就只对你有心。」周妈妈就着自己所见所闻，说道：「这镇上多少美丽姑娘，也不见他有亲近的。」 周红红不以为然。「他大概就不喜欢漂亮的，我这样的正好可以反衬他的美貌。」 周妈妈皱了下眉，「什么话呢。我看我家闺女，可标緻了。」 周红红赌气地哼了声。 「你和小程闹什么事了？」 周妈妈对程意这个人，开始是印象不好。可是接触后，倒觉得他还行，没有传闻中的流里流气。而且，他对自家闺女确实是不错。她经歷过失败的婚姻，对于背叛这一点就特别计较。就程意的长相，思慕的姑娘肯定多，但这么几年过来，都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大家都说他只和周红红好。 话是问出了，但是她也晓得自己女儿那闷葫芦的个性。 果然，周红红又什么都不想谈了，只回答：「没什么。」 周妈妈知道肯定有事，但也不勉强。「红儿，有什么事最好摊开来说。男人没几个真的懂女孩家心思的。」 「知道了。」周红红都怀疑母亲看到的程意不是和自己处了七年那个。什么叫他只对她有心？他明明对她最无情。 「还有，你这孩子这么不自信，什么叫你反衬他的容貌。小程都说过我家红儿最漂亮的。」 周红红惊讶不已，她不知道程意还在周妈妈面前说过这种话。 她嗯了一声，默默地吃饭。只是思绪却因为这句话而延展开来。 ---- 某天，周红红正在翻看杂志，突然看到某个女性\话题，她好奇。 「程意。」 彼时程意正在对着电视的大屏幕玩游戏，连眼尾都懒得往她这边扫。「嗯。」 她看着杂志问道：「如果全世界只剩下两个女人给你选，你选胸好看还是腿好看的？」 他想都没想，「选脸好看的。」 她皱眉，觉得他离题了。「如果这两个都一样丑呢。」 「那就不选了。」 她争辩着，「这长相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可选不选是我决定的。难不成我一辈子\干\女人都得关灯？」 「……」 见她好半天不说话，他暂停游戏，坐到她旁边，拿起那本杂志看了眼后就扔到一旁，安抚她。「别担心，你在我眼里属好看的。」 她不悦道：「没你好看。」 「那是当然。」他贼笑着探进她的领口，时重时轻的狎\玩着她左边的绵\软。「但是还算漂亮了。漂亮的让我想和你搞野\战，阳光下看你肯定更爽。」 周红红拾起杂志狠狠地拍向他意图不轨的手，「走开。」 他悻悻然收回手，改捏她的脸蛋，继续笑。「我家媳妇儿，胸美\腿美脸最美。」 然后他压过去啃咬她唇\瓣时，加了一句，「可迷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地气的文，男女主角就如同书名一样。嘻嘻。↓ 39第38章 二姨太得知这件事是因为镇上某个光顾过程意店里的人,他搭乘长途大巴回来的路上正好经过那店门口。 昨天,他在路上偶然碰见二姨太,就随口问了下。 二姨太要找儿子确认是否属实,可是程意的手机关了，她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也没成。 她想着周红红应该清楚的。 谁料,周红红的表情更茫然。 二姨太脸色凝重，「红红，他几天没和你联繫了？」 「……好几天了。」周红红和程意最后一通电话就是在她生日的凌晨。她此刻忆起他那模煳的话语，心中揪成了一团。他是不是在那天就已经有事了？ 「还是再问问他,这都年二十六了，出这档子事可怎么好。」二姨太想来是自己儿子也瞒着周红红，就不再细问了。 周红红点头，赶紧拿起手机拨号。 她原本已经把他的号码从通讯录删掉了，可是那早已铭刻于心的十一个数字根本都不用想，手指自然就按顺序地动。 程意很快地接了。 反倒是周红红，一时迷煳的，只挤出这么一句话，「你妈现在在我这。」 他冷笑，「这么快又给我下马威？」 「我没……」她喃喃着，心知他是误会了。 「那你想说什么？」 「……听说，你店里有事……」 「你听谁瞎说的。」 「要不，你和你妈说说。」周红红把手机递给二姨太，自己继续去泡茶。 上次他还轻声细语的，这次却又刻薄了。她就知道，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68页 程意不知和二姨太怎么说明的，二姨太神色舒缓了。挂断前，她看着周红红坐在一旁斟茶，笑了。「让红红跟你聊聊。」 周红红愣了下，站起来接过手机后，程意在那头却没了话。她不得不先开声，「餵……」 「嗯。」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字。 她调整着自己的表情，以免二姨太看出异样。「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晚上。」 「要不白天吧，晚上开车费神。高速路可能堵车，最好早点出发。」 「嗯。」 她的唠叨一出就停不住了，「也自备些吃的，要是堵在半路不一定能找到服务区。还有，记得多带一件厚衣服，这里温度低。」 这些话都是周红红曾经叮嘱他的，程意静静听着，天晓得他有多么想念这些细碎的叨念。他来不及想要用什么态度来回她，嘴巴就已经自动应了，「好，我白天回去。吃完午饭就走，行不？」 周红红不是很适应他这种毫无讽刺的语气，她尴尬地看了在旁抿嘴笑的二姨太一眼，最后说：「自己路上小心。」 「嗯，挂了。」 二姨太和周红红解释程意那边的情况，店确实是被查封了，说是因为有个装修材料不合消防要求。 二姨太听儿子的口气，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也就放下心来。 但是，周红红就没这么乐观了。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唯有自我安慰，程意这种擅长邪门歪道的，应该没事的。 ---- 程意非常听话，在年二十八的下午七点多回到家。然后当天晚上，他就过来周家拜年。 是周妈妈开的门。 周红红当时正在厨房洗碗，她听着他对周妈妈有礼的问候，心中暗骂：「虚伪！」 还因此差点摔了一个碗。 她洗碗洗得很慢，洗得十分干净，等到实在赖不掉了，才慢吞吞地出来客厅。 不知道是客厅的灯光问题，还是因为程意穿得太过单薄，她看他比上一次更瘦削了。 程意看到她终于肯出来了，勾起浅笑，亲切得很。「好久不见。」 周红红讪讪道：「你回来了……没堵车吧？」 他还是微笑。「还好，塞了将近两个小时。」 周红红在周妈妈旁边的沙发坐下。她坐了都没几分钟，就假装自己很忙，一会儿站起来去烧开水，一会儿又去给茶壶添水，一会儿跑去看卫生间关灯没有。 程意看出她那不自然的动作，并没有和她多话。即便偶尔一两句，也都是客套的可以。 周妈妈觉得这男女主角各自都在憋着一股劲。她忍住笑意，藉口出去散散步，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周妈妈走后，室内一片静寂。 程意好整以暇的，恢復他那慵懒的坐姿。 周红红则如坐针毡。她低着头，可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转。她怕他又兽/性大发地扑过来。 气氛很沉闷，她再也受不了了，于是鼓起勇气的问道，「我的证件呢？」 程意半敛眉目，拎起旁边的一个袋子，「给你。你不嫌烦，我都烦，一天到晚就惦记着你这堆东西。」 周红红觉得他的表现很奇怪，她以为他还要缠她的。现在看来，他似乎是适应了分手的事。然后，她转念一想，如今他的心思都在时婕艺上，哪还会留恋自己。 思及此，她心里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期望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景，客套而疏离。然而他一旦真的对她冷淡，她却不舒服。 「谢谢。」周红红默默地接过那袋证件，因为他在场，就没有仔细查看。 他弯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不客气。」 这话题后，又沉默了。 周红红觉得这么干坐着，程意怎么还不走。 可是他就是不走，在那要笑不笑的，盯着她瞧。 她被他这么注视着，心里犯憷，只好没话找话。她想起了之前要和他商量的事，咬咬唇，犹疑地问：「家长那边……」 程意这次回答得爽快，「我会去说。」 周红红微微怔住。 她低头把自己的头髮别到耳后，抬起头时冁然而笑，「那就最好了。」 ---- 戎博钧和程意不在一个城市，偶尔才能见面。 逢年过节的，戎博钧都要嚷嚷着出来吃喝玩乐。这次也不例外。他向来是这类活动的组织者。时间、地点、人数，都是他负责的。 因为就程意的时间，聚会定在了年二十九。 以前那些个男的都不会带女友出现，因为有程意这个祸水在。这天非常难得的，有两个友人带自己相好的过来了。 胡吃海喝后，照例是直落下场。一行人去了k房继续喝。 程意来这种地方，基本上就是赌色子。因为他是五音不全的调。 某个友人输得惨烈，灌了好几瓶啤酒下肚，然后摆手不玩了，他要陪女朋友唱情歌。 程意也不勉强，坐在角落看那对男女在那肉麻兮兮的对唱。兴许是触动了什么，他突然忆起那次带周红红出来玩，然后撞到时婕艺的情景。 周红红唱歌还行，可是他从来没有和她合唱过。 康定情歌是他唯一一首稍微不走音的。可是这首歌，是他以前和时婕艺对唱的。周红红表面上无所谓，心里着实计较得很。所以他也不再唱了。 第69页 戎博钧见程意闷在那喝酒，走过来坐下，「怎么的，也不赌着玩么？」 「没心情。」 就是这样，自答应周红红放过她之后，程意干什么都提不起劲。他的心一盪一盪的没着落。 「今天没见周红红啊。」对于程意的这个女友，戎博钧算不上多熟悉。她来了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掺和他们的话题。 和当年的时婕艺完全不一样。 程意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鳖懆，瞎掰了一句，「她去外婆家了。」 戎博钧用酒杯敲敲桌面。 程意淡淡地与其碰杯。 两人交谈了一会，戎博钧的手机震了震，他掏出后发现是微博的提示，于是粗粗浏览后就关了。只是这么一下，他忽然就想起了。「说起来，我上次差点干坏事了。」 程意眉峰一挑。「你不就整天干坏事？」 这话一点也没留情面，但的确是事实。戎博钧就是猪一样的队友，程意早下了这个定义。 戎博钧干笑了一下，「还好我有亡羊补牢。」 程意意兴阑珊的，喝着自己的酒。 戎博钧继续阐述自己的那件坏事。「前两个月，我们邬山镇不是上了新闻么，我在微博看到了，就转给了相识的。我一开始，本镇的、邻镇的都弄上去了。后来才醒悟到，我把你的前任和现任一起框了。」 程意本来还是轻松地玩转着酒杯，听到这话后，停住动作。他望向戎博钧的眼神冷了。 戎博钧背嵴一阵发凉，赶紧道：「没事没事，我很快就删了。而且，为了保险，我还去和时婕艺说她的微博名老土，她果然一听就改掉了。」 他最后重点强调说：「周红红不会发现的。」 程意根本不信这个猪队友。他扔了酒杯，「把周红红和时婕艺的微博给我。」 戎博钧这下知道自己踩到老友的雷区了，急忙在微博客户端上找。可是这越急，网速越慢，他感觉要被程意冻死了。 好不容易才加载到页面，程意就一把抢了手机过去。 周红红有半年没有发表新的微博。这不奇怪，她本来就不怎么玩这些。但是她前两个月有没有登陆过，不得而知。 他想到的关键是另一个。「时婕艺的呢？她那名字没改之前叫什么？」 戎博钧不敢耽搁，他也紧张，手指哗哗地在屏幕上滑动，「她的是这个。没改之前，好像是叫……熘熘的yi。那个yi是拼音。」 程意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当浏览至那张对杯的图片时，他直接摔了手机。 戎博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被甩出去几米远，还弹跳了好几下，但他不敢抗议。 程意想起周红红没来由的坚持离开，那些原来不明不白的点，在这一刻全部串成了线，缠绕在他心间。 40第39章 程意和戎博钧一行人分开后,就在琢磨着自己和周红红的事。 如果她只是误会他和时婕艺之间有什么，那他解释完就可以了。就怕她还有什么疙瘩闷在心里。 他曾想过，真要说什么事犯到周红红,那就是他和别的女人怎么的。但是，他和她解释过，他没乱搞。 周红红的家庭有过不愉快的事，他明白如果他真的背叛了她，那他俩就彻底完了。 程意是店里搞装修后,才不经常回家的。以前几乎是天天回去，哪有什么空闲去应付别的女人。而且,他带周红红去医院就是想让她知道，他只是口头安抚时婕艺好好治疗而已。 可是周红红笑着让他不要再管她了,她那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当时是真的火大，话也就那么出口了。 现在想来，周红红应该是看了时婕艺的微博。 他回忆了下那几个微博的发表时间。那会儿时婕艺的病不稳定，也说不准是什么状态下发的。 程意此刻心绪翻腾，真恨不得周红红就在面前，让他可以好好抱抱。 然而现阶段，他有别的顾忌。 红窝的查封，不是因为消防问题，而是涉/毒。 黄/赌/毒，程意沾了前两个。这最后的，他绝对不会去碰。 因为周红红的离开，他好一阵子都没去管红窝的事。结果，就被人搞了。 那天晚上，某个包厢内的一群人都在「熘冰」，而且正好有记者蹲点。那包厢的都不是什么大人物。反过来说，假设真是大人物，警/察也不敢抓，更何况是见报。 这店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全部疏通过，警/察那边也没有太过为难。只是因为上了报，总得有个交代。 对于被查封，程意挺淡定的。底下的人明显比他这个老闆更担心。 程意更早以前就感觉有人要弄他。他的直觉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但是大部分时候，他是依此行事的。 只是这次，他真的没有了什么劲头。 他在前方冲锋陷阵的，背后那个女人却不在了。他以前没发现自己买的这套房子大。如今这个空间的冷清，让他有种深深的孤独感。他想找回他的女人，可是却毫无头绪。于是只能一天一天的在她待过的家留恋。 他很想她。某次半夜醒来，意识模煳间，他伸手去摸旁边周红红的位置，触及一片空荡，顿时就清醒了。 他书读得不多，不会用丰富的词句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总之就是难受，很难受，非常难受。 第70页 后来有一天，他开车经过广场公园，正好听到了一首歌的一句词。他对音乐一窍不通，但是那歌词，却撞进了他的内心。 如果没有你，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可惜。 他顿时恍悟过来，周红红都不在他身边了，他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 程意让唐芷蔓给他这首歌的铃声。 她直接去上网下载了一首。 他不乐意。「我听的是男人唱的，而且要那句话。」 她暗地里咬牙切齿，可是又没办法，这老闆越来越不按牌理出牌。 程意收到剪辑版后，反覆听了几遍，然后把这段歌曲设成周红红特定的来电铃声。 她一直没电话过来。 终于等到那阵铃声响起时，程意想着得好好听听这铃声，可是行动上，却是迅速地按下了接听键。 周红红问及他店里的情况。 他就扯了个防火的理由。红窝的事，他都不爱和她说，况且是这些不好的。她当初对他开店就已经有意见，可是他向来就是走这旁门路子的。 其实程意自己的话，并没有想要成为大富翁。他的店一直维持在初时的规模。 顾以声曾经有问过怎么不搞个连锁产业的。 程意回说，「懒得弄。反正我现在可以养我家媳妇儿，就行了。」 后来红窝的生意越来越好，可是门面就那么点大。顾以声又提议，要不把隔壁的铺子也并过来。 程意想都没想，拒绝了。「这人都喜欢凑热闹，越挤不上的越爱去。让他们排队去吧。」 他当时的想法是，真要壮大规模，那他哪里还有时间回家抱媳妇儿。 可是他现在空闲了下来，媳妇儿却跑了。 ---- 两周前，唐芷蔓见程意似乎是对被查封的事不上心，她闹不懂他的想法，就在电话上试探地问了下，「我们这群姐妹是不是可以放假回家过年了？」 「可以。」那时，程意正在家寻着周红红的某件内衣，回话漫不经心的。 唐芷蔓这边继续问，「那店里，什么时候重新开？我好和下边的说说。」 「不是说临时封一个月？」他想了想，居然忘记是从哪天开始算起了。「确切的日期，你问问郑厚湾。」 唐芷蔓很无奈。如果程意真的有心，店里也不会有事。 她和郑厚湾谈起时，都抱怨了。「以前那些色/情投诉，这老大都能搞掂。这次怎么就任由对方欺着来。」 「看他心情而已。」郑厚湾已经习惯了程意这两个月的无常。 唐芷蔓向郑厚湾询了个查封的时间段后，纠结着心里的某个疑问，最终，她迟疑道：「上次我们老大说……他快破产了。开玩笑的不？」她不相信，店查封了，他就这么垮了。 然而，郑厚湾的回答却让她崩溃。 「老闆说破产就破产吧。」 「他的身家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个店？」况且，这店又不是倒闭，只是暂时休业而已。 郑厚湾很慎重。「请节哀。」 唐芷蔓节不了哀，她根本不相信程意那瞎扯的话。 可是几天后，她觉得这老闆确实有先见之明。 已经被查封的红窝，忽然在夜里来了场火。 程意在装修的时候都是亲自监管的，消防灭火毫不含煳。当火窜到二楼时，自动喷/淋系统就开启了。但是，火是在三楼引起的。那里还在装修收尾期，于是无能倖免。 唐芷蔓自己略估计了下，老闆这次损失颇大。 程意对红窝临时的查封并不在意。但是这场火的意外，倒是让他提了提劲。 他这几天和顾以声碰了碰面。 顾以声来气得很。「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谁知道。」程意还是慢条斯理的。「我那天上午有点不好的感觉。还以为是原来那件事，就懒得管了。」 顾以声挠挠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哥，你最近是怎么了？我上次去你店耍，唐妞儿说，她快下岗了。」 「她是快下岗了。」程意微微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似乎在数那里有几个灯罩。「我那店都要倒了，她还能窝在我这？」 顾以声傻住了。这话，唐芷蔓也和他说过。他以为是开玩笑的，谁料，程意自己亲口承认了。 程意见顾以声那承受不住打击的表情，轻笑。「行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明儿要回家了，这边有消息你通知我。」 「哥，没事。你还有我呢。」顾以声只以为程意是强颜欢笑，他绷起表情，「虽然我哥管得严，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私房钱。」 程意仍是笑，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事情上。 他想起周红红叮嘱的话，要白天回去，得带吃的，还要准备厚衣服…… ---- 永吉镇的年夜饭规矩是女方随夫家。 周红红自和程意摆酒后，除夕夜的晚饭就都是在程家吃的。 后来老太爷走了，程家只剩下大夫人、二姨太。她俩索性让周妈妈也过去吃团圆饭。 周红红想着程意都答应了去和家长说，那么今年，她是不是就不用去程家过除夕了…… 可是到了那天，他的电话一早就来了，提醒她别忘了年夜饭。 碍于周妈妈在场，周红红没有和他多说，应了一声就挂了。 第71页 她在自己家忙乎着，重新搞了一次大扫除，然后和周妈妈一起吊灯笼，贴对联。 傍晚的时候，周红红便开始煮柚子叶，准备煲水洗头洗澡。 周妈妈倒是念叨了一下，「怎么不晚上回来再洗？」 周红红笑了笑，「二姨太说，镇东的张氏今年又送了酒。喝完他家的酒，我回来就直接睡觉了。哪还顾得上洗澡啊。」 周妈妈也不知道前天晚上，自己女儿和程意到底聊开没，问道：「你不和小程一起倒计时啊？」 「看情况吧。」周红红含煳着，然后赶紧岔开话题。「今年大舅他们又不回这边过年啊？」 「他忙着抱孙子。」周妈妈没有多问程意的事，顺着女儿的话题接下去。「年后有空的话，阿卓会回一趟吧。」 只要不谈程意，周红红就轻松，于是和母亲一搭一搭的聊。 周红红洗完澡，把头髮吹到半干，然后穿上新衣服，挽着周妈妈的手往程家去。 才刚走到路口，就见到程意迎面而来。 往年，也都是他过来接她们。其实周家到程家也不远，他总是奔来腾去的。 今天早上，周红红直接说了不用他来接，他应是应了，但是明显的，左耳听，右耳出。 这一路，程意和周红红话都不多，也就周妈妈稍微能谈。 程家还没正式开席。 周红红走到院子的时候，手机简讯来了两三个。她进了厅坐下才翻看。 都是前些天聚会的几个同学发来的拜年简讯。一般这种简讯，都是相互拷贝的。其中一个同学居然连署名都忘记了修改。 周红红不会主动发这些祝贺简讯，她觉得都是千篇一律的词句。但基于礼貌，她会一一回应。 大过年的，网络又堵了。 她的简讯发了半天都没成功，她怕自己忘记回復，便走到空旷的院子去，稍微举高手机，仿若如此这般就能招来信号。 发送简讯的同时，又来了一条新的。 这次则是她的大学同学，张乐铭。 周红红觉得他真的是挺有心的，起码他的祝福语一看就不是抄袭过来的网络贺语。 她有点奇怪的是这么几个字，「我的同班女神」。她猜测可能是「我的同班女生」。 周红红正在纠正那个错别字，程意凉凉的声音却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呵，周红红，你还是谁的女神啊？」 41第40章 周红红吓了一跳,赶紧的掩住手机，她转头看向程意时，差点撞到他的脸,于是赶紧地后退。「非礼勿视你不懂吗？」 听她语露不悦，程意冷讽道：「不懂。你来教教我？」 他的视线移到她的脸上，月色昏暗，他看得不甚仔细，但感觉她的下巴轮廓越来越尖了。他回忆着她生气时的包子脸。 周红红不搭理,打算回一条简讯给张乐铭就走。她下意识地往旁迈开两步，离程意更远。 程意见状,心中阴郁加深。「我妈都出来饭厅了，你个儿媳妇在这顾着当你的女神,就有礼貌？」 她继续无视，寥寥几句回復完就要快步回去。 他上前擒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他的怀中 周红红急忙稳住，回头怒瞪他，「你又干嘛。」 「问你话呢，哪个这么瞎眼的把村姑当女神。」程意讽刺意味十足。 她愤愤不平地推他，「关你什么事，莫名其妙！」这男人不来嘲笑她几句就不自在似的。 他冷哼，不在意她的力道，伸手去抢她的手机。 她仓皇间勾住手机绳。 程意索性把她的手一併包住扯过来。手机早已自动锁屏，他望着屏幕，森然问道：「密码多少。」 周红红别过头去。 程意抬头看她气唿唿的模样，觉得现在这番模样比刚刚的冷淡好看多了。这么想着，他掰过她的脑袋，急切地低头去寻她柔软的唇瓣。 周红红怎么瞧不出他的企图，抡起拳头去揍他的脸，斥道：「不要脸——」 她的话音全消失在他的碾压中。 程意才沾了三秒，刚要攻陷更多，二姨太的声音就传来，「儿子，拉红红回来吃——」 看到月色中两人的身影，那话打住了。 程意轻咬了一口周红红的下唇，不舍地放开她后，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二姨太，「就来了。」 二姨太笑笑，自己先进了屋。 周红红豁劲对着程意的胸膛挥了一拳，然后擦拭自己的唇，好像是被什么不洁的东西沾上似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我以为你虽然字认得不多，但起码应该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店里的小姐，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程意刚刚仍在留恋她的味道，被她的这番话扫去了所有的春/思。他眼一沉。「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她们了？」 「你自己干的事就是这样。讨厌透了！」周红红咬住唇，瞪向他的手。「把手机给我。」 程意揽住她，掐起她的下巴就近端详着，他一字一字地道：「我干什么了。你说说我对那些女人干什么了，嗯？」 「你自己干的噁心事你自己知道。」她感到他的气息直往脸上扑来，却又挣不开。 他挑起一丝贱笑，「你以为我也在那些女人的洞里/舔/进/舔/出的？」 周红红想起他与那个衣衫半褪的小姐一起的情景，皱起眉。 第72页 他瞧着她倔强的表情，轻轻贴着她的耳边道：「我承认，我抓过几个奶。以后都不那样了，好不好……」 她感觉到他力道的减轻，于是深唿吸一口气，用手肘使劲撞开他，后退几步后说：「你以后关我什么事，你只是我的前男友罢了。」说完她转身小跑着进去饭厅。 程意留在原地，脸上晦暗难明。 他看着周红红的手机，按亮屏幕试了密码，几次都错误。于是他强制关机重启。 周红红在大学时，初初去到城市显得比较土气，可是胜在五官有优势，又是个好说话的脾气，几个男生明里暗里喜欢她。程意就见不得有男的觊觎他女人，经常往她学校跑。久而久之，那些男生见周红红的男友外表如此出色，也就缩了回去。 但是那个张乐铭，倒是从没有明确表达过什么想法的。 程意看着那简讯好一会儿，恨不得把「女神」二字剜下来似的。 半响后，他迈步走向屋子。 进去后，他迳自在周红红旁边坐下。 见到他沉郁的模样，二姨太端坐在上席位，神色如常。她只觉得是因为他的亲/热被打断。 周红红本不想和程意挨着，但是她一个晚辈，也不能往上席位坐，于是只好当旁边的他不存在。 可是他哪会让她如意。他桌子下的腿时不时的碰碰她，她往旁侧摆，他则更加大幅度的跨到她这边。 她火气上来，趁长辈们不留意，狠狠拧了下他的大腿。 程意僵住，筷子抖了一下。 然后，周红红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 二姨太瞧见自己儿子不自然的表情，暗自笑开了花。 她心里早就承认了周红红这个儿媳妇。 初始不过是因为周红红可以给她娘俩带来利益，后来见周红红确实是个贤良的性子，而且自家儿子那恶劣的性格，她这当母亲的了如指掌，也就周红红能管得住。 这大宅子，平日里就剩她和大夫人，着实冷清。她回想着先前撞见那小两口亲/热的一幕，起了抱孙子的心思。这次难得一家子团圆，也应该把这事提上日程。 二姨太有意说起魏管家的孙媳妇前不久生了个儿子，也暗示程家现今是阴盛阳衰，唯一的香火继承就在程意身上了。 大夫人一旁听着，忆起自己那不知所踪的儿子，心里苦闷，但是这么多年了，她早已经没了当初斗气的盛焰。再者，程意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确实是程家的血脉。她顺着二姨太的话题说：「现在不是出了新政策，男女双方都是独子还能生二胎。」 二姨太微愣，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无奈。「这小子可不是独子。」 程家的户口本上，没有二姨太的名字。她和程公子并不是合法的夫妻。可是程公子当初求着老太爷，让他的二儿子进自家的户，老太爷自是不欢喜。后来二姨太也放下尊严哀着。最终老太爷才勉强应允。 大夫人顿时明白过来，笑了笑，「大不了就罚款，人丁兴旺总是好的。」 大夫人和二姨太的目光都往周红红这边看，周红红尴尬的很。 程意则淡定自如。 周红红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要他吱吱声。 他不理会，还是吃他的菜，喝他的酒。 周红红只好说道：「这事……不急吧……」 周妈妈也插了话，缓和女儿的尴尬。「大城市里，这个年纪，还是忙事业的阶段。」 大夫人又笑，「这年代不同了，也是。我在红红这年纪，都生娃了。」 「这是要顺其自然的。」二姨太见程意事不关己似的，真想敲他一棒槌。「只是，有这计划的话，就提前准备，生个大胖小子。」 周红红干笑，然后又踢了程意一下。 谁知，他却给她夹菜，体贴地道：「要生娃，你得多吃，养胖些。」 她知道，这男人又演上了，便闷不吭声的。 席间，周妈妈谈起张氏这次的酒偏甜，二姨太解释道：「这哪是张氏的酒，就程意那碗才是。张氏的，我给你们装了一桶瓶，晚些你们带回来尝尝看。」 周红红瞄了下程意，见他喝了几碗了，仍面不改色的。 她原先以为自己的这碗是张氏的酒，所以只抿了一下，味道都没尝出来。现下听闻是甜的，她便端起那碗酒喝了一大口。 是比以前的甜些，但仍然很辣。 周红红好奇，「这酒是谁的呀？和张氏的很像。」 大夫人笑：「这后劲比张氏的差远了，也甜。我那娘家亲戚自己酿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周红红一碗下去，仍然红了一脸。 程意勾了嘴角，倾身问道：「又逞强？」 她目不斜视地把椅子往旁边挪。 他撇嘴，坐直身子。 ---- 按照惯例，晚饭后，周妈妈还会和大夫人、二姨太唠嗑唠嗑一两个小时才回去。 周红红在旁听着，不到半小时，就有了困意。 那酒的后劲上来了。 她看着周妈妈聊的兴起，便说出去院子站站。 冷风吹过，确实是醒了点。 后面传来脚步声，她周红红知道是程意跟了过来。她望着天空的繁星，头也不回，「我的手机呢？」 程意走近她，答非所问，「不醉了？」 第73页 她不耐烦。「程意，我跟你说，你最好早点把事摊了，起码在我回城前。」她不想和他搅和了。 他笑了。「你倒提醒了我，我也正想把事说开。」 他这么好说话，她反而防备。 果然，他说的话题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来，说说你和那姓张的是怎么勾上的。」 「你有毛病。」 他居然点头。「我也觉得。」 在这暗淡的月影中，周红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的眼眸中透着一层迷离。 莫不是喝醉了？ 「周红红。」他沉声道：「姓张的是怎么把你当女神的。你和我说说……我也可以那样供着你。好不好……」 这下，周红红肯定，程意真的喝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月饼节快乐！ 42第41章 周红红先前喝了一碗酒,如今胆子壮了,说话底气更足了。她昂起头，「不好。」 这直截了当的回绝成功的让程意的眼色凝住。 她继续乘胜追击，「你算算,从我要分手到现在,你反悔了多少次。信誉那么差,我才不信你。」 「你的证\件,我不都还你了。」他的语气仍然平缓，实属难得。 可是提到这个话题,她却怒了。「你干嘛在我的未婚证明上写字！」虽然这证明可以重新去弄,但是又得跑多一趟。 这厮从来就不让她省心的。 「那是试笔的时候拿错纸了。」他敛眉,显得挺诚恳。「我陪你再去开个新的。」 「我会信你就奇了。程意,你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周红红越说越来气,「你总是爱怎么来就怎么来，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 「那我以后都顾着你，好不好？」这已经是他最低姿态的一次了。 周红红怔了怔，估计他是真迷煳了。其实她自己也是酒后的乏意袭来。思及此，她不想再和他理论，说道：「把手\机还我。你自己喝懵了就早点回房去休息。」 程意不语，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久不见他出声，她便摆出个v字的手型，在他面前晃了晃，「认得出这是几么？」 此时，月亮穿过云层，照在清幽的院落。 周红红借着这光线，才看到，程意虽然神色一片平静，可是眼里已是阴云翻滚。 她被他看得憷了。 他淡淡的启口。「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继续说。」 她退了一步。「这些都过去了。只要你公开我们分了的事，就没什么了。」 没什么？ 程意微扯笑容。眼见她要回屋，他迅速上去擒住她，一只手掌及时捂上她的嘴。 「我们怎么会没什么。」看着她惊惶的瞳孔，他的嗓音十分柔和。「周红红，你就得是我的。什么分手，我都当放\屁了。别的我可以依着你，好不好？」 好他个头！ 周红红抗\议地去掰他的手，他纹丝不动。她意图咬他，又被他的力道扣得无法张口。她都不晓得这男人怎么练就的一身蛮力，她双手都敌不过他的一只手。 她「呜呜」地摇头。 程意沉下脸，绞起她的手腕，把她拖到院子角落的槐树下。 这下，夜色幽暗，又加上大树的遮挡，以及旁边树丛的掩护，如果不出声，即便有人路过院子，也不会留意到他们。 程意防着她的抬踢，大\腿钳住她，紧紧的把她按靠在树干上。 周红红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点晕，头沉沉的，身\体很乏力。那酒的后劲更烈了，她的反\抗显得力不从心。 程意察觉到这点，放开了她的手腕，一边格挡着她的挣扎，一边腾出手灵活地去解她的外套纽扣。 才解\开前四个扣子，他就迫不及待的，隔着毛衣搓她的左边峰岭。连抓带揉。 她捶着打着，最后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上，指甲掐着他的肉。 他低笑一声，「乖，给我挠挠痒。」 周红红口不能言，只能心里咒骂。 扯下她宽松的毛衣领口后，程意的唿吸渐渐粗\重。 纯黑打底的低胸保暖衣，遮不住中间的那深\谷。他勾住保暖衣，往下窥视那内\衣包裹下的丰\满。形状优美得宛若蜜\桃。 他眼都看直了，急切地捞出那团肉。 那颗小尖球，一遇冷风就向上挺\立，然后被他一口\含\住。 程意咬了几下，终于不再捂她的嘴，笑看她。「你要叫就叫啊，把咱俩的妈都喊过来看好戏。」 周红红衣\衫\不\整，自是不敢。她恨恨道：「我很冷，头也晕。」这么个寒冷天气，他存心不让她好过。 程意拉低她的围巾，又把她的右胸拨出来，欣赏着她只露两个球的风景。然后掐\揉\之，美其名曰：「我给你暖暖。」 周红红任他胡弄了一会儿，有气无力的。「你从来说话就不算话，刚刚还说什么都顾着我。」 「我也说了，除了分手。」他重\咬一下，引来她的一声轻\叫。 「你想和好么？」他的表现已经非常明显，这句话，问了也白问。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他的回答。 「我想，我想死了。周红红，我想死你了。」 周红红想看看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可他正咬得起劲。 「程意……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喜欢你了。就算你强\迫我，我也可以跑的。」 第74页 他倏地停住动作，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里已然凛冽如冰。 她望向暗沉的天空，继续说：「你又不能二十四小时的看着我。我……不是乐意的话，可以去找比你年轻，比你强壮的小白脸……天天让你戴绿帽。」 都不用等到戴绿帽，程意的脸现在已经绿了。他狠狠地扣住她的下巴。「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周红红抿唇，视线停在他高\挺的鼻樑处，「我心都不在你这了，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伺候你么。」 闻言，程意有种被钝物一击直中的感觉。 他焦躁了，「你的心以前不是一直在我这么，你把它弄哪去了？」 他原本笃定她的离开是因为吃醋，她还爱着他。所以他让她喝醉，好来哄她。她要当公主或者女王，都行。前提是，她只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周红红被他掐得生疼，低斥，「你就这么让我疼死算了。」 程意飞快地放开她，指着她的胸口，「你的心呢？把它还给我。」 周红红抚着自己的下巴，很无语。这么大个人了，还跟耍赖小孩似的，也忒无\耻了。 她赶紧拢起衣服，重新穿戴好，才道：「程意，我们现在是死胡同，不管纠缠多久都会走到这一步的。我又不是忍者神龟。」 「你是不是因为时婕艺的微博不高兴？」他小心翼翼地敛起情绪，「我没碰她。她那天是犯病，找到家里去了。我见到她时，她已经清\醒了，但是淋了雨，我就留她洗个了澡。我什么也没干，我没动过别的女人。」 周红红有点意外他会知道微博的事。 她摇摇头，第一次向他坦承。「一开始我发那简讯，确实是因为她。但是说到底，真正的问题还是在我们之间。我和你说过，我们不合适。」 「你说，我们怎么不合适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你都说啊！」他憋闷得要去掏烟，却想起烟盒放在屋里了，于是更加郁躁。 「你是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你很好。」程意回答得很快。 「还有呢？」 「我当年搞了你，就要负责到底的。」 周红红暗嘆一声，果然不该有什么期待的。她转身就想走。 程意上前紧紧抱住她，声音闷沉。「周红红，你把你的心还给我。」 她好气又好笑，「我的心又不是皮球，你想往哪踢就往哪踢。」 「可我不能没有你。」 这是他在她离开的日子里最深刻的感想。他赚\钱是为了她，他回家是为了她，如果她都不在，他所有的成就都无人能共享。 周红红沉默。她对于程意这句话的理解仅限于，他生活上缺了一个保姆，所以不习惯。 「周红红，你看着我。」他自她的发间抬头，额头抵住她的。她的脸因为醉酒，红彤彤的，就像当初他第一次上她时，那样可爱。「你让我回到你心里去。」 周红红望向他的眼，莞尔。「你要怎么回来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年怎么就喜欢上他了。明明那时候他牵着时婕艺，正眼都没瞧过自己。 她想，大约那时是个颜控的年纪。 可是后来，越爱就越深，就这么的把这个男人刻进了自己骨子里。 程意替她整了整外套和围巾，「我不会总是胡来，我听你的话。」 周红红真的有了哄小孩的感觉，轻声说：「我现在头晕，你让我回去睡觉么？」 他点头。「你答应我，我送你回家。」 她瞅着他的眉眼，看上去他已经酒醒了，但是说的却越来越胡话。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她头沉得厉害，不想去深思别的，「但就一次，你要是哪天勉强我，就自动滚\蛋。」 「我会疼你的。」程意又想去亲她，被她一瞪，悻悻然打住。 「还有，别以为我们是和好了。我一天没答应，我们都还是前任的关系。」她很想气势如虹，无奈出口的都是轻声细语。 她来不及和他约法三章，便往屋里走，「我太困了，别的以后再说。」 程意静立了一会儿，然后跟了过去。 周红红进去大厅，说了下自己醉酒的情况。 周妈妈一听，就打算和女儿一起回家了。 只是二姨太见周红红脸红似火，怕她半路支持不住，便让程意陪着。 也幸好是有他在，周红红出了程家大门后没多久，步子就颠了。 程意轻轻地扶过她，弯腰示意她上来。 周红红晕乎乎的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的后颈。愣着愣着，突然「啪」的，她一巴掌拍了下去，拍完又给他揉，嘴上嘟哝着，「有蚊子噢……」 程意嗯了一声，背着她走过那段不远不近的路。 这个除夕之夜，周红红借着酒醉，捋了程意的须。第二天她酒醒后，觉得自己是恶向胆边生，干了件不得了的事。 到了大年初一的晚上，周红红喝了口二姨太送来的那瓶张氏酿酒。 她尝了那味道后，恍然大悟——她在程家喝的，根本就不是大夫人娘家亲戚的酒。 周红红此刻终于明白程意除夕夜的真正企图。 她挥了挥拳头。 那只贱\狗！ 43第42章 按照永吉镇的习俗,初二开始就要走访亲戚了。 第75页 初二上午,周红红随母亲去了外婆家。亲戚们齐聚一堂的机会不多,母\子俩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天的行程是周红红歷来的规矩。往年的话,程意在初三前都不怎么和她联繫。今年他却跟个牛皮糖似的粘人，隔一会儿就简讯她。 她觉得烦，偶尔才回一两个字,敷衍了事。 他也不生气。 晚上周红红才到家没一会儿，程意的电话就来了,问她要不要出去吃宵夜。 她拒绝。 他厚\颜\无\耻的，「周红红，你出来让我见见。」那声音听着就像发\情\兽。 她冷淡回之,「我\干嘛要给你见。我累了，准备睡觉。」 程意确实不敢为难她,哄了她几句，便让她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这厮就来周家堵她了。 那会儿，周红红都还在睡懒觉。 周妈妈很热情地招唿程意进了屋，然后去女儿的房间催着起床。 「我又没让他来。」周红红心生不悦，拉高被子蒙住头，根本不想离开暖和的被窝。 周妈妈打趣道：「你和小程还闹着呢？从去年闹到今年，都两年了。」 「谁让他自己混\蛋。」 「就你别扭。」周妈妈笑着，「来，起床吃早餐。」 周红红不情不愿地起来。她才走出房间，就被一道炙热的视线盯梢住。她板起脸，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完毕后出来，看到程意已经自觉地坐在饭桌旁，她嘟的嘴是越来越高。 这顿早餐，也就周妈妈和程意搭话，周红红埋首碗中，几乎不抬头。 周妈妈有\意腾空间给这小两口，吃完早餐便出去附近的杂货店喝\茶唠嗑。 这一走，周红红就竖\起警戒了。她觉得和程意单独在家非常危险，于是赶他出去。 他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嘻皮笑脸的。「过来坐。」 她瞪他，「你前天还说要听我的话呢。」 他笑容淡了些，「你所谓的给我机会就是天天把我赶跑？那我还怎么讨媳妇儿。」他仔细想想，还是以前听话的周红红才最好。 她很鄙夷。「我爱怎样就怎样，你不高兴就滚滚滚。」 「我是让你过来坐，说说话而已，我又没说要日\你。」即便他真的很想和她在床\上过。 「你说的话我才不信。」 「好，你爱站就站那。」他懒得和她计较。 周红红自己拖出一张椅子坐，「你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了。」 程意又浮起笑容，「你什么时候回城？」 「初五。」 他的眉峰扬起，「这么早？你还去你大舅那？」 听他这么问起，周红红才想起还没有和他说工作的事。她陈述道：「我找到工作了。那边初七正式入职，我怕初六回去太赶了。」 程意原来还懒懒地窝在沙发上，听到这消息，倏地坐直了。「找到工作你怎么不跟我说。」 「管太宽你。」她横他一眼，「记住你的身份，前男友。」 他又灰熘熘的往后挨靠，「我送你回去。」 程意这边清闲得很。他的店被烧了一层半，要重新营业还得再搞一次装修。这不是一两个月的事，起码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他处于无业游民的状态。 他先前不在意店里的事，是因为失去了周红红这个动力。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心里想着自家媳妇儿早晚会回来的，所以得继续挣钱养老婆。 幕后那个针对他的鸟人，他如今有了心思去斗。 他本来有顾忌到这个暗敌会不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所以不急着追回周红红。可是「女神」二字深深刺\激了他。他意识到，等他真的解决完红窝的事，周红红也许早被别的男人勾走了，那么他会怄死。 这么权衡之下，还是讨老婆重要。 周红红恍然想起了什么，语气维持着平淡。「你不用早点回去照顾时婕艺么？」 他望向她，也很平淡。「她年二十八出院了，我送完她就赶回来了。」 「她……没事了？」周红红本以为听到他俩怎么的，已经能淡定自如了，谁料心里还是有起伏。 「不受刺\激就没事。」程意手上夹\着一根烟，轻轻敲向烟盒。「她的事，我正想要和你说。」 「哦。」她一副兴趣不大的样子。 他点燃了那根烟，琢磨着周红红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 时婕艺故事的后续部分，和程意已经关系不大。只是她的第一次犯病是因他而起，又加上他在她生病难熬的时候，就找了新对象。所以对她，程意始终有着一份愧疚。 时婕艺第一次犯病并没有出国，她只是去了省城的医院。 治疗一段时间后，她就回家休养了。 因为时家已经有过这个病，有时候看着治好了，但一旦遇到什么不佳状态就又歇斯底里的。所以时母和时父一起看着女儿，讲些天空海阔、心平气和的大道理，让时婕艺先放下儿女情长，好好的读书。 时婕艺想起程意和周红红已经在一起，心里很不甘，好几次都有冲动想向他坦白真相，但是都被时母阻拦了。 从时母的角度来说，那程家的老太爷，就是自己女儿犯病的主因。时家没去算帐已经够仁慈了，怎么还会和他攀亲戚。 第76页 时婕艺回忆起和程意以前的事，又联想到他也会那般对待周红红，这种压抑的心理，让她隐隐觉得，自己的病其实并没有好。于是，她不敢去看他。 后来的某天，她在路上看到程意拉着周红红来邬山镇看电影。 鬼使神差的，她跟了上去。 她不敢跟得太近，就在电影院门口遥遥望着。等到他俩进去了里面，她才去买那个场次的票。 她觉得这电影也不好看，怎么周红红爱看这类型呢。 时婕艺还是和程意、周红红在同一个影院看同一场电影，然而却早已物是人非。 那个第三者变成了时婕艺。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周红红为什么宁愿去外面坐着等，也不愿意在一旁陪看。这种感觉真的太磨人了。 时婕艺看完电影就不再去寻找程意的身影。她的心里有什么要迸发出来似的，于是匆匆地回家。 果然，她的病又犯了。 幸好，这次的治疗期不长。而且，她开始阅读心理方面的书籍，以自我开导。 这次的效果是极好的，好到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康復了。这样一想，她的小女生情愫又燃\烧了起来。 春节前，时婕艺出院回到家，想找戎博钧探听程意的事。她心里存着侥倖，如果程意过得不好，那她就可以重新和他在一起。 戎博钧的答案自然是让她失落的。 后来看到程意和周红红在蛋糕店门口手拉手，时婕艺没有再钻牛角尖。只是心里疼，一直疼。 这之后，她郁郁寡欢。庆幸的是，情绪方面没有再度崩溃。 时家观察了一段时间，走了个后门关系，让她恢復正常的课程。 某天，时婕艺在路上偶然遇到戎博钧。他看到她很意外，然后热情地邀请她去唱歌。 她一听程意在，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她的本意只是去看看他。即使如今他已经有了别的女孩。 可是程意一见到她，就坐到了周红红的旁边，态度十分明显。 时婕艺强忍着内心的伤痛，面带微笑。她看了一会他和周红红之间的相处，自我安慰着，他开心就好了么。 时婕艺唱《康定情歌》的时候，突发奇想的来了一句，引起了气氛的迟滞。 其实她本来还有一句的，「周家熘熘的大姐，人才熘熘的好。」可是一时没转过来，就顺了原唱。她便想第二段唱的时候拐过来，也算是向周红红示好。 但是看到程意那冰寒的脸色，她却唱不下去了。 他明明以前一直对她笑的…… 时婕艺后来和程意很少见面，她读完高中就去了西班牙。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笑起来和程意一样温暖的男人。 也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她再次病发。 这个男人比她先读完留学课程，临回国前，他说了一堆的山盟海誓。 之后，没了音信。 时婕艺托国内的朋友去寻，未果。 某天，有个同学讥笑时婕艺是被玩\弄了。 时婕艺初初对这些话都能一笑而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流言越传越广，她就有了些症状。 她那会儿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捱下去的精神支柱。 可惜的是，这个孩子最终没有保住。 于是，她彻底崩溃了。 这次发病后，时婕艺的记忆开始模煳。她忘记了那个孩子的父亲，只记得程意。她回到了和程意恋爱的阶段，天天询问着时母，「程意呢？」 后来总是见不到他，她则变得更加癫狂。 时父当机立断，把时婕艺接了回国。然后他和时母拉着老脸去求程意，这才将当年的真相坦白。 程意一直以为时婕艺是因为移情别恋才和他分开的。当知道她不得已的苦衷后，他有一段时间无法面对周红红。 在他和周红红开心的日子里，时婕艺正在医院苦苦挣扎。 他觉得是他先负了时婕艺。 程意在多年后再次见到当初那个美好的女孩，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很消瘦，眼神黯淡无光，就是看到他的出现，才亮了起来。 程意想，他有什么理由不帮她呢？ ---- 周红红想到，如果当年不是那个高富帅的故事，那么程意和时婕艺是绝对不会分手的。 程意才不会在乎老太爷的命令，他向来就是肆意妄为的。 她真的把这个如果问了出来。 程意手里的烟早已熄灭，他把菸头拧在菸灰缸后，走过去抱她，「你别乱想。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只有事实。而事实就是，你才是我的女人。」 周红红怔怔地偎在他的胸膛，「程意，你有后悔过么？后悔自己那么轻易放弃她。」 「我就知道你爱想些有的没的，才不告诉你。」他低下头埋进她的发间，诚实地说：「刚刚知道这事的时候，是有后悔……」 话都未完，程意就感觉到她的瞬间僵硬以及随之而来的挣扎。 他制住她，继续道：「可是我和她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当年没了她，我有烟，也过来了。」 他停顿了一会，接下来的话说得有些支吾，「可是我要没了你，菸酒都不够。」 周红红感觉他越箍越紧，让她喘不过气来，只得开口，「你先放开。」 第77页 他哪里肯放。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闷声道：「我透不过气了……」 程意这才稍微放松力道。 「周红红……我不是时婕艺的解药。」他抬起头来，抚着她的头髮，「真正能救她的，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露露和花非的砸雷。〈（_　_）〉 44第43章 周红红茫茫然的。她是个心软的人,不然也不会被程意欺\压那么多年。但她也是个对爱情很小心眼的女人。她同情时婕艺的遭遇，可是心里也在冒着酸气。「你后悔的话……可以和她重\修旧好么。」 程意皱眉,「说什么呢,我都有你了。」 「我们早分了，你现在是自由的。」她已经不止一次提醒他这个了,他却总记不住。 他的川字更深，「那我和她更早,什么年代的事了。」 「你心里呢？不就在想如果当初和她没分开多好啊。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后悔了吧。」周红红推囊着他。她不想自己表现得这么怨妇，可是忍不住。 她真的忍不住。 他立在她面前，任由她发\泄。「你就爱胡思乱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后悔和你了？」 「你刚刚才说呢。」推他不动，她抓起他的手臂咬了下。 程意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晶莹的泪水在其中摇摇欲坠。他抬手想去抹，被她偏头闪过。他很懊恼。「我是后悔当年不知道她生病，咱俩的事还加重了她的病情。」 她咬唇不语，一脸倔犟。 他抚着她的长髮，轻声说：「可是要我去假设，我和她继续会如何，我倒宁愿就现在这样子。」 周红红仿佛没听懂他的话，毫无反应。 他扳过她的脸，语调略微着急。「周红红，你别老想着我和她怎么样，那都好久以前了。我是她这次病了，才去陪她。不然，她有她的孩子爸，我也有媳妇儿，见面干嘛。」 她被\迫看向他妖魅的五官，然后想起什么，说道：「她那个孩子的父亲……也是因为像你吧。」 「不像，一点也不像。」程意看过那个男人的照片，他愣是没看出哪里像。「时婕艺说他是温什么玉，我哪有那么娘娘腔的玉。」 「温润如玉。」她低眉，然后换上嫌弃的语调，「那也不是娘娘腔，只是没你这么粗\鲁而已。」 他听了，却是坏笑着：「我不\粗，你怎么爽。」 周红红怒意立现。「你滚吧。」 「好嘛，我就说说。我不干\你。」他拉高她的手，狠狠在她的手背啵了几下，「乖，别乱想。我不是后悔和你。只是，要是咱俩晚些勾\搭，也许她的病很快就好了。」 程意自己也知道，如果当年他知道真相，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抛下时婕艺的。可是现在的他，经歷了和周红红一起的时光，心境已然不同。 「都是你个禽\兽强\迫我，不然我才不会跟你。」她又抓他的手咬，恶狠狠的。 他很平静，仿佛她咬的不是他的手似的。「我强\你那次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否则哪绑得住你。」 「流\氓，强\奸犯！」周红红很憋屈，脸都皱成了一团。 「我当时让你去告的，你自己不去。你下面的毛我都拔掉多少根了，现在才来跟我说强\奸？」 「你——」 程意额头贴着去蹭她，「好嘛，我禽\兽，我强\迫你不对，什么都是我的错。不哭，才初三呢，哭哭啼啼不吉利。」 她硬是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时婕艺现在记起那个男的了。她家人正在托关系找，应该没我什么事了。」说完，他瞄了她一眼，补充一句，「你说我要不要去问问她，谁日日夜夜充\斥她了？」 周红红被这话勾起回忆，怔了下，才道：「她也挺苦的，男人失踪，孩子没了，又有这种家族病。你别去惹她了……希望她早日康復……」 「不吃醋了？」他低笑，吻着她的脸颊。 她奋力挣扎，「我真不想理你。你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他却起了色心，「周红红，你给我亲一下，就一下，我亲了就走。」 「滚吧。」她推他的脸，「臭流\氓。」 程意最后望了眼她的嘴唇，恋恋不捨地走向门外。「好嘛好嘛，你别气，我等你再成为我的媳妇儿。」 「你就等一辈子吧。」周红红冷着脸，在他的身后甩门。 ---- 永吉镇的车站很小，一天只有一趟车回s市。周红红去到时，已经没有初五的票了。她不得不坐公交车去县城的大车站。 临近假期末，车站人山人海。她在拥挤的长队中焦急等待。 在即将轮到她时，张乐铭来了电话，询问她的归期。听到她还没有买到票，他突然说，「要不我去接你吧。」 周红红都傻掉了。「这太麻烦了，你过来我这边还得好几个小时呢。」 他那头没了声音，大概也觉得这个提议不现实。 可是即便不现实也好，她的心里暖烘烘的。「张乐铭，谢谢你。」 「谢什么，我都没帮上忙呢。」他笑笑，然后关切地问：「如果买不到票你怎么办？」 「我这边有个朋友正好那天也回去，如果我买不到票，我就蹭他的车。」 坐程意的车是周红红最后的选择。如果能买到票，她宁愿坐大巴。 第78页 这实在是因为，程意这两天太粘人了，她被缠怕了。本就无赖的人，如今更加是厚脸皮到极致。幸好今天，他和他的猪朋狗友爬山去了，不然她还出不来县城。 周红红有时想想，自己对程意有这么重要么？以前还真不见得。 或许是上天怜见，她买到了初五的票。虽然是很早的班次。 庆幸过后，她就思索怎么忽悠程意。她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去坐长途大巴，前提是她的母亲别说漏嘴。 至于去到公司以后的事……反正程意又不知道她的公司在哪，他也无从找起。 回家后，周红红和周妈妈解释说明天程意没空送她回城，她自己买好了票。 周妈妈没有怀疑。 那天晚上，周红红提防着程意的突如其来。当他打电话给她时，她主动说想去吃宵夜。为了不让他起疑，她态度还是挺冷淡的。 程意显得十分殷勤，点菜时都照顾她的口味。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晓得她喜好的。 她真的把这个发现说了出来。 他斜睨她，「好歹也睡了七年，这是基本常识好不好。」 周红红如今也很彷徨。她没有不爱程意。相反，她好爱他。 可是他这么的挽留她，她仍无\动\于\衷。他对她不好，她不开心。他现在天天哄她了，她还是高兴不起来。她心中的那个期待，一直没有等到。她想，如果得不到，那就宁愿不要好了。不见他，不想他，那心就不会疼了。 关于时婕艺的事，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她害怕了。她怕万一时婕艺又犯病，他就会扔下一切飞奔过去。 她想战胜他的过去，可是谁给她力量…… 临分别的时候，程意拉周红红拐进巷子的阴影处，满心欢喜道：「今天，给我亲一口，嗯？」 周红红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线条。但是，耳边响起的嗓音，让她恍惚的感觉到一种亲\昵的暖意。 在这黑暗中，这道声音蛊惑了她。她愣了。 程意见她不反\抗就当她默认了，低下头准确地贴上她的唇。 周红红反应过来后有些抗拒，正要后退就被他扣住后脑。 他鲜少会这么的缠\绵旖\旎，动作缓慢而怜惜，一寸一寸的探寻。 她仰着头，紧紧扯着他的衣服。在他的辗转中，她几乎要软\了下去，被他及时地捞住。 他托起她的身\子，嘴上的技巧摆明就是要诱\惑她。 直到巷子外面的街道传来谈话声，周红红才回神。她生怕被人瞧见，慌张地拍打程意。 程意吻得起兴，哪里管她。他胶着她的唇不肯放，直逼得她喘不过气了，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周红红，你今晚真乖。」他微\喘\着，又啄她的唇，「要一直这么乖。」 是的，如果她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事实却是，就在第二天，周红红跑了。 程意和她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她说她的行李不多，不用他帮忙，到时候她直接过来程家。说完了，她还亲了他一口，结果又引来他的一番纠缠。 程意因为这热\吻迷了魂，她讲什么他都应。 十点的时候，周红红没出现，程意只当她是迟到了。然而直到十点十五分她都没消息，他感觉不对劲。 她的电话是忙音的状态。 他又等了一阵，再拨过去，还是忙音。 程意匆匆赶到周家，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人回应。 他的脸上乌云密布，简直要狂风暴雨。 他回到程家就要开车回城。 碰巧二姨太出来后院，瞅着自己儿子那阴恻恻的神态，她试探问了句，「怎么不等红红了？」 「等？」程意扯出笑，心里的纷乱情绪已经让他在自己母亲面前都不能掩饰。「等死吧她！」 45第44章（捉捉虫） 二姨太先前撞见程意和周红红的亲\热,还觉得这俩感情甜\蜜,谁料现今这情况。她问:「你和红红怎么了？」 「她跑了。」程意是越想越火起。这女人居然也懂用美\人计了。 二姨太肃起表情,「给我进屋好好说清楚。」 程意心里暴躁又闷堵，急着要去寻周红红，偏偏母亲的喝令让他不得不从。但他也没有和二姨太细说,只说他家媳妇儿不知怎的,闹脾气,闹得还挺大。 他不想坦白周红红提分手的事。他知道周红红是怕镇上那些人的七嘴八舌，所以才推他去说。可是他有私心,他不想和她分开。 「你怎么惹红红了？」二姨太不清楚具体的事情经过，只是据她所了解的儿\媳妇性格,混\蛋的那方八成是自家儿子。她也纳闷儿子的性格是遗传了谁。聪明是聪明,可是心思从来没在学习上,高中都读不下去，能讨到个大学生当媳妇，真是谢天谢地了。 程意的脸色不是很自然，「谁惹她了，她就是个醋罈子。」 二姨太这下明白些来去了。「你又去招谁家的姑娘了？」 「我没招，那些女人我都懒得看。」 二姨太抚额，「姑娘家都爱听好话，你就不能好点态度的。」 「我哄她了，她一直臭着脸。」他对着周红红已经很低声下气了，她却还是倔。他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那就继续哄着。红红耳根子软，你温柔点，说些甜言蜜语。」 第79页 程意不吭声了，站在一旁望着外面的院子，心里计量着怎么找周红红。 二姨太看儿子心神不定的，暗嘆口气，说道:「别整天跟二流子似的，跟红红好好的表白，说些心里话。情情爱\爱的，女孩子都喜欢听。」 这话倒是让程意抓\住了什么。他忆起周红红曾经问及他为什么要和她一块，当时她的眼中有着隐忍的伤感。他如实回答后，她却更加悲伤了。 他本就烦乱的心，此下更糟糕。他突然问道:「妈，你爱咱那爹么？」 二姨太惊诧于这突兀的话题，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你爹虽然不是什么好男人，但好歹给了咱娘俩一个家。他自打你出世，就安分了。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也是爱了。」 程意有些不确定，「一辈子，只想这么一个……就是爱了？」 二姨太失笑，「难道你从未对红红说过这个字么？」 程意哑然，他确实没有。他不晓得自己对周红红爱不爱。 他在很久以前，无聊时看了时婕艺写的一篇青春小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宛若青苹果般酸酸甜甜的心情，时婕艺称之为爱。 可是，他和周红红相处，并没有这奇怪的感觉。他在她面前，很轻松，也很自然，不用把自己伪装得恶\心巴拉的。周红红偶尔有那么点小悍，发起脾气来会乱扔东西，对着他又经常兇巴巴的，可他就爱逗她，气她。就这么和她打打闹闹一辈子，很好。 二姨太真是想敲死这个傻儿子，闹腾了这么些年，居然都没对儿\媳妇示爱。「活该。老太爷给你找了个好媳妇，你倒厉害，把她气跑了。」 程意郁闷得不行。「她自己都没说过爱我。」 二姨太态度有点冷淡了，存心是激他。「那估计红红是爱上别人了。」 他神色一凝，只觉一口气提不上来。「她是我的媳妇儿。」 「人都走了，还在这叫嚣。」 他继续强调，「她就是我的媳妇儿！」 二姨太站起来，准备往房间走，最终撂下话，「你要这媳妇儿，也得看你能不能追回来。照我说呀，你要是追不回来，也甭进这家门了。」 程意静静地看着二姨太的背影，情绪因为母亲的一席话更加慌乱，心疼得宛若万箭穿透。他怕周红红的心再也找不回来了。 ---- 周红红在新公司，适应得还算可以。 她的工作内容仍然属于语言类，但在服饰方面，她是个新手，所以初始阶段，比较吃力。幸好张乐铭平时和她聊天，都会交流工作的相关事宜，让她学得快些。 周红红被安排到和一个财务部的新人合住。那个室友名叫黎盈，比周红红年长些。财务部经常加班，黎盈下班回来都比较晚，两人的相处机会不多，关系不咸不淡。 周红红在最初几天的择床过后，睡眠就好了。她隔几天给周妈妈打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丝毫没有提及程意。 周妈妈并不起疑，听女儿新工作的情况，她很欣慰。 周红红觉得程意是生气了，放弃了。他这人哪会发愁讨不到老婆。即便他性格再差，也有个长相身材摆在那，多的是女人前仆后继的。 她才该忧心自己的未来。她和程意的这几年，亲戚、朋友、同学都知道，她也许根本找不到可以包容她这七年的男人。 也或者，她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周红红在这公司待了半个月后，偶然在咖啡间遇到了黄颖。 双方见面都有些惊讶，过后，就是气氛的骤转。 黄颖看了眼周红红的工作证，嗤了声，「张乐铭果然把你弄进来了啊。」 周红红不语，她也看到了黄颖的工作证，行政部。她笑了下，拎起自己的杯子，转身就要走。 黄颖横在周红红面前，「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走\后\门。」 周红红握紧杯子，敛起笑容。 ---- 要说黄颖和周红红的梁子，还是因为程意结下的。 周红红去大学报导时，周妈妈因为晕车的缘故，没有陪同。那些大包小包，全是程意扛进宿舍的。 那会儿，黄颖已经让父母把行李整理妥当，正在那闲谈着。她正对着门口，一抬头就看到了程意。 他进门时背着光，后来走过来，她则惊艷了一把。因为有父母在场，她不敢仔细看，收回心神继续和父母聊。 程意找到周红红的位置，把东西一一放下，眼角都没扫黄颖一下。 周红红随后跟了进来，见到室友，她友好地笑着。 黄颖一眼看出周红红是来自乡下地方的，她也笑。 程意任务完成就在旁待着，等周红红自己整理好了，两人才出去吃饭。 黄颖和周红红认识后，问那个男的是谁。 周红红尴尬，说那是她的哥哥。 过了几天，黄颖又逮到机会问程意有女朋友没有。 周红红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便说他已经有谈婚论嫁的对象了。 黄颖却不死心，大有撬墙角之意。 周红红怕了，就不再和她谈程意的事。 谁知，程意被老太爷赶了过来，三天两头的往周红红学校跑。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某天，黄颖撞见程意和周红红牵着手在校园里逛。程意对周红红百般亲\昵，看在黄颖的眼里，着实刺眼。 第80页 这事过后，黄颖觉得周红红是故意欺骗，纯粹想看自己笑话，于是和周红红的关系宣告破裂。 周红红诚恳地道歉，黄颖拒不接受。 黄颖是本地人，另外两个室友也是周边城市的，她们仨后来用本地话聊天。 周红红听不懂，不知如何搭话。渐渐的，她在宿舍越来越沉默。她试着去学这个城市的语言，可是第一次出口就被黄颖讥笑了，说她的口音很乡土。 周红红当天就跑到程意的租处，敲了半天门。 他不在。 她给他打电话，带着忍不住的哭音，「程意，你快点回来。」 程意正在玩赌\博机，听到她的声音，心一紧，「媳妇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快点回来。」她喃喃着，只有这么一句。 他匆匆回到租处，见到他的小媳妇抱膝蹲坐在门口，低头望着地上发呆。 霎时间，他心疼了。 周红红在第二天搬进了程意的房子。 程意去拎周红红的衣物时，见到黄颖，他冷笑道，「就你大城市，就你不乡村，就你看到同学的乡村男人都能流一地的口水。」 黄颖脸色一阵白，对周红红更加的怨恨。 而周红红，因为要照顾程意的起居，忙得团团转，则无暇顾及这些同学间的裂缝。 ---- 黄颖堵着咖啡间的门口，「你不是说和张乐铭没有联络么？怎么又利用他的关系进来。」 「我没有利用谁的关系。」周红红很平静，「请让道。」 「那就等着瞧呗。」黄颖说完，倒是自己先出去了。一步一步的，裙摆妖\娆生姿。 周红红嘆气，就算两人形同陌路，也好过一见面就冷嘲热讽。她实在害怕应付这般场景。 她正要走出去，一个男人忽的旋了进来，笑如春风。 「表姐，可真巧。」 周红红目瞪口呆。 这玩笑开大了，比黄颖那个还大…… 46第45章（修） 周红红觉得,她和钭沛没什么交情。他干的那些低劣事，她耿耿于怀,所以她现在连笑容都扯不出来。 钭沛不在意她的态度,依然很和煦，「原来新进员工名单上的周红红真的是表姐，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刚刚路过听到表姐的声音,好奇进来看看。」 「哦。」她低头要往外走。 他站着不让路，小声问:「表姐，你这是还没有原谅我么？」 「同学，我不是你的表姐。」周红红仍旧没抬头，「我要去忙了。」 钭沛半眯眼,静静地望着她头顶的发旋。 这么沉默着，他一直堵着门口，周红红不得不抬起头来，「我得工作了，借过。」 他笑着侧身，称唿不改，「表姐，有空再叙。」 她低下头走出门口，心里暗道:希望永远不见！ 自打在咖啡间遇到那一女一男，周红红就再也不去泡咖啡了。她不爱喝咖啡，那天只是有点瞌睡，想藉此提提神，谁知那么背运，一遇还是两。 她所在的部门有个小秘\书，负责和行政部打交道。因此，市场部的其他员工无须跟行政人员过多的接\触。 黄颖那边，周红红可以不去来往。但是，钭沛这里，则是避无可避。 上次在咖啡间碰见他的时候，他没有挂工作牌，周红红不晓得他是什么职位。后来，在市场总监的介绍下，她才知道，钭沛是来公司设计部实习的。 说是实习生，可他的工作却是直接参与设计。而且，他所设计的产品，正好是周红红最新接手的一个内容——内\衣系列。 周红红一直以为，这些款式性\感的图样是女设计师的杰作，谁料居然出自钭沛笔下。她又联想到他的那几个套子。也许，就是因为和女人使用了那几个套子，所以才找到了设计内\衣的灵感。 这个产品最近刚开始进入宣传期，各个部门的沟通频繁，加上钭沛又是设计者，关于设计理念的思路还得谘询他的意见。于是，周红红经常能见到钭沛出现在市场部。 他在公开场合倒是很公事公办，只是两人一旦独处，他就蹦一句「表姐」，然后就是为几个月前的事道歉。而且不管她如何冷脸，他都是笑容可掬，反倒显得她心胸狭窄似的。 久而久之的，周红红也懒得去计较了。她把钭沛当成是普通同事，保持一定的距离。 周红红最初的一个月，三餐的伙食都是去员工餐厅解决的。后来她在附近逛逛，找到了一个菜市场。她的勤快劲上来了，开始在宿舍的小厨房烹煮晚饭。 黎盈是个不擅厨艺的，她在品尝了周红红的饭菜后，就起了长期搭伙的心思。她把双方各自的帐目算得清清楚楚，然后徵求周红红的意见。 周红红表示贊同。她一个人也是煮，而且量还不好控\制，不如两人一起吃，热闹些。 后来，黎盈在那精打细算。她俩的午饭去员工餐厅的话，每个月就没有餐费补贴，还不如自己带盒饭划算。于是她建议周红红晚上煮多点，把第二天中午的量也一併准备了。 周红红却犹豫了。 平时一到午饭时间，如果张乐铭没有外勤，他就会来约她一起。偶尔是两人单独，大都时候，他会叫上他的一两个同事，有男、有女。周红红觉得他是一片好意，顾及她初来乍到，所以带着她熟悉环境。要是她和同事们认识后，就独自用餐，那就未免太过河拆桥了。 第81页 她没有答应黎盈的这个提议。 只是，渐渐的，关于她和张乐铭的绯闻就出来了。 周红红在这方面很迟钝，她做着自己本分的工作，从来不打听别的私事。其他同事听到了这个八卦，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都是在背后议论。 某天，周红红把内\衣产品的gg图发给钭沛确认。他回復让她过去一趟。 就一个实习生而言，钭沛实在是张扬得过分。他的头髮换了个颜色，染成了灰白，简直是公司里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周红红去到钭沛的办公桌旁。 他示意她坐下，然后用笔点着屏幕，指出哪儿的配色不和谐。 周红红不禁想，这颜色就是个主观的感觉。她瞧他那灰白的头髮就怪怪的，他却浑然不觉。 钭沛看出她在神游太虚，笑着靠近她，低声一句，「表姐？」 她惊得赶紧把椅子往后一退，镇定道，「你继续说。」 他挑\起眉峰，「我刚刚说了哪几个问题？」 她看着屏幕里的图片，「这图在你的显示器，颜色不太一样……」 钭沛笑，「你放心，我这台显色绝对比你那台好。」 周红红瞥他一眼，这实习生的待遇也忒好了点。「我刚才没记着，你再说一次吧。」 「不用记了。我直接在图上圈起来，发回给你就行。」 「那你喊我过来干嘛？」周红红和他说话就是亲切不起来，他明明可以在网上和她说这些。 钭沛拽了下自己的头髮，习惯性地眯眼看着gg图，「我想起，这gg语，要改改。」 她皱眉，「都这会儿了，你还想怎么改？」 这时，他的眼光往她的胸前扫过，笑得依然青春洋溢，音量则低得只能彼此听见，「双手一样的包裹。」 她没有留意到他那瞬间的视线，依旧冷着脸，「请走流程，谢谢。」 钭沛在大办公室里和周红红低声窃语的，态度亲\昵得可疑。其他同事见着后，联想到女当事人之前的绯闻，于是新的一轮八卦又来了。 这位新进的女员工才刚来一个多月，就陷入了稳重海龟和帅气学生的三角恋中。八卦人士激动万分，密切关注此情感纠葛的进展。 周红红感觉到某些同事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可是无从得知原因。 甚至于，她的这两个绯闻，程意都比她先知道。 程意来到周红红宿舍的那天晚上，周红红正好是部门聚餐。 自从被她拉黑后，他就不给她打电话了。再说，他是来掳人的，更加不用提前通知。 程意到了楼下，碰巧有人打开大门，于是他畅通无阻地上楼，按着房号找到了周红红的宿舍。 他先是象徵性地敲了两下门，然后见里面黑灯瞎火的，就改为发\泄似的狠踹。 这番动静把隔壁宿舍的女员工招来了。她询问后，得知程意是找周红红，心下讶异。她早就听黄颖说过，周红红这女人不简单，在好几个男人之中飞来飞去。 女员工看眼前这男人，相貌更是极其的出众。她秉着八卦的心态，问道：「你……也是周红红的男朋友吗？」 「也？」程意捕捉到这个字眼，客套的笑容尽敛，语气骤冷。「还有谁？」 「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员工被他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惊到，赶紧退回到宿舍锁上门。 这下，程意的目标转向她的宿舍了，拍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大。 女员工真是吓坏了，在屋里躲了一会儿。 可程意一直在那拍。 最后，她妥协了，但她只敢开木门。她隔着防盗门，哆哆嗦嗦把周红红那两个绯闻言简意赅地叙述给程意听。 程意听完后的反应，让她更加惊悚。 他居然笑了…… ---- 周红红对车没有太大的研究，她觉得样子都差不多。她认程意的车，主要还是看车身颜色，以及前灯的那双小眼睛。但是这天晚上，她隔着大老远看到那辆卡宴的时候，心里就开始发毛。 她指着那辆车，问旁边的女同事，「那是什么车呀？」 女同事只看到黑呜呜的轮廓，摇头，「看不清。」 周红红自我安慰着，不是程意。她都没和周妈妈细说这边的地址，他应该找不过来的。 想是这么想，她却还是特地绕了路，不愿经过那辆车。当她距离宿舍楼越来越近时，心中的不安也在慢慢加深。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小跑着奔向大门那边。 可是都来不及。 程意不知何时窜了出来，一把拽住她，扛起就走。 周红红在被他抓到的霎那，就知道是他。但因为突如其来，所以她还是遏制不住惊叫。 程意充耳未闻，迈着大步把她塞\进车后座。关门、上车、启动，动作一气呵成。 留在原地的那个女同事瞠目结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周红红刚刚被粗鲁地扔下，一时犯晕。狼狈地坐起后，她去抓程意的头髮，又掐他的脸，尖长的指甲刮着他的皮肤。「你个混\蛋，又发什么神\经！」 程意闪都不闪，只是笑，「行啊你，敢给我勾男人，你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啊。」 她见车已经出了宿舍区，就不敢放肆了，怕他一时失手，在马路翻了。她骂道，「你毛病。快让我下车！」 第82页 程意哼笑，就是看准了她不会再动手。 周红红盯着他的后颈，恨不得咬上去。「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他语气淡定自若。但是她看得出来，他现在正在火气上。 车的速度很快，周红红慌了。「你别开那么快，很危险。」 程意不理，油门踩得更狠。 她惊得差点摔下座椅。 他笑容更深，轻轻柔柔的。「怕了？等会还有得你受的。」 「程意……你别这样，要出事的……」周红红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唿唿而过。倏地，她攀住他的靠座，惊道:「前面是十字路口！」 程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敲着，他看向她失措的脸，问道，「周红红，听话不？」 47第46章 周红红怕程意不管不顾的,真惹出祸来，忙不迭的点头。 程意立即剎车,赶在十字路口前停下,然后从后视镜看到她害怕的模样，他摸出烟叼上，讥嘲道:「就这条路,过了下班时间都没几辆车，你吓成这样。」 周红红刚刚腿都软。幸好新区这边晚上冷清，不然这么飙车，早就完了。她张望了下外面，确实荒无人烟。 她松了口气。 程意唿出一阵烟雾,倏地下车，开了后车门，把周红红推了过去，自己跟着坐进来。 周红红只以为他是为她偷偷跑出来的事生气，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率先打破沉默，「我自己走自己的，你又管不着。」 「管不着？」他冷笑，「我想，前阵子我真是对你太好了。」 她往后缩着，「我都说了不和你一块了。」 他擒住她的脚踝，恶狠狠地说：「你现在知道怕了？周红红，我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长记性。」 「你之前还要依着我的……」周红红蹬腿想去踩他的脸，徒劳无功。 「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什么都好说。」程意扯掉她的鞋子，扔在一旁。 如果还看不出他的意图，她就白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你——混蛋！又要强\迫我……」 「又？」他弃掉菸头后就扑上去扒\她的裤子，力道蛮横无比，「我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强\迫。」 周红红根本就反\抗不了。在这过程中，她的纤腰被他抠得犯疼。她察觉到了他的恶意，以前即便她再怎么不情愿，他也不曾这般兇勐过。 她不禁骂:「你个禽\兽！」 程意褪\下她的加绒裤，盯着她内\裤上的花纹，粗声问道:「穿这么骚，是给谁看的？」 「神经病你——」 他拉过旁边的安全带，把她的双手捆了几圈，然后直接撕下她的内\裤，眼里都冒了火，「你是不是张着大\腿让别的男人钻\进去了？」 「我没有……」周红红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那嚣张的玩意儿已经抵在她的腿\间。 程意的怒气再也压抑不能，他慢慢的挺\进，眼底阴霾可怕，「周红红，你只能被我\干。」 她快要哭了，「程意……别，我痛……」 「知道什么是强\奸么？就是我才不管你湿\不\湿，照样插。」他说完就依言深\捅到底。 周红红的脸色煞白，不停的哭叫。他的尺\寸本来就大，她\干\涩涩的根本容不下。 她痛，和第一次那样的痛。 周红红扭着要逃离。 程意使劲按住她的腰，勒得她的肌肤浮现出瘀青。 他许久没和她欢\爱，她因为痛楚而绷得紧紧的，把他夹得魂儿都要掉了。可是她一直哭，脸蛋侧进座椅中呜呜地哭。 程意退了出来，忍着要爆\炸的情\欲，解\开她的安全带，抱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最终还是给她做足了前\戏。 周红红依然哭，在动\情之后，呜咽声就附和着他的节奏。 程意咬上她的唇，哑着声音，「我的座椅湿\嗒嗒的，全是你流的水。」 她抱着他的手臂，深怕被他抛得撞上车顶。她早已意识模煳，所有的感受都集中到和他相连的那区域。 程意向来爱玩持久战，变换姿势的过程中，周红红一会儿哭，一会儿叫。等到他真正的罢休，她的眼睛都肿了。 这么逞兽过后，程意心情显得轻快不少，也有耐心哄女人了。他帮她把衣服穿好，抹着她的眼泪，「你哭得累不？以前没见你这么爱哭的。」 谁料，周红红哭得更加凶了。 他皱眉，「哭得丑死了。」 她顾着哭，也不去辩驳。她委屈，他自己说过的话可以当放屁，但如果她哪里没顺着他，他就怒不可遏。她恨极了这种不公平的感情。 「周红红，不哭了。」他扣住她的双颊，让她嘟成小猪嘴，「我问你，这工作，你是不是勾男人得来的？」 周红红愣住了。 「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程意想起她的两个绯闻，又开始暴躁，「我想和你好好过的，可你都不给我机会。你还敢跑。」 她的话语模煳不清，「我为什么要和你过，我讨厌死你了。」 他放开她的脸颊，威胁道，「再说一遍。」 她向后蹭，直到贴着车门，才感觉有了气势，「我最讨厌——」 程意截断她的话，勾起嘴角，「我今天就把你整死在这。」 周红红又开始哭，此刻心里的情绪铺天盖地，让她再也无法掩饰。「程意，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坏……」 第83页 「我怎么对你坏了？」 程意等着她的回答，可是她又闷上了。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平缓了些情绪，「周红红，你说说，我哪里不好了？」 「我说了你又要整我……你最混蛋了！」 「只要你不离开我，别的你想怎样都可以。」这是他唯一的保证。 周红红见他似乎是不生气，胆又大了，「你发脾气就爱乱来，都不管我。」 「那是你惹我。」 她转头不看他，跟这种人根本说不通。 程意想起二姨太的话，继续道，「好，你说。我不整你。你到底不满意什么，今天全给我说清楚。」 「……」 「说话啊，不是你要说么？话都藏着，我哪知道你想什么？」 周红红隔着车窗，望向昏暗的马路。她抓紧自己的衣摆，深唿吸后才道，「你喜欢时婕艺，你为了她，就扔下我。」 程意未料到是这般回答，他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我没有扔下你。」 「你对她多好啊，说话那么温柔，什么都依着她。我呢？凭什么我就得……迁就你……」周红红的泪水因为这句话又淌下来，越说越哽咽。 他揽她过来，轻轻说：「我现在没喜欢她。那都过去了，我以后都和你一起。我以前对她那样，是戎博钧说……追女孩子就得那么噁心，不能让她知道我的真脾气。」 周红红泣不成声。 程意小心地擦着她的眼泪，「我那都是装的。跟你又不能装一辈子，我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 「我脾气是不好，说话也不中听，可是我没想对你坏。」 周红红抬眼看他，视线一片模煳，「你刚刚还强\迫我……」 「谁让你勾搭男人。」 程意也窝火。他是男人，他知道周红红对男人的吸引力在哪。 他送她上大学回来后，就有意无意地暗示老太爷异地恋的危害。 果不其然，老太爷不到一个月就赶他去周红红所在的城市。 所有人看到的是，程意对于此行的不乐意，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的窃喜。当他亲眼见到周红红和男同学有说有笑的时候，他的脾气就来了。他不喜欢她对别的男人好，那些男同学藉故和她这啊那的，他非常不爽。 「我哪里勾搭男人了？」她一直很莫名他的这个论调。 「行，没勾搭，我信你。」他搂着她安抚，「别哭了，明天这眼睛肯定不能见人。」 周红红鼻涕眼泪的乱抹一通，「你是不是觉得我水性杨花？」 他脸色一僵，「我没这么说。」 「那你干嘛老说我。」 程意不想回答，深深地吻住她。 他怎么也不会承认他是嫉妒，嫉妒得快要疯掉了。 ---- 周红红经过这番折腾，疲惫不堪，脑子一团乱。她什么都不去想了，就希望能够好好睡觉。 她还有好多衣物留在程意家里，所以回到那个家后她就拿睡衣进浴室洗澡。直到站在镜子前，她才发现那只野兽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印记。 这男人简直是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 周红红出来后，看都不看程意，直接躺下睡觉。 他想要蹭过来。 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我很累，明天要上班。」 程意只好坐在床边看她。 只是这么看着看着，他又想玩了。 ---- 周红红似梦非梦之间，感觉到男人的撞\击，她尖\叫，她求饶，可是都抵不住那道欢\愉的魔力。她此刻全部的情绪都被身上的男人所控制。 腾云驾雾中，他贴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很轻很轻。 可是她听见了。 于是她觉得这更加是梦。因为这三个字对她而言，是全世界最动听最动听的话语。 周红红紧紧搂住他，一声一声的回应他的动作。 他的频\率越来越快，她仍旧不肯醒来。在极\乐时刻来临的剎那，她窝进他的肩膀，轻声地唤了一句，「程意哥……」 29第47章 周红红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体都跟散架了似的，随便动动就酸\疼。她心里暗骂那个流\氓,然后，一侧头就见到了他。 程意拽着她的右手,睡得很沉。他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睡觉却很乖。不打唿噜，都是一觉到天亮,睡姿也正常,不会妨碍到她。 周红红看着他绝佳的五官，有些出神。如果他是谦谦温和的性格，想必更加受女人的喜欢。不过，要真那样他就不是程意了。 她轻\抚上他的脸。估计她也是迷煳了，见到他柔和的睡容，她觉得困意又来了。 只是再怎么不想起床也还是得起来，今天是星期五。一周快熬完了。 她小心翼翼的去挣脱他的手。 他不满似的，皱了皱眉，抱住她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扯。 她的另一只手卷了卷被子，把被子往他那边塞，意图让他搂被子去。 程意也不知怎么的，这般折腾也不醒，最终抱着大团的被子，依然睡得很香。 周红红坐起后，感觉腰都要断了似的。下床时，腿\抖了抖，她扶着旁边的床头柜才没跌倒。 她重新坐回床边，看了看时钟，还早。 周红红起床去了客卫梳洗，才看到那两个杯子，就想起了某微博。 第84页 其实她明白，程意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是在这些方面，他不会骗她。只是，她自己心中有这么个疙瘩。或者说，她还没有足够的信心。 周红红想着想着又有气，她干脆把那两个杯子丢进垃圾桶，然后回到主卫去刷牙。她哐哐啷啷的，存心想吵醒程意，可是她出来后，他还是维持着抱被子的姿\势。 她瞪他一眼，走去厨房找吃的。毫不意外，冰箱里除了酒，什么都没有。她自言自语般骂道，「喝喝喝，喝死你最好。」 好在，大米还有剩下一些，起码能煮个粥。 周红红在煲粥的时间里，想起昨晚的事。估计宿舍楼下那幕很多人都知道了，也不晓得会被传成什么样。那个混\蛋真是会给她添麻烦。 而后来发生的事，她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那是在车上。 周红红惊惶了。她害怕和程意在车上干的勾当被谁瞧见，那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虽然当时车里没有灯，街上的路灯也是半昏暗的。按理说，外面的人窥不见里面。可是车有晃动。程意那个粗\鲁\莽\汉，车子肯定震得厉害。 她真想躲起来不出去了。 ---- 程意这一觉睡得无比舒\服。 他憋了好久了，昨晚是豁足劲地玩，可真是爽\死他了。 即便后来周红红意识模煳，可她的身\体已经为他打开。那灭顶而来的舒\畅让他觉得真的要死在她身\上了。 他闭着眼伸手往旁边摸，空的。 他瞬时睁开眼，弹坐了起来。扫了房间一圈，也不见周红红。他连忙跳下床，衣服都顾不得穿，出来找她，生怕她又丢下他跑了。见着周红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他才放下心来。 周红红看他光着身\子就出来了，莫名得很。她盯着他的脸，视线不敢往他下面熘，怕这个禽\兽又起劲。 程意嬉笑着，掩饰自己方才的无措，「媳妇儿。」 她没好气地回道，「我可没答应这个称唿。」 他还是笑。 周红红惦记着自己刚刚的担忧，凶不起来了，支支吾吾地问道：「程意……那个……车上，会不会被……看见？」 程意明白过来，笑得更乐了，「看不见。我上次说了要车上玩之后就把安全\措施都做好了。我家媳妇儿哪能被别人看了去。」 「万一别人路过……那不是……就看到车在……动了……」最后两个字小声的只有她能听得见。 「动就动呗。」他却猜到了她最后两个字，若无其事的，「反正就算有人看到，他又瞧不见过程，最多就是知道车里在办\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周红红还是不自在。 他则继续调侃着：「这还在车上呢，就羞成这样，以后咱俩要是野\外来一场，你不得躲到地洞去。」 周红红来脾气了，「谁跟你还有下次。」本来说得好好的，他要是再勉强她，他俩就彻底玩完。 「昨晚上\强\你，是我不好。」程意淡了笑容。 「你什么时候好过！」她真想揍他。 「我以后都对你好，我保证。」 她不屑，「野\蛮\人，你还不去穿衣服。」虽说室内有暖气，但也没有到夏天的温度，这厮简直毛病。 「好嘛，我听你的，你别走就行了。」程意灰熘熘地回去卧室。 等他重新出来，周红红已经在吃早餐，就是白粥，什么配菜都没有。可他还是心里满满的欢喜，他家媳妇儿煮的粥，他好久没吃到了。 但进去舀粥的时候，他就不满了，跑出来质问道，「怎么煮这么少？」 周红红低头吃自己的，懒得抬眼，「我自己吃足够了。」 「我呢？」 「你关我什么事。」她说完碗筷也不收拾，回房去。 周红红换衣服时，发现自己身\上，比昨晚洗完澡后还更多痕迹了。 她不禁想起了那个梦，然后心跳得很快很快。 她知道后来的那次有发生过。即便她再怎么疲惫，也不可能在这般的运\动中继续熟睡。 但是，她当时迷迷煳煳的，程意说的那句话，她不敢相信是真的。以前他在这种时刻，只会说些粗\俗的词句，所以，那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她甩甩头，不让自己去幻想那个梦境的真实度。这里离她的公司远，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才走出去，就听到厨房传来的声响。 程意用勺子把锅颳了个干净，连一粒米都不放过，还没凑到半碗粥的份量，他两三口就吃完了。 他的胃口大，这么点塞牙缝都不够，他以为周红红还会煮点什么，所以在那找。 周红红简直头疼，「你在那乒桌球乓干什么？」 程意搜颳了一轮，什么也找到。「你除了那白粥就没了？」 「没了。」 「你怎么不煮多点。」 「你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可煮的！除了满冰箱的酒罐子。」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喝死去吧你。」 他听着她这教训的口气，什么抱怨都烟消云散了。他就爱她管他，最好管他一辈子。他笑了，「我等会就把那些酒扔掉，等你下班了，我们去买米、买菜。」 周红红没时间和这无业游民磨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送我过去。」 第85页 从这里到新区，最快估计也得半个多小时。而且上班高峰期，这个路段不好打车，最方便的办法就是让他送了。 程意自然是满口答应。 去的路上，他旧话重提，「过去我对你不好的，我会努力改。你喜欢那种恶\心巴拉的，我也可以试试看。」 周红红一直望着车窗外，敷衍地「嗯」了一下。 趁着红灯的空档，他掰过她的头，语气确实柔和了不少，「可是，你别离开我。」 她怔住了。 程意无赖耍痞的模样，她见得多了，这般诚恳的态度倒真是让她很不适应。 周红红嘆了一声，「你算算你反悔过多少次，我还怎么信你。」 「只要你不跑。」这个原则他是怎么都不会让步的。 她此时一点都不想谈这话题，催促道，「快走吧，我要迟到了。」 程意倒很听话。因为昨晚对她的强\占，他理亏。 周红红一路上对他都表现得爱理不理的。临下车时，程意拽过她的手，「周红红，我真的要和你一起的，只有你。」 「我知道了，我上班了。」她除此之外也不知如何作答。她怕她如果答应了，他们又走回到原来的死循环里。 ---- 周红红才到公司，就感觉到同事们的目光更加诡异了，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看来大家都知道昨晚她被一个男人掳走了。 她不想去解释什么，这些东西越解释越多事。等时间久了，大家淡忘了就好。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乐铭打电话过来，说他在附近寻觅到一家新开的日本料理，网评赞不绝口。 当铺垫说完，他又道，「我约了几个同事，打算晚上去试试，你有空么？」 周红红想了想自己的工作安排，说道：「可能要加会儿班。」 「没关系，我们这边也打算晚点才过去。就平时和我们吃午饭的那几个同事，都认识的。」 她笑着应好。 在公司的人际关系方面，张乐铭真的帮了她很大的忙，她由衷的感谢他。对于他的邀约，她通常都不太推辞。 到了下午，市场总监突然吩咐周红红随钭沛去产品拍摄的片场，说是另外一个助理中午生病请假了。 如果周红红有选择，她是绝对不想和钭沛一块去的。 他就是一肚子的坏水。 而且，她今天真的腰酸背疼，不想走动。 可是助理么，就是打杂，更何况，她还是新来的。无奈之下，她只得陪同。 钭沛那灰白的头髮换了个颜色，变成了栗黄。周红红想起当初第一次见他，他的头髮也是染的这个色。 见到周红红时，钭沛笑得很温和，「表姐，真巧啊。我还以为是小郑陪我去呢。」 「真巧。」周红红假笑都扯不出了。 上车后，钭沛拿出一份资料，用红笔在上面勾划着名，「这个是拍摄的安排，你第一次进片场，我还是给你圈住你负责的部分吧。」 周红红点头。毕竟是没接触过的工作内容，她怕有什么纰漏。 等他圈好后，她接过资料翻看。 这司机开得快，而且晃。周红红看了一会儿就有点晕了。 钭沛及时的让司机减速。 这时周红红抬头，才发现车子到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哪？」 「往片场走的路。」钭沛还是笑，「成本部要省钱，小郑就订了个比较远的场。」 周红红不说话，看向前面的司机。她刚来公司不久，不认识车队的师傅。 她怕这是钭沛设的套。 钭沛察觉到她的警惕，半眯起眼，缓缓说，「表姐，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回来了。 谢谢mm们的鼓励。谢谢lovemanutd、龙猫2012214、废柴丫的砸雷。 这次的评论区事件，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没什么可说明的了。 我继续老老实实填坑吧。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48章 钭沛的这话说对了。 周红红确实是怀疑他。她就看他不像是实习生,哪有这么嚣张的。后来联想到他高富帅的身份，她就觉得这人后门大大的。而且他都没毕业,就能直接参与设计，这公司未免太儿戏。 她握紧了手机。 她上车前看了下黑名单记录,有七八个来电被拦截了。其中有六个是程意的，他倒真是锲而不捨。 周红红在这个城市的七年，都是程意陪着的。她和大学同学来往不多，真要说熟络的朋友,反而是中学时期的,但是彼此都不在一个地方。 她的习惯是，遇到什么事情，就找程意。虽然他已经在黑名单。 周红红眼见这车继续平稳地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些,「没什么，到了叫我吧。」 她和钭沛出来，是部门同事都知道的。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企图…… 想是这么想，谨慎起见，她借着资料的掩饰，给程意发了个简讯，附上gps位置—— 我有事，你待命。 然后她把他的号码从黑名单里删除了。 钭沛对她的举动一览无遗，连带的，他也收起了笑容。 就像以前那样，他对周红红不是势在必得。 离开黄溪镇后，他有时候想起她，会有些遗憾。但也就这样了。他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而且，她就是一个稍微有些姿\色而已，和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相比，周红红并不上档次。 第86页 只是听到她在咖啡间和黄颖的对话，他又有种说不上的情绪冒了出来。周红红和姓张的走得近，他看着也挺刺眼的。所以，他借些工作的机会，故意制造两人的绯闻。后来谣言出了，他觉得把周红红揽过来也不错。 他想自己应该是喜欢周红红的。 他调查了她的生活起居，简单的三点一线。公司，宿舍，市场。周末也不见她和谁约会。 没料到那个妖孽男又出现了。 当钭沛听到同事间讨论昨晚宿舍楼下的事时，他就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 事情经过的见证人，是这么描述的。「哇靠！那个男人简直阎罗鬼差，双手那么一扛呀，周红红就不见了。虽然我只看了那男人一眼，但是啊。」她喝了口水，「哇靠！长得简直绝了！我都想被他掳走算了。那容貌，那身材，那蛮力！哇靠！我不能再回忆了！」 于是乎，公司的八卦份子更加激动了。这新员工的感情纠葛真精彩呀，而且三个男人，类型各异，可见，新员工口味之广泛。 钭沛得知这件事后，经过市场部时，瞄了周红红几眼。碰巧她起身去倒水，刚站起的瞬间，她的脸扭曲了一下，而且他看她迈步有些不自然。 那个男的掳走她之后肯定干了什么。 当下，钭沛就火烧了起来。周红红身体不适，他偏要她陪着他出来。她不懂片场的规矩，他偏要她去跑腿。别的什么，他是有想法，但是没料到周红红会把自己的位置发送出去。 思及此，钭沛又笑了，让司机尽快去片场，说是别让模特等久了。 周红红心里忐忑，直到出了这片区域，街道上渐渐有了人群，她才略微放松。 在片场门口停下时，钭沛才意味深长地说，「表姐可真多虑。」 周红红很是尴尬，她方才下车时侯已经给程意传递了地址。现在看来，这里确实是拍摄的地方，一个不知名的工作室。 于是她不得不趁着钭沛和前台说话的片刻，给程意打电话，「别过来了。」然后她迅速挂掉。 前台接待了钭沛一行人后就直接带他们去摄影棚。周红红经过走廊时，张望了下，这工作室虽然没听过，但规模却不小。 「表姐，别跟丢了。」钭沛揶揄的话传来。 她连忙跟上去。 进了摄影棚，周红红才发现gg组的同事也已经到了。彼此打了招唿，各自看着产品册。 钭沛的意思是今天下午先挑几款典型的拍。 品牌的形象建设则是周红红负责的内容。她翻到手册的后面，皱了眉，她不知道情\趣系列也在这次的规划中。 款式是钭沛选的，周红红就是个确认的作用，以代表市场部的意见。 gg组的同事和摄影师交谈自己的理念。 周红红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角落的红沙发上，躺着一个少女。她闭着眼，身上裹了一层白布。 钭沛顺着周红红的眼光望了过去，平淡地说，「模特，小郑找的。」 准备就序后，一个矮胖的男人过去推模特。 模特起来后掀开白布，底下仅着内\衣裤。但她很坦然，站起来走向换衣间。 反而是周红红脸\红。 等模特出来后，就直接往灯光那边走。这模特的身材非常好，比例匀\称，皮\肤\白\皙，五官立体深邃，看着像是混血儿。 她看到钭沛时，绽放笑容，「钭大设计师好。」 钭沛冷漠得很，只是点点头，将目光移向别处。 模特看到周红红时，明显愣了下，然后当没看到，走到拍摄位置。 周红红还是第一次看现场拍摄，她以为摆摆姿\势就没了。谁知，摄影师时不时地暂停，跑过来商量角度，灯光，如何展示产品的特点，诸如等等。 周红红觉得自己都羞于启齿，这钭沛和gg组的倒讨论得热烈。正在她坐立不安时，手机响起了。她感觉得救了，「我接个电话。」 她赶紧闪那几个男人远远的。 程意在电话那头谨慎地问，「周红红？」 「啊？」她都没反应过来，「怎么？」 「你不是让我待命，我来了。」听到是她，他轻松了，痞痞的音调又来了。 「你来哪了？」 「就你给我的地址。」 周红红这才恍悟过来。「我不是让你别来了。」 「没听到，风太大。」程意摇晃着车钥匙，懒洋洋似的。「我在门口，这什么招待小姐不让我进。」 她瞥下钭沛那边，「我是在工作。」 「那我在这等你。」他显得很善解人意。 周红红嘆气，确实是她把他引来的，「你就在门口，别进来。」 有了这一句，他笑了，「我等你。」然后他好像是自家似的，在招待区的沙发坐下，掏出手机打游戏。 没一会儿，一个矮胖的男人从里面出来，见到程意，他上下打量了下。因为近视的原因，矮胖男只看出个轮廓，他长长地「嗯」了一声，走近程意。 在越来越近的过程中，矮胖男的眼里放出的光亮程度也在递增。他堆起笑容，「这位先生，你是来应聘的么？」 程意从游戏中抬头，一副冷淡的态度。 矮胖男见到程意的容貌后，嘴巴撅起了o型，「多好的素质啊，多久没见过了。」 第87页 「滚。」只一个字，已是冰封。 矮胖男从口袋里抓出小手绢，给自己拭汗，「这位先生，那个……我是个导演，免贵姓黄。名气嘛，一般般，叫我黄导就好。」 程意重申，「滚。」 「别怕啊。」明明黄导的腿在发抖，他却还安慰程意似的，「我最近在招男模特，你很适合啊……」 程意冷冷地站起，颀长的身材给黄导一股巨大的压力。 黄导干笑了几声，呈现出对艺术的执着。「现在里面有个女模特，拍不露脸的专辑，一套三万。怎样？」 程意理都不理，就要出去。 「五万，如何？不露脸！」 程意想起什么，抛玩着手机，扯起笑容，「里面谁在拍呢？」 黄导受宠若惊的，「拍内\衣的，不露脸。拍完这个，还有那羞\死人的系列呢，那个更贵。」眼前这小兄弟不知道肯不肯拍羞\死人的系列。 程意明白过来，他对于拍内\衣的模特没有兴趣，他只想到自家媳妇儿还在那。他直直地往里面走。 黄导反而像是个跟班，跟了进去。 周红红看到程意跨着大步过来，都傻眼了。她急忙迎上去，「不是让你在外面等么。」 「你也没告诉我是拍这种。」他环视四周，发现现场都是男性居多，于是绷起了脸。再仔细看，那个小白脸居然也在。 程意握起周红红的左手，占\有意味十足。 周红红怕他又要发飙，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闹。 程意和钭沛的眼光的空中交汇后，他垂眼问着周红红，「那小白脸怎么在这？」 「他也在那公司实习。」周红红想起程意误会她进公司是搭了男人的桥板，她正想着这男人估计又要神\经了。 出乎意料的，程意只是抓着她的手亲了亲，「我就在看着，陪你。」 周红红惊讶他这次没有耍脾气。 他看到她狐疑的样子，卖乖似的，「我把酒都扔了。等你下班了，我们就去买吃的。嗯？早点下班。」 黄导站在一旁，眼光熘熘地转。这时他才发现，周红红长相也还算可以。 到了情\趣产品的拍摄，模特要求清场，周红红自己都没脸待了，拉着程意赶紧出来。 黄导正想趁这机会再挖掘一下程意，却被一通电话惊喜住了。「adonis？我终于等来了你的电话啊……」 程意立在不远处，听到这句时，突然转过头看了黄导一眼，然后问周红红，「他刚刚说了什么你死？」 周红红重复了一遍读音。 程意搂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说，「如果我没记错，时婕艺孩子的父亲就叫这个你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娜塔莉波特大、柒染朔沫的砸雷。((o(^_^)o)) 第49章 （修） 周红红对时婕艺这个名字敏/感得可以,她又僵硬了一下。 程意轻轻拍着周红红的背，听黄导没再念出那个英文名,他便不留意那边，低声问道,「周红红，又气了？」 「没有。」她一如既往的无所谓态度。 他戳她的脸，戳呀戳，「跟你说,你不高兴。不跟你说,又摆脸色给我看。」 「你别动手动脚的。」她甩开他的手。 钭沛和同事已经往这边过来，周红红不想让他们见到，她警告道，「你再乱来,就滚到天边去。」 程意自然也不乐意让小白脸看笑话，只是拉住她的手，缓缓磨着她手掌的茧。 钭沛这是第二次和程意近距离接触。他看这个邪里邪气的男人和周红红一点都不般配。但听刘一卓说，他俩在一起很多年了。 钭沛轻轻飘了程意一眼，就转向周红红，莞尔道：「表姐，你不进去指点指点？」 「我也没什么好指点的……」周红红尴尬地推辞，里面尺/度太大，她承受不住。 钭沛笑，温暖如春风。 程意轻哼一声，磨茧更加起劲。要不是顾虑到周红红，他早一拳挥过去了。 旁边gg组的同事看着这三人，有种怪怪的感觉。这两个男人的对峙太明显了，肯定有问题。 关于钭沛，同事大概了解一些来头。空降而来的实习生，比正式员工还慑人，甚至于部门总监都要对他敬让三分。某同事挖出的资料是，钭沛有高层当靠山。钭沛初来公司，给人的感觉很孤傲，和同事们并不多话。公司里不少的女同事被他的那张脸迷倒，纷纷主动搭讪，可他都冷淡回应。后来，设计部和市场部合作了，大家就发现，钭沛见到周红红时就会变成一个阳光少年。 再说这周红红，是由张乐铭引荐过来的。张乐铭的心思，大家都看得出来，偏偏女当事人迟钝得很，碰到有他俩单独用餐的时候，她还会问问其他同事要不要一起，同事们都不禁同情张乐铭。有人建议张乐铭该出手时就出手，张乐铭却婉言拒绝。真是急死一堆八卦人士。 从女性观点来说，大家希望张乐铭和周红红凑成一对。张乐铭成熟稳重，是个好丈夫人选。当然，这是表面上的理由。真正的原因则是，钭沛应该留给更加优秀的女人。要是周红红这种普通的女人也能和公司高层攀上关系，那很多女同事都会怨天不公的。 然而，现在的事实就是，老天从来就不公平。一个海归，一个高层，还不够，周红红身边又冒出了一个不知名，但容貌极其出色的男人。 第88页 gg组同事见到程意后，才觉得昨晚的见证人言论一点都不夸张。周红红的这几朵桃花，着实让人费解。 同事是个醒目的人，他不作声。 但是黄导就显得没眼力了。他见到两男一女的画面很美好，已经在幻想怎么拍摄能打动人心。他振奋地开口，「我说，不如你们三个来帮我拍个小短片吧。我剧情老早有了，是我初恋的故事。」 周红红都没反应过来，黄导说的三人是指谁，见他忽然泫然欲泣的表情，愣了。 程意看着黄导鬍鬚杂生，还表现出痴情男儿的形象，迅速地捂住周红红的眼睛，叮嘱说：「别看，伤眼。」 黄导被程意这句话刺到了。他望向钭沛，谁知钭沛也别过头去。 黄导悲愤地转身就走，临走时被程意喊住。「黄的导演。」 黄导停住脚步，回头欢天喜地的，还以为是短片有望。 「把你死的号码给我。」程意一大盆水浇下。 黄导脸一黑。「我没死。」 程意让周红红重复一次那个英文名。 周红红觉得有可能是重名，还是问清楚得好。「adonis……他出国留过学么？」 黄导没想到是问这个人，他摇头，「没有，就一辍学的，平时有空就四处找拍。」 果然，只是同名的而已。 程意微微皱眉，在思考什么。 这一个小插曲，让周红红的情绪低了下去。时婕艺的事，果然程意时时刻刻惦记的。 钭沛自这之后，就懒得刻意伪装了，他对周红红的态度恢復成初见时的冷漠。不就一个女人，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而且他也不屑用强/迫的手段。 周红红似乎是明白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傍晚时分，张乐铭打电话来，问周红红晚上吃饭的时间。 周红红才想起这事，连忙道歉。 他得知她来了片场，没说别的，只笑着说改天再约。 程意大概听出是有人约她吃饭，想凑过来偷听，被她瞪了回去。 他闷闷不乐的，但是不敢朝她发脾气了。他回到招待区的沙发坐着等她，静静地抽菸，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红红收工后看到他就烦，暗骂阴魂不散的。 他旁边桌子上的菸灰缸全是菸头，估计是一直抽。 程意看到她出来后，坐姿不变，勐地吸了几口烟后，拧掉。「走了？」 周红红点点头，考虑着是否要告诉他，她想回宿舍。 「上车说。」他丢下一句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果然，一上车，程意就直截了当。「周红红，我知道你不舒服时婕艺。可她是病人，我看着她那样不能不管她。」 「嗯。」这话没什么好意外的，她一直都知道。只是真的听他说出，还是不好受。 「不过，我不能管她一辈子。」程意转头看了看她的神情，心里软了。「她这病，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是好，我也不想和她一直这么演。所以，只有那个男人才能真的救她。」 闻言，周红红握起拳头，她不知怎的，紧张了起来。 程意脸色平静，启动车子，往市区方向走。「我只和两个女人好过，一个她，一个你。我不会去想如果你比她早出现，或者她当时不撒谎的话会怎样。都已经发生的事，想也没有用。」 她静静的。 「我肯定选择和你过下去。但是她第一次犯病也是因为我，我想帮帮她。」他也不在乎她回不回答，他只是要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以前不和你说，是不想你不高兴。不过……你不跟我说那个小白脸在你公司……我也不高兴。」 他几乎是到了今天才意识到，自己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来往，同样的，她也会如此。 此时，周红红却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万一永远找不到她的男人呢？」时婕艺的家人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中国这么大，谈何容易。 「顾以声能找，他家势力大。」 「那你以前怎么……」 「我本来没想找那男的。年前她出院了，我就不想淌这浑水。上个月底出了个异国恋的新闻，她又怕了。其实这次她没犯病，就是心理作用。我看她挺可怜的，就答应帮她找那个人。」 程意没说出口的是，时婕艺已经瘦得不成人形。折磨她的已经不只是那个病，还有她自己对病魔的恐惧。她生怕再度陷入那种狂乱之中，所以战战兢兢。 周红红又沉默了。 「时婕艺的事，我都坦白了。周红红，你就不能信我么？」他说了很多遍这个了，可是她都一直介意着。 她懒得看他，「我也和你说过，我和那些男人没什么。你信过我么？」 「我信你。」就看刚刚那小白脸的表现，程意真的相信她。 她笑，「昨晚你还说我勾搭男人呢。」 「我以后都信你，你也要相信我。等帮她找到了孩子的父亲，我就任务完成。」他和她确实没有彼此坦白的时候。她性格闷，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刚刚那些话，换在以前，他是怎么也不会说的。 程意真的觉得自己对她算好的，他挣钱给她花，谁欺负她，他都站她这边，而且他只有她一个女人。他不晓得她有什么不满足的。后来受到二姨太的启发，他才明白，女人都在乎那几句话。 第89页 周红红真想踹他几脚，她都能预想她这次拒绝的话，他肯定又要死缠。她忆起昨晚的那句梦话，在想自己要不要赌一把，但她已经输不起了。然后，她转念一想，既然都没什么可输的了，那还怕什么呢？最多不过就是被刺多一刀。 「程意……你……爱……」她果然还是不够勇气，在最后转了两个字，「谁呢？」 程意好半天没回话，他拐进一条街道，然后停车。他手指敲着方向盘，神色显得古怪，「你听到昨晚那话了？」 周红红依旧望着前方，轻轻点头。 他又敲了几下方向盘，然后倏地一把揽过她，脸埋进她的发间。 她等不到他的回话，提醒道，「餵。」 程意抬起头时已经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说过了，就不说了。」 「那你滚吧。」她冷下脸来。 他低骂一声，「你不是听到了。」 「风太大，没听到。」他的这个烂藉口挺好用的。 程意又耍无赖了，嘟哝道，「媳妇儿，我们都来说。我昨晚说了，轮到你了。」 周红红推开他，「我要回宿舍。」 「媳妇儿，媳妇儿。」他扒着她不放，声声绵长。 她一巴掌朝他的头拍了下去。「滚开你！」 「媳妇儿，我们回家。回家我让你打，你爱怎么打都可以。」 「你要不要脸。」周红红差点又要挥巴掌过去，但是最后忍住了。 他郑重道，「我要媳妇儿。」 她气哼一声，「你会爱我多久呢？」 「一直啊。」他不假思索地回道。他以前是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后来他想通了，他只有对着周红红的时候，有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念头。 她挣/脱他的怀抱，「你连尊重人都不会，你懂什么是爱！」 「你是不是还介意我昨晚强/你的事？」程意还想抱她，见她动怒，作罢。「周红红，你罚我，怎么都行，我认了。以我后都不会再那么对你的，你的话我都听。」 「谁知道你哪天又发神/经。」 「我不会的，只要你回来。」他只差没求她了。 她突然冷笑，重重地点头，「好，我回去。」 程意都没来得及开心，她就又继续道，「我要自己睡主卧，你睡客房去。」 他脸色僵凝了一下，但很快妥协了，「好。」 周红红狐疑看了他一眼，她还是不太信他。至少在这方面，他向来需/求/大。 可是当他俩晚上回到那个家，程意倒真的乖乖地去睡客房。 她在主卧洗澡的时候，还特意把主卧、书房、浴室都给锁上了，就是为了防/狼。 他一晚上没动静。 第二天，周红红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起床后发现程意居然比她还早。他那带着讨好的态度，让她心情很愉快。 周红红鲜少有这么耍性子的时候。因为程意的表白，她隐忍了多年的脾气爆发了。她不给他做早餐，更不会给他准备午饭，她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每当他说话，她就故意把音量调得很大声，存心一副撩架打的阵势。 他坐在一旁看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走去阳台。 她看他靠着栏杆郁闷抽菸，昂着头重重地哼了一声。 程意抽完烟转身，隔着玻璃门盯着周红红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她斜斜地瞥他，「生气啊？」 「没。」他换上浅笑，「媳妇儿，要不要我给你按摩？」 「滚开。」周红红只要想起程意说会一直爱她，就觉得底气十足。从他口中撬出的这句话，让她一时昏了头。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悲情戏都觉得好笑。 程意察觉到她的情绪，见她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动人神采，他有些恍惚。 他的上一段感情，女友是个小女生的性格，多愁又善感，任性/爱撒娇。他宠她，纵容她的一切，偶尔他也有想发脾气的时候，可时婕艺总会先来认错。久而久之，程意都懒得和她计较了。 周红红则一直都不是大喜大悲的人。他刚开始接触她的时期，因为老太爷的关系迁怒于她，她很平静，和他保持着距离。两人真的处了之后，她除了有时兇巴巴、爱乱扔东西之外，其他时候也都比较淡。就连哭泣，都是那种闷闷的。 她不会向他撒娇，也不跟他说情话。可是，她爱他。她所有的表现都让他笃定这一点。过日子，还是这样的女人好。 只是，他和她一开始就是吵来闹去的，所以他根本没去想过，就算周红红再怎么犟，终究是个女人。 周红红看完那苦情剧，又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晃荡着。就这么盪着盪着，她又有了新想法。「程意，你很闲吗？」 「嗯。」他看她躺在那，就有沖/动想压/上去蹂/躏。 她呵斥道，「既然你这么有空，帮我剪剪脚指甲。」 程意抬眼与她对视。 「看什么啊。」她无所惧怕，「去拿指甲钳过来。」 他默默地站起来，听令行事。他回来坐下时，她直接伸腿过去，几乎要踩在他的脸上，被他迅速地一把握住。 周红红郁闷了，没踩到。 程意挠了几下她的脚底。 她痒得直蹬腿。「滚蛋吧你！」 他笑着停住动作，轻声道:「媳妇儿，我帮你剪，你乖乖的别乱动。」 第90页 她哼了一声。 程意抓着她的脚掌端详着。 她的手和脚都没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一看就是个干粗活的。红窝那里的妞，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唐芷蔓要求高，不好的进不来。 按照红窝的标准，周红红不是个合格的女人。可在程意看来，自家的媳妇儿最得劲。 见他半天没动作，周红红挣着要缩回来。 程意回过神后，朝她笑了笑，难得的温和，「听话。」 她怔住了。 他的温柔，她想了很多年，想到都已经绝望了。现在的他，和年少的他，就这么重叠了，让她一时间怀疑这是不是个梦。如今，那个干净又温暖的程意笑看的女人是她。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都不说话，一个低头，一个傻愣。客厅里只有嘈杂的电视声。 周红红凝视着程意的侧脸。 黄颖以前不甘心程意被周红红这样级别的女人霸占，明着挑衅周红红是个乡下妹，配不上程意。基本上，除了程、周这两家人，大约其他人看他们俩都是不般配的。甚至于周红红自己，都这么觉得。 从外貌上来说，是她高攀了他。性格方面，则是她倒了大霉才爱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露露的砸雷。(*n_n*) 第50章 程意完全没考虑过他和周红红到底般不般配这个问题,他就是一意孤行，认定自己和她是天造地设。而且,他从来不忌惮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女人。 程意剪完后,转头看到周红红呆呆的模样，他不怀好意地捏她的小腿肚，待她惊唿后又凑上去用/力亲了下，才放开。 周红红先是用手掌抹了抹他亲的位置,然后抬腿踢他的肩膀,两只脚都踩上去，「混/蛋！你就改不了这流/氓毛病。」 「我如果不爱跟你/搞/了，你才要担心我是不是有了毛病。」程意随便她的乱踩乱踏，他才不在乎她的那点力。 她回忆起半年前,他确实有段时间不爱/搞。她把腿晾在他的肩膀，阴阳怪气的。「等到你忙，你就不爱了。」 他扭头看她，「闺怨了？」 「怨你个头。」 「你放心，我以后就算在外面累得跟/狗一样，也会爬回家来日/你的。」 「呸！」她终于踩上了他的脸。 这下，他的神色有变。 周红红瞅到不对劲，赶紧把腿收回来。方才的得意之色已经无影无踪，她略带怯意，唯恐他发怒。 程意见状，微微俯/身把她捞起，抱在怀里，「媳妇儿，你爱咋的就咋的，我都依你。」 「真的？」她不确定地问。 「嗯。」 于是，她挣脱他的怀抱，端坐回旁边，「那就滚远点，别碍着我看电视。」 程意确实什么依她。她吩咐他跑腿给她买午饭，先是嚷嚷着让他去这家，他才走没几分钟，她又改变主意，换别家。 他都很耐心地应着她，完全没脾气。 周红红舒心不已，原来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自此，她的任性日子开始了，她被程意使唤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翻了一回身。而他对她的谦让，让她更加趾高气扬。 她家务活不爱干了，经常喝令着程意做这做那，自己则翘着二郎腿，指责哪儿不合格，让他重来。她也不再勤俭持家，有空了就网购一堆东西，哗啦啦地刷他的卡。 她的各种表现非常惹人嫌。 可是程意仍然会哄她，会用曾经对着时婕艺说话那样的语气来和她说话。 她很欢喜这种感觉。 初初的第一个星期，程意每天上下班都去接送她。不过，他这人实在太招眼，周红红进到公司就觉得同事们的目光不妥当。她便不让程意出现了，自己打车回去。 即便如此，公司里的谣言还是纷纷而起。况且周红红好一阵子没在员工宿舍住了，一时间，各个版本层出不穷。而黄颖这个大学同学在其中起了巨大的作用。在她的渲染下，周红红的形象宛若「名/媛/交/际/花」。于是众人都知晓了，那个伟/岸的俊哥儿，是周红红包养的地下情/夫。 公司上下都不禁为另外两名绯闻对象扼腕嘆息。 周红红无暇顾及这类谣言蜚语，她在肆意享受着程意难得的包容，都有些控制不住这种优越感了。她心想着，如果哪天程意受不了了，她就认错。 可是程意云淡风轻的，笑着问，「媳妇儿高兴了不？原谅我了么？」 她一见他那贱贱的笑容，就又气了。 而另外一边，绯闻对象张乐铭，听到公司的这种流言，非常无奈。他试图去澄清那个掳人的是周红红的正牌男友，无果。八卦人士最相信的言论是，解释便是掩饰。张乐铭说得越多，越不可信。更有某些颇具怜悯之心的同事，奉劝张乐铭天涯何处无芳草。 相比之下，钭沛这边淡定得多。他不知何时，和那位拍内/衣写/真的模特打了个火/热。虽然八卦小报记者用了「火热」这个词，但是，钭沛已经不再走阳光少年的路线，他对女模特很冷淡。对此，女模特显然不介意。 本来拴在一起的两男一女，而今却是兵分几路，各自为营。诸多八卦人士在虎视眈眈这仨和俊哥儿之间的爱恨情仇。就在小报记者苦恼没有娱乐消遣的时候，故事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周红红在某天接到了进公司以来第一次的出差任务。说是出差，其实就是去跑一趟邻市。本来她是不用去的，只是副经理需要拉个陪同的。 第91页 周红红虽然是英语方向的助理，但是什么杂活都得干，有些根本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她也要去跑腿。毕竟她是新来的，而且又好说话。 程意得知这消息，第一句话问的是，「你那副经理男的女的？」 「女的。」 「要我陪你去么？」 周红红白他一眼，「你去干嘛。」 他嬉笑道，「我这不想你嘛。」 「我说你一天到晚，都不用管店了么？」她纳闷他怎么突然这么闲了。 「有郑厚湾，垮不了的。」程意一直没有和周红红提过红窝被纵火的事。他先前因为红窝的帐目关系，户头上没什么存现了。近期她的花钱能力与日俱增，他在琢磨着是不是得重/操旧业，去赌场耍几把，以供她挥霍。 周红红没有细究这件事，她自动跳过了这个话题，回到了出差任务上。 程意知道她是和女同事一块儿，也安心，就是想到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时，他蹭着她道:「媳妇儿，你什么时候让我回你床上去啊？」 「再说吧，我还没高兴呢。」她甩掉他的手，进去主卧后「砰」地关上门。 周红红离开的那天早上，程意硬是死缠烂打的，讨了一个亲吻。 她亲得匆忙，他很不满意，又耍蛮力抱着她啃了好久，最后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裤/裆碰。 「临走不摸/摸它？」他顿了下，瞥见她愤愤的脸，低声道，「它可想你那/洞/了。」 「你自己摸去。」她推开他，「我得走了，约了时间的。」 程意不再逗她，拎起行李，牵着她的手走出门。「媳妇儿，早点回来监督我拖地啊。」 她神气得很，「我回来要见到哪儿不干净，你就去睡阳台。」 「悍妇。」程意轻轻吐字，眼底一片笑意。 ---- 周红红去到公司，等了一会儿就和副经理搭电梯下楼，遇到同事，彼此打了声招唿。听那同事说起后，她才知道设计部居然也派了两个人去邻市出差。钭沛就在其中。 周红红疑惑着，她当初询问副经理时，副经理说是只有市场部的人。 钭沛看见周红红，没有任何笑容，只瞥了一眼就不再往她这个方向了。 他这样的反应，她反而觉得轻松。她已经有个麻烦的男人缠着了，不想再招惹别的过来。 在楼下等车队司机的时候，听设计部的那个女同事提起，周红红才明白，原来此趟出差，两个部门不是同一个业务，只是日期撞上了，公司就只派了一部车。 除去司机师傅，前去的四个同事，只有钭沛是男性。设计部的女同事是个自来熟，行车途中全是她在挑起话题。也幸好有个司机陪她谈天说地。聊着聊着，她就说起邻市那华丽的观景摩天轮。 这个摩天轮，周红红曾经在电视上见过，的确是巨资打造。当然，门票也不便宜。她还记得当时她跟程意分享这个新闻时，他说了一句，「在空中搞/肯定贼/爽。」 程意就是这样的，什么事都能往那方面扯。 刚这么想起他，她的手机就来了简讯。程意问她有没有想念他的大雕。 周红红心里暗呸了一声，不搭理。 几分钟后，他的简讯就显得正经了，譬如，她到哪儿了，那边天气如何之类的。 她冷落了他好一会儿，才回了句：自己玩去。她收起手机，看向高速路旁的风景，山树一路地过，她此刻心情格外地好。 钭沛状似无意的往她这边瞄了一眼，正好捕捉到她扬起的微笑。 他转开目光。 自从那辆卡宴出现后，周红红的笑容是越来越美了。 ---- 公司订的酒店是普通的商务连锁型，在离市区稍远的地方。市场部要去新区那边谈事，而设计部则是市区的业务，这样的安排比较适中。 然而，到了d市，钭沛就半路下车，独自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并且叮嘱同部门的女同事，吃完午饭再联繫他。 周红红并不意外他这一举动，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讲究的。 女同事则心生不满，又别无他法。她在车上吐苦水，大爆料。 周红红听着有些犯困，翻看着程意发来的简讯，藉此提提神。 她当年也有报考d市的大学，可是因为程意的一句话，她把第一志愿改在了s市。 程意喜欢大海。 而大海在s市。 作者有话要说：几乎每次都是匆忙更新，都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谢喜欢这篇文的每一位。 每一位！ 我自认是一时冲动的个性，开始热血沸腾，很容易就虎头蛇尾。 能够坚持码字的热情到现在，全靠大家的支持。 非常感谢你们的鼓励。 ps：谢谢zhiboo的砸雷。 n__n 第51章 周红红以前想起这件事,心里会怨恨自己的不争气，居然因为程意的喜好而轻率决定人生大事。如今她的付出有了回报。她就稍微平衡了过来,起码她现在可以说她是在恋爱，而不是单相思。 车到了酒店后,周红红才发现这里似曾相识。当她看到酒店的卡片时，就肯定了，这条路她几年前确实来过。 市场部下午的行程时间安排得早，周红红和副经理匆匆吃了个午饭便前往新区洽谈,留下个女同事自己在那等待钭沛的消息。 第92页 市场部此次是来谈d市的主力店事宜,包括连锁店风格、规模等等。那公司成型的项目都在市区那边，副经理便提出，第二天去市区参观。 对方欣然答应。 两人办完事出来，上了一辆的士车。由于副经理约了这里的老同学,和酒店方向的不是同路，于是在分岔口，她让周红红另外再坐车。 周红红在路口等了十来分钟都不见有空车经过，她看这里的环境，是个新开发区，基本都是私家车来往。 她一边往市区方向走，一边张望着有没有的士经过，或者，就算有个公交站也好。 走着走着，天色开始暗沉。她抬头看了眼，感觉是大雨的趋势，便加快步子，只盼着能拦到车回去。 乌云越积越多，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来了。 她看到不远处的写字楼，正想奔过去，却被红灯截停。无奈之下，她只能避在临近的店铺雨棚下。因为怕挡着店面，所以她站到了偏角。这暴雨伴着大风，斜斜地飘过来，周红红被淋了半身。她后悔太相信天气预报。 这时，刚好有车在这家店前停下，一个男人拎着一个蛋糕盒，打着伞下来。他看了眼避雨的周红红，就进去店里，喊道：「夏太太？」 里面传来一声，「在的。」 夏太太从休息间出来，看到男人，很惊讶。她望了眼外面的雨柱，「好大雨呢，我以为你不来的。」 「没事，有车。」男人和善地笑，「夏先生交代了，今天他要开会，没那么早下班，吩咐我先给您带些小点心。」 「谢谢呢。」她接过男人手里的蛋糕盒。 男人任务完成，说道，「夏太太，我先回去了。」 夏太太放好蛋糕，出来要送他。走到店门时，见到偏角处的周红红，她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她说道，「你在这里也会有雨的。」 周红红怔住。 夏太太看了眼周红红半湿的头髮，抿抿唇，腼腆地道：「你……要不要进去躲雨呢？」 周红红舒颜，「那太感谢了。」她本来还怕这店主要来驱赶。 「不客气呢。」夏太太笑了，然后和那男人挥别。 周红红虽然进了店，可是显得很拘谨。她心里盘算着得买一盆小花草聊表谢意。 夏太太进去休息间，给周红红搬了张椅子，然后又斟了杯开水，递过去，「这几天，经常好大雨的。」 「谢谢。」周红红接过那杯水。她刚刚在外面凉风细雨吹了一阵子，半条裤子都湿了，很冷。但是这么一个陌生人，她又有点警惕。 「不客气呢。」夏太太还是那句话，她见周红红握着杯子不喝，又道，「你要多喝热水，不然会感冒的。」 周红红环顾了下这店，最终啜了一小口。这开水下肚，确实不那么冷了。她又喝了几口，然后看向夏太太，微笑地问，「你好，请问这附近有公车站么？」 「有的。」夏太太先是点头，然后又道，「不过我不知道在哪里。小陆去送花花了，她回来就知道的。」 这下，周红红稍微安心了，又是道谢。 夏太太笑呵呵的，然后想起了蛋糕，便去打开盒子，分了一块给周红红。 周红红心中暗疑这份热情。 「很好吃的。」夏太太继续道，「我先生怕我肚子饿，就会给我买吃的。」 「你先生对你真好。」 周红红本是客套话，却不料夏太太贊同地点头，喜孜孜的。「我先生很好的。」 夏太太说话有种奇怪感觉，但是周红红此刻相信，这不会是坏人。 周红红尝了一口蛋糕，莞尔道:「很好吃。」 「你喜欢就再吃呢。」夏太太可高兴了，她自己也搬来椅子，一起排排坐，她端正了身/子，一副好学生模样，「我是傅自喜。」 「我叫周红红。」兴许是被傅自喜那纯真的笑容感染，周红红终于觉得这次的大雨不算太背运。她看傅自喜长得挺小的，便开口问了下年龄。 得到的答案是，她只比傅自喜大一岁。她不禁感慨，自己这些年为程意劳心劳力的，老得很快。 周红红平时不爱闲谈，但是今天遇到这位夏太太，不知怎的，有了聊天的兴趣。她看向傅自喜无名指的戒指，掩饰着内心的情绪，「夏太太，你结婚算早的呀。」 傅自喜呆了下，「我先生说结婚，就去结婚呢。」 周红红因这傻气的回答笑了。 「不过，好多人不知道我们结婚了。夏倾……就是我先生，他说以后要办婚礼。嗯……」傅自喜想了想那个形容词，补充道，「很盛大的婚礼，这样大家就会知道我们已经结婚的。」 「恭喜你。」 「谢谢呢。」傅自喜大大的笑容绽放。 婚礼呀。 周红红想起自己和程意的那场摆酒，因为老太爷的关系，那酒宴办得挺隆重，都是按永吉镇的风俗走的。 老太爷封建得很，要行繁琐的礼节。 大夫人则去劝，说如今的社会已经不兴那套了。 最后老太爷答应了，但是仍然要求程意必须背着周红红进程家门，之后才能开宴。 程意依言行事。 只是到了酒宴结束，他却非常不爽。因为老太爷什么天方夜谭的习俗都想到了，就是独独漏了「送入/洞/房」。 第93页 程意之所以同意前面的一堆事，无非就是为了最后那个步骤，他想光明正大地和周红红行/房。谁知，老太爷就是不让他如意。 傅自喜见周红红似乎是在想什么，于是安静的看向外面的雨帘。 周红红回过神后，忽然开口，「很多人都知道我结婚了，其实我没有。」 傅自喜愣了。 周红红解释道，「我们请了好多人过来，但我们没有结婚证。」 「为什么不要结婚证呢？」傅自喜更疑惑了。「那个好快的，一会儿呢，我就变成夏太太了。」 「那要问他才知道。」周红红以前就盼着那么一张纸来证明她和程意的关系。 「噢，那你要去问呢。」傅自喜睁大眼睛，「我以前什么都不懂，可是我去问爸爸妈妈，还问我妹妹，后来也问我先生，我现在就明白了。」 「嗯。」周红红笑。她不是要从傅自喜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她只是从没有倾诉过，而今遇到个单纯的听众，让她忍不住。「其实，我男朋友不好。」 「呃。」傅自喜又呆了。 周红红还是笑，坦白着从未出口的心事。「我以前想起他，心里就会痛。可是再痛，也还是把他放在心底。」 傅自喜茫茫然。「我想起我先生会很开心的。」 「那说明你先生对你很好。」 「我先生可好了。」傅自喜点头。「嗯……你男朋友对你不好么？」 「他在用他的方式对我好，可是他从来不知道我要什么。」周红红的笑有些无奈。 傅自喜不是很懂这句话，她小皱着眉在那想，那这个男朋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我很爱他，他也说爱我。」 周红红喃喃出这么一句后，傅自喜听明白了。「那你们就是恋爱呢。」 「嗯。我等他说爱我……等了很久。」 「没关系呢。」傅自喜笑开来，「我先生以前也不好的，可他现在很爱我。我妈妈说过，现在最重要。」 「嗯。」 周红红和傅自喜聊了些永吉镇的风土人情，傅自喜听得津津有味，偶尔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周红红都一一解答。 d市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花店小妹回来后，给周红红指了路。 周红红临走时，想要买一盆花，傅自喜却主动地递了过去，「送你的。」 周红红惊讶不已。 「花花不贵的。」傅自喜怕周红红嫌弃，有些羞怯，「祝你早点和男朋友结婚呢。」 周红红双手接过，「谢谢你。」 虽然这个夏太太和常人不太一样，可是经过这短短的相处，周红红觉得，那份心无城府的纯净，比什么都珍贵。 周红红拎着小盆栽往公车方向走，心中一动，她给程意拨了个电话。 程意聆听着「如果没有你」响了一会儿，才接起，「媳妇儿，你想我了么。」 平日里嬉痞的语气，这会儿在周红红听来却有了丝甜蜜的感觉。「嗯。」 他停滞了一下，「周红红，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什么意思？」周红红都郁闷了，她又不是有事才想起他。 「……你想我了？」他很不确定。 「嗯。」她的这声拖得长长的。 程意在这厢邪气地笑，「这都还没到晚上呢。太久没/搞，寂/寞了吧。」 「……」周红红真是想揍他一顿，好不容易她想要和他坦白，被他一搅和，什么气氛都没了。 「媳妇儿，要不要我晚上过去让你爽/爽。」 「你滚吧，我上车了。」周红红吼完一句就挂掉。 她坐在公车上，想在记忆中捞出几句自己曾经的情话，却徒劳无功。 她从来没有说过她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zhiboo、33的砸雷。&(^___^)& 第52章 程意被挂断电话后,依然春风满面的。听听他家媳妇儿刚刚说什么了，她说想他。 不是在别人那受气了才想他。 她一直就是嘴上逞强,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如今真的听她有点儿表示了,他的心情简直无法言喻的滋\润。 虽然周红红只是「嗯」了一句。 程意真恨不得此刻能压着她\操\个爽。 他突然想去翻相册。他不爱拍照，以前和时婕艺，合照也就寥寥几张。周红红也不喜欢拍照，但是他经常扯着她乱拍一通,拍到的大多是她气鼓鼓的包子脸。 他会放一叠她的照片在店里。 那种风\花场所,客人和妞儿在众目睽睽下都能开\搞，程意偶尔见到，就会幻想自己和周红红的场景，想她想得躁了,他就找她的照片来发\泄。 没有人晓得，红窝的老闆还得委屈到自己待在办公室打\飞机。 打完这么一轮也不完全尽兴，他回到家时还会揪着她\干，干\得她连连求饶。 求饶过后，她就酥\酥\软\软的，「程意哥」「程意哥」的叫。 她越\软，他就越\硬。 操\周红红怎么就可以这么爽呢。 ---- 周红红下了公车后，终于拦到一辆的士。她的裤子也被晾得快干了，就是头髮还有些\湿。 她在酒店门口下了车，然后去寻找当年的那家麦当劳店。 记忆这种东西，实在是说不上的神奇。场景的重现可以启动某些已经模煳的事。顺着这段路走过去，周红红都还能清晰地想起自己无助的心情。 第94页 她停在一个巷口，如今这里没有警察的留驻。附近的街道比前几年热闹了许多，人来人往的。她远远的看到那间麦当劳，便缓缓地移着步子过去。进去后，她买了杯可乐，找到当年坐的位置坐下。 周红红望了眼门口。她真的还记得，程意出现的那一刻的场景。 曾经的回忆触动，她微笑，低头抿了口可乐。 ---- 周红红在大一的上半学期，因为考虑到家里的经济负担，去向学校申请了勤工助学。 程意是事后才知道的，他有些黑脸，让她去退掉这个什么破助学。「我再怎么不上道，也不会让我的女人穷。」 可是那时候学校的兼职任务已经批了下来，周红红就妥协着，「我下个学期就不去了，这次都报上了，就试试做么。」 他冷笑，「你还就这劳碌命。」 「能赚一点是一点么。」她闷闷的回道。 「随便你。」程意叼上烟点燃，嘲弄的神态。「有钱给你花你不要，尽自己赶勤快，你们学校是有设村姑奖么？」 周红红瞪着他，满腹委屈。他跟着她来了s市后，一直游手好闲的状态，她出去兼职也是不想他总往赌场去。 她憋着一股气，跑出了他的租处。 那时候，周红红和室友的关系还没有僵裂，她还住在宿舍。 她好几天都不理程意，直到去了d市。 d市有个家具城的老闆和她们的老师有些交情，碰巧那里要组织大型的家具展览会，于是老师就推荐自己的学生去当接待员。 学生们一共有十来个，都是由那个老师挑选带过去的。本来因为身高限制，周红红是进不去的，但是长相弥补了不足。 周红红去到家具城后，趁着休息的空档，闪进茶水间给程意电话，谈起这份工作。 程意阴郁沉沉，「周红红，你不会想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那勾个有钱的客人吧。」 「说什么呢你。」她又是气，「我就穿他们发的制\服，帮客人带带路。」 「呵，还玩制\服啊。」他的语调越来越冷。「短到哪？露\逼么？」 她明白他又是抽风了，急急解释道，「膝盖，就到膝盖。」 「拍张你的制\服照过来啊。让我瞧瞧你个小g\妇怎么\骚给别人看的。」 周红红有理说不清，直接挂上电话。她想哭，可是老师约定的时间却要到了。她狠狠抹去眼泪，吸了几下鼻子，就勉强撑着笑容出去。 周红红第一次穿高跟鞋，非常不习惯，在客场走来走去的，磨伤了脚后跟。她问同学借了止血贴，在休息间晾了下。 她那天完全咬牙撑下来的，腿酸\疼得要命。 她们没得住宿，只能搭夜晚的大巴回去。有几个女孩说想逛逛d市，明天再回去，老师任务完成后也不勉强她们，就是说今晚要回去的，几点在哪里等。 离开车的时间还早，大团队就先去四处逛。但是周红红因为脚上的伤口，选择在街边的景观椅上坐着休息。 事情发生得让她措手不及。 一个男人勐的窜出来，抓住她的手提包就跑。 周红红赶紧拉住背带，却槓不住对方的冲力，又加上腿突然抽筋，她一下子跌倒在地上。等她狼狈地爬起来时，那抢包的早已不知所踪。 她看到不远处的巷口正好有个警察，赶紧奔过去求救。 那警察反应平平，说他什么都没看见。 周红红急了，描绘着那抢匪的衣服特徵。 警察无动于衷，说他准备换班了，让她等交班的过来。 周红红的眼泪差点没忍住。她什么东西都在那个包包里。手机、钱包，还有今天辛苦挣的钱，更让她绝望的是警察的态度。 同学们的号码她一个都背不出来，而且她也不知道等车的具体位置。她只能找程意。 她去旁边的小店铺，说明了下情况，带着哭意问老闆能不能借她打个电话。 老闆答应了，还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贼都给派出所交了保护费，抓不到的。」 周红红在此时深深体会到官\匪一家的含义。她给程意打电话，他没接。她很慌乱，她怕他不接这陌生电话。 她拨了三次，他才接起，非常不耐的口气，「谁？」 她哭着道，「程意……」 「怎么了？」他立即严肃了。 周红红哽咽地把事情描述了一遍。她祈祷着程意别再奚落她，她受不住。 他确实没有再激她。「不哭，媳妇儿。好媳妇儿，你有我呢，别怕。」 他问周红红附近有没有什么24小时的店，然后让她去那里等。最后他哄她道，「不要不好意思，如果有人赶你走，就凶他。周红红，你等我。」 周红红和那老闆道谢后就走到对面的麦当劳店，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身无分文，她很害怕。 将近十一点半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店里来了几个避雨的顾客。周红红看着一个个人进来，心里默念程意的名字。她只想见到他。 凌晨十二点多，程意终于出现了。他进来时浑身都湿透了，头髮上的雨水顺着五官轮廓滴落下来，表情肃冷得可怕。 他环视店里一圈，看到周红红时，依然寒着脸。 可是周红红却不怕了。之前的彷徨无助，在此时全部松懈。 第95页 她飞扑到他的怀里。 这一刻，他是她的天神。她的男人。 ---- 周红红喝完可乐后，又坐了一阵子。 现在想来，她耗了七年的青春守着程意，而他何尝不是护了她七年。他将她困在他的城墙里，欺负她，却为她遮挡外面的风风雨雨。她回忆着他所做过的承诺，终于明白，原来他一直都是认真的，他的确要对她负一辈子的责。 走出麦当劳时，她的心情很灿烂。 设计部女同事来了通电话，问周红红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周红红以为女同事是被钭沛落下了，于是爽快地答应。 可是她和女同事才上了的士车，女同事就说是钭沛请客，去高档餐厅。 周红红不太想去，但是又不好突然改变主意。这么犹豫着，很快就到了那个餐厅。 女同事拖着周红红进去，才转过门就看到钭沛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那优雅的姿态，甚是招人。 女同事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啧啧有声:「钭沛长得可真是……」 听了这话，周红红也看向那边。不过，她觉得还是程意更帅。当然，她无意和女同事分享自己男朋友的容貌。她笑笑，不接话。 钭沛看见她们俩，淡淡地点头示意。 周红红瞧他的样子貌似是不乐意请饭似的。 她们刚入座不久，菜就开始上了。 周红红不习惯这种高端的地方，她很不自在，而且，她也没用惯刀叉，动作很生疏。 她好不容易切了一块肉，简讯就来了。翻开手机一看，程意那厮又无聊了。 她给他汇报正在吃大餐。 他马上问谁请。 周红红正要回復时，勐的意识到，她还没有告诉程意，钭沛也在这次出差的名单上。 她想，他会不会又是怀疑她背着他干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知知了了、zhiboo、这样也好的砸雷。((o(^_^)o)) 第53章 周红红试图在简讯上陈述钭沛随同出差的原因,打了几个字后，就删了。还是直接电话说比较好吧。 她便在简讯上回了句——等会详谈。 饭桌上,她和钭沛都不多话，就是女同事很能聊。 周红红盼着早点吃完,好向那个难伺候的大爷解释。她时不时瞄瞄手机，生怕程意又犯抽来电闹腾。 在服务员送上三份浓汤的时候，女同事说要去下洗手间。 女同事走后，钭沛望向周红红。她的心不在焉,他都看在眼里。「表姐。」 「啊？」周红红依旧埋首碗碟中,就是不想抬头。 他朝窗外瞥过去一眼，然后伸手抚向她的头顶，「你的头髮怎么湿了？」 她反应过来后，勐地要闪躲。结果动作太大,刀叉都被挥落，溅起的酱汁掉在了衣服上。 钭沛笑了，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我也去趟洗手间。」周红红挽住皮包，匆匆地站起来。 她进去洗手间，把那酱汁的印记沾着水擦了擦。然后她唤了声女同事的名字，没有回应。她又给女同事打电话，一直忙音。 周红红不晓得这女同事究竟是真的有事，还是和钭沛串通了。 她走出后，绕到走廊尽头。她本就无心吃饭，这下正好给程意说说情况。 ---- 程意在这厢琢磨着简讯上的四个字。周红红之所以不回答请客的人，那就说明，请客的不是小白脸就是姓张的，又或者还有别的男的。 周红红不过就是稍微好看点，跟都市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根本没得比。这城里男人，个个没见过世面似的，成群结队围着有主的女人转圈。 程意非常不痛快，靠坐在沙发上煲烟，阴郁地等着她的「详谈」。 周红红拨电话过去时，才刚嘟了一声，程意就接了，但他没出声。 她「餵」了两下，也没听到回应。果然，他的毛病又犯了。她回想起现在还是自己奴役他的阶段，于是冷淡地道，「程意，你好好听我说。」 「说撒。」他吸了口烟，维持着正常的语气。 周红红把钭沛这次同行的由来简单叙述了一遍。 程意嗤道，「你早上怎么不说？」 她懵了下。她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想着，反正和钭沛也没什么来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钭沛突然会请客。她平缓开口，「我和他没什么，我马上就回酒店了。」 他绷着声音，「周红红，你可别让人骗了去，到时候哭死了我都不会理你。」 「我没有。」她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 「真的没有？」 「当然了。」 程意静默了一会儿，又是几口烟，「行，我信你。」 周红红微怔。她以为他又要挖苦她一番，没想到他居然信了。她本来今天就念到他的好，也就不和他置气了。她轻轻说道，「我明天就回家了，把地拖干净等我检查。」 再也没有比这番柔声细语更让程意欢喜的了，他刚才的怒气无影无踪。「媳妇儿，早点回来。我不但拖地，我还把自己洗干净等你回来践\踏撒。」 周红红以前经歷过太多次他不分青红皂白的热讽，如今他的改变让她有种苦尽甘来的喜悦。他终于愿意和她谈，而且相信她的话。 聊完电话，周红红张望了下钭沛那边，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女人，傅自喜。她挨着一个男人站着。而另一个穿着粉红色衬衫的男人，则半弯着身子，搭住钭沛的肩膀。 第96页 周红红踌躇了下，便往那桌过去。 傅自喜本来愣愣地听着王辰和钭沛的对话，突然见到周红红，她显得非常惊喜，「你也在呢。」然后她对着身边的男人道:「夏倾，她是周红红，和我下午聊天呢。」 夏倾看了眼周红红，淡笑。 周红红礼貌回之，转向傅自喜时，显得亲切得多，「夏太太，真巧。」 「嗯呢。」傅自喜笑呵呵地点头，拉着夏倾的手晃了晃。「这就是我先生，很好的。」 周红红笑容更深。确实很好，容貌气质都非常出众。 王辰看到周红红时，搜索了下记忆，然后贴着钭沛的耳朵嘀咕着，「这不是你前几个月一直在画的良家？」 钭沛假笑道，「你记错了。」 「可别对人家玩损招啊。」王辰直起身子，对着周红红笑得可迷人了，「良家妹妹你好，小钭钭打小心理就变\态，要有什么得罪的，还请见谅。」 周红红刚刚没留意王辰，现在一看，才发现他也是桃花眼。但是和程意的邪气截然不同，眼前这男人宛若牲\畜无害般。 至于关于钭沛的事，她则沉默地低下头。 王辰心中瞭然，他自顾自地拉椅子坐下，「小钭钭，择日不如撞日，你就今天请客吧。」 周红红正想找藉口熘走，王辰又加了一句，「良家妹妹，别客气，坐啊。」 傅自喜也笑看周红红。 一时，周红红推辞的话开不了口。之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 席间，周红红只和傅自喜聊天，其他三个男人的话题她也插不进去。 傅自重打量了下钭沛，好奇地问周红红，「他就是对你好又不好的男朋友吗？」 周红红赶紧摇头。 王辰挨近钭沛，低声问，「这良家还是个有主的？」 钭沛微笑，「那又如何。」 王辰笑而不语，吩咐服务员把之前的菜全部撤了。 钭沛提醒那三份浓汤是刚上的，别浪费了。他正要把汤端给周红红，王辰出手拦下，「都凉了，重新上吧。」 钭沛停住动作，说道:「也好。」 那个女同事一直没有回来。吃完饭，钭沛主动提起送周红红回去，又被王辰勾住。「我给你安排了节目，咱俩好好聚聚。你去了s市后可把我惦记的。」 周红红听了这话，奇怪地看了王辰一眼。她不知道的是，王辰的出现阻止了那碗汤的计划。 因为傅自喜和周红红的投契，夏倾临走时基于礼貌询问周红红是否要搭便车。 周红红谢绝了。 傅自喜有些失望，「你以后再来玩呢。我记住你名字的，不会忘。」 周红红笑着点头。「好，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夏倾牵着开心的傅自喜慢慢地往停车场走。 周红红回头望他俩的背影。刚刚从餐厅走出来时，她注意到夏倾行走的不便。然而，让她回首的不是男人腿脚的问题，也不是女人言谈的幼稚，而是他俩彼此的爱意。 周红红期待有那么一天，程意和她走在路上，旁人也能这般感受到他们的爱。 ---- 周红红出差任务完成后，在回去的车上才又见到设计部的女同事。 女同事见到周红红时，有股暧昧的神色一闪而过。 此次行程的结果，让公司的八卦人士沸腾了。那女同事绘声绘色，形容钭沛对周红红如何上心，为了和周红红共餐，钭沛还给了女同事一笔劳务费。至于餐后的消遣活动，大家则展开了丰富的联想。 八卦阵营的乐趣，无非就是这些感情生活越狗血越好，人物越复杂越好。 于是，之前和钭沛热恋的女模特不负众望，终于在公司发飙了，而且她还透露出一个极其爆炸性的消息，原来她早就知道周红红这个人，因为钭沛画了很多素描。 但是，钭沛在公司对周红红的态度还是很冷淡。 周红红亦是。 真相可谓是扑朔迷离。 周红红回到家仍是那个嚣张的霸王，对程意唿来喝去，好不得瑟。 程意虽然大部分时候听话，但是下\流的本性也渐渐按耐不住了。他当着周红红的面，在那阅览日本小电影，期间还伴随着各式低\俗的黄\色调调。 周红红又被气到了，直骂他。 他反驳道，「你挺着一对大\奶\子，天天在我面前晃，又不肯让我摸。我拿你的照片对着she，你也不高兴。你说我找谁\撸去。」 「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事。」 他痞笑，「生娃这事可正经了。不然你我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周红红实在说不过，就去删他的片。 他还称赞道，「我也觉得那个不好看。媳妇儿咱俩口味挺相似么。以后我们玩别的。」 周红红最后气都上不来了。 ---- 过了几天，程意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彩信。 那是一张照片。 构图还好。人物嘛，那个小白脸很碍眼。非常碍眼。 照片中，周红红低着头，侧脸的线条非常好看。钭沛抚着她的头髮，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样。场景应该是在西餐厅。 程意细看了一会儿，面容相当平静，只说了两个字。「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zhiboo的三砸雷。^_________^ 第97页 第54章 程意在桌上摸了根烟,才刚叼上，周红红的脚步声就来了。他便锁了手机屏幕。 周红红出来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他,就问道，「我的早餐呢？」 如今每天的早餐任务都是程意负责的,他得早起出去买，她已经远离厨房好一段时间了。 程意笑了笑，「在厨房热着。」 她本要去厨房的，可是看到他的烟,就不高兴。她走到他面前夺下他的烟,「再抽我就不理你。」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抱住她的腰揽她过来。「我这么听你话，你就不给点奖励？」 她一脸嫌弃，「全是烟味,臭死了。」 「我都没点那烟。」他亲她一口，又一口，然后就深\吻下去。 周红红攀住他的肩膀，揪着那\硬\邦邦的肌\肉。 他不安分了，在她的衣服里上下其手，她挣着要走，他把她越搂越紧。 当他离开她的唇时，唿吸有些重，「自家媳妇儿摸\起来就是\爽。」 她狠狠地捶他，「臭不要脸的。」 「你这奶\子好歹是我给搓大的。」他又抓握了一下，听她\叫\了一声，扯起笑。「周红红，奶\大别忘搓\奶\人。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她又悍悍的，「滚开，我要去吃早餐了。」 他故意地用下\身\顶\了\顶\她，「大雕想你了。」 「你想你的，关我什么事。」周红红起身就要走。 程意拽着她又是亲了下，「媳妇儿，我忍了好久了。」 「那就继续忍啊。」她笑得可神气了。「不巧啊，我家姨\妈亲戚刚好来了。」 他脸色微沉，「什么时候走？」 「哼！」她不回答，推开他往厨房走去。 程意跟着她进去，一心想着自己的福利。他好声好气的，「媳妇儿……好媳妇儿，我们那么久没\搞\了。」 她白他一眼，「你不是有手么。」 「那能和你的\洞\比么。」他贴近她，啃着她的耳垂，喃喃道，「媳妇儿，我要进\洞。」 周红红鼓起脸，不乐意似的。「你都不说那天的三个字。」 程意这下明白了，他笑得邪里邪气的，「原来就因为这个不给我\日\啊。」 她此刻真想撕了他那张脸。「别闹了，我等会还得上班。」 他点头，退出厨房。「等你那个走了，我说给听撒。」 她怒视着他的背影，「你现在怎么不说。」 他头也不回。「我怕我说了，你春\心大动，这非常时期么，我不忍心看你欲\火\焚\身。」 周红红气唿唿地吃完早餐，拦了辆的士就往公司赶。 在大堂等电梯时，碰见黄颖和两个别的部门女同事。 周红红礼貌地问好。 黄颖见周红红好几次都是从计程车下来，联繫起之前的绯闻，她猜到周红红应该是和程意在同居。黄颖心里很不甘，已经不单止是程意的事，还有张乐铭、钭沛这两人对周红红的关注，都让黄颖膈应。 出了电梯，这三个女人和周红红不是同一个方向。 黄颖一边走，一边和其中一个人事部的女同事谈起公司员工宿舍的分配，聊了几下后，她就走进了行政部。 内\衣产品的gg样稿已经送了过来，周红红髮给相关人员一一过目。 这份工作，她学习的新东西很多。最近经理开始让她帮忙英语官网的筹备工作，她更是腾腾转。 她觉得在这里忙得挺充实的，就是和同事间的关系比较生疏。她把这个归咎于自己性格的沉闷，但是又不知如何去突破。 还好，她有程意。 她计算了下自己试用期的日子，想着如果顺利转正的话，就请家里那头蛮牛吃顿好的，再赏他几个吻。 ---- 程意等周红红上班后，去了一趟顾以声的公司。 他最近惰了。 突然而至的一张照片，让他拾起了劲头。既然有人肖想他的女人，那么他就奉陪到底。 其实，真要论起玩阴的，程意也不逊色。 他小学三四年级就进出赌场。开始只是看别人玩，自己在心里押注。后来中的机率高了，他才真的下场耍。他没有特异功能，就是玩心计，估概率。 庄家的诈术，程意心知肚明，却从不戳破。而且，他会斟酌着输些钱，让庄家脸色不要太难看。玩得多了，那个赌场的老闆想笼络他进去，程意都借老太爷的威名去挡。 顾以声曾经说过，程意如果真的愿意，那么红窝的规模远远不止现在的这栋三层楼。程意就是懒，他有一半的心思，是想着和他的女人玩。 顾以声见到程意时，简直泪流满面。「哥，你可出现了。我好想念红窝，现在都不知道上哪去找乐子。」 程意一哂，「你让唐芷蔓给你挑个上门服务的。」 「她现在傲气得很，就听你的安排。红窝停业了，她不找新工作，就等着你呢。」顾以声有时候感觉，唐芷蔓对程意怀着什么情愫，可是抓不住证据。 程意没有继续红窝的话题，他把玩着打火机，「这次来，是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顾以声不假思索地答应。 当程意说出「钭」这个姓时，顾以声皱眉，「这个姓可不多见。」 「管他天皇老子。盯我女人几个月了，我早就想弄他。」程意习惯性掏烟，正要点燃时，想起早上周红红的话，于是作罢。 第98页 顾以声心里明白，程意平时什么都无所谓，但就这周红红的事，扯着心似的。他突然想起上次程意托他找的人，便道，「adonis那边，有些眉目了。等确认了我再传资料给你。」 程意应了声，坐了一会儿便转去了红窝。 他好一阵子没来店里了，封条已经撕了。 年后郑厚湾曾问什么时候重新装修。 程意都只回答缓缓再说。他直觉有些事还得琢磨一下。 起火的那天晚上红窝还是封条的阶段，根据警方提供的线索，店内引火的可能性不大。 他进去店里，开了灯。里面仍是一片狼藉，二楼还好，三楼则是惨不忍睹。他在三楼走了一圈，然后在一扇半开启的防火玻璃前停下。 这牌子的质量还不错么。 他望向窗户的对面，是一栋旧的住宅楼。他再顺着窗户开启的角度，找到了那栋楼所对应的窗户。 于是他重新在地上寻着什么。 烧得挺勐烈，找到的也就是灰烬。 程意最后扫视了一遍四周，就离开了。 然后，他给郑厚湾电话，约在一个茶馆，准备合计红窝的装修事宜。 郑厚湾显得很是惊喜。他还以为得再等一段时间，程意才会有心思倒腾店里的事。 程意懒洋洋的，「我再不干活，就养不起我家媳妇儿了。」 郑厚湾笑笑。他对于程意和周红红的感情，向来不追问。 程意不是个文雅的人，也不懂茶，这个茶馆周红红以前带他来过，他觉得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和郑厚湾聊完正事，程意看了看时间，又去撩周红红，结果惹来她的一阵骂。 程意笑得可开心了，心里在计划，等她家亲戚走了，他该怎么玩。 ---- 程意翻阅钭沛的个人资料时，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王辰。 他没料到，钭沛居然是王辰的表弟。 他和王辰的来往只有小胖姑娘的那次。倒是顾以声在电话中提醒着，「王辰和我哥是死党，你还是得顾下王辰的面子。听说，他和这表弟关系非常好。」 程意随口应了。 那家西餐厅的服务员提供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那天晚上的三碗浓汤中，其中一碗加了特殊的佐料。 是钭沛示意的。 看到这里时，程意周\身都是阴风阵阵。 周红红在书房外好奇地探头，见他脸色不佳，便柔柔地问，「怎么了你？」 程意把电脑关机，缓了缓口气，「没事。」 她走进来，扶上他的肩膀，「干嘛一天到晚黑着个脸。」 他顺着他坐她站的姿\势环住她的纤\腰，「谁让你不给我\操。」 「你嘴里就蹦不出别的词。」 他摸了她的下\身一下，「你亲戚走了没？」 她哼哼的，「哪那么快。」 「媳妇儿，你等那个完了再来勾\引我。」 「……」 「现在出去，别在我面前晃了。」 「……」 ---- 钭沛自出差回来，就没有再去挑拨周红红。他也没料到，程意会找上门。 他更没想到的是，程意是以这样的形式宣战的。 钭沛在少年时期有过一段灰暗的歷史，后来这事让王辰摆平了。以王辰的背景，知道这件事的都不敢再提了。 钭沛望着邮箱里的视频，掩不住愤怒。「好你个程意！」 作者有话要说：广州恆大！冠军！ 广州恆大！冠军！ 广州恆大！冠军！ 谢谢这样也好的砸雷。谢谢zhiboo的五砸雷。n_n 第55章 钭沛也曾经调查过程意。 毫无学歷可言,经营着一间不大不小的酒吧。生意很好，但是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个保守的周红红,不知怎么会看上这种混混。 顾家的小儿子倒是很崇拜程意，但是大儿子和程意的关系不咸不淡。顾家的实权都在顾以晖那里,顾以声没有太大的威胁力。 钭沛上次和王辰见面后，就淡了对周红红的念头。一来，钭沛自己也大约明白，他对她不是非要不可,充其量就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心。二来是因为王辰的叮嘱。 王辰有着奇奇怪怪的言论,譬如—— 「这女人呢，美就美在她不属于你。如果她爱你，你就不会珍惜。」 「随着岁月的流逝，她肯定不如你的画上美。」 钭沛那天的计划,确实是得到了后就结束。但是在选择迷\药还是媚\药的时候，他挑了迷\药。后来细想之下，这个决定就是给自己留了退路。 迷\药不是势在必行，何况，他不喜欢奸\尸。 也罢。周红红这么一个上了年纪的，他不稀罕。 于是出差回来，钭沛就好像不认识周红红了似的。他知道公司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只是不去澄清。终究他心里还是有些恶意，但是他已经尝试着去寻找新的女朋友。 钭沛已经退却了。谁料，程意会如此挑衅。 钭沛望着视频里的几个少年，面色甚是灰暗。 他忘了自己那段时间吸了多久，记忆实在很模煳。当年无非是叛逆期的自暴自弃，以及带着高估自己自制力的狂傲。后来瘾\头上来了，就和那些个人昏天暗地、寻欢作乐。 王辰知道这件事后就把钭沛拎了出来。这还不单止，王辰甚至把那家毒窟都给端了。 第99页 钭沛被牢禁在家里大半年才重新出来。他没什么变化，还是孤僻清高。那段日子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果没有程意的旧事重提，钭沛确实已经封存了这个记忆。 只是，钭沛不明白的是，程意在没有大背景的前提下，怎么敢摊这事？ ---- 钭沛在收到视频后的第二天联繫程意。 程意没有搭理。 红窝的装修工作重新开展，他在白天终于有事干了。 周红红有些好奇怎么突然他又忙乎了，他就嘻嘻地道，「媳妇儿，我努力挣钱，你努力花钱。你说咱俩是不是绝配？」 周红红却感觉不好意思了，她最近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商品，很有**感。「我们以后还是在家吃吧，每天外面吃太贵了。」 「你不是挺忙么？」程意是真的想吃她做的饭菜，但是听她说起公司的活儿多，便不想让她太劳累了。 「那周末吧。」周红红最近确实忙，回到家就想他伺候着。 程意笑着答应。周末么，姨\妈亲戚应该也走了。 还没等到周末，程意在某天回来的途中遇到了突如其来的拦截。 这时机凑巧得很。程意的车在那天下午送去了打蜡，他懒得在店里等，便想打车回家。只是，这个交班的时间点，计程车不好拦，他就走了一段路。 还没走到繁华的地段，迎面有几个不善的男人围过来。也不知道是哪请来的地痞，在那吹了几声口哨后就面露兇相。 这街道也不算太冷清，但是旁边的路人纷纷闪避。 程意约莫计算着这群人的战斗力。他嘴角一撇，「什么货色。」 他以前去地下格斗场下注的时候，就善于判断各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想当年，程意第一眼看到周非凉，就毫不犹豫押了拳狼的注。如今眼前这几个，没有底子，就是个虚有门面的软\蛋。 程意虽然不是专业的选手，不过打架这件事，他童年干\到少年，实战经验丰富，就这几个的水平，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为首的露出手臂上夸张的纹身，揪着粗眉瞪向程意。 程意眼神一转，已是修罗般的冷冽。他在此刻妖异横生。 后面一个小喽啰突然悄声道，「听说他是赌场的长胜将军啊……不会是妖怪吧？」 「别自己吓自己。」为首的唾了一口痰，「动手，然后迅速撤。」 ---- 周红红回到家时，程意还没回来。 她很意外。这阵子他都比她早到家，然后卖乖似的给她拎拖鞋。 她想，也许是店里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周红红累了一天，便先去洗了个澡，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程意。 在狗血电视剧的gg时间，她转了个新闻台，看到一则斗殴事件的新闻。 警察赶到的时候，双方的人都已经撤走了。但是听附近商店的目击者描述，其实就是一个男人打架的故事。另外一方虽然人多，但都是庸辈。 周红红随便看看又转回去看电视剧，可是出轨类的情节让她越看越糟心。她嘟哝着剧中的角色，「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 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她蹦起来往门口那边走，拉开木门和程意打了个照面。 程意眉峰一挑，「嘟着嘴\干嘛，顶棉被？」 周红红整了整表情，「你去哪儿啦？这么晚。」 他倾身啵了她一口，「车子送去打蜡了，我走了好久才拦到车。」 她点头，「饿了吧？我们出去吃饭。」 「等我换件衣服再去。」程意说完往卧室走。 周红红很莫名，「出去吃个饭还换什么衣服。」 「脏了。」他不再解释，直接脱\下上衣。 她跟着他进去，接过他的衣服，放进旧衣框，动作习惯而自然。 程意套上衬衫，看着她的背影，又贴上去，从后面抱住她。「媳妇儿，你对我真好。」 她在他的怀里转过来，看着他赖皮的眉目，不自觉又嘟嘴。「我才不想对你好。」 「你要是嘴巴实诚点，那就更好了。」 周红红笑了，主动帮他扣着纽扣。 程意的胸\膛上有一道浅淡的疤痕，是老太爷打的。他的身上还有几道这样年代久远的伤。 她闲聊似的开口，「你小时候是不是特不听话，所以老太爷才教训你？」 「废话。偷鸡摸狗，你男人什么没\干\过。」听他的口气，还挺骄傲的。 「熊孩子。」她狠拍他一下。 他趁机捉住她的手，补充道，「就算我听话，老爷子也不会喜欢我的。」 闻言，周红红有些难过。虽然都是过去的事，可是程意在还没认识她的二十年里，都是挨打过来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太爷这么看重血统的纯正，明明程意比程昊更有出息。 「心疼我了？」程意看她那不忍的表情，笑着把她搂紧，「老爷子做过最让我舒心的事，就是把你许了给我。至于之前打的么，就当是代价了。」 周红红伸手环住他。「程意。」 「嗯。」 「我们就这样到永远吧。」 「嗯。」 ---- 程意在这事后，终于回了钭沛的电话，「有\屁快放。」 钭沛说了个时间、地点。 他见到程意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视频从哪里拿到的？」 第100页 程意的笑容透着骨子里的冷。「你算老几，我需要回答你？」 钭沛沉着脸，「你胆子不小。」 「这件事我早知道了，不用你的提醒。」程意的状态非常闲适，但是自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就怕胆大命不长。」 程意哼笑，「那就试试看。」 钭沛眯了眼。他之所以约在这里见面，就是想和谐。谁知程意根本不领情。 程意转着打火机，回视钭沛打量的目光。 钭沛啜了一口咖啡。「那没得谈了？」 「谁让你动我女人。」 钭沛却笑了，「这件事我本来就要道歉的。我是下了料，可是我不会碰她。」这话说出来，是挺可笑的。可是他后来想了好久，也只得到这个结论。 「我信你？」程意扬了语调。 「出差回来，我有新女朋友了。我可没再去招惹她。」钭沛淡淡陈述着，「再说，那汤她也没喝，根本什么损失都没有。」 程意听出不妥的地方。「那照片呢？」 「什么照片？」钭沛蹙眉。 程意停止把玩的动作，「几天前给我发来的。」 「不清楚。」 程意低头看着手机，在思考着什么。 钭沛似乎也想起了。「那窗外的人？」 程意沉默，脸色却更加肃冷。 钭沛这下明白过来，为什么程意会去查西餐厅的事。原来是有了那个照片做导火索。「我当时以为拍照的是你那边派来的。下\药的事是我做的，但照片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知知了了的砸雷，谢谢zhiboo的n砸雷。^___^ 第56章 程意联想到昨天那几个有备而来的地痞,他抬眼看向钭沛，「这么说,你看到拍照那个人了？」 钭沛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然后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个大众脸，我已经不记得他的模样了。」 程意哼了一声。「那就等到想起来我们再谈了。」 这般的嚣张让钭沛不悦，「你要是敢把那东西抖出去，那你这辈子也就玩完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程意说完就利落地走人。 钭沛呵斥了一声。 程意当没听见,直直地走出餐厅。 他没有真的绝了自己的路。他有个需要保护的女人,所以他不会莽撞。 顾以声找到这视频时，王辰那边得到了消息，他主动联繫了程意。 在电话中王辰嘻嘻哈哈的，「程老闆,我这表弟呢，自小就爱走阴招。可是大奸大恶的事，他还真不会做。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对你的老婆有非分之想。所以呢，如果你也只是回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那就罢了。」言下之意非常明显。 在程意看来，这视频就非常的无伤大雅。而且，知道是王辰帮了周红红，程意觉得应该卖王辰一个面子。当然，如果由王辰自己去搞、掂钭沛，那就最好不过了。 程意现在的心思反而在拍照的第三方势力上。他回忆起昨天被堵截的事，作为打手而言，那群人的素质太差，应该不会是钭沛这边的。 只是有了对比，他觉得，红窝的保镖算是中上水平了。 程意去提了自己的车之后，就兜回去店里。 装修工人还没进场，他又去看那扇防火的玻璃窗。这窗户的开启究竟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他联想到火灾前的涉毒事件，给郑厚湾拨了个电话，交代完后看看时间，就回家睡大觉了。 ---- 周红红在这天被人事的叫去谈了话，是关于员工宿舍的问题。 最近一个月，周红红很少在宿舍里住宿。人事部负责人委婉地叙述公司现在陆续有新员工入职，宿舍的安排比较紧张。 周红红自然听出了什么意思，便主动地表示愿意腾出自己的名额。 只是，人事的又说，下周一即将有位新员工报导，希望周红红这两天就迁出。 周红红和人事的谈完，就给程意打电话。本来早上她和他约好了，今天去吃羊蝎子火锅，只是考虑到搬迁的事，她就想着如果今天晚上能搬最好，反正东西也不多，免得周末还得打扰黎盈睡懒觉。 程意在那头的声音有些混沌，「媳妇儿。」 「吵醒了？」周红红听他声音就知道他刚才肯定在睡大觉。 「嗯。」他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时间，问道：「去吃火锅？」 「今天不去了。我想晚上搬出公司的宿舍，明天星期六就不专程过来了。」 程意虽然早就想她退掉那间宿舍，但是搬迁时间确实很匆忙。「怎么这么急？」 周红红解释了下人事的话，然后说，「你再睡会吧。我下班回宿舍收拾一下，你晚些来接我就行了。」 「嗯。」程意翻身坐起，回想着先前的梦境，哑\着声音道，「媳妇儿，我刚刚梦到你了。你坐在我的大雕上，那乃子跳得可盪了。」 「……」周红红真想掴他一巴掌，「不跟你说了，我要工作了。」 程意嗯哼几下，她听得赶紧挂了电话。 ---- 周红红下班回到宿舍后，黎盈不在。周红红猜到财务部应该又加班了。 周红红之前拎了一些日常用品过去程意那边，这里剩下的就是锅盆碗这类厨具，以及冬天的衣物。她才整理没多久，程意的电话就来了，说是他已经到了楼下大门。 第101页 周红红去给他按开门键。「你怎么这么早过来，我都还没收拾完呢。」 「闲着也没事。」 程意走到她的宿舍，进去后看到她的那些锅锅盆盆，又调笑道，「媳妇儿，你真是去到哪都这么勤快。」 她瞪他一眼，指着整理好的那个储物箱，「把这个搬下去。」 他皱眉，「你一共多少箱东西？」 「衣服就那箱。」她又揪了下手里的塑胶袋，「厨具我找几个大袋子装，一时半会，找不到箱子了。」 「那一起扛下去得了。」他自觉地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这不怕太重，不好抬么。」 「能有你重？」他的笑容又带出一股子的下\流意味。「媳妇儿，我抱着你还能一边走一边干，你信不？」 她有些气，生怕这种话被外边经过的人听了去。「你说话都不看场合呢。」 程意还是笑，「你慢慢收拾。」 周红红见到他那笑容就不想理他。后来想到万一黎盈回来，见到程意会尴尬，于是便赶着他去她的卧室。 黎盈回来时，见到周红红这等搬家的阵仗很奇怪，「怎么大晚上的，在这忙活啊？」 周红红只好又把员工宿舍名额紧缺的事说了。 黎盈却更惊讶了，「怎么可能，这里七楼到八楼都空着呢。」 周红红怔住了。 黎盈想起什么，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开了口，「我听我部门有个女同事说起你的事。我是不太相信，但是她们传得有板有眼的。」 「什么事？」周红红有种不好的感觉。 黎盈把那一女三男的故事简单地概述了，见周红红惊愕的表情，黎盈便猜到，那些应该是添油加醋的谣言。「公司有些个女的对钭沛有意思，恐怕你这搬宿舍的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周红红在消化完这个故事后，觉得可笑之极。她正色道，「清者自清，那辆卡宴，是我男朋友的。我和张乐铭、钭沛都只是同事关系。」 黎盈点头，「我就觉得你不像这种人。她们也太损了，这么污衊你。」 周红红沉默了几秒，说道，「我男朋友今晚也过来帮我搬东西。」 黎盈眼睛一亮，「真的呀？你那个男朋友我好想见见呢，听说特别帅。」 「还好。」周红红尴尬了，「他在我房间休息呢。等我把东西整理好，他就出来。」 黎盈好奇地瞄了眼那关着的卧室门，然后抱着不平。「我还真不信什么下星期就有新员工住进来。」 周红红扯出笑容，「无所谓了，反正都要搬。」 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完毕后，她就去卧室叫程意。果不其然，他在睡觉。 程意被她摇醒后，勾着笑要吻她。 她赶紧阻止，「我室友回来了，在外面。」 他悻悻然地下床。 她把床单和被子摺叠好，塞进包装袋。最终她给了他一个吻。 程意拎着被子出来时，黎盈真的很惊艷。她友好地笑了下，就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家途中，周红红情绪有些低落。她没想到自己在公司的风评是这般的不\堪。 程意趁着等红灯的空档，捏了捏她的脸，「媳妇儿怎么了？」 「没什么。」标准式的周红红回答。 他便转到了别的话题。 ---- 周红红对于那些绯闻怎么想也想不透，晚饭后回到家，她终于问道，「程意……你为什么说我是昌妇？」 程意未料到她竟提起这话题，他漫不经心的，「都说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计较起来了。」 「我本来就不是。」她很委屈，为什么自己会和这种绯闻挂钩。 「你傻啊。」他揽住她，「我没说你昌妇，我说你是小昌妇。」 「你个混蛋！」周红红气了。 他贼笑着，握住她的沣满，「你不就是我的小昌妇？要不，小扫货？」 她一听，连连挣扎。 程意抱住她，啃着她的耳垂，「周红红，你喜欢什么称唿？」 「你叫的都难听。」她一副要哭的表情。 「好嘛，不哭。」他掐了下她的脸，「那你自己想个好听的。」 周红红也想不出什么称唿。程意平时就是「媳妇儿」、或者叫她全名。只是到了床上，他就不干不净的。她说道，「我是你媳妇儿。」 「废话。」程意笑着在她脸上这亲亲，那亲亲，「媳妇儿，媳妇儿。」 她声音还是有些闷，「这样叫就好了。」 他无所谓似的，应了一声，然后他的身子越压越近，「好媳妇儿，你那讨厌的亲戚是不是走了？」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她去揪他的手臂。 「还有什么糙媳妇儿更有意义的。」程意迫不及待地扶她躺在沙发上，撩起她的上衣，伸手进去她的内\衣里。 周红红在他扌圼住红端时，轻唿一声。这一个月来，程意是憋得很辛苦，所以，她也不想再找藉口推搪他。只是，她今天收拾了一轮东西，出了汗，她便道，「我还没洗澡。」 「先扞一会再洗。然后可以边洗边扞，洗完了再扞。」程意大力斯她的裤子，见她不若上次那般反扛，他拉着她的左腿搁上了沙发靠背。 她轻轻踢了他，「今晚在宿舍弄得灰头土脸，身上的汗还粘唿唿的。」 第102页 程意急急煣了几下她的胸，然后把她抱起，「我陪你。」 周红红被抱进浴室时，所有的衣物都被程意撤光了。 她以为他会和她鸳鸯\御，谁料他丢下一句，「媳妇儿，你自己洗。」就转身出去了。 再进来时，程意嘴里叼着烟，他斜倚在洗手台，盯着她的动作。 周红红虽然手脚粗糙，皮肤倒还挺白晰，褒满间挺的一片雪白之间，夺目的两点樱\红在水流的沖洗下悄然而立。 周红红瞥到他浪宕的眼神，配合着那邪\里\邪\气的气质，就是一个下\流呸。 她背过身去，仍旧感觉到他打量的视线。于是她转头瞪他，「你又不洗，在这看什么看。」 「媳妇儿想被高了？」他把烟弃掉，哼笑一声，迅速地脱下衣服，「我这不来了么。」 ----战况激烈的分割线---- 周红红和程意在这种事情上，默契十足。他花式繁多，百分之百可以让她到达云\端，而且保质保量，就是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她这边已经几轮的迷\乱过去了，他却仍旧野马驰骋. 周红红疲乏无力，声音都哑了，哀求着，「程意哥……我累了。」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程意在即将来临的一刻，问了句，「媳妇儿，这次我就身寸在里面好不好？」 她根本都说不出话了，胡乱地点着头，随后又是一阵颤抖…… ---- 周红红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照例是酸\疼得要命。等程意神清气爽的，出去买了早餐回来，她还赖着在床上。 程意进来捉她起床，掀起被子拍她。 她像赶蚊子似的，「你给我滚。」 他握住她的手，「周红红，我伺候你完了，你还就不想负责了吧。」 她吼道，「我不干了！」 「你是不耐糙，缺乏锻鍊。」他轻笑抱她起来。 周红红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我今天不给你做饭的。」 「那出去吃，你最爱的羊蝎子火锅。」 「可是我就想躺在这。」她真的很累。 「有这么累么？」程意拢起她的胸，「卖力的可是我，你软绵绵的，就一个地方出力。」 她挣开他的怀抱，重新窝回被子里，转过身去不理他。 他跟着躺下，从她的背后抱住她，妥协道，「行嘛，你想睡就睡。」 她感觉到他的变化，双脚划着名踢他。「你管好你那东西！」 他腿一横，就把她压住了。「悍妇。」 周红红想起什么，扭头看他，「你昨晚没说那三个字。」 闻言，程意勾起笑容，眼里漾着满满的笑意，与她额头相贴，低声细语的，「媳妇儿，我最爱你了。」 她怔愣愣的。 最近阴天居多，而且他们房间的窗帘厚实，所以不会有阳光。可是她此刻看着他的笑容，却真的见到了阳光。 她在很多年前，在邬山镇的电影院见到的程意，就是现在这样的，干净，和煦。当时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未来的某天，他也会这么笑看她。 这个她爱到了骨血里的男人，终于不是在床\笫之间才说爱她。 她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 他看到她的反应，无措了，只能亲她抱她。「媳妇儿，不哭。」 周红红却勐地搂紧他，哭得更加凶。 她不知道自己哭什么，是为自己之前的委屈，还是因为苦尽甘来的甜蜜。可是，她心中有着澎\湃的情绪，无处释\放。 「程意……程意……」 「嗯。」程意往床头柜的纸巾盒，抽了几张纸，然后轻轻帮她擦拭。「媳妇儿，我在。」 周红红哽咽着叫他的名字，他一句一句应着。 不一会儿，她哭得累了，就腻在他的怀里，眼睛闭着闭着就睡过去了。 程意和她一起卷进被窝，凝视着她泪痕未干的脸。 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赖上了这个女人。她别扭，她沉闷，她还喜欢打他、骂他，可是她比谁都深爱着他。 ---- 周红红在星期天重新下厨做饭，可把程意乐坏了。他在厨房里端盘子，递酱料，勤快得很，时不时再偷个香什么的，就更加满足了。 饭桌上聊天时，周红红的心情舒朗得宛若朝阳，她追着程意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程意对于这问题，有点爱理不理的，最终在她的不依不饶之下，才回答，「我不知道。」 本来他刚和她一起时，就只是把她当成好老婆的最佳人选。至于后来怎么爱上的，他自己的确不晓得。 她听了，似乎遥想了什么事，然后喃喃道，「我喜欢你好久了……好久好久。」 「我知道。」这点程意很肯定。 周红红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一起，就会要哭似的。」 她咬着下唇，「你胡说。」 他不正经地说道，「还有，我不承认你是我媳妇儿的时候，你也要哭。后来我进你洞了，你才得意。」 「你个无耻之徒。」明明那时候她在担心怀孕的问题。她顺着这个话题，倏地想起昨天他没有做安\全\措\施，「程意，我……昨晚……会不会怀孕？」 「也许吧。」他说了这么三个字，还是那种事不关己般的态度。 第103页 她揣摩着他的语气，又缩了。她心里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想要小孩。 只是，程意的桃花眼忽然亮了，「媳妇儿，我们生个娃吧。」 周红红无语。 他笑嘻嘻的，赖到她身边，「生个娃，像你一样的。以后不愁嫁。」 她嘴角一抽，「要是不像我呢？」 他笑得更开心了，「一个不行，咱们生两个。」 「……」 「再不行，生三个也成。总能生出个小小红来。」 「……」 周红红不知道程意是不是因为过年时二姨太的话，才突然想要孩子。她觉得，他似乎不太明白正常的程序，他还是没提领证的事。她听同事说过生孩子前是要办理准生证的，她和程意，现在在法律上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心里又把这事给念上了。只是如今她不若以往的迷茫。 她想着哪天有机会就给那厮暗示一下。 ---- 周红红星期一去到公司，留意起了同事的言谈。她现在才明白之前见到同事探究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而且，自上个月以来，张乐铭就不再经常约她一起午饭。她猜测，张乐铭应该也是听到了那些谣言。 她不知道如何去解释，也只好自我安慰，清者自清。 过了两天，周红红和组里的一位前辈出外开会。去的途中，因为某个娱乐新闻的延续，前辈问起周红红有没有男朋友。 周红红如实回答。 前辈又有些八卦，继续问，「那张乐铭呢？」 周红红明白了，她淡笑，「他是我同班同学。」 前辈也笑了，「别介意啊，我是听到些话，以为你是和张乐铭谈着。」 周红红客套地回应。 只是这么个话题后，前辈又说起了钭沛，说他是公司的女性杀手，青春亮丽的小姑娘们喜欢他那类型的。试探完周红红的反应后，前辈才道，「我上个月听说你和钭沛、张乐铭都有猫腻，看来都是假的。」 周红红沉默。 前辈则噼里啪啦的。「公司行政部那帮女的，最多这种是是非非。今天谁和谁有一腿，明天谁又被甩了。我就看你挺文静的一个小姑娘，哪能干那事呢。」 前辈继续聊了几个不知真假的八卦，秘书和某位总又密会啦，某位总的太太和公司男员工暧\昧不清啦，谁家美姑娘嫁了个老头子啦，诸如等等。最后她转向周红红，「对了，你男朋友是不是开保时捷那个啊？」 周红红点头，笑了笑，「他是我老家那边的，我俩一起好多年了。」 前辈听了羡慕得很，「马拉松爱情啊。」 周红红唇角上扬。 她以前和人谈起程意，都有闪躲的心态。现在她终于有了一种秀恩爱的炫耀感。 她的程意，她的男人。 ---- 当郑厚湾把上次「熘冰」的几个年轻人资料递给程意的时候，程意正看着手机里的图片。 郑厚湾瞥了一眼，只见样式华丽。他称赞道，「挺好看的。」 程意微微一笑，随后把注意力集中到资料上面。 郑厚湾在对面坐下，说道，「他们都是为了钱，又加上对方称那批货纯度不高。他们就抱着玩玩的心态。」 程意脸上的温情之色全然已退，他拾起资料粗略地过了一遍，「这对方是哪儿来的？」 「北方。」 「北方？」程意勾了笑容，「我们这小店的名气还能传那么远，真不错。」 郑厚湾仍是严肃的表情，「具体的说，是山西。」 「嗯，继续。」 「一个富老闆。」 「然后？」 郑厚湾视线瞄了下那叠资料，「这几个人就是想捞一票，他们和富老闆没有见面，只是听接头人说的。」 「这老闆倒不见得是真的富。」程意沉眸半响，又问，「火灾那个晚上，附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有。隔着三条街有个公司在那天晚上有个庆典，在火灾前三个小时，那家公司有电子菸花的节目。」这烟花和火灾乍一听，有点联繫。但是因为是电子的，这联繫又矛盾了。 程意转着手机，想着什么。「我还有别的线索。」 郑厚湾扬眉询问。 程意笑容渐大，眼里则冷意湛湛。「跟踪我女人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zhibo的砸雷、手榴弹、火箭炮。 谢谢一生的火箭炮。 ^____^ 第57章 （捉捉虫） 虽然那个富老闆的举动都是针对程意，周红红那边没有什么大动静,但是,程意还是不放心,安排了人护着她。 红窝的装修重新启动后,以前的核心人物便一一过来报导。郑厚湾把一楼的包厢张罗了下，算是临时的会议室。 看着那几个元老级的伙伴，程意笑道,「你们还真打算回这小店？」 那位负责保全工作的壮汉,摸了摸鼻子,实事求是回道：「有案底，不好找工作。」 程意朝壮汉抛了一根烟,「听说嫂子怀上了？」 壮汉把烟接住，那略显狰狞的脸，绽放出一抹柔和的笑。「三个多月了。」然后他又恢復凶神恶煞的面容，咒骂着，「前阵子去给人搬家，打算赚点奶粉钱。艹，一帮子狗眼看人低的。」 程意自己点了烟，说道，「这一两个月装修，你们先在这看着。」 第104页 众人一听，顿感惊喜。 红窝被查封的时候，程意是说，想留就留。可是眼见好几个月，店里都还是一片狼藉。他们便担心这老闆是不是不管了。现在终于豁然开朗。 唐芷蔓刚到门口就听到程意的那一句，她轻衣款款，进来时视线直直的纠着他，这一步一步的，都明艷动人。「这装修期间，大老闆您可别拖欠薪水呀。」 程意扫了她那边一眼，弹了弹菸灰，「不是说今儿个没空么？怎么过来了。」 她轻描淡写的，「什么都不如讨薪来得重要。」说完她笑得嫣然，和在场的依次打招唿。 众人嘻嘻哈哈地回应。 唐芷蔓坐到壮汉的旁边，优雅地叠起腿，「蒋哥，嫂子近况还好？」 蒋哥憨憨地笑，「吃好睡好。多谢你上次的方子。」 「客气什么。」 有些人会好奇程意和唐芷蔓的关系，毕竟这么多年来，程意很信任唐芷蔓。这种公事上的默契搭档，搭档的事儿又有着浓/郁的风/月色彩，加上彼此俊男美女的，如果有缘分那挺好的。 有几个听说过程意有个神秘的女朋友，只是她几乎不在红窝露面，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老闆打出的幌子还是真有其人。 正事谈完后，大家就开始闲谈瞎扯的聊，唐芷蔓主动地去茶水间泡了壶茶。她走近给程意斟茶时，无意瞥了一眼他的衣领，然后她微微低头。 程意的侧颈处，有一个暧/昧的印痕。她不知道隐在衣服下的痕迹有多重，只是从露出的这半截来看，必是一场勐烈的鸾/颠/凤/倒。 唐芷蔓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认识程意这么多年，他只为一个女人守/身。 ---- 周红红和前辈开完会后，距离下班还有四十来分钟，前辈说这个钟数，路上塞车得厉害，回到公司也是下班时间了，还不如直接回家。 周红红同意了，她也不想市区、新区来回无意义地奔波。她在打车回家的路上，经过红窝的门口。一闪而过的店面让她察觉到什么不妥，她犹疑了下，发简讯问程意在哪。 程意回，店里。 她便让司机停车，然后往回走去红窝。当她张望那里的外立面时，就晓得是那里不对劲了。那幢建筑物明显有一层的墙壁发黑，甚至剥落，而且连外挂的霓虹灯gg牌都不见踪影。 周红红不安地走到门口，看到是大门紧闭。 她匆匆地走到旁边的报刊亭，礼貌询问那里为什么不营业了。 那位大妈淡淡一句，着火了。 周红红着急地问，「什么时候？」 大妈奇怪看周红红一眼，「过年前的事了。」 周红红懵了。程意一直没有提过红窝着火了，他当初说的是因为消防问题而查封。 她谢过大妈后，就给他电话。她的语气很急，「程意，你的店怎么了？」 程意立即反应过来，「你听谁说什么了？」 「我都看见了，你别想骗我！」 他当机立断，「媳妇儿在哪？我去接你。」 「就在店门口。」她拍了拍门。「你为什么锁了……」 「我这就来。乖，等我。」程意这边诱哄完，那边就冷冽了。他扫视了一圈，「我媳妇儿来了，你们别提熘冰和火灾的事，一个字儿都不许蹦。」 众人惊了，讶了。 ---- 程意拉开店门，就看到又急又气的周红红。他执起她的手，「媳妇儿，没事。不知道是谁的菸头，烧了几间房。」 周红红紧紧扣住他的手掌，「程意，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他笑着摇头，拖着她往店里走，「来，进去说。」 她的另一只手去揪他的衣摆。过年前的事，她竟然完全不知道。周红红惭愧不已，她不能为他分忧，她甚至还挥霍他的积蓄。 程意回头见她咬着唇的可怜样，捏了捏她的脸，「媳妇儿，不难过。过一阵子就能再开店了。」 「程意……对不起。」她喃喃着。 他觉得好笑，「你傻啊，又不是你烧的。」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低下头，乖乖的跟着他走。 待走进临时的会议室，程意揽住周红红的肩膀，炫耀似的，「这是我家媳妇儿，过了门的。」 有几个人认识周红红，剩下的没见过老闆娘真人的，则有些意外于程意的品味。原来自家老闆喜欢这种居家型的。 「你们好。」周红红有些尴尬地看着众人。 「老闆娘好。」众人倒是异口同声。 她更尴尬了。 程意挥着手，「你们先出去吧，爱哪哪熘达。」 唐芷蔓随人群往三楼去的时候，故意落在后方，小声问郑厚湾，「我们老闆不是破产了么？怎么还有钱整这店。」 先不说上一轮三楼的装修费全白花了，就单说这一次，二楼都得整，更别提三楼那废墟，估计结构钢筋都得弄。 郑厚推了推眼镜，慢下脚步，「程哥应该是没剩什么钱了，最多就能扛个红窝的帐。」 她眉间一蹙，「扛完那笔还有别的，时不时还得给各路子打点打点。他是打算全掏空来经营了？」 「他自己户头清空了而已。」郑厚湾笑，终于说了实话，「程哥百分之七十的财产，都在他女朋友的名下。」 唐芷蔓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定定地望着前面几个人的背影，「难怪过年前魂不守舍的。这女朋友要是不哄好，可真是亏大了。」 第105页 郑厚湾不想多做解释，他提醒着她，「这话你可千万别在程哥面前说。」 「这个分寸我有。」 郑厚湾见唐芷蔓那略显僵硬的笑，暗自嘆了一声，说道：「程哥离不开周姐的。」 他跟着程意这么多年，就只看到一个时婕艺、一个周红红。时婕艺早已是过去式。 可是这周红红，程意怎么也不肯让她成为过去式。郑厚湾觉得，他的那个老闆兼好友，其实就是爱惨了她。 唐芷蔓从刚才的恍神中恢復过来，「嗯，我知道。」 也许，程意除了周红红以外，根本就没有用心看过别的女人。 ---- 程意三言两语地解释了下着火的事，就是丢菸头的这套说辞。 周红红半信半疑，但是任她怎么撬，他都坚持是偶然的消防事件。她便威胁道，「我要是哪天发现你又不说真话，就罚你睡去阳台。」 程意应得痛快，「媳妇儿说什么就什么。」 「程意，你的钱是不是亏了很多？」周红红很后悔上个月的挥霍生活。 「没去算，管它呢。」他对于这些还真不是特别在意。 她一副羞愧的小媳妇模样，主动认错，「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 程意哼笑，「周红红，我在你眼里，除了d-i-a-o大就没别的优点了是不是？」 她转不过弯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除了ri你特别厉害之外，挣钱也稍微有点在行。」他抱她过来，吻了又吻，「所以别担心你会吃垮我。」 「……」被这样的话一搅和，周红红伤感的心情淡了许多。她环/住他的腰，「程意，刚刚那些人是谁呀？」 「就店里的。郑厚湾你认识的了，女的那个唐芷蔓。其他的，就一时半会的，你也记不住。」 她点头，她确实记不住。 可是这一次她会认真去记。 周红红以前没有想过要融入程意的圈子，因为那个世界和她格格不入。她选择躲在了自己的龟壳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红窝也有五年了，可是她对这店知之甚少。 程意起初还会带她来转转，后来大概见到她的兴趣缺缺，他就不怎么和她谈酒吧的事了。而且，她抗拒他的朋友。也许是他们见证了程意和时婕艺的恋情，她一缩再缩，直至程意不再带她出去。 她的男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风生水起。 周红红在此时有了另一番心情。就算她和程意的世界是天和地的差异，现在她也想为这段距离建一座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づ￣3￣)づ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地雷 mvv扔了一颗地雷 知知了了扔了一颗地雷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手榴弹 悠悠远远扔了一颗地雷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火箭炮 第58章 那些个元老们,在楼上随便逛了一圈就打算走了，经过会议室时,他们和程意打了声招唿,也向老闆娘问好。 周红红微笑着一一回应。 程意欣喜于她的表情，待他们走后把她抱在怀里，说道,「媳妇儿，你今天怎么这么乖？」以前她见到他的朋友们,都不太自然。她本来就是闷葫芦的性格,他说过几次,就懒得说了。 她抬头望他，笑盈盈的,「我以后也常来这边可以么？」 「开窍了？」 「程意。」她抚上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我……不是很健谈，可是……我会去听你们的话。」 「只要别要哭似的就好。」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拇指在上面摩挲。 她听到这话，立即反驳。「我才没有要哭。」 他掐着她的脸颊，看她嘟起的小猪嘴，笑了，「我家媳妇儿真可爱。」说完他就覆上她的唇。 周红红无法理解程意的这个怪癖，他似乎特别喜欢看她的丑样。她捶了他的胸膛几下，随着他越吻越深，她渐渐屈服了。 程意沿着她的曲、线一路向下，扯、开她的衣领在那双、峰上侵袭。 她轻轻拍他，「餵。」 「嗯。」他嚼着口中的软、肉，含煳地回她。 「你别乱发、情。」她继续拍，「我们早点去买菜，今晚要回家做饭。」 程意应着好，仍然辗转了几轮后才真的停止。他托着她的丰、盈称了称，甚是满意。「大回去了啊。」 「……」她拉上衣服，朝他挥出一拳。 周红红因为想着红窝的灾祸，勤俭持家的本性终是耐不住了。先前她和程意天天下馆子，一个月下来，光在吃喝这方面就花掉了她两三倍的工资。 于是她开始早早起床做早餐，自己带午饭去公司，晚上更是一下班就往菜市场跑。她想到装修的琐碎事也多，不好意思再让程意洗衣拖地，就重新照顾他的起居。 程意知道她转变的原因，但是他不戳破。他喜欢她围着他团团转，眼里心里全是他。 到了周末，周红红试探地问了下红窝那几个元老的行程，得知他们白天会在店里出现，她就煲了一大锅的汤，用大的保温瓶装好，让程意顺便送过去。 程意说了句，「你还就这劳碌的劲。」 他把这份心意带到红窝，叮嘱说：「尝尝我媳妇儿的手艺，记住，只是尝尝。一半是我的，剩下的一半才是给你们分的。」 第106页 其中有人哇哇大叫，「程哥，不带你这样的啊！」 程意自己先舀了一碗，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得意。「有本事自己娶媳妇儿去啊。」 「老闆娘这么好，难怪以前藏着掖着。」 程意咕噜噜地把那碗温温的汤喝到底。 大家都说他的媳妇儿好，因为他的媳妇儿确实好。 ---- 周红红收到gg公司的视频宣传短片后，往相关人员的邮箱各发了一份，然后打电话通知他们。 钭沛听到视频两个字时，又有了些不好的感觉。他心里思索着，程意会不会把那段往事说给她听。 虽然钭沛在周红红心中原本就没有什么好形象，不过，他还是想挽回些。 前几天，钭沛准备要对付程意，只是王辰又侃侃而谈。「女人是用来爱惜的，你玩这些手段，只会适得其反，以后她见到你就讨厌。」 钭沛冷淡地回道，「我又不在乎。」 王辰朗声笑了，「你这样子明明就在乎。」 「我要对付的是程意，和周红红没关系。」 「这可不好办呀。」王辰看着自家表弟伪装的漠然，逗趣地道，「小钭钭，要么她幸福，要么她恨你。」 「她本来就讨厌我。」 「啧啧，这口气让我都要惋惜了。」王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泡妞这事，讲究个技巧路线，你开始的招就走错了。我这资深专家都为你心痛。」 钭沛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提那个女人了。」 「好吧，那我就不再提这个让我表弟吃鳖的小美人了。」 钭沛都想翻白眼了。 王辰稍稍正经了点，「听哥一句劝，程意这个人关系网很复杂。他在几家地下赌庄，都是熟门熟路的。还有，夏倾欠着他一个大人情，顾以晖暗地里也有关照那酒吧。这么一个外地人，在黄金地段做这门生意，他要是没有后台，早就垮了。」 钭沛敛起神色，「你倒是长他志气。」 「谁让我善良呢。」王辰笑得可开心了。「你说这多大点事呢。我是怕真闹了，传到外公那边就麻烦了。」 这话倒是让钭沛心凛了一下。他们的外公，别的坏事都干，就是这棒打鸳鸯，有阴影。 王辰就知道，外公这牌好使。「那个视频，我已经要回来了。原带也毁了。既然是你下药在先，就当是一个教训。」 「你怎么知道是原带。」 王辰又是迷人的笑容。「因为原带一直在我手上。」 钭沛差点气结，「为什么……」 「因为小钭钭这二十几年，也就那段时间算得上是魅惑狂狷，我心疼，捨不得删。」 「……」 王辰心疼完那原版视频，转而愤愤不平。「谁知居然被顾以声那小子盗走了，无耻之徒。」 钭沛一阵无力。他这表哥的思维，实在很难跟得上。 她幸福和她恨他吗？ 钭沛最后凭着记忆画了一张拍照者的画像，然后传给了程意。 钭沛画的那个人，程意其实已经查到了。 那个人在周红红去了趟红窝后，就没有再跟踪她。 程意顺藤摸瓜，还发现了好玩的事情。那间燃放电子菸花的公司，所谓的庆典就是一个来自北方的富老闆的加盟。 「富老闆呵。」程意轻蔑地笑。 郑厚湾觉得现在的程意和年前的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时的程意简直就是由着对方胡来，什么都不管。 由此可见周红红的重要性。 ---- 每年的清明节，周红红都要跟着程意回永吉镇拜山。在那镇上，她是程家的人，所以她也要去拜男方的祖上。 老太爷临走前，把他俩的名字排上了族谱。可以说，程意是沾了周红红的光，以他的私生子身份原本是进不去族谱的。只是老太爷要把周红红纳进来，于是顺带稍上了程意。 周红红是打算跟公司请个半天假，下午赶回去老家。结果有事耽搁了，直到傍晚才下班。 她见这季节的阴阴连绵，细雨路滑，便说道，「我们要不明天早上再走吧。晚上回去都要凌晨了，到时候妈又得等门。」 程意对此没有异议。反正，多个晚上也就折腾周红红而已。 昨天突然有一股弱冷空气到达，气温骤降，可是程意和周红红在床上，都是热乎乎的。 周红红跨坐在程意的大腿上，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一上一下的。 程意欣赏着她那跳、动的波、浪，一只手往旁边摸烟盒、打火机。他点菸时，半敛眉眼，视线纠在她和他的结、合之处。 周红红的毛、发比较重，他有时见到了，就要去扯。才这么想着，他已经伸手缠着一根往外拉。 她jiao得很欢，可是身、下的动作渐渐缓慢。 「累了？」程意抱着她，翻了个身，把剩下的半根烟拧掉，「小昌妇，换我来骑、你。」 她紧紧抓住被子，承受他的粗、野。 他在她的身体上撕咬的时候，突然问了句。「周红红，你爱不爱我？」 周红红一阵地点头。 「点什么头，我是要你说出口。」他加重些力、道。 「程意……我……」她急、喘了一会儿，才继续，「我爱你。」 这是周红红第一次说爱他，程意的桃花眼闪着煯煯的光，「媳妇儿，我也爱你。」 第107页 ---- 第二天临出门时，程意接到了二姨太的电话，她的语气很急。 程意听了几句，温和地说，「知道了，具体回去再说。」 周红红从厨房出来时，见程意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什么，她随口问，「谁的电话呀？」 程意转身走过来，「妈打过来的。」 她以为二姨太是来询问他俩行程的，没有多问。 程意放下手机，凝视着周红红的脸，「程昊昨晚半夜回来了。」 周红红惊讶不已。 她都快忘记这么一个人了。程昊一走就是几年，老太爷当年托关系寻找，也没有下文。她此时想起程昊那张猥琐的脸，很反胃。 程意在寻着某些蛛丝马迹，他伸出手。「周红红，你有我。」 周红红抚上他的掌心，笑着点头。 让那个垃圾程昊滚天边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看到了完结的一丝曙光！ ps：谢谢各位^___^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地雷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手榴弹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手榴弹 lazycat扔了一颗地雷 第59章 （捉捉虫） 到达永吉镇时，已经是中午的时间,程意经过周家门口,放下了周红红。他帮她把行李拎进去后就准备回程家。 周红红有些担心程昊回来会不会闹什么事。 程意淡笑着,「没事的,你跟你妈好好聚聚。」然后他嗓音略沉，「你真这么想我，要不我晚上过来草草/你？」 「不要。」她抱怨道,「你昨晚扯得我都疼了。」他以前也这么玩过她的毛/发,但都是轻轻地梳理,偶尔坏心地拉扯，也是极其控制力/道的。昨晚他没顺到她的频率,她就疼了。还好，他就那一下，之后就松开了。 「真的？」程意皱了眉，「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她嘟起嘴，「你以后别闹了。」 「我会轻点。」他俯身贴着她脸颊亲了一下，「我先回家，明天再上山。」 她嘱咐道，「要有什么情况跟我说声。」 「知道了，自己好好休息。」 程意把车开过去程家的后院，看到院子里有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那里。 大概是程昊的车。 程意熄了火，坐在车上看着那辆车，车牌是陕a。他左手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有规律地轻敲了一会儿，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下了车牌号。 他在细细的雨雾中往大宅走去，到了屋檐边，头髮已经是半/湿的状态。进去大厅后，他见到二姨太端坐在木椅上，似乎正是在等待他的归来。他微笑上前，「妈。」 二姨太站起来迎向他，看到他单薄的衣着，说道，「今天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 「我又不冷。」 「快去换件衣服。这么搭着水很容易着凉。」 「嗯。」 程意进去后，把车牌的照片发了给郑厚湾。和郑厚湾交代完，就进去浴室随便沖沖，晃过镜子时，他瞥见手臂上的抓痕，笑了。 这是他甘之如饴的伤。他家媳妇儿就是平日里规规矩矩，一旦到了床上，热/情似火。 程意随便换了套衣服，再出来时还是只见到二姨太。 她的神情不是那么愉悦。 老太爷是个固执死板、封建传统的人，他看不起二姨太，连带的不喜欢她的私生子。他向来偏爱程昊，哪怕程昊不学无术，荒/淫无度。 程昊侵/犯周红红这事，让老太爷心存愧疚，于是赶着法子对周红红好，希望能减轻大孙子的罪孽。大孙子跑得不见踪影后，就只能拉小孙子来替罪了。 这个小孙子，不是个听话的茬。老太爷临走时，生怕自己一撒手，程意就把周红红给甩了，于是逼着程意立下毒誓，此生一定不负周红红，否则断子绝孙。 老太爷在生病之后，心知自己时日无多，于是就转手程家的产业。程家是商贾为主，老太爷见程意在大城市混得生龙活虎的，也不想再用这小镇来绊着他。况且，原始的生意门当，在如今的科技环境下，竞争力大大降低。 最后，老太爷只剩下了五家杂货店铺，是属于程昊的。他想着，哪天大孙子回来了，如果依然没出息，至少还有这些店铺得以维生，终归不会太惨。 其余的钱，老太爷分成了两份。之前答应程意的那一半，他信守了承诺。只是，他在遗嘱中增设了一项条件——程意必须和周红红领证，才能真正得到这份财产。 另外的那一半钱，则是老太爷分给程昊的。老太爷直到去世的那天，都在盼着自己的大孙子能够回来，可惜没有等到。 除了钱财的五五分，程昊还有一座程家大宅。以前他一直没有回来，大夫人和二姨太和平共处了数年。而今，屋子的主人出现了，于是就有了对房屋的处置权。 不仅如此，老太爷还有一份补充的遗嘱附件，是单独留给程昊的。 二姨太最怕这附件内容是对她娘俩的推翻。 昨晚半夜，程昊忽然回来，真真把程家的人都震住了。 大夫人泪洒当场，抱着儿子大哭。 二姨太除了震惊之外，涌出来的还有忐忑。她看这程昊，倒是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 二姨太和程意在大厅坐着聊天，她描述了下程昊此次回来模样变得老实憨厚了。最后她说道，「大夫人领着程昊去里屋跪拜祖上了。」 第108页 「嗯。」程意是典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闲适姿态。 大夫人和程昊回来大厅时，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哀伤，而且，眼睛都是红红的，想来是在列祖列宗面前哭泣了一番。 程昊见到程意的霎那，表现出一种非常难解的复杂神色。然后，他目光炯炯，笔直地走到程意面前，喊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称唿。「二弟，好久不见。」 「哦。」程意冷淡如常。 程昊因程意的态度而感到受挫，他轻嘆一声，说道，「弟妹的事，是我的错，我一直都很后悔，这么玷/污了她。」 程意的拳头骤紧，眼底一片冰潭。「是么。」 程昊离家出走那天晚上，谈论的话题程意仍然记忆犹深。但是，他已经不再因为胎记的事而迁怒于周红红了。他爱她，她也爱他，他希望以后和她就这样过一辈子。所以，以前的事，既然无法挽回，他就干脆不去想。 这满脸自责之色的程昊，居然两句话就踩到了这个雷区。 程昊深深一鞠躬，「二弟，对不起。」 程意揪起程昊，逼近道，「听说你转行当好人了？」 程昊愣住，然后又是惭愧不已，「我……以前真不是人。」 「你知道就好。」程意浮起冷笑，都不待程昊反应过来，那狠厉的一脚已经袭了过去。 程昊在外打拼这么多年，也练就了壮硕的体格，却仍然被踢得滚了好几米。 「你为什么打人！」大夫人一声尖叫，赶紧过去扶自己的儿子。她看程意那阴沉的脸，说道：「程昊是诚心和你道歉的。他刚刚在列祖列宗面前已经忏悔了很久。你看他，磕响头磕得脑门都破皮了。」 「破个皮怎么了？他又不是靠脸吃饭的。」程意向前一步，那骇人的气势，俨然是还要再战。 大夫人把程昊护在怀里，「程意，红红都进门这么久了，这气你还不能消么。」 程意讽笑。 程昊从大夫人的怀里挣出来，慢慢地爬起，「是我的错，我自己承担。」 这话既出，程意觉得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他扯过程昊的衣领，重拳攻击。 程昊除了痛/叫还是痛/叫，其间伴随着大夫人的哭/喊声。 二姨太静静待在一旁，等看到程昊撑不住了，她才开口喊住自己儿子。 程意停了手。 二姨太还是优雅地坐在木椅上，「红红和程昊以前有什么瓜葛，我不清楚。不过她现在是我的儿媳妇了。当年她受了委屈，我儿子没来得及帮她讨公道，今天听起这事，难免就有些心急。大姐、程昊，真是对不住了。」 她顿了下，转成谦逊的语气，「你们也知道，我儿子没什么文化。我呢，年纪轻轻的就当了母亲，管教的方法也有问题，结果让他养成了莽撞的性子，还望你们见谅。」 程昊在二姨太说话的时间，深深咳了好几下，顺过气后说道，「没关系，当年我就是个禽兽。程意教训我是应该的。」 被他这么一抢白，大夫人反而不好再帮腔，她啜泣地帮他擦拭血迹。「我去请医生过来。」 程昊想站起来，却又跌了回去。 大夫人辛酸地扶住他。 他虚弱地握住她的手，借力起来。 两母子的状态看起来颇有受害者的凄凉感。 医生倒是来得挺快，只是诊断结果却不是那么乐观。「小腿骨折了。」 这话让程昊大受刺激，嚷嚷着他还要去拜山，他还要去给爷爷扫墓。 大夫人好不容易把他安抚完，然后就奔去找程意那个罪魁祸首。 「骨折了？」程意显然是来了兴趣。 大夫人很是无奈，「那些陈年旧事，就别追究了。真要说起来，你母亲还不是第三者。这么多年了，我不都看开了么。」 「行啊，能看开就好。」他套上外衫，弯着嘴角，「我去探探他的伤势如何。」 程昊的房间，这几年管家都还是天天打理，因为老太爷的嘱咐，物品更是原位放置。 程意进到这间房，似乎就能感受到老太爷对于大孙子的那份疼爱。 他望向半躺在床上的程昊。 以前的程昊瘦弱虚浮，而今结实了之后，倒显得没那么贼眉鼠眼了。 然而接下来程昊的话，让程意真的有点遏制不住杀意。 程昊三言两语，又兜到了当年那劳什子的破事上。「二弟，我以前不负责任地逃避，实在有欠妥当。还好弟妹没怀上我的孩子，不然我可真造孽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地雷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地雷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地雷 lazycat扔了一颗地雷 第60章 程昊其实是抱着试探心态的。那晚上的事，就两个当事人知道真相。再或者,程意和周红红髮生过关系的话,那应该也清楚。 程昊先前故意地说起这个,程意动怒了。于是程昊便联想到,是不是周红红没有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要真是这样，那就只能说她自己倒霉了。 程昊暗/爽在心里，表情倒是挺像忏悔那么一回事的。 程意感觉有什么情绪要爆出来,他冷然道,「你知道她是你的弟妹就好。程昊,你再提这茬，别说是骨折,就是想一辈子躺床上也成。」 第109页 程昊畏缩了一下。「我明白了，你和弟妹好好的过。」 程意抓住程昊的左边小腿，施加力/度扣/紧。看到程昊脸色的泛白，程意笑了笑，「是这条腿么？」 「你要打死我，我都毫无怨言。」程昊紧咬牙关，冷汗直冒扛着那阵/痛/楚。 「那我就不客气了。」程意拉开那裤管，在那仔细看着伤口。 程昊却再也忍不住了，晃着腿喊/痛。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老公，你怎么啦？」 程意松手，侧身瞥向进来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攀着门框，看到他后，石化在当场。 程昊咳了两下，对她招着手，「翠萍，过来。」 邓翠萍眼角的余光瞄了程昊一下，然后还是瞅着程意瞧。 「翠萍，过来。」程昊保持笑容。 邓翠萍这时才慢慢地向程昊那边走去。「哟，老公，你这是咋的啦？」 「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 「哦。」她哦完就没下文了，又转回程意那边，「这位是？」 程昊赶紧介绍说，「这是我二弟，以前和你提起过的。」 邓翠萍双眼都亮了，笑得花枝乱颤的。「呵，这二弟，长得可真是俊啊。」 程意懒得搭理这对夫妻，也不向所谓的大嫂问好，直接走人。 邓翠萍火辣辣的视线尾随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见不到那伟/岸的身/躯了，她就对程昊埋怨道，「跟你二弟比较，你可真是又矮又挫。」 程昊状似温柔地回道，「可是我有一颗爱你的心。」 ---- 准备开饭的时候，程昊拄着拐杖出来了。 程意见状，讥讽一笑，「这装备倒是挺及时呀。」 程昊挠挠头，「我妈刚刚上诊所租借的。」 程意不再搭话。 程昊在饭桌上，正式介绍了他的妻子，也顺便谈起了自己这些年创业的艰辛。 据程昊自己的描述，他当年离开了永吉镇后，稀里煳涂地上了一辆黑车。起初，车上的几个汉子，都很能侃，程昊当时还觉得生平第一次遇到了知己。后来，那辆车一路开到陕西，途中陆续有十几个人上来，都是些年纪轻轻，就妄图闯荡江湖的。 最终的结果是，程昊和那些人被骗去了一个黑矿窑，当起了矿奴。 那一个矿区，被一道两层楼的高墙围着，手机完全没有信号。程昊他们每天要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裹腹的都是些剩饭残羹。那段日子可谓是暗无天日。 老太爷的过世，程昊一无所知。其实即便知道了也没用，因为他逃不出来。 大夫人看着儿子沧桑的面容，早已是泣不成声。 程昊安慰道，「妈，那些都过去了。」 「老太爷要是泉下有知，他也会为你心疼的。」 程昊黯然，「我这么不孝，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不敢奢求他原谅。」 二姨太见自家儿子毫无怜悯之心，独自埋首吃饭，她便出声客套了一下，「你这些年也吃了很多苦，老太爷怎么捨得怪你。」 「还好现在是苦尽甘来了。」程昊望向自己的妻子时，柔情似水。「是翠萍拯救了我。」 他解释说邓翠萍是山西某个煤老闆的宝贝千金，有一天她随父亲到访陕西的那个黑矿窑，碰巧撞见了程昊。于是就这么惊鸿一瞥的，两人相爱了。 程意听到这里，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眼看向这对一见钟情的夫妻，却见邓翠萍的视线是直勾勾地向着他这边的。 他微扯嘴角，继续吃自己的饭。 先前见到的那车是陕a的牌，他还让郑厚湾去查。现在倒好，程昊自己坦白了陕西和山西之间的联繫。 这顿午饭在回首往事的气氛下，还算是和气的。但是，邓翠萍突然来了一句，「咋不见那个被你强/暴过的弟妹啊？」 霎时，空气都冷却了。 程意的脸色黑得可怕。 大夫人和二姨太也僵了。 程昊焦急地拍邓翠萍的手，严厉训斥。「吃饭就吃饭，瞎说什么呢。」 她不悦道，「扯我干什么，我不好奇问问么。」 「以后不准说这种话！」 「知道啦。」邓翠萍敷衍地回话，夹了大块的猪肉往嘴里塞。 「我得纠正一下。」程意站起来，朝邓翠萍剜去一眼，「我的女人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可别再记错了。」 说完他就往屋外走。 二姨太心知自家儿子现在正是火头上，不好去劝。于是她转向程昊，正色道，「就这些混帐事，你倒好意思挂在嘴边讲。」 「二妈，对不起。」程昊慌忙道歉，「翠萍她就是心直口快。」 「我今儿个，就把话说清楚。免得又有些不识趣的，搬弄是非，造谣生事。」二姨太说这话时，眼尾扫了邓翠萍那边一下，「我家儿子呢，在当年就对我那儿媳妇心生仰慕，他血/气/方/刚的，干了些禽/兽不如的事。老太爷知道后，就把红红许了给程意。现在他俩共挽鹿车、比翼连枝，也算是了却老太爷的一桩心愿。听懂了么？」 程昊连连点头。「听懂了。」 二姨太轻轻一笑，「那就好。」 ---- 程意去到周家时，周红红正在拖地。她开门见到他，很惊讶，「怎么过来了，都不提前打声招唿。」 第110页 程意自觉地在鞋柜找拖鞋换上，关上门后，就是一句话，「周红红，我要看看你的小/逼。」 「……」周红红拿起拖把，往他那边方向推了过去，「滚开。」 程意闪过后，突的拽住她的手。 她正要骂他，却发现他的眸中清清冷冷，全然不见以往发/情时的欲/色。她心中一紧，「怎么了？」 他夺去她手上的拖把，随手一扔，然后拉着她往她的房间去。 周红红惶惶地说，「发生什么事了？」 他还是沉默，进了房就去解/她牛仔裤的纽扣。 「程意……」她被他的动作撞得跌到了床上，「你到底怎么了？」 程意利落地扯/下她的裤子，掰/开她的双/腿/欺/身/压/了上去。他的亲/吻、抚/摸都带着野/蛮的掠/夺。 周红红感受到他暴/躁的情绪，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因着心里对他的担忧，她没有反/抗，反而轻轻拍着他的背，似是安/抚。 程意的手/指找准了地方就搅/进去，一连串的动作牵出她的低/叫。 他却因为她的反应而更加的烦闷。 周红红就是典型的上床d-a-n-g妇、下床煮妇，随便弄一会儿，那小/口就跟瀑布似的。 程意盯着她的那片粉红小叶子，空出一只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掏手机。 周红红迷/迷/蒙/蒙的，看到他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发现了他的意图，她就顿时清醒了。她往后蹭着，想要闪躲他的镜头。「别这样。」 他以腿/压/住她，从手机的屏幕里看自己掏/洞的过程。 周红红扭/来/扭/去的，伸手想去抓他的手机，却又够不着。「程意，不要拍。」 「周红红，你可真/sao。」他把手机贴近她的腿/间，想要去拍那个小胎记。 「别拍……程意，我求你，别这样。」她太羞/耻了，挣又挣不过，这么一来二去后，她掩着脸哭了。 程意听到她的哭声，再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他微微/喘/着气，撤/出手指，把手机丢到床头柜，然后俯/身搂住她，「媳妇儿，不哭。是我不好，不拍了。」 周红红泪眼婆娑地望他，「你昨晚还说爱我的……」 「嗯，我爱你，我最爱你了。」他啄去她的泪水。 她呜呜地哭着去捶他，「我最讨厌你了。」 「媳妇儿，我错了。我们不拍。」他把她紧紧抱着，一声一声地哄。「乖，别哭了。」 她揪着他的衣服抹了抹眼泪，慢慢顺过气来，还是那句话，「我最讨厌你了。」 「媳妇儿，是我的错。」 她吸吸鼻子，「程意，你不要搞那些。我……不行。」她可以陪着他在床上/浪，但是耻/度太大的，她做不来。 「嗯。」程意把手机勾过来，删掉了刚刚录下的视频，「以后都不弄了。」 周红红的视线都不敢往屏幕上看，她对于自己那个样子还是比较害羞的。 他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笑了，「我闭上眼都知道你那小/洞长什么样。」 她贴近他的胸/膛，问道，「是不是……程昊回来有什么事？」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他怎么突然犯抽了。 他的笑容淡了。「讨厌的事。」 「怎么了？」 程意在她的臀/上/揉/摸/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周红红，除了我，还有男人让你高c-h-a-o过么？」 周红红愣了。「说什么呢。」 「没什么。」他放开她，起/身准备下床去。 她倏地坐起来，抓着枕头去打他，「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哪来什么别的。」 程意的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就感觉有什么绚烂的色彩在一圈一圈地绽放。 以前的事么，也就那样了。就算她被程昊弄/得有感觉，那只能说明她的身/体min感。程意一直都这么自我安慰的。 当然，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嗯，就是她现在所说的唯一。 这个词，还真好听。 程意慢慢地回头。「媳妇儿，我可能耳朵有点问题。」 「你毛病！」周红红不高兴地瞪他。 他动作迅速地把她扑/倒，语气中有着难得的急切。「周红红，刚刚说什么了？嗯？」 「我说你有毛病。」 「上一句，说来听听。」 周红红在这个瞬间，不知怎的，忽然明白了。她怔怔地看着上方的他，说不出话来。 她和他唯一的相似点，就是都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现在想想，这个性实在不讨喜。她很后悔自己的愚钝，竟然让这个误会横了这么久。 「周红红！」程意见她傻愣着，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她回过神来，勐地搂住他的脖子，有点语无伦次的。「没有，他没有。程意，我只有你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____^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手榴弹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地雷 lazycat扔了一颗地雷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手榴弹 第61章 周红红被程意强\迫时，就曾经说过,那是她的第一次。只是她说得简略,他又没有细问,所以她也没往心里去。 半年前,他跑来大舅家,又说她是个破鞋,她那会儿才知道,他一直不相信她。可是她当时心灰意冷,根本就不想去澄清。 第111页 再后来，他追着她纠缠个没完,她倒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设想，如果在大舅家她就告诉他真相,他们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折腾了。但是，以前他们相处的模式，都没有心灵上的沟通，恐怕就算是她解释，他也不会信的。 「程意，我只和你有过。真的。」 程意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激动。「周红红，你说我就信。」 周红红叙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经过，语速还是很急。 「那个畜\生做到哪一步了？」他眉目微敛，心里想着，这程昊是不是在未遂的过程中瞄到了周红红的那个胎记。 「他拉了我几下衣服，就被我砸了。裙子上的血，是他的……」 程意听完后，欣喜于她没有被程昊瞧了去，忍不住亲了她几下。他摸向她的胎记处，「你这个小痣，有谁知道么？」 周红红摇头，「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是你以前告诉我的。」 他摩\挲着她的下巴，还是决定把事情依实告知，「程昊知道你的胎记。」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 程意的语气变得很恶劣。「他说，你有个粉红色的小痣。他还说，你被他gao得很shuang。」 「我不知道……我没有。」周红红连连摇头，又急了，「我讨厌他，我只想和你亲近。」 他深唿一口气，笑了，「这话我爱听。」 她观察着他的脸色，嗫嗫问道，「程意，你相信我吗？」她没有落\红，如果程昊不出面说清楚，她这就是一面之词。 程意望进她的眼里，蹭着她的鼻头。「我信。」 她紧紧揽住他，差点就要哭出来。有他的这两个字，就足够了。「程意，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嗯。」按耐已久的喜悦让程意快要炸掉，他扣她tun肉的动作又大又犭孟。 周红红这下终于看到了他眼底的谷欠色，她一只tui环住他的腰，让他更方便地从她的tun部抓到大tui。他情绪异常的时候，就会收不住劲，让她似疼，似舒。 他在挦她衣服的同时，她也在拉着他。他轻笑，「媳妇儿，你今天比昨晚还sao。」 她才不理他，就着他的唇贴了过去。然后，两人战得不分高下。 程意最喜欢搂住周红红的身\子，四处拈nie。听着她的声音一句连着一句，那是最大的成就感。他等不了太久的时间，探了探她的run度，就抇了进去，一下就到最shen。 他才刚开始，她就已经一阵曲嗦。 程意被她这么+，嵴椎都麻\了。「媳妇儿……别急。」 他待她、里面纾缓了，才由\慢渐快\沖扞。 周红红哭han着将tui挂在他的\臂、弯处，被他幢得都要磕到床头。 程意不得不把她拽到床的中间，只是随着他进击的力量，她又一下一下地往床头去。他便抱她起来，让她坐上他的大tui，然后他一口舀住那跳着的沣满，「大、奶、子。」 周红红搭着他的肩，嗓子都有些沙了。 也就是因为她这边音量小了，所以她才听见外面突然关门的声响。她一惊。「程意，快停下……我妈，回来了……」 她的慌张连带的拧紧了程意。 他唿出一声。「我要是现在停了，以后可能都起不来了。」说完他增快了速率。 周红红想jiao又不敢jiao，只好yao住他的肩膀，手指甲深ci着他的背，以此来抗衡他的犭王野。 周妈妈见到被丢在客厅的拖把，有些疑惑，她执起拖把后唤了一声，「红儿？」 周红红在房间里眼泪都出来了，她快扛不住了。 周妈妈向女儿的房间走去，「红儿？」 听见母亲的脚步声，周红红更加紧张，出劲地缠程意的那东西，终于让他渲浓而出。只是被他这么一炙，她又到了。 周妈妈敲了敲房门，「红儿？你在吗？」 周红红完全说不出话，全身都在抖。 程意见怀里的人还没缓过劲儿，略微清了清嗓，应道，「妈，她在闹别扭。」 周妈妈愣了下，「小程你来了啊。」 「嗯，一会就出去。」 周妈妈望着紧闭的房门，猜着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她贴近门板听了听，没什么动静。自己女儿确实经常和程意赌气，一赌上了就闷不吭声的，也许真的闹气了。她也不想为难这对年轻人，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煮点绿豆汤。」 待周妈妈的脚步声去了厨房，周红红歂着气，伏在程意的肩膀，喃喃着，「完了，妈肯定知道了。」 「那又怎样。」程意觉得好笑，「咱俩同居了那么多年，难道你妈以为我们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话是这么说，可是周红红对着长辈还是会害羞。她挣着要起来，才一动，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汩出。 自从程意上次说要生个娃之后，他就不爱带\套了。以他俩的房\事频繁度，也许现在已经中奖了。她用脚踩了下他的背，「餵。」 「嗯。」程意漫不经心套着衣服。 「如果我怀上了怎么办。」 他的动作停住，转身看她，「生下来呗，多简单的事。」 「那要办准生证呢。」 「那就去办。」 周红红怒瞪他。「我不想理你了。」她知道，他完全不明白准生证和结婚证的关系。 第112页 「行啊，把你\搞shuang了就翻脸。」程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有点后悔了，「早知就不删了，留个证据。」 「滚滚滚，我讨厌你。」 「悍妇，自己好好穿衣服，我出去应付你妈。」他一边伸\展着筋骨，一边往门那边走。在即将开门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叮嘱说，「刚刚做完，别喝什么绿豆汤了，太凉。」 周红红还是瞪着他。「知道了。」 ---- 周红红那边没有暗示成功，二姨太这厢也开始了劝说。二姨太的意思是让程意赶紧和周红红领证，把老太爷那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占了先。 程意满不在乎，只说，没关系。 结果还是二姨太在那干着急。 程昊的表现，倒是很和善，明确说明他不会计较老太爷的那笔遗产，因为他现在比当年的老太爷更加富有。 大夫人见到昔日的儿子如今这般有出息，很是欣慰，好几次都提到说是列祖列宗的庇佑，更是准备了大包袱，准备烧给程家祖上。 拜山那天，周红红吃完早餐就去程家，远远看到心上人迎面而来，她笑着朝他奔过去。 程意拉着周红红走到宅前院子时，正好被邓翠萍撞见了。 邓翠萍听说，二弟和弟妹的感情很好。她心里很不屑，程意这般帅气的，怎么沦落到要接手一个被强\暴过的女人。 而今见到那个弟妹，邓翠萍也没觉得有多大魅力。 邓翠萍是北方来的，个子高挑。她看周红红jiao\jiao小小的，估计还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又不是什么大长\腿。 邓翠萍心里腹诽着，这小女人，怎么能经得起二弟的强\悍呢。 邓翠萍又想起，程意昨天外出归来的样子。他当时衬衫松了两个扣子，在弯\腰时，暗藏的胸\肌从那敞\开的领口走了光，她看得心都砰砰跳。 他站起来后发现了她，于是背过身去，把那衬衫扣实了。 昨天夜晚，邓翠萍想起那一幕就燥燥的，偏偏程昊又骨折了，于是她孤枕难眠。 邓翠萍站在屋前望着程意和周红红走过院子。 程意低头和周红红不知说着什么，那眼睛漾着温情，亲\昵得很。周红红也笑盈盈的，还拍了拍他的胸\膛。 邓翠萍莫名地嘆气，这二弟长得可真是天怒人怨。 ---- 老太爷还是土葬的仪式。 周红红听说程昊的腿骨折了，便想着能不和他碰面最好。 谁料，程昊硬是拄着拐杖也要上山。于是他出来大厅后，就和周红红撞上了。他看到她，非常的激动。 周红红没什么表情。在来的路上，程意向她提起程昊这次归来意图未明，似乎是故意被殴的。她听了更加讨厌程昊。 程意上前一步，挡住了程昊瞄向周红红的视线。 程昊不死心，扔掉拐杖，单脚跳了过来，半路却被自己绊倒了。他狼狈地撑着上半身，开始磕头。「弟妹，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只只。^_^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地雷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地雷 第62章 周红红被程昊这阵仗吓到了,赶紧贴近程意那边,躲到他的背后。 程意一手护着她,冷冷看着程昊夸张的动作。 「弟妹，是我对不起你。」程昊抬起头时,眼睛都通红通红的,隐约还有泪水在摇摇欲坠，「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的禽\兽行径。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程意的视线在程昊的腿伤处停了停，缓缓开口,「那你自尽吧。」 程昊自动忽略了这话,继续磕他的头，「弟妹,你肯原谅我吗？」 周红红抓住程意的手，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是大夫人在一旁看不过去，走过去扶着程昊，凄凄地望向周红红。 周红红讨厌程昊，可是对大夫人倒没有什么意见。 大夫人以前和二姨太勾心斗角的争宠，后来没了丈夫、没了公公，她都不知道还要争什么。所以这几年，她的性子越发的淡泊了，把程意、周红红都当是自己人一般对待。 周红红不希望大夫人难做，便说，「知错能改就好。」她想到程昊坏她声誉的话，又道，「反正当年没发生什么事，我还是好好的跟了程意的。」 这话倒让几个人错愕了，其中包括程昊。 二姨太有点激动，「红红没被欺负了去？」 周红红点头，然后感觉到程意又开始磨她的掌心，一圈一圈。 程昊似乎是松了口气，「也是，这样对大家都好。就按弟妹这说法吧，我俩什么都没有干成。」 周红红愣了下，「你什么话呢，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程昊微笑道，「嗯，弟妹觉得怎样就怎样。」这话倒说得好像是周红红歪曲事实似的。 周红红急急地说。「你胡说八道！」 「你这独角戏在这演得挺投入么。」程意揽住周红红的肩，安\抚地拍了两下，然后俯视着半趴状态的程昊，勾起笑容，「我的女人如何，我最清楚，轮不到你来叽歪。」 程昊脸色微变，又迅速调整回忏悔的模样。他攀着大夫人的肩膀，慢慢地爬起来。「我知道了。」稳住身子后，他鞠了一个大躬，「二弟、弟妹，谢谢你们的原谅。」 本来邓翠萍在旁边隔岸观火的，可是眼见程意护周红红的态度，她不高兴了，那嘴啪啦的一句，「装什么呢，屁\股那胎记不是被我老公吃过么。」 第113页 程昊赫然而怒。「邓翠萍！住口！」 她不悦地瞄了程昊一眼，然后又望向二弟。自打她进这程家以来，程意就没正眼瞧过她。这次，他终于看她了，只是那眼中的戾色，让她惊惶。「我……不说了……」 「说啊，今天就把事情弄个清楚。」程意轻蔑地转向程昊，「程昊，你说的那个胎记，圆的还是方的？」 程昊沉默了一下。按常理推断，这个胎记应该是圆的，或者两个都不是。但是，万一程意再问具体形状，程昊还真说不上来。程昊看程意的脸上是招牌式的嘲讽，就是这种表情，让程昊又惧又恨。他咬咬牙，回道，「圆的。」 周红红用\力\握着程意的手。她自己没有见过那个胎记，听程意说是一片小树叶。既不是圆，也不是方。那现在程昊的回答是不是可以证明她清白了？ 程意感觉到她的紧张，用尾指轻轻勾勾她，看着程昊，依然冷冷淡淡，「那可真不巧，我家媳妇儿没有胎记。」 周红红有点愣，可是她相信程意，于是不作声。 程昊的表情古怪得很，「不可能。」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胎记，这传来传去，早就换了几个版本了。」程意嗤了一声，「我家媳妇儿有没有胎记，我才最清楚。」 各种颜色都在程昊的脸上走了一轮。他怀疑程意这话的真实度，可是无从证实。这程意，倒真是护着那小\蹄\子。程昊又发挥那精湛的演技，憨厚地说道，「这事我也不会再提了，过去都是我的错。」 二姨太在旁听得皱了眉，她移步到程意的身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程意抬手顺了顺周红红的衣领，看向二姨太，「当年那点破事，都是假的。」 二姨太又朝程昊那边望去。程昊这次回来虽说模样是老实了不少，却不断地提及他和周红红那事。她琢磨着他这番言论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种往事，最愤怒的当属她那儿子了。莫非程昊还打算从此让程意和周红红心生罅隙。 只是，自家儿子的性格，她也熟知。他虽然没个正经说话损，却真的把周红红放在了心尖上。要嫌弃这媳妇儿，早就嫌弃了，哪会到现在。其实，就周红红遭遇到的事，二姨太倒不是特别在意，她还曾经劝说过程意，就当周红红是被牙籤扎了一下，别太计较。 二姨太暂时理不清那思绪，她笑着过去挽起周红红的手，「是假的，那自然是最好了。」 周红红连连点头，低声道，「外边传得厉害，我当时说不清。」 「没事。你说没有就没有。自家儿媳妇嘛，我想抱孙子还得指望你呢。哪有不相信我孙子的母亲，反而去相信一个和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她顿了下，那狐狸般的眼尾微微翘起，「外人呢。」 程昊往椅子那边的脚步停住了，大夫人都杏目圆睁。「好歹现在也是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就外人了？」 二姨太嫣嫣然地笑，「大姐，你别怒。我说的是镇上的那些长舌之妇。」 大夫人觉得二姨太的刁钻本性又冒出来了，不由得愤然。直到出了门，往山上走，都还犯着气。 程昊好声好气地劝着自己的母亲。 周红红心里有疑问，可是在路上不敢问程意，怕又掀起什么事。 老太爷的坟地在半山腰，因为梅雨的缘故，山路湿\滑，程昊这个伤残人士走得异常缓慢。 周红红被程意牵着，直到和程昊拉开了大段距离，她才低声和程意说，「为什么你不问问他怎么知道胎记的事呢。」她耿耿于怀，这种私\密的事情，程昊究竟怎么知道的。 程意斜睨她，「我问了，不就等于承认了你有那小痣？」 「可是他怎么知道的呢？」 「反正不是看到的。」这个已经足够让程意欢喜了。 周红红回头远远望了程昊一眼。他跌倒在台阶上，很是不堪。爬起来的时候，她觉得他的腿脚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她没有细想太多，继续和程意往山上走。 ---- 按照往年的惯例，周红红拜完山会在程家吃个午饭再回去。 今年的气氛因为程昊和邓翠萍的出现而格外诡异。周红红有点坐立不安，程昊的妻子似乎对自己颇有敌意。 周红红以为邓翠萍是因为程昊的关系而生气，谁知，吃饭的时候，周红红髮现邓翠萍总是往程意这边望。 周红红看出端倪后，来气了。她本来就是个醋罈子，以前那些单身姑娘家爱慕程意，她都不高兴，更何况邓翠萍这个有夫之妇。 回家的路上，周红红闷闷地说，「下雨比较冷，衣服扣子也不扣紧。」 程意挨近她，嗅了嗅，「媳妇儿，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醋味。」 「醋你个头。」她敲他一记。 「说话酸不拉几的，还说没醋。」 「她干嘛老看着你？」她瞪着他。 「谁知道。」程意觉得这个大嫂和程昊的关系不对劲。 程昊腿骨折了后，邓翠萍显得满不在乎。平时程昊对她柔蜜万千，她也不太领情，反而盯着程意勐瞧，那眼神如狼似虎。 而程昊对此视若无睹，依然鹣鲽情深，演得入木三分。他此趟回家，绝非善意。至于目的么，程意可以肯定，是冲着自己而来。 第114页 程意送周红红到她家后，又耍了把流\氓。他把她拉到暗处耳\鬓\厮\磨了一番，然后有点控制不住劲头，他粗\声地在她耳边呢喃，「媳妇儿，要不咱俩再\搞\搞。」 周红红被他\撩\得晕乎乎的，差点就答应了。后来神智归位，她就推他，「我妈在呢。明天都要回去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他痞笑着，「媳妇儿，那咱俩明天早点回去开\干。」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他笑得更加下\流，「我在想明天用什么花招玩\你。」 最后周红红推开程意，跑回了家。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她后悔自己没有答应程意今晚的求\欢。 永吉镇发生了一件命案。 就在拜完山后的那个夜晚，就在当年程昊拦截周红红的那条巷子里，邓翠萍倒在血泊中，一直醒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完结的一簇曙光！ ps：谢谢大家。 乖乖扔了一颗地雷 何其朵朵扔了一颗地雷 yuy扔了一颗地雷 发财的苏小只扔了一颗手榴弹 lazycat扔了一颗地雷 第63章 邓翠萍出事的晚上,是程昊向管家提起,他的老婆吃完饭出去散步，一直没回来。她出门前，因为一些小事和程昊犯了气，程昊以为她是气消了就没事，也没怎么注意时间。可是晚上十一点多,她还是不见踪影,于是他就急了。 程昊给她电话,又没人接，他更是惊惶。 大夫人和二姨太都已经回房休息，程昊也就不方便打扰，只和管家说了一声,就要拄着拐杖出去寻妻。 管家叫了几个佣人，帮着程昊。 程昊很想快点找到邓翠萍，可是由于腿伤，心有余力不足，于是他就让佣人们兵分几路。 永吉镇到了这个时间段，比较冷清，佣人们大街小巷串着跑。 某个佣人甲看到了那巷子里横着的人。他壮着胆子，打开手电筒上前，发现这个胸前一滩血的女人，正是要找的大少奶奶。他当场被吓得一声惊\叫，连滚带爬地回去向程昊禀报。 据佣人甲的描述，程昊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煞时惨白，拄拐杖的手都不稳了，一会儿，他狠狠抹了下眼眶，「带我去。」 在看到邓翠萍的那一刻，程昊自己也跌倒了，嘴里在那轻唤，「翠萍……翠萍……」 佣人甲不禁颤悠悠的，上前说道，「少爷，还是报警吧。」 程昊这才恢復了神智，忙不迭点头。 凌晨十二点半，派出所人员赶来了。附近的住户听到动静都纷纷出来观望。一时间，原来昏暗暗的小巷子，变得亮堂堂的。 警察在探了邓翠萍的情况后，立即吩咐把她送去医院。 程昊呆呆滞滞，问道：「她……没死？」 那位警察点点头。 程昊反应了三秒，然后热泪盈眶，「老天保佑。」 邓翠萍没有当场死亡，但也是危在旦夕的时刻。 程昊自己跟救护车去了医院，只是他进不去icu室，唯有在走廊上等。 他吩咐佣人们暂时别去吵醒大夫人和二姨太，明天早上他会和她们说明情况。 ---- 第二天，周红红打算和程意吃完午饭就回s市。周妈妈早上出去买菜回来就急得不行，说是程家出了事。 周红红心神不宁的，赶紧给程意打电话。 程意似乎还没起床，声音还在混沌中。听了她简略的叙述，他顿时就醒了，冷笑了一下，「我还是低估了他。」 周红红听出了那个「他」是谁，追问着，「你怎么知道是他？」 「直觉。」他没有多说，叮嘱着周红红别过来程家，他有事会电话和她联络。 程意起床后，看到大厅的大夫人和二姨太。 她们也是刚刚知晓这件事，神色忧愁。 他和她俩谈了没几句，两个警察就过来了。 调查工作已经展开。有别的警察去了程昊那边问话。 这两个警察在程家大宅询问情况时，某个佣人透露，邓翠萍出门散步前有和程昊对吵，还说要去见二弟，二弟才是她的爱。另外，据案发现场附近两个目击者的说词，程意的确在晚上十点多路过那里。 但是警察甲就此询问程意，程意却说他送完周红红，就直接回了房，一觉到电话响。 这个没有证人。 永吉镇上的，大部分是熟识的，这警察甲也认识程家一宅子。但是，凡事讲求个证据，程家和周家之间的路程，根本不会经过那个小巷子。 就现在而言，程意是第一嫌疑人。 程意毫不在意，还笑着问，「大叔，请问凶\器找到了么？」 警察甲瞪了程意一眼，「无可奉告。」 ---- 周红红在家里候了一会儿，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完全静不下心，于是她打算出门去探听消息。不知不觉间，她就往程宅的方向去。 路上的某些行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视而不见。程家大门那边有好些人围着在那窥视进展。见到她来，那些人主动让开一条路。 周红红急忙进去，正好有熟识的亲戚警察乙在，她就打了声招唿。 警察乙看到她，斥责着，「你还敢主动来和他家攀关系。」 她愣了，「我和他的关系，大家不都知道么？」 第115页 警察乙低声一句，「明哲保身。」 周红红隐隐明白过来。如果程昊真的是兇手，那么嫁祸给程意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她想给程意辩解，可是警察甲过来了，于是她不吭声。 她是程家的媳妇，进去里屋也是有理由的，警察甲倒没有多加阻拦，但问了她一句昨晚程意的行踪。 「他……昨晚送我……」周红红说完后，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和程意对口供，生怕自己的伪证反而给他添麻烦，便又收了口。 「他送完你是几点？」 周红红斟酌着该如何解释，然后答，「我不记得了。」 警察甲别有深意看她一眼，「那是十点前还是十点后？」 「十点前。」程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周红红回头看他，他还是一贯的懒洋洋。 警察甲不满意程意的态度，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警察乙就离开了。 就在警察甲苦恼于动机的时候，沿路回派出所的途中，他有了新的线索。 有个七年前的故事被颠覆了。 之前镇上传的周红红贞\洁被夺,版本就是二姨太说的那个，然而在拜山后，却换了新的说法。这个所谓的真相，是邓翠萍传出去的。原来周红红是被程昊强去的，程意是顶着绿帽接纳她的。 于是，这个动机似乎又具备了。 ---- 警察走后，周红红着急地问究竟什么状况。 「没什么，别担心。」程意笑容依旧，搂着她道，「媳妇儿，你先回s市，我这边处理了就去见你。」 她揪着他的衣服，「你会不会有事？」 他一哂，「又不是我干的，我能有什么事。」 她回抱他，「我不走，我请假等你一起。」 「媳妇儿，就一两天我就回去了。」他轻拍她的背，哄着道，「最多两天。」 「不要。」周红红抱着他的腰不肯放，「我要看着你好好的。」 程意下巴枕着周红红的头顶，想了一会，答应了她。 程昊的事，郑厚湾已经查到了。本来程意没想赶尽杀绝，毕竟也算是一家人。就算程昊使计把遗产全占了，程意也不会太在乎。 但是程昊的步步为营，让程意真的动怒了。程意此刻也想早点把这些破事解决。 郑厚湾下午就赶回了永吉镇，同行的还有唐芷蔓、蒋哥。他们到达大宅时，程意被带去了派出所录笔录。 二姨太出来接待他们，明显状态很不好。她向来是儿子一出事就六神无主的。 唐芷蔓看到二姨太，就明白了程意的绝色是遗传自谁。他的五官和二姨太很像，只是二姨太的眉眼更加狐\媚。 郑厚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慰和周红红，「伯母、周姐，程哥都交代好了，不会有事的。」 二姨太略微放松，微笑道，「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 郑厚湾调查到的事，只是个大概的经过。 至于具体的细节发展，还得这么来说。 程昊版本的故事里，他吃苦耐劳，在矿区度日如年。但是现实中，他当年上了那辆黑车后，还没出省，盘缠就被搜了个干净。几个汉子想要灭口，程昊苦苦求饶，哭爹喊娘，做牛做马毫无怨言等等，最终保住了命。 然后，他被卖到了一个黑窑子。这个黑窑子，干的是重\口味的生意。程昊原本是在那里做苦力，扫扫地、洗洗厕之类的。后来偶然有那么一天，某个肥佬富商光顾这家店，就突然的，看上了撅着屁\股在那抹地的程昊。 程昊没有出色的容貌，但是那瘦弱的身板，倒是肥佬的癖好。程昊奋起反抗过，也绝食逃跑过，无果。无奈之下，他屈服了。 没过一段时间，肥佬富商觉得腻味了，就寻找下一个目标。 程昊虽然这次的下海经歷不怎么愉快，但是好歹赚了不少钱，于是他决定把身子练结实，转战异性区。 邓翠萍确实是山西富老闆的千金，但是素质不高，男女\关系混乱。 程昊看中了她的身份，豁出命去满足她。 她初初开始，的确大把大把撒钱给他，但是新鲜感过后，她就不爱宠幸他了。 程昊不甘心，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 邓翠萍脑子一热，被感动了。 邓父老来得女，什么都依着这个小公主，在程昊炉火纯青的演技配合下，邓父接纳了这个过往史不怎么光彩的女婿。 婚后邓父对程昊的经济掌控很严格，只给了他陕西的一个小矿山。表面上，邓父让程昊主持大局，实际上，程昊什么实权都没有。 程昊渐渐的对现实不满了。 他调查得知程意的生意风风火火，就开始想方设法陷害。他把自己悲惨的遭遇都归咎于程意那晚没有阻拦他的离家出走。 程昊收买社会青年去红窝吸\毒，混进顾客中把小卷火药嵌到某扇窗缝，再借着加盟公司庆典的机会，透过那窗缝引火。 把红窝捣毁后，他觉得实在出了一口气。年后，他想看看程意是怎么愁云惨澹的。 谁知，程意过得还是一样潇洒，垮店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程昊简直恨极了。他破坏程意和周红红的感情，花钱请流氓地皮去狂殴程意，都以失败结束。 与此同时，程昊由于在床上的表现每况愈下，无法配合邓翠萍的需求，她也对他有了怨言。 第116页 清明前，程昊无意中提起，自己好久没回家了，家中有个二弟，简直就是貌比潘安、雄姿英发。 邓翠萍一听就心动了。 程昊又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以前的经歷很坎坷，怕母亲听了难过，于是想重新编排个。 邓翠萍都一一应允。反正故事随便他编，她配合着演。 她的目的只是想会会那二弟。果不其然，这二弟身材棒，容貌佳，她光是看着都觉得要\飞\了。 只是二弟还没有勾\上，她就被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这一章就能把清明节的事交代完了，谁知道精简后也得分两章。 >//<我总是预估错误… 谢谢小只只 养乐多扔了一颗手榴弹 养乐多扔了一颗手榴弹 第64章 邓翠萍还是处于昏迷中,程昊在那不眠不休的守着,让大夫人为之动容。大夫人心疼儿子，劝着让他回去休息。 好说歹说，程昊才同意了。到家后，他见到郑厚湾等人都在，心顿时一紧,然后又觉得自己没有露出破绽。于是他憔悴地朝客人们笑笑。 郑厚湾、唐芷蔓和蒋哥三人都是清楚程昊过往际遇的,他们的目光带着鄙夷。 二姨太和周红红只知道程昊来者不善,却不知其中详情。 程昊向二姨太问好时，她冷淡得很。 程昊也不介意，问道，「二弟呢？」 「去派出所了。」二姨太说完观察着程昊的表情变化,补充说，「一会就回来。」 程昊皱眉，「和二弟什么关系？」 「没关系。」周红红肯定地回答。她相信程意，即便有再多不利于他的线索，她也站在他那边。所以当警察问她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帮程意作证。 程昊轻松了些。「没关系就好。」 大夫人见到儿子一脸倦容，和众人打了招唿就扶着程昊回房休息。 谁知，在进房间时，程昊忽然被门槛绊倒了，疼得哌哌直叫。 大夫人慌张地出去拿之前的跌打药，回来见程昊冷汗直冒，小腿动弹不得。她不禁大唿管家过来。 结果，程昊进了医院，因为严重的腿伤。 ---- 程意在派出所和那两个目击者见了面。彼此不算熟识。 目击者说那晚上巷子附近见到了程意，但是他俩并没有完全看清楚。对方戴着帽子，只是那身形及走路的姿势，让他们觉得很像程意。 警察嗅出什么来，详细询问后，就无法确定那是程意本人了。 永吉镇的警察，水平有限。这里的事件大部分是小偷小盗，很多破不了案。涉及到人命的案子，警察们显得比较积极，但是在开始的干劲过后，他们又堕了。 程意这边没有证据。程昊呢，一个瘸子，佣人们都说十点还见到他在家。而且，大家都说他对邓翠萍是真的好。 也许是流浪汉犯的案也说不定。 程意也没指望着这帮吃公粮的警察们。 他录完笔录回家，见到唐芷蔓和蒋哥也来了，他调侃道，「你们是顺路？」 唐芷蔓点头，「过两天就走。」她大学的专业是法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中途辍了学。虽然这门凶事，程意自己心里有定夺，但她不是很放心。 程意笑得更开怀。「那正好，我也打算两天后走。走之前么，我得去探望探望我那个大哥。」 ---- 程昊半躺在病床上，休养了两天。期间警察有来试探，他都滴水不漏。警察大概也就是敷衍地走走程序，问了两次就没了下文。 程昊觉得自己所受的苦，终于有了回报。 他对邓翠萍在很久以前就有杀意，但是还下不了手。直到清明前，她和另一个男人彻夜厮/混。被程昊发现后，邓翠萍有恃无恐，更当着他的面带那男人回家来，晚上叫得全屋子都能听见。 程昊的怨毒已经到了临界点。于是他诱她来永吉镇，让她一门心思陷到程意那边。 程昊是计划好了的，假装被程意打一顿，伪装成严重的伤势。 而那个医生，摸了几下，程昊都直唿痛，甚至眼泪都出来了。医生摸到了骨头的错位，加上程昊的反应，便让程昊去拍片诊断。 程昊点头应好。他顺着话问医生大概是什么症状？ 医生就回道，「小腿骨折了。」 程昊正中下怀。 那天晚上，他故意挑起邓翠萍的不满，说二弟怎样怎样，邓翠萍生气了，嚷嚷着二弟是她的爱，然后她不耐烦地要赶他出去。 程昊低声一句，「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邓翠萍哪里受过这般的气，她怒火更加旺盛，立马就跑出门去。 程昊随后用一个新号码给邓翠萍发简讯，他模仿的是程意的口气，轻佻地表达对她的爱怜，诸如大哥不懂得怜香惜玉之类的。 邓翠萍心花怒放，以为二弟见她被程昊欺负后就起了疼爱之心。 程昊和邓翠萍约了一个偏僻的地点。他为了模仿程意的身形，添了增高垫，甚至模仿了程意的姿势。从程家后门出来，他都顺着小路走。这个路段本来就冷清，更何况大晚上的。 途中他遇到了两个人，他远远看到，就拉开自己和路人的横向距离，缓缓走过去。 路灯昏暗，两个行人看得模煳，加上他俩和程意又不是特别熟悉，只觉着这背影挺像程意的。 第117页 程昊到了巷子附近，就戴上手套，披起雨衣。 邓翠萍在那昏暗的巷子里等了好久，二弟终于姗姗来迟。她欣喜地迎上前，叫了一声，「二弟。」 他压低帽子，缓缓向她走来。待两人距离近了，他倏地捂住她的嘴，然后一把刀就刺了过去…… 邓翠萍倒下后，程昊把雨衣和手套塞进备好的小袋子中。他看看时间，赶紧奔回程家。 途中他把那袋子扔进了垃圾桶。幸运的是。这一路没有再遇到谁。 他到家后换了双鞋，把那沾血的鞋子仔细擦拭了一遍。再次出门前，他备了把剪刀。趁着佣人们四处寻找邓翠萍的时候，程昊去垃圾桶拾起小袋子，剪成几段，分散地扔到了几处的垃圾桶。 这里的警察不是神探，等真的想起要搜垃圾桶时，镇上的垃圾都已经汇集去垃圾场处理了。 程昊没有料到的是，邓翠萍居然命硬得很。他拖了这么些时间她都没死绝。不过，她的伤势太重，应该是无力回天了。 她死了，他就是邓父唯一的继承人，多么美好的未来。他有钱了！ 这样一来，程昊也看不上老太爷的遗产了。老太爷给程昊单独的遗嘱是让程昊和程意好好相处，可是程昊怎么会乐意。就算嫁祸程意不成功，他也不想让程意太好过。 程昊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他的小腿，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如初。 不过也没关系吧，反正他有钱了。 程昊望着小腿，禁不住地笑，然后转头看到门边的程意后，那笑容僵住。 程意也不知站了多久，他扯扯嘴角，「很高兴？」 程昊干咳一声，「二弟，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在我面前就别演了。」程意看不惯程昊那影帝的表演，他锁上门走过来，看着程昊裹着绷带的小腿，他嗤了一声，「你对自己也下得了手。」 程意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远不到骨折的地步。所以大夫人来质问的时候，他心里已经起疑了。后来他亲自去看程昊的伤口，也没瞧出什么大伤势，于是他更断定其中有诡计。程意没预计到的是，程昊居然想的是谋杀。 程昊警惕地看着程意。「二弟你在说什么？」这腿伤，是程昊趁着大夫人离开的空档自己用椅子砸的。程昊想的是，如果警察来查，他容易露馅，倒不如真的让小腿折掉。 「我说你呢，以前做事不用脑，现在倒是能转点心思。」程意掏出烟，夹在指间转着圈玩，眼中尽是讽刺之意。「不过坏事干多了，小尾巴多的是。」 程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了。 程意转了好几圈，才去找打火机，「不说什么吸/毒、纵火的。单就邓翠萍的事，你可留了证据在你房里。」 程昊心一沉。 程意漫不经心地点了烟，吸了两口，「听说你见到她，就在巷子口跌倒了？之后也没有爬到她那里。」 「是。」 程意唿出一串烟圈，凑近程昊那边，「为什么你的鞋底有她的血？」 程昊隔了一秒后就回道：「警察搬她出来时，我有扶着她，可能是那时候溅到了。」 「是么？」程意弹着菸灰，轻笑。 程昊强装镇定地点头。他这会儿明白自己刚刚那话的漏洞了，可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圆回去。 「你不是换了双鞋出去么？」 程昊顿时说不出话，他在脑中思考该如何接口，可是越急越想不出来。 「你不会以为把鞋子擦干净就安全了吧？」程意笑得更邪，「你难道不知道血是洗不掉的么？」 程昊开始惶恐。 程意盯着程昊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你放在家里的那双鞋，有邓翠萍的血液反应。」说完，程意就站了起来。 「二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么？」程昊大惊失色，顾不得腿伤，扑着要去抓程意。 「嗯。」程意闪开后，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你以前过得不好，本来想着，老爷子那笔钱给你也可以。」 程昊的眼睛瞬时亮了。「二弟，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可是你现在这样，有什么意思呢？」程意嘲弄地哼笑，「你还敢诋毁周红红，我要不整死你，我就不配当她的男人。」 「我认错了，我也跟你们道歉了。」程昊又要去抓程意，却不小心跌了下床，扯到了小腿上的伤，他疼得唿痛。 程意冷冷地看着程昊的狼狈样。 「二弟，我道歉，真的。」程昊痛哭流涕，艰难地攀着床上的把手，「我没碰过周红红。」 「那你胡诌她有什么胎记。」程意事不关己地准备转身往外走。 「那个胎记，我是听说的。」 程意脚步未停。 「周红红体检的时候，有个医生看到了她的胎记，医生出来和旁边的护士说了。我刚好经过那里……」 程意冷哼，「明显医生眼花了。」 「我错了，二弟，你别去举报我。邓翠萍要是醒了，我以后都伺候服侍她。」 「你最好祈求她平安无事。」程意拉开门，看都不看程昊，就出去了。 ---- 邓翠萍被转去了县城的医院，依然是重度昏迷。 程昊当然不希望她醒过来，她醒了肯定不会放过他。他只好在程意那边打可怜招牌。 程意冷冷淡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第118页 邓父在晚上从国外赶了过来，程昊才想扮好女婿，却被邓父无视了。 等到邓父正眼看程昊时，邓父问，「你知道现在一条人命多少钱么？」 程昊干干地笑，「生命无价。」 「无价？」邓父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了两声，「人命还没一栋房子值钱。」 程昊还没接话，邓父又道，「就以前那闹事的工头，才一百二十万，就被/干了。」 程昊一惊，他当时以为那工头的死亡是意外。 邓父止住笑容，怨狠地望着程昊，「而你，我的女婿。你想我得花多少钱才配得上你的身份呢？」 程昊连连摇头，「我不懂岳父的意思。」 「那你只能死不瞑目了。」 程昊的脸都白了。 第65章 邓翠萍重伤不愈,程昊则又失踪了。 大夫人的情绪很激动。这种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的过程，伤透了她的心。 二姨太明白其中的来由，想着还是别让大夫人知道程昊犯罪的事。她问程意，程昊究竟去哪了。 程意回答，「不知道。」反正结局不会好就是了。 邓父临走前,和程意打了声招唿,其他的没有提。程意不喜欢自己动手处理这种事,所以推给邓父最好不过了。 郑厚湾、唐芷蔓和蒋哥在收集了程昊犯案的证据后就先行回去。 程意待闲杂人等都走了，才载着周红红回城。 周红红似乎是到了现在才知道身边这男人的关系网有多庞大。她转头看他开车中的侧脸，问道，「程意,你瞒着我多少事？」 「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是实话。她不该知道的，他也没打算告诉她。 「你年薪多少？」她很挫败，她不清楚他赚多少，只晓得他开销大。 他斜睨她一眼，嘲弄着，「哟，周红红，你也走拜金路线了啊。」 「我就问问。」 程意切了一声，「饿不死你。」 「程意，我们还是得攒钱。做生意，有盈有亏，存点钱有保障。」 「嗯。」他笑了。「我的卡上没剩多少钱了。」 周红红愣住。不过仔细想想，他的房子车子，以及酒吧那栋楼，全是白手起家挣的，还完贷确实存不了什么钱。她抿抿唇，正色道：「你这些年给我的生活费，我都攒着，我自己也有存款。你要的话就和我说，我给你。」 程意瞥了她那正经的表情一眼。「全给我？那你可亏大了。」 她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有什么亏不亏的。」 他又笑了，调侃道，「媳妇儿，你这么多年，攒了不少钱吧？」 她点点头，「我自己的工资，可能不到七八万吧。你给的那张卡，应该有二十几万呢。」 「嗯。」程意笑意更深，「果然是好媳妇儿。」 周红红心里惦记着红窝的装修得花许多钱，程意卡上又没剩了，便打算把自己的积蓄转给他。他给的那张卡，她也找了出来。 午休的空档，她去公司楼下的银行准备办理转帐。等号过程中，她闲着也是闲着，便把两张卡的余额查询了下，想着等会汇款心里有数。 然后她就惊了。 周红红望着柜员机屏幕上的数字，目瞪口呆。是不是谁转错了钱给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位数？ 她站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动静。直到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催她，她才反应过来。她急急地退了卡，坐回等候区，脑中乱得不行。 周红红最终没有转帐给程意，她列印了一张详细帐单。 虽说这卡是给周红红的生活费，但是她和程意同居后，她几乎没什么花钱的机会了，所以没有动用过这张卡。 根据清单的明细，刚开始时，他就是给她汇个一千两千的。后来，数额就渐渐地增加，到了去年，已经有一个月七位数。 周红红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忽然想哭。她躲进角落里，给程意拨了个电话，开声就呜咽着，「程意……」 那边的声音严肃了，「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你是个笨蛋……」 他缓了口气，「媳妇儿不哭，出了什么事？嗯？」 「你是个笨蛋。」 「媳妇儿想我想得哭了？」他开始不正经了。 「你是个笨蛋！」 「好嘛，你说什么就什么。」 「我在银行……」 程意立即明白了，哄着道，「怎么变成了小富婆也要哭。」 「我们闹分手那会儿，你为什么都不提这笔钱？」她还是哽咽着。 「那是给你的，没打算要回来。」 她不禁说道，「你以为你是富二代啊，有金山银山的。」 「我不是富二代，不过我是你男人。」程意的这句话说得很温和。 周红红吸着鼻子，眼泪流得更凶。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他再听到她的哭声。 程意刚刚经营酒吧时，经济很辛苦。 他要还老太爷的那笔借款，以及房贷，又得负担她的生活费、学费。她看着他日渐消瘦，便豁足了劲给他准备营养配餐，一日三餐加宵夜，餐餐丰盛。 其实她买食材的钱，还不又是他给的。 ---- 周红红的月事没有来。 她算着日子，推迟一个星期了。她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就程意那个生勐劲，如果她还怀不上，那就得去医院检查了。 第119页 周红红下了班就打车往家里赶。下车后，她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试孕纸。 她细细地阅读了使用说明，便进去浴室。出来时，她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喜悦。她抚抚自己的肚子，赶紧给程意打电话。 「媳妇儿？」 他那里有女性的声音传来，乍听之下，周红红分辨不出是谁。她开门见山，「程意，我怀孕了。」 然后他就没声音了。 「程意？」 他声音很轻，「媳妇儿，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男娃女娃？」 「……」她无语了。「这个现在怎么会知道。」 「媳妇儿，等我啊。」他的声音离得远了些，「唐芷蔓，上次你给蒋哥那方子，明天也抄我一份。我家媳妇儿的肚皮可争气了。」 周红红笑笑。 唐芷蔓的心思，周红红有些察觉。但是听郑厚湾说，唐芷蔓和程意在公事上是很好的搭档，而且唐芷蔓自知分寸。于是周红红也就假装不知。 程意以前不务正业时，就已经是个万人迷。随着年岁的渐长，邪气更重，受欢迎的程度有增无减。 不过，周红红现在相信他。 程意赶回家时，周红红正在厨房煮菜。他从背后一把抱着她，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着。「周红红肚子里有个小小红。」 她拍开他的手，把炉灶的火关小，「你喜欢女孩？」 「当然了。」他亲她一口，笑得很得意。「跟我媳妇儿一样乖的女娃。」 她仰头揪揪他的脸，「程意，我们要开始办准生证了。」 「这么快？这才刚怀呢。」 她用力揪，带着赌气的意味。「我有个同事，刚怀孕就去办证了，直到临盆，证才批下来。」 「没事。不就一张证，到时候再办也行。」 「……」 程意回掐她的脸，掐着掐着又成了小猪状，他满意了，笑嘻嘻的。「证都是小事。你别老担心这担心那的，你的心情可影响着咱俩的娃子呢。」 她恼火地去推他。 程意见她真的气了，连忙抱住，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撞到厨具。「媳妇儿，你想咱俩去扯证？」 周红红瞪着他，「我才不想。」什么叫做她想，难道他不想吗？ 「别生气，来亲一个。」说着说着程意就自己吻了下去，直到她那嘟着的嘴红彤彤的，他才笑着道，「咱俩过些时候就去扯证。」 「为什么？」她还是不高兴。 他摩挲着她的唇/瓣，「我这阵子忙，没空求婚。等忙完了再说。」 她愣了，「你还会求婚？」 程意奇怪地看她，「不都要走走过场么。」 走走过场……走过场……过场……场…… 周红红咬牙切齿的。「程意，你给我滚出去！」 ---- 某天，程意去了外地一趟，说是有什么拍卖会。周红红也不知道他怎么对那些古物有了兴趣。 她晚上被他缠惯了，一旦他不在，她就觉得冷冷清清，于是这晚的睡眠不是很好。 第二天，她下班早早地回家，煮好饭菜，等着他的归来。 程意回来时，手里攥着一个小木盒，脸上是招牌式的笑容，「媳妇儿，咱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周红红纳闷着，「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他走到她身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根髮簪。绚/丽夺目，华美别致。 他一直喜欢周红红的长髮。他用簪子在她的头上比了比，称赞道：「我媳妇儿真好看。」 「这是……？」她完全怔住，不理解他怎么会跑大老远去竞拍这个东西。 「白玉凤簪，明代的，这可是御用上品。」 她还是没明白过来，懵懵的。 程意笑了，示意她把头髮盘起来。 周红红随便盘了个髮髻，他轻轻把髮簪别到她的头髮上。「媳妇儿，你想去扯证么？」 说起这个话题，她就来气。「不想。」 「说实话，周红红。我真没觉得那结婚证有多大用处。」他看着那发间的凤簪，陈述着。「结了还能离呢。」 她沉默。 「就你这傻兮兮的，要真不喜欢你了，我耍点手段就能让你离婚后一毛钱都拿不到。」 她低下头，玩心计她的确和他相差太远。 程意见她似乎又不高兴了，于是搂住她的腰，低头蹭她的额头，「媳妇儿，我说了不会负你，就不会负你。有没有那个证都一样。」 她闷闷地应道，「嗯。」 「周红红，这个凤簪，是我的外婆留给我妈的，说是要传媳妇儿的，祖祖辈辈传了很多代了。我妈刚生我那年，生活很辛苦，她就把这簪子当了。后来我那个爹想去买回来，却找不到了。我妈嘴上没说，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东西。」 周红红听出了什么，她抬头看向他的近脸，他的眼睛里漾着让她心动的情意。 「这是传媳妇儿的信物，懂了么？」 她点头。 程意眉开眼笑，「周红红，咱俩去扯证吧。」 --完— 作者有话要说：唿！终于…… 谢谢大家一直追到现在，自开坑以来，将近一年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虽然之前说着红红完结了就好，不过真的到了这时候，又有不舍的心情了。 第120页 第66章 番外 红窝附近新开了一家新的娱乐城,富丽堂皇,十分气派。开张大酬宾,顾客络绎不绝。 蒋哥隔着一条街，在那骂骂咧咧的，「真是龟孙子，摆明就是来抢生意的。」 程意平静地看了眼那金碧辉煌的外墙，进了会议室就提出变更红窝的装修方案。 以前红窝远近闻名的都是暗门生意,程意现在突然要转为清吧,这一举动让大家跌破了眼镜。 唐芷蔓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奈。「那我可真的要失业了。」 程意轻笑，「我原来打算在三十岁离开这个圈子，现在不过提前罢了。」 她惊讶了。「为什么退出？」她觉得他天生就是适合黄和赌的。 「在这样的环境,危险指数比较高。如果是我一个人，那无所谓。可是我有媳妇儿,以后还会有孩子。」周红红怀孕后，程意更想退出了。 蒋哥竖了竖大拇指，他自己也是快当爹的人，所以很理解程意的想法。 「来钱还是以前那门当合适。」唐芷蔓有时候觉得，周红红是不是给程意下了降头，才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程意满不在乎，「我也没想要大富大贵，钱这东西，够用就行。再说，清吧未必就不能挣钱。」 众人都知道程意干事向来是自己做主，别人的意见都是屁话，便也不再去劝。谁也不想在黑色地带混一辈子，如果能够做个正经的生意，倒也不错。 红窝转型的这个消息让周红红欣喜不已。她很传统很保守，爱上程意，是她人生中最离经叛道的一件事了。现在他愿意撇开那些黄色生意，她更加安心—— 周红红还没转正，就怀了孩子，她想着公司是不是会就此辞退她。当她主动谈及这事时，人事表示，根据周红红在公司的试用期表现，公司愿意和她签订正式合同。 后来听同事说起，周红红才知道，其中有钭沛的意思。 周红红现在和钭沛也就是见面打声招唿的同事关系。 如今程意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之前公司疯传的绯闻则不攻自破。有不少的女同事纷纷表示，周红红的老公简直就是完美，长得帅，开豪车，还温柔体贴。 周红红自己听了，心里暗道，就那下-流胚，哪里和温柔体贴沾得上边。 她签了正式合同后，便约程意去吃大餐，她请客。 程意一听大餐，就在电话中盪-漾地问，「媳妇儿是不是在家里脱-光-光等着被我玩？」 「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呢。」她看看四周，见同事们都离得远，便又道，「我有宝宝了，你少想这些事。」 「行嘛。」他顿时兴趣缺缺，「那你说什么大餐？」 「我们去吃烤肉吧。」其实周红红本来考虑去西餐厅，只是他俩都是乡野地方来的，不懂那些礼仪，便作罢。 「无所谓，媳妇儿说了算。」 以前吃自助烤肉，都是周红红负责烤，程意则只管吃。现在估计是顾及到她孕妇的身份，他终于自己动手了。 隔壁桌的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时不时就往程意这边瞄，伴随着惊嘆声，「真帅啊。」「大帅哥。」 周红红忍了一刻钟，嘴就嘟起来了。 她怀孕后，醋劲比以前更大，程意都习惯了孕妇莫名其妙的情绪。他给她夹了几块肉，「媳妇儿，多吃点。」 她狠揪他的脸，抱怨道，「你为什么不长得丑一点？」 他撇嘴，「当年你还不就是先迷上我这张脸的。」 她立即反驳，「胡说！」 「是么？」他夹起她碗里的肉，一边餵她，一边说道，「那就是你发现我模样好，diǎo又大，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所以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周红红无语，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他是好青年这句话。 「被我说中你那时候的少女心事了？」他痞笑着，挨近她耳边，「周红红，你当年有没有梦过被我压-在床上？」 「没有。」她恼羞成怒，用筷子的另一端戳他的手背，「注意胎教你！」 程意还是笑，继续帮她烤肉。 晚上睡觉时，他抱着她旧话重提，「说真的，媳妇儿。我第一次搞-了你以后，那晚上就梦到你了，你出的水可多了，把我夹-得都拔不出来。」 周红红羞红了脸，「你自己做梦，关我什么事。」 他瞥她一眼，「那是预知。后来你不就跟这梦一样了，可爽-死我了。」 她捶他，「你梦我干嘛，我们认识才没多久。」 「第一次看到实物逼。」他贼贼地笑，「你毛还挺多。」 她又揍他一拳，然后倏地理解到他的话，她呆呆地抬头问他，「你第一次？」 他扬了扬眉，「不然呢？」 「……」 他笑得可开心了，「哟，说明我表现还可以嘛，让你觉得我是老手了。」 「……」 「就咱们镇上那电影院，我可贡献了青春给它。」这语气还得意得很。 「你也好意思，真不要脸。」周红红心里是高兴的，她是他唯一的女人。她以前都以为这个禽兽早就啃食过了。 「怎么不好意思，不就看看教学片？我把多年来的学习成果全用来伺候你了，知足吧你，话这么多。」 她鼓起包子脸，「你那么色，还能忍到二十岁？」 第121页 「这不二十岁才骗到了个媳妇儿么。」程意在她身上这摸-摸，那揉-揉的。 「你前女友呢？」 「酸死了你。」他顿了下动作，改捏她的脸蛋，「我和她没发展到那阶段。」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找到adonis了，可是他已经结婚了，那现在怎么办？」前阵子，周红红倒是听他提起了这事，只是那男的已婚了。周红红还怕时婕艺因为这消息又病发。 「他离了。时婕艺不知道他结婚的事，反正有他陪着，她的病就没了。」 「希望他们幸福。」她衷心地祝福。 程意点头，「改天找个时间，我们去探探他们？」 「好。」 他伸手在她胸前抓了抓，「媳妇儿，你这奶-子又大了啊。」 周红红踢他一脚，「没个正经的。以后少说这些话，胎教！胎教！」 她真怕生出个小色-胚—— 程意这人，每晚抱着周红红，都想玩点什么，可是她给他普及了孕期知识，他也怕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只能憋。 周红红看出他的不快，在某个周末的早上，她握了握他的一.柱.擎.天。 程意立即迅速反应。 她安慰着他，「我可以用手帮你嘛。」 他扣住她的肩膀，热烈地纠缠她的唇舌，「媳妇儿，真是乖。」 程意要是红眼起来，是很野蛮的，他就喜欢粗-鲁地上周红红。周红红怕他控制不住力度，只好用手帮他。 他享受着她的动作，然后掀开她的衣服，把玩她的丰-乳。他盯着她的红唇，又覆上去吮-咬，放开她时，他粗嘎道，「反正这还有个口。」 她明白他想要什么，于是扶着腰侧躺，帮他-含-住。 他望着她的发旋，手指轻轻勾着她的脸蛋滑来滑去。 程意早熟，进赌场的同时也泡录像厅。那时候，录像厅也有不少成年人去混，他们看着的时候就在那鬼哭狼嚎的。 程意就是凑个热闹，和一帮子猪朋狗友，成群结队地进去。那些个朋友也是乱喊乱叫，程意则闲在一旁嗑瓜子。有朋友会好奇他的淡定，程意都嗤笑，「这玩意和赌博一样，要懂得控制自己的野心。」 初中时期，程意的五官稜角更为分明，身高也噌噌上去了，有个高年级的学姐对他倾心不已，主动表示愿意献身。 他的朋友们都非常嫉羡，吹着口哨鼓动程意赶紧上。 程意拒绝了。他不是没有谷欠望，可在权衡之下，他会克制这份沖-动。 他的那个爹，没什么出息，但是曾经这么对他说过，「如果早知我会遇到你妈，我以前就不去沾花惹草了。」 这个世界没有早知，所以程意就等，等那个他愿意为她负责的女人出现。 和时婕艺交往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份相守一世的心情，他想着，继续谈下去，自然要成家立业的。但是还没继续，就折了。 然后他等到了一个周红红。她很适合结婚过日子，她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又勤劳又持家。 幸好，他在她还没出现的日子里，守身如玉。 …… 当程意在周红红口中迸出的时候，他抚着她的头髮，喘-道，「媳妇儿，我真的爱你。」 她抬起头来，嘴角都还粘着他的东西，嫣然一笑，「我也很爱很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们，冬至快乐乐！ 第67章 柴米油盐酱醋茶 程意一个大老粗，倒是把自家老婆呵护得白白胖胖。重活、脏活他都请钟点工过来打理。 周红红的腿脚水肿得厉害,他还会给她捏捏捶捶。 她有时看着他,都觉得心疼，他则会趁机讨个亲吻。 周红红大腹便便时,周妈妈来了s市，帮忙照顾。 碍于岳母在场，程意连周红红的嘴巴都没得捅,他天天数着日子,巴望着早点生个可爱的女娃。 周红红给他一个白眼,「怎么快也还要两个月。」 他瞄瞄她的肚子,「那么大了，再等等就好了。」 她也知道他忍得辛苦,但又没有办法,只能让他自己去解决。 后来某天，周妈妈出去买菜，周红红看电视正好看到一个关于妻子怀孕，丈夫出轨，小三上门逼原配的新闻，她又胡思乱想了。 程意越来越帅，她则身材变形，皮肤暗黄，而且她现在满足不了他。 他天天在外面招摇过市，肯定又俘虏了一众女性的芳心。他虽然保证承诺绝不会背叛她，可是万一被哪个女的下-药呢？ 周红红的思绪越牵就越广，越广就越堵，然后她气得给程意拨电话，噼头就问，「你在哪儿？」 「还在店里。」程意一贯的漫不经心，「有个地砖临时没货，我在看别的样板。」 被他这么一说，她就相信了，心里的阴云去了大半。「程意，你是不是爱我？」 程意明白过来，自家媳妇儿的怀孕症候群又犯了，他和工人们摆了个手势，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后才回答，有着宠溺的口气，「我爱你，怎么会不爱你呢，傻气。」 她命令道，「你不许和别的女人说话。」 「好好，不说话。」 她满意了，「程意，我等你回来。」 「嗯。」他笑得温柔，轻声说，「乖，晚上就回去。」 周红红心情恢復了，帅哥老公独宠自己，她还是非常幸福的。 第122页 程意后来想，在周红红怀孕期间，是他谈情说爱的高峰期。幸好，只是一段时间。 周红红的肚子越来越大，就越是患得患失，有时揪着他问，「你怎么不去毁容？」有时候又捏着他的脸，模仿着他的得瑟口气，「我老公真帅。」 他不得不承认，当周红红自豪地嚷嚷着「我老公」这三个字时，他简直是腻到蜜糖里的感觉。 ---- 周红红感觉自己的孩子不是个安分听话的，挥挥踢踢活泼得很。 周妈妈以过来人的经验说，「应该是个男孩。」 程意望着周红红的隆起，略蹙眉，「不是女娃？」 周红红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生男生女都一样。」 在程意看来，太不一样了。譬如，如果生个和周红红一样乖巧的，那以后提亲的青年肯定成群上门来。可是要是个和他一样的，他就觉得想拐个好媳妇儿不那么容易。 无论他怎么期望，周红红肚子里的娃儿，性别都已经定了。 哌哌落地后，是个男孩。 这随之而来的名字问题，又差点气到周红红。 程意说，「第一个男娃，叫程大。第二个如果还是带把的，就叫程二。」 周红红半躺在病床上，看着他嘻皮笑脸的，真想挥他一拳。 他继续道，「媳妇儿，我跟你说，我以前考试就贼烦我这名字的笔画。我写完名字，别人都做完三道题了。」 她嘴角一抽，「你要是起了这名字，儿子以后讨厌死你。」 他才不在乎，「你下次生个女娃，我们再给她起个有意义的。」 「什么是有意义的？」 「叫程红爱，咱俩爱的结晶。」 「……」周红红觉得，她这辈子迟早要被程意气死，迟早的。「你……现在给我滚出这房间。」 程大这个名字，二姨太也相当有意见，「我怎么也给了你一个铿锵的名字，你就这么对待我孙子？」 周红红更是训了程意好几次，甚至威胁他，如果儿子叫程大，她以后都要和程意分床睡。 对程意来说，天大地大，日-媳妇儿最大。牵扯到这个方面，儿子的名字笔画问题，都是浮云。 程大最终的名字是程唯。不过，程意还是喜欢叫他程大。 程大程大，听上去就相当霸气。 ---- 周红红坐完月子，大夫人也赶了过来。瞧着这大胖小子，大夫人真是欢喜不已。不管怎么说，程家有后了。 程意也欢喜，他终于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周红红的身子丰-腴了不少，抓-握起来软绵绵的，手感爆好。 程意把红窝的事情交代好，就自个儿放假，先在床上战个痛快。 周红红的洞口被他两指掰得生疼，她挣扎道，「你能不能轻-点……」 他-抽-出手指，粗气哑声，「媳妇儿，我多久没进你这了，可想死我了。」 她拍他一下，「我会疼。」 他只好用一指去探抠，搅着搅着，她就嘤嘤哼着，那水也慢慢出来。 他低头去舔。 她一抖，双手扶着他的头，弓-起脚趾，用脚后跟去蹭他的背部。 程意唇-舌-夹-击，周红红扛不了多久就喷了。她缠着他的肩膀，中心处紧贴他的脸，等那余韵退去。 他却等不了了，勐地起来按住她的腿，「媳妇儿，再憋我就得毙了。」他才说完，那根东西已经直进至底，没有多余的动作，开始急飓挺耸。 周红红仰头咬唇，眸中一片水-色。她被他随意摆-弄，狂-潮不断，她身-体的反应引发的是他更为剧烈的横冲直闯。 程意感觉到那股麻意时，手往旁边摸，大力扯了套子的包装，瞬间装备上阵。 起码，在短期内，他不希望她又怀孕。这十个月简直苦惨他了。 ---- 某天晚上，周红红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程大突然大哭，程意在一旁捏捏儿子的小脸，轻声哄着。 这小傢伙哭了几下就停了，小手去抓程意的大手，呵呵直笑。 程意也笑了，两父子乐呵了一会后，程意开始教育儿子，「程大，以后你可得出息。老子的钱是用来养我自己媳妇儿的，别指望着我还能送你金山银山去泡妞。」 程大还是望着父亲笑。 「还有，娶妻当娶贤。这男人结婚，就得找像我家媳妇儿那种。」 程大转着大眼睛，吮着小拇指。 程意还真当这小婴儿能懂似的，继续说，「男人好-色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得看中对象。是你的，你爱怎么玩都行。不是你的，别去糟蹋。」 周红红出来正好听到他这话，斥道，「儿子这么小，能听懂什么……」 「人品教学，要从娃娃抓起。」他轻捏儿子的手指，「儿子，记得要像你爸学习。」 程大咧着嘴笑，看着自己的妈妈过来，他晃动着小手。 周红红抱起儿子，亲了一下。然后听到程意的哼声，她笑着吻他。 「老公。」 「嗯。」程意立即春风满面，「这称唿可真好听。」 ---- 周红红的公司在两年后搬到了市区，和红窝距离不远。 她的职位不高，也没那么忙，反而比较能够照顾家里。 有时她也去红窝那边转转，遇到有乐队表演时，会很热闹。她现在倒觉得程意似乎不止在邪门路子上有想法，至少，转型后的红窝也仍然兴隆。 第123页 唐芷蔓以前还觉得自己管不来正经的服务员，如今则是游刃有余。 红窝元老聚餐的那天，程意喝得比较多，他挽着周红红回家关上门就开-搞。 周红红顾及到儿子在家，警告着，「你这样不知节制，没过几年就力不从心了。」 程意脸色有变，「周红红，有你这么咒自己男人的？」 她想了想，换了种说法，「你总是这么的色-急，别提前透支光了。」 程意切了一声，「媳妇儿，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就算到了六十，要弄-你也没问题。」 她掐住他的下巴，「你就一张嘴厉害。」 他抓住她的手，用脸去蹭她的脸，「等到那时候你再验证下，我是嘴厉害还是diǎo厉害。」 于是这晚上，周红红又怀上了。 没有让程意如愿的是，第二胎还是个男孩。 程意本来计划过两年再生个女儿的，可是生程二时，周红红大血崩。 程意当时在产房外面，脸色全白了。后来回想起那种心情，他还是心有余悸，于是去做了结扎手术。 周红红偶然忆起她第一次被他强-迫后，他也曾经提过结扎这个字眼，她怀着好奇心问他，「你当时那句话什么意思呢？」 程意仿佛看白痴似的看着她，「就字面上的意思呗。」 周红红愣了愣，然后仔细回想，才明白过来，原来当年他就已经许下了誓言。也许他那时候不爱她，可是他已经愿意为她负责未来的一辈子。 她温柔地吻他，「程意，我真高兴爱上你。」 「彼此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