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救英雄之娃娃亲》 第1章 求收留,想家 西荷国和南竹国连接处是连绵不断的大小山峰围成的山谷,山谷下的草丛里躺着一个女孩,蓬头垢面下是一张稚嫩的小脸,脸上也是伤痕累累,一身褴褛衣衫,瘦小干瘪的身材,两只脚也满是伤痕。 “大师哥这儿有个孩子,天啊全身都是伤,咦,还有气,我们先带她回去吧,”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在唐羽耳边回响,肚子好饿啊,身上痛死了,自己是在哪啊?脑子都快不能思考了,唐羽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女子,一身武者打扮,黑色绣花交领窄袖衣裳,黑色布鞋,上面绣着灰色纹样。 “饿,我好饿啊!姐姐你有吃的吗?”唐羽说话时轻飘飘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了,女子将唐羽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从腰间取出葫芦,打开塞子慢慢喂给她喝,说话时温柔体贴:“来,小妹妹先喝口水,等会再吃东西。” 唐羽喝了一些水后休息了一会终于缓过来了,女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方包,打开后是四块白色糕点,塞进唐羽的脏兮兮的手里,轻声细语道:“来,吃吧!我刚才一直听你喊饿,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啊,你的父母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唐羽看着手里的精致的糕点,一阵酸楚涌上心头,脑海里满是现代的生活,大哥二哥他们怎么办,自己突然没了,他们能接受吗? 还有和两个好友一起生活的喜怒哀乐,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要呆在这个世界吗?再也看不到她们了,不知不觉眼里的晶莹的泪水滚落在破旧的衣服上,女子看到怀里的女孩低着头呆愣楞地看着饼不言不语,喊饿看到糕点却不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一天醒来时自己就已经躺在这了,这个身体的灵魂不知道为什么徘徊不散,是自己占了她的身子,是自己对不起她,可也不是自己愿意的,两人聊了很久,女孩的残缺的魂魄慢慢地和自己的灵魂融为一体,变成一个真正完整的灵魂。 “师妹,这个孩子是?”男人的声音把唐羽拉回现实。 唐羽觉得以自己目前的差劲的身体是没办法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毕竟在别人看来自己就是个七八岁的女孩,还是个毫无背景,没有任何亲人,要是现在去了城镇绝对会成为被侵略的,霸凌的对象,谁叫自己是弱者呢。 唐羽拿着糕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向二人跪拜:“谢谢两位恩人!我——我想请问,你们能收留我吗?我什么事都可以做,洗衣做饭,炒菜缝衣服都可以,只要能给我饭吃就好了,求求你们了!”唐羽咬了咬牙,狠狠地磕在地上,在这个肉弱强食,皇权在上的古代,不可能按照现代那套来生活的,那会被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好了,别磕了,快起来,我们收留你就是了,快起来,”男子见状一边说话一边赶忙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一边的青褐色凹凸不平的石头上,男子的声音铿锵有力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羽!”唐羽声音微弱,这名字是被自己占用的女孩的名字,自己本名叫唐秋玉,但自己还是决定用女孩的名字,也算是对她聊表歉意吧。 “好名字!你的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还一身是伤?”女子问道,“我叫蓝乐楹,这位是我大师兄白琅。” “父母,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有两个哥哥,但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有一个说是我表舅的人说要把我卖给青楼的老鸨当瘦马。 我怕,我不想当什么瘦马,趁他们在交易时偷偷解开绳索逃跑了,我怕他们追上来就闭着眼睛一直跑,不敢停下来,我跑了好久好久,肚子又饿,就晕倒在这了。 求你们了,千万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去当什么瘦马!”唐羽说话时眼里满是恐惧,突然又跪下朝他们磕头。瘦马那是对青楼雏妓的称呼,那个女孩跟自己说时眼神里满是恐惧,把女孩养到一定时候就要接客。 青楼那是什么地方?就是个有钱有势的人的消金窟和温柔乡,没有人权自由,一旦进去了,一辈子就毁了。 “小羽,我感觉你口中的表舅可能不是真的也许只是人牙子,我看你对亲人还有些记忆,也许你小时候是被人拐了,然后被那些恶人养大,他们见你长得差不多了就把你拉出来卖掉换钱。 这样吧,你先跟着我们回家,至于你的身世,我叫江湖上的朋友慢慢打听,等回去后你再慢慢回想,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叫什么名字,家里大概住在哪里? 有线索的话找起来比较快。 嗯,你快吃吧,吃完我们带你回家。”女子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温柔地说道。 唐羽听着女子的话,开始拿起糕点塞进嘴里面细嚼慢咽,那时女孩说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推测的,这么跟女孩说的,但奈何女孩那时的灵魂已经很弱了,自己就亲口答应她,一定会帮她找到亲人,女孩很高兴,眼里满是光彩。 很快女孩就沉睡了,接着慢慢地和自己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等唐羽吃完手上的糕点喝了水,白琅便把她背在身上,蓝乐楹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棉麻衣裳盖在她身上,唐羽在男子的背上,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就睡着了。 “可怜的孩子,等她多想点线索,我们再叫陈园他们帮忙找找……”白琅感叹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睡熟的女孩,额头上有些淤青,应该是刚才磕头时太用力了。 “师傅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今天救了这个女孩,也算挽留一条命了,希望我们能帮她找到她的家人吧。”蓝乐楹伸手摸了摸女孩稚嫩的脸庞。 等唐羽醒来时,天色已晚。 “你醒了,身体怎么样?肚子饿吗?来吃点粥,这是李婶刚煮熬好的。”蓝乐楹刚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房间,就看见唐羽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玉牌,随即坐在床边看了一眼玉牌上的纹路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蓝姐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不用喂我。”唐羽接过她手里的碗和汤匙,一口口慢慢吃,“姐姐,这个玉牌是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哥哥说上面刻着哥哥对羽儿的祝福,是哥哥亲手做的。” “那你还记得哥哥叫什么名字吗?”蓝乐楹问道,唐羽想了许久,女孩似乎曾经提起过,但当她想问另外一个哥哥的名字时,女孩说自己忘了,唐羽只好作罢,装作仔细想了很久才回答:“叫璟舒。” “唐璟舒,嗯,我记住了我会请朋友帮忙找的,等找到了我就送你去哥哥那好吗?”蓝乐楹对着她微微一笑。 “小丫头你可醒了,等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后,来客厅我有事跟你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知何时从哪冒出来的,站在一边说话,“老人家,您是蓝姐姐的师傅是吗?”唐羽边说话边盯着老人家看。 “是啊,怎么了?”老人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就没了,看着她爽朗地笑道:“小丫头,你这么问,莫不是想拜我为师?” “是!我是想拜你为师,您收我吗?”唐羽小心翼翼地问道,在自己看来,学一门技术才能在这个世界混得下去,不然没手艺又没靠山岂不是要饿死自己。 “这孩子倒是有趣,自己上赶着拜师来呢,也好反正老头子我也没啥事做,就收你这个徒弟了。”老人家捋了捋胡须笑了一下走出房门,临走时留了一句话,“等我从木芽府回来再说,明儿没空,徒儿先照顾好自己身体再说。” “师傅明儿要去木芽府探访老朋友,可能要下个月中旬才能回来呢,你安心地好好休养身体。”蓝乐楹见她吃完了,把碗和汤匙收好放在桌上。 蓝乐楹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去旁边的房间沐浴。 唐羽看着眼前的大木桶有些呆愣,这也太大了,三个人一块洗都没问题,这得烧多少热水,柴火估计要用很多吧。 “小羽你是自己洗,还是我帮你?”蓝乐楹拿着棉布问道,唐羽还是觉得自己洗比较好,不用麻烦别人:“蓝姐姐,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那你注意安全,衣服我就给你放在桌子上了,换好了,就叫我一声。”蓝乐楹将衣服放在刚打扫好的桌子上。 帮她盖好被子,嘱咐她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唐羽躺在床上,脑海里满是大哥二哥,还有两个闺蜜,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想自己,家里的橘猫白白有没有人喂它吃的。 头好痛啊,万一自己真的不在了,回不去了,他们怎么办啊,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唐羽又忍不住哭了,好想他们啊! 这时屋外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了,慢慢地,雨珠变成豆大的雨点凶猛地啪啪啪的打在屋檐上密密麻麻瓦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屋外就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席卷而来,树木摇摇晃晃,唐羽透过格子薄如蝉翼的纱窗看向外面,有几棵高大的松树和柏树被雷劈中倒地,狂风一路地横冲直撞,很多小树抵抗不住风力倒伏一片,有几棵树甚至直接被风吹的连根拔起倒在地上。 唐羽关严门窗,回到床上盖着被子,侧躺着静心听着外面的雨声风声,一度怀疑房子会不会塌了,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却终究抵抗不了困意睡着了。 蓝乐楹看着窗外的环境,不放心地起身披上衣服,快速地穿上鞋子,顶着风雨来到隔壁房间,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进去,亲眼看到唐羽睡得正香,帮她掖了下被子,这才放下心转身离开,顺带关紧房门,又顶着风雨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鞋子,放下衣服回床上睡觉。 蓝乐楹去看唐羽时,白琅站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纱窗看着蓝乐楹进了唐羽的房间,很快就出来了,看着她回到房间关上门,白琅这才放心的回去床上睡觉。 次日,唐羽早早地就醒了,好久没睡的这么香了。 第2章 学习 唐羽一件件地把衣服穿在身上,心里暗想:好在以前在汉服社帮忙过,要不然衣服都不会穿了,就是这头发,嗯,算了随便扎个马尾好了。 唐羽刚准备看看有没有发带,结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弯下腰时才在桌子底下看到了绯色的茶花纹样的发带,估计是刚才穿衣服时掉下去的,伸手捡起来,随便扎一下头发才不至于头发乱七八糟的,收拾好自己,拿棉布洗了下脸,顺手拿起茶壶,随便倒了杯茶水漱一下口,清新下口气就推门出去了。 “羽丫头,你醒了啊,来吃早饭。”蓝乐楹从远处走来看见唐羽坐在房檐下的走廊那坐在木板上看着远方的山峰。 “是蓝姐姐啊,姐姐有什么事吗?”唐羽听到声音转过头时,看见蓝乐楹站在自己身后问道。 “我来叫你吃早饭啊,你肚子不饿吗?”蓝乐楹轻轻地抚摸着唐羽的头发,看到她随手绑的马尾有些歪歪扭扭地,不禁噗嗤一笑:“羽丫头这头发是你自己绑的,倒是挺新奇的,不过就是有些歪了,我帮你拆开重新绑一下。”说着就把头发拆了,三下两下就重新绑好,从自己头发里拿出一根发簪稍微固定一下,起身牵着她的手朝偏厅走去:“这样就可以了,走吧,去吃饭了。” 来到偏厅,一进去就闻到米香和菜香,唐羽低头摸了摸正在打鼓的肚子,蓝乐楹牵着她绕过八扇镂空雕花的屏风,就看见桌上已经摆好早饭,一碟三个白胖的包子,一小盆熬的浓香,黄澄澄的小米粥,一碟三个的水煮鸡蛋,一碟泛着油光的清菜。 蓝乐楹先帮她打了一碗小米粥,自己再打一碗,剥了一颗鸡蛋,又夹了一些青菜在唐羽的碗里,笑着对她说道:“羽丫头吃啊,多吃点才能长高啊!” 唐羽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麻烦你啦,姐姐也吃,”说着夹了一些青菜放在蓝乐楹的碗里。 “姐姐,吃完早饭,要干嘛啊?师傅不在,谁教我啊?”唐羽一手拿着一个豆沙包,面前是一碗小米粥,碗里有半个水煮蛋和几片青菜。 “对了,师傅呢?大师兄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们啊?他们都吃了吗?”唐羽疑惑地问道。 “他们一大早就出发去木芽府了,可能再过三天就到了吧,木芽府离我们这还是有些距离的,这几天呢,你就跟着我,我教你学怎么认识毒物,山谷里的环境复杂,有毒的植物动物虫子也多,让你早点接触是对你好,因为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就要靠自己了,知道吗?”蓝乐楹道。 “嗯,姐姐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唐羽坚定地说道。 “今天你先跟着我在山谷里转转,熟悉下四周的环境,也算是锻炼下身体。”蓝乐楹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两人简单地吃完饭,唐羽看着蓝乐楹从耳房里拿出一个竹子编成的背篓背在身上,拿了把锋利的砍刀放在里面,唐羽估计可能等会要用吧。 “我们去厨房找点吃的放身上,这一趟出去可能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蓝乐楹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说。 两人收拾好东西,手牵手跨出院门朝左边的小路一路慢行,时不时停下来采药辨认,闻味。 唐羽决定下次出来要带个小本子放在身上,这样回去才好拿出来反复学习,加深印象。 “姐姐,这个能不能染色啊?”唐羽看着蓝乐楹手里的板蓝根问道,蓝乐楹有些愣住想了一下:“这个不知道啊,应该——可以吧。” “姐姐,我们多采一些回去试试,好不好嘛?”唐羽拉着她的手卖萌撒娇。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最近也没啥事,陪你玩玩也不错。”蓝乐楹笑着伸手刮了下唐羽的鼻子。 两人一边采一边说话,看背篓里采的差不多了才起身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 唐羽可能是蹲的时间有点长了,一时间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踉跄着差点站不稳,蓝乐楹见状赶忙扶着她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从腰间解下葫芦,打开塞子让她喝点水。 “羽丫头怎么样,好点了没?”蓝乐楹见她喝了几口,脸色依旧没啥变化,急忙询问,唐羽抬头看着她笑了笑,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姐姐没事,可能是我刚才蹲的时间有点久,一下子站起来头晕眼花罢了。” “那就好,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午时了,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下再出发。”蓝乐楹看了下太阳,大概推算下时间,伸手摸了摸唐羽的头发笑道。 “好!”唐羽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就起来,又喝了几口水把葫芦塞上塞子交给蓝乐楹。 蓝乐楹把葫芦又绑回腰间,牵着唐羽的手一边找阴凉地,一边慢慢走,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找到了一片青葱翠绿的竹林。 一进到竹林里,一阵清风送来淡淡地竹叶的清香,地上是厚厚的一层又一层的竹叶有的枯黄有的青绿互相交错着,踩着层层竹叶,唐羽偶然间看到一个新鲜刚冒出头来的竹笋,想着竹笋拿来炒肉煮汤味道不错,便道:“姐姐,那片竹叶下有个竹笋,我们去砍了带回去煮汤喝好不好。” “呦,你眼神可真好,我看到了,确实有个竹笋,看着个头还不小呢,走,我去砍了你站在一边看着东西。”蓝乐楹走到竹笋边蹲下来,随手把背篓放在一边,自己拿出砍刀试了一下巧劲,一下两下三下就把竹笋挖出来放进背篓里。 “哇哦,好大一个,都到我的腰了,”唐羽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竹笋,用手指比了比竹笋,又比了比自己,一脸的兴奋对蓝乐楹道。 “看你高兴的,我们在竹林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蓝乐楹从怀里拿出一个蓝布包,打开后里面两个大馒头,四块白糕。 一大一小简单地吃了点东西,闭着眼睛盘坐在竹林里,竖起耳朵静静地聆听着风吹过竹叶发出声音,就这么悠闲的度过一个柱香的时间。 “羽丫头该回去了,不然再耽搁一会,回去就要走夜路了,”蓝乐楹牵着唐羽的手拉她起来,“哦!”唐羽起来,其实还是有点不太舍得这里,自己很久没有这么静心地聆听大自然的声音了。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接近黄昏之时,三进的院子已经点燃灯笼里的蜡烛了。 “羽丫头我叫李婶给你烧了点热水,你先去沐浴一下,我拿了自己以前的衣裳放在凳子上,洗完就换上,等明天我带你去山谷下的集市先买几件女孩子的成衣,不然我的衣裳,你穿都偏大些。”蓝乐楹真心把唐羽当做亲妹妹看待,心里眼里都想好好照顾这个有些过分成熟的女孩,处处都为她着想。 “蓝姐姐,不用这么麻烦的,我随便穿穿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富家千金小姐,穿啥不是穿,真的不用破费了。”唐羽对于蓝乐楹的好意还是拒绝,毕竟让人家收留自己,已经是给人家添麻烦了,更不好意思叫人家给自己买衣服。 “有啥关系,你是我小师妹呢,作为师姐照顾师妹是天经地义的,好啦,你快去洗洗吧!洗完出来吃晚饭,肚子该饿了吧?”蓝乐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叫她去洗澡。 唐羽沐浴完换上蓝乐楹的衣裳,从头看到尾,大的确实有点过分,不过有的穿就很好了,心里牢记不能给别人添麻烦,自己只是客居不是主人。 等唐羽出来时,李婶偶然间瞥见看到她脖子后面有一道浅浅的刀伤疤痕,心里就留意了,奇怪怎么脖子那怎么会有刀伤? 李婶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蓝乐楹,毕竟这不是小事,那个女孩才七八岁的样子,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如果那个刀伤再深点,脑袋岂不是就要搬家了? 唐羽因为来到这个地方后再也没照过镜子,就算照了镜子又如何,自己又怎么看得清自己脖子后面的伤疤。 况且那个伤疤已经结痂了,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再说这个大陆的镜子估计也不太行,也就像以前古装电视剧差不多是普通的黄铜镜罢了,能清楚到哪里去。 女孩也没跟自己说脖子后有疤痕啊?她的灵魂都跟自己融合在一块了。 所以当蓝乐楹在吃饭时,突然问起自己脖子后面的刀伤时,唐羽一脸的懵,啥?自己脖子还有刀伤?啥时的事?为啥会有刀伤,好了没?一连串的问号。 “我不记得了,表舅曾经说我小时候被惊吓过度,生过一场大病,发烧烧了好几天,从那以后很多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唐羽只好拿失忆来当借口了,心里一阵无奈,主要是那个女孩子也没跟自己说太多小时候的事啊? “这样啊,等师傅回来,我叫师傅给你看看,看能不能把那个疤痕消掉点。 等你到了及笄之年是要盘发的,到头发盘起来让别人看到你背后的疤痕不太好,要是在身体其他部位倒也罢了,偏偏在脖子那,有点明显了。 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还小,用头发遮一遮看不出来的,放宽心啊!”蓝乐楹说完担心,也不忘安慰唐羽几声。 “嗯,我相信蓝姐姐。”唐羽倒是没把疤痕放在心上,要是实在影响美观就拿东西遮一遮就好了。 其实自己也好奇那个刀伤是怎么来的,因为要是再深点,就真的脑袋搬家了。 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在意,也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跟女孩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来这么一刀? 蓝乐楹看着她吃的这么香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等唐羽回去休息时,叫来李婶,嘱咐李婶平时要多加照顾一些,说看她太瘦小了,气色也不太好,看有什么好办法,需要慢慢调养补补气血。 唐羽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只是觉得自己走了一天路,腿脚酸软无力,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书本,复习下今天学到的知识,反复背了几遍,就躺下睡觉了。 第3章 山谷时光 蓝乐楹对于唐羽脖子后的伤疤还是很在意的,回房间后立马提笔写了一封信,朝门外吹了一声口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两天内把信交给老爷子,等老爷子回复后再回来。” “是,小姐!”暗卫接过信塞进怀里,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蓝乐楹不放心唐羽,又经过长廊去了隔壁院看了下唐羽,见她睡得正香,枕边还放着从自己那借的书本,伸手拿起来翻了下,只见有个地方向里被折了一个角,想必时看到那一页还没看完呢。 “姐姐,蓝姐姐,我吃不下了——哥哥,哥哥……我想你,哥哥。”唐羽睡梦中翻了个身梦呓着。 蓝乐楹以为她醒了,把书本放回她的枕头边,仔细一看原来是说梦话呢,真是可爱啊,可能是晚上时,自己一直给她夹菜,盛汤,她又不好意思说,估计是肚子吃太饱了吧。 蓝乐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帮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好,却听到一句特别小声的话:“我喜欢蓝姐姐,蓝姐姐最漂亮最温柔了。” “这孩子真是可爱的紧,做个梦还梦见我呢。”蓝乐楹轻轻地摸了摸她光滑细嫩的小脸蛋,这才起身出去,小心翼翼地转身把门关上,生怕发出一点响动把睡梦中的唐羽吵醒了。 抬头看到天上皎洁明亮的即将圆满的月亮,心里一阵感慨:又快到中秋佳节,不知道师傅他们赶得及回来一起过节吗? 明儿叫李婶准备些好克化的糕点果子,反正山谷里果树多的是,随便在附近找找就有了。 蓝乐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脱下外面的衣裳放在屏风上,想了一会事情后,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天后,白琅在夜里收到了来自蓝师妹的信,打开后上下瞄了几眼,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把信件收好放入怀中,去到师傅的房间,把周围的仆人遣散完后才把信件交给师傅,老人看完信件就把信件交还给白琅,叫他拿去没人的地方处理了,自己则在房间提笔写了一封信,叠起来放进新的信封里,用浆糊粘起来封好,等白琅回来直接交给他,叫他拿给暗卫带回去山谷。 “师父,那小师妹的事怎么办?”白琅担心地问道,虽然和小师妹相处不到一天,但自己打从心里觉得小师妹是个心地良善的女孩子。 “唉,难办啊?虽然知道她是哪个家族的,但她家目前重整家族产业还要两三年的时间。 毕竟族长是她哥哥,手腕和能力不可否认的强,二哥也很有能为,但他们两个毕竟年龄太年轻了,才十五岁出头,还没成年。 虽然有她大伯这个长辈坐镇,四叔是个逍遥汉,常年在海上风里来雨里去的,除了他们两个长辈再也没有其他长辈了,。 前年那场她家灭门屠杀实在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师父我和她外公也有些交情,现在人找到了,我先写封信告诉他,好歹让他高兴点吧。 唉!女儿女婿都死了,可怜他一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剩下三个外孙心疼的跟宝贝一样,但是这个时候是最不能分心的。 与其这个时候送她回去,不如让她在山谷里多呆几年,好歹她叫了我一声师父,多少也要教些东西给她不是。 对了,这封信你要亲自交到他手里知道吗?”老人家把信放进白琅的怀里,“快去快回。” “是,师傅!保证完成任务。”白琅脸上满是笑容,主要是小师妹终于找到家人了,第二是可以在山谷里多呆几年,这样师妹一定特别高兴。 “你这小子高兴什么?怎么舍不得那丫头啊?”老人家捋了捋胡须,大手拍在白琅的后背,“啪!”的一声,可见用力过猛。 “不是啊,我就是为小师妹找到家人高兴,不过确实有点舍不得,不光我舍不得,蓝师妹肯定也舍不得啊,她对那丫头那么照顾,简直当亲妹妹一样呢。”白琅一点也不介意,毕竟师傅经常这么干,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也是啊,乐丫头那一家都是些烂人,她父母生她也不管她,任由她被亲戚朋友欺负,我第一次看到她时,看到她被刀子划花的脸也吓了一跳,唉!后来我偷偷找到她,跟她说有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问她要不要做。”老人家看了白琅一眼,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师傅你是说?”白琅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没说出口。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把她从那个肮脏恶心,充满诡计阴狠的家族里救出来。救出来后,我花了很长时间帮她恢复了容貌,但同时给了她一张人皮面具。 其实我是希望她以后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美貌有时候对于某些男人来说就是一种诱人的毒药,为了得到美人,那些人各种下流肮脏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老人家平静地说道。 “师傅,我想娶蓝师妹,我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但我一直没敢跟您说。”白琅终于说出心里话。 “那蓝丫头愿意吗?只要她愿意,我没有意见,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是感情这种事还是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谢谢师傅!”白琅听完话立马跪下朝老人家哐哐哐地磕头。 “好了,快起来了,叫别人看见像什么话,赶快把信送去!快去快回,记住一定要把信亲手拿给他。”老人家走到白琅身边,轻声说了位置在城东平阳客栈右边的应宅。 白琅鞠了一躬转身出门,垫脚运起轻功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老伙计,这是我欠了你诸多人情中最大的一个,希望你看到后能开心一点吧!” 转眼八年过去了,唐羽从一个七岁的小丫头长成一个年芳二八的女孩,已经到了及笄之年。 唐羽坐在书房里全神贯注地拿着毛笔练字,八年时间,唐羽的毛笔字终于从最初的歪歪扭扭不能见人到如今的隽秀清雅,每天两个时辰的坚持收获了回报。 “羽丫头,你在练字啊,师傅叫你去前厅说有事情要跟你说。”蓝乐楹此时已经是妇人头,肚子微微隆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怀孕了。 “是蓝姐姐啊,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唐羽将手上的毛笔放在毛笔架上,用镇石压住宣纸,这才过来扶着蓝乐楹的手,两人慢慢走出房间前往前厅。 唐羽走进师傅的房间才发现他老人家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吓人如白纸般,可能是感觉到自己来了,想要起身,却被大师兄阻止了,白琅从旁边拿了一块凳子放在床边:“师傅你躺着就好了,羽丫头你来坐师傅旁边,唉!” 老人家刚要说话,就又咳嗽了几声,等气息平缓一些才开口:“羽丫头,这几年在师傅身边辛苦你了,师傅快要走了,你是个好孩子,等师傅走了你就下山去找你外公他们吧……”说了一会话又开始咳嗽了,唐羽眼眶里已经都是泪水了,拿汗巾擦了擦眼泪边说:“师傅你好好休息,一定会好起来的。” “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下山后记得去找外公啊。 我年轻时候与他结交在危难之际,每次出事情都是他帮我解决善后,我欠了他太多人情。 可是在他的孩子出事时我却来不及救下他们,是我的错,看着他一夜之间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实在自责不已没脸见他。 他从来不怨我,只是在小孙女失踪时多次拜托,叫我多多打听你的下落,我也没想到蓝丫头从山下救了你回来,又听到你跟蓝丫头说:你的哥哥叫璟舒,我那会才想起你可能是他的外孙女……唉!师傅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你蓝姐姐有了身孕,没办法陪你走一趟!” “师傅,不用蓝姐姐陪我的,我虽然没下过山,但是我又不是傻子,不认得路我还不会问吗? 就让大师哥在山谷里好好照顾蓝姐姐,说不定我也没那么快出去,也许等姐姐把孩子生下来我再走呢,师傅您就不要操心了!”唐羽拉着老人家的手,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道。 “嗯,也好,一切事情你自己决定。白琅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是!师傅,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叫一声,我们立马进来。”蓝乐楹说着就牵着唐羽的手出了房门,坐在旁边的八角亭子的椅子上。 “白琅,羽丫头还小,你以后要多费心照顾着,我死后,从师傅的库房里拿出账本按着上面的分给她,就算是我这师傅给她的嫁妆和补偿了。” “师父你放心,徒儿知道了,小师妹也是我的妹妹,不管小师妹嫁给谁,我都会去看看的,绝不会让她夫家欺负她的,您放心吧。”白琅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夫家是谁,我早就知道了,她父母在世时已经跟另外一个家族的嫡次子定下婚约了,那个家族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少,总之不会亏待了她就是了。”老人家笑了一下,眼皮慢慢地变沉了,很快就闭上眼睛,最后一口气也没了。 “师傅,师傅,乐儿,羽丫头你们快进来!” 半年后,唐羽背着包袱跟白琅和蓝乐楹告别后,在夫妻两人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生活八年多的山谷。 唐羽一边下山一边回想着在山谷的时光,师傅的循循教导,师哥师姐的宠爱,还有山谷里的四季风光。 第一次堆雪人,第一次做饭给师傅吃,第一次熬药……山谷里有自己的太多留恋的时光,还有在喝奶的茗儿,不知道等自己走后,他还会记得自己吗? 第4章 救了个男人 唐羽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山路,终于看到了城镇,就在这时,附近的草丛里忽然晃了一下,心想着以为是小动物之类的,结果走近一看:我去,怎么是个男人。 唐羽伸手推了推男人,见他一直没醒,面色潮红,脸上冒着汗水,于是出于好心,便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还挺烫的,立马知道发烧了。 随即从腰间解下葫芦,拔掉木塞子,倒了些水在手帕上,把手帕弄湿点,拿着手帕擦了擦他的额头,将手帕叠起来放在他的额头上帮他降温。 唐羽侧头看着他的脸庞,不禁脸上红了,其实他长得还不错嘛,棱角分明的脸庞,近乎完美的下颌线,闭着眼睛看不出他是什么眼型,玉雕般的琼鼻,嘴唇有些干裂,不过仔细一看是上薄下厚的仰月口,身材看不出来,毕竟他穿着衣服挺宽松的,不过看他的身高应该是差不到哪里去,两个手掌上包括手指都有薄薄茧子,想必是武者。 唐羽心里一阵叹气,古代就是麻烦,没有退烧药,找大夫呢又要进城,正在感慨时,男人的手指动了动。 看他嘴唇有些发黑,唐羽从包袱里取出师傅研制的百花玉露解毒丸,倒了一颗塞进他的嘴里,又喂了一点水,把他的下巴抬了一下,让药顺下去,唐羽这才无聊的坐在一边发呆。 男人朦朦胧胧中感觉到额头的冰凉,眼睛微微睁开时看见唐羽正蹲在自己面前,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还好他们没有追来。 男人心里叹了口气,用左手使劲撑起来坐着,抬头看见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正在打量着自己。 “你是谁?”男人的戒备心很强,一伸手就把蹲在地上的唐羽推倒了。 “哎呦,你干嘛啊,我好心没好报,看你晕在这里,你发烧了,好心帮你降温,帮你解毒,你还推我,早知道我就不救了。哼!让毒毒死你算了,哼!”唐羽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双手环抱,心中气愤就要发泄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实在对不起,我以为是追杀我的那些人,对不起,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救了我一命。”男人急忙想要起身道歉,却发现自己膝盖受伤,伤口止不住地流血出来。 唐羽看了看他,心里叹了口气,见死不救自己果然做不到,立马蹲下来板着一张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起得来吗?我跟你说啊,你在发烧呢,还有你的膝盖在流血。 我好人做到底,反正我现在也没啥事,就帮你稍微清理一下伤口吧,不然万一脏东西进入伤口,引发感染了的话就糟糕了。 你稍微忍一下,我的手劲可能有点大哈!”唐羽低头时看见男人的左膝盖的裤子破了,伤口破了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的,于是蹲下来,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和一捆白纱布,还有葫芦,一边说一边拿水先清洗伤口,撕一块白纱布把伤口周围擦拭干净,扔掉,倒出金疮药粉洒在伤口上,拿干净的白纱布重新帮他把伤口包扎好。 “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男人道了声谢,心里还是有些警惕的,毕竟行走江湖,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心,落井下石的也不少。 “没事,来我扶你起来,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馆看看比较好,毕竟我不是专门给人看伤的,而且你还在发烧。 我看你这样走路也不方便,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带你去医馆好了。”唐羽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袱,一手想要去扶着他的胳膊,却被他委婉地拒绝了。 “我可以自己走,没关系的,姑娘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点,最近江湖上不怎么太平,可能要出事。”男人面露微笑,好心提醒。 “谢谢,我会注意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倒在那里还受伤了,你是被仇家追杀吗?”唐羽问时毫不避讳,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黄瑾禾,算是半个仇家,被他们暗算了,不过没事,我也只算是半个江湖人吧,这种事经历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男人脸上平静如水,声音平淡地说道。 “我叫唐羽。”唐羽说了下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男人说话依旧平淡,但内心却有些波动,父亲母亲在自己幼年时曾给自己订了一门亲事,那女孩就叫唐羽,后来那个女孩的家族突遭变故父母派人去营救时已经晚了,女孩已经被贼人掳走下落不明。 虽然心里觉得不可能这么巧,但还是决定不追问下去,毕竟他们两人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对了,瑾禾你几岁了?你知道西荷国怎么走吗?”唐羽问道,年龄不问的话,不知道是怎么称呼? “今年刚成年,已在家里行过成年礼。” “嗯,医馆到了!我们进去吧。”两人进入平安医馆,唐羽站在一边非常客气地双手抱拳鞠躬,对一位老者说道:“大夫帮忙看看他的腿伤,还有他发烧了。” 大夫走到黄瑾禾面前问道:“这是你包扎的吗?” “这是那位好心的公子帮我包扎的。”黄瑾禾朝唐羽点头说道。 “公子包扎的手法不错,伤口也清洗的很干净,金疮药也敷了,只是你这刀伤深入骨里,虽骨头没事,大夫说道,但终究要好好调养休息。”大夫说道,一边帮他把了下脉,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唐羽暗中叹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老人家就是喜欢这样,不直接说话。 “大夫你就直说吧,你这点头摇头的我看的心里发毛,大夫,黄公子的伤情到底怎么样了?能开药方了吗?”唐羽干脆利索地问道。 大夫没有回话,提笔写了下药方交给唐羽,叫他去药房那拿药煎药,唐羽看了一眼黄瑾禾,耸耸肩膀微微对他一笑,转身去了药房。 “你先跟老夫去内堂休息,老夫有话问你。”大夫等唐羽走了,立马脸色严肃起来,叫黄瑾禾跟自己去内堂。 黄瑾禾跟着进去,大夫让他躺在简易的木床上,帮他盖了下被子,然后坐在他身边,声音严肃低沉:“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这么为你忙前忙后的。” “我受伤后躺在草丛里昏迷,是她救了我然后送我来医馆,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就是个心里良善的姑娘。”黄瑾禾看向窗外,唐羽站在药童旁边看他煎药,眉毛紧皱,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黄瑾禾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要伸手帮她抚平眉间的思绪,一时间被自己吓到了,为什么自己突然间会有这种想法。 “原来如此,这个姑娘确实人很好,如果你能娶了她,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在别人危难之时出手相救……你刚才是不是在看她?你喜欢她?”大夫见他这幅模样,不禁摇了摇头,陷入情网的男人,看了一眼唐羽所在的方向笑道。 “大夫说笑了,我跟她才头一次见面呢,连朋友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娶她呢,况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目前没法谈儿女私情。”黄瑾禾笑着摇了摇头,就算自己喜欢她又能如何,有些事还是要回去问问父母才知道,如果自己和她真的有缘,自然以后会再见面,下意识地祈祷唐羽就是那个和自己有婚约的女孩是同一个人。 “老夫看人向来很准的,你和她的缘分深得很呢,以后你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记得要请我喝喜酒哦!”大夫非常有自信得说道。 “要是以后真的成了,在下一定派人给您送婚帖,请您喝喜酒。”黄瑾禾又好气好笑地回答。 唐羽陪着黄瑾禾在医馆里呆了五天后,见黄瑾禾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跟他告辞,黄瑾禾从怀里拿出一块木牌给她:“这个木牌是我的凭证,凡是你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就拿木牌去解心楼找我,我一定帮你。你一定要收下。”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帮你,这句话是黄瑾禾无法说出口的,他只等所有事尘埃落定,自己才会有时间追求属于自己感情。 唐羽点头收下木牌,放入怀里,黄瑾禾这时心里竟有些舍不得了,只好按下心思说道:“祝你,一路平安。” 唐羽自己倒是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转身出了房间,出了医馆独自去西市买了匹马,骑马赶路会比走路快多了。 黄瑾禾见她走了,心里竟然有些不舍得,这五天有她在身边陪着聊天,心里充实不少。 明天自己也要离开这回家了,等回去后,自己一定要把那个和自己定亲的姑娘的所有事情都问清楚。 等他回家后,皇甫瑾禾一进家门,急匆匆地去了母亲的房间,把遇到唐羽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母亲自然是高兴不已,当初他们和唐家定亲就是因为两个孩子八字相合,互相对彼此有益处,遇到危险时能相互排解,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瑾儿,娘跟你说,我们皇甫家一辈子只钟情于一人,绝不纳二色,羽丫头是我和你父亲为你求来的最好姻缘,你一定要好好待她知道吗?她现在没了父母,可她还有亲人,绝不能欺负她,知道吗?” “娘,孩儿知道,孩儿绝对会一心一意的待她好。”皇甫瑾禾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祈祷让老天知道了,所以来完成自己心愿。 五天后。 唐羽此时坐在马车里,摇着扇子在发呆,死活想不通原因,因为她又在路边救了个比她大几岁的姑娘,心里有些疑惑:最近这运气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能救到人,先是男人然后是女人,要不然就是捡到猫猫狗狗,目前马车里就有一个女孩,自己怀里有一只梨花猫,旁边趴着一只黑色的狗正看着自己。 “公子,谢谢你,小女子愿意一辈子为奴为婢答谢公子的大恩大德。”那个穿着孝服的女子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哭的抽抽搭搭的让唐羽实在看不下去。 “你快起来,快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唐羽说完这句话女子马上不哭了,静静地坐在那里。 唐羽沉了下心神说道:“你想跟着我可以,把你的眼泪收一下,在我面前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我有三个要求,第一从今天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事,不需要质疑我的指令;第二你要是哪天想离开直接跟我说,我绝不勉强,但是你要是敢背叛我,或者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就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第三就是如果你以后遇到了喜欢的意中人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可以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 反正你父母家人都不在了,不是吗?对了,你叫什么?” “白婷!”女子声音柔柔弱弱地,也许是被唐羽粗犷外貌和严肃低沉的声音吓到了,身体止不住颤抖。 “你要是累了就躺在马车里睡一会,反正马车里空间够宽敞的。” 白婷听完也不再坚持,跑了一路确实很累了,合着衣服侧躺在马车上闭着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唐羽在里面唤了一声车夫,叫他让马车稍微开慢点。 “唉,金金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唐羽逗着腿上那小小只的狸花猫,轻轻地抚摸着,可能是感觉到安全了,狸花猫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窝在她的怀里打滚撒娇卖萌。 第5章 买房 两人一猫一狗在路上行进了将近半个月才到达西荷国的国都。 白婷在经过和唐羽的相处后的第三天在客栈休息时,亲眼目睹看到她卸妆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壮汉是女扮男装。 只是她扮的太成功了,愣是把自己从纤瘦苗条身材扮成一个说话粗俗,膀大腰圆,还满脸胡须的男人,腰上还挂着长刀,连最让人容易辨认的喉结都进行了伪装,声音低沉中带着粗犷,任谁一眼看过去都觉得这人凶巴巴的不好惹。 两人到了芙蓉城时,唐羽在客栈的房间里换回了女装,车夫都被眼前一幕吓到了,乌黑柔顺如丝绸般的长发用灰色描金绣竹叶的发带绑好,用银质祥云纹样发簪固定,一张娇俏可人的脸蛋,上身雨过天青色银丝绣竹叶窄袖长衫,下身是藕色绣竹叶襦裙,外穿鹅黄绣芍药褙子,身段窈窕修长,。 眼前这位有些娇俏中带着些英气的姑娘真的是这两天在马车上的那位大爷,一时间都呆愣了片刻,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大哥,该回神了,今天的路程要加快了,赶在天黑前到达府城。” 接下来的六天时间,唐羽就一直穿着女装没再穿回男装了,白婷也逐渐收敛了自己爱哭的习惯。 到了国都,找了个路人打听了一下,唐羽直接让马车直奔最大的客栈平安客栈门口,付了钱给马车夫后,两人一猫一狗便进了客栈里。 店小二倒是热情得很,一个劲的说话,但唐羽直接问:“还有房间吗?” 小二愣了下,笑眯眯地回答:“有,肯定有,掌柜的,两位住店的!”冲着左边柜台的掌柜就是尖锐的一嗓子。 唐羽直走去柜台边,然后站在一边打量着周围环境,大厅里桌椅就有十来桌,人也不少,大多是儒生,也有少数几位普通的商人。 抬眼看了下有四层楼,倒是看不出有多少房间,也没去细数。 “掌柜的,我们要住店,五天,一间中等的就好。”唐羽手里抱着狸花猫,轻轻地抚摸着,敲了敲柜台,掌柜的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姑娘,笑脸相迎地回话:“一间是吗?好的!等下我算下钱。” 唐羽想起一件事要拜托掌柜的帮忙,又敲了下柜台,正巧掌柜的打了下算盘,说了价钱,唐羽笑了笑对掌柜说道:“掌柜的,能请你帮个忙吗?” “您说?”掌柜满脸笑容地说道。 “你有空帮我打听下国都里有谁要卖房的,最好是四进的,如果有四进的最好,有带跨院的最好,地段不要太偏了,价格好商量,没有的话,三进也可以。”唐羽说道。 “您要买房啊,这个时段,全国各地的考生都往国都赶考呢,您这时买房,那个价钱可能会贵点,还有您们就两个人,大可不必买那么大的。”掌柜是个老实人,对于唐羽说要买四进的,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她们才两个人还是女子,于是出于好心提醒一下。 “我来国都是来找人的,但我们两个姑娘家一直住客栈也不方便,来来往往的都是男子,对名声也不太好。 我还是想着有自己的房子方便不是,而且客栈人来人往的,总归是太吵了,我这人好安静,还有我总不能在客栈养猫养狗吧。 至于四进的宅院,我是考虑到有时候朋友来家里住时,怕房间不够用。”唐羽想了想,还是觉得需要四进的,因为在往国都来时,冥冥中感觉大姐似乎就在国都,所以自己才会想着在这里买房子。 “这样啊!那小的帮您问问!” “多谢掌柜的了,这是给您的辛苦钱。”唐羽又拿了钱出来放在柜台上。 两天后,唐羽带着白婷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一脚刚踏进客栈就被掌柜的叫住,说了房子的事情有眉目了,不过是三进的,唐羽想了想三进的也行,也就没挑了,口头跟他说可。 梨花巷和芙蓉巷大部分都是经商大户,基本家家户户都有护卫,城防营和衙门巡逻的也会重点关注那里。 那个宅子就在梨花巷的中下位置,平时大门前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唐羽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去现场宅子里面看看,等看了,觉得稳妥再付钱。 “这是应该的,毕竟是要久住的。”掌柜点头说道。 “嗯,那下午吧,地址在哪里我自己去看。”掌柜的把地址一说,唐羽道下道了声谢,带着白婷和猫狗回房间休息。 “小姐,我们以后真的都要呆在国都了吗?”白婷疑惑地问道。 唐羽笑了一下, 右手轻轻地捏了一下白婷那嫩滑的脸蛋:“不一定,看情况吧! 难不成你还真想一辈子不嫁人呆我身边啊,等你嫁人了总要离开我的。” “小姐,你开的什么玩笑,奴婢说过了也发过誓言,愿意一辈子呆在小姐身边任劳任怨,绝无怨言。”白婷急忙说道。 “好了好了,嫁人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回房间休息,我都有些困了。”唐羽边上楼边揉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白婷跟在唐羽身后,默默地对自己说,大不了我以后自梳当嬷嬷,也绝对不离开小姐身边。 两人各自回床上躺着休息一会,其实唐羽一直没睡,自己对客栈这种复杂的环境没有任何一丝安全感,这才是她一定要买房子的最大原因。 唐羽又起身把房门、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又拿了一个茶杯插扣在门栓上,从包袱里拿出绳索将门栓绕了四圈,打了个结牢牢地绑好,以防有人偷偷进来,而自己睡得太熟听不见响动。 虽然这样等会出去很麻烦,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只有这么做了,自己才能睡得稍微安心一些。 唐羽躺回床上,把长剑放在被子里,就这么抱枕头闭上眼睛,稍微小睡了一会。 等白婷醒来后发现门栓和窗户被锁的死死的,便想着估计是小姐弄的,蹲下后才看到小姐眼皮底下有一小圈不太明显的黑眼圈,小姐最近都没睡觉吗? 白婷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可爱一样,完全没有睡醒后所表现出的平稳成熟的样子。 过了半个时辰,唐羽终于睡醒了,睁开眼睛时看见白婷正在跟狗狗玩,金金露着肚皮躺在自己怀里睡觉呢。 “小姐,你醒了!”白婷见唐羽醒了,从旁边的架子上的木盆里拧干了一块湿毛巾,递给唐羽,让她洗个脸舒服一下。 等唐羽洗完脸,把门上的绳结打开,收回东西进包袱里,把包袱放在大木柜子的上面,拿不用的布料稍微掩盖一下,收拾好东西,打开房门。 两人牵着狗狗一起出了客栈,按着掌柜给的地址到达目的地,唐羽念着挂在大门上的门牌:“沈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沈宅,院子倒是景致优雅,左边跨院和主院间连接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还附带一座六角亭,亭子里配备了有石桌石凳。 第二进院与主院间有长廊连接,长廊两边种着两排湘妃竹,唐羽走在长廊突然兴起恶趣味来:“白婷,你说这晚上会不会闹鬼啊?听说有的鬼就喜欢竹子呢?你一个人睡的时候听到什么响动可不要出来哦,小心被鬼抓走哦!” “小姐,呜呜呜……您真是的,明知道奴婢怕这种东西……还偏偏要说出来?”白婷听完唐羽说的话,果然被吓哭了。 “嘿嘿,没事啦,就算鬼要抓也是先抓我啊,你瘦不拉几的,吃起来肯定没肉不好吃。”唐羽噗嗤一笑,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姐,有你这么自嘲的吗?您说奴婢没肉,您自己不也是瘦瘦的。”白婷被唐羽的话逗笑了。 “不过这竹子确实太密集了,夏季倒还好,冬季路过确实挺冷的,到时叫工匠拔掉一些。” 两个人在院子里逛了一下午,唐羽让白婷去厨房,左右两个跨院包括花园都仔细看了一遍,不放过任何角落。 自己则是在主院,第二进、第三进仔细查看,连带左右两边小门都看了一遍,就差上房顶看了,确定没有问题了,等白婷回来说了一遍两边跨院的情况,经过各方面考量后,都觉得这里还不错,先回客栈再说。 “掌柜的,那个院子我要了,你等会跟那户人家说,明天就一手交钱一手交房,还有去官府衙门过了房契。”唐羽面上平静地说道。 “那好,我等会就叫小二去那户人家送信。”掌柜说道。 四天后,两人一猫一狗就住进这座宅院,唐羽花钱重新订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唐宅,又从人牙子那挑了六个十五六岁左右,长相还算标致,手脚伶俐的丫鬟,两个长相一般的,做事爽快利落的厨娘等十来个人,其中包括四个男仆。 大厅里此时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见,唐羽示意让白婷开始念规矩:“第一,主人家的事情一概不准过问,闭紧嘴巴,但凡听到从宅子里传出去的事情,不管大小一旦查出,一律药哑送回人牙子那,第二每天上下班、交接班时要记录在册子上,写上各自名字和时间,不认字的会有人教……” “每个规矩都要记牢了,只要你们不犯错不违规,每到月末时都有固定的赏钱,四季有两套衣服,过年时月例加倍,外加两套棉袄棉裤…… 好了,你们下去做事吧,每个管事把册子领下去做好登记,每个月都要检查,如果手下犯错知情不报,瞒报,或者以为自己当了管事就可以收敛钱财。 拿我的名号在外干什么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也不用送去官府,到时你们就会知道后果。”唐羽说话时,声音平稳毫无波澜,阴厉的眼神从每个仆人护卫,丫鬟厨娘身上扫过,“下去吧!” “是!”仆人丫鬟回完话就各自散了。 唐羽回到书房,开始每日一练,等练完字已经快到了晌午时分,白婷站在一边估摸着大概要吃午饭了,便开口问:“小姐,今天中午要吃什么?奴婢让厨娘去准备。” “那就鲫鱼豆腐汤,虾仁蛋炒饭就可以了,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至于你们要吃什么,想吃什么,按照四人份的话三菜二汤一饭,毕竟你们来自不同地方,每个人吃的习惯不一样,叫五婶多煮些绿豆汤,午后天气正热时,每个人都去喝一碗去去暑气,避免中暑。”唐羽说完话,便让白婷下去了。 吃过午饭,唐羽去花园喂了下金金和银银,看着它们玩的开心,便在坐在亭子里坐着发了一会呆,慢慢散步回房间,关上房门前嘱咐白霜白雪不要让人进来打扰自己休息,便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睡觉,这一睡睡得特别安稳香甜,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左右。 第6章 骨折 唐羽双手托着下巴坐在亭子里看着落日余晖下,一猫一狗在花园里追逐打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无聊啊,没事做。” “小姐要不然出去集市上转转,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消遣一下,奴婢看您自打吃完晚饭后就一直坐在这唉声叹气的。”白婷站在一边出主意。 “小婷子你不懂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赚钱?”唐羽把嘴巴翘起来,又使劲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算了,我要出门一趟,你在宅子里好好看家啊,对了,夜宵不用准备了,我估计会在外面吃了再回来!”唐羽刚说完几个快步回到房间,三下五除二就换了套男子装束,快速地将发髻拆了,将钗环都扔在首饰盒里,拿了条同款颜色的发带将头发绑好,随便拿根木簪子将固定好。 唐羽就这么慢悠悠地从侧门出去了,走时还不忘叫进宝把侧门关好了,记得上门栓,防止小偷溜进来。 进宝点头答应,等自家主人走了之后乖乖地把门锁好,把门栓死死的插上后,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放心离开去花园给花拔草浇水。 唐羽独自一人此时已经坐在一家名为听茗的茶楼里喝着普通的茶水,吃着瓜子听一位老人家绘声绘色地说书。 茶楼分为两层,大厅里有一块专门说书的地,二楼靠大厅的的位置都是单间,包个单间的钱都是比大厅里贵的,不管是茶水还是瓜子水果,还是其他小吃都是另外算的。 单间的菜单可选择的也多,有钱人都喜欢在单间,这里的环境比较安静,布置也比较清雅,而且不想听书时可以将门窗关好,就能有效隔绝一部分声音,毕竟不是现代玻璃的没法做到完全隔绝。 唐羽在茶楼里听着说书人一折又折的故事,在茶楼里基本都是说民间故事、奇人异事、鬼怪故事还有达官贵人,豪商巨贾的各种八卦。 老百姓就爱听这些东西,偶尔调剂一下枯燥乏味的生活,给平淡的日子添点乐子。 三壶茶水和两碟糕点下肚,唐羽还是觉得有些肚子饿,索性起身去柜台付了钱,直奔街边卖面食的小铺,冲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娘笑着喊了一句:“来一碗羊肉汤面,汤多点,还有一碟子酱猪肉片。” 小铺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唐羽带着白婷来这里吃过,汤鲜面条也筋道,漂浮在汤面上的辣子简直就是点睛之笔,像白婷这样的姑娘都忍不住吃了两大碗,更别说自己了。 “是你啊,唐公子,公子又来照顾我家生意,多不好意思啊!”大娘的丈夫一边扯着面一边跟唐羽聊起天。 “啥不好意思,我这人就喜欢吃美食,你家的汤面确实鲜美,我家丫鬟都爱吃呢,等哪天有空,我请你们俩口子去我府里做一顿给他们吃吃,我家丫鬟昨儿晚上还念叨说很久没吃过你家的面了。”唐羽笑着一边看着他煮面一边等待。 “那是您看得起我们老两口,今儿这顿我不收您的钱了,您喜欢吃以后就常来,我们在都城里无依无靠的,也没个亲戚朋友的,您经常来跟我们老两口聊聊天就算不吃东西,我们也高兴啊!”大娘端着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羊肉汤面放在唐羽桌前,顺带抽了双筷子递给她,唐羽微笑道了声谢谢。 唐羽用筷子剥开放在面上地那一堆像不要钱的羊肉片,夹了一筷子面条开始吃起来,一口接一口地正吃着,不一会大娘就拿了一碟酱猪肉片放在唐羽的面前,。 此时铺子上没啥人,老两口也就休息一会,坐在离唐羽有一块桌的距离,相互依偎在一块,沉默着看着行人来来往往。 “大叔大娘怎么没见过你们的儿女啊?”唐羽好奇地问道,每次来都没瞧见他们老两口的孩子。 “哦,我儿子是城西的铁匠铺的铁匠,儿媳妇也在那,只有等我们收摊了才回城西。”大叔说道,“儿媳妇有孕了,我们也不敢让她做活,就让她在家好好歇歇。” “那你们肯定很高兴了,看你们老两口的笑容满面就知道了。”唐羽吃完最后一口面,也没想着回家,坐在那跟他们聊天。 “是啊,儿媳妇是个可怜的娃,她是从老家发洪水逃难到我们村的,第一次见她时真的是瘦的不像人样,儿媳妇绣活好,她说她娘以前在王府里做过绣娘……” 三人高兴地聊着天,唐羽见路上行人少了,想着应该时间不早了,跟老两口告别后,趁他们不注意留下钱就准备回家了。 唐羽走路速度比较快,就在快到梨花巷时,突然身后不知道哪个巷子里穿出一辆马车,唐羽背对着他们压根没注意,等她注意时想要反应就被马撞到了一边,从上坡滚到了下坡,瞬间的冲击力,感觉到自己的右腿疼痛不已,想要站起来却使不上力,头还撞到了别人家的台阶。 唐羽用手支撑着坐起来,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右腿不停使唤,没办法只好又坐下来,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倒霉时:“完蛋了,不会是骨折了吧?”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唐羽半躺在路边看到车上下来一对年轻夫妻,男才女貌,男的风度翩翩,女的妩媚娇俏。 唐羽正想感慨一句:“好一对俊男靓女!”时就女的说话了:“夫君,都怪你让马车夫赶得那么快,你看撞到人了!”声音中带着娇嗔。 “是我不对!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夫妻向您道歉,对不起,您没事吧?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男的说道。 “应该要的,我感觉自己右腿骨折了,站不起来了!”唐羽无奈地冲着两人苦笑。 “额,您家住哪,瑶妹我们先送她回去,然后我派人回家拿医帖给宋大夫,叫他来一趟,这位公子实在对不起,让您受伤了!医药费我们会出的,请您放心好了。” “我家在梨花巷唐宅,早知道我出门应该看看黄历?” 两人一人一边扶着唐羽起来,小心翼翼地抬她上马车,这回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一路上夫妻两个止不住的道歉,唐羽倒是摇了摇头,笑了下说道:“好了,不用道歉了,我知道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不过下次还是要多加注意,在巷子里万万不能再横冲直撞了,特别是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容易出人命呢。” “您说的是!我们夫妻俩以后再也不敢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终于到了家门口,门口的仆人看到自家小姐凄惨的样子瞬间吓傻了,赶忙跑过来帮忙扶着,白霜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把她扶着进了主房,拿了好几个枕头垫在她身后,说话都不利索:“小姐——你的腿怎么了,怎么——在流血,呜呜呜,小姐你还有哪里受伤,小姐——你的头流血了!” “我流血了?哦,确实流血了,没事的,白霜你别哭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唐羽脸色苍白,嘴巴还是忍不住调侃自家丫鬟。 “小姐,你都伤了还有心情调侃我,奴婢都快担心死啦!婷姐姐刚去了厨房给您做了花生汤,要是她看到您这样,还不得吓死啊!”白霜话音刚落,白婷就端着花生汤站在门口了,白婷连忙把碗放在桌上,跑来看唐羽的伤势。 女子站在一边看着主仆三人说话,只好缓缓开口:“唐小姐,我夫君已经叫人回去拿医帖去请宋大夫来了,请您放心,宋大夫医术精湛,定能让您康复的。” “你坐吧,坐下休息会,霜霜啊,你去厨房叫李婶做点吃的送来,要好消化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饿了,明明在外面才吃了一大碗面呢,”唐羽笑道,朝女子问道:“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是,小姐!”白霜回话完转身便离开前往厨房。 这边主院 “夫家姓陈,我姓沈,你叫我三娘就好,”女子回答。 “哦!你肚子饿没,一起吃夜宵。”唐羽这就招呼上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了一会,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男子带着宋大夫走进主房。 宋大夫一把年纪了,头发花白,面色严肃,边说话边走到唐羽身边,白婷帮忙拿了一块凳子给老人家坐:“你们两口子净给我老头子找事做,大晚上的还能把人撞了,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一点也不像有两个娃的爹娘。” “您先看看嘛,我给您赔罪了,实在不好意思!”男子抱拳陪笑道。 宋大夫帮唐羽把脉,这时白婷说话了:“宋大夫,我们家小姐的后脑勺流血了。” “老夫看看,这位姑娘侧身一下。”宋大夫对着唐羽说话时倒是温和很多。 唐羽浅浅一笑,这才转了个方向,面朝床里。 “你们啊,你们自己看看,看你们闯了多大的祸,这后脑撞成这样,不行我要先处理后脑的伤,这么大的口子……”宋大夫看完气得半死,冲着夫妻两一顿输出怒吼,叫他们自己过来看伤。 宋大夫把唐羽的头发稍微拨开一些,只见后脑勺中间位置有一道不深不浅地裂痕向外延伸,鲜血淋漓极为吓人。 白霜胆子小一看,瞧见自家小姐的伤,顿时就差点吓晕过去,白婷见状赶忙接住她的后背将她扶到桌边。 “姑娘现在感觉如何,可否头痛头疼,有什么难受的一定要跟老夫说,这样老夫才能对症下药。 “刚才您没说,我还没感觉,您一说我就感觉后脑勺有些隐隐作痛。”唐羽一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醒醒,先止血,我开药方,你们赶紧去抓药来,抓来煎药,三碗煎做一碗,先让她喝下去,”宋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吩咐下去,白婷接过药方就匆匆去最近的药方抓药。 宋大夫先帮唐羽上了药粉,再拿干净的棉布压在伤口暂时止住血,拿长条的棉纱布再绕了三四圈,最后固定住:“看着做什么啊,快回去把老李头也叫过来了,老李头专门治骨伤的,快点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去。” 半个时辰后,男子把李大夫也带来了。 一群人忙活到半夜,因为半途中唐羽突然发起高烧,醒过来后又呕吐,宋大夫又开了退热的药,又是开止吐的,整个宅子忙的不可开交。 “唉,终于退了,陈思源,你这回真的闯大祸了你,这骨折还能治好,这脑袋可怎么办。 现在虽然情况稳定了,但是有没有其他并发症谁也保不准啊,你啊,我这次一定跟你爹说,更何况这姑娘才刚成年呢,万一以后有什么毛病可怎么办,谁还敢娶她?”宋大夫对着男子一顿怼。 “宋大夫,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男子打心里就怕这个老头子,因为这个老头在族里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他可是连族长都敢骂的人,自己可不敢跟他硬刚,虽然是客卿,但医术确实高超。 “是啊,宋大夫,我们知道错了。”女子也在一边歉疚地说道。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问题是那姑娘就算治好了,老夫也担心会不会有后遗症啊,毕竟这伤的是脑子。”宋大夫叹了口气,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唐羽,那个伤口着实有些深了,可能摔得时候刚好撞到非常坚硬的地方才会有那么深口子。 “明儿早上我就去跟父亲请罪,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叫马夫快点赶车,天色这么暗,车夫拐角时也没注意到人,就这么撞过去了。唐小姐从坡上滚到了坡下,我请李大夫来的路过那,看到一户人家的石阶上最边的尖角地方有些血。”男子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石阶啊,那就难怪了,怪不得伤口从外看不到,老夫刚才稍微用眼睛探了一下,大概有小拇指指头一小半的距离,这回麻烦大了。”宋大夫说完也有些垂头丧气。 第7章 相认 “老宋,你过来一下。”李大夫刚帮唐羽包扎完小腿,见两位小辈的被老宋训得抬不起头来,心下无奈开口叫他过来自己这边。 “怎么了,老李头,右腿有什么不妥吗?”宋大夫听到老李头喊自己,转头走过去他身边。 “老宋,这姑娘的腿目前是没什么问题,她也算是习武之人,筋骨还算不错,好好休养个百来天的话,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李大夫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四位客人,请你们吃点夜宵吧,这是鸡蛋花生汤。”白婷端着木质餐盘,餐盘上有四碗白瓷青花的大碗,碗里是泛着些许油光的鸡蛋花生汤,汤白蛋黄,闻着就是一股甜香扑鼻而来。 白婷毕恭毕敬地把餐盘放在桌上, 向四人做了个万福礼,坐在唐羽身边,拿着毛巾帮她擦去额头冒出的汗。 “呦,这种做法我倒是头一次见呢,老李头你来尝尝,嗯,这花生仁酥烂不碎,入口即化,汤色乳白,清甜爽口,着实不错,这要是早上起来当做早饭,也不错啊。” 三人都随便端起一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入嘴中,一下子就惊艳了三人,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味道确实不错。 ” “你们喜欢就好,这也是我们家小姐最喜欢的甜汤了。”白婷说话轻声细语。 “你家小姐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估计就会醒了, 对了,你们小姐有什么亲人吗?怎么孩子出事了,都不见家里的长辈出现。”宋大夫疑惑地问道。 “小姐没说,奴婢也是小姐在路上搭救的,只是简单提起过说要去找外公,为什么来都城就没说了。” “那她有说她亲人姓甚名谁,是哪里人士,家住哪里?家中还有谁?”陈思源急忙问道。 “没有呢,小姐从来没跟奴婢说过。 ”白婷边说边眼角噙着眼泪,赶忙用汗巾把眼泪擦干,定了定心神,牵着唐羽的手。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只能叹了口气。 唐羽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手指也随着动了,随即慢慢地睁开双眼,开口说道:“我闻到了花生汤的味道,小婷子来一碗,我肚子饿了。” “ 小姐你醒了,你要吃花生汤,奴婢奴婢这就去端一碗来,你好好躺着。 ”白婷见小姐醒了, 高兴得不行,见她开口就要吃东西,立马起身出去,快步进了厨房,从锅里打了一碗花生汤,小心翼翼地一路端着回到小姐住的房间。 唐羽快乐地吃完了一碗花生汤后,觉得肚子终于不饿了,舒坦地吐了口气:“舒服!” 宋大夫早已吃完,将碗放在桌上,走上前来温和地问道:“唐姑娘的真的胃口很好啊,老夫行医几十载,倒是头一次看到姑娘你这样受伤后不关心伤情,一醒就吃的,倒也难得。” “哈哈,没事,在我看来,这天大的事也没有吃东西重要,我可不想当饿死鬼。”唐羽摆了摆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状况,其实就算在意也没啥用,摆在面前的是既定的事实,大夫说啥照做就是了。 “姑娘倒是个心胸开阔之人。” “宋大夫,我目前感觉还好,你们为了我的事忙了一个晚上也累了,小婷子你去叫说白霜和白雪过来,我有事交代她们。” “是,小姐。”白婷从床上起来回话完就出去叫人了。 “各位不要见笑,我这宅院是刚买不久的,等她们来了,我让她们带你们去客房休息。”唐羽向各位笑了一下,说话很客气。 过了一会,白婷领着三个身穿同款式样衣裳的女孩相继走进主房,站成一排站好。 “白霜,你带宋大夫去后院的左厢房第一间,白雪你带李大夫去左厢房的第二间,白露你带陈大哥他们去右厢房第一间,到了房间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听他们吩咐,知道吗?” “是,小姐。”三人领着宋大夫他们下去了。 “小姐,你知不知道奴婢都快担心死了,好在你终于醒了。”白婷说完就趴在唐羽身上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好啦,我不是没事吗?我不是醒了吗?好了,不哭了,再哭小美人可就变丑了,以后就没人要了哦。”唐羽调侃道,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小姐就会调侃奴婢,小姐,宋大夫说您这次伤的有些重,要在家好好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好呢。”白婷边哭边说,拿着汗巾擦着眼泪,时不时还抽一下,。 唐羽笑着说道:“这么担心小姐我的话,晚上陪我睡喽。” “不要不要,我怕睡觉时不小心压到小姐的腿,小姐的腿还缠着绷带呢,奴婢去旁边的长榻上睡就好。”白婷连忙拒绝,并说出自己的担心。 “我想如厕,你扶我起来,可能水喝多了吧。”唐羽尴尬地笑道。 如厕完,唐羽在白婷的搀扶下回到床上,半躺着靠在床沿边上,发了一会呆觉得无聊,想起案桌上有一本没看完的游记,便开口:“ 小婷子,你帮我把案桌上那本蓝皮的游记拿来。 今儿睡多了,现在醒来反而不困了,我想靠在这看会书,你拿完书就去睡会吧,看你这黑眼圈,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唐羽浅浅一笑说道。 “不用小姐,奴婢不困。”白婷拿了书给唐羽,硬撑着不去睡觉。 “快去睡,我要生气了。”唐羽装出恼怒的样子来,催促白婷去睡觉。 白婷在自家小姐的注视下,只好去房间右边角落里的箱笼里依次拿出枕头和床褥、被子放在榻上,稍微整理了一下,脱下外衣 和鞋子,在唐羽又催促了一遍的声音中侧躺在榻上,在昏暗的烛光中慢慢地睡着了。 唐羽拿着游记开始专心致志的看起来,手指捻着书角,慢慢地一页页的翻,等全部看完后,天色快接近黎明了,这才打哈欠,用手揉了揉眼睛,慢慢挪动身体躺下来睡觉。 就在唐羽睡着后不久,一个黑影忽然窜了进来 ,安静地站在床边看到她头部缠着纱布,在心里叹了口气,在自己不在的日子,她受伤了,不知道伤势如何,有好好喝药吗?不过她安睡的样子,实在可爱,看着看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黑影伸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颊,很快就停在半空中,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 他从怀里取出一根茉莉花蝴蝶流苏步摇,这根步摇是自己画的图纸,又拿着图纸去专门做首饰的匠人请教,当了半个月的学徒,花了好几天的功夫,亲手一点点做的出来了,步摇上的茉莉花是从自己私库里挑出的上等的羊脂玉, 蝴蝶是一整块红翡翠慢慢雕琢而成,流苏上的每一颗珍珠都是米粒大小,希望她喜欢吧,黑影把步摇放在唐羽的枕边,转身离开消失在夜里。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房间,白婷睡在榻上先醒来,先穿上鞋子,把枕头和被褥一起搬到箱笼里关好,防止虫子爬进去,回到放衣裳的地方,穿好衣服,拿着木盆,准备先去帮小姐打洗脸水,完全没注意到那根步摇的存在。 唐羽是在白婷出去打水后不久才醒的, 原本想穿衣服下床,等两脚刚到地上时,准备站起来感觉到痛时才想起,昨天自己被马车撞了,右小腿骨折了,后脑勺也撞到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挺倒霉的。 唐羽正想着时,偶然瞟到了枕边有根步摇,咦,明明昨晚睡觉前自己没带簪子之类的东西,伸手就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心下就觉得不对劲。 这步摇不像是自己买的,也不是大师兄和蓝姐姐送的,陈思源他们也不可能送自己步摇啊? 而且这步摇的款式风格,用料明显跟自己买的不一样,相互对比一下,明显手里拿的这根更珍贵。 她自己思来想去的,突然脑海里冒出个人来,难不成是他,他怎么知道自己住这,他派人跟踪吗?还有他送步摇是啥意思? 算了算了不想了,想的脑壳疼,等有机会遇到他再亲口问吧。 古代就是麻烦,没有手机,不然当初加个好友直接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问一下就知道了。 等自己再遇到他,天晓得要多久,自己又没有定位仪咋知道人在哪? 不过这根步摇真的很好看,也许他只是想报恩呢,又不知道要送啥,所以送根步摇? 唐羽低头默默地看着手里的步摇,轻轻地摸着它,随即将它放在枕头底下 ,因为她听见白婷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 “小姐,洗个脸漱下口,等会宋大夫他们要过来了。 ”白婷拧着湿毛巾说道,刚准备帮她擦脸就被唐羽的话打断了。 “毛巾给我,我自己擦,腿骨折了又不代表手废了。”唐羽说道,从白婷手里抽走毛巾,自己擦了把脸,白婷拿来类似牙刷的东西给唐羽, 上面有些许粗盐,唐羽接过开始刷起来,又漱了下口,吐在杯子里。 等唐羽洗漱完毕,吃完了简单的早饭,一碗香浓的牛乳外加一颗鸡蛋,一小碟白糖糕就完事。 白霜领着宋大夫他们进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位唐羽不认识的女子,这人长的面若桃花, 远山眉下那一双勾人魂魄的丹凤眼,琼鼻 ,朱唇微启能看见两排整齐的贝齿,裸露出的肌肤白嫩幼滑,走起路来袅袅婷婷格外好看,一身浅红色绣芍药花的襦裙穿在她身上更显得风姿绰约, 妩媚动人 。 “唐小姐,这位是我们族长的女儿,名为夜菱 ,我今天早上回了趟家,把昨晚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她,她说要来看看你,我就带她来了。”陈思源说道。 “哦,这样啊,大家都请坐。 ” “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唐小姐情况如何,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说,我们会补偿你的,宋大夫,李大夫, 唐小姐的伤情如何? ”夜菱的声音温柔婉转,唐羽听着也觉得舒服。 宋大夫把唐羽的伤情一一道来,叶菱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 心里有种感觉眼前这位唐姑娘就是自己找了多年的闺蜜唐秋玉。 “唐姑娘,我听宋大夫说你这有个甜汤非常不错,我能否有幸尝一碗。”夜菱问道。 “小婷子,你去厨房端一碗花生鸡蛋汤来给夜小姐尝尝。” “是,小姐。”白婷回完话,立马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夜菱眼看着白婷端来的花生鸡蛋汤,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了,看来是真的,花生鸡蛋汤这种做法是在现代老家闽南一带的做法。 夜菱看着半靠在床沿的闺蜜,心里一阵阵心疼,如心绞痛般难受,嘴上依旧说着:“这做法挺特别的,味道也好,我特别喜欢。” 最后的两个字是唇部在动却没发出声音。 唐羽立刻明白过来,看着眼前这位女子,真的是陈菱玲,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她了,自己日思夜想, 终于再次看到了。 “好吃的话,白婷,你再去盛一碗来给夜小姐。”唐羽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里的泪珠在打转。 “ 唐小姐,是腿疼吗,我看你都流眼泪了,实在疼的话老夫就给你开止疼的药,好歹不会那么痛。”李大夫以为唐羽是腿疼才哭的。 唐羽也不反驳:“麻烦您了,多谢!” “谢什么,这是老夫应该的,这贴药下去,疼痛应该就会稍微好一点,昨天开的药方也要按时服用,最近多吃些滋补养身的 补品。 切记吃生冷辛辣,煎炸之物,少动气,气大伤身。”李大夫一边说一边写药方,写了一张又一张,然后递给白婷,“后面五张是药膳,可以每隔几日换着来,炖汤给你家小姐喝,还有第二张是些饮食方面的禁忌……多加注意你家小姐的吃食。 ” 白婷仔细地把药方都看了一遍,叠起来收好放在怀里。 几人又聊了几句,陈思源夫妻要回去照看孩子,宋大夫李大夫被白霜带去花园走走,房间里就剩下夜菱和唐羽面对面坐着聊天。 这一聊从早上聊到中午吃饭,吃完饭继续聊,就这么聊了整整一天,两人许久没见,有太多话题可说,有太多思念道不尽。 第8章 休养 一 黄昏之时,夜菱必须告辞了,两人依依不舍地互相道别,约好大后天再来,因为明天夜菱有事要去办。 唐羽表示理解,叫她去办就是了,不用记挂自己,反正现在已经相认了,距离已经不是问题了。 唐羽想要起来送她出去,宋大夫和李大夫吓的不行,死活叫她在床上呆着,毕竟现在刚包扎好,不适合走太远,从主房到大门还是有些距离的。 “这样吧,我明儿叫木工来家里,叫他给我做出个可以随意行动的轮椅,天天要我呆床上,简直就是要我命啊!”唐羽一脸无奈地说道。 “行,你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只要不要频繁下地就可以。”夜菱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就知道她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人,坐个轮椅出来在院子里四处转转,晒晒太阳也好。 “小婷子,明天叫招财出门找个木工来家里。” “是,小姐。” “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有认识的,明天早上,我叫人带他来你这一趟就是了,工钱我给了,不用你出钱。”夜菱笑了一下,准备告辞:“好了,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啥事叫下人去做,别忘了,你现在腿受伤了,不对,不对,脑袋也受伤了,记得按时服药,白婷你要记得提醒你家小姐。” “是,奴婢会记得的!”白婷回话。 夜菱笑着说完话,转身出了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开始掉下来,自己幻想了无数次相认的场景,但从来没想过相认时,她竟然受伤了,躺在床上,还把后脑勺撞到了。 这撞到后脑勺可大可小,后遗症也不小。 自己就曾经亲眼看到一个路人被轿车撞飞,掉下来时后脑勺猛的撞到坚硬的台阶,磕到三天后抢救无效死亡了。 那是在现代,在省级的医院,有高科技的医疗设备和器械,还有十分专业的脑科大夫,还有专业的护士。 没有无菌消毒,没有破伤风抗毒素,没有ct,什么都没有,连手术都是痴心妄想了。 自己现在能做到只有向上天祈祷,希望她能一切平安,就算拿自己的寿命来换也没关系。 夜菱边走边想,很快就走到了大门口,上了马车后才忽然想起来,对了,自己要给陈宜写信,把自己遇到秋玉的事情跟她说一下,顺便问她能否亲自过来一趟,一起想办法。 等到了夜府,夜菱直接去了书房,沾墨提笔,把事情理清一遍后再写下来,等墨迹完全干了,折叠起来塞进信封中,拿浆糊黏好封口。 夜菱唤来自己的贴身侍女青禾,叫她拿给她弟弟青筠,快马加鞭送到城东的平阳王府,亲手交给平阳王,然后回来跟自己说一声就可以。 青禾恭敬地接过信,放进怀里,出了书房去找弟弟,把信转交给他,叫他立马出发不要在路上耽搁。 夜菱这里在送信。 唐羽此时刚喝完今天的最后一副药汤,不愧是中药苦的让人怀疑人生,苦就算了,还酸,一想到自己要喝半年,顿时觉得一切都不好了。 “霜霜,你去叫李婶做碗甜汤来,不拘是什么,只要是甜的就行,啊,我要苦死了。”唐羽一脸嫌弃手里的药碗,肚子里又一阵翻滚,刚把碗拿给白霜,然后不到两秒钟又把药吐了,连带着一些别的也吐了出来。 等吐完后,唐羽脸色都白了不少,很丧气地说道:“我感觉自己时日不多了。” “小姐,你不要这么说,你一定会没事的,”白霜看她这幅样子,赶紧倒了杯水给唐羽润润嗓。 “放心吧,如果哪天我真的走了,我也会好好安置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再次流离失所。 我想开个店,这个店我会交给白婷打理,我是说以后如果我出了意外不在了,你们一伙人就去店里做事,总能养活你们的。 我会跟夜小姐说,叫她派几个有底子的人在店里坐镇,你们不用怕会有人欺负你们。” “小姐你这说的啥话,哪有自己咒自己的,小姐吉人天相,有神仙庇佑一定会好起来的,奴婢去叫宋大夫过来。。”白霜急忙说道。 “嗯,你不要去了,宋大夫和李大夫为了我的事,又是改药方又是帮我看伤口,已经很累了,让他们两个老人家好好休息一晚上,不要去打扰了。”唐羽急忙叫她不要去。 “可是小姐你不舒服啊,宋大夫也说,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老人家的!” “放心吧,我没啥大事,不过是吐了而已,还有我肚子饿了,甜汤就不用了,你去厨房叫李婶做碗清汤面给我吃就可以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白霜回完话,先把痰盂里的呕吐物拿去恭桶里倒了,再回来拿碗去厨房了。 “姑娘,小姐好多了吗?我这几天看着小姐一直喝药都没啥胃口吃东西,唉!”李婶垂头丧气地说道。 “是啊,就刚才又吐了,小姐说肚子饿了,要吃清汤面,你快做吧,我好拿去给小姐。” 厨房里李婶开始忙活。 主房内,唐羽躺在床上眯着眼睛, 想要小睡了一会,但肚子饿的在打鼓,实在没法睡,只好闭目养神一会。 “我知道你没睡,你好多了吗?我来看看你。”男子用极其温柔地声音说道。 “我好多了,你怎么会来这,那根步摇我知道是你送的,谢谢你,我很喜欢,不过下次不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怕自己糊里糊涂的把你送的东西弄没了。”唐羽睁开眼睛,看着他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一定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住哪,我可以告诉你,我派人跟踪你一路,虽然这个行为不太好,这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但是,我想知道你是否平安到了都城,住在哪,手下人跟我说你住在这,我想着你是个女孩子,那发钗簪子步摇这些一定是喜欢的,我就送了一根给你。 只要你喜欢就好,我本来想早上来的,但临时有事就耽搁了,所以这么晚才来看你。”男子说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相对无言,其实在见面的那一刻,唐羽知道他送步摇的意思,不过自己目前不想找,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我。”唐羽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又沉默了。 “没关系,你不说,我知道的你的意思了,我可以等,等你心理准备好了也不迟。”黄瑾禾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温和且平淡地说道。 “谢谢你!”唐羽此时唯有一句道谢。 “我走了,等我事情忙完了一定再来找你,你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黄瑾禾从床上起身,跟她摆了摆手说完最后一句话,从房门走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白霜此时正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一路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把清汤面打翻了,终于到了小姐的房间。 走进房间,将餐盘放在桌上,自己端起碗来到唐羽面前。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李婶的清汤面味道真不错,知道我喜欢吃荷包蛋,还专门煎了一个放在面上,这汤也鲜甜。”唐羽接过碗和筷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的时候还忍不住夸赞一下。 “小姐你不知道,李婶以前家里就是开面馆的,她父亲没有儿子就把煮面的手艺和家产传给她了。 她村里的一些中年人,老人看她孤单一个,没有靠山,就起了吃绝户的心思,去她家抢东西的,有个恶毒的男人还有肮脏的心思提议把她卖去青楼接客,还是她趁他们抢东西时赶快跑了,一路上以乞讨为生到了都城,到最后只能自己卖自己。 本来她也去过其他家,也做过工,但那些达官贵人嫌她人不机灵,长得还不好看,很快就把她又卖回人牙那,来来回回好多次,再也没人要她,人牙子见小姐要招厨娘,就把她带来了,小姐您一眼看中了她,从人牙子手里买了她。” “我觉得李婶长得不难看吧,在我看来最多算平庸而已,再说了这人长得好看有个屁用,没点能耐和手艺傍身,没有靠山,美貌只会引来那些色鬼的觊觎,到时才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长得一般未必就是坏处。”唐羽停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奴婢受教了。” “都跟你们说了很多遍,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奴才,你们也是人身父母养的,我从来不在乎那些狗屁规矩。”唐羽说完又夹了一筷子的面塞进嘴里,开始咀嚼。 “嗯,白霜记住了,小姐永远是我们心里最重要的小姐。”白霜笑起来特别可爱,双螺发髻配上圆乎乎的小脸蛋,穿上浅绿色的仕女装,俨然就是个穿着汉服的小可爱,白霜也是四白里年龄最小的,才15岁。 白婷白雪十九,白露十八,白霜十五。四人各有各的气质,白婷温柔体贴,成熟,很会盘算事情。白雪行动力强,做事也很稳妥。 白露嘴皮子利落,善于传话,白霜虽然年纪最小,说话做事也都很有章法。 至于府里其他人,李婶是个憨厚朴实的,招财就是个活宝,思维清晰,嘴皮子跟白雨不相上下,所以让他去当传话的。 进宝是招财的弟弟,精于算计,唐羽让他去负责府里采买的事情,每次都能办的妥妥当当,目前账目也是很清晰明了。 一帆和风顺是看大门的,两人都有点底子,说话办事也是圆满周到,滴水不漏。 第9章 休养二 生在古代有太多迫不得已,目前自己只能尽自己所能庇佑他们。 招财进宝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有的是被拐卖的,有的是幼时和家人走失,有的是家里实在穷的没法了,把儿女卖了换钱过活……总之各有各的难处。 白霜就是幼时和家人走失,然后被人牙子拐卖了,辗转了很多地方,到最后被自己看中买了下来。 “霜儿,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吗?”唐羽问道,“我只记得姐姐叫吴莲。”白霜努力的回想着。 “没事,你慢慢想,等你想的多了,我找人帮你找姐姐,好不好?”唐羽伸手摸了摸白霜的头发,温柔地笑道。 “真的,小姐要帮我找姐姐,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等我找到了姐姐,我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白霜一听唐羽要帮自己找姐姐,高兴得跳起来抱住唐羽的胳膊。 “霜儿,要是万一没找到你姐姐,我也会给你做主,或者你以后如果有喜欢的意中人也要跟我说,白婷,白雪,白露和你,不仅是你们四个,还有宅里没出嫁的姑娘,我都会备一份嫁妆。”唐羽莞尔一笑,说道。 “小姐,霜儿不嫁人,霜儿要一辈子服侍小姐。”霜儿听到唐羽说的话,瞬间眼泪就出来了。 “不嫁人,算了,随你吧,毕竟我也不是你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 霜儿,我告诉你,人一辈子时间很短,我们不可能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开心快乐地过好每一天。 但一辈子又很长,长到有时我们都忘了自己时是怎么过完之前的时光。 我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健康地度过自己短暂的又漫的人生。”唐羽依旧温和地说道。 “小姐。”白霜说道。 “小姐,你在跟霜儿说什么呢?”白露走了进来。 “小姐说要帮我找姐姐。”白霜声音低低的,不敢看白露。 “霜儿你记起家人了,是吗?”白露赶快跑了过来抱住白霜,十分激动地说道。 “想起来一点点。”白霜小小声地说道,“你想起谁了?”白露问道。 “姐姐,她叫吴莲!”白霜说道。 “有想起来就好,以后也一定能想起很多的,慢慢来,我太高兴了,要去跟白婷他们说。”白露松开她,提着裙摆,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一路跑到她们睡觉的房间,也就是主院的右边耳房。 “白婷白雪,霜儿说她想起自己的家人了,我跑回来跟你们说一下,我太高兴了,呜呜呜!”白露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很快袖子就湿了。 “好了,不哭了哦,我家露露哭的这么可怜,霜儿想起来亲人是好事啊,我们要恭喜她啊,小姐怎么说?”白婷拿自己的汗巾给她擦眼泪。 “小姐说要帮霜儿找家人,呜呜呜。”白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不哭了,把眼泪擦干,我们一起去小姐那看看。”白婷帮她擦干眼泪,牵着她的手,三人一起去唐羽的主房。 唐羽此时已经睡着了,白霜吹灭了灯笼里的蜡烛,收拾好碗筷,关上了房门,正好遇到了白婷三人。 “小姐睡了,我们等你,回房间聊。”白婷说道。 白霜点点头,把碗筷和餐盘拿去厨房给李婶,跟她说小姐很喜欢吃她的面,把面和汤全部吃光了,然后回了房间。 四人在房间聊一会,白露和白霜就去洗漱了,平时小姐都不让她们守夜,说她自己不习惯,但她们还是会自己安排一下,每天晚上有一个人去小姐房里看看。 次日清晨,唐羽早早地就醒了,自己稍微挪动一下刚准备单脚跳去桌子那倒杯水喝,就听见白露走了进来,一下子就看见唐羽单脚站在原地,吓得脸盆都掉了,水流了一地。 白露赶紧跑过去扶住唐羽的左手边,慢慢地扶着她走到椅子边让她坐下,帮她倒了杯水放在唐羽面前,看着她喝着水,白露才出去拿了块干抹布蹲下把地板擦干净。 白婷从门口进来,跟唐羽回报:“小姐,宋大夫他们过来了,木匠也来了,木匠在偏厅里候着,我让一帆送茶和点心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唐羽点点头,“您先洗脸漱口,我让白雪给您送早餐来。” “白婷,你和风顺出府一趟,去帮我跟那家卖羊肉面的夫妻说一声,叫他们晚上来府里一趟,叫他们做一顿羊肉汤面,然后你们去买些羊肉回来,多买些,你扶我起来,我拿钱给你。”唐羽说道。 唐羽这边准备好好大吃一顿羊肉面。 夜菱那边正在跟餐桌上平阳王大眼瞪小眼。 “王爷大驾光临,小女子不胜荣幸。” “夜小姐非要这样跟我阴阳怪气地说话吗?” “哪敢,您王爷的威名,四国人尽皆知,小女子怎么敢!”夜菱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那就好好说话。”南宫晏面露严肃,声音低沉,眼睛看着她吃饭。 “你吃了没,我叫书茗给你盛一碗饭,一身风尘仆仆的,估计肚子都该饿了。”夜菱实在受不了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看的自己心里直发毛。 “好!”南宫晏点了点头回答。 “书茗,你去小厨房给王爷打一碗饭来,要大碗的,还有叫厨房做一份水煮肉片,要多些辣子。” “是,小姐!”书茗回完话转身就走,心里腹诽呼呼,吓死个人,平阳王爷今儿怎么了,气场大的吓人,王爷跟小姐又闹矛盾了,赶快走。 半个时辰后,一盆水煮肉片就上桌了,满盆都是火红的花椒和辣椒,汤红油亮,麻辣味浓,肉片香辣软嫩。 两人开始热火朝天地吃起水煮肉片,你来我往一边聊天一边吃,夜菱觉得还不过瘾,又让书茗去叫人搬了一坛青梅酒过来。 “来,喝!你难得过来,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夜菱已经喝了四碗下肚,手边的是第五碗。 “你少喝点,女孩子喝太多酒伤身。”南宫晏放下手里的酒碗,看她喝了不少连忙劝道。 “放心吧,在自己家喝酒有什么关系,我有分寸,你放心,我在外面不会喝这么多。”夜菱的脸上已经有些微醺了,说话时带着些酒气。 “这酒是去年秋天时酿的,好喝吧!好久没和你喝酒了,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我送你一坛青梅酒。”夜菱对朋友向来很大方。 “好,菱儿,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南宫晏笑道,眼里满是温柔宠溺。 “南宫晏,我欠了你好多人情,怎么办,我该怎么还你,上次你帮我挡了一剑,手臂被划了口子……还有上上次……数也数不清。”夜菱一边喝一边说道。 “菱儿,你不要这么说,我欠你的也不少,去年军营里被投毒,要不是你及时派精于解毒的大夫过来又令人送了很多解毒草药到军营,光是靠军营里的军医和药草,一定不够救治中毒的士兵,到时恐怕有许多士兵中毒身亡…… 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帮我挡了一杯毒酒,诸如此类,我欠你的人情也不少!”两人推杯换盏,相视一笑,互诉衷肠。 果然,如果有啥矛盾就喝一顿酒,一顿不行就两顿。 最后夜菱让人送南宫晏回王府,自己则是在书茗的搀扶下回到房间,脱掉衣裳,剩下灰色的秋衣秋裤,脱掉鞋子,躺下去就睡着了,书茗一脸的无奈,也实在没办法,只能稍微收拾一下推门出去。 “书歌,你去厨房准备些解酒汤。”书茗走出来时,书歌站在门边等着。 “好,我这就去。” 唐羽一整个月都在忙着喝药,宋大夫的,李大夫的,一人开三顿,导致整个嘴巴吃啥都是苦的,都没啥胃口,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 “宋大夫,李大夫,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家小姐最近喝药喝的都没啥食欲了,一顿吃不了多少就不吃了,”白婷着急地不行。 “唉!这样吧,我回去找找有什么药膳方子,之前我开的药膳方子,你家小姐吃的怎么样?” “小姐倒是不抗拒药膳,每次都能喝完,就是小姐对于菇类的好像不太喜欢,每次有加菇类的都会剩很多,而且每次喝完菇类的汤,都会说想吐,然后身体发痒。”白婷说。 “嗯,老夫知道了,确实是有些人对于菇类敏感,之前王家的二公子也是这样,他甚至一点菇类都吃不得,一吃就会长疹子,你家小姐估计也是这样。 没关系,我们现在知道了,尽量不给她开有菇类的药膳,不是有轮椅了吗,你们可以轮流推着你们小姐在花园里转转,晒晒太阳,一直闷在房间里也不好。”李大夫说道。 “是,奴婢会跟白雪她们说的。 宋大夫李大夫,小姐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小姐人特别好,我们也特别感激小姐,看着小姐现在消瘦了一圈,人都没啥精神,心里都难受的紧。”白婷说道。 “放心吧,我们会尽心尽力地医治你们小姐的,一个多月下来,我们也亲眼看到了你们对唐小姐的一片心,每天的糕点茶水,不用她吩咐,你们自己就能做的很好……”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了小姐还给我们发月钱呢。”白婷说道。 第9章 筹备开店 白婷他们在想办法时,唐羽正坐在轮椅上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心里想着筹备开店的事。 “要开什么店呢?餐饮店、母婴店、玩具店、杂物店、成衣店……”唐羽坐在轮椅上自言自语道。 “白雪你过来一下,我们去亭子里那,你回书房帮我拿笔墨纸砚来,我要写东西,对了,顺便叫白婷来一下,我有事要交代她。”唐羽说道。 白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推着唐羽到了亭子里的石桌前,转身去找白婷,跟她说一声小姐找她有事,随后去了书房拿笔墨纸砚,路上遇到白霜,叫她去厨房端一些容易克化的糕点来亭子里,顺便给猫狗喂点吃的。 “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白婷先到了亭子里,看见唐羽正在发呆,手指敲着石桌。 “哦,你来了,我交代给你一个任务,明儿早上开始你跟招财出去一趟,在都城里四处转转,帮我看看有没有专门卖孩子玩玩具的地方,或者专门卖孩子吃喝喝玩乐的地方,顺便去请几位都城里的木匠来宅里,至于干嘛,你就说到了就知道了。”唐羽吩咐。 “知道了小姐,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吗?”白婷回道。 “回来时帮我买点东街的芝麻酥和粽子糖,我想吃啊。”唐羽冲她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道,“多买一点。” “是,我的好小姐!白婷知道了,等会我就跟招财说。”白婷捂嘴笑道。 白霜和白雪一人端着糕点,一人端着笔墨纸砚走到亭子里,先后把东西放下。 白婷把宣纸提前铺好,用砚石把宣纸压住,唐羽提笔沾墨开始在宣纸上画草稿。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唐羽整个下午都在亭子度过,整张石桌已经被草稿放满了,怕被风吹走,白雪又回书房另外拿了一块没有用过的砚台压在草稿上。 唐羽似乎像是得到了灵感一般,不停把之前的草稿翻来翻去进行好几遍修改,一边画一边念叨,时不时还拿给白婷她们看看,“这个不行,小孩不好操作,要改进一下。” “小姐,你的奇思妙想好多啊,你是怎么晓得出这么多玩具的,这个娃娃好可爱,我好喜欢啊!太可爱了。”白霜拿着一张兔子的毛绒玩具草图,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 “你喜欢啊,多叫几声白雪姐姐,你白雪姐姐高兴了,指不定就给你做了呢,据我所知白雪的针线活不错的啊。”唐羽看了下那张草稿,对着白雪夸赞道。 “白雪姐姐,白雪姐姐,霜儿想要,你帮霜儿做一个好不好嘛!”白霜开启她的撒娇卖萌大法,拉着白雪的胳膊就是一顿撒娇。 “好好好,我家霜儿最乖了,等我明儿有空了给你做一个。”白雪伸手摸了摸白霜的头发,十分受用这样的撒娇卖萌,马上就答应了。 “这个是什么小姐?好奇怪啊?这也是玩具车吗?”白婷指着一张画着扭扭车的草稿,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个啊,这个是扭扭车,顾名思义就是把着扶手,把脚放在前方或者放在地上,可以扭来扭去,特别好玩,我估计这个不管是男孩女孩都会特别喜欢,而且它地盘低,就算摔倒了也不会受伤,稍微会走路的孩子在父母亲人的看护下就可以玩的很高兴。”唐羽解释道。 “那这个呢?”白雪指着桌上另一张七巧板的草稿问道,“这个是七巧板,七巧板相互配合可以拼出很多图案,可以开发大脑,锻炼动手能力,想象力和创造力,总之一句话让孩子变得更聪明。”唐羽笑道。 “玩具还可以让孩子变聪明?”白雪三个一脸地疑惑,眉头一皱地看着自家小姐,异口同声地问道。 “自然可以,孩子成长是有规律可以寻的,虽然说每个孩子都不一样,但大体都有一个点,特别喜欢玩具,压抑天性反而对孩子起到反效果哦。”唐羽说道,手上依旧在修改图稿。 “有的父母以为自己了解孩子,自以为是说我是为了你好,其实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明明孩子不喜欢这样,父母强压着要他喜欢。 父母是这样,老师也是。 有些老师有学问没品德,有的是本来就持身不正,没学问还没品德。 当然老师和父母不同,老师是传道授业解惑,但其实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父母不做好人,就算老师再负责再认真也只是收效甚微。”唐羽说完这番话。 四人都沉默了,虽然她们也些许读过书,但也就仅仅是百家姓三字经这些,更深的学问就没有了,她们是奴婢,是没有资格学那些的,能识字已经是很好的了。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唐羽笑道,转了下轮子,看向旁边沉默的三人。 “小姐,我们是太感动了,我们长这么大,从来——从来没有人跟着我们说这些道理。”白雪说道,声音里有些颤抖。 “这一个个的,好了都别抹眼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罚你们钱了呢。 我在想着把这个店开起来,也算是有另一份收入,亭子,你先跟我学习学习,过一阶段就负责这个店,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白雪你们三个要负责协助她,你们四个一人负责一个账本。 我告诉你们,如果以后我不在了,这个店就是宅里所有的安身立命的店了。”唐羽向来知道人要做两手准备,自己手里的钱,如果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和财富,那放着只能贬值。 “小姐,我们一定会认真地好好学。”白婷说道。 “等白露回来,你们跟她说一声,夜小姐和我算是好友了,万一我不在了,她自会派人看着你们,至少不会有流氓地痞或者其他闲杂人等来找你们的麻烦。”唐羽平淡地说道。 “好了,说了这么多沉重的话题,来点轻松的,晚上吃什么,我肚子都饿了,白雪你们把桌上这些收一收,放在书房里边的柜子里,吃完晚饭,叫一帆风顺把大门小门都关好了,嘿嘿嘿,我给你们讲鬼故事怎么样?就讲画皮。”唐羽地恶趣味又兴起了。 “好好好,我最喜欢鬼故事!”白露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间冒出来,吓了白婷她们一跳,“哎呀,吓死我了,白露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白婷用手拍了白露的肩膀一下。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吃饭了,我肚子饿了。”唐羽笑道。 白雪白露四人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和草稿图都收拾好,白雪白露把东西送回书房放好,白婷白霜一人推着轮椅上的唐羽去了偏厅。 “宋大夫李大夫他们吃饭了没有?”唐羽突然想起来两个大夫,随口一问。 “招财进宝他们送去了,小姐放心。”白婷说道。 晚饭后,唐羽叫一帆风顺他们把大门和小门都落了锁。 草坪上铺着一块很大的布,白婷他们一群人都坐在布上,中间留了一块专门放着各自喜欢的糕点零嘴,当季的切好的瓜果。 “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讲聊斋,我今天就讲个聊斋里的画皮,嘻嘻嘻,害怕的女孩等会抱紧身边人哦。”唐羽故意卖关子。 白婷向来是最怕鬼故事一类的,听到小姐说的话,赶紧抓住身边的白雪的胳膊。 “那我就开始讲了,相传很久以前,有个书生叫王安旭,王安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华横溢,更是受青楼名妓梅三娘的青睐……梅三娘就这么被王安旭一把火烧死在了茅草屋内。 王安旭娶了陈月慧,月慧是名闻京城的官家小姐,才貌出众,精通琴棋书画,王安旭乃一有才华之人,相貌出众月慧府中总有不少女子对王安旭有些倾慕。 有一次,月慧见近身丫头紫嫣对王安旭含情而笑,月慧吃醋,故借玉钗丢失想将紫嫣逐出府中,谁料紫嫣个性倔强,竟投井自尽以示清白。自此后月慧家中怪事连连。” 唐羽停下来喝口水,拿起惊堂木往案桌那么一拍,啪地一声,继续说道:“而月慧表哥向王安旭求一幅美人画。 王安旭画好后并没有将画交给表哥,而是收藏起来,表哥来问之时,王安旭恰好不在。 月慧进王安旭书房找到画卷交给表哥,表哥离去回到家中饮酒,对画中美人喜爱至极,希望此生能够得到这样的美人,醉酒后,美人从画中走出,两人交谈一晚。 次日表哥醒来,发现画中美人不见了,便去询问王安旭,王安旭否认自己并没有取走美人画,于是二人陷入沉思。 王安旭在有一天夜晚回府的时候,遇见一位女子在哭泣,王安旭下马车一探究竟,却见女子与先前画的美人图上的女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吓得慌忙逃走。你们猜这个人是谁?” “难道是梅三娘?”白霜手里捏着一块梅花糕,歪着头问道。 “没错!”唐羽点头笑道。 “之后,王安旭又再一次结识了三娘,将三娘收藏在别院,不让月慧发现。 三娘本意是要报仇的,却再一次因为王安旭的甜言蜜语爱上了王安旭。 可是王安旭是不是一个值得去爱的男人,付出的感情终究会一去永复返。 王安旭知道三娘身份之后,再一次用火想将三娘杀害。 可爱着三娘的表哥因为救三娘而死,三娘心中仇恨王安旭,遂向王安旭复仇,奈何没想到王安旭早就有了安排,请了道士来收拾三娘。 三娘向道士苦苦哀求,诉说自己的遭遇,道士很同情三娘,将三娘鬼魂收在了七重塔,所以姑娘们以后找男人一定要睁开眼睛仔细看看,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哦。 梅三娘就是典型的案例,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了两次,我先喝口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唐羽捏起一块糕点悠闲地吃着,坐在她面前的一群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听故事,当然大伙的手和嘴巴都没闲着。 唐羽吃完手里的糕点,喝了口茶水,继续开讲:“可王安旭是谁?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王安旭奉召入宫为远嫁西域的公主作画。公主对王安旭心生爱慕,就在公主远嫁不久丧夫回来后。 他们两个日久生情,但这时月慧怀孕了,王安旭这个追逐名利、攀荣富贵之人怎肯放弃这样一个让自己爬得更高的机会。 他借接生婆之手在月慧生产之时让月慧难产而死,把孩子送给在寺庙出家的老娘后,转头就娶到了公主。 在新婚当晚被梅三娘的鬼魂和月慧的鬼魂索命,死的异常凄惨,好了故事讲完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把地上的东西吃完,就该回房睡觉了。”唐羽笑道,喝着茶吃着糕点很是惬意。 半个时辰后,大家都散了,唐羽刚回到房间就闻到了白霜端着黑乎乎的药汤进来了,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叫白霜交给自己。 唐羽端着碗,仰头一口闷下去,又苦又酸又涩的口感,让她差点又吐出来,将碗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蹦跳着到床边,脱掉褙子长衫,单脚起身双手解下襦裙放在一边,脱掉鞋袜躺上床,临走时叫白霜熄灭蜡烛。 第10章 闺蜜来了 半个月后,唐羽已经拄拐杖走路,本来就只有小腿骨折,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半个月前,唐羽坚持己见,不用轮椅,开始试着下地走路,最多是走的慢些罢了。 为了早点用双腿愉快地走路奔跑,唐羽干脆叫风顺买了头奶牛,请人专门挤牛奶,规定下去,每天全宅的人每人定时两碗牛奶。 唐羽自己为了早点好,制定了个计划:每天早上一碗牛奶,一个鸡蛋或者鸭蛋,一块米糕,吃完早饭,拄着拐杖散步花园晒半个小时太阳,然后回房间花半个时辰练字,接着就是去左跨院看看木匠师傅们做了多少玩具。 今天唐羽刚过来坐在一边椅子上时,一位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就停下手里活走到唐羽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看过几天就是端午了,我们几个想回家看看老婆孩,我们出来也有半个多月了,这工钱?” “这件事啊,你们放心,工钱我早就已经派人送了一半给你们的亲人了,另外我每人给你们半个月的过节费,顺便安排一下马车。 等我安排好了,你们就可以回家,我派人统一送你们回去,工钱和过节费,我晚上算一算,到时给你们,可好?”唐羽温柔地说道。 “你们几个一起过来,我们一起谢谢小姐,小姐说要派人送我们回去,还有工钱已经发了一半给我们家人了,另外一半明天连带着过节费给我们。”中年人冲着几个还在做工的木匠喊。 不一会七八个木匠全部跑来了唐羽这,齐刷刷地要下跪磕头,被唐羽赶紧制止。 “小姐您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您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一位青年抱拳表示感谢,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好了感谢地话就不要了说了,我也是看着你们踏实肯干,做的手艺也好,做出来的东西没有瑕龇,毕竟这些是给孩子玩的,我的要求会更高。 只要你们能一直这么保持下去,我们就签个长期的契约,干的好的我也会给你们涨工钱,过节时我也发赏钱派人送你们回家,或者把你们的家人接到宅里跟你们团聚也可以。” “好了,你们去做事吧,我要去花园转转,晚上再给你们算算另外一半工钱。”唐羽说完起身拄着拐杖慢慢离开左跨院。 唐羽拄着拐杖到了花园,找了一块碧绿的草地拿着自制的逗猫棒逗金金玩,银银则温顺地坐在唐羽旁边看着她,唐羽觉得现在这个时光是最舒服的了。 “小姐,你刚才去哪了?夜小姐去你房间看不到你,人在偏厅喝茶呢。”白雪从主院的小路朝唐羽跑了过来,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把你喘的,回房间休息下喝口水,这满头大汗的,刘海都湿了。”唐羽起身拄着拐杖,故意调侃道。 “谢小姐,不过我还是先跟你去偏厅吧,估计夜小姐都快等急了。”白雪焦急地说道。 “嗯,我们快点走。”唐羽拄着拐杖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白雪跟在一边,眼睛睁得大大的时时刻刻注意着,怕小姐摔倒了,想去扶又不敢去,心里特别纠结,看到有鹅软石赶快提醒,生怕小姐踩上去又滑倒了。 因为唐羽加快速度的缘故,两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偏厅,夜菱正无聊地捏着一块桃花酥,一点点慢慢地吃着。 “菱玲,你今天怎么来了,平阳王爷呢,没跟你一起?”唐羽走上前去,眉眼弯弯,满脸笑意地说道。 “他回军营了,估计这一次去得大半年才能回来呢,你最近怎么样?我听白婷说你要开玩具店啊?筹划的怎么样了?玩具草稿图画的怎么样了?店面找了吗?伙计雇了吗?掌柜的请了吗?算账的呢……”夜菱如同话匣子一般,一连串问了一堆问题。 “最近还不错,你看我都可以金鸡独立了,”说着唐羽扔掉拐杖,摆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着实逗笑了夜菱,旁边的白婷白霜也噗嗤一声笑了,小姐实在太可爱了。 “你啊,还是乖点拄着拐杖,万一再摔一下,那你就完蛋了。”夜菱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唐羽,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边,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表面平静地依旧说道:“你早点好起来,等快冬季时,我带你去备北梅国看雪看梅花,带你去找我的一个好友。 他家院子特别大大,种了各式各样品种的梅花,红白绿粉啥颜色都有,到时我让他给你准备一席梅花宴。 要是赶上他们当地的梅花节,男女老少都会佩戴梅花香囊,吃梅花汤饼,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梅花的香气。” “我一定要去,菱玲你一定要记得带我去,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下雪。”唐羽一听下雪,还有吃的自然是满口答应要早日康复。 “对了,过几天端午了,你要怎么过,我到时要回家的,这里只是我的临时居所,老二她指定出不来的,那就没人陪你了。”夜菱沮丧着脸,牵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没关系的,宅里还有这么多人,我们可以一起过节,包粽子什么的。 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又不是三四岁的孩子。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才是真的我可是昨天听书茗说起,你最近喝酒喝了很多啊,还拉着平阳王一起喝,第二天起来头痛胃痛的,可不是遭罪吗?”唐羽有点责怪她不爱惜身体的意思。 “书茗这丫头,皮又松了,我都跟她说,叫她不要跟你说的,回去我就不让王叔做她爱吃的卤鸡腿了,我看她这次还长不长记性。” “你可别怪她,是我逼她说的,我要是不逼她,我哪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身体,半坛子酒,还吃了水煮肉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这么下去,万一又把慢性肠胃炎给勾出来,到时有你好受的。”唐羽一本正经地责怪道。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这个月少喝点酒,少吃辣的凉的。”夜菱笑着依着她的话保证。 “那还差不多,对了,那个平阳王爷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哇哦,那要不是爱情我都不信,你呢?你对他有感觉吗?”唐羽笑道,语气里都是试探。 夜菱垂下了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那样吧,反正他喜欢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呢,也有点感觉吧,他爹娘都不在了,就算有也出五服了,其他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最近的除了他的堂叔,也就这么一位在五服之内的。” “他有跟你求婚吗?”唐羽问道。 “目前为止有过一次,不过那次他中毒,感觉自己快死了,然后硬是忍着疼问我喜不喜欢他,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你怎么说?”唐羽睁大双眼,竖起耳朵,一脸好奇,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势。 “我跟他说有,你也知道我不是个喜欢对感情有过多纠缠的人,喜欢就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但嫁人我还没考虑好,我是这么跟他说的。” ”也对,嫁人是需要考虑清楚的,不管我家菱玲做什么决定,我永远支持你。”唐羽笑道,“在我心里,你和公主都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 “你们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不管将来如何,我们一定要互相信任彼此。”夜菱说道。 “那中午我们吃什么?我肚子饿了,婷子,我们中午吃排骨莲藕汤、炖猪蹄、清蒸鲈鱼,菱玲你要吃啥?”唐羽摸了摸肚皮,不好意思地笑道。 “卤豆腐,清炒白菜就行。”夜菱说道。 “那我这就去跟李婶她们说,小姐你们稍微等会。”白婷听完她们的菜单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第11章 海姆立克急救法 正午的阳光洒在院子里,两人坐在走廊边的木板上聊天坐等着饭菜上桌。 “对了,菱玲你还记得我们穿来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那时想了特别久就是想不起来。”唐羽皱着眉头,双手怀抱,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记得那时冲向我们的那辆车是辆大货车,在昏迷前我很迷糊的听到了一句,人搞定了,交易也完成了。”夜菱也是垂头丧气。 “什么人搞定了,交易也完成了。我们那会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吧,这么着急解决我们三。” “就算有,我们三个都在这,都不知道啥时回去,不回去怎么指认啊?唉!”夜菱叹了口气说道。 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 “小姐,夜小姐,饭菜摆好了。”白婷朝两人走过来,福了福身子,笑道。 “好了,我们去吃饭了。这些事现在想也没有,我们又回不去,说不定等我们死了才回得去也说不定呢,毕竟我们是魂穿。”唐羽无奈地笑道,说不定真得死了才能回去呢。 两人手牵手去到了圆桌旁,互相坐在一块。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唐羽聊起开店的事,说起筹备店面,还有装潢一些事情,头一次开店实在没啥经验。 “装潢的事,我倒是可以找些人给你帮忙,掌柜的话,我倒是有个人选,下午我叫人带他过来给你瞧瞧,伙计那些你可以自己招,培训的话,这个我熟,到时我有空,他们我帮你培训。”夜菱说道,“羽羽,我跟你说件事。” “啥事?”唐羽好奇地问道。 “一个绿茶婊啊!”夜菱想起那个女人一脸的嫌弃,天天对着二堂哥各种装柔弱,各种委屈,眼泪跟不用钱一样说哭就哭。 我娘亲的那边的事,我大伯小女儿娇娇就差点着了她的道,大伯和大伯母气的要跑去她家大闹一场。” “事情是这样的,我二堂哥今年三月初二完婚,娶得是风叶城白家的女儿白敏,两夫妻感情和睦,性情相投,伯父伯母也很满意。 前两个月,堂嫂突然查出来有了身孕,一家人高兴得很。 这时,白家分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白乐儿,坐着马车跑到二堂哥家,说是白家族长送她来给二堂哥当小妾,替堂嫂分担伺候公婆,相公的辛苦,上赶着要给二堂哥暖床。 可是只要脑袋但凡正常点的人,都知道没这么简单,伯父跟白家族长有些交情,去了一封信,说我们夫妻两个对这个儿媳妇甚是满意,而且儿媳妇如今已有身孕,突然间送来一位女子说是你送的,我相信你的人品,不会做这种事,特意写信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白家族长回信说,那个白乐儿是她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娘送去的,她爹也不是个好东西,她爹见二堂嫂她。爹得到了族里的肥差,心里嫉妒地不行,自己没本事还到处说二堂嫂爹的坏话,白乐儿嫉妒白敏长得一般,还能嫁的那么好……总之他们一家三口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人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没脸没皮的要当二堂哥的侍妾。 我也是服了,好人家的正妻不当,要当妾,真不知道她脑子是用来显高的吗? 她又是个特别爱搬弄是非的,二堂哥把她送回家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到处说堂嫂善妒,说她怀着孕霸占着夫君不放,不让他找女人什么的,闹得整个风叶城沸沸扬扬。 白家族长气的够呛,族里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更是气的不轻,这不是要败坏祖里已出嫁的妇人,未出嫁的姑娘,还有刚成年的女孩的名声,族长叫人把他们绑了起来抓到祠堂里审他们。 你知道他们一家三口说什么吗?”夜菱一边说一边生气。 “说啥了?”唐羽问道。 “他们说我堂嫂就是个外表清纯,内心放荡的女人,说她就是嫉妒白乐儿长得貌美如花,说她如今已经是正妻了,让白乐儿当侍妾怎么了……”夜菱气的把茶杯捏的粉碎。 “这一家三口有病啊,简直了。”唐羽听完瞬间来气。 “你不是说你大伯父的女儿差点着了她的道了,是怎么回事?”唐羽问道。 “就是她住在堂哥家那几天,娇娇是个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姑娘,看不惯白乐儿这么矫揉造作,天天缠着二堂哥说自己生病了,怎么怎么,说一定是堂嫂派人下毒。 二堂哥当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然后她就跑去堂嫂那各种作妖,堂嫂已经有了身子哪里经得住她天天找麻烦,后面烦不胜烦直接拒绝跟她见面,好好地安心养胎。 她见堂嫂不见自己,就跑去伯母那说堂嫂各种坏话,对着伯母各种做小伏低,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娇娇就当面损了她几句,站在娇娇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忍不住笑了一下,白乐儿转头就抬手去打娇娇的侍女琉璃,娇娇反应很快,随手打了白乐儿一巴掌,然后带着侍女离开了。 过了一天,娇娇发起高烧,全身起红疹,大夫说娇娇吃了或者喝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这样,开了些药,叮嘱按时吃药。 伯母觉得事有蹊跷,问了下娇娇的侍女琉璃,最近跟谁有过节,琉璃老实地说了白乐儿的事情。 大伯母气的火冒三丈跑去找伯父,跟他说了事情的原委,伯父也是气的够呛,连夜叫人把她绑了,拿抹布塞她的嘴巴,把她送回风叶城。”夜菱夹了一块鱼肉,一边吃一边说道。 唐羽帮她打了一碗排骨汤放在一边放凉,一边吃着碗里的莲藕,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夜菱喝了口汤,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过了几天,伯母才想起来白乐儿刚来的头两天,邻居家的一个姑娘过来陪堂嫂聊天,白乐儿也在。 堂嫂去了趟茅厕的功夫就出事了,那个姑娘吃东西噎住了,我刚好那天去给伯母送东西,看见那个姑娘被噎住了,就跑过去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了她一命,堂嫂当场被吓得不轻,差点就晕过去了。” “就说吧,海姆立克急救法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好在当时我们三一起认真的学了,要不然那个姑娘就糟糕了,到时你堂嫂一家怎么跟邻居交代。”唐羽说道。 “对啊,好在那时学了,能用的上真的太好了,现在想想就觉得那个白乐儿就是个心机狠毒的女人。”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在哪?”唐羽问道。 “被白家族长送到哪个边城自生自灭了,可我就是吞不下这口气。 后来宋大夫去帮堂嫂看脉象时,顺便帮娇娇顺便把脉,说了一句震惊全家的话。 娇娇发高烧,身上起红疹,其实并不是吃了或者喝了不干净的东西,而是被投毒了。 那种毒伪装成是吃了或者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如果那个毒没有被及时发现,娇娇会持续发高烧会影响到脑子,五脏六腑也会被慢慢腐蚀直到心衰而死。 宋大夫重新帮娇娇开了解毒的药方,前后花了半个月终于把毒药除根了。 伯父伯母他们一家气的要派人杀了他们一家三口。” “这是杀人啊,简直恶毒之极,然后她再用样的手段对付堂嫂,等堂嫂死了,就给二堂哥下药,怀个孩子到时母凭子贵,在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夜菱愤懑不平地说道,“我不给她们一些教训,他们还以为自己很厉害。” 第12章 人间烟火 唐羽用手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小腿,无奈地笑道:“李大夫说我这个小腿再怎么快也要半年时间,我是五月末骨折的,现在也才六月下旬,帮忙倒是小事,就是不知道你等不等起,短时间内我是没法帮你忙了。” 夜菱叹了口气,耸了下肩说道:“也是,不仅是小腿,还有后脑勺,你最近觉得怎么样?看东西会重影吗?还会呕吐吗?” “还好吧,这几天都没啥感觉了,宋大夫开的药也有按时吃。”唐羽边说边哭丧着脸,妈呀那个药实在苦的吓人,唉!一想到还要喝半个月,头都大了。 “中药都是那个味。”夜菱很有感触,刚来这的头一年就发了次高烧,非常荣幸地喝到了中药,一口喝下去,又苦又酸又涩,差点没吐出来了。 唐羽停下筷子,不想再吃了,一直喝着中药,嘴里都是药味,吃啥都没胃口。 “你这就吃饱了?我看你这碗都没吃一半,菜也没吃多少,还是菜不合胃口?”夜菱还是劝了几句。 “没胃口了,已经饱了。”唐羽摇了摇头。 “白婷,你们有跟宋大夫他们说吗?宋大夫他们怎么说?”夜菱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吃饭哪里来的营养,没了营养,康复起来就会很慢。 “说了,宋大夫他们也换了好多种方子,但总是没法好的很快。”白婷说道。 “你要是吃不下饭,这样吧,就吃菜喝汤,好歹陪我吃些东西不是,我这一个人吃,你看着,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夜菱笑道,夹了块鱼肉给唐羽。 “婷子,你去厨房再拿个碗,这碗饭就不要了。”夜菱说道。 “行,我把这碗拿下去了,有夜小姐陪着,我家小姐也能多吃些。”白婷说完收走唐羽面前的剩下半碗的白米饭就离开了。 “菱玲,我问你,人是不是只有忙起来才能不胡思乱想呢?我现在觉得自己完全跟之前不一样了,我就是怕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才想着开个店让自己忙起来。” “瞎想什么呢,人忙起来确实不会胡思乱想,但是总有空闲的时间啊。 你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叫白婷他们推你出宅门,去大街转转呢,看看市井百态,人间烟火。 你以前也不是这么忧郁的人啊,怎么现在会想这么多?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这句话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人间烟火,也是,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我不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既来之则安之,即使想回现代,也得先开心地把这辈子过完再说,要不然就浪费了大好光阴了。”唐羽想开了,如果真的回不去,自己也要好好珍惜这辈子,将来自己或许会在这个世界遇到那个相守一生的人,会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可爱的孩子。 “是啊,既然改变不了既定事实,就要做两手准备,再说了你的腿又不是好不了了,自怨自艾最是要不得的,也是最没用的。 既然你想开店,那么,你就放开胆子去做,哪里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知道了吗?”夜菱莞尔一笑,眼里满是温柔,夹了一块莲藕在她的嘴边。 “嗯,我知道了。”唐羽笑道。 白婷从厨房重新拿了一个碗给唐羽,然后退到一边恭敬地站着。 “婷子,站着干嘛,过来一起吃啊,刚才不还是一块坐着吃吗,这会站在一边干嘛呢?”唐羽疑惑地道。 “不用了小姐,我刚才已经吃饱了。”白婷无奈地笑道,自己实在不想吃了,刚才饭桌上小姐一个劲地给自己夹菜,生怕自己吃不饱似的。 “是不是真的吃饱了,可别饿着自己。”唐羽多问了一句。 “小姐我真的吃饱了。”白婷道。 “那你下去休息吧,等会叫紫晴她们来就可以了,我等会和夜小姐要回房间说些事,你们都不用来伺候了。”唐羽道。 “是啊,书茗你跟着白婷一起去休息。”夜菱说道。 “是!”书茗回答,跟着白婷走了。 夜菱两人又吃了些就没再动筷了,桌上的菜也没剩多少,砂锅里的排骨汤,就剩一碗汤的分量,既没肉也没排骨。 “我们去花园里的亭子坐坐,那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想挖一个池塘,在里面种些莲花荷花,放些鲤鱼下去。”唐羽看着亭子下的那片草地,想起那年夏天,在厦市的普陀寺里看到的那一池荷花。 “嗯,挖池子还不简单,种子我那还有一些,到时等你池子挖好了,我叫人给你送来。” 两人聊了一会也觉得有些累了,就牵着手回了房间,脱下外衣放在屏风上,脱下鞋袜,一起躺床上聊天,不一会就都睡着了。 夏日炎炎正好眠。 两人一睡睡到了未时,一个朝外睡,一个朝内睡,被子已经掉在了地上。 书茗和白婷两个人进来了好几次,见自家小姐还在睡也就没打扰了,白婷去厨房泡了壶茶,拿了些糕点放在凉亭里,书茗站在门口等着。 等白婷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折返回小姐的房间,手里拿着一盆冰凉的井水,看见书茗还站在门口,推算下时间,都快申时了,没法只好推门进去,把小姐她们俩叫起来了,中午睡多了晚上就不好睡了。 书茗推开房间,白婷把木盆放在洗漱架子,走到床前坐在小姐旁边,轻轻地推了推小姐,见没反应,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一边推一边喊:“小姐,小姐,快醒醒,不要睡了,都快申时了,再不起来,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白婷见小姐还是没反应,继续边推边喊:“小姐,快起来了别睡了,白婷求你了,李婶把荷花酥都炸好了,茯苓糕蒸好了,你再不起来,茯苓糕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婷一边扶小姐起来,一边听她唠叨:“哦,扶我起来,我洗个脸,好困啊,头好痛,果然中午不能睡太多。” “是啊,都这么说,每次都睡这么晚,晚上又说自己睡不着觉。”白婷摇了摇头,无奈地吐槽。 “菱玲起床了,不要睡了,已经下午快申时了。”唐羽脑袋还迷糊着,一边打哈欠,说话迷迷糊糊的。 夜菱醒了,同样是脑袋懵懵的,眼睛微微睁开,发髻有些凌乱,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小姐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把头发重新拆了再绑一遍吧?”书茗看着自家小姐头发凌乱,已经习惯了,因为自己睡觉起来头发也会乱七八糟的。 “嗯,简单点就好。”夜菱下床,穿上鞋袜,披上外衣,坐在梳妆台前等书茗扎头发。 唐羽洗了把脸,清凉的井水一下子就能让人清醒过来,洗完脸坐在另一边的桌子上等着白婷扎头发,叫她随便扎一下,头发不会松就行。 一盏茶后,两人终于把头发搞定了。 第13章 约定 扎完发髻,两人就出了房间携手同行去亭子。 走廊两边都栽种了不同的小草,左边是薄荷右边是艾草。 “那个羽羽,你这两边又是种薄荷又是种艾草的,不觉得味道很冲吗?”夜菱指了指薄荷笑道。 “不会啊,我喜欢拿薄荷泡茶喝,我也特意问过宋大夫,他老人家都说可以,夏季快到了,喝点薄荷茶可以清热解暑,提神解表,清咽利喉。 你要吗?我叫婷子摘一些给你放在布袋里。”唐羽道。 夜菱摆摆手表示不用,因为她想起库房里还有一大袋薄荷叶,还是拒绝了:“不用,我哥前阵子才送了一大袋给我呢,还放在库房里呢,等晚上回去我再叫书歌拿出来一些,稍微泡一下就行。” “那艾草要吗?”唐羽指了指艾草,笑道。 “也不用,我家还有一些。”夜菱同样也拒绝了。 “哦!” “我再坐一会就要回去了,等会我哥要带嫂子来家里吃饭,我得回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下他们爱吃的菜。”夜菱说道。 “嗯,我知道了。”唐羽点头笑道。 两人一起走向亭子,找了靠在亭子外围的石板凳上里坐了半个时辰,聊天喝茶吃点心,很享受此时惬意的休闲时光,不知道将来还会有多少这样的时光可以慢慢消磨。 唐羽皱着眉头,撇了撇嘴角:“我最近在找店铺,白婷他们都不太懂这些,这件事还是要拜托你帮我看看,毕竟我刚来都城不久,对都城还真不是很熟。” 夜菱问道:“嗯,这是小事,我帮你搞定。大概要多大,是要平层的还是双层的?大概在多少价位的?” 唐羽笑道:“大概要两层小院吧,因为要存货,如果单层的话可能放不了那么多,到时也要住伙计,找个厨娘在店里做饭,再不济也要弄个厨房,不然让他们喝西北风吗?” “也对,掌柜和伙计拢总加起来十来个人,单层确实不够呢,搬货抬货什么的,也要有仓库专门放东西,确实比较麻烦些。”夜菱说道。 唐羽还是说出自己的心思:“其实我是想去现场看看,毕竟实地考察一下会比较好,你觉得怎么样?我也很久没在都城里转转了。” 夜菱点了下头表示赞同:“明天我陪你去四处转转,看哪里有店面要出租或者转卖的?我最近闲下来都没啥事做。” 唐羽笑道:“那就说定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店面。” 夜菱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准备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儿早上我来找你再一起出发,你可得早点起来哦!”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大门方向走去,唐羽看着夜菱坐上马车,看着马车远去消失在街道,这才转头回房间,继续完成还没画完的玩具草稿图。 唐羽一边画着草稿图,一边想着要怎么卖货,毕竟开店自己真是头一次。 工匠,木料加工,掌柜伙计和账房先生的月钱这些是固定的。 买或租的钱,装潢,维修又是另一笔不小的开支。 正所谓开源节流,不管大小每笔账目都要清楚,但是每一笔都要记。 能省则省,平时自己本来就吃两菜一汤一饭,糕点倒是常吃,自己也没啥喝茶的习惯,茶叶只有客人来了才用的上。 宅里的大家吃的也都比较简单,白婷她们四个贴身丫鬟她们向来是轮班制的。 没轮值时在房间里做衣服,绣花,打扫下卫生,基本也是三菜一汤一饭。 紫晴紫苹她们四个姑娘年纪比较小点,都是早上打扫庭院,擦桌扫地,打理花园,偶尔帮忙喂下金金和银银,吃的跟白婷她们差不多。 浇水施肥基本都是快黄昏时,正午大太阳底下浇水容易把花草浇死的,事情基本就可以休息了。 招财进宝,一帆风顺四个都处成铁哥们了,四个人操着两个地方的方言,聊起天来着实有点可爱了。 唐羽有幸听到过一次,笑的肚子疼。 他们四个都是一块吃的,四菜一汤一饭,两个菜是辣的流眼泪,两个菜是甜的出奇,唐羽一度怀疑他们是怎么吃的下去的。 李婶她们直接在厨房做饭吃饭,也是三菜一汤一饭。 金金银银都是吃肉的,金金时不时自己在宅子里抓老鼠吃,现在宅子都没老鼠了给它抓了。 银银基本都在大门口坐着和一帆风顺他们看大门,偶尔才跑进宅子里转转,银银之前也抓老鼠吃。 唐羽就算看到了也懒得去阻止,反正宅里没老鼠才好呢。 唐羽想了很久,愣是没觉得宅里哪里需要节流的,既然没得节流就只有开源了。 就这么一边工作一边想事情,很快就太阳就落山了,房间里也越来越暗,唐羽叫白霜进来,点了下蜡烛,用烛罩罩着,避免被等熄灭了烛火。 “小姐,时间不早了,晚膳要摆在哪里?”白婷走进来问道。 “在房间里就可以了,我等一会还要继续忙。”唐羽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白婷道。 白婷见自家小姐还要忙,就直接走出房间,去厨房拿饭菜回房间。 简单地吃完晚饭,唐羽又花了半个时辰改进完剩下的几样玩具的草图,在准备算项目时,白霜端着药汤进来了,唐羽三下五除二,一下子全部灌进喉咙里,差一点又吐了,叫白霜把碗赶紧拿走,因为再闻到药味,自己就要吐了,忍着药味继续拿起账本开始算这半个月宅里的开支,一手打着算盘。 药材倒是还好说,因为是那对夫妻为表达歉意,送了很多来。 后来陈思源的爹娘又以他们的名义又送了一些,一时半会倒是用不完,宋大夫李大夫的诊金也是他们出。 唐羽一开始就跟他们说没关系,叫他们以后晚上出门时多加留意,不要开那么快就行,不需要送那么多药材来的,自己又不是身体羸弱的不行的药罐子,一天都离不开那些药,一离开就会嗝屁似的。 但奈何人家爹娘硬要送,自己实在不想吃那么多药,不收的话叔叔阿姨就要跪下磕头了,唐羽含着泪苦笑着收下了那些药材。 前几天,唐羽从夜菱口中才知道,原来陈家跟夜家是表亲,都是做药材生意的,难怪这药材跟不用钱一样,现在库房里满满当当都是陈家送的药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要开药材铺呢。 唐羽把每一笔大小账都仔细地算了两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账目,看是否有缺漏或者遗漏的,已经是子时了。 在昏暗的烛光下做事,确实容易眼睛酸,唐羽此时特别有感触,但肚子也饿了。 白霜走进来看见小姐合上了账目放在一边,想着小姐必定是算完了这才进来说道:“小姐,你饿了吧,李婶看了下时间,想着小姐忙着算账,晚上又吃的不多,这个点想必饿了,怕你饿太久对身体不好,就做了碗阳春面,我这就去厨房端过来给你吃。” “嗯,我确实饿了。”唐羽摸了摸肚子,此时五脏庙正在敲锣打鼓呢。 白霜很快就把面端来放在桌上,用蒲扇轻轻地扇了几下,把面条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唐羽起身走到圆桌旁坐板凳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面条,可能是太饿了,一碗面条不一会就吃完了,连汤都不剩。 “霜儿你把碗拿去给李婶完就回去休息吧,我困了,要去睡了。”唐羽从椅子上起身回到床上,脱下褙子和短衫放在床头边,鞋袜放在床下摆好。 唐羽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白霜熄灭了烛火,拿着碗出了房间,将碗拿给李婶,随后回房间休息了。 第14章 买店铺 次日清晨,唐羽穿衣洗漱完毕,练完一炷香的书法,白露刚好把早餐送来。 “小姐,吃早饭了。”白露边说边把早膳一样样放在桌上。 一碗满满的热牛奶、一颗鸡蛋、一小碟四块枣泥山药糕。 唐羽坐下来慢悠悠地边吃边等夜菱,一块枣泥山药糕掰成两小块塞进嘴里细嚼慢咽。 等唐羽吃完了,还不见夜菱的身影,起身拄着拐杖慢慢地前进,然后一脚踏出房门,受伤的那脚缓缓跟上。 唐羽叫白露去大门看看,看夜小姐来了吗?自己则去偏厅坐会,等到了过来通知自己一声。 白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快步去了大门打探消息了。 唐羽去了偏厅坐在太师椅上,将拐杖放在一边,自己坐下来休息一会,白霜端了一杯茶水进来。 白婷一大早就拉着进宝和风顺出门去找布料店,叫老板送现下最新的布料来宅子里选,要订挂在店面的要用的纱幔了,估计这会不知道到了没,都城实在太大了,而且全都城就城东就有十来家大大小小专门卖布料的店铺。 过了半个时辰后,白露才回来说夜小姐的马车到了门口。 唐羽起身拿过拐杖,心情愉悦:“走吧,出门了。我都好久没出门了,都快宅家里发霉了。” 唐羽上了马车,掀开布帘看见夜菱歪坐在里面,眼睛睁不开,满脸写着我好困。 唐羽推了推她,关心道:“菱玲你昨晚几点睡的?这黑眼圈有点重啊?” “我昨天晚上陪我哥和嫂子喝到半夜两点,吃夜宵喝酒,临睡前喝了醒酒汤。”夜菱听到唐羽说话,微微睁开眼睛,说话呼出来的气都带着酒味。 “你们可真够行的,喝这么多。”唐羽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刘上路吧,我们去附近商行坐一下。”夜菱道。 “是,大小姐。”小刘驾着马车,扬起马鞭,马动了,车动了。 书茗和白霜各自坐在自家小姐身边,沉默不语,两人纯粹眼神交流。 唐羽见她确实累了,也就静静不说话,掀起窗帘看向外面街道,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夜菱一路上昏昏沉沉地,眼睛困得快睁不开了,唐羽还是不忍心对着车夫道:“回夜府吧,送你家大小姐回去休息,等她休息好了再说吧,反正我也不急。” 夜菱摆摆手表示不用,唐羽见她这样有些生气了:“还不用,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还不用,店铺的事我又不急,先送你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说。 于是车夫拉着马的缰绳拐道回了夜府,停在了大门口,唐羽自己拄着拐杖没法扶她,只好让白露和书茗一起扶她进去,一路前进,四人拐了三个走廊,书歌快步走在前面,跨进房间书雨在房间里已经整理好床铺,白露和书茗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书茗帮自家小姐脱下外衣和鞋子,夜菱一沾床就睡着了,书茗帮她盖上被子。 唐羽拄着拐杖走出房间,书茗站在唐羽的身边听她说话:“书茗,你跟你家小姐说唐姑娘她们已经回去就行了,等她休息好了再去看店铺。” 书茗问道:“您要回去了吗?不留下来坐坐吗?” 唐羽摆摆手表示不用:“不了,我还要回去喝药,等以后有空了再来。 对了,借你们马车送我们回去一下。 等你们小姐休息好了,再说吧啊!” 书茗面带微笑说道:“那行,欢迎唐姑娘以后有空来府里玩啊,我送你们出去,顺便跟小刘说一下。” “麻烦你了,谢谢。白露,我们走吧,回家,婷子估计已经在家等我们了。”唐羽笑道,一瘸一拐地慢慢前行,白露点头,跟在唐羽身侧。 两人走出大门,书茗跟赶车的小年轻刘召林说了几句话,转头跟唐羽她们说:“你们上车吧。” 唐羽小心翼翼地踩着一块板凳上了马车坐在之前的位置,白露坐在她旁边。 刘召林拉着缰绳背对着她们问道:“唐姑娘坐好了吗?出发了。” 唐羽道,眼睛一直看向窗外,:“好了,小哥,上路吧,今天麻烦你了。” 刘招林说:“不麻烦不麻烦,您是大小姐的贵客呢。” 回到家下了马车,唐羽还是让白露从自己的香囊里抓了几颗金豆子,拿去送给他以做谢礼。 刘召林看着手里颗颗饱满浑圆的金豆子,一下子吓到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连忙要跪下:“唐——姑娘,您——太客气了,这东西太——太贵重了,奴才——实在不敢收啊。” 唐羽笑道:“叫你收你就收,再不收,我可就生气了,快点收好啊,好好存着以后才能娶个漂亮媳妇啊。” “谢谢,谢谢唐姑娘!”刘召林跪着将金豆子一颗颗放进一个绣着平安字样的荷包里,又朝唐羽磕了几个响头。 唐羽叫白露快点把刘招林扶起来:“白露快把他搀起来,快起来不要拜了,我又不是观音菩萨,经不得让你这么拜的。” 刘召林驾着马车回去了。 吃完午饭,唐羽问白婷布料的事,白婷说下午掌柜就带人带货过来。 两人正说着,白露就进来道,有一位云间坊的布料掌柜带布料来了,一帆带路去了偏厅,上了茶水和点心。 唐羽听完起身就拄着拐杖就去了偏厅,一位中年男子背靠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喝茶,身边带着两位伙计,站着笔直,每人都捧着些布料站在一边。 “您好,您就是云间坊的吴掌柜吧,真是麻烦你到寒舍来一趟,我家白婷跟您说了我要定纱幔了吧。”唐玉笑着客套道。 吴掌柜用眼神上下稍微打量了唐羽一遍,但语气依旧如故说:“对,你家丫鬟说了,这是我带来店里的最新款式,您看看,要哪个样式的?” 唐羽走到拿着布料的伙计,稍微看了下,摇了摇头,笑道:“你们放在桌上吧,这样我才能仔细看看。” 两个伙计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下吴掌柜,吴掌柜点点头,两人这才在旁边的圆木桌上,把所有布料一样样铺开。 唐羽指着一样海棠红绣兔子纹样的纱罗,弯下腰仔细看上面的兔子图案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想着孩子应该会喜欢这样的,不禁笑道:“这个还可以,这个质感还不错,图案还挺生动有趣的,还有这款类似的吗?” “姑娘,目前这个款式的是我们店独有的,还有猫狗、花草树木、鸟兽鱼虫,因为是这几天新出的,我们不敢做太多出来,我就让伙计带了这一款出来,其他的都在店铺的后院库房里,您想看的话我就让伙计跑回去都拿来给您瞧瞧?”吴掌柜道。 唐羽点点头,说道“嗯,都拿来瞧瞧,如果都还不错,我就今天定下来了。” 吴掌柜转过头跟刚才其中一个伙计说道:“石桥你回去一趟,找老李头拿库房钥匙,叫店里其他人帮你把这款纱罗搬到马车上。” 唐羽这在挑选着,另一边夜菱才刚刚睡醒,眼睛微微睁开四处看了看,歪着脑袋想我怎么在自己房间里,我不是应该陪着羽羽去看店铺吗?羽羽呢? 书茗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小姐坐在床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说道:“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都睡一下午了。 你是不是想问唐姑娘,唐姑娘看您困得不行,就送您回来睡觉,看您睡着后就坐马车回家了。 小姐这会应该肚子饿了吧,奴婢叫厨房准备了山药瘦肉粥和两样菜,等会就送来,你要不要先下床吃点糕饼垫垫肚子?” “嗯,唉,都是喝酒惹的祸?我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夜菱心里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子,走到桌子旁边,顺手拿起一块芙蓉饼开始吃。 半柱香后,书歌提着个食盒进来,将其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把山药瘦肉粥和两样菜端出来放在桌上,一样是碧绿的炒青菜,一样是清蒸鲈鱼。 夜菱拿着筷子开始吃午饭,虽然此时已经申时了,一手依旧不急不缓地端碗吃着山药瘦肉粥,另一手不快不慢地夹菜入碗。 唐羽这边已经选定了月影纱里的猫、兔各四匹。 另外挑选另外一种价格相对实惠,但质感还不错的云纱,选了桂花、菊花、兰花、水仙花、腊梅花等总共十二种花,每种都买了两匹用来装饰宅院,唐羽每样都仔细问了价格,跟吴掌柜软磨硬泡,讨价还价了一会。 最终月影纱四匹总共两百两银子,一匹五十两银子,云纱一匹三十,十二种,每种两匹共七百二十两,加上月影纱的两百两,总共九百二十两,吴掌柜抹去零头,就付了个九百两,吴掌柜就带着伙计和布料回去了。 夜菱吃了午饭,又让书茗重新帮忙梳发髻,插上一根简单样式的银质梅花簪,耳朵两边戴上同款梅花耳坠,脖颈处也是同款银质梅花项链,只是精巧的梅花坠子是用一块完整的,没有任何瑕龇的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链子是纯银打造。 夜菱准备完毕后出发去唐羽家坐了一会,两人一块去了附近买卖店铺的商行,在那里定下了一座有两进的上下两层小院,店面面向大街,平时人气也还不错,店面院子都没出过什么人命案子,卖家是一个烂赌烂喝酒的赌徒,为了筹钱还赌场的债才卖房子的。 唐羽两人为了怕节外生枝,当场付清银两,赌徒交了地契房契,拿了钱就立马走了。 唐羽两人去了官府,更换地契房契的名字,这座小院才算正式为唐羽的产业。 两人回了唐宅,唐羽叫白露去跟厨房的李婶她们说,做一桌宴席出来,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终于把事情都搞定了。 第15章 装潢上 唐羽坐在店铺的长凳上看着几个工匠师傅和他们的徒弟在店铺里,跑前跑后,忙里忙外的,自己则是无所事事地看着他们发呆,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干嘛了。 白霜站在一边看着自家小姐酸梅汤一杯杯的喝着酸梅汤,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姐,酸梅汤不要喝这么多了,小心牙酸掉,而且这酸梅汤冰镇过得,宋大夫说女子不能吃太多寒凉之物的。” 唐羽听完话,看着那些师傅徒弟装修装的汗流浃背,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对白霜说道:“哦!我知道了,喝完这杯就不喝了。 对了,你叫王婶多煮点绿豆汤,就说是我说的,煮好后放在一边放凉,给这些师傅徒弟解解暑。 还有叫王婶饭和菜多做点,吃不完的话有剩下的话,还可以分给路边的乞丐或者穷苦人家也不至于浪费。 再说了,我请人家来干活,至少要让人家吃饱了,这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换个角度想想,换做我是工人,东家对我好,我做工就做的精细些,各方面都考虑到。 东家对我不好,我才懒得管你这么多,我按时交工就可以了,以后要是房子有啥问题,一概不关我的事。” 白霜听完唐羽的话,脸上小宋笑容扬起甜甜的笑容,对着唐羽笑道:“小姐心地真好!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 唐羽说:“你去跟王婶说一下,我们就回去了。”白霜听完点头,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唐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恢复平静,对着还在做工的师傅徒弟们说:“各位师傅和徒弟们,我叫王婶煮了些绿豆汤,大家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去喝碗绿豆汤去去暑气,我要先走了,明儿我再来。” 一位五六十岁的木工师傅走过来向唐羽道谢:“谢谢东家了,东家慢走。” 唐羽笑道:“刘师傅你忙吧,我走了。”说完走出了店铺,两人直接上马车。 刘师傅站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的,人家东家对自己已经够好了,还能要求什么呢,做工期间让他们住在后院,还把家里的厨娘叫来给他们煮饭做菜,工钱也给的很大方。 徒弟张目林走出店门看见师傅看着远方,心里一阵感慨:“师傅,唐姑娘真的是个好人呢,徒弟跟您给富商们做过那么多活,虽然也有不少好人,但从来没见过哪个东家对我们这些工人这么尊重,唐姑娘对她身边的丫头也是笑眯眯的,特别和善。” “唐姑娘是个好人,所以我们更应该好好做工,尽心尽力帮人家装修店面,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她对我们得好呢。 徒弟,你说是不是。 还有我刚才一直看见你一直盯着唐姑娘的丫鬟,那个叫白霜的小丫头,怎么,你喜欢人家?” 张目林垂头丧气地说道:“师傅,您的眼睛可真毒,不过我喜欢也没用啊,白霜不见得看得上我,就算白霜看得上我,我也不知道唐姑娘那边会不会放人,而且她才十五岁,至少要明年才成年呢。” 刘师傅伸出手拍了下徒弟的脑袋,看他垂头丧气地样不禁笑道:“你这小子,怎么这就垂头丧气了。 我老实跟你说吧,唐姑娘要给白霜找家人,白霜是幼年和家里人走散了,然后又被拐卖到都城来的。 况且你如今都二十四了,你想让邻居说你老牛吃嫩草?说出去多难听啊?” 张目林这才想起今年自己都二十四了,年纪确实比白霜要大上几岁,跟白霜确实年龄不够匹配的。 张目林苦笑道:“师傅,难道您就能看着徒儿没个媳妇啊?” “我又没说不给你找,只是目前确实没看到合适的啊? 师傅劝你一句,多学点本事,多赚点钱,师傅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啊。 为师也有老去的一天,到时你还是像如今这样不稳重,到时可怎么办。” “师傅,徒儿会好好学的,好好赚钱照顾师傅,师娘。”张目林说着说着就快哭出来了,自己是被刘师傅在路边的草丛里捡来的,那时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如果不是师傅及时发现并带回家,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那场大雪里了,那时自己才不到一个月,还是个身体娇弱的婴儿。 师傅和师娘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了,教自己说话走路,读书明理,一步步培养自己,传道授业解惑。所以自己一定要百倍的报答师傅,师娘。 “好了,别哭了,回去继续做工。”刘师傅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禁觉得好笑,这徒弟着实是有点可爱。 夜菱坐在唐宅的偏厅里的椅子上吃着糕点喝着茶,无聊到发慌。 第16章 装潢 下 “菱玲,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今天有事要去办吗?怎么会来我家?”唐羽拄着拐杖快步走上去问道。 夜菱看唐羽回来了,放下茶碗正式地回答,顺便问下她店铺的进展如情况:“确实有事,不过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就差收尾了。 你呢?你那边店铺的装潢搞得怎么样了,进展顺利吗?你找的那些人可靠吗?能按时完成吗?对了,那些玩具做的怎么样了?你有找人使用过吗?性能如何?目前做了多少出来了?” “进展的还可以,还算可靠的,再说了里面还有你推荐的人呢,你自己推荐的我放心。 如果不出不可抗力的意外的话应该能按时完工。” 夜菱问道啥叫不可抗力的情况,“就是刮大风下大暴雨,地震山崩什么的,这就是不可抗力。 唐羽笑道,顺手拈了一块芙蓉糕,掰成两半,塞一块进嘴里,边吃边说边上了,:“至于玩具那些,我有一个个检查了,都是结实耐用的,产量跟现代的工厂那种机械化加工肯定没法比的,但目前店里的大件的十样玩具已经有大概七百八十八件,小件的有九百三十二件。 再说了端午节后天就到了,总不能不让师傅们回去和家人团聚吧,那我也太不近人情了。” 夜菱想了下,原本话到嘴边又咽下去,那件事还是等她好了以后再跟她说吧。 “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要去一趟外公家,天啊,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忘了。”唐羽猛的想起师父的嘱托。 “外公,你外公是哪里人啊?”夜菱头一次听她提起外公,想着我们三个都是魂穿,估计是那个女孩的亲人吧,但又忍不住好奇问一下。 “好像是住在影宫,我只记得他叫风谦牧他是个江湖人,我好像有地址,得等会去药箱里翻翻,一时间我也忘了他老人家住哪了? 对了,我要还要给大哥他们写信,告诉他们我现在住哪?天!这都是啥鬼记性,该做的重要事现在才想起来。”唐羽一阵头晕,这该死的记性,怎么就把这个大事给忘了。 难道脑袋被撞了,记性也变差了不成? “没事,你不是撞到头了吗?被撞伤这事说起来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的,都是那个臭小子惹得祸,看我回去不收拾他,大晚上的走夜路还让车夫开那么快,就该给他点教训,都有孩子了,还这么不稳重,活该被大伯父大伯母打一顿。”夜菱怕她自己自责,连忙开导她。 唐羽确实有些自责,明明有些事情完全没必要发生的,比如自己倒霉的被马车撞上了:“其实我自己也有错,我明明可以很快地闪开的,不过那时我在想事情太入迷就没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撞了。” ”对了,有件事我有必要跟你提前说一下,你要开店先要去衙门报备一下,然后去商行报备,跟贺州老爷子喝喝茶,聊聊天,签个协议。 这个协议就是开店期间不能售卖假货,否则送去官府。” “原来这个世界也要开店许可证啊?好吧,那我明天就去,唉!真是有够麻烦的了,那个贺老爷子是谁啊?”唐羽叹了口气,心情瞬间就不好了,果然开店没那么简单。 “贺老爷子是都城商行的第一把手,也是管都城所有店铺的老大,说话做事跟老狐狸似的,诡计多端,一套套的。 不过他这人最是公正无私,但凡是哪家店面出问题,他都会亲自过问,就是他长得一脸严肃,不怒自威那种,虽然不是特别好相处,但是绝对不会给你使绊子。” “那他挺厉害的,佩服,今年他老人家高寿?” 夜菱说道:“今年六十五岁,在现代都可以退休了,他老人家身体素质比一般年轻人都好,还会点武艺在身上,该吃吃该喝喝,啥都不忌口。” “那还不错,我去拜访人家要送啥?我完全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喜好啊?送茶行不行啊?”唐羽问道。 “行啊,怎么不行。 对了,要的时候跟我说一下。头一次去我给你带路会比较好。” “那就谢谢菱玲了,么么哒。”唐羽说完就在夜菱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我要回家去了,你不是还要写信吗?快去写吧,不然等会又会忘了,不用送我了,小刘就在门口等我了,么么么,我走啦。”夜菱说着送了几个飞吻给唐羽,转身离开偏厅去了大门口。 “嗯,我要去房间写信了,有空再来啊?”唐羽笑道,看着夜菱离开的身影自己回房间翻出药箱,在暗格里找到地址,拿出信纸,拿起毛笔,只见信上龙飞凤舞,不一会就写好两封信,一个是风谦牧启,一个是唐静鹤启,然后叫来白霜,让她交给风顺,让他按着地址去送信,送完就回来。 第17章 端午 唐羽想起端午节,想着包粽子、赛龙舟,不过都城好像没有河啊?唉,没得看了。 白霜端着茶盘走进来,将茶碗放在书桌上,轻声说道:“小姐,吴师傅带着其他师傅找您。” 唐羽抬头说道:“哦,叫他们去偏厅吧。” “是,小姐。”白霜收好茶盘,回了话就下去了。 唐羽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去屏风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裙,稍微整理一下头发,这才出房门去偏厅。 第一个开口的是张师傅张得泉,张师傅是个瘦高的老人家,大概五十左右,是所有做玩具的师傅里年龄最大的,老人家一脸的不好意思开口:“东家,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前几日说后天要回家过端午的事,还有工钱。” “你们要说的是这事啊?天,最近我忙着店铺的事都给忘了。 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工钱和赏钱都已经算好了,这个是工资条,每个人都有,你们可以自己算算。”唐羽从怀里拿出一些纸条,按照人名每人给他们发了一张。 张师傅拿着那张纸条一看,情绪激动地很:“哎呦,这也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 陈师傅拿着纸条的手都颤抖了,说话有些不利索:“这——也太多了,可这——二十两。 东家,我们知道您人好,但这实在太多咯,我们受之有愧啊,您包了我们吃住,还给我们这么高的工钱。”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说道。 “这个二十两是两个月工钱加赏钱,想必上面写的很清楚。 我听说柯师傅的媳妇要生产了,我也没啥送你的,你这赏钱的一小半,我就拿去给孩子打个长命锁,上面刻有长命百岁四个字。”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精巧可爱的银质长命锁递给柯常蒙。 柯常蒙连忙走上前去,双手接过长命锁,高兴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差点跪下要磕头。 唐羽连忙扶他起来:“快起来,我又不是菩萨,你可别拜我,会折寿的,明儿早上我会安排一辆马车送你们回去,我这人睡得晚,就不起来送你们了。 大伙相互照顾,路上注意安全,大伙记住财不外露。等会我让一帆风顺他们去跨院送钱给你们,晚上大伙一起在大厅里吃顿饭。” “谢谢东家了。”一群人说完就陆陆续续地回跨院了。 唐羽漫步回了房间,从大箱子里取出二百两银子,让白婷去叫一帆进宝他们来抬银子去跨院给师傅们。 一帆进宝很快就来了,一人一边抬着沉甸甸的箱子就去了跨院,给师傅们发工钱,发完工钱一帆风顺就抬着空箱子回来给唐羽回话。 “你们下去休息吧,休息时跟招财说一声,说是小姐找他有事要办。”唐羽此时正吃着碗里的糖蒸酥酪。 “是小姐。”两人回完话就下去了休息了。 唐羽边吃边想,要不要再找几个人手,不然看大门老是让一帆风顺去不太合适。 万一有重要的事情给他们去做,大门就没人看了,这次让风顺去送信,大门目前就只有一帆一个人也不太安全。 另一边风谦牧收到外孙女的信,脸上满是喜悦,恨不得现在就飞去找外孙女,奈何手边还有事情要办,还是叫璟舒他们去好了,不过外孙女那的人手确实不够,还是得多安排几个才好,安排谁好呢? 唐静鹤兄弟在收到信的那一刻,心情一难以平复,妹妹写信,字迹清秀隽雅,不仅是问候他们安好,还有告诉他们自己目前所住之处,还有和夜家的大小姐交了朋友,认识了平阳王。 “娘亲长得好看,想必妹妹也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唐静鹤说道。 唐静舒点头,双手环抱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笑道:“嗯,不过,妹妹一个人住在府城,我也不太放心,我们拨一些人手过去吧,至少要有些侍卫看家护院才行。” “大哥说的没错,妹妹那的仆人丫鬟都是些没有武艺傍身的,的确不太稳妥。 不然就让阅白阅海,屏南屏北去好了,他们四个武功底子扎实,让他们去保护妹妹我稍微能安心。”唐静鹤道,他们四个本来是外公从影宫那调来负责他们两个的安全,不过现在貌似不需要了。 “二弟,你亲自去一趟吧,在那多住几天,我这边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处理不完,想必外公那也是一样。 你先去看看妹妹吧,记得写信回来,对了,多带些药材过去。” “嗯!我知道的,那我明天就动身去,把阅白他们一起带去。” 第18章 二哥 唐静鹤跟大哥聊完天,一起吃了个午饭。 回到书房,唐静鹤叫人把风顺叫到跟前来,跟送信的风顺了解一下妹妹的情况,从风顺的口中大概了解了宅里的情况,一听到妹妹被马车撞了,后脑勺撞到台阶上,小腿骨折,脸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原本平放在膝盖上的手一下子攒成拳头,声音越发严肃:“那你们小姐现在身体怎么样?好多了吗?两条腿能走路了吗?” 风顺被唐静鹤吓得不轻,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妈呀,小姐的哥哥太吓人了,身体不自觉颤抖,说话也不太利索,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看他:“小姐最近好很多了,虽然还拄着拐杖,不过已经能走很长一段路了,陈家夫妇人也好,医药费都是他们包的,还额外送了不少补品来,时不时过来看望小姐,小姐身边也有白婷她们贴身丫鬟细心照顾。” “哼,这是应该的,大晚上还让马车开这么快,撞到人要是不想负责,他人也不要做了。”唐静鹤说完,气的一巴掌拍在梨花木桌上,茶碗瞬间裂成两半,茶水流了出来顺着滴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水滩。 风顺抬眼看了下,妈呀,小姐的二哥太吓人了,立马垂下眼皮,不敢再抬头了。 “既然,你是小妹买来的,我也不会冲着你发火,你放心吧,你在这安心住一晚,明天跟我们一起回去,路上我让阅白他们教你一些功夫,学多学少那就是你的本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对了,我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唐静鹤向来不会跟不相干的人动气,也不会冲没犯错的仆人发火。 “小的叫风顺!”风顺说话有些低低的。 “风顺,我记住了,你下去休息吧,从南竹国首都跑来我们这,也费了不少体力和精神。 亏得你身体壮实,才能让你一次送信跑两个地方,辛苦你了。” 风顺说道,笑起来很憨厚朴实:“不辛苦,小姐待我们很好,我们感激不尽,帮忙跑腿什么的这不算啥大事。” 唐静鹤点头,微微笑道:“妹妹心善,你们照顾好她,我们作为她的家人,只要你们好好做事,不做背德之事,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风顺恭敬地说道:“少爷不说,我们也会尽心尽力,如果少爷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小的就下去了。” “嗯,你下去吧。”唐静鹤点头示意他下去休息,风顺起身出了房门,站在门外的小七带他去了前院耳房休息一下,跟他说了一些唐家的规矩,晚上会带他去厨房吃饭,叫他安心休息一晚。 风顺头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宅院,一路上跟着小七走了很久,路过四个院子,三个花园两个池子,又绕过假山转过影壁才到如今休息的耳房。 风顺这一路自从接到小姐要送的信,这五天快马加鞭的不停的赶路,换了好几匹马,钱和干粮是带够了,不用担心肚子饿着。 但经不住一直独自在骑马,先是给小姐的外公送信,在那被老人家留住,问了些小姐的事情,吃了晚饭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 第二天,风顺就又早早地吃了早饭,开始往唐家赶路,前后花了三天时间才到了唐家,风顺是真的累的双脚都快站不住了,在被引到书房时,整个人都快累瘫了,但看到唐静鹤顿时就不累了,都快被他的气场气场吓出半条命了,如今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闭上眼就睡着了。 “风顺,风顺,起来吃饭了,吃点东西再睡。”小七当班回来,一边手里提着饭盒放在桌上,一边说道,余光看向床上,风顺依旧睡得雷打不动。 “风顺,风顺,起来了,咦,怎么脸这么红,妈呀,发烧了?”小七走过去坐在床边推了他一下,见风顺毫无反应,有些黝黑的脸上竟然红通通的,伸手一摸好烫。 小七连忙跑去跟二少爷禀告,唐静鹤沉了下脸,叫他去找贺大夫来给他看看,看情况如何,自己看完手边的账本,随后就到。 小七得了二少爷的指令又跑去清分院找贺大夫,跟他说了下情况,贺大夫放下手里的医书,拿起手边的扇子跟他走了。 “哦,你们二少爷今天心情如何?”贺大夫旁敲侧击地问道。 “还可以吧,没啥特别的,跟平时一样啊?就是听到小姐受伤,茶碗裂了。”小七后知后觉地说道。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风顺所在的地方,小七站在一边看着贺大夫给他把脉,贺大夫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就松开了,笑了一下:“没事,就是赶路太多,外加睡觉没盖被子,得了风寒而已,药喝一下,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唐静鹤刚踏进房门,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就放心了。 贺大夫边写边说:“小七,我开了方子你去叫人把药抓一下回来,三碗水煎做一碗,把他叫起来,让他喝了,喝完发发汗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小七拿过药方出去外面叫来经常凑一块的玩的小八,叫他出府一趟抓药回来,然后交给厨房煎药,三碗煎做一碗。 唐静鹤此时已经被贺大夫拉去清分院喝酒去了,你来我往,边聊边喝。 清分院的房顶上,两人并排坐着,一人一个酒坛子,各自怀揣着心事。 贺宴一手抬起坛子,呼噜一口酒,喝口酒开口道:“静鹤,你说你要不要跟我回宫里,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陪我回去住几天怎么了,我又没说不让你回家,再说了,你外公还在呢,我能把你怎么了,不就是叫你陪我喝个酒嘛。” 唐静鹤白了他一眼,立马反驳回去:“想的美,你把宫里的事大部分都交给我外公,他老人家不累啊,叫我跟你回去,想得美。” “不要嘛,跟我回去住几天,我又没说叫你马上就跟我回去,下个月下个月好不好,我好想你的。”喝酒的贺宴格外的会撒娇。 唐静鹤喝了口酒,顺便白了他一眼,头转到一边去,带着些许生气地说道:“你哪里是想我,明明就是想叫我陪你喝酒而已,说得这么好听。” “宫里好闷得,没人陪我喝酒,闷死了。”贺宴把头靠在唐静鹤的肩膀上,眼神里有些失落。 唐静鹤叹了口气,看他这副喝完酒失意委屈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好好好,下个月,等我处理完事情,下个月去陪你。” “那说好了,不许骗我哦。”贺宴听到他答应了,这才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 “嗯,不骗你。”唐静鹤点头,继续喝自己的酒。 两人在房顶喝完坛子里的酒就下来,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唐璟舒站在院外,不禁笑着摇摇头,扶手而去,老二这个酒鬼和贺宴倒是臭味相投得很,算了,他们的事,自己才懒得管。 第19章 二哥到来 次日,唐羽大早起床,早早地叫招财进宝去了城西专门出租马车的,租了两辆马车,雇了两个车夫让他们把马车赶到大门口,几个师傅分坐两辆,大伙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一边背着包袱坐上了马车回家了。 转头又去了趟铺子里,看一下装潢进度如何,问了下刘师傅大概还有多少天能完成基础装潢,顺带让白婷发了半个月的工钱和过节费,跟师傅们说放五天假让他们回去陪陪父母,娘子和孩子。 师傅们自然是高兴得很,吃过了午饭就陆陆续续回家,刘师傅作为工头,负责把铺子的门锁了,五天后再来开门。 唐羽在大街上逛了一圈,大伙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怜悯,有嫌弃厌恶等。 此时唐羽真正地体会到了残疾人的苦,不仅限于身体的残缺还有世人的目光,暗自叹了口气,回头跟白婷说回家。 两人一路走回店铺门口,上了马车回家。 吃过午饭后,唐羽让白婷去休息了,自己去了亭子,坐在亭子里的搭建的石板上看着池子里的水,此时眼里满是泪珠一滴一滴地掉在水里,原来自己真的很脆弱,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唐羽对着池面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重新振作起精神,告诉自己从此刻开始不再拄着拐杖,不能再依靠拐杖,随即把拐杖扔在一边,开始慢慢地一步步慢慢前行,即使此时腿部还未完全康复,但慢慢尝试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唐羽慢慢地一步步用双脚走回房间,终于坐在了床上,相信经过几天的训练,一定可以恢复正常走路的。 此时此刻,二哥唐静鹤端正坐在马车里,一边的贺宴还是一如既往地一手摇着乌木扇子,一手拿着把玩着腰间的双鱼玉佩。 唐静鹤斜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开口道:“贺宴,你能坐直点吗?整个人都快瘫在我身上了,你没长骨头吗?” 贺宴拉了拉唐静鹤的衣袖到自己的鼻前仔细闻了闻,看着很不礼貌的行为,在唐静鹤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以前还拉着衣袖擦鼻涕呢,这算是好的了。 贺宴听完话,也只是略微有些收敛,身体稍微端正了一点:“自然是有,不过在马车里有什么关系,就让我摊着呗。” 再说了我们俩啥关系,同甘共苦过的,璟舒都不曾说我什么呢。” “我大哥向来是好脾气好说话的。”唐静鹤掀起窗帘,看向窗外的风景说道。 “你干嘛不敢看我,从上次我们俩不小心滚下山崖后,你就再也不看我的眼睛了,到底你是怎么回事?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倒是说啊?”贺宴情绪一起来,伸手捏着唐静鹤的下巴转向对着自己的眼睛,心里耿耿于怀,语气里带着愤怒说话自然不太客气。 “是,我们没干嘛,你敢说没干嘛,难不成,你还想把我衣服扒光了压在下面,才算干嘛吗?非要我说的这么直白?”唐静鹤听完话,转过头冲他怒吼。 “原来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我跟你说静鹤,在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有感觉了,唔!” “闭嘴,我不想听。”唐静鹤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贺宴眼睛里的光彩瞬间暗了下来。 “贺宴,让我想想。”唐静鹤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睛,手放了下来。 “好,我等你。”贺宴看着他,莞尔一笑,点头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再开口说话。 三天后,唐静鹤一行人终于到了唐宅门口,唐静鹤贺宴两人陆续下车,并排站在了大门口。 风顺翻身从马上下来,走到门口跟一帆说了几句,一帆转身一路跑进院子里,刚巧遇到白霜端着糕点要去书房,便跟着去见小姐,跟她说二少爷和他的朋友来了。 风顺走在前面带两人到了偏厅,紫苹紫晴上了茶和茶配,阅白四人在两人身后站成一排,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偏厅里都是最简单的摆设,没有任何花朵装点,中间是会客厅,左右两边各有四扇屏风,屏风上都画着梅兰竹菊四幅画,没有寻常宅院放有熏香。 “这厅倒是朴素的有点过了,啥装饰摆件都没有,寻常宅院有的书法字画,古玩一个都没看见?”贺宴边说边打量了四周环境,确实简单朴素。 紫苹紫晴安静地当背景板,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敢说话,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个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贺宴用扇子指着紫苹道。 “紫苹。”紫苹说话有些颤颤巍巍地,其实心里特别没底,虽然眼前的公子生的好看,说话也温和,但就是忍不住恐惧。 “这丫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吓成这样,算了我不逗你了。看把你吓得,你们两个下去吧。”贺宴打开扇子扇了扇风,开口让她们两个下去,不用伺候了。 紫苹紫晴点点头,福了福身子道了声是,转头就走了。 “这两丫头片子真是可爱的很,像两只小兔子。” 唐羽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调侃自家小丫头,不禁开口笑道:“我家丫头自然是可爱的紧。” “小妹,我是二哥。” “二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位是二哥的朋友吗?”唐羽向两人做了个万福礼,起身挽着唐静鹤的胳膊道。 “不单单是你哥的朋友,还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姓贺,单名一个晏字,你可以叫我晏哥哥。”贺晏自我介绍。 “晏哥哥。”唐羽笑道,转头疑惑地问二哥:“外公和大哥他们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们两个?” “外公最近很忙没法来,大哥端午节要祭祖,跟爷爷奶奶,爹娘他们说你回来了。 对了,我听风顺说你被撞了,后脑和腿都受伤了,现在怎么样?好多了吗?”唐静鹤关心的问了几句。 “没事啦,最近我都在做复健,已经恢复一半了。”唐羽道。 “你还是坐着吧,好好休息调养。”唐静鹤拉着妹妹的手来到座位上,让她安心坐在椅子上。 三人开始闲话家常,谈天说地,期间唐羽喝了一碗药汤,直聊到天色渐晚,却不觉得肚子空空,唐羽叫白婷让李婶准备一桌接风洗尘宴。 三人直接在偏厅边的圆桌那坐等吃饭。 很快一桌宴席就上来了,清蒸鲈鱼,虾肉元宝饺子,莲藕排骨汤……连同汤品总共十样。 三人边吃边聊,期间喝了三壶薄酒,本来是想把宋大夫和李大夫一块叫来的,但白婷却说两位老人家昨天就回家去了,他们跟你说了。 唐羽这时才想起来确实两位大夫有说过,自己又给忘了。 三人酒足饭饱后一起去了亭子里赏月,金金和银银依旧在院子疯跑疯玩,一刻也不带停的。 “小妹你还养猫养狗?” “对啊,我来都城的路上捡的,小婷子也是我路上救得。”唐羽特别自豪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唐静鹤只是点头笑道,并不反对小妹救人。 “你哥还被我救过呢,第一次我们见面时,你哥满身伤痕地倒在我房间子里,估计是翻墙进来的,我看他奄奄一息都快死了,就收留他住了一晚,还给他上药包扎伤口……”贺晏边说边靠在亭柱上,散漫地摇着扇子。 三人聊到半夜,白雪带着两人去了后院的竹园休息,床铺枕头都已经换了干净的,地板,桌面哪哪都擦的能反光了。 阅白他们四人住在竹园的左右耳房,说是耳房,其实跟厢房差不多大,就是床多了两张罢了,其他生活物品都准备的很齐全。 第20章 娃娃亲 唐羽大清早被二哥的急促敲门声吵醒了,简单的刷牙洗脸后,随便换了身衣裙才让他进来。 唐羽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白露给自己梳妆打扮,左边插根银质蝴蝶月牙流苏簪,旁边插根足金镶嵌红翡翠海棠花步摇,整个人非常没精神,一看就知道刚睡醒没多久,唐羽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睛只是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时不时打个哈欠。 白婷去厨房拿早餐去了,还是老三样,热牛奶稍微加了些煮熟的薏仁红豆,一颗白水煮的鸡蛋,一碟五块的枣泥山药糕。 “小妹,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唐静鹤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说了,不过还是先试探性地说道。 “啥事啊?二哥,天底下有啥事值得我生气的。”唐羽双手举起,用力地伸了个懒腰,转头,眯着眼睛看向二哥。 唐静鹤说的很慢,一句句的说,眼睛一直看着小妹,生怕她突然发火:“爹娘在你三岁的时候,给你订了门娃娃亲,和皇甫家的嫡二子,叫皇甫瑾禾。” “啥?娃娃亲?什么鬼?”唐羽听完一脸的疑惑,歪头看着他,满头的问号,啥时候冒出个娃娃亲,自己咋不知道? “你放心,皇甫瑾禾这人,你接触后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人长得也是衣冠楚楚,俊郎非凡。” “二哥,那我问你,他身体健康吗?那方面怎么样?”唐羽的脑回路永远是那么清奇。 “啥,啥叫身体健康吗,哪方面怎么样??”听完自家小妹的话,换成唐静鹤一脸问号。 “就是那方面行不行,万一不行,我可不想背黑锅。”唐羽道。 “小姐,早饭来了。”白婷拿着食盒进来,将红豆薏仁牛奶,鸡蛋和枣泥山药糕放在桌上。 唐羽从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起来,坐在二哥旁边的凳子上,开始吃早饭。 “身体健康这方面,你可以绝对放心,二哥给你保证,绝对正常,从四岁开始习武的人,精力充沛得很呢。”唐静鹤听完顿时懂了,立马回答。 白露听完兄妹俩的对话,脸瞬间红了,小姐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这么害羞的话的。 “那我就放心了。”唐羽的心向来如此,只要是正常男人就可以,再说了外公大哥他们想必应该见过人了,既然二哥保证,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二哥,你为什么会挑今天一大早,跟我说娃娃亲的事?你是怕我不同意吗?”唐羽问道,其实自己确实挺在意的,但现实告诉自己,这是在古代,不是现代。 在这是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地方,而且自己就算要解除婚约,也要先见人一面,相互了解一下,实在不合适也要当面把话说明白了。 如果性情还能合得来,自己也愿意试试。 唐静鹤道:“我想着这件事你迟早都会知道的,早点说也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话闭,拿起茶杯,喝口茶润润喉。 “小妹,我来前跟大哥商量过,也跟皇甫家,还有瑾禾说过,给你们一段时间相处,如果你们互相觉得合适,我们再来说成亲的事如何。 如果互相看不顺眼,他们也不会强求,大哥就让大伯外公去皇甫家说退婚。 你觉得如何,小妹?” “好,我答应,先见到人再说。 二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也不是情绪会忽高忽低,我成年了不是孩子,万事我自然会思考,不会做傻事的。”唐羽平淡地说道。 “嗯,二哥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很好,有什么事你就跟哥说,哥给你做主。”唐静鹤看着妹妹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心里多少放心一点,自己自然知道,刚见面就说这件事不太好,但是这件事迟早要让妹妹知道的。 就目前看来,小妹应该是肯接受相处看看,如果小妹实在不肯接受的话,那解除婚约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个婚约毕竟是爹娘他们做的决定,外公他们包括自己也是希望能完成他们的愿望。 当然,即使到最后真的没有结成连理,他想爹娘应该也能理解吧,毕竟妹妹高兴开心最重要,外公他们也不是那种思想腐朽的老古板不会一定要让妹妹跟不喜欢的人成亲的。 唐静鹤说道:“小妹,皇甫这几天在忙族里的事情,估计要等过了端午才会跟你见面,到时你们再慢慢聊。” “他今年几岁了?”唐羽心里有个怀疑对象,但又不想让二哥发觉,故作淡定地问道。 “今年刚成年,怎么了?”唐静鹤回答,小妹怎么会突然问起年龄,什么意思? “没,我只是随口问问。”唐羽摇摇头,笑道。 “那他比我大三岁,我周岁,他三岁了,他爹娘这么早给他定亲,他本人没有意见吗?”唐羽问道。 唐静鹤说道:“没有,定亲这件事有问过他,你们小时候见过一两次面,可能那时年纪太小,你忘了吧,不过没关系。”说着又拿起一块白米糕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时不时喝一口茶水润润喉咙。 “二哥你还没吃早饭吗?对了,晏哥哥呢?”唐羽从椅子上起身,终于搞定了头发了。 “他吃完早饭,去花园里看金金和银银了。”唐静鹤不咸不淡地说道。 “二哥,晏哥哥是不是喜欢你啊?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特别有爱。”唐羽说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妹你!”唐静鹤真的无话可说了,心里忍不住连叹了好几口气。 “二哥,这喜欢就是喜欢,你还能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叫他不要喜欢你! 再说了,你不是说他以前跟你和大哥同生共死过,而且人家还救过你的命。 对了,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唐静鹤默默不说话,现在全家算是都知道贺宴喜欢自己了,可是自己又没法拿他怎么办? 就算自己现在马上去大街上拉个人结婚了,他那个嫉妒心一起来,不得提刀灭人家满门。 “二哥,二哥你在想什么?”唐羽道,看着二哥满脸愁容,能从他脸上看出不少信息来。 “二哥,我问你,你对他有没有感觉?哪怕只有一点点。 第二,宴哥哥平时对你怎么样?我觉得他会喜欢你,一定是你身上哪里吸引他了。 当然这个世界上也有一见钟情的,该怎么说呢,感情这种东西很难讲,有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就喜欢上了,这辈子非他不可。 反正二哥你自己把握了,我也不是爱情专家,没法给你出主意。” “我知道的,只是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唐静鹤点头道,心里还是想狡辩。 “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吧,等他回家一忙起来,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也说不定。” “二哥,你知道你现在这种状态像一种乌龟吗?遇到感情问题你就缩进壳子里了,一点也不干脆利落。”唐羽摇头,笑道。 “是吗?”唐静鹤道。 可是小妹说的这些自己都知道,但是自己不知道阿晏是何时起的这个心思,这个心思会存在多久,也许过段时间他回到宫里一忙起来很快就忘了。 “这贺哥哥也是够可以的,这么冒冒然然地告白,一点给人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门外的贺晏静静地站着听着屋内兄妹两人的对话,确实在这点上自己操之过急了,但自己也确实怕他找别人结婚了,这样自己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二哥,就像你之前说的,要让我和皇甫稍微相处一段时间再谈结亲。 你何不也试着放下心里的执拗,跟贺哥哥试着在一起一个月左右,要是到最后真的对他没有感觉,你就直接拒绝不好吗? 你们现在就是友情至上,恋人未满,好了二哥,我们去花园走走吧,一直呆在屋里怪闷得。” “好!” 贺晏见他们要出来了,几个快步走回花园的亭子,端坐在石凳上摇扇子。 第21章 端午安康 唐羽在看到贺晏的那一刻起,就觉得他并不简单,但他看二哥的眼神却是有种快要接近疯狂的状态了,那种爱恋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有那么一刻,自己感觉二哥如果拒绝他的话,说不定会被他囚禁起来一辈子的那种。 二哥虽然没说过喜不喜欢,但还是能稍微从言谈里看出些东西。 虽然跟二哥多年未见,二哥的样子变了好多,他的性格却没怎么变。 他们两人之前怎么相处,自己不知道,但就从昨天的餐桌上,短暂看两人的相处方式。 二哥有太多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对贺晏的包容,容忍他用自己的筷子,汤匙,他拉扯二哥的衣袖用来擦手时,二哥已经习以为常。 正所谓见微知着,两人斗嘴时,贺晏的目光永远落在二哥身上,那种带着侵略和独占的眼神就知道二哥要是答应跟他在一起,绝对会被贺晏吃的死死的。 二哥从始至终不曾提到他的身份,但却说了句宫里,这肯定不是皇宫,而是外公所在的影宫,据自己所知,影宫的宫主姓贺,这样一来不就对上了。 贺晏就是影宫的宫主贺晏鸿。 “小妹,你这宅子伺候的人还是太少了,四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两个厨娘,四个看门的,根本人手就不够。 等我回去送一些人来,洒扫庭除的至少要八个,针线上的要六个,传话四个,厨娘再加两个,看门护院的阅白他们四个加上你这的两个就差不多了。” “二哥,这么多人,我养不起啊。”唐羽撇撇嘴说道。 “不用你养,仆人的月钱,我会从家里出,不需要你另外付的,对了,还要加个账房。”唐静鹤听着自家小妹说的话,不禁笑了一下,小妹对于省钱这方面还是挺执着的。 “账房,还不如我自己来算了,自己花的钱,花了多少钱,我自己会记的。”唐羽还是想着拒绝,自己可没这么多钱。 “傻丫头,账房是用来算账的,短时间你还能自己记,长年累月下来你还能记的清楚吗?”唐静鹤伸手摸了摸小妹的头发,满脸宠溺地笑道。 “你哥说的没错,小妹你确实需要多些人打理宅子,我知道你在想自己不够钱是不是? 你不用说了,这点钱你哥还出得起,再说了就算你哥出不起,不还有你晏哥哥我啊,你怕什么。”贺晏笑道。 “明天就是端午了,是不是要去买粽子叶和糯米、肉那些回来包粽子了。”唐静鹤道。 “那些东西招财进宝昨天一大早就去市集买回来了。 李婶她们这会应该在炒糯米配料那些了包的,我不知道你们爱吃咸的还是甜的,就让他们多买一些回来。”唐羽笑道, “我咸的甜的都可以吧,不挑。”贺晏对吃的向来不太在意。 “我也是,都行。”唐静鹤说道,“不过啥也不加的白粽沾蜂蜜或者白糖也好吃。” “静鹤对甜食情有独钟,怎么吃都没见你胖过。”贺晏开玩笑道。 唐静鹤对于贺晏开的玩笑,向来是丢个白眼给他自己体会:“你都说我爱吃甜食,那你也不想想,我平时早晚都要打拳、练剑,这一套下来,吃的再多也消耗完了。 外加经常被大哥派去海边接四叔他们回来或者要去其他办事情,一年下来有半年都在路上奔波,风餐露宿的,我不瘦下去都已经很好了。”这办事情是小,搞事情才是真的,但当妹妹的面也不敢说的很直白,总不能把真实情况跟妹妹说我是去宰人,刺探情报吧。 “二哥辛苦你了。”唐羽非常心疼的安慰了一句。 “辛苦你了,静鹤。我找个时间送点补品给你补补身子。” “免了免了,我家还有很多,那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就好,我实在无福消受。”唐静鹤深知贺晏打的啥主意,他送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大补的,这补下去自己不得天天流鼻血,而且天晓得他会在补品里加点啥东西。 “小姐,陈家少爷找您。”白霜走过来对着唐静鹤和贺晏做了万福礼,起身跟三人说道。 “好,他人现在在哪?” “白露姐姐带他去偏厅了。”白霜回答。 偏厅,陈思源端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生怕唐姑娘的哥哥找自己麻烦。 因为刚才过来时,偶然听见这里的一个叫紫苹的小丫头说小姐的哥哥带着他朋友来了,而且还带了四个侍卫大哥,长得好凶哦,吓死人了。 “陈公子今天是端午节,来我家来所谓何事?”唐羽从屏风后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男子,一个长得和唐姑娘很相像,特别是那双眼睛,但有所不同的是这双眼眸深邃中带着冷酷,长身玉立,气宇不凡。 唐静鹤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感情:“小妹这位就是那个撞了你的那位马车的车主陈公子 唐羽拉了拉二哥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下情绪:“哥,你别这么冷冰冰的,吓死个人啊,我现在都没啥事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人家陈公子也请两位大夫给我医治了,前些日子也陆陆续续送了不少药材和赔礼来,而且也赔礼道歉过了,二哥!” 唐静鹤叹了口气,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说话也就没那么严肃,轻松许多:“好,”既然我妹妹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追究了,下次晚上出门注意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妹妹这么好说话的。” “嗯,我知道。”陈思源没想到眼前的男子这么好说话,定了定心神,问道:“请问这位公子的姓名,改日定登门拜访。” “我是她哥,姓唐名静鹤,本家在天涯城,这是我朋友姓贺,名晏。”唐静鹤抱拳回道。 陈思源想了一下唐姓在天涯城,以造船闻名四国的唐家,那唐姑娘就是唐家的小姐,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唐家二少爷。 唐家之所以能位列四大家族之中,靠的就是造船技术和远航贸易,造船主要占大部分产业。 不管是平民的木船、捕鱼人的鱼舟、还是在运河里的货船、湖上的画舫游船还是出海的大船,只要能出得起价格,就能造出来。 四国商人,还有周边的小国每年都会慕名去找他们订船造船,验船。 三人一时陷入僵局。 唐羽不知道该说啥,毕竟家里产业多少自己一概不知,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见他们都不说话,只能自己来打破僵局了,莞尔一笑道:“今日端午佳节,大家一起吃点粽子吧,我让她们准备雄黄酒和一些水果,大家一起边聊边吃。” 随即跟身边的白露说:“你下去叫李婶她们多热些雄黄酒、菖蒲酒,准备些艾草糕、青团、荔枝甜瓜,要是人手不够就叫紫苹她们招财进宝也去帮忙,反正现在大门口有阅白他们看着。” 白露点头退出偏厅去了厨房传话,刚好看到白霜紫苹她们五个小丫鬟都在那围着小桌子吃小点心。 “紫苹你们在吃啥呢?也分我一个呗。”白露走到她们身边,蹲下来看了看她们几个,忍不住逗趣,从怀里拿出汗巾帮白霜擦嘴巴一边说:“霜儿,你怎么吃的满嘴油啊,擦擦嘴巴。” 其他四个丫头看到白霜的脸,一下子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白露走过去跟正在煮粽子的李婶王婶她们说话:“好香啊!李婶王婶,小姐说今儿端午佳节,让你们热一些雄黄酒、黄酒、菖蒲酒不用太多,多准备些青团和荔枝甜瓜,午饭的话,我看可以不用煮饭不是有粽子吗?今天吃五黄宴,炖点独脚金瘦肉汤,鸡骨草荷包豆祛湿汤就可以了。 你们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喏,那五个小馋猫你们随便使唤,话我传到了,要回去小姐那当差了,小馋猫们要好好帮忙啊。”说完就出了厨房门回到偏厅。 此时,四人正在宅子最高的房屋顶上看远处运河的赛龙舟。 “太远啦,看不清楚,还是等吃完饭再去现场看看。”唐羽吐槽道,唉,谁让自己是四个人里最矮的呢。 “嗯,还是去现场看更刺激,我也四五年没有看过赛龙舟了,那几年都在忙着运货送货,过节的时候都是手下那些兄弟们一起在路上过得。”唐静鹤感慨万千。 四人有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小姐,少爷,贺公子,陈公子你们在哪里?”白露在偏厅里里外外转了一遍愣是没看到小姐少爷他们。 “我们下去吧,白露找不到我们了。”唐羽看白露在偏厅里喊着,然后走到院子里看来看去,转而走到亭子又去了花园,还是忍不住笑道。 唐静鹤点头说道:“小妹”,我带你下去,你抱紧我的腰。”唐羽伸手抱着二哥的腰,此时唐羽能感觉到背后有一束目光看着自己,不用猜都知道是贺晏,估计此刻他心里都是羡慕嫉妒了吧,唐羽低头忍着笑意。 唐静鹤一手护着小妹的身体,运起内功从房顶上下去,稳稳的落在地上,跟在身后的贺晏还有陈思源。 白露从花园里走回来看到小姐他们,立马快跑过来,向四人道了万福礼,起身说道:“小姐,你们去哪了?奴婢到处找不到你们,快到午时了,午膳要在哪里摆,奴婢好跟紫苹她们说。” 唐羽笑道:“大厅吧,大厅的桌子比较大。 对了门口放艾草和菖蒲了吗?宅子里撒雄黄粉了吗?要是没撒,等大伙吃完午饭再去撒也可以。” “大门口已经让阅白大哥他们放了,几个院子也都叫紫苹她们一大早去放了,雄黄粉昨天晚上都撒完了,小姐放心吧。”白露回话。 “今天放你们一天假,忙完手里的事情,你们都去街上玩玩,开心一下,出门时不要落单,最好是你们一群人一起出去,才能相互照应,毕竟白霜、紫苹她们五个年龄还有点小,今天市集上人肯定会特别多,你们比较大的要多加照顾一些。 我和少爷他们要去看龙舟比赛,晚上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你们出去玩时记得把灶火熄灭,门窗都关好了,两个侧门都要上锁。”唐羽说道。 “你们小姐说的没错,女孩出门要多加注意安全,互相照应总是没错的。”陈思源说道,抱拳告辞:“时间不早了,在下也要告辞了,家父家母,娘子他们还在家等在下回去吃午饭。” “白露,你送陈公子出去吧。”唐羽跟白露道。 陈思源道:“不用了,在下认得路,自己出去就行,在下告辞。”说完就出了房门,一路走到大门口上了自家马车回家吃饭。 第22章 飞来横祸 唐羽三人回到大厅时,粽子和饭菜都已经摆好了。 “吃饭啦!二哥和晏哥哥吃饭了。”唐羽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都吃好吃的,两只手一边拉一个坐在凳子上。 唐静鹤两我也来人相视一笑,开始动筷,唐羽等他们都动筷子后,刚想夹个粽子吃。 “我来吧,小妹。”唐静鹤宠溺地看着她,一边帮小妹夹了一个粽子在她的碗里,另外又打了一碗汤放在一边放凉。 贺晏看着心上人帮小妹夹粽子,心里不知道该难过还是开心,什么时候他才这样帮自己夹粽子打汤呢,不过很快他就想开了,既然他不帮我夹,我就帮他夹喽。 自己动手帮唐静鹤打了一碗汤,然后放在他面前,夹了一个粽子放在他碗里。 唐静鹤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露出笑容说了句:“谢谢!” 贺晏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如弦月,眼神里带着魅惑:“什么时候你和我这么客气了,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唐静鹤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沉默,伸手夹了块鳝鱼肉放在他碗里,很蹩脚地说了句:“吃吧。” 唐羽尴尬地坐在一边,看了看用眼神瞄了瞄两人,暗自吞了下口水,无奈地自己夹菜吃。 饭后,三人坐上自家的马车去了都城外的运河边看赛龙舟 白婷她们一群丫鬟带着紫苹 四个小丫看着两人头去了市集逛逛,阅白兄弟担心她们几个女孩子出门不安全,就跟着在一边保护。 招财进宝带着银银去吃午饭,屏南一人跟门神似的笔直地站在大门口一边,腰间别着长刀,路人看到他俩都走的远远的。 金金顺着墙边的榕树,一个小跳跃跑到隔壁李家的院子捉老鼠去了。 谁都没想到金金这么一去竟然惹来一场无妄之灾。 唐羽三人坐在马车里,赶车的是屏北。马车里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唐羽是压根不知道说啥,眼睛一直看着右边窗外的风景,假装看不到二哥有些发红的耳根,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自己为啥要提议来看赛龙舟,这是啥破主意,为啥要让自己看到刚才那一幕,这是自己能看的,妈呀,二哥和贺晏的接吻还拉出一条晶莹透亮的银丝来,早知道自己就不那么快进马车多好。 唐静鹤则是看着左边窗外的风景,心里七上八下,现在这个场面说啥都觉得奇怪,主要是小妹还亲眼看到了自己被贺晏压在身下的吻住模样,该死的自己还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怀抱他的腰,难道自己真的陷进去不可自拔了吗? 贺晏坐在唐静鹤身边,一边摇着白玉扇子,眼神里满是唐静鹤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笑容,回想着刚才在马车里那短暂的一吻,他的嘴唇,他的味道果然甜甜的,他的手抱住我的腰了,他对我是有感觉的。 果然有时候单方面强制性的威压还是有用的,虽然趁人之危这个习惯不太好。 唐羽慢慢吞吞地开口说道:“那个,二哥你们俩下次那个接吻的时候可以不用这么紧张,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小妹,我真不是,你想哪去了?”唐静鹤急着解释清楚。 唐羽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我懂得,二哥比较含蓄脸皮薄,晏哥哥你下次要做啥事,稍微看下场合哈,这还好是我进来了。 万一是我家那些情窦都还没开的小丫头们看到了,很容易让她们浮想联翩的,咱们嗯,收敛一点好不好。” 贺晏被唐羽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连连点头称是,今天这么做确实欠妥当了,下次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将他压在身下,好好吻个够,吻到他认清他自己的心是属于我的。 “小妹,你还添油加醋。”唐静鹤心里有些懊恼,不过这么看来小妹对于自己和贺晏的感情倒是认同的。 “二哥,其实你是不是怕我会反对你们在一起,或者说你怕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被我讨厌,所以才一直不敢接受贺哥哥。”唐羽问道。 “小妹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有一部分怕你不接受,怕你接受不了,大伯大哥他们已经知道了,并没有说什么。”唐静鹤拉着唐羽的手,一脸颓然地说道:“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是怎么看我的。” 唐羽浅笑安然,非常认真地对唐静鹤说道:“二哥,你现在知道了,其实我对这件事并不反感,我知道贺哥哥对你来说很重要。 你们在是恋人前,是并肩作战的朋友,是同生共死过得,你们有太多一起经历的事情。 你说过贺哥哥还救过你一命,他对你来说不仅仅是恩人,朋友这么简单,他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再说了,贺哥哥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虽然我和他是头一次见面,头一次接触,但他看你的眼神,照顾你的细节是骗不了人。 二哥你放心接受贺哥哥吧,我也希望我这么好的哥哥,有人能全身心的爱你呀。” 唐羽看着贺晏,认真地道:“晏哥哥,我二哥他的品德、为人处世如何,你肯定比我更清楚,既然你喜欢他就专心地对他一个人好。” 贺晏收起白玉扇子,认真地回应:“你放心,小妹,就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他一分一毫,我说到做到。”等晚上回去就把他吃干抹净,这回他没有任何理由推脱了。 唐静鹤似乎感觉到有啥事情要发生,因为贺晏看自己的眼神实在太耐人寻味了。 另一边,金金偷偷溜达到了李家后院的厨房里咬死了只硕大的肥老鼠,正准备叼回去家再慢慢吃时,走路时不小心踩到了一滩鲜红的血,低头看了下没在意,叼着老鼠跳上旁边的柳树,一个跳跃上了墙,又一个跳跃回到了榕树上,在树上慢慢一口口品尝这只肥老鼠。 李家此时此刻已经闹翻天了,小少爷死在了厨房的放柴堆的角落里,小少爷的脖子上有个很深的刀痕,鲜血流了满地,地上还有猫的爪印。 李家主人第一时间派人去衙门报官,说家里小少爷被杀。 掌管刑案的洪涛听闻立即点了捕快和仵作跟着自己去了李家,将李家都包围起来,仆人丫鬟一众下人都在大厅里等着训话。 “这猫的爪印是?” 李家的家主正在询问仆人是否在家中有养猫。 一个身着褐色麻布的厨师颤巍巍地说道:“那猫估计是隔壁院新来的唐家小姐的猫。 那只狸花猫捉老鼠特别厉害,第一次来时我们还拿棍子赶过它,但它似乎压根就不怕人,而且每次它跑过来都是逮老鼠回去的。 后来一个月里,慢慢的府里老鼠就少了很多,蔬菜瓜果也没有被偷吃了,因为这样我们才让它继续抓老鼠。” “跑过来抓老鼠吃?他们家没老鼠?”李家主人一脸疑惑地问道。 厨师一五一十地回答道:“之前是有的,而且很多,比我们这还多,自从唐家小姐搬来后,这只猫就天天逮老鼠,这是他们院子里的一个叫紫苹的小丫鬟说的。 她说金金特别亲人,平时小姐都是散养它,随便它在花园里玩耍,宅子里的老鼠都被它吃的差不多了。 偶尔银银也会抓老鼠吃,她说的银银就是看门的黑狗,您要是不信就派个人问问她们家的丫头。” “夫人,劳烦你跑一趟去隔壁唐家问问那位小姐,看看是否属实。” “好,我这就去问问。”一位妇人起身,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出大厅要去隔壁唐宅。 看门的屏南回话是小姐和少爷吃完午饭就上了自家马车去城外看赛龙舟,此刻不在家中。 “那有什么办法能请他们回来吗?”夫人问道。 “这个有点难办,如果您着急的话,我让招财进宝他们来看门,我去找少爷他们。” “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找?” “他们没练过武,脚程太慢,骑马也慢,您先回去等着吧,我去找也得要些时间呢。” “你们院子是不是养了只抓老鼠的狸花猫。”夫人问道。 “那是我们家小姐养的,小姐喜欢养动物。”屏南如实回答。 “哦,原来如此,那能都请你快点去找他们回来,如果回来了,请你如实跟你家少爷小姐说。”妇人说完在仆人的搀扶下回了家,进了大厅,如实跟夫君说话。 “怎么这么不巧。不过要是在城外的话,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们稍微等会。” 屏南回到耳房,跟招财进宝说了事情经过,叫他们在门口看着,自己去找少爷小姐他们回来,说完去了耳房边的马厩牵出一匹毛色靓丽的黑马,打开侧门,牵马出去,翻身上马冲院子里的进宝叫了声,回头叫把门关了。 唐羽此时和二哥他们在山坡上看着赛龙舟比赛,屏南站在三人身后默默无语。 半柱香过后,屏北终于到了河边,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才看到他们,急忙跑过去跟唐静鹤和贺晏说了事情。 唐静鹤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把妹妹从人群里带出来上了马车,贺晏最后上来,路上唐静鹤把事情又复述一遍给妹妹听,唐羽听了一脸懵,怎么就出事了。 等他们三人到了唐家门口,就被守在门口的洪大人的捕快请去了李家,三人进了大厅,唐羽还是笑着礼貌性地做了万福礼,唐静鹤和贺晏抱拳。 “唐姑娘,你家猫是放养的吗?”洪大人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唐羽回答。 第23章 金金银银 “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小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了,咱们有啥事在这边一块说完。”唐羽笑道,手上把玩着一缕耳边散落的头发:“您也不必传我宅里的丫鬟仆人,今儿吃完午饭我就放了她们的假,留了看门的,宅里的厨娘两个都去街上了,估计这会应该回来了,您派人去市集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宅里的丫鬟仆人是最老实不过的。” “是吗?不管姑娘怎么说,这调查还是需要的,沈捕快你带人去市集把唐宅的丫鬟仆人都带到这来。” “既然您不信,就随便带来好了,李家的二少爷我也见过两三次,长得还算可以但就是喜欢沾花惹草,惹了一堆风流债,我宅里的丫鬟小丫头朵他都来不及,哪里会去招惹他。”唐羽耸了耸肩膀,双手怀抱在前,一脸无所谓地态度。 沈捕快看了下自家大人,洪大人点头示意让他去带人来,沈捕快意会转身离开。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白婷一群人就到了李家大厅,唐羽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白霜紫苹几个年纪比较小的丫头哭的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白婷三个比较大的姑娘正在拿手绢帮她们擦鼻涕擦眼泪,。 “哎呦,咋哭成这样,阅白阅海你们来说说。”唐羽见白婷三人正忙着给小的擦眼泪,转头问阅白阅海。 阅白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唐羽反倒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自己可以旁观了。 “沈捕头,我们宅里的侍女丫鬟厨娘都是女流之辈没有武功的,你不必拿那套本事放在她们身上。”唐羽笑着摇了摇头。 洪大人依旧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说话也不太客气:“她们是不会武功,本官倒是觉得唐姑娘走路虽然有些慢,但骨相却顶好的,想必武功底子不错。” “洪大人玩笑话,小女子自然是会些武术防身,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小女子与李家二公子从来没有交集,最多见过几面,说话都不超过十句,平日里更是远日无仇近日与怨,您不会是怀疑小女子杀了李家二少爷吧。”唐羽说话时底气十足,自己没做过事,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如果洪大人没什么事的话,小女子就带丫鬟仆人回去了,当然了,如果您后面有什么事情需要询问的,可以派人来找我。”说完起身向洪大人做了个万福礼,向李家家主和其夫人问候:“既然人已经走了,二老也要保重身体,节哀顺变,如果府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派人来找我。” “小女子告辞,白婷白雪你们带着白霜她们小的了,二哥我们走了。”唐羽道,白婷她们跟着自家小姐出了大厅。 “在下告辞。”唐静鹤抱拳说完跟着自家妹子走出大厅,阅白阅海向着厅里的三位抱拳完,转身跟在身后离开李府。 “洪大人,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为什么不抓起来审问审问。”李家家主急切地问道。 “不用问了,他们不会是杀害你儿子的真凶的,他们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真凶另有其人。”洪大人沉思片刻,在脑海里回想着案发现场的情况,再结合唐姑娘的话语,最终得出结论。 “本官请问李大人,隔壁的唐宅您可曾进去过,或者说您的夫人上门拜访过吗?你对她家熟吗?或者她有上门拜访过您吗?” “那唐姑娘搬来梨花巷也就才不到半年时间,我们作为官宦之家也不曾上门拜访过,这么多个月来她也不曾上门拜访过。”李家夫人道。 “夫人,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一个身着青色侍女装的丫鬟开口道。 “你说。”夫人道。 “唐姑娘貌似在搬来梨花巷第三天就被马车撞伤了,小腿骨折了,这几月都在家里养伤,甚少出宅子。 她宅子的丫鬟仆人几乎不和旁边的人家交谈,奴婢目前也就认得两个,一个和奴婢同岁的侍女叫白婷,一个是白露。” “这唐家真是有趣的紧,主人家给奴婢奴才放假,自己跟哥哥去看赛龙舟,这行事作风,本官当真是头一回见了。”洪大人对唐羽产生些兴趣了。 “李大人你也好好回想下,你和令公子平时是否和谁结怨或者结仇。 令公子的脖颈处切口光滑平整,舌头被切,手筋脚筋尽被割断,这要不是跟你们家谁有仇恨的话,能干的这么干净利落。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本官先回衙门再看一遍尸体情况,本官告辞。”洪大人说完起身回衙门。 另一边,唐羽躺在池塘边的青色石板上把双脚放在冰凉清澈的池水,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喵喵喵——喵。”金金从旁边的青草丛里钻出来,甩了甩身上的灰尘,悠闲地走到唐羽身边,拿脑袋蹭了蹭唐羽的手。 “金金啊,金金你今天不乖哦。”唐羽用一手支撑身体起来,一手抱着金金,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金金,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李家那小子这么个死法真是太便宜他了,吴老六应该心满意足了吧,亲手杀死仇人,哼,谁叫李小子多行不义必自毙。 “小妹,李家公子死了你怎么看。”唐静鹤坐在小妹身边,轻声问了句。 “不怎么看,他死了跟我有啥关系,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他平时得罪人,人家看不过去才宰了他的,二哥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吧。”唐羽抬头看着二哥,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不是我杀的,最多算半个帮凶喽。 唐静鹤对于这种事也是习以为常了,十五六时就已经闯荡江湖的人来说,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对于妹妹还是要多关心一下:“确实见怪不怪了,江湖上互相追杀的事情多了去了,兄弟之间反目成仇的也不少。 我只是想跟你说小妹,这种事你最好少沾惹,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心里隐约觉得小妹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单纯,不过想必她自有分寸的。 “我知道的,二哥。”唐羽左手挽着二哥的手臂,右手继续抚摸着金金。 二哥似乎察觉到什么了,不过他既然没说想必是相信我有分寸。 “兄弟姐妹之间多的是爱恨情仇,特别是那种重嫡轻庶,亦或者宠妾灭妻,再不然就是重男轻女的家族往往都是内部斗争的厉害。”唐羽感慨了一声:“一个家族里但凡有几个心机深重的人都不会太安生。” “小妹说的很有道理。”唐静鹤伸手摸了摸小妹的头发,一脸宠溺地对她笑道。 “总之这件事跟咱们没关系,我们也不必想这么多。”唐羽笑道,吴老六收尾工作做的挺好的。 第24章 闲聊 兄妹在池子边聊着,贺晏就摇着扇子悠闲地走过来,跟他们俩一块聊天。 “我觉得明天洪大人一定会来家里,虽然我们并不是真凶,但难免会被他盘问几句。”唐静鹤顺势躺在青石板上,双手交叠放在脑袋下。 “知道,他是冲我来的,刚才在李家时,他就看出我是习武的,当然我也没否认,因为否认也没用。 我在跟他说话时,他身边的那个侍卫虽然只是扫了我一眼,但一看就是跟二哥哥、晏哥哥一样是武功高手。 就算我不说,他们回去府衙,那个人也会跟洪大人说。 他明天不来,后天也会来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逃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小妹说的没错。”贺晏道,“虽然我没说话,但他站在那的气势就跟普通的侍卫有很大差别,看着有点像大内侍卫头领。” “看来这个洪大人很得圣宠,要不然皇帝怎么会把侍卫派出去保护他。”唐羽笑道,手里轻轻抚摸着金金的脊背。 “小姐,晚饭已经摆好了。”白霜说道,那双水灵灵的杏仁眼哭的红通通的,跟小白兔似的,泪痕还挂在两边。 “白婷,刚才在李府我不好问,现在我问你,霜儿怎么会哭成,这眼睛都红了,刚才沈捕头有对你们做什么吗?”唐羽转头看向身后的白婷 “沈捕头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他其中的几个手下一直看着白霜她们,就那种眼神一直看着她们。 来李家的路上,有两三个捕快一直手不干净,白霜她们年龄都小,心思都很干净,哪里见过这样恶心人的事,然后就哭了。 阅白大哥阅海二哥呵斥过他们,沈捕头也说过他们。”白婷一五一十地说了。 唐羽点头表示知道了:“原来如此,那明天我可得跟洪大人好好探讨探讨这个问题,你们放心,小姐不会让她们白受委屈的。 洪大人看着也不像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你和白雪她们三个晚上好好安慰她们,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我们三个都把霜儿她们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今天出了这事她们确实吓坏了。”白婷说道。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吃饭吧。”贺晏起身顺势拉了一把唐静鹤起来。 “霜儿你今天回房间休息吧,本来今天,你就不当班。”唐羽拍了拍白霜的头发,对她温柔地说道。 “谢谢小姐。”白霜道。 三人去到偏厅,晚饭是熬得香浓的小米粥,炒青菜,清炒木耳山药,当然也有煮好的粽子,咸甜口味都有。 简单地吃过晚饭,三人去了亭子里吹风看着夕阳西下,霞光万道,金金和银银互相追逐玩耍了,很快宅里到处都点燃起灯笼里的蜡烛。 “二哥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不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唐羽抿着嘴唇,眨了眨眼睛看着两人。 “小妹,你真的不反对爹娘给你定的娃娃亲吗?你跟哥说实话,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回去后马上跟外公大伯他们说。”唐静鹤说道,其实自己宁愿妹妹不要这么懂事,刁蛮一些也许更好,如今的站在眼前的妹妹实在太过懂事了。 “二哥,我不反对这段娃娃亲,况且既然是爹娘定下的娃娃亲,不管如何我都想先见到人,相处一下才知道是否合适。 没有相处一段时间,我没法下定论说一定不合适或者合适,而且爹娘肯定也了解过对方的家世和人脉关系,我相信爹娘不会坑亲生女儿吧。”唐羽看着二哥的眼睛,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们家和皇甫家是多年的世交关系,当初这门婚事是皇甫家提出来的,也合过你们两个的八字,结果非常的好,皇甫二少爷也不反对,爹娘也就同意了。” 第25章 洪大人到访 “其实小妹说的也没错,互相不认识自然要相处一段时间才能知道是否合适。”贺晏看着唐羽,脸上流露的是满心的疼爱。 三人又聊了一会就各自回房间睡觉。 唐羽让白露白婷回去休息,自己则躺在床上发呆,心里有种直觉他晚上会来。 果不其然,唐羽的感觉是对的,黄瑾禾来了,这次他只是站在床头静默了一会,柔和地月光透过薄薄地窗纸洒在他的背上。 当他要走时,唐羽开口说话了:“我知道是你,黄瑾禾,不应该说皇甫瑾禾,皇甫家的二少爷,我的未来的夫君。 在床头站了一夜,不跟我聊聊吗?”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也是,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你应该就已经知道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了吧。” 皇甫否认:“不,我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想着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姑娘,并没有想到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唐羽起身靠在床头上:“嗯,你坐着吧,白婷她们已经睡着了,不会过来的,你放心。” “爹娘定下的婚约,我自然不会反对,如果你不喜欢讨厌我,我也不会勉强你,我会跟爹娘说解除婚约。”皇甫瑾禾坐在凳子上看着坐床上的她。 唐羽平静地说道:“我没说讨厌你,只是我们需要先相处一段时间,我才能下决定。” 皇甫道:“我答应你,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后面再谈是否成亲。”话说到一半,转而问起她的伤情:“你的腿好多了吗?后脑还疼吗?” 唐羽笑道:“好多了,我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还有些慢,不过已经好很多了,你放心。” 皇甫看着她的腿,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以前从来不信一见钟情的自己,在遇到她的那一瞬间,自己信了,而且深信不疑,对于她的一切自己都想知道。 回家后,在询问爹娘后得知她是自己的未过门的妻子后更加珍惜眼前人。 后面见她要买仆人侍女,就用了一些手段将白露和李婶安排进了宅子里,这样至少自己会放心一些。 看着她受伤的样子,感觉自己比被敌人砍了一刀还疼上万倍。 自己也着实没想到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就是如此她也没有太过反抗,只是说需要时间相处,那份平淡如水跟她的性格倒是如出一辙,按耐不住还是关心地问了几句。 见她语气还是如此平淡,便知道伤情在在她自己看来并不重要,心里放下些许负担,跟她多说几句:“还有跟你道一声端午安康,保护好自己,切莫再受伤了。” 唐羽浅笑安然,对他道:“这次属实是意外了。你放心我并不是那种不爱惜身体的人。 我冬天要跟夜小姐去看雪,你——要一起吗?” 皇甫看着她的侧脸,说话十分温柔:“我倒是想,但可能要看情况了,到时族里不忙的话,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嗯!”轻轻的嗯地一声,唐羽心知自己不是那种会勉强别人做事的人,也不是把感情看的很重的,非男人陪着不可的,邀请他只不过是想多了解他一些。 “等过了端午,我再来,到时可别把我挡在大门外头不让我进来。”皇甫难得幽默一次。 “你放心,不会的。”唐羽笑了,眼前这男人看来很少跟女人打交道,虽然他挡住了部分月光,但隐约能看见他的耳朵有些微红,他害羞了。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皇甫从凳子上起身准备走了,在推开门的一刹那回头留恋地看她一眼,然后走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唐羽躺下去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白露和李婶是皇甫瑾禾安排的人,唐羽和二哥唐静鹤,贺晏并不知情。 同样,李家二少爷的死是唐羽给了吴老六一点迷魂药粉,至于二少爷死的这么凄惨也就不关她的事了。 他们两人怎么认识的,唐羽瞒过所有人,包括二哥和贺晏也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强力的迷魂散,以吴老六这个身材瘦弱的身板怎么杀得了练家子二少爷? 吴老六有头脑能盘算就是没有与二少爷相对抗的能力,既然直的进攻不行就只能来弯的了。 次日早晨,唐羽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换了衣裳,刚准备吃早饭时,白霜急急忙忙地跑来,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小姐——小姐——洪大人,洪大人带着沈——捕头来了,少爷正陪着呢,洪大人说——说完见您,要问些事情。” 唐羽让白雪倒水给白霜喝:“白雪你给霜儿放杯水,让她喝口水,慢慢说,洪大人有说要问什么事情吗?” 白霜喝了水,过了好一会才平复气息,说话也不喘了:“没说什么,只是问问昨天的事情,还有一些细节没问。” “哦,那让他再等会,我吃完早饭再过去也不迟,反正二哥在呢,总不会说错啥。”唐羽摆摆手,开始吃早饭,一碗热牛奶,一颗白水鸡蛋,一小碟切块的,蒸的软糯的茯苓糕。 白霜和白露站在自家小姐身后,现在看到牛奶已经有些麻木了。 自从后院的马棚里养了奶牛后,全宅的人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牛奶,不想喝都不行,小姐美其名曰为了他们老了以后走路不容易骨折,说了一堆喝牛奶的好处,可以美容养颜什么的。 等唐羽吃饱喝足后, 伸了个懒腰,拿起桌边的团扇,慢悠悠地走到大厅。 洪大人笑道:“唐小姐,本官今日来打搅了,着实没想到你们家都是晚起的,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家里也就我晚起而已,二哥和晏哥哥都是早起的,倒是没有打搅一说。 霜儿跟我说了,洪大人今日来是询问一些事情,请问洪大人是何事?”唐羽做了万福礼,走到旁边的太师椅坐下。 “是这样的,唐姑娘,本官今日前来是向你道歉的,昨晚沈捕头回去后跟我说了,他手下的捕快手不干净,你宅里的丫鬟年纪比较小,惹得她们受了委屈,本官在此跟唐姑娘和那些丫鬟说声对不起了。”洪大人说话时带着满满的歉意。 “洪大人,说对不起的不该是您,该是您手下地捕头来道歉才是。 霜儿她们几个小的还没有成人呢,那些个捕快拿看青楼妓女的眼睛看我家丫鬟,这不太好吧,我也不找他们赔钱什么的,来道个歉就行。”唐羽笑道,喝了口茶等洪大人开口。 洪昌岑用目光扫了下唐羽的神态,又看了眼身边的沈捕快,很快又收回目光,将茶碗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沈捕头你去把他们带来,给那些小丫鬟们道个歉。” “是,小的这就带那些臭小子来给唐姑娘道歉。”沈捕快走到洪大人面前抱拳道。 唐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抬眼看了下沈捕头开口问道:“先不急,沈捕头认识的人家里是否有走失小妹的?走失时大约四岁左右。” “唐姑娘为何如此问?”沈捕头一脸雾水与不解。 “是这样的,就是这丫头,”唐羽指了指身边的白霜,“她是幼年与家人走散,然后被拐子拐到都城来,那时刚被拐时受了惊吓发了高烧,后面虽然退了,但很多记忆都忘了,就记得家中有个姐姐叫莲。 前些日子她又想起一些,那时跟她一起被关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自称是恭王的嫡亲女儿,叫明乐的。” “你说什么,恭王的嫡亲女儿?”洪大人听到马上站起来,几个快步抓着白霜的肩膀使劲摇了摇,语气十分着急:“还有呢,丫头知道她最后去哪了吗?” “洪大人你怎么这么激动,恭王与您是什么关系?”唐羽一脸懵逼,歪着头皱着眉头问道。 洪大人说道:“恭王是当今皇上的小叔,当今皇上,恭王都是受教于家父,家父曾经是当今皇上的老师。 名乐是恭王妃的拼劲全力生下的第二个孩子,是府里唯一的女孩。 当初孩子走失时,恭王妃几乎哭的晕厥过去,派了御林军在都城翻了底朝天都没找到。” 如今恭王妃的眼睛已经哭的快失明了,对着孩子的画像都是傻愣愣地看。” “好霜儿,你还记得那个女孩被带到哪里去了吗?”洪大人将白霜地肩膀放开,仔细问道。 “奴婢隐约记得她被秦叔带到天涯城卖给跟小姐少爷同姓的人家当丫鬟。”白霜想了许久,才回答。 “天涯城就我们一家是唐姓啊。”唐静鹤说道,家里有叫明乐的吗?好像没有啊。 “那人叫什么名字?”洪大人继续问道。 “他叫什么啸匀。”白霜这回又是想了很久才记起来人名。 “啸匀?”唐羽念叨着,自己实在没啥印象,眼睛看向二哥问道:“二哥,你知道吗?” “四叔,四叔就叫唐啸匀。 可是如果是四叔的话就很不巧了,四叔是个逍遥汉,常年都在海上飘着,我依稀记得四叔身边确实常年有个丫鬟,难道是?”唐静鹤一脸惊愕。 “那你四叔现在在哪?”洪大人问道。 “半年前就在海上飘着呢,明乐估计也在海上飘着呢,要回来也得等中秋了,中秋佳节四叔一定会回家的。 洪大人你放心,我四叔那人不会对明乐做什么出格的事。 四叔那人对女人没兴趣,平时就是喜欢乘船出海去别的地方做贸易,乘风破浪在海上飘着。”唐静鹤说道,有时候自己也不懂四叔的想法,很难理解他一个都快奔四十的人,就没想过成家立室。 “那就好,那就好,本官先告辞了,本官这就去恭王府上跟恭王和恭王妃说这件事。”洪大人此时脸上才稍许露出笑容来,对着白霜千恩万谢,对着唐羽和唐静鹤也是道了谢。 洪大人收拾下心情,跟三人告辞,带着沈捕头出了大厅,坐上轿子直奔城中牡丹巷的恭王府。 洪大人一下马车,大门的守卫一下子就给让他过去了。 一路畅通无阻,轻车熟路地到了大厅,管家一见是洪大人脸色如此焦急便询问一下:“洪大人今日怎么会突然造访王府,有何要事这么着急。” “王伯,你快去请王爷和王妃来,在下有郡主的下落了,应该说已经找到郡主了。”洪大人道。 “你说什么,我的宝贝女儿找到了,在哪里你怎么没有把她带来。”恭王和恭王妃相互扶持地刚走进大厅就听到洪大人说找到女儿了,一时间情绪激动不已,恭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怀仁,你说,你快点说,你在哪找到的,她现在在哪,我马上派人接她回来,呜呜呜,”恭王妃边哭边说,一块绣海棠花的汗巾不一会就湿了。 “你们先坐下来,我再慢慢说,情绪不要太激动了。”洪大人道。 夫妻两人坐大厅的中央,王伯站在夫妻的身后,洪大人坐在左边靠近王爷的位置,下面的侍女很快就把茶和点心上了上来。 洪大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恭王夫妻边听边哭。 “唐家不知道名乐是郡主吗?”王妃问道。 “唐家的本家在西荷天涯城,不知道名乐是郡主很正常。”洪大人道。 “怎么会跑到那么远,那明乐现在在哪?”王妃皱着眉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说道。 “跟着唐姑娘的四叔在海上风里来雨里去,不过唐家少爷说今年中秋佳节一定会回来过得,王妃放心,他们家四叔对明乐这种丫头片子没兴趣。”洪大人道。 “怀仁,我和王妃想见见这对兄妹,问问明乐的情况。”恭王说道,不知道女儿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唐家人对她好不好,吃得怎么样,穿的如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王伯,你亲自带人去城西的梨花巷唐宅,请唐家少爷和姑娘过府一叙。”王妃心里焦急万分,立马吩咐王伯去带人回来。 “是,王妃。”王伯回完话就走了。 唐宅 唐羽三人正在偏厅聊天,白露白雪正在厨房喝着刚冰镇完的红豆汤。 “小姐,门外有个老人家自称是恭王府的管家,来请少爷和小姐去王府里说话。”阅白走进来抱拳道。 唐羽笑道:“这么快就来了,二哥,看来我们俩要去王府走上一趟了,晏哥哥要拜托你看家了。” “你们放心去吧。”贺晏右手摇了下扇子,左手伸手摸了下唐羽的头发。 唐静鹤冲他点了下头,带着小妹出了偏厅来到大门口,跟管家打了招呼上了王府的马车,在路上逛了半天才到恭王府门口。 两人跟着管家从偏门进入王府,绕了一大圈才到大厅。 唐羽向坐上地王爷王妃做了万福礼,唐静鹤则是抱拳行礼。 “坐吧,快跟王爷王妃说说明乐郡主的事情。”洪大人坐在一边说道。 唐静鹤坐在右边,唐羽坐在他的身边,侍女很快就上了茶和点心。 “关于明乐郡主的事情,我二哥会知道的多一些,二哥你说吧。”唐羽笑道,端起茶碗,撇了下茶沫,慢悠悠地看向二哥说道。 唐静鹤点头,把关于明乐郡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有关于四叔的一些明面上的事情。 第26章 开业大吉 两人在王府里又坐了一会,恭王妃本来想留他们吃顿饭再走。 但唐静鹤唐羽兄妹两人觉得不好意思,就起身跟恭王爷、王妃抱拳告辞,准备带妹妹回家了。 临走要上马车时,王爷叫住唐静鹤,偷偷靠在他的耳朵边,悄悄地说了几句:“你家妹妹如今可婚配了?” 唐羽看恭王爷那神情,感觉不是啥好事,静默站在马车边,假装听不见他们说话。 “婚配了,早年爹娘给家妹订了娃娃亲,外公大伯想多留妹妹在身边些时间,暂时还没有成亲罢了。”唐静鹤看了眼小妹,知道王爷啥意思,自然是跟他实话实说。 “订的哪家?”恭王爷不死心地问。 唐静鹤不怕他去查,娃娃亲本来就是存在的,并不是自己胡编乱造,很自然地说道:“皇甫家的二少爷。” “好门第!皇甫家在四国里也算名声响亮的,不过皇甫家的二少爷,本王不曾见过。”恭王爷心里暗暗觉得有些可惜,本来是想探查下有没有机会和唐家结亲,刚好老二还未娶亲,唐家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既然已经定了娃娃亲,而且还不是一般家族而是皇甫家,还是嫡亲的。 看唐静鹤的神情泰然自若,想来也没必要骗自己,这种事稍微派个人调查下很快就知真假了。 “王爷,在下先带着小妹告辞了。 等在下回家定会写信告诉大伯,大伯自会跟四叔说的。 到时看是你们派人去接,还是用我们的人送郡主来府里都可以。”唐静鹤抱拳完说道。 “等他们回来,你们来一封信,本王和王妃自会亲自前去,按照宫里的郡主规格去接她。”恭王爷说道。 “那是,在下忘了这件事,实在抱歉。”唐静鹤说道。 “没关系,本王刚才当着王妃的面不好多,问,你家四叔今年几岁了?”恭王爷问道。 唐静鹤回忆了一下,说道:“四叔今年也有三十有六,王爷怎么会突然问起我家四叔的年龄?” “本王随口问的,唐公子别在意。”恭王爷摆摆手笑道。 唐静鹤表面说着:“没关系。”心里却留了个心眼,恭王爷突然问起四叔的年龄,到底是何意思,总不能想把郡主嫁给四叔吧,不太可能,况且都城离西荷国的天涯城,马车走的再怎么快也得好几天。 就算恭王爷真想把郡主嫁给四叔,恭王妃也不会同意的,据自己所知,明乐郡主如今才二十岁,四叔已经三十六了,差了十六岁呢。 “恭王爷,在下告辞。”唐静鹤抱拳说道,说完转身走到小妹身边,让她先上马车,自己再上。 唐静鹤带着小妹坐上王府的马车回到家,这次王伯没有跟着了。 等到家后,车夫把马车赶回去王府。 两人快步走进大门,兄妹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大厅。 唐羽第一眼就看到夜菱站在大厅的门口,立马加快步伐冲她跑去,一下子抱住她的腰,高兴得喊:“菱玲你来啦,好几天没看到你,想死你了。” 夜菱抿嘴一笑,说道:“哎呦,你可轻点。来看看我给你带的好东西。”说完牵着她的手走进大厅。 大厅的边角的圆桌上放了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盒子,唐羽一脸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是卷轴。 唐羽把卷轴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水墨山水画,连绵不绝,起伏不定的远山,两只张开翅膀的大雁一前一后飞着,近处是一片湖水,湖上有一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老者,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杆在垂钓。 “喜欢吗?”夜菱问道。 “太喜欢了,我要把它挂在的卧室里。”唐羽激动地说道。 “这还有其他的盒子,你不都打开看看吗?”夜菱温柔地看着她笑道,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桌上其他盒子。 “要看。”唐羽道,兴奋地一个个打开盒子,每看到一样就惊呼不已,小盒的都是玉石之类的,比如玛瑙翡翠,珍珠玉石,都是一块块完整的未经雕琢的。 有的打开是单件或者成套的首饰头面,钗簪耳环耳坠之类的,有金银有珍珠翡翠玛瑙白玉,款式多样,唐羽看的眼睛都快花了。 大盒的都是各种书本,例如各种游记杂谈,药谱棋谱,四书五经等等,也有一些是一沓沓的宣纸、大小不同的毛笔、形状各异的砚台五块、墨也有松烟墨和油烟墨,除了黑色的墨,还有白墨、彩金墨、青色墨、红墨。 桌上还有些布料,有些是常见的也有罕见的,唐羽对于布料完全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喜欢吗?”夜菱问道。 “太喜欢了,不过这么多要很多钱吧,下次不用送这么多给我。 不过我还是谢谢你了,么么哒。 我二哥来时带来了一大堆东西,现在加上你送的,我的库房已经满满当当的,估计一辈子都用不完这么多。”唐羽拉着她的手,十分高兴地道谢。 “你二哥?” “夜小姐,好久不见。”唐静鹤走上前来抱拳说道。 “唐二公子,好久不见。”夜菱道了个万福礼。 唐羽现在还沉浸在众多礼物当中,不过也确实没想到二哥和闺蜜认识,:“二哥,原来你们认识啊,既然都认识,我就不用互相介绍了。” “自然是认识的,我们家的药材很多都要走水路,大部分都靠你们的船运输。”夜菱解释。 “原来如此。”唐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妹常年不在家中,家里的有多少产业一概不知也是正常的,以后慢慢就会知道的,倒也不急就是了。”唐静鹤道。 “确实。礼物我也送到了,我要先回家了,家里还有一堆杂事等着我回去处理,等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你。”夜菱说完准备离开回家。 “嗯,我知道了。”唐羽笑道。 夜菱回家了。 三人在唐宅平静安乐地过了四天,期间,夜菱也过来坐坐,一起聊天,有时候也被唐羽拉着留下来吃了饭再回家。 五天后,做玩具的师傅和店铺的师傅都从家里出来做工了。 做玩具的师傅还特意带了些老家的特产过来给唐羽,什么自家种的瓜果,自己晒的菜干,自家腌的咸肉…… 唐羽笑着叫白婷她们照例全收,叫李婶收去厨房边的耳房,拿了些瓜果出来放进水井里灞了灞在,再切成一块块地放在陶瓷青花盆里拿去分给大伙吃,消消暑气。 唐羽本来想让师傅们继续住左跨院,但二哥不同意了,因为过几天皇甫要来,到时 他就没地方住了。 三人一合计,不然就让他们住在后院二楼,大不了多做几张床罢了。 这件事由唐羽和唐静鹤出面跟师傅们说了一下,也说了住在店面的好处。 后院也有独立的角门可以随意进出店铺。 后院二楼除了掌柜的房间,还有一些房间空着,左右两边各两间,主房右边还有一间,总共五个房间,中间的院子挺宽敞的,足够他们他们做活的。 “唐姑娘,您安排吧,我们大伙都可以。”一个中年人说道。 “那你们这几天先住原来的院子,等我让人把床打好了你们再去住。”静鹤说道。 五天后,床打都打好了,几个师傅都住了进去了。 一个木匠师傅看着眼前的床,爬上爬下测试楼梯是否稳固,又在床上跳了跳,感觉还不错,对着同村的伙伴说道:“这个床挺特别的,下面的是一块小桌子,还有专门放衣服的柜子,还附带钥匙,这样我们带来的东西就不怕没地方放了,你说是不是。” “我上来试试,”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抓住木质的栏杆爬到床上,躺在床里把脚伸直,又左右翻滚一下,“空间很宽敞,闻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味,感觉不错,这个做工确实很好。” 过了半个月后,店铺终于装修好了,店员和掌柜的,倒是不用找,二哥已经从其他地方调了空余人手过来帮忙,掌柜用的是夜菱推荐的一位姓钱名单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办事说话圆满周到,性格也随和开朗,会说些笑话逗人乐。 钱掌柜住后院二楼的主房,几个伙计住在后院一楼的左右厢房,左右厢房各是六个人,用的是上床下桌,桌子边的柜子可以随便放衣服或者私人物品。 厨子住在厨房边的耳房,耳房也是弄得上床下桌的模式,就比厢房小一些,但他一个人住也很够用的。 院子里的右边耳房弄成了一个专门沐浴更衣的地方,走进去是两排淋浴的,中间用木板隔起来形成一间间的,耳房外放了个专门洗衣服的水池,院子里有一口水井用来平时的日常煮饭做菜,洗衣服搞卫生。 唐羽同时也定了几条规矩,比如店铺,房间以及院子都要卫生干净整洁,下班前要打扫卫生,把地板洗干净等等,打扫卫生的用具,也叫招财买好了放在店铺的角落里。 唐静鹤请人挑了个好日子便开业了。 路过的百姓对于这家店都抱着浓浓的好奇心,不管是不是需要都走进来。 小二把写了今日打折的木板放在门口,开始大声叫卖:“各位大朋友小朋友都进来瞧一瞧看一看嘞,今天本店开业大吉。 店内大小玩具多样,买的越多越划算,只要是都城附近的,都支持送货。” 很快,围在店门口的百姓都被提起了好奇心,成群结队地纷纷进店观看。 “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一个穿着粗布麻子的妇人指着一个摇摇车问道。 “这位大娘真有眼光……”小二开始一顿介绍,“这个多少钱?”妇人问道。 “明码标价在牌子上,童叟无欺哦,可以玩很久,就算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大爷都可以玩的很好。”店小二指了指摇摇车上的木牌说道。 “咦,不贵啊,我还以为会很贵的,才四十文。”妇人仔细看了下说道,又想了想反正能玩很久,倒也值了,下定决心跟店小二说道:“我买一个。” 小二帮她拿玩具车到柜台,妇人付了钱,掌柜的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柜台说道:“好嘞,您还可以去柜台那任意挑一个小的玩具就当送你了。” “就这个吧。”妇人走过去,在柜台的木质托盘上看了好几遍,犹豫了好久才指了指一副老虎图案的拼图。 专门负责柜台的小二马上去后面的货柜上拿了一份崭新的老虎拼图放在一个蓝色的纸袋子里递给妇人。 百姓们见买大玩具又送小的,马上开始一窝蜂地在地上挑选大型的玩具。 地上的台子上摆满了各种可爱飞禽走兽造型的摇摇车,大伙看的眼花缭乱,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买哪款。 “娘亲,我要这个白色兔子的,这个好看。”一个小女孩一手使劲地拉了拉自家娘亲的衣裙说道,一手指着一个兔子的摇摇车。 “这个也太可爱了。”女孩的娘亲一看马上就喜欢上了兔子摇摇车,“既然你喜欢,我们就买了这个了。” 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店里的玩具就被扫购一空,三个小二去仓库里搬了好几趟摇摇车出来都不够卖的。 有的富人家的孩子比较多,都是舍得花钱,一口气买十辆不同款式的摇摇车,看到预定图册时,顺带预定了一个大型的有滑道和秋千架的户外游乐设施,留下自家地址。 负责送货车夫和小二先把摇摇车搬上马车,去给人家送货上门,至于预定的要等师傅们做好再送去,到时在他们院子里安装就可以了。 像这样预定游乐设施的王公贵族还挺多的,都是看了预定图册后,然后挑选预定的设施,先付定金,等设施安装好了,再付尾款。 当然预定的毕竟是少数人群,户外大型游乐设施还是挺贵的。 自然也有是直接去店面二楼买小型现成的滑梯或者秋千架,也有相互结合的户外游乐设施。 短时间内都城里外,不管是穷人家的孩子还是富人家的,更或者是王公贵族,文臣武将家都有了摇摇车。 唐羽笑意满满地坐在亭子里数钱数的手抽筋,做梦都梦见自己躺在金子上打滚。 不过很快唐羽就不笑了,因为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盗版出现的,关于这个盗版问题,自己想的很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第三天,唐羽就在宅子里见了好几位想要分割这块大饼利润的老狐狸。 大厅里,唐羽和二哥坐在首位上,左右两边都是其他店铺的老板。 “各位当家的有啥话就说出来,藏着掖着多不好啊。” 第27章 赚钱 “唐姑娘,我们今天来是为了那个摇摇车的事,你看?”钱老板捋了捋胡子,一副心高气傲地模样。 “你们是想合作呢,还是要投股,投股的话我是不接受的。 合作的话还是可以稍微考虑一下。”唐羽摇着手里折扇,摇着摇着啪地一下把扇子合上,有点轻蔑地道:“你们也不必说我一个姑娘家不用赚那么多钱。 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想分一杯羹这么简单吧,虽然我年轻不知事路,但是做生意这门我还是知道的,无奸不商嘛,大家心知肚明,又何必遮遮掩掩呢。”说完用余光扫了下左右两边的老板。 其实算起来应该是四个老板,因为左右两边最末端的年轻人虽然也是过来谈摇摇车的事,但态度比那四个中年老男人好太多。 对于他们两个,自然态度好多了。 “既然你知道,那就把图纸那些都交出来,免得以后在生意上吃亏说我们不放过你。”一个身材有些矮胖的,长得有些富态的中年人说道。 “图纸这种东西可以啊,我爱画多少就有多少,我可以给你们,我还可以送给四国所有的商铺,有钱一块赚。”唐羽对于图纸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能传播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其实买个回来,拆开看看研究个几个月就会,又不是造火箭。 一听唐羽这么说,那坐在前面的四个老板顿时脸一个个都黑了,相互看了一眼,她要是真的把图纸传遍四国,那咱们还赚什么钱? “不过,玩具这种东西都是推陈出新的,日新月异,花样翻新,等你们做出摇摇车,我一样可以画出新玩具。 图纸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创意嘛,小女子多的是。”唐羽笑道,一群老狐狸以为多吃点饭年纪大,还想仗着人多就可骑在我头上了。 唐羽一番话下来,那些老板更是没话说了,面面相觑,顿时场面安静地有些尴尬。 “我小妹性子好,可以跟你们闲聊天,我作为她哥哥,今天就是在这里坐镇的,别以为我们是好惹的,要是谁敢耍小心思,小心被人宰了都不知道。”唐静鹤正襟危坐,大手啪地拍在桌上,茶碗裂成碎末,茶叶和茶水都暴露在空气里。 二哥的气场厉害了,瞅瞅那茶杯,哇哦都变成碎末了,要是用来打刨冰的话一定很不错,再浇上蜂蜜配上牛奶水果,这个主意可以有。 自己虽然有武功,但内力不够雄厚,师傅说自己骨骼轻盈适合练轻功,拳脚功夫当主要也是阴柔为主,虽然能伤人但终究力度不够,不能一掌毙命。 像二哥这样的阳刚的功夫,估计要练上十来年才行,自己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老板们心里惊吓到差点停止了呼吸,没听手下人打听说这个唐姑娘的哥哥会武功啊,那茶杯都变成碎末了,妈呀,惹不起惹不起。 “这样吧,我也不跟你们废话。我给你们两个方案。 一,!图纸可以给你们,不过这图纸要你们出钱买,我这总共有十张图纸,其中包括摇摇车的,每一张图纸都是非常详细地造型拼装,组合讲解。 当然如果你们拿回去有啥不懂的,可以去来问我,毕竟这个是我画的,具体操作的话去问我的工匠头头陈师傅。 还有别想着挖我墙角,挖我墙角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那个代价你们承担不起的。 二呢,你们派人来学,要交学费的,这个学费嘛,就按正常一个月来算,十张图纸,就要十个月。”总之我就是要赚钱,而且要赚两份钱。 “学费要怎么算?图纸又要怎么卖。”一个年轻点的李老板问道。 “图纸一张五十两,十张就是五百两,已经很便宜了,询问费一次十两,看你们的咨询次数。 不过说实话,询问太多次不如当学徒,一次性学个明白了清楚比较好,有啥不懂的可以直接问师傅或者问我。”唐羽说完从桌上端起茶碗,撇去茶沫,喝了一口茶润润喉。 “那学费是多少钱?”年轻的李老板继续问,其他人仔细听。 唐羽将茶碗轻轻放在桌上,用手指推稍微推进去一点,免得掉在地上,打开扇子边摇边说道:“学费一人一个月八十两,其中包括询问费、伙食费等。 十张图纸,就看你们要派几个人来了,单单一个人学的话,就会很慢,毕竟还要挑瑕疵和细节。 所以还是派五个人来比较好,一人学两样,既能学会学精,回去还能相互搭档。”说完从碟子里捏了一块红糖肚脐饼,掰成两半,笑眯眯地递了一半给二哥。 唐静鹤接过来掰了一小块扔进嘴里,甜蜜蜜地真好吃,难怪妹妹喜欢吃甜食,好吃,再吃一块,又掰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地半块饼就吃完了。 还有些意犹未尽怎么办,还是喝点茶吧,等他们走了再慢慢吃。 “唐姑娘,我明天带自己工匠过来,钱到时再一块给你,今天多有打扰就先告辞了。”李老板起身冲着唐羽抱拳说道,说完便转身离开大厅。 “李老板是爽快人,我喜欢,那明天我就恭候您的光临了。”唐羽点头说道,李老板看着年轻,说话做事倒是蛮快的。不过又有钱进账了,真是太好了。 另外一个老板“那个唐姑娘,我今天没带钱来。我明天带人来,到时学费和图纸的钱一起算吧。”另一个宁老板将手里的茶碗放在桌上,他身边的糕点一块都没动过,起身抱拳道。 接下来的半柱香里,老板们一个个抱拳离开,很快就一个不剩了。 “累死了,二哥我们去池子里泡泡脚。”唐羽从椅子上起身,伸伸懒腰,做了几个扩展运动,转身端起茶碗,一口气把茶水都喝光,喝完感叹了一下:“解渴,舒服。” “小妹,今天坐在后面的两个男人是?”唐静鹤问道。 “他们两个本来一个是来谈上下床的,一个是来谈家居用品的。下午他们估计还会再来一趟,到时再详细沟通一下。”唐羽耸耸肩说道。 “上下床我是见到了,那个家居用品是啥意思?”唐静鹤问道。 今天一大早起来到快临近午时了都没看到贺晏,人跑哪里去了?也没听他说要回宫里啊?他要走都会跟自己打招呼的。 “就是洗地板的拖把,还有晾衣架,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唐羽笑道,挽着二哥的胳膊往亭子边的池子,边走边说。 “哦,这样啊。”唐静鹤只是点头,对于小妹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做的大还是小,自己不会去管,只是在她需要帮助时搭把手就可以了。 “我的好二哥,你说我是买个大一点的院子,还是扩建呢?” “嗯,我的建议是扩建就好,可以把左边的隔壁的院子买下来?你觉得呢?” “左边的院子,左边的院子不就是李家的那个?不太好吧。”唐羽道。 两人走了不到几分钟就到了池子边,唐羽脱下鞋子和袜子,直接把双脚放进水里泡着。 “按照传统,扩建院子就应该从左边开始,这是规矩。”唐静鹤整理了下衣裳,然后坐下来脱掉鞋子和袜子,坐在一大块青石板上,将双脚伸进池子里泡着。 “嗯,那就只能买右边的了,右边是谁家的呢?我来这条巷子这么久都没去过右边隔壁院子呢。 不过听招财说,李家当家主母身体很好,但就是不能生育,喝了很多药都不见效。 为了延续香火,让家业有能有人继承。 李家家主又纳了身世清白的良妾,那个良妾是因为家乡旱灾活不下去才逃出来一路乞讨到了都城,也是读书识字的,人也文静不惹是非。 这个良妾倒是生了,但生的时候大出血,孩子身体也弱不禁风的,那个良妾出了月子后就一直缠绵病榻。 当家主母心善,就让孩子留在她身边,没过多久良妾还是死了,临死前把孩子交代给了主母,养在主母膝下,将孩子的名记在主母名下冲做嫡子。 李家家主和主母看她红颜薄命,就买了口棺材,烧了很多纸钱,好好安葬在城外的乱葬岗。” “招财哪里来知道的这么多事?”唐静鹤问道。 “招财不是管着采买物品吗?经常出入市集,他又是个脑子灵活,说话讨巧,加上爱听故事的。 认识了很多都城里宅院里的丫鬟仆人,然后他们偶尔会聚一下,聊聊宅子里的所见所闻。 简称八卦。 他时不时就能听到都城里很多人家的宅里私密八卦。”唐羽每次听到那些八卦,都觉得特别有趣好笑,乐一乐就完事了,也会嘱咐招财不要把那些听来的再散播出去,免得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那二少爷是?”唐静鹤问道,“是后面纳的小妾生的,那个小妾是个脑子不懂事的,二少爷身体健壮,人长得还行也聪明,喜欢习武。 李家家主就特意请人教他武术,学了些皮毛就出去欺凌弱小,惹了不少事端出来。 反观大少爷因为身体弱更加用功读书,没有荒废学业更没有自暴自弃,虽然如今还离不开汤药,但已经帮着李家家主管理部分产业。 那个生了二少爷的小娘虽然也是读书识字,又得宠爱,就把孩子留在身边照顾……” “欺男霸女,为非作歹,欺凌弱小,最是招人恨,所以说洪大人要想破这个案子真挺难得,整个城南有一半都恨李家二少爷恨的痒痒。 如今他人死了,还被人挑了脚筋手筋,连身为男子的骄傲都被割了,死的这么凄惨。 那些平日里被他欺负的百姓听到了这消息,不得高兴得出门上街买酒,好好吃上一顿。”唐羽十分轻蔑地说道,“这种人死不足惜,活着浪费粮食和空气。” “小妹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洪大人要忙的不可开交了,那么多怀疑对象要一一调查排除,上百条线索要核实情况,衙门这次估计要忙上加忙,忙个大半个月喽。”唐静鹤从草地上掐了半截浅绿色的杂草,手指尖揉捻着一边欣赏一边看着小草说道。 洪大人此时脑子都是那些百姓拍手称快地声音,一个个直呼李家二少爷死的好,可见平日里那些百姓被欺负的不行,如今他人死了墙倒众人推,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这样一来,破案的难度就更加大了,自己也不能随便逮一个直接判他死罪,这种造孽的事情属实自己干不出来。 目前为止城南这有八个可疑人员,每个人都有作案时间和动机,这八个人都跟那二少爷有深仇大恨。 有的是二少爷抢了他全部做工攒钱给老娘治病的救命钱,导致娘亲来不及得到救治,不治身亡。 有的是二少爷强奸了他相依为命的亲生妹妹,导致妹妹名节受损,一下子精神崩溃,现在俨然是疯了。 有的是被二少爷打折了大腿,没钱医治,从此变成瘸子,诸如此类。 那个老娘死了是个木工师傅,妹妹被强奸的是个屠夫,被打断腿的是个做厨的。 那个木工师傅叫柳四,如今在唐姑娘的铺子里帮忙干活。 那个屠夫叫吴老六依旧卖肉,赚钱给妹妹治病,肉铺里的排骨和肉被唐姑娘派的人买回家,有时候也亲自送上门。 做厨的那个叫陈丰被唐姑娘请去给掌柜、伙计们和木工师傅做饭。 看来自己过不了多久又要去唐姑娘那一趟了。 “妹妹,你收留柳四和陈丰,不怕洪大人怀疑你吗?” “不怕,这本就是两件事,那些事发生时我人不在都城呢,会请柳四是因为他手艺活好,做事认真,每个玩具都做的非常完美。 陈丰的厨艺是店里掌柜他们有目共睹的,大家都喜欢他做的菜,我也吃过几次,确实很不错。 特别是那道红烧炖肘子,那滋味回味无穷啊,吃了还想吃,甜中带辣,味道浓郁,每一口肉都带着酒香,配上白饭简直绝了,我能连吃三大碗。 明天我叫他来宅子里做给你尝尝,保证二哥你赞不绝口。” “小妹这么称赞他的手艺,我倒真想试试了。”唐静鹤爽朗地笑道。 两人吃过午饭不久,果然那两个年轻商人来了,四人交谈了一炷香时间,又在左跨院看了样品。 唐羽让白霜把桌上的图纸拿给两个年轻商人看下。 两人一人三张,看完后极为满意,询问好价格,立马拿了一叠票子给白霜,白霜拿给唐静鹤。 唐静鹤细细数了一遍,点头向小妹示意。 四人又谈了一下咨询费的问题,唐羽笑道:“我跟那些老狐狸开玩笑的,你们做的跟他们又不一样,只要多做多看多学,半个月很快就能熟能生巧,压根不需要咨询费的问题。 上下床本身就很简单,床和柜子的结合,做好床和柜子再配上桌子,很快的。 摇摇车里的零部件比较多,所以我才找他们收咨询费。”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事情办妥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急什么,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呗。” “不用了,铺子里还有事情呢,改天我们再来拜访。”两人说完就告辞回去了。 第28章 洪大人你是来蹭饭? “小妹,等会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情,可能要很晚才会回来,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嗯,我知道了,我会叫阅白他们留门的。”唐羽点头道,二哥是去找晏哥哥吧,他不说我都知道,嘿嘿。 “小妹,有什么事以后都要跟我说,知道吗?”唐静鹤隐约间觉得李家二少爷的死跟小妹脱不了关系。 那木工师傅、厨师、屠夫都跟小妹都有关系。 小妹绝对非表面表现出的这么简单,希望她不会把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 “二哥,有些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你放心好了,绝对牵扯到我身上的。”唐羽看向二哥的眼神,有种难以言喻地悲伤。 “小妹,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们知道吗?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都会跟你分担,你要是暂时不想说,等你想说时再跟我说。”唐静鹤牵着唐羽地手语重心长地嘱咐。 “二哥,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再说吧。到时我会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你说的。”唐羽低下头不看二哥的目光。 “算了,等你想说了再跟我说吧,对了过几天瑾禾就来了,你——们好好相处。”唐静鹤拍了拍小妹的头发,又捏了一把她的脸蛋,眼瞧着妹妹的嘴巴嘟起来看着自己,这才开手,那手感滑嫩嫩,软乎乎的像块豆腐一样,还是妹妹最可爱,太萌了。 唐羽用手揉了揉自己脸蛋,这会肯定红了,二哥的手劲太大了:“哥,我的脸都让你捏红了,你能不能轻点,痛死了。” “我看看,”唐静鹤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下小妹的右侧脸颊,果然有些红色手指印子。 唐静鹤有些内疚了,确实下手重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下次绝对,绝对不会 下手这么重。 为了赔罪,回来时我给你带正音堂的点心,我跟说正音堂的糕点可是都城一绝,有钱都买不到,每次点心出来都是大排长龙的,去晚一秒钟都没了。” “嗯,那二哥你要记得给我带点心啊,好了你不是要去忙吗?快去吧。”唐羽笑道,正音堂的点心啊,每次自己叫招财去排队都没买到呢?希望二哥真能给我带点心回来,期待。 “那我走了,你晚上早点睡。”唐静鹤说完拍了拍小妹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唐羽看着二哥远去的背影,哦,二哥不在,晚上自己又可以去隔壁院听墙角。嘿嘿! 唐羽叫来站在远处的进宝,吩咐他出去一趟,叫他跟店里的厨师说明天中午宅子掌勺,做一桌席面,叫他好好做拿出看家本领,做好了有赏钱。 进宝听完话就出宅子去店铺,从后门进入,刚好看到一群师傅们围着圈,走进去才看到陈师傅和柳四正在掰手腕。 “进宝你怎么来那了,是小姐有事吗?”陈师傅抬起头看到进宝站在一边,开口问道。 “小姐叫我来找陈丰的?对了,陈丰呢?” “陈丰啊,他好像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柳四边回答边继续使劲。 “小姐让我问你们,柳大人家的户外游乐设施做好了吗?做好了你们几个就去安装。免得到时人家等的不耐烦退钱。”进宝多问了几句。 “柳大人的,嗯,我想起来了,是个秋千架外加滑梯是吧,昨天就已经做好了。 早上刚开店,我跟金师傅跟着去安装好了,剩下的尾款已经收回来了,钱掌柜跟我们一块去的。”柳四回答,进宝看着他满头大汗,脸都绷红了。 “你们慢慢玩吧,我去找陈丰了。”进宝刚要走,转头就听到陈丰的声音。 “谁叫我,咦,是进宝啊,今天怎么没和招财一块,有什么事吗?”陈丰从耳房走出来要去厨房,刚巧听到进宝要找自己,于是便走过来,说道。 “我哥他去采购宅子里的东西了,小姐叫我来店铺找你,叫你明天去宅子一趟,做一桌席面,叫你拿出看家本事来。”进宝难得正经一回地说道。 “宅子里不是有李婶她们吗?”陈丰看他这么认真,想着应该是很重要的客人要来,,又想着宅子里不是有李婶她们,怎么还会叫自己去做席面,于是问道。 “可能是小姐的贵客要来吧,李婶她们手艺也好不错,不过毕竟不太擅长席面这类的,所以才叫我来找你嘛。”进宝道。 “嗯,我知道了,明天中午是吧,食材那些呢?”陈丰说道。 “刚不是说我哥不是去采买准备了嘛,你忘啦。”进宝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好了,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也要回去喂银银了。”说完就出了小门,走路回宅子。 “慢走,不送。”陈丰笑道,看了会他们掰手腕,刚才他们聊天时,柳四输了,此时站在一边,现在换成陈师傅在和金师傅在掰手腕。 “柳四,有空吗?来厨房帮我扛个东西,那个木箱太重了,我一个人实在弄不来。”陈丰走过去拍了拍柳四的肩膀,问道。 “什么箱子?”柳四问道。 “跟我来。”陈丰道。 两人走进厨房,只见厨房门后有一个雕花红酸枝木的箱子,陈丰指了指那个箱子道:“喏,就是这个,实在太重了。我想把它抬起来放一边,不然挡在门后面太不方便了。” 柳四走过去想要靠一个人去搬起来,使了好大劲都抱不起来,累的气喘吁吁,站起来道:“确实太重了,奇怪到底里面放了啥,不然打开看看吧。” 陈丰一脸无奈地道:“打不开,我也没钥匙啊?压根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我感觉像是石头,但是谁会吃饱饱了撑得把石头放在箱子里面啊。” “你有问小姐吗?小姐那有钥匙吗?”柳四问道。 陈丰回答:“还没问,我准备等明天去见了小姐再问她,我们先搬到旁边去。 不然我每次进门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它,有时候差点因为这个箱子摔倒。” 两人站在箱子的左右两边,一起用力把箱子放在墙角处,这回终于不怕绊倒了。 李家前院大厅里,有人在守夜。 唐羽直奔后院,想着看看那个小娘在干嘛,跟着她的贴身侍女,看着她走进小娘的房间,不一会又出来,唐羽运起内功,一下子就飞到她的房顶上站好,小心翼翼地走到另外一侧。 然后趴在那个小妾的房顶上,旁边的大树刚好遮住了她瘦小纤细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悄悄移开青灰色长了苔藓的瓦片,透过空隙看向房间里的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缠绵悱恻,女人的声音婉转悠长,男人的声音哼哧有力。 唐羽憋着笑好难受,过了会就听到了男人说话,只是那个消息如同个重磅核弹落在地上,爆发出一个蘑菇云。 此时,唐羽恨不得凭空生个录音笔来,把这话录下来。 “雨娘,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那个老家伙是不是伤心的痛不欲生,还有他这几天都有吃药吗? 等那老家伙死了,再把那个老女人和臭小子赶出去,家产就是我们的了,也不罔我儿死的有价值。 乔木那边,贵妃娘娘需要处女的血来滋养身子,不日诞下龙子,龙子诞生之日就是老皇帝驾崩之时。 到时我们作为贵妃娘娘的娘家人,还不是耀武扬威,要什么有什么。 到时我们可以让贵妃娘娘把欺负你的人通通扔进牢里判他们个斩立决。” “白哥,快点吧,我再也不想伺候这个老匹夫,又脏又臭的,多看他几眼我都嫌恶心,也就那个傻女人才把他当成宝。 哪里像白哥身强体壮,又白又软。”女人的声音软绵无力。” 唐羽觉得听八卦就要听完整了,结果等了快一炷香时间,那男的终于走了,想着要回去睡觉了,结果没想到另外一个男人又进来了,我的妈呀,三人行啊,真是长见识了。 好嘛,唐羽听完之前地八卦又听了第二个八卦,原来那个二少爷是现在这个男的和小娘生的,这是啥世纪大新闻,这女够厉害的,骗了两男的,真想给她颁个奥斯卡小金人了,这演技着实厉害。 咦,这男的看着很眼熟啊。 唐羽仔细一看,这——这不是李家二少爷乳母他相公吗?这七拐八拐的关系网。 那么,这些重磅消息要跟洪大人说吗? 这要是都说出来,李家家主的颜面岂不是,不说吧,洪大人那不好交代呢。 祸水东引,这样吴老六他们就不会被怀疑了,既报了仇又不会沾惹上官司,一举两得,多好。 唐羽在房顶上又趴了半柱香的时间,等到没人来了才翻墙回家,把夜行衣脱了叠好放在衣柜后的夹缝里,一身轻松回床上睡觉。 整夜好梦到天亮。 次日清晨时分,唐羽不出所料地睡晚了。 洪大人来时,唐羽还在床上任由白霜怎么叫都起不来。 “小妹,你起来了吗?洪大人来了,在大厅等你呢。”贺晏拿着白玉扇子,悠闲地站在窗前冲着里头懒觉的唐羽笑道,说完人就走了。 唐羽微微睁开眼睛,说话地声音慵懒缓慢:“晏哥哥是你啊!知道了,我起来啦。”说完话,慢慢悠悠地起床,打了个哈欠,穿上鞋子,对着洗漱台刷牙洗脸,换了身藕荷色彩绣荷花交领半臂襦裙,显得整个人娇俏可爱。 坐在梳妆台边任由白雪帮自己扎头发,唐羽挑了根茉莉蝴蝶簪,戴同款茉莉蝴蝶耳坠,雪白的脖颈带着一串小指甲那么大的珍珠项链。 “小姐穿上这套裙子真好看,二少爷的眼光太好了。”白雪忍不住夸赞道。 “嘻嘻,走吧,洪大人估计等很久了呢。”唐羽笑道,转身顺手摸了一下白雪的脸蛋。 “小姐,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白雪娇嗔一声。 唐羽伸手又摸了一把白雪的脸蛋,一副不怀好意地笑道:“哦,我不正经。我要是正经了就不是小姐了。你会说小姐,你也太正经了。”说完话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然后飞一般地跑走了。 房间里独独留下白雪在原地直跺脚,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小姐真的是太不正经了。 大厅里,唐羽坐在二哥旁边,一边喝着桂花杏仁酪,一手拿着一颗鸡蛋,旁边还有小碟玫瑰酥饼。 洪大人头一次见有姑娘家在大厅里吃早饭,还吃的有滋有味。 唐羽很快就吃完了,紫苹把碗碟勺子都收走拿去厨房清洗,紫云端上香茶来放在小姐身边。 “洪大人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李家二少爷的事吧!先不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唐羽把昨晚趴在人家屋顶上偷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洪大人说了一遍。 “唐姑娘你说的这件事,本官会让人偷偷调查。不过你为什么会趴在人家屋顶上,这个你得给我个解释吧?” “我昨晚无聊嘛,然后就坐在自家屋顶上躺着看月亮,我家和李家的院子格局上并没有太大差异。 低头想看下金金在干嘛,结果就看到它又跑到隔壁院子去了,还是那个小娘的院子,它爬到人家的屋顶上去了,我就又跳上去把它抱在怀里,偷偷带回家。 在准备走时,我好奇心一起来就想看看小娘在干嘛,掀开瓦片就趴在那看了。”唐羽随便胡编乱造扯了个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唐姑娘这次本官感谢你给的消息。 不过本官也请你以后不要那么好奇心旺盛,你这次没被发现,很难保证下次不被发现。这次我就不追究你了。 万一出事了,你的家人朋友岂不是要担心了,对吧。” “洪大人教训的是,我家小妹以后不会这么做了,时间不早了,洪大人不如留下来吃个午饭再回去吧。”唐静鹤客气地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本官衙门里还有公务呢。”洪大人不好意思地笑道。 “没事,就吃一顿饭能出什么事。”唐羽摆摆手笑道:“紫云你去厨房跟陈丰说中午洪大人来,好好做菜把他的拿手好菜做出来给洪大人尝尝?” 紫云听完就下去了,把小姐的话转达给陈丰,陈丰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很快一桌席面就上来了,有唐羽想吃地酒香炖猪蹄,其他的就是清蒸鳜鱼、爆炒青菜、蛤蜊炖蛋、糖醋里脊,汤是莲藕排骨汤,两碟点心,一碟是枣花酥,一碟是茯苓糕。 唐羽算是见识过洪大人的饭量了,那猪蹄总共不过十来块,至少有十一二块进了他的肚子里,莲藕排骨汤也是喝了一碗又一碗,更别提白米饭了。 唐羽一度怀疑洪大人不是来问事情的,而是来蹭饭的,但自己又不好意思问,总不能跟人家说洪大人你是来蹭饭的吧,这太失礼了,自己说不出口,只能任由他吃了。 三人吃饱喝足,洪大人在喝了一杯茶后终于走了,唐羽松了口气,回房间继续补觉了,唐静鹤贺晏两人去了亭子里说话。 第29章 皇甫来了 唐静鹤和贺晏在亭子里聊天,贺晏坐在那摇扇子,唐静鹤躺在他的大腿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头顶上是一阵阵吹来地清风。 昨天忙了一晚上,临近天亮时才回来休息。 洪大人来时,阅白来禀报,自己就起来了,这会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就真的睡着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还是睡觉时最乖了,睡觉的样子跟他妹妹还真像,不愧是兄妹呢。”贺晏慢慢地把合起扇子将其放入袖中,伸手帮他将垂在眼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低头沉默地看着他的安静的睡颜。 皇甫瑾禾此时正在来唐宅的路上,向来独来独往的他,身边基本不带侍卫或者小厮。 在路过一家卖首饰的店铺时停了下来,在店铺里的柜台上,掌柜凭感觉是个大客户,然后亲自给皇甫介绍,拿货。 皇甫瑾禾一看桌上的就摇头问:“还有更好的吗?这是送人的。” 掌柜的笑道:“是送给心仪之人是吗?” “是啊,未过门的娘子。”皇甫道。 掌柜仔细询问道:“想要什么样的?翡翠、玉石、珍珠、金的还是银的?” 皇甫想了想,回答:“翡翠吧。” 掌柜问道:“是要头面一套的、还是镯子、簪子、钗子还是步摇?” “手镯。” “请这位公子稍微等下,我去拿。”掌柜的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人去了阁楼拿东西去了。 不一会,掌柜就拿了五个木质雕花盒子下来,一个个打开任由皇甫挑选。 皇甫挑挑拣拣,把每个镯子都拿起来看了很久,终于挑了一对青绿色贵妃翡翠手镯,刚好适合她的手,戴起来应该很舒适,颜色纯正无瑕龇,给人一种冰清玉莹之感,内部通透。 “就这个了,有玉指环吗?拿几对来看看。”皇甫说道。 掌柜点头答应,把其他盒子收起来,叫小二放回阁楼里,自己从柜台下拿出几个盒子。 还有一对同颜色的玉质指环,她应该会喜欢吧。 付了钱,叫掌柜的拿盒子把手镯和指环放好,用红色布料包好,皇甫瑾禾将其放入最内层的衣领里妥善保管好,以防丢失。 皇甫瑾禾等到了唐宅门口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也没让阅白他们通报就直接进去了。 白婷他们头一次见到皇甫瑾禾也是一脸讶异,虽然少爷说小姐的未来夫君这几日会上门来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在看到时仍然不免眼前被惊艳了一下。 “是皇甫少爷是吗,少爷小姐他们在亭子里,奴婢带您过去。”白婷走上前来主动带皇甫去了亭子,一路上只管看前方,只管带到后就离开。 皇甫只是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也不跟白婷再说一句话,只是跟着她身后,等到了亭子看到唐羽三人在亭子里聊天,但自己只注意到她笑的灿烂,眉眼弯弯。 白婷并无他想,自己便觉得小姐值得世上最好的男子。 白婷侧身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姑爷看向小姐的眼神满满地都是爱意柔情,心里更是忍不住的高兴。 到时小姐出嫁,自己白雪白露肯定是会陪嫁过去的,白婷想着要自梳,一辈子服侍小姐不嫁人,以后老了当嬷嬷也可以帮小姐调教那些小丫鬟们。 “瑾禾你来啦,这就是我妹妹唐羽。”唐静鹤喊了一声叫皇甫瑾禾过来亭子里坐着一块喝茶聊天,皇甫快步走进来站在唐静鹤身边,默默不说话只是看着唐羽,唐静鹤开始介绍。 “好久不见。”皇甫瑾禾抱拳道。 “好久不见!”唐羽起身做了万福礼,然后又坐下,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啥。 “你们两人见过了。”唐静鹤看了看两人的表现,满脸问号。 “嗯,那个我刚下山那会救了他一命,那会我也不知道他就是。 后来,二哥你说起来,我就大概猜到了,我们算是第三次见面。”唐羽慢慢吞吞地回答道,生怕二哥听了发火,不敢看他的眼睛。 唐静鹤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还有这事?我咋不知道,瑾禾你也没说啊。你俩可真行!算了,既然你们都见过面,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反正最后就两种结果,一就是结亲,二呢就是退婚。你们自己决定就是了。”说完坐下摸了摸小妹的头发,转而对她说:“不管小妹做什么决定,二哥都支持你,二哥希望小妹幸福快乐就好。” 贺晏看着皇甫瑾禾从怀里掏出一一个红色绸缎包裹,打开一看是个木质的盒子,皇甫拿出来将它塞进唐羽的手里,说道:“我也没什么送你的,这个送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唐羽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中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打开盖子,是一对成色非常好的青绿色贵妃翡翠手镯,还有同颜色的指环,还是笑着感谢他:“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皇甫此时也笑了,她喜欢,她喜欢就好,其实自己很怕她退回来给自己,在路上设想了无数遍她看到礼物的样子。 “小妹,你戴上试试。”唐静鹤在一边推波助澜。 唐羽真的拿起一个戴进自己的手里,在戴进去的一霎,抬眼看了坐在对面的皇甫瑾禾。 贺晏一边帮腔,笑道:“光戴一只哪里够,另外一只也戴上试试,凑成一对才好看嘛。” 于是另外一只手镯也戴进了唐羽的手腕上,唐静鹤说道:“小妹,很合适呢,这手镯称得起上你的肤色,看起来相得益彰,瑾禾你的眼光很好,你怎么知道要买多大的?” “那次,她救我时,我有拉过她的手腕,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她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皇甫说道。 “你们还牵过手?”唐静鹤更加奇怪了,他们俩头一次见面就牵过手了,继续问:“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一块说个痛快。” 皇甫抿了抿嘴唇,把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唐静鹤听完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救人嘛,小妹做的也没错。 “这说明你们两人是真的有缘分。”贺晏笑道,“要是没缘分,小妹能第一次下山就遇到你,还把你救了,送你去医馆。说到底是她心地好,换做是别人说不定就让你在那自生自灭了。” “也许吧。”唐羽笑道,这要是真的缘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目前自己并不想那么早定亲就是了,在自己看来赚钱是眼前最重要的头等大事,其他事走一步看一步。 唐静鹤两人偷笑了一下,然后找了个借口就走了,亭子里就剩下唐羽和皇甫瑾禾两个人尴尬对坐。 一时间两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我们出去走走吧。”皇甫还是开口了,起身走到唐羽身边。 “额,嗯。”唐羽点头道,呆在这更尴尬。 两人边朝大门方向走边聊天,很快就没有隔阂了。 “你陪我店铺里转转吧,好几天没去看看。”唐羽目视前方,尽量不去看他的表情,因为自己知道他此时一定在看着自己。 “嗯。走路去还是坐马车,或者还是骑马去,你会骑马吗?我都没见过你骑马的样子。”皇甫瑾禾道,她骑马的样子一定英气十足。 唐羽想了下,蓝姐姐有教过自己骑马,那种花样的左翻右翻,或者站在马上的自己不会,蓝姐姐也也没教过,想了一圈后回答:“骑马,会吧。不过叫我在马上表演杂技的话嗯,我可没那个技术。 你们练武功的不都会那种马上特技,左右两边翻来翻去的。” 皇甫瑾禾听完,很难得地笑出声来:“马上杂技,头一次听说。”这是什么可爱想法,如果自己说会的话,她岂不是要大吃一惊,然后让自己表演一下给她看。 唐羽低下头有些失望,看来果然是自己武侠小说看太多了,怎么可能每个练武功的都会这种马上特技呢,傻不傻啊,不过还是说道:“原来你也不会啊,我还蛮好奇的想着能不能见识一下这种马上特技呢。” 皇甫点头,果然她就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不想让她失望,于是说道:“这里不太方便,我去找个师傅学学,等以后有大片草地的时候再表演给你看。” 唐羽转过身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光芒,去拉着他的手,踮起脚尖笑道:“真的,太好了。我一直想亲眼看看这种特技。” 皇甫心里有些激动,她牵我的手了,而且她主动看我了,这样表明我还是有机会的,等回家后就去找五长老学学,五长老的马术是族里所有人里技术最高的。 他自己也没想到,学了这个马上特技后,在一次意外来临时,因为及时躲避还救了两人一命,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了。 皇甫激动没多久,唐羽就放开手了,抽离时觉得他的大手有些热热的。 唐羽笑道:“走吧,骑马去。” 皇甫点头,两人走到大门口,阅白左右手各自牵着一匹马,一共两匹马。 唐羽一手抓着马鞍翻身上马坐稳,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皇甫看了只是微微一笑,自己翻身上马坐稳后说道:“你带路吧。” 唐羽手上拉着缰绳,一副悠然自得地模样,笑道:“走。” 因为是在都城内,所以两人只是骑着马慢慢前行,边说话边看着前方的路,在交谈中,唐羽知道皇甫家跟自己家之间的距离最快不过一天的路程,慢的话也就两天。 皇甫瑾禾的大哥已经娶妻生子,如今有两儿一女,大嫂是镇兴镖局的当家的长女李斯歌。 皇甫家有六个长老,最大的那个长老是皇甫瑾禾的大伯公皇甫宁杭是掌管族里写族谱之人,为人处世最是公正无私,绝不徇私枉法。 当初太爷爷本来是想让他当下一任族长,但是大伯公给推了愣是不接,把太爷爷气的罚他去面壁了一年,结果出来后还是不接,太爷爷没辙了只好传位给爷爷了。 最有童心的是四长老皇甫宁述,四长老是大伯公和爷爷最小的弟弟,管理族里刑罚堂,经常拿着酒葫芦在族里到处转,但办正事时绝不含糊,每次都办的十分完美。 在族里除了伯公和爷爷说话,其他长老说的话一概不听,不理,有时候还会跟对方对骂,直骂的人气的半死。 二长老皇甫宁琳是大伯公的双胞兄弟,三长老皇甫棋是二叔,五长老皇甫植是三叔,六长老就是他自己了。 “这么年轻就当长老了,我都忍不住说一句你厉害了,族里当长老是有什么要求吗?”唐羽笑道。 “比如下一任族长不仅得现任族长和六个长老一起决定的还要考核,考核内容不外传,更不能泄露。 而长老基本都是族长的弟弟,例如我哥要当下一任族长,我就只能当长老。 长老就是族长的辅助,长老也是需要听族长的调配,同时也有独自行事的权利……” 唐羽调皮地冲他眨眨眼,歪头笑道:“当族长有啥好的,要负起全族兴衰荣辱,要考虑太多事,每件事都错不得,人到中年容易秃头的。 当长老不用担负那么多责任,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给族里添乱,给族里做出足够的贡献就可以,难道不是吗?” “你是这么想的。”皇甫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可是当了长老,就得常驻在族里了处理事务,不能随意离开,俸禄那些领的也是长老的份额。” “这样啊!那长老的份额是多少啊?”唐羽好奇地问道。 “你答应嫁给我,我就告诉你。”皇甫调侃道。 “不说拉倒,哼!”唐羽娇嗔一声头微微扬起,白了他一眼,转过头不看他。 皇甫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前行。 在路上前行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店铺门口,两人下马,皇甫顺手接过唐羽递来地缰绳,两条缰绳一起绑在石柱子上。 唐羽站在台阶上等他,等皇甫跟上来才一块并肩进店铺里。 “东家今天怎么来了,这位公子是?”钱掌柜看到小姐带着一个男子进了店铺,随口问了一句。 “他,他是皇甫公子。”唐羽道,目前为止自己还不想让店里人知道他是自己的娃娃亲的未来夫君。 “皇甫公子好,东家这是最近几天的账册,你要看一下吗?”钱掌柜拿着柜台上的账册问道。 唐羽一边看账目一边问道:“我看一下,对了,那个预约册上的做的怎么样了,都做好了吗?做好的送去人家家里安装了没?没做好的进展如何? 过几日,会有其他商铺的工人会来店里的学习观摩大概一个月左右,我先跟你说一下,省的到时头忙脚乱的。” “目前就预约册前半年的都做完了,最大的那个滑梯外加荡秋千的户外游乐设施早上已经送过去了,估计这会已经安装完,柳师傅他们应该要回来了。”钱掌柜说道。 “后面的抓紧时间做完免得人家上门来催那就不好了,”唐羽仔细地一边翻看一边说。 “这个我知道,对了,陈丰得了伤寒。” “伤寒,找大夫来看了没,现在人怎么样?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不派个人跟我说一声,想气死我吗?伤寒是大事情。”唐羽账册也不看了,啪地一下手大力地拍在桌上,一脸生气地抬头问钱掌柜。 “东家放心,我早就请大夫过来看了,大夫说陈丰身体好,这几天吃了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钱掌柜缩了下脖子,东家生气起来挺可怕的。 “下次再有这种事,在请大夫的同时也要派人跟我说一声,记住了吗?那个药方在哪?我看看有什么药材,宅子里药材多且都是上乘的。 晚点我叫进宝送一些药材来,省的还要出去买,对了陈丰的衣服,被子褥子那些所有东西都要用热水烫洗,该用皂角那些洗干净,该扔的扔了,缺的东西去买来补上,厨房里有醋吗?用醋熏一熏屋子消消毒。我说的都要去做知道吗?”唐羽道。 “我记住了,下次一定通知当家的。” 第30章 熊孩子 唐羽话闭,继续认真地看完剩下的账本,一边随手拿来一边的算盘,啪嗒啪嗒地打着,一样样地核对钱数,前后花了半个时辰才把最后半本的账目明细核酸清楚。 “钱掌柜,预约册在哪?我看看。”唐羽抬头看着钱掌柜,一本正经地说道。 钱掌柜听完话连忙从柜台下的一个格子里拿出一本蓝皮本子,上面写着预约本,双手递给东家道:“在这。” 唐羽点头接过来放在身前,拿着毛笔开始一页页翻阅,有些不清楚地又让钱掌柜的解释一遍。 已经安装收钱的在边角打钩,在下方写上付款人和收款人的名字,还要印上指纹,然后写上钱数。 已经做好安装还未收钱的打叉。 还没做的画圈,做了一半的画个三角形以此来辨别。 皇甫瑾禾一直站在柜台前目不斜视地看着她,有时候也看预约册上的图案,觉得有趣,但又不想打扰她认真做事。 册上的图画每一张都十分精致,一看就是经过人手精心设计的。 过了半个时辰后,唐羽终于看完了所有预约单,每个收回的钱数也都对得上,勾唇夸奖了钱掌柜几句,叫他继续保持。 这时,从门外突然闪出一个男孩子扔进了一块黄色的块状物砸在了唐羽旁边柜台上的玉质的连环扣,那连环掉在了地上,中间碎裂了一大块。 那黄色的块状物掉下来时又砸到了唐羽的裙边,裙子一时被溅上了一小块的黄色污渍。 “钱掌柜把东西捡起来放在柜台上。”唐羽声音顿时清冷,那连环可是羊脂玉的,如今磕坏了这么一大块,怎么能叫自己不生气。 皇甫瑾禾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裙边,开口道:“去成衣铺,我买一件给你,这裙子脏了。 那个羊脂玉的玉环,我叫人再做一个给你,不要生气了。” “怎么能让你买呢,再怎么着也得让那个熊孩子的家长赔给我。”唐羽笑道,说完几个快步冲到那个正在向店里人扮鬼脸的男孩子,先是一脚踹到他的心窝子上,男孩瞬间被踹飞了老远,然后走上前去伸出手掌,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地来了四下巴掌。 周围的人群听到扇巴掌的声音,顿时围了过来看着唐羽又踹了一脚,皇甫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并无多言。 “你怎么无缘无故地打我家孩子,疯女人。”一个女人从人群里挤进来看着自己孩子脸上通红的巴掌印,胸前有一个脚印,不分青红皂白的冲着唐羽骂道:“你还踹他,你知道他是吗?” “我不需要知道他是谁,我管他是谁,他还能变成天王老子,我只知道他用石头砸坏了我店里的东西。四个字道歉赔钱。” 唐羽招招手叫钱掌柜把羊脂玉连环拿出来,冷笑道:“钱掌柜把那个羊脂玉的连环拿出来给各位看看,这孩子拿石块砸了我店里的羊脂玉连环,这连环磕破了一个大口子,这叫我怎么卖的出去。 还有你们自己看,我这条是昨日新做好的裙子也被弄脏了,你们说我该打这个孩子吗?” 所有路过的百姓都看到了那原本完好无损的羊脂玉连环中间破了一个大口子,俨然快断成了两节。 “这姑娘说的没错,该打。换做是我也会打这孩子,成色这么好的羊脂玉连环,雕工又如此精美,上面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破成这样,谁看了谁不心疼,这一小串可以卖上一百两黄金都不过分。”一个懂行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仔细端详了一番,一时间愤懑地说道。 “一百两黄金。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一个年轻小伙子看了眼羊脂玉连环,听到了中年男人说这玉环值一百两黄金,顿时自愧不如。 “听你瞎说,哪里值得这么多钱,你就是想敲我一笔钱,狮子大开口。”女人依旧叫嚣着。 “我有必要敲你钱吗?做错事不认错,还能向我扮鬼脸!哼!小时候不当人,长大了也成不了人,一天之内要么赔我一百两黄金,要么我就拉你去衙门打官司,看洪大人会如何审判。”唐羽轻蔑地看那女人,冷笑道。 “不过就是个破环子,有啥大不了的。你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我叫人来收拾你们……”女人叫喊道,但却不见她去找人,身边只有一个唯唯诺诺的丫鬟。 唐羽不想再听她说废话,看她这样摆明了就是不给钱,果然熊孩子背后必有熊家长,摆摆手示意钱掌柜去衙门报官。 钱掌柜把东西拿回去柜台里放着,然后一路快跑跑到了衙门去敲鼓,咚咚咚咚,非常有节奏的敲击声,衙役从里头出来,钱掌柜喊着我要告状,要告状。 “对不起了,皇甫,没想到第一次让你跟我来趟店铺就出这么事情了。”唐羽转身向皇甫瑾禾跟他道歉。 “你啊,说什么傻话呢。这又不是你的错,没事,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去逛逛吧。 我又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谁对谁错我还是知道的,而且我这次来肯定也是会住上十天半个月的。 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出来的,总不可能每次都遇到事情吧。”皇甫听罢后就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将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帮她把一根松动的发钗重新拿出来,找了个位置再放进去。 “嗯。”唐羽笑道。 “未出阁呢就跟男人拉拉扯扯,好不要脸。” “未出阁的姑娘家跟男人拉拉扯扯就算了还贴的这么近……”女人说出的话粗鄙不堪。 “你说错了,唐小姐是我皇甫未过门的娘子,在下这次来是奉了父母之命来找唐小姐的家人商定婚期的。”皇甫将唐羽护在身后,走到女人面前,坦坦荡荡的说道。 “口说无凭,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呢。”女人说话毫不顾忌,不把唐羽的名节毁的干净不罢休。 “自然是有凭据的,本官就是凭据。本官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唐姑娘的二哥跟本官说,唐姑娘与皇甫家的二公子有娃娃亲,不日就会奉父母之命过来小住几日,培养下感情。”洪大人穿着官服背着手,身边带着捕快和衙役走过来。 “洪大人好久不见,案子可破了。”唐羽对着洪大人做了个万福礼。 “还未。这是怎么回事?” 唐羽自然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自己去到了柜台,把羊脂玉连环拿出来给洪大人看看。 “人证物证俱在,百姓们也都看到了,人家小姐让你赔钱,你倒好非逼着人家来告官。 你不说我都知道你是哪家,你夫君开着日进斗金好不快活,你也别太给脸不要脸,自己的孩子打坏了人家店里的东西,理应道歉赔偿。” “据我所知,你也不是正房,不过是个妾,还不是正经百姓家的抬上来的。你自己什么出身,你自己晓得,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开始耀武扬威了。”洪大人说话不带客气的。 女人被说的哑口无言,愣在当场。 “也不用去什么衙门了,沈捕快你带人去城西银泰路的那家赌场找她夫君要一百两黄金,外加三十两银子赔人家姑娘的裙子。 还有记得把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跟他说一下。”洪大人说完话,沈捕快回了声是,人就走了。 不到半柱香时间,沈捕快就把钱带来了,唐羽笑着收下放进柜台里,又走到男孩身边,蹲下睁大眼睛死盯着他,带着嘲讽地口气笑道:“你看,你家钱到我手里了,你觉得你回去后,你爹会不会暴打你一顿呢。 以后出门玩,记得带脑子出门。否则以后闯了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起身走到一边。 “洪大人钱也赔了,就让他们走吧,至于对不起三个字,看他们这副恨不得要吃了我的样子会说吗?”唐羽道,用余光看着那对母子,不愧是母子连心,这看人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看来不给他们多一点教训,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你们走吧,以后夹起尾巴做人,你们这是撞上唐姑娘这样好说话的主,如果是遇到皇亲国戚,或者王公贵族。 到时你们就是直接在牢狱里度过一生吧。”洪大人说话丝毫不客气,因为这是事实,在都城里寸土寸金,说不定哪个街角里就住着王公贵族。 女人刚想再说几句,就被沈捕快的眼神吓住了,连忙带着孩子快速地离开现场。 围观的百姓也都被衙役们遣散了,道路恢复通行。 “走吧,反正都脏了,估计洗是洗不掉了,不如陪我去城外转转,现在时间还早。”唐羽耸了耸肩膀,抬眼看向皇甫瑾禾笑道,走到柱子边解开缰绳,抓着马鞍踩着马镫上翻身上马,说道:“上马吧。我的皇甫公子。” “调皮。”皇甫翻身上马,一手上抓着缰绳,笑着摇摇头,这算是调侃自己吧。 两人并肩骑马出了城门。 “皇甫瑾禾,你骑马技术挺不错的嘛!”唐羽真心实意地夸赞,皇甫骑马技术确实比自己老练太多了,如果说自己是白银,那他就是王者了。 “谢谢夸奖,你的也不错啊,我也很少见过姑娘家骑马像你这么纯熟的。”皇甫瑾禾笑道,“你的骑马技术是谁教的?” “保密!那你呢?谁教的?”唐羽反问。 “教我武功的师傅。” 两人边骑马边交谈了几句,忽然听到一阵一阵的马蹄声,唐羽好奇地拉紧缰绳让马停下来,皇甫拉着马跟在她旁边紧贴着。 果不其然有一队人马经过两人身边,有个士兵手上还举着绣有青龙图样的军旗,领头的人戴着铁质面具。 唐羽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远看着身影像有点像平阳王,边境发完仗了,他们班师回朝了。 唐羽正在看着入迷时,皇甫瑾禾骑马去到了小溪边,拿出一块白色绣花的手帕放在小溪里浸湿拧干,然后放回自己的怀里。 快速地翻身上马,骑马回到唐羽身边。 “你人跑哪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们俩一起出来的,要是不回去,我二哥会担心你把我拐跑的。”唐羽调侃道。 “嗯,我知道。”皇甫点头道。 “你衣领那怎么湿了?”唐羽看到他的衣领湿了一片。 “可能是刚才去河边洗脸,不小心弄湿的,没事,回去换一下就好了。” 两人骑马回城。 此时宅子里贺晏和唐静鹤正在一边聊天一边等着两人回来吃晚饭。 “阿晏你说我妹妹和瑾禾这婚事能成吗?” “你放心,百分百能成,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那倒是,小妹并不是那种冷心冷情的,瑾禾的为人我再知道不过了。 爹娘临走时的交代要小妹和他成亲,父母的遗言,我和大哥都想尽力去完成,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嗯,我知道。 家族被屠门时,大伯人在东丹好友家里做客,四叔人在海上飘着,小妹失踪了,你们兄弟俩被你娘藏在暗道里才躲过一劫……” 两人正说着时。 唐羽和皇甫瑾禾回到家宅门口,把两匹马交给屏北后,两人绕过影壁,直接奔向大厅。 “二哥,我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唐羽踏进大厅门口的台阶,皇甫紧随其后。 “回来了,白霜你去厨房叫他们把菜端上来。”唐静鹤对着站在一边的白霜说道。 “是,少爷。”白霜说话清脆响亮,转身去了厨房。 “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白露你带皇甫公子去左跨院的主房换个衣服。”唐羽嘱咐。 两人各自回房间去换衣服再来。 等换完衣服回到大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二哥他们已经坐在座位上,就剩自己和皇甫两人了。 饭桌上,唐羽把今天下午在店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唐静鹤也说了几句话,贺晏不做评论,皇甫看着她说话,起身夹了块鱼肉进她的碗里。 “谢谢!”唐羽甜甜地笑道。 “以后还是要当心点,她相公是开赌场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你这次让他大出血,想必他定会想出什么损招来害你。”唐静鹤说道。 “你二哥说的没错,多少要防着他们下黑手,店铺里也要叫掌柜伙计,还有木匠师傅他们留些心眼。”贺晏说着帮唐静鹤打了一碗鲫鱼豆腐汤。 四人吃完饭,唐羽和皇甫去了亭子那坐在草地上看着夕阳西下,怀里抱着金金,轻轻地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皇甫瑾禾,总感觉叫你皇甫有点奇怪。我还是叫你瑾禾吧,瑾禾念起来顺口多了。”唐羽冲他微微一笑。 “嗯。”皇甫点头嗯了一声。 “你叫我羽儿吧,夜小姐叫我小羽羽,我哥叫我小妹,你叫我唐姑娘或者唐小姐都觉得怪怪的,听起来格格不入。”唐羽笑道。 第31章 放火烧铺 “好,以后我就叫你羽儿。” 两人在草地上聊了一会,唐羽考虑到皇甫赶路过来想必累了,就让白霜带他去房间里早点休息。 自己也回房间,将钗环卸下,拿梳子梳梳头发,叫白露去厨房烧点热水。 好好的沐浴了一番后,换上浅蓝色的睡衣睡裤,走到书案边拿了毛笔,开始练习书法。 一张两张三张,唐羽练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旁边的宣纸胡乱叠了七八张,每一张都是古诗词,红豆、静夜思、赠汪伦……有苏轼有李白有杜甫。 “小姐,杏仁茶和点心。”白露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边说边把茶碗和一碟点心放在圆桌上。 “嗯,知道了。”唐羽停下手里的毛笔,将它挂在毛笔架上,收拾了下桌上写过的宣纸,一张张叠起来放在背后的柜子里,做完一切才去桌边坐下,开始吃夜宵。 “白露,等我吃完你就下去休息吧,晚上不用过来了,明天早上再来。”唐羽吩咐,捏了块枣花酥,一点点吃着,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其实在发呆。 “是,小姐。” 吃完夜宵,白露收拾好茶碗和碟子就走了,唐羽拿茶水简单地漱口,就脱下鞋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时分,唐羽换上了夜行衣,用黑色的面罩围着半张脸,衣领里放了几包强力迷魂散,腰间缠着金丝软剑以防万一,这才推门出去,运起轻功,不到三分钟就到了自己的店铺楼顶,此时店铺里的所有人都在后院休息。 唐羽在楼顶守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就在快睡着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伙人,全部都蒙着面,有的抱着杂草,有的抱柴火,有的拿着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把,个个腰间别着一把长刀。 “上!”领头的人也是蒙着面。 一伙人快速地将柴火杂草摆放好在店铺周围。 唐羽立即跑到一楼冲里面高喊了声着火了,也不管他们此时是不是穿着衣服,一律叫他们起床,穿戴好衣服鞋子跟着自己走。 皇甫瑾禾见势趁机拿石头打飞了领头人手里要点火的木棍。 眼见木棍飞的老远,一群人在头领的示意下,一下子蜂拥而上围着他,开始械斗。 唐羽听到兵器声,示意钱掌柜避开前面的人,抄小路去官府敲鼓,其他人去巷子找个位置躲起来保护自己。 自己则运起轻功去到前面店铺看情况。 唐羽有些愣神,皇甫怎么会在这里?不管了先去帮忙。 唐羽边跑边抽出腰间的金丝软剑,一路拼杀进去,边杀边去拉皇甫的手,想拉着他撤离现场。 “你怎么来了。”唐羽一脸紧张地问,手上动作不停。 “我看到你穿着夜行衣出来,担心你出事情,就跟在你身后。”皇甫瑾禾道,后面还有一句,但他没说。 唐羽冲他莞尔一笑,道了声谢:“谢谢你!”一手伸进怀里拿出一包迷魂散,轻松解开,“瑾禾快闭气!”皇甫立刻闭气。 唐羽左手一扬,药粉随着风飘散出去,闻者皆倒。 唐羽赶紧拉着他的手跑到后院,所幸大家都安然无恙。 不一会,沈捕快带着衙役们到了,看着满地的刀剑,还着火的木棍,店铺前的那些柴火和杂草,想想都知道他们要放火烧铺。 “反正他们都晕着,全部都带回牢里去。”沈捕头也不带客气的直接下命令。 十几个衙役们或拖或扛,把那伙放火的人带回了牢里关起来。 自然唐羽和皇甫瑾禾也去了衙门里,临走前去了后院的巷子里,让大家出来,跟他们说没事了,都回去休息,跟钱掌柜道了声谢。 衙门的偏厅。 “洪大人,这可不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今天晚上回来店铺里,我店里的人说不定就被烧死了。”唐羽坐太师椅上,满脸写着不高兴,翘着二郎腿,手上端着茶碗。 “本官知道这不是唐姑娘的错。不过唐姑娘你这大晚上不睡觉穿着夜行衣,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啊?”洪大人实在无奈了,眼前这个丫头片子完全不怕自己。 “这个啊,嗯——还不是为了和环境融为一体,怕那伙人看见。”唐羽道,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看洪大人。 “算了,你们回去吧,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事,人也抓了。”洪大人摆摆手让唐羽两人走。 “谢谢大人了,改天请洪大人有空再来我家吃饭啊,我让陈丰再做一桌席面,请大人赏光。”唐羽从椅子上起身,对着洪大人做了个万福礼,道谢后拉着皇甫的手如脱兔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大街上。 “今天太谢谢你了,还好你及时帮忙,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会应付不来。”唐羽真心地感谢,却没注意自己的手还牵着他的手。 皇甫此时心里甜蜜蜜地,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两人穿着夜行衣一起在无人的大街上闲逛着。 多年后两人回忆起来依然觉得那时候特别美好,想起来就会相视一笑。 “瑾禾,今天晚上这件事,不要跟我哥哥他们说,我不想他们担心。” “嗯,我知道,放心好了。”皇甫点头,答应会保密。 “我们两人今天来这么一场,算是并肩作战的朋友了。以后也请你多多关照哈。”唐羽俏皮地冲他眨眨眼。 “嗯,以后也请你多多关照。”皇甫勾唇轻笑说道,我的小娘子。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大街上,回家的路走了仿佛很久很久。 终于到家了,唐羽这才发现自己牵着皇甫的手,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皇甫瑾禾这时主动松开了手,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唐羽看着他的脸,这才反应过来。 两人各自回房间,唐羽换下夜行衣放回原来的位置,全身用被子包裹住,就露出一张脸,眼神里有些迷茫,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瑾禾的样子。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可是我们俩才见过几次面啊,这也太快了吧,不信不信。 唐羽使劲地摇摇头,不管了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想。 次日清晨。 当阳光透过薄薄的有些泛黄的窗纸,点点光芒洒在地板上。 唐羽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被子包裹着上半身。 “哈湫——哈秋!”唐羽打着喷嚏,清亮的鼻水自鼻子流了出来。 “小姐,你生病了,脸还红红的。”白婷拿着早饭放在桌上,听着小姐一连串地打喷嚏。 “是吗?哦!”唐羽没啥精神,感觉眼皮重重的,头有些晕,鼻子痒痒的老是想打喷嚏,“哈秋——哈秋。” 白婷转身出去了偏厅,刚好看到少爷、贺公子和皇甫公子三人在偏厅里闲聊,快步走进去,说了下小姐似乎是生病了,需要请大夫来一趟。 贺晏摆摆手,开口道:“我去就行,不用请大夫了。”说罢收起白玉扇子入袖口,起身,唐静鹤和皇甫立马起身紧随其后,白婷走在最后面。 唐羽起身换好衣服,简单的刷牙洗后,坐在凳子上吃早饭了。 四人紧随其后地踏进房间,贺晏看到唐羽脸色红润,正在吃早饭,此时脸色也放松了些许。 “二哥你们来了。”唐羽听到脚步声进来,转头看向他们,说道。 “我给你把下脉,右手伸出来。”贺晏说道。 “哦!”唐羽放下汤匙,侧身把手伸过去。 “怎么样?”皇甫抢先一步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着凉,可能是昨晚睡觉时着凉了,喝点药,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贺晏勾唇一笑,眼里的光似乎有些黯淡,但很快就没了。 “那就好。小妹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店里的事,我会去照看的。”唐静鹤伸手摸了摸唐羽的头发。 “嗯,有二哥在,我自然是放心的。”唐羽笑道。 贺晏去书案边,随便选了根毛笔,写了张药方交给白婷,然后叫她把阅北叫上,一起去药铺。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白婷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啊?”唐羽问道。 “自然是给他们两人创造机会,前天我看他一直盯着白婷那丫头看,我问他话,他也不说,我估计他是喜欢上白婷那丫头了。”贺晏笑道。 “你怎么能肯定阅北喜欢白婷的,他亲口说的。”唐静鹤好奇地问道。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白婷时,他耳朵根都红了,这还不叫喜欢啊。”贺晏一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地样子。 “不过白婷愿不愿意还是两说呢,万一白婷不肯怎么办,阅北不就单相思了。”唐羽耸耸肩,捂嘴笑道。 “那倒也是。屏北屏南,阅白阅海是影宫的人,算起来应该是阿晏管的。” “算了,他们的事自己去搞定,我们最多创造机会让他们相处,以后会怎么发展,就说顺其自然吧。” 第32章 久别重逢 “这种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瞎操心也没用。”贺晏眉眼弯弯如玄月,手上的扇子不知啥时候又打开了。 “今天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唐静鹤嘱咐道:“我和贺晏要去拜访一位朋友,晚上才会回来,瑾禾你要看着她,不要太纵容她了。” “嗯,你们放心去吧!我会看着她的。”皇甫瑾禾走到唐羽身后,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啊,二哥你们去吧,我会乖乖的听话待家里。”唐羽伸手跟他们摆摆手,叫他们快走。 唐静鹤和贺晏相互看了一眼,唐静鹤无奈地笑道:“瑾禾,今天就拜托你照顾一下她了。 “没事,你们去吧。”皇甫瑾禾笑道。 两人点头,看了房内一眼,摇摇头转身出了房门。 “好累哦,我再去睡会,书案旁边有书架,那些书你随便看。”唐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脱掉鞋子,躺回床上,翻来翻去又睡不着了,叹口气:“瑾禾,你帮我去书架那拿本书呗!就那本靠在最外面的游记,那本我还没看完。” 皇甫几个快步走到书架那,稍微瞄了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名为清游记的话本,问:“羽儿,是这本吗?” “对,就是这本,谢谢啦。”唐羽点点头,这本是夜小姐送给我的,她说怕我在家无聊没事干。”伸手接过皇甫递过来的话本。 “我昨天看你轻功速度比我都快,你的腿好了?”皇甫拿了块凳子放在唐羽旁边,坐在边上,手里却没拿书。 此时唐宅门口来了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车厢顶上四边各自悬挂着金色铃铛,清风吹过发出叮铃铃清脆悦耳的铃声。 一位男子从边上下来拿了个褐色的木凳放在下车的地方。 车厢帘被掀开,从里面出来一位女子,长得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月。 女子在男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站在门口前的台阶上。 女子穿着绯红色金线绣牡丹斗篷,斗篷里是窄袖齐胸半臂襦裙,大红色石榴裙边用金线绣的朵朵牡丹,裙上是只只色彩缤纷艳丽的玉带蝴蝶。 女子行走间仿佛蝴蝶上下飞舞在牡丹花间嬉戏一般生动有趣,脚穿蝴蝶戏牡丹绣花鞋,鞋子两边有颗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我来找你们姑娘,我是夜小姐的朋友,她稍后就来。”女子轻声询问着一帆和风顺。 白婷和屏北刚好拿药回来,在门口准备进去,听到女子说是夜小姐朋友便快步走上前笑道:“夜小姐的朋友是吗?奴婢知道了。这位小姐请进,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小姐请跟奴婢来,奴婢带您去偏厅等候。”白婷领着女子进了大门绕过影壁,走过长廊,带她去了偏厅稍作片刻,叫来紫苹紫晴两人去厨房端来茶水和点心。 白婷恭敬地笑道:“我们小姐今儿早上身体不适,现在在房里休息,可能需要请您先在偏厅等候片刻,奴婢去跟我家小姐说一声。” “嗯,好的。”女子点头说道。 白婷转身快步去了后院的主房,进了房间,见自家小姐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皇甫公子端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喝着茶。 “小姐,公子,有位自称是夜小姐的朋友来找小姐,奴婢让她在偏厅稍坐。”白婷说道。 唐羽听完立刻放下手里的书不管了,鞋子穿上就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房间,飞奔去了厅,看见右边坐着的姑娘,大力出奇迹一般把她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小姐,你快把衣服穿上,生病还没好呢,”白婷手里拿着外套看到自家小姐抱着那位姑娘转圈圈,想到小姐腿还没完全好赶忙上前阻止:“小姐,你的腿啊!你的腿还没完全好,小心一点。” “羽儿,快把那姑娘放下来,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太激动了,白婷说的对,你的腿还没完全好呢。”皇甫走上前去,摇了摇头笑道。 唐羽听到后想起自己的腿还没完全好,才把姑娘放下来,又拉着她的双手高兴得直蹦。 “你呀,还是好好去坐着吧,等会菱玲来来了,看到你这样又要说你不爱惜身子了。 我这次是偷偷从宫里溜出来的,只能在外呆半天,吃晚饭前就要回去了,不然容易被发现。”姑娘边说边拉着唐羽的手走到椅子旁边,按着她坐在椅子上。 唐羽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当公主好辛苦,出来玩都要偷偷摸摸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反正都有人教,没什么关系的。 对了,我听说夜菱提起,你有位娃娃亲的对象,不会就是你身后的这位公子吧。”姑娘指了指唐羽身后的皇甫瑾禾,拿着手帕捂着嘴笑道。 “那个,是吧!”唐羽没法否认只好点头承认。 皇甫瑾禾双手抱拳,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说道:“在下皇甫瑾禾,请问姑娘芳名?以便称呼。” “南宫仪柠。”南宫仪柠起身自我介绍。 “公主殿下千岁!在下有礼了。”皇甫半跪下来,恭敬地说道。 “免礼,平身,其实你不是本国的人可以不用半跪礼的,私底下你也不需要跟我行礼的。”南宫仪柠平淡地说道,看了眼唐羽,忍不住又笑了笑,这皇甫公子遇上小羽羽这种对感情鸵鸟型的女孩子,追爱路上属实有够辛苦的。 “仪柠,你身边这位公子是?”唐羽指了指南宫仪柠身边的公子问道。 南宫仪柠介绍道:“他是我的朋友,也是宫里太医,他叫方旭炀,你叫他方哥就可以了。” “皇甫兄是西荷国人吧,皇甫家在四国也是闻名遐迩,今日在下也是头一次见到皇甫家的二公子,荣幸之至。”方旭炀面带笑容,抱拳行礼。 “白婷,你去叫人端三盏茶来,还有拿些点心过来。”唐羽吩咐道,皇甫拿过白婷手里的外衣披在唐羽身上。 “是小姐。”白婷放心下去端茶拿点心,这里有皇甫公子在,定然不会让小姐再着凉了。 南宫仪柠坐在唐羽的右手边,皇甫瑾禾,方旭炀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给她们留出空间叙旧。 闺蜜两人多年不见,如今久别重逢,自然是有一堆话要讲。 两个男人自然则相互攀谈几句,互相了解下情况。 夜菱此时也到了唐宅门口,熟门熟路地进了大厅,喊了一声:“仪柠,羽羽,我来啦。”四人听到声音停下交谈,都朝夜菱看去。 三个姐妹终于在唐宅再次聚首,有说有笑特别开心。 第33章 短暂的离别 三个闺蜜一直聊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方旭炀起身说了句:“仪柠,该走了,不然容易被发现。” 南宫仪柠叹了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平静地说道:“我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羽羽,你要保重身体啊!还有夜菱你也是。” 终于还是要分别的。 “我走了,你们要好好保重,我会再出来跟你们见面的!”下一次见面也许就是要和亲的时候吧,南宫仪柠从椅子上起来,心想着,但还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你要照顾好自己。”唐羽觉得鼻子一酸,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下次见面要到什么时候啊,果然住在皇宫里的人,如同被关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金丝雀,不得一丝自由。 曾经那么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如今已经没有了往日地神采飞扬。 是啊!在皇宫里哪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友情可言,有的只是权利间的勾心斗角,女人间的不断猜忌与争风吃醋罢了。 “好了,我走了,你们不用再送了,改日我想个法子,再偷溜出来。”南宫仪柠忍着想哭的心情,继续开心地笑着,又要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唐羽和夜菱将南宫仪柠送出大门,亲眼看到她上了马车,方旭炀坐在前面拿着马鞭赶着马车前进。 南宫仪柠撩起帘子冲她们两人挥手告别,再见了,下一次见面也许自己的婚事就会被父皇定下来了,出生在天家富贵果然没得好,纵然看过了那么多宫廷剧,知道公主最大的造化也不过是和亲罢了,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时,那种与亲人朋友分别的不舍与难过才是真的折磨人。 难怪古代那么多远嫁的公主都郁郁寡欢,最后不是抑郁而死就是染上恶疾久治不愈而去。 赶着马车的方旭炀听着马车里微弱的哭泣声,终于下了决心要辞官回到老家,那里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自己去办,等办完了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娶她了。 两人看着马车逐渐远去。 回到偏厅时,唐羽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趴在夜菱的肩膀上放声大哭,哭的整个宅子都快震动了,声音之洪亮,哭声之悲切,哭到最后没有了力气睡着了,滴滴泪水还挂在眼角边。 白婷头一次看到小姐哭的这么伤心,哭的到睡着了,自己也忍不住拿着手帕擦眼泪。 “皇甫你把她抱进去吧,我也该走了,你照顾好她。这几日我有些事要忙可能没法来看她,就劳烦你多费心思了。”夜菱温柔地说道。 皇甫瑾禾点头示意:“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好了。”说着伸出手将唐羽的肩膀放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手放在臀部以下位置,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 夜菱起身说道:“我走了。她要是醒了,你就说我改日再来看她。”说完人就离开了偏厅,熟门熟路地出了大门。 皇甫瑾禾一路抱着唐羽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脱下鞋子放在脚踏上,帮她盖上被子。 她一定很难过了,不然怎么会哭的这么伤心。 也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不是时间长了就会淡忘,反而会越来越浓,如同陈年老酒一般。 皇甫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地抚摸她柔顺如丝绸的长发,但却不敢去碰触她的脸颊,生怕碰醒了她。 “皇甫公子,你吃点东西吧,奴婢已经让李婶她们做午饭了。小姐可能没那么快醒过来。”白婷端着大漆彩绘芍药花的餐盘,餐盘上有一碗花生酪,白色的酥酪上面似乎有层油光一般,还泛着淡淡的甜香。 “公子,先吃点花生酪吧,垫垫肚子,这个碗可是小姐最喜欢的了。 小姐对菇类过敏,一点菇都吃不得,连闻到香菇蘑菇的气味都会吐,稍微吃到一点就会全身起红疹子。”白婷轻声说道,一边将鲤鱼彩绘白甜釉的碗放在桌上。 “嗯。谢谢。”皇甫回头点点头跟白婷道了声谢,原来她不能吃菇,她喜欢彩绘样式的碟碗,家里有一套猫咪的碟碗,她应该也会喜欢吧,院子里的那只猫被她养的圆滚可爱,摸起来应该很舒服吧! “姑爷不必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知道姑爷喜欢小姐,小姐也不是那种冷心冷情的人,只是对于感情太过谨慎罢了。”白婷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皇甫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汤匙开始一口口地品尝,入口甜蜜,花生与糯米的比例恰到好处,每吃一口咽下都觉得香浓顺滑,没有一点残渣,很快一碗花生酪就吃完了。 唐羽梦中似乎看见自己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四处没有一丝光亮,自己在里面摸索着前进,慢慢地似乎摸到了什么?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仔细摸了摸像是个男人,因为有喉结,手比自己大了一倍,手掌似乎有厚厚地老茧,身材修长匀称,又稍微摸了摸感觉到腹部有好几块硬硬的肌肉,再往下自己就不好再摸了,一猜就知道是臀部大腿小腿和脚了。 唐羽想了好久,到底是谁?大哥、二哥,还是皇甫瑾禾,当默念出皇甫瑾禾的名字时。 那个男人忽然间亮了,如同千百万瓦的超强灯,一下子把黑暗的地方照亮了。 男人的面貌显现了出来,唐羽定睛一看,果然,皇甫瑾禾。 只不过他穿着黑色祥云暗纹的中山装,下身是休闲黑色中山长裤,左手腕戴着一块自己不认识的名贵手表,无名指戴着一个黄金戒指,没有任何雕刻纹饰,右手插在裤兜里,两只脚上穿着黑色西装鞋,整个人看着俨然一副霸道总裁的感觉。 “呃,这个!”唐羽歪着脑袋,用食指指着他有点说不出话了,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奇怪,可能自己见惯他穿汉服,看他穿上中山装怎么看都觉得不像他本人。 “你该醒了。”皇甫瑾禾走到唐羽面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唐羽的脸颊,浅浅一笑,宠溺地说道,声音低沉有磁性犹如催眠一般,唐羽眼皮越来越重,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倒在他的怀里。 男人坐下来温柔地说道:“等梦醒了,你就该回到我的身边了,这一次我再也不放开你的手。” 唐羽的睫毛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起身靠坐在床边,迷茫着看着周围,原来自己还在这呢。 瑾禾此时已经双手枕着头趴在床边睡着了,唐羽低头看着他的睡颜,其实仔细一看他还是长得很不错的,身材也好。 他长得有些像自己喜欢的那个演员,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那个演员叫什么名字来着,可能是自从来到这个大陆后经过这么多 年,已经逐渐淡忘了自己以前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事情,喜欢的演员和歌手了。 唐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嘿嘿,真好玩啊,哈哈! 手感有点像那种老豆腐的感觉呢,不过想想也是,习武之人天天风吹日晒的,皮肤能好到哪里去,这个大陆又没有现代的男士护肤品、化妆品那些东西。 唐羽伸手摸第二次时,皇甫瑾禾醒了,睁开眼眸时刚巧看到唐羽的白嫩带着冰凉的小手落在自己的脸上,不禁笑了一下说道:“没事,你摸吧!” 唐羽立马把手收回来了,一脸尴尬地讪讪地笑了一下,然后看着他坐直起来,就看着他的嘴巴动了动,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真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你肚子饿了吧,该去吃晚饭了,你这一睡睡了很久。”皇甫伸手轻轻地抚摸了她柔顺乌黑的长发。 “你先去偏厅吧,我换身衣裳随后就来。”唐羽笑道。 “嗯,我先走了。”皇甫立马意会,先出了房门,临走时帮她把门关上。 洪府书房内 洪大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李家三少爷的死,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唐家姑娘。 基于唐姑娘用了不太光明的手段打探而来的消息,目前皇上已经秘密派人去调查了。 唉,自己到底该拿唐姑娘怎么办?唐姑娘也不是南竹国人,自己不可能拿南竹国的律法去处置她? 洪大人头一次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洪大人这边头秃暂且不提。 唐静鹤那边同样头痛,从吴老六的口中,自己得知那个迷魂散果然是小妹送给他的,同时还免费附赠了一把匕首。 唐静鹤应该庆幸好在古代没有dna技术,不然小妹铁定要去蹲个几天牢狱了。 然后人是吴老六杀得,吴老六自己也承认等安顿好妹妹会去自首,绝对不会供认出小妹送的迷魂散。 小妹对他有恩,出钱出力,还每个月都让他送肉进宅里,省的他没收入可以医治妹妹,如此大恩大德,他永世难忘。 贺晏拍了拍唐静鹤的肩膀,安慰他道:“小妹可能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才一直瞒着你。 既然你现在得知真相,吴老六也说他肯去自首,你就放下心吧。 等会回家我们就假装不知道就是了。” 唐静鹤点点头,终于把原本恼怒、气愤的心情平静下来,最后只剩下无奈,说:“嗯,我知道。唉,这个小妹真的太会瞒事了,如果不是我们自己出来调查,等她自己说出来,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吴老六,你自己先照顾好妹妹吧,至于洪大人会不会来抓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你放心,如果你真的被抓了,只要你不供出是我妹妹给你的迷魂散,我会派人把你妹妹接进宅里的照顾,也会找大夫给她医治疯病。 不说能过得有多好,但能保她一生安稳无虞。”唐静鹤说道。 “谢谢,谢谢少爷,少爷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吴老六扑通一声跪下来,泪水如同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下来,鼻涕也跟着一块下来了,伸手刚想去抓唐静鹤的裤脚时,唐静鹤被贺晏拉到身后。 唐静鹤无奈地拉过他的手,随后又扔了一白眼给他,有些无奈地说道:“阿晏,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醋都要吃,你都多大了?” 贺晏只是哼了一声,双手怀抱在前,一手拿着白玉扇子,别过头不看他。 唐静鹤无奈地摇了摇头,先不理他。 “你先去忙吧,我们也要回去了,如果小姐问你,你就说我们没来过。”唐静鹤说道。 “是少爷。”吴老六说完人就起身走了。 原地只剩唐静鹤和贺晏两人。 “阿晏,你过来,再不过来我就走了。” “静鹤,你过来!”贺晏勾勾手指,笑眯眯地说道。 唐静鹤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便朝他走出去,刚走过去靠近他,就被他拿绳子把双手给束缚住往头顶上一抬,整个背部靠在墙壁上不得动弹,刚想问他要干嘛时,贺晏就吻了上来。 两人在无人的小巷子里缠绵了大概快半柱香的时间,唐静鹤始终被他压在身下,宽松的衣服下,贺晏的那双手一直都很不老实,到处摸索着他的敏感点。 唐静鹤终于在他的攻势下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开始带着哭腔声求饶:“阿晏,我们回家,回家再——回家再说,好不好。” “你说的,回家。”贺晏听完自然是帮他解开绳索,顺带帮他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一副十分欣赏他身体的眼神,唐静鹤起身时还好死不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唐静鹤此时内心深处都快无语死了,贺晏越来越疯了,之前还不会随时吃醋发情,最近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身边无人时都拉着自己想搞点小动作。 “静鹤,你要记得你是我贺晏的,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是我的,永远不能离开我。”贺晏说完凑到唐静鹤跟前在他的唇上烙下浅浅一吻。 唐静鹤深知贺晏的独占欲有多强,那种近乎成魔的霸道与强势,但平时他还是非常温柔体贴的人,他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是非不分的人。 换回唐羽这边。 唐宅偏厅,两人此时已经吃完晚饭,并肩坐在屋檐上看着远处的夕阳西下,晚霞覆盖了整个天空,彩色的云绚丽多姿,千变万化。 “好美啊,如果能跟菱玲和仪柠一起看就好了,唉!”唐羽赞叹道。 “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皇甫瑾禾安慰道,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纤瘦的肩膀上,以此增加点温暖。 “谢谢你,瑾禾。” 第34章 救人 “你不用这么跟我客气。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都要记得跟我说。 我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帮忙,但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定会尽我最大努力帮你。”皇甫瑾禾郑重承诺。 “嗯,我知道。”唐羽点点头。 这时,唐羽远远地看到了不远处的空置还长了杂草的三进院子。 一个穿着褐色衣裳的男人把一个穿着绯色衣裳的女人推到了水井里。 “瑾禾,瑾禾,你快看那,那里。”唐羽指了下那个院子,然后一着急,外衣就掉了下来,皇甫刚伸手捡起来要给她披上。 唐羽就顺手拉着皇甫瑾禾的手,轻松把内力运起轻功就跑,皇甫没有任何准备就被迫运起轻功跟着她后面。 不到一会,两人就到了酒楼后院的一座亭子上站着。 唐羽想立刻下去却被皇甫反手拉紧阻止了,皇甫轻声细语道:“万一那男的还在附近,我们此刻下去就被发现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埋伏,万事小心为好,我们再等会吧。” 唐羽听完也不挣扎了,站在一边静等一会,虽然内心焦急,但也知道瑾禾说的是对的,他比自己有经验多了,相对来说自己不过是轻功了得,但他的武力值可以跟二哥相比较了,找个时间叫他教自己几招。 果不其然,唐羽两人看到一个小队的人在走了进来在水井边守着,那男的在院子里来回的找来找去。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可能他是在寻找什么重要东西,看他在草丛里找了很久,又让小队的人进来找。 一群人找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愣是没找到。 男人的耐心和细心用尽了,带着那队人看了眼井里的女人,然后带着人离开了院子出了大门,走向桃源街去了。 见他们已经走远了,唐羽两人这才飞下来,此时隐约听见枯井里的女人微弱的救命声。 唐羽冲井里面的女人大声喊了一句:“坚持住!”皇甫不知从哪里搜来了一捆绳子拿在手上,唐羽冲皇甫瑾禾道谢,然后把绳子扔下去,冲里面喊道:“把绳子抓住,抓牢一点,我们拉你上来。” 皇甫和唐羽两人用力抓着绳子,同心协力地往后步,终于看到女子的手伸了上来,唐羽见机快速一把抓住她的手拽了出来。 此时女子紧闭着眼眸,双手抱住胳膊两边的,全身湿漉漉地冷的瑟瑟发抖,头发湿湿地紧紧贴在脸上,发髻也已经松松垮垮的,身上的衣服也湿哒哒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美好。 皇甫也立马转过头不再看她。 唐羽自然知道他要避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女子身上,稍微能让她舒服一点,用非常温柔地语气跟她说:“姑娘,你是哪里人?”话还没问完,女子就在唐羽的怀里晕死过去了。 “额,这可咋办啊?瑾禾,她晕过去。要不然先带她回家再说?你觉得呢?”唐羽拉了拉皇甫地衣袖问道。 “嗯,听你的。我来抱她吧,你不够力气。”皇甫瑾禾说道。 “不用啦,我可以的。”唐羽说完就把女子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站起来,还特意走了两步,一脸自豪地冲他笑道:“怎么样?我的力气可不比你的小哦。好了,我们回去吧,赶快抱她回去换个衣服,不然她肯定会生病的。” “嗯,你最厉害了,来,我的外套给你披着,晚上风比较大。”皇甫瑾禾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唐羽的身上,拿袖子在胸前打了个结固定住。 “谢谢。”唐羽笑着感谢道。 “跟我客气什么,应该的,走吧。” 唐羽随便把她安置在后院的左厢房,叫来白露去自己的柜子里随便找一件衣裳给她换了,免得受凉生病,让厨房煮点红糖姜茶备着,还有煮点夜宵,面条什么的都可以,煮完送到偏厅来。 白霜她们看着自家小姐和皇甫公子的关系越来越近,四人也不做提醒,当做没看见一般任由他们。 唐羽过了好一会才发觉,这几天,自己不知不觉中牵了他的手好几次,每一次都是自己主动牵的。 难不成自己真的在意他了,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衣,他的衣服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很是好闻。 一切吩咐下去后,唐羽无聊的瘫坐在凳子上,手上翻着一本名为石头记的小说,时不时用余光瞄了几眼瑾禾,有时候刚巧跟他目光对视上了,唐羽赶快收回目光,低头假装在看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皇甫坐在她旁边,无奈地笑了笑,她这幅样子着实可爱的紧呢。 “小姐,这是清汤面,皇甫公子这是你的。”白霜端着餐盘过来,将两碗清汤面放在两人面前。 唐羽打量着眼前这碗泛着些许油光的清汤面,清澈明亮的汤底,表面漂浮着少量的翠绿的葱花,四小颗新鲜碧绿的青菜芯和切成小块软绵的豆腐,半块煮的刚好的鸡蛋都被码在面条上整齐有序的排列好。 唐羽拿起筷子,先从面条开始吃,一口两口三口,时不时夹点青菜或者豆腐进嘴里,面条筋道爽滑再配上青菜或者豆腐简直就是享受,那半个鸡蛋被放在最后和汤一块进了 肚子。 “唔,吃的好舒服,肚子也饱了,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比吃更重要了。”唐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禁一声感叹。 皇甫陪着她吃完手边的清汤面,虽然简简单单,味道却十分鲜美无比,汤面还有菜蛋和豆腐都被吃的干干净净。 “瑾禾,你困了吗?要是不困的话,就陪我去看下那个姑娘。”唐羽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下懒腰。 “不困。没事,陪你去看看。”皇甫的话向来不多,但对着她说话时都极尽温柔。 “走吧!”唐羽这次不是无意识的,而是非常主动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笑意,小手牵着他的大手。 “好!”皇甫轻声说道,心里波涛汹涌,欣喜万分,她主动牵我的手了,不是无意识的,而是主动的。 两人去了那个女子的房间,女子还在昏睡中,额头也不烫,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无力而已。 唐羽也就不再说什么,直接拉着皇甫的手离开房间。 “瑾禾,你弯腰一下。”唐羽笑道。 皇甫瑾禾听话的弯下腰,唐羽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右侧脸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快地跑回房间,彭的一下关上门。 皇甫直起腰,一时间有些愣神,她这是喜欢我吗?她亲了我的脸。 伸手摸了摸右脸,手指上蹭到了淡淡的粉色唇油,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看向她所在的房间。 第35章 夜菱的烦恼 夜菱躺在床上无奈了,南宫那人说实话并不是不好,而是对自己太好了,那种好让自己受宠若惊。 身为族长的嫡长女,自己深知逃不过家族联姻,这种模式就算是放在现代也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联姻,是为了得到更多方面的利益。 当然这种联姻的模式亘古不变,古今中外通用,会存在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在。 那时刚到这个大陆时,自己非常的不适应,没有爸爸妈妈哥哥嫂子,没有手机电脑……什么都没有。 还要学习特别繁琐的族里的各种规矩礼仪,管家看账册,重新学了繁体的毛笔字,现在自己写的那手字也就只能勉强能让人看懂罢了。 琴棋书画更是别提的难了,学了这么多年,也就书可以,其他的一塌糊涂。 好在自己不是穿在书香门第或者官宦人家,不然更加头疼。 那种小碎步自己是真的学不来,学的来也坚持不了多久。 好在爹娘也不强逼着学,只是说多少要会一点。 自己总是跟羽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千万不要轻易男人的任何承诺。 现代时,自己好歹也是半个自学成才的情感大师了,专门给兄弟姐妹闺蜜答疑解惑的。 虽然拆散了几对,但也成了几对,看着闺蜜朋友,兄弟相继结婚,当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伴娘,吃了好多次喜糖。 可事实上等轮到自己时,可就犯难了。 南宫晏那种男人跟羽羽的夫君又不太一样,军人世家出身的他,有时候说话真的能气笑自己,但那种千方百计的想对自己好的心思却藏的很深很深,从不轻易开口说一句我爱你。 就说表达爱意这点来说,方旭炀就真的做的不错,仪柠真真切切感受到方旭炀喜欢她,并且为了她,愿意付出一切努力与代价。 其实自己已经偷偷派人去调查过他的真实身份了,但目前还不是揭秘的时候。 皇甫和南宫两人表达爱的方式各有千秋。 皇甫瑾禾倒还好,羽羽就是个对感情慢热的人,跟她搭在一起也没什么,羽羽会接受他,早晚时间而已。 南宫晏那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在爹娘还有哥哥他们面前,让自己不知所措,懵圈的情况下答应他的求亲。 “他这招够精明的,不过总算说出来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傻不愣登的像块呆木头。”夜菱自言自语道。 回想起自己和他第一次初见是在一家名为食为香的三层酒楼里因为一个预定的房间和别的客人吵架,吵的不可开交时,他从楼下走了上来,他出言维护了自己,那种感觉现在想想都觉得奇妙。 自己为了答谢他的仗义执言,邀请他一起吃个饭,他也欣然接受。 那时,自己刚从家族里不顾一切出来闯荡的时候,爹爹在西荷这买了座宅院给自己,四进的宅子左右两边是个小跨院。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自己又跟他见了面,他也常常独自一人来宅里找自己,聊天喝酒,畅谈人生。 直到有一次,他开口问自己能否帮他一个忙,帮他找个善于解毒的大夫。 自己也不假思索的推荐了方大夫,就是方旭炀,经过一段波折之后,方大夫到了军营,随之写信给自己,这时自己才知道这个男人是平阳王南宫晏,同时也是镇国将军。 他家里四代都是军人,他太爷爷起就是平阳王了,平阳王是那时的皇帝为了表彰他们家为国家做出的贡献赐予的,同时还能世袭罔替的。 但他们家男人最后基本是战死沙场了,现在整个府里除了他和他的娘亲再也没有男子了。 他娘是爷爷亲自挑选的,是兵部尚书的嫡长孙女,成亲后他爹和他娘是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不久就生下了他。 但边境来犯,他爹随着爷爷出征,虽然期间回来过两三次,也有通书信说了些边疆情况,叫她不用忧虑,边境如今已经平稳,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也许是宿命吧,后来他爷爷在他五岁时,在家中因为早年的恶疾,在出发去边疆的前一天突然晕厥,醒来后久治不愈,前后不到半个月就走了,临终前念叨着倩儿,我来找你了。 倩儿是他奶奶的小名,他奶奶本名宁雅静,小名叫倩儿,是爷爷军营里军医的女儿。 南宫晏的爹在他十岁时也战死在了沙场,众将士哭着将一个棺椁送到了府里,他娘悲痛欲绝,几次想要寻死都被下人救了下来,后来她想开了,因为自己还有个儿子要抚养。 当今皇上为表圣意,就答应她娘的一个请求。这个请求就是婚姻自主权,代表着皇上不能再做主赐婚,南宫晏可以自由选择平阳王妃。 再后来十五的他接过了他爹的爵位,同时还有镇守边疆安宁的责任。 自己与他相遇的那天,他刚从边疆回来不久从皇宫里出来不久,那时他才十七岁,自己也不过才十五岁。 再后来,自己和他越来越多的交集,有时候也骑马一起去郊外走走,散散心。 曾经也替他挡过朝他射来的焠了巨毒飞毛羽,算是救过他一命,那次真的太险,。 当然,他也救过自己一次,救了自己的那次,也是他第一次木头开花,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他大着胆子向自己表达爱意。 也就是那次,才知道原来他喜欢自己呢。 端午节时,他突然派人带着很多礼物来家里。 当着爹娘和哥哥嫂子,还有众多亲族的面,单膝跪地求婚,希望爹爹和娘亲能把自己嫁给他。 夜菱正在想着事情时,却恍惚间听到了书茗的说话声。 “小姐,小姐,唐姑娘,还有皇甫公子来了,奴婢已经让人送茶去了。”书茗站在门口说话。 “嗯,我知道了。”夜菱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昂头挺胸地踏出房间的门,端庄优雅地走向偏厅。 唐羽百无聊赖地喝着茶,时不时刮一下茶沫,吃一块小点心。 皇甫更是直接把自己的那碟直接放在唐羽的面前,让她尽情享受糕点的美味。 ! 皇甫轻轻将茶盏放在桌上,起身抱拳说道:“我是陪羽儿来的,她说有事情要跟你说。” 夜菱调侃一下:“哦,都叫上羽儿了,嘻嘻嘻,看来进展很顺利啊,我啥时能吃上你们的喜糖呢?” “这个,目前还不知道。”皇甫瑾禾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你们慢慢来吧,我不急哈。”两人说话小声,唐羽并没有去注意他们说了什么。 “菱玲,你过来,我跟你说我昨儿晚上跟瑾禾一起救了一个女人,今天早上起来后,我问了她好多问题。 她说自己是西荷芙蓉城的人,芙蓉城里有很多小孩失踪了,官府通报说有二十来个男孩,自己和丈夫出来找小儿子,可是一直找都没找到。 后来有个神秘的男人说我们家的小孩被拐卖到了都城来了,说是把心挖出来卖给某户人家的夫人做药引子,说是一定要七岁的孩子,生辰在七月初七这天的。 他们夫妻二人当时就哭的泣不成声,刚巧他们的小儿子就是七岁,七月初七生的。 那神秘的男人说:如今已经卖了七八个了。 昨天早上,那个神秘的男人又扔了纸条给他们夫妻,信条上写着怀疑城南有户人家就是那个买小孩心的那户,他们夫妻二人追查到那,没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发现,然后就被扔进了井里。 如今自己的丈夫不知道情况如何?说不定也惨遭毒手了。” “城南,不就是你住的那个区吗?”夜菱问道。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可是我是今年才到的城南,对城南压根不熟。”唐羽一脸无奈,自己刚来不久就被马车撞了,在家养伤养了好久才好。 “不然,我们去跟洪大人说吧,洪大人是专门管都城里刑狱的官,这种事还是跟他说一下比较好,把那个女人也带过去,我们说的话,他未必信,但那个女人作为母亲来报案,就一定会信。”皇甫瑾禾说道。 “瑾禾说的有道理,事不宜迟,我们先回去,把那个女人带去官府跟洪大人说一下报案。”唐羽一脸焦急地样子。 唐羽又是顺手拉着皇甫地手,风一般地飞奔出去,皇甫只好跟随着她了。 “也行,我这里派人出去打听下城南有哪家夫人生病了,或者久治未愈的。”夜菱没注意到唐羽和皇甫瑾禾人已经走了。 “小姐,唐姑娘拉着皇甫公子的手早走了。”书茗立马出声提醒道。 “走了,跑这么快,羽羽的速度还真快呢。”夜菱愣了几秒,感慨了一下。 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二十多个男孩子这可不是小数目,还要七月初七,今年七岁的。 如果羽羽昨天没有救下那个女人,那么这么多男孩子岂不是就白死了,那些父母要多伤心。 在现代也是看了很多寻亲节目,那些找孩子的父母是多么悲痛,多么难过,直到死都想把孩子找回来,不然死不瞑目。 “书茗,你去一趟平阳王府,就说我老王夫妃有要事,不行,这样不行,还是我亲自去一趟比较,书茗你立刻去叫人套好马车,我即可出发去平阳王府。”夜菱跟身边的侍女书茗,严肃地说道。 书茗也不废话,直接出去叫马夫套车。 此时唐羽已经拉着皇甫,翻墙进了官府,一溜烟地跑到了洪大人的书房,用脚踢开了房门,彭的一声,洪大人吓了一跳。 “唐姑娘,你这是要吓死本官,你这么风风火火的又有啥事啊?”洪大人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汗水都湿润了额头前的薄薄的头发。 唐羽喘的不行坐在一边休息,皇甫走上前去,跟洪大人把前因后果跟洪大人说了一遍。 “本官立马写奏折,把跟皇上说。这么多孩子,还都是七岁,七月初七的孩子,那些人竟然要他的心肝做药引子,简直禽兽不如,这些人不死,简直不足以平民愤,对了,那个女人呢?” “目前住在我家,家里有我二哥和晏哥哥,他们武功高强,能保沈姨安全,我出来时已经把事情跟他们说了。” “那就好,唐姑娘安排的很好。就是下次你能不能稍微轻点踢门。”洪大人是给了一块糖又要打一棒的人。 “实在不好意思,洪大人,我太着急了,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唐羽一脸地赔笑,我的妈呀,刚才太用力了,那个被自己踢到的地方,有些木头碎屑掉在了地上,不禁吞了下口水。 洪大人也无奈了,能怎么办,算了先把奏折写了呈上去给皇上看了再说,不就是一块门板嘛,再换就是了。 不一会,洪大人急急忙忙的就进宫去了。 唐羽本想施展轻功翻墙带他进去的,刚有这个念头就没了,皇甫瑾禾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羽儿,你肚子饿不饿,我带去吃点东西,一大早上起来,你就没吃东西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现在肚子有些饿了,我们去吃羊肉拉面吧。”唐羽拉着他的手甩来甩去。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去吃吧。”皇甫拉着她的手,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一起跨过门槛,走小门离开官府。 两人去街边摊简单的吃了羊肉拉面,然后回家去。 第36章 吴老六自首 唐羽两人刚踏进大门口,唐静鹤就跑出来,四人刚巧站在影壁边。 唐静鹤跟他们说了,吴老六去官府自首的事情。 唐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平淡如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那个二哥,麻烦你派人去他们家吧把他妹妹接进宅子里吧。 李家少爷的事情,我晚点再跟你们说。” 唐静鹤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说这事了,小妹你们一大早跑哪里去了,沈姨醒了,阿晏给她看过了,身体没什么问题。 对了,沈姨说的事情,你们跟洪大人说了吗?洪大人什么反应?” “洪大人自然是很生气了,一巴掌下去就把檀木桌子拍成两半了,已经写了奏折进宫去了。”唐羽说话带着些许调侃。 “你又胡说了不是,洪大人压根不会武功,哪里来能一掌把桌子拍成两半了。”唐静鹤笑道,伸手摸了摸小妹的头发。 “二哥,贺公子,有什么事先去偏厅说。”皇甫瑾禾看了眼唐羽,对着唐静鹤说道。 “对,我们去偏厅说。”贺晏伸手拉了拉唐静鹤的衣服。 四人一起回到了偏厅,皇甫瑾禾让白婷她们都退下去。 “小妹,你说吧,也不用等到晚上了,二哥知道你不会做什么坏事。”唐静鹤看着唐羽时,眼里含笑,双眸里满满地都是信任。 “嗯。羽儿你说吧,我发誓绝对帮你保守秘密,绝不泄露出去。”皇甫瑾禾对上着唐羽的双眼,一脸严肃地说道。 “唉!好吧。”唐羽叹了口气说道,把自己和吴老六怎么相遇,又是怎么知道吴老六妹妹的事,如何跟他谈了合作,让他把猪肉送到宅子里。 接下去就是自己拿了刚研制出来不久的强效迷魂散给吴老六。 至于他是怎么潜进李家的,还有用了什么手段把李家二少爷杀了的,自己就完全不知情了。 “你没有亲手杀人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唐静鹤轻轻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十分认真的说道,自然心里是松了口气,小妹终于肯说了。 唐静鹤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洪大人问起的话,你就说,你也不知道,反正我们都不是南竹国的人,除非犯了谋逆的大罪,否则洪大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再说了你不也跟洪大人说了那个挖小孩心脏的事吗?估计呢,多少也能将功补过一下。” 皇甫瑾禾拍了拍唐羽的白皙幼嫩的小手,附和着:“二哥说的没错。” 贺晏勾唇一笑,略带轻松地道:“我估计洪大人也不会判吴老六斩立决。 毕竟李家二少爷在都城也不是有什么好名声的人,他做的那些事也是触犯了南竹国法律的事,强奸,抢劫,哪一样都够判的。 洪大人也是会考虑民情的,说不定就判了个流放或者坐牢罢了。” “嗯!二哥对不起,这种事我不该瞒着你们,但是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唐羽有些内疚,但没有负罪感,毕竟那个李家二少爷确实不是啥好人来着,自己也算是间接为民除害了吧。 唐静鹤语重心长地看着小妹说道:“嗯,接受你的道歉啦,以后你要是想做什么事记得跟我们打声招呼,要不然透露点消息也行。 不是说要怪你,而是怕你做事情不全面,会露出些蛛丝马迹,毕竟你才出来多久,目前也就接触过洪大人这样有善心的官。 但朝廷的上的混迹多年的,可不见得都是啥好人。 你也听他说了,他的父亲曾经是上一任皇帝的老师,简在帝心的人教出来的儿子会没有城府吗? 在都城混迹官员个个都是老狐狸了,每个人之前有一百多个心眼子,闻到点腥味就会紧随其后。 二哥是怕你着了人家的道,到时后悔莫及,知道吗?”话闭,看她神伤的模样,还是一把将她拥入怀里,轻轻得拍了拍她的后背,以做安慰。 “二哥,我知道了,我以后会跟你们说的。”唐羽依偎在二哥怀里,叹口气说道。 唐静鹤松开她,等她坐好,然后继续说:“三天后,我就要回族里了,大哥那最近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帮忙,贺晏也要回影宫里 处理宫务了。 小妹,我知道你现在也不算讨厌瑾禾,嗯,总之你们两个好好相处。 至于定亲之事,你们自己决定,等想好了写个信回家,到时大伯大哥他们自会安排好的,至于嫁妆嘛,早就给你攒好了,你不需要担心。” “二——哥!你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啦,我知道了,你跟晏哥哥也要好好的哦。”唐羽俏皮一笑,眼神在二哥和贺晏身边来回转悠,偶然间看到二哥的脖颈边有个浅浅的印子,在这么私密的地方,自然是恩爱的时候留下的。 “那个晏哥哥,你下次跟二哥恩爱时,要稍微收敛一点!”唐羽调侃道,说完还不时看了眼二哥的细嫩的脖颈处。 “小妹,你。”二哥哭笑不得地喊了一声唐羽。 唐羽调皮地拉着皇甫的手,皇甫只好跟在她后面跑,两人一溜烟地跑走了,边跑还边笑:“快走,瑾禾,二哥要发飙了。二哥脸皮薄不好意思喽。” “都怪你!”唐静鹤转身看着贺晏,双手叉腰,一顿数落他,却没想到被贺晏一下子抱起来,“你干嘛啊?突然把我抱起来?” “你说呢我要干嘛,你猜?”贺晏眉眼带笑,笑起来时带着蛊惑。 “你!你!白日宣淫。”唐静鹤低头不再看他,嘴里念叨着。 贺晏低头看他这幅可爱的表情,不禁心情愉悦,大手在他的臀部拍了一下,引得唐静鹤吃痛一声,马上抬头,眼神死盯着他。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把你吃干抹净吗?”贺晏停下来在唐静鹤的额头,吧嗒亲了一口。 两人回到房间后,贺晏将他放下,转身去关上房门。 “静鹤,来!”贺晏站在门边冲他勾了勾手指,笑的邪魅诱人。 唐静鹤走过去,边走边说:“干嘛,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话刚落。 唐静鹤就被贺晏以强大的威压与气势拉进怀里。 “唔!阿晏,阿晏,你。”静鹤刚说了半句,就被打断了,贺晏的脸越来越近,一个霸道而绵长的吻席卷而来。 “我是不是属狼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贺晏说话向来是很赤裸裸的,说起情话来更是把脸皮练厚。 很快唐静鹤就败下阵来,阿晏地精力实在太过旺盛,自己实在要扛不住了。 两人在床上缠绵恩爱。 唐羽此时正在瞪着眼睛跟皇甫瑾禾相互对视。 “羽儿,你喜欢我吗?” 唐羽不说话低下头看着草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喜欢吧,感觉又不是特别喜欢,不喜欢吧,又觉得特别在意他。 “你不说,我就默认为喜欢喽。” “哈?你说什么?”唐羽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说道。 “我说,你不说话就代表默认是喜欢我了。”皇甫牵着她的手,一手搂着她的小蛮腰,眼里满含深情与爱意地看着她。 “我可没说喜欢你?”唐羽别过头不看他,皇甫把她的头转过来,继续追问:“那你就是讨厌我了。” “没,我也不讨厌你,就有一点点喜欢吧。”唐羽难得地红了脸,说话变得小声,不敢看他那双如同黑洞般深邃的眼睛。 “傻瓜,一点点喜欢也是喜欢的。”皇甫嘴角微微上扬,略带调侃地意味笑道。 “一点点喜欢也是喜欢吗?”听了瑾禾的话,唐羽在心里默念着,原来自己是喜欢他的。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接触,但不知何时竟然习惯了会伸手去牵着他的手,或者被他牵着手,有时候竟然会迷恋上这种感觉。 “羽儿,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那种不可自拔地爱已经深入骨髓了。”皇甫深情地看着她说道,语气里满是温柔。 “那个,我们回房间再说吧,在这里说,感觉不太好。”唐羽逃避了,因为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 皇甫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她随口扯谎,想要逃避现实的样子,竟然有点天真呆萌的感觉,不禁想逗一逗她,于是说道:“你想逃避。我可跟你说逃避不是最好的方法,羽儿,逃避现实只会越来越迷惘的。 如果你只是不想他们看见,那我们回房间再说。”也许有些操之过急,但就是想试探下她对自己感觉,果不其然她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认不清或者不想认清事实罢了。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唐羽觉得有点奇怪地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我昨晚梦见你喊别人叫夫君,我吃醋了。要么我把你绑在身边,要么,你把我带在身边。 你挑一个吧。”皇甫瑾禾直白地说道,自己确实吃醋了,昨晚做梦自己梦见有个穿的奇装异服但看不清脸的男人向羽儿求婚,羽儿竟然答应了。 顿时心里特别不舒服,羽儿是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的,什么爱她就要放手,那是骗人的鬼话。 本来想今天早上起来就问她,结果被她拉着跑去见夜小姐,又去见了洪大人,好不容易回家,等了这么久才找到机会把自己的心情跟她说明白。 “额!”妈妈咪呀,这男人吃起醋来果然跟个孩子一样,不过这可怎么办,算了还是先顺毛吧,谁让他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呢。 唐羽此时还没意识到,其实皇甫是在吃自己转世的醋。 “好啦,不吃醋了,我挑第二个。” “嗯!”皇甫高兴了,虽然表面看不出来。 洪大人这边听完了吴老六的口供,有些为难了,他妹妹被李家二少爷强奸,人已经疯了,自己也派人去打听过,他妹妹如今已经算是疯的很严重了。 除了吴老六,其他人都不能碰她,哪怕是摸了一下衣服都会大喊大叫,大哭大闹,哭到直接昏厥为止。 街坊四邻都可怜他们,年纪轻轻不到十六岁就,下半辈就这么被毁了,而且不能再生育,也不可能再有人娶她。大家时不时拿些好吃的去给吴老六,让他回家给妹妹吃。 “大人,东家是个好姑娘,请您不要为难东家,这件事跟东家完全没有关系。 东家心善,知道我妹妹生病,经常派人送药材给我,也叫了李大夫来帮我妹妹诊脉。 东家是我的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好吧,既然你承认人是你杀得,也主动投案了,而且李家二少爷确实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本官会据实呈奏,至于皇上会怎么判,就只能看天意了。”洪大人一脸严肃地说道。 “至于关于唐姑娘的事情,本官会酌情处理。”唐姑娘可是提供了不少消息,虽然这些消息有些来路不正,不过没什么太大关系。 第37章 人命关天 洪大人这边正说着话,门外沈捕快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十分焦急地说道:“大人,不好了,报案人的丈夫死了,尸体刚从城外的河里打捞出来,您看要不要通知报案人来认领?” 洪大人双手拍在桌案上,心中怒气拉满值拉满,声音洪亮:“报案人丈夫死了。” “是!大人。”沈捕快抱拳说道。 洪大人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对着捕快说道:“我亲自去河边一趟。沈良你把吴老六押去牢里,明日再审。 还有吩咐下去,备快马我要亲自去河边探查。 你亲自唐宅,跟唐姑娘说报案人的丈夫死了,叫她带人去河边认领一下她丈夫,你要保护好报案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人,小的会以性命保护报案人。”沈捕快信誓旦旦地说道。 两人各自忙去。 沈捕快关押完吴老六,骑上快马去了唐宅门口,快速下马几个快步上了台阶,跟站岗的阅海说明了缘由,就让他自己进去了。 此时,五人都在偏厅吃午膳,沈捕快就跑进来刚站停说了沈姨的丈夫死了,人已经从河里打捞上来了。 洪大人骑马已经过去了。 沈姨一听丈夫死了,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晕死过去,唐羽站在一边连忙接住她。 “沈捕快,什么时候的事?”皇甫瑾禾问道。 “就刚才,河边的渔翁李伯钓鱼时,偶然看见的,连忙叫同伴来衙门报案了。”沈捕快说道。 “原来如此,把女的扔进无人居住院子的井里,男的扔进河里,毁尸灭迹,够狠的啊!”唐羽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我跟你去吧,沈姨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孩子没找到,丈夫死了,这会晕过去了,估计没那么快醒了。 二哥,晏哥哥,又要麻烦你们看好沈姨了,现在沈姨是最关键的证人,不能出任何差错。”唐羽转身,一脸严肃地对二哥说道。 “你放心好了。有我们两个在这看着。瑾禾,你跟着小妹去。”唐静鹤伸手拍了下皇甫的肩膀,郑重地说道:“小妹的安全交给你了!” 唐羽一把把沈姨抱了起来,当着沈捕快的面去了后院的房间里,帮她盖上被子。 沈捕快看的目瞪口呆,吓死了,唐姑娘的力气好大,她一把就抱起来了,看着还十分轻松地样子,难道这就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沈捕快,醒醒啦,回神啦,走啦,你不带路,我们怎么知道在哪里?”唐羽拍了一下还沉浸在震惊中的沈捕快,那个力度下去,一下子把沈捕快拍醒了。 “哦哦哦,对对,你们跟着我去。”沈捕快摸了摸肩膀,痛死了,估计淤青了,唐姑娘的这么大的力气是打哪来的。 三人一起出了大门,两匹颜色不同的马已经准备好了。 唐羽一手抓着马鞍,一脚踩着马镫,翻身骑上马匹,一手拉着缰绳,上身浑然不动,双腿自然夹紧马的两边,骑在马上的唐羽给人的感觉就是英姿飒爽,泰然自若。 于是又一次沈捕快大开眼界,在自己的印象里,女子很少会骑这么高大的马匹,看她这么娴熟的操作,在马上的潇洒风姿,想必是很小家里人就教了。 皇甫和沈捕快陆续上了马匹。 三人骑着马在都城里还收了速度,等过了城门,唐羽和皇甫在沈捕快的指引下,加快速度直奔案发现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河边中上游,附近已经围了许多附近的渔民和百姓。 三人下马,陆续把马的缰绳绑在树上,一起用走路地去找洪大人。 “洪大人,沈姨听到消息人已经晕倒了,我就和皇甫一起过来看看。”唐羽走上前去道。 “本官已经据实禀报皇上了,皇上听后大发雷霆已经命掌管刑狱的冯大人去破案了。” “冯大人?”唐羽问道。 “冯大人是家父的多年好友,为人刚正不阿,经常直言不讳,有时候皇上都气的恨不得砍了他的头,实在是个眼里不揉沙子,但对于破案有自己的独特心得……”洪大人对冯大人那是一顿夸,听的唐羽歪着头,皱着眉头,一愣一愣的,眼睛看向了洪大人背后的一位大人,妈呀,这是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了。 “洪大人,你难道没感觉到背后凉凉的冯大人就在你的背后啊,你转过头去看看。”唐羽小声提醒一下。 洪大人听完慢慢转身,看见冯大人绷着一张严肃到了极致的脸看着自己。 “洪大人,背后说人家的话感觉还不错吧,老夫看你说的很惬意啊,你不介绍下身边地这位姑娘?”冯大人指了指唐羽。 “冯大人,报案人就是这位唐姑娘和这位皇甫公子一起救上来的,这具打捞起来的男尸是报案人的丈夫。”洪大人恭敬地说道。 “这位便是唐姑娘!果然生的俊俏可人。” “冯大人,小女子有礼了。”唐羽简单地行了女子礼。 “唐姑娘可否跟老夫说说,你是如何救了报案人的前后经过。”冯大人温和地说道。 唐羽把怎么发现沈姨,怎么救得人,还有那一小队的人事说了一遍。 “看来事情变复杂了。多谢唐姑娘告知,那个沈姨可能还需要暂住在姑娘家里一阵子,这期间还请不要让报案人出宅子,实在需要出来,就帮她乔庄打扮一下,务必不能让人认出来。 老夫想,如果他们二人都死了,那些贩卖孩子心脏的人势必会放松警惕,到时定会露出马脚。” “冯大人说的,小女子记住了,如果没有其他吩咐,不过,可能没法保护她太长时间。 我二哥和贺哥哥这几天要回老家处理事情,短时间没法保护她,可能需要冯大人暗中加派高手了。” “嗯,好的,老夫知道了,你放心,人手我会安排,你只要管他们吃住就可以了。” “吃住,还不简单,不过冯大人这要是破案了,这报销吗?毕竟小女子家底薄的。”唐羽说完看了下冯大人皱着眉,看了自己一眼。 唐羽立马知道没戏了,连忙笑道:“小女子开玩笑的,我看一下尸体就要回去了,不知道家中沈姨醒来了没有?”不能报销,那就要费钱啊,要从哪里省钱呢? 唐羽拉着皇甫的手转身去了旁边看尸体去了,看了不到两眼,唐羽就跑到一边开始呕吐,把早上和中午的饭菜吐了个干净。 “羽儿,还好吧,还难受吗?”皇甫站在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好多了!”唐羽苦笑着说道,妈呀喉咙太不舒服了,胃里好难受,整个人都快软掉了。 唐羽一度以为自己不害怕,结果到了一看,男人已经被河水泡的有些发臭了,那种尸体腐臭的气味实在让人闻之想吐。 “我们走吧!”唐羽重新打起精神来,平复了下心情说。 第38章 和亲 唐羽两人刚回到家,白霜就走上前来说道:“夜小姐来了。”话闭,人去忙了。 唐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走到偏厅时看见夜菱愁容满面地坐在那边,手边放着一盏茶和一碟糕点,但似乎都没有动过,低着头看不清楚情绪。 “菱玲你今天怎么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唐羽走上前去,蹲下来想要去拉着她的手,在接触得一刹那觉得她的手有些冰凉,连忙问道。 “仪柠她,仪柠她要去和亲了。”夜菱抬起头说道,但唐羽看见她的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眸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什么,和亲,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跟哪国和亲,对象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怎么这么突然啊?怎么没听皇帝颁布圣旨?”唐羽听完夜菱的话,情绪有些崩溃了,一下子起身没站稳差点摔倒了,踉跄了一下被皇甫在后面扶着。 为什么这么突然,和亲,现在又不打仗,怎么会需要和亲呢?仪柠要去和亲,那她要嫁给谁? “就昨天,南宫晏出宫后去了我那,我看他情绪低落,我就多问了几句。 他一边喝酒一边跟我说的,东丹国的为了表示两国友好,特意为东丹国的二皇子恭亲王求娶南竹国的二公主。 恭亲王本人会亲自带着聘礼前来,三个月后就到。”夜菱眼眸两边各自滑落两滴晶莹的泪水,伤心地说道。 “仪柠呢,仪柠怎么想的,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了。”唐羽连忙问道。 “仪柠能怎么想,大吵大闹,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做法如果是王公贵族些许还能做,但她是谁啊,你也知道她的性格,这种事她做不出来的。 再说了她是公主,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 我们目前只能希望对方是个好的,能好好对待仪柠吧。”夜菱独自叹了口气说道。 “我还能再见她一面吗?我好久没见过她了,她现在一定难过死了。”唐羽在皇甫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一脸颓废地样子。 “应该可以吧,公主出嫁也要准备嫁妆,对方过来接亲,少说也要半个月左右,而且恭亲王现在估计还没启程吧,东丹准备聘礼也要时间的。 虽然仪柠是排行第二的,但好歹也是嫡出的,出嫁自然是要特别隆重的,很多东西都需要准备的。”夜菱说道。 “和亲、和亲、和亲。”唐羽呆呆地坐着,嘴里念叨着,说着说着眼睛一闭,就晕过去了。 “羽儿羽儿,你怎么了?”皇甫着急地蹲下来一手扶着她的后背。 “羽羽,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了。”夜菱焦急地问道。 “先把她抱进房间里吧。”皇甫走到前面,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起身快步飞子一般地把她抱回后院主房,大跨步进了房间三步并作两步走,将她放在床上,脱掉鞋子随便放在一边,帮她盖好被子,夜菱紧随其后。 “夜小姐,麻烦你在这看着,我去叫二哥和贺晏来。”皇甫瑾禾焦急地说道。 “嗯,你放心去吧。”夜菱站在床边,点点头。 皇甫瑾禾离开房间去找唐静鹤和贺晏。 另一边,吴老六的妹妹刚被打晕了,打晕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贺晏。 “走吧。”唐静鹤点头说道。 两人将她放进马车里,贺晏赶着马车,唐静鹤坐在旁边,时不时撩起布帘看看里面的情况,吴老六的妹妹还在昏迷不醒。 两人回到家时,唐羽还在昏睡,但脸色潮红,额头不停地流出汗水,四肢发烫不已。 “二哥你们终于回来,羽儿她生病了,人已经昏过去了,我找不到你们,就直接让阅海去请大夫了。估计很快就到了。”皇甫瑾禾说道。 三人去了唐羽的房间,但她还是没醒。 贺晏去帮唐羽把脉。 “小妹怎么会突然昏了,昏迷前发生什么事情了?”唐静鹤问道。 “也没大发生什么事,我就跟她说了公主要和亲的事情,然后她说着说着就晕倒了,皇甫那时也在场。”夜菱说道。 “那就奇怪了?阿晏,我妹妹情况怎么样?”唐静鹤问道。 “没什么问题,就是发烧了,可能是早上露水重,她穿的有些薄了,再加上来回奔波时出的汗,冷风一吹,人就着凉了,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没问题就好。”唐静鹤说道。 过了一会,大夫来了,同样把脉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说了些饮食方面的禁忌,开了药方,唐静鹤付了诊金,就让白霜把人送出宅子,马车在门口的等着,阅海送大夫回保安药堂 入夜,天色已晚。 夜菱在唐宅头一次和皇甫瑾禾还有唐静鹤三人一块吃晚饭,略略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就消散了。 唐羽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梦里自己又看到了皇甫瑾禾穿着黑色中山装的模样,跟之前第一次见时并无二致。 “皇甫瑾禾,你到底是?现代人还是亿花大陆的人。为什么我老是能梦见你?”唐羽想不明白其中的因果。 “你不需要想我是现代人还是亿花大陆的人,你只需要记得,今生来世,你永远是我的姻缘命定者,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好了,你该回去了,该醒了。”皇甫瑾禾勾唇轻笑,宠溺地看着她说道。 “姻缘命定,是什么意思?”唐羽嘴里念叨着,恍惚间自己的魂魄又回到了亿花大陆。 耳边听到有好几个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但此刻脑海里只有姻缘命定四个字,为什么是姻缘命定呢?我和他是娃娃亲没错,但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算了,不管了不管了,下次看到他再问吧。 唐羽微微睁开眼睛,四个人马上凑了过来,每人都要问上几句,但都是关心慰问的话。 唐羽抿了抿嘴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来:“我没事啦,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又是瓷娃娃药罐子的,这么担心做什么?” “你肚子饿不饿,我让李婶做了鸡蛋花生汤,你过来吃一碗。”唐静鹤脸上都挂满了担心,轻声问道。 “嗯,好久没吃了,还挺香的。”唐羽掀开被子,快速地穿上绣花鞋,走到圆桌边坐下,桌上放着一小盆鸡蛋花生汤,旁边还有一小碟白米糕、一小碟牛乳菱粉糕。 四人各自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吃的滋滋有味,皇甫看她碗里没有了,贴心地帮她又打了一碗在旁边。 唐羽细嚼慢咽,慢慢地吃了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停下,汤匙放在碗里,桌上的食物也都吃完了,白婷收拾了一下,把盆碗和碟子都放在餐盘里,拿抹布擦了擦桌子,这才拿着餐盘离开房间。 “二哥,吴老六的妹妹接进家里来了吗?”唐羽拿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随手放在桌上,问道。 “接进来了,安置在右跨院的右厢房,至于衣服那些,我让阅白去吴老六家里拿了,还让李婶牵着她去耳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原来的衣服已经脏了。”唐静鹤说道。 “嗯!多谢二哥和晏哥哥了。你们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唐羽笑道,转而又对皇甫瑾禾,莞尔一笑,说道:“瑾禾,谢谢你。” “菱玲,对不起你啊,今天吓到你了吧。”唐羽有些内疚地说道。 “说什么傻话,你哪里对不起我了,贺公子和大夫都说了你是今天到处跑,衣服穿少了所以着凉了。”夜菱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笑意说。 敏感,羽羽太过敏感了,以前在现代时她也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情她都特别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有时候甚至会不懂得拒绝而过意不去,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自己曾经花了不少时间想改掉她的这个敏感的性子,但收效甚微,只能转换成帮她从内心深处强大起来,敢于跟别人说不,好在这方面还是很有成效的,不罔自己辛苦。 一个人敏感不是坏处,但太过敏感就容易伤到自己,这是坏处。 不敢拒绝别人的请求同样也是坏处,毕竟社会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帮的。 “菱玲,你能不能让平阳王想个办法,让仪柠出来一趟,我们再一起聚聚吧,我好想她呢。”唐羽哭丧着脸央求。 要是菱玲这里没办法,大不了我夜里偷偷溜进皇宫里看她。 “嗯,我想想办法。”夜菱点点头答应,继续道:“既然你醒了,现在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我也该走了。 说不定南宫也会去我家,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呢。” “那倒也是,你路上小心点,我送你出去吧。”唐羽起身准备送她出去,却被夜菱阻止了,“皇甫公子送我就可以了,你还在生病呢,好好待在屋子里啊!” “好吧,那瑾禾你帮我送夜小姐出去,谢谢啦。”唐羽没法只好拜托皇甫瑾禾了。 皇甫瑾禾点头。 两人走出房间,一路上皇甫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跟在夜菱旁边。 “皇甫瑾禾,你是真的喜欢我家羽羽,还是只为了完成联姻装出来的呢,你说实话吧,在我面前就不要伪装了。”夜菱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 皇甫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她作为羽儿的朋友,自然是特别在意朋友是否被自己欺骗感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皇甫瑾禾严肃地说道:“自然是喜欢,你应该不知道她刚下山不久就在路边救了中毒的我,送我去了医馆,还在那忙前忙后照顾我好几天。 我头一次觉得眼前的女子让我眼前一亮,说话时清脆悦耳,做事干脆利落,不跟人绕弯子,但又很懂得男女之间的大防,不横冲直撞,对他人该有的礼仪,她都懂也做的很到位。 我回到家后把事情跟爹娘一说,我娘说可能是我未过门的娘子,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是真的,我一定好好对她,一辈子不让她受任何委屈,站在她的背后用一生守护她。 那时我也想过,如果她不愿意,不喜欢我的话,我努力一下,让她喜欢上我,实在不行就退婚,只要她开心就好。” “嗯,羽羽是慢热型的人,但只要你对她好,她就会百倍的对你好。 我跟你说个故事,听完你就知道了。”夜菱说道,开始讲起自己和羽羽之间的事情。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好好待她,她也会回报你同样的,甚至翻倍的感情。”夜菱笑道。 两人聊了一路,夜菱走到了马车边,在皇甫的注视下上了马车,马车往前行慢慢离开了视线。 “夜小姐也是个好人呢,希望她也能和平阳王终成眷属。”皇甫瑾禾想着,转头走回去,走时看了看天空,吩咐一声让屏南屏北关门,上门拴。 唐静鹤被贺晏拉出房间经过抄手游廊去了亭子里,一个点地双双飞上亭子上,并肩坐在青黑色的瓦片上面看着天上的玄月,聊着天。 皇甫回到唐羽的房间时,就看见她借着蜡烛微弱的烛火,提着毛笔练字。 皇甫走上前去站在书案前,仔细地看着她一笔一划,写起来甚是娟秀雅致,别有一番风格,不由自主拿起松烟墨开始在砚台上慢慢地磨墨,墨水不小心沾到了衣袖也没发现。 唐羽练着正投入时完全没注意他走了进来,还站在一边帮自己研墨。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一张张的墨迹还没干的诗篇随意地掉在地上,相互交叠着,写诗人完全不去在意那些,依旧如故地提笔写着。 唐羽就这么写了一个时辰,地上的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宣纸杂乱无章的相互交错地叠放着,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宣纸。 “写完了,咦,瑾禾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唐羽抬头时看到皇甫站在一边看着自己,衣袖边沾染了点点的墨迹。 “你袖子上沾了墨,快点脱下来,我叫她们拿去洗了,不然万一干了的话,就不好洗掉了。”唐羽笑道,伸出双手想去帮他脱掉外衣,却被抓住手腕,有些愣神不知道他要干嘛? “羽儿,你是我的命中注定,姻缘命定,我想现在就娶你做娘子怎么办?”皇甫一手搂着她的小蛮腰,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着唐羽。 “怎么办,可我还不想嫁人呢,嫁人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轻松了,到时一定有很多琐事缠身。 我还没去四国到处游玩呢,我答应菱玲要去北梅国里的梅谷,看漫山遍野的梅花开放呢?”唐羽嘟着嘴唇说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那嫁给我,我一样可以陪你游览四国风光。到时你若想去北梅国看梅花,我一样可以陪你去啊!”皇甫捏了把汗,笑道。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不带我去怎么办?我打哪哭去。”唐羽才不信这一套,万一你不让我去,我就打包好自己去,凭我的轻功,你还不一定能追得上呢。 “只要你说,我就答应陪你去。”皇甫信誓旦旦地说道。 “来写个凭据以此为准,万一你说话不算话,我还有证据可以说。”唐羽故作严肃地说道。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写我画押签字。”皇甫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她的侧脸颊落下一浅浅的吻。 唐羽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拿过一张新的宣纸,提笔写下约定,写上自己的名字,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置。 皇甫提笔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大名,顺便写上今天的日期。 “可以吗?”皇甫笑道。 “可以了。”唐羽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边烙下一吻,“我嫁给你!我的夫君。” “谢谢,我的娘子!” 第39章 夜访皇宫 “你要是不想这么早被束缚住,我也有办法,我们先把婚订了,至于成亲可以稍微晚点,你觉得怎么样?”皇甫看着她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浅浅一笑道。 只要订了婚,我就能天天待在你身边,任何人都无法说我们闲话了。 就算我去处理族里的事务也不用担心哪家臭小子跟我抢人了,晚上就写信跟娘亲说。 “先订婚吗?会不会很麻烦啊?”唐羽皱了下眉头,叹了口气问道,双手搭在他肩上,大拇指和大拇指绕着圈。 “不会的,这些事不用你亲自去办,大伯和外公自然会帮你安排妥当。 哪有让即将出嫁的女孩子家自己处理嫁妆的,说出去会被笑的。 正经家族人家姑娘家只要负责待嫁就可以了。”皇甫从中说开,细细道来。 “你现在有没有空,陪我去见个人?”唐羽故作神秘地说道。 “要去哪?见什么人?”皇甫低头看着她,问道。 “我们去趟皇宫怎么样?我想去见见仪柠,好不好嘛。”唐羽娇嗔,眼神里充满了妩媚撩人,一时间皇甫看着她的娇俏魅人模样身心有些把持不住,但确实就有了反应。 “安分点羽儿,不然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我不想伤害你。”皇甫忍着情欲,看她的眼神,恨不得立马将她放在床上,将其拆吞入腹。 身为现代的年轻人,唐羽看着他隐忍地表情,立马知道了自己把人家惹火了,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乖乖地任由他抱着自己,生怕他忍不住给自己来个夜行船。 怀里的可人儿终于不动了,皇甫双手怀抱着她许久,那股冲动才慢慢退下消散。 羽儿有种独特的气味,是从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只有两人贴的很近时才能闻到这种香气,特别像是常年在竹林里生活,久而久之浸染上的竹叶的清香,很好闻。 皇甫低头笑道:“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 唐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慢慢吞吞地说道:“你——不难受了,我看你憋的挺 ——辛苦的。嗯,我知道的,男人嘛,对于喜欢的人总是那个情不自禁,无法控制,这个嘛,理解哈。”看过不少岛国爱情片的现代女性,自然知道硬生生憋着情欲应该很难受,出于对他的关心,还是多问了几句。 “所以呢?”皇甫调侃,反问道:“你要帮我消消火吗?”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想看着她会有啥表情。 “这个问题,等成亲后再说吧。”唐羽对于这种问题,还是很含蓄的,自己在现代就是单身狗一个,看过又不代表实践过,听到他说消消火,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白嫩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连带着耳朵根后面都红了。 皇甫用最温柔地语气跟她说话:“好了,不开你玩笑了。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不过夜小姐临走时你不是还拜托她要想个办法的吗?而且她也答应了,她会想想办法的。 而且你对皇宫又不熟,我也从来没去过。 皇宫里殿宇楼阁交错,虽然都有写殿宇名字,但谁知道里面住的是谁呢? 我们两个对皇宫人生地不熟的的,更加不知道哪座殿是公主的寝殿,走错了不该去的地方,要怎么办? 况且皇宫里秘密太多,夜晚时候我们两个随意走动,万一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被人家发现了怎么办? 别忘了,身在皇宫里这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地方,那些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事,在皇宫里不胜枚举。 皇宫守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天晚上各个地方都有羽林军巡逻。” 唐羽想了一下,这个确实是个问题,自己虽然轻功好,能保证不会发出声音,但相对的自己武力值确实不高。 万一出了差错,不到五个回合就会被抓住,到时还没等到仪柠来替自己证明,说不定就会被拉去砍脑袋了。 而且瑾禾说的没错,自己对皇宫路线不熟,仪柠住在哪里,自己根本不知道,更无从谈起去找她了。 万一走错了,那就糟糕了。算了,还是等菱玲想办法吧。 “你说的没错,我不去了。那你陪我去亭子里坐坐吧,我现在还不想睡觉。”唐羽眨了眨眼睛,刷子般密集,根根分明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好!走吧。”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绕过书案,走到房门口,跨过门槛一起经过抄手游廊,游廊边的薄荷与艾草生长的极为茂盛,一片连着片地郁郁葱葱,清风吹过能闻到清凉的药草香。 其实两人刚才在房间里说话时,唐静鹤和贺晏就在门外偷听,听到小妹说答应嫁给皇甫时,欣喜万分。 当听到小妹转而说要去皇宫里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脸色都变了,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好在皇甫及时劝住,这才心里长舒一口气,吓死自己了。 小妹真是想一出来一出,好在她还能多少听皇甫的话,不然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自己岂不是要后悔莫及。 皇甫说话不是那种强制性不许她去,而是讲事实摆道理,用最温柔的语气跟她聊天一样,慢慢打消这个念头。 小妹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越是强硬的态度,就越会激起小妹的反抗情绪,到时更加得不偿失。 门外的两人见他们要出来了,立马飞奔似的跑到拐角处躲起来,毕竟那个听墙角这种事不太好。 “阿晏你要干嘛?”唐静鹤刚松一口气,回头瞪了贺晏。 “你前儿在外说,回到家任我处置的,你忘了,我可没忘哦!” “你!得寸进尺,昨儿才,你今天又,唔!”唐静鹤话说到一半就被对方堵住了嘴他的眼神里,他的眼神里此时已经被浴火点燃了,不知不觉就被他蛊惑了心智。 唐静鹤心里有些发毛,因为自己知道这家伙不吃个够本绝对不放自己的。 “别在这,被那些丫鬟们看到不好,回房间再说。”唐静鹤只好开口,阻止他在路上发情。 “好,我们回房间里面。”贺晏觉得在小妹的家里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等把他拐到宫里,任谁也没法质疑自己说的话,草地、温泉、假山……乃至书案。 唐羽两人相互依偎着坐在草地上,静默地看着天空的玄月。 右跨院的主房。 唐静鹤和贺晏在床上时而进行着鹊踏枝,时而解连环,时而鹊桥仙,时而无人捧露盘。 这一个房间充满了欢爱的气味,床单凌乱不堪,被子早就掉在了地上,枕头垫在了 唐静鹤的腰下提高自身高度。 贺晏精力旺盛,对于唐静鹤更是花招频出。 一个时辰后,唐静鹤实在没力气了,闭上眼睛,任由他动作不止,不一会就累的睡着了。 三天后,唐宅大门口。 “晏哥哥,你要稍微收着点。”唐羽心里有些想笑,但看着二哥那副可怜样子,又觉得心疼不已,贺晏太能折腾人了,二哥的细腰啊,不得好几天才能好。 “小妹,你真的想好了,准备嫁人了。”唐静鹤拉着小妹的手,轻声细语,心里多少还是放心的,对于皇甫的人品。 唐静鹤一步踏上了马车的平板上,进了车厢里,掀开帘子跟小妹告别,本来是想骑马的。 但奈何这几日被阿晏折腾的,腰部隐隐作痛,想着骑马回去的话,路上少不了颠簸,为了更快好起来,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昨日一整天,自己都起不来了,贺晏又是帮自己按摩,当然期间被他吃了不少豆腐,一会又是帮自己热敷,算是献尽殷勤了。 小妹在一边偷偷笑,自己也是知道的,说再多也没用,谁让自己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车厢里很宽敞,横竖躺四个壮汉都没问题,木板上铺着兔绒的大毯子,右边的松木柜子里放着三层厚薄有三指的,花色不同的锦缎被子,内里都是满满的鹅绒。坐垫上也是兔绒的垫子,坐上去特别舒服。 左边的柜子里面放着干粮,糕点。 干粮有馒头、烧饼,还有一些风干的猪肉干,羊肉干,腌制好的鱼脯。 糕点有白米糕、桂花糕、桃酥、杏仁酥 自然还有非常重要的水袋,水袋内部是上好的牛皮做的,有比较好的防水效果,水比较不容易渗漏出来。 贺晏坐在外面拿着马鞭,赶车。 “二哥,晏哥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唐羽摆摆手送别两人。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慢慢地离开视线范围之内,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市集里。 唐羽眼里有些失落,二哥他们走了呢,不知道能不能一路平安到家,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走吧,我们去城中转转,今天中午不回来吃了,我们去外面吃,好久没在酒楼里吃饭了。”唐羽眉眼带笑,拉着皇甫的手晃来晃去。 转头跟阅白说道:“阅白大哥,你等会进去跟李婶他们说,我今天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叫他们煮你们自己的份就可以了。” “是,小姐!”阅白依旧不苟言笑地说道。 两人慢悠悠地在市集里走着,街道两边都在做生意。 一路走来,唐羽看的眼花缭乱,有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卖达官贵人亦或是富商巨贾所穿的绫罗绸缎的绸缎庄,普通百姓的布店,专门卖成品的成衣店,奇珍异宝、书画的珍宝阁等等。 “芝麻酥,花生酥,这个好吃,这个怎么卖,”唐羽看到一家名为李记糕饼的,一时兴起拉着皇甫的手踏进店里,走到柜台前看着那些五花八门,各种颜色,散发着甜香的糕点糖果,唐羽一边感叹,一会指着黑色的芝麻酥,一会指着褐色的花生酥。 “这位姑娘喜欢什么?甜的还是酸的,硬的还是软的?”掌柜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墨眉如远山,鼻若琼玉雕刻般圆润,双眸清澈明亮,唇若含丹,长发用白玉竹节冠固定住,两条青绿色的丝绦自然垂下,末尾各有两颗小拇指大小的珍珠点缀。 询问时礼貌却不失风度,但声音清脆悦耳,青绿色的衣裳,腰间佩戴着一块温润的竹节玉佩。 “我要芝麻酥、花生酥、枣花酥、杏仁酥、桃酥。 糖果要粽子糖、狮子糖、芝麻糖。 糕点要吉祥果、桂花菱粉香糕、绿豆糕、梅花香饼,嗯,就这些吧,每一样都要一包。”唐羽一样一样地指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将唐羽所要的糖果糕点还有酥饼都一一拿着木勺子一样样打好放在纸上,然后一份份包好,最后拿了个最大张的纸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去,小心码放整齐,抽了条麻绳,快速将其打包好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多少钱?”唐羽问道,低头刚准备从荷包里掏钱时,皇甫一手拿着糕点,一手已经把银子付给了掌柜的。 “谢谢惠顾,欢迎再来。”掌柜的笑道。 唐羽点点头,抬头看向皇甫说道:“你怎么就付钱了,下次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没关系,你是我的娘子嘛。”皇甫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脸宠溺地笑道:“肚子饿了吗?我们找一间你喜欢的酒楼吃午饭吧。” “嗯,谢谢你瑾禾,不过午饭的钱我来付就好了。”唐羽笑道,表达感谢。 “嗯,听你的,只要你高兴就行。” 两人在街上转了好一会,终于来到了一家名为陈记酒楼的地方,压根没想到这家店就是陈思源他们家开的,是一幢三层酒楼。 两人跨进店门,看见一楼都已经坐满了,人声嘈杂,三教九流都有。 两人还是决定上二楼,主要是一楼也没位置可以坐了,上了楼找了个靠街边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羽儿,你不吃吗?”皇甫看着对面的心上人,一包糕点放在手边却没有拆开,问道。 “不吃,等会吃午饭了,再吃这些,饭就吃不下去了,而且这些东西我是拿回家分给白婷她们的。”唐羽摇头,眼睛看着那包东西,勾起一抹笑意来说道。 小二从楼下踩着楼梯,哒哒哒地跑上来,肩膀上搭着块白色的布,低头询问道要吃点什么。 “就来个清蒸鲈鱼,排骨汤,再来两碗饭,来两个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就可以了。”皇甫深知唐羽喜欢吃的菜色,先点了。 “好嘞,两位稍等片刻。”小二记住菜名,说完人又哒哒哒地下楼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饭菜就陆续上来了,碗筷也拿了上来。 两人边吃边聊天,偶尔看下街边的风情。 第40章 仪柠 两人吃完饭正准备起身,下楼离开时,唐羽听到了非常熟悉的声音,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唐姑娘和皇甫公子许久不见。”陈思源先行打招呼,身边跟着刚才的那位李记糕饼店的掌柜。 “姑娘、公子又见面了。”掌柜双手抱拳说道。 “陈公子,许久不见,你家娘子呢?”唐羽行了女子礼,起身时忍不住拿着手帕,捂嘴调侃笑道。 陈公子低头不好意思地用手挠了挠头发,但难掩他的喜悦之情:“我娘子又有了身孕,如今在家里养胎呢!” “那恭喜陈公子了,又要当爹了。”唐羽自然是由衷地祝福陈公子。 “多谢唐姑娘,有空来我家坐坐。 我家娘子前几日还念叨着唐姑娘的腿伤好了没?可惜她自己没法亲自去府上看看。”陈公子说道,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下去。 “你和皇甫公子今日有空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江柏你也一起跟我去吧,你姐姐天天嘴里念叨你这个小弟呢。” “额,好吧!”柳江柏点头答应,“我也许久不见家姐了。” 四人一起陆续下楼,走到门口时,唐羽想着要付钱,却被陈思源阻止了:“唐姑娘,今日这顿算在下请你和皇甫公子了。 难得你和皇甫公子能到我家的酒楼吃饭呢,作为东家怎么能让你付钱呢。” “这多不好意思啊!不过一顿饭钱怎么能让你破费呢!”唐羽连忙笑着推辞。 “这有什么的,不过是一顿饭钱而已,你再推辞我可生气了。”陈思源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来。 “那好,那就多谢了陈公子了。”唐羽行了女子礼,微微下蹲弯腰表示感谢。” “你们先走吧,我要和掌柜的对下账目,江柏你带唐姑娘和皇甫公子回去。我这边对完账目就回去了。”陈公子说道。 “好的,姐夫。”柳江柏答应下来,转头对唐羽两人说道:“唐姑娘,皇甫公子,我们先走吧。” “嗯!”唐羽点点头,皇甫站在唐羽身后,手里提着那包糖果糕点。 “东家!”一位中年男子走过来,手里拿着本蓝色封面的本子向他人走来,恭敬地向陈公子行礼。 “沈掌柜,以后门外的那位姑娘和皇甫公子来酒楼里吃饭,不用算他们的钱,记住了吗?”陈公子严肃地告诉对方。 “东家,他们是?”沈掌柜问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唐姑娘和皇甫公子都是西荷国人,终究要回去的。 他们在都城住不长的,我想着略尽地主之谊。务必让他们觉得宾至如归。” 陈思源觉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能有两个谈得来的好友,但他们都不是南竹都城的人,早晚都要跟他们散场。 “是!东家。”沈掌柜并不觉得东家的做法有何不妥,自己只需要按吩咐做事就行。 陈思源拿过账册,啪嗒啪嗒地打着算盘,一页页地核对账目。 等他核对完,唐羽他们三个都快到陈宅的门口了。 柳江柏很自然地带着两人跨过陈家的门槛,走在抄手走廊上,绕过雕刻花开富贵的影壁,一直走到偏厅,让他们先坐在椅子上休息下,让侍女先上香茶上点心。 自己则是去了落霞轩找姐姐。 柳夫人大着肚子,正在亭子里坐着休息一会,刚准备拿块藕粉桂花糕吃一下补充体力,就听到小弟的声音,一时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抬眼看向前方,小弟弟柳江柏就站在面前,一时惊喜万分,连忙起身,高兴地说道:“弟弟,你今天怎么来了?” “来看看姐姐啊,来时还带了两位客人来,有一位是姐姐认识的。是位姑娘。”柳江柏说道。 “快带我去,我可好久没见她了,不知道她腿伤好了没?她家我就去了几次,后来又有孩子,就没再去了。”柳夫人边说边走,柳江柏在后面慢慢扶着走,小心翼翼地生怕姐姐有什么闪失。 唐羽和皇甫瑾禾两人正坐在一块聊天。 皇宫昭霞殿 南宫仪柠撒娇卖萌,好不容易求得父皇同意可以出宫玩一天。 南宫仪柠叫侍女退下,自己从柜子里找来一套男子的藏蓝暗纹祥云圆领袍,快速换好衣服,穿上黑色暗纹长靴。 走到梳妆台,随便拿一条藏蓝色金丝绣祥云图样的发带将头发多绕几圈然后绑起来? 方旭炀辞官了,说要回老家办事情,可是办事情也不需要辞官啊,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非辞官不可。 没想到他辞官后不久,东丹国就派了使臣来,说要和亲,指明了要自己嫁过去,而且嫁的还不是东丹的皇上,而是皇上的次子恭亲王。 天佑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计划赶不上变化,即使自己喜欢方旭炀,也没办法改变要去和亲的事实。 昨儿,南宫晏来求见父皇,说他可以带队护佑公主出嫁到东丹国。 父皇同意了,南宫晏因为自己本身统领三军的出色能力,备受父皇恩宠和赞扬,但更多的是同情与怜悯。 每年的过年时分发年菜时,平阳王都是头一份的。 自从来到这个大陆,一开始自己还为了成为公主而开心不已。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宫规礼仪,行走坐卧都要守规矩,言谈举止更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每天大早上都要去父皇母后那请安,有时候直接在那边吃饭,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回到自己的宫殿里吃饭。 那时每天都是日复一日的过着,直到遇到了方旭炀。 方旭炀是菱玲介绍给南宫晏,南宫晏又向父皇推荐的,并重金留他在宫里当太医。 自己也是经由他们两人的传信,才能和宫外的菱玲见面,但相聚也不过片刻,很快就分别了。 自己和菱玲总是在想会不会遇到羽羽,毕竟她们三个是一块被车撞到的,当时羽羽坐的还是副驾驶的位置。 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盼星星盼月亮的数着日子过了好多年。 前阵子,菱玲通过南宫晏送了封信给自己,说找到羽羽了,问自己能不能找个机会偷偷溜出来,见一面。 在收到信的晚上,自己高兴地睡不着觉,屏退宫女太监后,在床上翻滚了好久。 第二天自己就让侍女去太医院叫来了方旭炀,让他想个办法,自己想出宫转转。 最后,他还是想出法子,让自己跟着他偷偷溜出皇宫,先是去了他自己住的地方,换了身衣服,然后再派人送信给菱玲,告诉她自己出来了,在羽羽家汇合。 在羽羽家,自己看到了她的哥哥还有她哥哥的朋友名叫贺晏的公子,菱玲信里提起的羽羽的娃娃亲夫君。 先不说长相如何,但就单说他看羽羽的眼神就能觉察出皇甫肯定是喜欢羽羽的,羽羽也没有讨厌他,有了情感基础,这门亲事还是能成的。 菱玲和南宫晏他们应该——也能——成吧。 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在东丹,菱玲嫁在南竹,羽羽在西荷。 朋友三个就这样又分散了。 南宫仪柠带着贴身侍女,坐上宫里的马车出行,一路行驶到了桃花巷的夜宅,先下车进去跟夜菱聊了一会天,两人再一起前往唐宅。 等他们到了才知道,唐羽和皇甫瑾禾出门去了。 阅白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两位稍等,请去偏厅稍坐,小的去找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夜菱笑道,羽羽有跟自己提起过,屏北屏南,阅白阅海是影宫的人,是她外公派来保护她的,不是奴籍,是自由身。 两人跨过门槛,白霜刚好走出来,阅白跟她说了下事情,白霜带两人去了偏厅坐下,然后下去烧水煮茶,拿了两碟点心。 阅白一路顺着市集,一边打听一边找,花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打听到小姐和公子去了陈家。 又开始一路打听找到了陈家,自报了家门后,门口的人进去通传。 唐羽和皇甫两人此时正在偏厅里和陈公子柳夫人他们三个有说有笑,聊的火热。 “大少爷,门外有唐姑娘家的下人说家里来客人了,是夜家小姐带着朋友来了。”侍女品歌说道。 “家中来了客人,那我和皇甫就先行告辞了,陈公子、陈夫人,柳公子有空来家里坐客。”唐羽听完,起身做了女子礼,笑道。 “欢迎再来玩啊!”陈夫人起身笑容满面说道,身后陈公子搀扶着。 “不用送了,我们自己出去就行。”唐羽笑道,拉着皇甫的手走出大厅,按着原来的路径走出大门,阅白此时站在大门口等候。 “小姐,公子!夜小姐和公主来了。”阅白凑上前来,小声说话。 三人快步走回家,花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阅白依旧在门外站岗,唐羽和皇甫一起去到偏厅。 三人一见面就互相拥抱在一块。 唐羽也许是想到以后可能就会天各一方后,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就止不住地掉下来。 “呜呜呜,仪柠嫁那么远以后,呜呜呜,以后我想你了,我要怎么去找你,呜呜呜!”唐羽一边拿着袖子擦眼泪,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呜咽着说道。 “好啦,不哭了,我又不是人间蒸发了。 再说我以后是王妃了,自然住在王府了,你想我就来东丹都城找我嘛。”南宫仪柠好笑地拿着绣花手帕帮她擦眼泪,一边笑道。 “仪柠说的没错,你要是想她了,我们一起去东丹都城找她,在她那住几天,我想王爷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夜菱开玩笑说道。 南宫仪柠伸手去捏捏唐羽嫩滑地脸蛋,笑道:“再说了,恭亲王来南竹国都城也要些时日,哪里会这么快到,你以为这里有现代交通工具,还能坐飞机坐地铁呢。” “皇甫公子,我家羽羽,嗯,以后就麻烦你多多关照了。”南宫仪柠走到皇甫面前,说道。 皇甫平淡地说道:“不需要公主吩咐,我自会照顾好她。” 三人又坐在椅子上聊了一会,皇甫走到一边,将纸包放在桌子上,麻绳解开,打开纸包,把里面的糕点一份份分开排列好。 “霜儿,你去厨房拿几个碟子过来,对了,这几包糖果给你们,你们几个小姑娘一起分着吃。”皇甫温和从众多纸包里拿出包有花生酥、芝麻糖、粽子糖、枣花酥,一份份放在一边。 “谢谢姑爷。小姐和姑爷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白霜高兴地把糖果包和酥包一起叠在一块,然后抱在怀里,蹦蹦跳跳地像只兔子一样跑走了。 “这小丫头。”皇甫低头笑道。 三人聊着天喝着香茶,期间吃了些酥饼,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无声无息地度过。 “你们都在这吃晚饭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唐羽笑道:“我要糖醋小排,莼菜鲈鱼羹!你们想吃什么?” “我要蛤蜊炖蛋、清炒白菜。” “清蒸狮子头、葱烧豆腐。”两人各自点了两道菜。 白婷听完就转身去厨房了。 皇甫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她们三个姑娘在聊天,偶尔喝茶,拿块酥饼吃。 半个时辰后,偏厅边的圆桌,白霜她们陆陆续续端菜上桌。 四人上桌,皇甫坐在唐羽身边,看她碗里空了,时不时夹一些她喜欢的菜放在碗里。 坐在两人旁边的南宫仪柠和夜菱足足被塞了一把甜甜的狗粮。 四人吃过晚饭,又继续聊了会天后,南宫仪柠看了下天色已晚,心里叹了口气,又要回宫了。 “我该回去了,等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郊外走走。”南宫仪柠平静地起身,跟夜菱和唐羽道别。 “嗯,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的,你出嫁那天我一定一路跟在你后面。”唐羽拉着她的手,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往下掉。 “羽羽,我也要回家了,仪柠我们一起走吧!”夜菱说道。 “我送你们出去,路上注意安全。对了,这次怎么没看到那天跟你一起来的方太医呢?他人去哪了?”唐羽说完前半句话,才发觉方旭炀不在,人去哪了? “他辞官归乡了,可能要很久才回宫里。”夜菱说道,其实他去哪了自己了如指掌。 只是目前不是揭露秘密的时候,而且自己答应过他,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前要帮他保守秘密。 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这样才是守信用的人。 唐羽和皇甫送两人出了大门口,目送着两人上了马车,驾车的马夫扬起马鞭,马车开始行走。 夜色深沉,冷风徐徐吹来,街道上依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马车在前进,夜菱拍了拍仪柠的手,温和地说道:“我找人打听过了,恭亲王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侍妾。 他人品德端方,相貌堂堂,跟方旭炀比起来,更甚一筹。目前消息是他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只不过听说,他常年都驻守在边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长相,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自然有好的,也有坏的。有看不惯他的人,说他不喜女色,好男色,说他府里有很多娈童,这种不太可信。 有些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些事情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假的。 我们目前没有见到人,没有接触过,无法通过消息下定论。” 南宫仪柠举起手,伸了下腰,抿了抿嘴唇说道:“菱玲你说的对,消息是真是假都是需要以现实人作为验证的。 我现在也想开了,我不嫁给他,父皇也会把我指给别人,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所以,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吧。”说完自己的事,反问夜菱的爱情进展:“菱玲你和南宫晏怎么样了?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怎么听他说,他端午佳节带着一堆礼物去族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恳求你父亲母亲将你许配给他,你爹娘也答应了。” “能不答应嘛,他当着所有长老族人的面,都单膝下跪了,我爹还能稳得住,我娘就被吓到了。” 第41章 仪柠2 “南宫晏倒是有趣的很,说他浪漫吧,还真挺浪漫的,说他直男吧,还真的够直男的。”南宫仪柠对于这个叔叔也算是服了。 “不过我还是挺——感动的,该怎么说呢,我们两人这么多年分分合合的。 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这点事上我不怪他,对于军人的职责我还是尊重的。 他和我一开始就是聊的来得朋友,同生共死过几次后,我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救了他几次,或者说我被他救了几次。 友情慢慢发展成爱情,我们就花了四年,之前我也跟你说过吧。 说实在话,他爱吃醋,是个彻彻底底的超级醋坛子。 但凡我身边稍微有稍微长得俊点的男人出现,他就恨不得把人拆胳膊卸腿,搞黄了我不少生意,但我不怪他。 有一次,我三哥来找我,在宅子里住两三天,结果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差点跟我哥打起来,剑拔弩张,两人各自拿着兵器都快要开打了。 好在书茗见情况不妙,及时通知我才能及时赶到,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要是晚去一秒钟,我三哥保准会被他卸掉一只胳膊,说不定连腿都给卸了。 我三哥也是个倔的,他硬是不说身份,还喜欢耍嘴皮子,那嘴巴毒的很。 喜欢调侃就算了。 他也不看看两人的武力值匹配吗?拿着剑就要跟个常胜将军打架? 我有时都怀疑三哥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看着挺聪明的人,怎么偶尔就犯倔呢? 算了,不说三哥了,当然我三哥是怕我交到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两人在马车里聊着天,偶尔也会掀开窗布帘看向街道。 夜晚的都城人来人往,各色各样的酒楼、酒馆等都热闹非凡,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流动的小摊小贩或推或拉着吃食、玩具、或者姑娘们喜欢的首饰,例如钗子、发簪、耳坠等,有的是卖胭脂水粉。 什么杂耍的、喷火吞火的、表演幻术的,每个娱乐活动都有很多百姓围着观看驻足,表演到高潮部分时,大家都拍手鼓掌。 “果然——还是宫外好玩,以后我还会有机会出来玩吗?”仪柠心里想着。 “仪柠,不用担心啦,我想着恭亲王应该不是刻薄的人。 再说了你以后就是王妃了,不需要住在如同金丝鸟笼般的,四面围起来的皇宫里,虽然也有规矩,但至少轻松许多不是吗? 王妃也是需要交际的,到时一定有很多王公贵族的夫人邀请你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 什么赏花宴啦、品茶啦、插花画画啦等等。 而且你参加完别人的,也要回宴吧,到时也是一项脑力活和体力活呢。 再说了,你们不用造娃吗?到时你还有心思无聊啊!嘻嘻嘻!”夜菱说完,看着她笑了几声。 “你啊你,你以为你就轻松啊,等你嫁给平阳王,这些东西你也得要啊。 再说了平阳王那种体力,你觉得你第二天下的了床吗?”南宫仪柠也不害羞,反问道。 夜菱咧嘴一笑,笑的有些意味不明,看的仪柠心里瘆得慌,就听她道:“算了,算了,这些事后面再说。我要跟你说的是,这时间过得很快的,说不定我们三个里最早嫁人的是你哦! 羽羽估计是第二个,我第三个。” 仪柠总算能了解到羽羽说的了,菱玲有时候笑起来,会让人汗毛倒竖,自己如今算是体会到了:“拜托你不要笑的这么奸诈好吧,笑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都竖起来了。” “会吗?我自己不觉得啊?”夜菱故意笑道,自己就是故意的,嘿,你拿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夜菱也看到自家门口了,准备等车夫把马车停好就下车。 “好了,我到家了!仪柠,你回宫后,早点睡吧,晚安,么么哒。”夜菱下车后,还不忘送个飞吻给仪柠。 “么么么哒,你也是哦!”南宫仪柠笑道,反送了飞吻给夜菱,然后吩咐车夫前进回宫。 仪柠回到宫里时,屏退了侍女下去。 空荡荡的寝宫里只剩她一个人,刚准备入睡时,刚巧在枕头下看见一封信,仪柠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信件,将信件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没有署名。 会是谁送来的? 仪柠不假思索地将信件拆开,直接上手撕了开信件的一边,把信取出来,将信展开,原来是方旭炀写给自己的。 “仪柠: 见字如面,此时家里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不日就能启程娶你了。 如你想的那样,没错,我就是恭亲王,其实夜小姐很早就知道了,但我拜托她千万不能跟你说,至于理由无非是怕你们身边有细作。 我就在你的身边发现了一个细作,可能连你父皇母后他们都没发现。 你的贴身侍女中那个叫琉璃的侍女是来自卧沙国的奸细,跟在你身边好多年了。 那天,你刚从唐姑娘家回来没多久,我就发现她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她看着你的眼神带着一丝杀气。 我从她身边经过时,闻到了她拿给你的牛奶里掺杂了一些致人昏睡的散神粉在里面。 我能确定的是太医院里的太医绝不会开这种汤药给你。 这种散神粉白色无味,但会慢慢腐蚀你的五脏六腑,会使人慢慢虚弱,面无血色,吃不下饭,喝不了水,不想动,精神崩溃,直至死亡。 而且这种药粉是卧沙国的毒药,我也是机缘巧合下在一位老人家那得到一指甲盖大小。 那天我故意打翻了你的牛奶,我以为你会生气,但万万没想到没想你竟然没有生我的气,只是说下次小心点。 这封信的内容绝不能传播出去,不然我怕会打草惊蛇。 我目前只知道你宫里有,但不知道其他宫里,甚至是你父皇母后宫里有没有。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信交给南宫王爷或者夜小姐,你相信他们的为人,我同样也相信。 如果可以,你也可以叫夜小姐、唐小姐,帮你在民间暗暗查访,问问这种散神粉是否有解药,又该如何配置? 唐小姐家做远航生意,说不定她可以拜托家里人想办法解决。 你平时也要多加留意,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只下这一次,一定还会再找其他机会下毒,所以你万事一定要注意,特别是吃食、衣裳,各方面都要多加留心眼…… 最后说一句,我想你。” 南宫仪柠此时才觉得自己生活在危险之中,细作、奸细,这种人原来真实存在的。 看来明天开始要整顿宫里,要从哪里开始呢? 不然先假装生气,大发雷霆一顿,然后借着这个理由,撵一批人出去,其中把那个细作一起撵出去,暗地里叫人把她关押起来。 可是关押在哪里呢?这属实是个问题。 菱玲那目标太大了,不然就羽羽家。 第42章 孩子找到了 南宫仪柠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写一封信,将脑海里的想法写下来。 或者大发雷霆,或者找个由头把那个细作打发去羽羽那。 菱玲家目标太大了,如果送到她那,很容易让人起疑心,羽羽家就不一样了,她是来都城不到一年时间,在都城很少跟人结交,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到时暗地里再把那个细作先审问一下, 再解决掉。 但是要怎么跟羽羽和菱玲通风报信呢?又是个难题?毕竟现在敌人在暗处,而自己在明处,目前不知道宫里到底有几个细作。 说不定想必他们隐藏多年,早就发展出一条庞大的关系网,但自己能肯定的是细作绝对不止一个。 对了,南宫晏每隔一天就会进宫见父皇母后,到时自己在母后宫门外假装偶遇他,然后摔倒扑在他身上,顺手把信件塞给他就行咯! 反正自己摔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地。 到时,就等南宫晏出宫后把信拿给菱玲,等她看完。 让她转交给羽羽就可以了,南宫晏和菱玲知道后就会开始筹划配合演戏。 不过在此之前可能还需要一间密室,这个比较麻烦点,可能就需要羽羽破费了。 自己相信羽羽应该会理解的,羽羽的为人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我们三个人的友谊不是那么简单的,不会被他人随便说说就怀疑的。 南宫仪柠起身走到案桌边本想点蜡烛写信,又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侍女一定会问自己怎么起来了,目前情况不明朗,不能打草惊蛇。 凌晨再起来写信,到时写完直接塞进袖子里,同时当着她们的面写一封信给菱玲,用上以前她们三个特别发明的暗号,想必这样那些细作就看不来了。 毕竟那些暗号是亿花大陆所没有的,所以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仪柠 走回床边,脱掉鞋子,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眼睛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梦。 三天后,唐羽正在吃早饭地时候,南宫晏和夜菱两人坐在唐羽对面,喝茶吃点心,一边跟皇甫说事情。 “仪柠身边有细作?”唐羽听完放下汤匙,转头朝向他们,眉头紧锁歪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疑惑。 南宫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唐羽越听越疑惑,问道:“所以说方旭炀就是恭亲王,这好好的王爷不当,跑来当太医,还一干就这么多年?我不懂他的思想?” “这个说起来是有些搞笑的,东丹国的皇位仿佛是个烫手山芋一样。 东丹的太上皇的七个儿子,但个个都不想当皇上。 其中恭亲王更是直接生猛,为了避免当皇帝,他早早地收拾好包袱,趁着夜色昏暗跑了。 至于为什么会来南竹国,完全是为了躲避太上皇的耳目,隐藏行踪。”夜菱说完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快点说,快点说,后来怎么会认识你?你?他又是怎么跑到宫里的?他怎么突然想开了要回去当王爷了?”唐羽问出一连串问题。 夜菱看了眼南宫晏,抿了抿朱唇,喝了口茶水润润喉,继续道:“当时边境的军营里出现有士兵中毒,军医束手无策。 为了避免再有更大麻烦,他就给我写信,问我能不能找个会解毒的大夫去帮忙,顺便运一些药材过去。” 唐羽喝了口花生汤,咀嚼了几下后咽下去,说道:“所以你到处找人时,就有人推荐了方旭炀,然后你考察一下他的能力后,找暗中人查了下的背景身世,就问他愿不愿意去军营,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夜菱说道:“差不多吧,后面南宫晏觉得他医术高明,人品端方,就举荐他去宫里当太医了。” 这时,白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洪大人。 “洪大人,今天怎么会来?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啥时候开庭啊?”唐羽放下手里的汤匙,起身从旁边走过来,对着洪大人做女子礼,起身时问道。 “孩子找到了,不过就活了七八个,其他的孩子尸骨都找到了。 沈姨的孩子双腿骨折是被活活掰断的了,我们捕快到时。 那个孩子在生锈的铁笼子里,脑子受了太大的刺激,人已经疯了,大夫说他的智力已经退到了两岁的时候。 那些活下来的孩子哭着说,说他是亲眼目睹跟他关在同个笼子里的孩子被挖了心脏。 那个主家说他的心脏不好,生气起来活生生地把他的腿掰断了,然后扔在笼子里再也没有管过他。”洪大人生气地一边说,两个拳头紧紧的攥着。 “就活了七八个,沈姨的孩子疯了,腿还断了,那沈姨要是知道了岂不是!”唐羽一脸的震惊,自己很难想象沈姨在知道孩子疯了以后会怎么样? 丈夫死了,孩子疯了还残疾了,沈姨要怎么承受这些。 唐羽连忙问道: “洪大人,坐着说吧。” 洪大人就近坐在右手边的椅子上,白霜就上前将鲤鱼戏荷花的茶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唐羽坐在他旁边继续问道:“沈姨呢,她不是去看孩子了吗?精神状态怎么样?千万不要让她寻短见了。 还有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孩子究竟是被藏在哪里了?是哪一家这么丧心病狂的要吃孩子的心?” 洪大人说话时,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之情,四十多好几的人,一边流眼泪一边说:“沈姨现在除了照顾着她自己的孩子,还有那些健康的孩子。 目前精神状态不太好,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她说她一合眼就会梦见自己的孩子被折断双腿。 我们也是轮流劝她要保重好身体,但她就是不听。 我这不才来找你,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好好睡一觉,不然这样一直下去,她的身体会被拖垮的。”大人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也不是洪大人的错,最大的错就是那个要以孩子为药引的人家。 丧子之痛是任何父母都接受不了的,看着孩子的心脏被挖走作为药引子,那些父母要是知道了不得疯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让沈姨先好好睡一觉,缓和一下身体的疲劳。 “嗯,洪大人您等会,我回房间一趟。”唐羽跟洪大人说完话,起身离开偏厅。 南宫晏看唐羽走了,自己起身走向洪大人,刚在在一边听完之后,自己也是气的不轻,问道:“洪大人,本王问你,那家要小孩心脏为药引的人家可抓起来了?要如何审判?” 洪大人听到声音,抬头这才注意到平阳王,立马起身恭敬说道:“平阳王好,平阳王怎么会出现在唐姑娘的家里?你跟唐姑娘是?” 平阳王点点头,继续道:“本王找夜小姐有事,跟夜小姐过来的。” “原来如此。”洪大人点头称是,继续说道:“买家是城东桃花巷的宁家,那个宁家的家主有个女儿入宫,现在封为宁妃。” “原来是她家!那为什么会买小孩子的心脏?” “他家的小妾得了心病,听一个自称是神医的人说要用七岁孩子的心脏,而且要七月初七的男孩,要十四颗心脏,熬药方可痊愈。 那个混账不管不顾就派人去全国四处奔波寻找七岁男孩,或偷或抢或骗,总之他们把孩子抓来了,分成七份,两个孩子关在同铁笼子里。 他雇佣了那个神棍制药,把孩子迷晕了然后放在石板上拿刀子划开皮肤,取出心脏……”洪大人说到动情处忍不住哭泣。 “那他夫人呢,他夫人不知情吗?” “他夫人早年难产挣扎着生下一子,从此身体每况愈下,他们夫妻情分早就没了。 他夫人在长子后不到半个月,就提过合离,但奈何娘家太远了,而且家里早就人丁稀薄,无人能为她撑腰,就这么跟他僵持着。 如今长子已经成年了,而且也已经成亲了,那个当妃子的女儿也是她所出。 宁家家主在她生下长子后不到半年,便以她身体不好,管不了家为由,再也不让她管家。 管家的钥匙就落在了那个她宠爱的小妾身上。 宁家家主为了控制她,继续霸占他夫人的嫁妆银子,还有仗着她女儿当了妃子的势,绝对不可能合离。 如今出了这事,她问我是否能跟他和离,脱离夫妻关系,带着长子另立门户。”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不过这件事还是要问下皇上,毕竟夫妻一体,如今他丈夫犯罪,她也难脱关系。”南宫晏说道。 “下官和主审官已经写好奏折,明日呈给陛下。” 唐羽此时拿着药包走过来了,将药包塞进洪大人的手里,说道:“拿一小包放在她喝的水里,一包就够了。 0号的人了,一次能睡一晚,这个东西大人你自己保管,其他人都不要给,这是甜睡粉。 吃了此药的人会一夜美梦到天亮。” 第43章 尘埃落定前 “唐姑娘,皇甫公子你能随我一道去看看沈会娘吗?你们是她的救命恩人,你们说的话,她多少会听进去一些。 后天就要开庭审理了,她作为报案人需要到场的,我怕她现在休养不足精神,到时会晕倒在大堂上。 那个宁家家主的女儿说不定也会到场,他女儿现在被封为妃子,届时大堂说不定会乱成什么样。 本官还是希望你和皇甫公子可以在场,多加照顾下这个苦命的女人。 拜托了唐姑娘,皇甫公子。”洪大人将药包塞进怀里,双手抱拳准备向唐羽鞠躬时,被皇甫用手止住了。 唐羽问道:“洪大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去的。我想问下活着的那些孩子的父母都找到了吗?是你们派人送回去,还是通知他们来都城认领呢?” 洪大人说道:“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也派了人手一路保护他们来都城。” 唐羽说道:“我们两个去一趟府衙,菱玲你们在这等我们一下,去去就回。” “没事,你们去吧,我们稍微坐一会等你们回来。”夜菱摆摆手说道。 “那洪大人,你带路吧!” 一炷香后,三人到了府衙大门口。 洪大人在前面走着,唐羽和皇甫瑾禾跟在后面,终于到了偏厅。 “洪大人你带这两个人过来干什么?”一位中年男子,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声音粗犷地说道,说的时候还用手指了指唐羽两人。 洪大人说话不卑不亢,声音很平静:“他们是救了报案人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救了报案人。” 冯大人将茶盏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一本正经地问道:“唐姑娘,皇甫公子,你们今天来是?” 唐羽刚想开口,就被洪大人打断了话语,只好站在一边,任由他说了:“冯大人,沈会娘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自从找回那些孩子后,她就不分昼夜的照顾他们,照顾自己的儿子,下官怕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受不住。 所以,下官请唐姑娘和皇甫公子过来,看能不能劝劝她,毕竟他们两位是她的救命恩人,我想着,救命恩人说的话,她说不定会听的。” 冯大人说道:“洪大人,你说的很有道理,是老夫没想到,洪大人你有心了。 那你就带他们过去吧,唐姑娘,皇甫公子麻烦你们了。” “那下官就带他们去了。”洪大人抱拳说道。 冯大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师?他们是?”刚才说话的那位大人走到冯大人身边问道。 “柳卫,唐姑娘是西荷国那个造船出名的唐家独女。皇甫公子是西荷国的皇甫家二公子。 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下次说话前先了解下事情的经过再说话。 这件事,洪大人已经跟我报备过了。 唐姑娘和皇甫公子是在楼顶观赏风景时听到了女人的呼救声,他们两个及时赶过去把人及时捞了上来。 所以洪大人想,别人的话,沈会娘听不进去,他们两个是她的救命恩人,说不定她就听了。 而且在案件告破前,都是唐姑娘的哥哥和他朋友保护的沈会娘,不然你觉得她一个农村妇人,大字不识几个,又没身份没背景,能躲过那些人的追杀。 你去看看她丈夫的下场就知道了。 所以他们的存在是必要的,到时他们也得上堂作证的,等他们回来,不要再摆出刚才那副凶狠的样子。” “原来如此,难怪洪大人对他们这么客气。”柳大人说道。 “你是个好苗子,洪大人何尝不是,他能在皇上面前得到多年的圣宠,可不是单单因为他父亲是皇上的老师。 更多的是他的能力和才干,品德端方,知世故而不世故。 柳大人你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那洪大人就没有什么缺点吗?”柳大人问道。 冯大人说道:“要说洪大人这个人最大的缺点估计是跟吃过不去,他特别喜好吃美食。 前阵子他去了人唐姑娘家,说是去拜访,其实是去蹭饭的。 回家时还跟他父亲炫耀,说她家的厨子做的炖猪蹄格外的美味,他连着吃了好几碗饭呢。” 柳卫憋着笑说道:“您是怎么知道洪大人去唐姑娘家吃猪蹄了。” “当然是他爹跟我说的,他爹跟我是多年好友,前几天我对案情有些琢磨不透的地方,想着去找老朋友聊聊,说不定他有什么新的思路。 结果聊着聊着,他就跟我说他儿子去唐姑娘家吃猪蹄,还吃了人家半锅米饭,回来时了无祚容地跟他说了,他是又好气又好笑。” 柳卫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洪大人也——太——太搞笑了,吃了人家半锅米饭,人家唐姑娘和皇甫公子他们看着他吃吗?” “这也没什么,但凡是朝里的,老一辈的官员都知道他有这么个毛病,见怪不怪了。 他父亲早年时说也说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不改,后面看他办事起来没有受影响就随他了。” 两人正聊着时,洪大人自己一个人走回来了,看他们在聊天,凑上去问了一句:“冯大人,柳大人你们在说什么呢?跟案情有关吗?” “就是说说你上次去唐姑娘家吃猪蹄的事。”冯大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遮掩。 “冯大人你知道啊!我爹跟你说的吧。我爹也是,不过就是吃个猪蹄而已,还往外说,人家唐姑娘都没说什么。”洪大人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不用猜就知道是自己老爹说的。 “唐姑娘是姑娘家怎么可能说,再说了你好歹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你吃了人家半锅米饭,这名声传出去,百姓不得笑死。”冯大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冯大人,没关系,要传早就传了,又不止这一回,柳大人你感兴趣不,不然下次我们一起去唐姑娘家拜访拜访。”洪大人自觉脸皮厚才有美食吃。 “洪大人,你可别带坏我的学生。”冯大人还不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怎么打的。 三人在偏厅里聊着天,又开始讨论案情,包括后天要如何审理,如何定罪,如何判刑。 芷霞宫 宁雪儿趴在桌子上哭了很久,哭的眼睛都快成核桃壳了,眼睛都哭红了。 自己娘亲有多委屈,别人不晓得,自己却是清楚得很。 娘亲是家里最疼爱自己的人了,本来自己可以不用进宫的,可以找个官员的嫁了,平安幸福一生的。 但爹爹为了自己的私心,硬是替自己报名了入宫参选。 在宫里熬了这么多年,也就生了个体弱的儿子,取名为南宫平,是自己求来的,就是为了孩子今后的生活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多年都看不到娘亲和弟弟,可想而知自己是多么想家。 再后来,皇上恩典,弟媳妇可以每个月十日按例进宫,弟妹跟自己说:娘亲已经被父亲气的病倒,想和离又怕连累儿子,女儿。 爹爹还让弟弟去贪财,放利钱,给他花,不然就去告他不孝敬父母。 弟弟被气的口喷鲜血,娘亲为了弟弟的健康,忍着痛拿了一小部分嫁妆给他挥霍才平息这件事。 等弟媳妇说完一连串的事情后,自己对这个父亲也绝望了,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前年,弟弟被外派到木棉城当个普通的县令,弟媳妇也跟着去了,虽然很远,但至少不需要再听父亲的话了。 这个职务也是自己跟皇上讨来的,当时皇上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不让弟弟当大官反而只是区区的县令一职。 自己只是推脱说弟弟年纪轻轻,还是先从小的官慢慢历练,在都城里也不好,太过繁华容易三心二意,不能好好做事。 不如就外派到偏远的地方,好好磨炼一下,以后成长起来,才能为皇上排忧解难。 果然,弟弟去了那发挥所长,好好的治理县城,做出不少功绩,为百姓也谋了不少福利,弟妹也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皇上看到后也当百官的面夸奖了一番,说他虽然是宁妃的弟弟,但踏实肯干,自强自立,为百姓做好事,不负众望。 使得前朝不少本来对他有意见的官员看到他的功绩也没了意见。 宁雪儿正想着时,皇上进了宫里,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心里一软上前温柔地问道:“宁妃,今儿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皇上,妾身想替母亲喊冤,母亲想和父亲和离,带着弟弟另立门户,求皇上成全。”宁雪儿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边哭边说。 “这件事,我已经看了洪大人的奏折了,我允许了。 不过其中有些细节我还是不太清楚,还是需要宁妃说清楚。” 宁雪儿把爹娘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包括自己为什么会入宫等等,一下子全说出来了。 “你娘啊,真是遇人不淑,你爹也是个混账东西,判他斩立决都不为过。 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不过你娘要怎么办?她身体不好,娘家又太远了。” “我娘有个陪嫁园子就在梨花巷那,是个四进的宅子,收拾一下可以先去住着,等弟弟他们回来了也可以一起住。 小时候曾经去玩过的,后院的花园里种了很多梨花树还有各种颜色的海棠花。 至于我爹的那个宅子,就请皇上收回吧。”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南宫武用手帮她擦了擦眼泪,点头说道。 “不过,你说起梨花巷我才想起来,报案人的救命恩人就住在梨花巷呢,说不定以后你娘还能和他们当邻居呢,倒也是凑巧了。 那个姑娘和她夫君倒也有趣,看风景跑到了楼顶上,有轻功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不过好在他们任性,不然也救不了那个报案人,更加不知道原来都城里还有如此丧心病狂,禽兽不如之人。 他们也算间接帮了大忙。” “是啊,帮了大忙。”宁雪儿念叨着,如果不是他们,就不会有报案人,没有报案人就不会调查孩子失踪案,就不会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说不定娘亲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 我得好好谢谢他们,谢谢他们的仗义相救才能使得娘亲脱离苦海,等爹这件事解决了,弟弟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都城了,好日子在后头,真好。 到时娘亲养好身子可以进宫来看我了,我也可以求皇上让我出宫见见娘亲。 自从进宫后,自己不敢出宫就是也是怕娘亲被要挟。 第44章 尘埃落定中 宁雪儿有时在想自己和弟弟到底是不是爹爹亲生的,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残忍的对自己和弟弟。 小时候弟弟明明没有犯错,在学堂里好好念书,人也乖巧懂事,但爹就是看不惯弟弟。 每次从姨娘的房间出来,他都会去拿藤条去打弟弟,自己护弟弟,也会被打,自己不懂,为什么? 明明在别人家嫡子出生,穿金戴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很多人一起照顾,要什么有什么? 然而弟弟出生,什么都没有,连满月酒和周岁酒都不请人来家里热闹,乃至于就连成年礼都办的马马虎虎,自己实在不懂? 那个姨娘但凡说一句爹就听,娘亲说一句,爹就一巴掌过去,娘亲到底做错了什么? 宁雪儿想了很多,一边和皇上吃饭,一边发呆。 皇上看出了她的失神,但是不怪她,任谁摊上那样一个混账东西,心里都不好过,于是开口说道:“宁妃,你要是想去大堂上看看的话,可以,不过要早去早回,平儿他离不开你。” “皇上,真的可以吗?妾身真的能去吗?”宁雪儿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人,把筷子放在一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皇上说道: “我已经跟皇后说了,允许你回家一趟,看看你娘亲。 皇后说你自进宫后再也没有出过宫,再加上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必更加想念,担心你娘。 昨儿我去她那稍坐,她就跟我说了,问我能不能让你出宫一日,好好跟亲人聚聚聊聊。 有什么想给你娘带的东西,就去准备一下。”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她就是这样温顺乖巧,不争不抢,随心淡泊。 “谢谢陛下,谢谢皇后娘娘,妾身——妾身,太好高兴了。”宁雪儿喜极而泣,一边拿帕子擦眼泪,一边说道。 “秋思,你还不快帮家娘娘搀起来。”皇上说道。 两人一起吃完饭,皇上就走了。 宁雪儿换了身衣服去了趟皇后宫里,向皇后谢恩。 又得皇后赏赐一些珍贵摆件,还有一套镶红宝石的芍药蝴蝶金头面,一对上等羊脂玉手镯,一块未曾雕琢的紫色翡翠原石,宁雪儿跪下又谢了一次恩后才离开。 等她走后,皇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跟身边的嬷嬷感慨了几句:“可怜见的,摊上这样一个混账爹,从小只有娘疼,她爹一看她就打她。 本宫派出去打听的人来说,她弟弟虽然是嫡子,但也过得不好。 她娘为了给她弟娶媳妇,把自己的嫁妆又翻了个遍,这才凑了十万的聘礼给人家。 唉,就这样她娘又被她爹用藤条打了一顿,就此缠绵病榻。” “这宁妃命还真苦。宁妃长得这么好,性格温和有礼,不争不抢的性子。进宫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宫。”白嬷嬷同样感叹了一句。 另一边唐宅 唐羽和皇甫将他们母子从衙门接了回来。 唐羽想着沈会娘如今孤身一人,身边还有个双腿残疾的儿子回家乡的话,太不方便。 便开口问她愿不愿意留在府里做李婶她们厨房的帮手。 让她住在紫苹她们旁边的耳房里,当库房有点小了,但是他们母子住进去倒也宽敞明亮,月钱按照紫苹她们的分给, 沈会娘一听,哪里有不同意的,连忙跪下磕了好几个头。 恩人愿意收留自己和儿子,还有活可以做,可以领月钱,实在没有更好的了。 于是就让紫苹带他们母子去耳房那住下来,拿了两份的棉被和枕头,还有宅子里的两套可以换洗的厨房工作服、日常用品等其他东西一起给她。 给她指了下厨房、厕所、洗衣服的地方。 紫苹看不得别人哭,看别人哭,自己会忍不住也跟着哭,说道:“沈姨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想哭了。”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就到了晚饭的时候。 唐羽和皇甫两人吃不了多少就不吃了。 紫苹拉着沈姨他们母子和她们几个姑娘一起吃。 唐羽坐在亭子里发呆,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七岁的男孩,空荡荡的下肢,呆滞的眼神,那双小手抚摸着怀里有只毛色亮丽的玄猫。 沈会娘坐在一边绣花,时不时抬头看向孩子一眼,金金和银银在园子里跑来跑去,相互追逐。 “瑾禾,我好累啊,我靠你肩膀上睡会。”唐羽伸了伸懒腰,将头靠在皇甫的肩膀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皇甫低头看到她睡得正香,还是觉得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大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嘴角勾起微微一笑,眼神里温柔宠溺。 这时沈会娘的儿子抬头看向远方,开口说话了:“娘,我饿了!尧尧饿了。” 沈会娘听到儿子说话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跪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尧尧,是你说话了,你肚子饿了是吗?来,吃点东西。”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后是几块玫瑰酥饼,从里面拿了块酥饼放在儿子嘴边。 陈尧顺伸手拿着酥饼,用鼻子闻了闻,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咀嚼了一会,然后停下了低头看向面前的沈会娘推到跟前说道:“娘亲,好吃,娘吃。” 沈会娘从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的儿子说道: “娘亲这里还有,尧尧自己吃。” 母子一人拿着一块饼在夕阳下吃着,地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宁家家宅此时此刻静悄悄的,家里只剩下荆乐意一人,还有少数没有被牵连的仆人。 “夫人,宁妃娘娘来口信了,她说皇上允许她后日回家一趟,跟夫人您聚聚,少爷再过几日也要回都城述职了。”荆乐意的贴身丫鬟说道。 荆乐意看着天上的月亮,眼里似乎有了一些光彩,说话温温柔柔: “我的乖女儿要回家啊,真好,我好久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菊雪忍着哭,看着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少爷你们快回来吧。 “菊雪,你叫厨房做点银耳莲子羹,我想吃了,看着月亮竟然有些饿了。”荆乐意觉得有些好笑,说道。 “是,夫人。菊月你看着夫人。”菊雪点头记下回完话,跟一起的菊月说了声就走了。 “菊月,你今年几岁了?”荆乐意问道。 “奴婢今年十七。”菊月说道。 “你有喜欢的人吗?有的话我给你做主。”荆乐意道。 “奴婢跟厨房的掌事的儿子互相喜欢。”菊月低着头红着脸,害羞地道。 “哦,我知道了,等明天我就跟掌事的说,掌事的同意的话,你们自己找时间成亲吧。”荆乐意拿着手帕,斜眼看了眼菊月,抿嘴一笑说道。 第45章 尘埃落定下 过了一会,菊雪从厨房端来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用陶瓷的汤匙搅拌了下,使温度快速降下来。 “嗯,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地坐一会。”荆乐意点点头,温和地说道。 “那夫人,奴婢和菊月在门外等,您有事叫奴婢。”菊雪使了个眼色给菊月,叫她跟自己一块出去等。 荆乐意用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自己的腿如今越来越不好使了,轻轻地把腿放下床,穿上鞋子。 一手扶着床边慢慢支撑身体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到桌子旁边,把凳子拉出来,缓慢地坐下来。 就是这样简单的走路的,坐下的方式,自己一套下来也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荆乐意看着面前的银耳莲子羹,眼泪不禁一滴滴地滚落下来,悲叹自己的一生,怀念爹娘、怀念在家的美好时光。 雪儿,宝儿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牵挂,如果不是因为想念他们,苦苦支撑着自己,估计早就没了生的希望了。 荆乐意白皙地有些过分的手拿起汤匙,小半截手臂露了出来,手臂上尽是皮鞭的伤痕,一道一道结痂的伤疤触目惊心,令人看了心生恐惧。 荆乐意慢慢地吃完了银耳莲子羹,刚想起身,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就这样整个人昏倒在冰凉的地上,倒下的那一刻,眼睛也闭上了,身体撞击地面发出碰的一声。 菊月菊雪听到声音,顿觉不好,连忙跑进来一看夫人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菊月,你快去叫管事的请大夫来,我在这看着。” 菊月听完点点头跑出去,一路去前院跟管事说了情况,管事的吓得都呆了会,但很快就回神了叫菊月回夫人身边看着,自己飞奔出去上大街上找大夫了。 唐宅 皇甫瑾禾怕唐羽睡太久,晚上睡不着,轻轻地推了推她,念了几声她的名字,好把叫醒。 过了一会,皇甫低着头看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轻声细语道:“羽儿醒醒,别睡了,不然晚点又要睡不着了。” 唐羽起身面向他,盘腿坐着: “瑾禾!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男人,一开始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很好奇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然后还是看不清他的脸,等我还想再走的近点时就听到你喊我名字了。” “那个男人是谁啊?”皇甫温柔地问道,心里却开始警惕了起来。 唐羽嫣然一笑,说道: “太模糊了,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我似乎远远地看到他的手臂上画着一个火纹样,特别好看,我就记得那个图案了。”其实那个人就是皇甫瑾禾,但是自己不能确定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轮回转世。 “火纹样?”皇甫瑾禾低头沉思,低头喃喃自语,又抬头看向她,问:“是什么样的?你能画给我看看吗?” “嗯,可以啊!”唐羽点点头答应。 “走,我们去书房画下来。”皇甫牵着她的手站起来。 “嗯!”唐羽浅浅一笑说道。 两人走过抄手回廊,清风缓缓徐来,风中夹带着淡淡的梨花香、清爽的薄荷香和悠悠的艾草香。 “咦,羽儿你院子还有种梨树吗?”皇甫回头疑惑地问道。 “可能是我们宅子右边的那户人家吧,他们家有种梨树,貌似还很多。 之前我在屋顶上看风景时就看过,不仅有梨树还有七八棵的海棠花树。”唐羽认真地说道。 “嗯!”皇甫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点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书房,唐羽走到案桌边,拿过一张宣纸,提笔沾墨,按着脑海里浮现的火纹,慢慢地画下来。 “看着很眼熟,在家族里似乎见过,但记不起来哪里见过?”皇甫看着图案觉得眼熟的很,于是说道。 “你在家里见过?”唐羽紧锁眉头,疑惑地抬头看着他,问道:“像这种纹样,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图腾,衣服上很少会缝制,如果有也是罕见的。 会不会是你在家族里哪个重要场合仪式见过?祠堂、大堂,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你这样说的话,我似乎想起来了,爹曾经说过,如果将来我当了长老就需要在左臂刻上纹样。 一旦刻上代表长老的纹样,我就是家族长老,当了长老就再也跟族长之位无缘了。”皇甫瑾禾说道,看了下那个纹样,继续道:“我们皇甫家以锻造兵器起家,常年需要在火边工作,可以说火成就了皇甫家。” “那我梦见那个男人左臂上有火纹样,代表什么意思?主要是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我看不到他的脸?”唐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此时更加确信这个世上有轮回转世。 自己来到这个大陆是有原因的,说不定菱玲、仪柠来到大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两人看着火纹样研究了半柱香的时间,愣是没研究出什么东西来,最后还是决定先不管了,等定亲的时候自己必定要回族里一趟,到时再慢慢问问父亲。 转眼时间一过,开庭审理的日子就到了。 唐羽和皇甫瑾禾一大早就起来了,沈会娘作为报案人和受害者的母亲要去官府听审的。 同样早起还有宁雪儿。 天没亮就起来,宁雪儿简单的洗漱完毕,梳妆打扮完毕后吃点东西,先垫垫肚子。 先去皇后那请安,请完安告退回宫。 宁雪儿按照宫中礼仪坐上皇家马车,两个贴身侍女和她坐在一辆,其他侍女坐在后面一辆普通的马车,出宫先去官府那坐等开庭。 当马车停在官府门口时,宁雪儿在侍女的搀扶下小心地下了马车。 宁雪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抬脚上了台阶跨过官府的门槛,迎面走来的是冯大人和柳大人。 “宁妃娘娘好,宁妃娘娘此番来莫不是来为父亲求情的?”冯大人抱拳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移的信念。 如果宁妃真的来求情,自己要如何拒绝才能不惹来祸端,正在思考对策时却听到宁妃说话了。 宁雪儿看冯大人这样,倒是觉得他老人家定是觉得自己是个是非不分的妃嫔吧,但倒也不想逗他。 宁雪儿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冯大人有礼了,本宫今日来是想问问冯大人,家母是否会受到牵连? 至于家父,您该怎么判怎么判,就是判他斩立决,本宫也绝不会替他求情?至于那个小妾也是一样,该怎么办怎么办,最好和家父一起斩了最好,省得本宫看见他们心烦。” 冯大人和柳大人心里倒是觉得意外的很,还相互看了一眼。 冯大人听完这番话也明白了宁妃娘娘对自家父亲可谓是厌恶至极,只关心母亲是否受到牵连,却说父亲斩了也没事,可见她应该很讨厌宁家家主了。 宁妃的意思就是直接判他们死刑就可以了,不过宁家家主本来就是要判死刑的。 “宁妃娘娘放心,宁妃娘娘的母亲不仅能和离还能得到七夫君的一半家产作为补偿。 宁妃的父亲和姨娘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了,按南竹国律例拐卖儿童,杀害儿童完成重大案件,处以极刑也就是凌迟。 家产分给受害儿童家属以做安慰。” “这是应当的,身为母亲,本宫也知道丧子之痛胜过一切。 本宫这有白银三千两,大人您也拿去一起平均分给他们吧,家父的作为,本宫也气愤不已。” “宁妃娘娘仁慈,本官就收下了,代替那些父母替娘娘谢恩。” 宁妃身边的侍卫从车上搬下一个木质大箱子,两人齐心协力一起搬到冯大人面前。 半个时辰后官府开庭了。 不出所料,宁家家主依旧死不悔改,看见自己那个女儿高高在上,自己却蓬头垢面,穿着囚服,双手双脚戴着枷锁,镣铐。 “宁妃娘娘,早知道你是个不孝的。当初我就该把你和你娘一块一棒子打死了事……”宁家家主一开口就是污言秽语,时不时还吐口水。 跪在他旁边的小妾此时头发乱糟糟的,没了脂粉的掩饰,再加上脸色苍白,配上脏兮兮的囚服,首饰什么的早就被没收了,如今跟个街边的乞丐差不多了。 现在已经如同霜打茄子一般,蔫了吧唧,没有了往日在宅子不可一世,颠倒黑白、挑拨是非的样子。 至于那个神棍已经被打个半死了,监狱里的那些犯人一听他们竟然杀害幼童,挖心肝做药引时,个个恨不得掐死他们。 狱卒们也当做没看见,任由他们打人揍人,只要没打死就一口气就行了。 狱卒们的纵容,犯人们打的更厉害了,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些变态,至于他们做了什么,大伙都当做没看见。 说回正题。 那些孩子的父母一排排地站着,每个人都忍着悲痛,有的母亲直接哭地晕过去了,衙役看见就搀扶起来,扶她去一边休息下。 至于那些还健在的孩子现在在唐羽店里地后院的空地上玩着户外游乐设施,荡秋千的荡秋千,玩滑板的玩滑板等等,有专门的衙役看着他们。 “宁午你丧尽天良,死不悔改,拐来无辜孩子,挖小孩心肝给姨娘做药引,本官现在盼你凌迟处死,立即拉去菜市场行刑,任何人不得给他收尸。 白秋慧,身为姨娘,吃小孩心肝的汤药,丝毫没有仁慈之心,本官判你凌迟处死,死后任何人不得收尸,否则都以同样刑罚处死……”冯大人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些罪恶滔天的人,一边诉说他们的恶行,一边拍着案板。 冯大人最后补了几句更是让宁午掉下万丈深渊,“宁午的财产一半给其夫人,其嫁妆依然归荆氏所有。 一半家产做补偿她多年受的委屈,宠妾灭妻,殴打妻儿,致妻子缠绵病榻多年,双腿接近残废。 还有荆氏荆乐意与你和离,当今皇上已经允许,这是和离书。”说着就把手边的和离书扔到他的面前,和离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写着荆乐意的名字。 “从今日起,你的嫡子嫡女跟其母亲姓荆,你的宅邸充入国库。 另外一半家产平分给那些受害、残疾,还有被你拐卖孩子的父母以做抚慰。”冯大人说完补了句:“退堂。” 所有人看着那一干人等,主谋帮凶,跑腿的全都被拉了出去,都说冯大人判的好。 受害者的父母一边哭,一边迫不及待跟着囚车去了菜市场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被凌迟处死,这才略觉得心里有些安慰。 父母们个个哭的泣不成声,有的情绪太过激动一下子又晕了过去。 沈会娘此时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来,看着犯人被凌迟处死,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丈夫的死终于得以报仇雪恨,儿子受的伤得以有了结果。 “沈姨,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我知道你心里一定特别难过,痛苦,想哭。”唐羽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恩人。我不哭,我是高兴,我丈夫他可以瞑目了。 孩子找回来了虽然残疾了,但是他的命还在,大不了我养他一辈子。”沈会娘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我们走吧,去看看尧尧。”唐羽说道,满眼看去都是父母,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不可自拔。 “你就是唐姑娘吧!”宁雪儿走到唐羽面前微微一笑,说道。 “您是宁妃娘娘?宁妃娘娘好。”唐羽看着眼前身着浅紫色宫装的女人,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就是宁夫人的女儿了,那位宁妃。 “这次我娘能脱离苦海,重新生活,多亏了姑娘了。 在此本宫谢过唐姑娘,以后唐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拿着这个宫牌进宫,直接跟本宫说,本宫一定全力帮你。”宁雪儿笑道,将铁质的宫牌交到她的手里。 “那就多谢娘娘了。娘娘此时出宫不回家看看你娘吗?如今时辰临近午时,说不定你娘在家里一个人吃午膳呢。”唐羽将宫牌收好,跟宁雪儿说道。 “回头见吧,本宫出来确实是为了见娘亲的。”宁雪儿说完就走了,侍女侍卫紧随其后。 唐羽觉得这个宁妃估计是随了她娘,性格淡泊,说话平心静气的。 四人回了店里,直接进了小门去到后院。 一群男孩调皮的到处跑来跑去,爬上爬下,看来他们似乎慢慢地恢复到以前的笑脸。 唐羽暗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因为自己知道严重的心理阴影估计会伴随这些男孩子一辈子了。 “沈姨,沈姨,唐姐姐,皇甫哥哥你们来了,唐姐姐你这太好玩了。”一个男孩在远处看见他们三个人,于是一脸兴奋的跑过来打招呼。 那些父母陆陆续续地回来看孩子,看见他们三个一下子全部跪在他们面前,一边说一边哭:“多谢三位的帮忙,不然我们一辈子都不知道孩子在哪,说不定连尸骨都找不到。” 第46章 礼物 “你们快起来,别跪了,起来说话,都起来说话。” 唐羽赶紧叫他们起来,自己年纪轻轻地可受不住他们跪拜。 所有父母都慢慢的互相搀扶地站起来,有的悲伤有的欣喜,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啊,人世间就是这么无奈。 “叔叔阿姨们,你们先听我说,我知道孩子不在了,你们很难过,不过还是要努力的生活下去。 你们要是这么天天伤心难过,孩子也会难过的,他们会舍不得去投胎的,会一直留恋人世间的。 孩子走了,但灵魂是干净的,说不定地府的阎王爷看他们可怜,会让他们投个好胎呢。 我们作为生的人要好好活着,不是吗? 还有孩子健在的父母,我也要说几句,孩子遭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我想这个阴影估计会跟随他们一辈子了,。 回家后,说不定会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他们哭醒的话,你们要尽量温柔地安抚他们,毕竟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开膛破肚,心脏被一块块切成片,熬成药引。 不说小孩了,一个正常的人都受不了这种刺激,而且还要每时每刻担惊受怕,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在这种环境里,健在的孩子白天或许没什么,但情绪上的低落或者亢进,晚上做的噩梦都会伴随很长一段时间。 心理能力较弱的孩子,说不定这件事会跟着孩子一辈子。 所以各位孩子还健在的叔叔婶婶,你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孩子将来能否会摆脱这个噩梦就看你们自己了。” 所有家长听完唐羽说的这番话都沉默了,所有人低着头默默无语,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流下来。 “叔叔婶婶,如果孩子情绪不好,想让你们抱一会,你们就抱一会,拍拍他们的后背,声音要尽量温柔小声安抚。 他们要是想哭,就抱着他,让他哭出来,不要让他们憋着,憋着会更加刺激他们去想这件事,一定要要发泄出来,哭累了说不定就会稍微安心的睡一会。”唐羽继续说道。 “叔叔婶婶,你们陪孩子在这玩一玩,想玩多久玩多久,我这里的游乐设施本来想就向外开放的,不用钱。 不过还是要小心小孩子推搡间容易受伤,那个秋千不要荡的太高,容易飞出去摔倒。 我们店晚上六点关门下班,没事你们放心玩吧,到时店里伙计会来跟你们说的。 你们玩吧,我们有事先走了。”唐羽温柔地说道。 “唐姑娘慢走。”众人挥手跟唐羽告别。 三人坐上停在店门口的很久的马车,屏北驾车往回家的路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三人下车,唐羽一下子就看到了夜菱家的马车。 到了偏厅,唐羽看到夜菱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吃点心,书茗书歌站在她的身后。 “菱玲你今天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店里最近很忙吗?”唐羽浅浅一笑,露出上排整齐洁白的贝齿。 “下个月仪柠就要出嫁了,你有什么要送的东西吗? 有的话尽快准备,到时我们的礼物混进南宫送的礼物里,一起送进去给她。 出嫁的这个月她估计是没法出来了,要在宫里待着,学习东丹国那边的皇宫的礼仪礼节,还有其他一些需要准备的东西。” “嗯,我想想要送她什么,菱玲你要送她什么?”唐羽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边想边问。 皇甫坐在唐羽的旁边,看着她们讨论礼物,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沈会娘回到房间没看到儿子,这才想起儿子估计是被紫苹带去花园玩了,今天紫苹负责给花园浇水的。 沈会娘换上厨房的专用衣服,去厨房帮忙去了。 不到两天的功夫,沈会娘就融入进了这个宅子,小姐公子为人宽厚,丫鬟们都是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事情。 也知道了屏南屏北,阅南阅海是小姐外公家派来的保护小姐的。 偏厅。 唐羽还在跟夜菱讨论送什么好。 “我不会绣活,我来这这么多年,爹娘就没让做过绣活。 我绣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忍直视,更不用说拿出来观赏了。 而且绣活特别费眼睛,我们都不是从小练起的,现在去绣临时抱佛脚能出啥好作品。 况且我懒得很,让我绣东西不如宰了我算了,没等绣好,我的手就要废了。”夜菱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嘲着。 “也是,菱玲你最不耐烦做这种手艺活了,以前的手工活都是我来做。 嘿嘿,虽然我也不会绣活,不过缝衣服这种简单的我还是会的。 你要送啥礼物?说来听听。”唐羽俏皮一笑,调侃着她。 “一盒鹌鹑蛋大小的上等东珠,一座大漆檀木雕牡丹四扇的双面绣四季屏风。 正面绣着南竹国的四个地方的四季风光,反面是绣梅兰竹菊的花卉,花卉边都题着古诗。 你觉得怎么样?”夜菱说道。 “真好,你送的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送啥了,惆怅。 唐羽想起以前看书时,上面有提到过古代宾客会在结婚时送梳子,想了想,送梳子也不错,便提出来:“不然我送她一套大小形状不同的梳子吧! 祝她和恭亲王夫妻两人携手同行,白头到老。 再送她两套牡丹花头面,一套用黄金打造,发冠、笄、簪钗、步摇、耳坠、项链、手链、脚链、戒指、华胜等都要。 珍珠、玛瑙、翡翠、白玉、红玉、珊瑚什么的都来一点。”一边说一边掰手指算。 夜菱看她这副认真掰手指的样子,强强忍住想笑的冲动,羽羽这是嫌弃皇家做的不好吗?啥都要整上呢。 自己突然特别期待仪柠看到这套首饰的表情了,一定特别精彩吧。 夜菱笑道:“你这是要把所有东西都镶嵌上啊,羽羽。” 唐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道:“不行吗?” 夜菱道:“你不觉得这一套戴在头上太重了吗?这么多宝石什么的,而且太杂了。” 唐羽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好像确实有点杂了哈。”这一堆上身,确实有点杂了些。 夜菱以为她挺进去了,结果唐羽只是听到后半段太杂太乱不好意思前面那句话压根没去注意。 两人讨论了一会,夜菱看天色不早了就说要回家了,南宫那里要跟他通气一下。 唐羽也不挽留,只说叫她注意安全,人家菱玲急着回去肯定是要约会啦,嘻嘻嘻。 夜菱走了,书茗书歌这两个工具人自然也跟着走了。 唐羽这才叫白婷去叫厨房准备晚饭,肚子饿了呢。 白婷笑道:“小姐,早就准备好了,等您说再去临时煮,估计您得等上好久呢。”说完去厨房说了一声。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桌上摆上了晚膳,清炒白菜、荔枝肉、太极芋泥、炸肉丸子,两碗蒸的粒粒分明的粳米饭、一盆干贝豆腐汤。 唐羽这会子是真的肚子饿了,拿起筷子开始夹荔枝肉到碗里,配着香喷喷的米饭吃的很香。 皇甫也被她挑起食欲,开始动筷。 两人吃着晚饭,时不时交谈几句,倒也开心。 宁家 宁雪儿和母亲荆乐意在大门口分别,自己要回宫了,皇宫的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母亲,女儿走了,请母亲多多保重身体,付伯,菊月菊雪,这家里就剩下你们这些人了。 以后我母亲就麻烦你们多加照顾了,雪儿在此拜托你们了。”宁雪儿说完就要下跪,马上就被付伯他们搀扶起来。 付伯一边搀扶一边说道,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呜咽:“宁妃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们这个奴才经不得您的跪啊。 宁妃娘娘不说,奴才们也会照顾好夫人的,您就放心吧。” 第47章 礼物准备 中 宁妃终究还是踏上了回皇宫的马车。 看着马车越来越远,荆乐意脸上虽然表现得不太明显,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的,女儿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有了在宫里活下去的指望。 不争就是争,在皇宫里不争不抢地活下去,将来太子登上皇位,应该不会太过顾忌这个身体羸弱的弟弟。 荆乐意一边想着一边让菊月搀扶着回房间,喝完了一碗大夫开的汤药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唐宅 唐羽此时躺在床上发呆,不过也很快觉得疲惫。 这几日似乎都挺忙的,来来回回在官府和家里来回折腾,抽空去了店铺看看账本,结一下工钱给伙计和木匠师傅们。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事情也都结束了,倒是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想着想着,不一会唐羽就睡着了。 左跨院的皇甫瑾禾就没法这么安心入眠了,现在他的脑子里都是尽早和羽儿回去定亲的事。 不过自己也答应了羽儿,要跟着仪柠一起去东丹国一趟,亲眼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成亲了,才会跟他一起回西荷。 答应了的事一定要做到,如今也只能写信回去,跟爹娘说开始着手准备定亲时的彩礼,聘书礼书都要准备,还有下聘书时的一应物品都要3齐全了。 不过准备这些也需要一些时间,估计等自己和羽儿回西荷国时应该都准备好了。 皇甫睡着了,在进入梦里面的那一刻他自己也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走近一看,他吃惊了,这个男人俨然就是他自己。 只不过自己和自己穿的衣服不同,他穿的衣服似乎并不属于自己所认知的范围内。 正当皇甫疑惑时,对面的人他说话了:“你一定很好奇吧,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是你在另一个时空的转世,羽儿她是你的爱人,同时也是我的爱人。 在此之前,请你好好保护她,冥冥中,她替你扛了生死劫,本来是你的劫难,如今落在她的身上。” “有办法破解吧,你是未来的我,一定有办法可以破解的。”皇甫焦急地问道。 “有,但是就看你能不能舍得豁出自己了。”另一个皇甫说道。 “那羽儿会有生命危险是吗?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在什么时候?”皇甫继续追问。 “是,她会命悬一线,能不能扭转局面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至于破解之法,到时你就知道了。 你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关系着未来我们和她是否能再一次修成正果。”另一个皇甫说完就消失了。 “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关系着未来,到时就知道如何破解生死劫。”皇甫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着,想要把今天晚上所梦见的记得清楚一些,醒来后回忆起来才会更加清晰明朗。 八月一日,唐羽头一次起了个大早,为着昨日要送礼物的事,早早地洗漱完就梳妆打扮,古代打哪来的防晒霜这种东西,随便拿粉几下,沾了点唇膏打底就行。 简单地吃过早饭,拿上几张银票塞进荷包里,然后把荷包塞进衣领深处里。 半个钟头后,唐羽和皇甫就到了都城里最出名金店,迎雪金店。 唐羽和皇甫一踏进店门的那一刻就被掌柜的热情款待,又是让人上香茶,又是上茶点。 唐羽坐在鸡翅木雕花的椅子上,看向掌柜的问道:“掌柜的你们这能不能定做首饰,我要定一套头面,时间很赶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朋友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要嫁到东丹去。 我想送她一套头面,掌柜的要全套的,从头到脚都要。款式要当下时新的,不能太老气,纹样的话,你们这有图谱吗?” “一个月,还要从头到脚,这个确实挺麻烦的,怎么会这么急呢。 按正常来说一套头面从头到脚,细心雕琢,再怎么快都要两个月左右的功夫呢?”掌柜的说道,这确实很有难度啊。 掌柜的叫来小二,让他拿图谱来给唐羽看看。 小二从柜台里拿出一本红色本子走过来弯腰递给唐羽。 “谢谢小二哥了,掌柜的,你店里的小二哥长得挺俊俏的,这长得眉清目秀的,文文静静地,心情不好的,看你这小二哥心情都好了。”唐羽接过时,还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小二哥一听,白净的脸庞立马红了,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真可爱。”唐羽看了他的表现,继续调侃道。 “您可别调侃他了,他是最容易害羞了,这孩子是我弟弟的儿子,他们夫妻去世的早,我就把他带到自己身边来了照看一下。” “原来是这样的。掌柜的,你们做一套下来大概要多少钱我?今天我先付定金,你叫你们师傅抓紧着帮我做出来,成吗? 纹样要牡丹的,她性格呢,比较活泼开朗,长相嘛,却偏向清冷那类的。”唐羽说道,对于图谱上的纹样,自己倒是没有很满意的。 掌柜的听完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然后算了下整套头面的价钱大概一百两西荷币。 四个国家的钱币都可以互通有无,只是名字不同罢了,一个南竹币等于五块钱,一两就是五十个南竹币,就是二百五十币,一百两就是五千南竹币。 唐羽从怀里拿出精巧的绣着荷花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老板,然后问:“掌柜的,你这有做梳子吗?我要定做十二套,十二种花的梳子。” 掌柜地说道,手上把银票收好放进怀里,说道: “梳子,我们店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蒋淮闽蒋师傅。 他住在城西的海棠花巷,平时都在海棠花巷边的市集开铺子,店名叫落梳阁,门口有一卖胭脂水粉的摊。 他做的梳子是南竹国民间里数一数二的好,每一把做出来的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现在应该有开店,你可以去看看,你跟他说是我推荐的,他会给你做的。”终于给那个略老头介绍单生意了,希望他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接了这个单子。 “嗯,谢谢掌柜的,我们先走了。”唐羽说完,笑着起身准备离开店铺,皇甫全程不说一句话,只是陪同她一块出去店里。 两人陆续上了马车坐稳后,屏北就扬起马鞭啪的一声在马的屁股上,两匹马开始前进。 在都城里马车基本都是慢速前进,生怕撞到人出了事故,唐羽被撞伤那次纯粹是意外。 第48章 准备礼物 下 从金店到落梳轩还有些远,这回花了整整半个时辰一刻钟的时间才到了海棠花巷。 唐羽很少来海棠花巷,对这不太熟,为了避免浪费时间,还是叫屏北去问问路,一位路过的阿婆很热心地告诉了大概方位,屏北向人家道谢。 三人又前进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终于到了落梳轩。 唐羽和皇甫下车,先是看了下路边的胭脂水粉。 卖胭脂水粉的是个小姑娘,大约十来岁左右,长得小家碧玉的模样,身材纤弱,听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个颜色很好呢,姑娘要试试吗?”姑娘拿着一个小瓷盒,打开画着海棠花的盖子,放在一边。 唐羽接过来放在手里,稍微举起凑到鼻子闻了闻,是海棠花的香味是清新淡雅的。 这种花香很淡,不细闻很难察觉,这当然跟海棠花的品种、当天的温度和温度有关。 这个香膏的颜色也是海棠花的颜色,是极娇艳的颜色,属于少女的颜色。 对于这个颜色,唐羽自然不会拒绝,又问:“还有其他的颜色吗?”转过头问身后的皇甫:“你知道海棠花的花语吗?” 皇甫想了下,抿嘴一笑摇了摇头说:“这个我真不知道。” “海棠花的花语是游子思乡、离愁别绪,同时也有美丽、温和这种比较浪漫迷人的花语。 这也是在当徒弟时,蓝姐姐跟我说的,山谷里的竹林边有两三棵海棠花树,会结果的那种,虽然结的果子不多,果子吃起来酸甜酸甜的特别好吃。” “姑娘还要别的吗?”小姑娘问道。 “先买这个吧,有什么能帮我包起来的吗?我没有竹篮子。 我坐马车回去,一路颠簸,就怕还没用呢,瓷壳就坏了,那我不就白买了嘛。”唐羽问道。 小姑娘问: “这个我想想,不然我拿包馒头的油纸包吧,您看行吗?” 唐羽点点头,微微扬起一抹微笑,说道:“可以,对了,我要去店里买东西,你包好后就拿给那个站在马车边的那个男人就可以了,多少钱?”说话时还指了指屏北站的位置。 姑娘道:“十个南竹币。”不知道面前的小姐会不会嫌贵不买了。 等半天才来这么一个小姐肯停下来看看自己的东西,平时都是普通的大娘小媳妇的,她们很多人都觉得这么一小盒口脂卖十个南竹币贵。 唐羽刚想掏荷包里的钱给她,皇甫就先她一步,把十个南竹币放在小摊上。 “谢谢这位公子。两位慢走。”姑娘收下十个南竹币放进柜子里,从小摊的柜子里取出油纸,小心翼翼地把刚才那位小姐要得海棠红口脂瓷盒包起来。 她拿着东西,然后走到那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人面前,把东西交给他。 屏北自然收下了,然后进了马车把东西放在座位边的柜子里。 小姐买东西自己当然看到了,她们的说话声,自己听的一清二楚。 姑娘走回自己小摊,终于松了口气,今天终于卖出去一盒了。 唐羽这会正在跟眼前这位老大爷谈生意。 “要十二把这么多?钱小子可真会给我找难题,姑娘你这一个月的时间着实有点紧张啊!怎么会这么赶?”蒋师傅问道。 “我也没法子,我姐妹她那边定下的,下下个月估计就到了。 她这是远嫁,我想在她出嫁前送她一份礼物了,她这一出嫁,从此我们三个姐妹可能就此天各一方了,唉!”唐羽打起了感情牌,说着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煽情一下。 “原来是婚期紧,唐姑娘也别太伤心了。 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说不定等你成亲时,她就来看你了是不是。”老人家也明白了,多年的好友要嫁到远处,再也不能见面。这种离别之苦也是挺折磨人的,不禁安慰道。 “唐姑娘你要做什么式样的?” 蒋师傅问道。 “十二种花,每一把都要与众不同,至于钱这个方面您不用担心,您说价钱我保准答应。” 蒋师傅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您要用什么木头,是要做月梳、柄梳还是鱼梳?” 唐羽一脸茫然,连忙问道:“梳子用什么最好,您跟我说说?其中有什么区别吗?” 蒋师傅点点头,捋了捋有些发白的胡须道:“这木梳有黄杨木桃木、檀木、棠梨木、丝绵木、黑石楠、沉香木、枣木、红木、等可以选择。 黄杨木梳自然是制梳首选,黄杨木木质紧腻,作梳、剜、印最良。 这桃木梳自来是辟邪扶正之物,老百姓都认为它是驱邪压正的吉祥物,木质比较坚硬。”蒋师傅停下来喝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枣木硬,木纹细腻,纹理美观,色泽柔和自然。 枣木虫不易蛀,不霉不烂永保红润之色。 用它梳头不伤头发,长期使用能疏通脉络,活血化淤,清醒神健脑,对失眠有一定效果。 不过枣木梳有一种独特的气味,带点臭臭的。 这竹梳,梳型永不变形,竹材独有的天然硬度,使竹梳更加耐用,梳理更舒适。 竹材独有的天然表面,使竹梳表面更光洁、更美观,手感更清凉、更舒适。 用时能促进头部的血液循环,具有保健护理之功效。 唐姑娘,老夫说了这么多,您考虑清楚要用哪种了吗?” 唐羽思考了很久,开口道:“那不然就一半用黄杨木一半用枣木的吧,您看如何?都做成月梳,纹样不变。” 蒋师傅说道:“可以,大概五百两南竹币,先跟你说一下,这是包括我手艺活在里头的。 不过毕竟黄杨木和枣木的价格本就不同,不过相差不大就是了。 唐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可以的话就这样定了。” “嗯,就这样吧,这回麻烦您老了。改天给您介绍新的客人哈。”唐羽眉眼弯弯,眼神清澈明亮,笑道。 蒋师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 “那感情好,到时我就等你这个小姑娘给我介绍客人了,我们六四分成怎么样?” “成啊!”唐羽满口答应,又有钱可以赚了,何乐不为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唐羽拉着皇甫就告辞离开了。 两人上了马车,回家吃饭了。 第49章 恭亲王到了都城 两人一回家,唐羽的肚子就有点饿了,先吃了点枣泥山药糕垫垫肚子,本来想吃炸枣的。 唐羽转而一想,不对,这个大陆压根没人吃过这玩意,这是独属于老家的地方特色小吃,况且这炸枣,还有点上火。 算了,还是随便吃点枣泥山药糕,比较不上火。 皇甫在一边劝着叫她少吃一点,不然等会就吃不下饭了。 一刻钟后,饭菜香就飘来了,三菜一汤一饭,粉嫩嫩的虾仁豆腐,绿油油的炒青菜和糖醋排骨,一盆莲藕排骨汤,两碗香喷喷的粳米饭。 两人坐上位置,开始动筷子。 半刻钟后,两人吃饱了,唐羽两人去了内院边的耳房,那里被唐羽拿来当库房用。 推门而入,唐羽看着库房里的那些东西,顿时觉得不妙,这么多东西要怎么找? 白露和白霜路过库房,看到小姐和皇甫公子站在门里,两人便踏过门槛进来,白露一脸疑惑地开口:“小姐,公子你们要找什么?” 唐羽干脆利落地道: “我要找红宝石、翡翠那些玉石。” “奴婢帮你找吧,奴婢记得那些似乎是收在了这个耳房的左侧,中间基本都是前几个月小姐你受伤时,陈家送来的药材,右侧是少爷来时带的箱子,都还没打开过。”白露说道。 “那我们就去左侧找找!”唐羽嫣然一笑,说道。 四人走到库房左侧,四人开始在左侧开始一个盒子一个盒子打开找,找到的放在一边的闲置的黄花梨雕花案桌上,免得等会又找不到了。 一炷香的时间里,四人在左侧找到了三十多个装有玉石的木盒子。 三十多个盒子里装着宝石的较少只有寥寥九个,分别是红、黄、蓝。 单单是红色宝石有四颗,大小不一样,成色都是上等的。 剩下就是黄色宝石一颗,蓝色宝石,还有一颗粉色宝石,大概有一个小拇指那么大。 玉石的占了一半,和田玉、黄龙玉三种,和田玉有白玉、墨玉和黄玉、青白,玉四种颜色。 白玉除了两块上等的羊脂玉,其他五块也都是上等的成色的白玉,两块羊脂玉已经被雕刻成一对双鱼玉佩,肯定不能再镶嵌在头面上了。 目前完好还未雕琢的只有四块白玉可以雕琢,第五块着实有点小了,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墨玉只适合做玉佩了吧,墨玉倒是有八块,乌云片、淡墨光、金貂须这三种。 不过若是做成项链或者镶嵌在首饰上都不太合适。 黄玉只有五块,淡黄到深黄色,有栗黄、秋葵黄、黄花黄、鸡蛋黄、虎皮黄,每种各一块。 正当唐羽皇甫四人正在整理时,夜菱坐在偏厅里,与她一起的还有东方旭炀,名副其实的东丹皇上的三儿子恭亲王。 两人喝着茶,白婷自然去后院叫自家小姐。 “小姐,夜小姐和方公子来了,已经在偏厅坐着了!”白婷站在耳房门口说道。 “哦,知道了!”唐羽把手里地的木盒子轻轻地放在案桌上,皇甫也不再找了,两人前后脚踏过门槛,并肩一起去了偏厅。 两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唐羽堂上坐在左侧,皇甫坐在她的右侧。 唐羽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东方旭炀,虽然知道他是王爷,但还是禁不住打趣道:“小女子是该叫你方公子还是叫您王爷呢?” “唐姑娘,你是夜小姐和仪柠的朋友,自然也是在下的朋友。 这是在你自己家,我客随主便,不管你叫什么都可以。 就算是在东丹都城的恭亲王府也随便你叫,皇甫公子也是一样的。 对了,皇甫公子你和唐姑娘,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亲,快成亲的时候记得给我发喜帖啊,我一定来喝你们这杯喜酒。”东方旭炀也是性格直爽的人,有什么说什么,在朋友面前,那些神鬼莫测的伎俩阴谋全都被他藏起来了。 “那我叫你方旭炀吧,叫你东方旭炀一时还不习惯呢,方旭炀你这次是光明正大的的来,还是偷摸着来?”唐羽看了看周围没有王爷该有的侍卫,好奇的问道, 东方旭炀轻轻地刮了下茶水里的浮沫,轻轻地抿了一口入喉,润了润嗓子,说道:“我这次是暗中来的,想必夜小姐跟你说过了散神粉和细作的事了吧。” 唐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说:“这散神粉,我已经拜托二哥去问了,他在江湖上的门路广,可以暗中打听。 四叔应该还在海上,不过应该也快到家了,到时再问问他,四叔常年在海上做贸易,知道的会更多些。 至于细作,菱玲是说放在我这,不过我这没有密室,不好关押。 右跨院如今空了不少房间出来,不过那里也住着一个姑娘,她精神有些失常,在静养。 她哥前阵子杀人后去自首了,我答应他会照顾好他妹妹的。 瑾禾住的左跨院也有空的房间,倒是可以放在右厢房边的小耳房里,那里没有杂物堆放,空空荡荡的。” 方旭炀说道: “也行,皇甫公子的内力明显比唐姑娘深厚许多,不管那个细作是否会武功,还是万事小心为好。” 夜菱说道: “这件事要秘密处理,不能大张旗鼓,因为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细作在宫里潜伏,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发现一个就处理一个,来个逐一击破。” “菱玲说的没错,但不可能都关押在我的宅子里吧,时间一长一定会被那些人觉查出异样的,还是需要更稳妥的地方关押审问比较好。”唐羽道。 “要么就是先暗中在宫里查访,一鼓作气全部挖出来,再一起解决掉。”夜菱道。 唐羽说道:“目前我和瑾禾都是西荷国人,且都是商人出身,是不可能进入皇宫的,除非有宫牌。 宫牌我是有一块宁妃娘娘送我的,但宫牌的时限很短,只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是无法排查清楚的,况且这个宫牌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进去,只有在初三,十三,二十三这样的日子才能进去。 而且只能去宁妃娘娘宫里,其他地方都不能去的。” “如果让宁妃帮忙暗中观察呢,这样行不行?”夜菱问道。 “宁妃在宫里都是不争不抢,除了去给皇后请安,其他宫殿都很少去走动,说话总是温温柔柔,性子也是淡雅如菊的。 我曾经给宁妃娘娘请过脉,她的身体并不算好。 可能是怀孩子时精神不济,时常做噩梦,吃的也不多,生完孩子身体弱了许多,经常需要一些补气血镇定安神的汤药。”东方旭炀说道。 四人讨论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由夜菱去跟南宫晏说,让他进宫跟仪柠说把细作暂时关押在唐宅,不过同时也要想个稳妥的借口。 第50章 细作 次日清晨,南宫仪柠照例去了皇后的宫里请安,在那里看到了南宫晏,在皇后的正宫里聊了一会。 两人一起告退后,去了御花园边的莲花池,南宫仪柠屏退了贴身侍女几人,让她们先回宫。 两人聊了一会,南宫晏把纸条递给南宫仪柠,在她的手心画了一个三角形,表示计划可以开始。 在莲花池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南宫晏就出了宫门。 南宫仪柠回了自己的公主殿宫。 吃午饭时,南宫仪柠就开始演戏了,说自己突然想吃宫外的糕点,宫里的糕点都吃腻了,于是打发了那个细作去宫外买梨花巷的状元糕和玫瑰酥饼。 细作自然遵从拿着腰牌,出了宫门去梨花巷的那家白记糕点铺,南宫晏带人在店里店外周围埋伏了起来,等她买完东西转身时就被侍卫装成的小二用棍子打晕了。 一群侍卫直接拿着麻袋把她套了起来,店里的角落里走出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侍女。 这人是南宫晏特地从自己的王府里挑出来的,对于宫里的各种规矩礼仪,宫里所有娘娘的喜好都了如指掌,同时她也是有武功在身上的。 “白希,公主的安危就全部拜托给你了,等这件事安全度过。 本王就让太妃给你找一个好人家,或者说你有喜欢的人也可以跟本王说,本王一定成全你们,到时叫太妃把卖身契还给你,给你恢复良籍。”南宫晏说道。 “其实奴婢喜欢王爷军营里的伙夫,他叫陈维,他也喜欢奴婢,他跟奴婢是同村的,从小一块长大的。”白希一听可以恢复良籍,马上开口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一边说着,一边脸红了起来。 “哦,原来如此,那本王知道了,回头本王跟公主说一声,叫她给你放个假,本王这也叫副将给他放个假,不过只有两天,你们自己去聊聊。”南宫晏对于成人之美还是很愿意的。 “谢谢王爷。”白希立马下跪叩拜道谢。 南宫晏严肃地说道: “起来吧,东西都在这,你直接回宫吧,回宫后就呆在公主身边,平日里多加注意观察,看跟你说奇怪的话,或者连线。” 唐宅的左跨院的耳房里,那个细作还在昏迷中,全身上下被脱的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衣服裤子。 唐羽把能想到的,该搜刮的都搜刮了一遍,连嘴巴里的毒药都被唐羽挖出来了,同时塞了一颗断魂丸进去,然后拿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在侍卫惊吓到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咔嚓咔嚓几下把细作的头发剪成了短头发。 唐羽想起在现代时看知否时,绑康姨娘的办法,便同样照猫画虎的让白霜她们四个提前多加准备了棉布和麻绳,然后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奸笑起来:“嘿嘿嘿,那个婷子你把那三大捆棉布拿过来,先把她的手拿麻绳绑上打上死结,继续缠上一百圈。 你们也过来帮忙把她绑在那个木柱子上,棉布一层层相互交叠,把她跟柱子捆在一块,我就不信捆个三百圈她还能跑了。” 侍卫们被自家王爷派给唐姑娘做帮手,说怕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然后在准备把细作搬下马车时,一排侍卫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么瘦弱的小身板扛着比她高一倍的细作,就这么轻松自在的扛回了左跨院的耳房里。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禁咽了下口水,再听她说需要帮忙时,赶紧上去帮忙。 一刻钟后,那个细作就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耳房里的木柱子上。 唐羽看着自己地杰作不禁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白婷她们以及侍卫们看到了不禁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 唐羽从旁边的药箱里取出一个个小瓷瓶,每个瓷瓶按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来排,看着那些瓷瓶,一脸天真又苦恼的样子说道:“你们说,我给她喂什么药才能让她老实交代呢? 一日催情散、两日出窍丸、三日麻痹丸四日入梦香、五日失心粉、六日心催粉、七日荡身丸,好纠结呢,你们说用哪种好?” 一群人看着地上的瓷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全部都沉默了。 唐羽说起话来,眼神里有些阴狠:“不然我们从最后一样开始试试。 不过这些都是没解药的,希望她命大吧,不要受不住就死了,那就没得玩了。” 转过头跟侍卫头领齐适说道:“你去厨房边的天井里打桶水来。” 又跟白婷说:“白婷,你跟着去,跟李婶她们说今天早点做午饭,饭菜要多做一些,今天人比较多。 对了,回来时,顺便拿些糕点来,不拘什么,拿过来就可以了。 刚才费了太多力气,现在我肚子饿了。” 两人听完话前后脚出了房门,其他人等着唐羽吩咐。 唐羽点名地出来,然后开始分配任务还有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南宫晏一共派了十五个人,唐羽就分成早中晚三班,一班五个人,饭菜会由白婷她们或者一帆风顺他们用食盒送到门口。 就这么唐羽折腾了细作整整一星期,那个细作终于在第五天早上经受不了药力的摧残,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包括搭桥连线,掌握了多少秘密,当然其中包括好几位娘娘的八卦隐私什么的。 唐羽、夜菱两人,手里都拿着一包刚炒的瓜子,手边还有酥饼糖果什么的点心。 皇甫瑾禾、南宫晏几人都坐在面前,静静听细作说话。 “给我个痛快吧,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细作边哭边苦苦求死。 自从来到这个屋子后,自己就知道末日到了。 第一天就被灌了药,身上能自杀和刺杀的东西都被搜刮个干净,全身都被绑在柱子上,看着身上的那些层层叠合的棉布,想逃都逃不掉。 更不说其他的,门外有三个侍卫,屋里有两个侍卫,十分钟喂一次水,拉屎拉尿只能任她拉在身上等等。 卧沙国里的刑罚跟这位姑娘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那荡身散顾名思义就是扫荡肚子里的东西,吃啥拉啥,从早到晚不停地拉个七天,换做谁都受不了。 等她交代完后,唐羽走上前去,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倒出一粒绿色的药丸,硬塞进她的嘴里,单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高抬让药丸下滑。 “你给我吃了什么?”细作对于唐羽的药丸已经产生了深深地害怕和畏惧,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感,就怕她在给自己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丸,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唐羽神秘地笑道,轻轻说出一句话。 不到半分钟,细作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脑海里越来越混乱,然后就闭上了眼睛进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半刻钟后,给她吃这个入梦散,她就会在昏迷中彻底死掉,到时想要怎么处置就看你们的了。”唐羽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给南宫晏。 第51章 聚餐前 解决完细作的事,几人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解决掉一个。 可是宫里还有没有,有的话,还有几个?还是说目前暴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几人又在偏厅里聊了一会,侍卫们负责把细作抬到附近的山里,喂了药,分工合作挖土、抬人、扔人进去,填土,压平,顺便撒了一些花种子在上面。 南宫晏让侍卫们都撤回府里去了,东方旭炀骑上快马回到了迎亲队伍中。 夜菱和唐羽两人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欣赏着落日余晖,夕阳西下,人手一碗刨冰,刨冰上淋着牛乳,还有当季的水果切块摆了一排,用新鲜的刚摘的薄荷做了些装点。 南宫晏和皇甫瑾禾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男人间相互聊了几句,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表面上,私下里都不需要太客气。 两人聊了也没多久,南宫晏和皇甫瑾禾就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看着她们自由自在地用着家乡话聊天,两人一句都听不懂,也不去多问。 “好无聊,我们来找吃烧烤吧!”唐羽嘟了嘟嘴巴,提议道。 “烧烤架有吗?木签有吗?”夜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都——没——有,唉!算了,还是下次吧。 明天去铁匠铺,叫铁匠多打五六个现成的烧烤架,打的结实耐用点,还要弄些铁质的木签子,或者铁签子都可以。”唐羽笑道。 “等你弄好了记得叫我哈,到时把仪柠和东方旭炀一起叫出来,大家一块烧烤! 羽羽你多弄些蘸料,有什么调料没有的,打发个人来我这,一准给你弄齐了。 蔬菜、水果什么的都来点。 我那还有些上好的羊肉、狍子肉、猪肉、牛肉什么的。 到时我叫宅里的厨娘弄好了一块带过来,羽羽你就弄点清淡的海鲜河鲜,比如鱼肉、虾肉、螺肉、花蛤都可以了。”夜菱提议。 两人聊着聊着,就又想了一出,不如再弄几个红泥小火炉,做火锅,熬点鱼汤、骨头汤什么的做汤底。 “你们两个说得这么好,我们两个在一边听的流口水了。”皇甫瑾禾调侃道。 “那可不,可惜我大哥他们不在,不然一块吃更热闹,烧烤火锅什么的,人越多越热闹越好,这样吃起来才有趣嘛。”唐羽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充满光彩。 “南宫晏,不然明天你把太妃一块接来,让她老人家一块尝尝鲜。”夜菱转头看向南宫晏说道。 “好,回府后我问问娘亲,娘亲很久没有出府游玩。”南宫晏点头答应下来。 夜菱牵着唐羽的手,晃了晃,感慨地笑道,语气中带着不舍:“等仪柠嫁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羽羽了,从今往后我们三个就要天各一方了,自然是要趁还聚在一起的时候多开心快乐啊!” “嗯,趁我们还在同个城市,能多聚就多聚。人生无不散的宴席。”唐羽点点头,牵着夜菱的手不经意间更加握紧了,珉珉嘴唇,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四人又一块在亭子里吃了碗清汤面。 夜菱南宫晏同路,南宫晏送夜菱先回家,自己再回王府。 南宫晏一回去就去平阳太妃的院子,去她那请安聊天,跟她说了今天的事,还有明天要烧烤,吃火锅的事。 “听起来甚是有趣,娘亲也许久没出去了,这次也去凑凑热闹,你们不会嫌弃娘亲太老了吧? 对了,夜姑娘也在吗?”平阳太妃声音有些虚弱。 “嗯,菱儿也在,她跟唐姑娘是很要好的朋友,唐姑娘的夫君也在。 娘亲你放心吧,只是烤肉吃火锅聊天而已,不会做什么其他事的。”南宫晏声音低沉中带着温柔,自己知道娘亲在担心什么,连忙打消她的顾虑。 “嗯,娘亲昨儿梦见你父亲了,他说他也想看着你成亲,想教孙子孙女练习枪法剑术,可惜没有机会了。 他说自己不能在人间逗留太久,他见过夜姑娘了,也很满意她。”平阳王太妃温柔地说道。 南宫晏顺着娘亲的话接着说: “是吗?父亲很满意,真好。 娘亲,我也想父亲了,还有爷爷,伯伯他们,你说他们现在投胎了吗?投胎到哪里去了呢?” “不知道啊,也许他们投胎到好人家了呢!”平阳太妃看着儿子那几乎快与夫君相似的脸,用手掌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 母子两人聊了一会,就各自休息了。 夜已深沉,月上中天,初秋的夜晚有些凉了,桂花树上的桂花挂满了枝头,清风缓缓吹过,就能闻到那股桂花的淡雅的香气。 唐羽在书案边提笔沾墨,在宣纸上写着明日烧烤火锅所需要的物品,大的从烧烤架到红泥小火炉,还有砂锅。 小到肉类、蔬菜、水果、调味料、木签子等等。 然后把不需要重新买的打叉,需要重新誊写一份出来,皇甫怕她忙不过来,自己拿了根毛笔,默默地在旁边帮她誊写出来。 两人站在书案前一边写,一边交流,偶尔调笑几句,也是很开心的。 半刻钟后,唐羽和皇甫一起整理好了明天需要采买的东西,然后叫来招财和进宝,把采买单子交给他们,叫他们明天早点起来,按照单子上写的买回来。 又把调料单子交给白婷,让她转交给厨房的李婶她们。 自己则是留着烧烤架和铁签子的单子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单子,免得被风吹走了。 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会,皇甫瑾禾就在要回去前,在唐羽的脸颊上烙下一吻,这才安心地回左跨院的主卧休息了。 唐羽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想着皇甫临走时的那一吻,但自己累了一天,也不再去想那些事情,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了。 次日清晨,唐羽早早地醒来,穿衣洗漱,盘发,在发髻里插上银质海棠花蝴蝶发簪,在简单的吃过早饭后,再擦了些海棠花的唇油,滋润一下边角有些起皮的嘴唇。 拉上皇甫瑾禾一块去了去了市集边的铁匠铺,给了那对铁匠父子一张烧烤架的草稿图,要定做十个,付了钱后才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会才回家吃饭。 第52章 聚餐呀 唐羽两人回到家后,唐羽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非常重要事忘了做。 啊啊啊啊啊!梳子,头面!那些玉石翡翠。 一阵风似的又去了库房收拾了一番,把翡翠那些一样一样整理出来,再次拉上皇甫坐上马车去了趟落梳轩。 等到了落梳轩门口,那个卖胭脂水粉的小姑娘依旧在那摆着摊,两人一人背着一个红色大包袱先去办事情。 唐羽两人背着大包袱的样子出现在店铺里,蒋师傅一脸疑惑,上前问道:“唐姑娘,皇甫公子你们是准备去逃难吗?背着这么大的包袱?” “蒋师傅,你就别开我玩笑了,这些玉石翡翠,你想想办法,看要怎么镶嵌在梳子上?”唐羽一边笑,一边将包袱放在圆桌上,包袱,然后把包袱打开,一堆的木盒子杂七杂八地都在布上。 唐羽把自己地要求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蒋师傅也认真的听着,然后一个个打开小木盒子,不是翡翠就是宝石,要不然就是玉石,只是颜色不同,质地不同罢了。 “嗯,唐姑娘,老夫知道了,你放心吧,保准给你做的完美无缺,这个四国里独一份的。”蒋师傅合上手里地木盒子放在桌上,用手捋着胡须,笑道。 唐羽临走时又唠叨了几句:“那蒋师傅,你把这些快点收好了,那个梳子的事就交代给您了! 同时也麻烦您做快点!”说完拉着皇甫出了店门,又去了卖胭脂水粉的小摊。 “姑娘,你上次卖我的那个颜色很好看,我很喜欢。 你看看我的肤质,然后你帮我挑一套适合我的,怎么样?”唐羽嫣然一笑,跟女孩子交谈着。 “可是,我怕我挑的小姐你不喜欢?”女孩子有些犹豫不决。 唐羽笑道,摆摆手表示没事:“没关系,我相信你,你帮我挑一份!”说完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姑娘鼓起勇气看了看唐羽的脸,然后开始低头一样样地挑起胭脂水粉,很快就有七八样了。 唐羽见她挑的仔细,开口问道:“那个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些胭脂水粉都是你做的吗?” “是,小姐,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比不得店铺里的包装精细就是了。”小姑娘低头腼腆地笑道。 “小姐,挑好了,总共十样,我看小姐的嘴巴有些干,但嘴唇的颜色确实好的,就挑了这些显白又能滋润嘴唇的口脂给你……”小姑娘一样样地详细介绍。 两人站在她的对面认真地听着,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都帮我包起来吧,多少钱?”唐羽指了指那些挑出来的胭脂水粉,笑道。 “您,您都要啊!这些就三百个南竹币吧!”小姑娘看着唐羽的眼神有些惊讶,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手也颤抖了几下。 “是啊!都要,你包起来吧,以后我要是这些用完了,再找你买哈!”唐羽点点头,继续笑道。 小姑娘忍着激动地心情,从抽屉里取出几张油纸。 水粉、胭脂、口脂、眉粉一样样小心翼翼地用纸包起来,然后放在一边。 唐羽把皇甫肩膀上的包袱布拿下来,把那些胭脂水粉什么的都放在包袱布上,全部打包带走,从怀里取出荷包,拿了一串有三百南竹币的钱串放在小摊上。 皇甫只是宠溺地看着她笑了笑,其实羽儿不化妆的样子更加可爱。 “下个月,你要是有新出的话,记得送一份来梨花巷的唐宅,我等你哈!”唐羽临走上马车时还补充了一句。 “好的,唐姑娘。”小姑娘赶紧将钱收在荷包里,抬头看向马车说道,心里激动万分,今天一下子就赚了三百文南竹币,太好了。 马车越来越远,唐羽坐在马车里一脸开心。 两人又去了金店,把东西交给金店掌柜的,顺便把要求一说,就出了大门,坐上马车直接回家了。 唐宅 厨房里的几人忙的热火朝天,但每个人都不觉得累。 “霜霜,这个菜是这么洗的!”李婶地声音响亮但却十分温柔。 “小苹,你去走廊那多摘点薄荷叶,对了,还有荷花也摘几朵回来!”沈慧娘发现手边的薄荷叶没有了,叫紫苹去走廊摘薄荷叶。 “白露你去蒸笼那看看,状元糕蒸好了吗?好的话拿出来放在一边晾晾!”这声又是李婶的。 诸如此类的话,在小小的厨房里此起彼伏。 唐羽此时已经累的躺在床上不想动了,今天一上午都在忙来忙去,累死了。 皇甫端坐在一边端着茶盏,撇了撇浮沫喝着茶。 两人在房间里躲清闲。 大门口,夜菱指挥着自家侍女仆人搬着猪肉、羊肉什么的堆放在大门,屏南自然让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去,小姐昨天就提前跟他们守门的说了。 “你们家小姐呢?”夜菱走到屏南旁边,问屏南。 “小姐和公子都有在家。”屏南一本正经地说道。 夜菱跟身边的侍女书歌嘱咐几声,让她在这监督着,自己先去内院找羽羽了。 唐羽此时也已经知道夜菱来了,白婷过来说了,自然起身去了偏厅等她。 两人在偏厅里聊了一会,皇甫依旧坐在一边喝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们聊天。 半个时辰后,南宫晏带着太妃的马车也来到了唐宅,看到门口的两个守卫不行礼倒也没说什么。 南宫晏搀扶着娘亲笑道:“这两个守卫都不是南竹国的人,是唐姑娘的外公派来保护她安全的。” “哦!原来如此。”太妃点点头,笑道。 两人到了偏厅,唐羽夜菱三人起身,行的晚辈礼。 “唐姑娘的宅院倒是有意思,这走廊种的是一片片艾草和薄荷叶呢,挺有趣的。”太妃慈和地说道。 唐羽笑道: “夏日里,我最怕蚊虫叮咬,所以春日里早早地就让下人在走廊两边多种些艾草和薄荷。 等到夏日里就长得很旺盛了,正好拿来驱驱来蚊虫,有时候薄荷叶也可以拿来泡茶喝。 您要是喜欢,我让下人多摘点给您制成香囊挂在身上,或者挂在床边四角都可以。”转头跟白婷嘱咐上茶上点心。 白婷自然不需要唐羽嘱咐,早就跟厨房说过了。 很快,茶和点心就由白霜和白露拿过来了。 两人上好茶和点心就下去厨房帮忙了。 铁匠铺那也送来了订好的烧烤架。 厨房里多了夜菱带来的人手,自然速度快了很多,各司其职。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肉类、海鲜、蔬菜等等都准备好了。 南宫仪柠也坐着马车在来唐宅的路上,东方旭炀换了身便装,又一次脱离队伍,一路快马加鞭地跑到了唐宅门口。 太阳慢慢西沉,黄昏时分到了。 一群人都齐聚在花园的凉亭里,唐羽让人早就准备好了薄荷水、青梅酒和薄酒。 不会喝酒的太妃、南宫仪柠喝的薄荷水,唐羽和夜菱喝青梅酒,他们男的三个人有的喝薄酒,有的喝青梅酒。 花园里的一排长桌上放着腌制好的猪肉、羊肉、各色海鲜、蔬菜水果和糕饼点心。 唐羽拉着夜菱和仪柠去烤肉,太妃站在一边看着,瞧个新鲜,皇甫瑾禾三人也在一边烤着鸡腿、鸡翅。 园子里的仆人也在一边烤着,一群人烤肉烤的不亦乐乎。 很快,烤肉的香味就慢慢地随着风吹遍了梨花巷,路过唐宅的百姓或者达官贵人都忍不住停下来驻足一会,闻闻这透着辛辣刺激的烤肉香。 太妃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把烤好的肉串都放在她面前,又是宠溺又是无奈,忙说叫他们不要再拿过来了,自己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太妃,我们准备了很多的!您慢慢吃。”唐羽一边烤着一边抬头俏皮地一笑说道。 太妃看着那些烤肉的孩子们,忍不住笑了一下,真好,晏儿有了意中人,这些孩子都是出双入对的,每一对都是这么般配。 自己则是第一次看到公主这么开心,笑容的如此灿烂,自己也没想到那个恭亲王就是方太医。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吃到了亥时,仆人侍女们也难得如此开心,不用管主子是否吃饱喝足。 夜菱看了看天色已晚,便提出该散场,仪柠也要回宫了,太晚回去也不安全。 唐羽暗自叹了口气,不过表面依旧欢欢喜喜地让白婷他们一群人收拾一下草丛,长桌。 一群仆人侍从侍女吃饱喝足也有了力气,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把花园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大门口,南宫仪柠上了皇家马车,南宫晏也扶着娘亲上了自家的马车。 恭亲王被留在了宅子里,今天喝了不少酒,唐羽几人怕他一个人回去会有危险就劝他留下来休息一晚。 夜菱也上了自家的马车回家里。 恭亲王被安排在皇甫瑾禾旁边的右厢房休息,临睡前唐羽还让阅海送了一碗醒酒汤过去给他解解酒。 皇甫躺在床上也早早地睡了。 唐羽喝完解酒汤也睡了,临睡前叫白婷跟厨房的李婶她们说,收拾好厨房就不用再煮点心了,早点去休息吧。 第53章 受伤 东方旭炀经过一夜的好眠,一大清早就醒来了,紫苹打来了水和毛巾放在了木架子上。 “王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要在房间吃,还是在偏厅?”紫苹行礼问道。 “在偏厅吧,你们小姐,皇甫公子起来了吗?”东方旭炀整理好衣服,在腰间挂上代表身份的牡丹玉佩,问道。 “小姐,还在睡呢,姑爷已经醒了,吃过早饭,在院子里练剑呢!”紫苹说道。 “你这丫头有趣得很,你们这样直接叫姑爷,你们小姐不生气吗?”东方旭炀一边拿着杨柳牙刷沾了点粗盐刷牙,漱口,边说边洗脸。 “小姐待人宽厚,不会跟我们做奴婢的生气的。”紫苹说道。 “紫苹,你今年几岁了?”东方旭炀放下毛巾,问道。 “奴婢今年十四。”紫苹说道。 东方旭炀点点头,用眼神瞄了瞄她几眼,直接踏步走出房门,去往偏厅。 偏厅的圆桌早已准备好了早餐,牛奶、小米粥、鸡蛋花生汤、水煮鸡蛋、青菜两碟、卤豆腐,还有三碟糕点,茯苓糕、白米糕、红枣山药糕。 “你们早上都吃这么多吗?”东方旭炀坐在桌前,疑惑地皱着眉头问道。 紫苹微微一笑,说道:“回王爷,不是的,您是客人嘛,我们小姐怕您吃不饱,特意叫厨房多做的。 小姐平时很少吃粥的,说容易肚子饿,都是豆浆或者牛奶、鸡蛋花生汤换着来,鸡蛋,糕点这样。” 东方旭炀觉得有趣得很,叫紫苹打了鸡蛋花生汤来,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吃法,倒是想试试。 拿起汤匙,舀了一口入喉,煮的软烂的花生泛着甜甜的浓香,夹带着鸡蛋,嗯,这个确实不错。 很快,东方旭炀就吃完了一碗鸡蛋花生汤,叫紫苹再添一碗,顺带感慨了一句: “这个确实不错。” “我们小姐可喜欢吃这个了,经常叫李婶煮上一大锅鸡蛋花生汤,有时候做鸡蛋牛奶花生汤,宅子里每个人都可以喝一碗当早餐,特别顶饱。”紫苹笑道。 唐羽此时才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揉着惺忪的眼睛的,掀开被子,穿上绣鹅黄茶花缎面鞋,刷牙洗脸,上身是藕色绣荷花短衫,下身是藕色彩绣荷花襦裙,外面是同款藕色荷花褙子,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白玉荷花佩。 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山茶花霜,打开盖子,抹了点抹了下脸,免得皮肤太干。 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左边发里插上一根简单的银质粉色荷花簪,右边插着一根银质蝴蝶荷花钗。 “小姐,你穿上这身真好看,特别是裙边绣的那朵荷花真美,远远看好像是真的呢!”白婷看着眼前的唐羽,感叹道。 “走啦,我肚子都饿了,去吃饭了!”唐羽嫣然一笑道。 主仆二人走到偏厅,东方旭炀这会已经吃饱了,坐在一边的说太师椅上跟皇甫在说话。 唐羽也没管他们,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开始吃早饭。 两人聊了一会,东方旭炀就准备告辞了回去了,队伍里没有他这个王爷不太好。 两人送他到大门外,看着他骑马离开。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一个月后。 唐羽和皇甫两人坐着马车先去了金店取了头面,后去了落梳轩拿了梳子,并且付了尾款。 马车里,唐羽怀里抱着两个大漆雕花檀木盒,对着头面和梳子十分满意。 虽然时间很急,但做工一点也不偷工减料,每一样都是精雕细琢,栩栩如生,如同真的花朵在眼前绽放一般。 “瑾禾,这个实在太好看了,你觉得仪柠会喜欢吗?”唐羽看着都赞不绝口,抬头问他。 “一定会的!”皇甫瑾禾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笑着回答。 “屏南,去夜宅!”唐羽掀开帘布跟屏南说道。 “是!小姐!”屏南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但语气很温和。 夜宅,管家刚准备去帮夜菱办事,抬头看到唐羽从那车上下来,立马上前拱手,笑着道:“唐姑娘,皇甫公子,你们来了,我们家小姐在家,小的要去帮小姐办事,就不带你们进去了。” “没事,您去吧!”唐羽笑道。 管家抱拳笑着离开,朝海棠花街去了。 唐羽两人进了夜宅,和夜菱聊了一会,把两个檀木盒子交给夜菱,让他代为转交给南宫晏,到时随着他的礼一起送到皇宫里给仪柠。 在夜宅吃了晚饭,又聊了一会才回家。 次日正逢可以递交宫牌,唐羽去了趟隔壁的宁宅,拿了宁夫人做的酥饼。 唐羽坐上马车到皇宫西侧门口,把宫牌给侍卫,先去了趟宁妃娘娘的宫里,给她带了她最喜欢人偶,跟她说了些她娘亲的情况,还有她娘亲给她做的桃酥。 “唐姑娘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可有意中人啊!”宁雪儿笑道。 “有啊,早年爹娘为我定下了亲事,大伯外公想多留我一年,大概明年年底才会成亲吧!”唐羽实话实说。 “哦!是那天站在你旁边的那位公子吗?”宁雪儿想起来了,问道。 “嗯!”唐羽嗯了一声,点点头。 “那等成亲时,一定要跟我说,我给你备一份礼物!不许推辞啊!”宁雪儿说道。 两人又聊了半刻钟,唐羽就告辞离开了,本来想借此机会再见见仪柠的,但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宁雪儿让贴身侍女带她出去,在出宫门后不久。 “唐姑娘,奴婢就送到这了。”宁雪儿的贴身宫女说道。 “嗯!你回去吧!”唐羽点点头。 侍女回去了,唐羽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在快要到马车的时候。 唐羽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在回头的一刹那,一根羽箭快速插进了唐羽的肩膀。 很快鲜血就浸湿了衣服,唐羽用手捂着伤口处强撑着身体,一步步走到马车处,鲜血一滴滴的落下,地上的血滴越来越多。 最后,唐羽实在支撑不住,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在昏迷前,唐羽听到了屏南焦急地声音,身体一轻,好像被人抱在了怀里。 唐宅 屏南下了马车,马上抱着自家小姐冲了进房间,皇甫看到后,整个人都呆愣了一会,但很快就回过神了。 “怎么回事,羽儿她怎么会,屏南你快跟我说怎么回事?白霜你们快去叫大夫,快点去! 白婷你去找夜小姐,跟她说羽儿受伤了,看她那有没有止血比较好的药材,或者比较会看箭伤的大夫。”皇甫一边接过唐羽,抱在怀里,一边吩咐白霜他们去请大夫。 屏南一边解释,一边跟着皇甫公子到了内院唐羽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在房间里找药箱。 终于在衣柜里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箱子,屏南赶快抱起来到床边,打开盖子,忍着颤抖的手,在里面找止血粉。 “先把血止住,这个,这个是止血散!”皇甫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衣服,生怕再弄疼她,一边指挥屏南拿药。 两人毕竟不是大夫,不敢拔箭,只能先帮她把伤口擦干净,然后上止血粉,尽量避免出太多血。 此时唐羽的脸已经白的如同一张纸了,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嘴里不停地喊着疼。 “怎么还没来,”皇甫焦急地说道。 “是啊,怎么还没来!再等下去,小姐就,就,都怪我,我,唉!”屏南此时自责不已。 皇甫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眼睛一直落在唐羽身上,说道:“不怪你,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不是你的错。” 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夜菱带着大夫急急忙忙地到了唐羽的房间。 等看到唐羽闭着双眼躺在床上时,左侧肩膀处还插着一根黑色箭羽,衣服已经被拉下去一点了,想必是他们为了上药方便吧。 “皇甫,这是怎么回事?快说!”夜菱急切地问道。 “这跟公子没关系,今天公子没有跟着小姐,这是属下的过失。”屏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说了一遍。 “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我想会不会是那个细作的同党?”夜菱听完,低头沉思良久,开口说道。 “嗯,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先把羽儿的命救回来再说。”皇甫说道。 “你们三个过来,帮我压着她,我来拔箭。”大夫帮唐羽诊脉,感觉脉搏微弱,细若游丝一般,当下跟两人说道。 夜菱和皇甫,一人按着唐羽地左右侧肩膀,夜菱用双手固定住着唐羽地上身,屏南用手压着小姐的膝盖。 大夫定了下心神,一手压着唐羽地左肩膀旁边,一手抓着箭羽的中部,猛的拔起来,鲜血也跟着喷溅出来,三人都被沾染了不少鲜红的血。 大夫连忙开始给她用棉布止血,血此时有些发黑了,“不好,箭上有毒,要赶紧解毒。” 皇甫在药箱里找到一瓶百花解毒丸,打开塞子,倒了一粒绿色的药丸出来,连忙塞进唐羽的嘴里,但她一直没有咽下去。 “喂点水下去,”夜菱说道。 屏南赶紧倒了一杯水给皇甫,皇甫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嘴对嘴地喂给唐羽。 唐羽将水带着药丸一块咽了下去,很快脸色就好了一点。 白霜她们在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厨房里的李婶她们烧着热水,一边在心里默念着,祈祷小姐平平安安地度过危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唐羽的箭伤终于包扎好了,此时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点,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夫,我娘子什么时候会醒?”皇甫急切地问道。 大夫依旧一张严肃脸,一边写方子,一边嘱咐:“等过了今晚吧,按着这个方子吃,一天三次,等她好了,就多吃些补血补气的药膳。 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我开几张食补的方子,经常轮换着吃。 这几天绝对不能乱动,也不要让她做劳累的活,多休息,多静养。” “嗯,我们会照做的,这是诊金,麻烦您来这一趟了,辛苦了。”皇甫瑾禾刚从怀里掏出钱准备给大夫时,就被婉拒了。 “不需要了,老夫是夜家的客卿长老,况且夜小姐已经给了,公子就不必再给我了。” “这不一样,她给的归她给的,我们给的归我们给的。”皇甫说道。 “李长老你收下吧,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夜菱说道。 “那老夫就收下了。”李长老说道,收下了皇甫给的诊金。 李长老又嘱咐了几句,然后就回了回春堂继续坐诊。 第54章 苏醒 此时,唐羽微微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眸,心里有些无奈,咽了咽口水,开口道:“喝——水,我——想喝水!”声音虚弱无力。 夜菱听到声音,立即转头看向唐羽,听到她想喝水,边说边赶忙从茶壶里倒了一盏水,小心翼翼地拿到唐羽地床前: “羽羽你醒了,来,你要喝水,好好,我倒水。” 皇甫轻手轻脚地帮唐羽地上半身稍微抬起来,拿了两个枕头垫在她的后背,接过夜菱的茶盏,轻轻地凑到唐羽的嘴唇前。 唐羽微微轻启嘴唇,开始一口口的喝水,不到一会,茶盏里的的水就没有了。 皇甫瑾禾关心 地问道:“羽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会疼吗? 水,还要吗?肚子饿不饿,我去叫李婶去煮点小米粥,你还想吃什么? 要不要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唐羽嘴角扯起一抹微笑,说道:“再喝点水吧,我还是有点口渴,来块酥饼吧,肚子也有些饿了。” “好,我去跟白婷说,夜小姐,麻烦你看着羽儿了。”皇甫温和地说道。 “嗯,你去吧。”夜菱点点头,让他放心。 皇甫慢慢起身,先是帮她倒了一杯交到她的手里,从桌上直接把整碟的糕点都拿在手上,拉过一块凳子放在床边,把碟子放在凳子上,方便她拿取。 看到她脸色好了许多,这才心里稍微放心下来一些,转身出去,跟白婷嘱咐几声,让李婶煮些清淡的小米粥,还有清淡的小菜就好。 把药方拿给李婶她们,让她们按照药方上的药膳做法,每天轮流做一样。 “是,姑爷!”白婷低声回复,说罢拿着药方走去厨房的方向,跟李婶她们交代几声。 皇甫回了趟房间,去到书案边研墨提笔写信,将信塞进信封里,去了趟前院的耳房,把信拿给阅海,叫他立刻收拾一下,快马加鞭把信送到天涯城的唐家。 “是!公子!”阅海接过信,恭敬地说道。 皇甫瑾禾交代完事情,回到唐羽的房间。 唐羽半躺在床上,脸色因为失血过多依然苍白。 “羽羽,你真的没看到射箭的那个人吗?”夜菱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唐羽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没有,我只听到有人喊我名字,我转头的一刹那就被射中了。 但直觉告诉我,那个箭吧,嗯,应该——大概——也许是从皇宫里射出来的,因为那会我已经走出大门有一小段距离。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身的时候,就是正对着皇宫方向,那个箭羽正巧直直射进左侧的肩膀。” “这下就麻烦了,宁妃娘娘应该不可能,她也没必要。 据我所知,宁妃娘娘已经有个儿子了,但在宫里也就属于半透明那种,说她受宠吧,皇上一年去她那的次数,屈指可数。 说不受宠吧,皇上每次去她那,一呆就呆上两三天。 但皇宫里的妃嫔这么多,到底是谁呢?”夜菱边想,边说。 皇甫把凳子上装着糕点的碟子拿起来放在手上,自己则坐在凳子上,拿手拨了一下她的刘海到耳朵后。 唐羽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银质的宫牌交给夜菱,疑惑地说道: “菱玲,菱玲你怎么知道皇上去了几次啊?你对皇宫很熟吗?”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夜菱笑着摆摆手,连忙解释。 唐羽也没想继续追问下去,菱玲想说的话,自然会说的,从怀里拿出银质的宫牌交到夜菱手里:“你拿着这个宫牌进一趟皇宫见一下宁妃娘娘,跟她说最近要多加留意皇宫里的风声和动向。 还有我最近这阵子可能没法进宫,就说家里有事去不了。 不需要把受伤的事告诉她,免得吓到她,她也担心。” 转而叹了口气,想起菱玲没有武功在身,随即又摇摇头,说道:“不行,菱玲你还是跟平阳王说一下,让他跟仪柠说一声,让仪柠跟宁妃娘娘说,你没有武功在身上,我更加不放心。” 皇甫赞同唐羽地说法,附和道:“羽儿说的有道理,夜小姐你没有内功,更加不能去冒这个险。” “而且你不认识宁妃娘娘,冒冒然的去更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本来皇宫就人心叵测,危机四伏,到时会更加危险。”唐羽道。 “只是这样一来,绕了一大圈,终究麻烦点。不过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能冒冒然去。”夜菱说道。 唐羽浅浅一笑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店铺里的生意,我就没法亲自去店铺了。 这阵子还是听大夫的话,在家静养,减少外出,估计此时背后的那位想着我已经死了吧。 师傅留下的百花解毒丸还是挺有效果的,吃一粒就见效,我要省着用。 不过这下估计得麻烦掌柜每隔三天跑来宅子一趟了。” 夜菱调侃:“甩手东家还知道店铺啊,我还以为你都忘了,你都半个月没去店里看看了吧?” “你就不要提醒我了,嘻嘻嘻!”唐羽俏皮一笑,说道。 夜菱一脸认真地看着唐羽,说道:“我算一下,估计再过两天,东方旭炀就带着和亲队伍来了。 到时,我叫他晚上抽个空过来给你看下,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是我怕还会有残留在你身上,还是让他来一趟比较好。” 皇甫瑾禾点头,同意她的说法,附和道:“夜小姐说得有道理,让旭炀兄来一趟,帮你看一下比较好。 你自己觉得呢?羽儿!”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唐羽想耸耸肩膀,又怕扯动伤口,只能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他到了,我就叫他来一趟。”夜菱说道。 “夜小姐,拜托你了!”皇甫瑾禾双手抱拳以示道谢。 “你跟我客气什么,你是羽羽未来的夫君,大家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夜菱嫣然一笑,道。 “嗯!”皇甫点头嗯了一声。 半刻钟后,白婷、白露两人一人提着两个食盒,一个端着木质盘,上面放着碗筷。 一个摆放饭菜,一个布置碗筷,很快就摆好了。 一小盆泛着油光的小米粥、两盘炒菜,一盘炒青菜、一盘清炒白菘、甜口的荔枝肉、六个切成两半的腌的刚好,还流油的咸鸭蛋、卤豆腐放在青花鲤鱼戏荷花的小碟子里。 唐羽在两人地搀扶下,穿上绣花鞋,走到桌边,因为左肩膀包上纱布,大夫不许乱动,只好把碗放在桌上,右手拿筷子拿汤匙,夹菜。 第55章 回家 两人坐在她的两边,偶尔帮她夹菜,打汤。 一顿饭就这么解决了。 皇甫去了厨房看了下汤药好了没,白露在厨房的一角拿着小炉熬药,一边扇扇子,一边跟李婶她们聊聊天。 虽然是秋天,但天气依旧十分炎热,这会只有阵阵微风拂来,厨房里的所有的格子窗户都打开通风透气。 厨房的角落里四个角落放着大块大块的冰砖冰块。 “姑爷,您怎么来了?”白露看到皇甫瑾禾过来立即起身行礼问好。 “我过来看下汤药好了没?”皇甫微笑点头说道。 “姑爷,估计还得一刻钟的时间,大夫说这个药要熬两刻钟的时间。”白露说道。 唐羽趁皇甫去了厨房,去了趟茅房上厕所,白霜跟着去了。 夜菱坐在屋子里百无聊赖,随手在书柜上拿了本蓝皮书,是本游记,翻本书看看。 唐家大院,唐璟舒几个担心的很,唐璟舒几人最后一起合计了下,还是决定这个月把妹妹从南竹国的都城接回西荷国的天涯城。 唐璟舒要坐镇族中肯定是没法去的,唐啸匀最近没什么事,加上知道了贴身侍女的事,自然也要去一趟西荷国。 “明月,你——还想当回郡主吗?”唐啸匀十分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问道。 “不想!”明月不加思索回答,自从来到唐啸匀身边,虽然没了人身自由,但同时跟着他去了海外见识到了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自己从前在王府里不曾见过如此壮阔的风景,虽然特别想念父母和哥哥他们,但外面广阔的天地自己更加向往。 “没事,等你想清楚了。我先带你回去见见父母,哥哥他们。 至于你自己的将来,你自己决定。 如果你想跟着我继续走南闯北,我自然欢迎。 如果你想留在父母身边,做个养尊处优的郡主也没事。”唐啸匀微微一笑,看着她,喝着手里的茶。 明月知道自己一旦回去,父母就不可能在放自己回来了,但自己多年不见父母的确特别想念他们。 “小丫头,你放心吧,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是我看着成熟起来的,其实没有你在身边帮忙,我倒是觉得有些寂寞呢! 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老光棍,这么多年,不过我也是打心底把你当做亲闺女一样对待的。 你要是不反对,叫我一声干爹或者义父都可以,我也很高兴呢!”唐啸匀放下茶盏在桌子上,走到明月跟前大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 “义父!义父在上,受女儿一拜。”明月眼睛里充满光彩,立马跪下叩拜,笑道。 “哎,我的闺女啊!”唐啸匀立马扶她起来。 “四叔,你们这是?”唐静鹤从门口走进来,看着两人这个姿势,不禁笑了一笑,说道。 唐啸匀看了一眼明月,然后跟唐静鹤说道:“我收了明月当闺女,以后你们就是平辈的人了,”转头跟明月道:“至于卖身契等到了都城,我在亲手拿给你父亲。” “一切凭义父做主。”明月说道。 “四叔,你开心就好。”唐静鹤笑了一下说道,不禁打趣道:“那你收了明月当闺女,等明月出嫁了,你可得给人家备嫁妆啊。” “这个,自然要的,明月你放心,到时义父我一定给你备一份独一无二的嫁妆给你。 不过静鹤这小子说起来我才想到,你今年十七了,是该找夫君了。”唐啸匀皱着眉头,说道。 明月白净的脸蛋已经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了,扯了一下唐啸匀的衣袖说道:“义父,我还早呢,我还不想那么早嫁人呢。” “嗯,我是没意见,就看你亲生爹娘怎么想的了?”唐啸匀说道。 “四叔,明月,走了去吃饭了,大伯大哥他们都在大厅等着呢。”唐静鹤说道。 唐宅后院 “妈呀,太苦了。”唐羽喝完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吐槽起来。 “良药苦口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夜菱安慰道,看着羽羽连续喝了五天的汤药,换做自己一定会犯恶心,妈呀,太苦了。 “唉!我好想出去玩啊,一直待在家里好无聊的。”唐羽双手怀抱,叹了口气。 皇甫瑾禾手上拿着一个纸包过来,打开后放在唐羽的面前,一脸宠溺地笑道:“羽儿,你不是一直想吃四季轩的福寿糕吗?我买回来了,趁热,快尝尝!” “那家不是特别难排队的,难怪一大早起来就没看到你了,阅白他们都说你天不亮就出去了,原来你是去买福寿糕了。 谢谢你,瑾禾。”唐羽浅浅一笑道。 “不用谢,只要你开心就好。”皇甫瑾禾说着,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 唐羽拿起糕点,三人分个均匀,说道:“一起吃啊!” 皇甫和夜菱相视一笑,都拿起眼前的白色的糕点咬了一口,嗯!很好吃,软糯香甜,中间的夹层是芝麻、花生碎和杏仁碎的混合。 “真的很好吃呢。”唐羽忍不住赞叹一声。 三人在亭子里又聊了一会天,唐羽竟然觉得有些疲惫了,感觉最近也睡得很多,为什么觉得还是好累? 唐羽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显得很疲惫又犯困的样子。 夜菱说道:“羽羽,你很不对劲,你今天不是睡得很晚才起来吗? 现在还不到午时,你又困了,而且精神还这么不好,不然我叫大夫再来给你看看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第56章 大婚 “叫大夫来,我又得喝药了,菱玲你就行行好吧,我最近喝药喝的快吐了。”唐羽沮丧着脸,说道。 “行吧,不过你要是难受的话,一定要说,不要硬生生忍着,知道吗?”夜菱拿她没办法,只好笑道。 “嗯!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唐羽连忙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仪柠出嫁的日子订了,在后天,你要去看看吗?我晚上去叫东方过来一趟,再帮你诊脉看看。 族中的大夫虽然老道,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人,不太好,而且他出来一次也得跟族里的三长老汇报,他是客卿长老,是我父亲请来的。 反正东方在,叫他给你看看,我也放心一些。”夜菱说道。 “行吧。”唐羽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终究逃不掉这劫。 皇甫只是坐在一边不说话,看着她们聊天,偶尔端着茶盏喝茶。 时间很快就到了仪柠出嫁那日。 大街上人潮涌动,看热闹的百姓们都站在道路两旁静静地等着出嫁的队伍从皇宫里出来。 皇宫正殿 南宫仪柠一大早就被贴身嬷嬷叫起来,沐浴更衣,换上东方从东丹国带来的婚服,梳妆打扮。 等一切打点妥当后,去了太后和皇后宫里行礼告别,接受各宫嫔妃的贺礼。 去了上朝的大殿,行了一切繁琐又隆重的跪拜礼仪后,终于见到了东方旭炀穿着正红的婚服从正殿的大门口走了进来。 两人又向皇帝行了一遍礼仪后,两人并肩而行走出大殿,东方旭炀牵着她的手一步步下楼梯。 仪柠穿着婚服坐在装饰了龙凤呈祥,金纱和红纱装饰的轿撵里。 轿撵的顶上是个立体三角形,顶上是一朵用红色和粉色月影纱编织交叠的并蒂牡丹花,深绿色的花叶是绸缎一片片做出来的。 四边的柱子是被各种颜色的纱做出的牡丹花装饰着。三面被红色和金色绣着牡丹花纹的纱幔,一层金色一层红色的叠加在一起,最后一层是红色绣牡丹纹样的绸布加起来一共七层。 仪柠坐在里面的座位上,屁股下是软软的,很舒服,坐的再久也不会累。 东方旭炀骑着马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了一下仪柠,脸上洋溢着幸福与喜悦的心情。 南宫仪柠心里自然欢喜,虽然是和亲,但是能嫁给爱自己的人,同时也是自己爱的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不过同时也有种悲伤之感,也许从此以后开始,自己就再也难回到故土,也许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菱玲和羽羽,自己也很难再见她们了。 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宫里的正门出发,一路行来,道路两旁的百姓欢呼雀跃,说着各种各样赞美和祝福的话。 有的百姓更是直接把家里种的粉色桃花,跑到旁边酒楼二楼的阳台边斜着扔到仪柠的轿撵里。 仪柠伸出半个身子冲着那人嫣然一笑,冲他道谢。 那个百姓就是唐羽,看着轿撵越来越远,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难过,皇甫站在她的身后,伸手轻轻地拍在她的肩膀上以做安慰。 和亲队伍要在都城在休息一日,仪柠要和东方一起住在专门接待使团的宁远馆。 明日跟着和亲队伍一起出发,到时就不是坐轿撵,而是坐皇室马车出发。 等游街结束,东方旭炀和仪柠就乔装打扮一下,不带随从和侍女,直接从后门坐上马车,去了唐宅。 唐宅 南宫晏正在和皇甫喝茶,说话。 仪柠和东方坐在唐宅的偏厅里,唐羽拉着仪柠的手舍不得松开。 “我哥来信了,这个月我也要离开都城了,大哥说我在都城老是受伤,他们经常担惊受怕,这次要先去找外公,然后再回家。 这样一来,都城里就只剩菱玲了,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们啊!”唐羽一边说一边拿绣帕抹眼泪。 “没事的,我可以去找你啊,我们又不是没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面的,不哭了。 对了,那个玩具店怎么办?不开了吗?”夜菱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我二哥说他会安排人管的,工钱照发就是了,不会有人欺负他们的。” “那宅子里的这些人呢?跟你一起回去吗?”夜菱道。 “她们都是我买的,肯定要跟我走啊,况且李婶她们在都城也没有亲人可以留恋的,把他们留在这也不太好。 而且他们也愿意跟我走,二哥说会留几个人打扫院子,照看着,免得哪天我想回来住,宅子里乱糟糟的。 “嗯,这倒是。你二哥考虑的周到。”夜菱说道。 “难得我们聚在一起,一起吃烧烤吧,不然以后就没有那么多机会了。”唐羽提议。 “行啊。”仪柠立马应声。 唐羽吩咐白婷她们准备一下。 半刻钟后,几人就在花园里开始烧烤,园子里的亭子里摆着一桌,上面全是切好的薄薄的猪肉片、牛肉片、羊肉片,还有用竹签串起来的虾、鱼、木盆里放着洗好的花蛤、文蚶,几坛子青梅薄酒和荔枝酒,还有一些瓜果。 几人开始围着炉子烧烤,喝喝小酒,看着池子上的有些残败的荷叶,还有枯萎的荷花。 几人吃着尽兴,唐羽倒是还记得大夫说的不能喝酒,只是让白婷去煮了一壶白水来喝。 一个时辰后,几人在大门口分别,南宫晏送夜菱回家,仪柠和东方旭炀回到馆里。 唐羽和皇甫回到各自地房间早早入睡了。 第57章 送别 唐羽今日破天荒地不到天亮就起来忙活,头发简单的拿簪子随便盘一下,然后就在书案边折腾了一会。 此时,白婷和白霜才刚去厨房那,一个端早膳,一个拿着打好的水的水盆,两人往主院走来。 简单的整理一番后,唐羽和皇甫就上了马车,去到了城东外的马路边。 夜菱的马车很快也到了,两人在路边闲聊着,一边等东方和仪柠的和亲车队路过。 唐羽随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后是五块桂花糕和五块荷花酥,拿了一块给夜菱,却被她拒绝了,又拿了一块给皇甫,皇甫自然是接下了,但没吃只是拿在手里。 唐羽吃着手里的刚炸好,还有些温热的荷花酥,不禁叹了口气,心里感慨万千,眼睛却看向城东门口行色匆匆地百姓。 南宫仪柠此时也已经坐在东丹的皇室马 车里,马车很宽敞,脚下铺着毛绒绒的地毯,左手边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有个金色描牡丹花纹样的食盒,左右两边的座位下各有两床被褥和毯子。 靠近马车的两个边角都有个檀木柜子,上面画着蝴蝶芙蓉花纹样,大概有自己一半高的样子,有四个抽屉,每个抽屉上的花从上到下依次是梅花、兰花、菊花、芍药,抽屉上着锁,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仪柠,你坐好了,要启程了。”东方旭炀掀开车帘,坐在仪柠的旁边,一脸温柔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羽羽和菱玲在城南边等着呢,她们估计是想送我最后一程吧。”南宫仪柠嫣然一笑,如同春风拂面而来。 “我知道的,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等会在城南外停下,你们多聊一会,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东方旭炀拉着她的有些冰凉手放在自己的手里稍微捂热一些。 东方旭炀又说了几句,然后就出了马车,骑上自己马,一声令下,四百多人的和亲车队浩浩荡荡开始走了。 和亲队伍朝着城东的门前行,一路围观的普通百姓、小摊小贩等都驻足围观,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公主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看那个王爷长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百姓们相互讨论着。 半刻钟,和亲队伍到了城东,东方旭炀看到唐羽几人站在不远处,便让和亲队伍停下来休息一会。 东方旭炀自己下马,小跑到了仪柠的马车那,掀开车帘伸手接仪柠下来。 夜菱轻轻地拍了拍唐羽的肩膀,唐羽抬头看了夜菱一眼,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南宫仪柠,高高地举起手晃了晃,高声喊着:“在这里,在这里!” 朋友三人团聚了一会,有说有笑。 三人去了河岸上,又说了一些离别的话。 唐羽从右手上褪下一个金缠枝莲花手镯,拉着仪柠的手,将它戴在仪柠的右手上,悄声说道:“这个镯子是特别定做的,这个莲花的中心处。 稍微使劲按一下就可以打开了,右边里面我放了大概十颗的百花解毒丸,可以让你在危急关头可以解毒。 按两下就可以开左边的,左边是速效救心丸,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谢谢你啊!羽羽。”南宫仪柠抱了抱唐羽,晶莹的泪珠从两边的眼眶里滑落,滴落在唐羽的肩头,湿了一小片。 “不哭了,都不哭了,看你们哭,我也忍不住想哭了。”夜菱手里捏着绣帕擦了擦眼泪一边说着。 夜菱拉着她的手,声音有些呜咽:“你要好好的,你们都要好好的。 要是他敢给你委屈受,立马写信给我们,就算是远隔千里万里,我和羽羽立马都飞奔过去,帮你出气。 到了那里之后,也要写信给我们,知道吗?你一定要幸福。” 南宫仪柠看了看两人,抿着嘴唇。 三人又聊了一会,就回到了车队,两人看着仪柠上了马车,东方旭炀跟众人拜别后,翻身上了马,坐在马背上,指挥着车队继续前进。 “有时间一定要来东丹国找我,知道吗?一定要来啊!一定——一定——一定要来。知道吗?我在东丹等你们!”仪柠探出马车朝两人挥手告别,一边说着。 “好!我们一定去,我们答应你,一定会去的。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两人在马车下挥手跟她告别。 两人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视野里, 去了远方。 一去经年,何时再见。 “我们回家了,羽儿。”皇甫瑾禾轻轻地拍了拍唐羽的肩膀道。 “嗯!菱玲,我也要回去了。” 第58章 启程回家 夜菱和唐羽两人又聊了会就各自乘上马车回家了。 唐羽看着窗外地风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古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自己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短短相聚不到半年就要各奔东西。 马车终于停了。 唐宅花园里,唐羽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垂头丧气的看着池塘里的鲤鱼嬉戏,金金眼睛瞪得老大,仔细观察着边上的鲤鱼,伸出爪子似乎是想抓条鱼吃。 银银则是躺在草地翻滚撒欢,偶尔翻身起来追追蝴蝶什么的。 “羽儿,你是不是——不想回唐家老宅吗?”皇甫瑾禾轻声而又温柔地问道。 “不是,我只是舍不得这,唉!”唐羽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草地苦笑道。 “没事的,以后有机会我带你来这住几天,再说了,二哥不是说这里会有人打扫吗? 金金跟银银也是要跟着你去唐家老宅的,有它们陪着你,多少也能开心一些不是吗!”皇甫瑾禾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推着秋千,一脸地温柔宠溺。 时间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唐羽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大厅外二哥指挥着几个仆人在搬木箱子,一来一回,四叔坐在大厅里跟皇甫瑾禾聊天。 四叔说着:“等会吃个午饭,大概就可以出发了。”这个侄女实在可爱的很,明月要在家里多住上些日子,这次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 “四叔叔,我想去夜府一趟找我朋友。”唐羽俏皮一笑说道。 “现在时间还早,要去就去吧,现在只要装车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事情。”四叔点点头,说道。 “那我这就去了。”唐羽起身说道,抬脚就要跨出去时,被叫停了。 “你的肩膀还没好,瑾禾你跟她一起去,她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唐啸匀慢条斯理地说道。 “嗯!”皇甫点点头,嗯了一声,起身走抱拳行礼,抬脚走唐羽身后。 两人并肩走出了大厅,走路去了趟夜宅。 夜菱此时也指挥着书歌她们收拾东西,安排好马车,准备出发。 唐羽和皇甫两人轻车熟路地就到了夜宅,其实两家离得挺近的,也就隔一条海棠街的距离,不到一半刻钟的时间就到了。 两人熟门熟路地进了夜宅,唐羽去了夜菱地房间,夜菱转身想要出去时也恰巧看到她进来。 “你不在家收拾东西,怎么有空出来了?”夜菱眉头微蹙,拉着她的手坐在凳子上,问道。 “东西昨天就收拾好了,今天只要搬上马车就可以了,二哥和四叔都在呢。 不用我操心。 你这是?”唐羽说完自己的事,问了一下夜菱。 “我爹啊,叫我回家,对了,我们夜家老宅在南竹和西荷国的间接处,不过还是属于南竹的,叫寒青城。 我爹说我是小没良心的,在外面呆这么久也不知道要写个信回来,然后说我娘她也想我了,而且大哥要娶媳妇了。 ”夜菱嫣然一笑说道。 “那感情好啊,你直接去我家吃饭,然后我们一块启程,有二哥和四叔还有皇甫在,也比较安全不是。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唐羽拉着她的手撒娇卖萌。 “好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块启程,反正我这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去你家吃个饭也没事。”夜菱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唐羽两人等夜菱这里收拾好了,然后坐着她家的马车回到了唐宅。 一行人在唐宅简单的吃了一顿,唐羽跟柳姨问了几句,问她是要留在这,还是跟着自己回唐宅。 柳姨跟唐羽说要留在这,顺便照看着那个可怜的姑娘。 唐羽点点头,表示理解,跟沈姨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又留了一些钱给沈姨,让她平时多做些那个姑娘喜欢吃的。 她哥犯了杀人罪,但却没判死刑,而是流放三千里………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一行人稍微整顿一下,唐羽一行人启程离开国都。 唐羽临行前一日才进了皇宫一趟,跟宁雪儿说了一下自己要离开国都回家了,回家时还被送了一堆好东西,唐羽推脱不过只好接受了。 一行人在路上停停走走,偶尔停下看看风景, 走了半个月左右终于到了边境,再过三天就到了夜菱的家。 “不然你们去我家住几天好不好,你都没去过我家,去我家认认路,免得不知道我家住哪里?以后想来随时欢迎你。”夜菱提议道。 “二哥,四叔你们看?”唐羽转头看向二哥他们。 “想去就去呗,我们家跟夜家也是有生意往来。”唐啸匀笑道。 一行人又在路上前行了三日,第四天辰时左右到了夜家大宅。 夜菱的爹娘一接到自家闺女的信,早早的起来,就等在大门口了。 “我的闺女终于回来了,想死娘亲了。这位姑娘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了吧。” “娘,先进去再说吧,在路上走了半个月多了,好歹先进家门再聊啊。”夜菱挽着娘亲的胳膊,笑道。 “好久不见啊!啸匀兄,老夫都许久不见你了,还这么潇洒呢,我闺女这一路来麻烦你们照顾了。 静鹤,这就是你妹妹小羽了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 小羽,你们唐家跟我们家也算是世交了,叫我一声夜伯父就可以了。”夜乘峰笑道,看着唐羽的容貌俏丽,跟她爹有一半的相似,那双眼眸明亮而又灵动。 “夜伯父好,夜伯母好。”唐羽很自然对夜乘峰行了万福礼,对着他的夫人,夜菱的娘行礼。 皇甫自然也跟着抱拳行礼。 “皇甫家的二小子,我也是许久没瞧见你了,去西荷看媳妇了。”夜乘峰调侃道。 “当初父母定下的婚约自然是要履行的,况且我——也是真的喜欢她。”皇甫瑾禾看向唐羽,眼里满是温柔,回答道。 “唉,可惜唐兄弟夫妻突遭横祸,不然也能看到闺女出嫁了。”夜乘峰感慨道。 当年的唐家的灭门惨案实在令人唏嘘不已,但其中的内情又纷繁复杂,不是一句半句能说得清的。 夜乘峰在前面跟唐啸匀聊着天,唐羽跟二哥和皇甫瑾禾一起走在后头。 第59章 接风洗尘 唐啸匀、唐静鹤、皇甫三人被安排在东边的溪荷院,唐羽则被安排跟夜菱一个院子。 至于白婷她们四人则被安排在左右耳房。 阅白阅海、屏南屏北连带着唐静鹤带来的人手已经押着家具和木箱继续前进回唐家老宅,招财进宝他们也跟着。 夜乘峰的夫人已经让厨房去准备一桌接风宴。 唐啸匀等人洗去风尘,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在仆人的带领下去了偏厅。 “坐坐,都坐,都坐。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再说了,小羽还是我闺女的朋友。”夜乘风叫唐羽他们都过去坐在着,不需要拘束。 一行人坐在圆桌围了一圈,唐啸匀作为四人里唯一的长辈自然是坐在夜乘峰的边上,接下来就是唐静鹤、唐羽和皇甫瑾禾。 夜乘峰右旁边则是他的夫人和夜菱的大哥、二哥还有他的妻子,然后是夜菱。 夜乘峰满脸笑容,说道:“老三和老四在外省忙事情,估计还得过几天才能陆续回来。 我家老大终于要娶亲了,啸匀兄你们到时也得来喝杯喜酒啊,我喜帖都已经送到你们家了。 我们几个老伙计难得聚一块喝酒,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啊。” 底下,唐羽偷偷拉了拉二哥的衣服,小声问道,“二哥,夜伯父跟四叔很熟吗?” 唐静鹤很平静地回答:“嗯,夜伯父跟大伯他们,还有爹和瑾禾他爷爷是同一辈人。 未加冠前就是朋友了,只不过后来四叔选择跟着三长老经常跑海上,慢慢地就没怎么联系了。当然了其中也有他个人性格的原因,四叔性子太过放荡不羁,逍遥自在了。 你也知道这海上贸易,风险性太高,谁也不知道下一趟会不会出事,而且一去就是三个月以上,最长时间也有三年多不回来的。 我们唐家在海上的贸易跟在陆地上的生意是一样重要的。况且夜家需要的珍珠还有一些罕见的药材也是托我们家采购的。 家族里贸易的事,等回到家,大伯他们自然会说给你听。 ” 两人在这聊着,菜肴已经慢慢上了桌。 “小羽,我听菱儿说,你的肩膀前阵子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好了没。 对了,那个晚上让马夫开快车的臭小子我已经让他爹狠狠收拾他一顿了,这小子以前就撞过人,赔了一次。” “是啊,这孩子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活该被他爹娘收拾。”夜夫人也帮腔说道。 “没事了,他已经道过歉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至于肩膀的伤,目前没什么问题,大夫只说叫我静养,最近不要太过动刀枪就是了,”唐羽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还是要多加注意。”夜夫人温柔地说道。 “对了,那个朝你射箭的人找到了吗?”夜乘峰道。 唐啸匀看了眼唐羽,说道:“还没,我估计是皇宫里的,小羽听到声音转身时正对着皇宫,那根羽箭就是从皇宫的正面射出来的。 小羽也说,可能是幕后真正的人派人射的,那个羽箭上被涂了毒。 瑾禾让人送信回来时,我大哥和大侄子才会这么担心,怕小羽继续留在都城会出更大意外,所以才叫我们带她回家。” “你大哥做的对,还是回家比较安全,毕竟小羽在国都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啥大事,没人帮扶实在不好。” 夜乘峰低头沉思一会,说道。 一行人吃过宴席,让人把饭菜撤了,夜夫人让人上茶上点心,唐啸匀依然跟夜乘峰聊天说海上的见闻和生意上的事,唐静鹤坐在一边偶尔说说话,皇甫则是坐在一边听他们聊天罢了。 夜菱带着唐羽去了花园消消食。 两人并肩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微微摇晃着,唐羽笑道:“菱玲,你们家好大啊,要是没人带路,我绝对会迷路的。”我总不能说我要跳到房顶上看吧。 “这不单单是我家,每年家族年头、年中、年尾都要聚会,就在祠堂里祭拜先祖,祠堂就在大厅的后面的那个院子……” “原来如此啊!”唐羽点点头,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 夜已深沉,众人赶路许久也疲乏的很,早早地就回房间休息了。 唐羽四人在夜家住了两天,又坐上马车向西荷国的天涯城前进了六日,终于在第七日的午时到了唐家老宅。 大哥和大伯在门口接到信,就在门口等着他们。 第60章 悠闲日子 唐羽一进大门就被一个漂亮女人抱在怀里,脸蛋又被捏来又被揉,正处于懵逼状态中时,大哥开口笑道:“你不认得她很正常,她是大伯的义女,叫唐凝闺,你叫她凝姐姐就可以了。 她一听说你要回家了,立马把手头的事情全抛下了,跑死三头快马,愣是从东丹国都的总店赶回来的,前两天的晚上才刚到家。” “小妹,别管他们,他们都是大男人,大老粗的,哪里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还不得我来安排。”唐凝闺说着还不忘白他们几个男人一眼,轻哼一声,他们布置的简直了,哪里像女孩子的闺房,说是男孩的书房还差不多。 然后又回头跟唐羽笑道,“对了,你的院子我已经叫她们布置好了,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走走,我带你去看看,要是哪里不喜欢,我立马叫她们换了。” 唐羽就被唐凝闺挽着,一路穿过了大厅,转身通过花门去了内院东边,绕过花园和假山,终于到了芙蕖院。 芙蕖院的自小门进去,屋顶用的火红色的瓦,屋脊是条优美的曲线,两端高高翘起像燕子的尾巴。 正对面就是明亮宽敞的客厅,客厅没有门和窗,但两边圆木柱子顶上却是用的斗拱,左边是睡觉的卧室,右边是书房,院子里还有左右两边榉头,跟前面的合起来就是个小的四合院。 下雨时,雨水顺着四面坡的屋顶顺流而下,流入天井,这就叫四水归堂。 唐凝闺一边介绍,一边挽着她的手,一起去了卧室看了下。 两人绕过四扇的梅兰竹菊漆屏到了里侧,唐凝闺轻轻拨开半圆门洞纱幔,唐羽就看到了一张黄花梨木的镂空雕花千工床,床上的除了被子,床里头有各色金质雕花,纱帐是薄而轻的是月白色轻纱,上面绣有浅粉色色的荷花纹样,有三两只粉金色的蝴蝶在飞舞着。 墙上挂着一副山水墨画,床地对面是一个简易的鸡翅木博古架,上面放着一青花瓷瓶,一些游记等等。 “小妹,你喜欢吗?”唐凝闺含笑问道。 “谢谢凝姐姐,我太喜欢了,这个颜色真好看,”唐羽已经开心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身抱着唐凝闺的腰又蹦又跳。 “大小姐,族长传话,叫大小姐和小姐一起去偏厅吃晚膳了。”白婷走过来跟两人说道。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对了,白婷你们住哪里啊?”唐羽突然想起来,白婷她们住哪里,不禁开口问几句。 “奴婢几个住小姐的这个院子的前面的房间,小姐的所有东西,族长已经专门派人清点了,大概晚点就搬到院子里的库房了。 李婶她们,族长也吩咐下去,安排好在厨房里帮忙,跟厨房的人住一块。”白婷说道。 “白婷她们几个你的一等贴身侍女,自然跟你住同个院子,紫苹她们是洒扫庭除的,自然也要在这个院子里了。”唐凝闺笑道。 两人去偏厅吃了晚膳,在席间看到了大伯唐啸钧。 一大家子吃了饭,唐啸钧温和地跟唐羽说了几句话,关心下她的伤口,又听了不少关于爹娘的生前的事情。 唐啸钧看她有些疲乏,便叫她先回房间沐浴一下,早点休息。 唐羽自然没有推脱应了下来,行了礼就回去休息了。 皇甫瑾禾被留了下来跟唐啸钧聊聊在南竹国都的事情。 同时,大哥唐静舒、二哥唐静鹤、四叔唐啸匀也在,几人商议了一下,转眼就要过年了。 等过了年再订婚也不迟,也不急在一时半会的,自然也就答应了。 回到院子,唐羽早早地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三天,唐凝闺又带着她陆陆续续在唐家宅子里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跟她讲解家族里的各项生意,还有收益等等。 第61章 凝姐的往事 唐羽昨晚一夜好梦,次日醒来,简单洗漱完了,就去了大厅里吃早膳。 一家子都在偏厅里吃早饭,皇甫时不时夹黄金枣泥卷在唐羽的碗里。 在国都的唐宅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全部摸清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对什么过敏,还有平时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颜色等等。 唐啸钧他们当做没看见,反正过了年就要定亲了,亲昵点也没啥关系,两家都是商人,又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小夫妻亲密点才好呢,难不成要天天相对着斗鸡眼吗? 况且,皇甫是次子,不需要继承家族重任,只需要将来专心负责辅助他大哥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大的野心。 他们小两口成亲后自然会单独住一个院子,家族后院里的事情也有他嫂子负责,小羽并不需要管那么多,只需要知道和了解就可以了。 大伯如是想着,唐静舒自然也是相同的想法。 “大伯,凝姐姐呢?她怎么不在啊?”唐羽问道.。 唐啸钧面露严肃地说道:“你凝姐姐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对了,小羽,等会吃完饭你留下来,大伯有个重要的事跟你说。” “嗯!我知道了。”唐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很快,大家都吃完早饭,唐静舒和静鹤去了书房处理事务了,四叔出门去了,皇甫瑾禾跟唐羽留在了偏厅。 “这件事是件很严肃的事,小羽你昨天也听你大哥说了,你凝姐姐是我的义女,但他没跟你说我为什么会收她当子女。 今天我就跟你说,免得哪天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凝儿伤心。”唐啸钧沉了沉声音说道。 唐羽点头道:“大伯你说。” “凝儿是我在东丹国时无意间救下的,她爹烂赌成性,她娘在生她后身体不好,不能干太重的农活。 她爹嫌她生了个女儿,依旧对她打骂不止,她娘为了照顾她硬生生的忍了十年,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她快十一岁时上吊死了。 没了娘的日子,凝儿更不好过了,她爹对她非打即骂,要她去赚钱给自己花。 有一次她出了镇,帮人家跑腿,不小心被强盗掳走了,那强盗见她年纪太小不忍心就又把她给放了。 结果她爹那个畜生怀疑她被侮辱了,纵使凝儿苦苦哀求也不管,寒冬腊月的把她推到河里,准备淹死她。 凝儿后来被我救了上来,我怕她出事一路背着她去了医馆,可惜人救了回来,但却因为在冰水里泡太久了,加之她长期吃不好,还要干重活,本来就身体不好,大冬天就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裤子。 大夫说她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了,唉。 后来,我看她这么可怜,爹又实在不成样子。 怕她再回去受苦就把她带回了唐家,认她做了义女,教她认字,又请老师来教琴棋书画,教她怎么看账本,如何做生意。 同时我和你大哥他们,也委托你外公去江湖上问问,可惜了,看了不少好大夫,吃了不少药都不见好。 我想着如果她不能生,就呆在我身边,我再调教她几年,等我死了,她以后也可以给你哥当个帮手。 偶尔让她跟着啸匀去海外转转,开阔下视野,顺便看看外面有什么好大夫。” “原来如此,那凝姐姐的爹后来怎么样? ”唐羽问道,虽然心里咬牙切齿。 “还能如何,他以为闺女死了,自然也就无牵无挂了,过了没多久,因为还不上赌债,被赌场的人打死了,因为女儿死了,自然没人给他收尸安葬。 等我们知道这个消息时,都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他的尸骨估计是被赌场的人拉去乱葬岗了吧。 这个消息我们也没必要瞒着凝儿,她听到后也只是大哭一场,也许是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伤痛随着她爹的书,一下子全部爆发了。 她生了一场病,连续发了三天高烧,高烧过后,她把她爹的事情全忘了。 我们想着忘了也好,那种畜生还记得干嘛,要是早知道她爹被打死了,我就把他的尸体大卸八块,烧成灰让他死了都没地方投胎。” “大伯你说得对,那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没必要让凝姐姐记得,我看凝姐姐现在这样开开心心,何必再她想起伤心事。 ” 在唐家所有人的通力隐瞒下,唐凝闺到死前都是开开心心的,寿终正寝很平静地离开人世,再也没想起过那个打骂她,把她扔进冰河里的渣爹,更也不会去立牌位给他上供了。 第62章 皇甫回家 唐羽回到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在唐家老宅一呆就是大半个月, 除了每日早起去跟大伯请安之外,逗猫遛狗的,时不时拉着厨房研究红楼梦的美食,要不然就是拉着皇甫在城里转转,或者跟着唐凝闺找朋友玩。 对于大家闺秀说的,琴棋书画,女工什么的,唐羽向来不去折腾。 这琴和棋这两样实在不行,人家弹出来的是仙乐,自己弹出来的就是丧曲。 更不用说下棋这种特别费脑的活,大伯都不忍心跟自己这个臭棋篓子下棋了,免得折损自己侄女的自尊心。 也就书和画勉勉强强可以入眼,偏偏唐羽对画画有点天赋却懒散的很。 大伯对于这个刚回家的侄女宽容的很,并没有多加责备,自己这一家都是商人,琴棋书画知道一点就行了,又不是书香门第的,没必要非得学会不可。 再说了琴棋书画又不能当饭吃,没错,大伯唐啸钧就是这么想的,老一辈都是靠做生意从商海里拼出来,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小妹,你的信,夜小姐让人送来的,你看完记得给人家回信啊。”唐凝闺拿着信递给唐羽,跟她叮嘱了几句,人转身就离开了 唐羽坐在秋千上打开信,通篇下来无非就是: 我想你了,还记得之前约定说要去北梅国看雪的吗?走啊,我待家里都快发霉了。 我想你也是吧,反正你在家里也无聊,你不是说外公在北梅国,而且还没去过,顺路去看看他老人家? 唐羽看完就笑了,把信收了起来,回到书房提笔在宣纸上写了一封信,装进信封里,让白婷拿去给阅海叫他去送信给夜家夜小姐。 唐羽交代完事情,人就去了大伯那,这会子大哥和大伯正在正院的大堂里谈一笔生意,唐羽就不过去打扰了。 唐羽在后院喝了一碗冰镇过的冰凉顺滑的杏仁茶,杏仁茶本来是热的,但唐羽耐不住就让厨房拿去冰镇了。 “小姐, 冰的少喝点,喝慢点, 不然等会肚子会不舒服的。”白霜无奈地一边劝着,奈何没有效果。 “没事的,我就喝一碗,又不贪嘴。”唐羽喝完最后一口,摇摇头笑道。 “白霜,你来西荷后,对天涯城熟悉吗?”唐羽抬头温柔地问道。 “有点印象,但是还是想不起来?”白霜摇了摇头,说道。 “ 没事,慢慢来。总会有想起来的时候,平时没事可以叫阅海他们陪着你在城里转转,多问问。” “谢谢小姐。小姐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姐了。”白霜说道,心里感动得不行。 “你跟白婷她们不同,你是被拐的,你的爹娘一定天天担心。 她们是迫于生活,才被家里人卖了,或者其他原因自愿入了贱籍。” “羽儿,明天我要回家了,先过来跟你说一声,族里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注意不要让伤口再撕裂了,白霜你们一定要多加注意。” “我才想跟你说呢,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北梅国找外公,顺便去赏雪赏梅花。 菱玲说她认识的一个朋友在北梅国有宅院,离梅谷特别近,我还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去呢,可惜了。” “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还没定呢,等菱玲那回信再决定。” “嗯,那你们要注意安全,身边的护卫要多。” “我知道,你放心吧。” 两人一起等了一会,半刻钟后,客人终于走了,唐羽两人都去了偏厅。 唐羽说了自己想去找外公,下山后这么久都没去见过外公,对他老人家很想念。 皇甫则是来辞行的。 “日子定了吗?确实也该去看看老人家,嗯,去吧,厚实的衣裳,大氅那些什么的记得多准备一些,吃的用的也要多备一些,钱也要多带一些。”大伯叮嘱道。 “嗯,我会让白婷她们多准备一些的。再说了这次我和夜小姐一起出去。” “嗯,行吧。你们多加注意一些。。” 第63章 白霜 大伯那长满老茧还有些粗糙的手拍了拍唐羽的肩膀,那双饱经风霜,但依然神采奕奕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侄女,用十分温和语气地问道:“白霜那个丫头要跟你一起去吗?” 唐羽疑惑地回道:“嗯,大伯有——什么问题吗?” 唐啸钧听她说完,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叫我帮忙吗,就是帮忙找霜儿的家人,这两天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大伯。”唐羽听完大伯的话,赶忙问道。 唐啸钧想了下,说道:“天远城的白家曾丢失过一个女娃娃,乳名叫念念,大名叫念晴,他们家在当地是世代做家具起家的。 这个女娃娃是白家的长房最小的女孩。 小孩走丢后,他们家也派了很多下人四处寻找,但也托了亲朋好友四处打听就是没有消息。 白家的家主有个朋友姓何,你要叫他伯伯,他跟我算是老朋友,我也把白霜的事跟他说了,让他去打听一下。 昨天,他写信来给我说他的朋友家里曾经丢失过一个女娃娃,年纪相仿,家里确实有个长姐不过早就已经出嫁了。 我想着要不要让你带白霜过去瞧瞧,如果是,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是也没关系,不过是错认罢了。 你觉得怎么样?” “嗯,大伯听你的,不知天远城在哪?”唐羽点了点头,回道。 唐啸钧说道,声音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天远城在西荷国和北梅国的交界处,你们去北梅国一定要从天远城经过的,我等会写封信跟老友说一声,让他跟白家的家主发个招呼。 你带着我个人的帖子去,他一定会相信的。” “嗯。好,不过这件事暂时不要跟白霜说,免得万一不是,白开心一场。”唐羽道。 “嗯,这个你自己决定就好,大伯不会干涉,如果出了什么事,要立马写信给我,我会跟他们说。”唐啸钧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唐羽跟皇甫就离开偏厅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了。 “拐子真该死!”唐羽愤恨地说了一句,左手握紧拳头重重的锤在檀木桌上,愣是没觉得痛。 皇甫安慰道: “有人买自然有人卖,长久以来拐子都是这样的营生,并不是看靠我们就能轻易改变的。 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有帮白霜找到她的父母,别的我们也无能为力。毕竟拐卖人口,采生折枝这种还是得朝廷来狠抓啊。” 唐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开始陷入沉思,皇甫说的没错。 人贩子从古至今都是存在的,就算自己出生在21世纪,出生在华国,但依然不可避免经常能看到孩子失踪,孩子被拐卖了。 不仅是华国,乃至是全世界都有这样的情况,拐卖妇女儿童,导致千万家庭破碎,但找回来的却少之又少。 ?自己再怎么恨人贩子又能如何,自己终究是萤火之光,但人贩子的群体实在太多了。 目前为止能做的就是帮白霜找家人而已。 “你也别太难过了,说不定白家家主就是白霜的亲生父母呢,人总要往好处去想不是吗?”皇甫继续温柔地安慰道。 “嗯,希望如此吧。”唐羽点点头,叹了口气回答。 第二天一大早,皇甫瑾禾跟唐羽他们一起吃了顿早饭,背着包袱,腰上挎着长剑,翻身骑上马跟唐羽他们抱拳告辞就离开了。 唐羽回到房间收拾东西,转而又换了身男!装,脸部也乔装改扮一下,不带白婷她们!自己一个人从角门出去。 .半个时辰后,唐羽到了码头边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来来往往,相互交错的大小船只,游船、捕鱼船、商船等等。 吹来的海风都带着有些微苦的咸味。 唐羽忽然看到四叔和一个麻布粗衣的壮汉聊的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发出爽朗地笑声。 因为唐羽跟他们隔的有些远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不过大概猜测一下应该是生意上的伙伴吧。 唐羽走过去跟四叔唐啸匀行了礼,然后问了一下眼前的大叔是谁? 唐啸匀笑道,指了指壮汉说道:“这位是我们船厂的齐四海齐 师傅,我们的大船都是他跟那些师傅造出来的,下次出海贸易他也要跟着去一趟。 你叫他齐叔叔就可以了。” “齐叔叔好。”唐羽行了礼,乖巧地称呼 “哎呦,当不起小姐这么叫,我们算是哪门子的叔叔,不过是普通老百姓讨口饭吃罢了。”齐四海连忙摆摆手叫她不要这么称呼。 唐啸匀脸色一变,说道:“我说当得就当得,我们家的姑娘不是那种娇滴滴,不通事务的,只知道伤春悲秋,无所事事的大小姐。” “是啊,齐叔叔,我自己在南竹也是开过店的,店里也有不少师傅,虽然做的种类不同,不过殊途同归都是木匠。”唐羽笑道。 “哦,那多不好意思。”齐四海其实很不好意思,憨憨地笑道。 “四叔,你还要再出海吗?”唐羽问道。 “下个月要出海,这次是夜家家主拜托我看能不能多淘换些砗磲、海马、珍珠一类的,他们家是药材起家的,这些都是必要的。”唐啸匀道。 “这样啊,那四叔这次出海大概要多久回来啊?”唐羽问道。 “这个还真说不准,海上风平浪静,贸易顺利的话,大概一个月内就回来了,不顺利的话两三个月都有可能,海上风险不同于陆地,海上天气说变就变。”唐啸匀道。 唐羽点点头,可能就是因为海上风险大,所以四叔才一直不想找媳妇吧,毕竟一趟出去这么久,婶婶等于守活寡了,万一真的在海上出了事,连尸体都捞不回来。 第64章 叶刻 唐羽跟四叔他们说完话,就准备去茶楼里转转,一边走一边发呆,耷拉着脑袋,好无聊啊。 “这位公子你的玉佩掉了。”一声清澈地声音在唐羽的身后传来,唐羽转头看到了一俊秀的男子站在面前。 “公子,你的玉佩。”男子拿着玉佩准备递给唐羽。 “谢谢这位公子!”唐羽微微一笑,轻声道谢。 “不客气,你收好了,莫要再掉了。”男子道。 “相逢即是缘分,不然我请你喝杯茶道谢吧。”唐羽笑道,看了眼玉佩是否有损坏,然后将玉佩收入怀里。 ”不客气,我朋友还在码头等我,我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喝吧,先走了,告辞。”男子微微一笑,抱拳告辞。 “嗯,再见,祝你们一路顺风。”唐羽抱拳回敬。 男子转身离开朝着码头走去,唐羽看着他上了一艘两层楼高的大船,看着外面的装修应该也是非富即贵了。 唐羽转身离开去了附近的茶楼,找了个靠海位置的坐了下来,要了两碟点心,一壶上等的碧螺春。 唐羽侧着身子,从怀里取出檀木扇子,啪地一声打开扇子,摇着扇子,自斟自饮起来,侧耳倾听着楼下那位胡须半白,慈眉善目的老说书先生在讲书,声音此起彼伏,抑扬顿挫,跌宕起伏的情节讲的栩栩如生宛如身临其境一般。 “公子好,好巧。”清澈地声音在唐羽地耳边响起,唐羽抬头看了眼前的男子,不对,应该是两位男子,一身穿玄青色竹纹长袍,长得俊朗非凡,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低沉的威压。 唐羽嫣然一笑,看着刚才认识男子,说道:“是啊,好巧!两位请坐。”微微伸出半个身体冲楼下喊了一句:“小二再上壶好茶,拿两个茶杯上来。” “相逢即是缘。请问公子贵姓。”男子道,轻轻地拽了拽身边的男子的衣袖,示意他坐下来。 “不用这么文绉绉地跟我说话,我姓唐,不用我说你们估计也看出来我是女的吧?”唐羽摆摆手,不耐人家说这么文绉绉的话。 小二端着茶盘噔噔噔地爬上来,将茶杯和茶一起摆放好在桌上。 唐羽点点头,让小二下去。 小二又噔噔噔地拿着茶盘下去一楼了。 “唐姑娘,嗯,确实,我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认出来了,因为姑娘虽然化了妆,也做了乔装打扮。 但腰围却过于偏瘦,耳朵上还有耳洞,不过你的声音却跟我们男子的声音一般无二。” “其实我的声音自然是伪装出来的,这次我是闲着无事随便打扮下,并没有认真伪装,看来下次我还得把耳洞遮掩起来,腰围也伪装一下。”唐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喉。 “姑娘姓唐,那唐静舒是?”另一位男子一脸严肃地问。 “我大哥,你也认识我大哥?”唐羽反问。 “自然,家中生意上有往来,上个月才跟唐家主订了一条货船。”男子道。 “哦,我这个月才回的家,家中的具体生意并不是很清楚。”唐羽道,“喝茶。不用这么客气。你们知道我的姓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 “我叫叶刻,他叫柳哲,我们都是东丹国的人。”叶刻自己倒了一杯茶,顺便也帮柳哲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说道。 “哦!我没去过,不过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嫁到了东丹国。不知道她现在到东丹了没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唐羽感慨了一句。 “不知道她嫁在哪里呢?”叶刻问道。 “东丹的皇室,她姓南宫。” “阿哲,东丹最近有皇室成亲吗?”叶刻转头问道。 “有,皇上的二皇子今年迎娶南竹国的二公主,这件事我似乎跟你说过,你忘了,你那会还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柳哲道。 “天啊,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叶刻笑道。 “你跟王妃是旧友?” “是啊,人生就是如此离奇,我们认识多年了,算了有些事跟你们说也是白说,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虽然才跟她分别没多久,我竟然出奇地想她。 等我成亲之时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唐羽低着头,眼光看向远方的大海,心中感慨万千。 “我本来想跟着和亲车队去东丹看看的。但中间出了意外,朋友和未婚夫婿都不同意我去。”唐羽有些遗憾地道。 “未婚夫婿,唐姑娘定亲了。” “算吧。幼时父母为我定下的。” 第65章 来信 三人在茶楼里聊了一会,唐羽这才得知他们两人临时转回来时是忘了一件事需要去办,唐羽也就不耽误他们了。 三人在茶楼门口分别,唐羽在回家的路上慢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看着路边的行人,小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 半刻钟后,唐羽终于到家了,天色也接近黄昏时分。 “你这一天都跑哪去了,皇甫和夜小姐送来一封信,我都放在你的房间书案上了,吃饭了没? 要是肚子饿,我叫厨房给你做些你爱吃的菜。”唐凝雪莞尔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唐羽的肩膀,说道。 “嘿嘿,我是还没吃,今天认识了两个朋友,跟他们聊的久了点。 一碗鲈鱼羹和肉沫蒸蛋、一碟青菜就可以了,我晚上想吃点清淡的就行了。对了,你们吃了吗?”唐羽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调皮地笑道。 “好,按你说的,我叫李婶他们去准备吃的,你回房间吧,等会我叫他们送你房间去。 我们啊,早就都已经吃过了。要是晚点又饿了,记得跟我说,或者跟管厨房白姨说,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千万不能饿着自己哈。”唐凝雪抬手摸了摸唐羽的柔软乌黑的头发,笑道。 “嗯!知道啦,姐姐。”唐羽点点头,挽着唐凝雪的胳膊摇来摇去。 “你这孩子,好了,你快回房间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办,要是觉得无聊了,去花园里转转,或者叫上二哥他们陪你去夜市里走走。”唐凝雪很是喜欢唐羽,虽然不是亲妹妹,原本自己还担心会跟她相处不来,毕竟她们不是真的堂姐妹。 唐凝雪转头跟侍女含岁道:“含岁,你去厨房跟白姨他们说一声,叫他们做好了送到二小姐的房间。” “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去。”含岁回完话,人就走了。 但几天接触下来,自己觉得唐羽是个特别好的姑娘,但心理却十分成熟,一点也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 比如她从来不插手,也从不过问自己的私事,但是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分给自己一半,有什么开心的事也是蹦蹦跳跳跑过来跟自己分享。 要说有什么不足的话,那就是她特别不会打扮自己了,看她满衣柜的衣裳,全部都是蓝色、深蓝色等等。 比如粉色这类俏皮的颜色,却从来不见她穿过,听白霜她们说,小羽不太喜欢粉色,因为容易弄脏,所以从来不买粉色的衣服。 首饰什么的也是很少见她戴,最常见的就是那支海棠花蝴蝶簪了,其他的也没怎么见她戴过。 “姐姐,这都天黑了,你——还要出去办事真是辛苦你了。”唐羽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包,打开后是一对银质精巧别致的镯子,上面的花纹是如意芙蓉缠枝样式的,芙蓉的花心点缀着一颗红豆大小的红翡翠。 唐羽把镯子戴在唐凝雪的白皙嫩滑的手腕上,“嘿!真好看。这个镯子果然很配姐姐的。” “这个镯子是?”唐凝雪疑惑地问道。 唐羽笑道:“这个是我回来时,在路边的一个金铺里看到的这对芙蓉缠枝手镯。 我想着这个镯子和姐姐上次穿的那件芙蓉暗纹石榴裙刚好匹配,就买了来送给你了,嘻嘻嘻。” “谢谢你,这个镯子确实不错,做工精细,上面的芙蓉花栩栩如生跟真的似的,这得不少钱吧。”唐凝雪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说道。 “没事,只要姐姐喜欢就好。再说了,我也是有开店铺的东家,一对手镯而已,我还是出得起这个钱的。”唐羽自豪地说道。 “谢谢你,这个镯子我很喜欢,时间不早了,我要出门了。”唐凝雪感谢,这个镯子自己要戴一辈子,这个是妹妹第一次送礼物给自己。 “嗯,姐姐,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唐羽有些担心地道。 此时,唐凝雪人已经不在了,唐羽去了大厅跟大伯他们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唐羽通过大厅边的月洞进入后院,走了一会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回到房间。 唐羽拿起皇甫瑾禾的信封,看了下他写的信,内容大概是族里这个月事情很多,族长也就是他父亲着手开始准备他继任长老的位置了,下个月就要行继任仪式了。 继任仪式结束后,就开始准备聘礼等等结婚时所需的东西,前后大概要小半年的时间。 自己可能来不及去北梅国,跟她看梅花谷的梅花了。 还有大嫂终于在前天生了一位千金,大哥目前已经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真是羡慕他们夫妻感情好,抱了抱侄女,软软呼呼的,眼睛还没睁开,皮肤还有些红红的,长得特别玉雪可爱等等有趣的事。 唐羽忍不住笑了一下,皇甫瑾禾怎么这么可爱啊,羡慕自己大哥有儿子有女儿。 随即又打开夜菱的信,看了一圈下来,大致就是问她去西荷国的衣服之类的都准备好了没,还有一些族里的趣事等等。 第66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两人通了几封书信后,定下了出发的日子,现在离过年只剩不到一个月了,等过完年后的第一个月再出发。 毕竟今年是唐羽第一次回老宅过年,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且皇甫家上门下聘书了,在后面就是礼书、迎书,再再后面就纳彩、问名、纳吉…… 唐羽头一次觉得不管是华国古代还是亿花大陆这,结婚都是各种繁琐,但这又是必须要的。 而且更加跟华国古代最不同的是亿花大陆的结婚前一天要去森林里种一棵树,至于是什么树就要看当地的习俗了,就算是皇帝成?亲,乃至皇亲贵族也是这样。 至于这个习俗是打何时开始的,谁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个是亿花大陆的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一定要遵守。 这些事情都是唐羽自己拉着唐凝雪聊天时知道的。 以前在山谷里,自己虽然也知道了不少事情,但细节自己却不太了解。 庄里的书有不少游记,其中很多是师傅年轻时游历四国各处,乃至海外的所编写的经历,但是翻遍了所有的书却唯独没有四大家族的资料,四大家族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似的,这就很奇怪了。 有一些师姐说的比如自己家的灭门惨案、荆州的连环杀人案、尘州的夺命糕点案等。 时间转眼即逝,已经腊八节了。 唐宅的下人们每天忙忙碌碌,大伯和大哥他们在忙着祭拜先祖,供奉排位的事。 大姐终于看不过去唐羽的那些衣裳,很多衣服都已经不适合当下这个季节穿了,抽了个空,特意拉着唐羽出了宅门,坐上马车去了趟街上,给唐羽置办了几套衣裳。 “大小姐您终于带小姐置办了,之前奴婢就跟小姐说过很多次,但小姐都说没事,随便穿。 小姐的衣服有些袖子已经小了很多,而且冬季的衣裳也没几件。”白霜趁机向大小姐告状。 “嗯,我知道了,以后要是缺什么直接过来跟我说,或者跟我房里的琉璃说。” 唐羽只是脸上笑笑,不开口说话。 唐凝雪也不怪她,只是摸了摸唐羽的头发。 “大小姐,二小姐到了。”小管家说道一边放板凳一边说道。 “宋哥,等会还要麻烦你帮忙搬东西哈。”唐凝雪牵着唐羽的有些冰凉的手,不禁埋怨几句:“我看白霜说的没错,你的手都冰的不行,就是衣服穿少了。 今儿给你买衣服,回去你可别又放在一边不穿了,知道吗?不然我就跟大哥、义父他们说。”说完捏捏她圆润嫩滑的小脸蛋。 “小妹,你和夜小姐要去北梅吗?” “姐姐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唐羽歪头问道。 “以后有机会吧,我过完年就要回东丹的总堂口坐镇了,那边不能缺人。 最近两天总堂口那又多了不少单子,等过完年就要立刻处理了,不能让人家客人等太久。”唐凝雪拍了拍唐羽的发髻,发现她发间有根簪子有些歪了,拿出来重新插进去固定好。 “哦,那好可惜啊!”唐羽低着头皱着眉,有些遗憾地说道。 两人手牵手一起进了成衣铺,两个侍女紧随其后。 “掌柜的,你们这有什么新出的,时下最流行新颖的布料都拿出来我瞧瞧。”唐凝雪说道。 掌柜的听罢连忙让小二去仓库搬布料去了。 掌柜带两人到了后堂雅间稍坐,吩咐下人上茶上点心。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个小二就每人捧着一堆布料从仓库出来到雅间。 掌柜带两人去看布料,唐羽对布料实在不懂。 唐凝雪见她这样,只好笑了笑让她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挑,顺便知道些布料的种类和大致价格。 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唐凝雪终于挑完了布料,接下来就是付钱,把布料抱回家了。 “姐姐,这么多,我就是全做了衣裳,一年都穿不完的,放在库房里多浪费啊?”唐羽有些疑惑地问道。 “噗嗤,小妹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有的布料是拿来做外衣,我是看你的外衣不多。 况且你们要去的北梅国过完年也是冷得很,北梅国不冷的时候也要四月份后左右才会暖和。 就季节上来说,我们西荷国和南竹国不能比,我不得多买些保暖的布料,等回去后叫白霜她们赶赶工,给你做出几套来。 再说了有的是给你做新年衣服的,怎么着都得赶在除夕前给你赶两套衣裳出来。” “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要听就好了。嘻嘻嘻。”唐羽拉着唐凝雪的胳膊晃了晃。 小管家跟白霜她们把布料搬到马车上,一样样收拾好,唐羽和唐凝雪去了街对面的脚店吃点东西。 两人正聊着天,一个小胖孩穿着锦衣绸缎的,看着大约七八岁的个头,走到两人面前,先是冲着两人扮鬼脸,见唐羽两人不为所动。 熊孩子估计是生气了,让两人跪在他面前求原谅,随即没有任何征兆的把桌上所有碗碟,包括没吃的,和正在吃的食物都扔在地上,还上脚踩了两脚。 店里的客人看着这幕也愣了愣,这是谁家的公子哥,跟人家都无仇无怨的,指不定身上哪里有问题。 唐羽一时有些发蒙,但很快说道:“你有病啊,扔我东西干嘛,谁家孩子这么没家教。”说完起身。 男孩一脸嚣张跋扈地样子说道:“谁让你不理我——就不让你们吃,我老子可是,”刚要说下去就被唐羽凶狠的眼神吓住了。 唐羽一个闪身走到男孩背后,一下子用手捏起他的脖子连带着身体拎了起来,然后让他的脸正对着自己,另一手啪啪啪的连续扇了五六个巴掌,然后走出店门口,彭的一声男孩就摔在了台阶上,没站稳就滚到台阶下。 “我管你老子是谁,小时候不当人,长大了也做不了人。哼。”唐羽蹲在他的面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嗤之以鼻,丢下一句话起身回到座位重新让小二上了一份新的。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男孩站在门口叫嚣着,说完人就离开了。 唐羽两人吃完点心,唐羽心想这娃估计是回去叫家长了,能养出这样的废物,估计大人也不是啥好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姐姐,我们走。估计这个熊孩回去叫家长了,我们先回家,我有点困了。”唐羽打了个哈欠,拉着唐凝雪的手,说道。 “不用管他,这种熊孩子就是要给他点苦头吃,免得让他觉得全世界都要为他打转。”唐凝雪满不在乎地道。 两人付了钱,上了马车回家。 申时,熊家长带着熊孩子上门了,不过被侍卫拦在大门口。 唐羽跟唐凝雪从院里出来到大门口,看着熊家长带着熊孩子开始新一轮的卖惨加道德绑架,引得路上百姓驻足围观,交头接耳。 “哭够了没,你家孩子先是挑衅我们,看我们不理他,就把我们付过钱的食物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 怎么的,你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会赔钱,上门给你孩子讨公道,这算哪门子道理? 大家一起来评评理,我和我姐姐在店里吃东西吃的好好的,他家孩子跑到我们面前又是扮鬼脸又是说话的,怎么的,我们又不认识他,干嘛要理他,他呢,见我们不理他,就把桌上的吃的都给摔了。 你们觉得到底是谁有问题啊?他摔了东西,还不准我生气,扇他几巴掌长长记性吗?”唐羽说道。 “你,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他不过还是个孩子,知道什么,你让让他不就完了。” “让个鬼啊,我问你,他几岁了?”唐凝雪指着熊家长的鼻子问道,眼神里带着冰霜,声音阴冷。 “他今年十岁怎么的?他不过就是个孩子。”熊家长被唐凝雪眼神瞪的心里有些发颤,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十岁,我家大哥八岁就当要担起重任。族长打理族里事务,二哥九岁就跟着我义父出门谈生意了。 你家孩子十岁还是个小霸王,再看看你这幅样子,真是应了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谁跟你大哥他们比了,我家孩子是有大造化的,跟你们这种商户是不能比的。”熊家长说道。 “我家是商户没错,但孩子个个有出息,每个都很懂人情世故,安分守己,怎么的,你自己不会教育孩子,没家教的东西。”大伯从人群里走出来,指着熊家长道,声音平静无波。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好自己上门来,别以为你们是官身,我就怕了你们,我唐家位列四大家族之中,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想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 就算是顶破天,告到到了皇帝陛下那去,我们也是占理的,我家侄女温柔体贴,乖巧懂事,要不是你家孩子做的太过分,我家孩子会扇他巴掌。” 唐羽看了眼唐凝雪,有点自我怀疑,乖巧懂事,温柔体贴,感觉这些词跟自己的性格不太搭边啊? 当然了,装出来的乖巧懂事,温柔体贴还是能够做到的,大伯夸的我也要听嘛,嘿嘿。 不过要是大师兄听了不得笑喷,大师兄可是说自己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力气大的吓人,倒拔垂杨柳根本没问题,而且嘴巴也不饶人。 几人在大门口僵持了好一会,熊家长终于觉得自己理亏,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带着孩子走了。 百姓见没热闹看自然就散了。 大伯只是笑了笑,捋了捋胡须,摇了摇头,不说话回了院子。 第67章 清友楼 唐羽拉着大姐高兴地回到了后院的花园里。 花园不大,但种满各色了花草,几座假山亭子里的各色鲤鱼依旧欢快地游着抢白霜撒下的饵料。 “大小姐、小姐!你们回来了。”白霜抬头看到两人从远处的圆月门进来,立刻将饵料的木盒子放在青石板上,起身行礼。 “没事,白霜你继续喂鱼吧,我们俩去亭子里坐坐。”唐凝雪笑了一下说道,拉着唐羽走过池上的石板小桥,小桥两边扶手下的石板是荷花鲤鱼石雕,雕刻的栩栩如生宛如活了一般。 过了小桥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里交错着种各种不知名的小花,粉色、黄色、蓝色、紫色等六瓣、五瓣、四瓣的都有,小小的特别可爱。 亭子边有个大型木质秋千,两边种着粉色、红色相间的蔷薇花,可惜现在还不到开花的季节,看不到蔷薇花。 “可惜季节不到,不然拿蔷薇花做插花应该很好看,”唐羽心里暗暗觉得有些可惜,也不自觉的说出来了。 唐凝雪笑道,拍了拍她的肩头: “嗯,蔷薇花做的蔷薇花粥、蔷薇茶、蔷薇鱼汤、蔷薇蒸鱼。 过完年到了蔷薇花季节,我就让人把蔷薇花摘了,清洗干净,做好吃的。 也可以做蔷薇酱,多放些冰糖,熬煮的时间长点,装在干净的小瓷坛技里放在阴凉处,需要时候用水冲一下,那个味道一定很好。” “嗯。”唐羽点点头。 很快日子就到了大年三十早上,唐羽在房间里试着新衣服,白霜她们紧赶慢赶,终于赶在昨天晚上把整套衣裳都做出来了。 “小姐,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真好看,那芍药花绣的像真的一样。”白哭忍不住赞叹一声。 “那是白婷她们的针线活好,不过这几天也辛苦你了,天天围着我打转。”唐羽笑道,“很合身,我很喜欢。” “小姐生的好,穿什么都好看,奴婢的手艺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白露微微一笑说道。 唐羽把衣服脱下来,穿上日常穿的鹅黄彩!绣山茶花的衣长裤,外面再穿上同鹅黄缠枝山茶花暗纹袄裙,同外披水蓝色缠枝斗篷。 白婷把食盒放在大厅的梨花木八仙桌,把小碟子一样样拿出来放好,用手帕擦了擦汗水,但冬天饭菜容易凉,只能走路时加快速度。 放完饭菜,将食盒收起来放在一边,去了主房叫小姐吃早饭。 姐妹两人简单的吃过早饭,也没别的事可做,两人出了院门,去到小花园里的亭子里坐着发呆聊聊天。 “好无聊啊,姐姐,我们去街上转转消消食好不好。”唐羽冲着唐凝雪眨了眨眼睛,撒娇卖萌。 “好好,我叫陈舒去准备马车, 我们在侧门等他就好。”唐凝雪伸手刮了下唐羽的鼻子,无奈又宠溺地说道。 转头跟侍女红秀说道:“你去叫人准备马车,带两个小的暖炉。” “是,大小姐。”红秀行礼,说道。 两人慢慢悠悠地经过抄手游廊到前院,跟大伯大哥他们说了一声,就去了侧门。 此时马车里已经暖烘烘的,暖炉里还带着些甜甜的果香,唐羽脚下踩着兔毛做的灰白色地毯软乎乎,毛茸茸的,手上拿着小暖炉。 马车慢慢前进,两人到了城里最大的茶楼清友楼。 两人下了马车进了走上台阶进入清友楼里。 清友楼楼高四层,一层二层都是平民百姓日常喝茶交友的地方,茶水钱自然也就便宜,三楼四楼是雅间,巨商富贾、达官贵人或者文人墨客都喜欢在雅间听曲品茗,或者开诗会茶会等等。 两人坐在二楼靠内厅的位置,从二楼往下就能看到说书先生的位置。 简单地要了一壶乌龙茶、四碟糕点,奶油卷酥、茉莉奶糕、绿豆糕和梅饼。 茉莉奶糕是清友楼的特色糕点,是用上好的茉莉花洗净晒干,用山泉水煮的茉莉花汤、牛乳、大米磨成的粉、糖分用一定的比例揉在一块,反复过筛后,一层米粉一层茉莉花酱放入模具里蒸熟,蒸好后切开点上茉莉花蜜。 吃起来既有奶香还有茉莉花香,特别受城里女子和文人墨客的欢迎,点的自然也多。 两人在茶楼里听了一出又一出的评书,看了看楼下客似云来的热闹,时不时聊上几句,吃点糕点喝杯茶,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回到家时刚好开饭了,一家人围坐在大厅里,吃着饭聊天,很是热闹。 二哥唐静鹤说道: “今年大哥叫人特意买了很多烟花,什么样式的都有,到时候我叫人放给你看。 等过了正月初二,正月初三我们一家去夜家拜访一下,正月四去皇甫家坐坐,往年你不在家时,我们也是这样的。” 唐啸匀抬眼看了唐羽一眼点点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那块猪蹄肉。 唐凝雪笑了笑道:“义父,您就少吃点肉多吃些菜吧,冯大夫这前脚一走,您就把他老人家说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吃了这块就不许再吃了,红燕你打碗干贝羹过来给大老爷。” 红燕拿了碗用汤勺盛了一碗汤放在唐啸匀面前。 “你这丫头,好好好,我吃完这块就不吃了,都听你的。”唐啸匀无奈地摇摇头,冲着唐凝雪笑道。 “凝丫头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哈哈。你吃不了,剩下的就我们几个分了,我刚好还吃不够呢,这下我可以多吃几块了。” “吃吃吃,小心吃成大胖子,我说你都三十多了,怎么还不找个媳妇,要是阿爹阿娘还在非得天天念叨你不可。” “很快很快。”四叔头也不抬的说完话继续干饭。 “四叔你喜欢什么样的?”唐羽好奇地问道。 “什么样的?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耐得住寂寞,还能陪我一起聊天的吧,长相身高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只要别有什么恶习就可以了。”四叔停下手里的筷子,仔细想了想道。 “哦!”唐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了一声。 “哦!” 第68章 除夕 一家人吃完饭就各自忙去了。 很快就到了黄昏时分,主院里摆大概十桌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四喜丸子、荔枝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一大盘猪肉白菘水饺、汤圆甜汤等。 大哥站起身起来说话:“今年是二小姐回家过得第一年春节,今年家族里收入都增加了不少,吃完饭晚点你们去账房那领红包,钱不多。 我也不废话了,大家今年辛苦了,在此也跟大家道声春节快乐,祝大家身体康健。” “族长辛苦了,我们大伙也跟您也道声新年快乐。 祝族长、大老爷、四老爷、堂主还有大小姐和二小姐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唐宅下人们都齐刷刷站起来拿着酒杯向主桌敬酒。 大伯说道:“大家吃好喝好,住家近的,签了活契的可以回家去团聚,正月初五再来。 签了死契的,我就放你们两天假,你们自己商量着轮流值班。 要出去玩的,不要跑太远的地方,记得跟看大门的说一声,晚回来人家才会给你们留门别忘了。 ” “多谢大老爷。”下人们自然欢喜不已,因为平时都没什么休息的时间,这下可以好好在城里玩玩,转转,买好吃的好玩的。 吃完团圆饭,下人们赶忙把碗筷收进厨房。 下人们都聚集在东边的迎风阁一楼,看门的陈福几个在下面一个个的点燃烟花。 休,砰的一声。 各种颜色的烟花在黑夜里快速的绽放。 烟花在漆黑的夜晚的映照下格外璀璨夺目。 城里也开始陆陆续续放起了烟花,鞭炮声、烟花爆炸时的声音一阵阵的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唐羽唐凝雪姐妹两人则是坐在了三楼外面的走廊上看着那满城的灿烂夺目的烟花。 大伯他们在祠堂里不知道干什么。 二楼下人奴婢们一边欣赏着烟花一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谁家的烟花最大,谁家的烟花最好看…… 与此同时 皇甫家也在吃着团圆饭,一大家子边喝酒边吃着,不知道是谁顺口而出提起了瑾禾什么时候定亲。 其他人瞬间爆笑了,族长忍不住笑了道:“大叔公,你这问的叫我们怎么接话啊,不是,我前几天才特意…请您老人家看的定亲日子,您老人家忘了?” “是吗?”大叔公皇甫融笑道。 “是啊!”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 “老了老了,我都忘了,让你们见笑了,哈哈哈!我自罚一杯。”皇甫融说完起身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 “可见真是上了年纪。” “可不是,大叔公今年都七十岁了。” “老爷子身子骨现在还健壮着,能吃能喝,还能教训徒弟,精气神这么足,说不定能活到一百岁也不一定呢。” “大叔公、三叔公、四叔公、七叔公……今年族里的事也要你们多加照看了。”族长端着酒杯一个个敬酒。 “我呢,代表我们几个老头子也敬你一杯,想当初你才十来岁就要肩负起整个家族的重任,说起来也是我们这群老头子对你不住。”大叔公冲端着酒杯起身向族长敬酒。 大叔公其实是最顺位的继承人,奈何大叔公头脑聪明,诡计多端,但却是最爱偷懒的人,连带着跟他最好的五叔公、七叔公他们也特别爱偷懒。 高祖父真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没法子只好让排行第二的爷爷继承族业,结果没想到爷爷太过勤奋于族业,不到五十就去世了。 再后来家族里发生了点事,本来族长之位应该让大叔公的儿子继承的又变成了父亲来当。 再再后来各位叔公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族长位置如同见到鬼似的,一听说要从他们中推选族长个个跑的不见人影。 并不是他们没有才干能力,反而是个个能文能武,能说会道的…… 其实就是逍遥日子过惯了不想被束缚住在族长位置上。 后来上任族长不到五十积劳成疾,也早早的因病去世,现任族长也就是瑾禾他爹十三岁又被推到了族长位置上。 瑾禾想着说不定下下一任族长还是自己这一支的,谁叫叔公的儿子孙子都不想当族长呢。 其实自己也不想当族长,没自由,一年的大部分时间就只能待在族里忙事情,族里要给祖先祭祀的时候也要族长一手包办,有时候忙到半夜还不能睡,突然-——有点心疼大哥呢。 “今日除夕,大家在一起守岁,族里年龄比较小的孩子就先带回去休息,小孩最不能熬夜了,不然长不高可怎么办。 宁珂宁诵你们俩兄弟啥时候要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你们……还有你们几个……看看人家瑾禾都有媳妇了,你们还不找……”一年一度大叔公催婚仪式正式上线。 几位叔公孙子面面相觑,一脸无奈地听着,喝着酒吃着菜时不时向瑾禾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同时还有眼刀子。 回到唐宅,下人们看完烟花就回到了房间休息去了。 白露把夜宵送到了小姐那就回到耳房跟白婷睡觉。 唐羽吃完夜宵,熄灭烛光,借着月光回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熟睡了。 第69章 来访 因着昨儿晚上晚睡了,唐羽竟然有些起不来身,还是白露拿着木盆进来,见自己没醒,喊了几声小姐该起床了,自己才慢慢醒过来。 一番简单的梳洗打扮,换上新衣裳,唐羽去了大厅吃早膳。 桌上摆着一碗泛着清亮的油光,煮的白白的,香香甜甜的花生汤配上一颗单纯的水煮蛋、一小碟炸枣刚好就饱了。 吃完早饭,唐羽就去了主院。 主院里大哥大伯正在跟人互相拜年,互道新年好,说些吉利话。 唐羽看他们聊的火热,心里在纠结要不要进去,这时唐凝雪站在她背后拍了下她的肩膀,唐羽猛的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大姐,不禁嗔怪:“雪姐姐,你吓我一跳。 “下次我绝对不吓你了,你怎么站在这不进去啊?走,一起进去。”唐凝雪牵着唐羽的手一边走一边说白露她们站在两人后面跟着。 “小羽凝雪你们来了,用早饭了没?这位是贺老爷。”唐啸钧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侄女唐羽。” “吃过了,贺老爷新年好。”唐羽两人道,说完行了女子礼,便坐在大哥那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这丫头长得倒蛮不错的,看着挺讨喜的,订亲了吗?”贺老爷笑着打量着唐羽几眼,问道。 唐啸匀道:“订了,小时候定的娃娃亲,皇甫家的二少爷,您应该见过,不过可能记不太清了。” “皇甫家的二少爷。”贺老爷皱着眉头,一手捋着发白的胡须,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原来是那个娃娃呀,前些日子才见过,确实挺般配的,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啸钧兄,小弟提的那件事,你觉得如何,如果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贺老爷又坐了半柱香就告辞走了,说是有个老友要去拜访。 唐羽也从大姐那知道了个大概,贺老爷叫贺章,是西荷国前任宰相,七十岁荣休回乡。 本来皇上是想多留他几年,但老人家觉得要给年轻人机会就拒绝了。 皇上就赐了一座四进的宅院左右带两个跨院给他回乡安置。 贺老爷幼年时家乡地震,房屋倒塌,父母哥姐都死了。 是身为教书先生的大伯伯母从房屋的废墟里救了他,大伯他们一家对他特别疼爱。 他自己读书习武也特别努力,不到十二岁就中了秀才,接下来几年连中三元,后来更是被太上皇钦点为状元…… “贺老爷倒是位难得的好官。”唐羽感叹了一句。 “嗯,贺老爷是位好官,也是清官。万民伞就收了好几把,听说有的地方百姓还给他盖了生祠,供奉香火。” “他是当官的怎么会跟大伯认识?” “那是因为大伯曾经救了他一命,那是他刚上任宁州的知府的路上,路上遇到了山崩,他被一块大石头压倒了右腿,他的管家去附近的村里找人来帮忙。 他夫人一个妇道人家肯定是抱不动那个大石头,而且那会他夫人身怀六甲,已经怀胎八个月了。 ” 大伯刚巧从附近路过,遇到了他的管家在寻求帮忙。 大伯就去帮忙了,大伯是武人力气大,一下子就把石头搬了起来,又给他把脉,见他们这么可怜,心生不忍。 一路背着他到了城里的宝生堂。 贺老爷想报恩,但那时就知道大伯姓唐,其他信息都不知道…… 直到他的大伯说有遇到过一个年轻人,眉眼特别像他的恩人,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恩人叫唐啸钧,是年轻人的大伯。 大伯那会都已经忘了这件事,贺老爷的大伯上门拜访时还一头雾水,等贺老爷的大伯把事情说了一遍才想起来。 两人坐在一边窃窃私语,没有看到大伯满是矛盾的眼神。 “凝姐姐,我觉得贺老爷看你的眼神很奇怪的,你不问问大伯吗?我感觉他可能是想让你当他儿媳妇。”唐羽道。 “不可能吧?”唐凝雪微蹙眉头,心里有些怀疑,说道。 “凝姐姐,你去问问吧。”唐羽怂恿着。 “凝雪,今天贺老爷来是有意替他的嫡三子提亲的,透了个口风让我问问你的意思?”唐啸钧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问道。 “可是,义父我,我不能生育,您是知道的。” “贺肃说他不介意,他就是喜欢你,贺老爷也知道的,他老人家也不介意。 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当然了如果你想见一面再决定我也支持。毕竟他见过你,但你没见过他。” “他——见过我?我怎么没印象?”唐凝雪眉头皱的更紧了,啥时候的事,自己没印象?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见他?当然了有啥事当面问他不是更好。”唐啸钧笑道。 “嗯,见一面就见一面吧。”唐凝雪点点头说道。 “那我等会就叫贺老爷来,跟他说说这件事。”大伯点点头说道,其实自己还是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义父安排好了,再跟我说。”唐凝雪道。 “义父我和小妹就出府转转,中午回来。” “嗯,注意安全。” “我带你去天水阁走走。” 第70章 原来是你 唐羽两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到处都是热闹非凡。 “姐姐,我要这个。”唐羽拉着唐凝雪走到一家卖香囊香袋的小摊,拿起一个绣着兔子捧花的图样的香袋给唐凝雪看。 唐凝雪接过那个香袋,前后看了一下,小兔子双手捧着一束桂花,兔子头上有一轮月牙,脚下是祥云,布料摸起来也很舒服,背后绣着平安喜乐四个字,“真可爱,到是很适合你呢,多少钱?” “十个西荷币。”年轻男人声音清脆响亮,看着眼前姑娘说道,眼睛里满是温柔。 唐羽不禁在心里暗笑,这人是看上姐姐了吧,那温柔都能掐出水了,表面还是一副俏皮的样。 “嗯,给你。”唐凝雪从怀里的钱袋里取出!十个钱币递给眼前的男人。 “走吧。”唐凝雪道,拉着唐羽的手就走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唐羽抿嘴一笑,调侃道:“姐姐,我觉得那个男人应该是喜欢上你了,你不知道,你刚才低头看香袋时,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你呢!” “是吗?你这丫头可见是快嫁人了,这话说出来也不看看场合,以后千万不能在街上说这些知道吗? 万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名声岂不是糟糕了。”唐凝雪板着个脸,略做严肃地道。 “我知道了,对不起姐姐,我记住了再也不会这么说了。”唐羽知道她生气了,连忙道歉。 “知道错就好,以后绝不能像今天这样口无遮拦了,走吧。”唐凝雪点点头,终于放松下来,不再板着脸。 “嗯!”唐羽答应了一声,挽着唐凝雪的胳膊走了。 小摊前,男子看着那十个币用一块绣着海棠花的绣帕包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父亲已经帮自己开口了,唐大伯那传来消息,她想见自己一面再决定。 “少爷!人家姑娘都走远了。”书童书册捂嘴笑道。 “走吧,回府。书卷你让人来这收拾一下。”男子平淡地说道。 “是!少爷。”书卷低头说道。 次日,贺家老爷子就带着小儿子上门了,唐羽悠哉悠哉地坐在偏厅的屏风后,喝着乌龙茶,吃着小瓷碟子里的酥卷。 小酥卷不大不小刚好一口一个,淡淡的奶味,甜甜的,配上乌龙茶正好。 ”小姐,您可别吃太多,容易不消化,一会还有席面呢,奴婢还是收起来吧。”白露笑道,拦着唐羽不让吃太多了,说着就把那剩下不到三个的碟子拿起来。 “好吧,那我不吃了,对了,那个贺老爷的小儿子长啥样你看到了吗?好看吗?比姐姐高吗?谈吐怎么样……”唐羽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 “小姐,那个贺家少爷就是昨日卖您香袋的那位,前头是紫霜紫晴她们在伺候,具体的奴婢不是很清楚!”白露道。 “原来是他啊,我就说嘛,那个男的一直盯着姐姐看,一定是喜欢她的。”唐羽笑道,喝了口茶润润喉。 主院大厅 唐凝雪难得羞红了脸,今日一见没想到是昨日卖香袋的那个男子。 羽儿说他喜欢自己时,自己还觉得她说话口无遮拦的。 “凝雪虽然是我的义女,但我把她当做亲生的一般照顾的。”唐啸钧说道。 “啸钧兄你放心,家里绝不会有人欺负凝雪,要是有人敢欺负她,我老头子一定家法处置,绝不饶恕。” “请您放心,晚辈今生绝不纳妾,说到做到,要是晚辈日后变卦,您大可派人把凝雪带回家,或者打死我,我绝不反抗。”贺瑾向唐啸钧郑重承诺。 “口说无凭,立据为证。”唐啸钧故作严肃地说道。 贺老爷子并不反对,要让恩人把女儿嫁给自己的孙子,总要让人家放心不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大厅的檀木桌上就摆好笔墨纸砚,唐啸匀提笔沾墨,写好字据放在桌上。 贺瑾想也不想的直接用旁边的红泥按上手印,然后走到唐凝雪面前拿给她看道:“凝雪,我想娶你做我的夫人,你——愿意吗?” 唐凝雪有些懵,但义父看着自己的眼光是那么慈爱和温暖,有义父,有四叔,有大哥他们为自己做后盾,再加上这张契书,自己还怕什么呢? “嗯,我答应。”唐凝雪嫣然一笑,点点头表示同意。 “多谢岳父大人成全。小婿一定好好待凝雪,绝不让凝雪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贺瑾此时已经开心到顶点了,但依然不忘向唐啸钧他们磕头。 “紫霜,你去请二小姐来。” “是!”紫霜回话。 然后直接去了偏厅传话。 唐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用绣帕擦了擦嘴巴,稍微整理下衣裳,轻快地走出偏厅直奔大厅而去。 “羽儿来了,羽儿,这位!”唐啸钧刚要介绍就被唐羽打断了:“以后就是我姐夫了对吧?姐夫好。”说完向贺瑾行万福礼。 “这丫头,真是。”唐啸钧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亲事就这么定了,等过完年,我再请官媒上门,到时请务必答应。”老爷子捋了捋白花的胡须说道。 “嗯,这你放心。等忙完这两丫头的婚事,就该轮到璟舒和静鹤的事了。 他们爹娘不在,他们又一直在忙着,婚事一直耽搁着着实不太好。” “他们爹娘不在,不得你这个当大伯的多操心啊!”贺老爷子笑道。 第71章 拜访皇甫家 唐家和贺家结亲的事很快就全城皆知了。 唐凝雪此时却手持长剑在院子里练剑,身影快速闪过,只能听到空气中的剑声,和风吹过榕树的发出的沙沙声。 唐羽坐在廊下的石阶上看着大姐练剑,一副十分痴迷的模样,时不时拍手叫好。 远处的贺宸楞楞地看着她,好久没看过她练剑了,比起温柔时的她,自己更喜欢现在英姿飒爽的她,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她。 “妹夫,我妹妹好看吗?”唐静鹤站在他背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 “嗯,凝儿练剑时最好看。”贺宸脸上满是温柔,声音也是轻柔的。 回想起第一次见她时,是在天涯城郊外的河边,她正在跟朋友比试的不可开交,自己站在榕树后看着她们一来一回,从那以后她的样子就印在自己心里挥之不去。 自己始终不敢走上前去,生怕打扰了她们比试,容易让她们分心。 就这样看呆呆地看着她们比试了一下午,直到黄昏时分才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翻身骑上马离开,隐约听到跟她比试的女子称呼她为阿雪,至于姓什么就不知道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没再看到过她的身影出现在河边,心想着也许她不是本地人,只是偶然路过这的。 就这样日子过了一年,自己第一次跟随家父来到唐家时,听唐家族长口中偶然提起凝的名字。 在要回家的时候却突然间看到她俏丽的模样,听到她称父亲的恩人为义父。 原来——原来她是恩人的义女,那岂不是自己有机会。 回家后,听父亲说起恩人收养义女的故事,也知道了她还未婚配,但自己始终怕父亲会反对自己娶她,在内心盘算了一次又一次,想了无数次的开口,想着让父亲母亲能同意自己娶她。 终于自己还是开口跟父亲母亲提起娶妻这件事,没想到的是父亲母亲竟然一口同意了。 是啊,自己不能从小体弱多病,大夫换了不知多少位依旧不见好,母亲生自己时大出血,养了很多年才稍微好点,但自己体弱,对于传宗接代上实在不行。 而凝雪也是早年受到亲生父亲的虐待,宫寒实在太重,导致再也不能生儿育女。 自己已经跟父亲母亲说了,如果万一将来真的没有子嗣就从旁支抱养一个继承就行,自己不像大哥需要承担起家里的重任。 从今以后只需要和凝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好啦,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看,我们要出发了,我是来叫小妹她们的。”唐静鹤说道,“不过我看你这身子骨也实在太弱了,我劝你有空时也练练,不然以后遇到危险,总不能老是指着我妹妹救你吧,是吧妹夫。” “你——说的没错,男子汉怎么能让娘子时常相救呢,我这就回去请个师傅回来教我。告辞。”贺宸听到唐静鹤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立马说道,说完转身离开。 “凝雪,小羽你们好了吗?大哥说要出发了,”唐静鹤走进来跟两人打招呼。 “大哥安排好了,那我们走吧。”唐凝雪听到缓速收回剑,将剑收回剑鞘,然后交给红乐。 唐羽立马起身下台阶,几个快步上前挽着唐凝雪的胳膊,笑嘻嘻地黏在她身边。 唐羽虽然会骑马,但压不住大伯不让自己骑,美其名曰你的伤还没好全呢,下次再说吧。 只好回去坐乖乖的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撩起车帘看看外面的风景,顺手从桌子上的碟子里拿个小块的乳酥放嘴里吃。 驾车的是二哥,侍女就带了白婷坐在二哥旁边。 因着早早出发,两家又离得不远,又没有事情耽搁,午时就到了皇甫家门口。 唐羽不需要人扶着也不需凳子,直接跳下马车,跟在大姐旁边。 来迎接的就是皇甫大长老和皇甫瑾禾两人。 大伯他们跟大长老客套几句就进了大门。 一行人到了大厅,族长坐在首位,族长夫人坐在他旁边。 互相道了新年好后,站着几句寒暄后,一行人就落座了。 唐羽坐在凝雪的后面,面对皇甫家那么一大家子的眼神关注,唐羽面不改色端庄大方地坐着品茶吃点心。 “小姑娘跟我们一群老爷们坐在一块想必也无趣,儿媳妇你带她们去花园转转,吃饭的时候我再派人跟你们说。”族长说道。 “是!”一位年轻妇人起身行了礼,朝两人走了过来,声音软绵清甜:“唐大小姐、唐二小姐,你们随我来。” 两人在年轻妇人的带领下到了花园里。 “嫂子你带了谁来?这两位是?”远处走来一位英气十足的女子说话也是开朗活泼。 “这两位都是唐家的小姐,这位是大小姐,这位是二小姐。” “你们好,我叫皇甫瑛华,你们叫我瑛华可以了。”皇甫瑛华俏皮一笑,自我介绍。 “她是大长老的最小的孙女。最爱舞刀弄枪的。”嫂子笑道。 “嫂子!”瑛华嗔怪道。 “唐二小姐是小叔的未过门的娘子,以后就是你的小嫂子。” “原来你就是小嫂子,你长得真好看,小嫂子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唐羽和瑛华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不可开交,发现两人喜欢的东西都差不多一样,连讨厌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看她们聊的让她们聊去,我们去旁边聊。” “你叫我凝雪就好。” “凝雪,好名字。那你叫我柳瑶,凝雪你平时在家喜欢做什么?你定亲了吗?” “订了,义父好友的嫡三子贺宸。” “那很好啊,你们算是亲上加亲了,想必你大伯挑的女婿也是极好的,必不会亏待了你的。 天涯城贺家的老爷子为人处世都是极为不错的,我娘家的小姑子就是嫁给老爷子大伯的二儿子贺悯,这样看来以后我们还是表亲呢,还能多走动呢。” 唐凝雪莞尔一笑说道:“我妹子嫁给你家小叔子,自然要多加走动,小妹她人特好,早年家里出了事她走丢了。 后来找到了,但她师傅说她身体不好,需要调养生息就在山里多留了几年了,所以对于世家大族的很多规矩都一窍不通,要是她以后嫁来你们家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也要麻烦你多担待些,多教导些。” “家族里的那些事,祭祀那些事都是大长老他们和公公的事,压根不需要她去做,你放心吧。”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这个给你,我家妹子临来时自己叫人去打的两个的平安锁,她说怕自己忘了就交代给我,叫我转交给你。”唐凝雪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绸缎小包袱,打开后是两个做工精细平安锁。 “真好看,这纹样也是新奇我从没见过,下面的小坠子的玉石是上等的羊脂玉吧,真可爱。” “您喜欢就好,这两个平安锁是她自己画出来的,纹样也是她精心设计的,绝对跟外面卖的与众不同。”唐凝雪说道。 “等会我一定要跟她道个谢。”李柳瑶看着两个精巧可爱的平安锁,温柔地笑道。 第72章 茉莉蝴蝶流苏步摇 “我家妹子在南竹还开了家专门卖小孩玩的店铺,听二哥说生意兴隆,那些王公贵族都争着订那些什么——大型户外设施。 什么荡秋千、滑滑梯、攀爬架什么的,特别受欢迎,还有一种新款的叫摇摇车,等会我叫她画个图纸给你,小孩子特别喜欢玩,然后请人造出来。” 唐羽两人则是坐在亭子里闲聊。 “你定亲了吗?”唐羽问道。 “订了,就梨城的白家的小儿子白克琛,他是我二哥的好友,知根知底的。 我们也是互相见过面聊过的,是他主动跟父母提起来,然后亲自带着聘礼来家里提亲的。”皇甫瑛华笑道,说完反问唐羽是什么时候见过她堂哥的。 “我下山的时候吧,我看草丛里有人躺在那……就是这么认识的,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瑾禾。”唐羽边回想边说道。 “呦,原来这样的,画本子里不都是英雄救美女,到你们这倒是反过来了,太好玩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堂哥是你的娃娃亲对象的?”皇甫瑛华急切地问道。 “我被马车撞了后不久吧,二哥来时说的,然后没多久他就来到我在南竹国买的房子了,来的那天还是大晚上的。”唐羽隐瞒了他送了根簪子给自己的事。 “堂哥这个榆木脑袋总算开窍了,大堂哥老是说二堂哥这个性子要不是有个娃娃亲,这辈子想追到姑娘恐怕是难了。” “其实瑾禾人倒也还好,至少我是很满意他这样子的,不会沾花惹草,更不用担心有姑娘看上他。” 两人聊了一会,主院派了丫鬟来说叫她们过去吃饭。 四人相伴着有说有笑地回到了主院,男女不同席,女客和男客中间就隔了一个三扇的刺绣屏风。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气氛融洽。 皇甫瑾禾透过薄薄的刺绣屏风看到唐羽面色红润,神态自然的跟嫂子聊的热络,不禁放心一点。 男桌这边族长提起已经选定了成亲的日子,今年的八月十七日,是大吉,宜婚嫁。 皇甫瑾禾自然不反对,大伯和大哥相互看了下,随即也点点头,表示同意,还有大半年时间做准备,时间算是很充足了。 双方达成一致,自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一切按照双方家族的成亲嫁娶传统来走。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把话撂在这,儿媳妇你以后要是想回娘家,随时可以回去住几天。 当初你大嫂嫁进来时,我也是这么跟她父亲说的,我身为族长说话算话。” “是啊!羽儿这个性子我着实喜欢的紧,活泼可爱的,说话也好听。” 两家子在偏厅又聊了许久。 接近黄昏时,大伯带着几人准备回家了,族长和几位长老出来相送。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大伯也就不再多说话,几人回到各自的院子沐浴一番就准备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次日清晨 唐羽是被夜菱叫醒的,微微睁开睡眼,睡眼惺忪的一脸茫然地看着夜菱,歪着头看着她喃喃自语:“咦,你怎么来了?” “别睡了,起来了,白露你们快来给你家小姐洗漱梳妆。 皇甫瑾禾也来了,估计在你们家大厅吧,正在跟你家大哥说话。” 唐羽慢悠悠地坐起身来,先穿上鞋子。头发有些凌乱,走几步到了木质的洗漱台,随便洗了几下脸,拿棉布擦了擦水就好了。 回到梳妆台先打开檀木盒子,盒里面是从南竹国时带回来的胭脂水粉。 白婷在给小姐梳理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唐羽从首饰盒里拿出那根茉莉花蝴蝶流苏步摇,“小姐今天要戴这根吗?” “嗯!” “这根我倒是很少见你戴过,什么时候买的?”夜菱仔细地凑近看了看那根步摇说道。 “不是买的,是送的。”唐羽嫣然一笑说道。 “我知道了,皇甫瑾禾送的,可是 他是啥时候送你的。”夜菱好奇地问道。 “就我在南竹时住的那段时间,他说是自己画的图纸请老师傅定做的,我挺喜欢这根的。”唐羽笑道。 “嗯,是挺好看的,特别配你啊,他也算有心啦,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要是他敢欺负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我就是在天南海北,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飞奔到你身边保护你。”夜菱信誓旦旦地说道。 “恩,你也是啊,要是那个王爷敢欺负你,我绝对飞奔过去救你,顺便帮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你有后台,不是好惹的。” 两人一边聊着天,白霜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套衣裳让唐羽挑选,最后挑了一套跟步摇同款的茉莉花纹的交领襦裙。 外面再套上一件茜红色外套,外套背后是朵朵梅花点缀在黑赫色的树枝上,或含苞待放或优雅地开在树枝上,亦或是被风吹散飘在空中。 帽子边缘直至脚踝是一圈雪白柔软的兔子毛。 两人携手走出房门,皇甫瑾禾正站在院子门口一脸温柔地看着唐羽还有那根茉莉花蝴蝶流苏步摇。 “你今天真好看。”皇甫瑾禾一脸认真地道。 “嗯,谢谢。” “今天也没什么事,把凝姐姐叫上,我们几个去茶楼里坐坐,怎么样?”夜菱说道。 “嗯,好啊!”唐羽点头笑道,满口答应下来,让白露去凝雪的院子说一声,他们三人在侧门等她。 很快,四人便走在大街上,春节期间街上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 四人很快就到了城里最大的茶楼,茗宣楼,让小二找了个靠街边的位置雅间,又要了一壶菊花茶和茶楼里常的三碟小点心如绿豆糕、杏仁饼、桃酥。 第73章 自作自受 四人在茶楼里聊天,三个姑娘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皇甫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们聊天,享受着片刻安然。 此时楼下传来摔桌子打架的声音,又听到有男声叫喊着要让人把天字一号房让出来,不然就让人打断他们的腿。 唐羽微微皱眉,十分不高兴地看着皇甫说道:“他说要打断我们的腿呢?” “我也听到了!” “嗯,我也是!” “没事,我们先订的房间付的钱,要是他们敢乱来,我们都是有底子的,还怕他们不成! 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怕,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整出多大事来?”唐凝雪扬起一抹笑意,十分淡然地说道。 唐羽笑道:“我听到有好几个人上楼冲我们这个房间来了,你们速战速决哈。” “夜菱你在这陪羽儿,我和凝雪姐出去看看情况。”皇甫瑾禾说完话刚起身就看到门被撞倒了。 来人是个胖小孩,唐羽眯眼一瞧,赶巧了不是了,这不就是之前被自己揍过的熊孩子吗? 熊孩子貌似长高了不少,但依旧圆滚滚的跟个雪球似的,身上的赘肉拉去炼油估计能炼出三四碗吧。 唐羽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原来是你这个熊孩子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天王老子呢?不过是个仗着家势的熊孩子。 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还想再挨一顿揍,可别等会哭回家让你爹娘给你收拾烂摊子。”说罢,起身如鬼魅般到了男孩面前,伸手卡住男孩的满是肥肉壮硕脖子,把他提到半空中,男孩努力挣扎着但就是不能从她手里挣脱。 唐羽先是用空余的手左右各扇了他十来个巴掌,本来就胖的脸如今变得脸他爹娘都认不出来了,本来想上前的仆人被唐羽一个凶恶眼神扫过,变得十分安静,在男孩的一众仆人惊惧的中走出房间。 男孩此时已经吓到尿裤子了,眼泪止不住的流啊,鼻涕什么的流出来了,眼神里充满恐惧,生怕她下一步就把自己掐死。 “既然你不吸取上次的教训,那么你就得多吃点苦头才能记住这次的,要是你还能站起来的话,呵呵! 可以随时来找我报仇。 不过,恐怕你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一定呢。”唐羽说完把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就见男孩像球一样滚了好几下才停下,期间还撞到了木头。 唐羽眼神一狠,轻蔑一笑走到他面前半跪下来,那双秋水眸里此时却是不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后是一些白色粉末,只见她轻轻用嘴唇一吹,粉末就飞到了男孩的脸上,随着他呼吸的空气不知不觉间进入身体里。 “做人不能太嚣张,记住了吗?”唐羽丢下一句话,起身就走了。 三人还在房间里等她回来,皇甫瑾禾一见她走了进来时那副淡然自若,就知道事情处理完了,也不再多问,走上前去牵着她的手,跟唐凝雪夜菱道:“不然我们回去吧,或者去街上走走?” “嗯,走吧。”夜菱只是笑笑,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虽然不知道,但羽羽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最多就是给那个男孩一些教训罢了。 “嗯!”唐凝雪嗯了一声,点头。 四人下了楼梯,皇甫瑾禾去退了房间,人在大门外等他。 男孩此时已经失魂落魄,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直接瘫在地上,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唐羽想要掐死自己的眼神,恐惧的心情已经占据了整个大脑。 等仆人把自家少爷抬回去后才发觉,自家少爷似乎有些跟往常不同,胆子特别小,一有风吹草动立马疯了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怎么请大夫换药都无济于事,每个大夫都说这是惊吓过度引起的。 很快茶楼里的事就被传的满城风雨,但无一例外都再说男孩的不是,先来后到的规矩,况且唐家小姐他们已经付过钱了……等等。 过了几日,那个熊孩子的貌似疯了的事情就全城皆知了,唐羽得知后也只是浅浅一笑道:“自作自受。” 皇甫瑾禾一边喝茶,神态自若的看着她吃着海棠酥,自然不会说什么,本来羽儿就没做错什么。“你怎么不吃啊?吃一块。”唐羽见皇甫碟子里的糕点都没动静,微微皱眉道。 “等一下再吃,你先吃吧,你家厨娘的手艺我是知道的向来很不错,你不是还想去北梅找吗?我陪你一块去。” “你有空了?族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唐羽问道。 “嗯,处理好了。”皇甫点点头道。 “嗯,那我等会写信跟菱玲说,我原本还可惜凝姐姐不能一起,不过凝姐姐如今要备嫁,自然不能跟我们一起去玩的。” 第74章 出发 两人走到了唐凝雪的院子,皇甫不方便进去房间就在大厅厅里坐着等她们,丫鬟们规矩的上了茶和点心,然后就站在一边静静地低头不说话。 姐妹两人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话才出了主屋,唐羽的身上就多了好几件东西。 “瑾禾,让你久等了。”唐凝雪温柔地说道。 “没关系,羽儿你头上的簪子很适合你。”皇甫指了指她发髻里的一根小巧精致的金质的芍药钗,芍药是红黄相间的玉,被精心雕刻的栩栩如生,芍药花下有五串流苏每串流苏下都是黄豆大小的珍珠点缀。 “还有呢,你猜猜凝姐姐送了我啥?”唐羽俏皮地一笑道。 “嗯,还有一对芍药花金镯子,而且还是跟你头上这根钗子是同纹样的。”皇甫轻轻一笑,说道,看镯子的成色出彩,虽然可能不是时下城里流行的款式,但胜在做工精细,看得出废了不少心思在里头。 “嗯,说的没错。还有呢?” “嗯,那海棠花红玉耳坠也很精巧秀气。”皇甫瑾禾说道。 “凝姐姐送的我都特别喜欢。”唐羽说道,又抬起手腕上的认真的端详了一会。 三人边聊边往主院大厅去。 大厅里,外公派了一队影卫已经在大厅前的院子站好等候了,作为队长的阅北单膝跪地正在跟唐璟舒回话。 “这次小姐的安全就交代给你们了,虽然皇甫公子也会在,但路上的主要护卫安全还是你们。 你放心,皇甫不会对你的指令有任何指手画脚的地方,夜家小姐也跟着小姐一起去。 你们估计会先到北峰城的晋阳王府呆上个几天才会出发到宫里,在王府的阶段,你们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身份,这点我外公和宫主应该跟你们说过吧。 小姐不是任性跋扈刁蛮的姑娘,他们会有分寸感,你们只需要保护小姐的安全。 至于你们的真实身份,我只会跟小妹和皇甫公子说,至于夜小姐,我只会说你们是外公派来的护卫。 他们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大概后天早上就会出发,到时顺路去夜家跟夜小姐会合就行,会合后就是正式启程了。 等会跟小妹见了面后,你们就下去休息一下。” 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唐羽和皇甫跟唐璟舒他们告别后,唐羽就坐上了马车,本来唐羽是想自己骑马的,但奈何唐家几人包括皇甫一致反对,说她伤口刚愈合好,不适合骑马为由拒绝了。 为了确保足够平稳和耐久性,大哥提前让下人准备了四轮马车,整体是灰褐色的,特意让工人用大漆在四面刷了三遍。 马车的左右两边的车窗都做了雕花样式,帘布有两层,一层是厚实一点的棉布深红色海棠缠枝样式的,注重保温保暖,一层是稍微透气浅绯色的,但样式还是海棠缠枝的。 唐羽脚下的垫子是兔子毛的柔软舒适,由于才早春,夜晚时分还是会有些冷,经不住凝姐姐的唠叨,本来就穿着夹袄的,又被披上了一件浅蓝色外套。 这次贴身侍女就带了白婷和白露两人,她们毕竟年长些如今也有十七十六了,毕竟白雪和白霜年纪偏小些,过完年也不到十五。 外加外公派来的两位贴身保护的女护卫,岑溪岑素刚好够了,白霜和白雪就留在了府里。 临走时白霜和白露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离开,凝姐姐还开玩笑调侃了几句,逗得两人脸都红了。 白霜坐在马车里陪唐羽,驾驶马车的是岑溪,坐在岑溪右边的是岑素,坐在岑溪左边的是白露。 马车里很宽敞又舒服,前后左右坐下八个人都能伸展自如,可见马车的内容量有多大,右座位下有厚薄被褥枕头各四条,左边则是干粮和水袋、风干的肉干等,还有一些姑娘家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之类的。 皇甫瑾禾跟阅北时而交谈几句,时不时回头看看马车。 “白婷你有没有意中人,有的话等我们回到家我给你做主出嫁,给你一份厚厚的嫁妆。”唐羽嫣然一笑道。 “没,小姐。”白婷羞红着脸蛋道。 “小姐,奴婢知道,阅白喜欢她,上次我去厨房给您端药时,刚好看到阅白送了一支簪子给白婷呢,嘻嘻嘻嘻。”白露最是个会打趣的。 “阅白啊,我记得他是外公的人,算起来是宫里的,你们在一起也不是不行,我记得阅白人挺高的,长得也周正,性子也还不错。”唐羽回忆道。 “阅海知道吗?阅海是阅白的哥。” “阅海知道。”岑素开口说话。 “白婷你的意思呢?你喜欢他吗?”唐羽小声问道。 白婷只是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又道:“但奴婢发誓要一辈子当小姐的贴身丫鬟,绝不嫁人一辈子伺候小姐。” “这丫头可见是傻了,犯糊涂了,谁说嫁了人就不能伺候我了。”唐羽笑道。 “白婷是真的傻了,殊不知嫁了人可以做嬷嬷,管理小姐的嫁妆,或者负责调教小丫鬟……”岑溪也忍不住笑了,调侃几句。 “真的?”白婷疑惑地问。 “真的,比珍珠还真呢。”白露笑道。 此时阅白正在跟大哥说着自己的心事,阅海也忍不住调侃小弟,“我觉得白婷只是在犹豫罢了。 不然看平时表现应该是喜欢你的,但白婷比较容易害羞,你这么直愣愣的送了簪子给人家,还被白露那个调皮的看见了,还不许人家犹豫啊。” “大哥你说的很有道理啊。”阅白点了点头 道,转而问:“那大哥你啥时要找嫂子呢?” 一句话出来差点噎死阅海,这弟弟真是是,白婷那姑娘看上他哪一点了。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操心自己的事吧。”阅海赶忙转移话题。 “哦!”阅白见大哥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了。 皇甫拉了拉缰绳,稍微让马走得慢些,此时唐羽刚好掀开车帘,抬眼时两人四目相对,唐羽浅浅一笑,从桌上拿了块芙蓉酥递给皇甫,示意他收下。 “瑾禾,还有多久才到菱玲家啊?”唐羽问道。 “大概明天下午下能到,等晚上我们先找家客栈休息一下。”皇甫想了下,说道。 “嗯,好。”唐羽眨了眨眼睛,微微点点头道,手上还拿着一块牛乳糕。 “糕点少吃点,过一会要吃午饭了,嗯。听话。” “好吧!我吃完这块就不吃了。”唐羽看了看手里的糕点,缓缓地点点头答应。 第75章 接风宴上的风波 一行人到了夜家,收到信的夜菱提前准备好了,身边也带了贴身侍女水墨水画,就带了四个樟木箱子。 收拾好后,夜菱跟唐羽坐在同辆马车,水墨水画则是一个坐在夜菱身边,一个坐在外面跟白霜作伴,岑素则是自己骑马跟在马车的旁边。 整个队伍倒是又多了不少人,夜菱的哥哥们多派了些人保护小妹,这样一来行进速度就慢了不少。 期间两个队伍的队长相互交流了一会,最后决定,目前还是由唐家的护卫带头,夜家的在后,等到了下座城时再轮换一下位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官道上赶路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不怀好意的匪徒,和准备大干一场的强盗。 一路上好在有两支护卫在,外加唐羽和夜菱都有功夫底子在身,倒也不怕,比较贵重的银票都是贴身藏好,只是不会武功的白霜和水画受了点轻伤。 两支护卫里也有几人受了轻微刀伤或者箭伤,好在身上都带着金疮药,按时敷药,没几天就好了。 “果然这一路就没有太平的,我们这么多人都能被打劫,更不用说那些普通的老百姓或者客商了。”唐羽感慨了一声。 “这才是真实的古代嘛,就算不是唐宋元明清,在这个异世大陆同样不缺强盗劫匪啊,什么绿林好汉会该出手时就出手,都是骗人的,反正我是没见过,求人不如求己哦。”夜菱苦笑道。 “也是,自己强大才是真的,万一落单了被追杀,我们还有自保的能力。 想当初练功时,我也是特别认真,不输在现代高考读书时,天不亮起来先热身练剑,然后才吃早饭……”唐羽笑道。 “我也差不多,看账本管理下人,琴棋书画每个都要会点,女红啥的勉强能绣的出来,自然是比不上那种刺绣大家了。 闲暇时才能练练武术,当初我也是求了大哥他们好久的,虽然累但感觉时间特别充实。”夜菱说道。 一行人在路上前进了两个月多才终于到了北梅国的寒英城。 此时天气已经暖和了,梅花也陆陆续续开放了,透过窗看到路边的梅花盛开,唐羽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看华夏唱诗班时的那首梅花。 “好美啊!我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梅花同时盛开。”唐羽不禁感慨万千。 “是啊,确实很美。”夜菱点点头说道。 队伍继续前行,临近午时三刻,一行人才来到北堂王府,也称宁安王府。 北堂王爷站在王府门口,看着一个长长的队伍来到自己的面前,倒也觉得正常。 唐羽和夜菱陆续下车,此时身上穿着春装,皇甫瑾禾立刻下马走到唐羽身边,站在有点宣誓主权的意思。 “这两位是?”北堂王爷看到如此画面不禁笑道。 “这位是我朋友的娃娃亲,咳咳。嗯就是这样。”夜菱咳了几声,说道,要是南宫跟来的话,估计也是皇甫这样子。 “嗯,兄台贵姓?”北堂王爷抱拳问道。 “北堂王爷不必如此,在下皇甫枫。”皇甫瑾禾抱拳,自我介绍道。 “皇甫枫,哦,本王知道了,你是皇甫家的二公子,你们倒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北堂王爷温和地说道。 “多谢赞誉,不敢当。”皇甫瑾禾说道。“好了,大伙就别客套了。”夜菱赶忙打断谈话,这么客套下去,还吃不吃饭了。 “三位请进。王叔,夜小姐和唐小姐的护卫就安排在天启的左右厢房,贴身侍女就跟着她们进暗香院。皇甫公子就安排在天启院,”北堂王爷嘱咐。 “是!”王叔回复。 北堂王爷刚安排好院子,后院的女人们就开始不安宁了。 晚膳时间,三人换了身干净衣裳在侍女的带领下到了大厅。 大厅里北堂王爷坐在首位,独自自斟自饮着,一排侍女穿着同色系的侍女装安静地站在一边。 北堂看他们到了立马招呼他们自己坐下,把这里当家里一般,不必拘束。 唐羽自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但还是点头坐在夜菱的身边,皇甫瑾禾坐在唐羽的旁边。 “王叔,你去吩咐厨房可以开始了。”北堂王爷道。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每一道都是热气腾腾的,皇甫瑾禾起身帮唐羽打了一碗香浓的莼菜鲈鱼羹先垫垫肚子。 “皇甫兄,你们的婚期订了吗?过了明路了吗?”北堂王爷问道,手上拿着空荡荡的白玉酒杯。 “订了,今年八月,王爷若是有空也可以来喝杯喜酒。”皇甫道。 “那就提前恭喜你们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北堂王爷道。 四人边吃边聊,很快气氛就热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位女子聘聘婷婷地走进来,不知是身上的香气或者是脂粉过重,还是过浓,唐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啊湫。 “羽儿你怎么了,着凉了吗?”皇甫瑾禾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可能是闻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痒吧。”唐羽话刚说完又打了个喷嚏:“啊湫!” 夜菱很快就明白了,估计是被香到了,有时候太香的气味对某些人来说不太好,笑道:“皇甫你也不用紧张,是北堂王爷的小妾身上的香膏擦的有些多了太香了,羽羽对这个比较敏感而已。” 皇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还是把自己的手帕放在唐羽的手里。“谢谢!”唐羽道谢,然后转头又打了个喷嚏。 “妾身柳氏给王爷请安。王爷今天特意设宴请贵客,妾身特意前来献上一舞给客人助助兴。”女人说话温柔婉转,娇娇柔柔的,眼神里充满了妩媚和诱惑。 “不用了,你下去吧。”北堂王爷一口气拒绝,不带一丝感情。 “王爷。”女人手里揉着白色绣花手帕娇嗔道。 “王爷,就让她跳吧,不然这位柳氏一定,咳咳。”夜菱说道,就知道每次来他这吃个饭都不安生,每次都有事出来。 “那——你就跳吧,跳完立马回后院去。”北堂王爷面无表情地说道,心里烦的不行,皇兄送的女人个个不省心。 “是!王爷。” 唐羽一边看一边打喷嚏,实在没法,很快手帕就不能用了。 皇甫瑾禾只好示意白婷,让她回院子再拿一条手帕来。 等白婷拿了回来后,柳氏刚好跳完要退出去,白婷刚踏进门的一瞬间,还不急闪开就被柳氏撞倒在地。 “柳姨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白婷立马跪下道歉,头压的很低。 “不长眼的东西,快滚你主子旁边去,不愧是主仆一样的狐媚子。”柳氏白了白婷一眼,语气十分不悦。 “你说什么?”唐羽此时站在柳氏身后,声音压的很低,眼神里都是冷意。 “你——你啥时候在我背后的。”柳氏听到声音转过头吓了一跳。 “在白婷道歉时!怎么了?我家丫鬟已经道歉了,你还想如何?”唐羽说道。 “柳氏,你还不回后院。唐小姐的丫鬟已经道歉了。”北堂王爷此时也起身走到门口说道。 “是!王爷,妾身这就回后院。”柳氏微微抬眼看见王爷眼里的怒火已经燃烧,慌忙得赶忙跪下来说道。 “王爷,算了,让柳氏走吧。”夜菱从座位上起身走出来站在唐羽身边。 王爷摆摆手示意柳氏离开,柳氏赶忙起身快步离开大厅,绕过假山回到自己的院子。 一顿接风宴闹出一小风波不过也很快就平息了。 第76章 人不能太善良 接下来的两三天,唐羽三人就再也没看到过北堂王爷的妾室那些女人了。 “羽羽,你想不想去看看庙会,这两天城里都有庙会,本来昨天就想问你想不想去。谁知道你一沾床上就睡着了,我叫了半天你都不醒。” 夜菱不禁摇了摇头,羽羽的睡眠质量真心好,沾床就睡。 “嘿嘿,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庙会,肯定要去啊!”唐羽笑道,吃着眼前的银耳莲子羹。 后院里的女人们这几日都安静的很,因为她们知道那位唐小姐是皇甫公子的未婚娘子不是跟他们抢丈夫的,至于那位夜大小姐是王爷的朋友罢了。 刚刚入夜,四人步行去了大街上转转,北堂王爷正在陪三人在庙会里逛着。 唐羽看的目不转睛,大街小巷都挂着各色灯笼,有各种动物、花卉的灯笼,还有猜灯谜、捏泥人和杂耍等等。 街上的大店酒铺,茶摊,面摊和小吃摊更是五花八门,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皇甫被唐羽牵着手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他却乐得让她牵着,这一刻也许不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但绝对是最难忘的,如花笑靥,巧笑嫣然的模样。 她的指腹有薄薄的茧,跟寻常人家的姑娘不太一样,虽然不曾见她舞刀弄枪,但想必她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之前只是见识过她的轻功。 “唔,这个给你!我的女红不怎么好,等我以后绣好了再送你,这个算是你陪我出来的谢礼。不许不收。”唐羽站在一莲花灯下从怀里,拿出一块用五彩绳绑好的玄玉,递给皇甫。 玄玉上面雕刻着他的名字枫,虽然刻的不像玉匠那般好,倒也工整,枫的背后却触之即温,成色也是透亮,是块一等一的好玉。 “没关系,有这个就很好了。”皇甫瑾禾接过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复又抬头,眼里充满光彩,温柔地开口道:“你帮我戴上,好吗。” 唐羽抿了抿唇点点头,拿过玄玉,解开扣子,看着他的高个子,无奈地道:“你稍微弯下来或者蹲下来一下。” 皇甫弯腰下来,跟唐羽面对面,差一点就吻上了,但他还是礼貌的停下来,唐羽帮他戴上玄玉,把金质的扣子扣上,刚放手时皇甫正好直起身,两人的唇轻轻地碰了一下。 “额!”唐羽反应过来时,立马和他分开,用双手拍了拍脸颊,觉得脸颊烫烫的,想着一定是脸红了。 “对不起!”皇甫连忙道歉。 “额,不是你的错,这是意外。”唐羽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去茶楼坐一下休息一会,我脚有些酸了。” “嗯,好。”皇甫答应的很爽快,心里却心花怒放,好软,像软糕那般香香甜甜的。 皇甫牵着她的手,两人家名为腾记的茶楼,茶楼里干净整洁,大厅里很多老百姓都在坐着听说书人的故事。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壶最普通的梅花茶,又要了两碟点心,梅花糕、梅花饼。 所谓梅花糕就是用一层米粉一层提前用糖腌制好的梅花,这样相互叠加,总得一共五层,等蒸好了取出后切开就可以了,讲究些的人家会把梅花糕做成梅花的形状。 唐羽觉得这个梅花糕跟现代的浙省台市的梅花糕有很大区别,虽然都都叫梅花糕,但做法完全不同。 不过自己还是最喜欢现代的那个梅花糕,虽然只吃过两三次而已。 “羽儿,你怎么不吃?”皇甫瑾禾问道。 “我只是在发呆,菱玲他们走到哪里去了?”唐羽道。 “没事的,北堂王爷身边那么多护卫,不会有危险的。”皇甫瑾禾笑道,喝了口茶,拿了块梅花糕放进唐羽的手里。 “谢谢!” 此时此刻,北堂王爷正被一身孝衣的女子纠缠住,夜菱只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这位公子,您就行行好买下小女子,小女子做牛做马报答你。”那女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哭的眼睛都肿了,活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北堂王爷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沾上了就特别麻烦,打不得骂不得,一副全世界都欠了她的钱,不对她好就是不对的样子,况且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的衣裳是翠裳楼的衣裳,可不便宜,穷苦人家根本买不起。 “你再不松手,我就叫人送你去官府了。”北堂王爷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吩咐身边的侍卫:“齐二,把她压去送官。” 女子一听到送官就已经傻了,这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他不应该怜香惜玉把自己买下来吗?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齐二动作迅速,一下子就把女子跟自家主子拉开了距离,给了一个眼神给齐三,两人一左一右押着她离开了。 女子被点了穴,说不出话来,只能流着眼泪,双手努力的挥舞,可惜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站出来救她。 城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整座城包括附近所有的村庄都是北堂王爷所管辖,只是平时北堂王爷很少去过问,但凡城里城外出了什么官司都是直接去找知府大人。 夜菱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在这都能看到那个绿茶婊,原以为他们一家子都销声匿迹了,送官也好,省的被她认出来再惹出什么是非来。 “夜小姐认识那个女子?”北堂王爷沉声问道。 “老相识了,她是我母亲娘家的,大表嫂的远房亲戚,都已经出了五服了。 但他们一家子最是恶毒奸诈,爱慕虚荣,天上下雨都要捞些回去煮茶吃,家里是有点小钱的。 表嫂怀孕那会,她爹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巴巴地把自家闺女送来说要给我表哥做妾,你说可笑不可笑,说我表嫂妒忌怀孕了不肯给表哥找小妾,自己霸占着他…… 说了一堆恶心人的话,舅妈气的差点动了胎气…… 最后他们族长就把他们送到这来了,不想管他们了,连族谱都除名了,想让他们自生自灭。 如今瞧着她这样旧性不改,北堂王爷你还不如让她多在牢里多呆一阵子,等出来后再找人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省的等我们走后,她又给你添麻烦。” “你说的有道理,齐一,你去跟城主和知府大人打声招呼,关她个一年,给她个教训,也不需要好吃好喝的,只要人还活着就行,一年后再放她出来。”北堂王爷道。 “是!”齐一话毕,人就不见了。 “叫人去找找皇甫他们两人,人走到哪里去了?” 女子被扔在了牢里,因为是晚上,老鼠虫子横行无忌,时不时还能听到隔壁女囚犯的睡觉的呼噜声,磨牙齿的声音。 “老实点,得罪了王爷能有你好果子吃。”声音略微沙哑的老女人说道,她穿着衙役的衣服,长的普通,身材略微壮硕些。 等唐羽他们离开城里时,女子已经被他们遗忘了,再后来北堂王爷和知府大人一商量决定把女子送到北梅国最边远的地方,任由她自生自灭。 第77章 玩具草稿 三人在北堂王府呆了几天出发继续前进。 唐羽最近总觉得头疼,说不清道不明的头疼。 前往最近的梅城的路上,一开始早上偶尔疼一下到现在早中午晚时不时作痛,最后到梅城只剩一个时辰的时候,实在忍不了只好跟夜菱和皇甫他们说自己头痛。 两人得知后,就跟阅北商量了下加快行进速度。 一行人加快速度,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城里,一行人就近找了家客栈先休息一下,夜菱大手一挥包了十间客房,三间上等,七间中等。 皇甫则是去城中找了的药春堂找了大夫过来。 唐羽和夜菱两人则是让白婷她们去收拾好房间,这几天暂时住在这,等大夫来了,开了药,先吃药稳定下情况在出发。 等大夫到了,唐羽一脸淡然处之,伸出手, 大夫低头诊脉,眉头紧蹙,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唐羽如实相告,大夫起身走到唐羽后面,稍微摸了摸她的后脑,提笔写药方。丹参、当归等治脑震荡 夜菱拿过看了看,不太懂这些,虽然家里是开药材的,但自己着实不懂这些。 丹参、当归、赤芍、淮牛膝各十二五克,川芎、石菖蒲、钩藤、白芷各十克;生龙骨、生牡蛎各二十克,红花、桃仁、薄荷各八克,生甘草六克。 申大夫道:“若唐姑娘头痛剧烈时,加田三七末五克,若夜不能寐时,加柏子、远志、酸枣仁各十克; 这若胸闷呕恶者,加法半夏、桔硬、苏叶各十克;若瘀血日久,疼痛仍甚者,加水蛭、蜈蚣、全虫各十克。 每日一剂,水煎分三次服。 “这脑袋的事,特别复杂,小姐撞到后脑,虽然已经痊愈,但还是有些症状一直存在,不过如果严重的话,也许会昏迷不醒。 不过目前两位可以暂且放心,平时多加休息,不要太焦虑,心情放轻松,不过看唐姑娘的面色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是答应给您的诊金。”皇甫从怀里拿出钱来,按着之前说好的算给申大夫。 “老夫先走了,如果吃了药还不好,再叫人来跟老夫说。”申大夫背上药箱,拱手说道。 “青闫你拿着药方去抓药,快去快回,然后问厨房能不能借个炉灶借个砂锅煎下药,如果不行也不必勉强,去街上买回来就是了。”皇甫吩咐道,“钱你先付一下,等回来后,我再给你。” “是,少爷。”青闫回道,拿着药方出去了。 两刻钟后,青闫就回来了。 此时,唐羽他们已经简单的吃过午饭。 皇甫瑾禾让影卫们和夜家的守卫们先自己商量,谁先去吃过饭,然后轮流换换岗。 白婷她们四个和夜菱的侍女也是轮流去吃饭,房间里暂时不需要人伺候。 唐羽拿着烧过的木枝正聚精会神的画着玩具草稿图,一笔一划工整,每一样都细致入微,就这样画了五张。 “可惜带没有颜料出来,不然还可以上上色。”唐羽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依旧浅浅笑道:“怎么样,画的还不错吧,就是这里画的还不够立体,这个木枝烧的还不够黑,要再黑点裹上布,再削的尖点就能当炭笔使用了,不过现在将就一下。” “羽儿画的自然是好的,如果你要木枝的话,等会我亲自去帮你做,你跟我说要多细多粗,要长还是短的。”皇甫瑾禾拍了拍她的肩膀,思索着说道。 “嗯,我自己弄就行了,你帮我去弄些树枝来就可以了,如果可以的话弄些柳树枝,如果没有普通的树枝也行。” “嗯,那好,等你喝完药,我们就出去找找。” “是啊,等羽羽你喝完药,我们在一起去找找。” 一刻钟后,白婷端着刚放凉的黑漆漆的药来了,唐羽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来一口闷,好嘛,不管喝多少次,中药味依旧不曾改变的苦涩。 两人见她喝完,不禁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三人出了客栈找柳树去了,但在城里城外转了一大圈依旧没找到,唐羽也不灰心,没有就算了,其他树枝也可以。 皇甫在河岸边随便捡了些粗细差不多的树枝,唐羽用匕首在附近挖了个洞,把树枝用火折子点燃后扔进去让它们尽情燃烧。 看烧的差不多时再用土去熄灭掉,稍 微冷下来后,皇甫瑾禾怕唐羽割到手,自己拿着匕首稍微削出个形状来,唐羽立马从怀里拿出不需要的麻布条,让皇甫瑾禾将其半包裹起来。 差不多做了五六根后,三人掩埋好坑洞,再三确认火苗熄灭后才离开现场一路走回到城里,又在书铺里买了些画画时专用的颜料。 回到客栈后,有了简易的炭笔后,唐羽画起草图来更是顺手。 店里本身就有的大型滑滑梯、荡秋千、滑板车等,什么七巧板、华容道、拨浪鼓、陀螺、鲁班锁、九连环、不倒翁、各式各样的风筝等。 唐羽又想起了华国古代有的空竹、毽子、还有蹴鞠,本来还想让店里的木匠试试陶响球或者娃娃哨,但又想起店里没有泥匠,要是想批量的话,又得雇一些泥匠专门做,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好惆怅。 算了,先这样吧,陶响球和娃娃哨后面再说吧。 只是这么多的草稿图要送去店里给工人他们看,就让人跟很头大,飞鸽传书肯定不行的。 “白婷,你去楼下叫阅北上来一趟,说有事让他去办。”唐羽冲门外说道。 “是,小姐。”白婷低头行了礼说道,说完人就走了。 不一会,阅北就到了,唐羽让他在队伍里找个人把信封送到南竹国的都城里,一家叫童乐的玩具店交给钱掌柜就可以了,如果钱掌柜不在,就拿到后院里交给一位姓柯的木匠。 “是!属下这就去办。小姐放心。”阅北回话,顺手把信件放入怀中,转身离开了。 店铺里的工人们每日都是有条不紊的做事,基本从不耽误工期。 “东家前些日子说会让人送来新的玩具图纸,等我们都会做了再叫掌柜的去城里其他玩具店的东家来。” “你们说东家这么做不就不赚钱了。” “东家是不想成为被城里玩具店东家打压的对象,况且玩具这种东西很容易仿冒,不值当的,而且东家还是收了什么叫专利的费用,意思好像是说别家想要的话,就要交一定钱,然后就可以派人来把技术学走,至于他们做出来什么样,就不管了。” 第78章 闲趣 一行人在城里呆了几天,期间看了三回大夫,药也喝了不老少,唐羽的头疼病终于好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开始启程上路。 十天后 夕阳下,晚霞染红了天空,树叶随着风微微摆动,丛林里静谧无人,只能听到偶尔的鸟叫声。 影宫里的一处院子里正在进行接风宴。 “宫主有事情要忙,大家都相熟,就不必客气了,都随便坐。”风谦牧说道。 四人同时坐下,旁边的侍女开始上菜,陆陆续续的上了十道菜左右才停下。 桌子上摆着好几道菜都是唐羽喜欢吃的菜,清蒸鲈鱼、醉排骨、荔枝肉,还有干贝蒸!鸡蛋、豆腐皮包子和八宝豆腐。 “这个好吃豆腐,软软嫩嫩的!”唐羽吃着皇甫瑾禾夹的碗里的豆腐块,风谦牧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的小互动。 当初两家指腹裁襟时,自己也在场,那会皇甫还是个奶娃娃,外孙女还抱在怀里呢,当时外孙女粉粉嫩嫩,玉雪可爱,皇甫还被抱着,不知道怎么了,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到哪里了?”风谦牧喝了口酒,问道。 “双方已经定好在明年开春后。”皇甫瑾禾说着,手上还不停地帮唐羽夹菜入她的碗里。 “好啊,好啊!等你们成亲后要个小娃娃,日子过得就越来越好了,这样我也放心了,等哪天下了黄泉路上也能跟你爹娘和你外婆交代了。 对了,你凝雪姐姐这次怎么没来?我还特意备了两份礼,一份给给你,一份给凝雪那丫头。” “凝雪姐姐定亲了,是大伯的朋友的嫡次子,姐夫对凝雪姐姐情深的很,也不在乎姐姐能否生育。 听二哥说,姐夫身体是自小身体孱弱,药也吃了不老少,只是在子嗣上面也很难有。 大伯说了,以后他们那支要是真的没有子嗣,应该会从他大哥那过继一个孩子。” “嗯,我知道了,这样吧,那份礼物回去时顺便带回去,我本来想着凝丫头要是有来,我再帮着她调理调理身子。 前阵有一老朋友送了我几张药方,说是可以治疗宫寒的方子,让凝雪丫头一张张试试,说不定有效用。” 饭毕,外公称自己有些事需要处理就回自己的院子处理事情,让他们随意在宫里随便走走。 白婷她们跟着水墨和水画去了院子,稍微整理下自家小姐的房间。 唐羽和夜菱分到了荷香院,皇甫则是在西边的玄武院,璟舒静鹤他们来时也是住在这个院子。 两个院子离得很近,走路也就的一盏茶的功夫,稍微走快一点也就三分之一刻罢了。 夜菱和唐羽走在前面,皇甫走在两人身后,静静地跟着。 三人走在花园里的鹅卵石和雨花石铺成的小路,小路两边都种满了花草,小路挺长的,一直延伸到影宫后面的森林里。 唐羽虽然有些好奇,但从来没来过影宫,生怕给外公他们添麻烦,还是按捺住好奇心,走回原来的路。 “影宫真的好大啊,不算前院的,光说背靠那三座大山,就足够吓人了!”唐羽看着眼前的三座大山,不禁感慨万千。 “确实很大,从进到影宫起的那一步,我佩服了。 我们走了这么多院子过来,所见过的江南的亭台楼阁、花园、假山小桥可谓是三步一景了,就算是南竹国皇宫里的御花园都不足以与之相比较,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但这里五步一岗的,四处都有影卫把守,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夜菱说道,其实自己心里有些发虚,毕竟自己跟影宫里的人完全不熟,只单纯是羽羽的朋友。 奇怪的是在接风宴上,竟然没看到那位之前见过的影宫宫主。 鹅黄色缠枝牡丹薄纱床幔落下,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冰凉的地上,衣裳和鞋袜洒落一地,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某人轻轻地抚摸着心上人的俊美的脸庞,在耳垂上轻轻地揉捏了一下,随着耳垂而下吻心上人那张因失血过多而发白的唇上。 唐静鹤被吻得失了心神,眼神里充满了情欲,修长而好看的双手随意搭在他的脖颈上,双腿有些长短不一的刀疤或者伤痕。 “你以后要是再一身伤来我这,我绝对把你困在宫里一辈子都别想出宫门半步。”某人声音里带着愤怒又有些无奈。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养好伤再来找你,好不好。”唐静鹤轻笑一声,说道,嘴硬心软说的就是他了。 “你每次受伤,都是重伤,你自己不怕,我还怕呢,阿鹤,我希望你平安就好。 只要你平安地呆在我身边就好,阿鹤,对了,我给你的软甲要穿着记住了,好了,不折腾你了,药已经上好了,你好好睡一觉,我不吵你了。”某人起身,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唐静鹤的长发,轻声轻语。 “嗯!”唐静鹤从床上起身,静静看着他凑上前去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以做安慰。 “你啊!我走了,你好好睡吧。”男人说完话,起身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好,穿上鞋袜,眉眼带笑说,话毕,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离开。 某人的眼眸瞬间变成了金红色,但很快又变回正常的黑色眼眸。 “看来越来越压抑不住了,希望以后不会吓到他。”某人的声音低沉。 唐静鹤在外忙了两天一夜,没怎么睡过好觉,怕小妹担心,所以从后门进。 一进门就被某人拦腰抱起一路到了竹院,某人看自己受伤的样子,也许是生气了,先是拿药膏帮自己的脚上的疤痕抹药,也许是怕自己疼,擦药时动作特别轻柔,在他上药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他眼里有泪珠在来回晃悠。 “干这行的哪有不受伤的,哭什么。” 某人依旧静静地擦着药,不言不语,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帮他涂抹药膏。 唐静鹤 等他折腾完了,人也走了,困得不行,心情一放松就睡着了。 唐羽一行人自然不知道二哥来了。 三人在路上走了一会,夜菱故意说自己要回院子有事情要忙,把唐羽推给皇甫瑾禾,然后快步走了。 “那个,唔。”唐羽刚想要说话,就被皇甫一把拉进怀里,唇便被皇甫吻住,双手被紧紧握着。 唐羽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的深情的眼眸,一时间陷入其中,任其揽着细腰。 过了刚好一会,两人才分开,唐羽瞬间脸红心跳,“瑾禾,你——今天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皇甫牵着她的手,眼神温柔而深情,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没事!走吧,回去吧。”唐羽点点头说道。 两人手牵手走回院子,皇甫先送唐羽回到荷香院。 唐羽回到房间,夜菱正笑眯眯地盯着她看,打趣道:“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还在外面准备呆到下半夜呢。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泡个脚睡觉吧,白婷你去打点水来,我泡个脚舒服一下再睡。” “是!小姐。” 第79章 图稿 两人聊了一会,白婷端来热水,水盆里还放了些玫瑰、沉香用来消除疲劳。 两人坐在床上,脱下鞋袜将脚伸入水盆,“呜呼,舒服!果然泡脚舒服,白婷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明儿早上再来。” “是!小姐。”白婷说完,站在一边等唐羽他们泡完脚。 唐羽夜菱两人聊了一会关于店铺方面的问题,损耗率、账本、进材料、员工等问题。 “按目前的状况,我觉得你可以再开一家中低档的玩具店,针对收入比较差的贫民或者普通老百姓,价格同样要压低一些…… 至于员工的工钱问题,可以适当调高一些,但前面店铺暂时不必再招新的,后院的木匠师傅可以再招几个,然后稍微分一下,比如有五位或者六位去做大型的户外活动设施;五位去专门做小一些,精巧的玩具……你觉得这样怎么样?”夜菱就唐羽的玩具店分析。 “嗯,我考虑一下,这几天稍微整理下思路,然后再做个计划表,我们在一起商讨一下,你觉得怎么样?”唐羽微微皱眉,思索着说道。 “嗯,你先写,写完我们再一块商讨一下,对了,前两天你不是说要买防身武器,考虑好买哪样了。 我记得皇甫家就是专门做这个的,你干嘛不跟皇甫瑾禾说,让他给你点建议。”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明天再问他,我是想买一把软剑,要轻便的拿起来顺手,花纹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实用就是万能。 “确实,实用性大于美观。”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不泡脚了,白婷把水盆收走退下去。 “我回房睡了。”夜菱边说边穿鞋袜,穿好后跟唐羽笑道,说罢转身离开房间,走时顺便帮她关上房门。 唐羽走到桌边轻轻吹灭蜡烛,借着幽幽的月光回到床上,放下床幔,在床上翻了翻,不到一会就睡了。 次日清晨 唐羽难得早早地起床,穿好鞋袜后,白婷端来洗漱用品,白露端来早膳。 吃完早饭,唐羽换上一身茜色梅花缠枝纹样窄袖齐腰襦裙,腰挂一块外穿同款比甲。 唐羽出院子后直接去了花园,此时花园里皇甫瑾禾正在专心致志地练枪,唐羽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他练枪,不去打扰他,看着看着一时间竟然有些迷住了。 对于枪法,唐羽着实不懂,但看他利落干净的身法动作,出枪收枪、挽剑花等一套下来力道收放自如,这底子一定是打小就练出来的。 等皇甫练完枪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唐羽在一边从站着看到蹲着看再到坐在石头上看,但眉眼间的笑容始终不曾收回。 “羽儿你在这很久了吧,在这等我是有事吗?”皇甫瑾禾一边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一边问道。 “嗯,是啊!我想要定一把软剑,我的力道虽然够,但持久性不强。 以前在山里练武功时,师傅就说我是学轻功的苗子,但如果是碰上练体的或者练兵器的就不占优势了。 嗯,这把剑最好是实用,好不好看我倒是无所谓。 你有看到我跟别人对打,短时间我能取胜,但长时间的话确实不行。” “就上次在南竹国时和你并肩作战,那时我看到你跟别人对打,确实如此,不过你想要把软剑也不难。 等我回家后,就能给你做出一把合你心意的,毕竟宫里有没有铸剑室,我也不清楚,具体在哪个位置我就更无从知道了。” “没事,我也不急。” “你有什么喜欢的样式吗?你先画下来,等我回去后,立刻帮你打造如何。” 两人在石凳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风谦牧和夜菱躲在假山后偷偷瞄着。 “我们在这里偷看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欢在这看外孙女和皇甫小子说话。”风谦牧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夜菱总算是知道羽羽为啥来这个世界后喜欢蹲墙角听八卦了,感情是遗传啊! 就说嘛,以前在现代社会也没见她这么八卦,也没见她蹲过墙角听八卦。 “我们要不要出去,总不能一直藏在这吧。”夜菱有点尴尬地小声笑道。 “你先出去,老夫还要再看一会,外孙女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跟她爹长得挺像的,那眼睛看人时眼神跟她爹年轻一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风谦牧感慨道,随之叹了口气。 “风长老,我想问下,羽羽的爹娘也是死在那场屠族之祸里吗?为什么我感觉羽羽都没印象啊?” “她那时还小呢,而且那时唐家和皇甫家定下娃娃亲也才四个月多,唉!等我得知消息时,她娘就剩最后一口气,哭着说女儿被一个蒙面男人抱走了。 我和唐家的大伯处理好他们的后事没多久,一边派人明察暗访搜寻外孙女的下落,一边要兼顾影宫里的事,一边要派人保护他们兄弟的安全。 待我知道外孙女的下落时,她已经十岁了,唉,是我曾经的好友的徒儿在山林里先救了她,又在她身上找到了胎记,立马派人送信来跟我说的……” “原来如此。”两人聊了一会,夜菱便从假山另一侧走出去,装作路过这里,跟唐羽两人打招呼。 三人坐着聊了一会,起身走向另外一边。 “长老……”陆池抱拳半跪说道,声音清冷淡漠。 风谦牧声音平淡,说道:“从今天起,你和陆钥就负责暗中保护小姐。” “是,长老。” 唐羽让白婷回房间取了笔墨纸砚,还有之前做的炭笔、颜料、玄色小碟子过来。 很快,白婷端着木质托盘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白露、水墨,白露端着三杯茶盏,水墨则是端着三碟子糕点,有炸荷花、龙井糕、奶油卷酥。 “果然小婷子知道小姐我肚子饿了,嘿嘿。”唐羽抬头看了白婷一眼,忍不住打趣。 “小姐!”白婷摇了摇头,笑道。 “好了,不打趣你咯!你们把东西放下就各自忙事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了。”唐羽笑道。 “是!小姐!”三人一起把东西放在桌上,说罢行礼就一起走了。 皇甫瑾禾帮着研墨,夜菱则是无所事事地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悠哉悠哉地拿起茶盏,轻轻地撇开茶沫,慢慢地抿了口茶,感叹道:“不愧是影宫,连茶都比外面的好上不知好上多上。” “好喝,你就多喝点呗,等我们走了我在外公给你包上半箱子带走怎么样?” “可别,好东西自然是偶尔品品才好的,天天喝可就腻歪了,而且我那茶也很多,出发前几天,南宫才派人送了些老年份的白茶,我让书棋拿去库房了。 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等我们回去后,我让丫鬟们找找,送一些给你。” “你知道的平日里我喝乌龙茶比较多,白茶家里也有些,但比较少喝,送个两包给我尝尝就好,多的就不必了。 再说了那可是人家送你的,你留着自己喝吧。” 唐羽笑道,手上依旧拿着炭笔画着剑的模型,抬头征询皇甫的建议:“你看这样行吗?” “嗯,可以,等我回家后立马帮你打造,但铸造一把好剑所需要的时间估计挺长的,你要有心理准备。”皇甫看了看图纸,思索了一番之后才开口。 “嗯,这我知道,需要多少钱?”唐羽直截了当的问。 “不需要,算我送你的!”皇甫笑道。 “这是交易,是我请你帮忙的,自然要付钱给你,这样吧,我先给你六万西荷币当做定金,等你把剑造好了,我再付尾款。”唐羽道,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蝴蝶彩绣栀子花荷包,从中拿出一张写五万的钱票一张写一万的钱票,然后塞到皇甫的手里。 “好吧!我就先收下,若是多出来我在还给你。”皇甫知道推脱不掉,只好收下稍微折叠一下,放入袖子中。 “这就对了,人家说亲兄弟都明算账呢,更何况这是生意呢。”唐羽道,一边把荷包收好放回领子里。 第80章 回忆 三人又聊了会,白露从远处走来跟三人行礼道,风长老有事请皇甫公子去书房一趟。 皇甫瑾禾起身跟着白露身后走了。 “菱玲,你还记得我们穿越前的事吗?” “嗯,我记得我们三个去电影院看电影,看完电影,你说想上厕所,我们三个就一起去了,上完厕所没多久,我们就准备回家了。 司机送我们回去的路上,路上——路上你说你肚子不舒服,恶心想吐,然后我跟你下车走到路边,你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吐了。 后面,我们转道去了最近的医院,找医生看了病,说你是急性肠胃炎,开了胃药。 在经过医院的一个草丛时,看到一个瘦高个的男的拿着一大包白白的东西拿给一个胖子,还听见他们说交易什么的? 那会,我们站在那看了一小会,你还偷偷说,应该是拍戏而已,而且还拿手机偷偷的拍了好几张照片呢。 总不可能真的是那啥交易吧,然后我们就走了。”夜菱一边回忆一边小声说着。 “不——会吧,难道我们真的看到了。”唐羽猛的捂住嘴巴,眼睛瞪大了,惊讶地道,心里也在想,难道真的这么巧,不至于吧。 “我就说李叔的开车技术不会这么差,呢,看来是我们走时被他们看到了。 所以那时,李叔说对面车道有很强的远光灯照过来时,其实就是那两人的同伙。 李叔在看到大货车忽然直直冲过来,为了躲大货车的撞击才会突然猛打方向盘导致车子侧翻,我们四个才会受伤昏迷。”夜菱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而且李叔是那种特别谨慎的人。 他开车从来不会喝酒,更不会疲劳驾驶,不然他也不会给我们家当了三十多年的司机了。 估计他老人家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唉,可惜我们现在想起来也没用,我们都来不及跟警察说这件事呢。 早知道,我们应该先报警再说,失策失策,就算我们后来被发现,只要能抓到那些人,也算值了,好歹为国家的禁毒事业做贡献了呢。”唐羽一脸遗憾。 “你还记得那些人长啥样吗?”夜菱问道。 “天太黑,看不清,不过我能大概画出来,那高个的左眼下有颗黑痣,眉毛很粗,脸型看不清楚,他的手背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口音是南省那的。 比他矮点的男的很胖,脸实在看不清楚,我只记得他叫珅什么的话,不过我估计应该是外号,不太可能是真名。”唐羽双手托着下巴,胳膊肘靠在石桌上,叹了口气说道。 “唉!不知道李叔怎么样了?如果我们能回到现代,我一定让大哥给李叔加工资,加福利。”夜菱叹了口气说道。 “人家说穿越方法千千万,谁知道我们三是被毒贩的同伙开车间接撞死的。” 两人正感慨着,皇甫瑾禾从远处走来看到她们两人在交头接耳,说着些什么话。 “你们在聊说什么?”皇甫瑾禾站在台阶上问道。 “哦!没什么。你和我外公说完话了?我外公有什么事找你?”唐羽使了个眼神给夜菱,立马笑着说道。 “嗯,说完了,不过是问些我一些喜好,还有平时做些什么事而已。”皇甫瑾禾坐在石凳上,轻声说道。 “哦!”唐羽点点头说道,有些事还是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想说时自然会说。 “你不好奇吗?”皇甫瑾禾问道。 “我有什么可好奇的,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跟我说,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我相信你啊!”唐羽眉眼弯弯,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们在这聊了多久了,这大日头都出来了,我们慢慢走回去。”夜菱自觉被塞了一碗狗粮,齁甜齁甜的。 三人离开亭子沿着鹅软石小路走回院子。 “小姐,少爷,正厅准备好午膳了。”水墨走上前来,行礼说道。 “好!知道了。”唐羽点头回答。 三人到了大厅,风谦牧已经坐在一边的 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羽儿,你们来了,快去吃饭,都饿了吧。”风谦牧十分悠闲地说道。 “外公一起来吃饭啊?”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风谦牧坐在位置上继续端着茶盏,喝着茶。 唐羽只好耸耸肩膀,笑道:“那——好吧。” 三人吃完饭和风谦牧聊了一会,便回到自己院子休息,剩下的侍女们自然会来收拾。 床上,唐羽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不知不觉中又梦见了出事的那天。 梦见自己看到了交易,拉着菱玲赶快走,梦见了李叔为了闪躲那辆大货车而导致车辆侧翻,自己和夜菱、宁宁还有李叔都受伤了。 在自己昏迷前,耳边隐约间听见了男人在打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了,交易完成什么的…… 再后来自己醒过来时就来到了这个大陆。 那伙人一定是毒贩,肯定是,不然怎么会杀人灭口,可惜自己当时太傻,以为是拍戏,如果当初自己提高警惕,及时打电话报警,等警察调查时就能看到自己手机里有交易的照片。 是不是就能把他们抓起来了,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不知道警察有没有看自己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啊! 不知道那些照片会不会被那伙人删了,保生大帝保佑保佑,清水祖师保佑,妈祖娘娘保佑,那些重要的照片绝对——千万——千万不能被坏人删了,一定要让警察看到啊! 唐羽坚信毒贩长得再帅也是毒贩,毒贩就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毒贩就是该下十八层地狱。 等唐羽醒来时觉得头好痛,估计是睡多了,穿上鞋子后走了几步才推开门,伸了伸懒腰,活动下筋骨。 “睡醒了!” 夜菱走过来,拍了拍唐羽的肩膀说道。 “嗯,你说我拍的那些照片,会不会被那伙人发现啊!不会把照片删了吧。” “应该不会,因为那会你没用闪光灯,是偷偷拍的,拍完你就放包里了。 他们应该只是看到我们站在那,然后下意识以为我们发现他们交易毒品,而且我们两个女孩子,不会注意到其实你还偷拍了照片。” “但愿吧,希望警察能看到那些照片!”唐羽只好再次在心里向保生大帝他们求保佑。 虽然保生大帝他们不是管这个的,但求求总能保佑一下吧。 第81章 现实(1) 唐秋玉四人出车祸后,路过的一辆小轿车司机刚巧看见,连忙一边打电话报警,报警电话,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说清楚地址后,一边把车停在边上。 司机下了车,连忙跑到轿车旁边,围着车窗不停地敲窗户,试图唤醒四人,可惜因为撞得太过厉害,四人已经进入深度昏迷。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就到了,同时到达的还有消防员。 一群人合力把车里四人救出来,这时唐羽的手机响了,一交警顺手拿起电话接通,“小妹,你到家了吗,提前祝你中秋快乐,今年队里太忙了,估计没法回来陪你过节。 等过段时间,我一定请假回来陪你过生日,咦,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我气了?”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这个手机号码机主人的哥哥是吗?”交警问道。 “是啊!请问你是?我妹妹呢,是不是我妹妹出事了?”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你妹妹出车祸了,目前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们刚把她救出来,救护车已经送她去医院了。 如果可以,估计要请你先去医院一趟,随后来警察局做个笔录。” “车祸,怎么会出车祸,她现在怎么样了?受伤的重不重,我也想立马去,可是我在部队里,我得跟领导申请。 同志,你可以先打电话给我弟弟,对了,我妹妹的手机里有存我弟弟的电话,他目前就在市里,他应该能最快到达。”男人说解释。 “好的!我知道了。”交警道,说完挂掉电话,查了下电话本,很快就找到了,又打了她二哥的电话过去,把事情重新复述一遍。 男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飞奔到连长办公室敲了敲门,“请进!” 男人进去后,把妹妹出车祸的事说了一遍,头压的低低的。 领导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你去吧,先去看看你妹妹,我放你假,如果需要我帮忙的,立马给我打电话。” “是!”男人说完话,擦了擦眼泪,转头离开了办公室。 男人立马回到宿舍,先是订了时间最近的机票,又简单的整理一下必备的衣物和东西放进行李箱,同宿舍的战友看他眼睛红红的,忍不住关心,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妹妹出车祸了,我已经跟领导请示了,我现在收拾一下立马出发,人已经送医院了。” “出车祸!平时听你经常听提起,你妹妹应该不是那种马虎大意的人啊,交警有没有跟你说是什么原因。 不然这样,你先回去看看,等到医院后,看下具体情况再说。 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我小舅在你家乡的某家医院里当主治医生,姓沈,我等会把电话给你,如果有你不懂的问题,你可以打电话或发消息问他。” “谢谢!”男人哽咽地说道。 收拾好东西,男人直接下楼出了部队大门,“上来,排长叫我送你去机场,快点上车。 排长叫我跟你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客气,大家都是战友。” 车子开起来后直奔最近的机场。 申潇目送男人离开,进了登机口,这才回到停车场,开车回到部队基地。 唐秋玉二哥这边已经到了医院,只不过是从宠物医院赶到这家医院的,病房门口还遇到了唐秋玉闺蜜的家属们。 “你是我家闺女朋友的哥哥,听我闺女提起过你,你快点进去吧,”女人温柔地说道,但声音里依旧能听出哭腔。 唐秋玉二哥走进病房,平时乖巧懂事的妹妹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头上,胳膊都包着纱布,一台机器摆在旁边,他坐在唐秋玉身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手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止不住地抽痛。 转头看到另外两个女孩也静静地躺在床上,起身默默地走出病房,轻轻地关上门。 “我想问下,为什么会出车祸,警察跟你们说了吗?”唐秋玉二哥问道。 “还没,说是还在调查,目前只知道我们家司机是为了躲避一辆迎面冲来,失控的大货车才翻到围栏外的草丛里的,司机还没醒,不过好在他们当时四人都有上安全带。 不过我刚才看到警察把你妹妹的手机收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家闺女的手机和陈先生闺女的手机就留下来了没有收走。” “是啊,我还在想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警察没有跟我们说。”陈先生说道。 “这样吧,麻烦你们照顾好我妹妹,我去警察局问下警官到底怎么回事? 对了,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我这里问出来后,立马给你们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你们看行吗?” 唐秋玉二哥到了警局就被带到了茶室,一位姓段的警官开口道:“你是唐小姐的二哥,唐珏新。” “我是,我想问问,这个车祸是怎么引起的?我妹妹平时特别乖巧懂事,也没有听她说得罪什么人啊?” “是这样的,因为你妹妹的手机刚好没上锁,我们就先看了下你妹妹的手机,在查找有用的信息时。 刚好在手机相册里看到几张毒品交易的照片,而且放大后,那个毒品的量还不少,虽然因为光线原因没有拍的很清楚,但大概看到两个犯罪嫌疑人的正脸,可能是不小心拍到的,但却被对方看到了才。” “所以警官你的意思是,我妹妹是不小心拍到毒品交易才被设计出的车祸。” “嗯,目前我们调查的情况就是这样……”段警官又问了些唐秋玉平时作息时间,还有工作,以及爱好等等,就让人送唐秋玉二哥出了警察局。 唐珏新发了条短信给大哥,跟他说了下具体情况,又发了两条信息,一条给陈先生,一条给陈女士, 打了滴滴赶去医院。 ———————— 三天后 医院里,唐珏新坐在唐羽的身边,看着妹妹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大哥深深的叹了口气,走出病房去到阳台边的角落里蹲了下来。 “珏平,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部队吗?是家里人生病了?你哭了?出什么事?” “我妹妹………对了,这件事你要帮我保密,我怕……” “我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妹妹现在醒了吗?” “还没,医生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醒。” 两人在阳台聊着。 警局里此时也在开大会,段警官把照片打印出来用透明胶贴在了白板上,又说了唐羽四人的车祸,一群警察包括缉毒警察在内都在认真听。 “可惜其中三受害者目前还在昏迷状态无法提供更有用的线索,那个司机虽然已经醒了,但那时他只是在停车场里等着并不知情…… 第82章 现实二 两人聊着天。 段警官带着两位实习警官来到了唐羽三人的病房。 唐珏新此时正在吃着泡面,看到三人进来,立马把泡面放在桌上,起身打招呼。 昨日,唐秋玉的闺蜜的父母为了方便各自把她们接到别的单独病房。 “你妹妹——醒了吗?”段警官轻声问道。 唐珏新叹了口气,看了妹妹一眼,随即摇摇头。 “慢慢来,一定会醒的。今日来是想问你们兄弟几个问题,你大哥呢?”段警官道。 “我大哥他估计在医院走廊尽头那吧,我去叫他。”唐珏新想了下,又停了一下说道:“嗯,段警官,我大哥他回来了,大哥,段警官他们来了。” “段警官!你们今天来是?”唐珏平恰好推门而入,看见段警官和另外两位警官,问道。 几人走到一边,唐珏新找了了几张椅子过来,大家一起坐着说话比较舒服。 “是这样……我们目前就调查到这些,如果你妹妹醒来的话,一定要立马给我打电话,还有这位沈警官留在这看守,以防万一,毕竟人都有松懈的时候。”段警官欲言又止,经过这几天的调查,那些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唐家里只有唐秋玉大哥唐珏平出身于部队,有点功夫在身。 其他两家倒是不必担心,怎么着都是有钱人家,请十几个保镖都不在话下。 “那就麻烦沈警官了。”唐珏平声音平静地说道。 “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沈遐收起笔记本和笔,说道。 段警官带着实习警官又去了陈玲蕴和陈易禾病房,分别跟她们的父母又了解了一些情况,又去了趟司机那,想着能不能多让他回忆一下一些细节,或者说听到她们提到过什么词。 “段警官,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些事情来了,唐小姐和我家小姐上车时提到了海洛因什么的。 还有——还有一个人名,不知道是叫什么刘蟹子,还是蝎子的,我没听太清楚。” “你在想想,会不会还有什么漏掉的?”段警官温和地问道。 司机摸了摸头,歪着头想着,眉头紧锁,一会又低下来,想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左右说道:“我不太肯定,但——唐小姐那时似乎说了句,什么庐州青杨小区,那不是在外地吗? 制造毒品在外地,然后跑到我们这来交易,这不是特意绕远路嘛。 还有小姐说两人的口音也不是我们本地的,听着像是云省那的,那个高个的男的胳有道疤,那个胖子说话似乎是浙省的。 我就记得这么多了,其他的我得后面想想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这已经很多了,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您后面在想起别的,一定要及时跟我说,这是我的电话,或者你让人去唐小姐那找沈警官也可以。”段警官边说边留了一张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 “好的。” 话毕,三人离开病房,沈警官留在了唐秋玉的病房,段警官带着另外一名实习警员离开了医院。 唐珏平出了房间去到走廊尽头找了个安静的位置给排长打电话,说了一下目前的状况,至于需不需要回不回队那就只能听领导的安排了。 “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小妹的真实情况告诉警察,爸妈离世前也念叨着小妹的亲生父母。”珏新站在大哥身边说道。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爸妈当初只跟我们说小妹是从陈恒叔叔那抱回来的, 而且陈恒叔叔当初可是个单身,他说是有人把小妹放在他家门口,但那人全身都遮住了压根看不到脸,手上还戴着皮质手套,就这么把孩子放在薄薄的纸箱子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陈恒叔叔早在十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当时具体情况是什么样,我们压根不清楚。” “大哥,我记得家里有块襁褓布,是鹅黄色绣玉兰花的,好像被老爸收起来了不知道放哪里?” 第83章 东丹国 唐羽一行人在影宫住了半个月左右便收拾东西准备去东丹国看看仪柠和东方旭炀。 三日后清晨时分 唐羽特意去了宫商楼,先敲了敲门,只听到:“进来吧!” 唐羽推门而入,双手背在身后,俏皮地笑道:“外公,外孙女今天就要走了,特——特——特地来跟外公辞行的! 外公要是想我的话,要写信给我哦! 我也会给您写信的。” “你这鬼灵精啊,怎么不多住几天,是不是怪外公没有好好陪你啊!” “哪有,只是有个朋友嫁到东丹那里去了,好久不见了,我想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嘛,外公不要生气啊,嘻嘻。”唐羽冲着外公眨眨眼睛,挽着他的胳膊肘,撒娇卖萌。 两人说了一会话,又去宫主那辞别。 外公特意出来送唐羽他们出发,又送了一堆东西给唐羽,又派了一队死士安全地送他们到东家再回来。 唐羽和夜菱坐马车坐累了,都想骑着马四处看看风景,皇甫瑾禾思考了一会,还是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马镫翻身上马,皇甫瑾禾看她们坐稳马鞍后,才示意队长启程。 轻车简从,那些比较厚实的斗篷、外套等等都收起来,大伙已换上轻便的春装。 为了赶时间,一行人不到半旬就到了东丹国的国都丹京。 丹京城门 一行人终于通过了城门口士兵的盘查,皇甫瑾禾、唐羽和夜菱都陆续下马,各自牵着马走在大街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什么成衣铺子、胭脂水粉、书店等等,吃穿用大小店铺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真热闹!”唐羽目不暇接地看着周围,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啊,这可是东丹的国都,我也许久没有来过了。真让人怀念呢!”夜菱说道。 夜菱让自家领队的领队队长竹序去打听恭亲王王府所在。 竹序很快就回来了,禀告了几人,恭亲王的王府位置。 一行人到了恭亲王王府门口,皇甫瑾禾把准备好的拜帖交给其中一个门卫让他转交给王妃。 南宫仪柠一接到拜帖,看到上面的名字,立马吩咐,先把人请进偏厅稍作片刻,准备上好的茶和糕点。 自己又回房特意换了套衣裳,让侍女换了轻便的发髻,左边发髻里特意插了根牡丹蝴蝶金步摇,步摇下缀着一颗颗绿豆粒大小的珍珠,颗颗饱满圆润,步摇下是一根金牡丹一串精巧的红玉串戴在手上,收拾了好一会。 收拾妥当后,她就到了偏厅,唐羽几人已经坐在偏厅里喝茶吃糕点。 “菱玲,羽羽,我好想你们啊!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每隔几日进宫请安,其他时候就是参加各种花会茶会……”仪柠苦笑着吐槽道。 “我们俩本来是想参加你的婚礼的,但奈何你走后不久,又出了些意外,菱玲还有瑾禾,大哥大伯他们死活不肯让我来,不好意思啊,我好想你啊。” “确实出了些事,羽羽受伤后,我们担心会再出事,就跟皇甫商量就不来参加了,免得横生枝节,连带你跟着遭殃。”夜菱看了唐羽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遭殃不遭殃的,我们都是十年多的好朋友,我怕什么!只要你们好,平安,我就高兴,到底出了什么事,羽羽你的伤好了吗……” 三个人坐在一块聊的火热,皇甫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唐羽说话时的俏皮活泼的样子,并不开口说话。 “皇甫公子,你和羽羽准备什么成婚?日子定了吗?”仪柠突然问道。 “今年八月十七,到时请您和王爷一起来喝杯喜酒!”皇甫瑾禾笑道,眼神里满是温柔。 “那我就等着了。秋绘你去大门口看看王爷回来了吗?要是回来了,立刻请他来这,说是我的朋友到了。 吩咐厨房准备接风宴,开几坛好酒。” “是,王妃。”秋绘低头道,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又能和王爷近距离接触。 她的这抹笑意刚好被唐羽瞧见了,按下不说,只是微微勾起一抹笑。 等秋绘离开后,唐羽吃着糕点,使了个眼色给夜菱,夜菱接到后,又递了个眼神给仪柠,仪柠立刻心领神会,明白什么意思。 夜菱严肃地说道:“仪柠,我问你,这秋绘是你的陪嫁还是王府里,还是上面赐下来的?” “是陪嫁,秋绘和秋茗,不过——是我出嫁前父皇的惠贵妃送来的,并不是我母后送的?怎么有问题?” “直觉,我觉得这个秋绘有问题,说不准秋茗也是有问题的,这样,这两个侍女往后几天,你尽量少使唤,或者找个借口说暂时来伺候我和羽羽两人,看她们当时的反应,我和羽羽多观察一下。” “嗯,当时我是不想接的,但惠贵妃的背后是太后,惠贵妃是太后的表侄女,如果我不接,怕传到太后那又要惹出些事情来。” 第84章 破绽 三人悄悄合计了一下,彼此心里有数后便开始准备实施计划。 全程忽略了皇甫瑾禾还坐在旁边淡定的喝茶。 三人又聊了会,四扇梅兰竹菊屏风后已经摆好了接风宴,侍女秋彩禀告王爷下朝了已经在回王府的路上。 “嗯,知道了,你下去忙吧。我们先吃吧。”仪柠笑着说道,摆了摆手示意秋彩下去。 秋彩行了礼转身走出偏厅。 四人绕过屏风,唐羽和夜菱坐在一块,皇甫则是坐在唐羽的旁边,首位由仪柠来坐。 四人正吃着,东方旭炀到了偏厅,四人起身简单的行礼,东方旭炀笑道:“都站着干什么,坐下吃饭,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不需要这么客套吧。”话毕,坐在仪柠的身边。 “他说的没错,都是朋友不需要这么客气。”仪柠笑道,拉着夜菱坐下,唐羽和皇甫瑾禾也一起坐下。 几人吃了饭,仪柠吩咐侍女带他们先下去休息一下,把秋茗和秋绘分别给夜菱和唐羽使用,虽然两人也带了贴身丫鬟,但始终没有熟悉王府的侍女来的方便。 夜菱先回到了房间,唐羽和皇甫坐在院子里的亭子里聊天,两人屏退了所有侍女丫鬟,单纯静静地坐着。 皇甫瑾禾谨慎而又温和地问道:“羽儿,我问你,如果当初你没有救我,我们并不认识,你——还会不会答应父母给你定下的婚约嫁给我?” “嗯,会!毕竟是父母所订的,即使我们两人不认识,我依然会答应。 哪怕出嫁后的日子,可能没法达到我想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也许你也不喜欢我,也许有太多可能。 但我有娘家支撑,有外公做后盾,我有属于自己店铺,有自己想做的事,想必日子也不会很难过。”唐羽由衷地说道,这就是现实啊,自己没法抗争的现实。 皇甫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紧紧地牵着她的手,过了会,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说道:“谢谢你,即使不认识我,也愿意嫁给我。” “噗嗤,傻啊你!傻瓜!”唐羽忍不住笑出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曾经有人跟我说过,日子是夫妻经营出来的,好的日子或者坏的日子完全凭的是自己的本心,再坏的日子又能坏到哪里去,再好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嗯,你说的不错,走吧,我看你有些累了,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皇甫瑾禾点点头,沉声道。 进了皇甫送唐羽回到房间门口,在她的额头浅浅烙下一吻,但不进去,只是目送她房里才转身离开。 唐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在想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经过这么多时间相处,感觉自己真的对他,也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傍晚,三人休息好了,秋绘过来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王爷王妃请三位过去用餐。 唐羽笑道:“白婷白露你们留下继续收拾整理下东西,至于衣服那些,不必拿太多出来,并不久住,拿个三四套出来可以换洗就行。” “是!小姐!”白霜白露回答。 “麻烦秋绘姑娘带路了!”唐羽礼貌地说道。 东丹的夜晚,远处吹来一阵阵凉风,风中夹带着淡淡的花香。 吃过晚饭,夜菱提议去街上转转,散散心,唐羽附议,皇甫瑾禾只是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不说话。 仪柠笑道:“那走吧,旭炀我们也一起去吧。” “好,我家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去哪,我随时奉陪!”东方旭炀牵着她的手,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喂喂喂,你们是欺负我一个人是吧,变着法的让我吃狗粮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提议了。”夜菱开玩笑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侧门出发,没有带侍女在身边,暗卫都隐藏起来混在人群里。 灯火阑珊的街上,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整条街除了路人就是正在前进的车马。 “这个好漂亮啊!”唐羽看见一个纸扎的灯笼,灯笼有四个面,每个面画着不一样的美人。 穿妃色齐腰襦裙的美人拿着一枝含苞待放的兰花,身姿妖娆,俏丽可爱。 穿雾色半臂坦领,下穿月白色百褶襦裙的美人拿着团扇半遮面,看着清冷秀美,窈窕修长。 穿湘色齐腰襦裙的女子抱着一把琵琶,眼神里哀怨婉转,仿佛要跟人诉说什么,身姿丰腴娇媚,体态匀称。 穿藕荷色的齐胸襦裙的女子拿着一根长笛吹奏,低眉垂眸,纤瘦如弱柳扶风,体态轻盈。 “老板这个多少钱,我买了!”皇甫见她十分认真的欣赏着,开口问道。 “这位相公,五十个东丹币!”小摊贩笑道。 皇甫伸手从怀里取出钱袋,数了下钱给小摊贩,“给你!” 小摊贩连忙把钱收好,脸上笑意满满。 “羽儿,灯笼是你的了,嗯,你可以把这个美人灯笼带回家,你可以挂在房间里看着。” “谢谢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这个,真好看!”唐羽笑道,“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一定要跟我说,我买来送你!” “不用,我没什么需要的,你开心我就开心。” “那我做个东西给你,虽然我手艺不太好!”唐羽笑道,做个香囊给他吧。 “只要是你做的,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皇甫瑾禾道。 王府里白婷和白露还在收拾自家小姐的东西,秋茗走进来说厨房准备了些小点心,让自己过来问,有什么是你们家小姐喜欢的吃的,叫白露过去看看。 “嗯,好的,我去,白婷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白露停下手上的事,说道。 “嗯,你去吧!”白婷笑道。 白露走出房间朝厨房的方向去了。 秋茗上前问:“白婷,你们家小姐平时穿的都是你做的衣裳吗?” “嗯,只有一小半,小姐今天穿的这身是白雪做的,有的是针线上的人做的。 不过白雪做的最好,她以前是绣坊出身的,那一手绣活真真的好,我的手帕上的花也是请她抽空帮我绣的。” “我觉得西荷的姑娘家都很会绣花绣山水,像我,我的绣活就比不得你们了,一朵简单的桃花都被你们绣的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样。 不行,我好嫉妒,你要教我,至少要你一半的手艺才行。”秋茗拉着她的手来回晃。 “只要你不会嫌我手艺太粗糙就行!等我忙完了再去你房间教你。”白婷边说边忙着手上的活。 “那我帮你,收拾好了,一起去我房间里,我那有玫瑰酥饼,请你吃!”秋茗笑道。 白婷留了个心眼,下午小姐特意跟自己和白露嘱咐了一遍,万万不可相信她们两人。 两人收拾起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好了,白婷跟着秋茗去了她的房间,教她绣活。 此时秋绘从暗处走出来,偷偷溜进了唐羽的房间里,似乎在找寻着什么,白露侧着身子站在窗户外,轻轻地蹲下来稍微向上一点窗户,偷偷朝里面盯着她的动作。 秋绘将东西找到后连忙放进怀里,又偷偷溜出去,白露早已躲在墙后,微微松了口气,好在她偷走的是假的,真的早就被小姐拿黑布藏在了房顶上了,被瓦片盖着。 等小姐回来,再跟她说吧,不知道小姐有没有买芝麻软糖呢,好想吃哦! 第86章 商议 唐羽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对于如何处置人这件事不是自己该管的,毕竟这两奴婢是仪柠的。 “要怎么处置,如何处置,你们两人自己决定,我们两人就不干涉了。”夜菱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端着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嗯!”仪柠点点头。 “你们多呆几天,仪柠在这没什么朋友,你们难得来一次,就多住几天。”东方旭炀说道,“我平日里都要去上早朝,有时候还会被父皇和皇兄留在宫里商讨朝廷事物没法按时回府,她一个人难免会寂寞无聊。” “其实也还好啦,太子妃她们都是好相处的,平日里也邀请我参加不少花会,诗会,只是我对那些向来不太感兴趣罢了。”仪柠对于日常社交还是习惯的,但过于频繁的花会、诗会那些,实在累的慌,而且太子妃和其他王妃的是怎么想的,那个小算盘打的啪啪响,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太子妃的意思是,太子不想当太子,想去边疆当守城将军,不想看没完没了的奏折,连做梦都是在看奏折,都快有心理阴影了,想让旭炀去当太子。 其他王妃则是,千万不要是我家王爷,他们只想当个办事的王爷,不想当太子…… 经过几次沟通后,太子和太子妃跟各府王妃不欢而散,但又不死心,反反复复的来磨功,想通过这个方法让她们松口,劝自家王爷争取当太子。 这种事肯定不好跟菱玲和羽羽说,有谁能帮个忙,让她脱离苦海,这种宴会又不能不参加,毕竟是太子妃举办的。 “对了,皇甫兄,你们族里是嫡支嫡子掌管吗?”东方旭炀问道。 “不是,目前掌管族里事物的是我父亲,我们是嫡分支,从太爷爷那辈开始就是我们掌管的,本来是嫡支的,但大太爷不肯掌管。 高祖父和长老们没办法只能让身为嫡二子的太爷爷来管了,从那以后都是我们嫡二支在管。” “原来如此,那后来你们嫡支没有人提出要重新管理吗?” “这也是我和大哥很奇怪的,他们从来没有提出来说要掌管的,不知道大太爷他们跟堂哥堂弟他们说了什么,个个对族长之位唯恐不及,宁愿去分堂当堂长也不接受族长之位。” “额!”仪柠有些无语了。 “先不说这些了,那两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唐羽打断,问道。 “找个由头先分开关起来,防止串供,等弄清楚情况在弄死。”东方旭炀说道。 “这简单,那就演出戏,再来栽赃陷害,人赃并获不就成了。”唐羽耸耸肩膀,笑道。 “关键是谁让放这个赃物?要趁她们两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是放在她们身上,还是放在她们的私人物品里?还有这个赃物是什么?不能太大吧。”仪柠说道。 几人商量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让唐羽去放赃物,谁让她轻身功夫最好呢,皇甫在一边收尾。 入夜,白露白霜都知道小姐入夜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送完宵夜后,就相约回房了。 唐羽吃完桂花芝麻汤圆,用手帕轻轻擦了下嘴唇周围,吹灭蜡烛,用最快速的时间换上夜行衣,拿枕头作为伪装放在被子里,自己翻身出窗,轻盈地几个踏步快速越上房顶。 在房顶上看了下秋茗秋绘的房间,恰好在外跨院边的一间耳房,此时烛火还未熄灭,唐羽轻巧地走到耳房上,掀开两三片灰色的瓦片,透过缝隙看向里面,同时提高警惕。 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秋茗:“没想到那个唐家小姐竟然没死,她和仪柠公主是朋友,那计划就要加快了,你当时射箭时不是箭上涂毒了吗?她怎么还会活着?”秋茗质问。 “也许她的体质特殊吧,那可是北梅西域的烙心毒,奇毒无比。不然正常女子深受此毒三天必定断命。” 唐羽静静地听着,心里虽然偶有波澜,但面上依旧不显,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里头有一粒白色药丸,静待时机,看着秋绘走出房间去了白露她们房间。 秋茗坐在房间里低头做着针线活,看那手法似乎在绣一朵花。 唐羽用最快的速度,将药丸从上而下在扔进盛满茶水的茶杯里,看着药丸慢慢融化直至无色,不禁勾起一抹邪恶笑意,静等着她去喝那杯掺了慢性毒药的水。 半盏茶后,秋茗觉得口渴起身,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桌边端起茶杯一口喝进肚,咦,难道是放太久了,味道有些怪怪的,这茶水似乎是大中午吃过饭放到现在的,正常正常。 等她准备回到床边继续绣花时觉得腹部有些胀胀的,有点痛,又想了下这个月葵水还没来,也就这两天,还是去上下比较好,万一粘在衣服上更麻烦。 “羽儿,你在笑什么?”低沉的男声在唐羽的耳边。 “咦,瑾禾你什么时候来的?”唐羽侧过头,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 “才到。”皇甫瑾禾声音压低说道。 “哦!只是觉得有些人罪有应得罢了。”话毕,唐羽只是浅浅一笑,眼神里带着几丝嘲讽与邪恶。 皇甫瑾禾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看见那根步摇,眼里满满地宠溺。 “她出去了,我们下去了,速战速决。”唐羽说道。 秋茗离开了房间,走到很远的的茅房去了。 两人从房顶上下来,轻轻推开房门,一前一后进入房间,唐羽手脚敏捷地把一块精巧细致的龙形玉佩放在床底下最里面的缝隙里。 唐羽使了个眼神给皇甫,两人快速撤退出房间,临走时背着皇甫,又扔了一粒白色药丸在茶壶里,将房门关上,翻身上了房顶,轻轻地趴在原来处,静待她们两人回来。 等了半柱香的时间,秋绘秋茗陆续回来,两人收拾一下就熄灯了,秋绘又从茶壶里倒了杯水喝掉了。 唐羽拉了拉皇甫地衣袖,使了个眼色,走了。 两人回到唐羽和夜菱的院子,“啊湫——啊湫——啊湫!”唐羽连续打了三个哈欠。 “我衣服借你披一下,乖,快些回去睡觉,被子要记得盖好。”皇甫边说边脱掉外衣披在唐羽身上。 “嗯!我回去了,谢谢!”唐羽笑道,身上的外衣,走上前去轻轻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右脸落下浅浅一吻,飞奔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皇甫瑾禾轻轻地抚摸了下右脸,低头笑了,转身快步回到自己院子。 第87章 后果 唐羽一觉醒来已经是快晌午了,头上似乎还有一个凉凉的东西,抬眼往上一瞧,咦是毛巾? “小姐,你终于醒了,您要吓死奴婢啊,一大早,白露过来叫您没应答,走到床边才看到您的脸红红的,摸上去特别烫,赶紧跑过来跟奴婢说。 奴婢吓得立马去跟姑爷和夜小姐说,王妃递了帖子去了皇宫叫了太医来给您看,太医给您扎了几针才把烧退下去。 您可吓死奴婢了,您饿不饿,奴婢刚端了药粥来。”白婷刚进房间,看到小姐醒了,连忙把粥放在桌上。 “嗯,吃点吧,不过我全身没力气,对了,菱玲和瑾禾呢他们在哪?”唐羽问道。 白婷打了一碗药粥,走到唐羽身边,一口口地喂她吃,边喂边说:“王妃娘娘在处置秋茗和秋绘,说她们偷了御赐之物,准备拿出宫去卖了……唉,小姐您就别管别人了,管好您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唐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吃着药粥,眼神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小姐,还要吗?”白婷问道。 “嗯,再来一碗吧,确实有些饿了。”唐羽点点头,微微一笑。 白婷盛了一碗粥,又开始一勺勺地喂唐羽吃完。 “小姐,你醒了,可吓死奴婢了。”白露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唐羽吃完粥,白婷收拾好碗和勺子准备去厨房。 “没事了,没事了,你扶我下床,我换身衣裳出门走走。”唐羽笑道,白露走过来扶着唐羽的胳膊。 这时,夜菱和皇甫瑾禾陆续走了进来,皇甫瑾禾快一步走到唐羽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受着额头已经没有发烧了才慢慢放下来,看她就穿了里衣,走到衣柜随手从里面拿出一件茜色绣玉兰花的袍子过来披在她身上。 “披着,不要再着凉了,我在外面等你。”皇甫说完就又出去了,站在房门前看着天上飘过白云,不知不觉间叹了口气。 房间里,夜菱轻轻一笑道:“其实皇甫真的很不错,至少比南宫那个大醋坛子好,经过这么长时间跟他的接触,他这人真的挺好的,今天早上听到你生病了,飞奔着跑来看你,大夫开了药方后有亲自去厨房熬药。 虽然不知道将来他待你如何,但就眼下来说你嫁给他,我多少也放心了。 今年你就要成亲了,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现在不让你知道,等你出嫁时就知道了。 到时可不要太感动哦!” “神神秘秘的。”唐羽只是嫣然一笑道。 唐羽换好衣裳坐在镜子前由着白露帮自己梳妆打扮,戴了一副红玉镶金的头面,脖领上是串珍珠粉玉蝴蝶项链,又簪了根茉莉蝴蝶流苏步摇。 两人挽着胳膊走出房间,皇甫瑾禾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了唐羽她们出来,不禁被唐羽惊艳了一下,平时甚少见她盛装打扮,都是清新素雅的装扮。 皇甫瑾禾只是笑了笑称赞了一声你今天真美,便不再开口说话。 三人去了偏厅和仪柠聊了许久,又一起吃过午饭,唐羽喝了药后觉得有些累了,皇甫瑾禾便送她回去休息,夜菱继续跟仪柠聊着天,说着八卦。 至于那两个侍女秋茗秋绘已经在刚才打板子的过程中死了,尸体也拉去乱葬岗随便扔了,但两具尸体可见的快速消融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化成一大滩血水,很快就消失慢慢地渗入泥土里,给土地增加些肥料。 三人在王府又住了两天后,启程前往了南竹国的国都,在老房子里住了大半个月,看到那个曾经疯掉的姑娘慢慢地变得平静,跟小孩子玩耍时也显得正常许多,也不会别人一碰衣服就吓得到处乱跑,吼叫了。 唐羽去了店铺看了下账目明细,又问了一些问题,去了后院看木匠师傅们在忙着赶工恭王府的大型游乐设施,一个大型滑弯道滑梯加三个小的滑滑梯,一个攀爬架、一个秋千架。 “东家!”木匠师傅们看到唐羽走过来也只是问候一下,继续挥汗如雨地忙着手里的活计。 “你们继续忙吧,我就是来看看罢了,对了,我画的图稿你们都看的懂吗?看不懂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问我,我帮你们解答。”唐羽道。 “东家画的那可是够详细得了,我们又不是刚入门的小子哪里会看不懂。 您最近可还有其他的玩具图稿,很多客人都在问今年会不会出新的玩具呢?” “等我想出来后会画下来,而且我还在请几位绣娘专门负责一些女孩子的玩具。”唐羽笑道:“绣娘我会另外安排住的地方。” 唐羽呆了一会就走了,皇甫瑾禾全程不说话不插嘴,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安排事务。 “瑾禾,我们回家吃饭吧。”唐羽回头嫣然一笑看向他,眨了眨眼睛,握紧两人的十字扣。 “好!回家!”皇甫瑾禾高兴地点点头,语气轻快了起来。 第88章 来客 两人回到唐宅,简单的吃过午饭。 唐羽去了书房开始一边用炭笔画玩具的图稿,一边想着大概要请几个绣娘?一个月多少月钱?丝线、布料、针样样都需要支出。 皇甫瑾禾在院子折了一根竹子开始练功。 白露出门帮唐羽买东西去了,阅白跟着,顺便帮忙拿东西。 申时一刻,宅子门口来了客人。 一位年轻的男子,外穿竹月大氅,大氅里面是霜色回文深衣,腰间一块同心玄月珏,脸上有些病色,但却难掩气质高雅,身材高挑却偏瘦。 “在下是隔壁宅子的主人,姓李。今日是来拜访你们家主人,这是拜帖,请代为通传。”男子说道,轻声细语,时不时还咳咳几声。 “请您稍等,阅海你去拿把椅子给这位公子坐。”屏北接过长随递来的拜帖说道,话毕,便进宅子里找自家小姐。 阅海很快就拿了把椅子出来放在门口,“您请坐。” 男子慢慢坐下,长随则是站在一边不说话。 屏北走到半路就看到白婷端着刚煮好的杏仁茶、糕点准备去书房,便把帖子拿给她,让她转交。 白婷端着杏仁茶糕点去了书房,把东西放下,帖子递给自家小姐。 “请他去偏厅稍坐,我换身衣服就来,杏仁茶和糕点放着就行。”唐羽平淡地说道。 “是,小姐。”白婷说完就出去,一路去到了大门口,向男子行了礼,请他去偏厅稍坐,又去厨房拿了上好的乌龙茶和八珍糕、茯苓糕、肚脐饼。 “公子请用。”白婷把茶和点心放在男子的手边。 “这八珍糕倒是常见,这白色的糕是?”男子指了指茯苓糕问道。 “回公子,这是茯苓糕,用米粉和茯苓粉混合蒸制的,这是我家小姐家乡的做法,这里没有的。大夫说每日早晨吃一次,可以健脾利湿,宁心安神。”白婷道。 “那这个呢?看着挺有趣的。”男子指了指肚脐饼问道。 “回公子,这是肚脐饼,是我家小姐从别的书上看来的,叫厨娘试着做出来的,用的红糖、面粉做的。”白婷道。 唐羽和皇甫瑾禾两人刚好走到偏厅,只是微微勾起笑意说道:“这位李家公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甚好,唐小姐许久不见,您身边这位是?”男子拱手道。 “他是我未婚夫婿,家里在我小时候订的亲,明年中旬就成亲,到时也请您来吃杯喜酒了。” “原来如此,恭喜两位了。这杯喜酒我定是要吃的。”男子笑道。 “你双亲如今身体还康健吧。” “家父去岁年末突发了恶疾,嫡母和我找了许多大夫来看,药也吃了不老少就是不见好,今年年初元宵佳节就过世了。 在下目前还在守孝中,前几日下人来禀报说看到您回到唐宅住,在下想着过来拜访一趟。” “节哀顺变,我在这住的不久,过几日就要走了,这次只是来看看铺子经营的如何,处理一些小事情罢了。” “原来如此!”李家公子平淡地说道。 “我看你身体有些单薄,还是需要多加保重身体,你嫡母还需要你撑起这个家,家里的生意还需要你打理。”皇甫瑾禾道。 “母亲也是如此说我,叫我不要太过操劳。但父亲刚去世,很多账目需要我去对账,清查,有些事也需要我去处理。 一时竟也无法静下来调养身体,只能等过了孝期再慢慢调养罢了。”李家公子苦笑道。 三人又聊了会,李家公子就起身告辞了,临走时特意询问了茯苓糕和肚脐饼的做法。 唐羽看他心诚,便写了两样的做法,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方,一样一张纸递给他。 李家公子接过,小心收好放入怀里,说道:“谢谢唐小姐了,回去我让厨子试着做给母亲尝尝鲜,她应该还没吃过这样的,也算是为人子的一点孝心。” 唐羽两人送他出了大门口,看着他和长随回到自己宅院,也只是相视一眼,并无多话,回到院子的亭子,看着院子里的风景。 “羽儿,那个李家二公子的死跟你有关系是吗?还有他父亲的死?”皇甫瑾禾道,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我家夫君真聪明,其实我只不过是遂了某些人的心愿罢了,那个李家二少爷实在是个混账,实在算不得是个人。 他父亲也是个笑话,更是个杀人犯,表面跟正妻恩爱,其实最是个烂心烂情的。 他的亲生母亲是个良妾,据说是城外青坪镇乡绅的女儿,生的小家碧玉,娇俏可人。 却也是他父亲使了阴毒手段骗到手的,强迫他母亲有了孩子,在得知是个男胎后,他母亲才过了一阶段平静的日子,可在生产时意外大出血,这才缠绵病榻,不久才过世……” 唐羽把事情的前因跟皇甫说了一遍。 皇甫瑾禾只是沉默了一会,笑了笑摸了摸唐羽的头发,说道:“这件事也算是因果报应吧,只是以后这种事还是少招惹的好,我并不是说你做错了,只是这其中有些细节很容易暴露你的,知道吗?” “嗯,我知道,不过你不怪我吗?觉得我有些没人性,或者唔!”唐羽刚准备说下去就被皇甫瑾禾一吻封唇了。 唐羽慢慢沉浸在吻里,双手回抱他的腰。 许久,两人才分开,“我怪你什么,这件事你做的没错啊,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那肯定不是,我家夫君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人了,嘿嘿!”唐羽笑道。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样好的,那就多谢你了。”皇甫瑾禾牵着她有些冰的手笑道,大手包小手,传递温暖给她。 第89章 添妆 唐羽和皇甫瑾禾在南竹国都城住了半个月,出了趟门,委托之前的老师傅做了一套黄金头面,一套极品的翡翠头面,三套宝石头面,有红玉、紫玉和黄玉的头面,又寻了一些名画、藏书等,就启程回了西荷的天涯城。 刚到家就被大伯带来的消息震惊了半天,皇甫家过几天就来下聘了,三书六礼都已经走了一半的流程了。 唐羽焦急地问道:“大伯,不是说婚期订在八月吗?怎么流程这么快?” “傻丫头,我们现在是定亲啊,婚期还早着呢。 我和你四叔,还有你大哥二哥还得给你准备嫁妆啊,雪丫头有的,给你准备的肯定要更多。 毕竟你是嫁进皇甫家,我们自然要多多地给你准备一些嫁妆。”大伯一脸慈爱地说道。 “吓我,我还以为那么快就要嫁人了!”唐羽拍了拍胸口,笑道。 “傻丫头,也不早了,后天就是你雪姐姐出嫁的日子,到时我们那天会很忙,你可不要捣乱,知道吗?” “嗯,我知道,我又不是那种刁蛮任性不懂得看场合的千金小姐,您就放心吧。”唐羽笑道,“我去找雪姐姐了,我带了好多小礼物要给她呢,先走了,您的那份我已经让白霜送到您的书房了,还有四叔的那份也送到他的房间了。” “呦,还有我这老人家的份啊,我倒是好奇你这鬼精灵会带什么礼物回来给我。”大伯捋了捋有些发硬的胡须。 “您看了就知道了,我先走了。”唐羽眨了眨眼睛道,向他行了礼,一蹦一跳地走出偏厅,那金丝镶红芍药花玉兔步摇上坠的珍珠小玉兔微微的来回摆动。 唐羽一溜烟到了雪凝院,经过一坛坛的滴雪花,停下脚步,蹲下来欣赏,此时的滴雪花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但翠绿的叶子依旧惹人喜爱,滴雪花的花语是未来和希望。 它的适应力强,在任何艰难的环境下都能顽强生长,并且生命力旺盛,并且象征着勇往无前的力量,给人带来鼓舞和激励。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一声坚毅而又有温柔地声音在背后响起。 “是凝雪姐姐啊,我在看那几坛滴雪花真好看可惜我错过它的花期了。”唐羽转头笑道。 “这有什么,它明年的三月下旬到四月就开花了,你要实在喜欢,我就送一盆给你,叫红玉等会端一坛到你院子里,让你慢慢欣赏。”唐凝雪笑道,“我这刚见紫雨端点心来,还有杏仁茶,和牛乳茶,你要哪种?”唐凝雪伸手牵着唐羽地手站起来,轻声细语。 “哦,我要杏仁茶!” “我就知道你喜欢那个,我们一起去吃,大哥……”唐凝雪挽着她的手,并肩走进大厅的桌子边。 桌上有蛋卷酥、荷花酥还有乌龙茶糕、白玉香糕一盏青花瓷鲤鱼戏荷花的茶盏,一盏粉釉镂空荷花茶盏。 唐凝雪把那粉釉的茶盏递给唐羽,“你最喜欢的杏仁茶配点那个乌龙茶茶糕最好,相得益彰。” 两人在大厅里用了些吃的,又喝完了茶,才起身去了花园里转转,走过池塘上的石桥,石桥左右两边是两个石柱,石柱上是两只威风凛凛的狮子,石桥上有栏杆,栏杆上一样有一只只的形态各异的石狮子,有的憨态可掬、有的威风堂堂、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歪着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可爱极了…… 石桥下的各色鲤鱼游来游去特别自在,金金蹲在青石板上,一对小眼睛正盯着那群鲤鱼,似乎想捕鱼的样子。 “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就由着金金去折腾,反正鱼那么多,嘻嘻嘻它还能都抓了吃了不成。” “也是,让它去玩。”两人走到亭子里,靠在栏杆上看着池塘里的鲤鱼在荷叶的掩护下游来游去,有的胆大的跳出水面再下去。 “姐姐,后日你就嫁人了,我好舍不得你啊,你要常常回来看我哦。我给你准备一份添妆, 晚点我叫白霜拿礼单子给你。你一定要收下哦,不许退回来给我,我会生气的。”唐羽笑道,说到后面就故作生气的样子。 唐凝雪笑道,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好,我一定收下来,不给你生气的机会。”她送人东西向来是很大方的。 在别人看来贵重地东西,在她看来说送就送,不见她皱一下眉头,说不要,推拒一下就像要她的命一般,气的跳脚。 好在她也不是什么人都送,要不然自己可就得担心她被人骗了,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了。 唐凝雪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回到自己院子,唐羽也不多留,自己跑去抱着金金,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黑色的猫毛,嘴巴里念叨着:金金啊,我要不要在收养一只母猫给你做伴啊?要不然你孤零零一只小公猫挺可怜的,嘻嘻。 金金喵呜喵呜几声,似乎是同意了唐羽的这个建议。 “嘿嘿嘿,那改天我去街上给你寻一只来哈,嘿嘿嘿!”唐羽嘿嘿笑道,手上不停地摸着它的毛发,好软好舒服,果然猫猫就是用来撸的。 雪凝院 唐凝雪看着手里的这份添妆单子,一会笑颜如花一会直皱眉头,一会又是摇摇头,久久的叹了口气。 添妆单子上有黄金头面一套、上等翡翠头面一套、红玉紫玉黄玉头面各一套,银头面两套。 儋州的最上等的狼毫笔四套,羊毫笔四套,鼠须笔四套、兼毫笔三套、熊毫笔三套。 尘州的松香墨四块、吉州的漆边墨四块、雪边墨四块、旦州的油烟墨四块,其他的墨盒各两块。 生熟宣纸、半熟宣纸各三大箱,端砚、澄泥砚、水纹砚、透墨砚各两块。 其他的都是胭脂水粉,唇脂面脂,手油、脚油,香味还都不一样,有茉莉香、玫瑰香、栀子香、檀香。 百年人参,灵芝,雪莲,燕窝,银耳,九死还魂草…… “小姐,小小姐想的可真周到,用的抹的都给您备好了,就差给您准备铺子田产了。”红玉调侃道。 “准备这些恐怕花费了不少,其他的我不知道,单单那套黄金头面估计就不下一万的西荷币了,更不用说其他的东西了。 她是真的把我当做亲姐姐看待啊!生怕我受委屈。”唐凝雪笑道,回头看,自己何尝幸运,摆脱了亲身父亲的虐待,遇上了这么好的义父,还有四叔。 大哥二哥对自己也特别好,把自己当做妹妹来看待,一开始还担心小妹会对自己有什么成见,没想到一见面就对自己姐姐姐姐的叫,一刻不停,就连睡觉都想拉着自己睡,特别亲昵。 如今自己要嫁人了,嫁的也是知根知底的,真好。 自己打心眼想一家子团圆,平安喜乐的。 第90章 现代(三)视频 唐珏平准备回家时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声音是经过变声的,约他在某个咖啡厅的包间里说话,但又没有表明身份,只说有她妹妹出事时的视频。 唐珏平怕有诈,连忙打电话给了段警官跟他说明了情况,又打电话给弟弟,叫他晚上不要睡觉,要时时刻刻盯着妹妹,不要离开半步。 段警官跟上级报告了这一情况后,立刻跟一位女警开了车来跟唐珏平汇合。 “我先上去跟他聊聊,看能不能套出什么信息,你放心我有底子在身上,如果有意外的话,就摔杯子为信号。”唐珏平皱眉冲段警官说道。 “千万注意安全。我和车警官在隔壁包间接应你。这个你带着,这是录音笔,在走进包间的一瞬间就开开,记住了吗?”段警官谨慎道。 “嗯。我上去了。”唐珏平说罢把小型录音笔放在口袋里,在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按动开关,开始录音模式。 包间里只有一个男子穿着连帽衣,脸色有些发白,在看向唐珏平的瞬间,脸色才好一点,问道:“不好意思,用这个方式叫你来。 实在是我太害怕了,但我又不敢去公安局,我怕被他们杀人灭口,就像你妹妹那样,毕竟他们可是穷凶极恶地毒贩子,我害怕。”男子声音颤颤巍巍地,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他哆嗦着从旁边的旅行包里拿出一个光盘,小声地道:“这个就是你妹妹出事那天的视频。 那天我刚好在测试新买的摄像机,站在离你妹妹事发不远处的果园里,天色特别黑。 我举着摄像机眼睁睁的看到一辆大货车猛的撞向你妹妹她所坐的小汽车,我那时害怕极了,又不敢发出声音,一直躲在最暗处,车上下来了两个男的,长得特别凶,手臂上都有刀疤,我估计是下来看有没有撞对人,他们看了一会就开车走了。 我又呆了一会看到有交警来了,才哆哆嗦嗦地回家,我把事情跟我爸说了,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果农,我爸极力安慰我,说叫我不要怕,要把视频弄好交出去给警察,说我做的对,不要怕,可我就是害怕,你不知道,那两个男的手上都拿着一把刀子,都是开过刃的,特别吓人。 视频给你了,千万不要说出去是我给你的,等会你出去时帮我把门关上,我待一会再出去。”男子说完话又戴上黑色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谢谢!谢谢!真的特别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唐珏平拿过光盘放进怀里,眼含热泪不停地道谢。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特别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男子赶忙说话。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这样,等坏人抓到了,我请你们全家吃顿饭,就当我代替我妹妹谢谢你。”唐珏平也不去纠结他到底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的,只要知道他是自己的恩人就够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唐珏平就离开包间,去到了隔壁的包间,把事情的经过跟段警官说了一遍,把光盘交给段警官。 “你放心,有了这个光盘,我们一定用最快的时间破掉这个案子,还你妹妹一个公道。”段警官激动地说道。 三人离开包间,唐珏平回到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把衣服直接扔洗衣机里洗了,又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躺在床上补眠一会就起身前往医院替弟弟的班了。 唐珏鑫此时正在帮妹妹稍微用湿毛巾擦了个脸,看了看她俏丽的面容,叹了口气,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才能醒。 “吃点水果补充下营养,年轻人一直吃快餐怎么能行呢,我家女儿跟你妹妹可是好朋友,平时也常听女儿提起,说她朋友的二哥是个宠物医院的医生,人长得特别帅,又温柔又做的一手好菜。 “阿姨,实在是过奖了,我不过是喜欢做些家常菜罢了,大哥去了部队,一年难得回来几趟,我这做哥哥的,大哥不在情况下自然是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唐珏鑫温柔地道。 “你真是好哥哥啊,你妹妹有你也是很幸福的。”陈阿姨说道,“这天杀的毒贩子,我恨不得抽了他们筋,剥了他们的皮,不得好死的毒贩子。” “警察会抓到他们的,妹妹也会醒过来的。”唐珏鑫苦笑道。 “晚上我让厨子多做两份饭过来,你们兄妹三人也是可怜的娃,没有父母在身边,也没个亲戚的,出了这么大的事,都得靠你们自己,你们兄弟要多吃点才有力气扛下去,你们妹妹还等着你们给她做主呢。”陈阿姨说道。 “谢谢阿姨,阿姨你人真好,我妹妹也常说您把她当做亲闺女一样,每次去您家她都吃好多好多。”唐珏鑫道。 “这丫头是个招人疼的。我喜欢她这性子,和我闺女特别合得来,跟亲姐妹一样。”陈阿姨笑道。 下午 唐珏平到了医院,先去医生那问了些病情,问自己妹妹多久会醒过来…… “这个很难说,短则七八天,长则几个月都有可能,我也不敢跟你打包票,不过就目前来说,你和你弟弟可能要做好长期准备,不过你妹妹除了头部受到外伤,身上其他地方都是轻伤,应该平时身体就比较健康,经常锻炼有关。” “我过两天就要回部队了,那个我妹妹的安?危就麻烦您了,我在这谢谢您了。”唐珏平说罢就跪下来跟医生磕头:“谢谢医生!” “快起来,你这孩子说啥傻话,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你放心,你妹妹一定会醒过来的,你妹妹的事我知道的,坏人一定会接受法律的审判的。你放心回部队。”医生坚定地说道。 “我回病房了!”唐珏平起身道,说罢转身离开诊室。 唐珏平回到病房,看到弟弟正在小心翼翼帮妹妹擦脸。 “珏鑫,我大后天就要回部队了,你也还要上班。”唐珏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宠物医院那我会跟院长商量的。” 第91章 现代(四)线索 两人聊了会,唐珏鑫收拾了下东西,就开车回家洗洗澡,睡一会觉,准备去上夜班了。 傍晚宠物医院的门口,唐珏鑫整理了下衣服,重新打起精神推门进入宠物医院走到自己的诊室,开始上夜班。 晚上的人比较少,院长走过来询问了下情况,又语重心长地安慰了唐珏鑫几句,看他面色平静,多少心里有点感叹。 “小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及时跟我说,如果你要调班的话,跟小李说,我已经跟她交代了。 你要照顾妹妹,也要保重好自己,我看你最近几天都瘦了好多,连宁大夫都看出来了。” 机场 唐珏平背着旅行包跟弟弟告别,临走时千交代万交代,如果他自己坚持不下去,一定要请护工,不要心疼钱。 唐珏鑫苦笑着看着大哥有些憔悴地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是满口答应。 送走大哥,唐珏鑫准备去打辆车回医院时,接到了一个叫奉瑾的电话号码,迟疑片刻还是接了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唐珏鑫问道。 “你是秋玉的二哥,秋玉呢?我这几天发消息给她,她一直没有回我,我才打电话过来,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男人有些焦急地问。“你是?”唐珏鑫疑惑地问。 “我是她的朋友,我叫皇甫枫瑾,前阵子我们约好说要去武汉看樱花的,我都把机票和酒店房间都定好了……” “我妹妹她……”唐珏鑫把妹妹出事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现在还没醒,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什么对不起,这不重要,这只是意外,不关她的事。 况且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一无所知,秋玉二哥,秋玉现在在哪个医院,我明天过来去看她。” 唐珏鑫把地址跟男人说了,又聊了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转头给大哥发了条信息过去。 “皇甫枫瑾?怎么感觉听着很耳熟?”唐珏鑫正在疑惑时,自己的手机响了,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段警官,连忙接起来。 “段警官,你好,是有什么事吗?是案情有进展了吗?” “是有个好消息,昨天我们得到了一个线索,现在正在追查,如果顺利的话,这几天就能抓到你妹妹那辆车的嫌疑犯。”段警官说道。 “那太好了。”唐珏鑫激动了,声音略带颤抖。 “先不说了,我要去开会了,等有了消息我再打电话给你。” “谢谢!谢谢你段警官!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唐珏鑫感谢着。 “我先挂了,不用谢。”段警官说罢就把电话挂了。 唐珏鑫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医院,快步去了病房,推开门看到陈姨正在帮妹妹擦脸,赶忙走过去道谢,“陈姨,谢谢你。”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啥,这个点了你还没吃饭吧,快去餐厅吃点饭再过来,年轻人身体最重要。”陈姨笑着道。 “您吃了吗?” “我早就吃过了,你快去吧。”陈姨继续帮唐秋玉擦手,一边转头跟唐珏鑫说道。 “嗯,好,我妹妹就麻烦您多照看一会了。”唐珏鑫把包随手放进柜子里,就带了手机走出病房去了医院里的餐厅,随便点了份拌面和鱼丸汤。 简单的吃过午饭就用手机付了钱就回到病房。 唐珏鑫呆了一会跟陈姨聊了一会天,看了下时间,皱了皱眉头,转头十分不好意思地跟陈姨说道:“陈姨,麻烦你帮我看下妹妹,我要去上班了。” “这有什么,你去吧,放心没事的,这里有我呢,你安心上班。”陈姨温柔地说道。 “真是太谢谢您了。” 三天后,段警官带着两名实习警员到了病房,除了来看看唐秋玉是否醒了,也跟唐珏鑫说了下好消息。 “这次省里非常重视,三地联合侦办这个毒品大案,据那个嫌疑犯所供出来的,他们是制造、贩毒、运输三条线,他只是负责运输的。 除了你妹妹拍到的那半公斤冰毒,他们之前在别的地方还交易了海洛因差不多一公斤的量。 如果这次能把这个毒窝给挖了,那我睡觉都能笑醒!你放心,我们一定还你妹妹还有她的朋友一个公道。” “拜托你了,段警官。”唐珏鑫说道。 几人聊了一会,段警官带着两名实习警员去了隔壁病房跟陈叔说了下案情进展。 次日傍晚,唐珏鑫回到病房时看到了一年轻男子坐在凳子上,十分专注地牵着妹妹手,轻轻地帮她整理发几缕不听话的发丝。 他似乎是听到推门声转头看到唐珏鑫,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入被子里,掖了掖被子,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叫皇甫枫瑾,秋玉的朋友。” “你好!皇甫枫瑾,我是秋玉的二哥,唐珏鑫,我大哥不在,他回部队了。”唐珏鑫道。 “我们出去聊吧。”皇甫奉瑾看了看床上的秋玉,轻声道。 “嗯!”唐珏鑫点头。 两人在病房外的长凳上聊了一会,皇甫奉瑾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珏二哥,你去上班吧,我看着秋玉就行了,反正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在哪工作都一样,在医院一样可以做事。 而且不瞒你说,其实我这次约她去武汉是因为她说她从来没看过大片的樱花树下樱花雨的样子。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订的机票,也想趁这个机会跟她告白,想向她求婚。 但没想到会出现她会出意外,我想守在这,等她醒过来,不管是一年还是两年,还是更久,我就想守在她身边。” “枫瑾,那你的工作怎么办?虽然我很感动,我妹妹有真心喜欢她的男人,但你还有自己生活,你不可能围着我妹妹一个人转。”唐珏鑫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甫枫瑾道: “我父母早早退休了,喜欢在各地旅游,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三套房子,随便出租一套出去,租金足够我日常开销了,你不用担心。” “既然你都打算好了,我也就不再劝你了,只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才是,不然这样你既然要留在这,干脆住我家就行了。 我家是自建房,二楼还有一间靠右客房,二楼有浴室,有阳台也有洗衣机。 等会我把妹妹的那把家里的钥匙给你,就不要在外面再租房子了也省了一笔费用不是。”唐珏鑫平静地说道。 “嗯,好。” “我等会要去上班了,就麻烦你看着秋玉了,隔壁床是我妹妹的闺蜜,你认识吗?” “认识。你放心去上班吧。”皇甫枫瑾点头。 第92章 成亲 梳妆台旁,唐羽坐在梨花木凳上看着妆娘给雪姐姐梳妆打扮,房间里就属自己是最清闲的,就连白婷白露她们都去帮忙了,自己身边就白雪白霜两个。 “凝姐姐一定是我们天涯城最漂亮的新娘子了,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能形容凝姐姐的美。”唐羽起身走到凝雪身边蹲下来,伸手牵着她的手,一边称赞。 “你这丫头,今天嘴巴这么甜,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唐凝雪被她逗笑了,眉眼弯弯,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喜欢就好,那些胭脂水粉要是快用完了,就打发人来跟我说,我叫人再去采买,送几套给你。” “我昨天试了试,那个茉莉霜用在脸上又香又轻薄,还很滋润,再上口脂水粉,真的效果不错。”唐凝雪心里十分感谢,说道。 “小姐,姑爷送催妆诗来了。”红玉拿着催妆诗递给唐凝雪。 唐羽对诗词不太通,也就不做评价。 云作双鬟雪作肌,天教分付与男儿。转身拭泪银河畔,别却鸳机再不归。 “姐夫好才华。”唐羽笑道。 唐羽看着姐姐羞红的脸颊,也就停下不再调侃,只是心里有些不舍与难过。 “小姐,吉时到了。”一位穿着暗红色喜服的老嬷嬷说道。 “嗯!等会就多麻烦刘嬷嬷了。”唐凝雪含羞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小姐谢!小姐客气了。”老嬷嬷笑道。 此时一个身着喜服的年轻妇人手里捧着一束雪滴花,十分恭敬地转交给老嬷嬷,向唐凝雪和唐羽行礼后转身离开。 “这是我们这城里的习俗,新娘子出门前要戴上自己的月花,以祈求花神庇佑你出嫁后的日子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来,我给戴上。这雪滴花戴上后,更称得新娘子愈发漂亮了。 这剩下的花,等会就放进轿子里随你进去姑爷家。 到时会有人把你的月花和姑爷的月花放在枕头上,取个好意头的意思。 等三朝回门后,可以叫侍女或者小丫鬟再做成香袋或者香囊戴在身上或者插在花瓶里观赏也行。”老嬷嬷一边说一边折了几朵花插进发髻里。 “原来如此,倒也有趣的紧。”唐羽捂嘴笑道。 “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不过这里不方便说,等你自己出嫁时就知道了。”老嬷嬷特意卖了个关子。 “等我出嫁了就知道了?到底是啥意思啊?”唐羽一脸地疑惑不解。 老嬷嬷在唐凝雪耳边轻声细语几句,唐凝雪瞬间脸更红了,犹如灿烂如晚霞一般。 唐凝雪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老嬷嬷说要等出嫁后才知道,这月花原来还有这个用处,是用来夫妻恩爱的,这确实不好意思说出口。 (大家自行脑补画面吧!) 很快,唐凝雪就出了房门,在拜别义父一众人后,二哥背着她上了花轿。 一路上吹吹打打,热闹不已,由于两家就相隔两条街,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贺家。 贺家此时已经高朋满座,吹锣打鼓热闹不已。 ————? (??3(???c)———(我是分割线) 唐羽跟着大哥大伯他们也来到了贺家门口。 此时,夫妻一对新人已经拜完天地和高堂,新娘已经坐在洞房里了。 唐羽眼角有些湿润,但心里确是打心眼的高兴,笑里含泪,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头过去一看是皇甫瑾禾站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来了。”唐羽笑道。 “你今天很美,这根簪子是我送你的那根。”皇甫瑾禾温柔地笑道,一眼就看到那根自己送她的簪子。 “对啊!你眼睛很尖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自己亲手做的自然认得出来。”皇甫瑾禾看着她的脸,认真地道。 “”那倒也是。”唐羽点点头,笑道。 “瑾禾啊,你也来了,你父亲呢?”唐啸钧说道。 “我父亲在那跟朋友说话,等会就过来。”皇甫瑾禾指了指东南方向说道。 两人聊了几句,几人在贺家长子的指引下去落坐了,唐羽则被其夫人贺章氏指引去了隔壁院女宾那落坐。 宴席开始,丫鬟们将一道道菜陆陆续续上桌。 唐羽坐在贺家的主桌,贺家老夫人贺蓝氏身边,刚叫自己坐时,唐羽还很忐忑不安,毕竟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坐过主桌,更何况还是坐在贺老夫人旁边。 唐羽吃这顿宴席吃的战战兢兢,早知道就不过来了,呆家里好了,虽然自己不是社恐,但毕竟对方是长辈,即使她老人家说话温柔,行事妥帖,但终究不自在。 半个时辰后,这场喜宴终于结束了。 唐羽起身向贺老夫人行礼告辞,准备去跟大伯他们一起回家。 “儿媳妇,你送唐小姐回去跟她兄长一起!”贺老夫人温和地笑道。 “是!儿媳妇儿知道了,您不吩咐,我也打算要送唐小姐回去呢。”贺章氏点头,声音婉转地说道。 “多谢贺老夫人,多谢贺夫人。”唐羽行礼,说道。 贺夫人一边跟唐羽说着话,一边送她出了院子途经过小花园,又走过月洞来到主院。 唐羽跟大伯他们出了大门,贺宸穿着喜服,带着幸福地笑意相送。 一行人上了马车回到自己家。 -————(快乐的分割线) 晚霞灿烂布满天际,犹如新嫁娘羞红的脸庞,晚风吹过树枝,带着淡淡的白玉兰香。 茗院主房 红玉端着木质托盘来到主房,托盘上是一碗清汤面,还有三碟点心,有陈皮绿豆糕、芝麻卷酥、山楂糕。 “小姐,不,奴婢去厨房端了些吃的来,您吃点填填肚子。”红玉把托盘放在桌上,轻声细语。 “还是红玉知道我,等你哪天有了心上人,一定要跟我说啊!我一定给你一份厚厚的嫁妆,风光地把你嫁出去。嘻嘻嘻!” “小姐你真是的。就好打趣我,您快吃点吧,您出嫁前,大老爷特意吩咐过奴婢们,不能让您肚子饿过头,会胃疼的。”红玉红着脸,十分认真地说道。 “是是是!嗯,这个汤不错,不会很油腻,这个面也劲道。”唐凝雪将扇子放下,走到桌子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面,一边吃一边说道。 “您喜欢就好。”红玉满脸带着笑意,心里也高兴,又有些难过,小姐刚到唐家时特别瘦,而且还病着,整个人浑浑噩噩地,那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就没有一块好的。 自己虽然是奴婢,是家生子,爹娘,大哥姐姐都在府里。 他们都特别疼爱自己,还记得娘那会说,大小姐是可怜人,我们虽然是家生子,但至少吃喝不愁,府里虽然规矩多,但只要好好做事,日子过得比外面的老百姓还好。 你看看大小姐,她就是可怜人,这么小就没了娘,当爹的简直畜生不如,我给她上药的时候,那条疤那么深,哎呦她一声不吭啊,一看就是可怜的娃。 现在大小姐有了族长,有二少爷,有大老爷四老爷真好,现在又有了姑爷,希望大小姐以后的日子都顺遂开心,平平安安的。 “红玉你怎么哭了?”唐凝雪抬头看到红玉正在用手帕擦眼泪,不禁问道。 “只是太高兴了,没事!没事!”红玉笑道。 “等你自己嫁人了,岂不是要高兴得大哭一场,嘻嘻!”唐凝雪开玩笑道。 “什么事要大哭一场!”贺瑾走了进来,笑着问道。 “夫君,是红玉说她太高兴哭了,我说要是哪天她自己出嫁了,岂不是要大哭一场。”唐凝雪笑道。 “原来如此,夫人说的是!红玉,你现在都高兴哭了,那等你自己出嫁岂不是真的要大哭一场。”贺宸顺口接下来。 “二少爷,夫人,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调侃奴婢!”红玉又气又急,脸涨的通红。 “好了,好了,不调侃你了,你下去吧,晚上也不用来伺候了。”贺宸笑道。 “嗯,你下去吧!” “是!奴婢下去了。”红玉非常识趣地走了,临走时关上房门。 贺宸坐在唐凝雪身边,透过烛光看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 “夫君,夫君,你看着我做什么?”唐凝雪转头看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遂放下筷子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好美,美得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贺宸沉声笑道。 “夫君,嗯,该喝交杯酒了。”唐凝雪有些脸红,低着头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贺宸,轻声说道。 “是啊!” 两人相互缠绕喝完交杯酒,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脸红了。 贺宸牵着唐凝雪的手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来,解下两边的床幔,唐凝雪自然知道什么意思,脱掉自己的外衣,在准备自己脱掉衣裳时被贺宸拉进怀里吻住了,慢慢地躺在床上,任由他脱掉自己的衣裳。 贺瑾兴致一起很快脱掉自己的衣服裤子,随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一夜红烛翻浪,床下的花瓣七零八落。 第93章 达成合作 唐羽坐在马车里,轻轻撩起车帘看向车窗外,暗自叹息,好久没见菱玲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唉! 好想大哥二哥,自己出事了,他们应该也知道消息了,应该也很担心吧,唉! “小妹下车了!”唐羽听到二哥的声音,稍微整理了下发髻,衣裳,起身出了马车,阅白已经提前帮忙掀开车帘,又放好了小木凳子。 唐羽下了马车,整理好心情,面上带着标准微笑跟着二哥身边,白婷白露跟在身后。 今日唐羽跟着二哥来皇甫家是为了自己店铺的事,并不是因为成亲的事。 唐羽定了下心神,打起十分精神来应对一切突发事件。 大厅里 皇甫族长,大长老,二长老几人都坐在一旁,皇甫瑾禾笔直地站在族长身边,看到自己进来,冲自己笑一笑,但很快就收敛了。 “皇甫族长,各位长老,小女有礼了。”唐羽笑着说道,一边行礼,白婷白露跟着行礼。 “你们都坐着说,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不过具体怎么做,还得你来说,毕竟玩具这个行业,我们皇甫家从来没有接触过?真的一窍不通。” “这是自然……”唐羽端坐在太师椅上,不急不缓地说道,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取出图稿,白婷接过双手递给族长。 “这个倒是新奇。大长老你们都看看。”皇甫族长将图稿转手交给儿子,皇甫瑾禾也不看,直接双手递给大长老。 “确实有意思,这个滑梯,我孙子要是看到了一定喜欢,二长老你看看。”大长老看了下图稿,皱眉思索一番,捋了捋白花的胡须,点头道。 看罢,转手递给二长老,就这样几个长老都看完后,都点头称不错。 “这个滑道我一开始是用木头,也都很不错,也没出现过大问题,但我想着再改进一下才有了这个图稿。 现在有有两个方案,一是我出设计图稿、材料、运输,你们只负责制造就可以了,这样是八二,我八,贵方是二。 第二个方案是我出设计图稿,负责运输往返,材料和制造你们负责,这样是六四,我六你们四。 当然如果将来合作的好的话,五五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合作跟将来我嫁给您儿子,做儿媳妇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这儿媳妇我喜欢,爽快,我们公事公办,这个设计图稿应该要留一份在我们这吧,不然让我们单看一眼,也记不住啊! 那我就选第二个方案!” “这是自然,留在您这的图稿,我已经准备好了,留下来的这份是详细制作步骤。 当然,如果您也想卖的话,我也不介意,毕竟玩具这东西本就是薄利多销罢了。 不过要给个专利费,毕竟这个图稿是我花了时间设计出来的,给你打个折就一万西荷币。 这要是卖给别人,我可是要五万的,也许还不止。” “嗯,可以,一万两西荷币不多,大长老你们觉得如何?” 几个长老讨论了一会,但很快就统一意见,一万两西荷币。 唐羽就合作细节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就告辞离开了,全城二哥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坐在一旁喝茶,吃点心。 临走时族长让皇甫瑾禾去送她离开。 “后日,城里有灯会,我——想约你一起去看!好不好。” “嗯,好。”唐羽抬头看了他俊郎的脸庞,两人目光对视一下,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双颊有些微红,低着点点头笑道,这算是正式约会吗? 皇甫瑾禾看到她低着点头的露出的耳朵根红红的,不禁莞尔一笑,十分期待灯会那天。 “我走了!后日见。”唐羽收拾了下心情,抬头跟他挥手告别,准备上马车回家了。 唐羽在他的注视下上了马车,唐静鹤和他道别几句,翻身骑马,直到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皇甫瑾禾这才不舍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分界线———— 夜晚灯会 大街上五花八门地灯笼在街道两旁,什么宫灯、纱灯、吊灯、纸灯等等几样,造型有美人、山水、花草鱼虫、龙凤、老虎、松鹤、财神、招财进宝等等。 唐羽和皇甫瑾禾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相扣,唐羽回想着初次相见,自己还赞叹他长得好看,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此时想起来,不禁觉得当时的自己确实很有眼光,要不是救了他,陪他去了医馆,他又来家里看自己,那时还不知道这个婚约时的发乎情,止乎礼。 “羽儿,我带你去个地方!”皇甫瑾禾故作神秘地笑道。 “哪里?看你这表情,这么神秘?”唐羽笑道。 “你到了就知道了。” 皇甫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小巷子里,经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又走过一条有些黑的楼梯,两人来到了顶楼。 “好漂亮,好美!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城里有这么个地方?”唐羽向下能看遍整个城,不禁感叹道。 “羽儿,今天我想在这郑重地跟你说一次,我爱你,我想余生都与你一起携手同行,白头到老,你可愿意!” “我——愿意!”唐羽声音有些低,但咬字清晰,皇甫还是能听见的,不禁激动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跑了。 “羽儿你知道吗?自从遇到你的那天起,我的心就告诉我,此生非你不可,非你不娶。”皇甫瑾禾脸上十分严肃地看着她,说着郑重地话语,脸贴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手上揽腰地力度逐渐加强,最后还是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唐羽被他吻得神魂颠倒,觉得全身无力,感觉主动权完全在他手里,唇齿间交缠不止,在情欲而起时,自己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主动地去回应他的吻。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不过因为这个宅子处于边缘,又无人打理的状态,他们所在的楼又在最内侧,一棵高大的榕树挡住了两人的背影,也就没人会注意这里有对有情人在热情的拥吻。 皇甫瑾禾克制着快要熊熊燃起情欲,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能吓到她,但依然不可自拔地贪恋着她的味道。 过了快半炷香的时间,两人才分开,一条有些透明地银色线勾了出来,唐羽低头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嗯,会不会吓到他了。 不过他真的只是个,嗯,为什么吻人技术这么好,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师自通?还是这个是男人先天就有的天赋? 还没穿来前,就只对那个人动过心,但自己始终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拿自己当朋友。 如果只是当朋友,为什么还要吻我,吻完还跟我道歉,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唉!没办法,只有等以后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才能问他了? 自己才不信他会喝醉酒,那都是借口。自己可是曾经亲眼看过他一个人用白酒干倒一桌男人,他说自己喝醉了,鬼才信他的话呢? 不过那是穿越前的那个元宵佳节了,如今都过了好久,好久。 第94章 奖励 两人携手去了街上,随意找了个卖吃的铺子,唐羽要了一碗桂花蜂蜜酒酿圆子,皇甫瑾禾则是要了一碗芝麻汤圆。 就在店小二端着盘子快走到两人位置时。一个身影猛的撞到了店小二,店小二被撞地端不稳盘子,眼见盘子里的两只碗里的甜汤就要洒在唐羽衣裳上时,皇甫瑾禾眼紧手快地把两只碗接到手里,木质的盘子掉落在小二和皇甫瑾禾的中间。 唐羽只是微微蹙眉,看着撞到小二的那个女的,眼里用余光扫到女人似乎在想着什么,看她似乎眼里暗含笑意,这是准备作妖的节奏吗? 皇甫瑾禾一手一只碗直接端来放在桌上,没有多余的手去扶摔倒的两人,酒酿圆子的放在唐羽面前,芝麻汤圆的放在自己面前,笑着了道让唐羽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唐羽只是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笑道:“好!” 小二此时已经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捡起木盘走到两人面前道歉,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没关系,你去忙吧。”唐羽笑道,接受他的道歉,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没关系,你去忙吧。”皇甫瑾禾点了点头,说道,附和着。 “谢谢,谢谢客官!”店小二再次道谢,然后离开了。 此时,女子袅袅婷婷地起身走过来,头发有些凌乱,发髻上的簪子有些歪了,抬手扶正发簪,整理了下衣裳。 “小姐你走的太快了,奴婢都跟不上了,老爷说不让您出门,您偷偷出来万一被老爷撞见可怎么办啊?”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走过来靠近女子,小声说话。 “没事,爹爹最疼我了。皇甫公子和这位小姐,实在不意思,是小女子太过莽撞了,撞了店小二,你们没有受伤吧。”女子娇娇柔柔地对侍女说罢,走过来向两人行礼道歉说道,但看皇甫的眼神却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皇甫瑾禾自然也看出来了,但眼神却平静无波,看着唐羽吃着酒酿丸子,心情愉悦,不想理她的那些花招。 两人没有说话,愣是晾了她好一会,皇甫瑾禾看着唐羽吃完最后一颗丸子,喝了最后一口甜汤,拿出手绢帮她擦了擦嘴角上的汤渍,这才起身对着女子说:“这位姑娘,你挡着我们的路了,不好意思!可以请你让开吗?” “你是什么态度啊,我家小姐可是天涯城沈员外的女儿。我们家小姐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侍女叽叽喳喳地说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请让开!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皇甫瑾禾只是平淡地回答,牵着唐羽的手准备送她回家。 “皇甫公子,您请!”女子退到一边,刚想继续说话就被唐羽打断了:“不好意思,我和他准备回家了,难不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想跟着我们回家,您父亲能——答应吗?” “这位小姐,小女看你也不是嫁人的,你跟他回哪里的家。 你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不是我?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好多年了。”女子不甘示弱,长袖子下的手已经攥地紧紧地。 “这位姑娘,凭什么你认为你喜欢别人,别人就一定要喜欢你呢?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他想娶谁就娶谁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权利。 就算他不娶我,也会娶别家的千金,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一定要娶你,就因为你喜欢他。 你啊,画本子看太多了吧,太想当然了。 至于他为什么娶我,瑾禾,你说吧。”唐羽看了皇甫瑾禾一眼,说道。 “在下跟身边这位唐姑娘是从小订的娃娃亲,双方长辈已经过了明路的,今年就要成亲了,而且我爱她,我想跟她厮守一生。 今日佳节,是在下主动约唐小姐出来走走罢了,跟你有什么相干?言尽于此,是否听进去不关在下和唐小姐,还请这位小姐自重。”皇甫瑾禾抱拳,直接了当地说完,牵着唐羽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二楼,到了大厅付了钱就走了。 女子被皇甫瑾禾地这番话惊到,顿时火气升起,他竟然已经定亲了,今年就要成婚了,可恶,凭什么,自己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装作不知道?还能跟别家千金订婚。 什么娃娃亲,怎么从没在城里听说过,肯定是这个女的勾引他的,不然他怎么会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敢勾引我看上的男人。 大街上 唐羽觉得背后有些发凉,感觉有啥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开口问:“瑾禾,你认识刚才那个姑娘吗?我怎么总觉得她喜欢你,该怎么说,就好像她认为你应该是她的。 我的感觉告诉我,她不是什么善茬,我怕她会生出啥事端来? 皇甫瑾禾笑了,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髻,言语轻柔:“你放心有什么事,我挡着呢,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我倒是不怕她,我也不是吓大的,不过我们还是要对她留个心眼就是了。” “我能要个奖励吗?”皇甫瑾禾笑着问道。 “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又转移话题,皇甫瑾禾送她回到家,二哥唐静鹤见天色已经很晚了,便叫他留下住一晚,反正客房很多,而且城门这会应该已经关门了。 皇甫想了想,也就答应下来,二哥安排他住在前院的竹影轩的客房,丫鬟们每日都有打扫。 皇甫走进去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竹叶香,正房的博古架上摆着一个插着竹枝的花瓶,还有几本练习毛笔的帖子。 皇甫瑾禾脱下鞋袜,放在木质的脚踏上,翻身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的事。 第95章 老毛病犯了 唐羽吃过宵夜,又让白霜打盆热水泡泡脚,在她打热水的期间,拿起毛笔沾墨开始练习字帖。 练了半炷香后,从梨花木书架上随手拿了本游戏记坐在椅上看起来,脑子里想的却是晚上要不要去那个女子家里看看,不过还得问问路。 哦,好像忘了问那个小姐叫啥名字?真是败笔,还是明天再说吧。 很快,白霜就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唐羽脚边。 唐羽一边泡脚,一边想事情,水温慢慢地凉了后就让白霜拿走了,又叫她跟白露说晚上也不用过来伺候了。 过了一会,唐羽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随便披个外套,脚步轻点上了房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菱玲和仪柠,好久没有看到她们了,好想她们。 转而又想起现代的大哥二哥,不知道现在在干嘛。 想着枫瑾这会应该知道自己出事了吧,自己还跟他约定好要去武汉看樱花的,说不定他机票和旅店都定好了,他在视频电话里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不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 唐羽思绪万千,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好想喝酒,可惜手边没有酒。 “给!” “二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啊?”唐羽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二哥坐在自己旁边,隐约看到他拿着酒壶的右手的手腕内侧被白色布包裹着,”不禁疑惑地问道:“咦,二哥,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吗?” “嗯,没事,习武之人行走在外哪里不受伤,不用太在意?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最近多注意一些,要经常换纱布,少碰水,不要拿太重的东西……”唐羽仔细地叮嘱。 “嗯,二哥知道了!二哥又不是小孩,这些我都知道!”唐静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自己的妹妹过不了多久就要嫁人了,真舍不得。 两人坐在屋檐上喝了一会酒就下去,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次日,唐羽一大早就起来了,没吃早饭,没让白婷她们在身边伺候。 光着身子用布条一圈圈将胸部束好绑好,在穿上里衣胸前、左右肩膀、腰部以及臀部用厚厚的棉布垫粗。 一层深蓝暗纹衣裳,一层浅蓝暗纹衣裳,最后再穿上月白色绣竹叶大氅,脚穿黑色暗纹长靴,柔顺的长发用银镶白玉冠束起,两条月白竹叶丝带自然垂下。 唐羽在街上打听了一圈,终于知道了那个姑娘姓沈,家住城北浣花巷。 知道了地址,一切就都好办了,唐羽在街上悠哉地找了家小店,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付了钱就走了。 城北 沈宅 沈清瑶端坐在凳子上听着娘亲训话,左耳边进右耳朵出,听的昏昏欲睡,脸上恭顺嘴里念着:“娘亲,瑶瑶知道了,最近不会出门的。”手上的糕点都快被捏没了,地上掉了一堆糕屑。 唐羽趴在房顶上忍住笑,静静地看着沈清瑶的表情,看来这个沈姑娘也很有趣啊! 等到女人走后,唐羽就听到沈清瑶一个人走来走去,边跺脚,一边碎碎念,一会又叫贴身侍女画梅泡茶,一会又叫画诗去厨房端来一碗绿豆汤。 “画梅,昨儿叫你打听的事,打听地怎么样了?那个唐家小姐人品如何,家里是做什么的……” “回小姐,唐家小姐是四大家族里排名第三的唐家。 皇甫公子和唐小姐确实是打小订的娃娃亲也是两个家族都默认的,而且两边已经过了三媒六聘,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今年。 至于唐家小姐的人品却很少有人知道,奴婢没打听出来,只打听出唐小姐是练家子。 曾经在某个茶楼揍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好像您也见过。 当时,您陪着夫人去了张府参加张老太爷八十寿诞,他还弄脏了您那身新做的裙子,您当时还咬牙切齿说恨不得找人揍他一顿。 那个孩子就是张家的亲戚,他爹是张老爷儿媳妇的堂哥,林家林澄的小儿子,叫林坤的,从小被宠溺过了头,在城里算是恶名远扬了。 城里好人家的孩子没一个敢跟他一块……很多百姓说唐姑娘这事干的漂亮,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听说那个林坤脑子坏了以后,整天疯疯癫癫的,上上个月在荷花池旁玩,不小心踩到有苔藓的石头掉到池塘里淹了个半死,救上来后高烧不退,药吃了不老少,没几天就死了。” “呦,这死的可真够解气的,那身裙杉可是秋棉花了快两个月做的,用的最好的料子,裙杉上那一朵朵的海棠花她可绣了好久,娘亲都夸赞她的绣活好,说绣的跟真的一样,跟宫里的绣娘有的比。 那件裙杉我还是第二次穿出去……” “奴婢觉得,其实唐家小姐挺配皇甫公子的,郎才女貌的,家世什么的也相当。 小姐,奴婢的好小姐啊,您何必非要皇甫公子不可,人家压根对你没感觉,根本不喜欢你。”画眉好心劝道。 “我只是,只是气不过罢了,我不是非要盯着他不可,我实在太了解爹爹,就算我以死相逼,他也不可能把我嫁给他。 四大家族,就算皇甫家不看门第出身,其他人会怎么看爹爹,看娘亲。 到时那些人会说爹娘卖女求荣,我们家高攀不起,而且家里的生意还需要皇甫家关照,大哥他们为了家族兴盛也付出了很多。 ”沈清瑶看着院子里的景色,暗自叹了口。 “小姐想清楚就好,其实唐家小姐应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画梅说道。 唐羽其实对沈家小姐并没有太多坏的印象,单单听她说出这番话就能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样的。 她这样的人其实也还不错。 唐羽继续趴着听完她们的谈话,看到日上三竿了才离开回到自己家,在自己院里的大厅里吃完午饭。 唐羽去书房找了个字帖,练了半个时辰,叫来白露让她找找写请帖的纸张。 “小姐你想请谁啊?”白露好奇地问道。 “那个城北的沈家大小姐!”唐羽平淡地说道,沾墨提笔写完拜帖,让白露找个人送去沈宅。 “是!小姐。”白露无疑有他,拿过拜帖出了书房朝外走去,一路到了大门口,叫跑腿的禾南拿着请帖送去沈府。 “你放心吧,白露姐!”禾南拿着请帖,笑道。 “你送完请帖记得在那等会,等沈府的人回完话再回来,记住去了吗?” “记住,白露姐,我可是专门跑腿的,这点子事可是办熟了的。” “那好,你快去吧,等办完回来,记得去回小姐的话。”白露说道。 次日,唐羽命厨房多做些酥饼和糕点,做一桌席面用来待客,海鲜多一些,花样也要多一些。 沈清瑶接到唐羽的请帖,一脸的疑惑,她怎么会给自己送请帖?我们两人都不熟啊?她有什么目的,跟自己耀武扬威的? “小姐,你都打扮了快一炷香了,而且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您接了请帖,还去不去唐宅了?”画梅扶额,小姐的这拖延老毛病又犯了。 “嗯,小姐我知道了,好了,出发吧。马车准备好了吗?” “我的好小姐,马车早就在侧门备着呢,马车师傅估计等的都快睡着了吧。”画眉苦笑道。 半炷香后 唐羽的院子传出一阵阵笑声。 “你也太猛了吧,那小子真的像滚球一样。 好可惜,我不在当场不然我肯定多踹他几脚以解我心头之恨。” “那是,熊孩子就是该给他点教训,不然他会觉得全世界都围着他转。长大后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不对熊孩子永远只能是熊孩子了。” “你不知道,那个娃不止是弄脏了我的裙杉,顺手还把我奶奶送给我的海棠花玉佩摔碎了,那是奶奶去世前送给我的…… 爹爹说那小子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官身,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人,根本斗不过他们家。”沈清瑶苦笑说道。 “你喜欢海棠花。” “对啊,我最喜欢海棠花。爹爹说,娘亲生我那天正值海棠花盛开的季节,院子里的所有的海棠花都开了。 爷爷给取了个小名叫川红,好像是从一首诗里出来的,不过,这个小名都是爷爷奶奶他们在叫。” “靓妆浓淡蕊蒙茸,高下池台细细风。却恨韶华池蜀土,更无颜色似川红。 寻香只恐三春暮,把酒欣逢一笑同。子美诗才犹阁笔,至今寂寞锦城中。”唐羽想起一首吴芾关于海棠花的诗。 “对对,就是这首。”沈清瑶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说道。 “时间不早了,白婷,你跟厨房说一声可以传饭了。” “是,小姐。”白婷行完礼就出了院子去厨房了传话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金金扑蝴蝶。 第96章 白霜的家人? 两人正在享用午饭时,白婷走了进来,简单地行礼后浅浅一笑道:“小姐,沈小姐,有客人来了,大老爷和族长在接待他们。 他们自称是遥城白家的人,说白霜是他们家长房小女,从失踪那天开始一直在找他们家小姐的下落,但一直没有线索。 也是去年大老爷将消息散布出去后,他们家旁支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想着瞎猫碰见死耗子,试一下,说不定是呢,就连忙写信回去跟族里说,就这样也花了快三个月的时间。 遥城在东丹国和南竹国交界处,从那出发到我们这最快也要半年时间,本来老人家想出来,看是不是他们家的女娃娃,但年纪实在太大,老夫妻都八十了,路途又颠簸,好不容易说…… 族长和大老爷请您过去一趟,白霜已经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清瑶你慢慢吃,我一会就回来。要是不够的话或者有什么喜欢吃的菜跟白露说,白露你在这伺候。”唐羽起身对沈清瑶笑道。 白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就放心去吧,我不会跟你客气的,等你忙完我们再聊。”沈清瑶半开玩笑地说道,夹了一块鱼肉放入碗里。 唐羽见她这样,也就没说什么话直接走出院子,一路走到主院的大厅。 按流程行完礼坐在大哥的右手边的红木雕花椅上,白婷上茶上点心,点心是酥饼、白玉糕、茯苓糕,茶是铁观音。 “小妹,各种信息我和族长都比对过了,包括也问了白霜这丫头的话,基本无误。 你还有什么话想问的,也可以问一下,毕竟白霜现在是你的丫头。”大伯一脸和蔼地说道。 唐羽点点头,就问了一些问题,比如白霜的生辰年月等等。 因为白婷跟自己说,白霜的肩膀有个小胎记,颜色是浅青,大概拇指盖大小,听白霜说这个是她有记忆开始,这个胎记就存在的,并不!是被虐打后留下的。 白家的里有个妇人打扮的女人想了下,立马起身激动地说了自己失踪多年女儿身上胎记的位置。 唐羽含笑冲白霜点点头,说道:“白夫人,这边毕竟有男子在不方便确认,我们去后院。” 三人去了后院最近的房间,关上房门,白霜轻轻褪下一层层的衣服,那个胎记露了出来。 “真的,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女儿。”白夫人一边说一边流眼泪,说着说着就激动地晕了过去,她身边的侍女连忙扶住她。 “这边,白婷你去帮忙下让白夫人在床上躺一会,你叫什么名字?”唐羽指挥着两人,帮忙把沈夫人抬到床上,顺便问沈夫人身边侍女的名字。 “奴婢丛墨!”侍女低头恭敬地说道。 “白婷你带着丛墨去大厅,把白霜的事情跟他们说一下,白露你去请位大夫回来。” 唐羽和白婷守在白夫人身边,白露送来了茶和点心,也传了消息来,沈家小姐见她一直没回来,就告辞回去了,改天下帖子请小姐去沈宅,说请小姐去看看她养的各色海棠花。 “这沈家小姐倒也有趣的紧。”唐羽噗嗤一笑,道。 大厅里的白家几人自然欢喜不已,又听到白夫人晕了紧张不已,一行人连带着请来的大夫都朝着这里走来了。 接下来自然是皆大欢喜地认亲大会,族长命厨房准备一桌丰盛的席面以示庆贺这个大喜事。 “那个卖身契?”白夫人轻声问道。 “晚上我拿卖身契给夫人你,明天我陪你们去衙门将这个消掉,到时你们回了瑶城再说。”唐羽笑道。 一顿饭后,众人也熟络了。 唐羽也稍微了解了瑶城白家是做家具起家的,不管是宫廷的,还是大家贵族的或者普通商贩,亦或是寻常老百姓的家具都有做。 甚至于建房盖亭都是会的。 白家想带白霜回去认祖归宗,但白霜不舍得唐羽,哭着说不想离开唐家,白夫人左右为难,一舍不得女儿哭,二又想带她回家,将十年的宠爱好好补偿给这个小女儿。 白家在唐宅住了几天,两家也相互了解不少,期间,唐凝雪带着夫婿也回来一趟,气色红润,看起来两人感情不错,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五日后,白霜跟着亲生爹娘回家。 小姑娘哭的眼泪汪汪的,眼圈红红的,一看就舍不得离开唐羽。 “傻丫头,你以后要是想我了,尽可以来找我呀,可别哭了,白老爷白夫人他们看你哭,也会忍不住想哭的。 还有我教你的那些本事你要记得,一定要自立,你现在是小姐了,一定要有自己的主意,凡是多思多想,但也别太过钻牛角尖…… 好了,不哭了,你再哭下去,白婷她们就更加舍不得你了。”唐羽轻轻地帮她擦去泪水,轻声轻语。 “小姐说的,我都记得,我会想你们的!小姐你有空一定要去看我哦,要给我写信哦!”白霜哽咽地说道。 “会的,我会去看你的,也会给你写信的。你放心吧,好了不哭了。”唐羽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髻,从自己怀里取出一对金玉兰手镯,精巧细,花叶栩栩如生。 “这对镯子送给你,算是小姐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它,玉兰花花芯有个机关,轻轻一按就能打开,里面我放了十粒解毒丸,可以解百毒,用来保命的。 绝不能告诉任何人,除非遇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 “我记住了,小姐,小姐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白霜说道。 白霜最后还是上了马车,头一直转后面看着唐羽还有大老爷族长,还有白婷白雪白露她们。 马车里,白夫人轻轻地握住白霜的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对于唐羽是感激的,感恩的。 “这个镯子?”白夫人看到白霜手上戴着的金手镯。 “这是小姐送我的,说要是想她了,就看看镯子。”白霜轻声说道。 “唐小姐真的是个大好人,要不是她的话,娘亲找不到你的话,真的死不瞑目。”白夫人手里捏着绣帕按了按眼角的留下的眼泪。 几辆马车慢慢地前行,逐渐地消失在众人野里,众人这才回到宅子里。 唐羽觉得有些累了,跟大伯大哥他们说了声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97章 相见总是欢喜 唐羽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现代,自己站在病床前,听着大哥说那群害人的贩毒集团判了刑,看到大哥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二哥哭的稀里哗啦,真真是让人觉得心疼。 低头看到皇甫枫瑾趴在自己的床前睡着了,整个人都瘦了很多,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配上他那张俊脸,甚至有种流浪的美感,他的左手牵着躺在床上自己的的左手,想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去,触摸不到他的脸。 不知怎么的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时又没了声音。 “秋玉!我爱你。”唐羽听到了他的告白,又是难过又是高兴,原来他真的喜欢我。 再想伸手去触摸时,身边起了一片灰茫茫的雾,很快就把四周都覆盖了,看不到大哥二哥还有枫谨。 灰雾里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 无奈只能在灰雾中慢慢的摸索着,前进着。 过了一会,天上似乎先是下起了毛毛雨,转眼又听到了雷声,看到了闪电,雨越来越大,变成了倾盆大雨。 自己找不到地方避雨,只能站着任由雨滴在自己身上,打湿头发和衣服。 也许是下雨了,雾慢慢地散了。 这时,才发觉自己站在回家的马路对面。 唐羽看到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叔小心翼翼地抱着个襁褓,猜测着应该是个婴儿,他从一辆汽车上下来,另一手打着鹅黄色的雨伞,一边哄着襁褓中的婴儿。 就这样,自己跟在大叔身后,看着他满脸温柔,但走路速度却很快。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马路上行人匆忙走着路,只有少数的几辆汽车经过。 他一边撑着雨伞冒着倾盆大雨走到一个三层的楼房。 楼下站着的那人似乎在望着什么又似乎在等人,灯火通明。 唐羽瞪大了眼睛,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眼泪流了下来,那是——那是爸爸。 唐羽快步走到看着大叔塞到爸爸怀里,说了几句话:“以后她就是你们家的闺女了,麻烦你们多照顾她。 她的父母在天之灵会保佑你们的,我每个月都会转钱给你们,就算是抚养这孩子的费用……” 大叔说罢又把孩子接过去抱在怀里,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孩子眨了眨眼睛,冲他甜甜的笑了一下。 他连忙用袖子擦了下眼泪,在孩子额头亲吻了一下,把孩子又交给爸爸,然后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了。 唐羽看着爸爸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小婴儿站在大门口看着大叔开车走了后,才回了大厅。 大厅的陈设依旧,米黄色绣花窗帘配着白色纱帘打底,一水的红木家具。 红木桌子上那漆黑中泛着红色纹理的木质茶盘,茶杯那些放在白色有鲤鱼荷花的陶瓷盆里,切好的水果插上了牙签放在果盘里,零食盘里有大哥二哥喜欢的饼干薯片还有牛奶糖、巧克力糖。 大哥二哥看到妈妈抱着宝宝立刻放下零食,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伸出手兴奋地争着想要抱自己。 “妈妈,我要抱妹妹,让我抱抱,就一下,好不好。”大哥难得撒娇道。 “我也要,我也要抱!”二哥笑道。 “好,等一下,我先跟爸爸说几句话就让你们抱,好不好!”妈妈说话温柔可亲,慢条斯理。 “好!爸爸妈妈先说,我们去沙发那等着。”兄弟俩异口同声,说罢回到沙发上继续吃薯片看电视。 爸爸和妈妈说,这女孩是他朋友家的闺女,因为他朋友夫妻出了严重地车祸当场去世,夫妻两人又是孤儿…… 他自己是个糙汉子,还是单身,经常要出任务,实在不方便带着她四处去,请保姆吧又不放心。 户口什么的自己和他已经弄好了,转到我们家来。 她原来的名字叫毓宁,钟灵毓秀的毓,安宁的宁,姓柳。 从今往后就留在咱厝,就算是我们的女儿,你不是一直想要个闺女吗? 这孩子的名字是要换一个,还是你再取一个都行,也不急,这两天你想想,想到了就跟我说。 女人温柔地看了丈夫一眼点点头,轻轻地摸了摸婴儿的细嫩的皮肤,将她接到自己怀里,又让丈夫去最近的商场买了几罐婴儿奶粉和婴儿用品。 自己还想接着看下去时,突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很想睡觉,眼皮支持不住合眼。 许久过后,等她醒来,依旧在古代的那张床上。 “小姐,你可算醒了,肚子饿了吧,奴婢让人煮了点银耳羹,您趁热吃点。” 唐羽点点头,起身掀开被子,白露怕小姐冷着,连忙拿了衣裳披在她身上。 唐羽吃着银耳羹,想着许久没有见到菱玲和仪柠了,不知道她们最近过得怎么样?不知道菱玲和那人的感情进展还顺利吗? 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好想她们! 好想! “小姐,小姐,夜小姐来了,还给您带了好多东西,白婷已经去收拾了!”白雪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道。 “我衣服穿了立马出去!”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跟你谁跟谁啊,我带了一些东西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想着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出嫁了,就来看看你!”夜菱走进来直接坐在唐羽旁边,笑道。 两人边聊,唐羽换了身衣裳,头发披散下来任由白雪帮她盘发髻,插簪子。 一会功夫就好了,两人走出房门坐在院子中间说话,喝着茶吃着糕点惬意非常。 “你跟那个王爷怎么样了?进展到哪里了?”唐羽好奇地问。 “就那样,皇上又派他出去打仗了,这次最快要半年,慢的话——也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呢。”夜菱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他是主帅呢。” “唉!真是一波三折啊。”唐羽感慨道。 “明天——明天我请你去醉仙楼吃饭,他们家新出了好几道菜,你应该都没吃过,我请你,我也很久没去了。 到时要个靠江边的单间,我们两个在里面一边看风景一边吃饭,别提多悠闲了。”夜菱笑道。 “好啊!”唐羽点头答应。 —————————————— 皇甫谨禾此时正在跟父亲、大哥还有众位长老商量事情。 “唐家那边准备开始行动了,我们两家联合布局这么多年,终于要收网了,希望一切顺利。” “夜家那边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快了吧,前几年,唐家小姐无意间插手了那件事,皇宫里那位应该气急败坏了。 从年头开始,四国里又有不少的地方有孩子丢失的情况,我们能救得的已经尽量干预救回来了,但有的地方实在太过偏僻,也实在没想到,实在是爱莫能助,唐家也是如此。” “那个偏方就不能信,用孩子的血来保持容颜不老,本身就有违天和,伤天害理,我们就看着吧,那位一定会自食恶果,作茧自缚的。 也不知道是谁给那位献上的方子,简直是禽兽不如。” “谁说不是呢,而且那个方子邪恶之极,要四十九个七岁男孩七月初七生的,还要紫河车七个并其他珍稀药材……那紫河车,不是造孽嘛!” “夜家祖训下,夜家全族上下没有人会做紫河车,这个药方已经早早的被销毁了。 实在是紫河车的制作实在有违天和。” 第98章 成婚前夕 时间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离两人成婚就剩两天了。 唐羽看着院子里的那盆翠绿的雪滴花,不禁感慨万千,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就要成婚了。 上上星期时,收到仪柠的来信,信里写她怀孕了,大概有四个月的身孕。 王爷不顾朝中所有大臣的反对,遣散了府里所有的侍妾,说是侍妾,其实他一个都没碰过。 又写了一些平日里的有趣的事情。 比如,太子妃又怀孕了,这次是第三胎,听皇后娘娘说是双生胎,格外需要注意,太子除了参与朝中事务就是陪着太子妃,如今已经太子妃已经七个月了。 她如今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心情也轻松,整日里不是吃东西就是在花园里散步,要不然就是睡觉,目前没有孕期的不良反应。 最最重要的是想她们,看着月亮想着她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随着信,还有两大车的礼物,礼单是由王爷的护卫长郭凯成交的。 唐羽请他多留几日,立刻又让小厨房多多做了蜜饯干果,想着怀孕时总是喜欢吃些酸的。 自己亲自去库房找了不少好东西,整理出来,一一对照写好成单子。 总得花了一星期时间,礼物和信一并收拾好,让他们带回去。 前几日,白霜让人送信来,信上说她现在已经正式过了成人礼,但爹娘好不容易找到她,想多留她两年,最近正在学管家和看账本。 前阶段有媒人上门替陈家嫡次子陈笙提亲,把对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白霜心下觉得不太靠谱,拜托大哥帮忙探查陈家的底细,果然查出不少事情,但因为有些是阴私,大哥便没跟她说,但跟爷爷奶奶和爹娘说了。 自己只是偷听到一些,什么孩子找到了吗?凭什么要我家姑娘去给他家病怏怏的儿子冲喜,我白家又不是吃不起饭了,就算吃不起饭了,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们干的伤天害理的事还想拉着我闺女陪葬,拉我们白家下水,那不能够……大不了,大不了我家业不要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就算我去做工也能养活全家,不会饿死,手艺活那些,你爷爷亲手教的。 爷爷脸色不大好,奶奶则是一边抹眼泪一边直喊造孽,畜牲什么的。 爹爹沉默不语,但面露严肃,娘亲拉着她的手,一边则是念叨庆幸没答应,不然到时候出事了可怎么办? 爹爹已经婉拒了这门亲事,准备送她到外婆家暂住几日,等事情处理完了再接自己回去。 大哥说不如送她到天涯城住几日,想必妹妹许久不见唐小姐甚是想念,二是天涯城离得远,不用担心对方会伸手到那去。 三天涯城刚好也有他们家的产业,最近二哥要去天涯城进一批新的货回去,刚好跟二哥一道来,住在自家的别院里。 唐羽看完信,想着陈家的事必是不小,不然也不会想出这招来,陈家的事情可能会波及到白家。 不过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昨日,菱玲送来了一堆礼物,说是给自己的私房,什么古董字画、宝石翡翠、胭脂水粉…… 最近看着她精神头十足,特别有干劲的样子倒是让人心里高兴。 她又开了家店,是专门卖布匹的,价格公道,款式新颖,种类也多,质量也好,普通百姓和贫穷人家也买得起。 只是新开店,事情总是多的,不过她应该忙的过来吧,这也不是头一次开店了。 唐羽看着那份礼物单子密密麻麻的,足足有三页之多,白婷她们三人收拾了整整一天才整理好登记入了库房。 姐姐也送了一份礼过来,数量略少一些,不过唐羽也很喜欢,其中最喜欢的莫过于四盒书签,每一盒都极雅致,各种叶子的书签,有枫树的、银杏的、榕树的、竹叶等等。 毕竟姐夫姐姐如今已经分出来单过了,平日里花销自然多一些,姐夫是进士出身。 因为身体实在弱,经常是汤药不离口,皇上也曾给过官职,但他做了不到两年就辞官了,皇上见他如此也就不再勉强,准许他回乡。 两人相敬如宾,感情也是如胶似漆,形影相随,听红雨说,姐夫有一套专门刻印章的工具,经常给姐姐用各种玉石做印章,有时更是亲自下厨做吃的的给姐姐品尝。 两人日子过得极其自在,公婆几乎不干涉两人,也就每逢初一、十五、二十五两人一起回老宅请安问好。 唐羽躺在藤编摇椅上,手上拿着一把白玉花鸟团扇轻轻地摇着,团扇下还坠着一串彩色琉璃珠。 “小姐,午膳准备在哪吃?”白婷问道。 “就在院子里吧,简单点就行,今天我想吃糖醋鱼、莲藕排骨汤、肉沫蒸蛋,一碟子炒青菜就可以了。”唐羽想了想,点菜。 “是!小姐,还有小姐,茶和点心,奴婢收走了,再多吃一块,中午就吃不下去。”白婷一边回话一边把茶盏和点心碟收在木盘里。 “知道了!我这没啥事了,你去忙吧。”唐羽莞尔一笑说道。 唐羽继续躺在摇椅上晃悠,将团扇放在脸上挡住阳光,轻轻地哼着小调。 金金看到小主人躺在摇椅上,顺势跳到她的怀里,蹭了蹭她的手背,将身体团成一团,闭上眼睛睡觉,不一会就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过了半个时辰,白婷忙完手头事情,又得了厨房做好了的信,跟小姐禀告。 “小姐,小姐醒醒!该吃饭了。”白婷轻轻地摇一摇小姐的肩膀,轻声唤道。 “哦!好!摆饭吧,我也饿了。”唐羽听到白婷地声音,慢慢睁开眼睛,一手拿下扇子,说道。 吃过饭,唐羽走出院子在花园里散步一会,看了会花,回到书房练了一钟头的字帖便回房间睡觉了。 第99章 名正言顺的吻 时间转眼就到出嫁这天,夜菱看着唐羽穿着嫁衣的娇俏模样,心里一阵高兴一阵难受。 夜菱高兴的是她有了执手一生,疼她爱她,守护 她的男子,难受的是自家的白菜终于被别人家的猪拱到手了。 唐羽头上的最后一根金质牡丹花蝴蝶簪子是夜菱帮她插上的,但同时这根也是皇甫费了一个月功夫,一点点亲手打造出来的。 嬷嬷从白露手上接过月花,唐羽的月花是杏花,因为她刚巧是二月份第一天生的。 如唐凝雪出嫁那天般,剩下的月花收了起来,提前送到了花轿的座位上。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知道吗?要是有任何委屈一定要跟我说,记住!”夜菱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随手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有些哽咽地继续说。 唐羽起身回抱她,轻声细语说:“我知道,记住了,我也会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吧,你再说我也忍不住想哭了。” “小妹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唐凝雪走过来温柔地说道。 “我早上吃的挺饱的,就是太早起来,现在有些想犯困罢了,其他的还好。”唐羽笑道。 沈清瑶很是羡慕,皇甫瑾禾娶亲了,虽然这个人不是自己,但还是祝福他们这辈子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百子千孙,福寿安康。 沈清瑶也上前送上新婚祝福。 “谢谢川红,我相信你将来也会遇到那个让你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的。”唐羽点点头,道谢。 “时辰不早了,队伍已经到了大门外了,新郎已经在正院大厅等着了。”二哥走了进来,表情轻松自在地说道。 “二哥,是由你背我吗?”唐羽问道。 “是,大哥和大伯在忙着招待客人,我来背你!”唐静鹤说道。 “行!”唐羽点头回答。 唐静鹤蹲下来,唐羽走过去趴在二哥背上,手上拿着绣有喜字的龙凤团扇遮住脸旁。 “二哥,我会想你们的。”唐羽眼泪一滴滴掉在唐静鹤的背上。 “小妹你不要哭,二哥最看不得你哭了。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有什么委屈,一封信来,我立马飞奔过去帮你解决。”唐静鹤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唐静鹤背着唐羽一路到了大厅。 唐羽和皇甫瑾和向父母的牌位行过拜别礼,奉茶礼,两人携手插上两根清香。 又对着大伯四叔,大哥二哥行过拜别礼,奉茶礼后,二哥又背着唐羽到了花轿,将她安顿好后。 皇甫瑾禾跟二哥说了几句话。 二哥又回到了大门口,大伯大哥四叔亲眼看着妹妹坐在花轿上离开了唐家。 迎亲队伍一路前行,敲锣打鼓热闹不已,两边的百姓也停下驻足观看,闲聊。 唐羽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感觉迎亲队伍走了很久,轻轻地掀开红色绣花纱帘子,问身边的白婷:“白婷,现在到哪里了?快到了吗?” “小姐!头快缩回去,新娘子怎么能把头露出来呢?”白婷焦急地回答。 “没事,你看这附近没有人了,你跟我说说。”唐羽笑道。 “快到了吧!姑爷家,奴婢也只去过一两次,奴婢也不太记得。”白婷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说道。 唐羽嗯了一声又回到了轿子里,又过了一会,正昏昏欲睡之时,就听到请新娘子下轿。 皇甫瑾禾翻身下马,干净利落,八抬大轿此时已经落下,他上前轻轻掀开轿帘,温柔地道,一手伸出来:“请娘子下轿。” 唐羽一手团扇遮住面庞,纤纤玉手落在他的掌心。 从此两人携手并进,共度余生。 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中拜过天地,拜过高堂,敬茶,夫妻对拜。 两人又被簇拥着去了新房。 喜娘用新剪子剪下新人的头发打了个结,意为从此后就是结发夫妻,恩爱不疑。 喜娘端来了两碗刚凉的桂花汤圆,一人一碗。 唐羽的那碗的汤圆有些没煮熟,旁边的喜娘冲着大伙笑道:“新娘子,生不生?” “嗯!生的!”唐羽看过不知道多少小说,自然了解其中的意思,甜甜的笑了回了。 “大伙听到了!好了好了,我们都出去吧,新娘子都害羞了。”喜娘很有眼力见的招呼大伙出去,回到大厅。 众人刚离开,皇甫瑾禾便让唐羽将扇子拿下,轻声问道:“今日累了吧?等会我会早点回来,要等我! 交杯酒还没喝呢。要是肚子饿了,我们院子里就有小厨房,你想吃什么就叫他们煮了送来。” “你这不正经的!”唐羽噗嗤笑道。 “你现在是我的娘子了嘛。”皇甫瑾禾笑道,趁她不注意轻轻地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下就走了。 “真是!”唐羽看他离开的身影,不禁笑道,真是!闷骚。 皇甫瑾禾朋友不多,最亲的堂哥堂弟们知道他是新郎,也都有分寸不会灌酒,要不然晚上怎么洞房呢?嘿嘿! 大伙都不难为他,皇甫瑾禾很快也就脱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唐羽又吃了碗清汤面垫垫肚子。 进门,皇甫瑾禾看到唐羽正在无聊地打哈欠,白婷和白露很有眼力见的自己出去了。 唐羽歪头微微眯着眼睛,此时她头上早就没了那沉重的发冠和首饰,项链。 发鬓里只剩下那几朵杏花,她看皇甫进来了这才打起精神走到桌子边,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喝到半夜呢?他们那么快就放你回来了?” “嗯!我们喝交杯酒吧。”皇甫瑾禾走过来坐在唐羽身边的凳子上跟她面面相对,顺手拿起酒壶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唐羽。 两人喝完交杯酒,唐羽瞬间脸红了,因为她属实知道接下来要干嘛,头压的低低地不敢看他的眼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来到床边。 “我们安寝吧!”皇甫瑾禾顺手将她头上戴的杏花摘下,放在一边,伸手就去帮唐羽解开衣服,看着她的俊俏的脸越来越红,不禁笑了一下,故意逗趣,凑过去大手放在她的脸颊强行让她抬起。 “你—你想做就做嘛,我又没反对,我—”唐羽说还没说完一句话,嘴唇就被某人霸道地吻住。 皇甫瑾禾一边吻着她一边解开她的衣裳,一层层地只剩肚兜和底裤。又解开自己的新郎喜服,随手都扔在地上。 “羽,我想要你!”皇甫瑾禾笑道,但表情却十分认真。 唐羽轻轻地点点头,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任由他的手在身上抚摸挑逗,他的手不白,但很美,根根都如竹节般修长,但指腹划过细嫩的皮肤时却能感觉到有薄薄地茧,有种磨砂的质感,在他的触摸下,自己很快就被挑起欲望。 纱帘落下,自是一番酣畅淋漓的翻云覆雨。 特别是从未开过荤的男人,一旦开荤自是停不下来。 唐羽第一次知道啥叫如狼似虎,啥叫吃干抹净。 不知不觉中沉溺在他挑起的气氛当中不可自拔,甚至可以说在这一刻是真真切切迷恋上眼前这个男人所带来的颤栗和心灵的碰撞。 那几朵花——反正是被他物尽其用了。 摊上这样的夫君,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祈祷自己明天能起得来了。 ————————————— 皇甫瑾禾看着怀里熟睡的人不禁笑了一声,此时的龙凤蜡烛还在燃烧,月亮高悬,院子里早已静悄悄的没有声响,只有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深刻反思了下今日所为,确实太迫不及待了些,可能伤着她了,明日好好补偿下娘子。 过了三朝回门后,到时就可以搬出去住了,到时可以放肆一些,也不用担心会被听见了。 第100章 命数不可改 唐羽做了个梦,梦见那个原本穿着破烂衣衫,全身伤痕累累的女孩子已经长得亭亭玉立,身材窈窕,穿着跟自己同样的嫁衣,眉目如画,巧笑嫣然。 她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丝毫血色。 她向自己缓缓行礼,每个动作都轻飘飘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在人世间。 “别怕,我不是来找你索命的,秋玉。 应该说,我才是你的灵魂缺失的那部分,如今我们合二为一,但已经无法改变命数了。 对不起! 我自有记忆之始,就到处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 有一次偷东西吃,被一研制毒药的长得很难看的男人强行喂了一颗由天花粉做成的药丸。 那时我能感觉到自己快死了,我好久没见过爹娘,没见过大哥二哥他们,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信念支撑了我好几天,但我每天都疼,都过得很痛苦,直到我遇到了一神医。 我得神医尽心医治,但是神医告诉我,我已经活不到四十了,因为身体亏损的太严重了。 我痛哭了一场,哭命运的不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直到我遇到了你,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温暖,谢谢你。 我不后悔和你成为一体。 是你让我感受到了原来还有人会疼我爱我,宠我。 刚遇到你的那天,你温柔的笑,没有嫌弃我的弱小,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还有我的脸,牵着我的手聊天,说笑话逗我开心。 可是我——我没法帮你做任何事,你受伤的时候,我帮不了你,呜呜呜!对不起,我把那么一大摊事丢给你了,你只有十九年的生命了啊!”女孩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到咳嗽哽咽,哭到跪在地上呕吐。 唐羽冲上去一把抱住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发,轻声安慰:“傻孩子,傻姑娘,怪自己做什么,你很棒了,做的很好。 你孤身一人,还是女孩子,在这个大陆能勇敢的活下去已经很好了,我怪你做什么。 天花是多么厉害的病,我清楚得很,你能活下来已经是挣到最好的命了,傻丫头。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带你看遍世间所有美好,所有风景。 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嗯!不哭了。”女孩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双手环抱着唐秋玉的腰,眼里全是悲伤。 也许,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对不起。 “没事,你不必内疚,那不是你的本意,我不会怪你,我也想念大哥二哥他们,还有枫瑾!”唐羽摇摇头,笑着说道。 “可是,你本来可以活到七十的,跟他白头到老的。”女孩牵着唐秋玉的手说道。 “白头偕老,我也很期待啊,不过既然命数已经注定,那我还有什么可怨恨,接受就是了。 那原本是你的夫君啊!”唐羽想问,枫瑾是不是瑾禾,但把话压了下去。 自从梦见枫瑾,越来越感觉到,瑾禾和他很像,不仅是长得一模一样,还有说话语气,为人处世,习惯喜好甚至是看自己的眼神都极其相似。 要说瑾禾不是他的前世,自己都不信了。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不语,慢慢地她走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牵着手,仿佛有种力量将两人的灵魂合而为一。 等唐羽睡醒后,觉得全身酸痛,但同时浅浅一笑,只有十九年的时间了,好长又好短的时间。 “你怎么哭了?”皇甫看到唐羽的眼角滑落一滴泪,伸手帮她擦掉,小声问道。 “没什么,做了个梦!”唐羽莞尔笑道,伸手摸了摸皇甫的手。 两人收拾好了去主院给公爹和婆婆请安。 “爹!儿媳请您喝茶!” “好!” “娘,儿媳请您喝茶!” “好!我的乖媳妇。”一套流程下来,唐羽觉得肚子咕咕叫。 “这是我娘给我的陪嫁,你和大儿媳一人一只!” “谢谢娘!”唐羽点点头,双手接过,笑着道谢。 两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一家子聊了会天,便各自回院子忙去了。 三朝回门 天空蒙蒙亮。 唐羽微微睁开双眸,刚想起身便觉得全身酸痛无力。 某只名叫瑾禾的狼侧躺着,此时睡得正香。 唐羽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脸,皮肤看起来还算不错,虽然不是很光滑。 在遇上自己之前想必也是常年在外风吹日晒,发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背上、肩膀、手臂都有不少刀疤,或深或浅,或长或短,有的已经很淡很淡。 他平时穿着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原来他受了这么多伤。 不过这条狼,昨晚精力太旺盛,实在太折腾人了。 这“体育项目”属实累人得很,难道这都是无师自通? “娘子,再睡一会吧。”皇甫瑾禾有点坏笑地道,昨儿得益于羽儿实在太配合了,可惜就配合了一小会,不过昨日确实累坏她了。 “不睡了,今天是三朝回门,你也快点起来了。”唐羽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腰,真的好酸,顺势摸了一把躺在旁边人的胸部。 “娘子,不要再惹火了!为夫我怕忍不住办了你!”皇甫瑾禾笑道,坐起身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摸了摸她柔顺乌黑的长发。 “哦!好吧。”唐羽的手乖乖的收了回来,自己可不想大早上被按在床上再来一次,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简单地吃了早饭,安排好马车,去主院请安完后,这才出发去了天涯城。 两城相隔不远,皇甫瑾禾骑马,唐羽坐在正中央的位置,白婷白露白雪都坐在车厢两侧。 马车行不到半日就到了城门口。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就到了唐氏祖宅。 大伯大哥他们都在大门口迎接,大姐和她的夫君也在一旁等着。 皇甫瑾禾先行下马,白婷她们也先下了马车,皇甫瑾禾快步走到马车边伸手让唐羽扶着自己的手下马车。 两人十指相扣手牵着手,一起上了台阶。 “一路还顺利吧!” “一路平安!” 第101章 相遇 唐羽这边热热闹闹地三朝回门,一群人吃了一顿火锅。 白霜这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护卫焦急地赶着马车,另外两名护卫则是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旁边谨慎地观察四周环境。 三名护卫骑着马则是呈三角形态一左一右一后保护马车安全。 白磬徳端坐在马车右侧边,低头思索着近几日的事情。 自打从家里出来不久后,他们一路就遇到不少埋伏,原本爹娘他们为了谨慎起见,特意安排了三十名护卫家丁如今只剩下他们,还不到十个人。 一路上暗杀袭击,下毒吹迷烟,声东击西,真是五花八门的路数,阴招狠招层出不穷,每次都是奔着赶尽杀绝而来。 白霜手上绞着鹅黄色绣花手帕,背挺直,端坐在马车中间,但人疲惫不堪,时不时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戴着小姐送自己的镯子。 要不是有这个镯子,自己肯定会丧命在前日那场毒杀之中。 小姐真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侍女红杉,红芍十分警惕地看着厢两边的情况。 “小妹你放心,再过一天我们就到天涯城的交界处了,二哥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会安全送你到天涯城的。” “嗯,二哥,爹爹娘亲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爷爷和爹爹他们在商海里沉浮这么多年,也积攒了不少人脉,应该能平安度过这关。 爷爷跟我说了,他们把我们送出来是为了保留一点血脉在外,万一他们遭遇不测,我们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小妹你年龄还小,二哥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万事活着最大,记住了吗?” “二哥,我知道!”白霜听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点点头说道。 “少爷!少爷我们到安城了,要不要进城休息一晚,补充下水和吃的。” “安城!二哥,我记得安城平阳王的食邑封地管辖内,我记得听小姐提起过安城的治安向来很好,夜家在安城有不少店铺。” “平阳王!”白磬徳低头眉头微皱,喃喃自语,过了一会开口道:“那我们进城,找个客栈或者驿馆住一晚休息一下。” “嗯!” 一行人进了城,随便在附近找了间驿馆休息,要了三个房间,又去附近的小摊吃了些东西。 白磬徳让护卫去买了些干粮,肉干和水,买了几件成衣,顺道租了辆马车,把现在带有家族印记的马车拉去马行暂时停着,付了一笔租金。 吃过午饭。 白磬徳让小妹回房间睡一会,红杉红芍养足精神,护卫分成两班,轮流去休息。 一个时辰后 一行人休息好后,白磬徳去了妹妹的门外敲敲门,说了几句话,然后回房间。 护卫几人简单地收拾好,将包袱背在身上,打个结以免掉落,直接下楼去了后院牵着自己的马到了在马车边,整装待发地等着主子。 白霜头戴着斗笠,斗笠上一层黑纱放下来挡住面容,直接盖到了肩膀。 她带着红杉红芍下楼刚准备出店门上马车。 远处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声音清脆,。 “能让我搭一程吗?求求了!我会付钱的。” 白霜觉得声音很耳熟,似乎在哪里曾经听到过,开口问道:“这位姑娘声音听得耳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是做什么的?要去往何处?” “我姓燕,名声凝,我以前在南竹的都城卖胭脂水粉,我要去天涯城投奔亲戚。” “姓燕。卖胭脂水粉的。”白霜低头自言自语着,脑海里仔细回想着。 在自己曾经跟白婷姐姐替小姐去找一个姑娘买过胭脂水粉,听小姐说那个姑娘姓燕,会不会是她? “这样吧,你跟我上车吧,上车再说,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白霜出声。 “谢谢小姐。”燕声凝行礼道谢,拉了拉身上的包袱。 马车里很宽敞,厚实的被褥毯子都收在座位下的箱子里,中正间的位置又隔着一道木制的隔门,将马车内的空间平均地分割成了两块区域。 白霜她们就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外面的位置放了些干粮和水。 白霜和燕声凝说了许久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燕声凝独自一人来这里采购一些中品的珍珠、红茉花、紫茉花、黄茉花的种子准备回去。 着实没想到这里租一辆马车实在贵的很,自己又不能在城里逗留太久,要赶快去下一站天涯城买些别的东西,等买完就要回都城,不然出来这么久,爹娘该担心了。 白霜点了点头,笑道:“原来如此!你的胆子好大呀,一个女子从都城跑到这来,路上遇到不少危险吧。” “还好,我爹是镖师,从前跟着爹爹还有镖师叔叔他们学了不少拳脚防身,一般地痞子和强盗近不了身。” “你好厉害啊!你爹娘一定很疼你吧。” 两人聊着聊着就热络起来了,有说有笑。 第102章 平静 唐羽跟着嫂子学着管家,除了去给二老请安,便是天天厚脸皮的笑嘻嘻地在她身后,时不时喊着嫂子长嫂子短。 柳瑶被她逗的心情都好上不少,时不时在夫君身边说着弟妹的好话。 就这样日子过了一个月。 白霜一行人到了天涯城,在驿馆暂时住下,又送了帖子去了唐家。 白磬徳这才知道唐家小姐已经出嫁了,白霜又托人送了封信到皇甫家。 唐羽在皇甫的陪同下回了趟娘家,跟白霜见了面,了解了一些事情,白霜又补充了些在信上没写的事。 唐羽和皇甫两人只是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皇甫瑾禾开口让白磬徳先在找个宅子住下来,然后再派人回老家偷偷查看爷爷奶奶和父母,大哥情况。 白磬徳在商场里混迹多年,自然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很快边将所有事打理的妥帖。 白磬徳在皇甫瑾禾跟唐家的帮忙下,偷偷派人将爷爷奶奶父母大哥他们从老家接到了天涯城,将一些家里的产业变卖换成现钱,又解散或者变卖了一些心高地、偷奸耍滑地奴隶奴婢。 白家人团聚后,白磬徳的压力也就小了,很快白霜的婚事就被提上日程了。 白家人对白霜的婚事很是看重,也是希望给闺女找个合心,疼她的夫婿。 但他们初到天涯城,对天涯城实在不熟,就拜托唐家帮忙看一下,又拜托城里的红娘馆试试。 很快,炎热的夏日正式上场了。 入夜,天气微凉。 瑾北院 “这弟妹真是个开心果,前阵子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嘴,说最近胃口不好,想吃点酸的,她今儿就叫白婷送了这个给我,真是。”柳瑶边说边用小叉子插了一块桃子放进嘴里,桃子上撒着一些褐色的粉末。 “这是桃子!不过上面那层粉是什么?” “听白婷说这是酸梅粉,酸酸甜甜的,最能挑起食欲了,夫君也吃,可好吃了。”白婷边说边又插了一块递到夫君面前。 “嗯,确实不错,夫人既然这么喜欢吃,君子就不夺人所好了。 夫人胃口不好可以吃些,不过桃子性寒,这盘吃完就不要再吃了。 明日——我请三长老过来帮你看看,开点药膳给你换换口味,可好。” “谢谢夫君了!奖励夫君一块。”柳瑶眉眼弯弯,笑起来嘴角两边有梨涡,依偎在夫君怀里,又插了一块递到夫君嘴边。 “谢谢瑶瑶。我们安寝吧。” 红帐落下,烛灯熄灭。 两人自是风月常新,缠绵床褥,干柴烈火。 另一边 瑾西院 唐羽看着手里的信件,长长的叹了口气,微微皱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乌龙茶。 “夫人,您可别再喝茶了,不然晚上会睡不着的,您吃点绿豆糕也爱喝茶好啊。”白婷在一边焦急地劝着。 “哦,那我不喝了,你把茶撤下去吧。等会也不用再来伺候了,明儿一早再来就行。”唐羽低头喝完最后一口茶,将茶盏放在茶盘子,吩咐道。 “是!夫人。”白婷回完话就收拾好茶盘下去了。 半个时辰后。 “今天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皇甫瑾禾走进来,看到唐羽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地上还掉了一本书。 “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疼,唉!”唐羽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来,我们去床上说。” “才不要,去了床上,你等会又动手动脚的。”唐羽立马拒绝,脑海里回想着前几日有事跟他说,他也说去床上慢慢说。 结果,一上床就开始动手动脚,到最后里里外外又被他吃了好几遍,还意犹未尽。 “来嘛,这次我保证绝对不会了。”皇甫瑾禾笑道,伸出手一把将唐羽从凳子上抱起来,走了几步到了床边,轻轻地放在床上,看着她柔软的嘴唇,忍不住咽了下,嘴角两边微微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唐羽将前因后果慢慢的说了一遍。 “我记得你的手帕交,沈小姐有两个哥哥,他大哥已经娶了南竹国听风城冷家的大女儿冷沁芮,现在她家就剩她二哥还没娶。 刚好两家都是商人,家里生意相当,不存在门不当户不对,你觉得呢?” “对啊,我记得前些天,她还送信跟我唠叨,说自己二哥今年再挑三拣四不成亲,爹爹就不让他回来过年了,都已经相过不少姑娘了。 说他都快二十五了,大哥都有一儿一女了,他还是独身一人,是不是想气死自己。”唐羽学着沈小姐平时学自己亲爹的口气说话,吹胡子瞪眼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想通了,我们安寝吧!”皇甫瑾禾说着放下纱幔,眼眸里含着柔情看着唐羽,一手环抱着唐羽的细腰慢慢地抚摸而上,嘴唇覆在唐羽柔软的唇上,慢慢地深入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唔!瑾—禾,唔——你慢点,我快不能呼吸了。”唐羽道。 很快唐羽便沉溺在他的怀里。 两人沉浸在缠绵悱恻,鱼水之欢。 第103章 有喜 半个月后 唐羽趴在书案上又睡着了,长长的书案上还凌乱地摆着没写完的几样字帖,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玩具图稿。 窗外阳光暖和,一缕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白纱洒在地上。 白雪端着木制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微凉的银耳莲子羹和两小碟点心,一碟是桂花牛乳糕,一碟是绿豆糕。 “夫人,夫人,夫人,夫人怎么又睡着了!”白雪一脚跨过门槛,先将木制托盘放在圆桌上,走到书案边,用手轻轻地推了推唐羽,又叫了几声也见她没反应,不禁有些担心。 正巧,白露抱着衣裳走了进来,看到唐羽睡的很香,打开柜门,将衣裳放在檀木雕花柜子的格子里,关上柜门后,才走了过去。 “露姐姐,夫人又睡着了,夫人最近老是这样,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跟二爷说说,请宅子里的大夫来瞧瞧?”白雪有些担心地道。 “嗯,我去叫二爷来,你再叫一下夫人,看她有没有反应,要是还没反应,你就让她轻轻地靠在你身上。 免得夫人睡的太熟等下摔倒了,撞到哪里就不好了。 你也知道,以前夫人头部受过伤的,好不容易治好了。 嗯!万事还是小心点好。” “嗯嗯,我晓得,露姐姐你快去吧。”白露点点头说道。 半炷香后,皇甫瑾禾连带着大哥,嫂子,皇甫老两口一块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位背着药箱子的中年大夫。 “段大夫你看看,看我家儿媳妇是不是病了。 听她身边的贴身侍女说,最近经常动不动就睡着了,胃口也弱了很多。” 段大夫一手搭上唐羽的手腕,皱着眉头,不一会点点头,起身笑道:“少夫人的脉搏如珠滚玉盘,是滑脉,可能事关妊娠,但也可能是别的病症,不能完全断定。 我过几天再看看。 少夫人看着康健,但实则有些体弱,为保稳妥,老夫开些安胎的药膳让她吃上一两天,药方暂时就不开了,三天后我再来看看。”白露已经提前准备好笔墨放在圆桌边,段大夫一边写一边说道。 “多谢段大夫了。儿子你去送送。” “是!娘。”皇甫瑾禾点点头道。 唐羽对此一无所知,睡的很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等唐羽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皇甫瑾禾坐在小凳子旁一手牵着自己的手,一手压在脸下不知不觉看着他的俊朗的脸庞入了神,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夫君。 似是察觉到娘子醒来的瑾禾,睁开眼便看到凑在自己脸前的唐羽,不禁莞尔一笑开口道:“娘子你什么时候醒的,肚子饿了吧,先吃点银耳羹垫垫肚子吧。” “夫君,谢谢你!”唐羽轻轻地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我们是夫妻,你是我娘子,说什么谢字,这是为夫应该的。 为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唐羽歪着脑袋,轻皱眉头问。 “娘子,你要当娘亲了,为夫要当爹爹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说什么?我要当娘了,你要当爹了!等等,你再说一遍。”唐羽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皇甫瑾禾又重复说了一遍,唐羽才慢慢平复下心情,点了点头。 皇甫瑾禾从桌上端了一碗温热的银耳红枣羹,拿着陶瓷汤匙一口一口地喂着自家娘子。 等唐羽吃完了,又拿出绣帕帮她擦了擦嘴角,“娘子我们去院子里散散步怎么样,你刚醒来估计也睡不着。” “嗯!” 皇甫瑾禾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唐羽则是坐在他的腿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点点星光。 “好美的星空!真好,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特别幸福,有大哥二哥,大伯四叔,有玲玲,有仪柠,有凝姐姐,最重要的还有你!”唐羽掰着手指一一细数着。 “我排在这么后面吗?” “你在我心里是最独一无二的男人,你专属于我的男人。” “好,专属你的。你今天嘴巴这么甜。” 两人在月光下聊了一会,皇甫瑾禾抱着她回到了房间,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自己则去收拾书案上图稿,一张张码放好,知道她明日还要继续画,就没有收进柜子里,只是用镇纸压一头,防止风一吹图纸又飞了。 收拾好后,才脱下外面的衣裳,鞋子,拿下祥云木簪子,解下发带放在梳妆台上,长发自然的垂下来。 唐羽躺在床的内侧,枕在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慢慢地睡着了。 半个月后,段大夫经过诊脉点点头,确认了唐羽怀了身孕,除了开了一副安胎药,还留了几张药膳,温和滋补,不伤母体也不伤孩子,隔几天炖一次药膳。 又跟皇甫瑾禾交代了一些孕期注意事项比如平时尽量卧床休息等。 唐羽写了两封信,一封给菱玲的,一封给仪柠,又收拾了一些东西顺带送给她们。 唐凝雪得知妹妹怀孕后,喜不自胜,跟着夫君特意从天涯城过来看她,又带来一些补品给她,叫她好好休息,又笑着要给娃娃做衣裳,做鞋子什么的。 唐羽笑得不行,直说还早呢,等月份大一些再做不迟。 唐凝雪自是笑笑,但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做,还得去绸缎庄看看布料,娃娃穿的可得软软的才舒服呢。 第104章 曾经的南丁格尔 唐羽躺在床上发着呆,脑海里回想的却是毒贩子抓到了吗?虽然梦里展现出来的是抓到了也判刑了,但终究没有亲眼所见。 梦终究也只是梦。 “儿媳妇,儿媳妇,这是在发呆呢,想什么呢?”陈晴走了进来看到唐羽正在发呆着,笑了笑说道。 “咦,婆婆你怎么来了?”唐羽回过神问道。 “来看看你啊,小厨房的人跟我说,最近天热,你胃口不好,吃的不多,我想着来看看你,问问你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去做。 这孕妇心情好了,身体才能好呀,是不是。” “其实也没啥,我就是药喝多了,嘴巴有点苦,吃不下太多东西罢了。”唐羽平静地说道。 “这样,我让人做点酸甜的蜜饯给你,吃完药,吃一两颗也就不苦了。你嫂子当初怀第一胎时也是这样,她吐的不行,我和大夫给她调了好久才好。” “秋桂你们先下去,把门关好,我有事跟你们少夫人说!” 秋桂和白露两人点点头共同退出房间,各忙各的去了。 “羽儿——我想,婆婆一直想找机会问你件事。 我想问你,我们那地震后解放军来了吗?” “婆婆你是!你是哪一年来的?”唐羽有些震惊,手抓着婆婆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急忙问。 婆婆定了定心神道:“我是零八年川省汶川县里的一名护士,我本名叫严晴。我们那地震后,解放军来了吗?我想我的爸妈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去了,去了,全国援助,我那时小,但我也捐了钱,虽然不多,只有十五块。 后来,你们那又建起了新的房子,只是地震里有好多学生去世了………”唐羽慢慢地诉说着地震后的事情。 “真好,那你是怎么来的?” “我和朋友是因为看到毒品交易,被毒贩子看到,他们驾驶大货车撞我们的小汽车导致我们昏迷,等我醒来时就到了这里。 不过,我当时拍了不少毒贩的照片在手机里,没有开闪光灯,他们应该不知道我拍了照片,不知道警察会不会看到我拍的照片。” “毒贩!”婆婆显然是被吓到了,声音有些大。 “嗯,我和我朋友看到他们交易,看的不太清楚,但隐约听到他们的声音,是海什么因,那不就是毒品嘛。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拍戏,但我朋友看了下四周环境,也没看到有任何摄影机,周围就他们两个。 那就一定是毒品交易了。” “我想警察一定会看到的,也定会抓到那些毒贩的。” “嗯!”唐羽点点头。 “你再跟我说说地震后的事,我想知道。”婆婆问道。 “有好多活下来的孩子陆续长大,有的当了解放军,有的成了摄影师,有的…… 可惜你没有看到,他们都很棒! 国家还给所有牺牲的百姓建了一个纪念碑,上面有所有在汶川地震中死去的同胞们。 再后来有个导演把汶川地震拍成了电影,让所有人都铭记历史,还写进了历史教科书。 好多人活下来的人都有心理创伤,那些创伤有的可以让时间来慢慢地抹平,但有的不行。” “我想起地震那天,大地颤抖,楼房顷刻间倒塌,我那时正在给一个骨折瘫痪的老人家换药。 病房里那么多病人,有的家属能带自家病患出去,但有的双腿打着石膏,只有坐轮椅才能出去。我想带他们出去,我想救他们出去……呜呜呜,呜呜呜。”唐羽看着婆婆一边哭一边说着曾经的一切,鼻子酸酸的,眼里也不禁流下眼泪,但自己只能拍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慰。 那种自责,愧疚,作为医护工作者也许会更加能体会到。 眼睁睁地看着病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束手无策只能看着生命逝去,那种心情岂是一场哭几句安慰能驱散得了。 两人在房间里静静地待了一会,婆婆哭了一会,然后重新收拾好心情,唐羽能感觉到她的心情有疏解了一些。 唐羽擦了擦眼泪,讲了一些开心的事,比如那年举办的夏季奥运会开幕式,讲了国家运动员取得的各种胜利,拿了多少奖牌,有多少激动人心的时刻…… “时间不早了,你还怀着孕要好好休息,我也真是,让你白白跟着哭了一场。 我明儿再来看你,想吃什么就吩咐小厨房去做,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知道吗?你怀着孕千万不能累着。 要是想回娘家,等你胎坐稳了,我让瑾禾陪你回去住,想住几天住几天。 或是想朋友了,你也可以写信给她们,邀她们来家里做客。”严晴说道。 等婆婆走了,唐羽起身来到书案边,拿过信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一张又一张,写完晾干,叠起来收进信封里,等白露回来,让她找人送信给菱玲。 唐羽透过窗棂看向窗外,天空中乌云密布,鸟儿在空中低空飞行,房间里有些闷热,想必等会应是有一场暴雨要来。 “少夫人,少爷说等会回来陪少夫人吃晚饭,少夫人晚上想吃什么?奴婢让小厨房去做。”白露走进来问道。 “我知道了,嗯,肉沫蒸蛋,清蒸鲈鱼,清炒白菘,这样就行了。”唐羽道。 “是!少夫人。” “哦,还有,这两封信你等会拿去给阅南阅北,叫他们去送信,就说送去夜家和东丹给仪柠公主。他们知道地方,让他们快去快回。” “是!” 第105章 她得多疼啊 两人吃过晚饭,先去园子里转转。 日暮之下,两人手牵手走在石子路上,虽然没有风吹过的,但两边的花草都带着淡淡的花香,倒也使人心情舒畅。 经过石子路,两人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皇甫瑾禾搀扶着唐羽坐在长廊下的木制长板上,自己则去了书房,从墙上取下长剑,拿起长剑在院子中练起剑来。 皇甫瑾禾将长剑从剑鞘中取出,剑鞘放在石桌上,开始练剑,一招一式中张弛有度,能听到金属在空中的声音。 唐羽时不时点点头,自己侧坐在长廊上,手肘靠着木质雕花栏杆,低垂着看院子里练剑的夫君,暗自感叹:严晴她得多疼啊,石板块压下来的瞬间她得多疼啊! 她也很绝望吧,看不到父母兄妹,看着患者的生命戛然而止。 她再也回不到现代了,她在现代的身体已经死了,她的灵魂只能永远在陈晴的身体里,在这个大陆生活下去。 “羽儿,你在想什么?”皇甫瑾禾转身看到唐羽在发呆,随手收好长剑入剑鞘内,避免伤到她,然后才坐在她身边轻声问道。 唐羽摇摇头,微微笑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想爹娘,想哥哥他们了,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道:“瑾禾,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皇甫瑾禾点点头,轻声细语:“我相信!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梦见过你,大约七八岁左右吧。 我梦见你一个人在一张奇怪的的床上躺着,周围有很奇怪的味道,他们每个人穿的衣服都跟大陆人穿的都大相径庭,与众不同,说话语气,行为举止也不同。 我看到你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无力,头上包着白纱,一滴滴的水从一透明的罐子里通过细细地管子中的针流进你的身体里。 但——那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只感觉你好可怜,我好心疼。 后来,我长大后再也没有梦见过你。 直到你救了我那天之后。 再见你时,我知道我喜欢你,爱你,想跟你相守到老。” “如果我说我是从另外一个时空来到这里的,你相信吗?也许不止我,娘也是从另外一个时空来的,你信吗?”唐羽试探性地问道。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那母亲她以前是做什么的?”皇甫瑾禾轻声问道。 唐羽牵着他的大手,在手背上的疤痕上摩挲,淡淡地笑道:“娘啊,她——是护士呢。 她在我们那个时空也有工作,她是帮助医生,也就是大夫,救助病患,跟大夫是搭档关系,互帮互助。 护士是个伟大的职业,跟大夫一样需要受人尊重。”她是严晴,也是南丁格尔小姐啊!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皇甫问道。 “我,我是为了那个时空,我最敬爱的亲爱的祖国,为祖国的缉毒事业做贡献呢!我和菱玲还有仪柠都是这么来的。 那天,我和菱玲……等我醒来时就到了这里,被师父收做弟子……再后来我下山了,在山下遇见了你啊!” “这么看来,我和你是天赐的缘分呢,不然怎么会远隔一个时空遇见你呢!”皇甫瑾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额头烙下一吻,深情地笑道。 “娘,她也许也很想念自己真正的家人吧,也许她的家人也死了,但人的思念是不会停止的。 这些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大哥和爹爹。 这是你和我,还有娘的秘密,娘也不希望把这些事告诉他们。”唐羽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坚定。 “我知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爹爹和大哥他们。”皇甫瑾禾严肃地说道。 “嗯!我想等胎坐稳后,回娘家看看大哥他们,我想他们了。”唐羽嗯了一声,继续说道。 天上开始下起雨,狂风大作。 皇甫瑾禾搀扶着唐羽慢慢地走回到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坐稳后,才去关好窗户。 “这雨估计没那么快停了。”唐羽听着雨声啪嗒啪嗒的声音说道。 “嗯,估计要下一整晚,你要是累了就先睡,我在书案边处理下事情,想喝水还是想吃东西的话就叫我。 你这刚怀胎不足三月,大夫说要多加小心,等三月后就不用这么难受了,到时你想去哪转转,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嗯,没事,你去忙吧,我也有些累了先睡一会。”唐羽笑道。 第106章 生产 日子一天天如流水般过去。 等唐羽胎相坐稳三个月时,皇甫瑾禾又把段大夫请来为唐羽诊脉,从他老人家嘴里说出已经夫人身体健康,胎儿无恙才稍许放下心来,又开了几副温和的安胎药,又留了几个药膳方子。 比如这鲈鱼羹、鸡子羹、砂仁甘草鲫鱼。 这鲈鱼羹呢,有安胎,补中之效,鲈鱼肉质鲜嫩,味甘性平,与脾胃之行相宜,若有胎动不安,水肿、脾胃虚弱的症状可以食用。 鸡子羹则是安胎补血,滋阴,这鸡蛋与阿胶相配,可以起到安胎、补血、滋阴的功效,若产妇血虚胎动不安,胎漏倾向可以食用该食谱,每天服用一次即可。 那砂仁甘草鲫鱼可以安胎解毒,健脾利湿。砂仁味辛性温,能理气安胎、和胃醒脾,甘草味甘性平,能安胎解毒、健脾利湿,鲫鱼味甘性平,也有健脾利湿的功效。 皇甫瑾禾就让小厨房隔四日就换个方子做给唐羽吃。 次日,皇甫瑾禾就让白雪白露,白芍白梅四个一等大丫鬟带着八个二等丫鬟收拾去天涯城衣裳和送的礼品,因为这次要在唐家住半个月才回来。 上个月,唐羽才派人送白婷去影宫和未婚夫婿成亲去了,估计成亲后还得在影宫多逗留一些日子,从那回来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到。 第三日清晨时分,夫妻两口子便启程出发,轻车简从,不到半日时光就到了天涯城的唐家古厝。 “小妹,你可算到了,我今儿特意叫厨房摆了桌席面,想着你有了身孕,有些东西避讳着,去厨房盯着他们一道道做的,有很多你爱吃的。”唐凝雪看到唐羽下了马车,自是喜不自胜,几个快步到了她面前,搀扶着她,一边满脸笑语盈盈地说道。 “大伯,四叔,大哥,二哥,小妹给你们请安问好。” “大伯,四叔,大哥,二哥,小婿向你们问好。” 唐羽微微下蹲行礼,皇甫瑾禾则是抱拳礼,然后搀扶着唐羽起来。 “要这么多礼干嘛,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在天涯城住的日子里,唐羽还收到了菱玲派人寄来的信件和礼物。 什么人参、虫草花药材啊等等,绫罗绸缎更是像不要钱似的送了一堆,耳房都快塞不下去了。 在娘家的日子,自然是有多舒心留多舒心,心情好了,食欲也见长。 每次吃饱了,唐羽都在花园里走上一圈消消食,如今月份还小,皇甫瑾禾总是担心,时时看着她搀扶着,生怕她脚下一滑摔跤了。 园子不大,但靠近池塘的石头有些青苔,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脚打滑摔下去,池塘虽然不深,但淤泥却很多,石头也多,就算人摔下去没大事,但衣裳湿了,要是来不及更换就很容易风寒咳嗽。 唐静鹤为了安全起见,让花匠搬了一盆盆的好养活的花把池塘周边都围了起来。 在唐家住了半个月后,夫妻两人才回皇甫老宅。 临走时,唐凝雪愣是往唐羽怀里塞了一雕花木盒,唐羽打开盖子数了数有枣泥山药糕、绿豆糕、桃酥、桂花糕、牛乳莲子百合糕这五样。 ——————(??w??)?? 九个月后 院子里 唐羽全身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左手上拿着扇子慢慢摇着,右手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藤椅的扶手上,心里数着胎动。 皇甫瑾禾坐在一边看着她,一边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旁边的榕树的树叶遮住了阳光,清风吹过洒下点点余光,躺在树下听着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声也不失为一种悠闲地享受。 唐羽刚数到一半突然觉得肚子疼,宫缩一阵一阵的,预感不好,估计要生了,连忙叫:“瑾禾,你快来,我好像要生了!” 皇甫瑾禾听到声音立马放下毛笔,快步跑到唐羽身边,搀扶着她起身慢慢往产房走去,一边使唤人去通知族长和族长夫人,又让人去把产婆叫来。 半柱香后,族长和族长夫人陈晴就到了,陈晴一脚跨过门槛进了产房,唐羽躺在床上,汗水已经打湿了头上一大片青丝。 产婆已经到了,唐羽此时疼的厉害压根没听清她在说啥。 “儿媳妇,你怎么样了!”陈晴满脸焦急,关心道。 “婆婆,你怎么来了。”唐羽看到陈晴来了,心里有些放松了。 “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才有力气生知道吗? 等会你听我指挥,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吗? 不要怕,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要怕。”陈晴转头跟白露说道:“你去把桌上那碟子糕点拿来给你家小姐垫一下,然后把人参汤端过来。” 白露点头照做。 唐羽吃了糕点,肚子里有东西垫着舒服多了,又喝了碗人参汤吊着,这才有精神和力气配合陈晴。 陈晴一边示范一边轻声安慰,唐羽也努力地配合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皇甫瑾禾在门口着急地走来走去,听不到娘子的声音,又看到侍女丫鬟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更是焦急万分。 “爹爹,娘亲,我是不是又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一个约莫七八的男孩子高兴地说道。 “是啊,你就快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你高兴吗?” “哇!真的太好了,我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分给他吃分给他玩!”一个大概五六岁的男孩奶声奶气地应声。 “哥哥,哥哥,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分给他玩。”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了。 产房内,产婆说着:“少夫人,头出来了,再加把劲!” “儿媳妇,加油,孩子快出来了!” 唐羽使劲地攥着床单,凭借着一股气一用力,感觉孩子出去了,肚子平了下来,整个人觉得好累好累,好想睡觉。 “哇哇哇———”婴儿响亮哭声。 “族长夫人,是个男孩,恭喜了,恭喜少夫人,喜得贵子。”产婆处理好孩子身上的脏污,用红色包被把孩子包起来,小心翼翼地递给陈晴。 “真是呢,儿媳妇你看看,这孩子真可爱!”陈晴将孩子递给唐羽,让她抱一会,母子俩亲近亲近。 “嗯,长得还不错!声音也响亮。”唐羽看着怀里的小小孩子婴儿,忍不住掉了眼泪下来,欣喜地说道。 “你好好睡一觉,累了吧,没事,放心吧,孩子有我呢。” “嗯!”唐羽点点头又躺下去,实在太累了,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房门推开,陈晴抱着孩子跨过台阶,笑着说道:“二少夫人生了个男孩,你们看看!” 皇甫瑾禾抱过孩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正闭着眼睛的孩子,一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心里告诉自己,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抬头问:“羽儿怎么样?我去看看。”说罢把孩子又还给娘亲。 “羽儿这是头一胎,累着了,我叫她好好睡觉。” 皇甫瑾禾推门进去,绕过屏风看到正在熟睡的唐羽,此时屋子里还残留着些许生产时血腥味。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轻轻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里,慢慢地抚摸着,眼神里满是爱意。 屋外 “奶奶,奶奶我要看弟弟,我要看弟弟!”两个男孩子争着抢着要看弟弟。 陈晴抱着孩子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正在睡觉的孩子。 “哇,好可爱!小小的脸蛋软软的,手也小小的。” “是啊,是啊,哥哥说的对!” “夫君,你派人送信到唐家了吗?”陈晴温柔地抬头问道。 “要不是夫人提醒,为夫都忘了,为夫立马派人去送口信,趁这会城门还没关!”皇甫谧恍然大悟说道。 “快去吧!我还要把孩子送回房间,去小厨房看看汤炖的怎么样了!”陈晴笑道。 皇甫谧快步走出院子找人送口信去了。 “娘,不急,小厨房那,我叫禾苗盯着呢,看着这孩子有些瘦弱,不过哭声到是响亮,想来好好调养,长大后就好了,德儿小时候就是这样。” “是啊!我先把孩子带进去,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陈晴抱着孩子往产房里走。 “娘亲,娘亲,我还想看小弟弟!” “曜儿也是,曜儿也想看!” “嗯,弟弟还小呢,要多吃奶,多睡觉才能快快长大啊! 娘亲明天再带你们来看好不好,我们回院子里给弟弟准备礼物好不好!” 第107章 如此真相 唐羽坐月子期间。 夜家、皇甫家、唐家三家联合起来广撒网调查当初唐家灭门案。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走访取证,当初的真相慢慢地浮出水面。 夜菱坐在亭子里,眉头紧锁,心中一直纠结要不要跟唐羽说明当初的唐家灭门惨案的真相。 “如今还是等她出了月子再跟她说,这样的真相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大哥轻轻地拍了拍小妹的肩膀,轻声道。 “是啊!一个大家族灭门惨案竟是因为武林中流传唐家有让人青春永驻,功力倍增的神玉。” “光是青春永驻就已经非常打动人心了,更不用说功力倍增了。 人心就是如此叵测,在南竹某位高位者的有心操纵下,一个家族的灭门惨案就这么诞生了。 静鹤兄说,那块玉确实有令人青春永驻,功力倍增的功效,但在佩戴的同时也会释放一种慢性剧毒,这种毒会让人表面看起来光彩照人,容光焕发,但它会通过皮肤慢慢腐蚀人的五脏六腑,等五脏六腑被腐蚀差不多就会通过血进入脑子,一点点消磨掉人的脑子。 等人死后,身体各个地方依旧是少年模样,但内里已经空了。 而且这种毒很难被一般的大夫发现,就算当即发现了,一般的大夫也束手无策只能任由病人死在自己面前。 况且这种毒会让人上瘾,一旦佩戴上会让人飘飘欲仙,要么如同疯子不顾一切到处杀人,要么沉默寡言,整天都在练习,不吃饭不喝水…… 这种毒是经年累月的,所以一开始没有人察觉。 唐家创立之初,唐家初代家主偶然获得,但他刚佩戴三天就觉得心脏有些针扎一般的疼痛。 他便立即请长春堂的老大夫来看诊,老大夫发现他中毒,询问了不少问题,两人便将目光转向那块玉,用了一些方法测试玉石,发现玉上的毒,老大夫建议初代族长其用木盒子收了起来封存。 为了防止这块玉流传出去继续害人就将其埋在后院的花坛子底下五六十米。 老大夫回去之后只是对外宣称族长只是身上的有些旧疾复发罢了。”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那个传言?”夜菱问道。 “那是那个老大夫的小徒弟在门外听到两人的对话,但他不知道族长把东西埋在哪里,就一直记在心里,把这个事情记在自己的手札里,但他并没有坏心只是单纯好奇心重罢了……”大哥停下来,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那意思就是那个手札被流传出去了,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了。” “对,那个徒弟去世后也嘱咐把手札封禁棺材板里,家人也照做了,是那些没良心的盗墓的把人家棺材开了,拿了钱财后又把手札扔在杂草边被人捡走了。 后来那个手札落在了南竹国某个人手里,那人为了顾宠,将手札里的那块玉的事情传了出去,武林中一些人为了得到那块玉对兄弟俩的父亲,也就是唐家族长各种威逼利诱,使劲各种手段都没能得到。 唐家族长怕出事,就把族中一些海上好手分批乔装打扮混进了出海的人员里,年幼的孩子暗中派人送去了影宫。 等女儿三岁时又借着联姻将女儿订出去,就是怕将来真的出事了女儿会因为流言蜚语而找不到婆家,也是留了一招后手。 果不其然,在唐家和皇甫家定了娃娃亲后的一个月,唐家在一夜之间被屠杀,整个唐家就剩下兄弟两人和老管家的儿子。 大伯当时在北梅国的关外,四叔带着十搜大船在茫茫大海上飘着。 等他们回来已经晚了,唐家的老宅已经空无一人了,管家的儿子当时十五岁带着兄弟俩可怜兮兮地东躲西藏,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好在唐大哥的娘临死时塞了一一包钱给唐大哥,不然他们三个定是支持不到北梅国的外公家。” 夜菱沉默许久,想着那种毒,又想起在现代的毒品,可真是!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兜兜转转下在这个世界竟然也有那样东西。 要是羽羽知道她这辈子最讨厌最厌恶的东西会毁了在这个异世界的家会是多痛苦。 曾经自己和羽羽曾经去过戒毒所,在那里羽羽看到了救命恩人因为戒毒而发出的痛苦声音,那种想自杀而不得的痛苦。 自己仍然记得那位温先生是被他朋友算计了不小心吸毒,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他自己主动和妻子提出离婚,孩子的抚养权也不要了,家产全部归妻子,自己去的戒毒所。 他妻子看着他这么痛苦,眼睛都红了,求着他不要离婚,她愿意等他回来,双方父母恨不得冲进派出所宰了那个下毒的人。 温先生和他妻子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也是左右邻居。 双方父母也都是有文化的人,两人说要结婚时,双方父母都很高兴。 婚后两人也是感情甚笃,很快就有了一个儿子。 当羽羽知道时,温先生已经精神恍惚了,但他依稀记得羽羽的样子,跪在地上拜托她能帮忙照顾他的妻子和儿子,也算是还他的救命之恩,羽羽一边哭一边点头答应。 羽羽去问的警察,通过警察那得知,他的朋友吸毒,为了从他手里得到一笔借款继续吸毒,不惜将他拉下水,在一次又一次聚会里,在温先生的酒水里或者碗里下了毒品,导致他染上毒瘾。 温先生察觉后,立即报警举报,将朋友抓了起来。 警察方面鉴于他是被设计的,同时也主动报案,提供线索,并没有处罚他。 后来温先生戒毒成功,两人决定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第108章 恩人 日子一天天如流水般过去。。 经过了洗三,满月,周岁。 皇甫族长给孙子按着书字辈,取名叫书俭,有俭以养德之意。 夫妻俩期间还接了喜帖去参加白霜和的婚礼,也送了贺礼过去。 婚后,唐羽看着白霜和日子过得幸福和乐,心里为她高兴,一开始只是给两家人提了一嘴牵个线,也没想着他们会情投意合真的在一起。 皇甫瑾禾去主院了,大伯找他有事商量。 唐羽抱着孩子走出房间,见天气凉爽,阳光灿烂,便让白露和红芍在院子中间草地上铺上一层厚实的毛毯。 毛毯上有几个毛绒玩具,有猫、狗、兔子、老虎、小狼,两个一大一小的银质铃铛,一个到小孩高的木漆小马摇摇车,小孩子坐上去抓住两边木制扶手,轻轻摇晃就可以前后摇摆。 自己则坐在远处拿着一个玩偶逗着他,看着他慢慢地一点点起身,伸出手朝自己走过来,一边咯咯咯地笑。 “给婶婶请安,婶婶好,我能跟弟弟玩一会吗?可以吗?”皇甫书德从远处跑了过来,请安问好。 “你怎么满头大汗,我给你擦擦,你今天练功练完了,要不要吃点点心。 婶婶这里有桂花糕、墨茶酥、奶皮酥还有米糕,有牛乳茶和陈皮茶,你要哪个?”唐羽一边说一边拿出绣帕帮他把额头的汗擦干,又让白露回房间拿块棉布帮瑜德把后背的汗也擦擦,免得等会回去吹了风,着凉生病。 “娘亲不让我吃那么多点心,怕我消化不好。”皇甫书德看着不远处桌上的点心偷偷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摇摇头说道。 “没事,你去喝点陈皮茶,可以开胃的,那个墨茶酥和桂花糕,米糕都是好消化的,吃点不妨事,等你走回院子都消化完了。” 唐羽吩咐道:“白露你去端一盏乌龙茶,用大老爷送来的那个新茶,过会嫂子就会来了。” “德儿,德儿,你又来你婶婶这,弟妹,真是麻烦你照顾这个皮猴子。” “我刚叫白露去沏杯茶,说你会来,刚吩咐完你就来了,赶巧了不是。”唐羽抿嘴一笑说道。 “没事,再说了,德儿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再说德儿这么懂事,还知道疼弟弟呢,是个好孩子。”唐羽边说边将毛绒玩具放在地毯上,起身拉着嫂子去了石桌边坐下,“德儿你陪弟弟玩一会,我和你娘亲有事商量。” 唐羽起身,看着德儿拿着毛绒玩具逗书俭。 “对了,弟妹,你之前拜托我的事已经办妥了,过几天,人就到天涯城了,你放心,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不留一点痕迹。”大嫂小声道。 “那就多谢大嫂了, 这人的妹妹我已经派人从南竹国接到天涯城里的一处一进的院子里安置好了。 如今她人也清明很多,也不枉他哥的付出,我不过是见不得她来人世间一趟竟是来受苦的。”唐羽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牛乳茶,叹了口气说道。 “到底是你心善,不然他们兄妹如今估计也,唉!不说这个,她哥以前是干什么的?” “是屠夫,杀猪的。兄妹俩爹娘去的早,听他说是在他们十岁的时候,夫妻俩得了不治之症,一夫一妻一前一后就这么走了。 当哥的去给屠夫当徒弟,赚了点钱,然后十年如一日地辛辛苦苦地拉扯着妹妹长大……”唐羽平静地说道。 “兄妹俩有你帮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你也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大嫂说道。 “这也只是给自己积德行善罢了。”唐羽摇摇头,浅浅一笑说道。 五天后 皇甫瑾禾和唐羽带着孩子回了趟天涯城。 夫妻俩带着孩子在家里住了几天,一方面是和亲人们叙叙旧,一方面是去看看兄妹俩的情况。 夫妻俩一踏进小院子里,一名俏丽的姑娘在一棵郁郁葱葱的槐花树下端坐着绣花。 “云娘!”唐羽轻声开口道。 “小姐,皇甫公子你们来啦。”云娘听到声音将绣绷放下,轻快地表两人走来,行礼。 “这几天在这过得如何?”唐羽关切地问道。 “多谢小姐关心,在这里一切都好,邻居们都很照顾我们,白小姐派人时常来问候。”吴云娘满脸笑意地说道。 “那就好,在这,你们尽管放心,好好过日子,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不是吗?”唐羽嫣然一笑道。 “大哥他为了我受了太多苦,从小到大他为了保护我,经常被小混混欺负,被打。 但每次他满身伤回家都笑呵呵地跟我说没事,小伤而已,可是我知道他可疼了。 可是我那时太小了,根本没有能力帮他,反而是他的累赘,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我跟爹娘一块走了,哥哥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云娘想起了往事,一边说一边用绣帕擦眼泪,很快就湿了一半。 “说你傻,你是真傻呦,傻姑娘,你当时要是真的跟你爹娘一块走了,这个世上就剩你哥一个人,他要靠什么活下去,你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啊,傻姑娘。 你哥为了你,再怎么难,他会好好活下去,可是你要是真的走了,他的精神就会崩溃的,到时可真就一抹脖子走了,这是你想看到的,是你爹娘想看到的?”唐羽温柔地说道。 两人正在说话时,吴老二手上提着一个大猪蹄回来了,笑容满面,看到唐羽和皇甫瑾禾在院子里和妹妹说话,一时间有些呆愣,眼眶也红了,顺手就把猪蹄扔到长木板上,几个快步走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唐羽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哭,一边说着什么。 唐羽给自家夫君一个眼色,皇甫瑾禾上前想扶他起来,但吴老二像膝盖钉死了就是不起来:“唐小姐,小的这辈子遇到您这么一个大善人是小的福气,皇甫公子您别扶我,让我给恩人磕头。”说完就朝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吴老二磕完头继续道:“您是小的恩人,我爹娘从小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帮我报了仇,出钱出力治好我妹妹,又是帮我跟洪大人说好话,免了我的死罪,又帮我假死逃生到了这里,您是小的再生父母。 小的给您立个长生牌位,天天给您烧香,保佑小姐您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长生牌位,使不得,这可使不得,你可千万别乱来啊!”唐羽立马摇头拒绝,自己能活多久自己明白的很。 “您是小的恩人,是小的再生父母,就算我爹娘在世,他们也会同意的!”吴老二很固执。 “这样吧,你要是想报恩也可以,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家祖传的腌火腿是吧?” “是啊!我太爷爷辈传下来的手艺!”吴老二点点头回答。 “你每年腌十条火腿给我,一起送到唐家,我大哥会派人送那去,我这人喜欢美食,之前在朋友家吃过一道火腿豆腐,感觉味道很不错!” “小姐原来喜欢火腿啊,那简单地很,小的保准给您整好!”吴老二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快起来吧,你这一个大老爷们一直跪在地上算怎么回事,快起来!”唐羽叫他赶快起身。 “你家云娘的绣过活我看着不错,你要是没意见,我想让她去我开的铺子里当绣娘,也就绣一些动物,花鸟鱼虫之类的,是要给小娃娃玩的玩偶。 月钱跟我铺子里的绣娘一样,每月五十个西荷币,月底发工钱,如果需要有加班的情况,加班钱另外算,你们觉得如何。” “谢谢唐小姐!”云娘说罢立马跪下想扣头。 “先起来,在我这做事也是严格的,你听我说完。” “唐小姐您说。” “我们这要穿工服,做事要仔细,客人要求什么样的就做什么样,如果有什么问题就跟你们管事的说……这样你能接受吗?”唐羽说了一些店里的规矩。 云娘想了想点头答应。 “那你后日去百绣坊找掌柜的,我会跟她提前说好的。” 夫妻俩在吴老二家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院子,在街上闲逛了半个时辰,去了趟百绣坊跟宁掌柜说了下事情,又看了一会账目册子,两人就离开回了唐家。 第109章 收网前 半个月后。 唐羽端坐在石凳上,听着大哥说着家族的那段差点被灭门的历史,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沉默。 “小妹,大哥把这些事跟你说,并不是想让你插手,只是作为你的大哥,把事情跟你说是必须的。 而且经过我们家、皇甫家和夜家三方联手,你外公那的帮助,我们已经把一切都部署好了,等中秋节后大概就会收网了。” “我知道了,大哥,你们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唐羽点点头说道,面上不动声色,手掌中的核桃酥饼在宽大的袖子下遮掩下已经被震碎成了粉末,随意地洒在地上了。 “我这次带了些东西给你,是白霜那丫头给你的,说是一位故人给你的,说是谢礼。”唐璟舒抬眼,看了眼小妹的脸色,眼神中并没有任何探视的神色,轻声道。 “故人!”唐羽想了想,到底是谁,但想了许久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对了,这是白霜丫头叫我转交给你的,是那位故人的信。”唐大哥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小妹。 “没写名字?奇怪,到底是谁?”唐羽拆了信封,嘴里嘟囔一句。 等把信展开后,唐羽看完后,不禁笑了一下,“原来是她啊!不过她怎么会通过这个法子给我写信。” 唐大哥也不问,只是静静地端坐一边喝着茶,品着茉莉奶糕。 “大哥你不好奇是谁吗?”唐羽故意问道。 “不好奇,这是给你的。”唐大哥的话很简洁,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是南竹国宫里的一位娘娘!曾经我间接帮过她一个小忙,那件事二哥和贺哥哥,还有夫君都知道。 这次给我写信是给我传了一个宫里的消息。 南竹国的皇贵妃娘娘近几日得了怪病,头发大把大把地掉,面色有些苍白,吃的多却越来越瘦…… 她觉得很奇怪,于是把信写成小纸条夹在家信中,让弟妹想办法给我送信。 “嗯!看来副作用已经出来了。”唐璟舒沉默一会,开口低沉地道,语气里平静地很。 唐羽这下更不用猜了,那个幕后之人就是这位所谓的皇贵妃娘娘,不禁轻笑。 果然如此,这容貌不老,青春永驻在任何纬度,任何空间都是亘古不变地追求。 特别是对于处在深宫中靠皇帝的宠幸所得到的好处,更是众多妃嫔娘娘们的终身目标,拥有不老的青春,驻颜之术更是获得皇帝宠爱的关键所在。 这位皇贵妃之前听柠柠提起过一次。 她似乎已经有一子一女,儿子已经成亲生子了,女儿嫁新科状元,目前生有一子一女。 “大哥,我这有一种毒粉,米黄色,名为恶魔魇……” “你这恶魔魇是哪里来的?” “我自己研制的,其中一种毒草只在特定的树下才有生长,有剧毒致幻。” 两人没聊多久,唐羽就看见皇甫瑾禾右手抱着儿子,左手拿着一个风筝过来了,白雪白露并排地走在后面。 “呦,宝啊,你怎么满头大汗的!他背后湿了吗?你摸一下。”唐羽笑着起身,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条绣花手绢帮儿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天气闷热,没啥风,可不得流汗了。”皇甫瑾禾跟着笑道,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脖颈处、后背,最后才摸手,“还好,背上挺干的,没有汗。” “白露白雪你带小少爷去房里玩一会,拿点冰块放脸盆里,给房间降温一下,不用拿太大块,你们也拿不动那么大块。 去小厨房拿点容易消化的牛乳山药糕给小少爷吃,两块就够了。”唐羽轻声吩咐。 “是!少奶奶。”白露和白雪点头道。 白露从皇甫瑾禾怀小心翼翼地抱走书俭就走了,白雪跟在她身边。 “瑾禾,最近你多看着我妹妹,出门的话,一定要多加谨慎。 我想这两天他们应该就会有所动作了,万事注意安全。 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就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们,孩子这几天就不要抱出门,多派人手仔细看护着。”唐璟舒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说道。 “我会的,你放心。” “我知道了,大哥,你和二哥大伯他们也要注意安全。”唐羽点头,轻声细语道。 “小妹,妹夫,我走了,告辞。不必送了。”唐璟舒双手抱拳,郑重地说道。 皇甫瑾禾看着大舅子走后,直接将唐羽一下子抱在怀里,“娘子,我——”在唐羽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你啊,真是越来越不正经,真该让堂弟堂妹们瞅瞅,这大白天的就想那啥!” “娘子说白天不行,那晚上呢!” “那,夫君想怎么样,晚上随你高兴!”唐羽娇嗔道。 “这可是你说的,那书上的样式……”皇甫瑾禾自知诡计得逞,在娘子的额头烙下一吻,在其耳边又轻声说了几句挑逗地话语。 “哎呀,晚上再说,大白天的你也不怕别人听见。”唐羽听完,立马羞红了脸,难道男人吃了荤后,都这样吗?不禁白了他一眼,说道。 “好,我家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10章 收网前2 夜色深深,月色朦胧。 吃过晚饭,唐羽歪坐在太师椅上,拿着麻布条包裹的碳木支,泛黄的宣纸上是一个个玩具图稿。 “娘子,画完了吗?” “哦!快好了,再等等哈!” “娘子,我想——”皇甫瑾禾从身后抱住自家媳妇,轻声在唐羽的耳边吹气,声音低沉且魅惑:“明天再画好吗?” 唐羽放下炭木支,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妩媚动人,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吻住他。 皇甫瑾禾顺势抱起她,一步步走向床上,轻轻一扯把床幔放下,遮住两人的身影,隐约能听见女子一声声娇吟。 不一会,床被翻飞,衣裳落了满地。 皇甫瑾禾叫了书灵、书奇和其他两位侍女进来换了两次水。 但某只狼又不满足,又觉得不够刺激,愣是拉着在水里又来了一次。 一阵折腾后,又换了一次水。 唐羽实在太累,实在没力气说话了,为啥自己累死了,某人还精神奕奕,难道这就是内功底子太好了还是其他原因。 算了,不管了,困的不行。 唐羽翻个身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皇甫瑾禾轻笑,下次不这么折腾她了。 侧身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转身穿好衣服,鞋子下床,去到桌子边倒了杯茶水一口喝下,拉开房门出去,顺便关门。 唐羽睡的迷糊,轻声呓语了几句。 皇甫瑾禾去了隔壁书房,从雕花檀木柜的暗格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后,盒子里装着一颗只有绿豆大小的羊脂玉珠。 唐羽要是看到一定会惊讶,这个羊脂玉珠是来自他们第一次见面,自己头上那一支银质珍珠海棠钗,海棠花边的。 皇甫瑾禾又把东西收好放进暗格里,回到房间,搂着媳妇的蛮腰,贴着她的身子入睡。 ————————————— 中秋佳节 一大家子一起吃完团圆饭,又在大厅里说了些话后就各自散了回到自己的院子。 唐羽抱着宝贝儿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想着在现代的大哥二哥,还有枫瑾,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娘亲,你怎么哭了!”书俭回头看到唐羽的眼泪一滴滴地落下,问道。 “没事,娘亲只是想你舅舅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嘛?”唐羽从腰间抽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泪笑道。 “宝儿,你要好好长大,以后要是娘亲不在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唐羽说话时轻声细语。 唐羽觉得最近老是犯困,又没啥食欲,整个人懒洋洋地不想动,但前几日,自己给把完脉后,又没有滑脉的迹象,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 “羽儿。我请刘大夫过来给你把个脉,最近看你面色有些不好,吃的也不多。” “麻烦你了,刘大夫!” “好说好说,”刘大夫随即拿出一个软包让唐羽的手靠在上面,刚又想拿出一块纱巾被唐羽出声制止了,“不需要,刘大夫,你直接诊脉好了。” “嗯,滑脉!”刘大夫沉声道。 皇甫瑾禾有些激动,连忙问道“刘大夫,你的意思是我娘子有喜了?” “已有两月有余,接下来就好好休息调养一下身体,但也不要太过滋补。二少奶奶生过一胎了,自然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过几日我再来给二少奶奶请脉! 也请二少奶奶,有事就跟二少爷说,夫妻间有商有量,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不要郁结于心,对母体对胎儿都不好。” “刘大夫,我知道了!”唐羽点点头,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要跟瑾禾坦白吗? “这是诊金,多谢刘大夫!白露你去送送刘大夫!”皇甫瑾禾说罢,付了诊金后便离开了。 皇甫瑾禾将唐羽一把抱在怀里,回到房间,轻抚着她的头发,问道:“羽儿,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吗?” 唐羽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许久,才把隐瞒地事情说了一遍。 “我的傻娘子啊!你都是我的人了,哪有什么事是我们夫妻俩过不去的坎呢。 如果将来真的过不去,我就把你背在身上,我闯也会闯过去,决不让你承受一丝委屈,你要相信你夫君我啊!对不对。 夫妻本是一体的,相互扶持白头到老。” 第111章 收网(一) 南竹国皇宫,御花园北角芷霞宫。 夜色深深,大片小片的落叶铺满鹅卵石小路。 “娘娘,老奴真心劝您一句,这七皇子越来越大了,眼看就快成年了,您真的要早做打算啊!” “嬷嬷,我如今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我娘,弟弟,弟妹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宁雪儿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前几日,我送信回娘家,家里有回信吗?” “在这,不过没有写名字,可能是您娘家人忙忘了吧。 不过似乎拿起来有些重,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 奴婢想着娘娘急着看,又怕泄露什么事,从接到信那一刻就一直藏在身上。”刘嬷嬷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双手呈上给宁妃。 信封上面没有写名字,刘嬷嬷不以为意,因为之前娘娘的弟妹就忘记过一两次,那时还被娘娘调侃过几句,生了几个孩子,忘性也大了。 “呵,我这娘家弟妹,这中秋佳节,估计又忙地不停了,名字又忘了写。刘嬷嬷,你先下去吧。”宁妃不禁笑道,又抬抬手让刘嬷嬷下去,自己单独待会。 “是,娘娘!老奴就在门外候着,有事您叫老奴一声。”刘嬷嬷行礼后,恭敬地说道。 “嗯!”宁妃轻轻地嗯了一声。 刘嬷嬷转身离开,离开房间时顺带关上门,又跟两个贴身大宫女说:“银雪你去小厨房看看梨子银耳羹做好了吗?娘娘近几日身体不适,有些咳嗽。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时常提醒娘娘喝温水,我也会吩咐小厨房煮些梨水给娘娘润润喉。 七皇子如今正在长身体,叫厨房做些牛乳糕去给七皇子。” “是!”银雪银禾点头回答,银雪银禾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银雪是姐姐,银禾是妹妹,银雪性格沉稳但话少,做事滴水不漏。银禾性格活泼,做事却也条理分明。两人长相极为相似,不说话和走路姿势完全相同,是从小跟着宁雪儿一起长大的侍女。 刘嬷嬷则是一位老医女,也是宁妃母亲的奶妈,后来宁妃母亲不放心女儿在宫里,就想了好多法子,又跟太医院的院首大人杨大人聊了许久,才把刘嬷嬷送入宫中。 刘嬷嬷入宫后,更加小心谨慎,事事亲历亲为。 宁妃怀孕生子后,身体极度虚弱,无法下床走太多路,食不下咽,刘嬷嬷就跟太医各种探讨滋补方子,食疗加喝药,花了两年时间才让宁妃身体渐渐好起来。 宁妃看完信,心神不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里那小纸包的药粉此时也格外沉重。 低头思索片刻,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帮她这一把,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儿子将来平安顺遂。 不过这药粉要怎么加在皇贵妃的香里还不被察觉出来,这有些难度。 宁妃轻轻唤了声刘嬷嬷,刘嬷嬷应声而入,手里还端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是一碗煮的软糯的梨子银耳羹。 “娘娘,有什么吩咐老奴去做。”刘嬷嬷将梨子银耳羹轻轻地放在桌上,开口询问道。 宁妃还是把信里事完整地说了一遍给刘嬷嬷听。 “这药粉在哪?可否给老奴闻闻。” 宁妃指了指桌上的纸包,叹了口气。 刘嬷嬷顺手拿起来打开闻了闻,没什么味,药粉是白色的,沾了一点在手上摩挲,质感很细腻,跟糯米粉很像。 “刘嬷嬷,那是只有在点燃时才会慢慢散发毒性,人会困顿想睡觉……”宁妃说道。 “娘娘,您不用管,老奴自有妙计,我们这样!”刘嬷嬷凑到宁雪儿耳边说话。 “这样可以吗?会被发现吗?” “绝对不会,而且皇贵妃的儿子在尚书局时老是各种欺负七皇子,去年冬至,还把七皇子一个人关在柴房里一晚上。 那次陛下震怒,重重地罚了五皇子和皇贵妃娘娘,但五皇子依旧我行我素,嚣张跋扈。 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娘娘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就算搬不倒皇贵妃和五皇子,也要给他们个大苦头吃吃……” “那就这么办!”宁妃下定决心,主仆两人相视一笑,希望计划一切顺利。 五天后 清晨 宁妃按照往常的规矩去皇后娘娘宫里,给皇后请安问好,还带着两份礼物。 “皇后娘娘,这份礼物是答谢皇后娘娘免了妹妹这几日的请安问好。 这安神香是刘嬷嬷研制的,也问过院首大人,院首大人也试过了。 确实可以安心安神,妹妹想着皇后娘娘前几日精神不太好,想是夜里睡眠不好,便今日带着安神香来送给皇后娘娘。 要是您今晚试试,您要是也觉得好,那妹妹也就高兴了。”宁雪儿温柔地说道。 银雪端着木盒子行礼,然后打开卡扣,木盒子里是一块块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香引。 “院首大人都试过了,想必定是好的,这怎么用呢?”皇后娘娘笑着说道。 “只要让侍女将香引磨成粉末状放在香炉里,睡前点燃,不需要离得很近,放在桌上或者木柜子上都可以。”宁雪儿轻声解释道。 “那就谢谢宁妃妹妹的好意了。”皇后娘娘让贴身宫女絮儿将木盒子收下。 皇后娘娘又和其他宫的妃嫔聊几句,就叫众人散了。 次日,皇后娘娘派了贴身宫女絮儿来芷霞宫,说皇后娘娘请宁妃娘娘过去说话。 宁妃让侍女重新整理了衣裳,腰间换了个苏绣白猫戏球的香囊,香囊里散发着悠然的药草香出门坐上四人抬的小轿子出发。 半个钟头后,宁妃就到了皇后娘娘的宫殿。 “宁妹妹来了,快进来吧,自己随意坐,柳心,上宁妃娘娘爱喝的上等乌龙,拿几碟子糕点来。”皇后娘娘吩咐完,宫女们各自做事去了。 “皇后娘娘叫妹妹来有何事?”宁妃问道。 “是这样的,昨儿晚上本宫处理完宫里事务,想着你白日跟我说的安眠香,便叫柳心磨了一块点燃试试,妹妹给的安神香着实是好的。 本宫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觉得全身都轻松了,头也不痛不沉了,所以今天叫妹妹来,是谢谢妹妹的。” “是啊!皇后娘娘在家时就经常少眠,总是睡不到两个时辰就醒了。 在家时,老爷夫人还有家里的兄弟姐妹也试过或者搜寻过不少法子,可始终没有太大效果。 之前皇后娘娘的弟弟也从宫外带安神香回来过给娘娘,一开始是有效果,随着时间慢慢久了,也就没效果了。 昨儿,点上安眠香后,娘娘睡的可香了,陛下来看娘娘,说难得娘娘睡的这么好,就不打扰娘娘。 娘娘可是睡到了辰时三刻才醒,醒来后老奴才跟娘娘说,陛下昨日来看过娘娘了。 早晨娘娘这一高兴,就多吃了些,见着娘娘胃口好,老奴也高兴不是。”张嬷嬷由衷地说着,心里万分感谢宁妃。 “张嬷嬷,你去库房里找找本宫那件上等的羊脂玉头面,还有那对跟羊脂玉头面配套的手镯,还在吗?在的话等会一起让宁妃娘娘带回去。” “是!皇后娘娘。老奴这就去找找。”张嬷嬷说罢,向宁妃行礼后就走了。 第112章 收网(二) 俩人聊了一会,宁妃就回了自己的芷霞宫,屏退左右后,沾墨提笔写了一封信,等墨迹糕透后,将其装入信封。 唤来刘嬷嬷拿着出宫门的腰牌,务必让她出宫回娘家一趟,让弟妹将信封通过去恩人店里买玩具的途径,让其掌柜派人送去西荷国的皇甫老宅。 又叫银雪去尚书局叫来儿子,说叫他中午来宫里吃饭,做了他最爱的莲藕排骨汤和糯米丸子。 午时 母子俩难得悠闲地坐在一起吃午饭。 “儿子,明年八月,你就要加冠成年,那时就要出宫开府了,你父皇也会给你先加封郡王,以后要想吃娘亲手做的饭菜可就要麻烦些了。”宁雪儿看着眼前比自己还高的儿子,一时间有些感慨时光荏苒,转眼儿子都快成年了。 眉目俊朗,身材修长,多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不多不少刚刚好。 “母妃,儿子知道,儿子一定会好好孝顺母妃,母妃对儿子这么好,儿子都记在心里。 前几日,儿子去了外婆家,她老人家最近身体还不错,还养了一只黄白色的小猫。 儿子去时,外婆正在喂猫呢,那只猫窝在外婆怀里可乖了,听舅妈说,那只猫还会抓老鼠呢。 您要是喜欢,儿子也给您找一只,您喜欢什么颜色的。”南宫平笑着说在外婆家看到的。 “那感情好,娘亲和你舅舅小时候也养过一只,是只全身雪白有鸳鸯眼的猫。 可是那只猫被那个男人的儿子打死了,你舅舅哭了好久,为此还生了一场病。”宁雪儿边说边回想着小时候在家时的光景。 “那儿子给您找一只鸳鸯眼的猫可好,儿子不在母妃身边时,就让猫猫陪着母妃,母妃也不会寂寞了。”南宫平说道,心里下定决心。 “好啊!我家儿子最有孝心了。”宁雪儿很是高兴,连带着碗里的饭也觉得更甜了。 —————(? ̄▽ ̄)?(? ̄▽ ̄)?—— 唐羽收到了宁雪儿的信,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瑾禾去了大厅跟爹爹,大哥和各位族中长老商量族中事务。 书俭在院子里跟姐姐姐夫在玩,倒是不需要担心,自顾自在书房里提笔沾墨写了一封信,然后等其晾干后再叠起来收进信封里,写上自己的姓名。 起身拿着信封出去,交给白露,让她叫和生赶在十日前,快马加鞭送去南竹国的宁宅,一定要当面交给宁少夫人,若是宁少夫人不在,就交给宁夫人。 信封里同样装着两包药粉,但不同于之前的药粉,一包是缓解之前药粉的毒性,一包是解毒的。 之前的药粉毒性侵蚀过于快速,为了避免那位太早死了,还是慢慢来。 让她如上瘾般一步步沉迷于这药粉的快乐下,精神上越快乐,而身体上会痛苦,身体上变得再小的风一吹,都会风邪入骨,全身骨头都会如锋利的砍刀一寸寸地在骨头上,如此加剧痛感。 至于她的孩子,唐羽交给宁妃自己决定,毕竟常年生活在宫里的不是自己,如果她想下药,自己也是支持的。 圣母心这种东西在对方是欺负自己孩子的人面前,完全可以没有。 宁妃刚好又是爱子如命的母亲,同为母亲太能理解那种感受了,换作是自己的儿子被欺负,自己也不会坐视不管。 慷他人之慨这种事自己可做不出来,斩草除根才是正常的。 大哥他们已经收集了所有的证据,证人。 如今四国关系融洽,没有战争,百姓安居乐业。 要是唐家被灭门一案爆出来是南竹国的某位皇贵妃做出来的,定会在四国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这时跨国控告就显得很简单了。 在皇权至上的国家,君皇是至高无上的,当他发现自己的妃子给他闯了一个超大的篓子,而这个篓子是会丢整个皇室的脸面时。 杀之而后快是最简单的方法,既可以保住皇家颜面又可以给百姓一个交代,何乐而不为。 同时,如果这个篓子又关系了之前唐羽在南竹国住宅听来的事情加起来。 呵呵!可想而知她的父母兄长等等,那通敌卖国的大罪就已经够抄家杀头的了,不管知不知情,有没有帮忙,都将万劫不复。 唐羽收拾好心情出了门,走到院子中间,跟姐姐聊聊天,喝喝茶最惬意不过了。 唐家、皇甫家和夜家暗中已经开始行动。 一个月前,皇贵妃的势力慢慢被快速蚕食,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探子也开始活动了。 皇贵妃又在宫里生病,一直不好,申太医说得了疫病,建议封锁宫殿,皇上为了防止疫病扩散,立马封锁皇贵妃所在宫殿的一切出入口,派了侍卫轮流值班把守,派了太医进去,禁止一切宫女太监等人员出入。 自然她的线人也就出不去了,出不去,外面的消息也就收不到了。 也就导致皇贵妃在病中期间越来越焦虑,寝食难安,又为了安眠,点了宁妃送来安神香,加上各种补药,精神才好了一点。 三天后,天蒙蒙亮。 南竹国兰台的钟鼓被一个浑身伤痕,血迹斑斑的中年人敲响,随之兰台的差人听到鼓声后立马开门。 任雾笙此时才穿戴官服官帽准备去上朝,离上朝还有半个时辰,就听到鼓声,连忙快步走到大堂。 那个浑身是伤的中年人,一边哭一边递上状子,差人接过后走到大人身边,弯腰双手呈上。 任雾笙看他这般悲伤模样,接过状子,越看越心惊肉跳,一时竟呆住了,但又叠起来,问了中年人几个问题,吩咐差人将他安置在后院的空的厢房里,派人去请大夫帮他看伤。 “你放心休息,本官这个状子接下了,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本官得上报朝廷,具体情况等本官回来再说。 想必你奔波了这么长时间,也饿了,武捕头你叫厨房做些好消化的面食给这个刘大哥吃。” “大人,小的知道了!” “刘大哥你放心,任大人为官清正,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武捕头帮着任雾笙说好话。 “我相信大人。” “你安排好,刘大哥你好好休息,本官先走了。”任雾笙说罢抬腿就走了。 “刘大哥,我带你去休息。” 第113章 收网(三) 下朝后,任雾笙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自己的恩师。 “此事为师知道了,你将那个家属好好安置,派人专门保护起来。 要是实在不行,就伪装好暗中,送到我这来,在上堂前绝对要保证他的安全。”老人家喝口茶,语重心长地道。 “为师见过太多报案人在上堂前死掉的案例了。”老人家回想起了在边区当官时,那个报案人是个乞丐,但他满腹冤屈,在上堂审案前一天,却被毒死在了城郊的乱坟岗里。 但当时自己只是七品小官却无能为力,没法帮他报仇雪恨。 那个陷害他的人就是皇贵妃母亲的小弟叫薛槐,纨绔公子,举止言谈粗俗无比。 那薛槐杀了人后,派人把乞丐的兄弟打晕了,拖到了案发现场,伪造现场做的滴水不漏,那个乞丐兄弟就这么替那人担下了罪责。 唉!证据全被销毁,报案人也死了,死无对证,那个卷宗就这么尘封了。 南竹国首都 夜宅 夜菱半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听着树叶簌簌落下的声音。 “小姐,王爷来了。”书棋走到夜菱身边小声说道。 夜菱这才微微抬眼,看到长廊下的南宫宇快靠近了才坐正身体,看了书棋一眼。 书棋明了,行礼后转身走了。 “你来啦,随便坐吧。”夜菱说道。 “你,最近一切可好,我刚到王府就接到你的信,看完狗立马来这了。”南宫宇自是不跟她客气,直接坐在石凳子上,看着她的双眸问道。 “羽羽前几日传信给我说了些事,那时我还觉得不太可能,现在想想确实很可疑。 你还记得之前在仪柠宫里的那个宫女吗?还有之前羽羽在宫外被毒箭射中受伤那件事吗?” “记得,怎么了?那个宫女不是死了吗?两件事有关联是吗!难道都是皇贵妃指使的!”南宫宇边沉思边问道。 “没错,而且我和羽羽之前不是到东丹国找仪柠吗?她身边的两个宫人也是那个皇贵妃派去的。 所幸羽羽察觉出来哪里不对,他们夫妻俩也及时处理了,不然仪柠离我们这么远,万一出啥事,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南宫宇点头,面色如常,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沉声道:“这件事我会找机会跟皇叔说的,不过得有证据,不然恐怕他不信我。 仪柠小妹是皇后娘娘差点赔上命生下来的,还是不够足月份生的。 仪柠是皇后娘娘的心肝宝贝了,那会,仪柠刚出生身体很弱,跟七皇子一样病怏怏的……经常是三顿不离汤药。 皇后娘娘费了好多心血,亲自带在身边,时刻不离地才把仪柠带到十岁。 小妹十三四岁时,身体才恢复正常姑娘家的样子。” 夜菱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份宣纸递给南宫宇,轻声细语道:“证据,我这就有,这份是羽羽收集的,你回去后稍微整理一下,如有机会后日进宫一趟,跟皇后娘娘说上几句,在把证据交给她。” 两人又聊了一会,南宫宇就告辞回王府了,当天就将证据收拾好,又派手下得力的人暗中四处调查收集信息。 三日后 南宫宇按照以往的习惯,代替母亲去了趟皇后的宫殿请安。 “这孩子还跟姨母我生份了不成,自从你去了边境驻军后,进宫看姨母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你娘最近还好吗?身体怎么样……”皇后娘娘笑道,看着眼前南宫宇,那是笑容满面。 “我娘这几日偶感风寒,荼太医除了开药还让静养。” “那是应该的,你娘辛苦半辈子,你可得好好孝敬她呢。 前阵子她进宫跟我说,你喜欢夜家的大小姐,说她见过几次面,接触过几次,说她很满意这个儿媳妇,说人家姑娘长的好,性格好。” “姨母!外甥今日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跟姨母说,姨母看完信可一定要稳住,这件事牵涉很广。 还需要从长计议,这件事跟唐家灭门案有很大关系,可以说唐家灭门案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但唐家灭门案仅仅只是个开端罢了。”南宫宇边说边走上前去把信件递给皇后。 皇后娘娘打开信封,一张张地看着,神情从原本的淡然自若到惊恐,愤怒,到流泪。 “外甥,这些都是真的吗?”皇后娘娘拿着信件,全身微微颤抖,轻声问道。 “姨母,外甥不敢说谎,信上说的都是真的。 有唐家家主收集到的证据,有夜小姐收集到的,还有皇甫家收集到的。 还有我自己收集到的都在里面了。”南宫宇知道此时的姨母一定是五味杂陈,心情难以平复,但还是说了实话。 “等明日,明日我就把这些拿去给皇太后看看,后宫的事还是要跟皇太后通个气,贸然处理皇贵妃,怕后宫会出问题。” “姨母做决定就好。这次证据齐全,想必皇贵妃的母族这次定是无法全身而退了,也算是罪有应得罢了。” “嗯!是啊,罪有应得,怪不得他人。” 第114章 收网(完结) 三日后大朝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禾总管尖锐带着嘶哑地声音在大殿响起。 任雾笙从百官里走出来,说道:“臣有本要奏,状告皇贵妃之弟武峰占地为王,强奸有夫之妇田氏,谋财害命……臣已将此事查清,写成奏折请陛下圣明裁决,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禾总管!”上位者一个眼神冲身边的禾总管过去。 禾总管快步走下台阶,来到任雾笙身边双手接过他递来的奏折,任雾笙面色平静。 任雾笙暗暗使了个眼色给禾总管,微微扯出一抹淡淡地笑意,禾总管点头表示了解。 不过几秒的时间,两人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禾总管转身回去又快步走上台阶,弯腰将奏折递给皇上。 任雾笙自然是继续站在原地,上位者看完奏折如何吩咐差遣,要怎么处置自然是那位的事了。 很快一道道圣旨下来,先是三司会审皇贵妃母族那些贪赃枉法的事。 再是散朝后南宫宇的那道有关皇贵妃胞弟通敌卖国秘折又让圣上对皇贵妃母族起了杀心。 其中也夹杂着自己最小的女儿身边竟也有细作暗中潜伏,一桩桩一件件摊开后恨不得将他们杀之而后快。 很快,唐家家主唐璟舒、唐静鹤兄弟背着血书跪在大理寺的门口只求还他们唐家灭门案一个公道。 一时间朝堂和江湖掀起轩然大波,百姓的舆论、江湖门派地各种猜测纷纷扑向南竹国国王的后宫。 唐家家主兄妹三人的外公是影宫大长老的外孙外孙女,就这层关系已经在江湖里占了位置。 影宫虽然在江湖里这几年销声匿迹,但它的势力分布却是毋庸置疑的,江湖上的门派谁都不敢轻视他们。 当初唐家灭门案时,就有不少帮派被怀疑,但只是出于猜测影宫并没有太多动作,要不然一夜之间同时灭掉十个帮派的能力也是可能的。 如今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爆出来后,很多帮派的帮主门主才微微松了口气,要不然这十几年来,大家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人家来个大屠杀,大家一块完蛋。 毕竟这种事影宫真的干过,虽然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但几率这种事,各个大大小小的帮派都不敢赌。 很快 皇贵妃母族数罪并罚,全被诛九族,家产分出一半来用作补偿给那些被迫害的老百姓们,一半充入国库。 皇贵妃的胞弟等被凌迟处死,父母皆被判斩立决,该流放的流放,该入教坊的入教坊,没一个逃过。 甚至于皇贵妃生的一儿一女也被牵连,五皇子剥夺皇子身份贬为庶民终身囚于大理寺牢,女儿剥夺公主身份,变为庶民囚于大理寺女牢。 至于五皇子妃和他的子女送到城外庄子住,二十年内不得回京。 至于她女儿的子女则被留在其夫家继续教养,但从嫡出成了庶出。 驸马姓何名昇,本来家里就有娶妻,夫妻恩爱有加,夫妻二人有两子一女,上京赶考中了探花,皇贵妃愣是硬要人家驸马娶公主,何昇以死相逼拒绝赐婚,甚至跳过河。 最后皇贵妃的胞弟派人将他父母妻子孩子诱骗到首都关了起来,如果他不娶,父母妻子孩子就性命不保,强权逼迫下不得已只能娶了公主,原来的妻子成了妾,三个孩子成了庶子女。 五公主关进女牢不久后就死了。 皇上了解驸马家的事后撤了他驸马的职,特许他的妻子恢复嫡妻身份,又赐了钱财以做补偿。 看他做事极有章法,行事稳重,点他去做宁峰城的知府,全家跟着他去了宁峰城生活。 皇贵妃的事尘埃落定后,皇上的后宫一时也清明了许多,原本跟着皇贵妃的那些人一段时间里也安静了许多,不敢再有动作。 皇后半躺檀木雕花贵妃榻上难得能安心地小睡一会,最近没了那些人一直吵闹感觉精神放松了许多,要是宫里能多些像宁妃或者吴妃那样的多好,本本分分地也就少了很多事。 宁妃最近时期睡的特别香,没了皇贵妃时不时挑刺找事情,终于能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了,再也不需要提心吊胆了。 禾总管靠坐在偏厅的太师椅上和任雾笙聊着天:“任大人此次可谓是帮老奴一个大忙了,我妹妹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说罢就跪下跟任雾笙磕头。 “快起来,禾总管您快起来!谁家没有亲人呢,更何况禾总管这么重情重义,也是禾总管之前帮过本官。 本官才会这么回报您的,没什么值得谢的,这是本官应该做的就算不是禾总管的亲人,是再普通不过的百姓,本官也会帮的。” “唉,说起我那妹妹着实可怜,老奴比我妹妹大十岁,家里有四个孩子,头上有个大姐和一个哥哥,家里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 老奴是排行老三。 我进宫前,大姐已经嫁了人,二哥十来岁时为了给家里省口粮去当兵,费了条命才回来,好在二哥还有点底子去了镖局当镖师,多少能挣点钱回来,我就是在二哥去当兵那会被爹娘送进宫的。 等他回来后我已经在宫里当了个小管事,二哥抱着我哭了好久,说对不起我,如果他能早点回来,爹娘也不至于把我卖了。 二哥说叫我以后有钱了不用再寄回家了,自己能挣钱给爹娘妹妹过好日子。 前年的冬至,二哥委托别人送信给我,说我妹妹被皇贵妃的外甥打死了,说是妹妹不小心把水泼到他身上,就被他手下的人乱棍打死,爹娘一时经受不住去了。 妹妹才十岁啊,十岁,上次回去时她还甜甜地叫我哥哥,叫我给她买芝麻糖。” “唉!禾总管,节哀顺变,恶人已死,你妹妹在天之灵应该安息了,说不定已经投胎到好人家了。” “但愿吧!都怪我,光顾着伤心了,京叔,京叔,你去叫厨房快快准备一桌席面,我今日跟任大人痛饮几杯!” 第115章 李家婚帖 唐羽闭着眼睛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这都快冬天了,怎么还这么热?好想吃冰淇淋,雪糕。 乖儿子去族学了,有他两个堂哥在,不用担心被欺负,夫君上个月去了西荷的首都蓉城还没回来。 听嫂子说下个月说要开啥武林大会,各方武林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蓉城的兵器堂突然间加了很多订单。 五长老已经先过去了,公公怕出事,以防万一就让叔叔去一趟,查看下情况,跟五长老配合一下,等处理好了再回来。 这一去算到今天,已经快两个月了。 他倒是时常写信回来,说了些蓉城的情况,为什么会突然爆单,爆的是哪个类别的,大概多少等等。 又问了些自己在家的情况,有好好吃饭吗?儿子有没有乖乖听话。 再就是蓉城的一些奇闻异事,比如蓉城城东蕉花巷是礼部尚书的府邸。 礼部尚书叫韩季,大概五十多岁,正妻在去年因病过世了。 家里的孙子孙女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轮流生病,看了不老少大夫,就是不见效,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儿子在荷城当知府,按理说没有特殊原因或者圣上下旨召回是不得回的,儿媳妇担心孩子没人照顾就留在府里,也是替儿子尽孝。 诸如此类的。 “二少夫人,南竹国有您的信。”说话的是白雪,白雪如今已经自梳成嬷嬷,终身不嫁人,除了服侍小姐,就是调教手下的二等丫鬟。 唐羽也劝过,但见她执意如此也就不勉强。 白露则是跟卖胭脂水粉店铺的刘三娘的儿子宁鑫情投意合,已经订亲了。 刘三娘是大哥给自己铺子里的其中一家的专门卖胭脂水粉的铺子管事。 白婷也是嬷嬷,不过她已经嫁人了,在外面看着唐羽的铺子,有时候唐羽也会派她去南竹国的玩具店瞅瞅,阅海自然跟着去保护自家媳妇的安全。 白霜去年生了个儿子,夫家高兴地不行,特意写信来,又送了好些礼物,想请自己去吃她儿子的满月酒。 那娃娃长得极像白霜,玉雪可爱,那小手小脚的,在她娘怀里特别乖巧,就是不知道长大会不会继续像白霜了。 之前白霜说的吴莲姐姐,其实是她的表姐,小时候特别疼她,还没出嫁前经常去看她,白霜丢了后哭了好久,谁劝都不好使,差点把眼睛哭瞎了。 唐羽第一次见她,人长得清秀可人,但说话做事却特别利落干净,抱着孩子就不撒手,特别有个性,她夫君被她压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但又很会撒娇,那狗粮撒的到处都是。 得知是自己帮白霜寻亲,差点就要当场下跪了,那激动的,唐羽都怕她当场撅过去。 “嗯,是谁家的?”唐羽轻轻地嗯了一声,问道。 “是李家的!是喜帖。”白雪如实说道。 “喜帖,他怎么会给我发喜帖,没道理啊!”唐羽自顾自的说道,自己跟他没有太多交集,是有什么事要自己帮忙吗?唐羽微微蹙眉。 可有什么事是不能写信,而非要请自己去一趟不可的。 看来这个喜事并不简单啊! “嗯,你跟送帖子的人说,我会去的,祝他跟新娘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对了,顺便吩咐小厨房煮点银耳百合莲子羹,煮好了,分一半去大夫人那。 现在正值秋季干燥,吃点银耳莲子羹润润,对身体好。”唐羽吩咐。 “是!” 唐羽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继续扇扇子。 十日后,唐羽就到了唐宅,一番修整,终于能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了。 这十日来一直在赶路。 有着阅白阅海兄弟等十个来自影宫护卫,白婷和白霜、白露三人跟着,轻车简行,白日早点出行,行进速度提快点,黄昏时就找地方早点休息,目标小才不容易被当做目标。 与此同时,皇甫瑾禾也收到了自家小媳妇派人送来的信,其中提到自己去了南竹国参加李家家主的婚宴,有阅白兄弟十个影宫护卫,叫他不用太担心。 皇甫瑾禾只是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就知道她呆不住,出去转转也好,反正现在是安全期,大概什么样的情况该有的应对措施她也会,倒是不太担心,只是怕会节外生枝,出现一些不可人为控制的事情出来。 李家家主成亲当日 唐羽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饭,洗了把脸,一件件地将衣裳穿上身,深红色缠枝绣芍药花半臂襦裙,外加浅红缠枝绣芍药花同款夹袄。 白雪帮唐羽盘了发髻,插上几根发簪,自己只是去参加婚宴又不是去当新娘子的,没必要打扮的多隆重,免得抢了新娘的风头,惹得人家不自在。 “夫人,礼物都准备好了。”白露说道。 “走吧,去给新人送祝福。”唐羽起身,稍微整理下衣裳,几步出了跨过房间门槛。 两家也就左右邻居,白婷和白雪跟在身后,阅白阅海跟在身后随身保护。 “恭喜恭喜!苦尽甘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唐羽对上新郎官自是笑语盈盈。 “谢谢!”李捷看到唐羽过,心里顿时放心不少,抱拳道谢。 两人寒暄几句,就跟着侍女进了女厅。 “老夫人,恭喜恭喜!这是我准备的一份薄礼,”唐羽行礼,满面笑容,一个眼神示意白婷。 白婷走上前去弯腰双手奉上。 “你是?” 唐羽温柔地道:“老夫人您应该见过我,我曾经住在你家隔壁,那唐宅就是我的,我家夫君是皇甫家的次子。” “哦!我想起来了,唉,许久不见,唐姑娘都嫁人了。我儿子跟我提起过你。”老夫人说道。 第116章 洪大人是个疼老婆的 吃过喜宴,唐羽便去了趟店里,查看下账本,又翻翻大型户外活动的图册,向掌柜地询问一些店里的事情,又去后院看下情况。 木匠们看东家来了,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各个激动万分,纷纷向唐羽表示感谢,唐羽询问下这个季度和上个季度的一些具体细节,对下个季度的一些事情有些了解,便离开店里回家。 本来怀着孕,折腾半天,人也累了。 唐羽叫白婷她们也去休息,晚点再来,自己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唐羽睡了不知过了多久,白婷担心自家小姐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轻轻敲了敲房门,没听到房间里有声音,便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一脚跨过门槛,几步走到床前,轻声呼唤:“小姐,小姐。” “嗯,白婷扶我起来。”唐羽说话声音懒洋洋的。 “小姐您慢点,慢点!”白婷慢慢地搀扶着唐羽起身,生怕动到小姐的肚子里的胎气。 “不用这么小心地,小姐我啊是生过一次的人了,哪个月份该做什么事门清,我只希望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是男孩女孩都无所谓了。 做父母的都是替孩子多打算些,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不过你们小两口还年轻,还都是孤儿,没有公婆催,晚几年也不打紧,有就生,没有就好好过日子。 别听有些长舌妇叽叽歪歪地,想着天底下女人都要像她们那样一辈子贤良淑德,困在宅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可别笑死人了。” “小姐,你可别打趣我了!家里谁能给我气受啊!他们兄弟俩性格好着呢。 我瞅着前几日大哥经常满面春风的回来,还时不时偷笑,看来大哥的好日子快到了,估计是喜欢上哪个姑娘了?” 主仆二人一边聊八卦一边穿衣穿鞋。 “不知道哪家姑娘会被他看上,长得也还不错,就平时瘫着一张脸,哪家闺女能看得上他这个冰块啊!”唐羽半开玩笑。 “我没见到那个姑娘,我只看到大哥拿着一根银簪子偷笑。”白婷想了一下,微微一笑说道。 “小姐,晚膳好了,在偏厅。”白霜走上前来霜说话简明扼要。 唐羽点点头,就让她下去休息了,虽然到这个大陆这么多年,但自己实在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站伺候着,吃不下去。 “白婷你下去吧,去休息吧,该吃饭吃饭。我自己吃就行了,等我吃完了你们再来收。” 桌上摆着一碗蒸的香软,粒粒分明的粳米饭,一小碟青菜一小碟卤豆腐,一碟肉沫蒸鸡蛋,一小盆白菜火腿莲子羹。 唐羽边吃饭边发呆。 一柱香后,唐羽闲坐在小花园里的凉椅上又开始发呆,好无聊啊!好久不见菱菱和柠柠了,好想大哥二哥,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现代(?д?; )。 古风音乐会的门票、漫展的门票,真金白银的钱啊,自己还答应某人一起去武大看樱花的。 “小姐,小姐,洪大人来了,在偏厅等着呢!”白露从远处走过来,走到近前跟唐羽说道。 “洪大人怎么会来?他来干嘛的?”唐羽皱起眉头,嘴里嘟嘟嚷嚷地,实在不清楚这个洪大人来家里干嘛?最近首都也没啥大事发生吧! “走吧。”这洪大人到底来干嘛?唐羽还是不太明白。 偏厅 白婷让芍药上了好茶和点心,然后默默地站在一旁候着。 “这茶,嗯,真香。这点心倒是新奇,这个丫头,你们这个叫什么名字啊?”洪大人属实有点自来熟在身上的。 “回大人,这是芋蜜牛乳糕,中间夹层就是芋头泥。” “你们家厨子倒是挺会做糕点的。这个很新奇,我从来没吃过,等会我回去,你能帮我打包五份吗? 最近我娘子身体不好,食欲不振,好几天吃不下饭,我想着带个新奇的回去,让她尝尝鲜。” “我倒不知道原来洪大人是个疼老婆的男人!”唐羽从侧门进入偏厅,一进门就听到洪大人的声音,不禁笑道。 “自然,我家娘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她最近几月一直反复生病,这药吃多了,嘴里总有苦味,难免胃口就差了很多。 我昨日跟属下办事恰好路过你家,看到你从车上下来。 我想着要不要来你这问问有没有小方子可以挑起食欲的,然后今天就来了,实在不好意思来打扰了,对了,我还带了点小礼物,不成敬意。”洪大人说着,就示意属下拿出一个雕花檀木盒放在主桌上。 “这是两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可以请能人做手镯或者玉牌,玉珠都成。” “原来如此,谢谢洪大人了。嗯,我想想,婷姐,你去书房拿笔墨纸砚来。”唐羽了然,转头吩咐。 “我想问一下洪大人,你家娘子可有身孕?”唐羽问道。 洪大人实话实说:“一开始,我也怀疑是我家娘子有身孕了,但请了太医院的甄大夫、原大夫两人都诊了好几次,我家娘子并没有身孕。” “这样!嗯,没有身孕的话,那你可以叫他们开点药膳啊,我前几年腿摔伤了,也是吃了好久的药膳。” “开过了,但效果一般吧!”洪大人叹了口气。 白婷将笔墨纸砚拿来了,一一摆好,又开始研墨。 “这张是山楂糕。”唐羽一边提笔一边介绍。 “这是芋头牛乳糕,这张是八珍糕……”唐羽一口气写了五六张方子,“你记得拿回去够问问大夫,看能不能用?” “谢谢唐姑娘了!不对,是皇甫夫人了,我都差点忘了你已经成亲了,对了,你家相公呢?” “他有事忙去了,这次我一个人出来。”唐羽微微点头。 “那你可得多注意安全,最近城里不太平。 好多有钱人家地东西都被偷东西了,包括一些朝里的官员,大理寺的案牍上的失窃案的卷宗多的要死,都能把人淹没了。”洪大人面上严肃,十分认真地说道。 “多谢大人提醒。”唐羽笑道。 “偷东西,是什么东西?不管是大盗还是小偷,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会偏向某一类的。 比如有的就喜欢偷字画、有的喜欢珠宝首饰、有的喜欢会发光的、有的比较变态些的喜欢偷人内衣啥的。 当然有一些是全凭自己的好恶的也有,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奇葩在的。” “可是这个小偷偷得东西杂乱无章地,有珠宝玉石,字画古玩,账本啥的,还有的是玩具,对,就是你店里的那种小的玩具,类似于拼图的。” “额,这个就很难评了?” “大理寺的官员和刑部的官员,这几日忙的头发都要秃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那洪大人你怎么这么悠闲啊?” “额,我啊,这个当然是因为去年年末,我被调到礼部去了,这些烦心事自然就跟我没关系了。 不过大理寺的任大人跟我是打小的知交好友,他父亲跟我父亲曾经是同窗,在一个书院上过五年学,平时两家也常常往来。 我空闲时给他帮忙。”洪大人耸了耸肩膀,说话很坦诚。 “哦!”唐羽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宁远兄拜托帮他探查一个地方,后天我请你去我家吃饭,哈哈,上次来你家吃饭,总得回请一次不是。” “嗯,好,反正最近几日我都在家里。”唐羽笑道,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那就说好了,后日午时来我家吃饭。”洪大人将几张写了点心方子的宣纸折叠好,放入怀里。 “洪大人,这五包,一包是八珍糕,一包是芋泥牛乳糕,一包是茯苓糕,,一包是花生酥,一包是桃条,是我家夫人给你家娃娃的小零食。”白婷笑着说道,将打包好的纸包用麻绳捆起来递给洪大人。 “谢谢你了!先走了。”洪大人大方接过白婷递来的东西。 白婷送洪大人三人出去。 唐羽慢悠悠地回到亭子里继续发呆。 第117章 李家新嫁娘 次日,李家大堂 唐羽端坐在一侧看着李家家主和新嫁娘给老夫人敬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暗自在心里叹口气,觉得自己来的有些早了。 这么早也有一定好处,那就是看美女,哇哦,李家家主的媳妇长得真的好美,貌若桃李,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如碧玉雕刻的琼鼻,唇不点而朱,令人见之不忘。 但是当唐羽看到新嫁娘的那双手时却有些疑惑,那双手有些粗糙裂口,甚至可以说像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农妇的手,袖子露出来半截手臂的霎时,手臂上有些刀刻疤痕。 这让唐羽想起了姐姐,姐姐也是个可怜人,她那手臂上有些浅浅的烫伤疤痕、皮鞭抽打过的痕迹,凝雪姐姐的后背有些让正常男人看了都觉得残忍的疤痕,纵横交错,想必她在遇见大伯之前过得格外的苦吧。 好在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姐夫疼她宠她,甚至姐姐喜欢梨花,姐夫亲自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梨树,还带她去别的地方散散心。 公婆省心,不需要她去伺候,只希望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就好,而且大伯是贺老爷和贺夫人的救命恩人,有这层关系在,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这位是皇甫夫人,算是你相公我的半个救命恩人。”李家家主低沉地声音将唐羽从回忆里瞬间拉出来。 “皇甫夫人安!”新娘的声音清脆如银铃。 “不必这么客气,快起来吧。”唐羽边说话,想伸手去搀扶新娘子起来。 “还是奴婢来吧,夫人身子重不方便。”新娘身后的侍女上前搀扶新娘起来,但眼神却带着些不屑,但用余光看向李家家主时那温柔似水的神态,装作不经意地露出细嫩光滑地脖颈,一副娇媚样。 唐羽用手帕掩着嘴角,不禁失笑,不动声色呦呵,还有这一出好戏呢,真有趣,看来这个侍女不是新娘的贴身丫头,要不然怎么会这个做派。 “这个丫头叫什么名字,是你贴身女使吗?”唐羽指着那个搀扶的侍女,温柔地问新嫁娘。 “她叫棉一,是——是我母亲指给我的贴身丫鬟。”新娘声音依旧如初,但唐羽听得出她有些畏惧她口中的那个娘。 唐羽平静地点评一下:“原来如此!这长得是不错的,不过她这打扮实在太掉价了些,嗯,有些庸俗了,跟你家小姐有些不太搭配,有点像姨娘的做派,你们别见怪,我这人向来有话直说。”说罢轻笑一声。 “棉一你先下去忙吧!你们也下去,把门关上,刘嬷嬷礼嬷嬷你们去把门关好,没我召唤不用进来。”老夫人自是知道皇甫夫人是什么意思,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声音冷了几分。 “是!”棉一低头垂眸,应了一声就下去了,其他侍女也下去了,忙各自的活去了。 刘嬷嬷和礼嬷嬷最后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一左一右站在两边,恭谨肃立。 此时大堂静悄悄地,无人开口说话。 “唉,让皇甫夫人见笑了,这棉一棉二,乃至带来的嬷嬷都是来监控我家儿媳妇的一举一动的,甚至可说是某人派来查看我家家产的。”老夫人说道,那对混账夫妇可不是啥好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夫人觉得儿媳妇人品如何。”唐羽问道。 “我家儿媳妇是我精挑细选的,自然是好的,但她那继母却不是好的。 我跟她亲生娘出嫁前是顶好的朋友,可惜她娘嫁的不好,所托非人,她娘在生她之前先生了个儿子,在生下她后,身体急转直下,没半年就病逝了,其实我猜是在生产那天被下了慢性毒药。 但我们都没有证据。 她哥是家中嫡子,又早早出来自立门户,但她是个姑娘终究是困在后宅。 她那爷爷奶奶也不是啥好的,高兴时就瞅瞅,赏几件玩意给她,不高兴也是动不动叫她罚跪,抄书。 好在她自己争气努力,多多少少跟着她娘以前的奶嬷嬷学了不少本事。 她哥疼妹妹,想接她出去过,她嫂子也同意,但她那对混账夫妻和恶人爷奶以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让她哥接她出来。 前阵子她哥算着他妹妹已经过了及笄之礼,又想起我这个姨,特意让她媳妇来了一趟,说想叫我给她妹子找个婆家,好脱离那个家。 我想着我儿子还未娶妻,就说不然让她嫁入我家来,一来我是她姨,自然满心满眼地疼她,二来,她哥来看她也方便不是。 但她那混账老爹和狠心地继母嘴上说疼闺女,要一千万个南竹币做采礼。 这一千万说多不多,我李家也是出的起,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我亲自去把话挑明了,说他们一对恶人夫妻,虐待嫡女,动辄打骂不休,克扣嫡女的月钱…… 就这样他们夫妻俩怕我捅到衙门去,让他们没脸,才把一千万的南竹币降到五百万南竹币,又把她娘的陪嫁都拿出来给她做嫁妆,添了不少好东西进去我才善罢甘休。 现在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我们想搬家,搬出首都去别的地方,连户籍也迁走,毕竟我们李家在首都也没啥亲戚。 我娘家在宁远府实在太远了,你能不能帮我们找个离宁远府近的城就可以,我们常年在首都对其他地方不熟,不知道哪里合适。” “宁远府近的城,我想想。”唐羽低头思索着,宁远府最近的是哪几个城?碧波城、茗城、芍药城、棠城。 碧波城离宁远府马车最快大概四天的路程,茗城是最远,马车要七天,芍药城大概五天,棠城三天。 唐羽把自己知道的一一告诉李家家主和老夫人,至于如何选择就不是自己决定的了。 “谢谢你了皇甫夫人,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老夫人说话时带着激动。 “不必谢,刚好这几个地方,我曾经去外家时经过,还有些印象。”唐羽说罢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母亲,那棉一她们。”新娘问道。 “瑶瑶,你放心,等到了我们再处理。到时离首都又远,他们夫妻俩肯定鞭长莫及。” “都听母亲的。”新娘嫣然一笑,端庄委婉。 “祝你们夫妻白头偕老,万事顺遂,无病无灾。”唐羽起身准备告辞了。 “别急着走,我都让厨房准备好宴席了,吃顿饭再走。”老夫人急忙开口挽留。 “这,怎么好意思呢。”唐羽笑道。 “是啊,就留下来吃个饭再回去,反正离得这么近,不妨事的。”新嫁娘也起身轻轻地挽着唐羽手臂,出声附和。 唐羽看老夫人实在热情,见推脱不了,便颔首点头留下来,等吃过午饭再回去。 第118章 赴宴 吃罢李家的宴席,唐羽又坐了一会,老夫人觉得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便决定一起送唐羽出去。 “我还没问你家娘子叫什么名字?”唐羽轻笑一声。 “我家娘子姓秦,名灵安。”李家家主回望了妻子一眼,温柔说道。 “好名字呢,你娘亲很会取名字。”唐羽伸手拍了拍秦灵安地手,轻声安慰。 “这是两包风寒散,回去跟你家娘子说,后日回门时,你们夫妻找机会放在你岳父岳母的杯子里。”唐羽看了一眼李家家主和他娘子,一边将纸包塞进李家主的手里。 “会死人吗?”李家家主看着纸包,顿了顿,十分谨慎问道。 唐羽伸手抚摸着白皙的手腕上那只白玉镯,抬头回道:“放心,这伤寒散只会让人生一场重重的风寒,就算是太医院的御医都查不出来。 就算后面查出来也没事,他们查不到你们身上,那时你们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这个风寒粉只会使人生一场严重的风寒,然后缠绵病榻,不需要很多,一人半包就可以,记住了吗?至于你们要怎么下,这我不管。” “多谢!深谢您的大恩,将来若有需要在下的地方,万死不辞。” “多谢!”秦娘子向唐羽行万福礼,抬头时那双秋眸含着点点泪光。 “别哭,新婚燕尔的可不兴哭哦!将来有机会来我家泡茶。”唐羽半开玩笑。 三人边走边聊,不消一会便到了大门口,唐羽带着白婷回了家。 唐羽半躺在摇椅上,随手拿过薄薄的羊毛毯子盖着下半身,毯子是精白,整条却是刺绣。 这条是上个月菱菱派人送给自己的,一直没舍得拿出来用,出发前才叫人洗干净晒一晒。 毛毯中间的图案是站立的白色兔子头戴荷叶绿的军帽,帽子上绣有一颗深红色的五角星,双手怀抱着一大束牡丹,兔子的左边是一棵大树,兔子的脚下都是各色可爱的小野花。 唐羽小心翼翼用手指摩挲着毯子上的兔子,看着帽子上面的五角星有些发呆,吩咐:“白婷,你去厨房端一碗银耳莲子羹来,还有那些糕点来,我肚子饿了。” 白婷见小姐在发呆,不想打扰她,也就没回话,自去厨房端吃的。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唐羽低着头,叹了口气,小声呢喃着。 皇甫瑾禾这则是忙的不可开交,由于这几日订单又突然激增,一连几日可以说简直是住在堂口了,除了上厕所外,其余时间都在后院的偏厅和堂主、副堂主还有几位年轻的长老一起忙。 堂主皇甫瑾徳是三长老的小儿子,性格稳重有计谋,当初三长老想让他去宁远城的堂口,他自己非要到这,因为这件事父子俩三个月愣是赌气不说一句话,最后三长老还是心软答应下来。 副堂主瑾矢是四长老的二儿子,从小就是瑾徳的跟屁虫,走哪跟哪,性格活泼开朗,善于跟人交际,四长老看儿子死活要跟瑾徳一起,倒是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跟着来了。 三长老当时怕自己儿子刚去不熟悉,就拜托在这个堂口的五长老和七长老多加指导一些,真真是儿行千里父担忧。 “我觉得最近实在是太奇怪了,这订单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要不要派人去查查,虽然这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农具,但就是这样才可疑,瑾禾哥你觉得呢?” “调查的事,父亲和大长老已经派人去了,这几天应该就有消息了。 瑾矢你这两天让堂口里肖字辈的肖途肖鸣,还有肖铮肖烽盯着来堂里下单的人,不管是农户还是普通人盯紧了,如果人手不够,就让堂里名字辈的也一起。” “好的,瑾禾哥,你不在家,嫂子有没有给你写信啊?”瑾徳半开玩笑地道。 “有,最近说去南竹国的国都,她之前在梨花巷的邻居,姓白的家主送了份喜帖给她。 我已经传信到南竹国都的堂口那,叫他们派个人在外围看顾一下,看有什么情况,她娘家那有专门派了两个人保护她的安全,我只是担心有其他意外情况出现。” “南竹国国都姓白的不少,但在梨花巷有住宅的也就一个,那个家主是小妾生的,但那个小妾难产后没多久就死了,孩子是挂在嫡妻名下。 前几年听说那个原家主得重病死了,他的另外一个小妾生的儿子也死了,那通家的家产就落到他一个人身上,之前去南竹国时有跟他交谈过几次,整一个病弱书生的样子,可能跟他是早产有关。 不过他那人还算不错,在我这算得上可以深交。” 第119章 赴宴(二) “他家跟我们家在西荷那的堂口也有一些生意上的来往,他家的产业比较散,胭脂水粉铺、珠宝首饰什么的。 前几日也给我送了份喜帖,叫我去喝杯喜酒,我这不没空嘛,然后我叫我家娘子去了,带了份礼物过去。” “等这边忙完,就去接你嫂子回家。”皇甫瑾禾扒了几口饭,嚼了嚼囫囵吞了下去,笑道。 “瑾禾哥娶了嫂子后,脸上的笑容多多了!你们说是不是。” “可不是,可见有媳妇就是不一样,堂里就我一个单身汉,去年在家里时,天天听我爹娘催我找儿媳妇,我都不敢回家过年了!” “哈哈哈哈,活该,你可赶紧着点吧。 要不然叫嫂子问问,看看她身边有没有认识的姑娘,叫她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万一真成了,你可得给她一个大大的媒人红包呢。” “瑾禾哥!” “好,我知道了,等会我写信问问,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娘子的朋友比较熟的,一位已经远嫁东丹国,是位王妃,一位是夜家小姐已经定亲了,明年五月就成亲。 我最多叫她帮忙问问有没有认识,但还没有人家的。” “没事,你问问,真的没有就算了。这缘分强求不来的。” 几人吃完饭就各自忙着了。 皇甫瑾禾回到房间立即提笔写了封信,等墨迹干透后立即收好放入信封,叫来影二去南竹国一趟给唐羽送信。 写完信又去了偏厅跟其他人汇合议事。 唐羽估摸着日子,想着洪大人当时说后日请她入府赴宴,哦!现在算算不就是今天,刚想着,白婷就过来了手里拿着帖子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有事?” “小姐,洪大人送了帖子过来,问您出发了吗?他已经让厨房准备好食材了,准备开始做菜了。” “啊!那我去更衣一下,嗯,再换身衣裳去,这身太素了,不适合去赴宴。”唐羽轻声说道。 “您先喝口绿豆水,我看你的嘴唇都有些干了,这几日天气比较炎热。”白婷一如既往地关心,一边双手将装着绿豆水的青花鲤鱼碗递给小姐。 “哎呦喂,还是我家白婷最最贴心啦。么么哒。”唐羽边说,很自然地接过青花鲤鱼瓷碗,慢慢地分好几口喝完,顺手将碗放在桌上,一手摸了摸白婷的脸蛋,滑溜溜的,嫩嫩的,跟以前吃的鸡蛋布丁一样。 “小姐真是惯会调戏人家!”白婷对于自家小姐调戏自己已经无奈了,小声吐槽。 唐羽又忍不住摸了摸白婷的头发,看到她右边发间多了根木兰花簪子,心下忍不住还是感叹一下。 更衣完。 唐羽又换了深红芍药缠枝交领襦裙,外穿浅红芍药缠枝褙子,白婷帮她梳了个都城里的时下最新式的发髻,左边斜插三根插了黄豆粒大小珍珠钗子,中间插着镶嵌红玉芍药篦子,右边简单的插了根红玉芍药金簪,双耳戴上红玉耳坠,脖子上带着黄豆粒大小的珍珠项链,坠子是玉雕的浅红色芍药花。 “小姐真美!一点也看不出生了孩子的。”白婷一脸高兴地夸赞。 “走吧!”唐羽无奈地笑了一下,嗔怪一声:“你啊!这嘴跟抹了蜜似的。” 主仆二人出宅,直接踩着凳子上了马车,阅北驾着马车朝洪府宅院去。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洪府,洪夫人的大丫鬟水秀已在此等候,见马车停在门口,快步下台阶等着马车主人下来好为其引路。 白婷自是先踩着木凳子下马车,站在马车边,稍微轻轻拉开车帘再让小姐出来。 唐羽下了马车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在水秀地带领下进了前院,从左边廊进入大厅。 洪大人和一位中年女子,想必是洪大人的夫人,身边站着姑娘就不太清楚了,毕竟第一次来不好妄加猜测,万一猜错了可就尴尬了。 “洪大人,洪夫人!”唐羽分别依次行礼。 “免礼免礼,您是我请来的客人,不必这么客气,快请坐,不知道皇甫夫人喜欢什么茶,我就让下人准备了碧螺春,若是不喜欢的话,我立马人换了。”洪大人伸手赶紧叫唐羽起来,笑道。 “没事,平时在家喝惯了乌龙茶,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唐羽对喝茶倒是不太在意。 “皇甫夫人给的糕点,我家夫人和孩子都特别喜欢,连我家老爷子也吃了几块,直呼味道不错,软绵香甜,但又不会特别甜,不管跟哪种茶都挺搭的,问我还有没有,他准备送点给老朋友尝尝。”洪大人说话直爽,丝毫不藏着掖着。 “是啊,我家老爷子可喜欢了。昨晚上还念叨着,我儿子可是安抚了好久。” 唐羽浅浅一笑,说道:“我记得我那时有写了做糕点的方子给大人您,您没给厨房吗?” “方子,哎呀,你不说我都给忘了,真真是给忙忘了,那天我回来后,顺手放在书房的右边书柜子里了,主要是怕风吹了。 刚好我好友来我家,说突然有盗贼的线索,来跟我参详一二,我就去了偏厅跟他聊了好一会。 第二天上朝后又被皇上留下来商讨事务,这一来二去的又给忘了。” “这倒没什么,方子没了,我再写就是了,几个糕点方子罢了。”唐羽说着,端起茶盏,撇了撇茶,轻轻品了一口。 “请勿见怪,我家老爷就是这么个记性。有时候我也拿他没辙呢。”洪夫人笑道。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走进来弯腰说道:“老爷,夫人宴席准备好了。” “好,你下去吧。” 洪大人洪大人起身,身边的女子静静地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皇甫夫人请。” 三人走了几步路到了偏厅,唐羽等洪大人和洪夫人入座后才坐在洪夫人右边的位置。 圆桌上摆满了七菜三汤,有清蒸鲈鱼、红烧鳝鱼、酱排骨、清炒白菘、虾仁蒸蛋、一品豆腐、炖肘子。 汤有莲藕排骨汤、山药乌鸡汤、麦门冬汤。 唐羽发自内心地道:“多谢洪夫人这么照顾我了!” “不必客气,我也是生产过得,这些我都懂得,有孕之人总是有忌口的,想当初我怀着我家珏儿时,那害口害的不行,吐的一塌糊涂呢,好在我婆母做的一手酸杏条,那味道真的是顶好的,闲着没事来一条,不吐了。 我婆母见我喜欢,那一高兴啊,竟是自己上街去给我挑杏子,买了一车的杏子,带着丫鬟下人们不辞辛苦地给我做了快半车的酸杏条,全都尽着我吃。” “我倒还好,怀大儿子时全程没有呕吐恶心过,就是嗜睡,胃口一般。” “那我还羡慕皇甫夫人你呢,唉!我怎么就没那么好运呢。” “听大哥说,我娘怀他和二哥时没吐过,怀我时也一样没吐过,可能跟个人体质有关吧!” “皇甫夫人你是不知道,我娘子当时真的吐的厉害,一吃就吐,闻到腥味也吐,前三个月那是吐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都差了很多,我那时又正好被皇上派去宁江府巡视考场。 我爹那么个人说起来时还掉眼泪了,叫我要好好对我娘子,不许欺负她,不然饶不了我,要拿大棒子打我呢。”洪大人半开玩笑地说道,但眼里的那份深情和怜惜是掩盖不住的。 “看来洪老大人也是性情中人,年轻时也是疼媳妇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说。”唐羽轻笑一声说道。 “那可不,我父亲当时在朝里可是出了名的疼媳妇,连太上皇都说洪席岩这人哪哪都强,连宠媳妇都比别人强。 我娘是镇国将军的小女儿,是太后娘家的小姑……”洪大人把往事一一道来,洪夫人帮他打了碗莲藕排骨汤,又给他夹了块带着酱汁的豆腐。 “谢谢娘子。”洪大人转过头跟洪夫人道谢。 唐羽觉得自己不是来吃宴席,而是吃狗粮的。(??w??)?? 三人边聊边吃饭,很快就吃完了。 在洪大人家又小坐一会便告辞了,坐上自家的马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