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的悲催日子》 第1章 穿越 “铛铛铛” 随着敲钟的声音响起,一群穿着粗布麻衫的丫鬟婆子急匆匆的跑到大厨房后院。 听说今天午膳会有大肉,一个个的生怕去晚了挤不到跟前。毕竟厨房平日也不做肉,就稀饭馒头小咸菜。 林一一跟着人群也奋力的往前跑着,到了地方去到粗使婆子那一边开始打饭,饭是自己打自己的,可以是也得排队! “哎呀,老林你磨蹭啥你,赶紧过来,别耽搁人家打菜,我给你那份也打了,走,咱过去吃饭” 。 在一群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林一一耸了耸肩,快步朝着她的古代闺蜜,在厨房干活的赵大娘冲了过去。 这具身体太馋肉了,听到有肉,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快去吃,快去吃! 两人转了个圈,找了个小角落,开始坐下吃饭了。 一碗糙米饭,搭配点小咸菜,上面盖了五六片肥肥的猪肉,油汪汪的。这身体缺肉,林一一看见肉忍不住的分泌口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林一一没有回去歇着(晌午他们这些婆子能歇一个时辰),而是在帮着赵大娘洗碗。 赵大娘是大厨房的粗使婆子,平时的工作是啥都干,买菜洗菜,饭后刷碗筷之类的活。所以在中午的时候能给她提前抢到肉。吃的虽好,可活计也真的挺繁忙。 拾掇完后被赵大娘带着去了储菜房后面的一个小屋子歇一会,还有大概一刻钟,自己就得去拿着扫帚扫外面的落叶了! 这穿越也没选个好时候穿,正正好在秋天!这运气!林一一捂着脸,无语凝噎。 林一一是早上才穿来的,还没记忆,要不是老赵帮忙,问了一句咋不去院子里扫地,就要穿帮了。所以趁着这会儿,赶紧接受一下记忆。 原主是大林村人。大林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土地肥沃,种啥长啥,山上能打猎,溪里能捞鱼。关键离镇上的距离也不远。村民经常会背一些自家种的菜去镇子上买卖,也就走半个时辰的路。所以林一一就不明白了,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咋想的,非得来给人当佣人?咋想都想不明白! “开工了开工了”,没等想明白呢,到上工的点了。 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拿着扫帚去扫地。这上午才扫完,扫的干干净净的。吃个饭的功夫又落了厚厚的一层落叶。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工,收拾收拾大厨房后院吃晚饭。 不过晚上好了许多,没有中午那紧张气氛,大家都慢悠悠的边聊天边往厨房那边去。 到了厨房,赵大娘还是帮忙把饭打了,晚饭简单,一碗杂粮糊糊粥,配点中午剩下的齁咸的小咸菜就得。 “唉,这月休沐你回不?我跟你说别软蛋,咱说啥都不再跟那马长脸换,换了也不得好,这人就是个不记恩的。”老赵边吸溜着糊糊说道。 “嗯?”她这会正在内心感谢赵大娘。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感谢什么?感谢啊,累了一天,不用排长队打饭不说,还能在厨房里面占个位置滋滋润润得吃饭。不用坐在外面就着风吃。 要知道,这半天可给她累惨了,外面两个院子都是她扫的。管事去查过干净才能下工。 为了不耽误下工吃饭,两辈子加起来就没这么认真扫过地。 反应过来后,“那你放心,我能是那吃哑巴亏的人,下午我就跟管事说了,给了我两天假,从那马长脸那扣,咱可不是怂瓜”。她模仿着原主的语气回复。 这马长脸是和林一一搭档的婆子,姓马,正儿八经的签了卖身契的婆子。 和林一一他们不一样,对,她是雇佣来的婆子,中午时候回想起的记忆。 想到这点,心里还松了口气!这情况好多了。 咱可不想来古代了又是奴又是婢给人一直使唤。雇来的咱说走就能走,自由度高了不少。 当然,现在走不了,没钱赔违约金啊。 晚上回到屋子休息后,林一一赶紧闭上眼接着整理记忆。 原主叫林大花,娘家就在大林村,也没外嫁,到了年龄就嫁给同村的林家,生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老头早些年去了。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又当爹又当娘的给孩子们拉扯大的。老了老了,还得出来做工贴补家。 三个儿子,林大柱娶妻王氏,生了一子一女,儿子十岁,女儿八岁。林二柱娶妻郑氏,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今年六岁。林三柱今年刚成亲,娶妻周氏。 闺女嫁到了邻村,生了二个女儿。 整理完记忆后,林一一发现这原主家不穷啊。儿女们也个个够听话能收拾的住,至于老太太出来做工。呵! 这老太太纯粹是闲的!闲的! 镇子上做工的这家,人家不是本地人。儿子高中了,回乡接父母妻儿去上任的地方。 只是在途径这里的时候,人家老子受凉了,得了风寒,没办法往前走了。 所以,那家儿子只能自己上任,留下父母并妻子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 这不,佣人丫鬟只留了一部分,怕人手不够使唤, 就想再雇一部分人。 这老太太来赶集看见人家招工,回家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来了。为了来做工,还给人牙子塞了50文钱。 林一一抽了抽嘴角,上赶着当奴当婢。 本来嘛,年龄大了,家里几个儿子都孝顺,不舍得娘这么大年龄了还来受苦给人当佣人,好说不好听的。 结果,这老太太不干呀,一听说一月有200文还包吃包住,收拾包袱就来了。 此时,大林村,老林家,刚嫁进门的三儿媳周二妮一脸忐忑的对着林老三道,“咱娘是不看不上我,我这刚嫁进来三月,娘连着两月不回来,这是对我有意见呢”? 林老三也就是林三柱斥道,“咋会,娘不是传话回来了,说是有事耽搁了,不定这次割些肉就回了,别一天天的东想西想的。” 提到肉,周二妮咽了咽口水,上次婆婆回家的时候买了只烧鸡,那香的哟,外面的烤焦焦脆脆的,里面的肉是嫩乎的,油水又足,吃了一回,到现在还想着呢,不知道婆婆这次回来会带什么好吃的? 周二丫腼腆的对着三柱笑了下。 “娘明儿要是回,我跟大嫂说,给娘做面疙瘩吃。好好孝敬孝敬娘。” 周三柱赞许的看了眼媳妇。 竖日,林一一睡了个懒觉,也没去大厨房吃早饭,起来后不慌不忙的梳洗过后,从后院的角门出去回家。 刚走到那里,耳边突然听到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哎呀,咱们这些人才是一心一意的为府里着想的,可是跟雇来的外人不一样。 拿着府里的钱,一天天的,活也不好好干,就惦记着在咱这里捞两把,一点亏都吃不得。 咱这些家生子可不上那些黑了心肝的外来货,呸。” 林一一心情正烦躁着,听到这话,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马长脸两个响亮的嘴巴子。 直接给马长脸打懵了。 “我让你嘴上乱喷粪,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为了府上一心一意? 你这行为给老爷夫人脸上抹多少黑?老爷夫人最最仁善不过了,结果养出你这么个刁奴。 王管事罚你,你还敢不认罚?在这里发牢骚,我看你这么败坏主子名誉的老货才是黑心烂肺,就该被乱棍打死。” 打骂了马长脸出了出气,连带着回陌生家的紧张害怕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林一一大摇大摆的在看门婆子的敬佩眼光中出了府。 徒留马长脸拿着把扫帚在风中凌乱。 不过她也不敢去找王管事做主,因为诓骗林大花给她白做工后,王管事很烦她做事不讲究,刚罚了她。 只能受下这窝囊气,真憋屈啊! 在一片瑟瑟的秋风中,马大娘恨恨的哗啦哗啦的接着扫地! 第2章 系统 出了府后,林一一没急着回家,能晚一会就晚一会吧。 先去逛了逛古代的镇子,这古代的街道还挺热闹的,这边是个小镇子,但是有水路有码头。 靠着这个码头,附近几个村子的生活都不错。 闲时,好多人借着赶集的日子去来卖瓜果蔬菜。 也有不少家境殷实的镇上人摆个吃食摊子。给那些来来往往的卖饭,挣得也不少。 再不济的,农闲的时候来码头上扛大包,也是一份收入。 坐在码头边上的小摊子那里吃了一碗小馄饨后,林一一起身准备回家。 路过卖烧鸡的店铺买了只烧鸡。记忆里原身回家就是会买只这家的烧鸡。55文一只。 烧鸡店旁边是一家老式点心店。闻着旁边传来的丝丝香甜的枣香味。林一一打算再称两斤枣糕。 “客官,37文一斤。” 林一一:“……” 她一转身就转身去街上买了两串糖葫芦,两串挂满了糖浆琥珀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只要六文钱。 走了大概两刻钟,在上午10点左右到了家林家村。林家众人都还在地里做活。 虽然现在不算农忙,可每天也要去除除草,松松土。 大孩子帮着去挖野菜,他家地离山脚近。小的也带去地头,家里没人看着。 所以说,家里现在没人,林一一把东西放下,洗把脸就直接回屋了。 躺在床上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刚刚走的快累死她了。这身体能受的住,她心理上也接受不了。 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后,肚子有点饿,打算去做午饭。 厨房里有一个破旧的碗橱,上面还上了把锁。 不过林一一有钥匙,打开挖了小半碗玉米面,然后往碗里打了个鸡蛋。林一一准备做鸡蛋面疙瘩汤。 汤做好后,正准备再炒个什么菜,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林家众人回来了。 “娘,你回了。”林老大惊喜的问道。其他人听到也赶紧放下农具过来。 “嗯,哎呀,别往我跟前凑,一身臭汗的,都去洗一下过来吃饭。我再炒个菜。” 二柱三柱都准备凑过来了,一听这话,急急的刹住了脚,先去洗脸。 几个媳妇也快速抹了把脸过来帮忙,哪能让婆婆做饭自己歇着。 “行了行了,我这菜马上就好,老二老三家的都去外面收拾饭桌,老大家的端点水进来,我刚粥做的不够,再烧点热水兑进去。” 林一一有点不好意思,忘了他们了,就烧了最多两碗稠粥。 老大家的看了眼粥,这粥做的挺稠的。“娘,不用了,直接兑凉水就行,不凉不热的直接能喝,大伙忙了一上午了,渴的很,热粥还得再等。” “也行”。 外面农家自制的用砖头垒起来的桌子上,放了一只烧鸡,一碟子酱豆,一碟子腌咸菜,一大砂锅的玉米面疙瘩。 这种饭菜,在这个时代的农村是顶顶好的了。 大伙去地里半天累了,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稀粥。几个孩子倒是没有喝粥,吃着手里分到的鸡肉,吃的满嘴流油。 “大柱,我这回回来两天,后天才回府里,下晌把孩子留在家里,别跟着去地里了,下午日头晒,我看着他们。” 林老大听到娘在家歇两天,当即就笑开了。 “哎,行。下午就把这些崽子留家里。娘你受累看着。” 午休后,大家都个回个房歇午觉了。她也没什么机会和家里人说话。 不过,林一一现在也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交流,毕竟才刚接受完记忆万一有遗漏的啥事不知道呢? 下午,大人们都去地里了。林一一带着四个孩子在家,把集市上买的两串糖葫芦拿出来分给孩子们吃。 吃完了,几个孩子就帮着她摘野菜。 到了后半晌,她三儿媳就回了,回来帮着林一一干活,等会做晚饭。 “娘, 今儿晚上吃什么?” 她倒是想给娘做面疙瘩,可中午才吃过,想也知道,这种好饭,晚上不可能接着再吃。 “按往常的做。” 晚饭喝了点黑面稀粥就着小咸菜。吃的林一一噎得慌,不是饭菜多,是太难吃了,咽不下。 吃完饭后,林一一本来想和他们在院子里说说话,再加深一下理解。 但是突然感觉眼皮沉的抬不起来,于是就回房歇着了。 这边她刚回去,那边几个儿子可心疼坏了。 林老三对大哥说“大哥,你看娘都累成什么样子了,不行咱再去劝劝娘,别去给人当粗使婆子了,为了挣几个钱,有那功夫咱哥几个等过两天去码头上给人抗大包,不比娘赚的多?” 林老二附和道“对呀,看着娘这样,真让人难受。传出去让人笑话咱。”林老大叹了口气,等娘醒了,我再劝劝。 与此同时,屋里,林一一惊悚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超市,这不是穿越前自己正和闺蜜逛的商场吗?这是咋了?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穿越之解决主角遗憾系统000号将为您服务,数据载入中,请用户稍等。” 正疑惑呢,脑海中出现了这个系统的声音。 “数据载入完毕,系统000号将为您服务,是否同意绑定。”林一一犹豫了一下。 “绑定后我要做什么吗?有任务吗?完不成会有处罚吗?不绑定会怎么样?还有最重要的问题,原主呢?”林一一问道。 “系统会发布任务,完不成不会处罚,完成后可根据积分在商城里换购任何你想用的东西,最终完成所有任务后可送您回现代。 另外,如选择不绑定系统会在一分钟后和商场一起消失。 本身体原主人是自愿交出身体使用权。但相应的宿主要完成主角的遗憾。” “回现代?”林一一连个磕绊都没打,“同意同意,愿意绑定。” 连系统中完成原主遗憾这一要求都没听到。 “叮,绑定成功,系统000号为您服务。” 叮,发布任务一:带林家全家人逃过明年二月到来的雪灾。 雪灾持续时间应原主要求不透露。 任务完成后,宿主可选择商场任一区域开启,区域内物品可供宿主随意使用。 “啥啥啥啥玩意儿,雪灾?”现在11月,二月份会有雪灾,满打满算三个月的时间。 而且,那都是灾了,肯定时间不会短。这么短的时间,要准备多少东西啊? 林家说是日子不错,可那是和村里比。现实中,感觉连现代农村的贫困户都比不上。 也就吃最差的粗粮能一日两餐吃个八分饱。 笨寻思吧,不提中午那顿,晚上吃那黑乎乎的咸菜一家人吃的那叫香。 为啥?因为农闲晚上不吃饭!晚上还能捞顿吃的可不是吃的香嘛。 几个孩子那么孝顺,老娘回来做的是玉米面粥。记忆里这就是好饭。 平常农闲晚上不吃饭,早上饭也只吃连面都不加的菜团子。 钱钱也没几个,全家家当在她这里,数了数一共一两又500文。 这身体的原主也是个能花钱的,和这里大多数人不一样。当然,就是一样也攒不下几个钱。 她挣了钱就花,一月二百文每月都要花几十文给家人买吃的改善生活。 以前没做工的时候,家里卖粮食的钱也舍得买针头线脑之类的东西。 家里每三年也会给家里人买一套衣服。病了也愿意去郎中那里看病。不像村里人不舍得花钱。 但问题是他们收入不高呀,就算是肯干,也没法攒下太多钱,而且家里人口多。就十亩地。今年的粮食还刚卖。 天呀!林一一往床上一摊,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第3章 计划 抱怨归抱怨,还是要想想怎么安排,好能度过这个雪灾,毕竟她现在也在古代,一不小心也就嗄了。 “对了系统,要是我现在就在古代嘎了,那能直接回现代吗?” 系统无语。 “不会的,宿主,你会直接消散。”林一一吓得抖了一下。 “那为什么不能给我雪灾的具体时间,你给我时间,我才能做具体安排呀。” “这是原主的要求,原主让我转达。只要你表现的好,她就会给你提供你想知道的信息。 默了默,又补充道,我也会给宿主加赠多开启一片空间的权限。” “行吧,问个雪灾时间,还成机密了。” 去厨房拿个跟炭笔,纸嘛,昨天包烧鸡的油纸就行,在上面开始记录。 雪灾度过要准备:一,充足的粮食,家里现在是留了粮食,但是也就够到四五月份的。可四五月份的时候,冬麦不一定能收,一家人要吊着脖子饿起来吗? 二:充足的衣服和棉被。家里现在的棉被都打结了。没有褥子,床上铺的是秋天稻草编的草席子。上面盖一个床单,原主这个都铺了三十多年了。 三:充足的炭火,柴火。没错,林一一决定要囤一些炭。柴火占面积大,而且没炭火耐烧。除了这些其他的油烟酱醋等等的想到了再补充。 写好计划后,林一一把它放在自己床头里面的木盒子里。然后开始思虑着怎么赚钱。没错,完成上面这些计划,怎么能不要钱呢?可钱从哪里弄,这是个问题。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先好好度假。收拾收拾,睡觉。”现在也就晚上6点多,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实在是睡不着。林一一起来去了外面。家里的几个小孩子正在外面疯来疯去的跑。 林一一索性也搬了个小板凳,打算出去找大妈们聊聊天。在现代时,她可喜欢和大爷大妈们聊天了。当然,现在她也是别人眼里的大妈了。 走到村口那大槐树下,果然,那儿三三两两的聚了不少的人。 “大花呀,快来快来”几个婆子叫着林一一古代的名字招呼她过去。 大花这个名字,林一一抽了抽嘴角,欢快的拿着凳子小跑着跑了过去。 “听说了么,老田家那婆子好像疯了。”昨个,和她大伯嫂干了一架,头磕在门栓上。醒了之后不哭不闹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扁担就给她大伯哥大伯嫂一人头上来了一扁担。现在都送到城里医馆了。老大家的儿子借了个板车拉着去。 林一一回想着田婆子这号人物,哎呦,还别说,不怪这田婆子打人成了村口热搜新闻了。 原因无他,这老田家的事真是一团乱麻。田家老一辈两个儿子。老大是个庄稼汉,老二呢脑子活,走街串巷的货郎。 而这田婆子是田老二的媳妇,跟林一一也就是原主林大花年龄一样大,42岁了。可过的日子和林大花一点不一样。悲惨多了。 林大花家就她老头一个男丁,所以成亲后家里的房子土地破铜烂铁的都是他们的。没人抢。 可这田家不一样了,两儿子,田老头老太还不愿意分家。偏心,怕分给田老二东西。打着父母在不分家的旗号,硬压着两口子。 一是田老二家前段时间进货赔了,怕连累。二是,家里的子子孙孙都长大了。主要是第一个原因,这家不分不行了。 但是吧,这田老头老太给出的方案也太欺负人了。 首先,家里的地老大家占七成,按理说剩下三成就是老二家的啦?可是,不是。人家从剩下的三成里再分七成给大孙子,说这是长房长孙。 房子,没有,不分。说可以去跟村里要地皮自己盖。地皮钱老两口出。可盖一间房子,哪能只花个几吊钱的地皮钱? 再说分钱,人家说一文没有。锅碗瓢盆不分锅,分几个破碗。家里养的鸡鸭猫鹅狗,人家老两口要带到大房。要不然就是田婆子两口子不孝顺。 就这,你说说,谁家也没有这么分家的呀,这田老头老太偏心偏的,那可真是,扬名四方,外村人都知道了。 田婆子老两口被自己亲爹妈气晕了两回。这回听这村口大妈们说,是田老大家的故意去人家面前呜呜渣渣的让人啥也不拿的赶紧麻溜滚蛋!人能乐意吗?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林一一回想着不禁感慨,这也太奇葩了。 都是自己的孩子,还能这样。 “大花呀,你明儿啥时候走,咱两结个伴,我想去码头上卖鸡蛋。”一大妈看着林一一道。 \\\"我这回歇两天,后儿再去呗,后天早上你来叫我。” “哎呦喂,大花,你这东家可真不赖呀,还能给你放两天假”。有一个婆子接嘴说道。 “啥呀,我这是补得假,我干活那家,有一婆子奸诈的很,想着我是新来的,骗我用休息时间给干活,不给我补,我给告到管事那儿 ,管事罚了她给我补的。这不,我这两月都没回来了。” 听到林一一被城里婆子欺负了。这几个婆子义愤填膺的咒骂起了马长脸。 “这应该全身生烂疮的老货!” “这王八犊子,咋就能这不要脸。” “烧包货,就该下个打雷劈死她!咱都是干活的,别怕她,花儿,就跟她干!” 愉快的和大妈们聊聊天后,林一一搬着小板凳一脸开心的回家了。说八卦真的能让人分泌快乐的多巴胺! 一夜好梦,林一一早上起来吃个儿媳妇特意给留的红薯面糊糊后,那哥背篓就打算去山上转转。 不是说,穿越女主一上山就能遇到好东西吗?她也去试试。 可惜,在山上转了半天, 除了掐了一篓子遍地都是的野菜,连个野果子都没找到。 背着这些野菜回去,中午还是给家里做点好的让他们补补。 昨天的烧鸡大儿媳不舍得让大家全吃完,留了两翅膀还有鸡脖子鸡头。 舀一勺玉米面,反正她在家是绝对不想再搀着麦麸的黑面的。 在大砂锅里加水,水开下面粉煮成一锅稠糊糊。然后糊糊煮开后把鸡头鸡脖子鸡翅下进去煮一会儿,煮的糊糊冒油星了,把上午摘得野菜放进去烫一下,菜一熟起锅。 中午大家就吃这个。也不配饽饽了。不是农忙不用吃那么干。 吃完饭,跟儿子媳妇说不用下午回来帮做饭。 让几个小的留在在家里。她下午给他们煮点水送去。完了回来自己捎带手就把饭做了。 下午,林一一在家里也没闲着,把自己的被褥拆了。但没洗,来不及洗了,光拆拆了半天。 在古代,拆洗被是一件特别费事的事。林一一虽然有记忆,但还是大意了。先就那么放着吧。 做饭的点到了,就去做饭了。吃啥?林一一苦着脸,当然还是糊糊。 第4章 田家 吃过饭后林一一连出去和大妈们唠嗑的心情都没有了。 实在是,来了两天,吃饭上,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这个一月一次的烧鸡。但是吧,吃其他的东西还是很难以下咽了。 而且其他人还都吃的喷香,这说明吃的还算是不错的。。 吃的都这样了,更不用提住的条件了。铺的盖的更是一言难尽。 她现在住的床上铺的不是褥子,是前段时间秋收后的麦秆编的垫子铺的。 盖得被子也不是棉花,是柳絮棉,我的天,这种天气盖着都有点冷,过两月咋办?更不用提之后还有雪灾。 在府里倒是有褥子被子的,可那被子棉花结块,在她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盖过了。 而且小,人家也不会让她把那个被子拿回林家村盖的。那可都是棉。 没系统和商场的时候就不说了,有了,能讲究不得讲究点? “统啊,统,咱打个商量,你能不能先给我发布一些支线任务,比如说给家人做饭了,帮孤寡老人劈柴担水了,然后我完成以后,我也不要你开启商场一片区域,你就给我发点负一楼超市的床单被罩棉被之类的,要不发点米面油之类的也行,可以不?” “宿主,你有支线任务的。但是开启条件不完善。待条件完善后,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开启支线任务。 “什么?我还有什么条件没完善,你说。” “条件完善程度不取决于宿主,其他信息不能提供。宿主只能在合适的时机触发支线任务。” “唉,这悲催的日子啊。” 次日一早,那天问话的大妈就来了,和林一一一起去镇上。 就在他们往镇上去的同时,也有几个人打算着从镇子上回来。 林一一到了镇上后没急着回府。先陪着这大妈去三里湾码头卖鸡蛋。 这边小饭馆多,随便找一家就能把这些鸡蛋收了,不用再去集市上蹲着等半天。 关键大妈还带了一篮子蔬菜,去集市上怕菜卖的慢,越往后拖越卖不上价。索性来这,让人家一次性包圆了,便宜点就便宜点吧。 “花儿,我走了,你也赶紧去吧。” 和大妈告别后,林一一就回顾府了。 与此同时,老田家。 田藻正拿着饭勺分饭,对,分一份看都看不出来的黑面糊糊。 自己和老头子舀了少半勺。家里儿子从镇子上把他们拖回来,又累又饿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看了看给舀了两勺满的。 唉,到儿媳这里,这锅粥就不多了,儿媳接过去给和老头子又一人舀了半勺,剩下的和小孙女大妮分了分。 田藻看了看想说点啥,可也说不动话,先吃饭吧。 一家人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田藻看着碗里的粥,莫名的腾的一股火就上来了。 儿媳一看她这样子吓坏了,以为她是不够吃,要把自己的一份分给她。 田藻一看更心酸了,要知道今天的饭是儿媳妇搜刮了家里能找到的仅有的东西做出来的。 担心自己刚被打破头,执意让自己多分点。 可大玉心里又惦记儿女,自己分到的不到两口,刚才才去兑了点水,这还没喝呢,又想把这稀糊糊给自己。 这该死的田老婆子,作吧,作吧,把自己儿媳妇作死了,儿子也跟着儿媳妇去了。 自己好好的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跟好朋友一一去逛个街,被系统抽到了这里。 是的,田藻,林一一现代的好闺蜜。和她一起去逛街,商场爆炸了,穿到了这里。 刚穿到这里,被系统告知林一一被抽去做任务了,不小心给她也带到古代了。也对,爆炸的时候两人死死地挽着胳膊,吓呆了都。 系统说,她没有任务,而且是被误带到这个地方的。 所以可以给她一个福利,她可以开启一些支线任务,但是要找到做主任务的人,通过她开启。 听到林一一没事,也还活着,田藻是真的开心,开心之余,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多薅点羊毛。 于是随即,她就装出不乐意样子,和系统展开了谈判。 第一点,她这支线任务找到林一一才能开启。找到之前,她人生地不熟的,饿死咋办。接收的记忆表明这家老太婆可不是什么善茬。 第二点,她一个在现代貌美如花的小美女,跑古代给一大爷当媳妇。这合适吗? 然后,人家系统回答了,第一点,根据环境检测,田藻不会饿死,所以不予理会。但是可以给她赠送一个空间,不大,20平米。 第二点,可以给她安排类似机器人的仿真人代替田二志。 是的,田婆子的老头田二志愿意和她媳妇一起让出身体,一起去到系统所在的位面生活。 田婆子被打后活不成了,系统告诉她只要愿意让出身体,可以给她安排到另一个位面生活。 田老头一样,虽然没被打,但气晕了好几次了。 而且老两口以为系统是神仙,高高兴兴的去享福了了。神仙派来的神仙肯定会照顾好他们孩子的,没啥不放心的。 于是现在的田婆子是田藻,田老头是个拥有古代全面信息的人工机器人。 系统的态度和补偿方案真的可以了。田藻也不好意思再闹了,主要是白捡了一条命啊。 回到现在,田家。 田藻看了眼机器人也就是田二志。心里下命令,跟着我去把田老太的屋子砸了。 下完命令后,田藻把碗一放,带着老田就去砸田老太的房门了,先把屋门的锁咋了,接着把老太太的橱柜砸了,这老太太啥好的都放在橱柜里。 在橱柜里拿了5个鸡蛋给儿媳妇,让她去煮荷包蛋,家里一人一个,多的做成炒鸡蛋。 再吃不起饭可完了。吃,可劲吃。 儿媳虽然怕她,但实际上心里很尊重这个老婆婆。愿意听她的话。 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对大房还有爷奶的偏心也是充满了怨气。 看见婆婆这样做,心里自然畅快,笑嘻嘻的拿着鸡蛋去做饭了。 心里那口从中午找不到一点粮食给婆婆做饭,最后,在厨房角落盖着的碗里才找到一把黑麦麸面的郁气突然顺了。 从昨天到现在一家人没吃什么东西,昨天早上打架,送他们去看病的时候,不知道哪个黑心肝的把做晚饭的粮食也藏了起来。真真是坏透了! 滋滋润润的吃了一顿饱饭后,田藻回屋休息了。这两天能轻松点,毕竟,那一家子怕死的货,还得在镇子上多待两天养病呢。 至于田老头这个机器人可以随时把他放到空间里。 第5章 分家 进屋,休息了一会儿,田藻就坐起来了。睡不着了。 田藻在思虑着怎么分家。要知道,这是里的背景是古代。 在这里,有一句话叫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就由此而见,这次的事情肯定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田藻实在是不想这么轻易的算了。不说别的,就算为田婆子两口子也要争这口气。 再一个,那系统不说了吗?啥都不提供 ,所以能争取多一点,代表着以后的生活,能过的好一点。 一一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这边能争就得争。 这么思虑着一番后,田藻把原身的儿子叫过来嘱咐了一番。 她儿子听后,面露狐疑,这能行吗?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快去!’ 田石头跑着就出去了。去哪呢?先去村里王屠户家割了两斤五花肉,然后送回家后。跑到镇子上面又买了四样点心一小坛子酒。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里正媳妇儿不耐烦的吆喝道\\\"来了来了,敲啥敲,这都多晚了?\\\" 一开门看见田藻他们一脸被吵到的烦躁,可低头一看他们手上拿的东西,这笑就堆起来了。 \\\"枣儿,啥事呀?咋这个点来了。来来来屋里坐坐。\\\" 田藻边跟着村长媳妇往里走,边应着回话。这不是上次晕倒的时候,借你们家的木板车给我们送去了城里吗? 又表明刚回来就想着来谢谢你们,可是才到家就洗洗涮涮的啊,没办法这个点才能过来。 村长媳妇顿时笑成了一朵花。\\\"枣,还是你知理,你那老婆婆呢?咋,现在还在城里歇着呢?不是我说,你这婆婆也太呢性了,又没伤没病的,在那赖着算啥事?‘’ 田藻叹了口气,“唉,谁说不是呢?你说说这好好的家,天天就她在那上窜下跳的,这要不是为了我儿,我真想跟他们拼了。这日子还有啥活头。‘’ 说完,状似不经意的又提起来“你都不知道啊,这老死老婆子会作妖啊。 闹的是远近闻名。 啊,这都闹到镇子上了? 嗯呢,我们在城里的时候听到人家说咱们村人家风不好,我当即就上去跟人发火了,拽着人袖子说你得给我说道说道。 结果,人家议论纷纷的是咱家的事儿,你说说我这里脸往哪搁,上去理论没理成,给我闹了个大红脸。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脸。 关键这我那老婆婆还宣扬说我跟他爹不孝顺。二就是说咱村长不公正。 那可是镇子上啊。那两天可还是个集。 你说说,要是别村的里正或者要是官爷碰巧听到这老太婆到处乱说。 咱里正到时候去交个公粮啊,跟官爷打个啥交道,万一官爷有不好的印象,里正不是白白受气吗?” 顿了顿,接着道。 \\\"所以,我想着过来跟你说一声,让你们心里有个底,这死老婆子天天一天天的啥正事不干,就知道在外面嚼老婆舌。到处抹黑。\\\" 里正媳妇儿和田藻说话的时候,里正他就在门外院子里坐着抽旱烟,所以田藻和他媳妇的话,听得是一字不差。 这个时候,里正也上火了。这个嘴碎的老太太。 分家分的就不公平,还把儿媳妇的头打破了,自己好心好意的借他们板车,让他一家去镇子里看病。 结果就在那这么宣扬他,不过就是借板车的时候实在看不过眼说了这个搅家精两句。 结果这老太婆在镇子上说的么,这是逮着要坏他呀,里正恨得牙痒痒的。 等着吧,说他不公正,哼 ,这回他非要公公正正的把这件事给办好。 本来嘛,不是想多管的,俗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等到他们自己一家断的差不多了,来找自己和几个族老去做个证就行,没想管那么多。 可这老婆子竟然在外面这么坏他,那于情于理,他都得公正的把帮他们把这个家给分了,这样就算以后出去说他也能问心无愧! 田藻这两口子老实。拿这些东西恐怕不光是谢礼,也是为了赔罪。 毕竟,那老太婆现在和他们是一家。 可人家两口子还过来递消息了,让他不至于被人坏还两眼一摸黑。不能让这两口子吃亏。 田藻听着外面里正把烟锅摔在石桌子上的声音笑了笑,心想这一招成了。不过他可没冤枉那死老婆子,那老婆子就像不嫌丢人似的,在镇上真是大叫大骂。 和李成媳妇寒暄完,起身要走。 里正在外面叫他媳妇“妮儿她娘不拿东西了,让石头娘带回去,让他们一家好好补补身体。” 可别整这事,田藻站起来就跑。 里正媳妇本来还一脸纠结的准备拿两样点心还给她,可一抬头,田藻跑的嗖嗖的,撵都撵不上。忍不住笑了。 扭头跟里正说“行了,这两口子也是老实人,不还就不还吧。人家说了这是谢礼,凭啥不能拿着。不过过两天分家的时候,你帮一把,别让田婶子做的太过分。” 三天后。 田大伯一家和田老娘他们回来了。刚进家门,看到自己的屋门锁被砸了。田老娘嗷的一声就冲进去了。 进屋发现自己屋子里装精细粮食的柜子也被砸了,自己精心攒的绿豆,红豆,精米鸡蛋,点心都被吃了,气得手直哆嗦。 老二媳妇这个不要脸的娼妇,她在哪呢?回来,让她回来。 看老娘不大耳刮子的抽死她。 竟然敢吃她的东西,老娘不把她打的爹娘都不认,她林桂花的名字倒过来写。 对了,打完她,让老二休了她,给她休回娘家。这样嘴馋的婆娘,老田家要不起。 偏她都气的手抖个不停了,老大媳妇这个没眼色的。 凑过来不说关心关心她什么样了了,还语出惊人“娘,我发现我鸡圈里的鸡少了一只,是不是二弟妹拿去炖汤了。” 哐通一声,田婆子刚从照顾完儿子儿媳医馆回来,回家还没半个时辰。晕了。 她的老母鸡啊。 田婆子虽然晕了,但她的好大儿田大志可不舍得送娘去医馆。就给扶回屋休息休息就中。 “他爹,要不咱也炖只鸡,你二弟都吃了,咱不吃,不亏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次要不是你嘴欠,咱会打起来,还去了医馆看病,花了多少钱,你还有脸吃?”说着,田大志甩了一个嘴巴子到自己的媳妇脸上。 这些鸡鸭都得留着,到了分家的时候,分给自己家,这都是自己家的钱,吃啥吃。啥命呀,天天想着吃鸡? 第6章 大闹 田藻他们在地里正干着活的时候听说田老太婆回来了,但是一家人满不在乎。 还是继续在地里把活干完了,到了中午的时候扛着锄头慢悠悠的回来了。 这几天地里的活田藻他们还去干了。在这种小事上,田藻是不会让人抓把柄的,再一个分家的时候,她也是要分地的。 刚回家就听原身的大嫂吆喝着说田藻把老太太气晕了。谁家都没见过这么刻薄的儿媳妇。这种媳妇是要挨雷劈的。 田藻忍不住气笑了。我这一上午可都是在地里呢,到底是谁把老太太气晕了?不是你在贼喊捉贼吧? 你胡说!田大嫂嫉妒的愤怒着叫道“就是你又吃鸡又吃攒的鸡蛋的,娘看到你吃这么多,活生生的气晕的。” “你嘴咋那馋,几辈子没吃过饭,你个嘴烂心黑的脏心肝。”田大嫂跳着叫骂。 田藻二话没说,锄头往那地上一扔,揪着大伯嫂的头发上去开打。 儿媳大玉看着也赶紧上来拉偏架,从后面抱着大伯娘。 于是田藻一边挠她大嫂 一边骂。 “我让你再嘴欠骂人,点心鸡蛋,精米细粮,那是谁拿回来孝敬娘的?” “老太太平常不舍得吃,也不知道省给了哪个小畜生,一窝子脏心烂肺的天天在老太太那骗吃骗喝的。” “可怜我们家石头家的大妮今年五岁了,吃过的鸡蛋屈指可数一巴掌就数的过来。” “他爷爷在外面拼着命的挣吃挣喝,养着隔房那吸血的蝗虫,我们吃自己的,有啥吃不得?” “你他娘的再给我嘴欠,你老子我不活了,带着你一起滴,打死你够本。” 田大志听到声音赶紧出来。 “老二,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让你婆娘别打了。如此不懂事,还跟他嫂子在院子里打架,这泼妇,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可惜现在的田老二已经不是他那个注重手足情义的弟弟了。 田老二框框上去给自己的大哥也打了两嘴巴子。 “打的就是你,干的不要脸的事情,还怕打了?” 你别说田老二打着两嘴巴子,不光给田老大镇住了,连带着来劝架的左邻右舍也吓呆了。 要知道,这田老二可是实打实的脾气好,而且最重手足情义的。 前年田家为啥修房,不还是老大一家要给从文修个书房吗? 为了能修房,老二一年都没歇着的挣钱。 寒冬腊月的,爬山道去山上收鸡蛋给镇上运。为了多挣100个鸡蛋三文差价,这他们可都知道的。 田老太这么作还能多年能不分家,不就是这老二两口子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吗?当然了,说难听点,就是窝囊。 可这窝囊废发火,还是这么大的火。大家都议论纷纷的,不是还有啥其他内情吧! 这咋前两天刚打过一架,今天回来,他这大哥大嫂又挨了两巴掌。 这一家是做啥事了?把这老老实实的两口子给逼成这样。 田大志这一家人喜欢算计,所以说实话,在村里的口碑不是很好。他婆娘爱占便宜。 你就算是占东家一棵葱,西家一棵菜的这种小事。日久天长的下来,大家也都知道你是啥人了。 相反的是,田老二这一家真真的口碑不错。 田老二走街串巷的当货郎,但是卖给村里人的东西从没加过价。 他媳妇儿枣儿也是个爽快仗义的人。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这么多年都说得上话。 所以说这两口子刚给这大志一家脑瓜子开了瓢,这又让他们一人挨俩嘴巴子,没人觉得他俩疯了,只觉得这老大伯哥家不知道办了什么让人天怒人怨的事儿。 田大志挨了嘴巴子之后,也怒了。满院的找铁锨要跟老二打一架。 他儿子从文吓的赶紧出来,和石头一边抱一个,嘴里都赶紧劝着。 吵吵嚷嚷的时候,有人去叫了里正。关键是前两天他们家闹这事儿太吓人了,那血真是淌一地。 所以怕他们这次再打出个什么好歹,一波人帮忙拦着。 还有那腿脚快的人就赶紧去把里正叫过来。 街坊邻居们分成两拨去拦打架的这两波人。 里正一听这又打上了。跑的呼哧带喘的就来了。到了之后还没喘口气。就听到田老二大吆喝着分家,今天就分家。 站那稳了稳喘了两口气,里正认认真真的问了一句,你们今天是不是都想分家? 田老大心里觉得分家这个事儿自己是十拿九稳的,于是也就点了点头。 心里恨恨的想,等会儿一定要再窜度窜度娘,一点东西,最好是一点东西都不给田老二。 让他这么跟自己目无尊长无大无小的。 里正差了两个机灵的小子,让他们去把田家的几名族老叫过来商议分家的事。 田老娘不是还在屋里晕着呢吗?这个时候也不能晕了。 于是老大媳妇儿就端了糖碗水进去,把田老娘给晃醒了。顺带着把该挑拨的话挑拨到位了。 田老娘看着老大媳妇肿的明晃晃的脸,喝了口糖水,恨恨的“分,今天就分。” 田老娘醒了之后,里正开始和几个田家的长辈,坐在旁边旁听分家的事宜。 而田老娘早在屋里和田老头商量过了。 田老太婆看了眼大家,不紧不慢的说到。 “这么着吧,咱们家的地也不是很多,15亩老大家分十亩,老二家一亩。要知道老二可没咋去过地。而且从文读书也要用钱。 钱呢,你们也都知道这些年可没一分钱,家里的养着这么多张嘴,而且咱家前年刚添了三亩地。钱,我是一分没有。 房子呢?我想着老二是货郎,天天走街串巷的,也没帮衬家里多少。 咱家的房是新盖的,你哥前后张罗的忙,你那年可整年都没在家。 所以这房子就不分了,你们再出去造一个。 其他的,家里的锄头有五把,分给你们两把。 碗筷分给你们三套,至于这自留地啊,鸡啊鸭呀,这些都是我之前在家照料着的,这就也不分了。 大志,二志,我这分配方案你们愿意不?说完,也不等回答。 又扭头对他们家的族老说“您老就按照这样的写吧。” 一屋子人都惊呆了。就没见过样式的,前两天的打白挨了,是吧? 第7章 不公 震惊过后,田家族老们摇了摇头,没理这胡搅蛮缠的妇人。 扭头骂到田老头,“二栓子,你这家就听着这妇人的胡言乱语来分?就由着这妇人坏咱们田家声誉?” 田老头看见族叔发火了,动了动了嘴唇,却也啥话都没说地低下了头。 这明明就是糊涂蛋的一家子好好的日子不去过。里正听到他这个分法,猛地一拍桌子。 “哪能这样分家呢?你要是这样,你这偏心的名声可就传遍十里八乡了,十里八乡都没这么分家的? 这样,人家十里八乡家的闺女,谁敢嫁嫁进来。谁家的小子敢娶咱的闺女,你这是要坏咱整个村的名声? 我跟你说, 你这样办事,没人答应! 这种分法不行,不说别的,最重要的房地,这房子我没记错的话,两年前才翻修过吧,老二天天出去当货郎,挣的钱也不少,这翻修房子的钱有老二的一份吧。 再说这地,老二虽说不常下地,可二房全家都去干活,大房一家下地干活的人可不多。 你家的大儿媳常年的不下地,没错吧?还有你家的大儿子要读书,读书人也没怎么下过地吧。 人家家老二的大柱和大柱媳妇儿可没少在地里干活,就这两就今天上午还跟着爹娘去地里呢。 地不说平分,该给老二的三成必须得给。老二家地分三亩。 房子得平分,这盖房子的钱应该是老二拿的大头。 粮食给人分100斤粗粮,8斤细面。菜地划一半。一边一半。 锅碗瓢盆的,人家有几个人头分几个碗,灶房可以让老二家重新再搭一个。 钱的话真的就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吗?没有的话也行,鸡鸭猪这边老二占七成,老大占三成。就先这么地吧!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愿意,给滚出咱们村子。” 看了看田家这边的族老,田家这边也帮腔说田老头老太。 “田林氏,你一介妇人休得胡言,咱们田家也算是个大家族,也是有规有矩的,不能太过苛刻次子。 从文还是要赶考的,你要是这般胡闹,坏了从文的声誉,你可是要对不起列族列宗的。” 田氏不甘心,还想再闹。可看到几个族老都面露不悦,狠狠的瞪着她。 而且吧,想到族老刚刚说的话,自己可是想要大孙子去科举赶考的。 这要是为了争家产,把自己的名声做的十里八乡都臭。对大孙子也是不好的。那才真是田家的罪人了。 那那就这么滴吧,田婆子不甘不愿的签下了这份协议。 分家过后,大房那边乌云密布,田大志更是生气,本来算计的好好的,地能多要来两亩,房子也没打算跟给分。 谁能想到现在是这个局面?田大志觉得自己满心的怒火。 前段时间,事情闹大了。族老和里正都插手了分家的事。结果大房少了多少好处啊! 他连晚饭也吃不下,就回屋了。田老头,田老太也不想吃饭,尤其是田老太,现在还晕着呢。 田大嫂倒是想吃,可谁理她呀?粮食柜的钥匙,在婆婆裤腰带上别着呢。 反观二房这边,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终于分家了。尤其是田藻的儿媳妇大玉,更是觉得自己幸运的不得了! 自家婆婆是个好性的,相处起来很舒适,倒是太婆婆,就算自家人评论,也得磕碜两句。 除了对她男人堂哥从文是和颜悦色的,这个家里就没人能得他一份好脸色。 生孩子的时候不让躺屋里生,给撵到柴房。还是婆婆给她接回屋里去的。他们这很少有人给孕妇撵到柴房的。 就因为那狗屁说法,怕生孩子在屋里有污秽,男丁看见会倒霉。这老虔婆怕影响了大房堂哥县城一月一回的课堂测试,就这么对她。 她二房的媳妇跟大房有什么关系? 况且他们屋跟大堂哥的屋还离着一段距离呢。在斜对角。 自己生下大妮,自家婆婆还没挑理呢,太婆婆就不把她当人看。 先是月子里不让吃饭。然后还得去洗全家人的衣服。 他男人大闹了一场,娘家也来了。这才消停,做了个好月子。 这老虔婆,要不是怕被休,她真想大耳刮子打死他! 刚婆婆打架的时候,上去拉偏架,可给她痛快美了! 田藻计划着晚上做一顿好的,再杀一只鸡。于是就走到田老太屋里,让给粮食。鸡鸭自己去抓好了。 “滚滚滚滚滚,我都不吃晚饭,你吃啥?再说了,你吃了老娘那么多精米细面,你还有脸要粮食,告诉你,你们二房分出去一粒粮食都别想带走!” 一连说了好几个滚字,这老太太上气不接下气的直喘,你要是硬跟他要,她说不定真的会死一死来讹人。老太太眼神里带着呢。 田藻一看这情况,也不多说,扭身就走。 \\\"娘,没跟我奶要来粮食呀。\\\"石头问道。 \\\"没事儿,大玉啊,之前从你太婆婆屋里拿过来的细面,还有一点。去后院子摘把菜来。还有两个鸡蛋也拿过来给大妮做个鸡蛋羹。\\\" \\\"把鸡身上的鸡油先放在锅里煎出来油,古代的鸡个头没那么大,剁成一块块的鸡肉 ,放进锅里炒,一块块肉炒的色泽油润,炒熟了先舀多半部分出来。 剩下的少半,把后院摘的青菜放在里面,借着肉炒到半熟。然后直接往锅里加水。那个面粉只有一小碗的量和成稀糊糊。水开把糊糊倒进去。这样就成了一锅咸肉汤糊糊。 一家人就着肉,吃着肉糊糊。吃的满嘴流油。大妮儿,吃的是鸡蛋羹配着嫩乎的炒鸡脯肉。 这可是连过年都吃不上的好饭 ,再一个古代的小鸡香啊。 他们做的时候是把厨房门堵上的,可是可能街坊邻居闻不到,家里那是闻的是清清楚楚的香味! 田老太实在是忍不住怒火又出来大肆的喝骂他们,一串又一串的脏话。 田藻也不跟他对骂,挽着袖子边窝着眼看她,边往他那边走去。 哐当一声 ,老太太扭身就回屋关门,栓门栓。 一气呵成! 回屋后,田藻心里盘算着,非得治治这个老太太,不把他收拾下,自己以后这日子咋过? 虽然是已经打算虽然是已经打算重新再盖房子,离这老太太远远的。可是也不能这样纵容老太太找事,非得一次打趴了她! 次日一早 ,田藻叫上儿子石头“走,跟我去找你五叔。” “找五叔干啥?” “卖地。” “卖地!”这是为啥呀娘? 少废话,拍了儿子脑袋一下。让干啥干啥! 第8章 卖地 田藻带着石头去到五叔家,说明了来意。 “卖地?”五叔公心里一惊,毕竟除了那些不务正业的纨绔,不到山穷水尽,没有人会提起来卖地。 “为什么要卖地?田氏,你怎能心里如此没有成算?二志知道吗?” “五叔,你先别气。” “实在是不卖地,没法活了。分家本就分的粮不多,离春麦打下来还有小半年。 可婆婆一粒粮食都不给我们,只有想着先买个一亩地,买点粮食。换点钱先顾住一家子的嘴。”田藻笑眯眯的说道。” 五叔公看到他这个样子,才发觉过来,这不是真的想卖地,是想来找长辈讨个公道。 长叹了一声,田林氏这个偏心的搅家精!二栓子这个越活越傻的糊涂蛋! “行了,我知道了,等会儿让你婶子过去。白纸黑字上都写着了,该你的东西,今天我让她一分不少的给你拿出来。” 顿了顿,又严肃的说道。 “卖地的事不要再说,这都是石头他们往后的根基。” 田藻就知道这个五叔会管,虽然和她公公是同辈,可心里比较有成算的下任预备族长。和田老头那种糊涂蛋不一样。 “不不不,五叔来找您讨公道是真,卖地也是真。 您也知道分给我家的三亩地,虽是两亩中等田,一亩上等田。 可对您家来说,地理位置好。从您家出去走不到一刻钟就能到。 我和石头他爹商量过了,这地必须卖,而且是卖给您,放心! 这才分家的头一天,我婆婆就能一粒粮食都不拿出来,去找她要,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就更不用提之后地挨在一起种了, 我怕种着种着我家的地少个三分五分的,你也没法去讨公道。 再一个石头她爹年前进货赔了的事,你也知道,要不然,我们的家还没这么快会分。 我们是真急需一笔钱周转。这地也不全卖,那亩上等田卖了,剩下的两亩如果您家愿意的话,咱们换一下,把山上的那三亩地换给我们。” 五叔公山上那三亩地是下等田,不过也养了一年了,再种两年就能熟了。这样换两边都不吃亏。 再一个那三亩地虽然现下离他们远,毕竟在山脚那嘛。可之后,她打算把房子盖到那,那样的话,家里人去种地也会近很多 ,能少受点地。 “五叔公沉吟不语,在心里考虑着。”半晌。 “让你家石头她爹过来,他亲口说愿意,咱就换。主要你那公婆太不省心,地可是关系子孙后代的大事,你一家不能再闹龃龉了,尤其是在这土地上面。” “哎呦,五叔,我都来了,我家老头子肯定是愿意的!” 这小老头也不回话,拿起了旱烟吧嗒吧嗒开始了抽起了烟。 田藻无法,只得在心里给小机器人下命令,让他过来。 同时吆喝着石头,让他去村口等他爹。等到了就赶紧叫过来。 石头还没跑到村口呢,就碰见田二志了。两人一同过来。 小机器人刚一进门,就模仿着田二志的语气“二叔,我今想出去再收收货,就让婆姨过来找您说这事,我答应了的。” “……行,那咱啥时候办?” “现在吧,行的话现在就去。” “……。”没看出来,咋突然觉得这二志是个怂包d呢? 到了村长家,说明缘由,不到一刻钟就办好了。 村里人都办白契,让里正记录一下,双方按个手指头印就行。一般人不去县衙离办红契。 田藻也就入乡随俗了!主要她也真没把这三亩下等田放眼里。虽然现在穷的家徒四壁的! 这厢办完契约后,五婶子和二叔家的二婶子就跟着他们回家了。 人家跟着到家,一句废话没多说,直接冲到田老太的房间里,就俩字。 “给粮!” 田老太就是个窝里横,尤其是面对着下任族长的媳妇,别说反抗了,还笑着问了句喝不喝糖水! 少废话,二婶子在边帮腔,她不是族长媳妇,可是和田老太从年轻打嘴仗打到现在。田老太一次都没赢过。 而且二婶子是个碎嘴子,也不想让她出去胡说八道。 于是乎,田老太耷拉耷拉眼,连个屁都没敢放。就把二房的东西都给过去了。 不只是粮食 ,种地的锄头,该分的碗,铁锅只有一口没给,打死她也不给。 田藻也不稀得为了个破锅再闹一场,也就没要。 家禽只带回来两只鸡,本来分了三只,这不是已经吃了只。田老太还打算把他们之前吃的那只也算上。 可田藻儿媳大玉不愿意了,冲进来把她偷大妮地瓜干,偷了好多次给大房的小姑子的事捅了出来。 田老太闹了个没脸,也不好意思在算那只鸡。 二婶,五婶俩人在旁边听得啧啧称奇,出去后又好一番给她宣扬,暂且不提。 只说眼下拿到这些东西的田藻终于心里舒了口气。 暂时还和这老婆子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再过段时间就能搬出去住。 而且已经分家了,自己这边就是自己当家做主了,想干什么干什么,哈哈哈哈哈。 好好计划计划,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先收点钱,把生活过的滋润一点! 最重要的是做点小生意,出去好打听林一一。 顾府,林一一正在扫地,烦死了,这落叶子咋就这么多,咋扫都扫不完! 这般烦躁倒也不只是为了几片落叶,关键也是系统说的那个雪灾。 打从家里回来就没好好休息,睡不着啊。一闭眼就想着从哪里能弄点钱。 废话!没钱那计划表上列的东西,怎么一样样的买回来。没东西没粮食,咋能度过雪灾。 可是,愁啊!林一一满脑子都想着这。扫地自然就慢了,那树叶这两天正是落的时候,不及时扫。可不就是越扫越多。 中午吃过饭后,林一一从赵大娘那里让人带了包冰糖,送给了一个扫大厨房院里的婆子。成功的和她换了扫地的地方。 那婆子自告奋勇去找管事说的,管事也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 这下,林依依总算能松了口气,能休息休息了 。 在外面道上要一刻不停的扫,万一有主子经过呢?所以要时时刻刻保持整洁。在大厨房就不一样了,只要在到每顿饭前把它扫好就行。树叶落就落呗,落的厚厚的 正好扫着容易。 而且,她来大厨房也是有别的打算。 第9章 赏赐 次日一早,赵大娘出去帮大厨房采买物资,主要是买一些调料,其他的蔬菜鱼肉每天会专门的人送。林一一托她捎买六两黄豆回来。 老赵不到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林一一拿了一大把豆子放水里等着泡开,她打算做一样新奇的吃食,看看能不能入府上太太的眼,换点银子。 大厨房院子里有一个小的石磨,不大,也就是大磨的二分之一的大小。就是预备着给府上主子们磨豆浆用的。 晌午休息的时候,林一一和周大厨借用了石磨,她打算用磨出来的豆浆做腐竹。赵大娘连碗都顾不上刷,也帮着她来磨磨,很快几大碗豆浆陆陆续续的研磨出来了。 中午吃过饭后,大厨房的大锅就没什么用了。林一一跟老赵一块涮完锅碗后,就用大厨房的大锅煮豆浆,煮到上面浮现一层豆浆皮子,就赶紧趁热捞出,一条条的挂起来晾干。 赵大娘也不午休了,帮着她做腐竹,一直忙到了下午晚饭前。林一一帮着赵大娘他们准备晚饭,今天是轮到赵大娘洗给下人们做饭的菜了。 “哎呦,这院里咋这脏乱,这怕是一下午都没扫吧。 周大厨,你就是这么包庇扫院子的婆子,看着她歇了一下午? 要是等会儿来夫人院里的春枝他们等会儿来吃饭,看见这情形,回去一禀报,哼!” 马长脸可算是找到了一个林一一的错处,当即想也不想的吆喝开了,只盼着能出一口恶气! “住嘴,这院里不是已经扫完了。就角落堆了一堆破叶子没清理。林大花,你别吃饭,先把叶子运出去清了。” 没等林一一反驳马长脸,王管事就先呵斥道。林一一这边忙不迭的答应了。 赵大娘看着也不吃晚饭了,过来帮她。 不过管事和大厨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王管事这边是既怨马长脸胡说八道,让院子里人都看见了那一堆落叶 ,其实也就一小堆,不特意看发现不了。 这下一吆喝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丢脸的也是她。又怨林一一没做好工,这要真让那些个嘴碎的丫鬟小厮报上去,吃挂落的是她。 周大厨这边脸色难看倒不全是因为林一一。 府上要求给老太爷两口子每天一人一盅人参鸡汤,可这两天老太爷明显吃腻了,夫人又不让换,只因大夫交代过要喝。 可老太爷喝腻了想换,不能明说,就暗着找茬。 这汤今儿咸了,明儿淡了的,觉得油了等等的。 今天的理由是里面的配菜不好吃。可这配菜能咋放,左不过就那几样? 所以说周大厨正想着这事情的,又听见有人挑厨房的理,心情能好的了吗? 等到林一一和老赵扔完树叶子回来,大厨房的人饭都吃了差不多了。两人拿了两个馒头就着凉水随便吃了两口。 林一一有些愧疚,就去泡了把豆子,跟老赵说明天给老赵做豆花吃。 “豆花?啥是豆花?‘’ 林一一手一顿,又仔细的回忆了一番。接着问道。 “咋?你没吃过豆花,一次都没吃过?不是有豆浆吗?” 林一一记忆里有豆浆,原身家里条件不错,还去磨过几回喝。 “没,听说过豆浆,过年的时候主子赏赐,让大厨房里做过几回,豆花是啥?” 我的天,这又是一道菜谱呀,又能挣钱了。早知道他们不知道豆花是啥,直接做豆花多好,省的费这事做腐竹。 “没事,我明儿起来就给你做。有石膏吗,给我拿点。” 次日上午,林一一早饭吃完后,就去大厨房给老赵做豆花了。 周厨子也没摆啥脸色,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让记得扫地。林一一忙不迭应了。 想了想,叫住了准备回去休息的周厨子。 “大厨,咱以前在家胡乱琢磨,用豆浆做出了一道新奇吃食,起了个名叫豆花,做好了给您端去尝尝啊。” “行呀。” 豆花的做法就简单多了,豆浆煮开,然后往里面点一些食用石膏。关火,等到冷却后就是豆花了,比豆腐嫩,有甜咸两种吃法。 先给老赵分出了两大碗,一碗甜的,放些红糖。一碗咸的没有咸卤子,放点小咸菜。 又从剩下的豆花里,舀了两碗小的,调了调料,等着周大厨过会儿来尝尝。 过了会儿,周厨子就过来了,从昨儿就给老爷子炖的汤现在也差不多了。 再做两道素菜,一道荤菜。差不多做好就有丫鬟过来拿了。 刚到厨房,老赵就把林一一做的豆花拿过来了。林一一去扫地了。 周厨子一尝,嘿,这味儿真不错呀。豆花口感绵软香甜,咸的搭配上咸菜也是别有一番咸香爽口。 周厨子看了看手里的豆花,“你说还有咸卤子?去,把林婆子给我叫回来。” 林一一来了后,周厨子问林一一咸卤子的做法,也不难,就盐,胡椒,混点腌咸菜的水,上面加点泡黄豆。这就行了。 “老林 ,我把你这吃食送给咱府上老太爷老太君,你可愿意?” 愿意,哪儿能不愿意! 午饭过后,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来了,赏了周厨子一吊钱。 这可把周厨子乐开花了,笑的眼眯成了一条缝。 他要把赏银分给林一一一些,林一一当然不能要了。 她要的可是卖方子的钱。“我这里还有豆子做的一道菜,名为腐竹,可凉拌可热炒,大厨不若明天炒了送上去。” 明天是十五,每逢初一十五,夫人就回去陪公公婆婆吃午饭。 而夫人,据她所打听,恰恰好娘家就是做酒楼的,这样的新奇菜,夫人能不动心? 竖日,腐竹拌木耳,腐竹烧肉,腐竹鸡蛋汤外加一道甜咸豆花。 还有昨天林一一教周大厨做的鸡汁豆花送上去了。 饭毕,周大厨又受赏了,还被夫人叫到了前厅去问话! 来了,机会来了,林一一心里一喜。 果然么,就说这商人没有一个不图利的,见着这种机会是不会放过的! 果然没过多久,林一一就被叫到夫人传到了前厅。 “听闻这豆花腐竹是你做的?” “是,夫人。” “从何处学来的?” “回夫人的话,是老婆子自己在家琢磨来的。外面并无人售卖。” “噢?那你可愿出售这方子?” 林一一当即就憋不住低着头笑了。又赶紧收住。 第10章 出府 从前厅出来后,林一一拿着二十两银子并一张解除契约的雇佣书乐开了花,终于不用再当佣人婆子了。 要知道,离雪灾就剩下三个月左右了。她要干的事情很多。 可是在这之前她连解除契约的违约金都没有,这下好了,一举两得,卖了两个菜的做法,不但得了20两,更是一文没花,就解除了契约。 回到厨房后,和老赵说了这事,老赵虽然高兴她卖钱了,可是听到她要走了,心情也有些闷闷不乐的。 林一一看着老赵,心里也有些闷闷的。老赵从她一来就多有照顾,是个很好的人。不管是原身还是她都都跟老赵很对眼缘。 赵婆子也是个苦命的,无儿无女,在府里签的是死契。又偏偏心性耿直,说话直,府里人都骂她二愣子(林大花和林一一可不爱听了,和人吵过好几架),常常被人言语挤兑,没啥朋友。可对人是实心实意的好。 要不是过两个月就要雪灾了,林一一还真想把老赵也赎出去,跟她一起出去做点小生意,不比在这给人当佣人强。 可她现在也自顾不暇的,而且有雪灾的话,老赵在府里,肯定比现在跟着她出去强。 “难受啥,再过两天,我就来这镇上码头做生意了。卖吃食,你出去采买的时候找我。给你做好吃的。” 老赵一听,眼睛就亮了,“好好好,那你可记得到时候找人给我捎话,我争取好好干活,采买休假的时候都去找你。” “放心吧!一过来我就找人去给你传话。” 在府里歇了一夜后,林一一脚步轻松的一收拾包袱,在老赵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踏上了回林家村的道路。 一路上,是看花也好看,看叶也好看。见水欢乐,见草也欢乐、 到了家,把包袱一放下,就准备烧水先洗个澡。在府里洗澡是要给大厨房交柴火钱的。三文。于是林一一忍着没洗,等到回来再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洗澡的时候,林一一突然想到可不可以做澡豆去卖。想到制作澡豆,林一一心情低落了一下,她想到好朋友田藻了,不知道她现在咋样了?田藻可会做这些稀奇古怪的古代东西了。 希望田藻一切都好好的,实在不行,和她一起穿越过来也行啊。 “系统系统,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和我一起逛街的那个女孩现在咋样了吗?” “宿主,知道,但是根据保密系统公告,现无法告知具体情况,不过她现在还活着。” “.......”行吧,活着就行。 晌午,一家人看见她回来了,都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儿媳妇们又是忙着摘菜拿鸡蛋的,又是忙着去厨房做饭,又是张罗着去割肉的。 割什么肉!林一一大手一挥。我不吃肉,下午地里的活干完了,晚上一起去小溪里给我捉螃蟹,我要吃螃蟹。 “啥玩意儿?”老娘不是傻了吧,那螃蟹吃着费劲又没有多少肉,村子里没啥人吃,除了嘴馋的小娃子们会捉一些烤着吃。大人们就没有想吃这个的。 林一一:你们懂个鸟。她要捉多多的螃蟹回来做秃黄油。这时节正是螃蟹肥的时候,虽然比不让阳澄湖里的螃蟹,可也不差。 村里人只知道吃螃蟹腿,吃起来极其费事,所以几乎没啥人逮,她去溪里面想逮多少逮多少。 晚上,大家拿着家里的两个水桶, 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就出门逮螃蟹了。 几乎不费啥事,就逮了满满两桶。 林一一也是见识了,在这个时代,河里溪里没有电鱼的,也没有啥污染,所以可能大鱼没有,但是小鱼螃蟹这些那真是一丛丛的。 “逮,多逮点,咱家那水缸知道吧,逮满一水缸今儿再回家。” 林家三个柱都惊呆了,逮那么多干啥,又吃不完。这么想就这么问了。 林一一看着他们那不情不愿,宁愿回去睡大觉,也不愿再留在这里捉螃蟹的样子。叹了口气,把原因和他们说明了。 “我这回去人家家做工可真是学到了不少,给人帮工的时候听到人家提起来过螃蟹。 这螃蟹不光螃蟹腿能吃,把它剥了,能做成一道菜,秃黄油做法挺简单的。我想着试试,做成了之后拿到镇子上卖,应该是不难。就算卖不出去,也可以送到我之前做工的那家府上,人家跟我说了会收。” 林一一心里很有底,再不济,把这方子子给夫人,捎带着卖个螃蟹呗。就按照夫人那精明劲儿,绝对会答应的! 实在不行她就自己买了呗,她还挣了20两银子,没跟家里说呢。不过,那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这样办,毕竟她这样做,是为了挣钱。 大伙儿一听能挣钱,不管现在能不能去挣。但是确实效果是显而易见,都立马来精神了,袖子裤腿一扁下去就开始接着捞。 大柱家的王氏没记急着下去捞,拿着捞上来的两桶螃蟹带着其他两个弟妹回家了一趟。 回家干什么呢?拿东西。到最后三个人把家里的四个脸盆,两个水桶,三个竹蓝子,一个大的竹篓子都带过来了。 几个人把东西带来之后,也都开始下去捞螃蟹了。 螃蟹这东西你只要把它逮到,扔到水桶里,就不怕他爬出去,他的同类会拼尽全力的把它咬下去。 大家都捞的热火朝天的,林依依在岸上带着几个孩子。我们一块儿编花的编草的玩儿。 到最后大家捞到什么程度呢? 就这么多装螃蟹的工具,大家足足往回运了两趟,几个孩子也不敢把他们自己放到家里,跟着林一一在这外面都睡着了。可见真是瞌睡坏了。 林一一抬头一看几个儿子儿媳,那真是眼睛发黑发青又发亮。发黑发青是熬的,发亮是激动的。 当即就让他们停停手,赶紧回家休息。 几个人当场就不乐意了,忘了老娘的脾气,还顶嘴呢。 “这个时候回去,这不是傻蛋吗?多捞点。咱们都还不瞌睡呢。娘,这都是钱!” “傻你个大头鞋,是不是非逼着老娘扇你,赶紧的,麻溜的滚回去。”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这一个个的。 回去后,柳依依也是刚沾上枕头就睡了。 第11章 挣钱 第二天一大早,林一一就醒了,那些个昨夜熬夜捕螃蟹的傻蛋们,都还在屋子里睡的连鸡叫声都听不到。 林一一就自己动手做了顿早饭,家里的几个小孩闻到饭香味都醒了,也叫不醒爹娘,自己一个个的出来了。围在林一一旁边。 于是林依依就和他们分着吃了早饭,还有去烙了张蛋饼,给几个小孩分了分。 吃过早饭后,林一一就带着家里的几个小孩上山去摘野菜了。 三个孙女倒是挺乖的,跟着她老老实实的挖野菜,木头这个小子正是狗都嫌的年龄。皮的林一一看见他就烦。 让他拿个他爹做的弹弓到处打,打了半天啥也没打着。 但是林一一也不管他,只要别跑出视线范围,自己玩去吧,不过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少分点。谁让孩子不干活呢? 自己在这边边哼着曲边薅野菜。突然,听见诧异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奶,快看快看,兔子。”边叫边急急忙忙拿着弹弓去打兔子。 “打中了打中了。“ 可是弹弓上的小石头子打在兔子身上只能让这死兔子疼一疼,打不死了。兔子一受惊,跑的更快了。林一一也激动的跟着跑,必须把这兔子捉下,!吃死它! 跟着跑了一路,只见到了一个洞口那里,兔子刺溜一下就窜进去了。嘿,林一一乐了,本来想捉一只,结果来了一窝。 有口福呀她,真是有口福。 让跟上来的大丫回家去拿火折子,她和其他的几个人去找兔子的其他洞口,狡兔三窟不是。 很快,大丫拿着火折子回来了,还带着一大把干草。林一一也把这边找到的其他洞口堵上了。接下来,哈哈哈,放火烧兔子了。 想象着即将到口的肉,林一一控制不住的噗嗤一下的乐出声。 干草烧着后,浓烟熏得兔子在洞里面丧家之犬似的跑,没过一会就一只只的从想从洞口跑出来,可也跑不掉呀,一到洞口就直接撞到了准备好的竹娄里面,撞得的头晕脑胀的! 最后一数,逮了七只大兔子,全是大的。这下能吃个痛快了。看了看篓子里的兔子,想着要不要留两只让他繁衍,毕竟这东西善yin,不用多长时间就能又生出一堆小兔子。那就是吃不完的肉。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一个是带回去养着她嫌烦,院子里臭了脏了,扫着麻烦。院子里养的几只鸡就够够的啦。一个是别养着养着死了,再饿瘦点死了不划算。还不如直接吃了。 不管怎么说,林一一现在的心情是畅快的,白送上门的肉,哈哈哈! 当下,野菜也不摘了,带着几个孩子就回家去了。今天中午,红焖兔子肉。 先去找到村里的猎户,让人家帮忙把兔子皮剥了,硝一硝。再把其中一只兔子从中间劈成两半,分了一半给人家当报酬。林一一脚下生风的带着兔子肉回家了。 回到家后,把兔子肉剁成一块一块的,锅里放点猪油,兔子放下去煸炒,炒熟后再丢进去一把干豆角。等到豆角也熟了,拿一个大瓦罐把肉放进去。 没办法,这才只炒了一只半兔子,太大了,碗里装不下。哈哈哈,人吃不掏钱的免费东西,心情就是好。 今天她心情好,大家不光吃糊糊就肉,也给他们蒸一锅馒头吃吃。 这吃的比农忙的时候还要好了。 大伙一个个埋头吃的喷香,一个个心里想着娘回来就是好,这不仅吃的好了,过两天还会带着他们去挣钱。 说到挣钱,林大柱抬起头来问,“娘,要不要我把剩下的几只兔子拿去镇上酒楼换钱,过阵子咱去码头上摆摊也能用这钱租摊位。”白得来的,不用花自己家钱,也不心疼。 林一一略一思索就明白林大柱的想法了,不过这样也行。她也觉得这主意好,就同意了。还让他把兔子卖了以后,去肉摊那里买两斤肥板油回来还有一些瓦罐回来。她有用。 林大柱早饭吃完后,拿了几根细麻绳,把这几只兔子一串穿起来。就往镇上走去。 到了镇上酒楼后门,和人家采买的小伙计一番讨价还价后,以每斤14文的价格卖了。关键这兔子好捉,有的猎户一捉就能捉十几只,稀烂贱,所以这价格就上不去。 把所有的去毛兔子上秤一称37斤一共。一共518文。 林大柱拿着钱,没去镇上的肉铺,他们村子里面也有,他想着回村了再买。 不过这瓦罐都是在镇上买的,在镇上买着便宜。两斤装的瓦罐三文钱两个,林大柱买了20个。花了30文。买了三个盆,花了47文。木盆贵。 到了村里卖肉的朱屠夫,给老娘称了三斤的板油,人家屠夫还绕了两根大骨头和一块肉皮。 板油的价格是13文一斤 ,三斤花了36文,剩下的钱林大柱到家就全部交给了林一一。 猪板油一买回来,林一一就交代三个儿媳把这个板油炸出来,留着备用。 两天后,螃蟹吐水换水,养的差不多了。林依依就拿着剪刀,带着四个孩子在家里拆蟹黄蟹肉。 整整拆了一上午,只拆了半缸子的蟹黄蟹肉。 索性把三个儿子儿媳都叫回来,反正现在地里的活也不忙了,每天就是去除除草,浇浇水,然后就坐在地头侃大山。 家里其他人知道开始拆蟹都激动的不得了,这意味着开始准备做卖钱的吃食了。 去相熟的人家一人借了把剪子回来,就开始跟林依依学着拆蟹。 最后拆除的蟹肉蟹黄把家里的两个水桶,再加上三个盆占的满满的。 林一一就开始做秃黄油了 ,这个做法很简单,但做出来很香。 首先把瓦罐里的油倒一半到锅里化开,油化开后,把一脸盆的蟹肉和蟹黄倒进去翻炒,炒的差不多的时候加点盐,不用多。然后再翻炒十几息,等盐味炒进去就关火。 最后,拿一个干净无水无油的罐子把它装起来。秃黄油就制作完毕。不管是蘸馒头,拌米饭,拌面条,直接放进去一勺吃着,非常非常的香。 林大柱前两天买的三斤板油熬出来的猪油,现在只够做两大盆的。眼看着熬出的猪油就不够用,但已经是晚上了,也没法去买猪油。 只能先去邻居家借了一个桶,把剩下一盆的蟹黄蟹肉装进桶里,然后吊在井里。 这井里的温度非常低,就是个天然冰箱。而且现在天不热,所以放一晚上还是挺合适的。 第12章 秃黄油 第二天一早,林一一就拿出200文钱给老大媳妇,让她去屠夫那里把所有的板油都买下来。 老大媳妇接过钱一点没耽搁的去了朱屠户家的肉摊,买了六斤板油,把所有的都买下来了。 提着板油就回家了,不到两个时辰,林一一就把所有的秃黄油都做好了。时间还包括了晾凉封罐的时间。由此可见,这秃黄油是真省事。 “中午咱们吃油渣包子,去后院儿砍几棵白菜。” 老三媳妇儿一听这话,高兴的蹦着就去了。 林一一看的呵呵笑,这三个儿媳年龄都不咋大,最大的也才24。三儿媳今年才17。在古代就已经嫁人生子了。 心里决定这回去镇子上卖完秃黄油给她们一人买两朵头花。 中午吃了顿香喷喷的肉渣包子,下午,田里的草该拔一拔了,麻溜的让他们滚去地里拔草。 林一一不去,家里活计各不想干,这两天累了,得歇歇。 她闲的无聊就搬了个小板凳,开始去村口集合,和大爷大妈们聊天。当然,她现在也是大妈了。 “花儿呀,你来了。来来来,坐我这儿。”坐下之后,大家又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聊了。 “花呀,听说你家前两天去小溪里面捉螃蟹了,还捉不老少,你费那事干啥?还不如捉点鱼。吃也吃不痛快。” “啥呀,我也做工的那家。人家主子爱吃。特意遣我回来就是专门给人家抓螃蟹的。在家收拾收拾,收拾好了,给人送去。” 是的,林一一没说她卖菜谱赚了20银子不干了。她和人说是主家爱吃螃蟹,特意给叫她回来,是为了人抓螃蟹。不过可以住在家里。 就这也给村里的大娘们羡慕的不要不要的。拿着钱,啥活都不用干,还能在家歇着。抓螃蟹那算啥活? 和大爷大娘们侃了半天的大山,林一一笑眯眯的回家了。到家几个儿子媳妇就把饭做好了,只等着她回来开饭。 相比林一一的淡定,林家其他几个人都略显激动 ,原因无他,明天早上就要去卖秃黄油了。 第二天早上,鸡都还没叫,大儿媳就把他男人林大柱从床上拎起来了。 “今天去卖东西,别睡了,早点起来。” 等林大柱打着哈欠起来穿衣洗漱,还把媳妇做的早饭都吃了之后。悲催的发现了老娘还在屋里睡呢 ,谁也不敢去叫。 林大柱“……” 这,我这起个大早是为啥⊙w⊙? 早上六点,林家所有人都起来了洗漱完毕且吃完了早饭。也去邻居家把板车借来了。 六点半,林一一起床出门看见院子里或蹲或站一院子人。吓了一跳。 “娘,您醒了,我给您卧了碗粥,还烙了张饼。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咱好去码头。” 林一一“……” 这个时候的无奈和林大柱一模一样,不过也能理解她们的心情。 前前后后投入了好几百文,这要是卖不出去,可咋整? 早上七点左右,林一一带着三个柱推着板车就去了码头。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关键板车上有这些瓦罐,所以就走的小心翼翼的。 要说这码头也是真小, 修出来的路,宽度只够过一辆半马车的。 码头附近是一个钥匙形状的构造。最外面是一个圆,围绕着通往码头的那一条直路。这外面的圆上就是各种式各样的小饭馆。卖吃的喝的茶水的都在这。 靠近里面那一条直路,因为太窄了,所以就没有开任何的小店或者摆摊子。 但是码头岸边长长的两道,上面倒是有很多的盖成的小房子。也有人把它租下来,做一点生意。 卖卖菜饭水果之类的。生意是比后面半圆那一片的生意好。因为有的船它是大船,到这儿只停一下,船上的人都不上岸。货一拉一放就直接走。 但是肚子饿了,就会在岸口这两边紧邻着水面的小饭棚子买一点吃食垫一垫。 林一一到了这,租的棚子就不是外面那种半圆的,直接租了这种靠着两岸的小棚子。 零租一天30文,爽快的付了钱后。让二柱去把前几天在家做的泥炉子拿过来,类似现代围炉煮茶的那种泥炉子。还有一个小四方桌,四个凳子。 又让三柱去买些碳过来。在房子这边的几人去打了盆水,先是把房子擦洗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拿出几块板子放在地上,把这些瓦罐一个个的摆放整齐。 没办法,现在买不起架子或者桌子来放这些瓦罐。 林一一从隔壁买炊饼的大娘买了十个炊饼。觉得渴了,又花一文买了碗薄荷甜水。 买炭花了60文,炊饼20文。连租带买这些东西,卖兔子的钱还剩下230文。 美滋滋,相当于到现在为止,一分钱都没花。心里很开心。 拿着卖兔子的钱,又烤又炸的吃了螃蟹,还做了秃黄油。 做完这些后,把炉子放在那个四方桌上,点上几块炭火。然后把瓦罐直接放上去。 随着瓦罐内的温度上来,一股浓香飘了出来,混合着猪油和蟹黄的鲜味。 凡是有船停下 ,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香。有不少人就打发了人过来问。 “哎呦,大娘,你这是卖的啥,咋这香呢?”这时候,林一一就会把买的炊饼掰下来一小块,上面放上一大块的秃黄油,让他尝一尝。 “鲜!”来人翘着大拇指说道。随后有询问价格。 “五钱银子一罐,一罐两斤,吃的时候直接吃,拌饭拌面就馒头都行。觉得吃的费,再加点盐,重新炒一下咸香咸香的,我能省着吃。” “这么贵,要知道买一碗面才五文钱,买一个炊饼才两文钱。” “是贵,可小兄弟你看这份量,整一罐小二斤呢!你回去把它炒咸一点,一筷子就能拌一碗面。你看看这一罐子能拌多少面?说真的,你买一罐子咸菜也拌不了三五十碗面吧,我这能。” 小兄弟心里吐槽,一罐子咸菜,也没你这贵呀。嘴上道 “给我来五罐子。” 买了之后也没急着回上船去吃这个。而是又到旁边的小饭铺里面,炒了好多菜,一并带走了。 他们真是个大船,这小码头停一下,是为了运一批货,再顺带采买些吃的,这边码头小,卖的东西也便宜。 接下来可能会有多半个月都不停,越往后就只能在船上啃干馒头,吃盐水咸菜面条。 所以下来就是为了买些新鲜的瓜果蔬菜 ,炒菜馒头的。 这个秃黄油倒真是好东西,吃着那么香。接下来没菜的时候也能就这个吃了。嘿嘿。 坐到这不到一个时辰入账二两半。林家三兄弟快高兴疯了。毕竟就没这么简单的挣过钱。 也能扛包的一天,最多也不过挣个50文。 第13章 雇佣 接下来一直等到中午,都没有再卖出去了。倒是有人来询价。好多问完后摇摇头走了。 关键这价格是真贵,小咸菜带坛子也不过15文。这个卖半两银。 不过林一一也不慌,这个的目标客户就是那些往来的大商船,需要在河上漂很久的。嘴里没味,吃到这个馋的跟什么似的。 让大柱去隔壁卖糖水的买了四碗薄荷甜水,买了一碟子炒青菜,又买了九个馒头。热热闹闹的吃了午饭。 真的十个炊饼,试吃还没有吃完呢,林一一想让他们吃,不过三个儿子不舍得吃。想等到下午的时候接着让试吃的吃。油烧饼加上秃黄油是香上加香。 他们吃馒头就很香了,纯白的大白面馒头。四文钱三个。林一一还给他们一人夹了一筷子的秃黄油。 哎呦,我的娘呀,这也太香了。在家的时候他们想着这能卖钱,一口都不舍得吃,所以是坐在这才吃到的第一口秃黄油。 怪不得舍得买二两半银子去买,这真是鲜香的人的舌头都要掉了。 林一一是啃着炊饼的,还想让他们一人也吃一个,但是看看他们要死要活不吃的那样就烦,不吃就不吃吧,反正她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吃过午饭后,林一一拿了一罐秃黄油出去了。去府上找老赵。 到了府上后门,守后门的婆子还认得她,给婆子拿了两块买的饴糖,守门婆子就让她进去了。 也不怕她闹出啥幺蛾子,一个老婆子。还是在府上做过工的,所以就很放心的让她进去了。 到了大厨房这边,我们熟路的走到了老赵休息的那个储菜间。敲了敲门,老赵一看到是她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你咋来了?” “不是说了,会来三里河码头上做小生意,今天就来了 。捣鼓了点好吃的给你送过来。” 说着把在路上买的饴糖和秃黄油都塞给了老赵。 可给老赵激动坏了,说了会话,她走的时候,老赵赶紧拿出个包袱。 包袱里有半匹的布,纯青色的棉布。“上次你不是教那周大厨做口味茄子,叫他做出来了,老太爷特别喜欢吃,赏了了不少钱,还有一匹料子。 周大厨分给了我一半,料子也给了半批,我正想着歇着的时候去找你给你呢。 一边说一边也准备把钱给她。” “别,老赵,你别整这事。分给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要。” 上次走的时候,为了让周大厨好好照顾老赵,特意教了他一道口味茄子。因为豆花那回她发现老太爷应该是比较喜欢吃甜的。 想到这周大厨人品还真的不错得的赏赐,也给老赵分了一半。 这样看来,老赵这段时间应该生活的不错。她也就放心了。 为啥对老赵这么好,从这具身体来府上第一天,这人真是实打实的帮她。有时候连饭都不吃的来帮她做活。投桃报李。 一番撕吧之后,林一一把料子拿走了,钱给老赵留下了。 老赵红着眼眶送他出府,结果到了府外。像是刚想起来,立马跟林一一说,“下次来看我的时候在门口等着就行,直接进府这样不合规矩。” 林一一一噎,哭笑不得的回复,“好好好,下次就在门口等你。” 回到了租的食肆那,又把瓦罐摆上慢慢的热着秃黄油。 下午又来了两艘大船,直接把剩下的13罐全买走了。今天纯挣九两银。 这个生意看来可行 ,你又带了三个兄弟去买瓦罐,直接买了100个。 三个兄弟换着推板车,感觉没一会儿就到家了,有劲的很。 家里人在家担心了一天。 直到看着这四个人喜笑颜开的回来了才松了口气,看着新推回来的100个罐子 ,也都忍不住的跟着家里人笑了。 买这100个罐子,用的还是卖兔子的钱。不过买完之后,这卖兔子的钱就彻底用完了。 林一一给大儿媳王氏拿了一两银子,“王氏,从今儿起,天天去买猪板油,把朱屠户那里的板油包了,这一两银子你拿着用,啥时候用完啥时候跟我再要。” 想了想,他之前买六斤板油,还得回来报账,就告诉也不用报账了,花完了直接来跟她要就行。 “哎,娘,我知道了。”大儿媳激动的满脸通红,指天发誓的说不会昧一分钱。这代表着信任她呀。 她第一回从婆婆嘴里听到这话。之前就算是婆婆去府里做做工,每个休息日回来也得报账,让婆婆对一对账。 家里人连休息都没休息 ,直接又去河里捞了一晚上的螃蟹。把家里的所有能装的地方都装满了。 林一一看的头疼,这做秃黄油倒是不难,剥蟹剥的的人心烦意乱的。 索性这螃蟹还需要再养两天。于是就搬了个小板凳出去接着唠嗑了。 刚到大槐树下,听见唠嗑的大妈们问她,“花儿,你家又去了溪里了,你那主家多能吃?听说你三个儿子儿媳捞了整一晚上?” 林一一没回答这话,倒是看着大妈们看直了眼,这都是剥蟹的好手啊。 “不说那话,草儿,我问你们,我这有个活计,你们要不要干?帮我剥蟹,十文钱一天。” “干呀干呀。”大妈们想也没想的七嘴八舌的就回复了,可这螃蟹咋剥呀? 林依依大手一挥,这都不是事儿,我教你们。 “另外,你们谁家小子要是能逮螃蟹,我也收。给我装过来竹篓子,一篓子,我给你们10文钱。我也就收这一个月。” 别嫌弃这价格低,他们这里虽然说不大,可离周围几个村都近,离三里河码头也近。捉螃蟹是很容易的。 而且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不吃螃蟹,所以只要找到地方捞一篓子螃蟹,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这话一出,大树下唠嗑的姐妹们都没心唠了。直接回家找自己的儿孙去捉螃蟹。 林一一也就搬着板凳回家了,不过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要是大肆收购螃蟹,家里没东西盛。 家就嘱咐林老大再去镇上买三个大澡盆回来。澡盆子大,装螃蟹多方便。 第14章 收购 都没等到晚上,下午的时候,一波一波的人都来了,都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要收螃蟹? 看到林一一是真的收螃蟹,而且还是给的现钱,基本上全村人都疯了。 大家全都跟昨天晚上的林家人一样,不睡了! 去村子里小溪的,去外村媳妇亲戚的小溪流的,甚至还有的走到三里河码头去捉螃蟹。 人家外村人还琢磨着这林家村的人是咋了?也没荒也没灾的 。咋都疯了一样的来捉螃蟹吃。有毛病啊,这是! 有那好奇的上来问,怕太多,林一一不收了。就自己扯谎打着哈哈说自己家孩子想吃。 这也太娇惯孩子了,别的村人嘀咕着说。 到了第二天早上,林一新购买的三个大盆已经装满了。光买螃蟹花了四两多的银子。 给新一批的螃蟹换上井水,让它吐吐水。 林一一带了几篓子的螃蟹去大树下,老姐妹们早都一人带一把剪子和一个瓦罐等着她了。 剥螃蟹也很简单,林一一示范了两遍,大家就都知道了哪些是需要扔的,哪些是剥出来要的。 十个老姐妹,剥了整整一天,一人剥了三篓子,把他家一个澡盆和水缸里的第一批螃蟹剥完了。 林一一带着满满的十大罐蟹膏蟹肉回去了。 家里儿媳妇也早都把猪油炸出来了。我就去打招呼了,所以今天把猪屠户那里的板油都买回来了。榨油榨了满满的三小罐子。 可这三小罐油还是不够,林依依带回来的十大罐蟹膏蟹肉只做完了六大罐秃黄油。 分在小罐子里,倒是不少分了50罐。 王氏一看这情况,决定明天跟老二老三媳妇去把镇子上的屠户卖的板油也都买回来。 别的村子没有屠户,他们附近这几个村只有他们村子里的朱屠户卖猪肉。 第二天,林一一上午没去大树下剥螃蟹,而是在家睡了个懒觉。 顺便让水缸里的螃蟹再吐一回泡泡。早上起来三个儿子就把剩下三个大澡盆子里的螃蟹换了换水。 睡到了午时,也就是上午11点左右。林一一终于伸了个懒腰,醒了。 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油渣,林一一就着儿媳妇给他做的油渣黑面饼子和鸡蛋甜汤,美滋滋的吃了一顿。 不过黑面饼子真难吃呀,汤喝的倒是挺好喝,滋润。 下次去镇上,非得买点白面回来,上次是忘了。白面做出来的东西,吃着更香,更滋润。 酒足饭饱后林一一带着,家里的四个小不点,拿着罐子去大树下。 罐子当然没拿完,老姐妹们又跟着回来把罐子和需要剥的螃蟹都运到大树下,大家边聊着天边剥蟹。 这次的话题还是老田家,听说了吗?这次老田家卖地了。 “切,咋才听说,这都卖了多少天了?”大妈搭话道。 “不敢确认呀,前两天看见五叔家的人去田二志家地里干活,还以为他是心疼这个侄子,怕田老婆子作妖呢?” “可不是,我也是昨天听到田婆子一家在又跳又闹的骂才知道。”又搭腔的这个婆子就住在田老太家隔壁。 “你说这田婆子还真能沉得住气,一直都没吱声,以前咋没看出来? 先是闷不吭声的给哥嫂头上一人来了一棍子,又是后来这分家的种种事情。我看呀,这田婆子算是立起来了。” 林一一在一边听着,不置可否。这田婆子家的儿子昨天还来给她送过螃蟹。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田家太闹腾了,没心情捉螃蟹,只送过来三小篓子。 应该是两口子也没往别的地方跑,就在村里的小溪里捞了三篓子送过来。 如果田藻在这的话,肯定会回答,不是,他儿子儿媳除了要去地里,其他时间都在山上,帮他找野花。 之所以给他送到三篓子螃蟹,也是儿子儿媳孝顺,想着挣点钱给她买小瓷瓶子。 田藻准备做一些纯露去卖,不管古代还是现代,她觉得女生应该对自己的脸是很看重的。 古代又没有补水这一说,直接拿着那脂粉往脸上上,换季也不补水,长久下来,把脸搞得多干燥呀。 所以说,这纯露生意应该能挺好的。而且这个制作成本低,不费事就能赚钱。 田藻运气好,昨天在一个山坳坳里发现了很大一丛的月季花,准备今天回来做个纯露。 把月季花瓣都摘下来,泡在水里先洗一遍。然后晾干。 制作纯露的最重要的一个步骤是纯净水。 田藻准备了个锅,把锅盖洗干净。锅里放水,然后放一个小号的高架碗或者盆。锅盖倒扣,,然后用大火把水烧开,水开之后就把火转为小火。到最后凝聚出来的水蒸气会直接滴到锅里的小盆里面。这样蒸馏水也就是自制版的纯净水就做好了。 做纯露最关键的一步是需要有冰,田藻把做好的蒸馏水放到一个大的瓦罐里,和几个碗一起抱着去了镇上。镇上有冰窖。 走到储存冰的冰窖那里和看门的大娘我聊了会儿天,给大娘塞了十文钱。然后就顺利的把大瓦罐的水分别倒进了几个碗里,碗放进了冰窖。 “放心吧,明天这个时候你过来,绝对是冻硬实的冰。” 第二天一早,田藻就带着新蒸馏好的一大碗瓦罐子水,和洗净晾干的月季花瓣去了镇上。 冰窖那里看门的大娘不回家住,这里提供住的宿舍,而且带一个小灶房,田藻又花了十文钱,借了灶房一用。 把几碗冰取走,开始制作纯露。制作纯露的过程和之前提取蒸馏水的过程是一样的。不同的是锅盖上要压冰,目的是为了把植物的芳香精油提出来。 很快,淡淡玫粉色的月季精油就做好了,晶莹剔透的颜色很漂亮。 把纯露倒在准备好的小瓷瓶子里 ,就这么一大瓦罐和几碗碗的冰做出了小30瓶的纯露。 做好了之后就要考虑销量的事情了,田藻也不慌,毕竟她家有一个货郎,再不济走街串巷的去卖也行。 不过田藻倒是没考虑着这样做,她的打算走高端销售路线。这一瓶大概350毫升的纯露,卖二两银。 考虑好之后,田藻带着纯露去到了离三里河码头最近的那家胭脂铺。 第15章 胭脂铺 三里河码头,人来人往的跟一个小集市差不多,而且这里人流量大,在这里做吃食生意应该是最好的。 但是人员流动重复率的问题导致了这里不适合开成衣铺,杂货铺,脂粉铺之类的铺子。 像上述所说的那些铺子,人家都开在内街,那里才是真正的集市。老百姓们来镇子上逛街,买东西的都是去那里。 可是这里特立独行的开了个胭脂铺,一开始大家都理解这铺子老板。可时日越长,越能看出来,人家做的生意做的是越来越好。 因为这家的老板会做一种脂粉,和以往那些抹在脸上的铅粉不一样,那种当时抹着脸发白,过后脸会越来越黄。而且对身体有毒。 人家这个配方无害,据说是用能吃的植物做的。但是抹在脸上是很自然的白,很是受那些夫人小姐的喜欢,每个月的销量很好,真真是做到了七个字,酒香不怕巷子深。 这家脂粉店也很会做生意,刚开始的时候,连着一个月,每个路过的商船,不管大船小船一概给人家送十盒胭脂粉。 那些船上的人有的可能不在意,随手一扔。有的拿回家给自己老婆孩子用。也有一些就会二手倒卖给胭脂铺子或者杂货铺子。 就这么的,凡是用过的口口相传。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招牌就打出去了。也省的这家的铺子老板自己一家家的去推销。 有需求就会有人来购买,老板直接把脂粉铺子开在码头附近,也不担心商船打听错地方,人家一问,连个磕绊都不用打,直接就能出货。 就连田藻这个现代人,看到人家的经销模式,都得称一句绝! 正因为如此,田藻不打算去其他的铺子,直接就来到了这家,一是这家老板的做事风格她很喜欢,一看就是很灵活的人。二是她累呀,也不想一家一家的跑了。 冯家胭脂铺,田藻看着招牌,深呼了口气,总算是到了。 捋捋头发,把衣服整一整就进去了,看见铺子后面有一个长的挺好看的小姑娘在那看着铺子。 略微踌躇了一下,决定打直球。直接上前就问,“你们老板在吗?我有东西要卖给她。” 给人小姑娘整一愣,反应过来抿着嘴一笑“我就是这家的老板,大娘您是想卖啥?” 田藻也跟着笑了一下,这么年轻的老板。 然后就把手里的月季纯露拿出来了一瓶。把保湿滋润的功效说给了老板听。 “放心吧,我不说假话的,用这纯露敷皮肤,七天过后皮肤会变得又滑又嫩。我先给你留两瓶你试试,过个七天我再来,你再决定要不要留我这个。” 小姑娘看着手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看粉粉嫩嫩的粉水。敏锐的直觉,感觉这个应该是个好东西。 这包装太好看了,肯定有小姐夫人来买的。冲田藻点点头。 “行,大娘,我先试用两天,您把您家地址也给我一个行不?万一您来了,我出去了,没碰上我,这不就耽误事了。” 心里想的确是今天就出去推销,如果效果好的话,不用等七天,明天就去找老大娘家里,把她家所有的存货都收过来。 田藻留了地址后,脚步轻快的走在回家路上。 刚走到半路,听到后面有人叫她。 “田婶子,田婶子,等等。”来人一边说一边把牛车赶停。 田藻扭头一看,是个挺熟悉的面孔。这不是林家那小子么。后面板车上坐的是他娘。 “是花儿呀,你们也去镇上了。”田藻心里有点虚,虽然有记忆,可是她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而且她有点社恐。原身倒是和村子里的婆子们挺熟的。 「唉,要是一一在的话就好了,她可喜欢和大爷大妈们聊天了,坐在旁边听她们聊天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田藻心里感慨。 而这边柳一一也没有和田枣多唠嗑,因为看到人家的态度,嗯,不太热络。 能理解,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整天处理这么多事精疲力尽的,是她也肯定不愿意多说话。 再一个,林依依今天去镇子上是为了租铺子的。之前租铺子不是要30文钱一天吗?可是如果按长租一个月的话,只要500文就能租一个月。 林一一觉得还是租一个月方便。接下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每天都会去。这样省钱,还有就是也不想让村里人知道,是自己在卖秃黄油。 所以她现在巴不得两个人不说话呢 。别说着说着,人家问你去哪?也不想说谎话,骗人不是。 于是大家就这样面对面的,相顾无言的回村了。田藻搭了个顺风车。 给系统000在一旁看的着急的呀,俩人都碰上了,也不搭句话相认,快相认呀,相认了,它就能给她俩发布支线任务了。 可是它不能说话,不能提醒。“唉。”系统也在心里长叹了一声! 到了村口,田藻谢过林一一就回家了。 到家之后让石头拿了两个小罐子,就是林一家装秃黄油的那种罐子送到林家,别白搭人家车。 他家是货郎,这东西多。跟之前做纯露的瓶子不一样。 这种罐子便宜,田二志之前走街串巷的跑,进的这种瓶子是最多的。 石头拿着罐子到林一一家后,道过谢。看到林一一家这么多馆子,就顺口问了一句,这罐子多少钱买的? 得到回答后,石头突然心里一动,问道\\\"林婶,如果我们家给您送罐子,100个以上一文钱一个,您要不?\\\" “要啊,小子,你家要是现在有就给我送过来,我这急需呢。” “哎,婶子,您等着,我现在就给您送。” 哈哈哈,这出来还个人情,还能拉到一笔生意。石头心里美死了。 到家和爹娘一说,用草绳把罐子一绑,和媳妇儿大玉两个人就去给林家送罐子了。 这罐子,田二志去进货是两文钱三个,之前零卖的价格是两文钱一个,可田家这不是要的多吗?就一文钱一个。也有的赚。 田藻挺高兴的,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看见这小机器人也挺开心的,它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所有的数据都是模仿着田二志那小老头来的,所以这个时候也学着那小老头露出了个憨厚的笑。 第16章 收钱 林一一那边,第一批100罐子的秃黄油昨天上午全部都做完了。 大儿媳王氏起了一大早就跑去了镇上,把镇上的猪板油都买了。 回来的时候林一一刚起床,趁着她吃饭的功夫,就把油熬出来了。 所以昨天上午的时候就都做完了,下午林一一才会去城里租铺子。没办法大家的积极性都太高了。 今天开剥的是第二批螃蟹。她没和大妈们坐在一起接着剥螃蟹。 而是让大柱赶着租来的牛车,去镇上铺子那里卖螃蟹了。 今天刚到,最先来买卖的不是那些大商船。而是一些划来划去的小船。 这些小船做的生意,也就是送送货,路程大概是从镇上划到隔壁县城,并不远,一天就能打个来回。所以之前只有两三个船夫在这里买了三罐吧。 可今天,这些小商船过来的可多了,开口都是十罐十罐的要。 这是倒卖了?林一一问过之后,果然是这样。 就说这些小船的船夫们都可有经商头脑了。之前连个几罐子的胭脂水粉都能倒卖,何况是这么香的秃黄油。 别说,之前带过去的秃黄油一罐子加价50文,那些商船还抢着要。是真的抢,毕竟只有三罐子么。 这一抢可把大家的经商头脑都给激愣醒了。这不连着来了两天,才把林一一盼过来。 他们手头没有多少活钱,所以就十罐十罐的买。一个个买完之后,兴高采烈的划着船就走了。心里还称赞着林一一这个老板大气。知道他们倒卖也没有说什么,还帮他们。 林一一自己出腰包拆了一罐子,给他们一人用荷叶包了一包,让他让他们去推销的时候,不用自己去拆罐子让客人试吃。 在这里还不到半个时辰,卖出去了70罐。 林家三个兄弟兴奋极了,连林一一买了一大包包子让他们吃。他们都忘了应该要舍不得吃这回事,拿起来抓着就啃。 这大肉包子就是香! 林一倒是预料到了这批秃黄油会卖的很快,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关键是这些小商船也来买了。 她本来的目标客户是大船,不是吹,上次来这凡是问过的大船客户都买了。更有甚者,后来不是卖完了吗?只留了一罐试吃的,人家试吃完看见没卖的,还跟她生气了,最后没办法,满是遗憾的走了! 吃完肉包子,让几个蠢儿子在这儿支着这一摊,反正流程他们都学会了。 林依依又抱了罐秃黄油去看赵大娘了。到了府上给了看门婆子一根麻花,让她去通传一下赵大娘的家属来看她了。 不过几息的功夫,就看见老赵跑着过来了,比看门婆子回来的都快。 看见她之后,激动的一番寒暄,又是说自己在这过的好,让林一一别担心。又是问林一一,在外面过的咋样。 等到两个人寒暄完,林一一把买的麻花和秃黄油都给了她准备走的时候,老赵猛地一拍额头,才想起来! 她连忙拉住林一一说道“花儿,周大厨让我叫你过去一趟,好像是府上想买秃黄油。” 可怜了周厨子,在这等的吹胡子瞪眼的,不是说了吗?一过去就赶紧把人领回来,这一等等的都快一刻钟了,还过不来。 林一刚走到这边,就看见周大厨等的望眼欲穿的在巴巴的望着大门口。 “哎呦,林婆子又来看老赵了,好好好,吃饭了没?没吃饭,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用劳烦大厨,我吃过了来的,大厨说让老赵叫我来,是有啥事儿?” 周厨子搓了搓手“是这样的,你上次带给老赵的秃黄油,她分给了我点,我一尝挺好的,就又要了点,给老太爷早上就着粥吃。 老太爷吃的挺好的,这两天每天早上点名要吃这个。眼看着就要把老赵这一罐子都吃完了,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我就想着跟你说再要两罐。府上掏钱买。” “这有啥的,我等会都给你送过来。本来现在在外面码头就在卖着这个。不是啥难事。” “行行行,那感情好,那就先要十罐吧,这能放得住吧?” “指定能放得住,吃的时候往出来挖两勺,其他时间密封好就行。拌面拌饭,包包子就馒头都行。” “行,那就让老赵跟着你去买。慢慢去,不着急。你俩再唠会嗑也行。” 听出人家的意思是想给老赵放一天假,只要晚上关府门的时候回来就行。 好嘞,谢过周大厨,说着把老赵怀里的一罐子秃黄油给了周大厨。 “这回又给您带了一罐子,这一罐子不算价格,您自己拿着吃,谢过您平常的时候这么照顾老赵。” 带着赵大娘出府了以后,林一一没慌着去拿秃黄油。 先是引着她去各家铺子里逛了逛,给买了两双鞋。外面是皮的,里面是棉花再加上一层硝制过的兔子毛,这鞋可暖和了。 林一一是考虑到大雪来的时候,府上之前发的棉鞋不暖和。棉袄可以多套两层,鞋就没办法了。 把赵大娘感动的眼眶通红的。 买完鞋又带着老赵去吃羊汤烧饼了。11月份天气渐凉,这羊汤烧饼,吃完之后暖暖和和的,正合适。 泡过羊汤的烧饼又香又软。两个人吃的头都不抬。 结账的时候,赵大娘非抢着把账结了。她只是实心眼,又不是傻子。人家对他这么好,她心里也有杆秤的。 林一一抢不过她,只好作罢。 并且吃完饭后,老赵说啥也不逛了。要去看看林一一租的铺子。 到了铺子那里,本来想帮忙张罗着干活呢,结果发现活计并不重。 于是乎就和林依依一人搬个小板凳坐在台阶上,看着小河,侃着大山。别说这一下午过的还挺美的 。 到了晚上把老赵和预先留的十一罐子秃黄油,(有一罐子是给老赵留的)送回去后。 林一一就也和儿子们赶着车回家了。 回到家后,林一一把三盒脂粉了三个儿媳,大儿媳,二儿媳笑的嘴都歪了,眉眼一高一低的。但是还能稳得住。 三儿媳郑氏,激动的手都是抖了,从小到大,娘家就没给他买过一根红头绳,都是拿木头当簪子或者编的草绳。这是从小到大第一回收到女孩子的礼物。还是这么贵重的脂粉。 林一一也看的挺不是滋味的。 第17章 收手 不过啥也没钱重要,今天拿出去100罐子,除去买材料,雇人,租车,送人等等这些支出。 今天净收银子43两。看着这些钱,林一一心里安定了不少。起码计划清单上的那些东西差不多的,应该是能都买了。 然后她还单独的算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钱,一共有68两零500文。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开始做第二波的秃黄油,再做两回,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手里能有100多两银子。 然后林一一问了系统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明年的春小麦还能收吗? 系统给了肯定的回答。不过会减产,大概会收之前正常情况下的六成左右。 于是,林依依决定明天再收一波,做完三波秃黄油后。她就收手,不干了。 察觉到林依依的想法,系统好奇脸,问为什么不接着卖秃黄油了。 “为什么?因为我想接着去抓兔子呀?那钱来的多快,烧把火熏一熏,一逮逮个十几只。” 系统翻了个白眼。 其实吧,真实的原因有三个。 第一个是赚波快钱就得了。镇上还有隔壁县里的那些大酒楼,人家是在码头长期的给这些大商船提供路菜的。(虽然很难吃,不如腌咸菜。) 但是不管直接还是间接抢了他们的生意 ,他们不得过来斗一斗? 林一一个人倒是不在乎跟他们斗,毕竟自己前世也是有名的公关策划。套路都熟。但是她不这不是忙着挣钱,为了躲过雪灾吗?没那闲工夫。 第二个原因就是不想让村子里的人知道是她在干这个秃黄油的生意。 虽然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很好,但是,肉要埋在碗里吃,这个道理林依依是懂的。 接下来度过雪灾,林一一购买物资也不打算让村里人知道,悄默声的买回家就行。万一有那饿疯冻疯的,说不定到时候第一家来抢的就是他们家。 灾荒面前,你就是再能挣钱,也经不住人家来抢,与其这样,还不如少挣一点,能保住自家先好好的过,才是正经的。 第三个嘛,也是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她不愿意卷,她就是想多休息休息,只要顺利的把度过雪灾的任务开启完成。 她有一个大商场,大商场,你懂吗?她能解锁一层楼,把超市那一层解锁了,吃喝穿戴用一应俱全。 这一辈子不干活,也能过得滋滋润润的,那为啥还要跟想不开似的,拼着命的干?上辈子的996没干够,没卷够? 她就是想好好的,滋滋润润的啥都不干,跟着村口的大爷大妈们唠唠嗑。 等闲了的,她就把纸牌做出来,到时候和大爷大妈唠嗑打纸牌,这日子过的得多有滋有味啊。 综上所述,林依依决定明天再收一波。然后剥够四回螃蟹,做完之后收手。 系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你现在是林家四个孩子的娘,老太太自愿把身体使用权让给你,你是不是应该为人家做点什么?怎么就整天想着休息呢? “我咋没干啥,咋没干啥?你睁开眼看看我现在干的是啥?” 一说这话,林依依可就不乐意了。那非得她跟着去干,一天到晚忙的跟陀螺似的。燃烧自己,奉献自己。才算是做贡献? 这制作方法又没避着任何人。现在她就敢说这话,林家上下基本上全都学会了咋做秃黄油。 想干等到明年雪灾结束,明年接着干呗。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在度过雪灾这件事上吗?这满打满算不到两个多月。有那时间再去干别的吗? 非得今年拽着她累死累活的往死里干。她教会他们技能还不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现在都把鱼拍死了,打碎了,做好了。他们自己去卖一下,不行? 让她休息休息不行?她都当人家娘了,孩子们不得孝顺? 俺们家孩子们还没说啥呢,用得着你这个系统在这儿嘴碎吗? 系统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的。它要是个人的话,现在就得被她气的翻白眼,呼哧带喘的。 林一一可不管那些,决定了,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 ,跟那些来送螃蟹的人说明明天不要再送了,主家收够了。林一一觉得心里一松。可下是能歇歇了。这些天把她累的,连轴转。 今天不去镇子上卖东西。所以林大柱就把铺子租出去了一天,收了十文钱。 这小子脑子还挺活的,那十文钱林一一也没要,让他两口子自己攒着当私房钱吧。 睁开眼之后,又是漫长的做活儿时间,这还不如在府里面扫落叶呢。最起码午休能歇歇 。 这个她不敢歇,怕一坐到那就起不来了。 终于,又是炒到了下午三点多,才把所有的料都炒出来。 林一一觉得自己两条胳膊都要废了。做完以后连饭都不想吃,就直接回屋又睡了。 一直睡到了大半夜,太饿了,就爬起来找吃的。 厨房里今天是二儿媳做饭,还是特意单独给她炖了个鸡蛋羹,做了碗白面汤,烙了张糖饼。 林一一滋滋润润的吃过饭后又回去休息了。 虽然说头天休息的时间也不少,但她第二天还是起不来。也不知道身体年龄大了还是咋了? 于是就让三个儿子儿媳出去卖货,他在家带着孩子们去村口和大妈们剥蟹。 三媳妇儿今天做饭,特意起了个大早 ,给林一一炖了粥,煮了四个鸡蛋。让她起来后和孩子们有吃的,做好了之后才跟着大家出发。 这边,林一一起来收拾完后,就背了篓螃蟹去大树底下了。 到了大树下,让小孩们在视线范围内玩,自己和大妈们边唠嗑边剥蟹。 大妈们剥的蟹是老早林家三兄弟就送过来的。 唠嗑边做活时间就是过得快,感觉还没说几家的八卦,第三批蟹就都剥好了。林一一就带着孩子们都回家了。 到家之后闲着没事干,就又去炒秃黄油了。 不过没做多少,明天闲了接着做呗。炒一会儿歇一会儿。 嗯,下午又带着孩子们去挖野菜了 ,准备今天晚上做个野菜油渣包子吃。 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油渣了,其实是想做成饺子的,但是包饺子一个个捏着太费劲了,馅也得剁的碎碎的,不如包子方便。 整整蒸了三屉的包子,不用说,早上林一一没来得及交代这几个傻子,他们肯定在镇里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 晚上这顿就做好点,让他们吃的好点,把中午那顿补回来。 刚蒸好没多久,傻子们回来了,果然,一整天的水米没打牙。 一人抓了两个就开始吃,林一一还没来得及做粥,就去舀了瓢凉水,吃着喝着,渴了就喝凉水。 林一一看他们吃的噎的慌,可见真是饿坏了 。三儿吃了八个包子。吃的最少的也是吃了六个。噎的直咔咔咔的咳嗽,拿着凉水往下灌着顺。 忍不住的想骂他们,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了咽,算了,让他们先吃吧! 第18章 县城 嗯,他们在那边吃着饭,林一一在这边数着钱袋子。今天又是进账47两。 “对了,让你给你赵姨送一罐子,你们送了吗?\\\" \\\"送了送了,赵姨还让我给您带个好。\\\" 嗯,那就行。 吃完之后还没等的及林一一来训斥他们。二柱和三柱就赶紧看着眼色一块儿出去,打算去田家再预订200个罐子。家里的罐子不够用了。 \\\"对了,你去田家的时候跟田叔说一句,看看能不能让你田叔给写个字条,咱自己去买罐子,我正好也带着你们去县里面逛一逛。不过差价该补给你田叔还是得补。\\\" “好嘞,我这就去问。” 林一一打算这回借着运空罐子的机会在临县买一些粮食回来。藏在罐子里。 不能在这边的镇子上买,太扎眼了。县里那边谁也不认识谁,再加上运的东西是空罐子,多好的机会。 很快,老二老三回来了,手里拿着写的条子,差价也补了。 林一一决定明天卖完后,直接去那边的县里。家里的第三批,第四批螃蟹多吐会水,罐子不够了。 第二天,到了铺子里后,林一一让大柱放出消息,再来两次就不来了。这下可好,今天带来的100罐子,全部被小船上的二道贩子买走了,一罐都没零卖。 卖完后,全家人都兴奋不已,不只是因为收到了钱,还有要去县城了不是,哈哈哈。 林一一直接包了一艘小船,家里人多呀,包船坐着能舒服点。50文单程送到县城。划了两个时辰就到了。 到了以后,没急着去取罐子,林一一决定全家在县里玩一天。别说,这县里就是繁华的很。关键得了大码头的利了。经济发展的很是不错。 先是找了一个客栈,楼下开饭店,楼上住宿。别说,人家这里布置的很不错,地上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石板,黄花梨木的架子床,铺的盖得都是软软和和的棉花,干干净净的洗脸盆(需要热水了小儿给送),还有个大澡盆。 一转角,屋里还有张踏,中间摆了个小桌子,可以在上面喝茶。煮茶的工具和茶叶店家送,就在挨着墙角的一个大立柜里。柜子里还可以放行李。 不错不错,这屋子也大,布置的也好,和五星级酒店差不多了。 但是就开了一间,林一一准备开四间的,但是一听价格是一两银子。家里三个儿子儿媳齐齐的摇头,不愿意住。甚至还要去住楼下的杂间,便宜呀,只要50文一天。 当场就在客栈柜台和林一一撕吧起来了,那大嗓门呀,惹得正在吃饭的客人们都不吃了,齐齐抬头,看景致。 给林一一尴尬的呀!不住就不住吧!但是,非常强势的订了三间最便宜的房间。200文一间。 几个人还想和林一一争论,但看见老娘那黑青的脸色,不敢再说话了。 几个人把行李都放到林一一住的大房间里,行李到是没啥,也不多。 孩子们,把大丫和两个妹妹,还有木头都送来了。跟着林一一住。没办法,床太小,挤着也住不下。给林一一气的,一眼眼的剜他们。 听他们一说,林一一到他们房间一看,确实太小了,挤得慌。只能放一张床,一个脸盆。 林一一扭头就走了,没让他们跟着。到楼下就把他们的房间给升级了。又每间加了200文。老大老二的升级成标间,老三家也升了一级。 升级后的房间不但大了一倍半,而且里面能放得下澡盆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得过的滋滋润润的,酒店式度假。 然后带着三个儿媳就出去一通大采购了,先去成衣铺子给一人买了一身粗布衣。没办法,三个儿媳比儿子还能唠叨,虽然怕她,但是在省钱上面,她黑脸也没有那么管用。 第二个,她们一直穿的就是粗布的衣服,穿惯了,而且粗布耐磨。 不过虽然这么说,几个儿媳,尤其是三儿媳,争着抢着非让她买细布的衣服。花了小二两。你别说,买成衣就是比自己做贵多了。 出来后,直奔胭脂铺子,最便宜的澡豆都要五百文一盒,一盒里面有三个。林一一看了一眼,远不如现代超市里的沐浴露。也就没买。 三个儿媳刚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大喘气呢。 转头,林一一就买了三块肥皂。这个也能洗,还便宜。看着这肥皂,林一一心想自己也能做,但是大批量太费事了也太累了。不过吧,回去可以自己做几块用。 买完肥皂,又买了几盒擦脸油,没买最便宜的,买的中等价位差不多的,问着一股栀子花味,很香,林一一喜欢这个味道。 几个儿媳,“......”,怎么感觉娘越来越能花钱了。虽然以前也能花,但面油这之类的东西从来就没买过。难道是现在挣得太多了? 不得不说,几个儿媳虽然在心里腹徘,但是没怀疑过娘换了个芯子。最重要的原因是原身有钱就花的性格和林一一很像。要不然,之前家里就能只剩下一两多的银子吗? 购物使人心情愉快,几个人大包小包的回了客栈。就让小二送水洗漱。男人们带着孙子木头一个屋洗漱,女人们带着三个孙女一个屋洗漱。 林一一自己一个人洗漱,听着他们商量说一间只要一大澡盆水,争取所有人都一遍就洗干净,林一一抽了抽嘴角,做梦吧!就他们那小脏孩儿的样,肯定是要得要两盆水! 果然,林一一洗完澡后正对着镜子擦面油的时候,几个儿媳带着大丫二丫过来了,一遍没洗干净。但是也不舍得再花30文钱买一盆热水,就来林一一房里蹭。林一一的房间用热水不要钱。 那边,男人们一遍也不行,林一一就让小二又送了一大澡盆热水给她房间,让女的带着娃子们在她房间蹭着洗一回。 然后又给小二了10文小费,让男人们自己下去,用打井水的小桶提了四桶热水,肯定不够一桶。但是再兑些凉水,半热不凉的再洗一遍就行,就是现在这天冷了,要不然直接用凉水冲就行。 洗完之后,一个个都神清气爽的。 第19章 买粮 洗漱完后,大家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的。现在都大晚上了。于是林一一带着家人们一起去逛古代县城的夜市。 这边不宵禁,码头城市,来来往往的船只多。 一家人边走边逛的,包子,饺子,馄饨,小面,烤的羊肉串,蒸的的肉饼,蜜饯,各色糖水,鲜鲊等等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一家人在星桥火树的街景中,一路走一路吃。林一一还发现了有卖臭豆腐的。可把她馋的,忙不迭的买了两份和大家分着吃。 吃到最后,大家吃的都肚子溜圆儿,实在是什么都吃不下了。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睡觉。 她和孩子们睡得香,林家其他人都激动的睡不着,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回住客栈,稀罕的摸摸桌子,摸摸人家客栈打的黄花梨床。咱也能住客栈! 还从老娘屋里拿了些茶叶泡茶喝,虽然苦,可喝开了真香! 偷偷的往自己的包袱里也装了一些,带回家慢慢喝。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经过一夜的休息,每个人都精力充沛的。林一一退了房,带着一家人来到了车马行。 “娘,来这里干啥? ”废话,还能干啥,租车。”卖罐子的地方在郊区,离这里还很远,走过去要两个时辰,一来一回的靠走路能赶上晚上前到家吗? 再一个,林一一不打算在县城粮铺子里买粮,直接去乡下收购,便宜。 取了罐子后,又往前走了一个时辰,林一一就和三个儿子就到了人家村口,她不要黑面。只要玉米面,白面。儿子儿媳们在村子里挨家挨户的你三斤我五斤的收。林一一带着孩子们在车上打盹。 等了会儿,发现几个摘完野菜的妇女们回来了,林一一眼前一亮,哎,那个你们卖不卖手里的菜? 那几个妇女一脸迷茫,左右看了看才知道是叫自己。 卖菜?就这往前走两步的就能摘的野菜,也值得买? 花了三个铜板,买了是一堆野菜的林一一笑开了花。 “我家还有腌菜,老夫人,你收不收?” 嗯,老夫人,谁呀?林一也一脸迷茫的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是说的她。 给林一一造的一愣,老夫人?我那18岁一般貌美如花的年龄呀,一去不复返了。 腌菜,要腌菜干啥?不要,自己会腌。她们腌菜可难吃了,不舍得加料水就放点盐。 这个村子不大,但是收的粮食也不少了,林一一只要细粮,玉米面是六文一斤,比粮铺子便宜了一文,白面十二文一斤,比粮铺子便宜了整三文!花了七两零六百文,买了八百斤的粮食。 另外,林一一虽然后来没买腌菜,但是找了几个穿着挺干净的妇人们,去他们家里花了300文左右买了十大瓦罐的大酱。 她们下酱的手艺行,可好吃了!林依依可爱吃酱炖豆腐了。这回回家就做一回。 “娘,咱买这大酱干啥呀?明年夏天让娃他娘自己在家做呗,还花这冤枉钱?” 林一一睨了与他一眼,明年?明年雪灾,温度不够做啥酱。 而且,她刚想起来,这个时代,买盐有限购,明年一乱,可能会顾不上买不上盐。外面肯定乱,别为了出来买个盐,再受伤了了之类的,不划算。这大酱关键时刻还能当盐吃。 其实,今天买的粮食不够,可时间不允许了,只能先返回县里。又不想自己去买粮,小心使得万年船。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强烈的直觉,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去买粮了。 回到昨天住宿的客栈,找到昨天给他们打热水的小伙子,这小伙子一看就是机灵人。 许了他30文。人家下工后,就又去帮着买了两石500斤的白面,花了七两半的银子。 他还帮着他们一家人挑到了码头。没让粮店里的伙计送。 到了三里河码头,就夜深了。没法儿,林一一敲开了码头附近一户人家的们,租了三辆独轮车。 人家本来打算破口大骂的,谁呀这是,大半夜的哐哐哐的敲人门?可看见十文钱,啥气都没有了。 这家只有一辆车,不过没关系,她有钱,人家带着她又去邻居家里租了两辆。 一家人推着瓦罐和粮食回家,因为有粮食沉,走了快一个时辰。平常回家只要半个时辰就行。 回到了家里,看着这一千多斤的粮食,林一一长舒了口气,心里的一大块石头落地了。有了这些,再加上春小麦的收成,未来两年,家里不会缺吃的。 第二天起来,接着做秃黄油,做完了就紧跟着去卖。 还了板车,让儿子们去码头。 林一一自己又带着一罐子的秃黄油去看赵大娘了。这次刚到,又被周厨子请到了大厨房。 周厨子搓了搓手,他一紧张尴尬就会这样。 “那个老林呀,你上次做的秃黄油真是一绝,咱们府上夫人也吃了,吃完后赞不绝口的。就想见见做秃黄油的人,不过我没说是你,你看?‘’ “行呀,你去禀告吧,我等会儿就去见夫人。” “哎,行。”周厨子看着林一一的目光里充满了愧疚,她也知道夫人这是想买方子了。 林一一倒是无所谓的,这又不是啥复杂做法。有心人只要一琢磨估计就能琢磨出来了。 见到了人,夫人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是林一一。 这下,她心里可就有底了。她是真的想买这个方子,可又不是强买强卖的人。人家要是不愿意卖,她还真的没办法。但是林一一就不会了,她有九成的把握林一一会卖方子。 结果,林一一倒是把方子说了,但一分钱没要。她要了另外一样东西。 “原来是这么简单。”夫人一挑眉。“不过这方子钱你该要还是要。二十两一分不少你的。” 林一一再三推辞,真不要。林一一真的是觉得这个方子没啥,不值得二十两银子,而且她还存了份心,想和府上搞好关系,毕竟,过两天虽然不卖螃蟹了,她还是打算卖另外一样东西。那铺子可是租了一个月呢,不干点啥生意,不白白浪费了? 几番推辞后,看到林一一是真心的不要,夫人也就没强给他了。而是扭头吩咐周大厨,家里需要的秃黄油还是从林一一那里买。又跟林一一订了50罐子,她打算把50罐秃黄油到时候随着方子一起送到娘家哥哥那里。 “可是,夫人,现在我再那边码头上也正卖着,这两天实在是做不出来。要先紧着码头那边来。” 林一一表明了自己的难处。 “无妨,你什么时候送来都行,实在不行我先给方子送过去。” 得了这话,林一一就一身轻松了。她不想再在村里面收购螃蟹了。要是没时间限制,把家里的那一批做完。就自己家人去河里逮一些,慢慢做好,在送过来呗。 第20章 放契书 等回到后院大厨房的时候,林一一怀里揣了一张放契书。 一到了后院就拿给了老赵,老赵浑身哆嗦的接过这张放契书。看着林一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赵大名叫赵大妞,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 ,但是从小到大并没有受到过什么优待。 回忆里听他娘说,当时接生婆出来一说,她娘生了个女孩,他爹当时扭头就出了家门,一句话都没有问。他奶奶,在接生婆还没走的时候就跪在院子里哭天嚎地的。 从三岁起就帮着家里喂鸡扫地,五岁就开始做饭,菜地种菜,帮着爹娘照顾两个弟弟妹妹。七岁就跟着大人下地了。从小到大,勤勤恳恳的给家里干活,可是也没得过一句好。 16岁那年,为了多两吊钱的聘礼,爹娘把她许到了山里。那以后想要再回家,光走路就得走两天一夜。 山里日子清苦 ,赵大妮运气好,嫁过去不到一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所以夫家对她还可以。日子过得还行。 可是,厄运专挑苦命人。在双胞胎六岁的时候,妹妹生了一场大病,赵大妮和她男人背着女儿走了去城里医馆看病。 整整走了三天三夜,走的蓬头垢面,通红通红的两只眼,肿的核桃似的。给守城官吓了一跳,差点被人当叫花子,不让进城。 终于到了医馆,医馆的大夫回话,这病倒是能治,可是里面有一味药需要用到人参。 家里没钱,无法儿,赵大妮他男人只能去山上看看碰运气。但是结果可想而知,人参不是那么好采的。 抱着孩子去埋的时候,赵大妮想交代孩子两句话。比如,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别来娘这里。可是,一张口就泣不成声。 娘家不把她当人,从小就很恨不得他上山摘野菜的时候被野猪叼走,省的浪费家里的粮食。 她现在当了娘,真的想把女儿当人。可是,没养住。她没本事,养不住女儿,让这么小的孩子受苦受难。 原来,没了女儿,心会这样痛。可娘为什么会从小就那么恨她呢?她心眼实,想不明白。 生活还要继续,日子一天天过去,儿子都长到16岁了,孝顺懂事长的还好。可是儿子从不过生日,怕她想起妹妹难受。 后来,变故来得突然,就只是去林子里砍点家里用的柴火。就被野兽叼走了,找到的时候就剩了些碎的衣服片。 得此噩耗,她当时就晕过去了,醒的时候是被丈夫和婆婆一巴掌一巴掌扇醒的。婆婆大嚎着骂,儿子会死是因为她不给儿子过生,吃长寿面,才会没压住命。又骂她是扫把星。没两天就给她撵出了门。 她知道真实原因是因为她年龄大了,生不了了。婆家丈夫他们不想断了根。 事实也是如此,她刚被撵出去不到两天,丈夫就又娶了个寡妇进门。村子里没法儿呆了,又回不去娘家。 于是就摸索着下了山,又走了10来天,用仅有的钱做了三天船。到了二里桥,就是这家老爷的故乡。 然后自卖自身,她跟牙行说,不要一分钱,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把她卖回她家那片地方。 然后就进了顾府,心眼实,说话又直,在这府里也没有什么朋友。 林一一是她唯一的朋友,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很能说得上话。眼缘这个东西很奇怪,两人属于一见如故。 可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今天林大花会帮她赎了身。还告诉她可以继续在府上做工,工钱工作都不变,但是有一点,她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比林一一当初这种签了契约的还自由。 说实话,签了死契的人,谁不怕?命掌握在别人手里,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可那个时候是实在是没办法,差点饿死。 谢谢了,妹子!今天起,大花儿就是她亲妹子。老赵心里想。 其实林一一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老赵这么好,但是她就是脑子里一直有个强烈的念头,就是给老赵赎身。 她也问过系统,这是咋回事?系统说是原身的遗憾还有一些执念。但是并不是强制任务。但那都原身的遗憾了,那就办吧。且老赵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解决完了老赵的事儿,林一一就又回到码头上去了。 基本上现在的秃黄油就不愁卖。林一回来的时候,零售带批发都已经卖完了。几个儿子在等着她回家。 “去,割点肉去。”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油渣,这也算是荤腥了。可她不乐意吃,她今天就想吃肉,心情好。 今天她要吃糖醋肉,这里没有卖西红柿的。就调一个老式的传统糖醋汁,水,糖,醋,生抽,4321的量,然后再加一点淀粉水和匀。炒出的糖醋肉非常正宗,很好吃。 但现在时间还早,不急着回村。就在码头附近转,说起来来这好多回了,但还没咋顾得上,在这细细的转一转。现在这天又不热,逛街正合适。 心里惦记着糖醋肉,就没买这里的吃食。只买了一杯薄荷甜水,带杯子加一文。喝完把杯子送回去,还可以把这一文钱退回来。 转着转着就转到胭脂铺子了 ,人家那掌柜的还认得她。忙笑着上来招呼。 “大娘,今儿又来呀。想买点啥?我们这新上了一个新品种,保证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用了之后能让您年轻五岁!” “哦?我看看。”林一一听她吹的呀,什么护肤品呀,能这么神奇?那就看看吧。 等老板娘把东西拿上来,刚打开,林一一瞄了一眼后就一把攥住了老板娘的手。 给人还整的吓了一跳。 “你这东西哪儿来的,是不是一个二十七八,长的高高瘦瘦的女的卖给你的?她什么时候来过?有没有跟你说过寻人的话?你知道她在哪吗?” 老板娘一看她这架势,哪敢接话呀。这不是找事儿吧?难道田大娘得来的方子不是正常渠道得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她家以后可不敢收这个纯露了。又不禁在心里想,要真是偷来的方子,能不能商量商量买下她用? 问了老板娘半天,她还是不说,林一一都快急哭了。 “我真不是找事的,老板娘,你相信我。我就想问问这个是谁做的,我一个朋友也会做这个,我想找到她问问见没见过我朋友。” “放心,我绝对不是担心他会不会偷方子,她要是告诉我,我就是再送她个方子,我也愿意。” “你看看,你咋能不相信我呢?你这是啥眼神看我?” 啥眼神看?当然不相信的眼神,真能有人白送别人方子? 得一个方子能有多难?你上嘴唇唇一碰下嘴唇,说送就送? 老板娘在心里下了定论,这绝对是要找事的! 不会错! 第21章 相认 最后,林一一也没能打听到。垂头丧气的回去了。连晚上做的糖醋肉都吃的没滋没味的。 这厢,等到田藻再去铺子里面送新做的一批纯露的时候。老板娘就试探着问了。 “大娘,上次你说过,这是你的独门秘方,没有第二个人会?” “对呀,是我自己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来的?”现代的时候天天去学,学了好久。 嗯 ,“但是上次咱们铺子里来了个大娘,跟你年纪差不多,她好像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也会这个?” 老板娘还是决定挑明了说,因为大娘那着急的神情,不似作伪,万一田大娘真的知道他朋友在哪呢? “啥, 她在哪呢?”哎呦,我天,给田藻激动的,这肯定是林一一呀。 老板娘都无语了,这俩人都是抓着他胳膊不放。 “等等等会儿,您和那位大娘是啥关系啊?” “我认识她说的那个朋友。她朋友也可想找到她了。” 这俩人还真是认识呀,老板娘把上次林一一留的地址给了田藻。 “就是这个,拿去吧。” 田藻接过纸条一看,“林家村,林大花!” 我嘞个去,无语了,这不是林三柱他娘吗?上次她还蹭过车,他们还来他家买过瓦罐,她还让她家小机器人给他家写了个纸条去买罐子呢。 自己有点发怵,跟林家村的人打交道,上次两个人坐在一辆车上都没咋说上话,现在才认出来!田藻后悔死了。 拿着纸条就往林家村狂奔了。 林家村,林一一家。 林一一正喂鸡呢,边喂边想着啥时候杀只鸡,炖个汤喝。 一转头就看见老田家的田婆子来了。婆子看见他蹑手蹑脚的 ,满脸好奇。 林一一刚想跟她打个招呼,就听这婆子先开口了。 “一一,我是你爸爸?” 林一一深吸了口气! “你大爷的,我是你爹!” 行了,两个互相当对方爸爸的人抱在一起蹦着转圈。 终于相认了,林一一埋怨田藻,“完蛋玩意儿,上次咱俩都坐在一辆车上了,你也不跟我说话!”哎呦,说完绷不住抿着嘴笑了。 “也怨我,我当时想着你真是老田家的儿媳妇,你们家那么多事,你肯定不愿意多说话,我还想着照顾你心情来着,哈哈哈!” 静静的看着着他俩人互相寒暄完之后,系统这坏人就粉墨登场了。 “穿越之解决主角遗憾系统000号为您服务,鉴于两位已经相认,将为您发布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两人合作售卖出一样东西,得到本土人士的百人好评。可开启商场一部分区域 ,具体面积为十平米。” 那要完不成呢? “如果支线任务未完成,当林一一宿主的主线任务完成后,将失去开启一层楼的权利。” 我去,这相当于他发布个支线任务要是没完成的话,等于度过雪灾这任务白干呗! 林一一心里挺气愤的,这支线任务不是为了丰富改善他们的生活吗?这怎么要是完不成,还有处罚? 不过这任务倒是不难,林一一和田枣有信心去完成。 “合作卖出一样东西?卖肥皂呗,现在咱俩都能做,做完之后晾半个月就能卖了。” 林一一摇了摇头,“不行,太耽搁时间了。”说着,就把雪灾的事儿和原主的遗憾任务,告诉了她。 田藻听的目瞪口呆的! “特娘的,还有雪灾呢?”这狗系统啥都没跟我说。 回过神来,田藻也把她这边有20个平方的空间的事告诉了林一一。 这倒是个好事。 “咱得商量商量,接下来卖啥呀?” “你慌啥,我在镇子上开了个铺子,卖黄山烧饼。” “黄山烧饼?” “对,你不知道我前两天去卖秃黄油,那么多人都买疯了都。我天一直在想能卖点啥其他的,别让铺子在那空着。现在想了想还是黄山烧饼吧,这种烧饼能放还好吃,肯定不愁销路。” “也行,那咱啥时候去?” “明天吧,明天你来找我。” “行,那明天早上我就来叫你。” 下午两个人就一直坐在那唠嗑,交换彼此知道的信息。 到了晚上,林一一就杀了只鸡,庆祝与小姐妹们的重逢。 不得不说,林一一现在的经济条件比甜藻好多了。 田藻虽然靠卖纯露,很是挣了一笔。就这小半个月的功夫,挣了52两银子。那花用的地方也多呀,我还准备着盖房子,搬出老田家呢。 之前还想着和家人商量商量。现在?现在还商量啥呀,盖!马上就盖!房子就盖在小姐妹家旁边,两个人能互相照应着! 在林一一家滋滋润润的喝了两碗鸡汤,吃了三饼子后。田藻愉快的回家了。 到家后,无视大玉叫她吃饭的话。 “你们赶紧吃,我吃过了,吃完了我有事跟你们说。” 一听他有事要说,众人就赶紧狼吞虎咽的吃饭。吃完了抱着大妮,一家人都去找田藻了。 “我决定了,咱家盖房子,明天就盖!” 什么! “石头,你明天先去找盖房子的人,凑齐了人就去买砖,该买多少买多少,咱家盖砖房。”说完,又对着小机器人说道。 “老头子,明天你去找村长批地,就批村委靠着山那儿的林大柱他家旁边。咱家就在那里盖房。” 家里人被她这一句有一句的话砸懵了! 石头晕乎乎的问,“娘,明天?咱明天就盖房?” 田藻瞪了他一眼。“别让我废话,能不能办?” 一看田藻生气了,忙回到,“能,能,我明天就去联络人,下午就能把砖拉回来。” 田藻没理他,倒是他爹给他叫过去了,商量着房子盖几间,是全盖成青砖房,还是只有住人的房间用青砖。其他用土砖盖。 大玉在一边和婆婆商量着,请人盖房盖子要准备什么的饭菜。大概准备要多少天?买菜肉的一天要花多少钱? 田藻直接给她拿了二两银子,让她看着办。饭菜的话,就比照着村里之前其他人家的来。 又问了问小机器人,交给你的任务能完成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它的程序编码里有田二志的记忆,可以完美的模仿。他还会自己再根据程序编码把事情做到更完美。 房子的话,田藻在心里给他下命令,只他们住的房子用青砖盖两间就行,其他的厨房和柴房盖大一点,用土砖。 “000附属机器人收到。” 第22章 又去码头 第二天,田二志拿着田藻去朱屠户那里割的一刀肉还有一包之前从镇子上买的糖就去里正家里了。 很顺利的就把地批下来了,位置就在林一一家的右手边。他家左手边已经有其他人盖了房子了。 下午石头就把青砖买回来了。土砖不是得现做吗?田藻和林一一出去的时候才想起来。 好在家里小机器人在家,在心里给小机器人下了个命令。于是家里帮忙来盖房子的人都没先挖地基,就先在盖房子那块地方挖了一些土做土砖。 这边,田藻和林一一在镇子上也找了两个匠人,在他们租的房子里盖了一个灶台,是寻常做饭的样式,类似于新疆烤包子的那种。 然后又去买了些白面,白糖。买了很多梅干菜。肉就买了一斤大肥肉。开始制作黄山烧饼了。 黄山烧饼的做法很简单,梅干菜直接上锅蒸,不用泡发。蒸个一刻钟左右,然后撒一些白糖。素菜部分制作完成。 肥肉切成肉丁,不加任何东西。 然后梅干菜和肥肉丁和在一起加一些菜籽油,盐,爱吃辣的,加一点胡椒粉。和成菜馅。 面粉加盐 ,加菜籽油油,调成油酥面。再和一个正常的面混在一起。然后把两份面和在一起卷成长条,分成一个个包饺子的小剂子,擀成圆皮。填上刚刚的菜肉馅料。 最后 放进去烤烤个20分钟就可以了。 然后一份鲜辣咸香又带着一点点甜味的黄山烧饼就做好了。 这个烧饼的存放问题,你不用担心。闲着没事的时候拿出来一口一个特别的解馋。 林一一没想把这个当成能饱肚的饼子馒头来卖。就是当个解馋的零食,也可以当菜一个黄山烧饼再加上点咸菜就能顺下去一个大饼子。可是她敢打包票,只要尝过后。就一定会大量买。 那些家铺子卖的路菜还没有腌的咸菜好吃 。可人走一路也不能老吃咸菜呀,所以之前撸菜的生意还不错,最起码是新鲜的茄子,黄瓜之类的真正的菜。 所以,以往那些人都是咸菜和路菜对半开。现在嘛,再加一个黄山烧饼就分三份,路菜的销量,就又能低一些了。 嗯,前一段时间林一一卖秃黄油的时候,好几家都还特别不服,想来找事。 林一一当时都察觉到了,但是她忙呀,顾不上跟他们斗,可是心里这口气还憋着呢。 这次做的黄山烧饼,他们可没理上来找人事儿。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黄山烧饼属于主粮。要怨的,也是卖那些饼子馒头的。 可人家卖饼子馒头的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小打小闹。你不顶饥的肯定影响不了人家生意,所以人家倒是无所谓的态度。 那卖路菜的要是过来卖找事,那可是不占理的。要是之前卖秃黄油的,你还能来说说你一家独大就会影响别人的生意。 但现在黄山烧饼和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你要过来找事,周边的各家商铺,甚至连胭脂铺子都会过来讨伐他。你在道上混,就得守道上的规矩。 所以林一一和田藻他俩一边欣赏着他们铁青的脸色,一边开开心心的卖黄山烧饼。 这次带来的第一份生意,竟然是之前买秃黄油的老顾客。就是那个第一个买他们家秃黄油的大叔。 只见那大叔一下船就乐颠颠的过来了,这次是回程船停在的是对岸,大叔是特地花了一文钱,从对岸又坐了个小船划到这边的。 上来没等林一一招呼,就问“上次那个秃黄油还有没?给我来20罐。”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秃黄油是季节性食物,现在已经没有了。” 那个略微微胖的大叔,现在脸上的表情如遭雷劈。 “哎呦,这这这,咋能没有了呢?!” 林一一看见大叔这样也有点不好意思 ,啥季节限定呀,就是自己懒了,不想做,要不然还能卖好几回呢。 于是就把刚烤好的黄山烧饼分给了大叔一个。 那大叔刚咬了一口,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惊喜的看着林一一。 “十文钱15个。”大叔问林一一就赶紧报上价钱。 其实这个价格并不贵,肥的好的肉20一斤。白糖买了那么一点,花了一吊钱。梅干菜倒是便宜,50文钱买了一大筐。菜籽油花了半两银子,买了一小罐,两斤的罐子。白面花了半两银子。 所有的材料都用了,除了梅干菜剩了一点。出了2700个小烧饼。卖了1800文钱,材料花了1170文钱。统共挣了630文。感觉和那些卖包子馒头的,比起来也没挣多少。 具体的不知道人家卖包子馒头的挣了多少,但人家比他省事呀,他和田藻做这点,从早上做到了晚上。 大叔一听觉得挺划算,就也不走了,一直在这等着他们把这个烧饼全都做出来。 他要全包圆了,因为他刚刚买的时候试探了一下林一一,发现林一一果然有过两天两天就准备回去休息休息的倾向。 当时,就当机立断的决定,这次一定要多多的买,把她做的全买完了,谁知道下次回来的时候这还卖不卖呢?? 不过他这话可就是冤枉林一一了,林一一确实有想回去歇着的打算,但是这间铺子还是会让家里人过来开满一个月的。 一个是铺子的租金都交了。其实租金不是多大的事,就是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安。就想开个这个铺子,让周围人都知道,知道她其实不咋赚钱。 让村里人来打听的时候,让他们也能打听到自己不赚钱的信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但就是强烈的直觉。奇怪!但林依依决定遵从这份直觉。 今天没给黄山烧饼打出名头,盖因那个胖大叔所有的都包圆了,做一锅大叔送走一锅,做一锅送走一锅。烧饼又不像点心香味,能那么浓重。所以没有啥人发现,码头上又多了一种小吃。 不过没关系,林一来这里卖东西本来就不是为了挣钱或者打推广。 这在她心里都无所谓的,真正的重头戏是她和田藻已经成功的迈出了两人合作的一份东西。这一天下来也有超过百人夸赞了。 所以,咳咳,超市开启的奖励是不是就要来了? 哈哈哈,想想就激动得不得了。 第23章 吵架 俩人回去的时候都激动极了,感觉自己走路都走不动,花钱租了辆车。因为离家的地方近,包了一辆车也就30文。 想到刚刚系统在脑子里电子语音播报完成任务 。这会儿也都不讨厌系统了,那声音咋就那么好听,天籁呀! 牛车上赶车的车夫还在,没法商量到底开启哪一片区域。可俩人实在忍不住,打着暗语的说话。 “要不,开一片吃的?”林一一提议。没办法,她是个吃货,你看她从穿越过来,基本上想着各种办法的,不去亏自己的嘴。 她想啤酒可乐薯片了。 “不行,你不是说接下来有雪灾吗,我觉得还是把区域开到保安室好,有警棍,钢棍,铁耙子之类的东西。 这种环境下还是要保证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然等到雪灾来了,万一遇到狼啊或者偷粮的人啊,你就拿着家里的锄头去跟人干嘛? 那也不行呀。想想就知道,拿着锄头你能干的过人,你能干的过狼吗? 就算能干的过,一不小心受伤了,也是个麻烦事,到时候肯定会缺医少药的。 说到这里了,补充到,下次再来镇子上,咱得去药铺子备一些常用的药。 话说回来,有了警棍,我们的安全等级能提升三个level。” 顾不上还有车夫在,田藻压低声音和林一一提议,主要是害怕林依依脑子一热就把解锁二十平米的任务开到了零食区。 听完田藻的分析后,林一一找不出一点可以反驳的点。垂头丧气的答应了解封区域开在保安区。 不过等到回去了再开启吧。坐下来专注的和系统沟通。关键是怕现在一激动,万一秃噜嘴了,那不后悔死。 其实系统会再和他们确认两遍呢。 但这俩人,“不听不听我不听。俺们都这么倒霉了,被送到了古代。做任何决定都得郑重谨慎的。像在路上就做决定,这种马大哈的行为是绝对不可能的。” 系统“……” 坐着牛车,悠哉悠哉的回了村 。 结果刚进村,就听到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田藻他们现在和公公婆婆住的家是在村头。 林一一家是在村里靠近尾部的地方。 从田家老房的村头到林一一家的村尾。这么长的路程一路上都有人边低声议论,边往村尾走去。 路上有人一抬头看到了田藻,想跟她说点啥,嘴动了动,没敢吭声。 田藻和林一一对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不用想了,肯定是他家那老太婆又在闹幺蛾子了。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往村尾盖房子的地方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只见那田老太婆正坐在一堆砖头上。旁边她嫂子也就是田家的大儿媳,正殷勤的弯着腰,端着一碗水让田老太喝。 呵,这一看就是骂了半天,骂累了。嗓子疼,喝点水缓缓。 田老太婆一抬么眼看见田枣了,碗往大儿媳手里一塞。顾不上喝水,就接着开骂了。 “你也不要脸的小c妇。脏心烂肺的小贱人。偷我的粮,偷我的钱。想盖房子,没门儿,你他娘的,不把从老娘这偷的钱换回来,老娘先把你头打掉,然后让老二休了你。” 田老太婆其实心里门清 ,这个往日里秃嘴笨舌的二儿媳肯定没偷他钱。可是她就是气不过,分家多久呀?小半个月的功夫,他们就能来盖青砖房。 田藻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的怒骂,也没动怒,毕竟知道了她就是想来讹钱的。跟这个素质的古代老太太生什么气,不划算。 不过今天非得收拾收拾她,好叫她知道,有些人是不能这样轻轻松松的随意招惹的! 田藻先是微微笑着,一点都不见怒意的走到田老太婆面前。田老太婆还造的一愣。 趁其不意,田藻猛地把她的裤子腰带拽了下来。叮叮当当的地上就掉了两个小银块子。 就猜到会把钱藏到裤腰里。大儿媳快跑上前把腰带捡起来又给她系好。 田藻看着这银锭子,脸上做出一副被气的要哭不哭的样子。 没等她发火,田藻就先说话了。 “娘(呕),这不是咱家的钱吗?您当初分家不是说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吗?这钱哪来的?” “你个小贱货,你管我哪里来的?”田老太一把把钱抓回去,跳着脚又骂开了。 “就算是不说,我知道,你自己也知道。”说着,田藻又向周围的看热闹的人群点了点头,“叔伯婶子们也知道。” “这钱是俺们家娃他爹,一点一点去当货郎卖苦力挣回来的。” “你放屁,老二出去当货郎挣钱,可我大儿也是在家种地,照料这一家子老小的生计,不吃我大儿种出来的粮食。你们一房能买粮吃,买得起吗?早饿死了! 就你们挣的仨瓜俩枣,老娘管着你们吃喝早都花用殆尽了。 我这银子是前一段时间卖粮食得来的。你少往你脸上贴金了。” 说完之后,怒目圆睁的瞪着林一一。 这话说完,田藻感觉自己都不用澄清了。只见周围围观的众人一脸震惊迷茫的看着田老太。 “你别说啊,这田老太还真呢性,这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怪不得这老二以前两口子,被打压的死死的!” “谁说不是呢?这也太黑了吧?这老二两口子为啥分出来?心里就没点数。” “我的天呐,把枣儿和她儿媳妇儿都快累死了。没分家的时候,又是上山下地,又是做饭洗衣,都没一天都没歇过,现在这田老太婆嘴一闭一张,这老二一家成白饭的了?” “这老婆子,真是心脏嘴又毒”!这一句是林一一在旁边煽风点火。 听着耳边低声嘀咕的杂七杂八的的话语。田藻心里更有底了。 随即张口道“娘,你要是这么算的话,我就得好好的给你算一算了。 你说我偷您钱,这我可一点都不能认。为什么这么说?只一点,分家出来后,我们家一个铜板都没有。” 说完脸又面向围观众人。 “那大家伙儿是不是要疑惑了?我们家盖房子的钱是哪来的? 实不相瞒,我们家卖地了,卖地的钱不多,但一开始卖不是为了盖房子。 大家伙都知道我们家前段时间进了一批油,茶树籽油,一下子砸到手里了,一分钱本没回来不说。还把手里的其他货都贱价出了,为了填补这次的亏空。毕竟,要买这油,我娘说我家里没钱,老二是出去借的钱。 所以实打实的,我们手里没一分钱。” 这话大家倒是都相信了。但是更疑惑了,那他们哪来的钱盖房子呢? 大家伙儿现在对田藻偷不偷钱倒是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从哪弄的钱?真是卖地了?可卖地的钱不是要填补买错油的亏空吗? 第24章 没脸 田藻环视了一圈,看清了大家脸上的疑惑。 不过她倒没急着给他们解惑,先是扭头看了看田五叔家的孙媳妇。 “改花,我刚说的是真的吧!卖给了你家三亩地。” 改花点了点头,这也没啥好隐瞒的,反正过段时间大家都得知道。 田藻接着说道,“大家晓得我们为什么卖地吗?地,可是咱老田家的根,尤其是分家,只分了三亩都卖了,我们还活不活? 可是,哽咽了一下,是不卖不行啊,到明年麦收分家分了100斤黑面,八斤白面,就这么些粮食去跟婆婆要,婆婆是一碗麦麸都不给。 婆婆说我们家当货郎买不起粮?可刚刚那银锭子能买多少细粮,精细粮? 大玉抱着孩子在家饿的头晕眼花的,妮儿都饿的说不出话了。 没办法了,才去找到五叔想卖一亩地缓缓。能先买点粮食吃。(这话假的,当时还吃了只鸡。) 五叔心好,没急着收地,先是让我们考虑好。 五婶还帮着去把粮食要了回来。这下一家人才没能饿死。 可是家里的灶台也没钱再搭一个,大嫂和娘更是一整天都不停的在用,街坊邻里都知道,我们家这几天在家做的饭,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 一说要用灶台,娘就骂,家里天天吵吵闹闹的,不像个过日子的样子。 而且,分的三亩地实在是太少了,还得填补我们家之前买油的亏空。 没办法就又去和五叔商量把家里的地又换又卖的,五叔家也是心好,不占俺们便宜。这么的有了靠近山边的四亩地。 多一亩,只要肯干,就能让家里人吃的饱点。日子能过的下来。 哪怕是半荒的地也行,种两年熟了就是好地。” 田藻说着,抹了抹眼泪。 “我们不是那种不孝子孙。手里有俩子儿就要挥霍,实在是逼得没办法了。” 给周围的人看的也是心里很不好受,我知道,刚刚确实很多人田老二一家印象很不好,哪里能卖地? 除了败家子,家里日子有那灾啊,病的实在过不下去的。其余的情况要是卖地,那就是大不孝! 祖宗传下来的地,能让你们这么糟践!卖了地子孙后代还活不活了? 搞清楚原因后,一个个又怒目而视的盯着田老太,把人逼到卖地,不管男女老少都生气了。 本来长辈吵架,村里的年轻人想看热闹也得躲得远远的,在后面。 可现在不管前后左右都是瞪田老太的,给田家大儿媳整的都有点不自在了。 这田老头,田老太实在是太偏心了。田老二一家子这么孝顺,给人逼的没一点活路。 要知道,当初老二做货郎,拼着命挣回来俩钱的时候,死活压着不让分家。 这一亏钱,慌着忙着没几天就把家分了。谁能料到分了家之后还这么苛待老二一家。连一碗麸子都不给,逼得人卖地。 土地对于农民来说的存在,说句不好听的,比命都重要!所以田老太婆干这个事儿,真真是让人恨透了! 那年轻气盛的,当即就对着田老婆子骂开了! “为老不尊的老货!” 给田老婆子还整的一愣一愣的,他们家哪儿缺吃了?偷了她多精米细面点心,吃光了呀,都给吃光了! 再一个分家的时候,他们不还吃了只鸡?这些天,虽然霸占着灶台,没让他们怎么用。可田枣儿一包一包的点心家里捎带。她都看见了。 哪像她说的?连碗麦麸子都吃不起! 不过,还没等她出口反驳小蹄子说的谎话。田藻那边抹干了眼泪,又继续说道,“说来也是巧,我本打算也进城去找个活计,能贴补贴补家里就行。 到了码头那儿,正准备去找牙人,正好听到人家胭脂铺子的老板在说需要油来做点啥东西,咱不知道是啥,但是壮着胆子跟人家老板说了,说了咱家的茶树籽油。老板点头收了。 就这么的,这批积压的油卖了,钱不多,但是能回收俩子儿,填补亏空。卖地的钱就不用往里填了。回来老二就张罗着盖房子。” “为啥要盖房子?我们家老二常年去登山走远路的,收购东西,农忙时还一天不歇的回来干活。干完了又出去忙,把身体早就累着了。腿天天疼。 这次换的地又是在山边,我想着孩子们也大了,大玉要是再生,家里房子就不够了。以后也得盖房子,还不如把房子直接就盖在这边。 是就这么的,把卖地的钱划拉过来,买了点地基,打算先盖两间房子过来住着,一个是能多划点地基,以后盖房子不缺地方。一个是让娃他爹去地里做活时能少走点路,少受点罪。” “而且”,田藻又接着补充道,“家里原先分的房子和菜地是都打算给娘的。” 这话一出,四座哗然! 就连田大嫂也不可置信的看着田藻!这可是房子呀!老二媳妇不会是让娘气糊涂了吧? “娃他爹是不打算再去干货郎了,干不动也没本钱。 但是农活也不怎么干的动,早些年累着了。 所以,家里活计只能靠石头一个人撑着,想也知道也知道这几年家里都会缓不过来。 再一个之前大哥大嫂也咋不下地,天天在家坐着等吃等喝的。 咱在家里都是我和大玉一块背着抱着孩子去地里做活。 一年卖粮食的钱,除了够买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的。剩下的连从文的一刀纸都买不了。 可从文也不小了,过两年要娶媳妇咋办?娘说家里连一文钱都没有。我们就想着搬到这儿,先盖两间小点的屋子,但是家里的就不要了,给娘。菜地也给娘,让娘以后种点菜,能不缺菜吃。” 田老太婆听得一脸恍惚,是吗?连带着田藻话里话外贬低他大儿不做活,指出她在存款上撒谎的事儿都没咋反驳。心思全在枣儿说要给她送的房子上面了。 看不出来啊,原以为这个二儿媳不是个好东西。而且从磕了头那回就跟恶鬼上身似的变着法儿气她,现在没看出来,还想着这么孝敬他们呢。 田婆子忙着想这些,没空反驳。可他大儿媳一看周围人都指指点点的看着她。想到田枣污蔑他们两口子的话,心里恨的直咬牙! 可田家大媳妇脸上一点都不敢带出来,慌忙的回道“哎呀,我之前不下地,那是因为弟妹能干,而且我还得在家照顾我们家老婆婆呢,这有时候洗衣做饭都是我来的。”说完干笑了两声。 周围人一点都没信她,这还想着挽回自己的名誉呢,谁不知道你就是个懒货,天天手里拿把黄豆瓜子的,东家长西家短的说是非! 人家老二家两口子,一天天的啥活都干!老二以前闲的时候去当货郎,忙的时候该收粮食那地里的粮食基本上都是田老二收的。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呢! 人家媳妇儿一天天的去下地,回来了又是做饭,又是喂鸡的,还去还得去山上摘野菜啊,割猪草! 你洗衣做饭?他们经常的碰到洗衣的是大玉,背个孩子在河边洗衣裳! 她们都碰到过好多回。这谁干不干活的,都是住一个村的,能瞒得过谁呀? 第25章 银子 看到周围人都不咋相信她说的话,田家大媳妇也是心虚,就不吭声了。不过手下用力推了一下婆婆的肩膀。 田老太婆被他这一推才像是缓过神儿来,不过她现在可顾不上骂老二媳妇了。 “老二家的,你是真打算把这房子给我?”田老太不确定的问道。 “那会是假的吗?”田藻先回了一句,接着语气一转,厉声道“不过,娘,你不是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有这两个银锭子?” 田老太婆面上讷讷的,本来是想来污蔑儿媳妇的偷钱的。谁知道这儿媳妇手恁快,一把就把她藏在腰上的钱给薅了下来,被人抓到了把柄。 “往这上头扯啥话?难不成是不想孝敬我。说那话是为了唬人的?”田老太有些心虚,色厉内荏的。 田藻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还不能硬碰硬,就跟改花说“去,把五叔叫过来,我家你哥和他爹出去拉砖了,能省俩租车的钱 。没回来,现在这事儿只能让长辈来做主了。” 分家的时候其实很多父母都会或多或少的藏一些私房钱,跟田老太婆这般一分钱都不往出来拿的,也大有人在。 可是那些人有一个前提啊,没被发现。你别这么蠢的闹的众人皆知。像田老太婆这般被发现的,可别想轻轻松松的能过得了这关。 一个是挑战了见证人的威信和公信。是有分量的族老和村里能说的话上话的主事的。人家来跟你断分家,你做事这般不讲究。连带着人家的名声也不好听了。 再一个是苛待田家后代子孙,人家田家的族老是绝对不会饶过这个搅家精的,严肃一点,往重了办就得请家法了。 这田老婆子意识不到,还在这跟她唧唧歪歪的,呵! 改花跑着就去找自家爷爷了。田老太婆看到她真的去了,才反应过来,有点慌了! 不过这个时候,田藻就一声不吭了,低着头装作一副哭唧唧的样子。 很快,田五叔来了,不光是田五叔 那日去没去分家的都过来了。 改花叫田五叔的时候 ,有那脑子机灵的,也爱看热闹的人,就也去叫了里正了。 五叔他们刚到,里正也从另一边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接下来村里人就看到了一出出的好戏!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有那甚至还带着饭碗从家里过来,边看边吃。 田家族老大战偏心刻薄老婆子! 田家辈分最大的一个族老,三太公,今年都70多了。只见他眼一眯,呵道“二栓子家的,你怎可如此糊涂行事?做出这等无礼之事 败坏我田家家风,是等着我田家休了你吗?” 可给田老太吓完了,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要休了她? 哆嗦着回道“三叔,我真没有,我我,我就是忘了忘了,还有这笔钱,前两天这不是家里出了那么多事儿,我脑子一糊涂,我给忘了。这才翻出来。” 甜枣心里想真是胡说八道,这老太婆别说这么大一笔银子,小四两呢!就是一文钱,她都忘不了。 她是钱放在哪儿都害怕,在裤腰带上缝个布袋,把钱全放在裤腰带里,走到哪儿都带着。零碎的铜钱也不忘花钱买把锁,锁的紧紧的。 就这,说她能忘?成功确实没有信他那一套。 三叔公人老成精显然也是不信她这一套。可三叔公和田藻的立场又不同。 他只能帮着这老婆子含糊过去。要不然家里的婚丧嫁娶都不太好办了。 你家里出了个这种搅家精,小一辈的婚事都不好办。 废话吗那不是?划不着啊,跟这样见钱眼开,连自己儿子都能刻薄的人家做亲家! 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属于盲婚哑嫁,所以婚前双方都会到对方的村子里面打听一下这家人的人品作风。 就今天田老太婆这一出,要是不好好解决了,田五叔敢说三五年之内没人敢跟他们田家结亲,这可是大罪过! 想着这般,田五叔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太婆子,他是真想让兄弟休了她!滚回去祸害他们老林去吧!教养出这么一个不知四六的东西。别在这儿坑他们老田家的人。 三叔公拿着手里的拐杖点了点他。田五叔只能愤愤的收回了目光。 “那倒也是,你家前段时间事情事多,几个孩子都接连受伤去镇子上。你吓糊涂了,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虽然这钱是现在才找到,可是也得按照分家的规矩来。 你又发疯着来找老二家的事儿,有钱我就做主了,一家一半。” 田老太婆后悔不跌,早知道这样,她干啥要来闹吗?嗯,原本想着老二家还有钱能榨俩是俩,现在一文钱没要到,还得往里倒贴。 “哎呦,我这命咋这苦呢?三叔啊,这钱不能分,咱家从文还在学堂上着学呢,那一年年的花销就这小四两,根本顾不住啊。” 田老婆子边说边一屁股坐下来,在地上拍打着,哭天喊地的。 三叔公的脸黑了黑。嘱咐田家的一个小子道,“把二栓子那个狗东西给我叫过来!” 听到要叫自己男人过来,田婆子的手顿了顿。不过心里也不怵,她觉得她男人肯定能向着自己,这钱是给大孙子留的呀! 很快,田老头就跑着过来了。到了之后二话没说,先给田老太脸上来了个大嘴巴子! “臭婆娘,你个糊涂蛋,老子信任你才把家里的所有钱都交给你,结果你竟能这苛待我儿,快些把钱拿出来,一半分给老二家。” 田老太婆惊呆了,然而她下一个举动就是躺倒了地上。然后边打滚边声嘶力竭的吆喝着。 “我不活了呀,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们老田家生儿育女的,了到了了,还得被人大耳刮子的往脸上招呼。 我拿这钱我能花,是为了你们老田家的孙子吗? 从文一年的学费就得半吊钱,年还打算着下场考试,那得多少银子? 我一天天的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我花一文钱了吗?” 这下不光是田家的老辈们都在心里恨,她自己的亲孙子从文也在心里埋怨到了她。 \\\"奶,你说这话是干啥?我是真不知道你不愿意分钱是为了我。该给二叔的就给吧。\\\" 田从文接话道。 第26章 赡养 听到田从文的声音,让田老婆子冷静了一下。关键是想到这个孙子是读书人,不能这么给他丢脸。 田老婆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田从文赶紧过去扶着田老婆子。 顿了顿\\\"二叔家的钱应该是二叔的,奶奶之前被二婶打了爹娘这事吓忘了还有这钱。现在多补偿给二叔一点也是应该的。 奶和爹娘为了我如此含辛茹苦。从文心里都记着呢。 二叔不愿意供养从文,也是人之常情,不可过分苛责。\\\" 田藻听着田从文这暗戳戳的不服气和挑拨。心里给原身两口子点了个蜡。 这他娘的都是啥命呀?那么用心的给这一家人扒死扒活的。看看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没等着其他人开口,田藻抢在前面说,“从文,你这话可是让二叔二婶心寒的不行,你二叔当货郎只去深山里爬上爬下的拿命去挣那仨瓜俩枣的,换的钱,回来给你买纸买笔,交学费交束缚。 二婶在家和你弟累死累活的撅着在田里干供你吃供你喝。 现在二婶出来盖新房子,也有一个原因是怕你过两年娶媳妇,家里屋子不够。 张口闭口的二叔不供养你,你是咋有这脸说出来的这话?” 田从文脸红了,讷讷的想说话,张开口又闭了上去。 他毕竟年轻,脸皮还没奶奶那么厚,虽然自私,但是也知道他能去读得起书是二房,这一家拼死拼活干活挣出来的。 看着田从文不说话了,田藻也就没追究了。要是把他家这大孙子名声真的搞臭了,读不了书。田老头能上来和她拼命! 别以为她不知道最偏心的就是这个老头子,压榨着二房补贴大房读书,这老头子是幕后大功臣! 只是他也没想到田老太能这么蠢,众目睽睽之下,就想昧了这笔钱。 完全可以先给老二,过两天,等找个由头,让老二家孝敬回来不就行了?这蠢妇人! 事情闹到这一步,三叔公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二栓子!” “三叔 ,你别急,这娘们就是脑子没转过来劲儿,心里还以为没分家呢。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老二家的出来盖房子,今天就难受成这样,出来疯着闹。” 这又上前给了田老太婆一个嘴巴子,把钱夺过来,把其中一个大一点的银块给了田藻。 “老二家的,你娘不会来事,可心里还是很惦念你们,跟你们亲的很。你别跟她计较 。” 田藻笑了笑,没接。 三叔公也在旁边帮腔,“树墩子他媳妇,拿着,放心,没人敢再过来算计你这个钱,老头子我给你打包票。” 田藻才不想要这仨瓜俩枣的,她去卖一回纯露能挣十倍。 不过这话可不能这样说,于是田藻把这个钱推了回去。 没等着公公发火呢,就开口道“爹,这钱我不能要。不为别的,就为了咱家从文。 婆婆今天脑子一热,胡说八道了。这钱明明是咱之前忘了分的。跟从文有啥关系? 我想着不能收这个钱,万一有跟从文不对付的同窗啊啥的,听到了咱这事,听岔了误会了咋办? 可不能让咱家从文受这个气。我想着这钱,我们不要了,就当是孝敬爹。怎么花用是爹娘的事 ,只要爹娘高兴就行。” 田老头定眼看了看田藻,这老二媳妇倒是个懂事的!不过他也不能直接要啊,在这么多人面前。 田藻:要的就是你不敢直接要,你不拿,那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 “不行,还是谁家的,就是是谁的。” “爹,不能这样,就算是为了从文。 不过,要不这样吧,我有个想法,和爹娘分家后,我们又盖了这个房子。日子着实是不好过。 当时分家的时候,说了要给爹娘一年50斤黑面。 这次那房子,菜地,还有这银子,我们都不要了。 咱们签个契约,这三年就不给爹娘送东西了,全由着大哥一家管。我们也缓个三年,缓过来了,还和大哥一起孝敬爹娘。” 田老头“……” 虽然从表面上听着是个好事,但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太稳当,怎么感觉着是断亲的样子? 可扭头一看,二儿媳妇脸上笑吟吟的,也不是。 反正不管咋说,他有点不想签这个。 刚要开口, 就被打断了。 “签十年!去年刚翻修的房子,谁都知道老二出钱出力的。这房子加上钱地。签十年大房一点不亏。” 田老头扭头一看,是里正啊。 顿时,不赞同的话就堵在了嘴边。怕把村长惹毛,今天这藏钱的事情一出,确实是给里正脸上抹黑了。 关键是,他也觉得这样是占便宜的。房子,地多少钱呢?攒着可不好攒。 而且,二房现在还是个穷鬼,不签,等着他那一年50斤黑面的孝敬?傻子都知道这个账怎么算。 摇了摇头,把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压下去。 长叹一声,一副惆怅的样子“那就签吧!也给老二家减轻些负担。往后几年不管是穷是富,不上门去跟老二讨生活。” 田藻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装什么蒜呢!那爹娘把大哥也叫来吧。 最后,老田家两口子和田家大房都在这份拟定的契约上盖手印了。田老太婆不想按,她想又拿房地,又让老二供养。万一老二再去当货郎呢,一年可能挣不少。 可田老头一瞪,她就不情不愿的嘟囔着按了。怕再挨嘴巴子。 田家二房这边暂时就只有田藻按了,这些个完蛋玩意儿,这架都快吵完了,还没回来呢。 契约田藻就先收着,等到二房的人都回来把手印按全乎。一式三份,老房那边一份。田藻这边一份,里正那边也交上一份。以示公正嘛! 拿到这契约,田藻深舒了一口气。她倒是不稀罕那一年50斤的黑面。可同样的,老房也不稀罕呀。还是房子值钱。断的是个不能借口再来讨要银钱。 老房那边怕要这两个银锭子,田藻还怕他们知道家里日子好,过来占便宜呢。 分了好啊,有了这张契约,才算是彻彻底底的分家了。 要不然就田老太婆那折腾劲,别看他们把房子盖到这,肯定一天三趟的过来盯着他们。 那日子就别过了 ,现在嘛,给出去点甜头。换一个清净。 再一个,那房子和小半块菜地。菜地就不说了,根本就没人会买那房子,就算是卖也卖不出去。都盖在田家那一个小院子里,卖的话就得从中间分割,根本就不现实。 现在好了,以后这老两口子要是再作妖。可就一点理都不占了。她就是不管他们了,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田藻,这心情美的呀! 和林一一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今天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第27章 改变 等到半夜买砖回来的众人听到田藻的话之后。一个个惊讶的不行。 田石头直接从嘴里把水喷出来了。忙把手里的碗放下,胡乱的擦了擦嘴,就问, “娘,这是真的呀?” 田藻啧了一声,“那还能有假?村里那么多人看着签的。赶紧去吃饭,吃完了过来按个手印,然后明天送到里正那里,就是个实打实的凭证。” 这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当即就都过来先按上手印了。按完再吃吧。 娘果然是料事如神,其实今天会发生的事情,娘早都预料到了。一家人之前就商量过怎么应对。 唯一有变化的是奶奶来闹得也太早了。他们本来以为会等到房子盖完了,奶奶才会来闹的。 石头忍不住面上一窘。 看见他的神情,林一一决定还是再交代交代他。虽然早都商量好了。 “石头,别在乎老房子那边的两间屋,咱家现在能挣钱,就是人不多,你有需要,娘随时都能给你盖三间大青砖房 现在最重要的是,娘不想让咱家的做生意的事情传出去。闷声发大财。 你奶那边舍点咱不要的东西,换一个清净。这才是最好的。 这回,你奶就是再没皮没脸的,也不会天天来咱家盯着咱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从文的名声。她也不会再来了。 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出来,怕孩子心里难受。毕竟老太太偏心,孩子从小就没从老太太那里得到过啥关爱。 田石头一点都不难受,心里还暖暖的,娘这么费心为一家人打算。一家人以后就能消消停停的过日子了。真好! 翌日一早,田家二房全体出发,去盖新房子。 田老太看着一家子兴奋的样子,心里不舒服极了,可她不敢闹。再闹,老头子饶不了她。 “大玉啊,你带着孩子往做工那里跑啥,乱糟的!不如就在家里做饭吧!” 哎呦喂,这老妖婆。真是逮着机会就作妖,真不能给一点好脸。田藻一点都不客气的回复。 “娘,大嫂不是说一直在家给你洗衣做饭的嘛? 咋还叫大玉。大玉在家干活,你给我去找个做饭婆子?你给我工钱?毕竟我家现在一个大子儿都没有! 还有,娘,大嫂要是照顾不了你,我们昨天把银子房子给你们干啥? 这要我家再出个人留家里照顾您老两口,我们还咋挣钱,咋活?” “行了,行了,我不就顺口说一句,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的话堵我。” 田藻深吸一口气,还要再说点啥。 就听到田老头喝道,“闭嘴,别整天闲着没事的找孩子们的事情。孩子都忙,别净给孩子添乱。” 然后看着小机器人,说道,老二,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和你大哥一起去帮忙。 “爹,你去啥呀?就两件小房子,没两天就盖好了,大哥也得照顾着地里。” 田老头默了一下,那让你大嫂去帮工做饭。 这下子,不等着婆婆和公公开口,大玉就忍不住了。 “爷,用不上大娘去受累,我一会就能做好。让大娘在家照顾奶就行。” “唉,那你们从咱家菜园里薅菜,别买了,买着不划算的。” 田藻“......”行。 这老头是不有病,虽然答应把菜地给他们了。可没说地里的菜也给呀!那都是大玉一点一点的种出来的。等搬新家的,她一定给菜园子薅秃了再走! 到了村尾盖房子那里,小机器人和田石头可比田藻懂得多了。田藻一看也没啥交代的,脚步一转,扭头就去了林一一家。 林一一刚起床,正吃着饭呢。 一见田藻就招呼着过来再吃点,田藻毫不客气的就坐下又喝了玩棒子面粥。 家里孩子们跟着林一一吃第二顿早饭,吃的美滋滋的。 林一一也高兴的眉飞色舞的。田藻看的直疑惑,这是咋了?喝点棒子面粥,心里这么美呢。至于吗? 林一一给田藻使了个眼色,等会儿跟你说。 吃完饭后,孩子们都出去玩了,去看盖新房子了。 林一一示意田藻看一下空间超市。 田藻无语,“我看不见,你得给我授权。” “哦哦,对,我太高兴了,忘了这一茬,系统呀,统呀,快出来。”林一一温柔的呼唤统子。 系统000号打了个寒颤。 “宿主。” “我要开启田藻使用系统空间超市的权限,” “好的,系统000号为您服务,请倾听以下条例,一:空间超市,可由宿主林一一开启并仅限其邀请一人进入空间。 二:空间使用区域仅限开放区域。后续开放任务只能由宿主林一一开启。 三:系统空间任何东西,均可以带出。但是仅限宿主和被邀请人使用。(如果他人使用,系统将不再复原新的。) 以上为所有的使用规则,宿主是否开启邀请权限。” 其他的都好理解,林一一对第三条的话有些疑惑,“所以,系统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拿出的东西让别人吃了用了。系统就不再变出新的了? 但是,我们两个吃用了,哪怕用完了,你也会再给变出一份新的吗?” “是的,理论上来讲系统收到的规则执行条例是这样的。” 我的天呀,林一一幸福的要昏过去了,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事情。 林一一早上吃饭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开心,因为她在保安室里发现了一部ipadair,还有一大袋子零食,她想吃的瓜子,薯片,可口可乐全都有。一看就是为刷剧准备的。 本来以为只有一袋子,吃完了就没了,一看系统条例,吃完了还给变,吃一份变一份。林一一能不幸福的昏过去吗? 和田藻两人卡里咔嚓的吃着薯片,看着ipad里存的电视剧。再灌一口可乐。这日子真的是幸福惨了! 我那穿越到古代幸福惨了的悲催生活! 倒是田藻,先去检查了一个可以用的武器数量,只给她和林一一留两份就行。反正用坏了,没电了,还能变新的。 最后,可以拿出来给他人用的钉耙一共有七把,警棍有七把,铁棍有14根,估计是铁棍一人两根的标准发的。 保安室里还有两把水果刀。田藻心情也不错,一下子得到了这么写武器,安全有很大的保障了。要知道,这个时代铁制品可是不好买的。 第28章 镇上 田藻看着盖房子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打算去镇子胭脂铺子那里。再做一笔生意。 先前田家老二确实低价进了一批茶树籽油,可是这里的人不知道怎么的,不吃茶籽油,认为和棉花籽油是一样的。怕吃了毒死人。 本来低价进货,准备卖出去小赚一笔的田老二,一下子赔了个底朝天。 不过嘛,在田藻这种美妆爱好者手里,这是制作精油的绝佳原料呀。 这不,刚用她做了一批精油。小一个月了,正好做好。拿到镇子上去卖了,她也打算换点钱。去买一些粮食应对雪灾。 镇子上,老板娘和林一一大眼对小眼。 “这还真是认识啊?那田大娘做的东西就没问题了,难过呀,不能买方子了。” 作为一个奸商,老板娘还是有点点遗憾,可是想到田大娘没被人找麻烦,还是很高兴的。 不等着田藻开始介绍,老板娘先拽住田藻的袖子,“大娘,你先别说其他的了,那纯露你还能做吗?啥时候能补货,我这边快卖断货了。” “关键是没有原料了,我的月季花用完了。” “这好办,我后院有存的茉莉花,不过是干花,能行吗?” 田藻“能!明天我就回去做,做好了给你送来了。” 老板娘轻松的笑了,这才放开田藻让她说接下来的话。 “什么?二两银子一瓶?” “老板娘,我这东西值这个价。而且,你就算收了也不能乱卖。只能卖给那些皮肤看起来很干看起来缺水的顾客。” 老板娘犹豫了,她这里生意之所以红火,除了那款当家招牌的脂粉质量好,还有一个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这里东西价格便宜。 她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上次田藻卖的那个纯露,她是加价了300文卖的,但与此同时,还是担心的不得了,怕没人买呀。 要不是那是独一份的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她是绝对不会卖那么贵的! 这次的精油“.....” 不说别的,她铺子里没有什么东西能有一两银子那么贵的!而且吧,这个还不像纯露,所有人都能卖,它还挑人。 许是看出了她的犹豫,田藻也没多说什么,别为难人家。拿起精油带着林一一就准备走了。 “老板娘,你放心,明儿纯露一准儿给你送来。” “哎,田大娘, ”在他们都快走出去的时候,老板娘还是叫住了他们。 “我留两瓶吧。大娘,我这小铺子,能力有限,你要是有时间,去县里的大胭脂铺子看看,我给你写个条,我认识那里的许老板。” “行的,行的,谢过老板娘了。”拿出两瓶给人家,真心的谢过了。能看出来,老板娘是怕砸手里了。但是还是拿了两瓶。四两银子呢,田老太婆豁出脸面来闹,也不过是为了这个数儿。 和林一一出来后,他们没回林家村,而是冰窖那边找到看门婆子,和她说了明天租房子的事情。 看门婆子开心坏了,还帮他们找了个木盆先把花泡上。又是十文钱入账,抵得上一天半的工钱了,而且还只是用一小会儿。 从婆子那里出来后,林一一和田藻没急着回家,逛了逛古代的街。没办法,他两就是爱逛街,也不然也不会因为前世逛街被砸到了,穿越到这里。 可见,人的兴趣是最难改变的事情。 买了一堆吃的喝的,准备打道回府。结果到了牛车那里,看见同村的人了。林一一顿时就不想回去了。一人给了同村的人一个肉包子。让她把东西捎回家。 顺带给两家人说一声,他们两今天不回去了。顾府府上夫人找。 那婆子听得一脸羡慕,这都不干了,主家还给活儿。你看看这来镇上一趟,这大包小包。连田婆子都是,谁不知道老田家穷,这肯定是挣钱了呀。 “花儿,你要是有啥好的活计,你也想着我啊,咱们两家都没出五服。” 当着田藻的面,那脖子就开始翘活了。 林一一一囧,“哈哈哈,放心吧,再有啥活,我肯定叫你。” 东西一送到,林一一带着田藻转身就去镇子上最好的酒楼开了三间上等房。 她要带着田藻和老赵,两个老姐妹,酒店式度个假! 租好房间后,带着田藻就去找了老赵。到了府上,收到了周厨子的热烈招待,听到要给老赵请个假,二话没说就应了! “去吧,去吧,明儿角门落锁前回来就行。”周厨子笑呵呵的说道。 “要不吃个饭再走吧,我给你们做两碗肉丝面,可快了。” “别别别,周大厨,可别忙活了,他们那边等着呢,还有就是秃黄油的事情,这两天我家拿几个蠢儿子每天都在抓,攒够了,我就做好给您送来。” “呵呵,那不着急,夫人说了。而且上回送来的还没吃完呢。” 老赵真以为是外面有活计要她帮忙,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着急忙慌的去收拾包袱,打定主意等到明天晚上再回来,要没干完,实在不行就晚两天再回!这边扣工钱就扣吧。 结果,到了客栈,才知道是让她出来玩了。 傻乎乎的跟着林一一和田藻笑。刚还以为是有活计,一个劲儿的催他们! 这个酒楼是镇子上最好的,但是不在镇中心,在码头这边。有码头的地方都有夜市,林一一上次去逛夜市的感觉太好了。 所以,这次也不让老赵田藻吃晚饭,等着夜市的时候买小吃吃。 说实话,这边的夜市一点都不如县城里的,没人家的繁华,可靠近码头,那好吃的东西太多了。羊肉铺,水饭, 包子,肉脯。各式果干。薄荷甜水。 又是吃了个肚溜圆,回客栈也来不及洗澡了,正好明天早上去胭脂铺买了澡豆再洗。胭脂铺子晚上早早的就关门了,所以今天没能买上。 第二天一早,还是没能舒舒服服的用大浴盆泡澡,起来晚了,所以就赶着去给胭脂铺做纯露了。 老赵也没回府,跟着一起去帮忙了。做完后,送到胭脂铺子里,又到傍晚了。昨天没泡澡,感觉不咋痛快!这个假没度痛快,于是林一一又去续了一天房。托人去给周厨子带了个话,又请了一天假。 周厨子那边回话说,嗯,没事,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多待两天,府上也不会扣老赵的工钱的。 第29章 骤冷 第二天早上,几个人一出门,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明明昨天晚上感觉天气还没有那么冷,就是秋天的秋高气爽。 今天再出去冷风吹的人已经不自觉的把衣服收拢起来,整个人低着缩起膀子。 变天了! 林一一抬头望着天。因为昨天逛街酒店度假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扭头望向街道,冷风嗖的一下卷起来一个发黄的叶子,树叶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得尽快准备过冬物资了。因为之前小赚了一笔钱,所以一直都有一点松懈。觉得手里有钱,什么时候准备都可以。现在看这情况是要不好呀。虽然之前系统说过二月份才真正的开始。 把老赵送回府里之后。林一一和田藻拿着精油就去到了县里。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到县里直奔最大的胭脂铺子。这家铺子的管事姓许。不是私人开的,是一个大官家的亲戚,人家手里的嫁妆铺子。许管事是雇佣来的。 进门就把码头胭脂铺的老板娘写的字条递给了许管事。 “许老板,您和码头的老板娘是熟识,那咱们都是朋友。我也就不和您绕圈子了。 我这个精油现在目前只适合脸上皮肤较干的夫人小姐们。但是和纯露搭配使用的效果是绝对一流的。 价格就是二两银子一瓶,不要钱,先给您留两瓶,您先试卖一下,三天后我再过来,如果有需要的话,给您带货。” “称不上什么许老板,我也就是个替人看铺子的。既如此,就把这个留下来吧,三天之内我一定会尽力推荐。” “谢过了,许管事。” 出来之后,她们俩人依旧没去码头坐车,田藻在心里召唤了一句小机器人。 与此同时,林家村田家。田二志干脆利索的对儿子和儿媳妇说了句,“我出去找找你娘。” 说完不等这两个人有反应,直接就出去了。 田石头“爹……” 小机器人往前跑了一段路,前后左右一看,没有人。立刻开启瞬移功能。两秒钟不到就到了县城。 林一一看的目瞪口呆。也就五分钟左右吧,机器人就来了。咋感觉这机器人比空间都好使。 “系统000号附属机器人一号为您服务。” “变成一辆马车,带着我们去砖厂前面的村子。” “好的,宿主。可到达时间为十分钟到达,20分钟到达。30分钟到达。请选择选择模式。” “十分钟。” 机器人变成一辆马车,没有座位的那种,类似于现代的露天公交车前排。有个扶手杆俩人可以抓着。 嗖的一下马车就冲出去了。 好在他俩这是在邻近郊区的地方 ,要是在刚刚的胭脂铺子县中心,说不定都得惊动县老爷。 刚到达目的地,林一一就吐了。抓着马车的扶手杆,腿软的站不起来,吐的直不起腰。 “田藻,下次选择30分钟的,要不然我跟你绝交!” 田藻:呕,放心吧,这种体验我可不希望有下次! 废话不多说,直接进村收粮食。田藻同样选择的是玉米面和白面。 收了1000多斤。但是够他们家未来两年吃了。他们家地少,收成不多。但是人口比林家少。1000多斤也是够的。 收购好粮食只用了半天时间。但是林一一和田藻都没有了之前酒店式度假的悠闲状态。所以就直接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没有坐船,而是选择了机器人模式,坐了五个小时的马车回的家。到村口了,才让机器人变成田二志的样子。 至于买的粮食,田藻没有直接拿出来,而是放在了她的空间里面。 有了粮食,之后过冬用的棉衣棉被,还有需要烧的炭和柴火都要马上准备好。 林一一现在的心情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她很慌,想在几天之内把什么都准备好。 回家就催着儿子儿媳去小溪流里面抓蟹。天要是再冷一点,因为泛滥再去抓螃蟹的话,腿会冻着的。 早一点抓回来,早一点做好,早一点挣钱,第二天中午就把府上要的50罐秃黄油做好了。 林一一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去交货。 到了之后还被夫人叫过去问话了。 有人见到她也没有说其他的话,是开心的告诉他自己这个方子送到娘家哥哥那里之后。正赶上季节,很是挣了一笔好钱! 林一一在旁边听着也很是高兴,附和着笑了笑。 要么说这家人心肠不错,夫人竟然还惦记着给她方子钱的事。于是两个人又撕把了起来。 两个人正撕把着呢,夫人跟前的大丫鬟进来禀报,说是城北铺子的成衣铺,王老板来了。 “就是做衣服这点小事儿,不用过来跟我禀报,直接安看着安排下去吧,让王妈妈下去管着。” 林一一在旁边听着,心里一动。 “夫人,这是要给府中下人做冬衣吗?”知道府上几个主子穿的衣服是有专门的绣娘的。 “怎么?” “这方子钱确实不能要,能卖的好,也是老爷的本事,如果真让我要求的话?我能不能趁着府中下人也做几套衣服?” 最后,林依依拿了五条褥子,五条被子,13件整套的加厚的冬衣出来了。没收她一分钱。 因为她提醒了一句,今年冬天可能会冷的不同寻常。所以府上丫鬟小厮的衣服也都加厚了。 [你们就等着感谢我吧。]她心想。不过确实因为她多了这句嘴。府上的丫鬟小厮们度过了一个温暖的冬天。 上辈子,寒冷来的太突如其来了,大家没有预料到冬天会那么长,越来越冷。 府上倒是想给大家做厚实的衣。可是棉花价格一涨再涨。饶是主子有钱,也经不住那么个涨法。 最后没办法,只做了几件特别厚的衣服。让府上的人轮着上工,上工的人穿的厚实一点,其他的人都挤在屋子里取暖。柴火不多,还得省着用。 虽然没有冻死很多人,可是几乎每个人都生了冻疮。连身上脸上都生冻疮了。用了好长时间才恢复。 这次因为林一一的提醒,不光每个人的衣服做的厚实了,而且连碳,夫人交代都多买了。几乎把空屋子都填满了。 第30章 新房 跟老赵道过别后,林依依就回去了。老赵特别高兴,因为林一一的关系,她多分了一床被子和一身薄一点的衣服。 衣裳出了顾府,林一一才发现手上拿着这么多东西没法走,这多招摇啊。 “系统,统子,能不能帮我召唤一下田藻?” “抱歉,宿主,系统000号不提供这类服务。” 林一一没办法,转身回了顾府,把东西交给了老赵。 自己手里只拿了两套棉衣就回家了。饶是如此,手里的东西也不少。 棉花这东西看着虚。拿起来大大的一坨。 等下次和田藻一起过来了,就放到空间里。这样好带。 回了家后,听大儿说再有三天田家的房子就盖成了。 他们在商量送什么礼。看见林一一回来了,也问了她一句。 林一一也不想让村里人知道她和田藻关系特别好。好像是原身给出的信号。像是买粮,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样。 平常拉拉呱没啥,送礼要是太厚肯定会万众瞩目。 田藻那边好像也是有这样的淡淡的感觉。没有林一一这么强烈。 所幸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叛逆的,跟着第六感走吧。 于是在外人看来,她们就是的普通邻居。 “村里人咋送,咱就咋送。” “这不是想着咱们以后都是邻居了,礼是不是要略厚上一分?” “可以,不过要和邻里都商量商量,别和人家差太多。” “哎,知道了。” 三天后,老田家的新房子正式盖好。 田藻一家迫不及待的就要搬过来了。 上梁这天。办了个宴席,林家作为邻居也是去参加了。 林一一和群婆子们还去看了田家的房子构造。 灶房柴房都是土砖盖的。正对着大门的屋,盖的是青砖房子。 房子里面一分为二,进去是个客厅,放了张桌子,桌子靠着墙的前面还留了一大块地方。 左手边那里,又垒了小门。这样一隔就跟客厅隔成两个地方了,里面是田藻住的地方。 这样就把会客厅和卧室分开了。门没有装,挂了个帘子,又保证隐私,又通透。 大玉石头他们两口子的房间也是这样子的格局,不同的是,里面的小间现在是放粮食的地方。 外面的屋子占的面积比较大,是他们的加上大妮的卧室。进门就是卧室。不过一般也没啥人来他们屋里做客就是了。 外面这间卧室也是一分为二的。不过没用墙隔开,是进去就是一张大床靠着小间门那边。 靠着另一边墙壁的那边,也就是大床的尾端放了一张小床,两张床之间隔了张帘子,那就是大妮睡的地方了。 可以把孩子放在这上面休息,他们时时刻刻能看到。小孩现在还太小了,不能自己住一个屋。 灶房那边虽然是用土砖盖的,但是面积可比大玉两口子住的青砖房还大。 这么说吧,人家做了三个灶,两个就是放大铁锅的那种,最后一个是小的灶,就放瓦罐的那种大小。 这个灶房又让婆子们激动了,他设计的很巧妙,大锅炒菜的时候,这个火是和小灶的,这个通着的。 那以后就可以一边炒菜一边焖粥,不用浪费多余的柴火。 大家纷纷的扒在上面看,一边看一边问。觉得要是可行的话,自己回去也把自家灶房改造一下。 另一个让大家比较激动的就是他家盖了一个小小的青砖铺的屋子。 可以在这里洗澡,洗完后把浴盆的筏子一拔,水就顺着盖好的坡道流出去。看着很方便的样子。 柴房就没啥可看了的了。不过柴房和灶房的屋顶是加厚的,怕以后下雪的时候往下渗水。 田家这次盖的房子不大,虽然批的地很多。 院子里都小小的,连种菜的地方都得仔细规划,只能在大门口两边种一点。 更不用说养家禽了。就算喂也只能喂一只鸡。没地方。 但是林一一却觉得房子盖的大小正合适。 房子的宽度和大家家里的都没有什么区别。 长度,也就是后院没有盖出来。没有加长盖。不像村里其他人家的小孩,闲着没事就能去后面玩。 种的菜地就有一亩长,想种还能横着往旁边种。 田家直接在田枣住的屋子后面盖了一个高高的围墙,没有往后扩。 可除开这个,这房子盖的真是好,方方正正的。住着着很滋润的。 当天中午在田家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后,下午林一一和田藻就带着小机器人去县城了。 说好了三天后去胭脂铺子,但是因为家里盖房子,这个事情又往后推迟了一天。 所以今天下午也不休息了,直接去县里。 林家这边没人知道林大花出去了,就算是村口的大爷大妈们见不到她,也以为他是回主家回复事情去了。 自己家人倒知道,林大花嘱咐他们不要往外说。 而且林家人现在一天天起早贪黑的去码头上卖黄山烧饼。 林一一把这一摊子交给他们之后,自己就不管了。 反正,不是啥难事,码头上一个月的租期还没到。能赚多少算多少。 林一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储备物资。 当天下午,一到胭脂铺门口,许管事就忙不迭的出来迎了。 “哎呦,大妹子,要是再不来,我就得去三里河码头打听你家在哪了?” “这是精油的销售量好?”按理说不应该卖的这么快呀。 “好,好的不得了!我们家少奶奶这两天脸干红,来铺子里选脂粉的时候,见了这精油,回去一试。一晚上就好了!脸也不干,不红了。” “少奶奶过后又带了了几个人过来,大家用了都说好,就算有不适用精油的,用纯露的反馈效果也很好。” 许管事说着一拍大腿,这次她可是在主子面前立了功了。 她的主家有销路,只要有货就能卖出去,甚至卖到京城! 又接着道,“这两天各府夫人都快把我催疯了,我手里也没货呀。” 都说平时许管事没有这么不庄重,他肯定是要先稳住,看看能不能把方子买过来之类的。 可现在顾不上了,他家这个精油卖十两银子一瓶。 一天的功夫光收定金,收了300两。她这辈子活到现在,就没一天之内做成过这么大的生意! 激动真是激动,再一个,这都是好姐妹推荐过来的人,也没法跟人家强买强买方子。 还有就是,她等了两天,两天的焦虑情绪也让她变得这么搞笑激动。 她刚没说假话,要是今天再看不见田藻来的话,明天就要去找她了。等不及,真是等不及。 第31章 花钱 田藻把自己做的小几十瓶的精油都卖了,进账90两。 又承诺五天后会送过来200瓷瓶子的纯露。 有了钱,接着去购物,哦不,去买粮。 又换了一个方向的村子,又买了小2000斤粮食。花了60多两,存在了田藻的空间里。 然后三个人也没有回村,这次来的方向是一个深山老林。往前再走一走,就有一座大山。 田藻命令机器人带着他们到深山里之后,开始让机器人烧炭了。 冬天到了,也不能一个劲的烧柴火。屋子里放炭,没那么呛,还能保持温度。 小机器人烧炭的方法很简单,一堆火把适合烧炭的很粗的木头放在火里烧。 烧到表面焦黑之后,到水里浸一下,然后人工的把它分成一块块的。等晾干了或者烘干,碳就做好了。 三个人在林子里蹲了一夜,做了上千斤的炭。 田藻那个20平米的空间就被堆满了。 看着乱糟糟的空间,田藻有点崩溃。她是有点洁癖的,现在在啥啥东西都是乱放。 要疯了,要疯了! 命令小机器人再去做几个钉在墙上的那种架子,把东西分类放上去。 结果这次小机器人没有听从命令,系统000号出来了。 “宿主及其副宿主,鉴于两位命令小机器人完成的任务已超量,有作弊完成任务嫌疑。机器人将休养半个月。期间只能维持普通人的状态,不能再去完成任何的任务。包括但不限于劈柴,烧水。做饭。整理空间,打扫卫生。” “半个月个月内,机器人的身体机能数据和本时代年龄的人变为一样。” 田藻“ ? ,还副宿主,我副你大爷。”让机器人干啥了?烧了点炭就作弊了。还禁闭三个月,真想把你捶爆。 当初,给她机器人的时候可说了,劈柴烧水之类的活都能干。 所以老田家一直以来的菜都是小机器人劈的。因为这个原因,田家用柴火一点都不节省。 一下子禁半个月,不用想,想就能知道给生活带来多大的困扰。 让石头去劈柴,要是劈的多了,能把人能把人累伤。 以后一家人洗头洗澡就没那么方便了,柴火不多得省着。本来现在是一天一洗,不缺柴火嘛! 你大爷的!又骂了一句系统。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劈不劈柴的事,而是他们怎么回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小机器人真的变不成马车了! 没办法,最后三个人徒步下的山。腿都快走废了。 在山下找了一户有牛车的人家,给人家了一吊钱,坐牛车坐了一天,在晚上的时候到了县城。 在最好的酒楼里,又开了三间上等房,田藻累死也要洗澡,下山的时候摔了好几个大跟头,一身的泥头发也乱糟糟的。 洗完后晚饭都没吃,躺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是被饿醒的,起来后简单洗漱一下就去吃饭。扑到楼下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碗面。 人家林一一跟她一点都不一样,人家饿不着。你忘了?人系统超市权限开着呢,吃了薯片喝了可乐。 田藻:不对呀?我也能进超市,完了,饿晕了,忘了这茬,亏死! 林一一肚子里垫了垫底,早上没有田藻那种快饿死的状态。 田藻无语,你大爷的!这次骂的是林一一。 不过林一一昨天晚上没有洗澡,太瞌睡了,到了房间里,眼皮直打架。倒头就睡。半夜饿醒了吃了点东西,又睡了。 所以今天去买了澡豆,在客栈洗了遍澡。田藻也又去洗了一遍,关键是想到回家之后洗澡就不好洗了,在客栈木柴管够。 洗完后,田藻直接带着林依依去家具店,要把空间装修出来。 虽然小机器人不可以干活了,但是自己一样整理。 在家具店找到了古代放置粮食的一种架子,很宽很高。一层层的间距很窄。一看就能放很多东西。 田藻没有买成品,那样放进空间,空间里面会很挤。 而是给了人家银子,让他做成能往墙上粘的那种。 古代没有钉子。 人家店里就没听过这种做法,当即就拒绝了。 可田藻给的实在太多了,于是就勉为其难的把板子拆下来,还配了胶水。 人家还帮她试验了,把两块板子并在一起,然后涂胶水,下面立四根长条形的木柱支撑。 这样下面的空间不会影响,能使用,只是多了四根木棍。可以把板子一层一层的往上落。 田藻挺早的,20米空间高度非常高 ,大概有个10米。这样的方案是合理的。 田藻还有一个简便的方式是直接定做一个这种大型的,类似于床铺一样的床板,然后下面也是这样的方式,固定放进空间就可以分出上下两层。 可那样太压抑了,她不喜欢。这个方案下层的空间就只占一块儿,类似床头柜一样的空间。 她让人家木匠就这样做,一层一层的,用这样的方式垒像搭积木一样,隔了好多板子,直接放进空间。 然后田藻又去买了个两个梯子 ,让人家把两个梯子打到一块,高度就一下子上来了。 把这个自制的储物柜,放进空间后。田藻把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的都装好了踩着梯子一层层的上。 1到5层装粮食,5到十层装木炭。装的满满当当的,10到15层还没用。 靠着墙的那一边木板还都粘了上去。应该该挺牢固的。 林一一在旁边看着他这个做法 ,猛地醒悟了! 双手一拍,恍然大悟道,“刚才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些的小方块柜子。类似现代的收纳箱,直接摞上去就好呀?” 田藻,“……” 忍了又忍,忍不住,直接爆粗口,“你他娘的为啥不早说?” 林一一缩了缩脖子,“刚也没想到呀。” 田藻也是无奈,自己这脑子也是秀逗了。没想到这么方便的储物方式。 就说感觉自己想法的似曾相识,还是借鉴现代收纳箱的方法。 看着田藻的黑脸,林依依想了想,安慰道,“没事,就算是买那种柜子也买不到这么多,人家还得现打。” “你大爷的!当我进去的时候,没看见人家一个又一个的柳木箱?”古代的女儿出嫁,家庭条件好一点的都会陪两个箱子。柳木箱子是最畅销的,人家家具店里一地都是。 不过想了想,家具店那些蠢蛋干了那么些年,也没转过来这个弯,心里就好受多了。 想哭(┯_┯)。 第32章 布置 不管怎么说,只占用了一个平方左右的面积,用往上累加的方式,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不过,田藻还是去买了五六个柳木箱子。用来放什么呢?放衣服。其他的还没想到,以后有其他需要放的,直接放在里面就行。 田藻累了,心累。昨天去县城也忘了买棉花了。今天来赵大娘这取衣服,才想起来。 于是也就排除了心里那点异样感,去这里的棉花店买了些棉花。本来想要20斤的,结果还没和老板说出口,头一麻就想晕过去的感觉。 赶紧住口,说斤数感觉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把斤数降到了五斤,那种头麻头晕的现象才过去。 结果就只买了五斤棉花。只够做一床厚实一点的被子。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就这样吧。这两天被接连打击,也没有了心情去探究咋回事。还是回家歇歇吧。 赶上了最后一辆回村的牛车,其实这辆牛车不去他们村,是去更前面的村子。 这样更好,能直接坐到。不过,从村头走到接近村尾的地方,也走的很累。 到家后,田藻和昨天的林一一样,倒头就睡。 没买棉花,林一一和田藻心里都不咋踏实。 林一一:你别看我从顾府拿的不少,可真不够,都匀不够一人一件。除非把棉衣拆了重做。 心里正思索着去哪里买,再去一趟县城?反正镇子上不让买,村子里又收不到。 “咱去府城吧!”田藻提议。 “去府城?” “对,还能捎带着在买点粮食。 反正现在小机器人变不成马车带咱去县城村庄,也省不了多少时间。 而且在镇子上买不了棉花,说不定在县城也不能买。 毕竟一次买那么多棉花就算是在县城也很招摇。” 田藻喝了口水,总结,“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去府城。” 林一一略一思索,是这么个理。 “那咱们什么去?” “明天吧,越早去越好。” 林一一突然想到,哎,去府城是不是还要路引? 在古代,没有路引是可以走那么远的,进不去府城。 咋办?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但是也没放弃,仔仔细细的整理着脑子里的记忆。 田藻想到有一个远房姑姑,出了五服的那种。是他大舅姥爷的闺女嫁的男人的堂哥的表妹。 他家石头成亲的时候,人家想在这山里打野味,来凑过热闹。 田藻可以用这个理由去探亲,找里正开路引。 林一一这边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到,家里有什么远亲近亲在府城。 田藻一看心一横,打算让里正给他俩开到一块。 本来嘛,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俩玩的好的。 不过也没事,里正和他媳妇都不是碎嘴子。 随便找个理由她俩需要一起去府城,应该就能蒙混过去。 还没等去呢,林一一灵光一闪,可以去顾府找人开一个下人去采买的路引呀? 昨天去找老赵的时候,老赵不是说了要和周厨子让他们几个去府城里面才买一些山货吗? 在这边县城里面卖的价格太贵了,府城那边又便宜又好。 果然,到顾府一说,周厨子和夫人旁边的王管事一禀报。直接把她编到了顾府去采买的人里面。 这边田藻拿到了路引之后,也觉得省事多了。 顾府租了个小船,他们两个也搭了个顺风船。 从早上九点左右坐船,坐了大半天,大概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到。 到了之后 ,田藻自己先去买棉花。林依依跟着顾府的采买,去了山货店。 人家采买都是那种大麻袋,一麻袋一麻袋的买。比零售要便宜很多。 林一一跟着也占了不少光。 她买不了一麻袋那么多,就三五十斤的跟着买,但是给的价格也是按批发价走的。 “这木耳不错,我也称五十斤。蜂蜜的成色不错啊,我也要,来三十斤。” 松子核桃,鹿茸银耳,榛蘑元蘑猴头菇,腰果瓜子蜂蜜等等。花了22两。 林一一买了三个柳木箱子。全都装满了。 跟着人家府上就是好,自己也不用拿,府上的小厮就帮忙扛着走。 这边,田藻也买的很顺利,因为怕要出啥差错,想着多买点,买了50斤的棉花。 是买多了,可是宁可多也不能少。 一通大采购后,大家都心满意足。采买过后也回不去。 顾府允许这些采买的人在府城住一晚,也给了住客栈的钱。 林依依和田藻没占人家的便宜,这次是负责带队的,是后厨的柳嬷嬷。 人家说了可以给他俩也开一间标间。王管事是吧这个钱批出来的。 林一一坚决不用,蹭个船一文不划就行了,还跟着人家买了这么多批发价的东西。 “嬷嬷真不用,我这邻居都在悦来客栈,把房间开好了。您听我的,把这钱省下,晚上给大伙加个菜。” 柳嬷嬷见她们真心不来,也就算了。 心里想着这省下的钱,晚上能买只鸡还有一只烤野兔子。她就得意这一口。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那明儿我让老赵去叫你们,咱可以等到中午的时候再走,你们也多歇一会。” 是人家本来打算早上走的,他们俩这么识趣,能让大伙多吃一顿好的,晚走一会也没啥。 赵大娘坚决不跟着她们去悦来客栈,一个是给她们省钱。再一个跟着府上的人出来,也别到处乱跑。 田藻和林一一出来后,没急着去悦来客栈。 一路狂奔着去了粮铺。赶在粮铺子关门钱,买了一石大米,一石小米。 之前在乡下收的玉米面和白面够了,到时候大米和小米不多,几乎就没收到。 也不敢去县城粮铺买 ,林一一就去买过一回。之后再想试着去买,哪怕五斤十斤呢? 可到了粮铺子就头疼发麻,一斤也买不了了。 紧跟着,又去了药房里,药房里关门晚。让人家大夫把那些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的药丸子都配好。 花了八两买了瓶瓶罐罐的十小瓶。买完之后直接放进空间,空间保鲜也不怕过期。 出来之后,两人去长舒了一口气。 这次在府城买了个痛快,两个人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截止到目前,两人已经把度过雪灾能用到的物资,几乎全部买全了。 剩下那些零零碎碎的,根本就不成问题。有没有的都无所谓。 关键是他们买的这些,有了这些,一家人就冻不死,也饿不死。 第33章 原主 很顺利的就把这些东西带回了林家村。林一一买的那些山货,和顾府的人在码头分开之后,就让田藻收到了空间里。 还在码头上拿了一包黄山烧饼回去,这咸香的口感呀,真是绝。好吃! 这回出去,回来后。林一一彻底放松了心情。每天过得逍遥自在的。 田家这边田藻也是,除了做点精油,这回又搞出了一堆茉莉精油。那每天生活的也是自自在在的。 隔两天去镇上做纯露,做好了一分,城里的雇艘船送去就好。也不用自己折腾着跑。 心里没有压力,精神放松,真的是能给人带来不小的变化。 林一一把现代的扑克牌做出来了,现在村口的大爷大妈们也都不东家长西家短的说八卦了。 每天打扑克牌打的天昏地暗的。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下,现在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 五六个打牌摊子,玩的热火朝天的。 林一一现在是家都不回了,早上在家吃过饭后,拿两包黄山烧饼,就去牌摊子打牌。 中间饿了,就和大爷大妈们一起吃个黄山烧饼。渴了,就到附近的人家里打一碗甜水喝。 中午到饭点了,田家的大玉就把她和田藻两人的午饭送来。 林大柱的媳妇,给了大玉一个月30文。把粮食送到了田家,让她帮忙做饭,中午给婆婆送。 一个月能挣30文。大玉开心的应了。这就是捎带手的事。 她是知道婆婆捣鼓好像是脂粉一类的东西卖给胭脂铺子,能挣不少钱,但是具体多少她两口子也不知道。 家里现在是不缺钱,可是谁也不嫌钱咬手啊。能得这么个活计挣点钱。还是很开心的。 田藻也不要那30文,还给了他二两银子,让她自己收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喝的之类的。 “花儿呀,你家这饼子做的真香啊。大柱他们现在在码头上卖的就是这个?买的人得老多了吧,是不是要挣发了?” “发啥呀,也就赚点冬天买棉花的钱,今年这天冷的邪乎啊。能买点棉花备着就买点儿。” 林一一不着痕迹的提醒大伙儿。 “嘿,谁说不是?我们家今年早早的又编了两个厚席子 。就怕冬天太冷了。” “俺们家也编了,就怕到时候一场雪落下来,给人整麻爪了。” “谁说不是呢?往年这时候村口可没这么冷,咱今年就得日日不停的烧着火。”说到这,旁边一大爷脸上带愁道。 “不行不行,俺家今年也豁出去了,高低得买几斤棉花,把被子壮壮。”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商量着买棉花的事情。 林一一在旁边附和,要买的话,给我也捎两斤呗。 …… 这天,家里又逮了几只兔子,直接打死,然后照样是去请猎户剥皮处理。 剩下的几只这次没卖,让大儿媳全都做成腊兔。 嫁到外村的闺女给他捎话,让她去吃席。他大伯家添了个小孙子。 林一一没见过这个闺女,原本的打算是不去,让人给捎过去两只兔子就行了。 这个时候身体出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她感应到了是原主的情绪。 “系统000号为您服务,由于原主擅自用精神体攻击宿主,系统将对原主作出处罚。请宿主点击确认。” 林一一正头晕着呢。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等等等等,先别让我点确认。她为啥要攻击我?” “她想见一见她的女儿。” 林依依默了一瞬。心酸酸的。 “如果我不点确认的话,是不是就无法惩罚她?” “原主愿意接受惩罚,宿主不点击确认,将由系统进行处罚。惩罚过后,她可以围绕在你身边一天。见到她女儿。” “你们的惩罚是什么?” “为系统位面食堂再工作十年,没工资。” “……,行吧。” 她同意了原主在旁边后,身边一凉。 于是 ,两天后,林一一薅着两只死兔子就周家庄。 大闺女林满嫁的是周家村周大河家的二小子。 周家三个小子,都已娶妻生子。 家里种了三十亩地,全是自己家的,没赁过别人家的地。 家里也养了两头大肥猪,十三只鸡。闲时,还会和儿子们到镇上抗大包。也能挣些活钱。 因此,家境很是殷实。周大河对自家的经济条件很骄傲。 连带着,就有点看不起林家,觉得这就是那种只会打秋风的穷亲戚。 往常见了面,特喜欢在他们面前炫耀一番。 林一一和家里三个儿子都不愿意往他们家来。 她还好,基本上不来。除非家里打着肉了,会来给闺女送点肉吃。 不要问上次林一一为啥没来送死兔子? 她忘了,忘了原主还有个闺女。 三柱他们往常就算是给林满她送点啥东西,也是扔下就走。不想听这老头子嘚啵。也怕人家说他们蹭饭。 所以这次她大伯家小孙子的满月宴也只有林一一来了。 人家也是真心的请林一一,原主夏天来看闺女的时候,这家的老三媳妇夏天怀着娃好像是中暑了。 当时就在村里的大道上,晌午刚过,大家都在地里做活呢,也没遇到人。 原主看到她快昏过去了,连忙给扶到了树荫下,又去帮忙叫了家人和赤脚医生。 这么的,人家很是感谢,所以这不孩子满月了,请林一一过来热闹热闹。 她也就有机会,带着原主来看看她闺女。 还没进村呢,离老远,就看见头上绑了个灰布巾子的妇人迎了上来。 “娘,咋这么快来了,一路走来冷不冷,这大早上的风凉,快回家歇歇。” 一边絮絮叨叨的,一边带着她往前走。 林一一刚看见这姑娘,差点没哭出来,不是她的情绪,原主在旁边影响的。 “哎,不冷,别走那么快,让你娘好好看看你,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娘想你想的慌。” 林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慢了脚步。她就是想着走快点,回家给娘倒杯热水,让娘暖和暖和。 到了周家,周大河也就是林满的老公公,正蹲在地里拿个烟枪抽烟呢。 林满她婆婆忙迎上来跟林一一寒暄。 “亲家来了,快屋里坐。小满啊,快去给你娘冲一杯热糖水。让亲家暖和暖和。” “不忙不忙。我这一路走过来一点都不冷,浑身还冒汗呢。” 周老婆子没把她这话当真,让林满陪着他娘说话,自己去给林大花儿冲水了。 第34章 奇怪 林一一也没跟着她闺女去屋里坐,他们屋小。孩子们都还在睡呢。 林满生了两个女儿。 两个闺女,一个六岁,一个五岁。 刚坐下,还没跟闺女说两句话。周老头子那个烦人的货可搭上腔了, “听说亲家去镇上给人家当佣人了, 家里这是不是缺钱了? 这真的缺钱缺啥的就吱声,咱这都是实在亲戚。 我们家30亩地,三个儿子又能干,家里日子过的还成。你们要是急需周转的话,家里还有些余钱。 你这去给人当佣人,你们家三个小子脸上也没光吧?呵呵呵。” 林一一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这老头子有没有笑话人的坏心,她不知道。 但是没有情商,绝对可以肯定,这他么的也太不会说话了。 林一一可不惯着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回复道, “挣钱嘛,有什么丢人的,俺们家两口子能分家不到十年,给家里挣了10亩地。还盖了那么大的房子,全凭俺们肯干。 孩子他爹早些年去镇上扛大包,租条小船运货,是个有魄力的,要不是前些年去了。家里的地绝不止15亩。 可跟那些只知道守成的窝囊废男人们不一样。” 林满在旁边偷着笑。 周老头双眼一瞪,“你……”,他被噎的说不出话。 周老头,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能给家里添一亩地。 前些年他们这边连着一个月下大雨,暴雨。好些收成都被淹了。 很多人家里活不下去就卖地。他媳妇劝着他也买。那时候地地价压的极为便宜。 他不敢下手,怕这里闹个水灾。得去逃荒,那地不就砸手里了,还不如留着银子备用。 结果一个月后 ,雨就停了。好多买地的人用平常不到一半的银子收了好地。 可给周老头后悔惨了。再往后就再没碰到过这茬口。平常 时候,谁家谁会卖地? 就算偶尔能碰到个一亩半亩的,他也因为不舍得出钱,想压价,常常被别人抢先一步买了。 周老头也是个暴脾气,越想越生气。拿着烟锅往墙上一敲,蹭这一下就站起来了。 “你这婆子,说话咋恁难听?你骂谁是窝囊废呢?” “老周,闭嘴。” 没等林一一接着出口大骂他。林满她婆婆就出来了,制止这老头说话。 “别理她,亲家。这老头心眼只有针柄那么大,嘴还欠。你把他说话当放屁。 来来来,咱去正屋。我给你你充的糖水,先喝点水,暖暖,两勺糖可甜了。”说着把林一一带到了正屋。 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接着计较了。 再说骂了他一顿,看着周老头铁青的脸,心里也挺畅快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林满看了婆婆一眼,带着亲娘去屋里喝糖水了。 在堂屋说了会儿话,林满她婆婆带着她俩去了大伯家帮忙。 他们这属于实在亲属,是要在开席前提前去帮忙的。 是林一一自己要求的,她不想和林满在家里傻呆着,于是就给她也带过去帮忙了。 到了他大伯家,收到了全家上下的热情招待。 又是给拿瓜子糖,又是把孩子抱出来让她看。 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就出去帮忙摆碗筷。开席了。 吃了一顿热闹的农村宴席之后,林一一也没有急着回家。 她记得系统给原主的时间好像是一天,就厚着脸皮在老周家又赖了一晚上。 无视周老头的黑脸,在饭桌上该吃吃,该喝喝。 反正你吃不吃他都得说你来是打秋风的。 真的,以前家里几个小子啥都不要往这送东西。连口水都没喝过后,他就满村子的吆喝着打秋风家的亲戚。 这碎嘴子,要不是他婆娘会来事,天天管着他,说不得要闯下多少祸,被多少人打了! 大老爷们家的。一天天嘴碎的。 第二天一早,闺女和女婿一块把他送出村了好远,才扭头回去。 殊不知,她走后。闺女和女婿就吵起了架。 “你娘昨天咋能那么说我爹呢?我们家做客还没一点礼数。怎么就能那么刻薄。她有没有把我当女婿?有没有把我爹当成你们老林家的亲家?” 林满看了看她男人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哼了一声,没说话。 他男人这性子十足十的像了公爹心眼小。而且性子特别的古怪。动不动就很扭曲,坐在院子里也不说话。 脾气也比公爹暴躁多了,一言不合就发疯。要不是婆婆管着,他俩早就打了好多回了。 林满不理他,周二更生气了。又追上前接着絮絮叨叨的唠叨。 到了家后,周婆子看着她俩像是吵架了。上来劝, “二铁,别跟你媳妇置气,她整天带两个闺女,累,你多体谅体谅。” 一听这话,周二铁更气了,生了两个闺女还有脸闹,迟早休了你! 林满狠狠瞪了他们,没接茬回屋了。 周婆子笑了笑,招呼周二铁去吃她刚炒的黄豆。 “要过冬了,炒点零嘴。过来尝尝。” …… 感觉到周身的温度上来了。林依依问系统。 “统子,你是不是也偷偷的开小后门了?把原主回去的时间往后延长了一点吧。” “系统耳朵一红,我才没有。” 其实它有,宿主看不到。那林婆子看见闺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它明明是个系统,只看数据的。 但是看见林婆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冲动了一下,给她悄悄的开了个小后门。可以晚一会儿走。 没有就没有吧!林一一撇了撇嘴,怕再争论下去,被主系统之类的或者是监督系统的东西,给听到了惩罚系统。 系统感受到她的想法,在她脑子里放了个烟花。 走着路呢,脑子里噼里啪啦的放烟花。 这狗系统!心里骂,嘴上却控制不住的笑了。 回去之后,看着房梁上挂的死兔子。林一一突然想到他们没有准备多少肉。 于是就去找田藻商量着能不能做点腊肠。虽然没有雪灾,腊肠炒菜也是很好吃的。 俩人都有经验了,肯定不能多买。 可是买个肉也不至于跑到外面那么远的地方。 现在天也冷了,为了口肉跑那么远,不划算。 于是在本村的肉摊子,一人买了二斤。 田家的大玉没有去过镇上,几乎天天都在家带孩子做家务。 第二天一早,让他跟着林家众人去镇子上买了20斤肉。要是有下水的话,再带点下水。 还有一些佐料,家里没有。让她们去调料铺子捎带回来。白酒,花椒,白糖,胡椒,孜然这些材料列了一张纸。 大玉在镇上买了之后,不等着晚上跟林家的车子一块回去。自己直接到牛车接送人的地方,花个一文钱,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第35章 腊肠 把大玉带回来的各种佐料磨成粉之后, 几人就在家里开始做腊肠了。 很简单,三斤肉25克白酒,往里加佐料粉,再灌到肠衣里面晾个十天左右就能吃了。 猪下水这边,大玉带了一副猪蹄,一副猪肝。把猪蹄猪肝清理干净。 之前的佐料没有用完的,包成一包放在锅里煮料水。水煮好后把猪蹄,猪肝放进去煮。 煮完之后就没有腥气了,拿起来做个溜猪肝,红烧蹄膀。 但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的,一个个的吃的满嘴流油,可解馋了。 镇子上那边再去两天租期就到了。林一一本来想着让他们回来休息。 可几个人都不愿意,就和林一打商量能不能再租一段时间。 “娘,现在那边的生意可好了,一天净收100文是不成问题的。就这么着,不去了,太可惜了。” “对呀,娘,我们跟码头管事都商量好了,是租三个月的话,租金他能给咱便宜十文一个月。” 想去就去吧,不过租三个月是不可能的。 “租一个月吧,看这天越来越冷了,万一一场大雪下来,江面被冻住,就做不成生意了,白费租金。” 再租一个月也成呀,几个人得到了林依依的肯定。都欢喜的跟什么似的。一个月也能挣个三两多银子。 从今天起,你们谁没去过肉摊?老三媳妇说没去过。 那就行,老三媳妇以后每天单独去肉摊上买一斤肉。晚上带回来。 别让人家知道,你跟卖烧饼的是一家的。 天天吃肉,太招摇了。肉要埋在碗里吃,懂不懂? 老三媳妇儿慌忙的答应了。 心里想着。娘,咱这确实是招摇啊。谁家吃肉,一天吃一斤。 林依依是不可能让他们一天吃一斤的。是还是想着多买点肉往田藻的空间里面存。 上次都带着原主去看她闺女了,她也没提供信息。让系统能再开一片超市区域。 不然直接把负一楼超市的生鲜区一开,想吃什么肉都有。 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又过了半个月,天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第一场雪下了。 林一一也不去村口打牌了,就天天在家窝着。 虽然江面上还能行走 ,但往来的船只少了多了。 几个儿媳妇就都留在家里,林一一我们在家里干活。 把之前田枣带回来的棉花做成被褥衣服之类的。 他们家这边做的是薄一点的棉袄,人家做的是薄厚都有。 林田两家的女人们,这两天天天窝在一起做活。 她们都在田藻的那个大客厅里。小机器人前两天又可以干活了。田藻就让他在客厅里盘了个炕。桌子往角落那边挪了挪。 现在进去的格局是一进门一张大炕。吃饭的桌子在右手边的角落里。靠着墙的是垒起来的火炕的一个小圆灶台,对面是桌子。 别说这一进去还真暖和。跟在空调房里似的。 “娘,这烧炕可真暖和啊。”二媳妇说道。她平常不咋说话,性格比较腼腆。可这个创意太好了。 她想让他男人也过来学学,给他们家正屋里也盘上一个这个炕。 这样一冬天都不冷,屋子里暖暖和和的娃子们也能在屋里跑着玩。 “等过两天你们家闲了,就让你叔带着你们家小子去给你们家也盘。我这是先试试,我们家就盘了这一个。 不过现在看着你叔的手艺也行,能用。” 不等林一一接话呢,田藻就搭上话了。 林一一倒是没说啥,她要的理直气壮的,早都在私下跟田藻说过了。 几个儿媳妇,很不好意思的朝田婶笑了笑。 她们想着田婶今年家种的菜不多,等到他们家白菜下来的,让田婶去砍着吃呗。 不收钱,不能让在田婶在吃几颗菜上花钱了。远亲不如近邻的。 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说完后,林一一看着他们赞许的点了点头。 大玉也高兴了,不然家里冬天买菜还得花个几吊钱。 搬出来的太匆忙了,没来得及种菜。这下好了,家里不愁菜吃了。 林家众人都挺无所谓的,她们那后院早都清理出来了,在这住了多少年了都。 我院子里种菜都种了好几亩,往年都吃不完,留着做腌菜,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吃。 现在再加一个田家也吃不完。家里菜且吃不完。等到做腌菜的时候也可以给田家分一些。 几个人边聊天边手下不停的做着棉衣被褥。 进度也还算快,就十天的功夫。把各家需要的被褥都做好了。一房一床后被褥一床薄被褥。家里一人两套棉衣,薄的一套,厚的一套。 做完后,田藻买的棉花,还剩了十斤。田藻是他们做多少,拿出来多少。 所以,剩的这十斤棉花也没拿出来,继续放在空间箱子里。 抻了抻懒腰,这两天倒是没下雪,不过外面阴冷阴冷的。 “今个儿吃点啥饭?” “豆腐汤吧。去村里二孬家,换点豆腐。”田藻跟大玉说。 “再做个豆腐炒肉。这个肉我们家出了。”林一一接口道。 这几天两家人都是拼在一起吃饭的。 大玉拿着簸箕出去换豆腐了。林家的几个媳妇也把口粮和肉拿过来,在厨房里切呢。 这几个媳妇都觉得在一起吃饭挺好。要知道自己家现在都算是吃的不错的。没法和其他人一样端着饭碗出去唠嗑。 要是在吃饭的时候端着饭碗去跟别人家聊天,不行,吃的太好了,人家不乐意看你。 这两家条件差不多呀,在一块边吃边聊。过的有意思极了。 林家三兄弟回来的时候,跟老娘抱怨着说,下个月不能再租铺子了。差点让人坑! 其实现在码头那边,像他们这种租铺子的,也就十来家。因为他们是一租租一个整月的。 人家旁边有的铺子是两三家合租一间的,按天租。 之前他们买薄荷甜水那家,就和卖炊饼的两家合租。不过薄荷甜水家也是租了一个月,现在没走呢。 那种三家租一个铺子的,人家划算下来,每天的投入成本也少。人家就按照一天一天的租。 所以一看天不对,人家就撤了。 基本上到了冬月就没有一租租三个月的情况。 那管事是框这三个傻子呢。结果人家没上当。唉!给他还整的挺遗憾! 第36章 封路 不管怎么说,也得把剩下这些天给干完。河面上的船现在是越来越少了。连每天路过的小船都比大船多的多。 现在他们一天也没挣多少,净利润直接砍了一半。 除了集市那天,三柱脑子活,拿着几袋子烧饼,去市集市上卖了一些,那天收入多一点,净利润200文。其他时候这收入少的多了。 这天早上,田藻推开门一起来玩,看到外面的就惊呆了。满目皆是银装素裹的白色。一整片雪白的世界。 家里厨房外面的水缸,被雪埋了一个角。 转头看了看房顶落的雪,大概有一罐啤酒那么厚。 一夜之间,雪就下的这么大。 怪不得今天起晚了,原来是外面太冷了,在被窝里热乎乎舒服。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可她起晚了,隔壁的林一一早就被三个儿媳给扒拉起来了。 今天的雪下的这样大,可林家三兄弟还在镇子上呢。 她们三个人担心今天能不能回来?一个人不会傻不愣登的在镇子上接着卖烧饼吧?要是回来,雪一直下,路滑摔了咋办? 林一一看着这么大的雪,心里也很是忧愁。 嘴上安慰着她们说,“没事,那仨人又不是真傻,起来一看这么大的雪,还赶啥集,肯定收拾收拾就回了。” 本来他们仨昨天就应该回来了,之后就不用再去镇上摆摊了。可按照日子算,今天镇上会有个集会。 仨人想再多留一天,就去储冰室那边,花了十文钱,租了灶台。忙了一下午,到夜深时分才做完200袋黄山烧饼。 到下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可能来不及回来了。然后,托人带话,说昨天就不回来了,等到卖完了之后今天再回。 然后三个人去住了客栈的通铺房。花了30文。结果,今天一早雪下的这样大,自然而然就没有什么人去赶集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傻了。 本来想着别回村赶个来回,省点时间赶早集去。 结果现在起个大早,赶不了集。 本来打算收拾收拾就回。可心里实在不甘心。又给客栈掌柜了十文钱。 掌柜的就同意了他们在饭堂里面推销黄山烧饼。 今天客栈的人也不多,几个人就卖出去了十几袋。这还是有人吃着觉得味道好,又重复买了两袋。 不过最后还是客栈掌柜的给着黄山烧饼都收了。他听说这个烧饼可以放的时间长。 一袋便宜了两文钱,全部卖给了掌柜的几个人一收拾就赶紧走了。 路过猪肉铺子,今天天冷,没多少人来他这买猪肉,他也在降价。上好的五花肉只卖十文钱一斤。 想到老娘最近特别喜欢吃猪肉,三兄弟就买了30斤猪肉。又花四文花钱买了一副猪下水。 本来都准备回家了,又想到做猪下水得要调料,就拐去了调料铺子买了些调料。 想着不常来镇上,就多买了点。反正老娘和田婶子喜欢鼓捣一些奇奇怪怪的吃食。 把今天卖烧饼的钱花了个底掉,三人这才停止购物的手脚,回家了。 三人一路说笑,一路往前走。这么冷的天气里,也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累,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劲。 突然,林二柱竖着耳朵在听什么。大柱见此,想问一问刚要出声,就被林二柱抬手制止了。 仔细听了十几秒后,抬头问大哥三弟。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哧哧哧的声音?” 俩人也跟着仔细听了听,没有呀。但是第六感作祟,三人都没有了刚刚的轻松劲。埋头快步的往家走。 严肃起来,三个人的脚程就很快。走的快了,顾不上仔细看脚下的路。 啪叽一下!林大柱被绊了一下,摔了个大跟头。 这三兄弟一人背了个大背篓,大柱二柱背篓里装的是很多青砖。 这不是当初为了卖黄山烧饼,垒了一个灶台子吗?现在不干了,但也不舍得把这些砖都浪费了。 三个人吭哧吭哧拆了半天,分了两篓半。 三柱只背了半篓子,剩下那半篓子放着30斤猪肉,猪下水,调料,给娘和娃子们买的点心之类的吃食。 林大柱这一摔把半篓子砖都摔出去了,有的还裂成了两半。 这回不光是二柱听到了的声音哧哧,哧哧的声音。三个人都听到了。 林大柱僵着脖子扭头一看。 雪,是雪。大堆大堆的雪扑着往下涌。林大柱僵到那了,感觉腿有点发软,爬不起来。 关键时刻还是三柱,猛一把给他拽起来,林二柱拽着他另一边胳膊,跟拽着稻草人似的。两人给他拽的七扭八歪的。 三个人撒腿就狂奔。还要啥砖呀,不要了。 就连三柱背上的肉都跑掉了,也来不及看一眼。 大概200多米,刚跑出这片山,大堆的雪就涌了下来。 林大柱由于腿脚发软,也不知道是摔的还是吓的。 又摔了个大马趴,一摔半条腿摔在后面,雪还压在了那半条腿上。 两兄弟手抖着给他捞出来,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回了林家村。 三柱是最先到家的,一阵风似的就旋到了林一一住的堂屋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林一一正在屋子里坐着喝茶呢。田藻上回去府城捎带手的买了点茶叶。 苦苦的不咋好喝,她不爱喝茶。可这不闲着没事么,再加上心慌,雪下到现在都没停,三兄弟还没回来。给自己找点事,泡点茶喝。 林三柱这扑通一跪,给林一一吓的噗的一口,茶就喷出来了。 “咋了,咋了这是?” 林三柱摆了摆手,说不动话现在。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林一一赶紧给他倒了一碗茶。 就在三柱大口大口的喝水的时候,跟在后面那俩人也跌跌撞撞回来了。 林大柱全身都是泥,一看就是摔了,摔的不轻啊,这是。 林二柱是这三个里面性子最好的,平常时候遇事就不莽撞。 所以现在也就他还淡定点。能回林一一的话。 可一开口,话里的颤抖的声线,表明了他此刻有多紧张。 “雪,雪落下来了。大堆大堆的。” “啥意思啊?他爹。雪不是一直在下吗?进村被他们扫的雪堆绊着了?” 不是不是,林二柱急得想解释,可嘴抖着,越急越抖。说不出话来。 林一一打断了老二媳妇。 “老二,你说的意思是,山上的雪像洪水一样滑了下来?” “对,对,对,” 林二柱不会说长话了,只会点着头。深吸一口气,说一个对字。 雪崩!林一一震惊了。 这才下了一天半的雪 ,怎么可能会雪崩? 第37章 误会 林一一脚步一转就准备去找田藻。路过林二柱的时候愣了一下。 “老二,把身上的背篓卸下来,背着不沉呀?” 哦,对,哦哦,太紧张了。忘了身上还背了个背篓。 林一一转身,林三柱也还在地上,由跪改为瘫坐着。身上的背篓也没卸下来。 再低头一看,林大柱也瘫坐在地上,跟三柱一模一样的坐姿,背上倒是没背背篓。 但是浑身打哆嗦,眼看着是靠自己站不起来。 林一一生生压下心里的焦灼,先安排起来。 “老大媳妇,去给你男人扶起来,找身衣服换了。 老三媳妇也进堂屋给三柱拽起来,别坐地上。凉。” 老二媳妇,你也别发愣了。帮你男人给背篓换下来去。 然后你们再煮点姜汤。做点饭。让他们喝点姜汤驱驱寒,再食点饭。” 林二柱的媳妇也被男人和婆婆说的情形镇住了,正想着到底是咋回事。就被婆婆一嗓子喊回了魂。 安排好后,林一一脚不沾地的就去了隔壁。 “雪崩?咋可能会雪崩?这才下了一天半的雪。” 田藻的震惊脸和林一一完全一样。 收起了大张的嘴,给小机器人召唤过来。 小机器人听完他们的描述后,沉默了。 “那根本就不是雪崩,那一片山常来常往的人多。山中间又开了一条路。 山两边,靠着官道那一段路的山头山尾两个把边的树都被砍光了,为了辨明方向认支路。 没了树的支撑,这雪下的又大。可能半山腰也有人把雪扫下来通路。所以只是一些积雪落了下来。 还达不到雪崩那种灾难程度。” 两个人面上一囧,虽然刚刚他们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心里是信了的。 毕竟两人在心里是默认雪灾的存在的。现在听着真尴尬啊。 “唉,不对啊,我家大柱说,他晚跑了一步,半条腿就被厚厚的埋到了里面。” “那是他们在山边,刚出了山,山边的山体没有树遮挡,落的更快一点,堆在一块的雪看着厚。 他们要是正走在山的中间,也不会有这么厚的积雪砸到身上。” 田藻和林一一决定去看一看。 刚好小机器人解了禁制了。又能变身交通工具了。 又让小机器人变成了一辆马车,选择了正常行驶的速度,他们到实地看一看。 别说人家小机器人变成的马车里面恒温,还自带地毯,铺的厚厚的。 俩人在里面坐着暖暖和和的。很快就到了。 没等出马车,他俩就确信小机器人说的是真的了。 因为他俩听到有人在说话。 “哎呀,这山把边的雪还真是厚啊,刚走那个把边,鞋半湿,这再趟一回鞋得全湿了。” 还用下去吗?你听听,跟人家小机器人说的,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只能说是完全相同。 不过还是下去看了看,确实,山把边这边堆的雪的厚度有两个大酒瓶子摞起来那么高。 等着那几个人走了后,又让小机器人变成的马车,直接带着他们跨过雪后的地方。 中间这段路也有雪落下来,不过只有一瓶罐装啤酒那么高。 无语,不过也是能理解那三个人吓坏了。估计是雪正噗哧噗哧往山下落的时候,正好赶上了。 大片大片的雪往山下滑。看着跟洪水来了似的。搁谁谁不怕? 来都来了,不着急那么快回去。听三处那小子说还丢了条肉。先找找吧。 小机器人在附近找了半天,都没有检测到。是被路过的人捡走了。 那就去镇子上再买点吧。还是坐在马车里按正常行驶的速度,晃悠晃悠的往镇子上去。 在马车里晃悠的都快睡着了。小机器人提醒到了。 田藻一掀开帘子,就被吹来的冷风冻的打了个哆嗦。 先去了肉摊那里,林一一没下马车。那肉摊摊主认识她。 田藻去买的,花了三两半银,把他肉摊上的一头半猪都买了。 180多斤呢。给摊主喜的,抹了六文钱的零头。 大雪天的,谁想在外面挨冻?这就能收拾收拾回家暖和着了。 他哼着小曲就回家了,谁能想到雪天卖的比平常还快。虽说是便宜了点,但也没亏呀,还挣了。 买完肉后,几人又去了一趟药铺子。林一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去药铺子抓了几副预防风寒的药。打算给他们灌下去。田藻也顺带着抓了几副。 回来的路上又经过了调料铺子,进去配了好多的调料。 虽然肉放在田藻的空间里,不用调料去腌制,但是能买还是买了吧,万一以后做菜要用呢?这么冷的天,不想出来。 虽然有小机器人变成的马车坐。可这买东西出来马车的这一小会儿,也冻的够呛。 田藻还去了趟胭脂铺子,打算和老板娘说一下,最近这一段时间就不供货了。 胭脂铺老板娘也同意了。天太冷了,自己都不愿意把这纯露往脸上抹,冻脸。 “田大娘,你看一下这几瓶都冻的有冰碴子的咋办?能照常了用吗?” “能,放在热水里化一化。化开了接着还能用。但是也别经常放热水里烫。” “那就行,那就行。铺里还有小20瓶呢,应该能撑到春天。” 从胭脂铺回来后,还是没有回林家村。 又绕道去了顾府,让门房通传了一声。不一会儿,赵大娘就跑着过来了。 “这冷的天,干啥呀?跑过来看我?万一冻着了咋办?”赵大娘一来,顾不上寒暄,先抱怨他们。 “来给你送点兔子皮,你回去做个坎肩。套在棉袄里面,能暖和不少。 这有十四张兔子皮,你自己做个坎肩,给周大厨和王管事一人三张。 剩下的你做成鞋垫子,垫在鞋里,脚暖和就不怕冷,全身都暖和。” 赵大娘也把自己做的几副手套给了林一一。这都是闲着没事,下工之后回屋做的。 就等着林一一来了给她的。做的手套连带着田藻也有。 “行了,行了,我在府上吃的好,住的好,别惦念我。这种冷的天就好好在家窝着,别出来了。” 她说的是真话,府上夫人因为几个方子今年挣钱多。人也大方了不少。 冬天天冷,大家吃饭都吃的多。夫人一看 ,直接拉了20车粮食回来。现在大家碗里吃的粥都稠了不少。 住的地方,早在下雪前,夫人修整花园子。捎带手的给他们这些下人住的房子也都修修补补了。现在房子不透风,里面暖和的很。 衣服也刚做了两套,厚厚实实的衣服。哪能用得上林一一送的兔皮做个坎肩来增暖。 不过赵大娘还是很听话的,她觉得用不着做坎肩,就把这死兔子的皮做成了一个褥子。 铺在自己常铺的褥子下面,你还别说,晚上回去休息的时候,感觉暖和多了。 第38章 红烧排骨 坐着马车慢慢悠悠的回了村,到家的时候大概就到下午四点多了。 家里正准备做晚饭,三兄弟都还躺在炕上睡着呢。林一一叫停了准备做饭的大儿媳。 “别煮粥了,去,焖点米饭。今天给你们做红烧排骨。吃点好的压压惊。” 又跟三儿媳说,“去叫你二嫂来把这草药拿过去一包煮一煮,让他们仨醒了喝。” 老二媳妇儿和老二性子像。办事都是仔细细心的,这药让她煮,林一一放心。 三个人是在一股浓烈的香味中醒来的,确切的说好像是被红烧肉的饭香香醒的。 结果醒来后洗过手脸,坐在饭桌前,先闻到了三碗巨苦的药汤。 “把药喝了,然后再吃饭。” 老娘都发话了,不敢不喝。端起来咕咚咕咚的就喝完了。 石头坐旁边,看见他们喝,自己明明一点都没尝到,但还是苦的龇牙咧嘴的。好像这药是他喝的似的。 他小时候发烧喝过药汤子,可苦了 。 不过很快,他就不皱着眉,龇牙咧嘴了。而是一脸笑的埋在饭碗里嗦吧着一块块的红烧排骨。吃的一脸带笑。这也太好吃了吧! 美食果然是治愈心情的最好方式。尤其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 吃过一顿饭后,林家三兄弟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多多少少的忘了上午回来的时候的惊恐。 这饭菜太香了,香的只想让人栽个大跟头 。 蒸的米饭不够吃,又拿着上午蒸的菜团子,蘸着红烧排骨的汤汁,吃的一干二净的。 林一一看着他们心情已经平复多了,全心全意的扒在吃饭上。被这么香的饭菜都香迷糊了都。默默的坐在一边,等着他们吃完。 三个人吃完后躺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手里拿着一碗在粗瓷碗里泡的山楂片水。小口小口打发消遣的喝着。 林一一也没有回屋,他们一样端了碗山楂水。又抬头看了看,确认这几个,现在精神稳定,状态不错。这才开口道。 “你们上午回来的时候不是遇到雪崩了,说着,把小机器人告诉他的那一套理论转述给他们。” 几个人一脸茫然无措的。 “那大哥当时的腿被埋的时候情况没那么严重?可给我和二哥吓惨了。”三柱反应过来,率先说到。 林一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接着说道。 “不过你们三个人这次反应速度挺快,不错,还算是有脑子。 毕竟这是运气好,才不是真的雪崩。 你们要是大意了,就算被雪块砸两回,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当时不是真的雪崩,我还以为真给我埋里面了。 我就说二弟三弟拽我咋拽恁快。给我拽的跟咱田里的稻草人一样,脚不沾地的四处飞。 原来不是雪崩,雪堆不磁实,没压实。哈哈,哈哈哈。” 得,其他人是恢复了。这位还傻着呢 。林一一这都说了半天了,这位才刚反应过来。 说两句话笑一笑,说两句话笑一笑。就只会在这哈哈哈的笑。 最后安了他们的心,林一一总结。 “以后就算是出去,警惕心还是要像这次一样。不能因为一次的侥幸,以后就变成马大哈了。不管是是对人还是对物。” 不过大人小孩,都严肃的点了点头。老二家的两个双胞胎丫头,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同步同频的学着大人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娘 ,我想用竹竿做个警示牌立在那,这雪要是一直下,再积两天。 指不定还会像今天这种情况,大堆大堆的雪往下落。咱几个是今天运气好,你要是有老弱妇孺从那边过呢?” 林二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娘说了自己的想法。 林一一笑着点了点头。 “可大哥二哥,咱不认字呀?看咱牌子的,也不一定认字。” 林一一笑僵在了脸上,这一堆文盲。 二柱略一沉吟,“那咱就画,下面的杆子用竹子。上面大牌子,不用竹子了用木板。 用木板画个大圆球的雪,往下滚的的样子。 然后再把村里猎户座的警告勿靠近的标志画上去。他们咋样都会提起点注意力的。” “行,这倒是个好办法。” 第二天一早,三兄弟还有田家的石头,几个人淌着雪就去竹林里了。找一些高度合适,粗细大概有扁担那种粗的竹子。 把带回来的竹子一根根的捆在一起,上面挂的木板,还没等他们自己去借工具,刨着做呢。隔壁家田婶儿就拿来了。 田婶儿就拿来了六块板子。不多不少,正正好。说是田大叔自己在家刚刨的。 几兄弟:“……”,看不出来啊,田二叔还挺能干的。 拿着小刻刀在上面刻了一个大大的圆球。然后刻上猎户打猎提醒人防陷阱的标志。 田二叔认字,还在旁边写了一行,谨慎雪崩。 不到半天的功夫,几个人就做好了。背着牌子就去了那段路山。 一共有六条支路,每一条支路都竖了一个牌子。 竖那,就跟现代路边的路灯广告牌一样。不过没有那么高,虽然他们是挑那种长竹子扎的。 几个提示牌距离山的两个把边都有一段距离差。很显眼,能看到。虽然不高,但人扒着看,会看的更清楚了。 干完了这些活之后,三个人也不敢在这久待,虽然昨天说是误会雪崩。但还是有心理阴影了。 不过跑出这片山后,又往前跑了一百多米。 林二柱突然叫住大哥,说“咱哥儿几个给山神老爷磕个头吧,咱昨天能不痛不伤的从这脱身,该谢谢的。” 林大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比他俩跪的都早。没等他俩。 林二柱林三柱:“……” ,也都跟着跪下了。 在心里好好的感谢了一番。林大柱还在心里承诺,「等雪停了的,明年开春,和两个弟弟带着香来给山神老爷烧柱香。」 办完这件事后,几个人都轻松畅快的回家了。 尤其是林二柱,他虽然从昨天到现在都是最淡定的一个,但是心里也慌,昨天在家休息,都没咋休息好。这会子心里倒是很轻松,轻松多了。 第39章 雪停 这雪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停了,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雪一停,各家各户一点没耽搁,拿着扫把出来扫雪了 。 每家门前都是堆着一个高高的大雪堆。村里的路不到半天的时间就都扫出来了。 扫出来了好啊,来来回回的进出,不用再淌着雪走。 “花儿,你家的扫把用完没,借我使使,俺家这扫把都快成光棍了。 扫地还行,扫房顶,怕一不小心给房子敲个大窟窿。” 林一一听着邻居这话,憋不住一乐。 “自己拿去,大门边儿那儿。”她没空,正在把这雪堆往下压,压的磁实点。 大丫想做雪人玩。压的实一点,雪人能晚两天化。 啪叽一声,一团松松散散的雪球打到了林一一后背上。 扭头一看是孩子在玩打雪仗,打她的是隔壁林磨子家的三小子,狗蛋。 孩子和木头同岁,一样皮的很。因为林一一是蹲着的,打雪仗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她身上。 “好啊,此等狗贼竟敢拿雪球砸我奶奶,看我不用雪炮砸晕你,速速跪地求饶,可饶你一条小命。” 说着团了一团雪球砸了过去。 “我林狗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绝不做跪地求饶这等有失男子气概之事。” 狗蛋也手脚快的团了团雪球砸回去。 砸来砸去的可容易误伤到人了。不到一刻钟,外面打雪仗的就疯成一团,你砸我我砸你的。把大人们刚扫的雪得抓的七零八碎的。 就连大丫也不看,奶奶做雪人了,也抓了把去打雪仗了。 大人们一个个看的笑呵呵的,今年的第一场雪,好好的让孩子们都乐呵乐呵。 狗蛋他娘笑着呵斥道,“狗蛋,咋能欺负妹妹?再让我看见砸你妹妹,老娘踢不死你。” 大玉家的大妮今年才五岁,打雪仗跑的慢,被砸了好几次,打不过别人。 小妮子扔出的雪,都是散的,砸不到人。 小嘴一撇一撇的就想哭,这条街里最小的孩子就是她了。 狗蛋她娘家里又都是小子,可稀罕小闺女了。看见小妮子想哭,赶紧吆喝狗蛋。 大玉手里拿了件薄的蓝色棉袄在做,就剩俩袖子就缝好了,纯棉的, 穿上去软软乎乎的。 这是给婆婆做的,屋里烧着炕,也不热,穿太厚的棉袄不舒服,焖的慌。 之前做的薄棉袄,不是这种长衫样式的。这种样式的,直接头一套就能从头到脚的都包裹上。做一件纯棉的,穿上舒服,在屋里就能套着。 闻言,拿着针挠了挠头皮,乐呵呵的道,“嫂子不管他,小娃子在一起玩。就是这样,才开心呢。” 林家大嫂,过来看了看大玉手里的棉袄样式,仔细的翻着学。 她打算给自家婆婆也做一件。这棉袄看着就舒适。 大玉大大方方的展开让嫂子看。 雪一停,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的。心里也敞亮多了。 林一一提议晚上吃锅子。朱屠户也出来了,去他那买两根大骨,炖一大锅的汤。 买点芝麻酱,再往里剁点蒜末。去村子里买点冻豆腐,猪血。后院薅点菜。把猪肉片成片。再去擀点面条。 手擀面可比现代机器压的面条吃着劲道,好吃。这时代的小麦粉也纯正,麦香味浓。 涮好的菜肉豆腐,往芝麻酱里那么一滚,别提有多香了。 林一一最喜欢吃烫猪血,烫好的猪血放在拌好的芝麻酱里,一口下去醇厚鲜香,带着肉的香味。好吃的很。 今天林田田家又是在一起吃饭的,分两桌找田藻家吃。 她家灶房是一字排开的形状。有三口灶。而且不是紧贴着窗口的,就跟现代的岛台一样。两边都能坐人。 田藻当初是为了方便做纯露。对面也站个人,俩人一块放花瓣。锅大,一回就能放好多斤。 最左边的灶,放了半锅骨头汤,各色涮菜备了一份,男人们和小机器人坐一块吃。 最右边是一样的格式,女人们带着孩子在这边吃。 中间那口灶,啥也没干,放满了菜,方便两边的人拿。 不过今天的好多菜是林一一亲自去买的,没使唤他们。 林一一也不光是为了去买菜,自从自己把所有的东西都储备好后。心里没有那么慌了,脑子也清醒了。 她打算再去提醒一下村里的其他人。于是买菜的途中碰到她那些老姐妹们 ,都会停下唠唠嗑。 “可不是,我让我家老大去顾府看他干娘,他干娘就说了,今年这雪下的早,天气看着明显的不一样。 府上拉了好多的粮食,连衣服也一人多做了一件,鞋子一人多做了两双。 人家说,往年就没这样过。府上那粮仓还是满的,就那又拉回来了二十辆粮。” “唉哟喂!那么多粮 ,得吃到啥时候啊?” “嗨,买回来的粮食多,可吃的人也多。关键是,明明府上有够吃到开春的粮食,还买回来那么多。这说明啥。” “说明啥?” “说明人家居安思危,晴带雨伞,饱带饥粮。 那么有钱的大户,人家都知道屯粮买厚衣服,咱是不是也得做点准备? 我反正是让我家三个小子去镇上买了五斤的棉花了。 棉花不够就多编点草席子。编得厚厚实实的,冬天起码冻不病人。” 听到林一一这么说,那些老姐妹们都转着眼珠思索开了。 一想,确实在理啊。粮食不用担心,还能吃到明年春麦收割的时候。 但这衣裳和被褥这得早做准备呀。你别等外面下的雪要冻死人了,你再去现编草席子。等编好了,人也冻坏了。 还有这衣裳,不舍得买棉花呀。买点柳絮棉吧。这个便宜,多买几斤。 在心里一项项的盘算着,林一一看着她们心里有数,就放心了。 回家的时候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果然还是和老姐妹们关系是处到位了。瞧瞧这一个个的,都多听她的话呀。 其实大伙这么认真,根本就不是因为百分百信任林一一这个老姐妹。 毕竟要储备东西,就算不花钱也费力呀。也会听别人说两句,就傻乎乎的出钱出力。万一用不上呢? 而是因为这些人中,他们小时候真的经历过雪灾,那真的是活生生的冻死人。 再一个,今年的天气确实是不正常,往年最少还有一个月才会下雪,且还不会下的这么大。 本来心里都在疑惑,听林一一这么一说,连大户人家都在早做准备 ,再加上自己心慌 ,所以一个个的都忙活开了。 第40章 搭抗 一传十,十传百的。林一一的那番话在第二天还没过完就传遍了全村。 有那心里有成算的人,不但准备了棉花,厚草席这些。还摸索着找到了田藻家。 她家有火炕呀,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不会搭炕,所以来田家讨教了。 对此,田藻还是很愿意帮助他们的。 不但让小机器人教他们搭火炕。还把自家堂屋新铺的那床炕腾出来,让他们晾土砖。 现在在天冷,没地方去买青砖红砖的。都是自家去山上挖点土 ,自己做土砖。 可是潮乎乎的天气,土砖做成后也晾不干。人家田家把新铺的炕腾出来,让他们晾砖,真的是很仗义了。 不过他们自己也想办法,在自己家灶房点火把砖放在上面旁边烤晾,虽然量不太多。但早点晾完了,就能早点搭火炕。 全村现在兴起了搭火炕的风潮。好像别人家搭个火炕,自己家要是不搭,就跟落后一步似的。 而且因为太多人去田家晾砖头了,田家的火炕是一天24小时烧着的。所以说屋里暖和的很。 本来不想做火炕的人,也好奇啊。转着去看,结果一进去,人家那屋里真是暖和。 听枣儿说,晚上烧一会儿炕,被褥都变得特别暖和。 现在的人,冬天最困难的事情。不是身上穿的薄觉得冷,他们都冻习惯了适应。也不是冬天是农闲时候吃的少。饿习惯了也适应了。 最困难的是,冬天睡觉的时候进被窝。早上起来的时候穿衣服。 “布衾多年冷似铁”。人家大诗人写的这句话吧,一点都没夸张。 晚上睡前得暖半天,给被窝暖热了,才能睡得着。 早上起来穿衣服也得暖半天。再迷糊瞬间就能给冻得哆嗦醒。 大户人家,那么有钱,也只是备两个汤婆子,晚上睡前提前放在里面给被窝暖热,才能不遭罪的休息。 像他们这种普通老农,那就生受着呗。 可现在现在有了办法,那些个原来不想搭炕的婆子们摸了摸火炕,这烫手的温度。 要是铺上被褥,准能给被褥也烫的暖暖和和的。 扭头回家就做土胚子了,搭!自己家也得搭。 就这么的,全村整个村子搭了十来天,几乎每家都有至少有一铺火炕。 而且,先搭完火炕的人家,全都没有急着住,都在帮着后面的人晾土砖。 就是因为大家心这么齐,所以十来天的功夫,全村100多户全都搭上了火炕。 这些日子倒是没有再下雪, 田藻家在搭完火炕后,又成了新一波的人口聚集点。 这一回来的人是林一一的那些老姐妹们。好长时间没在一块玩牌了。 这次来枣儿家,发现她家可真合适呀。堂屋里那么一大铺炕,坐个七八十来个姐妹都不成问题。 田藻家的炕,现在分了两拨,一边一波人的牌桌子 。 每天早上八九点过来打牌,中午11点左右回去吃个午饭,然后下午再过来,打到晚上。 有时候不想打牌了,林一一就给她们讲故事,讲西游记,讲新白娘子传奇。 后来打牌的只剩下了一小波,田藻家来听故事的人,给屋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又过了两天,她们把林一一和田藻拽到了五叔家。 田家的堂屋虽然美,可地方没那么大,站着不得劲儿。 五叔家的堂屋房子构造和田藻家有点像。不过五叔家的是,前面是客厅,后面是住的地方。 不像田藻家是左边是客厅,右面是有隔了一个小间。 所以说五叔家的客厅大概是田家的三倍大。一人能搬个小凳子坐着听。 而且五叔家地理位置好呀,就在村子中间。 所以老少娘们儿就又聚到五叔家里,听讲故事了。 五婶笑呵呵的把堂屋给他们收拾出来,自己先占据个离林一一最近的位置。她也可爱听新白娘子传奇了。 “话说,这天端午,许官人乐呵呵得去了酒铺买了一罐雄黄酒,路上碰到卖粽子的老婆婆 又买了一串蜜粽。 打算回家和娘子还有姐夫他们一家人共度端午佳节,结果……” 下面的人一个个听的聚精会神的。到了午饭的点,要回家做饭了,还依依不舍的。 “花儿,下午你可记得过来啊?” “放心吧,放心吧,俺们回去吃个饭就来。” 明明在现代看各种电视剧,小说都看腻了,听都不想听。到了古代给人越讲越起劲。 自己这一天天的过的也可有意思了。就连田藻这个社恐,现在也可喜欢来听她讲故事了。虽然故事情节她都知道。 可能是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氛围好吧。所以劲儿才这么大。下午过来的时候再带一簸萁瓜子,跟大家一块儿边嗑边听。 他们吃的瓜子不是炒的那种五香瓜子,而是秋天的时候自家种的南瓜,从南瓜里面剥出的南瓜子。 也没炒,直接放在窗台上晾干,现在闲了一把一把的抓着磕,味道很是清甜,还不用担心上火。 不光是田藻来的时候带零食,大家都带,上午的时候,林谷堆他娘带的炒黄豆嚼着嘎嘣脆。可香了。 有的带花生黄豆,有的带野果子。豆腐坊家的昨天还带来了两块老豆腐,一人掰一块,嚼着吃。吃的津津有味的。 这天,她讲完故事,准备和田藻回家吃晚饭。林谷堆他娘拦住了她。 “花儿,我跟你说件事哈。这个,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你听了先别上火,不定是假的。就是我那侄子,哎呀!” “?,她侄子是谁?咋了?” 这大娘一脸尴尬,“我听说吧,我那侄子和你们家林满打架了,小满儿好像在家躺着两天。” “啥?”林一一大惊失色。打架了?林一一当即就拽着他娘想问个仔细。 谷堆他娘也觉得老没脸了,她也姓周,和林满嫁的男人家家里的不远,还带这点儿七扭八拐的亲戚。 上午,打发他儿子姥姥家送点自己炒的黄豆粉。两个村离得近,他经常打发儿子她娘送东西。 谁想到儿子回来带来了个这么个消息。 虽然和林一一说的是听说的,不定真假。可心里其实已经确认了是真的消息。 第41章 周家 林谷堆他娘是思虑了一番才说出口的。说实话,她过来和大花儿说,也是心里有点扑腾。 本来嘛,两口子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别闲着没事过来学嘴。说不定你这头刚学完嘴,人家那头好了。 可是,她对这个侄子有点怵得慌,这孩子眼神看着不咋正。五六年前回家省亲的时候,她去自家的菜地摘菜。 她家菜地没种在自家后院,离得也不远,走到路上的时候听到哼唧哼唧的狗叫声。 觉得好奇,探头一看。发现周家侄子在拿一根削成尖刺的木棍一下一下的戳狗,狗身上一个一个xue洞。 明显就不是为了杀狗吃狗,就是在虐待。她给看得心里真膈应。 想上前说说。犹豫了一下。侄子的侧脸转了转,这一转,她看清了,他的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发红,眼神阴冷。 当即就给她吓着了,转身快步就回了家。也没去摘菜。 这次本来也不打算多管闲事的,可是想到那只狗,又想到儿子回来说的传言,林满被打的不会动,在屋里头躺着起不来身。 犹豫了一上午,还是决定和林一一说一声,起码自己问心无愧,心里踏实。且她还是怕周家侄子虐待林满。 当初看见那红眼珠子,给吓得三天都没睡好觉。 林满和周二铁这次打架,是因为火炕。 这不嘛?林家村众人都搭火炕,有那闺女媳妇的感觉这火炕是真好,就又回娘家说了说。 后来外村很多人都来学怎么搭,可人家来学的人最少都是一捆柴火,弄完之后自己回去挖土坯做火炕。 周家不一样啊!他们听说林满娘家会做火炕,周二铁嘴皮子一张一合的,就让林满回娘家让他几个兄弟过来,免费帮他们搭几铺炕。 “他们挖土胚子做土胚子都是做顺了的,让他们过来直接搭咱省事。小半天估计就行。” 林满当时就不干了,这是把他几个哥哥要当长工用了。还是不给钱,不管饭的那种。 站在院子里劈头盖脸的就骂周铁头。 “个没脸皮的货,只知道羡慕别人家有,男子汉大丈夫的不知道自己担起来事,啥都想靠着媳妇?既然这样,还不如给人上门当上门女婿呢。” 你别说,听到林满这样骂,就连一向很作的周老头,也有些羞愧。这样明目张胆的占人便宜。 可周婆子不啊,她暗戳戳挑拨“行了,老二两口子别吵了,有那功夫,好好回去照顾两个妮。妮子们都被吓哭了。” 一听到两个闺女,周二铁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特别理直气壮的打了林满两个耳光。 “我去不去给人当上门女婿不知道?你这肚子不争气,说不得将来我得成绝户,让人来给我当上门女婿。” 说完,气冲冲往外走,路过大妮还踹了一脚。 他这一踹,给林满气疯了,拿了个扫把扑着就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好几个人拉都拉不住,最后还是周老头上来拉架,不小心被周二打了一下。 怒吼着骂了周婆子,猪婆子又是拽着周老头,又是劝着周二铁。 这个妯娌上来劝林满,俩兄弟去拉周二铁。场面才将将控制的住。 可当天晚上,林满就病了。打了一架,先是被打的浑身疼,半夜又发起了烧。 周二幸灾乐祸,更不用提去给她熬药了。 林满在家这两天吃饭都是周大铁和三铁的媳妇给端过来的。 俩人要是忙,顾不上做饭。周婆子是不会给他端一碗水的。 林满有些熬不住,想让两个妯娌托人给娘家送个信,可两人都没搭理她。 知道林谷堆她儿子来给姥姥送东西,周大铁她媳妇考虑了一下,才让人知道林满的状况。 她这两天起不来床,一直咳嗽还发烧。周家其他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她怕林满真烧死了。 谷堆听到有人议论周家的事,觉得不对劲,皱了皱眉,飞快的跑回家。 看到他的神情,确信他听到了。周家大儿媳松了口气,转身回了。 刚进家门,就给吓了一跳。 “爹,你站这干啥?” 周大河点了点头,“没事,大妮被那畜牲踢的胳膊肘都青了,我刚看见,来给她胳膊上点药。 你把这药拿过去,再抱着孩子进去检查检查,看看身上还有其他的伤没?” “晓得了,这就去。”周家大嫂低眉顺眼的接过淤伤膏。 对自家公公骂亲儿子是畜生的话,也没太多情绪。 公公经常骂他,什么难听骂什么,动不动的还不让周二吃饭。那么大人了,还用饿肚子的方式惩罚人。 可奇怪的是,对家里其他两个儿子还好。 对她们这些做儿媳也还行,不怎么打交道。 虽然讨厌林满,但是也没怎么刻薄过,就是喜欢阴阳怪气她和林家。 至于婆婆,村里村外虽然谁都夸会说话会来事,可那就是个面甜心苦的。 逮着机会就挑拨是非。对三个儿媳一点都都不待见,儿子也只是对周二还行。 想到这儿,周大媳妇苦着脸去抱着大妮检查去了。 边给大妮擦着背上的伤,边心里吐槽。早些年说亲的时候,他娘看着周家是殷实人家,嫁过来不愁吃穿才应了周家的亲。 谁能料到周家这么奇葩,婆婆伪善,公公作妖。 小叔子一个整天阴沉沉的,还跟个脑残一样,周老头和周婆子说啥应啥。 好像为了讨好这老两口跟疯了似的,林满都不敢跟他背后吐槽一下爹娘。 否则,必然要站在院子里大声吆喝。李满说了什么话,而且之后两人还得再打一架。 哪见过这种神经病?媳妇背后说两句家婆家公闹得人尽皆知。 她家男人是比周二强了许多,可也是动不动就被婆婆气的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家里的娃子看见爹这样,经常被吓的哇哇大哭,也就是这两年才好了些。 周三铁家也差不多,就因为这,她们两个妯娌也可恨那老婆子。 这到底是户什么人家?明明是个火坑,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嫁进来的! 第42章 发抖 林一一气的浑身发抖,她从和谷堆娘仔仔细细的对话中感觉这个事情不像是假的。周家那帮烂货,竟然真的打她闺女。特娘的! 不过她也没冲动,先是回了家。把三柱叫了过来。 “我前天让你去给你姐送鸭梨的时候,看见你姐了没?过的咋样?” “没见着我姐,就他们家那老公公,我刚一到,那老头子着急忙慌的冲着就出来了。 嘴上不干不净的,说我是赶到饭点去他家。 您之前不是交代过,不能跟长辈起冲突吗?怕我姐的日子不好过。 我把鸭梨放下就回来了,没能顾得上跟姐说话。” 林一一,拳头攥起又放下,还是忍不住张开手拍了一下这头猪的脑袋。 “我是交代过你别跟耍驴脾气,可你咋就能这么蠢?最起码也得见到你姐的面。 东西是送给你姐和你侄子侄女吃的,不是给那家老货的。 见着你姐,看看你姐过的好不好?这才是我让你去的目的,你这个蠢蛋。” 说完不解气,又咣咣往他背上砸了两拳。 三柱还一脸委屈,听娘的安排,还有错了? 林依依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烦,原主是交代过,家里几个儿子别惹事。怕闺女在那家不好过。 可是也不能这么蠢呀,一趟趟的往老周家跑,连自己家人面都见不上,也不怀疑? 挥了挥手,让他滚蛋。 田藻找过来了,她也不放心,林满被打的起不来身,听着多恐怖。 林一一也在家待不住了,生怕晚去一晚上,闺女就被打死了。 连忙叫上小机器人,三个人奔着去了周家。 到周家附近的时候,田藻拽住了她,不让直接冲进去。 而是让小机器人先进去探查一下情况,不行就回去摇人。 小机器人变成一只小飞虫,探查了一番。 出来后汇报说,“林满没有生命危险,身上有多处淤青,可能由高烧已经转为轻微发烧。不过系统检测精神状态还可以。身体的伤也在恢复当中。” 听到林满真的受伤了,林一一愤怒到了极点。脑子被气的一片空白。 倒是田藻,她在思虑着事情该如何解决。 反正,这老周家是不能待了。 老的四六不懂,蛮横无理。小的阴险狠毒,愚蠢至极。 林满她有记忆的,那是个爽快的姑娘,在娘家的时候也受宠。性格泼辣的很。就不是那受窝囊气的性格。 按理不应该这样被打了还百般忍让,多半是为了孩子才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得回去好好计划一下,”拽着林依依边走边解释。 “明天,明天计划一下,再过来收拾这一窝蠢货!” 第二天一早,林田两家全家人出动,孩子被放在了狗蛋家,让狗蛋娘帮着看一天。 一个个有锄头的拿锄头,没有的拿根棒子。浩浩荡荡的往老周家去了。 本来是想拿根空间里铁棍的,可田藻不让那么张扬。 到的时候还早,老周家一家人正吃着饭呢。 看见这一大帮子人,还唬了一下。 周老头脸一拉,“干啥,干啥! 别人家正吃着饭呢,大早上的过来串门。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礼数?” 田藻在家的时候就交代过几个媳妇,所以几个媳妇到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孩子抱出去。 这厢林依依一看孩子被抱出去了。也就放了心。 “吃饭?我让你吃。”林一一上去一把把饭菜全划拉到地上。(桌子是石头垒的,掀不动。) 老周家全家都安静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呢。 \\\"砸,把他家给我砸了。他么的,就他家特么的会打人,耍威风是不是?\\\" “老娘今天非让他们看看,你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听到林一一说的打人的话,周老头才明白这一出是为啥。 可他一点都不心虚,尤其是看见这些人,真的拿着锄头在刨他们家房子的时候。 大吼着就叫骂开了,“哎呦,你们这些小畜牲,快停手,再敢砸我们家房子,老子就给你们也刨了。” 骂完了,看见自家几个傻儿子愣在那儿看热闹。把脚上的鞋一脱,甩过去砸到周二铁的头上。 “你老丈母娘带人来刨房子,你站到这看热闹? 你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当初就不该生你,老子咋就没能掐死你。 滚,滚过去拦住你丈母娘。拦不住,你这个吃白饭的烂货,跟你娘一起滚出我周家。 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吧!” 周二铁听到爹这么骂他,眼神暗了暗。就上去准备拦着几个舅兄。 可这几个人哪是他想拦就能拦得住的?没等到跟前呢,就一脚给他踹开了。 然后几个人接着热火朝天的刨房子,是真的刨。 这下周家的几个儿子也反应过来了,是真来闹啊。 都赶紧上前跟着一块拦,媳妇儿们也出去叫同村的来帮忙了。 周大娘掉着眼泪往大腿上拍着巴掌,大嚎着“这是做啥呀?刨我们家房子,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俺们家这是取了个搅家精呀,这么来霍霍俺们。 老二媳妇,你还在屋里躺着装死是不是? 你给我出来,你娘家带着人来砸我们家房子了呀,啊,啊啊啊的放声大哭。” 林满听着外面的动静,这才确认真的是自己家人来人了。 本来她今天还有点发烧,昏昏沉沉的。听到外面的动静还以为是他们自己家人在闹。 晕晕乎乎的站起来出去找娘。 外面,周二被田石头一脚踢开后,觉得丢人,又听见了他娘的哭嚎。竟然一转头去准备去打林一一。 我勒个去,这还是个人吗,打老人?大家一时不防,竟然真让他冲了过去。 正好林满看见这黑心货冲过来了。她的位置正好在林一一和这烂货的中间。 忙扑过去在中间截住了他。周二铁看林满拦住了他。一点都不带打怵的,林满现在浑没劲儿。 他能打得过林满,心里的恨意也就喧嚣之上,劈头盖脸的就冲着林满打了过去。周家两个媳妇儿叫过来的叔伯兄弟们,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幕。 “……” 林田两家几兄弟因为过来拦周二铁, 所以现在没有刨房子。 林一一怒吼一身,弯着腰就往周二铁身上撞了过去。给周二铁撞了个大跟斗。 “我的儿呀。”在周娘的惊呼声中。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第43章 回家 一刻钟后,在地上一堆杂乱的饭菜里,两家人坐了下来。 “说吧,为啥打俺们家小满,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没等周二回话,她老娘就不干了。 “打她咋了,谁家媳妇不挨打,不揍那会老实。和男人顶嘴。她还有理了?” “你放屁,吵两句嘴就得挨打,那你就应该被你男人打死,你该自己跳河去死。” 你说甚?周二铁又攥起了拳头,林二柱一看他这样,没等其他人动手,先上去框框甩了几个嘴巴子。 他是真的恨,这是他一母同胞的双胎姐姐,刚刚被这烂货不当人的打。他现在就想拿一把刀砍死周二。砍死他! 场面差点又乱了起来。 周家过来了个老爷子,拿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又站到了中间拦,几个人顾忌老爷子,这才让了让。没闹起来。 “一句话,俺们不过了。但是这事别想这么算了。” 呵,吓唬谁呢!周大娘又想开口。被周家那个老爷子眼神给制止了。 “她说俺家了。俺爹脸都拉下来了。不打她,我怕俺爹心里这口气顺不过来。” “我说啥了?就问了句为啥占别人家便宜?公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再说了,我就算是指着鼻子骂到他头上,你也用不着叫屈。 爹一直在叨叨的说我娘家,成亲这么多年了。 我娘家好心好意的送过来一锅排骨,他一边吃着,一边嘴上骂着。我不行说他? 我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不说逢年过节带回去的礼,我娘家加倍还回来。 就说平常摘把野果子也惦记着送到咱家来。你们谁没吃过我娘家送的山货?嗯? 你们是咋待客的?咋对我娘家人呢? 这么多年了,送了多少东西?有得过家里一碗水没有? 回回来送东西都是送下就走,可公爹呢,一边收着东西一边说着我们家是打秋风? 哪来的那么大的脸?去抱怨这个,抱怨那个。” 周二往地上一蹲,那我不管,你让俺爹娘不高兴了,俺就是要打你。 俺爹说话,你一个晚辈听着就行,敢犟嘴了? 周家的那位老爷子,“哎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怎么着都是你爹娘?一个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应该向着你婆家,哪里能这么跟婆家人闹矛盾?” 周婆子也帮腔道“就是,谁家媳妇儿也没你这么呢性,哪家女人敢跟男人这么顶嘴?早就被休了。” “他么的要你休,林一一趁人不备上去打了这个婆子几个嘴巴子。上次来的时候看着这老婆子像是个好的,结果没想到心肝这么黑。 撺掇着儿子打媳妇。跟这家蠢货讲不通道理。索性不讲了,打两巴掌解解气。把林满带回去养伤为重。 是我们不跟你家这个小畜牲过了。这么大了,只知道舔爹舔娘的蠢货。” 大媳妇,去把你妹子的行李包袱收一下,咱回家。 周婆子顾不上挨打,眼珠子一转,“不行,哪有啥东西让你们带?要走,你们光棍的滚蛋。” 林一一气笑了,“你们这一家穷鬼,那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没啥东西带? 他们屋里现在用的桌子是我们家陪嫁的吧?床头的柳木箱子是我三年前给我闺女送过来的吧?床上盖的被褥,虽说十来年了,可从里到外都是我们家给闺女买的。没啥东西?就只有你这么个不知死溜的老货才能说出这话。 不让带也行。你们几个去把那箱柜棉被拖出来烧了。 烧完了咱再回家。这破烂货,咱也不稀得要。可是也不能便宜了那些个靠吃媳妇嫁妆才能活的死穷鬼。” 明天两家的几个兄弟一点都不没废话,拿着东西就拖出来扔到院里,厨房抽出了一根还在燃着的柴火。往棉被上一撂,大火起的可快。接着,柳木箱子,桌子,其他人就这么看着烧了。也拦不住呀,谁拦过来打谁? 周家的其他两个儿媳妇,也不想真心的过来拦。他们虽然不说话,没老二媳妇这么能反抗。可不代表他们是傻的。 自己平常被这一家人磋磨,心里也是恨透了。就是没这么强势的娘家,不敢闹,要是被休回去了,就活不成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能在这儿一天天凑合着过。 所以说她们怎么会真心上来帮忙?就是刨房子的时候吓了一跳。可是看着林家人刨房子,心里也可痛快了,哪怕之后住的房子漏个大洞冷呢。巴不得看这一家人被打倒霉呢。 烧完了之后,带着林满,一家人趾高气昂的回村了。 林依依扭头,“谁他娘的让我在外面听见什么不好的言论?来败坏我家小满儿的名声,我他娘的上来把你们全家就剁了,说到做到。” 周老头,自从刚才挨打,就跟个鹌鹑似的。现在听到这话,心里一梗。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毕竟今天这事情丢人窝囊的是他们家。被人家打上门的揍。 周家说实话,在这村里的名声并不错。但是在这邻里之间就不咋样了。 跟田藻他大伯哥家差不多,不过他大伯哥家做的更过分。在村里的名声也不好。 他家人惯会装模作样,就是喜欢坑邻居。 所以刚刚周家两个媳妇儿出去叫人,领里一个都没来,就叫过来了个老头子。 邻居有那心里有成算的,会来事的,人家不来也不看热闹。有那直肠子,马大哈的人,端着饭碗就过来看热闹。边看边笑呵呵的吃。 这位端着饭碗边看边笑的小子,就住在林家的左手边,家里人都不来。他不行,他得过来看看周家人被打的热闹。 年前他家丢了只鸡,周婆子,这个老货。撺掇着跟他娘说,是他嘴馋把家里的鸡偷吃了。 他娘的,他哪干过这事?来林家理论,老婆子说是他家小孙子看见的,也没确定,就跟他娘那么提了一嘴。能想到他娘就相信了。 跟个大人计较还成,几岁的娃子让他咋计较? 结果过了没两天,就看见他家娃子拿着鸡毛做的毽子在外面玩。 上去一问是他奶奶给做的。 她娘这才知道冤枉了他。虽然平时这家人都不怎么讲究,喜欢薅一把邻居家的菜呀,借油盐酱醋不还。也没想到能这么干,在鸡都吃下肚了,再去找人也不中呀。指定不认。 所以今天看见他家人挨打,这小子咋能不乐呵?他娘说了他两句,他也不听,就要来看。还是无奈的就让他来了。 其实他家其他人也都想看热闹,可要是都来那成啥了?算了,就等着这小子回去复述吧。 第44章 看伤 现在天其实挺冷的了,这两天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天气是越来越冷了,隐隐约约有跌破之前的下大雪下了三天后的温度。 林二柱把自己的棉袄脱了,让姐穿上。大柱背着林满回家。 几个媳妇儿家的抱着小孩子。三柱没回家,去镇上请大夫了。他们村子里没有赤脚大夫。 再一个林一一不放心让赤脚大夫看。直接去请药馆里的大夫,一步到位。 林满趴在大哥的肩膀上睡着了,她本来就发着烧,精神不济。 现在娘家人都来了,心情一放松。没等到家,在路上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到她一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大夫早都来看过了,中药也开好了。 三柱媳妇儿在拿着酒给她擦身,一看她醒了。赶紧跑到外面吆喝了一声。然后又把砂锅上温着的药端过来,让她先喝点药。 咕咚咕咚喝完药之后,得知娃没事,实在是没胃口,眼睛一闭就又睡了。 几个孩子被林一一他们照顾的很好,晚上给孩子做了咸鸡蛋汤,又烙饼两张白面饼。 小孩子肠胃弱,长期的不吃肉,不敢一下子就给他们做大肉。 不过,林一一决定明天炖一只母鸡,鸡汤养人,让林满和几个孩子都养养。 林满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养了三天,才算是养过来,脑子清醒了。 看着林满的状态趋于稳定,林依依也放心了,她知道原主也在看着自己的儿女。 想到前段时间,不惜以十年的时间来换取看到女儿一天的老母亲。 林一一觉得自己占了人家的身体,就要把人家的儿女护好,毕竟是人家自愿让出身体,她才能多活这一辈子。 林一一让人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看着林大柱说。 “你大妹的事儿没完,前两天大夫来看过后,跟我说你大妹应该不止一次的挨打,身体里有暗伤。需要好一番调理。 我是不打算让你大妹再回她婆家了,先接回来养着,回来后你大妹要是不愿意嫁人,我也不会逼她。” “你怎么看?” 林二柱不等到林大柱点头,抢先道, “娘,让姐回来,大哥不愿意养。我养。我养她和外甥外甥女一辈子。” 说完后红着眼眶抹了抹泪,他和姐是双胎,当年,林满出嫁时不是大哥背出去的。 他撒泼打滚的背着姐出了嫁。心里想的是让姐压自己一头,把自己男子的一半气概和运道分给姐。让姐一辈子能过的顺顺遂遂。 姐嫁过去后的头几年,娘要让送点啥东西也都是他去送。 可姐在周家挨打受气这么多年,几个外甥和外甥女过的不好,他一点没发现。 林一一也感动的不行,孩子有这个心。太感动了,也忍不住的准备要眼泪汪汪。 啪一下,一巴掌就打带老二头上了。 “那是我亲妹子,要养也是我来先养,轮的找你什么事?” 三柱还在旁边笑着打圆场。“那是咱姐,怎么说也得俺们俩去照顾好。 再说了,咱家现在是娘当家。按理说是娘养着咱们一家人。 是不,娘?呵呵,呵呵。” 听着三柱的傻笑声,完蛋了!啥情绪都没有了。 言归正传。 “你们三个去把咱本家的,玩的好的兄弟都找过来。老娘我心里这口气不顺,他老周家也别想顺顺当当的过日子。” “得嘞,娘,这就去。” 林一一这边也不闲着,去找了之前一起剥蟹,听故事的老姐妹们。 他们村里有两个腰鼓,以前冬日里,大家的娱乐活动就是一起打腰鼓,跳类似扭秧歌之类的舞蹈。 今年因为太冷了,比往年冷的都早。再加上林一一讲的《新白娘子传奇》吸引人。 所以,今年的娱乐活动就变成了听故事。 但是虽然今年没练腰鼓,有接近一整年的时间没打过了。 可手艺却是一点都没有生疏,都打了多少年了? 虽说是比不上县里专业的舞狮队,腰鼓队,可他们打起来也是响响亮亮,热热闹闹的。 听到林一一的来意后,就没有一个不应当。他们可都是一个村子的,出去了都是一家人。 这么欺负嫁出去的女儿,这是上来打她们的脸。 甚至都不要林一一送的半斤玉米面。 “拿回去,花儿,别来这一套,小满那都是咱看着长大的闺女。闺女在婆家受了气,咱帮着去讨公道是应该的。” 林一一不听她们那话,东西撂下就走。一人半斤的玉米面,林一一现在还是给的起的。 见林一一真心不要,而且这玉米面确实是好东西。那拿着吧,回去给娃子们煮粥喝。 有那刚刚想要不想还给林一一的。这会儿就更是脸红了,收下后,心里想着一定要不遗余力的帮林家。 让周家婆子吃个教训,以后不敢欺负小满。 这天下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去了周家村。 周家村其实离林家村很近,两个村子,村头与村头的距离只有大概不到两里地。是呈一字型并排着的村子。不是那种前后村相连的,他们后面的村子是王家庄。 所以大家约定在村口集合,直奔老周家。老周家就住在村口往里一点儿。 只见一群婆子们又是唱又是跳,中间还围了两个打腰鼓的。 “乞索儿,乞索儿,笑里藏刀的娘亲,厚颜无耻的爹父,不义不耻的一家亲。 吃娘子,喝娘子,转头就把新娘骂,转头就把新娘打。 乞索儿,乞索儿,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 有人生养,没人教,没人心没人性,不如一头去撞死。也好能得三培土。” 就这么一路走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唱戏的到村里来了。 这些婆子们,到了老周家门口也没停,就这几句词,配着腰鼓边打边唱。唱了小一刻钟。 老周家起先还在屋里装死,家里只有周婆子,她不想跟林家人对上。那家人太彪了。 老头子今日带着周家人出去吃席了,隔壁村有个隔房堂妹成亲。 她头晕,今天就没去。 早知道这样,不如就跟着一起出去了。又能吃好的,又能避开这一家祸害! 在家也没歇好,现在头更晕了!给外面一群唱戏的气的! 第45章 和离 结果就在她听着外面那些吵吵闹闹的唱词,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下要出去开门对骂的时候。老头子他们回来了。 周老头今天过的痛快呀,心情好。 在婚礼上遇到了几个不在一个村,许久未见叔伯兄弟。 几个人多喝了几盅酒,侃天侃地的。周老头就没急着回来。 他不回儿子媳妇们也不敢回。帮着主家洗碗扫地,还板凳桌椅什么的。 所以说,一家人到了现在才回来。 离老远,就见家门口围一圈人。眯着眼听似乎还有唱戏的声音。 唱戏的?来他家门口唱戏?不是应该去祠堂那边的广场上唱吗? 周老头晕晕乎乎的就往家走,离家门口近了,听清了这群人唱的什么。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一刹那就散了。 顿时地,怒从心中来。这个烂婆娘,在家里,就听着这群人唱词来污蔑他。 不知廉耻的东西,年轻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周老头只觉得自己现在恨的牙根都是痒的。 最恨的不是林一一,是周换妮这个贱人! 不夸张,真的恨的牙根痒。 林一一看见周家众人,一抬手,老姐妹们就停了。 周老头现在也真是怕了这个亲家了。他的脸被丢在地上踩。 先赔了个笑,砰砰砰的就去砸自家的门。 “周换妮,开门!” 周婆子听到自家老头回来了。忙不迭的就过来把门打开了。 刚一开门,还没站稳,迎面过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随即就给她扇的坐在了地上。 周老头又对着外面众人笑了笑,把林家众人请了进来。 “他娘跟亲家闹了点矛盾,误会,都是误会。亲家,进来说吧,进来说,外面多冷呀。” 林依依让老姐妹们留在了外面,儿子们带着叔伯兄弟一块儿走了进来。 满满当当的站了一院子的人,这么多人也没法往堂屋去啊。周大河酒刚醒,手还抖抖缩缩的。 “老二,去厨房印个火盆端出来。让亲家都暖和暖和,站院子里冷。” “亲家,这回来是啥事呀?小满呢?我正打算明儿个就让老二去接小满,咱家离了小满可转不开。” 林一一心里惊讶,“这死老头,这回看着倒是挺懂礼知礼的? 之前又作妖又闹腾的,比那些碎嘴子娘们都能闹。 林一这回带这么多人,也有想连带着抽他一顿的想法。 可这也太识相了。看看地上趴的那个,捂着脸疼的说不出话。就那,还怒目圆睁的狠狠的瞪着林一一。” 瞅那模样恨不得把她给掐死。 既然这么识相,林一一就不好发作了,毕竟带了这么些人,她要是不分红皂白的就打砸,对老林家名誉也是不好的影响。 没法儿,活在这个时代了。 虽然她不是很注重古代这些畸形规则下诞生的名声之类的。 但是该注重的还是要注重一点。传出去蛮不讲理的名声,对他们家没好处。现在人还挺看重这点的。 大不了私下打里去套麻袋打。她要是不再打周二铁一顿,她的气消不了。 可现在最主要的不是打不打人的事,于是直接道,“让你儿子写和离书和断亲书。麻溜的! 你们家做了啥也不需要我多说吧。大夫说了,林满身体落下了病根,得好好调养。” 说着忍不住上去,抡圆了胳膊给周二铁来了一个嘴巴子。 又制止了二柱他们,她是长辈打了也就打了。使了个眼色。 等老周家忍不住的时候,他们再上。没想到看见她这么抽这小畜牲,别说周老头了,就是周婆子也装着没看见的样子。 这时候上 ,不占理。 可周家上上下下还真是没一个人出来打抱不平,这真是一家怂瓜。 周老头倒是没顾得上打不打人?他在心里欣喜。「老二这个小畜牲,这是遭现世报了?」 一面是厌恶憎恨的心态,一面是欣喜若狂的兴奋。周老头的脸现在看着扭曲极了。 不过他没有耽误多长时间,踹了一脚周二,让他起来写和离书。 “你看看你对你婆姨都做了些啥?写吧。” 周二铁抬头恨恨的盯着他。 死兔崽子,老子怕你,他也抡圆了胳膊上去扇了周二铁一个嘴巴子。 打完之后,心里痛快多了。 倒是给旁边跟着来的人看的啧啧称奇,“这二铁做了什么呀?连自家亲爹都不帮他说一句话。” 周婆子倒是想大嚎着给儿子申屈,可不等她说话。 周老头一个大跨步走到她面前,薅着她头发,给她薅了起来。 感受到老头子的怒火,她就不敢吭声了。 老头子平时只嘴贱作妖,但轻易不发火,发火的时候她是万万不敢招惹的。 刚刚打她的时候就应该想明白了。怯怯的站了过去,再没说一句话。 很顺利,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怎么费事拿到了和离书和断亲书。 要知道就算和离书他们闹着能闹回来,可这断亲书是几乎不可能的。 所以林一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只让他们签个两年的断亲书。 然后过一段时间不是雪灾了吗?这一家人肯定闹得分崩离析的。趁他们闹的时候给大房三房点好处,让他们蹿掇着周婆子,去说动周老二签永久的断亲书。 她从上次就早看出来了,这周婆子只是嘴上是对儿子好 ,心里却是个十足十的贪货。 只要给足了利润,别说孙子孙女,就是儿子也能卖了。 没想到变故会在周老头这里,本来以为最棘手的就是这胡搅蛮缠的老头。 林一一连想着许他点儿利益,用利益来说服这招都没想过。因为断定这招会不好使。 而是100%的认定他绝对会闹,原本的打算就是从其他人身上撕口子。 没想到全家人就他没闹,要知道刚刚签断亲书的时候,周家老大,老三都有点恨了。 这是把他们的脸往地上踩呀,自家生的娃子跟了别人家的姓。 林一一云里雾里的拿着东西就出来了,本来还计划着在打周二一顿,这一打岔全都忘了。 外面老姐妹们还在和村里人说着周家的恶行,周老头送他们出来,听到老姐妹们在外面“造谣”,脸一沉,就想发火。 可余光一瞥,瞥见老二,又生生的把怒火压了下去,而是换了副笑脸,当着众人道。 “亲家,不不不,不对,林家大姐,是林家大姐。 你们慢走昂,咱这事儿算是完了吧?老二不懂事,回头我们自家教育就行,你说对吧?” 林一一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反正以后碰见了还打),带着一大帮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在外面的看热闹的邻居议论纷纷。 “看这样子,真是周家老二不占理啊。” “说不定真是,你看看这周老头平常多胡搅蛮缠一人呀,今天又是陪笑,又是作揖的。” “可不,这周二小时候就听说又暴躁又蛮横。原以为成亲后就收敛了,结果还不是闹了个合理的下场。” “咦,看来这老话说的没错,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你说这老话对得上茬吗?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去你的,我能不知道吗?” 听着众人的议论,周老二阴鸷的看了眼周老头和他娘。 周老头感觉到有人看他,扭过去一看没发现是谁。 心里哼笑一声,不用猜,他也清楚是谁,有本事就来找他干,反正等哪天真惹毛他了。 他非得把这死兔崽子砍死不行,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出气。 第46章 讲故事 回家以后,林一一带着几个儿子给林满整理住处。林满这些天住的是老三两口子的屋。 以往只年初二回来一次,家里也就不常打扫她的屋。屋子里积的灰又厚又多。 前些天不敢让她一个病人住进去,就和老三两口子换了换房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以后就要长久的住在家里了,还是得把她自己的屋子收拾好才行。 这样住着也舒心自在。 给屋子收拾的干净利索的,把她屋里的床也换成了火炕。铺的是他之前从顾府带回来的褥子,还有两床厚厚的被子。 在家这段时间,林满吃的好,住的也好。整个人看着气色好多了。 这天,也不像往常一样在家窝着。她本来就是个性格爽快的人,不喜欢扭扭捏捏的。 林一一让她跟着一起去和大姑娘小媳妇们听讲故事。 林满略一思索,就抱着针线框子去了,她会绣荷包,小时候家里穷,送不起他去绣坊。 但是娘送她去和绣坊的里退休的绣娘学过。 以前绣荷包赚的钱都交给了周婆子。现在娘还愿意让她荷包赚钱,不过赚来的钱娘一分都不要。 每天闲着没事做,这也是个打发时间的活,做成了还有收入,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焦虑。 林一一今天给他们讲的是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好,好,再来一个。”满堂的喝彩声,室内的欢乐氛围太感染人了。 就连五婶儿这种严肃的人,现在也动不动的就跟着抿嘴笑。 讲到紧张的地方,连手里的活儿都顾不上,大气都不敢喘,紧张唐僧这次会不会被吃了。 话说,唐僧肉好吃吗? 天气越来越冷了,冷到什么程度呢?林一一家的厚棉袄够厚吧。 可是走个三五步,不夸张,就三五步的功夫,感觉风就吹透了。 回回从他家走到讲故事的五叔家,两个脸蛋冻的通红通红的。 越是这样,大伙就越是感激田藻和林一一。如果没有提前做准备,没有搭火炕的话。 就现在这12月末的天气,说不定都要冻死几个人。 现在好了,家家户户都有火炕,不说别的,至少老人和娃子们冻不着。 晚上给火炕烧的旺旺的,进被窝里睡也不用先冻半天,冷的睡不着。 大伙现在后悔的是,有的人家图省事,只搭了一铺炕,现在再去搭抗也来不及了。 一个是土硬实了,不好挖,不好做。另一个是家里火炕都用着的。烘干土胚子也不是那么轻松了。 人也不能整天铺过来铺过去的收拾铺盖吧。 就连田藻堂屋里那铺炕都睡满了老林家的娃。 家里几个小姑娘,现在乐意一晚上睡在一起。家里的炕都没有那么大,又没有多余的。 田藻家有啊,于是几个小姑娘加上田藻家的大妮,天天晚上就睡在堂屋堂屋里的那铺大炕上。 几个人晚上悄悄的说悄悄话,在被窝里做游戏,玩的可美了。 所以说综合以上种种原因,家里少搭火炕的人都后悔莫及了。 不过好在有林一一的提前提醒,他们几乎每个人家里都编了很多很厚的草席。铺上去暖和的多了,能扛冻。 就是现在闲着无聊,来这儿听故事的时候。也是五六个妇女坐在一起编席子,手上不停的做着活。 本来嘛,家里秋收完之后,这些稻草选一些好的,编个两三床席子,其他的都要扔到火里烧了。 现在全都好好的保留着没烧,就算边够床上铺的,可以编起来挂在门上窗户上。 是林一一教他们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挂在窗户上,又挡风又遮光。 要不然等过阵子下雪的时候,晚上的时候那雪晃的亮的。 五叔家的炕早就不够坐了,能想做些像林一这样“德高望重”的婆子。 他们就自己编个板凳,坐成一个圈,一个圈的,边听故事边干活。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除了每天在路上遭点罪外,因为屋子里有火炕,他们一天天在这儿混唠嗑,日子过的可舒心了。 住家烧炕的柴火都是田家提供的。说到这点,大伙不得不佩服。 你还别说人家二志之前能干货郎,这钱就该人家挣! 知道人家砍柴劈柴有多麻溜吗?这么说吧,他们家儿子男人的砍一担,人家能砍三担。 他们家劈一剁柴火,人家能劈五剁。 小机器人:“我这还是收敛了呢,宿主不让太逆天。怕被当成妖怪烧了。要不然他一天就这山,能砍五分之一。” “……” 这天,林一一又想吃锅子了,可是去朱屠夫那里,没能买到骨头。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就别吃了。给其他人做的是炒肉。 林一一和田藻在屋子里用当初热秃黄油的小炉子,炖了一锅汤,吃锅子。 小机器人在旁边片这着猪肉片,片的跟羊肉似的。 比他家大儿媳当初片的好,她家大儿媳当初切的是回锅肉大小的肉片。 你别说这猪肉片涮着也可香了,两个人美滋滋的吃火锅,喝可乐。 当初卖秃黄油的时候,一心掉到了钱眼里,自家一罐都没留。 现在吃着锅子,突然想吃秃黄油了,给林一一馋的呀。 她本来就是个吃货,和田藻不一样。可你别说,到了古代这几个月,藻儿也变馋了。 其实是他们吃的和大户人家不能比,但是隔三差五的吃回肉,鸡蛋米面早都换成细粮了。两人还能吃零食。 至于家里原先的黑面,林一一要卖了,家里儿子儿媳跟要他们命似的不让卖,不卖就不卖吧。 现在还不知道雪灾具体会持续几年。留着是个保障,反正她是坚决不吃,谁爱吃谁吃! 可两人就是馋,可能是心理作用。老觉得自己吃的差。 可是他们在现代吃减肥餐的时候,可没现在吃的好,天天吃草。也没有现在心里火烧火燎的馋。 想到这儿,林一一就心里不平衡了,给系统召唤出来, “统子,你是不是框我呢? 不是说我达到原主的满意,会给我权利开一片超市区域吗? 现在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一点音信,线索都没有。就是怕我不干活,框着我。跟对待驴似的,给我眼前头吊个胡萝卜。是不是?” 系统:“……” “宿主,你开启超市一片区域的权利早已发放,可开启面积为五平米。” “什么?”林一一跳了起来,连火锅都不顾上吃了。 “宿主,你还记得你上次在周家面前又跳又唱的时候吗?” “那时候就已经达到了林大花的满意,我刚想去跟你说,系统权限已开启。 你挥了挥手,让我走开。过后自己也没有观看系统面板变化。” “……”,林一一。我嘞个去,我不活了呀。一声凄厉的惨叫,传了出去。 给院子里吃肉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老娘怎么了。 第47章 泡面 经过一番交涉后,系统虽然没有给他们多增加一平米的空间权限。 但是允许他们可以随意的逛1到5楼。不像之前只能看。还允许他们试用一下。 林田两人:“……”,也行吧! 然后两人赶紧进了系统空间,还吃啥火锅呀吃。空间超市里的美食不香吗? 开哪个区域呢?开哪个区域呢?两人激动的手攥着手转着圈的跑。 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上次为了生命危险必须要开保安室。 别看田藻嘴上说的头头是道的,心里对保安室也可不感冒了。 唉!都是为了活命。 可这次不一样了呀,这次你喜欢什么开什么。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可得好好思考一番。 “我谢你祖宗八辈子,系统。” 系统:“大可不必。” 两个人从一楼窜到五楼看见什么都高兴。 一楼,美妆美妆,你看这腮红的颜色多好看,哎呦,你看这口红色,栗子色这是我本命色。一个个摸过看过后,依依不舍的扭头就走。 四楼,家居棉纺。你看这羽绒被轻飘的盖在身上,不厚重,又舒服又暖和。哎呦,你看看这睡衣,莫代尔棉的,穿上一点都不冰人,绒乎乎的。 这里还有童装,你看这童装拿出去让小娃子们穿啊。得老好看了吧。 二楼三楼男女装不看了,用不着。五楼饭店电影院也不去了。 直接负一楼,冲。 负一楼的超市看看想吃啥?奶黄包,虾仁饺,米饭馒头。泡面饮料,水果牛奶,点心蛋糕寿司,生鲜蔬菜,这也太多吃的了。 唉,可是只能开五平的区域,还必须是连在一起的区域,不能分开。 转了半天,走到泡面那了,想吃泡面了,外面火锅还在煮着。 泡面放在小炉子里,一煮拌着芝麻酱,得老香了吧,就想着这一口。 两人转了半天,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把东西放在吃的上面。 这次的奖励本来都没有希望拿到手了。突然又发放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大街上白捡了100块钱一样。 当然要想开哪里开哪里,反正是白得来的。不用考虑那么多。 决定了,把泡面区开了,泡面和午餐肉还有辣条是一排的。 那可是辣条,没有人能拒绝辣条的诱惑。定了,不后悔就开这一片区域。 “”等等等等等,想想,我再想想。” 犹豫了半天,又转着看了一遍,还是决定把泡面去开开。 开一片区域能赚三种东西,可以的。 打开后,当即就拿出了一袋泡面和午餐肉给混在一起做了个午餐肉火锅。 吃着来自现代的味道,两个人不禁感慨万千。真好呀。 等到激动劲儿过了之后,林一一才想起来召唤系统,拿了包辣条边吃边问。 “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和原主对我感觉满意了?原主就那么恨周家人吗?” 系统:“这是原主按照规定留给你的一句提示信息。” 当初雪灾到来的时候,大家并没有被饿死。还努力的上山伐木,在屋里也没有被冻死。 可是原主一家人并没有挺过雪灾,因为担心害怕闺女吃不饱。给闺女送了一袋子黑面。 就这么一袋黑面,让周二铁那个烂货了歪心思,在雪灾即将过去的最后一个冬月,他们全家人被砍了。 以上这些,就是林一一根据原主留的纸条的猜测。纸条上写的是,“最后一月,因送一袋黑面,全家被周二砍杀。” 果然,她当时看着就觉得那个周东西不是什么好货。 还好,这一次提早给林满带回来了。 世界上的人心怎么会这么坏?做出这样的事,午夜梦回他就不会觉得愧疚,难受吗?那也是他的妻儿和岳母。原主对待他并不薄啊。 这个信息是至关重要的,之前他们一直都在摸索着怎么去判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点。 原主的遗憾是什么?是要一家人活下来,好好的活着。 真相清晰明了的放在面前后,虽然很多事情都知晓不再困惑。 可心里还是闷闷的。 一出门正好看见林满带着女儿在绣花,岁月静好。 走,逛街去,心情不好就是要逛街。 然后,一家人就决定趁着没下雪的时候再去镇上玩一玩。 今年雪灾一来,如果大雪塌方。说不定会封路。到时候再去可就不容易了。 虽然造不成雪崩那种程度,人家系统都说了,他们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大的雪崩。 但是就算是大雪封路,也很折磨人呀。 说走就走,你去跟石头说,让他们现在就换衣服,现在就去。 大玉带着孩子和石头也去换衣服去镇上玩了。他两口子说实话没咋去逛过。 今天镇上还是个集?真是赶得早不如赶的巧。 一家人今天不像以前一样卖只顾忙着东西,反而是在到处买着好吃的。 炸豆腐,粉丝水晶包子,腌猪肘,羊肉汤,吃烧烤。糖葫芦。雪梨膏。说可以治咳嗽。一家买了一罐。 这次倒是没有在镇上住,不是为了省钱。是怕万一明天一场雪下来被砸在这了可咋办? 他们是半夜回来的。熬了姜汤全家一人灌了一大碗就赶紧回屋休息了。这个天不敢在外面冻。 林一一一觉睡到了大后天,怎么会睡得这么好? 她倒是睡得好了,给那些急着听他讲故事的人们急得不行,都想冲到被窝里把他捞起来了。 被她儿林大柱的眼神瞪走了。哪行这样呀,娘又不是专业讲书的。 哎呀,今天就不去讲故事了,在家休息休息吧。 林满昨天把荷包去卖了一笔钱。挣了一贯钱,心里也可开心了。 那就庆祝庆祝吃点好的吧。 怎么庆祝?当然是吃好吃的呀。 哦,今天吃什么呢?盖浇面! 炒一个芹菜肉片,做一个鸡蛋咸汤。手擀面,把肉片放在手擀面上拌一拌,五花肉伴着筋道德面。绝配!再来上一块红烧排骨。 周家的两个姐妹吃的开心的笑眯了眼。 在周家的时候,如果多吃了,奶会骂。还会趁着娘不注意的时候拧她们。 这家的姥姥好好呀,让他们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还不骂他们.今天还买了糖葫芦,让他们分着吃。 他们从小到大第一次吃糖葫芦,以前在村里看到别人吃的时候,嘴馋着回去跟娘说过。 让奶奶听到了骂了他们一顿,说她们是嘴馋懒货,年纪小小的就这么坏,品性不好 ,长大了肯定出不了门子。 不知道为什么吃糖葫芦是品行不好,听不懂出门子是啥意思?只知道奶奶很凶,娘那天铁青着脸。 等到晚上爹回去,娘跟爹学的时候,爹一拳就打到了娘的背上。 娘也回打了回去,要不是他俩哇哇哭,娘忙着来抱她们。爹娘指定要打一架了。 不想了,不想了,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 他们就只知道现在的生活真的过的好好呀。 每天早上起来吃好的,晚上和姐姐妹妹们在暖和和的被窝里玩游戏翻花绳讲故事。小小的人在心里许愿,希望每一天都可以这样过。 第48章 下雪 元旦这天,天空中又飘飘洒洒的飘起了小雪。 仅仅是过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起来洗脸的时候,想去水缸里舀一点凉水,打开水缸一看,整个水缸就冻住了。 气温好像一下子骤降了十多度。她没有温度计 ,估摸着现在的温度是零下三四度的样子。 系统说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可林一一,左一层右一层的已经穿的像个熊一样了。 出去一趟,那真是遭老罪了。索性就把故事会停了,自己天天在家穿着做的薄的棉睡衣,把火炕烧的旺旺的。给家里人和附近的邻居讲故事。 至于其他的老姐妹,顾不上了。到开春的时候再说吧。 于此同时,老周家。 周二铁冻得发了高烧,他没有被子,身下只铺了个草席子。 屋子里冷的像冰窖一样,家里也没有人关心。不过一夜的功夫,他就冻的有点神志不清了。 周老头和周婆子来看他,这到底是亲生儿子,周婆子害怕他冻死,把自己的被褥拿出来让他盖了。 又拿了点家里的酒给他擦了擦身。周老头看着哼了一声,没说啥,转身就走了。 周婆子站在原地抹了抹泪。造孽呀! 她有些后悔了 ,后悔二十多年前糊涂的自己,后悔嫉妒儿子媳妇感情好。后悔为了讨好周老头跟着他一起挑拨儿子媳妇。 他明明知道周大河他恨二儿子,知道儿媳的娘家借力,故意的蛮不讲理。就是为了不让他借力。 也知道他从儿子小的时候就故意的抹黑儿子。可她都忍了,她还是想挽回周老头,怕男人不认她,要是男人不认他,她可怎么活呀! 是她把儿子的家搅散了,现在日子过成这样 ,还能不能退烧熬过这个冬天。 太对不起儿子! “你干啥呢?还在那站着,不做饭是想饿死咱家人?”周老头站那吆喝。 “来了来了,给你烙张糖饼吧。前两天儿媳走娘家捎回来了二两糖。”周婆子眼泪一擦,笑着上前问道。 周二铁在屋里听着自己亲娘说的话,气笑了,原来气到极致,真的会笑。 自己在屋里生死未卜,亲娘连说端碗水都没有说。却在外面惦念着给外人做糖饼。 “咳咳咳,等着吧,只要他不死,咳咳咳 。”没等想完呢就咳晕了过去。 而他那个窝囊废的娘,只敢等到晚上大家都吃完饭后,借着上厕所的功夫,过来看了看他。 给他带了一碗粥,其实跟刷锅水差不多,还是凉的。可他太渴了,抓过来就喝了。 “娘,我饿。” “唉,那我看看明天早上能不能给你省口吃的?家里没做你的份,冬天饭又少。” 说完,抬头看见儿子的可怜样,又赶紧找补着说,“我不给你烧,是你爹看着我了,我明天找机会一定给你捎点菜团子。” 周二累的点不动头,就闭上眼动两下眼睫毛, 算是答应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撑过去,撑过这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受刺激大了,浑身虽然虚软的无力 ,但是他的两只眼睛出奇的发亮,像冒着绿光的狼眼。 “大娘,今儿个讲啥故事呀?”林一一穿个长款的睡袍,坐在炕上回复狗蛋媳妇的话。 “聊斋志异之婴宁。” “话说从前有个员外,员外有个傻儿子,……。” 应广大老姐妹们的抱怨,林一一不讲白娘子和西游记了,等到开春的时候再一起讲,这样大家听的进度一样。 她现在开始讲聊斋志异这种短篇小故事。 来了古代后 ,她也没啥兴趣爱好,反而觉得讲故事挺有意思的,越讲越想讲。 不知道茶铺子里面收不收女先生,收的话她就也去应个聘。 光是这样想就乐不可支了,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正端个茶碗,喝茶呢。就见了林大柱奔着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吓得她又是一口茶喷了出来。 “娘,雪塌方了,塌方了,给那片山的地全堵上了。咱现在十几个村的人出不去了。” “咋?你去看了?你咋知道的?”一连发出三个疑问。 “是大爷爷,大爷爷亲自带人去看的,还挖了一段路,听到声音不对,又带着他们回来了。 和我那天一样,刚退出去雪砸了下来,可是这个雪比上次的买的凶猛的多,砸的高度也高的多。” 不怪林大柱咋咋呼呼的。他是真的怕呀。今天挖路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 特意的磨蹭在队伍最后面,就是为了方便跑。而且走的巨慢,中途碰到里正,还故意去聊了会儿天。 所以他没看到雪砸下来的过程,只看见了那个雪落的有点高。上次是到小腿,这回这个雪就到腰了。 让他一下就想起了一个月前, 自己经历的那场微雪崩。 刚刚镇定的心又提了起来,回来的时候数他跑的快。 心里还是害怕就过来跟娘说了,倾诉倾诉。 林一一压根就没搭他那茬 ,封路就封路吧。只要人没事就行。 他们这种雪崩和现代手机上看的大雪崩不一样,但是古代的科技人力都不发达的情况下,雪落的那么厚,能把整条路都给堵上。 也算是雪崩了吧,封山封路。倒是没着急清理路,也害怕进去噼里啪啦的雪堆砸下来。过两天再清理。 几个离得近村还在那吆喝了吆喝,确认各村都没有正好赶路,被压在下面的,就都回去了。 这个时代的人,嗓门亮的很,林依依每次听到他们吆喝,就羡慕他们有一副好嗓子。 不过还是要提醒里正,最好是全村开个会说一下,免得真有那虎了吧唧的,啥也不怕的,故意去挖雪玩。 这可不是玩笑,真被雪埋了,到时候挖都来不及挖。大柱就去和里正说了。 里正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儿。随即就把这命令传达下去了,不管啥事,都不许去那山边。不管是小娃子还是大人。 出来一趟,不能白出。一道上去了好几个老姐妹家的家。 跟每个人都唠了唠嗑,听了一大堆东家长西家短的故事。过足了说八卦的瘾。 穿着这么厚的衣服,冻的鼻涕哈喇的回家了,又过了这么两天,感觉温度到了零下七八度了。 又冷了些,不过,林一一还是交代了老姐妹们一些注意事项。 尤其是屋里一天都烧着炕的话,最好是端一盆雪进去,提高一下屋子的湿润度。这样就不容易上火了。 火炕烧的太热的话,容易流鼻血,上火。可不烧的话,火盆子可没这么暖和。所以屋里放一盆雪,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第49章 过来 林一一快到家的时候,看见自家那条巷子巷口徘徊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有点不可置信,可走到近前一看,真的是周二那个烂货! 他看见林一一不跑,特么的,还上前打招呼。 “娘,你这是去哪儿了?” 林依依一甩脸子,“你跟谁叫娘?你娘是那个周家村没脸没皮的周婆子,滚回去。 想认娘,也得看看你配不配?我没你这么又蠢又毒的烂货儿子。赶紧滚蛋。” 明知道眼前这是个杀人犯。按理说不应该跟他多说话,直接回家。 可她自从看见原主留下的字条后,心里一直都是堵堵的。 猛不丁的看见这个烂货出现在眼前,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非得骂上两句。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没有准备的人,先是观察了这个烂货,手里连块砖头都没有。 又让系统把它的警棍调出来,看势不对,就直接电死他。 但是这个烂货,今天倒没有暴力男的样子,一直没露出打人的意思。 但是一张嘴,也把人恶心的够呛。 “娘 ,我是来接小满她们娘几个的。我保证这回回去就好好的过日子,尽量少打她。” “你他娘的没事吧?你们早都和离了。你是不脑子坏了,你爹那个糊涂脑子传你那儿了?” 周二脸一沉,有恃无恐道,“娘,妮她娘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早都成了破鞋了,我要是不要她了,她咋办? 她都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人上门娶,我也听说了,她不乐意嫁。 除了跟我回去,她还能去哪?难不成大舅哥就允许这么个破鞋留在家?那以后你们家的闺女长大了咋嫁人?真是笑话。” 林一一眯了眯眼看他,没想到这么窝囊穷酸,在家排二,爹不疼娘不爱,无时无刻都透露着卑微的烂货,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自信的言论。 “你过来是在家穷的过不下去了吧?你爹娘给你置办新被褥了吗?看看你穿的这一身,应该是没有吧。这么冷的天,在家日子不好过吧。” 周二的眼红了。 林一一才不在乎,接着道,“你一无技能,二来又长的瘦弱的跟个鸡仔一样。就是想出去抗大包都没人要吧! 这么多年吃媳妇的喝媳妇的,这是吃软饭,吃上瘾了?哦,不对,你不是吃上瘾了,你是不得不吃。谁让你吃啥傻不剩 ,干撒啥不行? 不过我告诉你,我们家林满可不会再让你这个废物吸血了。 你要实在想靠女人吃软饭的话,不如让你娘再去嫁一家。你跟着你娘去吃,到时候想回周家吃,就回周家,想去另一家吃,就去另一家。 你两家混着吃,说不定,你爹就不会这么厌恶你这个废物了!” 听了这话,本来就红着眼的周二更是跟疯了一样扑上来,他想掐死林一一。 说是迟,那是快 ,田石头刚好出来,一脚就给这破烂货踹趴了,他扭头看了一眼林一一,半爬半起的跌跌撞撞的跑了。 石头被他阴鸷的目光吓的一愣,也就忘了上去追他。这小子怎么看着这么邪性! “林婶子,他,他这?”林一一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这么一个心理变态的垃圾,有这种眼神不奇怪。不过得小心提防。 “你以后出来进去的,也小心着点,这小子有点变态,报复心理可重了。” “知道了,婶子,这话俺娘也说过,俺是没见过他,所以才会被楞到。 下回俺有心理准备了,看我不削死他,瘦的跟个小鸡仔似的,心再毒,两巴掌也能拍死他。” 行,有田藻盯着她就放心多了。不过还得跟田藻再说一遍,让她再去交代一遍石头。警惕心必须起来。 “你娘呢?在家不?” “在家,在屋里烤栗子呢,您直接进去就行。” 林一一点了点头,到了田家后,就和田藻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田藻听得眉头一皱,和林一一打商量,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让这小子自己暴露自己的变态本性,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就是定时炸炸弹,早点解决,早点心安。 林依依摇了摇头 ,不行,这小子太变态了,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想啊 这是在古代,孝顺教育的理念,教的多么根深蒂固啊。他能去屠了丈母娘满门,尤其是丈母娘一家对他还不错的情况下。 这得心理变态成啥样?你咋去给他设套,让他暴露本性。总不能让他去杀两个人吧。 而且通过上午说的那番话,他发现这是个自卑又自负的敏感性格特征。还是先提防着吧。咱现在一家子和他没啥关系 。想混进来,那是不可能的。 田藻又考虑了一番,算了,就这样吧。 林一一说的也对,下套啥的咱也不是100%的了解这个人的做事方式,别到时候再出什么岔乎。 真的也是觉得很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了这么个心理变态的废物。 这边,周二跑出一段路后,一直跑出了他们村,精疲力竭的再也跑不动了。就屁股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害怕田石头追出来,大声大声的哭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想起了他小时候,过的多嚣张跋扈。亲爹给他撑着腰的时候。 是的,他不应该是周那个老蔫巴的儿子,他应该是地主家的儿子。 该是顿顿吃细粮,吃大肘子,穿棉布衣。而不是一个只能靠着婆娘绣花换两个钱才能在家里吃喝,才能有棉被盖有衣服穿的窝囊废。 他该过的是吃油穿绸的日子,都怨周换妮,对,都怨她。 这个贱人把他生在了周家,让他受尽了鄙视屈辱,亲爹不认他,周换妮为了自己过的好,在一边眼看着不阻止他遭受的漠视。 这个女的,没有男人活不了的。这么多年了,他拼命的讨好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一个正面对待。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是周老头听到他这话,就会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因为你周二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坏透了的坏种。还有脸在这问,还有脸指责周换妮,你和她,也没有什么区别。 打自己媳妇不也是为了让大家认可他。用打媳妇来讨好人和周换妮有啥区别?还觉得自己委屈 ,委屈个毛线。 第50章 往事 周大河他以前是恨毒了周家婆子,但是对周二这个当时还是小不点的孩子倒是没注意。 毕竟养了那么多年了,不知道情况的时候,也是真的当成亲生孩子在养。 周换妮年轻时候是那种典型的面上小白花,心里很有心机的女孩子。 不是那种正向的有野心,而是光想着走旁门左道的心歪。 那时候她家穷,每天就没吃过饱饭。她就知道仗着人家的善心去骗吃骗喝了。 和她家隔了三家的周冬梅家里条件好。周冬梅她爷爷是读书人,只中了童生。 正是因为识字,所以在县城的悦来客栈给人当账房,平时私底下也可以接一些小铺子的盘账生意。 而且,因为他爷爷的关系,冬梅的爹也在悦来酒楼当伙计。 每个月都有工钱领。每旬假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带些客人吃剩的饭菜。肘子啦,炸鱼块,吃剩下的油炸花生米啦。 总而言之,能留存住的好菜,他爹分到的,都会攒着回来一家人吃。 所以,几乎每旬周冬梅都能吃点好菜,这个时候,周换妮就会缩着手指头,蹲在周家的墙根边。 一来二去的,她就和周冬梅熟悉了。周冬梅有时就会特意给她分点花生米,炸小鱼儿这种。 周家日子过得虽然好,但是周冬梅在村子里没有太多朋友。 不是这个人有问题,相反周冬梅是个性格非常好的姑娘,善良大方。 原因是周冬梅家三代单传,周爷爷,周冬梅他爹,到了周冬梅这里,也是只有他哥一个男丁。 因为如此,周爷爷家里才能供得起他去私塾读书。家里孩子少,负担轻。 但村里有那嫉妒心重的,就在背后蔫酸着说酸话。 老周家风水不好,所以子孙不兴旺。 周家的大人倒是无所谓,自家日子过的好,也不屑于跟村里这些长舌夫,长舌妇说话。 周冬梅她哥也是从小就去私塾读书,平时和村里人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都是跟着父亲,爷爷在县城里生活。 可苦了周冬梅,她和娘几乎不出村。 娘和奶奶平日里操持家务下地干活,也没在意有没有人能唠嗑聊天。 对她还算是娇宠,地里的活不让干,家务活也不让她插手。女孩子要娇养的嘛。 可是这就造成了她每日闲着没事干的局面。村里也没有小孩跟她玩儿。 陡然间冒出来个周换妮,她以为就是真心跟他交朋友的,开心的不行。 要说周换妮初期和她在一起玩的的时候还算老实。虽然会故意可怜巴巴的蹲在他们外面要吃要喝,可没有害人的心思。 她会带着周冬梅上山摘野菜,找野果子。 找到了也会帮周冬梅摘一筐野菜,有那野果子也会优先让周冬梅吃。 渐渐的越在一起玩,她越嫉妒周冬梅。出现负面心理了,她不想着去平衡去解决。 她不愿意远离周冬梅,因为经常性的能混到一些吃的喝的。可看着周冬梅每天过的那么好,心里也很不得劲儿。 渐渐地,就会开始装可怜。上山摘野菜就会哭诉着说自己摘不完一篓子,娘就会抽她。 看着周冬梅因为帮她摘菜割草,手上脏兮兮的,被一些野草刮的一道道的刮痕。她心里就会很痛快。 可这种痛快并没有持续多久,周冬梅订亲了,定的是这十里八乡都有名的大地主家。 她嫉妒的发狂,听村里那些婆子们说,她之所以可以定这么好的一户人家,是因为她哥,周冬梅的哥哥过了童生试。 他们村子里上一个童生还是周冬梅他爷爷中的。而周冬梅他哥比他爷爷找了十年考中的。 他是15岁考中的,爷爷是25岁考中的。 童生虽然在县城里不稀罕, 可对于他们这些泥腿子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她哥,对,她哥。要是嫁给了她哥哥,自己不但以后能吃油穿绸,还能压她一头,成了她的长辈,哈哈哈。」 想法虽然很美好,但是她一个14岁的小妮子,去勾引人,在人家几十岁的婆子眼里,跟闹笑话似的。 编了双草鞋,硬要塞给冬梅她哥。人家推辞不要,撵了一路。 正遇上从田里回家的周奶奶,人家严厉拒绝她了。 这死缠烂打操作成功的引起了周奶奶的注意,这妮子眼神看着就不正,不像是个好东西。 被人家办了个难堪后,家里人也明令禁止不让冬梅再跟她玩儿。 冬梅也不敢忤逆家里人的意思,她也觉得被人当面呵斥太羞愧了。两个人的来往就渐渐少了。 但是因为周换妮在家还是老被爹娘克扣吃食,日子很是不好过。 冬梅还是会偷偷的省下一些饼子馒头之类的,能放得住的吃食,隔个几天,攒的多多的给她。 可周换妮一边吃着冬梅给她省下来的周家粮食,一边在心里憎恨着周家,看不起她。不愿意让她嫁给周童生。 本来勾引不到周童生,她也就该歇了这份心思。 可她就是不甘心,她觉得她长的比周冬梅也差不到哪儿去,性子比她温柔,也比她会干农活。 凭什么都是人,周冬梅就能每天吃吃喝喝绣绣花,连猪草都不用去割? 而她在家里每天累死累活的干活,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毒打,就会被罚,不让吃饭。 凭什么?她对周冬梅的恨意达到了顶峰的时候,是去镇子上卖菜时看到了周冬梅的未来夫婿,给了她一个银簪子。 绝不会看错的!就是不知道是包银的还是纯银的。 她们家连一个银耳钉都没有,据说她娘当年嫁过来的时候是有两个银丁香,还有一个细银镯子的。 可家里太穷了,在他弟弟小时候,娘早就把这些东西当了,给弟弟买棉花做衣服了。 那么大的一个银簪子,那么好看。这要是她的该多好。 回家了之后,她不再明面上去巴结周冬梅了,怕让周家人发现周冬梅还在和她玩。 极其上心的巴结了两个月后,周冬梅终于放下了家里人的劝告,又成了和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本来在周奶奶的教育下,她故意让周冬梅帮他引出周童生,去死缠烂打周童生的事情。 是让周冬梅有点伤心的,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而且他前一段时间的嫉妒心理没有遮盖住,冬梅虽然心地善良,但不傻。也是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的。 两人本来就渐渐疏远了,虽然冬梅还是怕她挨饿,会给她带很多吃的。 可现在,少女怀春的心思也会和这个朋友分享。 周家虽然和王家订亲了,可是并没有说要很快的把女儿嫁过去。 而且现在他们的年龄,成亲来说也太早了。才十四岁。 女子嫁人后的日子终究没有在家里过的好,冬梅家里心疼她,要多留女儿在家里享两年福。 就决定订过两年再成亲。等到儿子参加完府试,乡试之后。 王家对此也是求之不得的,要是真能有个举人,哪怕是秀才亲家,说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 他家也送了子孙去读书,可是现在这一辈几乎没有什么天赋,也就能识个字算个账。 倒是是想取秀才家的闺女,可人家秀才也看不上他们呀。 能定到周家都已经感天谢地了,要是周家小子能考中秀才,他们嘴都得笑歪了。 所以说王家是很包容的,几乎是周家这边提什么要求,就会答应什么。 第51章 往事二 隔年,周童生去省城参加院试回来后,就成了实打实的秀才。人人见了都要称呼一句周相公了。 周爷爷仰天大哭,哭着哭着就又笑了,自家这是出了个文曲星。 周秀才的婚事也定了,定亲的那户人家是他夫子的女儿。 一家人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周相公要去参加的乡试上。所以成亲的日子在和王家商量过后,周相公参加完乡试后。再说成亲的事。 王家一点异义都没有。周秀才帮他们家挂了好多亩地,是免税的。 周童生考中了秀才,周家大办宴席。宴请全村并亲朋好友。 不但王家家主送来了两箱贺礼,就连王夫人,周冬梅的未来婆婆也跟着来给了周冬梅一匣子的首饰。 在众人的羡慕眼光中,还把自己头上的翡翠簪子拔了下来,别在了周冬梅的头上。 周换妮坐在饭桌前,恨恨的攥起了拳头, 指甲掐在肉里,感觉不到疼。 考中秀才的又不是你,凭什么你也能得这么多东西? 和周冬梅定亲的是王家最小的儿子,王力。 但是由于还没有成亲,两人见面的时候并不多,而且都是在双方父母的陪同下见面的。 而且双方父母也不允许他们在成亲前多见面,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 上次周换妮看到王力给了冬梅一根银簪子,其实是有父母陪同的。 她眼里当时只盯着那根簪子,没看到其他。 俩人定亲已经一年了,互相对彼此都有好感。 王力那边还好,家族子弟众多,需要给未婚妻送个簪子呀,送一些吃食呀。随便使唤个小侄子跑着就来了。 周冬梅这边想送个荷包,送点自己做的饼子,找不来合适的人。 她现在虽然因为她哥中了秀才在村子里有了一些朋友。 可女孩子要矜持,这种送礼物的事情还是要避着点人的。 她不放心让朋友家的弟弟妹妹去帮忙送。传出去了,怕挨打。 周换妮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个活。一来二去的,和王力也算熟悉了。 于是,她就开始故技重施,经常在王力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可惜王力是个马大哈,听不懂他那些含含蓄蓄的告白。 就算能听懂,也是不怎么能看得上她。 她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长的好看,又会干活。脾气又好,应该是比周冬梅强不少。 但是周冬梅只是有一点任性,心思正的姑娘眼里清澈。长相五官也很清秀。 虽然说不会干活,可是王家这样的大地主家已经是不缺干活的人了。 他们家的地加起来比半个村子的人家的地都多。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慌着想找一个有功名的亲家结亲。 就是怕万一哪个大户人家看上了他家的地,想划个庄子。自家一个身无功名的白丁斗不过。 所以,即使周冬梅再在他面前娇柔造作,又是关心他的饮食起居 ,又是展现自己干活是一把好手。 周力是不会对他说的这些感兴趣的,他们家的长工也是这样关心他的。 周换妮气疯了,又一次的白抛媚眼给瞎子看后,她转移目标了。 周冬梅,这个姑娘的善良,在她的眼里一文不值。 相反,因为周冬梅对她好,他觉得是自己能骗得住她,冬梅这个蠢货! 夏天到了,村子后面有一个小溪流,刚刚好,那里卡了很多石头。很多人都会去那里乘凉。 周冬梅的未婚夫给她送来了一盒荔枝,很贵的。听说就这么一小盒子,花了二两银。 因为太过贵重,这盒荔枝是王力亲自送来的。 送来后,谨记着母亲的教诲,不让他在人家家里显眼。 礼貌告了别后,就走了。 冬梅她奶奶和她娘尝了几个。给她拿了一个小碗,让她端着去后面的溪流里把荔枝冰一下再吃。她欢天喜地的端着去了,路过周换妮家,还叫了她。 两人坐在石头上,把脚泡在冰冰凉凉的河水里。吃着冰镇过的甜荔枝。 这么甜的水果,周换妮这一辈子都没吃过。不要说水果,连最劣等的糖她都没有吃过。 应该说这荔枝是她这辈子吃到过的最甜的东西。 想着周冬梅嫁到王家之后的好日子,周换妮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也顾不上想办法算计了。 当年,就在村后面的小溪里。甚至都没有上岸。 周换妮跳下石头 ,跪在溪流里。涓涓的河水冲刷着她的膝盖,却冲不干净肮脏的人心。 “冬梅,你让我去当妾吧,你让我去当妾吧,求求你了。”至于以后的事,等她嫁进了王家,算计周冬梅这个蠢货还不容易? 周冬梅惊呆了,她以为周换妮说的是嫁给她哥当妾。 “换妮,不行的。我哥哥定亲时许诺过的,绝不纳妾。 而且他并不喜欢你。咱好好的姑娘,干啥要去给人当妾呀? 一日为妾,终身为奴。生死自由全掌控在主家手里。 你千万别这样想,还是好好的嫁个正经人家,当个正头娘子。” 周换妮恨,当正头娘子能过你这样的生活吗? “你把我带到王家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冬梅一征,这才明白过来,她是想嫁给王力。 气急之下,也跳下石头用手狠狠的打了她的头。 周换妮也顾不上冬梅打她,“你最是心善了不是,我被我家打成这样,每天都吃不饱。你看着不心酸吗?你不是是可怜我吗? 你帮帮我吧! 凭什么你能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我也想过过这样的日子。 我说真的,我不要名分,嫁进去之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 “你当初想嫁给我哥,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你来接近我,真的是为了利用我。” 周换妮闪躲着眼神。 周冬梅突然就冷静下来了,清醒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从来都没有是因为可怜周换妮才给他吃的,只是觉得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因为时常犯错,家里粮食不够,就常常罚她挨饿。 她一次又一次的给她偷吃的,自己饿肚子也要省下一半的口粮。 不是可怜她,是不想让朋友饿肚子。 她们两个从八岁就开始在一起玩到今年15岁,马上都要各自说人家,都要嫁人了。 到今天到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奶奶说的是真的。 冬梅一言不发,起来穿好了鞋子,拿起了碗。 甚至还有心思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连听到周换妮在背后的叫骂声,也不觉得难过了。 “周冬梅,你这个假心烂肺的小贱货,我都这么求你了,你为什么不答应?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第52章 嫁人 周冬梅回家后,找了个借口。跟奶奶说要去王家见一见王力。 周奶奶看了看她发红的眼眶,笑了笑,孙女还没那么蠢,总算是认清了那个祸害的真面目。答应了。 不过要她带着过去见,带一筐黄豆去,正好回礼。这么大个姑娘了,万一路上遇到啥二流子多膈应人? 到了王家村村口,周奶奶就松开手,经不过她一路上苦苦哀求,同意让她去跟王力单独说会话,自己远距离的看着。 结果走到半路上就碰到周换妮邋邋遢遢的狼狈样子。周换妮看见周冬梅强打起精神,歪着头笑了一下。 “冬梅,我快你一步。我刚跟力哥表明了真心。力哥说了考虑考虑。说不定我们以后真的会当姐妹!” 说完,狠狠的撞了一下冬梅打算走。 「看看你那副样子,王力考虑你,你猜我信吗?」思虑了一下,冬梅还是叫住了她。 “换妮。”周换妮得意洋洋的转头,以为气到她,骗到她了。 “你没见到王力吧?你们家买不起镜子,回去找个水池照照。头发乱成稻草,一裤腿的泥点,还有破破烂烂的衣服。 王力没有那么邋遢,看到这样的你会说考虑考虑。” 周换妮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眼里蓄着泪。动了动嘴唇,再也说不出什么气人话。转头跑了。 呵! 清醒过来后才发现,周焕妮以前看着她穿新衣服的眼神,看着她戴漂亮首饰的眼神,看着她吃好东西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 都带着那么强烈,一点掩饰都不加的憎恶 !想要掠夺的心思,也不止一次的旁敲侧击的透露过。可是当局者迷,没有发现。真傻啊! 王力看到他来,还挺疑惑? 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告诉了王力周换妮的心思。 可把王力恶心的够呛。看到王力这样的态度。周冬梅那口憋着的气散了。 周冬梅成亲的时候,周家大哥已经中了举,同举人,而且吊车尾的成绩。 就那也算是不错了。所以周冬梅的婚礼几个村好多人都来参加,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想来沾沾喜气。周冬梅不可谓不风光。 举人老爷的妹妹出嫁! 周换妮也来了,又是一年过去了,她家她娘还没有给说人家,养大这么个闺女不容易。多留两年,在家里多干两年活。 拖的日子久了嫁不嫁得出去?能不能嫁个好人家?周换妮的父母从来就没考虑过。 “冬梅,你今天成亲,恭喜你啊,不枉我当时跑来跑去的,给你和王力两人互送东西。 说来,你是不是还要谢谢我?我可是帮着你们打掩护,让你们两个人整天的私下联络感情。” 王力的妹妹和同村的小姐妹好几个都在新房里陪冬梅。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人是谁?说话怎么这么蠢?故意的吧。 说起来成亲前两人互送点东西,联络联络,这都是不算啥事。 可也没人这么大咧咧的在人前就说出来啊。而且这个人的语气就像是两个人私相授受一样。明明不是这样的! 王力的七妹,就更是膈应了。要不是知道周家姐姐只是送东西,并没有天天和哥哥在私会。 就要上了这姑娘的当了 ,这姑娘说话太有歧义了。 让外人听了说不得会以为周姐姐是什么不检点的人。这父母在外和男子私下见面呢。 “可不是,别说这位姐姐了。就连我也是帮过六哥来给周姐姐送过两回绸缎呢。 毕竟他俩一年也见不了两面,有点啥好东西,我哥可惦记着周姐姐了呢。没办法,只能找人帮忙送些东西。 现在看来嘛,我哥哥也没亏,周姐姐也找人帮忙给哥哥送了,嗯,真不错!” 逗的屋子里的人哈哈大笑,你哥嫂互相送东西,人家是一家的,肉烂都在锅里。还说啥亏不亏? 周冬梅也松了口气,周奶奶闻讯赶来。狠狠的瞪了眼周换妮。 她这么大年龄了,按理不应该跟这种小辈计较,又瞪又剜的。可这妮子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婚礼结束后,周举人亲自去了一趟周换妮的家。 三天后,周换妮的亲事定了。嫁的是周满仓家的三儿子。 这里面还有回事儿,满仓家的三儿子前段时间掉到了沟里,给腿摔断了。大夫说有可能好不了了,干不了重活。 腿断了不方便走,得要人照顾。可农忙时候谁顾得上? 所以说家里张罗着给娶个媳妇回来照顾她。但是人家一般家里都不傻呀,农村不会干活,相当于废人。 谁舍得把好好的姑娘,推到火坑里? 周换妮家舍得,甚至都没有多要聘礼。因为害怕周举人的报复,只能尽快的把妮儿嫁出去。也不敢把妮儿嫁的太好。 要是真让周举人生气了,自己家的儿子可咋办? 周满仓家大喜过望,都打算下血本娶媳妇了。 不然咋办?总不能让老三打光棍!这跟从天而降个媳妇没啥区别。 甚至怕反悔定了个最近的日子,就给媳妇娶家了。 给的聘礼娘家一分没让带,嫁妆也是一点没有。只有身上穿了一身破衣服,她的衣服再破也要留在家里给妹妹穿。 出门子前,还被娘点着额头在小声呵骂,觉得养她养亏了,即没能帮家里多干两年活,又没有给家里赚多少聘礼。 她就这么空着手的到了婆家。 周婆婆也没有挑她的理,见她没有嫁妆,还没带一身衣服。当即就去扯了一些粗布,给她做了两身新衣。 嫁到周家后,周老三也就是现在的周老头。腿竟然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三个月后,大夫诊断不耽误以后下地做活了。 给她婆婆高兴坏了,觉得周换妮是个福星。对她越发的好。 日子要是这么过着也行,毕竟现在不缺吃不缺喝。干的活也没有在家里一样那么繁重。 周满仓家是村子里有名的殷实人家,要不是周老三的腿断了,她家的条件是一定够不上的嫁到周满仓家的。 可她不满足,经常想嫁到地主家做少奶奶的冬梅,现在过的是什么样子的? 心里做对比,每每在心里幻想过后,都给自己气的一口气堵在心口。 这年冬天,她生了个儿子。头胎就是儿子,给她男人周老三和婆婆开心坏了。 煮了两筐红鸡蛋,周老三绕着村儿的报喜。 村子里好多小媳妇夸她有福。头胎就是男娃,不用受婆婆磋磨。 周换妮得意极了,而且婆家条件好,她每回回娘家,娘家人都是捧着的。 不像以前,非打即骂的。 第53章 又见 这样的得意,在遇到周冬梅带着儿子丈夫回娘家探亲的时候,戛然而止。 原来,周冬梅也生了个儿子。 她抱着儿子回娘家的时候,周冬梅正和丈夫抱着儿子探完亲了,准备回家。 鬼迷心窍的,她把儿子往娘家屋里的地上一放,偷偷的跟在了那三人后面。 她想看看冬梅过的是啥日子。 一路上看着那三人言笑晏晏的,久违的嫉妒到发狂的疯劲又席卷了她。 “哎,这小媳妇,你谁家的?你站我们家门口这干啥呢?” 一个跟她爹差不多大的老头子叫了叫她。 回了回神,看见这老头子落在她身上的眼光,不喜的撇了撇嘴。扭身跑了。 从那之后,周换妮找空经常跑到王家附近偷偷观望。 也碰到过那个老头子几回,知道了他是王力的二叔。老婆孩子前年探亲遇到山匪都死了。孤身一人。 那老头给了她几回鸡吃,她就默许了对她的动手动脚。 虽说现在在周家不缺吃,可她饿怕了,肉鸡这么好的东西,她看见了不想吃不到嘴里。反正那老头又没怎么着她。 这天中午,在老头后院的小房间里一边啃着鸡屁股一边听老头说话。 “我打算再娶个小的 ,总不能断了香火。”说着拿了副金耳钉出来。 谁要是能给我生个儿子,我给她两亩地。 周换妮看着金戒指看迷了眼,当地主婆子不比当个穷小子的媳妇好。这也是当正头娘子。 而且,要是真成了,她还是长辈,压冬梅一头。 很快,就又有了身孕,可是她再去找那个老头子的时候,他不见了。 小心翼翼的四处打听,才知道他说的是狗屁话。什么儿子媳妇死了,他是王力二叔不错。可是是个好吃懒做的懒货。 一分家就把他的那份地,卖给了王力的爹。然后自己拍拍屁股去县城找了户开铺子的人家,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每天拿着钱逍遥快活,好不自在。这次回来是来探亲的,老娘年龄越来越大。所以每年他都会回来住一阵子。 人家媳妇儿子好好的在县城开铺子呢。 周换妮,她很想死一死。可是不敢。 很快,她就又生了一个儿子。月子里,婆婆给她炖鸡吃。 她撇了撇嘴,一年里只有过年和月子里能吃鸡,一只鸡还要分好几天吃。 她没见过几次王老头,可次次去,他都在吃鸡吃肉。而且每次见完面还都能得个两吊钱。 哪里像婆家这么穷?挣的钱得交公不说。一年到头给他们的私房钱也没多少。 等再过两个月的看看王老头回不回来?要是回来了,这可是给他生的儿子,他能不给她俩钱花花? 但其实周换妮自己都分不清是谁的儿子。 可过了两年,她才又堵到王老头,这个时候周二已经长的有点像王老头了。这才确定。 看着这孩子,王老头有点棘手。好在周换妮是个眼皮子浅的,给个几吊子钱,又给了两个实心的银镯子就打发了。 可是周换妮收了东西后还是每年都带着儿子来见他。几年过去,他也有点感情了,对这个小孩。 从给几吊钱变成了给几两银。还会给这个小孩捎一些县城里的新奇玩意儿。 周换妮以为自己能上位了,行事就不太顾及了。 很快,就被周老三发现了。老三目眦欲裂,要把她打死。 可这个时候,赤脚大夫看出她又怀了。这个肯定是周老三的。 到底是不想背上人命,周老三住了手。 可是,周二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的冷心冷肺真真是像极了周换妮。 他已经有点懂事了,得意洋洋的到周老三面前炫耀,说自己的亲爹是个有钱的人,比他这个穷鬼强的多。 老三以为他是被周换妮教坏了,虽然膈应这个孩子,但是把他当亲生儿子教了这么多年,心态一时没有转变过来。 看到这个孩子这么不知四六,还是上前去教育他。可是他天生坏种,周二铁这个死兔崽子。以为自己是王老头家的少爷。对着周家这个爹一点都不在乎。 被带了绿帽子,自己真心对待的儿子又是这个德行。周大河崩溃了。 他当即就想拿着锄头去拼命,周焕妮赶紧拦住他,不怕他死但是怕他坏自己的事儿。 大肆宣扬,欺骗他说,和周冬梅的关系好。周王两家是亲家,人家家里有官。 他要是去闹,不光自己倒霉,父母兄弟都得跟着他一块儿完蛋。 民不与官斗,周老三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 看到周大河这么轻易的屈服了,这母子俩越发的行事张狂了。 周换妮没有这么欺负过人,感到一股无比的痛快。原来把人踩在脚底下,心里能这么畅快。 他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她的心理变态,和他的性子越发的像了。 看见能欺负住周老三,经常私下的言语刺激他。绿龟毛绿龟毛的这么叫养父。 周大河气的发狂,一开始他没有恨这个孩子,还想着去教育一下,认为孩子小不懂事。 可一而再,再而三挫折让他明白了,这个小孩啥都懂。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但是还会在周大河面前炫耀他是地主生下来的孩子。 周大河这个穷鬼不配当他爹,他有一天是要回去的,当少爷。 还会骂他,等到他回去当少爷的时候,周大河要是再敢冒充他爹上前,他就会找人把周大河的腿打断。 他的心彻底凉了,也不再试图去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孩子了。 连带着他的亲哥哥,周大铁也经常挨他欺负,他是打不过他哥哥的,但是会和周焕妮一起,经常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贬低孩子。 周换妮这个贱人,不配当娘。她好像很享受言语刺激,把人逼疯的感觉。 周大河发现后就一直把大铁带在身边,或者是送到他娘那里。才避免了孩子受刺激的事情。 周换妮周二母子两个过的好不惬意,每日也不下地干活,也不经常在家做饭。 经常去镇上逛街,吃小吃摊子。一年王老头给他们好几两的银子。 这事情都被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姨当成饭后谈资来说。周家那个婆娘太好命了,家里男人啥都不让干。 直到后来,周换妮一下子消停下来,慢慢的大家才忘了这回事,也不再说她是败家娘们儿了。 第54章 嚣张 结果好日子没过两年,王力他二叔死了。他当上门女婿那家,人家心好,同意他埋回王家祖坟。 王家也会给他二叔的儿子一人补偿五亩地。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的。 虽然王家有几百亩地,给这么点不算什么了。但是对于村里人来说,这还是了不得的大消息,很多人一辈子也攒不下五亩地。 这么闹,周老三他们都知道了,他死了。周换妮傻眼了,周二也傻眼了。 一个当不成地主婆子了,一个也当不成地主家的少爷了。现在不会有人再去认他们了。 周大河觉得无比痛快,王力他二叔下葬的时候,他跑去看热闹了。 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周冬梅他们。大概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憎恨情绪。被发现了。 周冬梅看到是周老三,挑了挑眉,以为是周换妮在背后说她什么了。 她现在日子过得顺遂,早就对当年的怨恨一消无几了。 倒是挺想听听这个曾经的朋友会在背后说她什么? 两相一对峙,才知道周换妮办出了这么恶心的事。 还打着她的名号去威胁人? 当即叫了几个长工先跟着周老三就回了周家。 她在后面慢悠悠的先等着长工砸一波。长工到了周家,把王老头送给周曼妮母子的东西能砸的砸了个干净。 衣服之类的都烧了,送她的首饰银两花了的不说 ,没花的全都搜刮出来。 周冬梅到周家的时候,周老三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正扇她。 这次,大概是知道大势已去了。周二这个死兔子老实的很,扇他娘的时候,在一边一声不吭。甚至还给周老三递了个棍子。 正在打着周焕妮的周老三,心里一惊。这还真是个坏东西,不管是被教的还是先天的。这东西坏透了! 周换妮看到周冬梅进了门 ,顿时面如死灰。原本还在狐假虎威的抵抗吆喝。现在不管怎么挨打,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早知道就不那么折辱周老三了。她闭上眼。 周冬梅等着周老三打完,上前薅住她头发。 “你是个什么烂货,我早都一清二楚了。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打着我和哥哥的名义在外面做这种脏事。 你和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毕竟民不与官斗嘛。” 她曾威胁周大河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全还给了她。 周焕妮趴在地上气的哭晕了过去,她本来还打算等到周冬梅他们走之后也去王家试试,看能不能要出来几亩地或者一些银钱。 反正王家又不知道他跟周冬梅闹得那么僵,冲在儿媳妇的面子上,也许会给她这个面子,说不定还能多要一些银钱出来。 地就无所谓了,她猜到王家不会给地,肯定怕丢人,闹了个私生子出来。可这样一来,能得到的钱也会多一些。 算盘打的好好的,可被周冬梅发现了,一是为丢脸哭,二也是哭着没有办法再去要钱了。 周老三并没有休了他,一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戴绿帽子的事,二是也不乐意再娶媳妇了,再娶还要花爹娘的钱,就这么过吧。三是他还没有出够气。 快速与父母分了家,刚开始周老三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是如此的没有骨气。一个两个的为了讨好他,变得这么没有底线。 可后来他根本就不确定这两个人是天生的,没底线坏,还是为了讨好他才这样。 太过于震惊两个人的所作所为,所以才快速和父母兄长分了家。就怕出点什么事,能不拖累他们。 周二铁这个狼心狗肺的,按理说王老头对他也不错。 可为了哄他,来他面前哭着说,“ 爹,那个死老货死了。我跟你一样高兴。我以后专心专意给你当儿子。等长大了孝敬你。” 周换妮也能立刻改口,把王老头描述的一文不值。说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被逼迫的。 周大河一个大问号,他们俩前两年耀武扬威的样子,他可都历历在目呢,所以来他面前说的这些胡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相反,越发的心凉心狠。只因看出了他心里有气,周大妮竟然经常性的打周二铁,以为这样他就会高兴。 他现在倒是无所谓,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也不会觉得一个孩子被亲娘打是多么可恶的事。 他看看这两个人就像看两坨狗屎一样。后来周二铁也学着他娘的行事风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他的话唯命是从。 可他心里早就知道了,这小子是个凉薄狠毒的人。并不接受这个小子的刻意讨好。 回忆完过去,当年的周大河现在的周老头,心里忍不住嗤了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二铁歹毒阴狠盯着人的眼神。他还还是一下就能感觉到。 呵!这两个人烂透了! 一个为了讨好他能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为了讨好他,背着他打人。 也许这两个人是天生没有底线。 不过,和他没有关系,他反正是不怕这两个人作妖的! 第55章 矛盾 周二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了老周家。老周家一家人正在热热闹闹的吃饭。 他回来使得全家人静了一瞬。 “滚回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老子正吃着饭呢。” “他爹……” “你也滚!” 周婆子和周二惨兮兮的回了屋,她坐在周二面前抹眼泪。 “哭哭哭哭,滚啊,滚啊,你除了在我面前哭你还会干啥? 我快冻死了,你知道吗? 我快饿死了,你知道吗? 你别哭了,我脑仁疼,我脑仁疼,啊啊啊。滚出去。” 周二用力的捶着桌子,让她滚出去。 “二铁,这是我们造的孽,你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 周二转身一把掐住了周婆子的脖子。 “你干甚?快放开。快……”等到周婆子快呼吸不过来脸憋的已经开始涨紫的时候。周二才堪堪松开了手。 心里那股暴力的情绪稍稍下降了。 “娘,我饿了,去给我做点吃的。” “行,行,我这就去。”周婆子趴在地上惊恐的点着头。 出了门碰见大儿子在帮儿媳刷碗。她脸一垮,柔柔弱弱的上了前。 “媳妇,你别跟大铁一般计较啊,他就是不会刷碗,还来给你添乱。” 大儿媳妇早就知道了她是个什么货色。压根就不理她这话中暗戳戳的挑拨。 倒是周老大还是有些受不了被一再贬低的痛苦,当即就想发疯。 他媳妇赶紧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深吸了两口气,没说啥,低着头又继续洗碗。 周婆子看见大儿子想发疯,满意的撇了撇嘴,笑了笑。心里的惊恐也淡多了。 没啥,就是见不得别人过的好,挑拨挑拨给他们心里添点赌,自己这口气能顺不少。 她满意了,他大儿媳妇可是生气了,不过感觉到家里最近的变化,有点诡异。也没敢找事,往下压了压自己的火,不跟这老虔婆计较。 她的第六感一向比较准,最近总觉得心里不是很安宁。 偶尔周二的眼神,她看一次心里惊一次。偏偏公爹和这个老虔婆都不觉得有啥。 哪天跟老三媳妇商量商量,不行把孩子送回娘家过一段时间。 这家,怕是要大乱了。 …… “娘,田婶子让你今天中午去她家吃饭。把小炭炉带上” “晓得了。” 田家,两人今天吃火锅。光明正大的吃小灶。 大玉送过来一筐洗好的菠菜白菜胡萝卜拼盘。低眉顺眼的出去了。 屋外风刮的像利刃似的,屋里温暖如春。 空间里拿出来一块猪肉,让小机器人片猪肉卷。 午餐肉和方便面也得拿出来。还有另一样刚发现的宝藏,芝士土豆泥。 和方便面放在一个架子上,在最下面的一层,不特意蹲着就看不见。田藻闲着没事去超市逛的时候发现了。 今天就是为它组的局。 “看,这芝士碎多好看,得老香了吧?” 俩人拆了五盒芝士土豆泥。凑出来了一个芝士火锅。简易版的,不过食材都是新鲜的。 他们这简易的原因是材料不够,但是和某些人吃的那种泔水芝士火锅不一样。 其实俩人在现代的时候不是特别喜欢吃芝士这种没味道还黏糊的东西。 可是,到了这里。冷不丁看见现代食物,看着亲呀。 而且在这儿,黑粉粗面是主食。 什么?你不要和我说,我们吃的是白米细面。算买了那么多白米细面,家里人的习惯性也是先吃黑面,也不能为了口吃的天天和他们杠。 所以家里现在一天最多一顿细粮。 而且我们吃的菜呢?就是放点盐巴胡乱炒,有时候还会加点油渣。就是这还是了不得的好菜。 所以我们吃啥,也挽救不了,自己这副经年累月受苦受累的身体。无时无刻的都在感觉馋,饿。 想吃口肉还得偷偷摸摸,找借口。没办法呀,虽然空间里买了不少。 可你能跟奥特曼似的,欻的一变,就变出来了? 那她俩现在就不是德高望重的老婆子,而是面目可憎的老妖怪了! 端起一杯,里面放了些自己冻的冰块冰可乐,碰杯! 太爽了,吃着热乎乎的火锅 ,喝着带气儿的可乐。 吃完饭后,出门一看,发现外面又下雪了,刚刚过来,还只是刮着冷风。 石头啊,去叫上你大柱哥他们,我记得村头七伯家的屋顶不太结实了。咱一块去修修。 七伯是村子里的孤寡老人,但是他自己有六亩地,平常就交给里正家种。里正算起来应该是他没出五服的侄子。 种的粮食除了给七伯一部分,剩下的会贴补一些给村子里比较困难的家庭。 再有的一些粮食就会去换成鸡蛋,红糖这些。村里谁家要是生了小娃子。七伯会给补贴三两红糖,三十个个鸡蛋。 七伯的媳妇,儿媳妇都是难产伤了身体走的。古代人也啥都不懂,觉得是营养没补够。应该多补补营养。 所以七伯会贴补村子里的产妇和小娃子。大玉就得过里正媳妇卖了粮食换来的鸡蛋和红糖。 每年给他发够粮食,其余蔬菜柴火啥的都是东家一把西家一把的给七叔送。房子是这些年轻的小子过来修修补补的。 他家的火炕还是前段时间三柱和村里另两个小子去盖的。 到了七伯家一看,里正惦记着这事呢。也是带了几个人过来正补着屋子。 人多力量大,不多会儿就又给屋子里打了两根横梁,能这么撑着,屋顶是绝对不会塌的。 里正还把自家大孙子留了下来照看,叫虎子,今年十三了,长的虎头虎脑的。 “哎呦,七叔,你就别推辞了,就让虎子过来,给你做个饭呀,烧个水的。晚上你起来上厕所能扶着你。 要不你万一不当心,摔个大跟头咋办?” “滚蛋,会不会说话呢?这么盼着你祝我摔个大跟斗?”七伯笑骂道。 “我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嘛!”好说歹说的把虎子留下了。 七伯叫住要走的里正和众人,想了想,有些不确定但还是肯定的说道,“这种天气变化, 我见过。我小时候,印象中持续了三年。” 村长脸一下就变了,“三年?我的亲叔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啧,这小子真不会说话,嘴欠欠抽! “跟你说,是要你去跟大伙提个醒。粮食省着点吃。天气要是真的不好,地里的粮食明年肯定减产。” 关键现在是冬天,正下雪的季节,虽然雪比往年下的多一点,但是谁也不能预料到,是不是会一直下? 第56章 开会 村长一回去就要在祠堂门口的广场开会。要求:各家当家的,还有主事管粮做饭的女人们都来。必须来。 时隔了快一个星期,林一一又见到了他那些老姐妹们。 没办法,里正硬性要求来的,他们都是各家家里主事的。 “今天把大伙叫过来,是想跟你们说粮食都省着点吃。家里的柴火也都省着点用。别都傻不愣登的不知道计算。” 那个把七伯的那番猜想说出来,听到雪灾的时间可能会是三年,大伙都慌了。 今年这气候明显不正常,大家都知道,也猜到了明年可能会减产。 可是这种天气要是能持续三年,这还怎么活? 别的不说,天一冷,地里的粮食肯定种不成。你寻思吧,天冷的时间长,种下去它能长成吗?没等收呢,天又冷了。 大伙很慌啊现在,不住得在心里求。可千万不敢闹雪灾。那样人还咋活? 人群中最慌的,就是田老太。她其实不光现在慌,这两天就已经开始焦躁了。 她倒是没那个脑子能猜到有雪灾。就是家里太冷了,给她冻的。 这不是和田藻一家的关系不好了吗?学搭火炕的时候,村里人都去学了。就那天天游手好闲,不务正干的也都去了。就他家没去。 本来还想拿拿乔,等着老二自己过来给他们搭,结果等啊等,等的望眼欲穿的,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又拉不下脸,自己去把叫老二过来。本来打算和旁边的小媳妇学学。 结果他家大媳妇那张破嘴,张口就要人家给他搭。 人家不乐意,她还说着是从他们老田家学的。学手艺给她家搭个火炕,咋了? 给人家小媳妇气的,当时就在家门外吆喝开了。 “要感谢,咱也是感谢枣儿婶,要是枣婶子让我去给搭一个火炕,二话不说我就去和泥。 可她一个隔房的大嫂,她有啥脸子来这儿,让我去给他当长工干活?不要脸的。” 就这么的左邻右舍的,也不愿意去教他们。一耽搁二耽搁家里人是一张火炕都没搭起来。 可今年的天冷的邪乎,现在才一月份。往年还远不到下雪的时候。 冬天里什么时候最费柴火?就是下雪和化雪的时候。 她家没炕,不能趁着在烧炕的时候暖屋子。 所以说,家里一天就得烧的柴火,是别人家的2到3倍,最少。还是节省的情况下。 往年二房一家早早的就把柴火备好了。而且人家备好柴火后也不烧,每顿做饭的柴火就现去山上再找。 所以往年一家人屋里都能暖暖和和的。毕竟满一柴房的柴火每天光用,但不见少。 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没人给他们砍柴火了。 这一家子都是懒蛋,砍多少烧多少。本就没有储存柴火的概念。 可现在天越来越冷,每天出去砍柴花费的时间也会更多,人也会越遭罪。 这两天家里跟形成个恶性循环似的,因为懒,觉得遭罪,不想出去砍柴火。 可不砍柴火又冷,田老太婆就不舍得粮食,也不舍得柴火。一天就做一顿饭。 吃不饱就懒不想动弹,不动弹就没有柴火,没有柴火做不成饭。 田老太婆越抠,越觉得不是事儿。心里第一次后悔把老二一家撵出去了。 往年家里可没有因为过这种小事去挨饿受冻,都是坐在屋里暖暖和和的烧着柴火。 做饭也因为天冷,是大玉一个人去做的。老二媳妇儿看不过去,去帮忙,那是她自己的事。 现在家里大媳妇比她这老人还懒,让去干点啥活还三推四阻的。 家里气氛都不太好,尤其是听说,老二已经把欠款还了。 她这心里就更后悔了,往年,冬日里,老二出去跑,一个冬天最少能给她交上来三吊钱。 所以种种事情压下来,她这两天焦虑的很,觉得日子过的都没有那么滋润了。 今天里正说的这番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家里没有储备的粮,勉勉强强能吃到明年春小麦收割。 家里没存柴火,天冷的这么邪乎,过两天再去砍柴,砍不动不说,遇到了野兽,那就是要人命的。 咋办?大儿子一家都是懒货,自己和老头子也砍不动柴了。 去找老二吧?心里一动。对!去找老二。 再说签这个签那个协议,自己可是他亲娘,他要是不管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老太婆连家都没回,扒着就去找田二志了。 “老二,老二 ,开门呐!我知道你在家,吱个声。” 林一一还有这道街的几家人没去广场上开会。 他不是去七伯家帮忙修房子了吗?所以里正开会要说的内容,她都知道。 就跟村长打了个商量,她们这一道街啊,她来通知。 省的这么冷的天跑过来跑过去的折腾人。 就这么的,这道街都没去。田婆子往这边走的时候还低着头走的飞快。 她也就没看见大玉正抱着孩子在巷子口站着,大玉在和人家小媳妇唠嗑呢。 不过大玉倒是瞧见她了,远远的眯着眼一看。心下疑惑,脚步确实没停,转了个弯就赶紧回家报信了。 她是绝不相信这老太婆过来能有啥好事,肯定是来折腾人的。赶紧回家通知婆婆公公。 田藻不知道她要来干啥,但是不搭茬她就没办法。 虽然知道这老妖婆不会放弃,要是真的来找事的话。但是能折腾她就折腾折腾。 当初急着从那个家里搬出来,还没跟这个老妖婆过过几个回合。心里听见她且不得劲呢。 主要是给原主都折腾死了,还一点悔改都没有。 呵!还敢来找事?这个不要脸的老货! 这厢,田老太婆在外面叫了半天门,给她冻的是手发麻,腿发软。嗓子都要哑了。 可田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这一家人也去开会了?不应该呀,刚刚没看到他们。 再说了,都这么久了,就算是去开会也该走回来了。 “你他娘的,田老二,你是想把你老娘给冻坏不是? 要是没死的话,就吱个声。出来把门给老娘开开。” 田藻:不好意思,你儿子死了,去另一个位面生活了。无奈摊手。 到了,也没把这一家人叫出来。田老太婆不甘心啊,气的想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 第57章 上门 到家之后,气的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她在老二一家那里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气。一时接受不了。 当初原主气急了,也是打了老大媳妇。没怎么着她。 田藻过来后,虽然暗戳戳的反击了她几回。 可她忙着分家,也没怎么找这个老太婆的事。相反,分家的时候态度还挺好的。 田老太婆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这家人还敢和他对着哩! 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把老头子也拽起来了。就不信了,一大早去堵他,会堵不上! 无视了大儿媳过来要粮食,要去做早饭的请求。气呼呼的就奔到了田老二家。 她来的太早了,不过也算是成功的堵到了一家人。大家都刚洗漱完,准备做饭呢。 直接按照田老婆子小碎步倒腾着,一阵风似的就冲到了院子里。 到了院子里就开始叫骂,关键在门外,她不敢骂呀。万一这一家人哐当一声给她关到外面,那多不划算? 所以她是先冲到了家里面才开始骂。 “你们这一家子不忠不孝的玩意儿,不怕老天下个雷给你们咔嚓死。鼻子里还喘着气,老娘来找就不给开门? 一个个只会吃饭,不长心不长脑的烂货玩意儿,老娘就不该养着你们那么些年,就该早早打死你们,省的留着你们这些祸害现在来气我。” 哐当一声,不是关门声,田藻正在屋里洗着脸,听着这老太婆一声比一声难听的叫骂。 端着洗脸盆就出来了,连水带盆直接砸到了田老婆子旁边。溅出的水喷的老高,把田老婆子的两条裤腿都打湿了。 “老二媳妇儿,你要造反啊?拿水来泼我我?” 这一个盆砸下来,巨大的声响给田老太婆惊的忘了骂人找事。 “哎呦,我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以为是隔壁谁家哪个不要脸的老货,大早上的发疯呢。 想着赶紧把洗脸水倒了,去看热闹呢!没发现你俩来了。你看这热闹声儿也没了。 你说说我这是慌的啥?你俩来有啥事?” 听着田藻这指桑骂槐的话,不光是田老太,就连田老头的脸也黑了。 “老二媳妇儿,这才分出来多长时间。说话就能变得如此刁,那村里的泼妇也没有什么两样! 没个长辈管着,这么大了,只长年龄不长心,办事还是如此莽莽撞撞! 看什么热闹?那是我和你娘。都来了这么半天了,石头也是个蠢的,不知道倒杯热茶,让我们进屋?” “倒热茶?我给你泼凉水,行不行?有话说话,嘴再特么的这么贱,老娘抽死你。” 这下,给田老头也惊呆了,老二媳妇这是还嘴了吧? 就那个三棍子下去打不出一声屁老二媳妇? 反应过来后,田老头面红耳赤的。这个晚辈这么指着鼻子骂。刚想接着训她。 就见老二媳妇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做势要往这边泼。 老婆子拽着他,赶紧躲了躲。这天要是挨一瓢凉水。回去就得发烧,请大夫吃药都得花钱。 动了动嘴,不敢再骂了。他想起来老二媳妇跟疯了似的,把老大两口子头上开瓢的事了。 “别让我再听废话,说,过来啥事?” 田老太婆小小声,“就是家里今年的柴火不够了,家也没盘火炕。想着来你们家借一些。” 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和老头住在老二家吃喝。再把柴火都送到老家。让老二一家接着上山砍呗!一家子都是勤快的。 这样又能省粮食,又能省柴火。还能住住火炕,听说老暖和了,她还没试过。 可现在二儿媳妇的眼神想刀人,她怕呀,也就不敢提那么多要求了! “滚出去,连个柴火都砍不了?大房一家是都死了,从文也死了,年纪轻轻的坐在家里不动弹。 等着他叔去给他砍柴用,好意思吗,他?读圣贤书读哪儿了,都读到了狗肚子里? 赶紧滚,再这么不要脸,我去他书院好好给他扬扬名。” 听到骂他大孙子了,田老头忍不住想反击。 哗的一声,一瓢水就泼过来了。只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当下也顾不上闹了,赶紧先回家换衣服再吧。 擦了擦脸上的水,田老婆子把自己头上围的围布给了他。 像娘们似的绑了个布巾子护住了头。俩人赶紧往家去换衣服。 不走不行呀,老二看见他被泼成这,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来。更不用提让他进屋换一身衣服了。 刚进家门,大儿媳就迎上来了。 “娘,一家人都饿了,你看咱啥时候做饭?” “吃吃吃,你个饿死鬼投胎的货,看不见你公爹一身冷水。”越骂越不解气,两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 老大一家,这才看见,田老头身上的棉衣是湿的。 “爷爷,这是怎么了?”从文上前一步道。还给他娘往后拉了拉。 “怎么了?你二婶疯了。舀了一瓢水泼了你爷。” 把田老头推进去换衣服后,田婆子出来咬着牙道。 这事没完,等会儿老头子换好衣服后。他非得一路走一路吆喝,叫上全村的人都去看看自家这不孝顺的祸害。 “娘,你说这老二媳妇是不疯了?以前挺老实的一个人呀?” 田老婆子一愣。 话说,二儿媳妇真有点像是疯了,以往哪敢这么对他们。田老太婆现在心里想起来还是有点打怵的! 又回忆了一下,老二还有石头好像都不怎么敢惹田枣儿?田枣说话的时候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就算有反应,也是只会附和。 心跳漏了一拍,难不成,老二一家发现枣儿不对劲了?不然一家人不会这么软蛋呀!老二就看着他媳妇发疯的打爹娘? 田老婆子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不轻。甚至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再去闹一场。 万一这要是个精怪之类的。来吸她的魂可咋办?吸魂?对,吸魂!哎呀,老二媳妇不会真的被吸魂了吧? 不得不说,她也猜到了一些真相,不是被迫吸魂,而是原主自愿换了个人。 她被吓到,不想去闹了。 她不闹,田藻也要来找她闹!真把她当成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软蛋了! 第58章 哭诉 她不是想恶人先告状吗?嘿,田藻猜到了。不但猜到了,她还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田老太婆实在是太恶心人了,仗着自己是长辈的身份,颠倒黑白。 因为田二这一家人老实,就把这家人往死里的剥削。 真的是让人恨透了!在田老太婆和田家大房的报应来之前,田藻也要往先往他们脸上甩两个巴掌,解解气! 带了一队人,其中就有好几个上次去骂周家的老姐妹。 不是特意去叫的,没那个时间。路过一家叫一个。在路上和他们说了事情始末后。 一群人快速的冲向了田家。 到了田家老房后,田藻没找别人的事。先找到了田从文,把他从屋里拽出来。 田从文正洗着脸呢,二叔,二婶拽着他就出来了,二婶上来就扇了两个嘴巴子,二叔踹了他两脚。直接给他踹趴在了地上。 给他踹趴到地上之后,田藻也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倾诉着田家大房和田老太是多么的欺负人。 “娃他大伯和嫂子两口子收了我们家的房子,我们家的地。多占了耕具,多占了锅。 我们为什么让他拿走这么多东西?不就是为了照顾爹娘老子吗? 这一方黑心烂肝的,收了这么多东西。不带啥都不干,还撺掇着爹娘去我们家要柴火,要粮食。 我们家今年刚分出来啊,要地没地,要房没房。要粮没粮。 盖了个巴掌大的小房,种的是荒地。种荒地比不上种好田容易。 一家人在地里费死了劲。这么冷的天,每天累的回来,喝口水都不想烧。 就这么的出大力,那真是拼着一股猛劲儿才能上山去劈些柴火回来。让一家人不至于在这数九寒天的天气里冻死。 可他大伯家呢?种的是上等田,住的是大砖房。就这么的占便宜,可是连捆柴火都不想给爹娘砍。哄着爹娘去拿我们救命的柴火。 不活了呀,这世上咋会有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们家老头子上山下河,日日像陀螺的不停歇的干。挣下的家业全给了大房。 全部,是全部啊。说好了,让我们缓几年,替我们供养爹娘几年。好让我们喘口气。 结果,连这个冬天都没有过,他们就要撂挑子。我们难啊!” 田老头想跳着出来反驳,田老太也是。虽然说是想要粮,可她还不是没说出来呢吗? 可根本就不等他说话。老姐妹们就登场了。 虽然她们有疑惑,没看见枣儿一家咋下地呀,枣儿家的柴火不难砍吧?田二可能干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妨碍她们为枣儿说话 ,毕竟分家的时候 ,田老头的偏心,大家是都知道的。 成了这十里八乡的有名的新闻了。后来下一个出名的是,他们齐齐的去周家大骂那一场。嘿嘿! “要我说枣儿就是太心善,到现在了,还一句你们的不好都没说,你们这老两口子也忒不要脸了。二房过的多难,当初都被你们逼着卖地了! 这咋能狠下这心,跟二房要柴,要粮的?” “心眼子偏透了呗。” “就是,真是两个为老不尊的。” “也是两个老糊涂蛋,就田家大房这做派,等到他们老了,能养的了他们。” 田从文看局面越来越不对,站了出来,“二叔许是误会了,爷奶可能只是觉得二叔勤快。所以才会上门去。并不知二叔家过得如此辛勤,也并未讨要粮物的意思。” 语气一转,又冷然道,古语有云,“勿以不孝口,枉食人间谷。” “二叔二婶怎可肆意在我家门前污蔑爹娘兄弟。” “从文,我就问你,你之前读书靠你二叔供养,现在这么大个人了,连捆柴火都还要你二叔替你砍吗? 你又对你二叔有一点晚辈孝顺之心吗?你如果担得起担子,你爷奶不会因为没有柴火而忧愁,你爹娘不会因此而受下指责。 二婶我没文化,不懂你说的,可我知道不孝之人不如禽。” 跟谁俩呢?这个家里就你占便宜最多,付出最少。 田从文的脸涨的通红,纵使能念出再多的古文,也不占理。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薪柴火炭,我自会备好。不会再让爷奶去讨要了。” “从文,你二叔的这条腿是怎么积下病的,不必多说。可赚来的钱,九成都花在了你的身上,你应该知道。” “……,是。” 田老太婆等着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才能插得上话。 “你满嘴喷粪,老二媳妇儿,我们哪去给你要粮食了?你还泼了老头子一身水呢。” 田藻鄙视的看了眼她,“你就是借我十个胆,我敢把水往你身上泼?” “你还不认?”田老太婆,无语了。 田藻得意的看着她,眼神里似在说,我就不认你能怎么样? “你!”田老太婆被刺激的失了理智,想上去打她。 “奶!” “老婆子!” 田老头和田从文异口同声的叫住了她。 看着这家人像是老实了,田藻带着人扭头就走。 不知道这次收拾一回,能管几天 。不过下次要是再敢恶心到她面前。 她就去把田从文的读书机会弄掉,说到做到! “从文,奶要是下次再这样闹得大家不得安生,我就去你书院找你。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奶听你的话。” 田老头怒目而视,瞪向田藻。 田从文也眯着眼看了看从前只会当牛做马的二婶。 变化太大了,不得不怀疑起奶奶说的是真的,二婶,这不会是被脏东西附了身吧? “怎么会这么想?”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甩出了脑子。 他可是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管他这一家人在胡想八想什么。她倒是出了口恶气。 唯一可惜的是,只打了田从文两个嘴巴子。 刚刚就应该趁乱的时候,让小机器人上去给田大志还有他媳妇也打一顿。 她就不信了。这老两口今天早上去他家闹的那一场,田家大房,众人会不知道? 可惜了了,刚忘了去抽她俩。 不过田藻不知道的是,这次她真是污蔑大房了。大房压根儿就不知道老太太去闹这事儿。 虽然起因是因为他们太懒了,搞得老太太危机感四起。 第59章 偶遇 告别了众人,和小机器人回家的时候。 他俩发现周二又偷偷摸摸的往林家那边看。看样子像是犹豫了半天,好像又想上林家的门。 “去打他一顿。” 小机器人得到指令后,上去噼里啪啦的揍了他一顿。 周二捂着伤口,赶紧远离了林家的这道巷子。 他不想那么快就回周家,也不敢再往林家去。就在村子里到处乱转。 这边田从文因为今天被当众二婶打脸。也心情郁闷,没有在家收拾残局,出来转转。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碰到了。 田从文并不认识周二,但周二却认得他。十里八乡有名的读书人。他二叔还是货郎,就是刚刚打自己的那个人。 想到这儿,怒从心中来。不过那个货郎,还打不过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吗? 抄了块石头上去,就要砸他。田从文好悬才给避开。 “你有病不是?认识你吗?上来就打人。” “我特么的也不认识你二叔,也是上来给我这一顿揍。 小子,今天怨你倒霉。替二叔挨了这一顿打吧。” “你等等。”田从文赶紧摆手。 “看见我这我脸上这红肿巴掌印没?我二叔二婶打的。你打我可不是出气,而是帮他们。 ” 说说咋回事?没想到读书人也会这么不招人待见,哈哈哈。 眼前这人看着太凶狠了,田从文无奈的描述了一遍事情经过。重点突出在二叔二婶多不讲理上。 “行了,别难受了,你再难受能有我倒霉? 媳妇被拐回来了,这么多天也回不了家。我的家都被这两个老妖婆搅散了。” 说完朝地上猝了一口,他本来是不想说的,可连着好几天,家里没人跟他说话。 好不容易有个人能说说话,就憋不住了。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自己和离的过程都说了个遍。 田从文听得目瞪口呆的。没想到呀,二婶竟然还能跟着林家婶子去干这种事。 真凶猛啊! 不过眼前这个蠢货,啥话都憋不住。又蠢又横的,活该让人看不上! 田从文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么蠢个东西。能不能利用一下?给他的好二婶添点堵? “周哥,没想到你也被这种泼妇困扰了。唉,咱不是不能追究!可咱是大老爷们 哪能跟这种妇人计较? 你听我的,这回跟我一样,咱就认栽吧。你要真跟这种老娘们计较了,把她整够呛。人家该说咱不大气了。” “咋,听你这话?是有办法?” “有办法我也不能说。太磕碜。” 周二把手里的砖头往地上一扔,“少他么废话,说!” 田从文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无奈的回复了。周二听的两眼冒光。 对呀,这法子好。非得整死那些老货不行。 听完后踹了田从文一脚,你要是敢说出去,老子宰了你! “周哥,您放心,我哪儿会说?我巴不得别人不知道呢。” 周二满意的踹了他一脚,滚吧!田从文脸上笑嘻嘻的,转过身去,却恨得咬碎了牙。 等着吧 ,他日自己要是翻身了,肯定宰了这个莽夫! 这边周二越想越觉得田从文这个法子阴毒,但是有效呀。 转身匆匆就回了周家,跑到了周母的房间里。 “你手头还有多少钱给我?” “周二你要干什么?” “管的着吗?你给我我有用。”说着又掐住了周婆子的脖子。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狠掐,目的为了要钱,把周婆子甩到墙上,自己就开始去搜周婆子的钱匣子。 这老货,你别说他还有钱匣子。就是当年亲爹买给她的。要不然就他穷的那样,能买得起这么大的钱匣子? 打开一看,确实是没有什么钱,就几个铜板。 不过看着手里这钱匣子,倒是觉得能值俩钱儿。往怀里一裹,他就又出门了。 走到门口,遇到周大铁,哼了一声,两个人谁也没跟谁打招呼! 大儿媳妇在旁边看着感慨,兄弟能处成这个样子。这个家,唉! 自己当初怎么会给他选了这么一户人家嫁进来? 兄弟,个个不正常,婆婆是个妒妇,公公是个作精。 好想跟着老二媳妇一样合离了,可是也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实际条件不允许,娘家是绝对不会容下一个被休回去的姑娘的,要是真合离了,说不定就得上吊了。 熬吧,要是能给这死老婆子熬死。男人其实平常的时候性格还行,只要死老婆子不故意的激怒他,贬低他。日子也就能好好的过了。 或者能分个家也行,分家?心里动了动。随即就又垮下了脸,公公也还是个作精,喜欢变着法的折腾家里人。肯定是不会允许分家的。 怎么感觉这老两口是把家里人当成了出气筒?这三个儿子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吗?怎么会这样去对待自己的孩子? 她娘家父母重男轻女对男娃别提多好了。不像她公婆家这么奇怪和矛盾。对,有的儿子好,有的儿子恨不能去死。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不过得找个机会把孩子送到姥姥家住一段时间,认真的,该找个什么借口呢? 这边周二吧,周母的匣子当了,别说这匣子还挺值钱,当了3钱银子。 拿着银子,他本来准备去找个算卦的,按照田从文的主意,让他上门去说林田家的小孩子是灾星。 当着周围邻居的面说,现在的人信这个。这么一说,林田两家的姑娘以后都不好嫁,儿子想娶亲,除非是找那种卖姑娘的人家。 一般人是绝对不会跟他们结亲的,就花个100来文钱,能办成这件事 。毁了人一辈子,还是读书人这脑子,够用,真阴毒啊! 满大街找算卦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赌坊,看见赌坊小二在外面卖力的吆喝,还过来拉他,对人毕恭毕敬的样子。他忍不住进去赌了一把. 3钱变5钱,这钱来的也太快了。很快,周二就沉迷在了赌局上面,忘了找人这回事了。 赌完再说吧,挣俩钱先去打壶酒喝喝 。找人的事,不着急。 然后他就一心一意的趴在了赌桌上。 第60章 沉迷 等到周二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真的是挺恐怖的,整整三天时间没有出赌馆,饿了就在赌馆的吧台上买点东西吃,或者蹭其他赌徒的抓两口,困了就直接在桌子后面有一排长椅或躺着休息会儿,起来之后就接着赌了,整整三天,身上输了个底掉。 刚开始的时候,他挣得可不少,在牌桌子前没一会儿就赌到了一两半银子。 本来嘛,他打算赌到五两银子就收手去买点酒喝喝,买只鸡吃。 结果,没过多大会儿就开始输了,这一输就一路输,越输越不甘心,等到输到只剩本钱三两银子的时候,他已经杀红了眼. 所幸这局又赢回了来了些,可拿着这些钱没有立即就走。 赌一把就再赌一把就走,结果跟中邪了似的,一把又一把的在赌馆里赌下去,直到分文都没有了。 赌馆的小二这个时候拿了张纸条跟他说只要签字就能借钱。 看着这借条想到村里老人们说利子钱脑子清明了一下,赶紧把小二推开,跑了出来。 可是手里没了钱,也请不成道士去恶心林田那两家人了。回家睡大觉吧。 到家之后,他已经消失了三天三夜了,结果没有一个人问他去哪了。 家里人正准备做晚饭,他娘看见他回来默默的添了一碗的量,晚上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周老头又开始指桑骂槐,阴阳怪气了。 “也不知道那些不要脸的小畜牲,怎么脸皮就那么厚? 少爷的身子,乞丐的命。 滚出去就滚出去了,还回来还要吃要喝。 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脸,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玩意儿。” 饭桌上的老大老三媳妇无语,他爹又在自己骂自己了,骂二哥不相当于骂自己吗? 他们真是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天每天都要吵吵闹闹,不断活在这种氛围里,真压抑,还不如当姑娘的时候,天天给家里累死累活的干活活个猪草,这一家子全是神经病,一个不满意就发疯。 两个人心里想了很多,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敢有异样,没露出一点心思,低着头默默的吃饭。 偶尔听到他这么骂,早都习惯了,周二左耳进右耳出,当没听见,但吃吃该喝喝,吃完回屋睡大觉。 把媳妇都休了去讨好他,但这周老头还不领情的时候,周二也就放弃了,反正不管咋做,自己就是得不到一点好。 小时候骂他,那不是不懂事吗?后来自己就差给他当佣人了,当舔狗当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他态度有一点转变. 这死老头子,周二想到这也恨的不行。 周大娘听着老头子左一句骂右一句的骂儿子,反应和儿子一样,当没听见,夹了筷子咸菜,就着粥呼噜呼噜的喝。 周老头也不在意他们给出什么反应,骂完后心里痛快了,吃饭也吃的香。 老老实实的在家干了两天活,又是去地里,又是上山劈柴,周二的心又痒了,还想去赌。 可是没本钱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到小二说只要一签那张纸就能给发五两银子,有了这五两他进去不多赌赌两把翻倍挣回来就行了,挣个十两银给自己添置点棉衣棉鞋棉褥子棉褥子,冬天冷成这样不好过。 他保证这回进去后就赌两把,收回本钱后再挣个十两就啥也就赶紧走。 越想越是心痒难耐,站起来穿好鞋,穿上衣服,大半夜的就从家里出去了,到了赌房门口。 赌房一天不停业的赌,虽然外面的门关着。他上去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个小缝隙,把它放进去了。 进去之后,他咽了咽唾沫,走到了小二面前,小二一一看见他就笑着打招呼,周哥,这是又来玩了,走走走,我领你去个桌子,他们那桌刚开。 等等,我要借钱。 行呀,周哥借多少?是上次的五两银。 可以好,那你过来签个字吧,这边只要一签字画押,我马上就给你拿。 在小二拿出的一张放例书上按了手印 。 兴高采烈的拿着银子去赌了,可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输光了。第二天早晨,他跪在赌房小二面前,眼眶红着给小二磕头,咣咣的磕 。 哎呦,周哥,你这是干啥?不过就五两银嘛,要不这样,你再欠一张,我给你放十两,你去赌一两把手气好的话,两把就回来了。周二摇了摇头,他其实知道赌坊的套路,就是抱着侥幸心理。 我真的是没钱,你说吧,只要能让我还上钱,让我干啥都行。 小二脸一变,周哥,那我这就没办法了,真的,我说的是个办法,你要不再签一张?。 周二知道不行了,走出了赌房,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家了 回到家后,跪在了周母面前。本来这段时间,他和周母的关系就已经差到了极点。 两个人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了,他猛地一跪,给中午还吓了一跳。 是遇到啥难事了?周二把自己去赌的事情坦白交代了。 周婆子气的捶了他两下,这东西是能随便碰的吗?你是傻吗? 我没办法,娘,这五两要不还人家就会找到家里了。 爹肯定会把我们赶走,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呀? 周大娘也害怕了,你真欠了五两?真的呀,我会在这上面说假话吗?不信你跟着我去赌房看呀。 周婆子闭了闭眼,她现在这把年龄了,不能被撵出去,撵出去后的下场太凄惨。 在家里有儿子供养,不缺吃不缺喝,得想办法把周二这个窟窿给填上,不能让要债的讨上门来。 扭头从自己的枕头里翻出了自己最后一件首饰,一个很粗的银镯子,拿去当了吧,应该能有五两多,还了钱之后,剩下的给我拿回来。 周二欣喜若狂,好好,我这就去。 他走后,周婆子瘫在炕上,泪流满面,那是攒了一辈子攒的最后一件首饰,这回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了,除了周二等会儿能拿回来的几十文钱外。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姐妹冬梅,冬梅现在应该是不缺吃穿不缺首饰不缺银钱的吧,毕竟听说她相公已经到了外县做了一个文书了,她成了正儿八经的官家娘子。 赶紧打了自己两下,不能再比,不能再比,年轻的时候因为比来比去,上了多大的当,吃了多大的亏,怎么还是改不了?想玩,又打了自己两下。 周老头进屋拿旱烟,看见她这副样子,还挺高兴的,反正这个贱货不开心,他就开心,高高兴兴的拿着旱烟出门去找朋友聊天下棋了。 第61章 等待 这边田从文等了好几天,也没发现村里有信儿出来,不禁怀疑周二那个蠢货是不是打退堂鼓了? 白让他高兴了这么几天,早知道这是个怂蛋,就不应该跟他说,别以后把他说的话也供出去。 算了,没找就没找吧。也不再关注这件事了。 当前的重中之重是科举,等他金榜题名了,当了官后一定要回来,把二婶这一家好好的收拾一番,一解如今的恶气。 田藻和林一一可不知道他们还起着这么歪的心思呢。 他俩现在正焦虑的忙着,家里的小孩发烧了。 这两天天不是冷嘛,今年家里也有钱给小孩子们做的衣服都是厚厚的,因为穿的厚也允许他们出去玩了。 后果就是在外面疯跑了一阵,热的几个孩子都一起把棉衣脱了穿了,只穿里面的棉背心棉马甲在外面玩了一下午。 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冻病了。 田藻和林一一虽然存的有药,可是也不敢让小孩子喝。 当初买药的时候,是买了小孩喝的,可还是不敢乱喂。 好在如今镇上的路还是通着的,让小机器人变成马车,趁几个孩子都睡着,抱上马车带着他们去镇里找大夫看病。 大夫看完后开了几副药,不碍事的,喝几天药就好了。 林一一和田枣又包了许多性情平和的药,小孩也能吃的那种,带着孩子们回家了。 这次还是没顾得上来看赵大娘,上次是到的太晚了。 结果她没去看赵大娘,赵大娘却跟着府里的才买出来,正好碰见他. 说了会儿话,老赵跟她们说今天出来是夫人给家里奴仆加餐,还发赏银了。 听说是夫人娘家的舅姥爷做秃黄油的生意大卖,又开了一间酒楼,消息传来,夫人高兴。 而且把老赵也调到了帮厨的位置,以后就不用洗碗扫地挑水这些活了。还能跟着出来采买。 真好,听到老赵现在过的好,林依依就放心多了。 赶着回去让孩子喝药,也就没继续聊。匆匆说过几句话,就回家了。 路过镇上赌房的时候,瞥到个人影进去了,这怎么那么像周二? 管他呢,反正这烂货和自家没关系了,让小机器人又加快了速度,赶快回林家村。 周二这边也转头看了看,刚刚好像看到丈母娘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就林家那条件,丈母娘咋可能坐得起马车? 拿着银子去把赌房的债还了之后,手里就剩下了12个铜板。 这么少,不如不拿回去给娘吧? 可是想到娘拿出来镯子的癫狂样子,又觉得还是得带俩钱回去交差。 不过回去之前还是花三文钱在馄饨摊吃了一碗馄饨。 回去后,周大娘看到只剩下了九个铜板,当场就想晕过去。 不过没人支撑她,于是她又怀疑周二偷藏钱了。 直到把周二上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后才确信,赌债真的是还了这么多钱。 她一辈子的积蓄都搭进去了。周婆子又忍不住抹了抹泪。 她本来走的就是柔弱型的人格,动不动抹泪是家常便饭。 周二也不想看他那副样子,就扭身出去了。 林一一和田藻到家后,赶紧给孩子们熬药汁。 小孩子身体就是好,喝了大概两回药,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好了。 回来后才发觉外面又下雪了,而且下的是大雪,雪真的有鹅毛般,一片片雪花超大的。 村子里已经有人家开始顶不住了,顶不住的不是粮食,而是柴火。 要知道,当初盖火炕的时候,有的人盖了,有的人没盖。 还有的人只盖了一个火炕,所以其他房间还是要烧一些柴火来暖房。 现在外面的零下温度已经到了十几度,那么冷,房间晚上不点盆柴火,根本就冷的睡不着。 他们这种老式房子不担心会有煤炭中毒的现象,烧起的烟会顺着房梁上面的一个个小的缝隙飘出去。 可现在的问题是烧不起柴火,砍着太费事了,出去门手都能冻掉。 家里只有一铺炕的,就把炕是让老人和娃子们睡。 火炕早就挤得满满当当的,这些人没办法 ,就只能挨冻。 心里都快后悔死了,盘火炕的时候为啥不多盘几个又能省柴火又能暖暖和和的。 有的没办法认命的叹了口气,上山再冷也得去,砍了柴火回家,不挨冻。 有的虽然懒,但是机灵能想到点子,把地铺打在老人的房里。 然后做饭啥都在有火炕的那口灶上,屋里一整天都暖暖和和的。打地铺睡在火炕屋能省点柴火。毕竟这种天,只手砍柴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而且家里的柴火要省着用,到明年开春的。 这些人家中田家大房这边尤为特殊,实在是太冷了,现在几房人分成了两房睡。 田大嫂带着闺女和婆婆睡一个屋,田老头田大志和田从文睡在一个屋,多一个人能暖和一点,而且闺女和儿子屋里的柴火省下来了。 田从文躺和爷爷爹躺在一张床上,睡得极其不舒服。 心里想到二婶家的堂哥,他家里现在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二婶上次来那么哭诉,就是为了省点柴火,不让爷奶拿回来。 怎么就能这么自私?听说他家可是搭了两铺炕,大人小娃子都冻不着,为什么就不能匀一点炕给他们家? 他心里烦透了,本来打算要是周二办不成那件事就算了。现在他还真想去周家村问问周二为什么办不成,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反正两个村离得近的很,明天就去找他问问。 第二天一早,田从文收拾了一番,告诉爹娘说自己去找同窗好友探讨一些题目。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把他送出了门。 去找朋友是真的,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拐到周家村问一下周二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 见到周二后,给他吓了一跳,周二的眼睛变得乌青发黑的,两个眼皮往下直耷拉。 问他来有啥事儿,从文也不敢说了,直到说是路过他家来看看。 这就要走,谁能料到周二叫住了他?今要闲着没事,跟着二爷我去玩玩呗 。 为啥不去整治林田两家?周二眼皮子一抬就回了个没空。 你不想知道为啥没空吗?跟着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就这么的周二给他带进了赌房,还跟他借了30文钱去压大小了。 田从文刚开始在这个环境里略感局促,还是有个小二热情的招呼,带着他慢慢的玩开了。 第62章 骤降 气温又猛烈的下降了,这两天的温度是一天比一天的冷。 林一一估计现在的温度要有零下十五度左右了,甚至更冷。 不过林田两家的倒是不怎么受影响,做了那么厚的被子,几乎每一房都可以铺两床厚厚的褥子,一床薄被子,一床厚被子。 可是苦了那些村里的孤寡老人了,其中,除了七伯日子过的好一点。有虎子去给他家送柴火,还陪他住在一块也有炕。 其他家的孤寡老人虽然有炕,但是也会省着柴火烧,平常全靠左邻右舍的搭一把手。 里正看着也觉得不是回事,一个个这么大年龄了,而且今年的天气确实是太不寻常了。 要知道,往年就算最冷的时候也是到零下五六度就好。 现在还没过年呢,才一月份下旬,竟然温度就比往年低这么多。 七伯又出来了,让虎子扶着他到里正家,村里的孤寡老人,全村加起来一共有十一个左右。 有五个是大娘,有六个是老头子。起初提议,让这些人分成两拨住,看谁家的房子大,盖一铺大的火炕。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火炕主要是怕砖不干,把他们家里现在的火炕拆了,重新盖一下,一两天就好。 最关键的原因是为了省柴火。今年天气冷,各家各户都废柴。 可是这么冷的天气,出去打柴说句不好听的,手真的能冻掉。 往年没那么冷的时候,村里各家小子就会给他们送柴火,也不算什么事。 可今年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柴已经打不成了。 除了些心里有成算的,人家囤了许多柴火。 大部分人现在都是全家男女老少齐上阵,一块上山轮换着去砍一些柴火,即使是这样,数量也不太多。 费时费力又砍不下来多少柴火,那就只能让这些人自己自救了。 住一起吧,五六个人一天能省下四五份的柴火。 七伯越看这天气越心慌,上一次闹雪灾灾的时候,虽然他年龄还小,但是是有印象的,也是冷成这样子的天,大家最先遇到的难题不是饿死,而是冻死。 今年因为林家的那个林婆子嘴能说,爱东家长西家短的在村里唠着说话,算是或多或少给不少人提了个醒,家里都存了一些柴火。 要知道往年在这个时候,各家才开始上山伐木屯柴。 而且再加上这火炕,村里现在还没有一户人家是冻死的。 他记得他小时候雪灾还没来多长时间,村里就有体弱的小娃子和老人扛不住了。 这两个老婆子算是积了大德了,功德无量啊,功德。 里正心里倒不是很乐观,你说让人家几个人凑合着省柴火住在一起,人家就愿意了。 有的人就是喜欢自由,喜欢自己一个人住,像七叔这样的。 晚辈子孙都不能去打扰,更何况是和外人住在一起。 不过, 唉,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这样,还得去说。 他和他媳妇亲自去跑了几户老人家,征求各家的意见。 基本上没有一家愿意的,就说嘛,嗯,在古代这种封建大家族制度下,怎么着也会有晚辈子孙的,能自己住,成了孤寡老人。肯定就是不乐意让人烦 。 这些个老头老太太宁愿把地拎出去,让别人种。宁愿把地交给村里,让村里帮着种,都不愿意找到自己家旁系后代来养自己。 就说明了一个个性子都独得很,跑了一圈,没一个愿意的里正叹了口气,也就算了。 他和媳妇儿满村子跑了两天,这事在村里都成新闻了。 可不得不说,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心善的,各家各户在柴火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是一人抱了一捆柴送了过来。 这样一来,几个老人家里的柴火就多多了,是用都用不完的多。 看到几个老人现在家里攒的柴火也不少了。他也就放心了,不住一块就不住吧。 其中,属林依依田藻送的柴火最多,他们有一个小机器人呀。 小机器人上山三下五除二的就砍了许多的干柴,干柴耐烧。 林依依和田枣俩人一人一大捆,给每个老人家里都送了两大捆。 省着点,烧个十天半个月的不成问题。 别人是天一冷,就想吃点好吃的给身体储存能量。 可林依依她是正好相反,天热的时候能吃的多,天冷的时候吃不下饭 。 可把家里的媳妇们都急坏了,婆母一天天的吃饭吃不多 。 这天大儿媳在整理林易易亲买回来的东西时,发现里面有不少的调料,胡椒粉挺多的。 想了想,嗯,决定给林依依用胡椒粉做个汤,再放点醋。酸酸辣辣的能开胃。 现在天冷,根本就没有什么菜了,把之前的腊肉切一点点,切点胡萝卜丝,腊肉丝,白菜丝,还再放几颗菠菜。 腊肉上有油脂,切多切个三五片放在锅里,熬一熬,熬完油的腊肉切成丝,然后和上面的菜一块倒到锅里炒一下,加水。 再用淀粉和个水倒到锅里,放点盐,放点胡椒粉,再放一些醋,一锅酸酸辣辣的汤就做好了。 别说这汤虽然做着简单,但是确实把林依依的胃口给吊开了。吃得下去饭了。 不然这两天,就是空间里的东西她也有点吃不下去了,干巴泡面,汽水午餐肉这些吃腻了。就特辣的辣条还能吃一点。 田藻还骂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她也知道,可就是没胃口嘛,那能怎么办? 这汤好喝,儿媳一连给她做了几顿。 林一一还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块拆了包装的火腿,让把腊肉丝换成火腿丝。 这汤换成火腿丝后更好喝了。喝了几顿后,她的胃口就好了不少,也能吃得下其他的饭菜了。 儿媳就开始换着花样的给他做。今天呼个酱豆配萝卜大葱,明天做个炒鸡蛋啊。后天再炖个白菜猪肉粉条。 林一一她有一天想着吃秃黄油,后悔没留下来一坛子,可这个季节去哪抓螃蟹呀? 于是家里几个人就去买了一条鱼回来,然后用腌的酸菜在林一一的指导下做了个酸菜鱼 。 这天又作妖的想到在穿越大女主文里猪下水是标配呀,可她自从到了这就没买过几回 。 而大肠是一回都没买到过,让二柱提前去订一副大肠回来,她要给给他们做一个九转大肠吃 。 太馋了,想吃猪大肠了。 第63章 钱婉 从入冬开始,这雪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下两天停两天。 可哪一次都没有像这次下的这么长的时间,一连下了十来天。 家里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屋顶的雪扫一下,要不然怕把房子压塌。 虽然他们这是结实房子,没有这个顾虑,但是屋顶的雪该扫还是得扫,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林二柱没有把猪大肠拿回来 ,还带回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大雪封山了,下的雪太大了,这回估计是真的有了一个小雪崩,反正路是堵住了。 朱屠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办法出去收租。 现在卖的这批猪还是早前一个月前收的。 就是早上他刚想出去进猪,但是发现走不出去了。 其实不光是外面的路堵住了,村子里家家户户,即使每天不停的扫雪,路上还是有很多的积雪。 雪落的厚厚的一层,现在出去再穿棉鞋,外面都得再套一层草鞋,要不然那么厚的雪就会把棉鞋塌湿。 柴火的危机在大雪封路的下就又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现在大家开始省粮食吃,笨寻思吧,之前虽然一直猜测雪会下的大,可能会影响明年的收成。 但之前那都是觉得可能,不一定嘛。 可这次一连十几日的大雪,这是他们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的雪。 就是能再糊涂再马大哈的人,也能猜到明年是什么情况了,家里的粮食省着吃吧。 林一一也不出去给人讲故事了,大家也都不想听了,省点劲。每天吃点稀的躺在炕上不动就能省劲,省粮食。 一天的活动除了扫雪就是出门砍柴火。 小娃子们倒是玩的不亦乐乎的,在外面疯跑着打雪仗。 可自从开始节约粮食后,娃子们也被家大人聚在家里,不让玩了了,要是真闲不住,就一人发个小扫把去门口扫雪吧。 田家老房那边的人差点疯了,田从文已经五天没有回来了。 明儿就是腊八节,全家要一起喝腊八粥的。可田从文不见人影,田老头按下心里的焦灼。让大儿出去找一找田从文。 可田大志不愿意,这么冷的天。“爹,说不定过两天他都回来了。那么大的人了。” “少废话,快去!” 这位还不知道封路的事,嘴里嘟嘟囔囔的,无奈的拿起斗笠穿在身上出去了。 没一会儿,去而复返。 “路,封路了。我出不去了。” “什么?从文这不会是被困在镇上了吧, 这可怎么办呀?” “哎呀,爹,你慌什么,从文不是说去找同窗了吗?雪下的这么大,他肯定回不来呀,说不定就在同窗家里借住了。” 慌也没办法,只能耐心等着了。 “今天下午别在家歇着,上山砍柴去。一天天的死懒肉。” “……,爹,我。”刚想说自己累,前两天去砍柴累到了。 “不干活,晚上就别吃饭了。” “行行行,去。”老头子也是没事找事,家里的柴不是还够烧两天的吗? 人老成精,田老头也猜到了大雪这样下,肯定会延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暖。 或许说是村里人都早都猜到了,但是都抱有侥幸心理。 老大家的从今天起都不能休息,得不停歇上山砍柴。 他和老婆子还有小闺女也得去,哪怕捡一些枯叶子回来烘干了引火用。 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大志,“去,把你婆娘闺女也叫上,咱全家一块上山砍柴,家里柴火多,心不慌,再冷的天也冻不死人。” 大志看到他爹这样严肃,心下一凛,也不是啥不懂事的小娃子了。 “唉,我这就叫他们,能多砍点是点。” 一家人忙着上山砍柴,回来归整柴火堆。这两天也顾不上担忧,田从文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 这边田从文在镇上,已经赌疯了,短短十天,输了13两银子。 且他的状态比周二疯狂多了,周二察觉不对,能立刻抽身。他则是越来越疯。 不过今天他就没有继续赌了,不是他想停,而是过年了,人家赌房要盘账。收一笔钱,过个肥年。 这不,就给他们赶出来了,当然,那些刚入局还在赌的人没敢,这种欠了十两银子朝上的人就别呆着了。 人家要收账了,赶着让他们回来拿钱。 田同文走在路上,走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渐渐的清醒,赌钱的疯狂心理也慢慢的收拢。心里盘算着怎么还上欠债。 可惜再多的想法也没办法实施。下雪了,路封了,回不了家。 没办法,转头又回到了镇上,周二早都回他自己的家了。 他在镇上也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租房也不让他进。 突然想到嗯,来镇上的借口是去同窗家里抄书。可这大年节的去拜访人家,手上不拿一点礼品是很没有礼的人。 他自认是读书人,办不来这样的事。 去哪呢? “田公子,真的是你?” 田从文回头一看,这是谁呀,不认识? “敢问姑娘?” “田公子,我是钱森的妹妹。” 钱森啊,知道了,他家可是这镇上的富户,那你和码头的一半铺子都是他家的。 自家也开了一个小驿站,有十来艘的小船,专做镇上和县城水上运输的生意。 他和钱森并不怎么熟悉,她妹妹怎么会认识他? “去给哥哥送饭的时候得幸见过公子几次。公子怎么现下怎么停留在镇上,我听闻镇上通往附近村落的路全因雪塌封了。” 田从文应是,“在下本来想趁年前来镇上书铺找个抄书的活,能赚一些钱给父母爷奶添置过年的一些礼。 谁料竟遇上雪崩封路,现下也回不去家了。” 正和姑娘吹着呢,赌房的人出来找他,原来他们也听说了大雪封路。 倒也没想着要钱,就是想把他们从接回赌房接着玩呗! 可田从文一看,脸色一变。“你们干什么?我现在没钱。” 钱婉看到田从文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的就以为这是群坏人。 “怎么如此无礼,什么钱?” 赌房的人一看,哎呦,这大小姐。就把田从文欠钱的事情说了。 田从文尴尬不已,“我就是想把抄书的钱多换一些。给奶奶买个银镯子。” 钱婉一点都没看不起他,还让丫鬟给欠账还了。 田从文道过谢,表示会还钱后,就假意走了。 “天寒地冻的,你要去哪?” “在下尚不知,不过先找个落脚地吧。” “那不如你去我家吧!”说完,意识到这样不对,脸腾的一下红了。 “我哥哥肯定很乐意邀请你。”手足无措下又找补。 “既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钱婉和一个小丫头在前头给他带路,他略显无错的跟在后面。 其实他很不想以这样的状态去面对同窗,可是不去的话,今天晚上就要流落街头了。那样的话更悲催。 第64章 借住 到了钱家,钱森看到他还挺高兴的。也没有多想,知道因大雪封路,同窗无法回家,也热情的邀请他在钱家暂住。 田从文就这么顺势借住在钱家了。可钱森要是之后之后的事,只怕现在会把田从文打出去。 可人谁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现在这钱小胖子还乐呵呵的笑的满脸热情的迎接同窗来家小住。 住在田家安排的客房后,田从文稀罕的摸了摸绸缎的被子,又拿起人家的茶具,青瓷茶具泡了一壶茶水。 午膳时,厨房有特地为他加了两道好菜。 可他心里没有一点感激,看不到人家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他。 而是有一点愤愤不平,怪不得钱胖子能吃的肥头大耳的。学习又好,家世又好。什么好事都能落到他的头上。 “田兄,听说你来镇上抄书是为了买礼物送给家人。你需要什么礼物,我直接让下人去帮你买了。” 田从文一囧,咽下口中正吃的肘子。 “钱兄,还是不必了。说来惭愧,我钱袋子掉了。” “多少钱丢了?要不要帮你派人去找一找?” “许是看见大雪封山,一时惊诧,慌乱之中,把钱袋子弄丢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让人去找也是受罪,不一定能寻回。 万一过去再次雪崩砸伤到人就不好了。 无防无妨,我再寻个机会去抄两本书就好。” 田森还想说点什么,被钱婉打断了。前晚一脸娇羞端了一盘水晶烩菜进来了。 “哥哥,这是你让大厨房加的菜。我看见小翠儿来送菜了。帮忙端进来。” 钱森“……”,他发现这妹妹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啊。之前把田从文带回来的时候,只说是在路上偶遇,他也没多想。 “放这里吧,无事就不要再进来了。” 看到哥哥有些发怒了,钱婉当时有些委屈,一跺脚就出去了。 田从文在钱家借住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是几个村一起挖路,算是把路清理开了。 听到消息后,他就告辞回家了。 也该过年了。 他回家这天正好是小年。 话说回来,从文这半个月抄了两本书,挣了400文钱。 本来打算自己全都收着的,可是住在人家家里做个样子,也得让同窗知道自己是个孝顺的人。 托同窗以极其低的价格买了五斤棉花,买了一盒县里的糕点。一些烟丝。 就这样把刚赚的钱花了个底掉。带着这些礼品回村了。 他一回来,田老头可算是松了口气,不怕,他在外面遭遇什么不测。 得知他真的是住在同窗家了半个月,并没有遇到被雪砸的情况。田爷爷一连说了几个好。 “回来就行,回来就行。饿了没?让你娘给你下碗面,今儿晚上吃好的。” 田老头稀罕的摸着田从文给他带回来的烟丝,嗅了嗅,又放到了纸袋子里装好。 这雪一直没停,或大或小的已经下了十来天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清个山道这么难。 大家一是怕塌方,二是雪一直不停的下,给路况下的很不好,所以才用了半个月。 不过即便是再冷的天气也影响不了过年气氛的热烈。 今天过小年,家家户户的,把屋里屋外打扫干净。然后晚上的时候每家都会做张糖饼,上柱香,祭灶王。 虽然不是大年三十,也会做两道好菜,基本上一道炒素菜,一道炒肉末。然后包饺子。 可今年买不了肉,这不是今天路才通吗?屠户还没来得及出去买猪。 不过没关系,村子里五叔家养的两头大肥猪,今天拉出来了一头杀了。 全村你三两我五两的都过来买,这么少的肉,肯定是不够所有人吃,不过包成饺子或者炒一盘荤菜,添个吉利。 林田两家就不用去买了,田藻往空间里留了好多斤。林家这边也做了好多腊肉。 腊肉炒蒜苗,清炒菠菜,胡萝卜炒肉,白菜猪肉炖粉条,炒鸡蛋,一大盆面汤(饺子汤),六盘饺子。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坐在桌上吃饭,林家这边就不提了,往年虽然穷,但是过年的时候原主都会做一大桌的好菜,大家乐乐呵呵的吃饭。 林满起身给娘添了碗饺子汤,刚刚就着菜吃了许多饺子,原汤化原食。 田家这边,大玉和石头都挺不可思议的,恍若做梦。 往年在田家老房那边,他们这一房在今天要把全家的卫生打扫出来,然后做饭。 辛辛苦苦做完饭,上桌的时候,吃饭要由田老太来分。 去年大妮想吃个一小块糖饼。田老太从天亮骂到天黑。骂的一家人抬不起头。 最后是晚上邻居要歇了,实在是听不了她一直不住嘴的骂,过来说了两句,她才住嘴。 就这差点还跟邻居干起来,是人家想着过年了不能生气,找晦气。忍了忍,没理她。 石头是从记事起,好像就没过过这么舒心的年,小时候只记得这天从早上起来,奶奶就要骂人,让娘和大伯娘收拾家。然后自己抓把南瓜子去门口和邻居唠嗑。 后来大了,娶了媳妇,大玉和娘在这一天不得休息。大伯娘沾着从文的光,会和奶一起出去闲转。 但辞旧迎新,小年对于明年一年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要打扫的一尘不染。 所以这天对自家来说,是非常劳累艰辛的一天。 石头的记忆中,每年到了这一天,就会全身打不起劲,身心都累的很。 可今年好像没有那么累,明明也是洒扫屋子,做饭。 也不知道是今年的收拾屋子的数量少了,不用去收拾爷奶,大伯家的屋子。 还是搬出来了,不仅吃的好了,还不用为了一个两个的饺子,被奶奶指着鼻子骂。 总之,石头现在的心里很轻快,很欣喜很愉悦,他有一点体会到大家过年的时候的兴奋了。 田藻在吃完饭后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双厚靴子。 早前去府城的时候和林一一起买的,打算着当做新年礼物给他们。 林家应该现在也在发靴子,猪皮靴,扛风扛冻,里面是死兔子毛。老暖和了,还可以再往里垫鞋垫,或者在外面套长筒的草靴。 总而言之,除了贵,这鞋全是优点。踩着鞋走路,脚也很舒服。跟自家编的草鞋做的棉靴不一样。 当然,也有那手艺好的人做的棉靴,比这穿着还舒服。 可他们两家人就没穿过那么舒适的棉靴。所以踩着这双靴子,大家心里都很高兴。 第65章 又来 周二又晃晃悠悠的晃到林家村,今天小年,家里的气氛却一点过年的样子都没有。 周老头恍若无闻,乐呵的和大哥三弟在一起坐着喝酒。 可是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一家人,没有一个跟他说话。 耍横撒泼的要了一张甜饼,想着来看看闺女。 而两个女儿正在为新得到的小靴子高兴,和几个姐姐,还有木头踩着靴子蹦来蹦去的。 一会儿跳到雪里,一会儿跳到泥地上玩。 林满正在拽着几个孩子,再左跳一下右跳一下的给我把靴子弄脏。老娘就罚你们明天一天不许吃饭。 说完手上拧着最大的两个孩子的耳朵,一群小的跟着溜溜的进了家门。 刚进家门,准备关门,又看见这个晦气东西了。 大过年的,给人添堵。林满二话没说,哐当一声关上门。 进屋就开始去叫大哥,二哥。 三哥现在没在家,几个孩子说想吃鸟蛋,他出去给掏鸟蛋了。 两兄弟听到这个烂东西又来了,顺手拾了两个柴火棒子就出门了。 到了门外,不听周二嘴里叫喊着过来送糖饼的话。 木棍子一下一下的往他身上打,大过年的,过来找晦气。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远远的看了一眼闺女,连话都说上。就又挨了一顿揍,周二又一瘸一拐的回周家村了。 回到家后,周老头看到他这倒霉模样,忍不住高兴的呵呵笑。 他现在也不想掩饰了,丢人都丢到了十里八乡。虽然不是因为他年轻戴绿帽子的事丢人。 可周二母子俩办的事,让他现在出门找人下棋唠嗑,都有人指着他鼻子问他们家到底是咋虐待儿媳妇的。 他这个人一辈子最要面子,现在脸皮子被人撕了,扔在地上让人踩。 刚开始真是不习惯,后来越问越脸皮厚。无所谓了。 他心开到什么程度呢?说实话,他在计划着把这老婆子休了,以前不休,一是没出口气,二是怕老婆子出去胡说,让他丢人。 现在嘛,这么大年龄了,大铁和三铁家的孩子都有了,不能让这么一个老货挑拨的,家里不得安生。 二就是他无所谓了,外人愿意咋编排编排就咋编排。周婆子拿这个威胁不到他了。 尤其是几个儿媳,今儿个找借口说要把孩子送到娘家过个冬,让他彻底的意识到了这周婆子不能再留了,搅家精! 他这么多年虽说不讲理,胡搅蛮缠的,可只对着二铁媳妇一家,倒是周婆子无差别攻击,三个儿媳都被她喷的抬不起头。。 他真怕再留这么个祸害在家里,把大铁和三铁的家也给搅散了。 一是怕孩子过不好?二是也太丢人了。虽然现在脸皮厚了,可要是三个儿媳都和离了,那他不如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所以说,他这几天一直在考虑把周婆子和周二铁撵滚蛋。 可考虑的方案是分家还是跟周婆子和离,这一点他一直在犹豫不决。 分家他是一分家产都不想分给周二铁那个无情无义的蠢货。 可要是一点都不分,他知道周婆子娘俩没理要他们的东西。 可村里的族老长辈们不知道啊,偏心的太过对大铁和三铁家的名誉也不好。到时候有的扯皮了。 他是不要这个脸皮了,但是孩子们还得要脸。 可要是让他分,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实在不行,不如就先和周婆子和离,然而这也不是个办法。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突然给人休了。 他还是在犹豫纠结。 周家因为周婆子的心情不好,两个儿媳今天一起来也比较受折腾。里里外外把屋子打扫了三遍,周婆子还不满意。 还是公爹从外面下棋回来,喝止了周婆子这个行为,她们才能喘口气。 可两个儿媳被折腾的很了,现在坐在饭桌上吃饭,脸色都带着不大好。 分家!大儿媳心里也想到了这个念头。再不分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自从二弟妹走了之后,他们村取代了林家村老田家,成了这附近十里八乡的热闹。 婆婆的脾气就一天不如一天,闲着没事就挑拨找事。真的快忍耐到极点了。 这十来年虽疯,但是也没有这么怪。 周婆子要知道,肯定会回答一句,当然会更疯更怪了,家里唯一的银子,她唯一傍身的银子,没有了。 老头子最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她怀疑这老头想把她杀了。 精神压力极大的情况下,怎么能对儿媳和颜悦色,尤其是两个儿子家过的其乐融融的。 都在一个家里,还是他们长辈,自己过的这般凄惨,心里怎么能平衡的下来? 可她不知道越作越闹,家里人越是容不下,她被计划着给撵滚蛋。 吃完饭后,周老头揣了一张糖饼,抱着最小的孙子,这个孙子只有一岁多,还没断奶呢,所以就没被计划送回姥姥家。 老头就抱着他和村子里的老大爷们一块下棋。 周老头自从想通之后,心情可畅快了。 跟以往阴沉沉的样子大不一样,都说他是换了个人。玩伴也多了。 今天心情好,乐滋滋的,边哼曲边抱着他小孙子回家。 到家看见周二那个满脸阴森的东西蹲在院子里,也不回屋休息,周老头的脸一下就拉了下 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这么晚了,蹲在院子里干啥?快回屋去吧。” 周二抬头看了看周老头子。 “爹,我这么多年对你的话,听之任之,你一句不对,我就对着林满还有她娘家发火,对着林满动手,可我现在落的这么个下场,你也不管我 。” 周老头气笑了,我为啥对林满一家态度不好,我就不信你这么个小畜牲,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根源在你,你还往死里的折腾,不过就是看林满心好。 林满是实心实意的跟你过日子,你有恃无恐,所以才闹才打。 你就是为了出你那口变态的气,现在把事闹喷了,搞砸了,来怨我了,老子可不认。 “滚开”,又骂了一句,抱着小孙子回屋了. 回屋看到周婆子正在铺床,拿着扫帚把床上的渣子往下扫。 周老头福至心灵,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开口道,“等这个年过完,咱俩就合离吧,你愿意去哪去哪?” 周婆子手上拿的小扫帚唰的一下就掉了。 满脸不可置信,扭过来又确认着问了一句,“你刚说啥?” “和离,我说咱过完年就和离。” 第66章 过年 “老头子,你是在胡说八道吧,你是不是烧了?” “你装什么装?我为啥跟你和离,你不知道?我忍了你一辈子了,不想再忍了。” 嗷的一声,周婆子凄厉的叫声划破了上空。 “我给你送了生儿育女,又伺候了你这么些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老头才不理她那一套,这娘们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把话黑白颠倒的说。 看现在这话里的语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么的贤良淑德。 可但凡她不但在年轻的时候干龌龊事,或者现在年龄大了,还去挑拨着几个儿子都不得好过。 都不会有今天这话,本来他一直在犹豫。 挑拨儿子才是最主要的原因,懂不?周老头知道,即使跟她讲道理,她也会歪门邪道的一大堆。 索性就不讲了,过完年后去找文化人写个和离书,直接两边签字,让她滚蛋,看哪家愿意让她祸害她就去哪家吧。 另外,过完年后也要把家分了。周二那个小畜生能分点就分点吧。 总不能在这上面扯皮,一扯扯个一两年也不划算,看田家就因为分家扯皮的事儿,后续又闹出多大的动静。 他也不打算把周二和周大周三不是亲兄弟的事说出去。他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受非议,尤其是周三。 如果周二的事情传出去,周三肯定也会被一些不明事理的人追着骂。 这孩子和周大不一样,他小时候周老头正是憋闷的时候,对这孩子不算多好,他心里一直很愧疚。 所以亏点钱就亏点钱吧,舍财消灾,能把周二和周婆子这个货还扫出去,他以后也就不作了老老实实的在家干活。 周婆子哼哼唧唧的哭了一个晚上,也没见周老头有一点动容,更不用提把话收回去了。 眼见着没办法,只好去找周二,周二听到周婆子这话,顿时明白周老头这是想把他们两个踢出周家,气疯了! 这死老头子,连周婆子都不愿意养,还会给他分什么东西吗?毕竟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野种。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又跟周老婆子吆喝说起来别哭了,你就算是哭死,也不会有人可怜你的。毕竟你办的是事,让谁想起来都觉得很。 关键你出轨就出轨吧,你还毫无忌惮闹得东窗事发了,你还仗势欺人。所以周老头作妖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虽然他也很可恶。 大概就是过完十五之后,这一家人就会行动了,在这之前周二要好好谋划谋划,怎么能让这一家人把该分的东西分给他? 他没啥不好意思要的,跟周老头叫了这么多年爹,不是亲的,外人也会以为是亲的,所以该要的东西就得要。 可他是个猪脑袋,思来想去的,也想不出有啥好办法,隔壁田家村的那个小子要是在的话,说不定能去找他给出一个什么阴毒的狠法子。 既能让他解气,又能拿回来一部分家产。 不过那小子现在是指望不上了,没出预料的话,应该是在赌房里混着呢,也不知道现在欠债欠到几两银了。 管他呢,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想不到好办法,周二去买了包老鼠药,如果是周老头真的执意分文不给的,把他扫出家门,那他就一把把家点了。再喂大家一块吃老鼠药,一起上路。 他反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无所谓。 大年30,林满在家和弟媳妇炸肉,大块大块的猪肉,先是在萝卜皮水里泡了一晚上。 今天把它先炸再蒸。切成一片片的,就是地道的红烧肉。 她和老二媳妇在这忙着炸肉,老三媳妇自个儿在蒸枣糕,她做面食是一把好手。 嗯,大嫂在和娘一起摆弄鱼,家家过年都得吃条鱼,年年有余嘛。 林依依的意思是做成酸菜鱼,开胃又好吃。 可大儿媳妇不同意,劝着说,过年了,吃整鱼好,这样兆头好。 鱼是大柱早上起来特地去小溪里捞的,个头不大。 最大的一条才两斤多,其他那些,大概都是小孩巴掌大,只能做成小炸鱼吃。 看着林依依实在想吃,大儿媳笑了笑,把这些小鱼都端过去了,分成两半,一半做炸鱼。 另一半让大丫带着弟弟妹妹们把它给清理洗好。 费点事就费点事吧,仔细一点也能片出不少肉,让老娘做酸菜鱼吃,大过年的就得吃好喝好。 隔壁田家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做法,大玉还过来跟他们搭伙炸东西,又省油又热闹。 他们家比人家多做了一样,炸麻叶,是田藻在现代的时候,家乡常吃的一种炸面食。 酥酥脆脆的吃着和薯片差不多,但是比薯片要好吃的多了。 和面,然后在面里面放盐,炒熟的芝麻,最后给揉成一个大面团。之后放在案板上,擀成薄薄的薄片,用刀给它切成三角形,一块一块的小三角形放到锅里一炸,吃起来又香又脆。 田藻和林一一每人拿了十来块,咔嚓咔嚓的嘴里嚼着。 今天都在院子里,院子里点了好几摊火,也不冷。 吃完了麻叶她俩也没闲着,去包饺子了。这里流行各家各户在今天互相送饺子。 不好包太好的,要不人家还礼的时候该有压力了。 就磕了两个鸡蛋,往里面切了点白菜,白菜鸡蛋馅饺子。 自家吃的又包了一些纯猪肉馅的饺子。 到了下午四五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这是第一挂鞭,放完鞭炮后,各家各户都回家煮饺子。 第一锅煮的饺子不是自己家吃,而是要端着送给左邻右舍。 互相换完之后,等到晚上八点左右,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始吃团圆饭。 一盆烧猪肉,一盘炒腊肉,一盘肘子,一只死兔子,菠菜炒鸡蛋,白菜炒鸡蛋,凉拌萝卜片,一筐炸麻叶,一锅鸡汤,一条红烧鱼,一盆酸菜鱼。一大盘各家送来的饺子。 手里拿的是白面馒头,就着这么香的菜。一个个吃的头都不抬,脸上带着笑。 这日子也太美了吧,吃的又好,住的又好。 晚饭后凌晨开始去外面放第二挂鞭。真真正正的辞旧迎新。放完后就是新的一年了。 一年更比一年好,石头看着贴在门上的对联,忍不住的乐出了声。 “石头这么高兴啊!”石头扭头一看,是林大柱。 “大哥,我乐呵不?” “乐的嘴都抿不住了。” 第67章 拜访 三十过完,年初一不兴干活。 年初二,就是媳妇们探亲回家的日子了。 一个媳妇带一刀肉,一包红糖,一盒子点心,一块灰布。这就是不薄的礼了。 田家只有大玉一个媳妇,还多了一大块灰色粗布。带回去给娘老子做衣穿。 一道街里的媳妇一个个都面带喜悦,趾高气扬的带着男人孩子回去走亲戚了。好不容易能回家一趟。 田藻和林一一他们今天中午在一起吃饭。吃火锅。这大冷的天,就得吃火锅才舒坦。 小机器人在一边任劳任怨的削着肉片。 “哎, 我说,咱俩当时是脑子糊涂了吧!应该开调料区,现在就能自制好多现代美食了,做个酸汤肥牛,咖喱鸡多好,就小菜也能做点辣白菜之类的。” 林一一喝了口冰可乐,舒畅的叹了口气后道。 “拉倒吧,开调料区,你现在就得哭天抹泪的埋怨吃不到方便面。”田藻捞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吃完。 “没酸汤肥牛,这酸菜豆腐火锅也不错。知足吧就,那个,小机器人再给切点大颗粒午餐肉。” 来了。 后半晌,又下起了雪,几个人跟娘家告别,准备回家。 要说,这几个人拿回去的礼,得到的反应各不相同。 林大嫂娘家,看见闺女回来了,还拿了这么厚的礼,还有点忐忑,教育闺女。 “别眼皮子那么浅,你娘我是那贪闺女东西的人? 等会儿回去带一篮子黄豆,你哥前段时间做工回来,主家发了一瓶酒。你等会儿带回去。” 说完,又拍了闺女手一下。 “为了带两个东西回来让你婆婆生气不值得,好好听话,你们这房将来分家是要分大头。把你婆婆心整凉,不划算。” 林大嫂无奈的笑了下,娘怀疑她带回的布是攒的私房钱买的。怎么解释都不听。 “娘,我不是说了,真的是我婆婆让带回来的。你看看我们这一家子,穿的都是新的。 我婆婆年前在集上做了点小生意,赚了些小钱。今年回来的年礼是特意备下的。” 林大嫂老娘还是半信半疑。 “反正咱王家不能占人便宜,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把酒带上。也算回礼。” “……,行。” 林二嫂这边老娘虽然没有大嫂家那么为闺女着想。 大嫂娘是生怕自己多拿了一块布,闺女就会被人看不起磋磨。 但也是挺感激亲家的,也是真想要这块布,现在一匹布多贵呢。 笑呵呵的跟小闺女说,“还是我家妮儿孝顺,行行行,过完年我就给你爹做衣服,我们俩一人做一身。” 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大年龄了,做啥衣服啊?回头这布得给给孙子们做衣。 一人做一身衣服是不可能的,但做件褂子夏天穿。嗯,绝对能够。 挺大的一块布呢。 林三嫂这儿就不一样了,她和二嫂一样,都是家里最小的闺女。 这边带了这么厚的礼到家。爹娘还没说啥呢。自家四个姐姐就开始轮着番的阴阳怪气。 “哟,小妹是嫁了个好人家呀,拿这么厚的礼回来,这给咱都比到泥地里去了。” 周家大姐按理来说是嫁的最好的,可这回回来也没带啥。婆婆说了,灾年自家都不够吃的,给别人带吃食。脑子不是有坑吧? 就给称了二两玉米面,带了四五个玉米棒子,五个鸡蛋就回来了。 周二姐,周三姐就更少了,两个人蒸了几个枣糕就回来了。 她们带这么少点东西,还拖家带口的来走亲戚,想着中午在娘家蹭一顿。 别说几个媳妇不高兴了,就连几个姑爷都觉得脸上没脸。 老四家也没孩子,就他们两口子。还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岳母岳丈的脸上当时就不好看了。 尤其是岳母那张嘴,极尽刻薄的指桑骂槐了他们三家一上午。 周四妹被他们挤兑的有心还两句嘴。 可话刚出口,就被娘老子喝止了,虽然她带回来的东西多,但其他几个人的节礼还是想收的。可不能让四妹个小娘们给气坏了。 她虽然骂了其他闺女,可也没帮着四妹说一句话。给她送多少东西不都是应该的吗? 给三媳妇气的,还没出娘家那呢,找了个机会就跟三柱说了,以后来探亲也拎几个玉米棒子或者蒸几个枣花馍就行。 大玉家这边,娘老子收了东西,却是惶恐不安的。 他们还不知道田家这边分家了,闺女咋会带过来这么多东西?难不成是想给自己闺女休了? 大玉娘被这个猜想吓得,连忙拽住大玉就问,“你婆家咋让你带回来这么多东西?是不是石头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他们拿这些东西来堵你的嘴呢?” 大玉家里就她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弟弟。 “他老田家要是真做了啥对不起你的事儿,要拿你没生儿子的借口休了你,你别怕,跟娘说,咱上门找他们去。” 大玉娘说着就要下炕。 “哎呀娘,你这是干啥呀?听我说完行不行?” 紧接着,大玉就把自家已经分家还有分家后一些的事情都仔细说了。 听完后,大玉娘才算是放了心。她闺女那婆婆是个好的,不像她太婆婆,这她知道。 又挣了些钱,备这么厚的礼,是那个田婆子能办出来的事。 这下才放了心。 “那你回去的时候娘给你抓只鸡,在拿20个鸡蛋回家给你婆婆补补身体,去做生意肯定累。 你得知道孝顺你婆婆。” 家里没喂鸡,想着婆婆喝到鸡汤的后的样子跟个小娃子似的开心。大玉就点点头应了。 “也行,我婆婆喜欢喝鸡汤,等会儿带只鸡回去补补。” 大玉娘,“……”她是打算带只下蛋的母鸡给亲家母的。 算了算了,要炖汤的话,等会找一只不下蛋的母鸡。 石头知道丈母娘给了自家一只鸡,让娘回去炖汤喝。抿着嘴笑了笑。 临走的时候,给丈母娘家的麦子又发了30文钱铜板当压岁钱。 大玉娘知道后,哎呦,女婿是个实在的。光给他们家送来的布就够他一家子大人小孩做一套衣服的。 不过是回一只鸡,哪用得着这样呀? 不过想嘴上的笑,却是落不下来的。女婿一家人实在,闺女的日子就能过的好,她这个做娘的也就放心。 第68章 冰雹 初二晚上的后半夜,噼里啪啦的突然下起了冰雹。 林一一半夜被冰雹砸在屋顶院里的声音吵醒了之后还有点懵。 这是咋了?推开窗户一看才发现鸡蛋大小的冰雹一直在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 到了第二天早上,地上落了满满一层的没化的冰雹。 听说村里有那屋顶不结实的,都被砸的大大小小的好些洞。 现在正到处借秸秆,打算和泥和在一起去堵洞呢。 不夸张的说,昨天要是真有人站在外面一夜,能活活的被冰雹砸死。 温度骤降,本来这段时间就冷,有些人家扛不住这么冷的天就打地铺,睡在有火炕的屋子里人数也不够啊。 然后他们就又想了个办法,本来嘛,对新想法还有点欣喜的。 搭炕的事情,除了最开始那会儿因为少搭火炕,懊悔了两天。 后来大家决定烧两间屋子。男人住一间,女人孩子老人住在有火炕的屋里。 又省柴,又不用费事多搭火炕。要知道按人头说不得得搭好几个呢。 可昨天晚上冰雹一下后,男人们那间屋子火盆子不停的烧,也还是冻的睡不了觉。 火炕屋子里打地铺的,一边烧了一个才勉强不那么冷。 冻得哆哆嗦嗦的,反正就跟之前冬天没火炕的时候一样能睡,但是不好过。 人家睡在火炕上的,就能体会到这火炕的优势了。只是多加把柴的事儿,把火烧的旺旺的。 刚上去的时候睡着还烫得很,有的年龄大,怕冷的老人也一点没感觉。睡的那叫一个舒服熨帖。 这下,各家除了修补房子之外的头等大事,就是接着再搭火炕。 有那家里只搭了一铺火炕的,这次决定最少要再追加两铺。 家里房子大的都学田藻盖在堂屋里,田家那么小的个堂屋,还能盖一铺炕呢。 他们盖个大大的,到时候把外面这铺大炕和里面老娘住的小炕连在一块。 这样,媳妇们就不用打地铺了,把孩子挪出来,老娘也能睡得宽松点。 另外一铺炕也找个大的屋子打的大大的,家里男人们住着也宽敞。 于是和家里炕多的人商量,借人家炕烘干土胚子。左邻右舍的一听,没一点犹豫的就借了。 话说这天气的温度是真的能冻死人,大家就算平时有点啥小矛盾,也不能活生生的看着别人冻死呀。 就连田大志和人去学习怎么搭炕。平时烦他烦的不行的邻居,不但耐心的教了,还借出火炕,让他烘干土胚子。 有的家里打火炕,当时打够了的。现在也日日不停的上山砍柴火。 经过上一次的下雪冻到人之后。现在家家户户家里储存的柴火最起码已经是往年冬天的两倍了。有的人家储存的柴火更多。 但是这么多的柴火,也没能阻止大伙儿去上山伐木。一大群人一起,能多砍点是点,天一冷,消耗柴火的量就大。 他们得多砍点,砍的数量要多到家里用都用不完,他们心里才会放心。 就这么的,每天都有大量的人上山。就连那些做土胚子搭炕的男人后来也去了。 把和泥做砖的活交给家里的婆娘们,柴火才是重中之重,没了柴火,就算有火炕,不是还得冻死吗? 林田两家也去了,虽然他们家有小机器人,不需要这么费事。 可是也别搞特殊嘛,再一个几个孩子都才是20多岁的年龄,和同龄人一块去玩。人显得有朝气。 每天都兴冲冲的去,兴冲冲的回。 初七这天,大伙正在杨树林里砍着杨树呢。 林三柱有听到不同的声音了,这小子耳朵灵,当时误会雪崩那次就是他听出来的。 “哎呦,我怎么听着有叫声?像是野猪的叫唤声?” “哈哈哈,你小子是馋肉馋疯了吧,咱们在的是浅林子,离野猪生活的那老林子还远着呢。” 好几个人七嘴八舌的笑话林三柱。 倒是大柱二柱还有村里林屠户家的大郎都信了。 林大柱腿一软,又想坐地下了。他这人啥都好,就是胆小。 林大郎面容严峻的跟大伙说,“说不定是真的,这么冷的天,小动物们也会挖坑不出来活动,野猪老虎找不到吃的。可不管深林浅林的,指定会下山觅食。” 林大柱,“……,那还等啥,咱快跑吧!” 三柱,“来不及了,我听着好像是要到近前来了。” 林大郎,“快,大家快上树。上去之后找叶子多的地方把自己盖住。” 大伙儿,“……” 你这不是为难人嘛?树叶子不是早就在秋天的时候都落光了? 不过一个个手脚一点都耽误的上了树。 上去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啥野兽过来呀?就在众人都等不及准备下来的时候。 一大两小三头猪撒着欢的就冲下来了。葱在林杨树林里转了半天,发现有什么吃的,挺失望的。这三头猪扭头都准备回去了。 路上的众人也没闲着,不出声音的做手势打暗号。 “哎,你看这猪数量不太多啊,就咱们这么些人下去要干,肯定能干过它吧!” 林大柱摇了摇头,危险。他不馋肉吃,犯不着为了口肉去搏命。他害怕。 二柱三柱石头,他们几个倒是愿意。野猪肉啊,上次娘和田婶子聊天不是说想尝尝野猪肉吗?说是有嚼劲。机会这不就来了? 又有人比划着手势说,你看那母猪多肥呀。 众人交流了一番眼神,点了点头。干! 说干就干,林子里呼里哗啦的跳下来了好多人。 给三头猪吓得不轻。反应过来后,冒着它那小绿豆眼就要过来拱死这些人类。 大家上山都带着砍柴刀呢。有那人刚刚就砍了几只粗的树枝,都快赶得上小树粗了。 大郎就拿了根那么粗的树枝,冲着母猪旁边的小猪邦的一棒子,就把小猪敲晕了。 母猪一看小猪被敲晕,顿时就发狂了,狂奔着朝林大郎冲了过来。 只是,不等它到近前,早就准备好的四人拿着木棒就敲了过来。 顿时给它敲了个头晕眼花,趁此时机,余下其他人都拿着砍刀朝母猪身上砍了过去。 不多时,母猪就被砍的咽了气。分出去了几个人去给小猪绑了起来。 一群人欢天喜地的抬着母猪下了山。这一大两小三头猪加起来将近千斤了。能不乐吗? 第69章 杀猪宴 整个村子全都沸腾了,只因里正说了,这猪除了分一部分给上山打柴的十几人外,其余剩下的全村按人头分了。 其次,在村祠堂广场办杀猪宴。各家带着酸菜,豆腐,盐巴大酱的来到了祠堂这里。 广场上的灶是早就搭好的,三个锅是从附近的人家现拔过来的。 田藻家提供了两担柴火, 广场上除了做饭的三口灶那里燃着熊熊大火。其余大伙坐的桌子每三个桌子就点了一堆火取暖。 周围是一堆堆的雪,也不觉得冷。小娃子们在广场上疯来疯去的跑。 老婆子们忙着做猪血,洗下水。妇女们切菜,担水。 今天做饭的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大老爷们,做全村的大锅饭呢,光搅拌就能给人累的不轻。 让大老爷们上,有劲儿。女同志都歇歇。切了半天菜,要是再去炒菜,等会儿怕是要累的吃不下了。 酸菜炖猪内脏,猪血汤,五花肉切片沾蒜酱。 林一一埋头大吃,吃的呛住了。旁边的老姐妹赶紧端了碗猪血汤让她喝着顺顺。 田藻今天没和她坐在一起,她被老姐妹们包围了,许久不见了,想的慌,主要是想她讲的故事了。 吃到后面,大家就开始边唠嗑边吃饭。 林一一在这边和老姐妹们接着讲西游记的故事。今个讲啥?讲盘丝洞的故事吧。 里正在那里组织人手巡逻的事情。野猪都饿的下山了。这次是运气好,要来几头狼那得有多少人家受伤? 商讨过后,全村青壮们暂定三十组。一组十五人。晚上在后山脚下那边巡逻。 可这事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行的,各家派人值夜,总得给盖个小棚子吧。总得给人一些柴火烧吧。一天给人多少柴火,这得算吧。 最后暂定先收三百斤柴火,用完了再收,这个数目不多,每家只用拿出一节子耐烧的就行。 饭后,帮着把饭碗洗刷后,各家妇女们带着分到手的肉回家去了。 老婆子们就没一个走的,一人搬个小板凳坐在广场上。火堆还没烧尽,接着听讲故事。 只田藻不在这里,她一家都不在这里。 石头和小机器人跟着村长去盖棚子了。她和大玉则是被田老太叫过去了。 “个黑心鬼,个贱胚子,你是怎么挑拨我儿的?大年三十都不回来吃团圆饭,他娘老子还没死呢!” 往年有二房一家出去做工,有带回来的钱,团圆饭吃的都很丰盛。最少有四个肉菜,两个素菜。 今年家里没了额外的收入, 田老太抠搜了许多,家里过年肉菜就一道蒸鱼,一小碗蒸猪肉。 做的量真的是非常少,田老太做这么少,一是因为省钱,二是等着二房一家过来捎几个好菜。 结果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了年初一都没人来。可给她气坏了,后来一家人过年吃肉就没吃痛快。 就那么点,够谁吃?田老头也生气,可毕竟顾及着过年,没让田老太过来找事。 过年要有个好兆头,不能大过年的就跟人吵。 她忍啊忍,可算是过了初八。迫不及待的就想来找事,正好这次在广场上吃杀猪宴。 看着这家人吃的开心样,她心里就堵得慌。 “拿过来。”田老太冲着大玉道。 “拿啥?”大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谁要自己手里分的这五斤肉。 田老太看着这五斤肉,眼眶都红了。石头参与了上山打猪 ,所以分的多一点。 田藻算是烦透了,没废话,给老太太拉到到偏僻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哐哐上去就踹了两脚。 “我说过没?闲着没事,别来找我。等我闲了的,我一定去镇上学堂好好好给田从文扬扬名。为了口肉连脸都不要了!” 说完也不管田老太什么反应,拉着大玉就走了。 刚就没想过来,是这死老太婆给他们堵到这的,现在挨踢了吧,活该! 田老太看着宛若疯妇的儿媳妇,心里又想起了孤魂野鬼。 不行不行?过完年之后一定要去找个大师过来看看。 算了,不等过完年。扭头就往周家村周巫婆的家里去了。 到了人家家里后,巫婆眯着眼一算,你这儿媳确实是换了魂。 不过,有法子治她。半斤的糯米,三瓶黑狗血。糯米撒在他家门前,她能踩到的地方要撒一丈远。三瓶黑狗血分六次泼她身上。 田老太墨迹了一番之后,给了周婆子30个铜板,慌着回来找糯米黑狗血了。 这儿媳身上的野鬼,这次得好好治治他出出气。 田藻这边还啥都不知道呢,带着的儿媳妇回去听林一一讲故事了,别说,人多氛围好,听着就是得劲。 一直讲到了晚上该吃晚饭了,大家才意犹未尽的回家。 石头他们也满脸风雪的回来了。现在这天气是几乎每天都下雨雪,就算不下,也只能隔一天。 别说,照这个冷劲儿,说不定真会有野狼下山。 田藻给小机器人下了命令,让他晚上不要休息,也不用进空间。 就偷偷的溜出去,守在门外,如果检测到有野狼来了,及时叫醒大家。 他们这边虽然是离山脚有距离,可是也没多远。毕竟是村尾,从他们这条街拐一道,再往前面走个五六百米就到山脚了。 野狼要摸过来,很容易的,别看有拐着一道弯做一个缓冲。 小心为上。 林一一预测这几天的温度已经到零下十七八度了 。可屋里烧炕,所以热乎乎的。在舀一木盆的雪放在屋里,不用担心空气干燥。 盖上暖和和的棉花被子,一夜无梦。也不用担心野兽。她和田藻应该是这道街里睡得最香的两个人了。 其他人家或多或少的还有点忧心野狼下山。 可是直到过完十五,山上都安静的的很。 又过了大半个月,巡逻组都巡逻了一番了,山上依旧是很安静。大家的紧张情绪才慢慢的缓解下来。 天气依旧是如此冷,温度并没有多少回暖的样子。 等到立春过后,气温还是没有上升。依旧是零下的温度。 村里人一个个的都在家里坐不住了。一天三趟的往地里跑。 第70章 草木灰 早在之前,冰雹砸下来的第二天。村里七伯这般年龄的老人们就带着各家的壮劳力,担着一担子又一担子的草木灰往田里撒。 说是这样,能保暖让苗不冻死。方法也确实有效。 可现在都过了立春了,天气还是这么冷。担心的不是给地里的麦苗保暖的问题,而是这么冷的天,麦苗还会长吗? 可再愁,哪怕就蹲死在那,也解决不了问题。 过了没几天,家家户户开始有意识的节省粮食,少吃饭。比之前更甚。 本来冬天大部分人家吃的就不多,都是一天吃两顿饭,还是喝稀的。 现在有那过分的,只吃一顿饭了。给家里大人孩子饿的嗷嗷叫。 可人家那老婆子也有理由,你饿的嗷嗷叫,总比饿死强。 一顿把粮食都吃完了,下顿吊着脖子吊起来吗? 不是一家两家的这样吃,村里最起码有超过六成,现在已经变为一天一顿饭了。 天气冷的邪乎不正常。今年的麦子如果收不下来,真的会饿死人。现在省点,到时候说不定就不用饿死。 林田两家还是三顿饭的吃,不过为了不那么张扬,让邻居看不出来。 他们做了好些包子之类的,放在那也冻不坏。 家里火炕添柴的时候就溜一溜,烧点热水就着喝,这样没有做饭的香味。 大柱看着家里这样吃,愁的很! “娘,要不咱也一天两顿吧,家里的粮够吃吗?” “够吃,我心有数,别怕。” 二柱三柱也想插嘴说点啥。 “闭嘴,一天两顿,你们熬得住,老婆子我熬不住,这是想饿死谁呢?” 其实她饿不到的,空间里还有好多好吃的。超市还有一片区域开着呢。 这样说是为了让其他人也吃饭。 田家倒是没有这个顾虑,我家买了多少粮食,石头都知道。家里人口少,吃多少都够吃的。 石头心里很庆幸,娘之前买了这么多粮食,真是深谋远虑啊。 听说现在城里的粮价都翻了三番了,村里三大爷前两天想进城买点粮食,回来后一袋子都没买,唉声叹气的说了这个消息。 说完后,村里各家各户才开始拼着命的节省粮食。毕竟他们买不起粮,可也想活。 田老太都没有心思去找黑狗血了,本来因为那半斤糯米都有点打退堂鼓,是在气头上才买了那半斤糯米。 半斤呢,自家熬粥喝多香。熬了一锅糯米粥,端到了大孙子从文面前。 田从文喝着糯米粥,却有点食不知味,味同嚼蜡。准确的说是从回家小年那天回家起,他再吃起家里的饭,都是这个感觉。 那怕过年的时候蒸那一小碗肉全放在了他面前了。往常好吃的肉,当时吃在嘴里没滋没味的。 不及在钱家时吃的各式菜色,他的嘴在田家住的那小半个月被养刁了。 钱家,想到钱家,他有点坐不住了。看来要找个理由再去拜访一下钱兄。 吃了一碗粥,从文就出门了,和家人说过,可能会十天半个月不回来。 到了镇里后,他没有先去找钱森。而是坐船去到了县城,书人的身份还是很好使的。 找到了一家书铺,在里面细细的查阅着各类书籍,很快就查到了一本当代大儒注释过的《谷梁经》。 向掌柜自荐后,开始抄书。用抄书的钱买了一些纸笔,把这本书抄下后,带着去了钱家。 钱森看到这本书,可欣喜了。急忙就邀田从文在钱家住下,两个人探讨一番学问。 从文推辞不过,就顺势住下了。 过了三天,他从钱家回到林家村的时候。田家正在施肥,刚从钱家回来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他有些厌恶的看着田爷爷,嫌弃他那身上淡淡的臭味。 自己是读书人,将来要过人上人的日子,有这么一群拖后腿的泥腿子。 “爷,你这趟粪挑完就别挑了吧?” “唉,我不干咋办?你爹那个懒货又叫嚣着腰疼,在屋里歇着呢。 把这点干完,到时候春小麦能收多少收多少,要不然撑不到明年就会饿肚子。” 说到没有粮食想到饿肚子的滋味,田从文又不吭声了。 “我去把长衫换了,来帮爷爷吧。” “可别可别,你是读书人,千万不能干这种脏活,快进屋念书。” 进了屋后,他想到钱家小姐一颗珠子就是十几两银子。而自家为了几两的粮食,让年龄这么大的老人去挑粪,无力感油然而生。 林一一要是听到他这话,绝对会吐槽一句矫情,你爷爷这么大年龄下地干活是因为你爹不去干。农村的娃,谁忍不了臭? “呕”,林一一忍不了。 她明明记得小时候明明还坐过推粪车 ,原主的身体肯定也施过肥。怎么就会把她熏得连连干呕。 “娘,你回家去吧。不用在这盯着俺们干,这活就这么点,马上就干完了。” 连一向话不多的二柱都被他娘整无语了。说要来施肥,到了地里一声一声的在这呕。这么大年龄了,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林依依熏得头昏脑胀的,飘飘忽忽的回了家。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烧热水洗澡,他家没有洗澡房,田藻家有一间青砖的。 可这个狠心的女的,老早就把大门关上了,她去拍门也不让进。 甚至把大玉和石头都撵到他家休息了。自己带着大妮和林家的五个丫头在她家。 这两天他们家只准进,不准出。臭的人不准进。 木头因为在挑粪车上坐过,痛失去田奶奶家吃烤肉的机会。 他真去求过,对话如下。 “田奶奶,你家在做啥呀?” “没做啥,小臭孩儿。” “我去山上摘野果子,摘到一把可甜可甜的紫葡萄。开门呗,我进去拿给你吃。” “哎呦,小臭孩蒙你奶奶呢?这季节哪会长果子。刚春分离春天出野果还远着呢。” “您就让我进去吧,我闻着烤肉的香都香哭了,娘刚都打我了。” “嘿,小臭孩,你要进来我就哭了,不行,吃肉以后再说吧。别跟我对话了,再对话我就也吃不下了。走吧,小臭孩。” 以上,木头坑蒙拐骗都用了,进不去。 林依依也就不抱这个希望了,被狠心拒绝后,回家烧水洗。多打几遍胰子,把这个臭味洗下去。 “呕。” 第71章 又下 追过肥后,又往上面撒了一层厚厚的草木灰。地里麦苗的情况看着好多了。 可第二天一出门,雨夹杂着小棱子就又下了下来。 “这咋又下了?这一年的降水量不会发洪水吧?” 呸呸呸,念头刚起来就赶紧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轻轻的拍嘴那种。 行吧,反正下就下吧,听天由命。系统不是还说了吗?能有个5到6成的收获。 不想再做无用功了,小棱子又没冰雹那么来势汹汹。 还好还好,下了大概一个时辰就停了。 但是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刮,给树都刮的弯下了腰,七扭八扭的。 林依依赶紧收拾收拾回屋了,要是再冻感冒就划不着了。 以防万一,在土炕上还烧了点姜水灌了下去。 又过了一个月温度才慢慢的回升,往年三月份温度就差不多了,今年到了四月中旬,天气就像往年的二月一样。 迎春花都没开,野菜长的也慢。 到了五月份,五月底的时候温度才和往年的四月份差不多。要知道,之前五月份就要热的穿短袖了。 林家三兄弟,现在对什么事都没兴趣,一天到晚的扒在地里观察小麦的长势。 马上就要收割了,收完之后正好再种一茬玉米。 可现在天气冷,小麦的谷粒长的不饱满,村里就决定再等等。 拖到六月中旬,实在不能再拖了,才决定收割。 果然,今年的收成只有往年的六成左右。一村子的人都苦着脸。 又到了种玉米的季节,林一一和田藻坐在院子里帮忙挑玉米种子。颗粒大又饱满的。放在碗里泡一天,然后带去地里,一个坑里丢两个或四个玉米种子。 种地的时候,家里又没有牛,而且现在是播种的季节,她们也借不来黄牛。 没办法,只能使着小机器人上了,于是林田两家的地里,就小机器人撒着腿干的活,几个晚辈想和他争都争不过。 三柱还在跟大哥二哥感慨,这果然田叔之前是做货郎的啊,上山下乡的把腿脚都练出来了,你看这种犁地都多熟练。 田藻看似是在帮小机器人扶着犁犁地,但其实小机器人已经把她手上的力道都卸了,她只需要跟着走个来回就行。 小机器人面上虽然任劳任怨的在干活,可他心里疑惑呀,忍不住去询问系统000号。 明明这之后的天气,玉米种了是收不了多少的,他们为啥还要这么认真的种地? 系统000号沉默了,其实也很想提醒一下这里的人,别种地了,哪怕种点萝卜白菜呢。 可系统位面有规定,不能说。 “不如你去问问田藻林一一她们?” 统子忽悠附属000号去问,毕竟只是一个附属的机器人,就算泄露了消息。 位面对他应该没有惩罚,而系统也只会是连带责任,惩罚不会多重。 “附属机器000号有问题,询问宿主。”他真的跑去问了。 “为什么今年的玉米根本就收获不了?你们还要在这里这么下力,认真的种玉米呢?” 田藻本来吊儿郎当的,扶着犁往前走着玩。 听到这话就愣在了原地,愣了得有好一会儿,小机器人都一个人扛着犁走了老远了。 田藻才反应过来,也没管小机器人,三步两步的就跳上岸,拽着林一一就到旁边把小机器人说的话告诉了她。 啥?你的意思是今年这玉米是白种了?那这不行呀,这得提醒他们,要不然村里白白做工一年是小,收不上来粮食是大。 为啥会这样?两个人蹲在那分析了一会儿原因。 突然,林一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唉,你说会不会是雪灾今年继续啊。 很有可能呀,现在天气已经回暖了,如果雪灾过去了,按理说系统应该发放奖励了,可这么久的日子,系统跟个鹌鹑一样。 这不行,咱们得说。这事关人命啊。别有那傻不愣登的把家里的粮卖了?今年再雪灾再收不上来吃喝。想都不敢想。 田藻和林一一就找上了七伯,两个人是各种办法都用尽了,各种好话都说尽了,才让七伯相信他们今年可能真的会颗粒无收。 “七伯,你咋就不能?你咋就能不信我的话呢?我真是前两天刚批了个批条,人家说了天机不可泄露,我这才来找你的。” 真有可能今年雪灾继续。 田藻也在一边帮腔,“真的,七伯,不是我说,这要是冻坏了,这茬春小麦还能收,可玉米要是颗粒无收,村里人咋活呀? 还不如现在就种上白菜萝卜,这些实在不行种点豆子。” 总不能舍着好端端的粮食上吧。 七伯:“……”,人家都说了不可泄露,你俩这嚷嚷的恨不得全村人都知道了,这样好吗? 不过他相信了,思虑了一番,却并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去直接就去游说村里人。 而是四处转了转,又是问了问村里懂天气的老人。 又是回忆自己当年遇到的情形,还去打听了哪些作物是低温稀罕的。 没多久,七伯就回来了,心里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可能今年真还是个雪灾年。 不能卖,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村里人粮食不能卖。 然后多转转,打听到了一种作物土豆,可以在低温环境下种植。 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后,七伯拄着拐杖就去了里正家里。 和里正讨论到半夜。第二天,里正就又开了个会。 会议内容主要有两点。 第一点不要去卖刚到手的粮食作物。要是今年气温持续降低,地里收不上粮食,这茬小麦可就是救命粮。 第二点像玉米这种不耐寒的种到地里。可是有可能今年的天气长不出来东西。 要是想换的作物,他这里有土豆。 不过肯定不能让他们全换走,所以他们地里就只能种一半土豆,一半白菜之类的菜。 让他们自己看着办。结果村里大部分人选择了继续种植玉米。 玉米是他们种惯了的东西,而且还抱有一点侥幸心理,就算是寒潮让东西没法长了,那大不了就减收成呗。 土豆和菜肯定没玉米值钱,也没玉米好伺候呀,其实最重要不想种蔬菜。 得天天仔细着去打理自家菜园子,种个一亩半分的行。 这要是十好几亩都种上,那谁也受不了。 看到他们这样,村长叹了口气,也没催,其实他家也准备一半种玉米,一半种土豆。 种菜?哪能有正经粮食重要吗?他也报了侥幸心理。玉米要是万一能收呢?不用多,收个五六成就行。 第72章 歪心 这日,周二又去镇上赌坊了。别误会,他不是去赌,去找田家读书人。 结果转了一圈,发现田从文年后没有再来过。 跟小二一聊,还发现当时欠的十几两银子年前就还了,是个姑娘帮忙还的。 “这小子运气还挺好,还有人上赶着帮忙还钱?” “谁说不是呢,我们兄弟当时都看呆了,那姑娘穿的戴的一看就是富贵人,人家荷包一甩,里面就是七八两银子。耳朵上两颗珍珠都有十两了。” 给周二听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凭啥这小子就有能有这么好的运道? 又想到了自己的亲爹,他亲爹要是没死的话,现在也是富家少爷。 别说七八两了,就是七八十两,那不是想花就花。 来了一趟,没发现田从文倒霉不说,才知道他傍上了个富家小姐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跟小二告别后,转来转去的,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三里河码头。 哎,那个身影怎么那么像田从文他二婶,这老婶子这么大年龄了,还去胭脂铺买胭脂水粉? 一时好奇,他就蹲在离胭脂铺不远的地方。 过了会儿,发现田二婶两手空空的出来了。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老板娘亲自给她送出来? 到底是为啥呀?实在是耐不住好奇心。他也就进了胭脂铺子。 “客官,买点什么?” “啊,那个,我想给我娘买,不知道买啥?刚进来那个老大娘买了什么?” 老板娘抿嘴一笑,“那老大娘什么都没有买?嗯,我给你找个合适的吧,这边这个贝壳油便宜又好用。买回去你娘指定高兴。” “那她进来是干啥?我还看见你笑着送她,你们俩是认识不成?”周二看都没看到贝壳油,接着问道。 老板娘多精明呀,一天天在这码头上迎来送往的。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真心想买东西的。 可这人和当时林大娘来打听的神情可不一样 ,眼里带着一股子畏畏缩缩的劲儿。 而且,田大娘早就在几个月前交代过了,有人再打听她,千万不要说。 田藻把自己家分家的事说了说,包括他们家买油是为了赚钱给侄子交束缚。刚有赔钱的势头,一家人就闹着给他们净身出户撵出去。 田藻没有什么这个时代的家丑不外扬,丢不丢人的想法,她认为,就算丢人也是田家大房丢人。 所以老板娘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里腹诽, 这个不会是田大娘家的那个不孝侄子吧? 这是来打听大娘有没有赚到钱,接着去吸血呢? “我让她来给我干点活?怎么了?客官买不买东西?” 见到老板娘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下来。他也不敢在这多停留了,尴尬的说了句下次再买扭身就走了。 出来后觉得郁闷,走到哪都被人看不起。 但也没急着回去,就在码头上东家西家的转,在这边馄饨摊子要了一碗馄饨。 合该他好运道,又听到有人说卖秃黄油?他怎么越听越像是他岳母并三个大舅哥呢? 转头跟又去摊主闲聊。 “可不是,那家子人可能干了,先前卖秃黄油挣了个盆满钵满。后来又去卖黄山烧饼,小小的一个也不饱肚,老多人买了。 我就见他们刚开始一天买一斤肥肉,后来那家老板娘一天十斤八斤的买回去做烧饼。 咱这镇上的小船大船都是成箱成箱的买。柳木箱子,一买买一箱。 多亏他那吃不饱肚,要饱肚的话,咱这整个码头上的馒头烧饼都关门吧! 给那孙家卖路菜的,差点就挤兑关门了。孙家多有钱呀,还开着酒楼呢。就这,卖不过人家。” “孙家就没人来找他们事?” “找了,可听说人家也有后台。好像是一个姓顾的什么人家,家里有人做大官。民不与官斗。孙家只能咽下这口气。 不过我看呀,他们家要是再来卖一段时间,真得见点血了。孙家到年前的时候,眼看着就憋不住了。 人家也是好运的,没来。” 老板一边讲着一边做活,周围的食客一边吃着一边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确定了,这就是他那岳母一家,顾府,这不是岳母当丫鬟那家吗? 当时他嫌弃丢人,媳妇要回去看岳母,他都不乐意。有个丫鬟的岳母。 林满还因为这事和他吵过好几架,还打了一架呢。 他激动的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听老板说岳母一家挣了不少钱,自己可是他们的女婿,能不给俩钱花花? 回去,现在回去就去找林满那个小娘们,给带回家,这回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这小娘们这么长时间都没再说人家,心里肯定是还念着他呢。 嘿嘿,去说两句好话,先把她哄回家,哄回家后就把她往死里打。 等岳母一家看见自己这么收拾林满,为了让林满过的好,不得捧着钱来讨好自己? 到时候就不要钱,要方子,转头把这方子卖了。 让他一家能挣那么多钱? 凭啥?就得穷着过! 不得不说这个脏货的嫉妒心和歪心烂肺的样子十足十的继承了他娘周换妮! 现在这副面部扭曲,嫉妒他人过的好的样子和他娘年轻的时候嫉妒周冬梅的神情一模一样。 三两口的吃完了馄饨,他站起来跑着就去了林家村。 到了他家那条街道,也不怕被打了。哐哐的就敲林家的门。 林家这会儿没人,天暖和了,林一一又去五婶家接着讲西游记了。 老姐妹们就催了好多天了,林满手上拿了筐绣活,边秀边听着老娘眉飞色舞的坐在炕中间给人讲故事。时不时被逗的爽朗大笑。 虽说现在坐在屋里都有点热了,但外面还冷的很。 但再过一个月,估计他们也就不会在屋里讲故事了,可能就到祠堂广场那边打牌玩了。 所以说,周二在这边敲了半天门,也没人理他。 其他邻居家倒是有人,可人家一看是他,连句话都不跟他说。 无奈,他只好又回到了周家村。到了周家后,把他娘拽到堂屋里。 把自己在镇上的听闻学给了周换妮,周老婆子一听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老二啊,林满是个好媳妇,咱得给他请回来呀。” “可不是。” “那娘明儿就去,明儿一大早就去她家。 她不回来我就坐她家门口不走了。我看她能不能丢得起这个脸?” “你今天下午去多好?”周二拉了拉脸,耽搁这半天是干啥? “我得跟你爹说一声,明天早上也得起来给你爹的饭做好,再走。” 周二听到周老头,不敢吭声了。 第73章 赵大娘 次日一早,周婆子在家做好饭,小心翼翼的到周老头面前说自己今天要出去一趟。 “老头子,我听人家说镇上那边招婆子去给船织鱼网,我想去看看。听说招上了一天五文钱。” 周老头看了看她,无所谓的答应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巴结讨好,再加上周婆子这段时间确实作妖少了。周家的氛围又回到了林满没和离之前,不咸不淡的过着呗。 主要是周婆子太巴结人了,而且冷静过后,周老头还是要面子,还是不想让周换妮把他戴绿帽子的事情说去了。 再说看着周焕妮天天伏底做小的,他心里也高兴。觉得出气。 这一家子心里变态! 周婆子交代过后,就出门了。到了林家门前,先是把头发捋了捋然后才上门敲门。 她来的早,林家人这会儿都还在家呢。 “亲家呀,亲家,我来看看你。小满呢,最近过的咋样呀?”说着,高声吆喝了起来。 “满呀,娘来接你了,咱家去呗。” “你干啥呢?这老婆子,大清早在我家咋咋呼呼的磕碜啥呢?滚出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二柱先骂开了。 这个毛头小子,周婆子瞄了他一眼,没说话,晃着眼的去找林满。 给林一一也气的够呛,什么神经病呀,一大早来别人家里给人找不自在。真晦气。 “滚蛋!我们家小满早都和你们家和离了,你这一大早的说啥胡话?赶紧滚。” 被这么当着面指着鼻子骂,周婆子心里恨的不行。 可想到和二铁的计划,还是压下怒火继续劝,“亲家,俗话说,宁拆十座庙 ,不毁一桩婚。让小满跟着我们回去吧。 二铁这回真知错了,咱也保证以后不瞎给他们出主意,有啥事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商量。 再说了,如果不回去,就小满这样的,以后能找个啥呀?” 给你脸了是吧?林一一把洗脸的脸盆唰的一下扔到周婆子身上。 给周婆子砸的,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我们家要房有房,要地有地,不缺我闺女的一口吃食。养得起,就算不嫁也行。 不像有的人家,挺大个男丁了,吃口饭还得畏畏缩缩的给老父点头哈腰。 还得花用媳妇的嫁妆补贴,这样的人家嫁过去干啥?上赶着扶贫? 穷成这样,这是看到媳妇儿回来了,算计不到钱了,心里不舒服了不是,要真想算计钱,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去当上门女婿多好啊! 拿出跪在地上哄自家爹的劲头,说不得真有人家会聘了你们,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软饭了,不用像这样暗戳戳的来算计媳妇。 不过可惜啊,像你们家这样的烂品行,说不得上门女婿都没人要。” “你他娘的林大花,说话别这么刻薄。你闺女都回来多长时间了,还不找? 她不是找不下,就是离不开我们家二铁,嘴上在这逞强。我跟你说,现在老老老实实跟着我回去,我就啥都不计较。 要是给我惹毛了,我让我们家二铁绝对不会回头。” 话音刚落,就又挨打了。这次打他的是林满。 听着这老虔婆一嘴的恶心人话,林满也忍不住了,拿了把扫把下又一下的往她身上砸。 “你们这对烂货母子,谁他娘的乐意再回你们家?别在这白日做梦了。 一个jian生子,要是早知道你们母子是这样的脏货。 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嫁进你们家,我们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听到林满这话,给周婆子吓得心一抽。她是怎么知道的?当即也不敢纠缠,转身就跑了。 赶走了她之后,林二柱的恨意难消。转头和大柱三柱商量着去周家村给周二铁贴套麻袋。 林一一听了一耳朵,颇感无奈,给他们打发到镇上去给她送东西。 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老赵了,让他们去给他赵大娘买点点心送过去。 几个人吃过早饭去的,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林一一看他们按耐着兴奋,互相打眼色的样子。就知道这绝对是拐到周家村又揍了周二一顿。 算了算了,周二那个恶心人祸害确实该打! 大柱给娘带话,“赵大娘说让您尽快的去一趟顾府,她有事跟你说。” “晓得了。” 次日一早,向田藻借了个小机器人,让它变成马车,坐在里面,坐在车厢里面舒舒服服喝着茶进城去找老赵了。 就在后门门口等她,没一会儿就见老赵背了个包袱,匆匆忙忙的过来了。 “给,拿着。替我保管好。” 啥呀这是?她一脸问号?这咋啥都不说,直接一见面塞个包袱。 紧接着,老赵就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了,府里最近老是丢东西,老赵住的是四人间,有两个人的银子都丢了。 现在网管是正在逐个的排查贼人,可排查了半个月也没找到。 老赵不放心自己的攒的银钱和一些贵重的衣服。 像今年冬天做的冬衣,虽然是粗布,但是一身值好几百钱呢。 于是就想把东西寄存在林依依这里,放在府里,老揪心这个事儿。上工的时候都专心不了。 行吧,林一打开包袱一看是两身冬衣,都是厚的。银钱的话,有二两零二百三十五文。 行,那我就收着了,你等会儿我给你写张字条,你拿着字条,我给你保管。你有需要的时候直接来我这取。 可拉倒吧,给你就是信任,你写啥字条见不见外?老赵训了两句,又匆匆忙忙的回去了,今天他当值要给丫鬟们做午饭。来不及闲聊。 行叭,他这边还没说话,就看见老赵匆匆忙忙的跑了。 把东西带回去,放到田藻的空间里。反正他们家现在的贵重物品都被林一一收了上来,然后集中放在田藻的空间里,那里是最安全的。 街上没啥逛的,在镇上买了两斤枣糕,现在有钱了,也舍得吃枣糕了。可不跟刚穿来那会儿。 让小机器人又变成马车,舒舒服服的躺在马车里边看画本子边喝茶。 给马车调节成半个小时到家,晃晃悠悠的,她也欣赏欣赏沿路的风景。 吃了块枣糕,想掀开帘子看看有没有卖甜水的地方买一杯。 结果刚掀开帘子,好像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不是田从文吗?他怎么在和一个小姑娘说话? 又仔细确认了一下,真的是他。 第74章 钱家小姐 田从文没发现有人在看他 ,他这会儿正忙着在钱家小姐面前展示他自己的魅力。 没办法 ,见识过钱家的富贵后,他再也不想过苦日子了。 他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有很明显的感觉到钱家小姐对他有意。 林一一从他身边经过,掀开帘子看了一路,他都没有发现。 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那位钱家小姐被逗的拿着帕子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钱小姐,多谢您帮我给钱兄捎带书籍。那么就此别过了。” 钱婉微微一笑,点头应好。 “小姐,别激动了,您都笑的抿不住嘴了。” “胡说,再胡说八道,我拧烂你的嘴。”钱婉笑着呵斥道。 这头田从文和钱家小姐告别之后,七转八转,又转到了赌房门口。 抬眼看了看,压抑下心里的冲动。转身走了。 回到书院后,和同窗商量今年院试下场的事。 考上了童生,他和钱婉的婚事可能会顺利许多。应该说不成问题了。 钱家富贵,只要攀上了钱家,他就不用再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了。 周婆子回家后拽过周二铁。“你是不是和你婆娘说过你亲爹的事情!” “咋可能,我又不是傻,说这个干啥?” 仔细看了看二铁的表情,确认他不像是把这话说出去了,于是就把早上在林家的事情说了。 现在他俩也不想着接林满回来了,这要是满回来,在街坊邻居面前胡说八道点啥。 周老头为了面子一定会赶他们两个走的,为了留在家里,他们两个这几个月可是吃足了苦头。 不禁,周二铁就又想到年前田从文出的那个馊主意。 手边没那么多钱,拿了50文就出门了。很顺利,在街上找到了个个挂着幡子算卦的。 可一听他这话,人家骂了两句,给他骂走了。 可怎么办呀?正愁着呢。又看见赌房的人了。 人家赌房小二一看见他有这业务需求,带着他就回去了。 很快,从众多赌徒里找了一个,这个人以前读书,卦书之类的,也看过一些。 收拾收拾就跟着他走了,50文钱败坏两家小孩子的名声。 大玉抱着大妮,你买领着两个侄女和自家的两个女儿坐在门外面玩呢。 大人们唠嗑做针线活,小孩们疯来疯去的跑着玩捉迷藏。 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晃晃悠悠的过来讨碗水喝。 喝完之后,说是谢这碗水免费给他们算上一卦。 就挑中了田家和林家 ,他把田林两家的人数算的一清二楚。唬的众人都有点相信 然后就开始胡说八道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词往外冒,灾星啊,扫把星啊他能想到的都往外说。 不等着他说完,大玉就劈手把碗夺过来,砸在他头上,给他砸的额头冒血,赶忙跑了。 这什么玩意儿?来这儿说这些不着是非的话。 邻里一起骂了这些。这假冒货来这儿跑了一趟,一点用没起。 可周二铁不知道呀,反而觉得把这个种子埋下了,以后一定会让他满意。 林一一晚上回来,也没当回事。 “今儿个吃啥?” “做点菜饼,蘸蒜水吃吧。” “行,明天再去割点肉,回来做肉丝面。” “这两天春种忙,吃食得跟上。” “晓得了。” 虽然田藻空间里有很多肉,但是林一他们两个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不拿出来,系统一直没有提示雪灾任务完成。 所以空间能存多少存多少,不但之前买的不怎么拿出来吃,他们还时不时的会再买一些各种种类吃食放进去。 春种很快完成了,全村大概有九成的人都选择了一半种低温耐寒的土豆。 林依依得知这个结果,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就按部就班的过,两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到了六月份的时候,村里的温度渐渐的上升了。 这个时候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田家的田从文院试过了,成了正儿八经的童生。 消息一出,全村哗然。本来因为之前各种骚操作,村里人对他们都不怎么感冒。 这下田从文成了童生,还真是有不少人上赶着巴结。 田家老房那边一时好不得意。 田家二房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他们现在只忙一件事,眼里看不见其他。凭借精油和纯露,他们挣得真不少。 虽然客户不是很多,但他卖的价格高啊。那怎么的?京城也有卖的。 纯露人家还想买方子,她不愿意把方子给出去。人家采购了两回,就没有再采购了。 但是即使是这两天到手里只卖附近县城府城这些,也挣了400多两银子了。 看来找对方法,不管古代现代挣钱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林一一这边,觉得找出了祸害是谁,没有那么顾忌了。 打算去码头那边接着摆黄山烧饼的摊子,不过现在夏天了,只卖烧饼也不是回事,再加点其他的东西。 思虑良久后,决定再加一个凉粉。到时候卖炒凉粉和烧饼。 凉粉就是把红薯,土豆这一类淀粉类的食物擦成丝,然后用水冲。等到沉淀之后,把上面的清水倒了,下面的干粉就是淀粉。 这个淀粉加水煮一会儿再晾干形成的凝固固体就是凉粉。 配点蒜油一炒,吃着可香了。 林一一这次不但决定白天在那里卖黄山烧饼,还打算租夜市。 这就涉及到了许多问题,家里的地还种着呢不能没有人。 可镇子上的烧饼摊子也是需要人去做的。 怎么安排?安排几个人?这都是事儿。 经过大家一番商讨后,决定了,三柱两口子跟着去。然后大柱媳妇去一个月,二柱媳妇去一个月。孩子们和大柱二柱留在家里种地。 林依依自有安排, 想在家的时候就帮着我带孩子,不在家的时候就去镇子上。 先这么安排着看看,要是不行的话,两边人手可以随时的增减替换。 然后林依依就进去给他们拿了五两银子,他们租一个离码头近一点好一些的院子。 大柱接过银钱就去租房子了。 第75章 租房 大柱他们拿着银钱在镇上转了好一会儿,租了一间小院。 房子小,里面只有三个正房,一个厨房。没有水井。但是有一个小院子可以种一点点菜。 一个月租金300文,比码头上也少不了多少。 林一一让租了一年。没有其他的原因,这里治安好。住的都是衙役之类的公务员。 他们租的就是一个主薄的房子,人家在别的地儿有房子,嫌住在这里吵,索性租出去赚几个租金。 做出这个决定后,系统在她脑子里放了几朵烟花。 她当即就明白这个决定是对的。 于是日子就这么井然有序的过开了,林依依和田枣一个月里有个十来天,总是要去镇上住的。 逛逛夜市,看看赵大娘。顺带着再做一些纯露卖。 现在也不需要去租别人的灶房了,自己家做呗。 一个月后,三柱有点扛不住了,想回来种一个月的地和大哥换换。 天天做烧饼凉粉,做的太累了。现在看见烤炉胳膊就直打颤。 完蛋玩意儿,林一一看着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骂了他一顿,让二柱和媳妇去了。 大柱媳妇是这个月和他们搭伙去镇子上的。 所以这个月也应该回来休息了,就让二柱和他媳妇先去,下个月再让大柱和媳妇去。 之后我再安排三柱去,让他休息两个月。骂是骂,可看他累的样子,林一一也不忍心。 二柱倒是很兴奋,终于能去镇上干干活了,还能晚上去夜市。 在村里干活也没见轻松多少,也累 。去镇子上还能长见识。 七月了,晚上的天气开始燥热了,林一一和田藻去了去年做纯露的冰室,每天订两块冰。 晚上的时候在夜市做冰镇饮料,其实就是薄荷甜水 ,加一些冰。 很好卖的顾客,通常就是点一份烧饼加一碗凉粉,就着冰镇的薄荷甜水。边吃边聊。 看着他们吃凉粉都能聊的这么开心,林依依脑子一动,要不再做个烧烤生意? 说干就干,买炭,定制烤炉,订猪肉,订蔬菜。 做木签子这活交给了林家村老姐妹。 去年有一个和林依依讨要活计的,发现真的给她们争取来了活,高兴的不得了。大花还是和他们亲啊,到底是没出五服。 那种大圆竹筒,一筒的签子给他们十文钱。 夜宵生意准备了两天。田藻和林一一她们俩都来了摊子上帮着穿肉 ,穿蔬菜。 你别说这活不累,但是真磨人啊。 看看今天晚上卖的怎么样?要是生意好的话,还是请人干吧。自己坐那一串串半天,腰受不了。 到了晚上,开业大酬宾。十文钱五串肉两串菜额外再送一杯冰镇的薄荷糖水。 有便宜占,那人是呼啦呼啦的来,不到半个时辰,摊子上所有的东西一售而空。 给大柱他们惊讶坏了,要知道平时夜市,他们得在这里待两个时辰左右才能卖完东西。 早上的时候是十点多才去码头铺子。反正去太早也不会有太多船只,会在七点到九点这个时间停泊。 除了那些小船,需要在他们家进货到县城里去卖之外。 因为晚上这个夜市,他们早上的生意其实是有点耽误的。 小小船上的贩子一般希望九点钟左右就能带着黄山烧饼去县城,但是大柱他们要十点左右才去。 等忙活好,第一批就11点多了。可人家做这个黄山烧饼,也不只是为了卖给小船贩子让他们做二道生意。 人家主要是卖给过往的船只,所以只卖一批,就是11点多的。所以很多人需要抢才能抢到烧饼去卖。 这就导致了许多船放弃了他们家的生意,去贩卖别的了。 只有一部分会进一些别的东西的同时来这里等着,看能不能抢到一些。 半个月后,大柱两口子商量过后,算了算家里的活计。又算了算在这里能挣到的钱。 两人坚定的去找林一一,她倒是没什么意见。 就是可怜了三柱了,刚回家,休息了半个月,又得收拾收拾包袱过来做饼子啦。 三柱离家的时候一脸欲哭无泪,看着侄子木头闹着要去镇子,他可羡慕了。 他也想像侄子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不过,侄子为的是去镇上,他为的是想在家休息休息。 林满和林一一在家领着六个小孩。家里的地租给了隔壁田家,小机器人干活飞快。 到时候分了粮食,除去交税的两家平分。 给林家几个兄弟整的挺不好意思的,按理应该是田家七他们三。毕竟前期种地,人家林家也出力了。 可田婶子说关系都那么好了,不能那么算。让他们占了个大便宜。粮食买起来可贵了。 “老板,来五串肉串,六串烤素菜,素菜要烤茄子和烤青菜。再来一碗酥山。” 是的,人多了之后,他们还加了酥山,不过没有加牛奶,加的是红糖汁。 林一一教的,还吩咐他们每日现买一些水果加进去。 加了水果的酥山是薄荷冰水的10倍。 肉串两文钱一串,素菜一文钱三串。 需要的菜,自从林一一回来之后,都是在村子里收的,收完之后让小机器人给他们送过去。” 林一一现在在村子里过的也挺好,每天可有意思了,和老姐妹们一起削竹签子。 《新白娘子传奇》和《西游记》讲完,开始讲《聊斋志异》,年前在家讲的就是聊斋。现在再讲一遍,老姐妹们没听过。 坐在村口的大树下,乘着凉,削竹签子,讲故事。 时间很快就会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刚刚进入九月,应该还是比较热的天气 。 结果,天却一天比一天冷了。今年九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凉快。 到了十月初的时候,温度已经和去年林一一刚到的时候,11月份那种凉爽了。 当然,现在才八月份,他们的烧烤摊子还是卖的很火。 几个人忙的脚不沾地,但一个个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带着一脸笑。 原因无他,他们赚的太多了。这么说吧,就三个半月的功夫。他们赚了60两银子。 整整60两, 现在不说别的,他们家的存款在整个村子里排前三,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能不高兴嘛?再累,也是开心的。今年真是个好年。 第76章 又冷 很快,一个月后。明明才九月中快十月的天气,怎么会这么冷? 晚上来夜宵摊子吃烧烤的人大大的减少了,以前桌桌爆满,因为附近的居民也会过来吃。 在只有一些上货下货的人,薄荷甜水也在这两天换成了红豆汤。 “真冷啊,坚持一会儿,要是还卖不完的话,就回家吧。” “行,要不你们三个女人家的先回去,别在这挨冻了。” 林大嫂看看摊子,他们三个在这儿收拾绰绰有余,就带着两个弟妹回家了。 回去洗漱一番,再开灶,做点热汤喝。汤刚做好几兄弟回来了,肉串还剩了十几串,菜串就剩的多了。 以前来这的居民很多喜欢点菜,吃着也香。 但是现在来吃饭的都是干重活的,人家上来就要肉,肉吃饱了能顶得住饿。 林大嫂把那十几串的肉菜捋到盘子里,然后再炒个菜。 红豆汤不出意料的是卖完了,就着炒菜和新做的汤,几个人吃完后疲惫的回去休息。 林一一过来了一趟,看到他们的生意情况不好,就又给他们出了个主意,做胡辣汤。 这可比羊肉汤霸道多了,大晚上的,一碗胡辣汤喝下去能暖和一夜。 于是小吃摊子上把其他的凉粉和烤肉都停了。 专一门的卖胡辣汤和烧饼。有的顾客觉得辣就再送一碗免费的红豆水。 如此一来,夜市的生意又恢复了之前的七成左右吧。 因为胡辣汤的味道好喝,吸引来了不少附近的人,他们又有好多来选择吃林家摊子上的小吃。 见这个卖的不错,兄弟,在白天的烧饼摊上也熬了一锅。 这个不卖给二道贩子,有那船下来想买一些烧饼炒菜的,渐渐的也会带几碗胡辣汤回去。 11月中的时候,林一一给几兄弟捎话,让他们回家。 村子里办喜事了。田从文和钱婉成亲了。 一个大富户家的闺女嫁到村子里,按理说应该是下嫁。 田家人给不出像样的聘礼,最起码态度要好。 可这田老太和田老头还作起来了。那一分聘礼都不想给,还跟钱家要求要多少多少嫁妆,差点把这桩婚事闹吹。 钱家,钱老爷愤怒的拍着桌子,钱夫人在一边哭。 边哭边骂,“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孽畜?这是要气死谁呀,一家子从老到小的态度,你看不出来吗?你嫁过去就是要受气,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可骂不醒,钱婉一脸倔强的跪在地上。钱森也陪着一起跪。谁让他蠢引回来这么个祸害? 钱老爷他一个白手起家的农家小子,怎么会看不出田从文眼里看出那贪图富贵的痴呆样子。 看出来没用呀,这个糊涂女儿不管怎么说,怎么劝都是不相信。 今天这事情闹得明明白白的,一文钱聘礼不出还想要嫁妆。 别说田从文没参与,那列的单子上的四书五经,笔砚墨洗。 那一堆一看就是读书人用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这些农家老妇要的呢,那老妇甚至连自己的大名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写? 他们怕是连书本的名字都不认识。 钱老爷气极。喝了口茶,怎么也压不下心里的怒火。 “你要是真的嫁给那个田从文,就不要再自称钱家女。” 钱婉跪着不吭声,眼里忍不住蓄满了泪。 看到她这个样子,钱老爷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算了,劝不动了。 “把她要的东西准备给她。” “钱婉,记着,以后不要再说是我钱家的闺女。日子过得怎么样,是苦是甜。自己受着。” 钱婉泪流满面,想说两句软话,又觉得拉不下脸。磕了头跑回自己的院子里了。 于是,钱田两家的婚事就定下了。请媒人下聘这些流程一个没少。 聘礼是田从文自己抄书挣来的1两半银钱。 家里那么穷,未婚夫还竭尽全力的准备聘礼。钱婉觉得自己是遇到良人了。 至于钱父吗?自己心情还成,就去和他说两句软话吧。 看着女儿在自己面前撒娇讨好,老两口心酸不已。 不过,女儿的示软倒是平息了他不少的怒火。 压着这口气,让妻子多给她一些添妆。这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他家的两个孩子都是心地纯良的好孩子,能这么算计的人,他实在是不想让自家孩子接触。 有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他管不了了。但和这么心思有成算的人来往,他怕钱森落到别人的陷阱里。 所以,当时他在大堂里对女儿说的话是真的,可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样子,还是止不住的心痛。 且看吧,如果田从文愿意哄她一辈子,他也就不说什么。如果真的是打着谋他家财的主意来,他是不会放过田从文的。 这个女儿要是能醒过来就还接回家养。要是帮着外人来谋算自家,就当没生过她。 “唉,去吧。让你娘给你再打一套头面。去登记造册。记得这首饰可不要乱拿出去当,压箱底的钱也千万别让人一哭穷就拿出来。” 钱婉跺了下脚,“怎么会?我又不是傻子。从文说了,不愿意用我的钱。” “那就行,少用你的钱去贴补他们家。给我记住了。” “晓得了。” 第77章 寒风 在萧瑟的寒风中,三兄弟带着媳妇从镇子上回来参加成亲宴席。 这里头有个事,本来他们和田家不熟悉可以不用去,谁知道田家老房那边抽什么风,给林家也下了帖子。 都是一个村子住着的,不去也太打人脸了。于是林一一没办法就把三兄弟叫回来。 再一个他们都离家三四个月了,小孩子们也三四个月没见过父母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回来见见孩子。 田家老房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不花一文钱就娶来个大家小姐。 这感觉和田从文当了童生也不差什么了。 田藻在这样的日子也去帮忙了,田大嫂就想过来炫耀炫耀。 “别逼我扇你,要点脸。我为什么过来不知道?我过来是给你脸。” 一番话下来田大嫂悻悻的走了。也不敢耀武扬威了,扇嘴巴子这事情弟妹真干的出来。 本来以为这会从文成亲,再怎么都是一家人,弟妹会主动来。 结果人家放话了,不来,没法是田老爹亲自上门去请的。要不然这么亲的亲戚关系不来,人家钱家还得想着这是怎么了。随便一问就能把他们的脸皮揭下来。 田藻本来也不想来, 可还是那句话,你在古代村里生活,这里讲究个宗亲。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她也不占理。 就是这么奇葩,所以没办法,田老头都亲自上门请了,只能来。 成亲宴席办的极其隆重,村子里好多年都没有吃到过这么丰盛的婚宴了。 十荤八素,桌子上众人都抢着吃,这么香的饭菜。 老姐妹们手速都贼快,蹭蹭的抢着吃。林一一也跟着抢,别说这抢来的饭就是好吃。 她抢完分给田藻一点,田藻想到给这家人干活,虽然她偷懒没咋干,但还是怄的吃不下。 可周围老姐妹们都吃的太香了,不知不觉她也跟着吃。 很快,婚礼就结束了。田家大嫂还想留田藻洗碗。 “大嫂,干活的人不是一人一包肉食?我那包呢?”说着就把手里的碗摔了。 她不欠这包肉,可是田大嫂也太小家子气了 。这免费用白工用的这么理直气壮。 还给你洗碗,洗你奶奶个腿。 还是田老爹出来呵斥了田大嫂,又让他给田藻拿了一包肉,一包馒头。 不拿白不拿她伸手接过,得到田老爹的准许不用干活后,扭身就走,还把分到的肉和馒头给了村里的一户孤寡老人。 “林三奶,给您拿着,回去炖粥喝。放到糊糊里炖出来可香了。” 田老太正好出来,听到她在糊糊里炖肉这事儿,想到他家当初偷吃的一只鸡,心里一梗。 可今天这是个啥日子,不能惹这混账。算了算了,让他们赶紧滚蛋。 钱婉在屋里坐着,没有一个人能想的起来给她送点吃的。 还是大玉看不过去,这会儿在厨房捡了一碗荤素搭配的菜,上面盖了个馒头,又端了一碗热水给送到了钱婉屋里。 听到外面婆母在说话,还有碗摔碎的声音。匆匆忙忙的就出去了。 钱婉想谢一下她都没有来得及。 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饭,可给她饿坏了。 田从文的亲大姐田草和妹妹田小草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撇了撇嘴。 田小草没撇嘴,但是看见钱婉脸红了,也没想帮忙说话,颇有些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在家里就是个小透明,所以也习惯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与她无关的状态。 “弟妹,咱虽然是农家人,但也知道吃饭别这样狼吞虎咽,要不然人家说咱没规矩。 你以后还是要当官太太的,这方面你得注意注意。 毕竟官家夫人和商户家的小姐可不一样。” 商户两个字咬的极其重。 一番话给钱婉说的面红耳赤的,她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么饿过。 所以今天吃饭确实是有一点不顾忌。 次日一早,刚给婆母敬过茶,然后田老太就让她把家里的活都接过去。 还美名其曰,不用下地干活。她抬头委屈的看了看田从文,田从文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觉得自己娘说的对,钱婉下嫁到他们家,得好好磨磨她的脾气。要不然以后骑在自己头上可咋办? 做恶人的又不是自己,钱婉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哄两句不就好了。 于是这天开始,钱婉要给他一家人洗衣,做饭。 在家的时候没做过饭,刚开始做的时候放油多,放盐少都会被骂。 柴火还不小心烧到了好几回,衣服也洗不干净。反正是处处挨骂。 这家人以前吃菜都不舍得放油,现在是钱婉会买一些油,吃着钱婉买的东西骂着她。衣服也是钱婉给他们新买的。 三朝回门的时候,钱婉就憔悴了一大圈。 可最令她尴尬的是,钱父真的不让她进门。她这才惊觉钱父说的话是真的。 一时间又气又委屈,就站在门口呜呜的哭了起来。 最后还是老管家看她这样不忍心。在钱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把以前的丫鬟秋叶让她带走,去帮她。 她带着一路哄她的秋叶和倍感尴尬的田从文回到了田家。 “你爹是什么意思?是要下我的脸呢。” “没有。”她这才把成亲前钱家父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一听到无缘钱家那大笔的财富,田从文顿时觉得头晕脑胀。 忍不住带了两分气,和她说话也不怎么客气,一甩袖子回屋了。 田老太一看,立马就抖起来了,端了盆衣服让钱婉去河边洗。 秋叶气得不行,当即就和这老婆子争起来了,钱婉去拉一个没注意,砰的一下头磕在了石磨上。 流了好多的血,田老太还不以为意,不让秋叶去请大夫,怕费钱。 求爷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的跑到镇子上,找到了大少爷。 还是大少爷带着大夫过来了,还给田从文打了一顿。守了两天,镇上老爷派人给少爷压回去才走的。 老爷还派了个老婆子在这守着,等到钱婉醒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钱婉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一看就破土房子,明明就是田家老房。 她这是回来了? 忍不住又惊又喜又怒,大声呼喊着秋叶。 秋叶正在外面给她熬药呢,一听到自家小姐醒了,三两步就冲到屋里了。 第78章 苏醒 看到站在她面前完好无损的秋叶,钱婉忍不住惊喜过望掉了泪。 可给秋叶心疼坏了,才嫁过来几天,小姐这是受了多大的罪。 刚平复好心情,田从文听说她醒了过来探望。 看到他,钱婉忍不住的想要下去杀了他 。忍了又忍,手心攥的发白,也才勉强忍下这口气。 现在刚醒,还不是发难的时候,她要搞清楚事情的缘由。 喝了药,把秋叶也撵出去后,躺在床上整理记忆。 确定是重生了,现在是她刚嫁过来的第三天,三朝回门后被父亲拒绝在门外。 田从文颇感羞辱,回来就由着这两个老婆子折磨她,记得上一世自己在这天洗了三大盆衣服,从早到晚都没有吃过一口饭。 秋叶陪自己边哭边洗。呵,这一家子烂人!自己上一世真的是鬼迷心窍了,竟然会真的像个傀儡一样,这家人让干什么干什么。 可过分的纵容,使得他们肆无忌惮。上辈子明年发生了洪灾。 洪灾过后娘家打算躲出去,到底是亲生女儿,没狠心把她扔下。 她执迷不悟,非要带上田家众人一块。钱父气极,就没带她。但是在她闺房暗格里藏了3000两银票。 她知道,钱父这是给她留得保命钱,为的就是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让她用来疏通关系。3000两,当然也包括了保田家众人的命。 谁知道田从文知道这事后,竟然伙同外人去抢了她家,把银票偷走了。 还把钱家砸的稀巴烂,他觉得岳父看不起他,想出一口气。 但是他却不想想他的衣食住行,文房四宝全都是靠钱婉的嫁妆给他买 。 明明大小伙子去抄书,也能挣到一些钱。可自从吃上媳妇的嫁妆后,懒的不动弹。 别说他岳父看不上他,后来就是书堂众人也看不起。 刚开始他们一家躲过洪灾,往北边去了。结果刚到北边没待几天就又发生了旱灾。 他拿着那么多钱,愣是一分没出。后来钱婉的嫁妆花完了,一家人就原形毕露了。 在去往京城的逃荒路上 ,竟然一时不防,他们背着她把秋叶卖了。 钱婉和他们闹,田从文确认她钱已经花完后就再也没有了顾忌。 对她又打又踢,后来不耐烦就把她扔在了逃荒路上。还得意洋洋告诉了娶她的真相,把他家给砸了的事,拿出银票在她面前晃,骂她蠢。 她最后是活活渴死在逃荒路上的,一睁眼,竟然回到了刚成亲时候。 整理完记忆后,把秋叶叫进来,给了她一两银子,让她雇个车到镇上买一些好吃好喝的回来。 上辈子发洪水,他们虽然逃过了,但是走的时候是用船,船翻了一艘,她的头面基本上都沉了。 可她的嫁妆基本上就是首饰,钱父怕她乱花钱拿去当铺,首饰上都刻了名字。这样一来,就算去当铺当,他也能立刻知道。 所以最后手里也就100多两银子的现钱,那一家人又各种克扣。 所以旱灾逃跑的时候,手里现钱也就30多两,这钱不少,但灾慌下什么都贵。 所以上一世她很是受了一番苦。 到渴死的前半个月,她基本上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就是一些野草都吃不饱。 现在回来了,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秋叶这几天照顾她肯定也没好好吃饭,想也知道那一家人不会有心给秋叶送饭。 秋叶很快带着一桌酒菜回来了,主仆两个在房间吃的津津有味。 这个点,田家众人还都在地里。晚上回来后,田老太下意识的想再使唤钱婉去干活。 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就让钱婉去洗碗。丝毫不管钱婉并没有出来吃饭,吃不吃无所谓,但是得干活。 洗,我洗你大爷!钱婉上去就把桌子上的饭菜碗筷全划拉到了地上。 随后,趾高气扬的回屋歇着了。 田老太气的嘴发抖,这是怎么了?他这是发什么疯! 田从文平时要去书院,每十天会回来一次。 昨天刚走,所以还要有九天才能回来。 田家大嫂觉得儿媳妇竟敢这样子,田从文都没在家,就原形毕露了。这还得了?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一进屋,一个巴掌就朝着钱婉过去了。谁料还没打到,就被秋叶扔过来的凳子砸到了,把手险些砸骨折。 她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可全家没一个人过来。 田老太是震惊着钱婉这疯劲儿怎么那么像田藻?不会也让什么脏东西缠住了吧? 其他的男丁是也不好意思来跟个妇人家打呀,小草是事不关己。 所以田大嫂嚎了半天,没一个人理她,从骂钱婉到骂全家。还是老头子给她捞起来走了。 他们走后,钱婉心里更郁闷了,就这么一家纸老虎,她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被拿捏的死死的。 从这天起,钱婉就在家就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好日子。 也不吃他们这黑面糊糊野菜团子,也不再给他们贴补。 和镇上酒楼打了招呼,每天中午给她送一桌饭菜来。 买些点心,早上和晚上吃,中午这一桌菜就她和秋叶两个人吃,吃不完了喂狗。 田家众人看着她今天肘子,明天鱼,后天鸡,吃不完的菜,宁愿扔出去喂狗,也不愿意分给他们一些。 就连忌讳鬼神的田老太也受不了了。家里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 直到田从文回来。 “婉儿,宁可如此态度对待长辈,这样不是让为夫为难吗?”田从文笑着哄道。 钱婉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毫不为动。 “爱怎么着怎么着,我以前在家也是过的锦衣玉食,来你们家个个都给我气受。 才来了十几天,比我之前十几年受的气都多。我容不下这样的态度。” 听到钱婉毫不客气的语气,田从文心里的火也不打一处来。 “我们田家是娶儿媳妇,不是请个姑奶奶回来伺候着。” “怎么,后悔了?想和离也成。你让我给你带那一摞子书还回来,文房四宝用的不少了吧?折市价还回来。 拿回来之后,我麻溜的收拾收拾东西回钱家。” 田从文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没有再说什么,冷着脸出去了。 什么东西,跟谁俩呢?我在乎你? 晚上因为儿子回来,田大嫂特意和婆婆请示后去割了二两肉。 本来这段时间钱婉都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可看到他们做肉了。 那就不能让他们滋滋润润的吃完这顿饭,大咧咧的带着秋叶坐出去。 把那碗肉一抢,抢过来和秋叶两个人分着吃了。 给田家人气的,就连田老头也把筷子摔了。 第79章 扬眉吐气 “你这妇人,怎么就如此不懂事,父母长辈俱在,把肉分给丫鬟吃?” “夫君勿怪,秋叶这几天照顾我颇为受苦,好不容易吃一次肉,我想给她补补。说来也是家里条件差,不若我明天拿嫁妆银子去置办一桌酒菜?” 田从文闷闷不乐道,“不用了。吃了就吃了吧。” 你明天去买,我明天不在家,还吃什么呀? 吃过饭后,田从文跟着钱婉回了屋。张口吩咐秋叶,“去,给我沏碗茶来。” 秋叶站着不动。 钱婉一眼就看出他有话说,对秋叶点了点头。秋叶这才出去。 田从文:“……”,莫名地很憋屈。 “娘子,我们同窗这月末会去府城泛舟游湖,想必到时能结交不少有用的可相帮之人。” “这是个好事啊,相公,我支持你去。” 田从文愣了愣,发现她没明白过来。 “不,不是,为夫不去。泛舟需要一人交二两银子。 虽说此次前去,定会受益不少。可是在家里自己读书也行,虽然慢了点。倒是不必费这个银钱。” “那就好,如此,便都听夫君的。” 田从文脸憋的通红,心里一口气堵起来,上不来下不去的。 这是真傻透了,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是不给他银钱。 “娘子,为夫想了想,还是去吧。就是银钱这面,娘子可否借用一些。” “夫君不是会抄书吗?十天也差不多吧。一天一本200文。” 田从文觉得不对劲儿,她是怎么了? 钱婉笑了一下,“哥哥说过,读书人最要面子,男子汉大丈夫挣多少花多少。 我在家时,每逢读书人聚会,哥哥就会自己抄书,作画,然后去卖了凑银子。 所以我怕花用妻子的嫁妆,夫君被同窗耻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田从文也不好再要银钱了。 只不过在心里给钱森狠狠的骂了一通,明明有钱,却这般瞎折腾,真是个傻蛋不知享受! 第二天,秋叶真的去镇上又叫了一桌席面,比之前吃的菜色多多了。 之前他们每天会让酒楼送,但只是送两菜一汤。 中午的时候有时候会来的早一些,有时晚一些。他们两个基本就在屋里吃了。 田家人不是没回来,就是已经去地里了。田小草倒是知道一些,不过她也没说。 这还是田家人第一次看到他们中午叫的饭菜,这么丰盛,田大嫂馋的眼睛都红了。 今天叫来了六个菜,两个汤,一道点心,一壶酒。 就是田老头和田大志看见这壶酒,也有些激动,这是纯的烧刀子。他们也就是去给人家做活时,主家赏过一回。 这酒够劲儿!一家人都摆着架子,等着孙媳妇来请。 可钱婉恍若未闻,带着秋叶吃的那叫一个乐乎。 田小草有点忍不住了,之前他们两个在屋里吃,她没看到。 现在都在她面前了,于是就上前问道,“大嫂我能跟你们一起吃吗?” “来吧。”钱婉对他的回复倒是真心的,上辈子田小草没救过她,可也没坑过呢。 他们把她抛下的时候,田小草还给她留了一竹筒的水。 这姑娘之后的下场估计也不会好,她听到田老太和婆婆商量着等到走出去了就给小草卖了。 得到允许后,小草坐在桌上,第一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的肘子肉。 其实她想捞只鸡腿吃,但这姑娘三观没那么歪,知道酒菜是大嫂买回来的。趁着吃一点就行了。 肘子肉也香,大块的肥肉。秋叶还给她拿了一个馒头。 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来,田大嫂也忍不住啦。 “媳妇呀,娘也过来吃吧。” “哎呦,娘说的这是啥话,快坐快坐。这还有烧刀子,您就着烧鸡呡一口。多吃点。” 哪能顾得上喝酒啊?她腾一屁股就坐过来了,没客气的薅了一只肥鸡腿。 秋叶看的直咧嘴,这只鸡她是不会再给小姐夹了。让田大嫂自己吃吧。 田老头这会儿咂摸出味来了,这是给他下马威呢。怨恨昨天摔筷子给她没脸的事情了。 谁稀得吃,扭头就回屋了,等孙子金榜题名,他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得! 他一甩袖子回屋了,倒是田老太很气,而且她现在最气的不是钱婉,而是田大嫂。 这个眼皮子浅的贪吃鬼,只知道吃吃吃! 咽了咽口水,呵斥道, “大志媳妇,你个嘴馋心黑的贱皮子,公爹还饿着呢!自己在那吃个没够。还不快去整治饭食。” 田大志本来也想上前讨一杯酒喝,听到老娘这么骂,缩了缩脚步也回屋了。 田大嫂挨两句骂倒没什么反应,又不痛不痒的。 慌着忙着又吃两口肘子肉,喝了一碗米酒蛋花甜汤。又抓了一块桃酥,才过去做饭。 吃饭的时候,她那块桃酥被田老太抢走了。她眼巴巴的看着,边喝糊糊边叹气。这黑糊糊就是没有蛋花汤好喝。 钱婉心情很好的吃了一顿饭,既不理会田大嫂的贪得无厌,又不在意田老太的指桑骂槐。 看着吧,这群眼皮子浅的货,绝对会因为一顿饭起分歧的。 上辈子就发生过这样的事,田大草就因为娘家每天吃的好,在家里住了不到半个月,那家伙,每日为了一口吃的,闹得是大动干戈。 钱婉这才发现一家人有多目光短浅。可那时候让田从文哄着,还拿了不少钱给她们改善伙食。真蠢呢! 果然,下午到了地里,生气大嫂中午吃了那么多好东西,田老太就发难了。 “吃那么多,干活磨磨蹭蹭的,怎么就这么懒!” “娘,你想吃,就也去说好话吃呗。别因为自己吃不到,就冲着我发邪火。” 田大嫂撇了撇嘴,小声反驳。 “你还顶嘴了?” “行了行了,都住嘴。”田老头也心烦,跟着吆喝。 这场嘴仗才没打起来。 晚上回去,那主仆两个都吃完晚饭了。中午的剩菜,也早让田小草后半晌打扫了。 她才11岁,不用下地干活,但家里喂猪,喂鸡,割草,割野菜的活,现在都是她的。 洗衣服本来前两天给了大嫂, 可钱婉不干,她就又接过来了。 不过,要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捡点这么好吃的。她愿意多干活。 第80章 奇效 第二天,从酒楼点的菜没吃完的秋叶拿出去分给了田小草。 小姑娘一脸惊喜的抬头看着她,“真是给我的?” “嗯,不过是吃剩的,你要不要?” “要!”站起来双手在衣角擦了擦,小心的接过,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过了会儿,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给碗洗干净送了过来。 没进屋,就站在门口,把酒楼的自带青花碗递了过来。 在秋叶转身回去的时候,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 第二天,秋叶又给她送了些吃剩的宫保鸡丁和花卷。 她这次还碗的时候,鼓起勇气提出想替她们洗衣服。 “我看你们每日都会换新衣,姐姐怕是不经常洗衣,每日都要费许多时候,交给我吧。 我先洗你们两个的,保证洗的又干净又好。” 秋叶好笑,她可知道这小姑娘一天的活可不少。 “你每天做那么多活,为什么还要帮我们洗衣服?多一点时间休息休息不好吗?” “不能白吃你们的东西。”田小草尴尬的低头搓了搓衣角。 “秋叶,把这两件拿出去给她清洗。” 屋里钱婉听到了田小草说的话,这小孩还算是有点良心,等明天,提前给她拨一部分菜。 田小草欢天喜地的接过了两件衣服去洗了。 说到做到,就是先把这主仆两个的衣服洗完。 又洗了洗手才回去洗田家其他人的衣服。 田从文回来的前一天,钱婉又去镇上叫了一桌席面,照例还是只让田大嫂和田小草和他们一起吃。 田老太这次可不惯着了,张口就骂,指名道姓的。 钱婉一生气,手一扬,一桌子菜就全倒在了地上。 可把田大嫂心疼的不行,还想找个盆把地上的能捡起来的洗洗,接着吃。 钱婉可不惯着她,让秋叶去邻居家牵了两条狗,是狗把这些饭菜吃完的。 这一下可触碰了田大嫂的软肋了,这么一桌好饭菜就被狗吃了。自己还没吃两口呢。 恨恨的扭过头去冲着田老太发火,“娘,你这是干啥呀?这么好的一桌菜,不是早就说了嘛,你要吃就过来吃, 别又要面子,又想吃的。惹得儿媳妇发火,我这一桌好菜呀。” 田老太当时尴尬的脸都红了,田大嫂反应过来后也有点慌,太生气了,说话没过脑子。 就是钱婉自己在那边乐的呵呵笑,“娘,没事,明天我再给你叫一桌。” 看出儿媳妇高兴,田大嫂沮丧的心情一下就转变了过来。又能吃好吃的了! 田家老两口气的晚饭都没吃,回屋躺着了。 最后还是田大志给他们端了两碗糊糊。 他媳妇儿在干啥?忙着清洗饭菜。那些饭菜虽然秋叶找来了两条狗吃了。 可他媳妇眼疾手快的捞回来了半只鸡,十来条小炸鱼儿。 把这些洗洗,热一热,他们两个分着吃了。 田小草一个女娃家应该早都吃饱了,就没给她分。其实就是两个人馋,不想多一人分。 田大志回味着烧鸡的味道,真是香啊。 他决定了,明天也要和儿媳妇低头说好话。有的吃比啥不强。 今年天冷的这么早,村子里晚了很久才收粮食。种了土豆的还好,能收个正常产量。但是很多玉米都被霜打了,收成只有往年的五六成。 那些听话改种土豆的人家都在庆幸不已,哪怕只有一半种了土豆,也能多出好几百斤粮食,加上玉米一年也能混个七八分饱。 一意孤行只种玉米的人家虽然少,但还是有一些。 现在一个个在家里后悔的哭天抹泪的。老田家虽然听话,改种了土豆。 但收上来的粮食也不多,他们两口子懒惯了,没怎么精心侍弄地里,和其他人家比少收很多。 所以家里的伙食一直都不太好,能吃一顿好的不容易。 这两天又是农忙,各家各户在忙着种春小麦。 小机器人又遭到惩罚了,这次比较严重,罚了三个月。 这次的原因可不是让小机器人去伐木砍柴干农活干多了。 而是她们又问了一下,可不可以种春小麦收成会怎么样?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林田两家,坚定的决定种春小麦。 七伯来问过后,他现在比较相信这两家人。决定还是一半一半。 一般春小麦一半土豆。但林一一那些老姐妹们可比七叔莽多了。 又都是各家各户说得上话的,所以村子里很多跟着林家全种了春小麦。 毕竟最近村子里几件大事跟着林家走,就没有出错的时候。 可当时全种玉米那些人,这次又怕了 ,少部分的学七伯一半小麦一半土豆。大部分的竟然全种了土豆。 林一一想劝,看了看算了,土豆产量还高呢。谁知道明年是个什么情形了。 秋种时候,也要吃点好的。田藻莫名想起前世吃的油泼面了,油泼面多香啊,蹲在田间地头,一个个吃的头冒汗。 他们这里没有辣椒粉,不过改良一下,弄点胡椒粉泼上去,不知道怎么样? 说干就干,去调料店买了些胡椒粉,香油,盐,醋。回来码在面上烧一些热油泼上去。 尝了尝味道不难吃,那今天就吃这个了。再炒一个茄瓜炒肉。 让林满在家带着几个孩子吃饭。她和林一一两人,一人提着一桶面,一人提着一桶红豆水,就去了地里。 到了地里和他们一块儿蹲在地头吃饭。有的老姐妹们也来送饭,大家互相换着吃。 有个老姐妹腌的咸鸭蛋,吃着可香了。一打开,滋滋冒红油。 林一一就着红豆汤,吃着绵软沙沙的鸭蛋。一张老脸笑出了褶子。 反观田家那边,他们吃的可不怎么样。就蒸了些土豆带盒大酱。 不过,幸好。田藻有先见之明,和他们换了地。 他们现在就是没啥吃的也没办法来石头这里蹭饭了。 但是田家人现在还没想起来是石头这茬,都在怨儿媳妇狠心。 这么累的农活,明明手里有钱,也不说给他们叫一桌好饭好菜。 自己大吃二喝的,要不是上次田从文走的时候严厉交代,别惹她。 田老太现在就想回去抽几个嘴巴子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小贱人了。 第81章 未回 第二天,钱婉中午又叫了一桌席面。这次她没端出去吃。 可闻着院子里面香浓的味道,他们能不知道钱婉又买了好吃的吗? 席面是大早上就叫来的,她和秋叶早就吃过了。然后田小草也在中途给他们洗完衣服后,十点多的时候也吃了一顿。 现在他们能闻到香味是特意又热了热,所以才满院飘香。 田大嫂急得直转圈,可秋叶拦着不让她进屋。 “个小chang妇,自己背着长辈大吃二喝,也不怕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小贱人,我老田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娶回来这么个小贱妇。 她是啥活不干,啥事儿不想,整天就琢磨着怎么气我们这些老人呀。老娘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田老太一屁股坐在院子里边哭边嚎,钱婉在屋里慢悠悠的舀了一碗瑶柱火腿汤,细细的品着滋味。 “婆婆,今日,这汤可鲜的很。老太婆要是再叫闹。我就把这碗汤倒了,喂狗喝。 毕竟就算是狗也知道看家护主的,你说是不是?” 无视她言语里的讽刺,田大嫂就听到她要把这锅汤倒给狗喝。 啥是瑶柱火腿?这辈子还没喝过这个呢。 怕儿媳妇真的生气,不让她吃了,快步跑过去,把老娘往屋子里拉。其次就是田大志,他也帮忙了,刚刚可看到儿媳上桌上有个小酒壶。喝两杯酒最解乏了。 田老头看着老妻这么作,全家人不但不理,还帮着一个小辈来这么对自己的婆婆。 气的闭了闭眼,“大志媳妇儿,还不赶紧去做饭?还想跟昨天一样吃土豆?” “唉,我这就去。”只要老婆婆别作妖,能让她等会吃上好饭好菜就行。 钱婉对他们的表现不太满意,但是还可以,就让秋叶给他们端了一碗肘子和一碗火腿瑶柱汤。 那汤鲜的呀,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田大嫂喝着汤,当时就在心里决定了,老婆婆要是再作妖,不等着她发火就去制止。 这样说不定儿媳妇会更开心,能分过来的东西也会更多一点。 田大志额外得了碗酒,只有个碗底。就那,喝的那叫一个滋润。 下午去地里上工的时候,田老头叫住了钱婉。 “你男人不但不下地干活,去书堂读书也要钱,你们这一房不能在家白吃白喝吧? 要么你自己跟着我们下地秋种 ,要么你在家把小草的活顶替了。 ” 钱婉嗤笑一声。 “我从进你们家起就没花过你们家一分钱,吃喝穿戴是我自己准备的。 你们灶房现在吃的油,吃的面好像还是我买回来的吧? 甚至是田从文的笔墨纸砚,这钱应该是你们掏。 可你们列的嫁妆单子上可实打实的跟我要了 ,田从文现在读书是靠我贴补。 我替你们担下的这份责,怎么就抵消不了住在你们家? 想干活,别找我去书堂里找夫君吧。我下嫁到你们家,不是为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去种地。 我不会,也做不来。爱怎么着怎么着。” 钱婉堪称毫不客气的说了这番话后,带着秋叶就回了屋继续去看话本子了。 田老头气的脸通红,双拳攥起,良久,恨恨的把锄头往地上一砸。 嘱咐田大志,“去,现在就去镇上把从文给我叫回来。”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受过让娘们儿指着鼻子骂的气。 他娘的,这个小c妇!不就是个商户家的闺女吗? 惹恼了他,让从文休了她! 田从文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就回来了。 在路上才听到他爹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不禁扶额,“那么点小事,叫我回来干什么?” 田大志见他发火,呵呵的笑着不说话。别说,田小草的性子从某种程度上是遗传了他的。 田从文感到无奈,昨天本来应该是他每旬放假回来的日子。 可是他心里有气,不想回来。他是真的想去那个诗会,钱婉不给他钱后,他抄了十天的书,也没有凑到。 太生气了,就想摆个架子,不回家,让钱婉自己猜测为啥? 按理昨天没有什么事,应该回来的。 唉,早知道就回来了! 怎么就闹成这副样子?他爷爷也一点不体谅他! 刚一下牛车,他就气冲冲的往家走。到了家,看见钱婉,就要上前呵斥。 还不等她说话呢,钱婉就接过话,“夫君今日怎么回来了?休沐日推迟了一日?” “我为什么回来?你不知道?在家故意气老人。你一个刚加进门的新妇,怎么就敢如此猖狂!不知廉耻!” 钱婉语气一冷,“夫君,你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 我好心好意叫了一桌饭菜,爷奶不来吃就算了。还肆意辱骂。 婆婆看不过去,把奶带回屋。爷又出来骂? 因为爷奶都无理取闹,公婆小草我们都连着两天没吃好饭了。 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回来就找我的事呢?” 看见钱婉真的生气了,田从文也有点怂了,他还没在钱婉身上沾到什么光呢,现在就撕破脸,太不划算了。 憋着口气道“爷奶年纪大了节省。你也要多让一让和老人计较什么? 再说了爷奶节省也是为了我读书,我们家不像你哥,有花用不完的钱!”最后一句话里明显搓了火。 可钱婉不搭茬,像是没听懂似的。 “说到我哥,他前两天来送了一个帖子,说是临县要举办一个什么文会?也邀请了你去。” 什么?田从文大喜过望。他很少有机会去参加诗会文会。 听到这个消息,能不激动吗? “夫君,你上次抄书挣的钱去参加府城的文会了吗?” 田从文脸色难看了一瞬,“没有,只挣了一两银子。到最后抄书的钱不够。” “那正好,这次你乘我哥哥的马车去吧,路费是不用掏了。 我看帖子上写的临县文汇的入场费用是200文。 你去那里人家包吃包住。这次手里的钱可足足的够了。” 一番话,就把田从文想从她这讹点钱的话头给摁了下去。 他闷闷的答应了,这次是和钱森一起,也确实是不好明目张胆的骗钱婉的钱。 要不然钱森那个小胖子听到后,绝对会不乐意的。 第82章 回村 现在已经是12月份了,可是今年的天气比去年要冷的多。 去年记得是一月份的时候才往地里的苗子上撒草木灰来保暖。 今年家家户户都现在都已经开始了,平常烧出来的草木灰都会攒着。地里不够用。 这样一来,工作量就大大加大了。小机器人三个月惩罚期还没有过去。 所以田地里的活只石头和小机器人两个人干不过来。 当下,人们以农为本的思想还是很牢固的。 于是林家三兄弟带着媳妇儿把城里的铺子兑了出去,还剩半个月的租期。 他们回村帮着田家种地了。光撒草木灰,两家人一起就撒了三天。 这个是有讲究的,不是你随意的撒上去一把就好,要撒的厚薄合适,能让苗子呼吸。 得用巧劲,慢工出细活,所以才十几亩地,两家人撒了三天。 今年太冷了,搁家的小媳妇们已经没有空闲来听讲故事了。 有了去年的前车之鉴,这些大姑娘小媳妇都跟着壮劳力上山伐木了。 老姐妹们,家里孩子孝顺,倒是有空闲 。可太冷了,也就没有心思来听她讲红楼梦了。 而是在自家门前组了个牌局,现在村里老头老太太们可喜欢打牌了。 一月份的时候,寒潮就已经来临了。 去年一月份,温度最冷也不过零下几度,可现在林一一觉得现在温度最少是零下十度了。 别说到处串门唠嗑了。现在所有人只恨不得一天到晚待在屋子里。 有的人家为了省柴火,把搭的炕拆了。直接重新再搭一个在堂屋里,堂屋中间再砌个墙。 男的一边,女的一边。中间是区域白天吃饭,唠嗑。又省柴火,屋子里又暖和。 当然,这是那些堂屋大的家里人的做法。 屋子小的,他们是凑在两个屋子,男女各分一屋。白天都去堂屋歇着。 这样的话就会多费一笔柴火。他们和炕搭在堂屋的不一样,他们家里的堂屋冷的多,废柴。 如果是炕搭在屋里的话,白天堂屋也会很暖和,少添点柴火就行。 于是就有那种两三家邻居,一起凑柴火,白天呆在一块的现象。 其实各家各户现在存的柴火真的不少,可是天气太冷了。谁能保证以后温度再降出去砍柴的时候好砍呢? 要知道去年遭的罪。好几个人因为去砍柴摔伤冻伤的。脸上能起一块块的冻疮。 所以今年能省则省,刚一月开头。去年这时候还没学搭大炕呢,自家铺一层厚草席子就行。今年就得日日烧着炕才能睡着。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想的办法不错,大大的节省了每家储存的柴火。 再加上各家都凑人一起三天上山砍一次柴。今年没有多少人挨冻。 林一一躺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睡懒觉,大雪天和懒觉真配! 外面寒风呼呼的刮着,屋里暖和的让人睁不开眼。 洗漱后去找田藻,两人今天要去给镇上铺子送最后一批纯露。送完今年就不去了。 选了50分钟的路程,慢就慢了点,滋滋润润的坐在车里吃一口辣条,喝一口冰可乐。 车里像开了空调,可惬意了。 “宿主,前方发现有人。” ?发现有人咋了? “发现的人是宿主的侄媳妇。她们一行人好像陷在沟里了。” “……,过去看看。” 到了跟前,确实是钱婉。估计是去镇子上买炭,有半马车的炭和一些粮食肉菜之类的。 今天上午下了场冷雨,这块地可能有些泥泞,旁边刚好是个沟。所以他们马车一打滑就陷在这里了。 林一一一看。这车夫技术也太不咋地了!还能给赶沟里去。一点儿也不如咱家小机器人,是吧? 小机器人骄傲的抬了抬头,一脸得意。 也没废话,几个人就上前帮忙。小机器人力气大,几个人合伙就把马车给抬出来了。 秋叶不停的跟诸位道谢。钱婉没说话,好奇的盯着田藻。 这么明显的注视,田藻当然也注意到了。于是她也望向钱婉,想看看她是因为啥? “二婶,嘉佑33年发生了什么?” 嘉佑30年?田藻一脸懵,她不知道年号呀? 还是小机器人接话了,现在不是才29年吗? 钱婉从他们脸上的神情没发现什么不对,看来他们没有重生。 “我脑子糊涂了,刚刚吓坏了。二叔二嫂勿怪。” 两队人一前一后回了林家村,钱婉在分别的时候给了他两袋子炭火。 还话里话外的暗示他们存一些粮食,但是别存太多。 “你觉不觉得你这侄子媳妇有点不太对劲?” “觉得了,你看她刚那意思明显就是让咱存粮食备保暖物资,她可能也知道雪灾。但是为啥让咱少存点?” “也有可能是不知道,就是自己的猜测?” “不知道,看看再说。” 两个人也没有多纠结 ,之所以会关注,还是因为怕像周二铁那样起坏心的人。 可钱婉的态度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像是有坏心。 这边钱婉也在回忆前世的二叔二婶,感觉二叔没有什么变化,二婶好像变得凌厉了许多。 前世她嫁过来没多久,二婶就因病s了。说是以前不小心把头磕在了门栓上,就一直用药吊着。 之后二叔就大发了一通火,强硬的把家里的地要走了十亩。 然后把地卖给了田五叔家,带着儿子一家远离了田家村。走的时候还把田家砸了个稀巴烂,连吃饭的锅都砸了个大窟窿。 后来还是拿她的嫁妆银子才修修补补,一家人在冬日里才没受寒。 之后,他们大房就再也没见过二叔一家。 不对劲,前阵子太忙,再加上上一辈子没和二叔一家多相处过,所以就忽略了二婶一家的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把秋叶叫了过来,让他去打听一下二叔一家为什么分家? 秋叶也没多费事,甚至都没有去找外人。直接把田小草带过来。 听完原因后,可给钱婉膈应坏了,万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家婆婆的事情。 自己怎么会被猪油蒙了心?成亲前不打听打听这一家子的做派。 唉,也不对,爹娘打听过,自己不信。怎么就会这么蠢?恨不得重生到成亲前,然后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 第83章 狼群 这天晚上,林一一正在被窝里睡着呢。突然,外面一声凄厉的惨叫就把她惊醒了。 “狼啊!快来人,快来人,有狼啊!” 她一个激灵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套了一个棉睡衣,踢拉着儿媳做的自制拖鞋。 三个儿子比她反应快,身上的大棉袄扣子都没扣。 而且这会儿已经拿着锄头冲出门外了,刚刚在外面大叫的是狗蛋娘。 别是孩子被狼叼走了吧!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毫发无伤回来了。外面是来了四只狼,可都没讨着好。 还没进家呢,狗蛋娘半夜出来去茅房。刚出门就听到外面有细细呜呜的声音。 她们家有梯子,顺着梯子往上爬一看是狼,吓得当场就叫开了。 田藻一听到叫声,就把小机器人放出来了。三下五除二就给这四只狼收拾了。 这道街的男人们都没费啥劲儿,跟着去看了个热闹就回来了。 “你别说,田叔还真是呢性啊。那砍狼脑袋跟砍瓜砍菜似的。四头狼啊,脑袋都被砍下来了。” 行了行了,一听没事,林一一又把他们赶回去了。 这才半夜一点多的时候,接着睡吧。 林一一他们三个人无所谓,可这条街里的其他人,包括三个柱和石头都有点睡不着 。 狼下山了,这说明他们在山上觅不到食了。 既然这样,那肯定就不止这四只。他们的位置可是在村尾啊,狼下山,头一个摸的就是他们这里。 这他娘的还睡得着吗! 次日一早,除了小机器人。其他的男丁全被叫到狗蛋家开会了。商量打狼的事。 必须得趁着狼群下来之前先一步的把他们都剿灭了,不能被动等待。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狼群就摸来了。 要知道,狼是记仇的生物。昨夜砍了四个脑袋,它的气味会留在这里。势必会有其他的狼来寻仇。 最后商量出的结果是,要找村里其他人的帮忙。 一群人又到里正家,里正闻狼色变。听到他们已经杀了四只狼后 ,就知道不得不去打狼了。 也没耽误事,当即就敲着锣,把村里的壮劳力全集合了起来。 一群人制定方案,约定时间。最后商量出明天就上山做陷阱打狼。 又嘱咐了这群人今天回家警醒着点,他们明天得打狼,得好好休息。 但家里的娘老子和媳妇哪怕今天晚上不睡,也得盯着家,别今儿晚上就让狼群摸到家里。 就连田藻今天也没有把小机器人收到空间里,而是让他自己到外面的堂屋蹲着。 林,田家没有像村里其他人那样省柴火让一家人都住在堂屋里。 所以堂屋晚上是空的,没有一个人。 这道街,今天晚上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一晚上不睡。 到了第二天一早 ,壮劳力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出门了。 总共集结了200多号人,为此,朱屠户家昨天连夜杀了一头猪。 拿着新鲜的猪下水,一群人跑到山上做陷阱了。 做好后把猪下水铺在陷阱上面 ,然后就都躲在附近等待。 大伙儿默默在心里默念,千万别来熊老虎之类。 不过他们这里也没听说过有熊老虎这种大型动物。倒是狼,有人见过几只。 饿狠了的动物失去理智,果然如他们所愿,大概有十几匹狼,很快冲着陷阱上面的猪内脏来了。 一来就掉到了陷阱里,挖的深深的坑。不等着狼群往上爬,几百个汉子,拿着锄头给这十几头狼砸的头都碎了。 这期间还有一窝野兔子过来,傻蛋凑热闹,照样也是把头都敲碎了,有几只死兔子全身都被打碎了。大伙儿砸狼砸的太认真,一时没收住力。 杀了这十几头狼之后,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 但一伙人欢天喜地的扛着死狼和死兔子就下山了。 高兴呀,毫无损伤的就打死了野狼群。明后天接着再来几次。 村里人一连去了十多天,中途又找了两个小型的狼群。 基本上可以判定狼群已经被全部剿灭了,这才渐渐停止每日上山的活动。 200多个壮劳力,一个个冻的,无一例外,全都起冻疮了。 可大部分人还是高兴的,一个是剿灭了狼群,让它不能来村里祸害。 再一个是大大小小打了小30头的狼,狼肉狼皮都能卖不少钱呢。 至于顺手打的死兔子,肉和皮早就分了,肉早就吃了,皮也被各家拿去做手套坎肩之类的。 最后村长拿回来了47两四钱的银子,全给这200多个人分了。 卖命钱 ,村里人不贪。 七伯他们一些老人在今年也扛不住,男女分两拨住在了一起。省柴火呀。 这里头有个老婆子,林三奶,有一头养了两年的猪,不知道是喂的食不多还是咋了,猪不长肉。 为了庆祝打死狼群,再一个她就要和一些老姐妹住到一块儿去了,没法喂猪。 就让里正把这头猪杀了,在村祠堂口办个杀猪宴。 林一一有幸又能吃一回杀猪宴了,哈哈哈哈! 她偷偷往猪血汤里泡了一块泡面,就因为这个没敢往桌子上坐。 和田藻两个人蹲在祠堂左边的角落里呼噜呼噜吃的香。 钱婉没来祠堂吃杀猪宴,她对这个不感兴趣。 田小草跟着大人吃了好几碗后,带着在开饭前去找五伯奶打的两竹筒菜提前悄悄的溜回去了。 到了家里,喜滋滋的把一桶酸菜猪肉炖粉条和一桶猪血汤给了秋叶。 秋叶去把这两道菜又热了热,蒸了碗米,和钱婉分着吃了。 味道不错,钱婉心里想。下次有机会也去凑个热闹。 吃完后吩咐秋叶去拿了一盒栗子糕给田小草。 田小草正在外面给他们洗衣服,见状,连忙擦了擦手,接过来吃了两块糕点。 然后问秋叶能不能存在她那里?想吃了去找秋叶拿。 秋叶笑问为什么?田小草撇了撇嘴,“放到我这,肯定会被俺娘夺过去,要不自己偷吃,要不留给二哥。我不想让二哥吃。” 钱婉正好出来,听见这话,心情大好,让秋叶又给加了盒绿豆糕,放在秋叶的屋里。 这样一来,她可以随吃随拿。田小草笑开了花。 第84章 撵出 没过两天,田从文从镇上回来了。钱婉可不想跟他住在一个屋里。 就谎称得了咳疾,有些风寒。还没等她说话呢。田从文就吓得变了脸色,表示自己和爷爷还有爹住在堂屋就好。不影响她休息。 钱婉先是忍不住咯咯笑,笑完之后又觉得心凉,虽然早就凉了。但现在还是有些难受。 就连田小草听到了,都会自己偷块姜给煮点姜水送过来。 田从文这么大个人了,一点关心都没有。说了两句客套话,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再一次感叹自己的蠢,叹了口气,颇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周家,周二铁今年没怎么受冻,盘火炕的法子早就传开了。 他给自己也盘了一个,堆了满满半屋子的柴。 每天冻不死,吃饭方面,他娘最近也会想办法让他多吃一点。 日子一好过,心情就还不错。整天懒洋洋的躺在屋里,就是有时候想起林满和两个女儿,心里有些不得劲 。 明明当初那么嫌弃两个女儿,可现在竟然还有些怪想的。 但是现在也没有了去林家村看她们的想法。 上次林满的话,不但吓到了周老娘,也给他也吓了一跳。 他不想让自己是个私生子的事,被众人知道,所以也就不敢再去纠缠林满。 而且也听说了,林家三兄弟虽然又去挣钱但已经从码头上回来了。 说不得这一家子就赔了呢,他躺在床上幸灾乐祸。 林家,林满一边绣着花儿,一边看着两个小脸吃的肉嘟嘟的姑娘和姐姐们在堂屋里面翻花绳。 心里特别满足,孩子们这一年过的好太多了,小脸不再蜡黄,说话也不再胆怯,敢正眼看人,大声说笑了。真好! 大柱端了碗橘皮茶,和林一一在聊天。“娘,镇子上的房子,这几个月空着白扔钱,想着就觉得可惜。” “可惜啥?咱们租那里的房子是为了啥,你租了他家的房子,后来摆摊有人去找你事没?就为这个,几个月房租该扔就扔。” “也是。” 次日,外面又飘大雪了。鹅毛般的大雪连着下了整整七天。 好些人家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开始顶着大雪扫屋顶。雪下的太厚了,怕把房顶压塌。 第四天的时候,传来消息说又封路了。 这天,林一一在田藻家吃午饭,腊肉炒蒜苗,米饭,咸鸡蛋汤。 还没等吃完呢,里正家虎子就跑进来了。 “田奶奶,听说您买了一些治头疼脑热的药。我叔爷有些发热了,可村外的路封了,没办法去请大夫。您能不能匀出来一包药?” 说完,紧张的盯着田藻。 “七伯生病了?走,我跟着你去看看。” 到了之后发现是几个老头子晚上不舍得多加柴。觉得盖着被子也能暖和,生生给冻病了。 “哎呦,我的七叔啊,你这是干啥?我每天都让虎子过来给你们送柴火,你这是图啥?为啥不用?” “俺们晚上盖被子也觉得暖和,这不是你今年新送来的被子么,没想到会冻发烧。” 七伯不敢反驳,委委屈屈的说道。看着七伯的小委屈样,林一一直乐呵。 留了两包药就回来了,回来还和林依依八卦,里正真是个实诚的好心人。 又是把虎子留下,和这些老头子们一起住,帮着照料生活。又是和家里几个小子上山伐木去给这些老头添柴火。 其实她看了看老人家家里的柴火都够,可里正为了宽他们的心,就又去给他们多砍一些,让他们能舍得用,使劲用也用不完。 接下来两天,村子里冻感冒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回不是因为不舍得用柴火。 而是温度骤降,现在大概已经有零下十七八度了。 温度猛的降的太快,好多人扛不住,一下子就感冒了。田藻这里一共给出了十包药。 再多她就不给了,虽然有药丸子,可是也得留两包药。 所以,村子里最近掀起了喝姜水的风潮,这玩意儿又不值钱,每年种一小块,一收能收一大堆。 所以家家户户现在每天喝的水应该都是白水煮姜。 林家田家也喝, 多吃点姜没啥坏处。 钱婉也买了很多姜块,她现在也不喝茶了,每天煮的姜水会分一杯给田小草。 又偷偷的让秋叶给了田小草一个棉马甲,这孩子穿的太单薄了,这么冷的天。 秋叶又把洗衣服的活接过来了,每天可劲的烧柴火,烧热水洗衣服。田小草也跟着沾了光。 田家其他人压根儿不敢说什么,就连田老头也知道了,上次钱森带田从文去参加什么文会之类的东西。现在不敢和钱婉硬刚。 其他人就更不管了,田大嫂还想巴结钱婉吃好吃的。 前两天钱婉给了她一包柿子饼,把她乐坏了。当天就把田小草的衣服接过去她洗了。 也就田老太想作作妖,但是被田老头狠狠的摁住了。 第85章 寒潮 大雪一连下了七天,终于停了。众人都赶紧出去扫雪,清理家。 可这刚清理完,有的甚至只清理了一半。就又开始下了,这次不是下雪,是下的那种小冰棱子。 没冰雹那么砸人,但是也挺冻的。加快速度,把雪堆扫起来后。继续回屋待着吧。 钱婉的丫鬟秋叶今天冒着雪来了,小姐冻病了。 本来他们买了那么多的炭火,不应该冻着的。 但钱婉不喜欢火炕,搬过来没几天就把炕拆了,她住的是床。 这两天一直下雪,温度现在要有零下二十度了。 那点炭火根本不管用。 田藻无语,没有药了,管你是谁?自己这里就剩了七八包。 秋叶急得直哭,他们当时忘了存药。 “田二婶子,我们给你钱十两银子买一包行吗?” “不是钱不钱的事,我这真没有了。” 收了钱把药拿出去,且不提是一个村住着的,收高价会被人在背后骂成啥。 就说还有药,这事大家都猜到她手里还有,但谁都不给,大家也能理解,自己家也要备一些。 但这次要是给出去了,给这个不给那个,到时候都是事。 秋叶求了半天,没办法,只好哭哭啼啼的回去了。 到家给小姐煮了碗姜水发汗,后半晌,小姐悠悠的转醒了。 “你去跟田二婶说,嘉佑30年,洪水。她要是想来见我,就带过来。” 秋叶又冒雪跑到了田家。把话带到。 田二婶刚开始还不以为意,转头剥着花生吃,突然,僵硬了一下。 神情正常之后,没有提出跟着她去田家老房。 默默的进屋给她拿了两包药,谢过二婶子,秋叶忙不迭的带药回去了。 太冷了,田藻让小机器人把林一一叫过来。 “咋了?” “钱婉是重生者。今年会发洪水。” 林一一张大了嘴,半响,“不会呀,系统没跟我说?” 说完又反应过来,雪灾的任务还没度过呢,自然不会发布下一任务。 这可真是多灾多难,两个人颇有些垂头丧气。 本来以为只有雪灾一个任务,他们对这都熟了,苟过去就好。 结果现在告诉你跟通关打游戏似的,打完一个还有一个。 有点绝望,到底有几关?现在还不知道。 “走,去田家老房看看钱婉。” 两人到了老田家,可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没听说她们和钱婉熟啊! “我听说侄媳妇发烧了,过来送包药。” 老太婆一喜,伸着手上去夺, “成呀,给我吧,我闲了给婉儿熬着喝。” 田藻没接茬,把药递给了赶着过来的秋叶。 秋叶接过药后,把他们引到了自己住的屋子里。 钱婉也给挪出来了,她的屋子太冷,还好秋叶当时没嫌弃这个火炕,一直留着。 进了屋后,田藻还有些复杂,这个屋子就是石头他们住的屋子啊。 这老田家还真拿着她送的房子去娶新媳妇了,可真是。 别的不说,前晚带过来那么多嫁妆,也不说盖个新的,哪怕翻新一下。 窗台上还留着去年石头媳妇买的瓦罐,去年为了种大葱买的。 钱婉喝过药,睡了一会儿,这会儿听到有动静,争了争沉重的眼皮。 看到是二婶来了,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婉儿,你还知道点什么?” 钱婉没忙着回答,而是先问道,“二婶,你和我一样吗?” “我记得,上回这个时候,二叔已经带着石头他们远走他乡,去外头讨生活了。” 田藻明白他说的是上一世的田二志。 打着哈哈,“嗯,所以这回我一醒就分家了嘛。后头的事我不知道,你还知道些啥?” 钱婉笑了,从醒来自己就一直在焦虑怀疑的心态中生活。 有时候不确定自己是做了个梦,还是真的重生了。 这回得到二婶的确认,她心里也松了口气。不在陷入自证的怀疑中。 把秋叶和林一一赶出去后,她不信任林一一。 “嘉佑30年,今年七月发了大洪水。然后北边有旱灾,大旱。” “什么?”田藻诧异。 “我说的是真的,二婶。我也没必要骗你。” “我知道,我知道。那今年是不是要提早往南边那边躲?” “我爹上次是往南边躲了,我打听来的消息是南边有洪涝。” 这是不让人活了呀,那哪里会好一些。 “京城,听说京城没受洪涝旱灾影响,至于其他地方,我不知道有哪些遭灾了。” 知道京城无影响,还是因为田从文那个烂货的唠叨。他还是想去赶考。 告别了钱婉后,两人一起回去了。回去商量商量怎么办。 现在都一月份下旬了,别看还有半年左右。实际上,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两人在家讨论了三天,往北有旱,往南有涝。 所以不能耽误,最迟收完麦子,不,宁愿不收这季麦了。 去打听好往京都走要多少天。预留出早20天应变突发事件,提前走。 如果路途遥远,春小麦就不收了,过完年就走。 物资准备,这次要尽量多买一些熟食,储备好干净的水。 如此一来,在路上可以直接吃喝。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交通的话,要买一辆马车。废话,也不能让小机器人在路上直接变成马车走啊。 小机器人愿意,系统也不会同意。 想的再仔细,考虑再多,还是止不住心焦,现在封路啊,没办法出去。 心里焦灼了大半天之后,突然就释然了。爱谁谁,水来土掩吧!先把年过了。 想吃狮子头了,今年有经验,家里提前买了好多肉。 三柱媳妇做饭好吃,把调料给她后。没过多久,三柱媳妇就做了十个狮子头。 小孩三个人分一个,大人两个人分一个。 两家人分着吃了,吃完之后,美食治愈心情,心情好多了。 两人又回屋去制定计划表。具体物资带多少,物资的分配储放位置等等。 今年过年,三个儿媳回娘家, 林一一嘱咐他们回去提醒一下,雪灾。 要是一直有灾的话,说不准明年就得逃荒,去问他们愿意一起不? 给三个儿媳吓一跳,连带着回娘家的欣喜都冲淡了不少。 可看看外面这情况,婆婆可能说的是真的,他们心里也有底。 这情形眼看着就是雪灾,连着两年了。明年要还是这情况,饿都得饿死。听说外村今年好多村子收的粮食减产了很多。 他们附近这几个村倒是商量着种了些土豆,所以今年收成还行,可谁又能保证明年不会更冷呢? 一个个脚步沉重的回娘家了。 第86章 呵骂 三个儿媳娘家听到这话。就大儿媳家里还态度不错。 她娘笑骂,“就你那老婆婆事多,家里今年的粮没卖,虽说吃不饱,但也不到饿死需要逃荒的地步。 今年不是还有春小麦吗?春小麦只要能收下来,人饿不死,熬熬就过去了。 说什么逃荒,大过年的,别说这话,不吉利。” 其他两家,二媳妇娘家听见他过年来说这晦气话,直接就给撵出去了。送的半斤腊肠,两斤玉米面倒是留下了。 三儿媳就更惨了,都已经出嫁的闺女了,回娘家就是客。还是被自己老娘甩了两个大嘴巴子,拿着烧火的木棍抽了一顿,给撵出来。 三儿媳是一路哭着回林家村的,到家跟林一一学过后。 林一一也生气了,好心给你提个醒,你不在意就不在意吧,怎么还就打人了? 狗屁的不吉利,你要真不在乎,别克扣节省粮食呀,你这么省,不也是怕有个灾祸之类,不饿死? 算了算了,既然都不听,那就不再说了。他们家是打算提前启程的,有可能连春小麦都顾不上收。 确实,另外几家可能不会跟着他们走。 倒是大玉家这边啊,大玉爹娘可听话了。 “你婆婆是不是听到啥信了?也对,这两年的天气多不正常啊。”大玉娘皱着眉头道。 他们家是逃过荒的,大玉小时候才落户到这里。 所以说警惕心就比较高,给大玉弟弟吓得心直扑腾。 小时候逃荒虽然没多大记忆,可一路上吃不饱挨饿的感觉还在。 这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自家娃才两岁,也要跟他小时候一样,到处流浪讨活口吗? 大玉他娘连饭都顾不上做,急忙去找老头子商量。 到了大玉也没能在家吃上饭。不过她心里却是很欢喜,爹娘说了,如果看出有灾慌的苗头,就跟着婆家一家走。 “回去跟你婆婆说,咱家跟着,他说啥时候走,咱就啥时候走。” 听大玉说,她婆婆的邻居是给大官家当过佣人,人家还可看重她婆婆。 都回来了,还三五不时的叫去做些活。 莫不是从大官家听到了什么话?走,必须跟着一起走。 “她娘,你去把家里的面炒熟。现在就炒,也不怕坏。” “要不留一半炒一半吧,光吃熟面也不是回事。” 大玉她爹一思索,同意了。 “家里攒的鸡蛋别卖了,都腌好。盐巴的份额是不还没用完?过两天路一挖开就去都买了。” 他们一人一个月有半斤的份额,你家吃盐能买那么多,十斤的盐就够吃大半年了。也就腌菜的时候费一些。 这次雪下了一个多月,所以直到过完年后,大家才聚在一起去通路。 路一挖开好多人,蜂拥而至的都去镇上买东西了。 家家户户都缺盐,缺调料,缺针线之类的。 朱屠户管这附近几个村子的猪肉摊,今年最多进了一些猪。可还是停了大半个月的肉摊。 有那富户馋一口新鲜肉,路一开,带着全家老小就先去镇上大吃一顿。 田藻他们也混在其中,没去镇上,直接去了府城。 船不好租,这时节没大船,正是那些小船挣钱的时候,所以要价就高。 让小机器人变成马车,选了中等速度七个小时到达府城。 到府城后,先去胭脂铺子找了冯老板,把纯露和精油送过去后,打听了京城的位置。 在北边,纯走的话,脚程快就得一个半月。也可以先坐船再走陆地,能省半个月的时间。 冯管事以为他们是想卖纯露和精油的方子才打听,激动不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田藻思索了一下,把精油方子卖了300两银子。 价格不算高,但是一下能进账一大笔,而且冯掌柜还承诺,这之后他做的精油送过来多少要多少。 拿着连同这次卖精油的347两银子,两人一起出去购物了。 吃的方面:这两年虽然家里的地也有收成,和他们爱吃精米细面,空间里的粮食补贴下去了大半。 所以这次也没往村子里去粮食,想也知道不好收上来。 直接去了粮铺,买了十石玉米面,十石白面。一石黑面。 红豆,绿豆,黑豆加起来买了一石。 大酱买了三十罐子。又能当盐又能当菜。 穿衣:粗麻布衣买了20身,细棉衣买了十身。几个小孩一人买了两身细棉布衣。 水囊买了50个,蓑衣买了20身,还去收了可多猪泡子。 这玩意儿轻,要是走的路上真遇到发大水了,能当个简易救生艇。 赶路,两人到了牲口棚子,买了两头毛驴子。 到了这里才知道马车不是让随便买的。你平头百姓买不了。 就连钱婉上次做的马车估计也是租的,再有钱也买不来啊。 怪不得人家上次一回去就确定田藻也是重生,能这么“想不开”租马车,就不是寻常村妇做出的事。 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再加上打听来的消息,确定二婶也重生了。 玉米面12文,白面30文。黑面七文。价格相对去年涨了一倍多。光黑面的价格就比去年的玉米面高了。 光买粮食就花了44两零七钱。买衣服猪泡子这些,花了九两。 两头毛驴,花了七两。 她们今日出来一趟,花了六十两零七钱的银子。 这次的粮食并没有全部的放在田藻的空间里,而是大部分放在了驴车,送到了镇上租的房子。 连带着驴也送了过去。不把驴往林家村赶,太招人眼了。 两人没有慌着回镇上,而是在镇上把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 田藻把空间的东西分类规放好。收拾收拾去了顾府。 第87章 请辞 赵大娘在门口听完他们说的话,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不到一刻钟就带着全部身家来了。 给周厨子整的还挺遗憾,都是共事许久的同事了。 可赵大娘一点都没见不舍,欢天喜地的就走了。 主家仁厚,这个月没干几天,但是还是给她发了足月的工钱。 到了新房子后,两人交代一番就放心的回了林家村。 等等,到了半路,林一一忙的打抽的脑子才清醒过来。 “老赵刚出来的时候穿的棉衣可不厚啊。” “笨寻思吧,都出府了,人家能让他带着府里的衣裳出来?呀!” 赶紧调了个特快模式,让小机器人带着回去,到了镇上,先买了两身厚衣服。 又买了些猪肉,羊肉蔬菜带过去。 刚脑子真是累抽了,想着留点钱就行。忘了老赵,这个人很是节省。估计都舍不得花她们的钱。 到了家门口叫不开门,老赵出去了。两人等了一会儿,就见她鼓鼓囊囊的拿了一大包东西回来了。 去买棉花了。 “我不是寻思着自己做的便宜吗,我手脚快,两天就做好了。” 俩人僵硬的对视了一下,这脑子还是没转过来弯。忘留被褥了。 他俩前两天在这休息,盖的是空间里的棉衣。想着对付一下。 啥也不说了,接着去买被褥吧,老赵死死的给他俩拽了下来。 “干啥呀?干啥?不是买了棉衣吗?我就凑合一下。两天就能弹一床新被子。别费这个劲,要不然做那么多棉被棉衣的熬着吃啊。” 又是拽,又是拉,又是劝,又是骂的给他俩拽回来了。 饭点了,吃顿饭再回去吧。柴火小机器人早就备好了。 但晚上只盖棉衣休息有点冷,不过他俩前两天就是烧炭。 现在屋子里还留了半袋子的炭,买的炭火盆都是齐全的。 趁赵大娘不注意,让小机器人出去了一趟,然后又拖回来了一袋子空间里炭。 可劲烧呗,不冻着就行。 吃了顿菠菜鸡蛋汤面,几个人收拾收拾回村了。 刚回村就听到了个劲爆的消息,钱婉要和田从文和离了。 折腾了田家人这几个月,她也累了。先躲过洪灾,以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田家能同意吗?儿媳再能作,也不能刚成亲几个月就和离呀。 田家大房最近在路上都抬不起头,就连石头他们也受了些影响。 田从文呢?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因为钱婉骗这个蠢货是假和离。 他今年还想去参加府试,可钱婉一分不出,说是怕爹娘气还没消。给了钱,怕爹派人要回去。 田从文一听就慌了,钱婉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先写一张和离书。 她假装哄爹高兴,先回娘家。同时给他十两银子当盘缠。等到高中再去娘家接她回去。 这时候,写了和离书不去县衙注销的话,是不起效的。 可同样的,任何一人,只要拿了双方签字的和离书去县衙就能注销。 田从文被钱迷了眼,同意了。又听钱婉说要把事情闹大,让爹娘相信,这样才不会逼着她去县衙。也同意了让秋叶在村里散布消息。 没过两天,钱婉潇潇洒洒的带着和离书回家了。和离书两张都在她这里。要注销只能她去。 村子里也没去族谱上划了名字,这样一来,全村人只知道他们闹和离。不知道族谱没划名字。 现在一切都掌握在钱婉手里,她要是不想和离,不去县衙注销划族谱也没用。 她要是想和离,不划族谱也没用。县衙可以随时去注销。 “我把没吃完的粮食和肉都放在厨房。你帮着做饭,记得该偷着吃就偷着吃。自己饿不死才是最重要的。 这几匣子点心藏在自己屋里,别省着,要不然发毛了就不能吃了。” 田小草哭着点头应是。 相处了这么久真的要离开了,秋叶也有一些不舍,眼泪八叉的。 日子一天天的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四月中旬,他们要准备出发了。 六月份左右到京城,准备找落脚地,安置好也要一些时间。 要知道,洪灾旱灾一来,京城那边虽然无灾害,但是肯定会受一些影响的。 早一点过去,不管买什么都便宜,也能早一些安置。 可她们不敢说是有洪灾,就找了个借口。 林一一说京城那边有一家他们的亲戚,是她的七姨奶奶。 七姨奶奶无儿无女的,现在来寻亲,让林一一带着后代去看她。 田藻的借口是自己研究出来了一款脂粉要卖到京城去了,她一个老婆子家的,得让石头他们跟着去。 三个儿媳的娘家都不会相信他们说有洪灾的话。 大玉家里是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走。 大玉娘家的借口也是现成的去寻亲,他们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刚来这里定居也不过十几年。 就是舍不得地头的麦子。十好几亩呢。 “亲家呀,咱们能不能再等大半个月?多少能收点。” 田藻摇了摇头,大玉爹一咬牙一跺脚,走! 不过田藻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可以把地理的收成卖给别人家,少点就少点吧。 最后一家人把地里的粮食抵给了里正家,13亩的地收了25两银钱。 亏大了,就是按没涨价前的粮食也亏。 后又把地租了三年给他邻居家,邻居家一家都是老实人,不用怕到时候地还不回来。 要不然租给里正,还怕他家种惯了,还的时候不好要。 不过这三年的租子钱,大玉他爹倒是没要。 明知道有可能会发生洪灾,大家四处逃窜。 还讹啥钱呀,都是穷苦人,不容易! 大玉娘家里正笑呵呵的帮他把路引写了,一点没为难。 他们这边的里正,田藻和林一一颇费了了一番功夫。 倒不是想贪点啥,关键她两人,每人一壶酒,一刀肉,两包点心,他也很知足了。 就是好奇田藻家的那个脂粉方子,能让京城的脂粉铺子看中,那得值不少钱吧? 田藻和他纠缠了两天,最后没办法,私下给里正媳妇送了一对银丁香,一块红布。 才把路引开下来,用的理由不是去京城做生意了,而是帮儿媳去找亲属。 这事闹的!早知道一开始就用这个理由就好。 赵大娘那边就简单了,由于他之前的主家现在在京城当官,人家直接说了个去京城找亲。县衙二话没说,就给人家开了找亲的路引。 她办好后,就直接回家等着林一一来接她一起出发。 还趁着这两天的时间在家做了一些干粮带着。 第88章 出发 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这三天让几个儿媳又回去探望了娘家,反正都要走了,路引也开下来了,林一一又开始不着痕迹的去提醒老姐妹们了。 “我之前做工的那户人家,人家走了。本来因为老爷子的身体,还想着今年再休养一年。 结果好像是听说老家那边因为天气不对劲,发水了。 离咱们这儿好像也不远,人家赶忙收拾收拾东西走了。去京城了。” “哎呦,花儿,你从哪里听说的,是真的吗?这可不是小事儿。” 不信你到镇上打听打听,人家东西都收拾好了。 本来顾家一家人也要去找自己的儿子了。 一个个面色都有些沉重,林一一把自家今年十来亩地的收成都给了村里。 田藻则是私下租给了其中一个老姐妹,说是租金等回来再要。其实也是变相的补贴村子,那个老姐妹她知道,心善。 平常就喜欢给东家小孩一把花生,西家小孩一把黄豆的。如果到时候村里真有需要,估计会把这个粮拿出来的。反正田藻又没要她家的钱。 田藻不这样不行,她可不想把那么多的收成便宜了田家老房。 三天后,一伙人浩浩荡荡的牵着毛驴就出发了。 大玉娘家也买了一头毛驴。其实大玉家条件不差,据说他爹好像是小地主家的儿子,家里以前也有100多亩地。 就是遭灾了,没办法才跑到这。 这老头子会来事,这次又逃荒,为了不拖大家后腿。也咬牙买了一头毛驴。 你别说以前地不地主家的,现在家里整个活钱连带上这次卖粮食的也只有40多两。 就这他家的条件,在村子里应该能排到前十。 唉,古代人穷啊! 逃荒的第一天,大伙没觉得自己有逃荒的感觉。 就平平淡淡的,遇到小孩子哭闹,还会放下来玩一会儿。 一路上,大玉爹娘的表现很是让他们两个刮目相看。 人家自己带了盐,带了酱,带了瓜果蔬菜。吃饭也只吃自己的粮。 还给田藻她两家送了很多新鲜菜,青菜苗,白菜苗之类的。 田藻和林一一两家没有带鲜菜出来,现在腌了两大瓦罐的腌菜。 毕竟新鲜菜放不住嘛,可人家送来这些够吃一周了,现在气温低也能保存。 她俩办事儿就是还没有那么周到,本来在懊恼要不要去买一点,这下好了,不用了。 田藻有些不好意思收了人家这么多菜,让大玉去送几块肉,可大玉爹觉得太贵重了,说啥都不要。 找他们还得埋锅造饭,田藻一拍脑袋,又让大玉去给他爹娘送了一个小碳炉子。 “他爹,你看这。” 大玉爹看了一下,碳炉子带着一个小锅,锅里有两根腊肠。 “亲家和林家侄子是真心给的,那就收着吧。” 他刚看到石头拿了几根腊肠送到田家。亲家也收下了,既然如此,那就收吧,再不收就是打人脸了。 心里却暖了许多,看来林家也不难相处。 与此同时,钱家也出发了。钱婉当时带着和离书回去的时候,钱老爷子发了好大的火。 但是钱母给老爷子接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只哼了一声,背着手就回去了,也没说啥。 隔天还给她送过来了好些衣裳首饰,古玩字画。 钱婉看着这些东西,眼眶里热热的。 人家钱家有钱,一路上住的是上等房大客栈。随时随地一日三餐埋锅造饭。 就那路程也比他们快的多,钱家是租的马车。 他们一路节省时间也追不上,人家都出了府城了,他们才走到县城。 就这还没咋耽误时间,吃饭都是在车上用碳一小锅一小锅的做。 第三天,就下雨了,一声雷电咔的打下来,顷刻间,噼里啪啦的像是从空中泼下来一盆盆水一样,不一会儿脚下就汇成了一条小河,雨水已经能把脚脖子淹起来了。 雨势太大,夹杂着风倾斜的雨里打在脸上打的人睁不开眼。 几人顾上其他,拿出蓑衣给小孩子们穿上,放在驴车上,然后艰难的顶风跑到毛驴那里,给毛驴盖上蓑衣。 忙活下来后,所有的大人身上全部都湿透了,但即使是这样,还是会拿出油布,蓑衣穿上,不能一直淋雨。 雨下的太大了,毛驴都不往前走。一群人傻等在路中间。 没一会儿,又把身上的蓑衣脱下来加盖在小娃子们蓑衣上。 这个雨是如果找不到可以避雨的地方,过一会儿只穿一层蓑衣就能淋透。 一群人先是无措的站在大雨中,傻愣愣的。过了会儿又蹲下来,又过了会儿,爬到了驴车下面。 还别说怪能躲雨的。 两个时辰后,雨停了,众人长舒了口气。 毛驴休息了一会儿,也愿意往前走了 ,不能站在这荒野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踩的满脚泥,拉着毛驴往前走。 万幸万幸,走了七八里左右,看到前面有一座小山。 上山,找山洞休息。不能再往前走了,大玉娘都打喷嚏了。 让小机器人去找,没怎么走弯路,一伙人就找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 也没时间再去找其他的了,林一一急着给这群人熬板蓝根水喝。 但外面雨下成这样,找不到干柴。万幸,他们之前带的有炭,刚也分出了一个蓑衣在了炭袋子上。 所以,即便是有些半湿不干的炭,但是引起火来还是容易了许多。 田藻趁人不备,从空间里拿出了两包干衣裳,装作是没被淋到的衣服。 男人都出去在外面林子里把衣服换了。换完衣服,他们去捡柴了。 湿柴也得捡呀,拿回来放在炭火边,慢慢的烘,烘干了再燃柴火。 女人家都在山洞里换衣服,换好后忙着拿出小炭火炉子,煮了三锅水。 一锅姜汤,一锅板蓝根水,一锅炒面糊糊。 亏大玉娘家之前做了些炒面,要不然只凭炭煮糊糊得一两个时辰。 众人这么费劲的赶路,早就累的精疲力竭了,早一点能吃到东西让所有人心里都一松。 连林一一刚刚也忍不住偷偷从商场里拿了包薯片和田藻分着吃。 昨天下那么大的雨,第二天中午,地面就全干了。 一行人也没有丝毫耽搁,收拾收拾行李就继续往前走。 路上还遇到了个客栈,林一一惊觉,昨天他们在撑着走个五里路,就能舒舒服服的住在客栈里了。 遗憾,今天只能巴巴的望着客栈走过去,接下来走了两天半都没有遇到客栈。 在第三天的晚上,给林一一走的都唉声叹气了,田藻一推她。 “哎,你看那挂的幡子,那是客栈的标识不?” 哎呦,我去,是是是。到了到了。她三步并作一步快速的冲到所有人面前,进客栈就和掌柜大声吼了起来。 “掌柜的,我要订房。” 人家掌柜的正在盘账呢,聚精会神的。嗷的一嗓子给人吓得一哆嗦。 哎呦,这老太太嗓门够亮,订房就订房呗。 第89章 住宿 晚上住的也不好,当然,比起大多数人来说,住在通铺房还是不错的。 可林一一受不了,洗不成澡,房间也一股怪味。 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能有个住的地方。 借着人家后院的灶房炒了两道新鲜的菜蔬,大玉娘家摘的菜还没有吃完,炒菜也不花钱。 实打实的焖了一大锅米饭,今天得吃点好的。 把死兔子拿出来热了一只,众人分而食之。 吃完饭后帮着人家把碗筷刷了,还帮客栈劈了些柴火。 做饭用人家的调料油之类的,人家都没要钱,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忙刷碗。 看到那堆柴火,林依依心里还有些遗憾,没办法洗澡,他们住的是通铺房。 今天就先凑合着端盆水,在屋里擦擦吧。 男人们不洗,关键现在天还有些冷,要不然直接站在后院一冲就好。 林一一和田藻特别想去开一间上等房,用澡桶舒舒服服,痛痛快快的洗一次。 可顾及着大玉娘家她也没说,后来还是大玉看出来了。 过后,大玉拿两块棉布过去,让她娘帮忙做了几个现代样式的睡衣。 然后,在四天后碰到的客栈。田藻就顺理成章的邀请大家一起住上等房,开两间,大玉和她娘带着所有的孩子们住一间。 你不能收人家东西,不回礼吧?邀请他住上等客房就是最好的回礼,大家都开心。 今天两家的所有女眷住一家,这样洗澡的时候大玉爹和弟弟还有石头可以去大玉那间。 林家的男人们可以来林一一这间洗。 也不是每天都这样,一周大概只会开一回。 而且大玉会让她娘帮忙做一些夏天的衣服,赶路用的面罩之类的。这样一来,明显看出亲家轻松许多。 他们也能有个休息的地方。 大概走了一个月,已经远远走出府城了。 这天,走了很远,都没有看到有客栈,大家就找到附近村落的一户人家借宿。 给了人家20文钱,那家人给他们妥当收拾出了三间屋子。 晚上,还用人家的灶,用自己带的大铁锅做了回饭。 你别说,这大铁锅熬出来的米粥,喝着就是浓稠香甜。比吃炒面粉强多了。 又花了两文钱买了三个大莴笋,莴笋根凉拌,叶子清炒。又炒了一块腊肉。拿出了些大酱。 一伙人吃的很是香甜,肉大家都没怎么吃,就一直不停的吃炒菜,凉拌莴笋。 这最近一周,大家都没怎么吃新鲜的蔬菜。全靠当初林一一他们的腌菜顶着呢。 大玉娘家带的好几篓子早都吃完了。 一路上这几天也没能遇到客栈,晚上他们都是睡在露天地里。 好在气温渐渐回升了,虽然还是很冷。林依依出了个主意,拿几根竹竿立在四周,挂几个床单。就这样做了两个简易帐篷。 小娃子们睡在中间,拿大棉袄盖上,也不太会冻着。 再点几堆火, 一个个凑合和睡吧。 睡了好几天露天地,躺在床上休息的感觉真好,一个个睡的死沉死沉的。 半夜,小机器人那边传来一声怒吼。 “有贼啊!”给所有人都吼起来了,忙着去抓贼。 有一个跑的特别快,小机器人愣是追了好几里地给撵上了,捆吧捆吧拽着回来了。 大玉他爹看着小机器人的飞毛腿,目瞪口呆,“哎,你别说,亲家这腿快啊,不愧以前是货郎。” 第90章 滞留 这家的屋主也给惊起来了,看到他们抓过来的人,把鞋一脱。上去就抽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嘴巴子。 原来偷他们东西的是这家屋主的侄子,看见家里来客了,以为是有钱人,想来摸点东西。 打完后也没纵容,直接让家里儿子给扭送到里正那里了。 谁料,家里的几个小孩看见打人,一个个吓得哇哇哭。 这下也顾不上其他,女人们赶紧抱着孩子哄。 林满家的两个女儿都哭的一抽一抽的。大玉弟弟家的麦子才两岁,看见姐姐哭,也跟着哭的止不住。 好不容易把孩子们哄睡着,大人们没心思再继续睡觉,开始在院里规整东西。 打算明天早上就走,可第二天一早,林满去叫孩子,发现两个小孩感冒了。 大玉弟弟家的麦子不光感冒,还有点烧起来了。 这种情况大家肯定是没有办法继续往前走了。 屋主也来挽留他们,“我们村子有赤脚大夫,小娃娃烧了比不得大人,还是快点医治为好。 昨天的事情真不是故意的,今天你们再住一天,不收你们房费。” 她俩对视一眼,住吧。这老头说的有点道理。再一个,她有小机器人,不怕! 赤脚大夫很快来了,给把了脉开了药。小孩子太小了,建议他们等小孩病好了,再继续行程。 几人无法又租了十天的房子。在这些天的交谈中,得知了这老头家的情况和田家很像。 父母偏心,自己带着妻儿分家出来。那以后就和大哥家有了龃龉。 没想到赚个外快,还被自己的侄儿这样干。 他们听了也没往心里去,但是石头受这件事的影响不小。 本来家里和大伯一家闹翻,但是他心里一直觉得和从文是亲兄弟,心里一直对这个弟弟没有什么嫌隙。 可他这样想,从文也会这样想吗?之前几次明里暗里挤兑娘的话中应该能察觉到一些。 十天后,一家人再次踏上了行程。两个时辰后,他们遇到山匪了。 林一一:你大爷的! 小机器人呢?他的雷达呢? “000号附属机器人为您服务,宿主,我们遇到山贼了! 可我现在属于休眠状态!” 田藻:“……” 不是山贼,是土匪好嘛?听听外面那喊打喊杀的样。再说了,你都休眠了,你还说啥话? 三家人全部被绑在一个土屋子里,窗户纸是烂的,房梁上结着蜘蛛丝,墙上一片片土块剥落下来。又破又旧的屋子。 “系统,你在干嘛?你宿主到了土匪窝了,你在干嘛\\u0027!” 系统:扣手手。 “宿主,本系统只管奖励发放的事情。具体其他,希望宿主自己加油哦(′-w-`)!” “……” “原主呢?她就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被绑?” “不是呢,可是原主无法提供帮助。宿主,你先别急,你先别急。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你可以开启50平商场区域。” 林一一冷静了下来。 “这次任务还是和原主遗憾有关吧?” 不用等回答,像这种小面积的区域开启,只能是原主这种小咖才有的权限。 “是的。” 得嘞,撸起袖子加油干! 她冲田藻使了个眼色,田藻点头会意。 很快,两人叫唤着肚子疼,给外面的土匪叫进来了。 进来的土匪是一直站在门外看守他们的,年龄不大,才十二三岁。 上来就先给林一一踹了一脚,几个年轻人差点就憋不住打人。 想到她俩人的交代,硬生生的忍住不发火。 踹完后,小土匪就给他拉出去上茅房。他不想等会儿闻臭气。 两人出去后,没轻举妄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那群土匪抢了这么多的粮食,肉,腌菜,大酱,准备晚上开个庆功宴。 土匪窝人数不多。会做饭的女人就更少了。平常也就算了,今天好不容易收获这么多,要吃顿好的。 一个老婆子正愁眉苦脸看着饭食这一摊,转头就看见他们俩了。 “二蛋,过来,你带两个老婆子出来干啥?” “上茅房。” 那老婆子嫌弃的皱了皱眉,“行了,这两个老婆子,我留下来帮我做饭。 你去看看还有没有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婆子都给我带来。” 只一句话,田藻和林一一就断定这个老婆子不是什么坏人。只要老婆子,不让年轻妇人出来招人眼。 没过多大会儿,那个叫二蛋的小土匪,就把赵大娘也送过来了。 那个婆子对他们三个人进行了搜身检查,发现没藏什么东西。就放心的让三个人帮忙整治饭菜了。 嘿嘿,你说巧不巧?田藻她有空间呀,空间里有麻沸散呀。 刚开始配这个东西是为了以防万一遇到猛兽啥的,能跟防狼喷雾似的,洒过去晕倒猛兽的。 现在这不就用上了?熬了一锅大酱汤,大酱味齁咸,它能遮住这麻沸散的气味。 这不就顺利多了,两人原本的计划是成着出来上茅房的机会,观察一下地形。 然后等到晚上大家都睡的时候,她们两个用空间的刀偷偷把绳子割开,取上电击棒。电死这群土匪! 现在倒是用不上了,出乎意料的顺利。这群土匪其实也就30多个人。 平常盘在这山上,有镖局护送的都不敢来打劫。 不放心,给土匪一个个绑了起来,又电击晕了一遍。 给小机器人留了个电击棒,让他带着二柱,两个人在这看着。 其余的人收拾好东西,先走到前面官道的客栈。然后,再去报官。 等到快走到客栈的时候,林一一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不对劲呀,这官道离土匪窝也就20来里。怎么会不找衙役,纵容土匪抢劫? 田藻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可能前面客栈听不到一点风声吧? 除非前面要么说他们有勾结的黑店,要么自己就是黑店。 没有其他的选项了,两人带着一群人,赶紧又转回山道。 不过没去土匪窝,而是找了一个山边缘的山脚下。 转了转,找了一个能遮蔽身形的树林,把东西和人都留在了那里。 她两个人回去找小机器人和林二柱了。 第91章 一伙 大柱不依,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让林一呵斥了一顿。 “就会添乱,你们几个在这里保护好老人,孩子。我和你田婶儿脚程快一点去叫人,咱赶紧趁黑先走过去这片再说。 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别耽误到天亮,被人发现了。” 说完她两个人就走了,大柱也老老实实的和媳妇带着老人孩子躲在了树林子里。 这边两个人脚步不停,连跑带爬的到了土匪窝。 累的气喘吁吁的,到了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电击棍给每人又补了一棍子。 然后,让小机器人找到做饭的那个老婆子。用了冷水给老婆子泼醒。 老婆子,转醒后看清四周的情况,吓得畏畏缩缩的。 “别慌,我就是问你点事。” 林一一手里拿了把刀,边转边问。 “山上这伙土匪哪来的?在这儿窝了多长时间了?” 老婆子声音都有点抖了,“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被他们抓上来做饭的。” “那你被抓上来了多久?” “三,三个月。”话音刚落,林一一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说谎?认真点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真的杀了你!” 说完,就一刀把旁边土匪胳膊扎了个对穿。怕他醒小机器人,赶紧手起刀落的又打晕了。 “我,我说,我说,我真是被他们强带上来做饭的,就来了仨月。 这伙土匪是山下村子里的,有好些在山下有家,只平时抢劫的时候住在这。还有一些没成家的,过了13都会被送到这里一直住,直到下山成家。” “你也是山下村子里的?” “是,我和村里的婆子们轮着上来,一年上来两个。” “这土匪打杀了多少人?” “没,没有,真没有。他们平时也就抢点小吃小喝的,但凡有一两个镖师跟着的,都不敢上前抢。 连钱都抢不到几个,更别说杀人了。” 这鬼话连篇的,林一一要是相信了才怪。 “老实点,说实话。你要再不好好说,我也就没什么耐心听了。” “真的,我们真没有杀过人,关你们也是为了出出气,因为你们打了二蛋他叔。你就是自己不跑,过个三天也会放了你们的。”那婆子一脸诚恳。 “我们在你们这土匪村子里住了这么多天也没事儿。为啥出来了就开始来抢?” “四叔说我们住在他家,给他孙子药救了他孙子一命,不让我们动。二蛋他叔实在受不了这口气,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你们就相信我吧。” 这两天租住的那家屋子屋主的小孙子有点发热,林一一顺手从空间药店里拿了一包小儿感冒颗粒,当时喝了就好了。 这也确实是有这回事儿! “那前面官道上的客栈是怎么回事?” “哎呦喂,您连这个都知道,不会是官府派来试探我们的吧。老婆子我啥都没说,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说完,就在地上磕起了头。 田藻在一边旁观,见状,心里一沉。刚刚那么逼问,老婆子把他们村里人都卖了。只问了一句前面的客栈,她竟然以为她们是官府派来试探的。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得尽快给孩子们送出去,把二柱忽悠走,让小机器人在这里看着这群土匪,她两人连夜带着三家人一起走过这片区域。 二柱不放心,走之前还给土匪们一人灌了一碗加了料的汤,林一一看的直抽抽,这些土匪醒了不会变傻子吧?又是药,又是电棍的。 静悄悄的,一行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给驴嘴都绑上了。小麦子年龄小,哄睡后才走。她娘一路上抱着,就怕他路过客栈的时候醒,紧张了一头汗,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了一夜,看着地界是已经走到下一个县城了,众人才松了口气。可依旧不敢耽搁,又走了一个白天,直到夜幕降临,才一个个有点绷不住了。 一夜加一个白天,一天一宿没睡。 也看出她们到了极限了,前面就是一家客栈,可大家不敢去留宿。 林一一也有点含糊,“统子,前面那家客栈有问题吗?” 因为基本上已经带离众人脱离危险了,统子可以和宿主做交易了。 “宿主,要想得知答案,扣除五平方的超市使用权限,可赊账。” 呵呵!不用了。 林一一知道答案了。给田藻个信号。 “不可能都是黑店,你看这家这么晚了,还是人来人往的。客栈小二也出来给牲口喂草料,肯定没事。” 亲家母啊,你这话不如不说,怎么听完,心里更慌了。大晚上了不休息吗?还人来人往的。小二给喂草料?不是喂有料的草吧。 一个个的都成了惊弓之鸟。 田藻看到他们这样,又继续道,“我们现在这样不休息不行了,睡在露天地里,大人们受得了,娃子们呢? 实在不行,咱们开两间房,男人们轮流值夜,换着休息。” 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一行人进了客栈。租了两间中等房,没按男女分开住。 林家单独一间,另外两间一间。 给小二还造了一愣,很少见这样分的。不过他一个跑堂的,别问那么多了。 估计这群人就是搭个伙一起走,不按男女住是怕自己的东西被偷走怎么着? 想了想,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客官们,你们放心,咱们客栈安全性极高,我也会好好帮各位喂好牲口的。” 众人们被他狰狞的笑脸吓了一跳,男人们当即决定今夜不睡了,守夜! 田藻和林一一都无奈了,随他们去吧。 她俩没休息,准备直接赶回去。端了这个土匪窝和黑店。 “娘,我跟着你去。”三柱接口道,说完还瞪了一眼二哥。 结果遭到了和他二哥一样的被痛骂的待遇,“你去什么去?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你有你田叔的手脚没? 再一个,就得俺们老婆子家去才不引人注意。你一去那么个大小伙子杵在那里人家一看就有问题。 给林三柱骂狗血喷头的,可不等他反驳,赵大娘就接过话。 “花儿,那我跟你们去,我去了不打眼。”就连隔壁大玉她爹娘也来凑热闹。 林一一扶额,“不用不用,真不用,咱们去太多人也拉后腿,主要是靠他田叔,就我们两了,去了正好。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可以在这里多歇息一天,然后你们就一直往前走吧,我们到时候雇辆马车追你们。” 好说歹说,给他们劝回去了。田藻和林一一走出客栈,准备给小机器人发布命令,来接她们。 第92章 抗命 结果,田藻扭头看向林一一,小机器人不听命令,说让你先回复系统000号的问题。 “......” “说吧?干啥?” 系统000号傲娇的一哼,“宿主,你为什么知道客栈没事,别看你让田藻说了,可我知道,你是从我这里得到的信号。” 它好憋屈啊,明明可以大挣一笔,没挣到不说,还不知道为什么丢了单子。嘤嘤嘤。 “要是还是黑店,你能跟我对话做生意?我完成任务的时候,你不可以帮忙的。” “......” 嗯,呜呜哭,明白了。 很快,小机器人来接他们了,选了特快模式,不到三十分钟,就回到土匪窝了。 到了土匪窝一看,很好,都睡着呢。她俩也困了,找了个地方眯了一会儿。 “去弄醒两个吧,这都多久了,不能一直让他们晕着吧。” 小机器人接话了,没有一直晕着,中途他们都醒了一回,给他们喂了点水,又打晕了。 “啊……,行吧。”。 找了两个一二十岁的人,用水泼醒。这种年龄好,不像小的啥都不知道,也不像老的那么狡猾。 “说吧,和前面的客栈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同伙?” 两个人刚开始还嘴犟不吭声。 “我知道你们是山下村子里的人,再不说,我们有办法找到你家。想想你娘老子和妻儿。” 又补充道,“我也不是要去告发你们,咱们也是想搭条线。” 合着,这几人是想入个伙?两人迷茫了。 田藻猛地一拍桌子,给其他人吓了一跳。“大栓子,二栓子,你们还装?再不说,我们现在就下山去你们家。” 这咋连他们名字都知道了,两人彻底慌了。 咋知道的?感谢小机器人,还有这两个蠢蛋吧。 刚刚醒的时候给他们喂水,俩人互相说了名字,可讲义气了,让小机器人先给对方喂。 这次一泼醒,估计是忘了刚刚的事,还在这惊叹着田藻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女大王,别别别,我们说,都说。咱们村子是个小打小闹的。要说真干大票的,还得是前面的客栈。 咱连稍微有点钱的都不敢抢,一个是怕镖师,一个就是怕前面的客栈,大件儿得留给人家。” “这是为什么?” “为啥?还能为啥?”另一个人接话了。 “这么说吧,那家客栈的老板是县太爷的妻妹家的儿子。县太爷是人家的亲侄子。以往有吃亏了的人想去找差役,没等说话,先三板子下去。 久而久之,常来常往的都主动上供了。我们说的都是真话,那种主动上供的人,我们真不敢抢,就是抢点你们这种看起来有点但不多的。混口吃喝。” 县太爷家的亲属干了开黑店的掌柜,这就不好办了呀。 这怎么看,怎么不像能解决的问题。还是咬牙去看一下,要是县太爷真纵容他大舅子行凶,就去府城,无论如何,不能让这群人再接着抢劫了。 后面灾荒,留着这一群祸害不知道要坑害多少人。 次日一早,小机器人就到了县衙,好巧不巧,县太爷正在接受侄子的上供,这还探查啥了?直接回去吧! 几个人心里一沉,这可怎么办?去府城的话,太耽误时间了。不去,两人良心上过不去。 “宿主,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发现往东100里,有一伙士兵在驻扎。他们过来的话,只需要半天时间。” 古蔺正带着士兵在埋锅造饭,就见三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人跑着过来了,没到近前,就被持刀的士兵喝退了。 三人也不上前了,瘫坐在外面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把事情的原委说了。 古蔺的眉头紧皱,怎么敢如此大胆,大魏国风调雨顺,即无内乱,又无外敌。所以他不怀疑这几个人是奸细,可要说的是真的,这县官也太猖狂了! “你们几人可有文书?” “有有有。” 田藻把他们的路引拿出来了。 探查过是真的以后,又让两个手下偷偷去前面客栈拽回来了两个脚商,确定了他们并无虚言。 当天晚上,黑店和土匪窝都被缴了,一干人等全部下了县衙大牢,包括县令。小兵去了趟给府城大人的亲笔公函带来了。 就半天的时间,一群坏人,全部玩完。 第93章 到达 本来两个月就能走到的路,这耽搁了小半个月,还得再走一个月才能到。 现在已经是六月初了,越走天气越热。众人早就把棉袄脱了,只穿个单衣。 明明前两天还那么冷 ,感觉没穿多久的夹袄,突然就换成单衣了。就这样还是觉得热。 大玉娘在驴车上坐着感觉头晕眼花的。大伙儿一转头她就晕了。 林一一看就是中暑了,让大伙先把驴车赶到附近的林子里。 然后开始煮凉茶给大玉娘,也没带中暑药,关键没想到这点。 他们以为七月份以后才会大热,大玉给他娘用凉布巾子,一遍一遍的擦着去热。 还好,之前包的药材里面有薄荷金银花这种之类的消暑解热的东西。熬成凉茶,等大玉娘醒了喝下去,也能起消暑的作用。 很快,大玉娘就悠悠转醒了,喝了两杯凉茶。 没多大会儿就能说话了,还催促着别因为她耽误路程。 可是林一一还是决定在这里先休息到晚上。 大伙随便煮了点吃的,吃完饭后把盖东西的草席铺到地上开始睡觉。 没错,林一一刚刚和他们说了,以后大家伙晚上赶路。 白天就找有阴凉的地方补眠。 大玉爹是一百个赞成,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这样省钱呀,而且对客栈真的有阴影了,心里发怵。 住客栈的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躺在露天地里睡得香。 行吧! 晚上赶路,男人们还好,举着个火把,在下面牵着驴边走边唠嗑。 女人娃子就有点吓着了,四周都是黑不隆冬的,就他们这些人。 林一一就给他们讲故事,讲狗血古早言情。 一个个被故事剧情给的跌宕起伏整的心潮澎湃的,也顾不上害怕了,都听的可有劲儿了。 赵大娘一边用小炭炉子烧着水,边问,“那陷害她嫡姐的庶出妹妹还能躲过主母的盘问,这也太能装了吧? 就几句嘤嘤嘤,让姐夫看上她了。哎呦,我可真气。” 说着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心口,自己气个半死。 大玉娘赶忙帮她顺顺,也催着问林一一接下来的剧情。 昼夜温差大,刚开始夜里走的时候还凉飕飕的。 但穿上棉袄热,大家会在外面套个夹袄。 可现在,刚走了五六天,白天就必须要找到有树荫的地方乘凉。晚上别说套夹袄了,汉子们都想打赤膊走。 也就后半夜会凉快一点,这两日人和驴喝的水都翻倍了。 以前路过村庄,打点水能管三天。现在省着喝也最多是一天半。 天太热了,一个个都渴。脖子上打湿披个布巾子,往下淌水的那种。但半天就得重新打湿,不然就干的邦邦硬。 他们这还没咋受罪,在树林里上坐着。 等到后半晌出发的时候,在下面牵着驴走的汉子每两个时辰,就得换一次帕子。 没办法,林依依把几个腌菜缸子的腌菜都实实的压在一块。 这样一来,就能腾出五个大罐子,接的水能多喝一天半。 田藻现在也会把以前喝剩下的可乐瓶里灌满水,放进空间,偷偷的往罐子里运。 不用老在半路的时候去找客栈,找村庄,节省了不少时间。 可林一一心里疑惑,这越走越离京城近了,最多再有十三四天就到了。 天气的温度是一点都没正常啊,钱婉说实话了吗?京城真的没有旱灾? 不管了,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三天后,走到了一家福来客栈。林一一实在是受不了了。 大大小小20多口子身上都馊了, 都搜了啊。 那味道可想而知,其实也闻习惯了,但是看见客栈,她还是走不动了。 “今天不去找凉阴处休息了,住客栈,我掏钱。走!” 大玉娘也想凑一份钱,田藻拉住了她,媳妇娘家啥条件?她又不是不知道。 花二两银子住一天上等客房,这不是坑人呢吗?人家本来也没提议,谁提议谁掏钱。 “没事,亲家,我跟花儿我们俩玩的美,咱都这么亲了,不用掏钱,让她掏。” 大玉娘不好意思的把钱收到了钱袋子里。可亲家都不付钱,她抢着付,不是打亲家的脸吗? 林依依自己一个人先跑到柜台那里,开了三间上等房。 男人们带着男孩一间,媳妇们带着女孩子一间。他们这几个老婆子一间。 上等房洗澡不用另外掏柴火钱,分三间后院的三个大灶同时给他们烧热水。 这样分批洗,洗的快多了。像林一一她们房间只用送上来四桶水洗四回就行。 一上午的时间就搞定,天热,洗澡水不用那么热。 店小二好心给他们每个房间配了两个澡桶,洗澡速度就更快了。 于是他们可以每个人洗两遍,也是用了一上午的时间。 楼下三口大灶,总共烧了六锅水就够他们这么些人洗了。 田藻的空间里有肥皂,是以前买的,没用完。 一群人洗的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给了小二几文钱的小费,于是到了后半晌,店里没什么客人的时候,他们可以用后院的大灶自己做饭。 大玉娘和老赵两个人抢着去做饭。 一个原因是好多天都没摸过大锅了,稀罕。再一个房钱没掏,肥皂钱也没掏,多做点活弥补弥补。 两个人手脚麻利的蒸了一只死兔子,炒了个香肠炒芹菜。 又熬了一大锅的鸡蛋面汤,蒸了一屉二合面馒头。 太热了,面汤喝不下,放在那晾凉。花了80文钱买了一大块冰,往里面加了点红糖水。 一群人喝着古代的冰饮,冰块的钱是老赵执意要掏的。做饭的粮食是大玉娘拿的。 林一一也没和他们争,就是这嘛,有来有往的。 虽然东西不多,但她心里可熨帖了。 一群人把冰都喝完了,鸡蛋面汤和菜也终于稍微凉了凉。呼噜呼噜的就开始吃饭。 吃到半途不过瘾,又把腌菜盛出来了,一盆就着吃。 今天这顿饭吃的痛快,还是得有个地方住才行,比在露天地强多了。 一伙人也睡了个好觉,没等到次日早上再出发,半夜就起来了。 十天后,看着眼前的京城大门,一群人激动的热泪盈眶的。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 第94章 买房 交了银子进城后。一群人直奔客栈,还是去先洗漱收拾一番。 随便拉了个路人,问到了哪家客栈物美价廉后,一群人拉着驴车就过去了。 到了客栈后,男人们坚决住在通铺房。给女人们开了两间下等房。 花了20文钱,要了两大桶热水送到房里洗了洗。 又用凉水洗了第二遍,男人们则是晚上直接穿个褂子去后院拿凉水身上淋着一冲,把头发用肥皂洗一洗就行。 夜深了,林一一和田藻两个人没睡,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 “藻儿,我觉得不太对劲,这些天是一直热。” “也是,钱婉说的也不一定准,她上辈子还没撑到京城不就噶了嘛。 说不定京城也有旱了,只是各方都隐藏着消息。” “那咋办?” 两人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留在京城。首先现在是个太平时代,所以说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京城安全。 再一个这是京城,就算真的有旱了,也会想办法去安置的,受到的福利肯定比在其他任何的地方都要强。 他们还有空间,旱灾不就缺水吗?空间里那矿泉水那么多,不说别的,渴不死这些人。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他们必须留在城里面,别到时候一有灾,人家往外撵人了,他们这些不是本地户籍的,可就倒霉了。 “所以说,接下来的重中之重是去买套房子。”两个人异口同声。 得嘞,第二天分两路。第一队人去找一个大房子租下来。 林田两个人直接去找中人买房子,他们现在没多少钱,所以只能看小房子。 林一一手上的钱加起来有171两,田藻手上有231两。 找了牙人看了一处小房子,地理位置挺好。临街就是个闹市街。买了这里可以做点小生意。 可就这么一间房子,只有两间正房,一个灶房,一个小的不到30平的院子。要价250两。 无语了,这可真是个好数字! 价格太高了,中人又带着他们去看了几间房子。可兜兜转转的最趁姐妹俩心意的还是这间。 “说吧,最低能多少钱?” 杀价杀了半天,最终以247辆成交。现在两家家当加起来还有155两。 连一套小房子都买不下。打听了临街的小食摊子位置也要二两银子租一个月。一年起租。她果断的决定不租了。 但是林依依还是决定做一些小吃生意。虽然辛苦,但是是有的钱赚的。而且吧,他们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做点小生意不招眼。 天气这么热,之前的黄山烧饼就别想了。俩人一路往回走,一路商量。最后决定了卖冰饮加凉粉。 回到了客栈,另外一对去租房子的人也回来了。 人家没去找中人,人家直接到了一个地方找坐在巷子口聊天的老婆婆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很多信息。 最后捡了个漏,租了一个又便宜又大的房子。 一个月只要700文,也就是他们这些人现在住一天客栈的钱。 位置距离田藻买的那个小院子步行只要一刻钟钟左右。 一伙儿人把今天的房一退,收拾收拾东西就奔向新家了。 房租前三家均摊,林田两家250文,大玉娘家人少,少占一间房,200文。 林一一:今天是绕不过去这250了是吧?咋听着那么窝火呢? 不过看看房子干净利落的样子,又高兴的笑都藏不住。 一群人在新房子里刚刚休顿了两天,林依依就催着他们去买绿豆淀粉,早点做点生意,多赚点钱,心里踏实。 全家都出动了,出去买食材的,买独轮车的,买木桶的等等。 最后全家就剩下林一一和田藻两个人了。 “统子呀,统,快出来帮我们开权限。”那天,她俩合伙买的房子房契刚一到手。系统就播报了雪灾任务的完成。 应该是老家那边的气温也回升了,这边也落脚安定了。 “好的,宿主系统000号为您服务。请选择开启商城超市权限,负二层至五层可任意开启。” “开负一层的超市!”林一一豪不犹豫的拍板了。 “好的 ,商城开启中。开启已完成。” 啊啊啊啊,林一一激动的快昏过去了。 “宿主原主的遗憾任务二已完成,拥有开启50平商场的权限。” 又来了50平方,这真是双喜临门呀! “开一楼,开美妆。”田藻坚定的声音响起,林一一跟着点头。 “好的,系统号为您服务,50平区域不够覆盖全部美妆。 请宿主进行选择。” 最后选了迪家,香家,辣妹,兰家还有欧家。选欧家是因为田藻喜欢他家的香水。 什么年龄都改变不了女生爱美的心。手里拿着香奶奶,感觉自己是个精致的老太婆了。好开森。 “你说我要是去当妆娘,会不会很赚?而且这个不打眼,一般人看不上,但属于闷声发大财。” “可以啊,现在太热了,明天早上咱俩出去打听打听行情。” 说到热,一拍脑袋!从空间拿出了两个冰杯,倒一杯茉莉花茶。 就从电器区那边拿了个小的手摇风扇,吹着风扇,喝着冷饮。 过了两个时辰,其余人热的衣服都湿透了的回来了。 独轮车是现成的,木桶没买到需要定做,铺子子里打好的和独轮车不配套。 绿豆淀粉买回来了,冰块也已经订好了,明天去取就行。 得嘞,正好木桶还没回来,明天可以出去打听妆娘的事。 在家教会了几个女人们怎么做凉粉,怎么调料,空间里现在有辣椒粉了。 林一一控制不住,拿了一包辣椒粉。在调的料理偷偷挖了两勺。 这样看着不明显还有辣味。应该会更好卖。 家里今天晚上就吃凉粉,说这个东西吃着冰冰凉凉的,真挺解暑。 就是做的过程热,成品又漂亮又好吃,肯定不愁卖。 定了七个独轮车,到时候七个人一人一桶,走街串巷的叫卖。 主卖凉粉,连带着卖冰水。 卖冰水,林一一从空间里拿了一罐子茶叶。先头一天在家里用烧开的井水泡一桶茶。 独轮车上能放两个桶,一个桶放冷了的茶水。另一个桶下面放冰,中间隔个木板,上面放凉粉。 他们定做的桶不是那种挑水的木桶,而是那种敞口蒸饭木桶,没有把手。 挺大的,能放得下东西。 第95章 凉粉 第二天下午,众人把敞口木桶拿回来后,把之前不穿的厚棉衣拆了,做成包木桶的小棉被。 又拿新的棉花和布做了一个木盖子,盖在上面,盖的紧紧的。 这样就能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了。 林一一和田藻也摸到了脂粉铺子,她之前在府城卖的方子,就是卖给这家了。 凭借着卖方子的交情,人家的管事倒是接待她了,但是也没抱多大的期许。 是,有的妆娘出去做一次妆面,一收收十几两银子。 可他们这个铺子在城里属于中等偏下,没合作过什么有名的妆娘。 说到底,她还是不太相信田藻妆造技术。不过对她们的态度倒是挺客气的,毕竟之前运来的东西还挺有卖头的。 这个管事也姓冯,和在府城的胭脂铺的老板娘是堂姐妹。都是给主家打工的。 人家的态度一看就是介绍不了什么顾客,田藻只好郁闷的告辞了。 刚要出门,就被一个小姑娘撞了肩膀,那姑娘气势汹汹的找到冯管事。 把手里的脂粉往柜台上一砸,“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这个可以遮盖住我的痘印吗?我回去试了,根本就不行。 明天就要去参加赏荷宴,我这样可怎么办!” 那姑娘刚开始还气势汹汹的质问,说到后面越来越委屈,都带哭腔了。 冯掌柜一脸惶恐,“真是对不住,赵小姐。这样,钱我给您退了。还有这些都给您做赔礼。” 说着,打包了一大堆店里的东西。 那姑娘根本就不接,她又不是差这两个钱。 眼看着事情就僵在那里了,这下冯掌柜也要急哭了。 “你脸上的痘印,我能给你遮盖住。” 赵欢儿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人。 “你别吹了,我把这城里的脂粉铺都逛尽了。妆娘也请了个遍,没人能盖得住。” 田藻笑了,“那你就让我试试呗,盖不住不收你钱。盖的住你就请我当妆娘,不过我做一次妆造十两银子。” 赵欢儿一跺脚,行! “不过现在不行,我得回去准备一下。你给我留一个你们府上的地址,申时我去找你。” “……”,行吧! 田藻从冯掌柜手里接过那一堆赔钱的瓶瓶罐罐。 一点都没耽搁的和林一一回去,到家之后就把空间里的化妆品往小罐子里倒腾。 废话,你也不能直接拿个香奶奶亮相给人化妆啊! 申初(15点),田藻自信的拿着一个包袱出现在了赵府门口。 很快被赵欢儿的丫鬟请了进去。 她的皮肤底子其实不错,可能是因为换季上火的原因,长了一些痘痘。 两个没褪红的红色痘印,有一点点凸起的小痘痘,还有一颗大痘。 田藻先给她用自制的纯露擦了一遍全脸 ,然后拿出肤色的遮瑕膏,用拇指粉扑,点拍按压在痘和痘印上。少量的遮两次。 然后用小的刷子沾散粉,痘痘处轻微的用散粉固定一遍。目的是为了后续上粉底不把遮瑕带走。 接下来开始上气垫,用气垫轻轻的在痘痘周围上妆,然后再全脸。最后用散粉再扑一遍全脸。 然后开始上眉毛腮红高光,这种全脸妆。 满脸妆上完之后,她的痘印已经看不见了,只有痘痘还有一些透。 那个时候再上一遍遮瑕,局部定散粉。如此一来,社交距离已经看不见了。 眼妆腮红给她上的是一个淡淡的橘色,口红选一个带橘色的红调。 香水喷了欧家的赤霞橘光,闻起来一股浓烈的橘子汁味道,很清新提神。 妆容完成后,看起来非常有元气。赵欢儿惊喜的摸着自己的脸。 “春雨,快拿十两银子给田嬷嬷。”说完后,又眼巴巴的看着田藻。 “田嬷嬷,你明日还来帮我上妆吧。” “自然是可以的,还有小姐要不要跟妆?” “跟妆一天多加十两银子。你要是妆花了,或者需要补妆,随时都可以叫我。 还有刚刚给你洒的香水,味道淡了我都给你补。” “要的要的。” 这位妆娘脾性可真好,像华芊阁的妆娘只管画,断断是没有耗费一天时间去跟妆的。 只加十两银子,赚大了! 确定好雇主的需求后,田藻又询问了她明天需要穿的衣服鞋子戴的首饰等。根据衣服的颜色来搭配妆容。 第二天一早,田藻就去上工了。怕热中暑,林一一还给她带了一包冰凉贴。一大竹筒的冰块绿豆汤。 其他人一样,一人一大桶的绿豆水。 “取了冰后,先给自己的竹筒里面加块儿,别把自己热中暑了!” 林一一不放心,怕这些傻蛋省钱,这么热的天到处跑,不喝点冰的能顶得住吗? “晓得了,快回去吧。外面热。” “卖凉粉了,又香又开胃的醋溜凉拌粉了。瞧一瞧看一看嘞!” 很快就有人叫住了人,“那小哥儿,停一停,你卖的啥?” “哎呦,大娘真是好耳力,您来看看。”林三柱把推车一停,招呼这老妇人来看。 老妇人到了近前,住脚一看。 先是被木桶里冒出的森森凉气吹了下,真凉爽啊。 又看向桶中的晶莹剔透的凉粉,听小哥说是用醋拌 ,酸酸爽爽的,一下子胃口就上来了。 “给我来一碗,多少钱啊?” 听听,这是真想吃了。连价格都没说,就先要一碗。 “五文钱一碗,咱还卖加冰的茶汤的。碗三文钱。” “那我再加一碗冰茶。”不贵,一共八文钱,这个价格合适。 而且那个冰茶是人家先给舀一碗茶汤,又给舀了一碗冰。 可比自己去买冰划算多了,外面一碗酥山要二十文,加了水果的酥山就更贵。 连午膳时候都没到,七个人都推着空桶回来了。 他们带出去的凉粉大概能卖40碗左右,茶汤也差不多50碗的量。 出去不到一个时辰,毛利润350文,除去买冰买调料淀粉的成本。一个时辰,250文到账! 林一一:又是250,是吧!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跟着250绕不过去呢? 她的悲伤和众人的喜悦,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又加急做了一波,还特意去买了块冰,帮助晾凉成型。 准备在午饭前推到更远的地方,再卖一波。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第96章 又遇 七个人连午饭都没心情吃,欢天喜地的推着独轮车出去了。 他们不吃,可影响不了林一一。 这两天家里老吃凉粉,她都腻了。吃捞面条吧,炒个肉片豆角当盖码。 好多人夏天吃不下饭,但她正好相反,夏天胃口还行,冬天就差的多。 不过虽然是吃捞面,但是面也在凉水里过了一下,还配了一杯冰块茶。 要是有酸梅汤就好了,哎?酸梅汤!她真是脑子有坑啊,当时咋就没想起来酸梅汤 呢。在那费劲吧啦的做啥冰茶。 酸梅汤咋做来着?乌梅,陈皮,甘草,冰糖一起熬制就行。 冰糖?有冰糖不行,这样一来成本就高了,还是接着卖冰茶吧! 毕竟茶叶不算成本,拿出一盒能熬好久。 不过可以自己自制点酸梅汤,在家喝呀。 说干就干,出去就买了这些材料。交给大儿媳熬制。 等到王氏忙完手里的活,刚把酸梅汤熬好。一伙人又回来了。 回来就吆喝着饿,中午的面有给他们剩,在水里冰着呢。 一人舀了一大碗,蹲在院子就噗噜噗噜得吃开了。 吃完饭,在院子里冲个凉。也不用脱衣服,水冲下去,一会儿就干了。 衣裳一干,回屋睡个午觉。 到了晚上六点,田藻还没回来。林一一就和他们盘账了。 大玉爹要把全部钱都交给她们,大玉娘也在旁边点头。 “俺们就是出了个苦力,不值什么钱。林家妹子和亲家看着给俺们开份工钱就好。” “别这样,王家亲家,我和枣儿商量过了。 这个钱你们自己拿着,这方子又不是我么了不得的方子。 简单的很,有心人一琢磨就知道了。” 大玉爹当然不干了,就没这么占人便宜的。 最后一番撕吧之下,他们每挣250文给她交100文。 大玉爹一家感激不已,知道这是林家妹子在帮衬他们呢。 大玉娘心里默默的想着给妹子和亲家多干活。 赵大娘这边她每帮着做一天凉粉,林一一给她50文钱。 老赵不要,非但不要,还看到林一一给她算钱,还发了好大的火。 林一一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说好话的才让老赵不生气了。 看着老赵,林一一心里感慨颇多。 之前完成原主的第二个遗憾后,她又看到原主留下的一张纸条。 “洪灾来临,周二铁卖女,得老赵相救。最终因旱灾被抢,命丧土匪窝。” 怪不得从一穿越,就对老赵影响好。她给老赵贴钱买东西,还能得到原主的赞同。 系统当时只含糊的说老赵也是原主的遗憾,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这真是个实心眼子,对人好讲义气!老赵的后半辈子她包了。 “不要钱也行,孩子们跟你叫声干娘,你当娘的给孩子干活,要啥钱?捂孩子心。等以后赚大钱了,孩子们孝顺就行。” 这话哄的老赵眉开眼笑的。高兴的抱着林满家的大朵二朵出去买乌梅了。 家里的乌梅就买了一点,怕做出来不好喝。现在反响挺好的,再去买一些,等明天熬成酸梅汤,让出去的人带着喝。 都晚上七点了,得亏这是夏天,天亮。田藻晃晃悠悠的回来了。 “哎呦,亲家这出去忙一天可辛苦了,吃了没?我去给你做点吃食。”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回来的。” 田藻笑盈盈的,让大伙都别忙,真吃过饭回来的。 大玉赶忙端了盆洗脸水,让婆婆洗把脸。 晚上,他们都各回各屋睡了。现在租的房子是个大杂院类型的,只不过小一点。 堂屋没人住,现在是大家的饭厅。左边有四间房,住着大玉娘家和田家。右边有五间正房,住着林家和赵大娘。 靠着门的两边住着年轻人,然后往里面靠近堂屋的屋子,住的是他们这些年龄大的人。 右边多的这一间房小小的,只够放进去一张床,一张窄的桌子。 有点像现代的单身宿舍。但赵大娘对这个屋子很满意,她很喜欢这样有安全感的小屋子。 左边是三柱家,右边是林一一的屋子。在中间感觉也挺热闹的。一点都不孤单。 田藻和林一一的屋子正对面。晚上洗漱过后,她就直接去林一一的屋子了。 开始诉说这一天的经历,不说说她睡不着。穿越过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户人家。 钱婉家不算,她家那点钱和京城的人比不上。顶多就算个土财主。 “你是不知道,人家坐那马车老大了。马车四个角放了四个冰盆。 我坐在里面压根就没用得上你给的冰贴。 还是后来等人,被转到下人们坐的马车上才用了三个。 画坊上面绘的画老漂亮了,我给那小姐进去补妆,看见桌上的核桃。” “核桃咋了,你没吃过啊?空间里一大堆呢。” “别,等我说完,”田藻啧了一下,她今天这么按耐不住激动,还就是因为这核桃。 “还记得咱学过的《核舟记》不? 这个核桃和咱学的差不多,人家雕刻了一艘船上去,船上的细节丝毫不差。 还有倚着栏杆看风景的人都有刻。我眼珠子都看呆了。” 我勒个去!林一一震惊了。 和林一一分享完八卦后,她也瞌睡了,都想回去睡了。 结果林一一不让她走了,作为一个十级吃货,她想打听打听人家古代富豪都吃啥?满足一下好奇心。 “我倒是没能混上吃的,我跟人家府上丫鬟吃的一样的东西,中午送来了两个大肉饼,一碗汤,一个炒青菜。 晚上叫了一桌席面,但也就是些寻常的菜色,吃着不觉得有啥。 听丫鬟说是主子赏,在普通馆子叫的。” 不过,“跟你说,人家小姐穿的衣服可真高档啊。在现代一个腰带估计都得卖个好几万。 这裙子我听丫鬟说是什么软银轻罗百合裙,上面绣着银丝线。用的腰带嵌着一颗颗粉色的宝石。老漂亮了。 我今天给她化的妆,也是粉色系的。赵小姐皮肤也白,很趁。” 衣服呀,林一一作为一个吃货,不关心衣服。 没打听到吃的,她很遗憾。 结果第二天,人家就给他送来了一桌上等席面了。 第97章 席面 第二天早上,林满去买点豆浆油条,昨天家里人就都吆喝着想吃。 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站了个小厮和丫鬟。 一人手里提了两个大大的食盒,正发愁怎么敲门呢?也不能上脚踹啊。 见到林满,立马满脸堆笑,“敢问这是田枣田嬷嬷家吗?” “是的,你们这是?” “咱们是广福楼的,赵家小姐特地点了一桌席面送于田嬷嬷。” 那小丫鬟也接腔,“我们小姐昨儿给了春雨银子,让她叫一桌好席面,谁知春雨那丫头想省钱。私自做主,没让田嬷嬷吃好。 今日特地又叫了一桌,给嬷嬷赔罪。” 说完,把食盒递给跟在后面出来的林一一手里。行了个礼,就赶着回去了。 田藻洗漱完出来,看到这一桌子的菜,都蒙了。 “这是广福楼的菜吧,昨天那群小姐聚会就是去他家吃的。我在旁边打听了一桌得十两银子。” 林一一等了半天她还不出来,正准备去叫她。 “就是人家那个赵家小姐给你送的,我听她意思是昨天丫鬟小家子气没给你点好的饭菜,人家今天送了一桌来赔礼。” “你别说,人家这大家小姐还挺会来事啊。” 田藻都有些受宠若惊了,古代妆娘虽然受欢迎,但地位其实没有很高。 要不然她也不会选这行,你选这行就是再挣钱,别人也看不上。 赵家小姐要是听到会指定得摇摇头,小妆娘就不说了,那些有名有姓的妆娘难请着呢!地位可不低,可会摆谱了。 像她之前脸上痘痘就花了10两中介费加30两的聘请费,请了一位华芊阁的妆娘。结果也没解决问题。 要价比田嬷嬷高,关键画出的妆还没有田嬷嬷画的好看。 她还想着以后的重要宴会还请田嬷嬷来化妆,自然不能得罪了人。 田嬷嬷这种化妆技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大妆娘了,哪儿能像春雨那般懈怠? ……………… 不愧广福楼的菜色,一道豆腐羹就能做的这么好吃。 林一一这个肉食动物今天没有去吃冰糖肘子,酒醋肉之类的肉菜。 而是抱着豆腐羹吃的不亦乐乎,其他人也是惊叹连连。 大玉爹以前家里是个小地主,自认为吃过不少好吃,可现在,“哎呦,我这辈子到现在为止,还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 其他也附和着点头,刚听到十两银子一桌席面的时候,忍不住咋舌。 现在觉得贵有贵的道理,你说人家这菜的味道是怎么调的,怎么就能这么好吃? 因为一家人都在家吃席面,出去摆摊卖凉粉的时间也往后推迟了。 昨天尝过凉粉味道的顾客等的搓手顿足的,看见三柱晃悠悠的过来。 昨天第一个买凉粉的老妇人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给我来三碗凉粉,两碗冰。” “好嘞,这就给您舀。” 等凉粉的时间,老妇人还抱怨小哥怎么今天来的晚了这么多。周围人都是附和。 三柱笑嘻嘻的说在家里吃过饭才来的,“您要是爱吃,明儿我就不吃饭先过来。我就是饿的腿肚子都抽筋,也得转着转过来。指定让大家早点吃到凉粉。” 这话逗得周围人都笑了,小哥,你腿肚子抽筋,还能走得动吗? “必须能啊,下刀子也挡不住我来给各位送吃的。” 哈哈哈哈。 今天又是出去卖了两波,卖这么多,还是早早的收工回家了。 几个男人坐在院子里一商量,要不明天再加两波? 多做点,上午就在附近卖,下午往远一点的城区走一走。 一天四波凉粉应该是不愁买的,放着钱不赚,心里直闹腾。 和女人们商量过后,大家一致同意了。 于是第二天,一上午的时间几人给周边都跑遍了,还放了信儿,以后就只上午来了。 卖的数量没减少,大家也都表示知道了,想吃就上午买。 下午两点,几个人脖子上搭了一条湿毛巾,雄赳赳气昂的就推着独轮车走了。 结果可想而知,一瘦而空啊。冰冰爽爽的冰茶加上凉粉,真是解暑神器。 好多人没胃口,吃了他家这酸酸辣辣的凉粉,胃口一下就开了。 下午跑的远,所以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大家才回来,一群人吃饭洗漱回屋休息。 田石头看见大家都忙完了,就去找到了田藻。 “娘,我今儿看见堂弟媳妇了。” “谁?” “钱婉” 不等问具体细节呢,田藻就不高兴了。“ 什么堂弟媳妇,人家都和离了。还死扒着人家不放。 钱家小姐就钱家小姐,她现在跟你堂弟可没关系,尊重点人吧。” 呵斥了一番,才去问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就推车卖凉粉嘛,嗯,他们好像在城边买了一套宅子,秋叶听见叫卖声出来买。 是秋叶认出我来了,然后钱家小姐就出来了。 买完凉粉后,钱家小姐让我给你带句话,说猜测不准,可能会更严重。” 知道了,钱婉也猜到了。还挺有良心,特意出来提醒他们一句。 凉粉生意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到外城推车卖了两天后,新的问题又来了。 “咱们要不要把茶汤停了?凉粉现在每日都不够卖。” “茶汤也挺挣钱,而且没冰,凉粉也不好保存,不定没到外城就馊了。” 想了半天,林一一给她们出主意。 “不卖茶汤了,卖冰。两文钱一碗,两个桶里都下面放冰,上面放凉粉。这样不就又能卖凉粉,又能卖冰。” 让他们买了冰,自己回去加水喝呗。这是个好主意,大家都决定这么干。 然后第二天回来就滑铁卢了,大伙儿带了一些没化完的碎冰回来了。 “大家都觉得单买冰不划算,今儿买冰的人少多了。” 忘了,忘了考虑这一点了。他们的茶叶不掏钱,水是井水。 成本只有冰块,可也不能降价卖呀。 降到一文钱一碗,那就不赚钱了。两文钱三碗,那也不划算呀,运那么远。 赵大娘,在旁边忍了又忍,“就不能不推独轮车吗?家里还有三头吃闲饭的驴呢。 再做几个木桶,又卖冰又卖凉粉。这多好。” 她昨天就想说了,但林一一不是先出了个馊主意吗?也不想反驳花儿,就忍住没说。 可把她憋坏了,今儿看着她又准备出馊主意,这才忍不住开口了。 第98章 新方法 新方法果然很奏效,又买了十个桶,每天下午只用派三个人出去。 再加上不去的四个人剩的八个桶,现在每台驴车上都有八桶的位置,其中四桶是冰粉,四桶是冰茶。 这一天赚的老多了,每天的净利润有七两银子。虽然是一二十口子分,但是也不少了。 赶驴车的是谁去,当天的收益归谁。七个人轮替。 大玉爹从年轻时候逃荒之后没见过一次性挣这么多钱,兴奋死了。 赶驴车的情况下,一天就能挣一两多。 其实净利润应该是7750文,但是那750文林一一提议多买些冰放在家里用。 家里女人们做凉粉很是热,在灶房里一天天很受罪。 而且凉粉凉爽,但是是冰冰出来的。所以家里现在用冰一天就是750文钱。 一天要买好几大块的冰,可这样也有好处,暑热难耐,一家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因为热睡不着,吃不下饭的。 晚上回来喝两大杯冰块酸梅汁,什么暑气都消了。 厨房里一天解暑最多会用到两大块冰。 平时也是在屋子里支张桌子,凉粉做成后,先在井里冰一会儿直接就放在各屋的冰块上镇凉。 所以到了晚上屋里还有凉丝丝的感觉。 这天正兴高采烈的在外面推销着凉粉,突然听到了个消息,老家发大水了,淹了不少人。 心一下就揪起来了,也没心情和顾客唠嗑了,匆匆把手头上的几份卖完,剩下的也不管了,赶着驴车就回家了。 一听到消息,林家几个儿媳就忍不住的跪坐在院子里哭了起来,出发前还去叫过娘家人,但没人信。 别看跟到了这儿一路上这么遭罪。又是遇到土匪又是啥的,可那也是每天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有灾的事情是假的。 可现在消息实打实的传来了,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但还是忍不住的崩溃。 家里凉粉生意停了两天。 两天后,大儿媳双眼肿的眯成一条缝,过来找林一一,“娘,让大伙开工吧,不能整天这样歇着。” 林一一小心的看了看儿媳王氏,“哎,行。我这就去叫他们。” 顿了顿,又补充,“放宽心,老王家肯定能逢凶化吉,我已经使了银钱,让过路的商队去打听消息了。 要是能遇到你们娘家的人,给带回来一个,我给二两谢银。” 大儿媳又忍不住哭了,感激的看了看婆婆。 想跟婆婆说两句熨帖话,可嗓子眼现在堵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索性抬手擦了擦眼泪,转身去厨房做凉粉了。 这一次家里的人是玩命的干,没有之前那种悠闲的慢悠悠挣钱的态度了。 家里的驴车分两拨,上午去城南,下午去城北。 汉子们也是上午,下午分两个地方跑。以前手推车一天只卖两波,现在变成了四波。 汉子们人数调不开,家里的几个婆子都上了。 田藻最近化妆生意,别处都遭灾了,这些富家公子小姐们哪敢明目张胆的办宴会。 她就在家也帮着推车出去卖凉粉,家里的几个小辈女的更是一刻不停歇的做凉粉煮茶。 现在一天的利润就有二十两银子了,可这钱,所有人都没要。全都交到林一一那里。 万一能寻到谁家的亲戚,林一一许诺给商队的钱不能赖账。 另一边,家乡发大水了,但众人的情况没有那么难。 一方面是大家之前早有耳闻听到了其他地方发水。另一方面是他们这里有山,洪水来了,往山上跑。 生命安全几乎没有,但财产损失严重。 别的不说,今年的田地赋税肯定是交不了了。要是被泡过后收成十不足一。 就连他们这里的大官,听说比县太爷大多了,都在暗示他们逃荒。 这样一来,自己的政绩上虽然不算好看,但比收不上粮食逼死自己的老百姓好。 再一个,粮食不够,过段时间如果救济粮万一卡一下,那就是好多条人命了。饿疯的人可没有礼仪道德廉耻。 综上种种,大家很多人逃荒了,手里拿着路引的那种,大家想的是先出去几个月,躲过这一茬收粮税。 好多都往北边来了,因为南边发的大水可比他们这严重多了,那是名副其实的洪涝。 听说死了好些人,要不然他们县太爷也不敢这么操作。这次把他们往外赶,主要是躲赋税。 而且那些洪灾的人也正在往他们这边赶,就是躲那些真正逃荒的人,也得出去躲躲。 就这么的,一个个的带着一家老小踏上了逃荒路。 可是,十天后,众人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天怎么这么热? 明明十天前身上还穿着薄棉衣,现在穿单衣还热。 走不动了,好些都走不动了。有那浑不吝的直接在前面山上找个山洞当住所。打算躲个三两个月的就回家。 王家还在坚持往前走,知道闺女在京城。太惦念了,王老头不停,带着一家人去京城。 要不是因为太担心闺女,想去看看。他们也就和林家剩下两个儿媳的娘家一样,就地住下了。 王家一家人都怨声载道的,大儿媳抱怨让男人踹了一脚。小儿子则是和媳妇一起嘀嘀咕咕的埋怨。 不过,一个月后他们就对公婆感激涕零了,幸好早走一步。 因为一个月后许多人被后来赶上的逃荒人抢走了粮食,而且,真正的旱灾来临,许多人渴死饿死在了路上。 不像他们眼下,就是赶路把人赶的精疲力竭的。吃不好,睡不好,大人娃子一块遭罪。 林家村,田家老房没走。这辈子田从文和周二铁又勾搭在了一起,两个人结伙 到处去别人家偷摸留下的东西。 钱婉回家后没有给他送来读书的银子。他气不过,想去找钱婉。 结果还没靠近钱家,就被钱森拍人打了一顿,他这才明白过来是被钱婉耍了。 所以现在也就没有继续准备考的事,而是和周二铁到处偷每家留下的东西。 像锄头啊,锁在柜子里的碗,留下的衣服之类的,两人这段时间偷了不少卖了钱,都去喝酒吃肉。 少部分换些粮食拿回家,所以田老太觉得自家有吃有喝的,为什么要去逃荒? 至于交税,那么多人跑了肯定不会再交了! 村子里就一些二流子和田家老房这一房没跑,就连七伯都收拾收拾跟着侄子一家走了。 第99章 新任务 令田老太没想到的是,十几天后来了一群外乡人,到了之后就喊打喊杀。 连衙役都干不过,被打伤了好几个人。 无奈之下,一伙人只好收拾收拾也去逃荒了。 周二铁和他们一起,因为老周家一家早跑了,走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带上他的。 一伙人路过镇上的时候,田从文气愤不过,和周二两人去砸了钱家。 不过,这辈子他可是一根毫毛都没找到。 钱婉走的时候,连蚊帐都拆下来收到地库了,那个地库一般人找不到。 就田从文上辈子也没找到。周二和他一起边砸边后悔,忘了去给林家砸了。 本来打算这两天去林家摸一波,然后砸了他们家的,前两天光顾着摸周家村了,现在这不是来不及了吗?唉。 王小青头上包了块儿头巾,一步三喘。闷,热,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可热成这样,也不敢把头上的布巾子拿下来,她的脸晒伤了,已经晒得起了一层层的干皮。 别说她了,就连爹下地干活几十年了,现在头上也包着布。 刚开始还不愿意,觉得跟个娘们似的。可脸晒的通红起皮。后来就不敢不包了。 一家人一直走到了天都黑的看不见了,才停下休息。 他们没法和林一一那时候比,人家那时候田藻的空间有灯,可以拿出来照明。 停下后,几人坐在地上喘了口气,王婆子就起来张罗饭食。 他们有一些黑面,土豆。一坛子咸菜疙瘩。 往常,王婆子做饭都是煮一锅糊糊,蒸些土豆。 可今儿晚上,她有些犹豫,水不够了,要是做糊糊的话,稠糊糊喝不下去。 和面蒸干粮也费水,唉,吃土豆吧。烧一锅水,点堆火把土豆扔里头煨熟。 这样省水又省粮。水烧开了,一家人渴的不行,可也喝不下去,太热了。她娘不让喝凉水。 等到土豆也煨熟了,水还没晾凉。 肚子饿的直抽筋,咬了块土豆,可嗓子眼太干,使劲往里送了送才咽下去。 吃个土豆能给嗓子眼刮的疼。太缺水了。 王婆子看着叹了口气,这两天水是越来越难寻了。 就是十来天前,随便路过个村庄进去灌水人家都可乐意。 现在是村子根本进不去,到山脚找水源也找不到。 灌一回水得上山,可家里就带出来四个水桶。以前挑水用的,路上还坏一个。 三桶水只够一家人喝三天的,就算这两天节省,也只够喝五天。 可王婆子不想再克扣家里人喝水了,这两天天气越来越干燥,水要是供应不上。走一路,万一再倒下两个咋办? 看看今天连土豆都咽不下去了。 “他爹。” 王父摆了摆手,不慌着赶路,先休息两天吧。 “白天前面不是有座山,明天赶到那儿,看看有没有竹林,我做些竹筒。” 不然就家里那三个小木桶,不够储水的。 王家现在走了20多天了,最近这三天是他们脾性最好的时候,就没一个人抱怨的。 大家猜到有旱灾了,原因是两天前,他们前面路过了一队马车,是他们镇上的富户。 等到中午人家在埋锅造饭的时候,他们刚好路过,听到在议论说镇上气候也开始猛热了。 而且,南边来的难民一路往这边走,又打又杀的。 王婆子的小儿子和他媳妇两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大热天的,身上的汗发冷。 打那天后,俩人再也不敢瞎哔哔了。心里都感谢着爹娘,觉得爹娘偏心偏的对。 王大嫂也是,本来还一路上都在心里唠叨(不敢说出来,是怕被踢),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么惦记干啥? 现在可感激爹娘了,多亏爹娘惦记。 要不是爹娘惦记着嫁出去的闺女,现在一家人说不定早就被打杀了。 他们在庆幸,周二铁也在庆幸。他和田从文不是偷了很多东西卖了么。 所以他们手里有些钱,本来想去包船往前走。 能省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但是现在的船不是那么好坐。 一是经常翻船,好多人不敢划船了。而且船夫都走了,所以现在还在河面上划船的人不到十个。 再一个被富人们包圆了。人家看势不对,也想快点逃。 诸如以上原因,他们就没能抢到一张船票。 还和一家的公子起了争执,周二铁心火大,捞了块石头就砸了上去。 本来以为完了,谁知道他运气好?和他起争执的公子是庶子,人家嫡母就不想管。被打死了正好! “和七公子起争执的是暴民,说不定就是从南边来的。顾不上了,快走。” 说了一句话后,人家就带着其他的儿子,女儿们坐船走了。 可怜这个七公子,还没死呢就被丢在了这里,周二还把他身上的钱财都搜刮干净了。 这件事给周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觉得靠抢就能过,看看这到手的三两银子。 于是两个人开始一路抢一路往京城去。 田家众人跟着他们都吓得瑟瑟发抖,就连田老太也是,她觉得自己可是正经人,孙子怎么就变成抢劫的土匪了? 可再怕脸上也不敢显露一丝。 这天,钱婉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这次是田从文自己主动说出来,要把田小草卖了。 田老太和田大嫂都不敢反驳。 “草,别怨哥,哥现在干的是啥事?接触的人都鱼龙混杂的。 你一个小姑娘跟着我们,哥不放心。” 田小草紧紧攥着衣服的袖子,钱婉姐姐离开的时候给她的一个金块子。 她给缝在衣服袖子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田从文说了这番“感人”的话,看见田小草并没有什么反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扭身走了。 田小草卖了500文,他拿着这笔钱可以去换点肉。 没办法,他现在在这一伙人里战斗力弱,地位最低,连周二那个弱智都不如。 那买人的人牙子那里可以换米换面换肉,他换了一大块的卤肉,请兄弟们吃一顿。 难民头子倒还真挺欣赏他的,要不是因为这块肉,而是这小子心狠。 本来前两天都动了念头要给他踹出去,现在也不再提这话了。 第100章 寻人 王家一家人走路走的都想死。 前两天在山上找到了一些竹子。周老爹做了几个很大的竹筒灌满水后,几个人就出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前两天上山后,完美的错过了顺便来寻他们的商队。 商队走一路问了路都没找到人,就连郑氏周氏的娘家都没问到。 那两家也是在山上躲着,这两天才下来,准备往北接着逃荒。 就是这么寸,听到商队带回的消息林一一根本就不敢往家说,又连着拖了三个商队去帮忙问。 田从文和抢劫团伙坐在一个露天搭的茶棚子里,点了两壶茶,一盘肉,一盆面。 花了370文,平时只要60文的价格,现在翻了六倍多。 拿着卖妹子的钱和一群兄弟们大吃二喝。 二儿媳娘家郑家和三儿媳娘家周家日子也过得心惊胆战的。 因为两家当时都在山上躲避了,现在没办法,往前走的时候两家搭伙了。 一路上不敢和人搭腔,日常惯用动作就是低头一直往前走。 手上空着的,要么帮忙去拉推车,要么背着孩子加快步伐。 但是在两天后,他们还是决定摸黑赶路,路上一个个眼神跟饿狼似的人,多了很多。 就在昨天,他们还碰到一家三口被抢劫打伤的。 那家男人大声呼喊着自己是秀才,让抢劫的人不要如此无礼! 这个时候,谁还管你秀才不秀才?他们当时就在不远处,可谁也不敢上前帮忙。 最后那一家三口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包袱皮都没留。 从那天起,他们两家人就只在夜晚赶路。 看不见,摔个大跟头也比跟一群人面兽心的鬼在一起强的多。 就这还是没能避免被抢的命运,这天晚上在路过林一一他们当初经过的土匪村时,一伙人上来要抢他们的东西。 男人们刚开始还想反抗,可人家拿的都是铁锄头,人数也是他们的好几倍,他们干不过呀。 最后只能被抢了个一干二净,老人和女人抱着孩子们哇哇的在地上哭。 上次剿匪的只把青壮抓走了,这次村子里剩下的人也准备去逃荒了。 这些剩下的人一不做二不休,就又干起了抢劫的事,打算干三天就走。 今天本来是最后一天,打算摸黑就走的,结果这两家人正好赶夜路给撞上了,不抢白不抢。 但这次抢劫的人里女人孩子们多。看见他们这样哭,也动了点恻隐之心。 给两家人扔了两包的粗饼,还提醒他们去村子里找东西灌水。 现在这个天气,饿死之前说不定会先渴死。 独轮车也还给他们了,于是知道村里水井还能出水的两家人,就推着破车,拎着两包袱的干粮去了这个土匪村。 今天晚上太受惊了,也赶不动路,索性就在离井口近的地方找了户人家,先休息一晚上。 次日一大早,几人就去打水了。 开始扔下去的大桶根本就舀不上来水,后来满村子找了两个超小的小桶。 也就是做给十来岁的孩子们下河捞鱼的那种小娄子大。 这次倒是舀上来水了,郑老头抿了抿干的起皮的嘴唇,看到泛了半桶泥沙的水。 和周亲家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想法,说不得这次被抢还真是个好事。 他们本来没有多重视水,当时住在山上的小溪流,虽然水位降低,水流变窄。 但还能用,往下来逃,是害怕那些南边来的难民。 不然只要出了府城,他们一直会在临界线住几个月回家。 可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天气不是夏天的干热,这他娘的是干旱呀! 还好还好,走了没几天就被撵到这个村子里。 “门栓,去和你周家几个弟弟找独轮车,找能装水的瓦罐越多越好。” 又喝骂到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老婆子,“别哭了,水虽然不干净,但还能喝。要是没来这个村子,说不得再过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咱就得渴死。 没粮怕啥,去附近找,有多少野菜挖多少,还有,树皮能吃的都给扒下来。 快!别哭了,带着儿媳妇们去做事。” 别说大人了,就连小孩子们到最后也在帮忙扒树皮,挖野菜。 可数量实在不多,人家土匪村的人跑的时候基本上能搂的都搂干净了。 他们就树皮扒的多,别说,郑家老头这个提议在以后救了他们的命。 找到了几个大瓦罐,可都是那种死沉的搬不动。 门栓看见有一户人家墙上挂了一个葫芦,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的,反正没带走。 福至心灵,于是他们就把各家的门板劈卸下来,劈成薄薄的木片。 然后箍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很薄,分量轻的木桶。 就这么的推了满满七车的水,一行人在这天晚上再次踏上了行程。 这次他们不是分白天晚上的赶路,而是会警惕的看前面有没有人。 他们现在成了惊弓之鸟,不敢接近人。如果有人的话,就远远的坐下休息一两个时辰。 没人的话就一直赶路,吃饭只敢在晚上点一堆小火,拿一个小陶罐煮一点树皮或者野菜吞下去。 那群土匪倒是给他们留了两包黑饼,但这种正儿八经的粮食要留给小娃子们吃。 因为闺女们之前回家的时候提到过,到京城的路程大概两个月。 所以女人们有时候会心疼推车的男人们,掰个一个半个的饼,让他们吃了好补充体力。 喝水的话,一个木桶喝完就扔一桶。重量越来越轻,脚步也越来越快。 靠着这个方法躲避前方的人,甩掉后面的难民。 一行人有惊无恐的走到了京城外的村庄。 一个半月后,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馊味的一群人出现在了离京城30里外左家村的大路上。 然后郑家周家不期而遇的和王家一行人相遇了。 王家人比他们早一个月零十天到,但是没有进去京城。 不是凑不起交银子的进门费,而是城门关闭了。 除了京城本地人和来往的官员,还有一些发了通行证的商队人员。 其他人等一概不得进京,交多少钱都没用。 凡是来投奔的难民,在30里外差役就被撵到左家村外。 左家村的地理位置荒凉,临近的村离他们也有十多里。 村外有一大片空地,是横向呈一字形的。所以要好好干,说不定还能再发展个村庄出来。 要求这些难民们都要服从规定。在这边盖了两个大的木棚子,男的住一个棚子,女的住一个棚子。 到了之后,医馆检查过没病,给他们一人发碗稀粥,发一个菜团子。 休息一天后,第二天就开始垦地。让他们开荒,一是为了稳住这些难民,二开垦荒地也能不浪费人手。 就这么的几家人,现在抱成一团,勤勤恳恳的在外面干活。 城里面,儿媳王氏哭晕过去了好几回。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她太害怕了。 光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补就把自己吓得够呛。 第101章 消息 “娘,商队还是没有带回来消息吗?” “你别着急,现在外面乱成这个样子,南边难民往这边一涌而下,商队找人慢是自然而然的事。” 王氏抹了把泪,打起精神又去帮着做凉粉了。 不然怎么办?还不如多挣点钱交给婆婆钱,多找点人,寻到人的几率就会大一些。 林一一心里也很焦灼,也不知其他几家亲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当时让儿媳们去提醒过,但是他们当时的态度不像是相信有灾的。 唉,这可恶的灾祸! 这天,秋叶应钱婉的吩咐出去买凉粉,天太热,吃不下东西。 酸酸辣辣的凉拌绿豆粉很是开胃,再买上一壶冰茶。 钱森坐在桌上吃的头都不抬,吃噎住了,喝一口热茶顺顺。不敢喝冰的,怕激着了。 吃完后,就和钱婉坐着闲聊。 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说了。“妹妹,我今天路过人市,好像看到田小草了。” “什么?田小草被卖了?” 钱婉带着秋叶就出发去人市了,怎么会这么早就把田小草卖了? 明明上一世她被丢下的时候,田小草还好好的跟着田家人。 他们的打算明明是到京城后,再把田小草卖了。 算算时间,田家人应该还没有到京城吧? 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人市,田小草蜷缩在一个笼子里。她口拙,不会说话,长的也不好看。 这两天有来挑丫鬟的婆子没一个看得上她的。 可即使是这样,人牙子也没嫌弃养着她浪费粮食,也没说把她卖到脏地方。 她旁边的女的昨天就被拉走,直接卖到下等yao子了。因为长相不好看,连青楼都去不了。 而她之所以还能好好的待在这里,是因为之前钱婉给的那块小金块子。 她现在每天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家乡的方向磕一个头。是磕给钱婉的,感谢她救了自己一命。 之后的时间就是木呆呆的盯着前方的笼子出神。 “田小草?” 好像听到秋叶姐姐的声音了,一定是幻觉,扯了下嘴角想笑一下,结果太过干燥的嘴唇立马就出血了。 “叫你呢?小草,你咋了,咋不说话。”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真的是秋叶和钱婉。 田小草跪着扑向笼子边缘,两只手抓住笼子中间的棍杆。 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了出来,“救救我,救救我。秋叶姐,求你了。” 边磕头边求。 听着田小草的呜咽声,秋叶很是不好受。 看了钱婉一眼,见到小姐轻微的点了点头。 “人牙子呢?过来 ,这个人我买了。” “这就来了,承您惠顾,一两银子。” “你怎么不去抢呢?”秋叶刚要和他吵起来,钱婉就呵止了。 “把钱给他,带上人,走。” 田小草从笼子里爬出来的时候站不起来,还是秋叶搀着她,三人才一起走了。 知道自己这么多天没打理,身上肯定是又臭又脏。 田小草自己主动要求坐在马车外面,到了钱府后,秋叶先指了个婆子,让带着她去洗漱一番。 好好的把头发和澡洗了,用了一瓶澡豆。洗黑了两盆水。到了第三盆水才是清澈的。 换上深蓝色粗布的丫鬟衣,秋叶过来领她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人市上?” 田小草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才起身回话。 “田从文卖了我,他要和周二铁,请他们那群打家劫舍的兄弟吃饭。 没有钱,正好有路过的人牙子就把我卖了。 ” 我勒个去,钱婉一直以为是田家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进京了,因为缺钱才把田小草卖了。 没想到会是这么荒谬的原因。 如此看来,上一世发卖田小草的幕后人也许有田从文的一份。真是个脏心烂肺的畜生!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你要是想走,我把卖身契给你。 要是想留下的话,也只能当个粗使丫鬟,在外院扫地。” 田小草坚定的回答,“我想留下,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我愿意给您当粗使丫鬟,我不要工钱。” 钱婉心里也挺复杂,她那么恨田家人,还是救了田小草。 算了算了,看在上一世她也那么艰难的情况下,还给她留了一竹筒的水。 当初在田家的时候也没有白吃白喝她的东西,主动要求干活来抵消。 从这几点就说明田小草没有那么坏,留下看看,要是不对劲儿到时候再撵出去不迟。 让秋叶把她打发到外院先当个扫地丫鬟吧。 现在这个年月把人放出去,说不得要饿死。先留在府里等过了灾荒年再说。 于是,田小草就老老实实的跟着秋叶到了后院当了个扫地丫鬟。 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工作,虽然是份扫地丫鬟的活,但她干的很满足。 这点劳动量也就是当初在林家村的三成那么多。跟本就累不倒她。 而且钱家主子仁厚,对上上下下的下人都很好。 在这样的灾荒年里,每日每餐,他们一个人有两个馒头,一碗粥,还有炒菜,一个月能吃一次肉。 昨天主子们还给他们每个房间都发了一块冰,要知道现在的冰价可是去年的五六倍。 同屋的三个姐姐都高兴的不得了。念叨了一晚上,主家人好,应该有福报。 田小草心里很赞同她们说的话。 另一边,田家众人到现在还没到京郊,比当初在山上修整郑家周家还慢。 他们一路上跟着难民土匪抢吃抢喝的,走走歇歇,刚开始走的自然就慢。 可后来想走快一些,也走不动了。土匪难民在途中遇到了另一伙更凶更横的两伙人打了起来。 田从文和周二铁跟着的队伍就散了,他俩趁乱和家人一起跑出了一二里地才放心。 可那之后两个窝囊废找不来吃,找不来喝。差点渴死,饿死。 要不是遇到了个山,幸运的发现了一条只有一脚掌宽的小溪流。 这群人现在也就坚持不到京郊了,这情况可和上辈子一点都不一样。 上一次田从文手里拿着三千两银票,在路上搭上了一伙驾马车的人,给了人家三百两银子当报酬,一路上没怎么遭罪的,就到了京城。 而且他上一次到的时候,京城还没封城门呢。交了入门费,他一家人大摇大摆的进来,还买了一栋小宅子,过了不久又开始拾起读书的兴趣。 也不用为银钱发愁,每天打壶酒,整两个菜,看看书。 灾荒年,他过的比大多数人可滋润多了. 第102章 崩溃 田家老房一行人一路上可谓是吃足了苦头,缺水喝,一个个渴的嘴唇裂了深深的口子不说。 好悬没饿死,后来难民土匪的队伍一散,他们这伙人成了单打独斗的。 倒是也没人会抢他们,之前的粮食都被难民头子收走了。现在几个人都是两手空空的往前走。 可他们也不敢再去抢其他人,饿的一路上吃草,吃树皮。 赶路也不像之前那样休息一会儿往前走一会儿,那时候没有粮食和水的危机。 现在饿的拄着拐杖,一点一点往前挪。晚上也不停,分批睡。 为什么不一起在同一个时间休息?怕睡过去,醒不过来就完了。 所以分两批,一批人休息的时候,另一批人等着叫人。 而且两批人分开的时间加起来才能睡四个时辰左右。 其余时间就一直赶路,拄不动拐就在地上爬。 所以这群人最后也到了,虽然是姗姗来迟。 蓬头垢面的一家人,也是三十里外就被拦下了。 虽然是被恶声恶气的呵斥停下,但是大伙儿还是激动的哭了。 就连田从文整天自诩读书人要面子,这会儿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能活了! 他们自然而然也被分到木棚子那边开垦干活,每天干活给他干累的沾枕头就着。 最近这十天去地里干的活,比他之前十年干的都多。 可不干活,没有饭吃。那个饭只有半碗糙米粥,一个野菜团子。 根本就不顶饱,所以田爷爷田奶奶虽然心疼他,但却没有提出给他分饭。 都让他吃了,饿着肚子下午没有精力去开荒。 田大志两口子就更不用说了,生怕自己吃的不够 ,哪里会在意田从文饿不饿?吃了没? 田从文没办法,只好自己也拿起锄头跟着干。 每日得到几口果腹的稀汤,吃一个只有小孩拳头大的菜团子。 没几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生命安全一得到保证,歪心就又起来了。 在见到周二铁前岳母的亲家后,一个歹毒的计划在他心里浮现了。 “你确定这个是你岳母的亲家?” “认的真真的!我见过他们。” “你岳母一家当时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吧?你说咱要是把那几个老头子和老太婆绑起来,逼迫他们闺女拿钱来救娘老子,这法子能行吗?” 哎呦我去,这小子够歹毒啊。路上当了一路的劫匪还不够?这都到京城了,要是再犯事,可不像路上那样没人管。 周二铁犹豫了。 “有了你岳母的钱,咱进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要不然就这个架势,就算以后能进城,运气好是卖苦力的命,能混口饭吃。运气不好,就是活生生的饿死。” “可现在这个情况,咋进城?城门关的这么严,还把我们都赶到这里开荒。” 田从文啧了一声,这个蠢货! “这种情况肯定是暂时的,大批的难民流落过来,肯定要想办法安置。 你等过几个月的,情况一稳定城门肯定就开了,城门能关一辈子? 先打听好消息,看看他们知不知道林家的情况,如果确定了。 把握好他们,咱兄弟俩未来三五年肯定是不愁吃喝。” 周二铁心一横,干了! 跑去和王家郑家周家打招呼,跟人家处了几天后,确定他们就是来投亲的。闺女一家当时也决定来的地方是京城。 这里面有个事儿,那三家人不认识周二铁,是觉得眼熟,又听说是他们附近村子的。 周家虽然姓周,但人家不住周家村。看到周二铁也姓周,还挺激动。本家人嘛! 说话才带了些热络,这时候的人心淳朴,不知道防备人。 和周氏一家唠过嗑后,周二铁不禁想起了老周家,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子现在怎么样了? 把自己一个人抛下,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饿死在路上? 当然没有饿死了。周家运气还挺好,本来说是往南边跑的,他们家有个亲戚家在南边,人家那里没遭灾。 坐船的话也就十来天就到了,但是没船夫啊,就算有人家也不会不要命的往洪涝上游走。 没办法,只能跟着大部队往北边走,因为不了解北边情况,心里没底,他们一家人也算脚程快的。 到了的时候还没有封城,人家交了人头费后就进城了。 所以说,周家现在也在城里,不过是在靠近城门的地方租了间房子,和别人挤在一个大院里。 现在一家人做了点小生意,还找了些粗活干着来维持生活。 一家人除了小孩子们,其他每个人都有活干。 “娘,你看那是不是二哥?” 周婆子和两个儿媳现在接一些洗衣服的活计。每日给人洗好叠好就送去内城。 今日能出来,是因为要来送冰块。会来送冰块是因为周老头和两个儿子干了贩卖冰块的活。 城门口的差役打听到他们每日都会进内城买冰。 于是每日会定60文钱的冰块,让他们送到三十里外看管木棚子的差役那里。 天太热了,要吃些冰解解暑。 周老头和儿子最近忙,顾不上出来。天热,城内需要冰块的人家大量增加。 于是今天就是周婆子和三儿媳一起来送冰块,三儿媳眼尖,一眼就看到一个人影有点像二哥。 周婆子眯眼一看,还真是他,想到周二的暴躁脾气,赶忙低头遮着脸,带着儿媳走了。 回去还要和老头子禀报,二铁也过来了。 这段时间家里没有周二那个祸害,看不见那一张晚娘脸。 周老头每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又堵得慌了。 恨恨的看了一眼周婆子,因为太生气,又动了把周婆子也撵出去的念头。 “算了算了,没事,看见他又怎么样,他现在又进不来,说不定过两天就在外面热死了。” 听到公公这诅咒般的话语,两个儿媳撇了撇嘴,这心也太狠了。 就算周二铁不成器,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田小草也不知道田家已经到了城外了,而且还没到的时候就拿着卖她的钱已经吃吃喝喝,在路上就把钱用完了。 能走到这里,很是受了一番苦。要是知道了,田小草准会乐的买挂鞭来放。 恶有恶报,活该! 反正各家有各家的过法,现在因为封城这几个月,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下,谁也不知道谁咋样。 第103章 准信儿 林一一最近这些天手里拿着手持风扇就没停过。 太热了,太热了,感觉门外树上的蝉都已经热死了,也不叫了。 一天喝的冰水就没断过,不光她这样,现在连出去干活的男人们也不心疼冰钱了。 带出去的竹筒里直接就是一块块的碎冰,每辆车上又添了两木桶的冰茶。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冰茶的生意也更好了。 大玉爹拿起竹筒喝了口冰水,这竹筒里灌的是整块冰,赶着驴车从家到这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已经都化成水了。 家里木桶装冰外面又裹了两层棉被来保温。连盖的盖子上也又裹了一层棉。 驴车刚一停下,一群人就围了上来。还没等说话呢,又嫌热,大家又四处散了散。 都离远远的吆喝着自己要啥。 “我们家三碗凉粉,三碗冰茶。”说着把自己带的大盆递过来装冰和茶。 拿完后迅速的往家跑,另一个人赶紧接着上来取东西。 多亏了有卖冰的每天好几趟的往过来跑,要不然就算邻居能一起凑钱自己去买大块冰回来分,这个天跑来跑去的也是活受罪! 真热呀,可他们现在一天三趟的往出来跑。 心里压着事,想多挣点钱去寻人,要不然就这么热的天,中午就不出来了。 现在出来一趟,能多挣不少钱。为了钱也不能停。 多亏亲家前两天在驴车上打了个木棚子不是封闭的那种,四根柱子立起来,上面盖了一层稻草。 又透风,还能遮一遮太阳。 与此同时,在家的林一一听到了商队带回来的好消息。 “真的,他们现在都在城外,很安全?” 人家商队的人把他们要带的信物拿出来,一坛子腌咸菜,一个木簪子,还有一件灰布衣服。 林一一倒是认出来灰布衣服是她当时让带回去的布料。 几个儿媳都哭了,虽说有的平时和娘家关系不咋样,但是得知他们平安活着,心里还是很激动。 大柱媳妇王氏抱着亲娘送进来的灰布褂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可心里确是美开了花,就是现在情绪太激动,笑不出来。 行了行了,从这天起,一天三趟往出去跑着买凉粉和冰茶的人可以歇歇了。 以后只一天两趟的往出去跑,每天大中午的在外面晃悠,真怕他们中暑。 家里连日来的郁闷气氛被一扫而空,找到了人,虽说现在还见不了面,可人只要安稳的活着就行。 再说了,林一一还托商队给他们一家送20张两掺的面饼。白面和黑面掺着做的,怕做的太好,被人抢。 别说,这20张面饼,可是顶了大用处了。 这可算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了,本来一天天的吃不饱,干活也没有劲儿。 这20张厚厚的饼拿出来,最近这一个多月都不用担心饿肚子。 一张饼就有锅盖那么大,一家人吃就能顶一天。而且都能尝出来里面兑了细粮。吃着一点都不喇嗓子小孩也能吃。 菜团子里面掺的麸皮, 小孩子们咽不下去,每天只能把里面的菜和一点点黑面挑出来,慢慢喂。孩子也吃不饱,饿得直哭。 这下好了,不说别的,最起码能吃饱了。 林一一给的太多了,一点儿没赖账,说一个人二两银子就是二两。连小孩子也算在了其中。 所以商队不但这次出来捎东西是免费的,看见他们三家后,还免费给他们了一大块冰块。他们行商跑来跑去的,现在车上也离不开冰块。 王老头当初做的竹筒起了大用了,这块冰把所有的竹筒都灌满了。学商队用棉被把冰块捂起来。 一天下来也不太缺水喝,毕竟木棚子那边也发水。 加上这冰,解了不少暑气。这两天他们几家就没有人热中暑的。虽然不缺水喝,但是天太热了,有几个人中午就热晕了。 说来也奇怪,京城好像真的是没有旱,井里的井水的水位什么都挺正常。 但是热的一点都不正常,和大旱地区的温度差不多,可那些地方的井早就干了。 奇怪,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得吃点好的,一家人的胃口都大开了,之前那些天都不怎么吃的下饭。 小葱拌豆腐,油淋鸡,干锅烧肥肠,炒青菜,鸡蛋汤,蒸了一大锅馒头和米饭。冰镇酸梅汤。 做了两大盆的肥肠,一大家子人围着吃的透透的。 吃完饭再来一杯冰镇酸梅汤,这叫一个畅快! 可惜中午在家休息的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几个人又每天大中午赶着驴车出去卖货了。 顾客们不答应呀,你中午少来一顿,那有的人中午就得意这一口,你不来怎么办? 早上买的,现在这天气到中午就能放馊了。 没办法,响应顾客的需求,大家还是一天三趟的往外跑。 可现在往出去跑,心里没有了那股焦灼劲儿,人也没有那么烦躁和热了。 心里轻松,为了庆祝这大喜事儿,林一一把冰镇的茶汤换成了酸梅子汤。 成本高点就高点。再说了,她从空间里也会偷渡出来一部分糖。 酸梅汤热销了,现在比凉粉卖的还快,这喝着酸酸甜甜的开胃。 这天,几个儿媳在家打包凉粉和冰块。装了一大食盒的冰块,和一大食盒的凉粉加肉馒头。 到了城门口,找到每天往城外送冰的人,让人家帮忙把冰块和凉粉带给娘家人。 还是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城门口还有这生意,送一趟十文钱,但是花俩钱能让娘家过的好一点也值。 婆婆当然是赞同了,送冰人的消息还是婆婆和邻居唠呱唠出来的。 也有的人家和他们一样,亲戚来投奔但是进不来在城外,大家都是这样送。 现在城门口的送冰人早就不止是周老头一家了,看出这里面有生意,可做人家本地人好多人来这抢活。 天热,有那脑子灵活的,直接到人家家里取货,取完后自己帮送到城外。 林家就选了到家取货的服务,多加三文钱,但是可以省大半个时辰的路程。 有大半个时辰,就能多做出好几锅的凉粉。不至于为了三文钱浪费时间。 这边两家人收到送来的冰和凉粉后,都对闺女感激的不得了。 就连三儿媳的娘家也是感激涕零的。要知道,这家最是重男轻女,以往就没给过闺女好脸色。 “娘,以后看见小妹你态度好点,别一见面就又打又骂的。” 周氏他娘感慨的叹了口气,“晓得了,你小妹是个有良心的,是要和小妹还有她一家打好关系的,这样你们以后能互相照应。” 第104章 盘算 三个儿媳隔一天就往城外送一次凉粉,极大程度的帮助了几家人在城外的生活。 凉粉酸酸辣辣,就着凉粉能吃下去一张饼子。酸梅子汤消渴解暑,多亏了这冰镇的酸梅汤,一家人才没热中暑。 这两天木棚子越来越多的人都热中暑了,官爷中午都不让他们干活了,把时间延长到了晚上。 在儿媳们送了三回凉粉后,还意外的给家里拉来了一笔生意。 城内差役们每天订了一大桶凉粉和两桶的冰镇茶汤。城外的每天一桶冰茶汤,一盒凉粉。 没办法,酸梅汤成本贵,一周只能买两次,人家限购。 酸梅汤他们家现在是一周卖两次,成本确实是太高了,也不能老从空间偷拿糖,这样账会算不上。 送了两天后,城外的差役传话来说,吃不饱,看还有没有其他搭配的? 这个问题他们倒是没有想过,买凉粉的人,人家都是回去都是搭配着饼子馒头吃。 可他们这些在城外看管的,热劲儿上来,哪里还能想起来就馒头吃。 三两口就把凉粉吃完了,看着发到手中的粗面饼,也知道比开荒人手中的菜团子强千倍,但是实在是咽不下去。 林一一思索了一番,决定加一个锅盔夹凉菜。 锅盔饼够厚,凉菜加点胡椒粉,醋, 盐,花椒油,吃起来开胃又顶饱。 就这么的过了几天,城内的差役们也把自己的伙食补贴换成银钱,来预订锅盔夹菜了。 家里的推车上也加了这个吃食,卖的很是红火。 三文钱一个,只卖中午的一波,要不然做起来太累了。 这样热的天,早上他们出去后,家里人做一波锅盔。正好中午让他们拿着出去卖,然后家里人中午是不干活的,都休息。 不说他们家,就连外面干活的苦力也是避开了中午的时间。 但是田藻现在不行休息,她接到活了。得大中午的赶着去给人试妆。 这次是这群富家小姐,又办了个捐赠会。这次化妆的姑娘有三个 ,两个人皮肤都不错,但有一个姑娘有些先天皮肤毛孔粗,看见妆娘,还有些羞涩和不好意思。 “你的眼睛很好看,可以画一个清透感的妆容,会很漂亮的。” 她这个面部条件不能用气垫,选了一款流动性强细腻的粉底液,用手指平铺在脸上,毛孔大的地方用打圈按摩的方式把粉底液揉进去,上完底妆后,皮肤看起就很透细腻,但定妆的时候不能用散粉,选粉饼,轻轻按压。 最后选择腮红的时候,田藻给她选了一个浅棕收缩色的腮红,用刷子以点压的方式延伸到眼睛下方苹果肌的位置,最后给鼻头也轻轻的扫一下。眼影选择一个大地色,口红配的是奶茶色。 最后,整体出来的效果是看似没化但却把所有缺点都隐藏了的有质感的妆容。一个奶咖妆就画好了。 梁牧欣看着自己的脸惊喜过望,“快,给嬷嬷打赏。”她的丫鬟拿了一个荷包递给了田藻,田藻不客气的接下了。 赵欢儿一脸嘚瑟“我说的没错吧,田嬷嬷的手艺要比华芊阁的吴嬷嬷叶嬷嬷她们强多了,你们还不信。” 说完,又转头对田藻说道,“田嬷嬷,我今天就不用试妆了,我明日的穿倩碧色的窄袖娟衫。戴的是绿雪含芳簪,白银缠丝双扣镯。明日什么妆容,您看着安排。” 本来梁牧言也想试妆,刚刚姐姐画出的效果太好看了,她也想试试。 可看见欢儿说不试妆,她也就不好意思再提了。也把明日要穿戴的一身细细与田藻说来。 了解完顾客情况后,田藻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明天还有一场热暑要熬。 次日一早,田藻给全身贴了六个冰凉贴,带了两壶冰镇酸梅汤,放进空间里保温保冷。又拿了一个手摇风扇。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坐上了赵府来接她的马车。 提前做好调研就是好,三下五除二的把妆容画好,田藻就没什么事情了,跟着三位小姐到了活动现场,她就可以在马车里歇着了。 这次,她单独在一个马车里,过一会儿被丫鬟带着去补个妆,补个香水就好。 快到中午的时候,太热了,她就拿了个冰淇淋吃。正吃着呢,春雨给她送饭了。吓得她一噎,差点没噎死。幸好她没有直接掀帘子。 一碟梅子姜,两只醋赤蟹,一只八宝鸭,一份梅菜扣肉,一壶银耳莲子羹,主食是灌浆馒头。四菜一汤一主食。 吃的不可为不好,是春雨特地从迎宾阁提出来给田藻的。这次小姐他们聚会的地方就在这里。 吃的田藻是欢喜雀跃,“哎呦,我去,怎么这么好吃,单为这一桌饭菜也得来呀。” 本来春雨送饭前,田藻热的直报怨,心里在想要不要把跟妆这项活停了,毕竟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大热天来受这个罪? 为俩钱不要命了?都在心里下决定了都,今晚上就给赵小姐说停掉跟妆。 可现在,不用问,已经改主意了。 她心里还盘算着等会儿打包一份带回去,这里的一桌席面比广福楼更贵,十五两银子一桌。 人家这是花园式酒楼,连吃带玩,还可以游园子。说实话,不来玩只点一桌菜带走有点亏。但家里那群完蛋玩意儿肯定惦记着挣钱,不会来的。 不如把林一一和赵大娘还有亲家叫来吃吃玩玩,吃一些,打包一些。嗯,就这么干! 结果,没等到她发挥,晚上走的时候,人家梁小姐抢着给她买了一桌席面送回家。赵欢儿没抢到单,可不高兴了,气鼓鼓的嘟着嘴。 梁小姐摸了摸她的头,“别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开心。” 说的也是,梁小姐今天真的是大出风头了。一个妆容一出,四座哗然。要知道以前聚会,她都是小心又自卑的躲在人群后,今天的她自信又张扬。 这个妆容太漂亮了,自然又好看,应该说他们三个的妆容都好看。 今天捐赠事宜一办完后,他们三人就成了众人围起来询问的对象。梁牧欣那里受过这般待遇。心里自然高兴极了。 田藻还奇怪呢,这次怎么出来的这么晚,到家的时候都快九点了。 席面肯定是吃不了了,她放在空间里了,等到明天早上再拿出来吃。 次日一早。田藻出去转了一圈就提着两个大食盒回来了。 众人也没问哪里来的,以为和上次一样,人家丫鬟早上送来的,一个个吃的喷香,满嘴流油。 第105章 热 吃完饭后,田藻又出去上班了。昨天她给梁小姐的毛孔粗大出了主意怎么解决。 梁小姐欣喜不已,当时就让身边的丫鬟去买了她提到的精油,说今天也请她过去教一下怎么用。 这次还是赵欢儿来接她的,她也想去凑个热闹。 毕竟梁姐姐这毛孔粗大的问题好多年了,别说清理了,就连上妆来遮盖都遮不住。 到了梁家,受到了梁夫人和两位小姐的热烈欢迎。 她也没多耽搁,拿了一块热帕子先敷在鼻子和脸颊上一刻钟,然后下精油揉搓。 揉完后,再取一块干净帕子擦一遍。只见,白色帕子上面好多揉下来的脏东西。 梁牧欣看的恶心不已,但是拿个镜子细细照过,又让丫鬟端了盆水来再看一遍。 两边看完,她欣喜的发现脸上干净了许多。 “田嬷嬷果真是个有本事的。”就连梁夫人都忍不住开口称赞。 女儿的脸不好看,一直以来就是她的心病,现在还好,再过两年说亲都不好说。 现在有了解决办法,她忍不住捂着心口顺了顺气。一脸的喜意。 “过两日府上老夫人大寿,田嬷嬷可否来化妆面。府上女眷暂时是一共六位。” 老夫人,大房她们母女三人,二房母女两人 。 庶女和妾室就算了,一个妆面十两银子,有这钱不如攒下来给她们发月例。 想画的画也行,自己掏钱,别走公账。 “有空的。”田藻心里窃喜,不用跟着她们往外面跑还能挣钱。 跟妆的话不受罪啊。补妆的话肯定都是在固定的地方,范围小多了呀。 不像之前跟着那群小姐们,她们游园子游到哪里,就得跟着跑到哪里去。 约好了提前三天来叫她试妆,了解衣裳首饰这些。 晚上走的时候,梁夫人还给她打包了四式点心。一盒甜瓜。 好久都没吃水果了,空间超市里现在没有甜瓜的。 回去她和林依依一人吃了一个,把剩下的切开,又从空间里拿了两个苹果切好混在里面,等家里人都回来了,让他们晚饭后分着吃。 看一家人吃的都挺开心,林一一第二天还又去买了一筐回来,今年热,甜瓜不好运输,一筐花了一两半。 但是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赚那么多不花干啥?该吃吃,该喝喝,要懂得享受。 她把甜瓜拉回来之后,田藻在家也把纯露做好了。 京城这边冯老板的胭脂铺本来因为她不卖方子,买了两回纯露就不再买了。 她也就没再做,但现在发现可以自己出去画妆的时候推销。 京城这边气候比较干燥,对纯露的需求应该会更大。 应该是怕她之后供不上货,所以冯老板也不敢大批量的进货,把这个卖出去。然后才把这个停了。 万一卖火了,人家来找,她没有货也是事。 嗯,既然如此,田藻就自己卖吧。 三天后,梁小姐府上的马车来接她。梁牧新和其他人这次没有试妆,只把自己的衣裳首饰的搭配让她看了一下。 这次试妆是老夫人和梁牧言。老夫人是这次寿宴的主角,不用说肯定是要试一下的。 梁牧言是上次没有试到妆,一直心里都在遗憾,这次撒娇打滚的要和老夫人一起试一下。 梁夫人只能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同意了。 给老夫人先擦纯露,然后上完底妆后,黑棕色眉笔描眉,眼影用杏色打底,浅浅的杏色眼影大面积铺开,豆沙色眼影叠加轮廓,浅棕色眼影画下眼线。捎带着加深鼻影,高光涂一点在鼻头。 腮红用烟熏玫瑰色连带鼻子轻轻一扫,最后加上一个正红色的口红,叠加一点点的车厘子唇釉,浅浅晕开。一个大气又精致的妆容就好了。 梁牧言浅棕色眉笔描眉,浅黄色眼影浅浅的打底,哑光红的眼影叠加,整体刷一片,最后用灰粽色小范围加深后半段,眼尾再加一点橘红色描在眼线的位置,蘸取一点点高光提亮下眼睑。 干枯玫瑰的腮红扫一扫,口红选的是车厘子红色的唇釉,然后额头上面加一个红色花钿。画完后一个俏皮喜庆的红色妆容就展现在众人面前了。 和老夫人的大气红色妆容相得益彰,又多了份元气活力。 梁牧欣和二房的梁牧声也好喜欢这个妆容,姐妹三人约好明天一起画这个妆,田藻点头笑应了。她刚刚看过梁小姐的衣服,也是趁这个妆的。 又观察了几位夫人的衣服首饰确定好明天的妆造方向,两位夫人到时候用橘色唇釉叠加正红色口红,眼影选用灰粉色加暗红色。腮红也用干枯玫瑰色。 在心里确定一番后,田藻就要告辞,大夫人当然不是那不知礼的人,说什么也要把田藻留下来吃顿饭。 没想到就这一顿饭,田藻还给家里揽了一桩凉粉生意。 这样热的天气,开胃小菜加一道凉粉岂不美哉。 两日后,众人起一大早就去做凉粉,早早地送过去。 没办法,太激动了,没有给大户人家送过。 人家不但给了凉粉钱,还给他们抓了一篮子的寿包带回来,两个甜瓜,一盒葡萄。 看到这个葡萄,林依依还用它做了一盒冰粉。这么长时间一直吃凉粉,吃腻了。 水果冰粉做出来又甜又好吃,竟然没有想起来,作为一个吃货,这太不应该了。 不过这个不去卖,再加一样家里人太累,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原料,总不能把空间里的冰粉籽都拿出来做这个吧。 所以自己做一点解解馋就好。放在井水里冰一下,吃着比水果冰淇淋好吃多了。 林一一满足的喟叹一声。绝了! “娘。”正闭着眼享受呢,大儿媳一阵风似的就边喊着她便快步的跑进来了。 “我爹传信说他们在外面住的木棚子倒了,他们不小心差点被砸到,是一个同乡帮忙挡了一下,现在同乡受伤了。让我包几副药送出去。” “哎呦喂,这可不是小事儿。”林一一拿了五两银子给大儿媳。 “砸到了多少人呀?亲家没事吧?” “听说伤了好些人,不过我想早点买几副伤药送去。” 说完,一脸紧张的抓了抓衣角。其实等两天也行,官府肯定会管的。 但是,唉,这不是想着能早点就早点。 “这五两银子都抓成伤药,送去吧。让外面被伤的那些人都用,早一点治好,别等到后面感染了就不好了。” “哎,谢谢娘。”王氏拿着钱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第106章 接近 城外 ,周二铁最近和郑家周家处的关系可近了。 “二铁呀,来喝碗酸梅汤,解暑。” 酸梅汤这么紧俏的物资,他现在也能每天趁着喝上一碗。 接过酸梅汤,小心的灌进郑家给他分的竹筒里,扛起锄头去帮王家老爷子干活了。 他现在能和三家关系处的这么好,是因为周郑王三个老头干不了那么多活,周二铁经常默默的帮着他们干活。 说来也心酸,自家的儿子只顾着帮婆娘孩子,连老爹疼的直不起腰都没看出来。 前天棚子倒塌,周二奋不顾身的来救,比自己孩子来的都早,几个老头很是感动。 尤其是王老头,差一点就砸到他了。 周二铁虽然为了接近他们,好套取林一一和田藻家的有用信息。可几个老头子不知道呀,觉得周二是真心实意的对他们好。 他们仨也把周二当成自家子侄来对待,好吃好喝的都想着。 前两天看到周二晚上休息没有铺盖,还把自己的省出来一份送了过去。 所以周二现在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对他们面上的态度是非常的好。 “哟,这次又去混了点好吃的,可惜啊,放着林家的乘龙快婿不做,要不然现在吃什么没有?” 田从文看到他又得了一杯酸梅汤,颇为嫉妒的说道。 搞不明白了,这还是个读书人,读的那些大道理呢?连别人喝一杯酸梅汤都嫉妒! 不理会他话语中的酸言酸语,周二铁继续埋头干活。 现在都已经下午三四点了,还是一动弹就一身汗。 ……………… 田藻今天收到了一张帖子,是华芊阁的妆娘发来的,思虑了一番,她还是决定去了。 林一一觉得无聊,也想跟着去。赵大娘说在大官家做过婆子,能看出眉眼高低。大玉娘?大玉娘说有矛盾了她能帮忙骂。 毕竟除了她,其他几个都是完蛋玩意儿,吵架嘴拙。 既然如此,那就都去吧。 人家其他的妆娘都是一位一位去的,带人的也只带些年轻的助手,只有田藻一个人带了三个老婆子。 华芊阁小二,刚开始还以为几个婆子是田藻的佣人,带着就往下人休息的地方去。 被拦之后才明白搞错了,忙都往楼上请。 在得知是昨日新请的田妆娘后,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可真是绝了,这么大年龄的妆娘? 这也就算了,带的竟然是老婆子?这位真的像是技艺高超的妆娘吗? 一连在心里好多的问号。 看到小二的神情就能得知,今日华千阁来请的态度,怕会是不那么好。 田藻和林一一也不恼,抬步就往楼上走,倒是剩下两人颇有些不忿。 她俩不忿的缘由是在他们前面的一位妆娘带了五个丫鬟,人家二话不说的就上楼了。 轮到他们的时候,不但拦下了,就连现在让上去也带着偷摸怀疑的神情,一眼一眼的看。 谁能偷你东西怎么着? 你帖子上明明说了可以带人来,来了又不让进。 到了楼上,各位妆娘妆娘正在热切的交谈。 田藻眼睛一扫,就把大致的情况摸索了个遍。 实在是太明显了,有的妆娘身边带四五个丫鬟伺候坐在最大最好的桌子上言笑晏晏。 有的妆娘一人扛着大包小包的妆匣子,委委屈屈的挤坐在一些小角落里。 啧啧啧,大玉娘沉不住出声音了。真有意思呢,一边是十几个人挤挤凑凑的去一张桌子。 另外的是两人一张桌子,宽宽敞敞的,丫鬟捶背的捶背,奉茶的奉茶,左右各站一个丫鬟打扇子。 她一出声,吸引了不少目光过来。只见中间桌子上正摇扇和旁边交谈的一个女子站了起来。 快步走过来,一脸热络的对,呃,对不知道哪一张脸打招呼。 田藻点了点头,解了她的困境。 那女子也是个灵巧人儿,立马就转向田藻笑道。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田嬷嬷吧,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快看这手,……” 她又顿住了,哎呦,我嘞个去,这手是能画出那么精巧妆容的人吗? 怎么糙成这样? 随后,田藻她们被安排在那个十几个人挤一桌的桌子。 这个持扇女名,是这华芊阁的老板娘,据说姐姐是侯爷府上的三姨娘。背后有来头。 “田妆娘,按理,你这么大年纪了。又带着这么些人,该给你们安排一张大桌子的。” 说完,嗤嗤一笑。 “不过华芊阁一向凭本事说话,排不上名号的人,我就是安排了,她们也不服众。 我怕到时候闹起来,误伤了您。” 老板娘说话语气挺好,可是话里话外暗藏着的讽刺,刺的人不舒服极了。 就连林一一都皱了皱眉,这老板娘看起来才20多岁,怎么就这么势利眼? 称呼别的年龄大的妆娘就是叫嬷嬷,对她们不说让叫人,怎么还讽刺上了? 你那请柬里,清清楚楚的写了可以带人来,来了,你再这阴阳怪气的讽刺。 这个,林一一就误会了。她倒是没反对带人,毕竟打听到了田嬷嬷的年龄大,猜到会有几个丫鬟小厮之类的护送。 到了一看不是丫鬟,她也没多大反应。 她就是单纯的看不起人。 后面连一句基本的礼貌称呼都不叫,就是单纯觉得这样一群老婆子能画出来什么妆? 这不会是对头的几家店铺,故意设了个局来玩他吧? 这么想着,她也有些发怒,就是称呼一声田妆娘也是给她们面子了。 “今日前来拜访,是因娘子请帖中说来切磋技艺。如此态度,这个切磋我看是无必要了。” 说完她就带着几个人要离开了。 “等一等。”一个跟田藻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婆子,叫住了他们。 “吴嬷嬷这是干什么?” “废话,那田妆娘给老板娘下了这么大脸,哪能让他们这么走了?” “吴嬷嬷的妆面技艺可高超的很,还是这华芊阁的东家之一,平日哪儿稀的理我们这些小妆娘? 这次,肯定是一定要看看田嬷嬷是怎么画的了?” 听到耳边的窃窃私语,林一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娘子对着她们轻轻的小幅度摊了下手,笑了一下。 吴嬷嬷上前,她手里拿了一罐脂粉,递给田藻。 “今日华千阁得幸研制出新品,过请各位妆娘子前来试用,如若不嫌弃,还请田娘子指点一二。 老身听闻娘子妆面不俗,今日是特地前来请娘子指点,望田娘子勿推辞。” 这话说的,连一向好脾气的田藻心里都搓了几分火。 第107章 打脸 田藻定了定,不客气的开口。 “可以,要在哪里画,不会是在这大堂上吧?要知道每个人的妆造都是独门技艺。 这样大咧咧的坐在大堂上画,是为了让其他妆娘临摹吗?” 吴嬷嬷一点都不慌,“田娘子恕罪,华芊阁一向如此,互为交流是常态。 各位妆娘子都不是那等闭门造车之人。” 顿了顿,提高声音道,“如果您要是有需要,给您单独隔出来一间。” 田藻呵了一声,没理会她暗暗的明为解惑,实为贬低施压的行为。 “如此就好,给我隔一个房间吧。早就就听说华芊阁的妆娘钟爱变换风格,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原来都是互相交流临摹学来的。” 跟谁装呢?看见别人画的好,想偷学就明着说,出够了价码,自然有人愿意教。 说着高大上的话,干着下流不要脸的事。 还给人洗脑,想一文不出看别人怎么做妆面,那么大个胭脂楼,办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当然是要讽刺回去了。 吴嬷嬷气的喘了几口气,让一个小妆娘给她领到了旁边的一个屋子里,带来了一个满脸痘的小姑娘。 这打听的真够齐的,那就画吧,极快速度的化完了整个妆面,没用现代的口红,拿了冯老板胭脂铺的纯红口脂涂了上去,眼影腮红口红都是用了这个。 不过半个时辰,一个清新妆就画好了,馆了一个垂桂髻。简单的插上了两枝红色珠花。 一出来,大家都震惊了,有的妆娘站起来快步走近小娘子拉着她的脸看,真的是画的很完美。 不离近,扒着脸看,一点都看不出脸上有痘痘,而且这个口脂上的也很好看。 还别说这老婆子有两下子。华蓉蓉咋舌,刚想上去拉拢。 不等她说话,田藻带着几个人就走了。只留下一句, “技艺不精,华芊阁诸位个个人品端方,不敢卖弄,与其比拼。先行告退。” 听了她这话,那一群挤在一块坐着的妆娘,好些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华蓉蓉恼怒了瞪了一眼,没心情再宣传新制的脂粉了,本来这脂粉就没啥不一样的,就换了个壳子,目的是为了组局。 现在这样也没必要了,于是聚会解散了。 这边,一行人出来后没急着回家,径直去了胭脂铺子隔壁的街道,那一条街都是酒楼。 找了一家看起来收拾的挺整洁的酒楼,几人进去吃点东西。 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大玉娘起的早,吃了碗凉粉。 剩下的三人到现在水米没打牙。 “客官里面请,您要吃点什么?”说完后,小二就开始报菜名。 这也是古代酒楼的特色,可以不用看菜单,听小二一样一样的给她们背。 点了四份荷花酥山,小菜梅子姜,醉排骨,三套鸭,豆腐羹,四碗米饭。 别说,虽然家里现在不缺冰水,可人家的荷花酥山做的真漂亮,在容器周围围一圈荷花花瓣,最底层放冰,中间放软化的酥淋上蜂蜜牛乳。最上面还插上了几朵小花, 煞是好看。 几人边吃,边等着其他的菜上来。菜品的味道不错,但大玉娘觉得可远远及不上广福楼和迎宾阁的味道。 赵大娘懵:“没吃出来呀,这多香?”又用筷子夹了一块鸭子,她看出来林一一喜欢吃里面套的鸽子,特地绕过去不吃。 林一一点头符合,没吃出来啥不一样的呀。也抬手给自己舀了碗汤。 又看了看田藻吃的头都不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几个人都饿坏了,哪里还顾得上味道。 一顿饭吃了小一两银子。吃完后,众人没着急离开,慢悠悠的喝着最后一道豆腐羹。 边喝边唠嗑,“这家子胭脂铺老板娘也忒不要脸了吧。偷人手艺这么明目张胆?” “可不是。”林一一刚起了个头,旁边就有人搭上了腔。 众人诧异,扭头一寻,原来是刚刚在胭脂铺子几个出声提醒她们的妆娘。 就是这几个人,刚刚看似在吐槽他们,但不招痕迹的提点了他们吴嬷嬷是谁,还指出了想偷学技艺的事。 田藻一乐,打招呼 “你们也来吃饭呀?不是说什么新品研制让试用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娘子接腔,“嗐,华娘子一句话,就把我们打发了。” 说着又看了看林一一他们吃的饭菜,竖了个大拇指,“你们挺会点呀,他家其他的菜不怎么样,但这三套鸭是一绝。” 两边互相打完招呼后,因为不怎么熟,也不好意思再多说话,那几个人也坐下点了一桌菜。 他们的菜刚上齐,这边田藻他们吃完了,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哎,”那个小娘子忍不住出声叫住他们。 “田嬷嬷,我能知道你们家在哪里嘛?我新制出了一盒胭脂,今天没带,想送给你们。” 说完脸腾的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田藻倒不是太在意,这种不是明显有恶意的接近,她不反对。 “杏仁街,左拐第三家就是。我基本上都在家,随时都可以过来。”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小娘子高兴的挥了挥手。 叶清看着妹妹叶晨的高兴样子轻声提点,“你轻点乐,万一碰上华家的人。又是事儿。” 旁边堂妹叶舒插话,“放心吧,没事儿,绝对碰不上。 华家的大小主子和佣人们,现在肯定不会出来,估计在琢磨着人家田嬷嬷刚刚画的妆容呢。” 说完 ,不屑了撇了撇嘴。华蓉蓉,华莲莲两姊妹行事颇为让人诟病。 但因为姐姐华莲莲嫁给了侯爷当妾,平日再怎么行事张狂,没人敢当着面给他们没脸。 没少干出强夺人家方子,偷学人家妆面的事。学了人家妆面,随便给个几两银,强行的让人家加入他们华芊阁。 靠着这种下作手段 , 华芊阁竟然也成了数一数二的胭脂铺了。 呵! 但是她们太多人敢怒不敢言了。 今日,田嬷嬷那一番指桑骂槐的话可真是解气,她们听了一个个心里乐的不行。 不过高兴归高兴,还是得去田嬷嬷家里提点一两句,民不与官斗,华芊阁背后站的是侯府,这句话要带到了。 叶舒没猜错,华芊阁四个当家妆娘都正在研究田藻画的妆容呢。 别说出去吃饭了,现在他们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第108章 珍珠妆 “你说她拿了一盒口脂,就给你画了全部妆容?有没有看清那盒口脂上面印的是哪家的牌子?” 待打发人去买回来自己一试,这小铺子出的口脂和粉上出来的功效也不怎么样,遮不住啊! “你确定她用的脂粉和口脂是这家铺子的吗?” “就是这个妆盒。但是前面有一盒肉色的膏体,不知道是什么。” 华蓉蓉冷笑一声,怪不得要避着人呢,原来手上有独门秘方。 又看了看小妆娘的妆容,把口脂往眼皮子上画,别说还挺好看的。 次日一早,田藻和林一一正在家里商量着去租一个夜市摊做烧烤呢。 门外就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谁呀,这是。看到来人,田藻心里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华蓉蓉站在外面,手里拎了一个妆匣子,“昨日的新品,田嬷嬷没来得及带走,我一早便包了一盒来送予田嬷嬷。” 田藻不接,她也不觉得尴尬。顺势挤进了院子里。 “嬷嬷,您刚到京城有所不知,华芊阁是京城排前三的胭脂铺。 妆娘子人数是最多的,想要发展的好,华芊阁是必然的选择。 这是五两银子,您签了这张契书,我保您开始就是二等妆娘。 二等妆娘接一次妆八两银子,华芊阁和您对半分。 等三个月的您的手艺,如果在这盛京城中打开名头,就升为一等妆娘。一等妆娘接一次妆就是二十两银子。” 林一一都忍不住乐了。 田藻:我谢谢你啊!现在化妆带跟妆就是二十两。何苦要去跟你们分? 华蓉蓉没料到会被拒绝,被撵出来的时候还一脸懵圈。 “您听明白我说的吗?二等妆娘几乎三天就会有一次妆。一等妆娘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请。 更不用提宴会时候,那时来请人数更多。” “老婆子老了,受不了这工作量,老板娘另请高明吧!” “您要觉得工作量多,少给您安排点。” 不用了不用了,人家嘴里说着受不起手,手里请着给她请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之前都和娘打包票了,谁也没想到,这老婆子会这么不识抬举啊! 华蓉蓉一跺脚只好转身回去了,回去后把过程一说。 她娘,也就是吴嬷嬷听完后嗤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去,给你姐姐递个帖子。” 这封帖子,华莲莲过了三天才收到。 侯府,华莲莲跪在地上给主母捶腿,已经时了,刚刚主母睡着了,她也不敢出声呼唤,只能等着主母醒了再回去。 良久,林悦婷才醒。许是在榻子上睡得脖子有点僵,转了转脖子,缓了会儿。 低头一看,华莲莲还在跪着捶腿。 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大丫鬟平卉送她出去,不忘提醒道,“姨娘,可别忘了明日卯时准时来。咱们多亏了华姨娘有一身好的按摩手艺了,夫人最近盘账每日状态都挺好。” 僵硬的回了个笑脸,拖着沉重的腿回到自己的小院。 侯爷妾室众多,除了清白世家的纳进来会有单独的小院儿,他们这种下九流的贱妾是三个人住一个院子。 她今日回来的晚了些,开门关门的声音吵到了同在院子的石姨娘。 石姨娘被吵醒就开骂了,“作死呢?出来进去的不会小点声儿。 还以为是侯爷的心肝儿呢,多了不得,连夫人面前都能摔杯子发火。 可咱虽然比不上华姨娘的脸,也是这后院里有名有姓的。受不了这鸟气。 再他么的烦人,老娘就出去刮花你的脸,看你这狐媚子还怎么勾人!” 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一天下来又累又困又饿的华莲莲气疯了。 不睡了,大家都别睡了。当下就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 最后,隔壁院子都被吵起来了 。 得,第二天一并被夫人罚了,先是训斥了华莲莲一通,晚归就要轻声勿吵。 怎可如此不知礼数?抄百遍佛经,跪佛堂三天。 石姨娘禁足三天。 华莲莲恨的帕子都揪成了一团,但面上不敢有一丝忤逆。 就这么的,三天后才收到华芊阁送来的帖子。 “还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云霞,把回信给母亲送去。” 而这三天里,田藻都又接了一桩生意了。 还是赵欢儿介绍的,这次竟然是个婚宴的单子。 来请的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是她奶娘的姑娘出嫁了。 这姑娘嫁完之后是要重新回来赵欢儿身边,以后给赵欢儿当陪嫁婆子的。 选的人家也是府上二管事的孙子,无论如何婚礼得把脸面给做足了。 赵欢儿就提议把她的妆娘找过来,奶娘一听顿时感激涕零的 。 私下嘱咐女儿说,“小姐能让你用同一个妆娘,是小姐给的脸面。 这是你的福气,往后对小姐可要忠心不二。” 绮巧乖乖点头应是。 听小姐把这个妆娘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她心里也不禁期待起来,会画成什么样子呢? 新娘妆要以暖色为主,适当的搭配一些柔和的冷色。 上完底妆后,田藻先选杏色眼影铺底,玫瑰红加一点点橘红色把后续的眼妆上完,用了睫毛夹,和睫毛膏。 基础的画完眼妆之后,不能用亮片,但是田藻也想了办法,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盒最小号的珍珠,化妆品柜台不卖。 但是这还是从二楼服装区,人家有一家店那里放了一排透明罐子,里面有很多这种超小号的珍珠。 眉毛修剪出柳叶眉,灰黛色眉笔描过眉后,在眉毛上贴了几个珍珠,眼下那里贴了一个。 就为了这么几颗珍珠,要把它截成半面去贴。和几个老姐妹们忙了一天,最后还切废了。 到晚上才想起来,让小机器人去切,人家切的又平整又省时。 亏大了! 腮红用杏子色浅浅打上一圈,外面叠加一个烟熏玫瑰色。鼻头上面也到上。 没有用亮片,但是偷偷的用了一点高光,叠在了唇峰和鼻头上。 口红选择的是香家的限定99色,非常浓郁的正红,水润又显白。 发型是赵欢儿的奶娘,人家亲娘梳的,梳了一个圆髻,带上红色珍珠发饰。 做妆容完成后,绮巧都忍不住捧起自己的脸高兴的直傻笑。 顾客满意,田藻也就拿着自己的30两银子回去了。 赵欢儿还感动的不行,以为她是只收了成本价,毕竟田嬷嬷用了珍珠,珍珠价可高。 绮巧也是,把妆卸下后,珍珠仔细的放在小盒子里,等到正式接亲那天,让田嬷嬷用来画。 第109章 邀请 次日一早,华莲莲卯正(5点)就到了夫人院外候着,又过了半个时辰,林悦婷才起。 起来后又洗漱梳妆,花了大半个时辰。她在外面站的腿发软,眼发直。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来请安了,石姨娘看见还讽刺了两句,哈巴狗! 今日有正事,不能和这个戏子计较。她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 众人请安过后,就要告退。华莲莲不走,说是有事要禀报夫人。 林月婷本来前两天折腾她折腾够了,出气了就不太想理她。 个没眼色的,她在石姨娘和魏姨娘幸灾乐祸的嘲讽目光中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 她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开口道, “妾听闻有一妆娘子,妆面技艺特别高超,连红胀肿大的痘痘都能遮盖。特来禀明夫人,可否要引荐给林夫人?” 原来是这事。揉了揉眉,“是你娘家胭脂铺子里的妆娘吗?直接带过来吧。” 华莲莲尴尬了一下,“不是,不过妾这就给华芊阁去信儿,让他们把人带来。” 林悦婷盯着她看了一瞬,瞬间她觉得后背就冒了冷汗,连忙跪下。 “夫人,妾只是想到要为二小姐的胎记分忧,别无他意,所以就顾不得其他先来引荐了。” 林月婷嗤笑了一声。 “退下吧,别让我知道你借着侯府的名义去找人。” “妾不敢。” “滚。”林悦婷是真动怒了,这个下九流的东西,三番两次的来她面前作妖。 现在竟然还想把她当刀使,蠢货! 不过华莲莲说的那个妆娘,唉,又想到了自家小妹。 她叹了口气,嘱咐平卉,“去林举人家给小妹去个信儿,就我后天去看她。” 又叫平枝,“你去打听一下这个妆娘子,看看她妆造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顺便问问,她怎么得罪了华芊阁?” 两人应声,立刻就出去办事了。平卉这边还好,只需要说一声就好,平枝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到傍晚时分才将将回府。 “夫人,华姨娘所言属实,那位妆娘妆造技艺实属一流。只不过 ……” 然后她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一阐述给林悦婷。 原来是诱逼不成,想借侯府扯大旗。 这个贱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人。 又叹了口气,先顾不上这个,妹妹的事情重要。 “平枝,你明天去找那位妆娘子,把悦清的情况和她说明,她要是能解决的话。请她后天跟着我去一趟林举人家。” 提到妹妹,林悦婷止不住的伤心,妹妹什么都好,就是耳朵后面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因为这个,被视为不祥之人,没有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来求取。 到了最后,不得已嫁给一个落魄秀才,虽然那秀才人也不错,婚后和妹妹过的也算琴瑟合宁。可是只要有机会,她还是会想尽办法去解决的。 第二天,田藻和林一一正在收拾明天参加婚宴用到的东西,她们今天就要去赵家备着了。 昨天赵欢儿也听说了他们被华芊阁忽视的事情,小姑娘可不忿了。 特意嘱咐她把几个老姐妹都带去参加喜宴,乐呵乐呵。 还把春雨叫过来帮忙收拾,一行人把要用到的东西收拾好后,刚一打开门,看到了站了个人。 平卉:这就很巧,刚想敲门来着。 把来意说明后,田藻倒是没明确回复能不能解决,第一件事就是时间有冲突。 “你说的具体情况,我得看到才能下定论,但明天我是绝对去不了。” 平卉没法儿,询问了赵小姐家的地址后。跑回去复命了。 因为田藻愿意去看,但明天不行,他要禀告主家,再商议一个合适的时间。 众人刚坐着马车到了赵小姐家门口。平卉也气喘吁吁的跟过来了。 众人都惊呆了,这么高的效率吗? 可不是\\\\(\/\/?\/\/)\\\\,她这一路除了坐马车,不管回府禀告还是来找他们,脚一沾地就是跑。 “田嬷嬷,明天不行,那后天怎么样?” “……,行。” “那后天早上辰时,我来接您。”定好时间后,平卉又坐着马车风风火火的走了。 当晚,林一一两辈子加一块,第一回住在有雕花的床上,鼻尖传来淡淡的香味,木头发出的原始的清香。 真好闻啊,明天要问问这家丫鬟,他们家的床是什么木头木料做的,要是不贵的话,回家自己也要打一张。 赵大娘和大玉娘也在激动,摸着手里滑溜溜的被子,原来这就是丝绸啊。 你别说盖上一点都不热,现在这个天气,他们在家都是盖衣服的。盖被子,那不是要热死人嘛? 可人家这个屋里一点都不热,每个人屋里放了四盆冰,所以他们才会盖上薄被子。只絮了薄薄的一层棉花。 这个被子盖上也冰冰凉凉的,没有棉被那么热。 他们仨没睡,田藻却是什么都顾不上看,赶紧睡下,她沾枕头就着。 古代人虽然说是晚上才举行婚礼,可是中午有迎亲仪式,她早上七点就要起来化妆。 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别明天睡不够再精神恍惚,手一抖就完了。 第二天刚到,绮巧就递上来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她上次做妆造的珍珠。 “我想着这珍珠贵,就不要让田嬷嬷再填钱了。” 田藻这个心呀,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当然没有要这半截子珍珠,她空间里一大堆呢。 做完妆面后,又抽空编了个珍珠手链送给了绮巧当新婚礼物,用了三颗大珍珠,配上一个小红绳。 关键不敢给多,给多了别人该怀疑了。 可这玩意儿对她真不值钱,商场那家服装店摆了一排,从小到大各个型号的珍珠都有。 婚礼很顺利,晚上几个人坐在桌子上吃婚宴的时候,田藻心里的这紧张劲儿才松来,高高兴兴的夹了一块肘子肉,抿了一口果酒。好喝! 吃完饭后,赵小姐带着他们在自家园林子里面逛,设计的真精巧呀。有山有水,花园里的花也是按照一年四季开的季节来摆布置。 第二天早上,辰时初平卉就到了。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才进去敲门。 这个时候田藻他们也刚吃完早饭,正等着平卉来接。 “来的正是时候,咱们走吧。” “田嬷嬷,这边请。” 第110章 胎记 派来接他们的马车,特别气派。坐进去后,里面铺着软垫,有张小桌子,上面还放了些点心和一壶茶。 几人不禁疑惑,这怎么看着比赵小姐家还有钱?不是说只是个举人娘子吗? 不消片刻几人便到了。看了林悦清的胎记后,田藻不禁有些难受。 说实话,这个胎记其实不大的,在耳后顺着往脸上有一点点。脸上的大概只有五毛钱硬币的大小。 在马车上听到平卉说他们二小姐因为这个胎记受了不少冷待,古人的要求这么苛刻? 只是这样一块胎记就要遭人嫌弃这么多年吗? 兴许是感觉到田藻的情绪不高,林悦清满不在乎的哈哈大笑了几声,安慰她道, “其实没事,我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个了。画不了也没关系。” 多好的小姐姐啊。 “我能画。”先拿遮瑕一点一点的遮,然后散粉轻轻的按压。再拿粉底盖一层,最后拿粉饼轻轻按压。 妆容上面,她的气质比较酷,杏色眼影打底,少量多次的蘸取灰棕色眼影加深。睫毛夹夹一下睫毛,睫毛膏就不拿出来用了。 之前不敢用睫毛夹,这两次想开了,发现就让当地的工匠照着做一个呗。就说定了是铁的,做不出来是他们的问题。 腮红用同款的灰粉色腮红,略微叠加一点偏裸色的灰棕色。唇色选一支冻柠红茶色的口红,提一点点亮色。 抹了点香家19号香水,冷峻松香味道。和林悦清的气质很符合。 很快,一个又甜又酷的妆容就好了。 林悦婷看到这样的妹妹激动的直哭,这些年来不是没有找到过满意的妆娘,但这一次的妆容是最完美的。 遮瑕遮的看不出有一点的胎记瑕疵。 整个妆容自然又高级,透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好看。 满意满意,满意极了。 平卉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10两银子拿了出来。 林悦婷平复心情后,扭头问田藻,“你是化妆手法不一样,还是用的脂粉不一样?可不可以买,多少钱?” 太直接了,田藻默了一瞬。 “都有吧,但我用的脂粉是之前用我做的精油方子和一个老婆子换的。 她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手里的这些用完了就没有了。” 一听这话,林悦婷慌了,“那能不能卖我们一份?嬷嬷只管开价,多少钱我们都出。” “姐姐,你干什么?这么难得的东西怎好如此无礼索要?” 被妹妹说了,林悦婷也反应过来要求有多无礼了,人家用了一个方子换的。 “你要是真的做不出来手里的脂粉,尽量不要在人前使用。 华芊阁,你知道吧?他们可是四处在打听你手上的脂粉方子。” 大玉娘一听炸了,“这是个不要脸的小娘们,一回两回三回,废心烂肝的小贱货,怎么就那么愿意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还有这侯府,也忒仗势欺人了吧。一群不要脸的货。” 林悦婷:……谢邀,我和他们不一样的呢。 “这位嬷嬷别气,我们夫人就是侯夫人,华莲莲那边夫人会管教,只是给你们提个醒。” 啊……,行。尴尬死了,面前竟然是侯夫人。在人家面前骂人家。 呀!不对!侯夫人!大玉娘呀了一声,赶紧跪下认错,刚反应过来。 林悦婷今天心情是真的好,所以才会提醒他们,自然也不会与他们计较。 而且看侯夫人刚刚那幅提起来华芊阁厌恶的表情,林田两人已经猜到了,侯夫人差点被当刀使。 真无语啊,这个华芊阁是真不要脸啊! 为了感谢侯夫人的通情达理,田藻把妆匣子里剩下的遮瑕膏都给林悦清。 “虽然能画出无暇的皮肤,但是我个人觉得林夫人的胎记一点都不难看,可以画其他的妆。 说着把自己脑子里勾勒出的想法画了出来。” 因此,可以利用颜料把胎记画成一朵玫瑰,加上同色系的口脂。 然后穿一套绣有玫瑰花的衣服,这样搭出来的效果会很惊艳。 这倒是个好主意,林悦清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就算不在乎胎记,但田藻今天给她画的妆容太好看了。 听到田藻说的头头是道的,这个妆容出来不会震惊四座吧!哈哈哈! 到时候看他们一脸震惊,肯定很有意思。 见到妹妹这么开心,林悦婷忍不住弯了弯唇。她心里一动,田嬷嬷是个好手啊。 “田嬷嬷可有兴趣来我们胭脂铺做工?一等妆娘。收入嬷嬷九我们一。” 田藻摇了摇头,自己干的挺热闹,为什么要去别人铺子里打工? 见状,林悦婷也不勉强。不过决定心里决定要去敲打一番华家,让他们别找田藻事。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做了一次妆造,收了十两银子,发展了一位客户。 昨天才吃过席,今天就不去大吃二喝了。 不过,去了冯老板的脂粉铺子给家里人一人买了一瓶擦脸膏。 回家自己给她们做几瓶纯露搭配着用,效果肯定好。 她和林一一不用这个,用空间的辣妹,花迷之类的,不薅羊毛白不薅。 这头,田藻不想再和华蓉蓉计较。可那头,林悦婷可没打算放过华莲莲。 之前是没空收拾她,正好今儿个心情好,把她叫来逗逗闷儿。 可巧了,她还没唤人去叫,华莲莲自己就得得的跑来了。 “夫人,听说您从林娘子家回来了?那个妆娘做的妆面怎么样?” “不错,画的很好。” “夫人看清他是用什么遮盖的吗?这么有效,我们要不要商量着把方子买回来?咱家里不是有一间胭脂铺吗?” 一个杯子就砸了过来。“华莲莲,你是真把人都当傻子了?你也是真拿侯府的名声不当事。想私自冒充侯府的名义去威胁人,呵!带下去关禁闭。” 任凭她如何喊冤,林悦婷都置之不理。还嘱咐身边的人去把事情前因后果说给侯爷那个糊涂蛋。 侯爷听完之后大喜,“这是件好事呀,去把消息透露给华莲阁。” 吴嬷嬷和华蓉蓉听到消息,急得坐立不安,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在后院见到楚莲莲。 见到女儿的狼狈样子,吴嬷嬷忍不住给她扇了一个耳光。 “怎么会蠢成这副样子?给你带了多少钱进侯府?一点正事都做不了,知道老娘这为了帮你解除禁闭花了多少不?,废了我一个脂粉方子。” 华莲莲捂着脸哭,“那我也不想的呀,侯爷眼里我就是一个玩意儿,我能说得上什么有用话?” 前段时间听你的去挑拨,很是被夫人收拾了一顿 。我是不敢再作了。” 看到这么蠢的女儿,吴嬷嬷气得攥起了拳头,最后又放下。还是要靠着她那张脸去讨好侯爷的。 “行了行了,你好好休息,休养好了再说以后。” 她现在快恨死那个妆娘了,可想到她高超的技艺,还有那不知名的什么膏?要是能学到手得挣多少钱。 心里那股火慢慢的平息了。不能生气,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111章 对台 林一一的夜宵摊计划没能实行,现在天气热成这样,晚上去烤最少要用两块冰给人降温。 这样一来成本就高了。而且顾客不会多,她这两天抽空去了夜市看了看,人现在都不愿意出来吃饭。 夜市生意惨淡,燥热不堪,刚走进去她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 太热了,太热了。想吃烧烤自己在家烤点吃吧。 给城外也送了两盒,郑老头,周老头一打开盒子。 “哎呦喂,满满半盒的肉,烤菜豆腐也这么多油,肯定香的很。” 三老头一人分出几块肉,三四块豆腐,一些其他的烤菜,凑在一起凑了满满一碗。 又端了一碗冰茶汤,晃晃悠悠的给周二铁送去了。 “哎,你看公爹又去给外人送东西了。”周家小儿媳推了一下小儿子道。 周家小儿子皱了皱眉,“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周兄弟给爹干了多少活?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也不用给亲爹撂在一边让外人照顾。” 说到这个,周家小儿媳不敢再说话了,讪讪的笑了笑。 这边,周二正在汗流浃背的干着活,看见他们来了,赶紧上去接着。 “铁子啊,别那么实诚,谢谢等后半晌再干,来吃点东西。” 周二铁接过东西阖了阖嘴唇,他想让三位老人陪他一起吃饭。 老周头大咧咧的没看出来,郑老头心细,看出这孩子不好意思说,大声吆喝让子女送来些吃食,他们坐在一起吃。 “铁子,冰茶不敢喝的快,慢慢抿着喝,先喝些温水。” “哎,晓得了。” 周二觉得很温暖,他从小到大都没和长辈这么吃过饭,也没有这么被叮嘱过。 或许有,但是不记得了。毕竟周换妮一直给他灌输他是地主儿子,让他去刺激周大河。在那之前,周大河对他也许还不错。 直到现在,离了周换妮的挑唆,最近这几个月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多离谱。 好像长到这么大,才知道是非对错。这要多谢郑大爷的教诲,让他知道不能嫌弃媳妇生男生女。妇人们操持家不容易。要听爹娘的话不错,但是也得对得起良心等等。 这和他以前受到的教育一点都不一样,周换妮不停的挑拨媳妇,但让他对周老头的话言听计从。 不过他决定听王大爷的话,他不傻能感觉出郑大爷是真心对他的。 而且他以前就算对周大河言听计从,除了周换妮会鼓励他之外,其他没一个人能看得起他。 乐乐呵呵和两人吃完饭后,他扛着锄头又去垦地了,别人都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他却觉得很充实。 ……………… 华芊阁,吴嬷嬷思来想去还是没能压住恨,恨得不行,都把侯府搬出来了,还是一点用都不起。 可心里再多的气现在也得憋着,谁让这田婆子现在入了侯夫人的眼。 再等等,一定要让她好看。不识抬举的东西。 华蓉蓉把娘的怒火看在了眼里。 没几天,听说一群官家小姐要办一个冰宴。 时候来了。 果然,田藻被一个从六品尚书员外朗家的女儿聘请去化妆了。 还是赵欢儿给介绍的,她今天给四个人化妆,赵欢儿和梁家姐妹俩,还有这个新来的叶家小娘子。 照旧是闲着没事,她在赵欢儿的马车里避暑,马车里放了两盆冰,她把手持风扇放在冰后面,这样吹过来的风是凉的。 正在考虑要不要拿出来个雪糕吃,听到外面有人叫她。 一脸懵的跟着那丫鬟走进了园子,刚刚站定,还没等说话呢,就见那叶家小娘子劈头盖脸的砸了一堆话。 “田嬷嬷,你做妆娘是不是没去官府登记,你这是私下接活,这是不对的。” 田藻面色一冷,她登记什么?她家是名副其实的农,出来化妆也就是赚个外快。 要让着小娘子三口两口的给定了性,那可就是真对不起老田家一家人了。绝对不能承认。 “叶小姐,嬷嬷我不是正儿八经以做妆面为生,今日得幸给您做妆面是因为您是赵小姐的朋友。 不信你去问赵小姐,看我第一次给她化妆是不是阴差阳错。我不是从铺子里请回来的妆娘。 不过您要是因为我收了几个辛苦费就硬要给我冠上妆娘的名头,我可是不认的。” 田藻真有些发怒,这蠢货,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找她事,说话自然就不客气。 正好,这是赵小姐带着其他两姐妹回来了,她们刚刚去搬冰了,打算今天自己做酥山吃。 了解事情原委后,颇为恼怒的落了叶家小娘子面子,“田嬷嬷只是来帮忙,你要觉得收钱不合适的话,等会我把这十两银子出了。” 叶家小娘子看见这姐妹三人都这么恼火,心里也有些怂了。 “我刚也是听别人说田嬷嬷没有登记,一下子就慌了,并不知道田嬷嬷不是妆娘。” 她指着的人正是华芊阁的一位妆娘。 别说田藻,赵欢儿都气笑了。 “就说华芊阁以前的妆娘是不会跟妆的,今天猛地一看到还稀奇的不行,原来是存着挑拨坏事的心来的。” 那个妆娘心里也暗恨,这叶小姐也太蠢了,怎么就这么大咧咧的指出来她? 这下好了,她也得罪人了。本来就不想干这得罪人的事,还是华蓉蓉硬逼着她来的。 尴尬的对着田藻笑了笑,“我也是听说,我们掌柜的没说田娘子是农。” “无妨,众位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我接妆造的活计,远远够不上妆娘的量。 听闻华千阁的妆娘是几乎一天就有一单生意的。我可比不得华芊阁。” 那妆娘弯了弯腰,以示赔礼。也没有再接着说话。 其实根本就不占理,本朝对于妆娘的规定是连做三年,且一年接妆造130个以上。在三年之后才可以去申请妆娘的身份。 不过田藻不知道,本来就没打算干多长时间,也懒得费事去了解这些规则。 她要知道今天会闹得更厉害。 叶小姐那蠢货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这么当众落人脸。 华芊阁就是想找个借口给田藻一些难堪,吓一吓她。 好让她知道,别看有侯夫人撑腰,但华芊阁也是不会轻易受了这份窝囊气的。 谁知道人没有吓到,还给他们惹了祸端。 田藻心里恨得不行,华芊阁是吧!给我等着! 第112章 侯夫人 回去后,给林举人家递了帖子,当天下午,林悦清就回了帖子,约好明天上午去她家拜访。 接过帖子后,田藻收拾收拾就去了叶晨家里,上次得到允许后,第三天就来家给她送了一盒自己做的脂粉。 她还提了一些建议,这姑娘现在正在家研制脂粉呢。 叶家三姐妹的妆造技艺并不高超,能被收为妆娘,是因为他们有一手好的制粉工艺,有创新。 这些年华芊阁软硬兼施用低价收购了两三个几个姐妹改良出的方子。 细细的与叶晨打听了一番华家两姐妹的事。 “听闻是吴嬷嬷主动把华莲莲送给侯爷当妾,侯爷刚开始可宠了。 也就是去年的事,然后华芊阁就强硬的收了我们这些妆娘。 像我们有改良方子的,还有妆造做的好的,还有研制护肤膏之类做的好的,都被叫去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过她家之前确实也有些实力,做的好几款脂粉细腻又好看,口脂也不错。 后来听说,华莲莲越来越过分。就前几个月,据说是挑衅主母,还被罚了。 那几个月华蓉蓉脸拉的老长了。 本来华千阁还去抢侯夫人胭脂铺子的生意,后来据说是侯爷怒了,他们送过去的孝敬银子都不收,这才收敛,不敢去挑衅侯夫人了。” 除了小部分外,大部分妆娘都比较厌恶华芊阁这种不讲究的作态。 一听到他家有倒霉事,都会打听的仔仔细细的,私下里说来逗闷子。 叶晨就把听到的一一和田藻学过。 田藻心里有了基本的判断,谢过叶晨后,给她提建议,试一试粉里面加一些胭脂菜,可能会矫正肤色。 叶晨听了满脸兴奋的要出去买胭脂菜。 昨天一早,到了林家。又试探了一番,确定无误后。 田藻直接开门见山,“侯夫人的胭脂铺有没有意向请人去做顾问? 我可以教他们妆娘怎么化妆,怎么搭配衣服色彩?” 林悦清一听,当然是愿意了,欣喜不已。 林悦清其实早就想请田嬷嬷去帮姐了,但是又怕人家不愿意惹恼了。她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为了个方子之类的名声臭大街。 “不过我只当顾问,不做官府登记的妆娘。” 说完,把华芊阁特意找人,当众给她难堪的事说了。 林悦清这才明白,不过也并无厌烦。人家有所要求也是对的。 她当下就写了一封信,把事情原委说明送到侯府去了。 林悦婷看信后高兴的直乐呵。这家子蠢货,自以为仗着侯爷就能无法无天。这次,说什么也要抓住机会把华芊阁一举打趴。 竟然想来吞并她的飘雪阁,也不看看能不能吃得下。 人心不足。 过了两天把飘雪阁上下一番整顿提点后,让飘雪阁的掌柜亲自去请田嬷嬷,平卉带路。 就这么的田藻给自己找了一份工作,虽然不能给他们用太多的现代化妆品,可化妆的手法可以教给他们。 同样的一份化妆品,会画的和不会画的出来效果截然不同。 而且还把睫毛夹给了他们,让他们找工匠去做,有了睫毛夹,整个眼部妆容能提升很多。 华千阁妆娘后来的妆容场场落后,飘雪楼成了这城里首屈一指的胭脂楼。 华蓉蓉听闻此事后,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干什么要忍不住气那么早的去挑衅田藻? 而且娘要是知道她把人推到了飘雪阁饶不了她的!这个月的账她是瞒着娘的。 现在华芊阁来找妆娘的人一直下降,连带着铺子里的生意也没有那么好了。 侯爷都发怒了,这个月送上去的银子少了三成。 飘雪阁挣得再多是夫人的嫁妆,他没法拿。 华芊阁就不一样了, 一个商户女,给他进贡多少他都收的理直气壮。 正因为如此才对之前他们踩飘雪阁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现在竟然玩脱了。唉,失策失策。 田藻总共去教了一个月,大概十个妆容。但是也够他们用了,更不用提色彩搭配,妆面画法,这两个方面更是让他们受益匪浅。 人家给开的银子也够,三百两一个月。刚去第一天就先开了一月的工钱。 拿了钱后,她心情大好。 最关键的是也不用早起晚回点卯式的去上班。 教一个化妆手法后,让她们自己练习,隔两天去一次检查练习成果就好。 有钱有闲,那就请一家人去吃一顿好的吧,就去上次的家带花园子的迎宾阁。 上午的时候就去,这样能避开人多,玩的美又吃的好。 点了一桌最好的席面,一桌十九两半银钱。 众人心疼的心里直抽,可等到饭菜上来又吃的开心。 吃完后去人家园子里逛了半天,稀罕的不已。本来说吃完饭后就回家,接着做点凉粉,下午不耽搁买。 但是在园子里一直待到了晚上才回去,实在是人家这园子又好看又解暑。 每隔十几米就会放一盆冰,园子里树木众多,这么热的天,在里面逛也不觉得热。 不舍得走,花了这么多钱,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享受了。 ……………… 城外,一群人热的把袖子撸起来,打赤膊干活。 田从文这个读书人也是这样,现在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以前别说打赤膊了,出去必须要穿长衫。 “里面有没有识字的读书人?”来了几个官爷大声询问。 “我,我是童生。”田从文激动的站出来。 “行了,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进城。” 一共带了七个人进城,干什么呢?帮着统计,因为南方有洪灾,所以大批的难民一直在往这边来。 除了城门外这边聚集了这么多难民,城内在早期也涌入了一些。 统计这些人数用不着官府的人,找一些读书人一起做好统计 ,将来便于管理。 如果南方的洪涝灾害已整治好,也可以随时找到他们通知。想回家的,能不耽搁的立马就回去。 就这么的,田从文进了城,可把他激动坏了。 终于不用日日玩命似的在地里开荒了。 其实这活也就是给他们发个罗到每条街上敲着锣,大声吆喝,有愿意出来登记的登记。 有的人家嫌烦,根本就不理他,那他们这些人也没办法。 他还转到过田藻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那条街。 但没人理他,家里人都忙着做凉粉呢,也没听出来外面是他的声音。 我们在这边都买了房子了,以后回不回林家村还两说呢?登记啥? 再不甘心,他也找不到人,还买过两次凉粉吃,可家里人出去卖凉粉都是赶个车,卖完就跑,也没人问人家住哪呀? 第113章 打擂台 这厢,吴嬷嬷研制了一个月才学会了如何用口脂在眼皮上和脸颊上上色。 等到终于分过神来去检查铺子收益时,吃了一大惊! “华蓉蓉,你这个贱蹄子,给我滚过来。” 把账册往桌子上一摔,冷冷开口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华蓉蓉硬着头皮把事情原委表明了。 “听说田娘子到了飘雪阁第二天,好多官家小姐就前去邀请,虽请不到田娘子。 但是好多人退而求其次的要求飘雪阁妆娘去做妆面。” “蠢货,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得知飘雪阁抢了自家近半数的生意,吴嬷嬷也略坐不住了。 “去给侯府送一万两的银票,通过莲姐儿手给侯爷,让她什么都不要说。” 华蓉蓉点头,给侯府递了帖子,第二天去见了华莲莲。 华莲莲惊疑,硬逼着小妹问出了什么事? 最后,华蓉蓉抵不过,把一众事情都说了。 当天,华莲莲就装生病,请求侯爷来探望。 “夫人见到侯爷过来,没发脾气吧?”她矫揉造作的问。 “有事说事,哪不舒服?要不要找府医?” 侯爷很无语,当初怎么会纳了这么个蠢货进府?虽然说有几分姿色。 唉,是为了钱。 侯府外表虽看起来繁荣锦簇,但这些年朝中无人,为官不行,经商也不行。 又叹了口气,留下的财产他不会投资亏损许多,如今只是表面光鲜。 华芊阁每月给他送过来一万两银子,虽说不多,可也够他在外交际应酬了。 只是娶个姨娘而已,不用花费自己家的钱,还能每月多得一笔孝敬,这笔生意划算。 可现在越来越后悔,华莲莲太蠢了,仗着自己有几分疼爱,三番两次的去挑衅夫人。 还陷害其他姨娘,郑姨娘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被她陷害没了孩子的。 她也不想想一个商户女,一个贱妾,怎么就能这么大胆子去挑衅良妾出身的姨娘? 甚至于还想踩在夫人头上,侯爷越来越心累,尤其是华家送过来的钱,少了大半之后。 看出侯爷的不耐烦了,华莲莲心里一慌,也顾不上娘的交代,赶忙把银子拿出来给了侯爷。 “这是怎么回事?”他一挑眉,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还不是夫人的飘雪阁,抢了咱们华芊楼大部分的生意。所以这个月的收益才会少,不过娘她自己拿出了一些体己银子送来。” 刚刚还脸上带笑的侯爷脸又突然一下落了下来。 “有事说事,别自己经营不好,把脏水泼在夫人头上。” 这个蠢货,要是吴嬷嬷在又会骂了。说了不要说,收了钱侯爷自会去查。 她还不知道,她的好女儿又蠢不拉几给她扒豁子了。 “是……,要说吧。过两天会举办一个妆面比拼,邀请了各大铺子,但是怕夫人铺子的掌柜跋扈,所以还想恳请侯爷出面当个说客。” 这蠢货就这么看不懂眼色,他都生气了,还不忘上上眼药。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蠢货是不是故意要踩他,才会这么贬低他明媒正娶的侯夫人。 算了算了,跟这种脑子里缺根筋的人说不通。 晚上侯爷是在正房用膳的,“夫人,我最近听说好像什么胭脂铺子有比试妆面的。 飘雪阁会去凑热闹不?去的话,我给飘雪阁提一幅字。” 林悦婷心里翻了个白眼,“如此便谢过侯爷的题字了。” 华莲莲在侯爷心里蠢,可他在侯夫人心里也蠢。 为了几个钱,他跟外面歌舞的伶人没什么区别,还提字? 你就提吧,提了挂在胭脂铺子里做个噱头。 反正自己的嫁妆要看好,说不得她儿以后长大,还得靠着这笔嫁妆才能打点上下。 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侯府。 有了侯爷当说客,这妆面比试,飘雪阁是一定得去了。 不过田藻是不会自己上场的,万一真有那心思歹毒的抓住她当妆娘比试的事儿,那多不好。 不过她不上场就会怂了吗?当然不是。 今天起重点教飘雪阁怎么化妆面清新又自然。 她还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支遮瑕,一支隔离,一支粉底。 分成几个小盒子,用这个来教妆娘怎么打造清新底妆。 外面的妆容画法,她也用飘雪阁的口脂。 可眼影怎么画,腮红怎么扫,你懂吗? 收缩式,提拉式,横扫式,团式,你懂吗? 用亮色还是暗色, 你会吗? 以为练了一个月,在同一个人身脸上按照同一个画法扫,就能画出绝对好看的妆吗? 错了,妆面要根据人的皮肤状态,肤色状态,脸部脸型来进行改变。 这些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只是东施效颦的照搬照样的套,是根本就不会的。 很快,妆面比试这一天就到了,吴嬷嬷看见田藻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不对,她怎么坐在了评委席上? “这位妆娘,飘雪阁的位置在这边。” 飘雪阁吴掌柜蹙了蹙眉,“什么妆娘?这是我们飘雪阁的二掌柜,可不像吴嬷嬷亲自下场。我们自会派妆娘子去比试。” 闹了个大红脸,她也就不说话了。只在心里暗恨,什么时候她成了二掌柜了? 自己也是掌柜不还是下来了,她不下场是不是因为看不起人? 很快就没心思去七想八想了,比拼开始了。 吴嬷嬷选的妆娘还是那天田藻画的。 她认真的把这段时间学的方式运用好,口脂轻轻的在手上晕染开,然后再往眼皮上上妆。 腮红也是同样的,她为了把这种膏状的,手指能够横向的扫在脸上,可是苦苦用了一个月才练成的。 结果转头一看,人家那边的妆,娘子手往脸上轻轻的一抹,哒哒哒的拍了两下就好。 她忽然就觉得心烦气躁,脸上很快密密麻麻的布了一层的汗珠。 终于,所有妆容化完后,六位胭脂铺的妆娘子都走上前。 几个胭脂铺的掌柜转着看,她没有站等。也去评价别人了。 待看到飘雪阁的妆面,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画出这么干净的底妆?腮红也恰到好处,像是自然透出的粉色一样。 不记得哪家铺子买的口脂是这样的粉色? 叶家三姐妹新研制出来的,不光有粉红色,还有梅红色。 田藻也在看,轮到吴嬷嬷画的妆娘时,淡定的站下来评了一句不伦不类,说完就走了。 吴嬷嬷没反驳,她刚刚紧张了,画的腮红位置有一点打偏,所以妆容有一点杂乱。 忽然间,吴嬷嬷心里突然很慌,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得罪了这个田妆娘,或许华芊阁以后真的要没落了。 第114章 找到 田从文一直没放弃找到二叔一家,他知道,二叔一家有钱。 就这么的在外面转了半个月,他可算是找到了摸到了地方。 到了后,还没等他发难,一家人先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接下来三天,打了他三顿,他就不敢再上门了。 半死不活的在外面苟着,11月份,官府出了一条告示,外面的人不用再强制开荒了。想进城,交二两银子入城费即可。 官府说,南方洪灾已经得到整治,想回去的可以回去。 旱灾的几个城池还是那样,林一一他们决定不回去。 再说了,出来把地都租出去了三年,现在回去也没活干呀。 不过,还是要把亲家她们接进来的。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一点儿都没耽搁,让大柱去接人了。 三家人进来后,和闺女一起抱头痛哭。尤其是郑家和周家,死里逃生啊,他们。 这两家和王家不一样,王家走的早,虽然受苦,但没有生命危险。后面两家面对打砸抢的难民,土匪之类的。吓都要吓死了。 哭过之后,林大柱带他们去给她们租的房子,就在城门这边。 林一一不打算和这几家糊涂蛋住在一起,当初跑的时候三催四催的请,有的不但不愿意还骂人,现在救他们也是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 给他们租的房子是离自家远远的,能不来往就不来往。 就这,这几家人也是感激涕零的,连住的房子都找好了。亲家真是大善人啊! 这边,周二铁也进城了。他的入城费是田从文交的,那三家老爷子说自己给他凑钱让他也进城。 还没等说呢,田老头就过来给周二拉走了。 进城后,田从文把打听到的消息跟周二铁一一细说。 “现在是时候了,这几家人现在卖凉粉卖冰,可是能挣不少。狠狠的敲一笔,咱两兄弟就跑。谁也怎么着不了咱?” 周二铁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干这事了,不得不说,他这几个月被三个老头子教育的不错。 “你要是不干,我就去跟那三个老头说,你接近他们的目的,你照样得玩完。” 田从文冷哼了一声,站起身走了。 周二又想大疯大叫了,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平稳了情绪。 从田从文这里得知那三家人没有和林家住在一起。 他打算去看一看三个老大爷。一路走一路打听,摸到了他们租住的巷子。 可不知道是哪一户,于是他随便敲开了一家门。 门一开,门里门外的人都震惊了。 周老头寻思,“这周二竟然还活着,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周二也是恨恨的盯着他,双方都没说话,一边利落的关门,一边扭头就走。 因为这个插曲,他见到三个老大爷的时候,心情还不怎么好。 “二铁兄弟来了,快进来,老爷子看见你肯定高兴。” 王老头笑呵呵的问,“铁子现在找到住的地方了吗?要不就跟俺们住一起。” 和几个大爷聊了会儿天,心情平复了许多。 “王大爷,我遇到俺爹了。” 啥,郑老头先吆喝起来了,“那老王八犊子在哪呢?” “您别生气。”周二犹豫了一下,有些难堪的把自己的身世说了。 几个老头子听完后,虽然明白了周老头为什么对他这样,但还是有些不耻。 听周二的叙述,那么多年来一直对他言听计从,可他还是和周换妮两个神经病,把几个孩子都逼的活不成。 “铁子,以后不去他们家了,就跟着叔过。咱们也在这城里做点小生意,哪怕去扛大包呢,也能活下来。” 王老头是个心善的,当即就给周二铁提下了,保证别再去那变态的一家子了。 看着这样真心实意为他的几个大爷,周二有些想哭,缓了缓。 他决定说了,把他和田从文的计划说完后,等待着众人骂他。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有骂他或者打他的举动。 疑惑的抬头,看见几个老人还一脸赞许的看他。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能不起再害人的心思,叔不怪你。” 郑老头和周老头也纷纷点头。这么宽容,确实也是周二当初在帮他们干活的时候,真的是出力且用心。 这孩子以前心理也不太正常,可现在看着越来越好了。 几个人一商量就决定亲自去和林依依说田从文的计划。 林一一和田藻听完后气疯了,怎么会这么祸害?这次非得把他摁死不说。 和几个亲家一番谋划后,让他们回去了,接下来就静等蠢鱼上钩。 田从文还在这边激动不已,听到周二铁说约他们十天后到城外城南铺子喝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买两包蒙汗药往里一下,就把这几个老家伙捆吧捆吧捆起来,等着去要钱。 再等十天,十天,他就发了。哈哈哈! 得意的在路上兜笑出了声,忽然,前面出现了几人挡到了他的路。 他吓得哆哆嗦嗦跟着几人走到一家茶楼铺子的包间。 “什么?我二婶会做妆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婶就是个普通农妇,别说给人画妆面了,自己一辈子恐怕都没戴过几朵绢花。 “那她是不是得了什么奇遇?听闻她手上有一盒肤色膏体,可遮盖妆面。” 田从文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我,我不知道呀,我很久都没和二叔一家见过了。” 那黑衣人看了看他,嗤笑了一声,“你要是有本事把这个方子拿来,给你50两银子。要是能把这盒膏偷来,给你十两银子。” “我能,我能。” “三天后,还在这儿见。”说完,踹了田从文一脚,几个人快速的离开了。 田从文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可脸上带着抑制不住激动的神情,飞快的跑回租住的房子。 当天,一家人连午饭都没吃,爷奶爹娘和他五个人坐在二叔二婶的家门外大哭。 可这些邻居就不是他们林家村的,田藻没顾忌,自然不怕他们闹。 说实话,前两天田从文来过之后,大玉娘就在外面把老田家之前做的事宣扬个遍。 邻居们都信了十成十。 为啥?能伸手管自己的亲家,还有儿媳妇只生了个孙女也对她这么好。 邻里街坊买一些东西,从来不讲价,还会多给一点。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家子是好人。所以田婆子他们是在外面一抹黑这一家人。 邻居们都没有相信的,不但不信,还都一个个的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 田藻没出来,她在屋里磨棍子呢。当初在林家村分家时低头咽下的气,她可还没过呢。 带上小机器人出门,拿了些布条,两人一捆,拽着一群人往出去走。 田老头和田老太没捆,他让小机器人亲自压着,俩老人反抗不了。 大哥大嫂先上去甩了两个嘴巴子,给他们打的满嘴血。 田从文可是失误了,一看这样腿都吓软了,自己站起来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田藻一边捆着大哥大嫂,和众人解释。 “他们早在城里租好了房子,先给二老送回去再说其他的。这么大年龄了,在外面瞎胡闹。” 到了田家租住的方子那里,小机器人二话没说,就把田大哥的腿打折了。 “仔细想想,要是敢出去告,我就把你们一家子做的龌龊事都说出来。 我可是认识大官,你看看他们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田家人不经吓,打了一顿,早都忘了去的目的。 田藻这一说才想起来。 “枣儿,我听说你会给人做妆面?还有个什么膏。 咱们这回去就是想打听打听这个,你那个是咋做的? 你跟娘说说,你把这说给娘,以后我跟你爹不用你们这一房管。” 田藻眯了眯眼,她以为是这一家子贪心不足来上门,原来不止这样啊。 还是华芊阁,不过这次用不着她出手。 第115章 厌恶 三天后,得知田从文什么都没有拿到,吴嬷嬷难受极了。 本来以为讨不来方子能拿到那盒膏,自己回来琢磨琢磨。 她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侯府,华莲莲被主母又寻了个错处,大热的天,跪在外面好几个时辰。 腿感觉要废了,郑姨娘借着给夫人送东西,来来往往看了好几回热闹了。 呵呵,这贱人,这副倒霉样子真是让人看着身心愉悦。 看到郑姨娘的神情,听到讽刺般的的话语,华莲莲恨得不行。 不就是个七品官家里的庶女,长的没她好,没她温柔小意。凭什么能当良妾? 还能怀孩子,活该孩子掉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出言讽刺了两句。 郑姨娘眸色冷了冷,也不接着和她对骂,而是进屋去伺候夫人。 又是向夫人请教问题,又是给夫人捏肩捶背。 这么一耽搁,夫人也就忘了外面跪着的华莲莲。一直让她跪到了丑时。(半夜两点) 林悦婷早早就歇下了,不知道真的忘了外面跪个人,还是故意忘的。 没有夫人发话,谁也不敢让她走。 还是到了丑时,侯爷那边的小厮过来传了个话,她才拖着沉重的腿回了院里。 第二天一早,吴嬷嬷接到消息就递帖子要来探望她。 林悦婷应了,然后当着吴嬷嬷的面罚跪华莲莲。 侯爷知道,但不管。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晓得侯夫人是为了华芊阁。” 林悦婷端起茶杯,垂了垂眉。 身边的嬷嬷会议上去就掌吴嬷嬷的嘴,“什么下流胚子,也敢在这里直视夫人说话。” 打完巴掌又踹了一脚,吴嬷嬷跪趴在地上。 “还望嬷嬷勿要去找那田家二郎了。我们飘雪阁的生意,嬷嬷一个贱籍之人,用阴私手段是抢不走的。” 吴嬷嬷瘫坐在地上,竟然东窗事发了。 “嬷嬷之前和那些妆娘订的契约呢?” 她趴在地上磕了个头,“老身回家整理一番就送来。” “如此便好,嬷嬷请吧。” ………… 田从文得不到这笔意外之财,又把心思放在了几天后的绑架上。 把周二铁叫出来,给了他一包蒙汗药交代他去绑人,这种事他是不会自己过手的。 但好死不死的周二铁的手伤了,怕没劲儿,所以按不住几个人,所以他也就跟着去了。 头天晚上,检查了几检查,到了第二天,他亲手拿着蒙汗药,结果趁没迷晕人。 直到第二天,他被人压走的时候,还在疑惑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而且,他既然决定亲自上了,所以药是他亲手下的被逮了个正着。 很快判决下来了,田从文得蹲三年大牢。周二铁没有让几个大爷去辩解,他也蹲了三年。 他这样想,林一一也无所谓,甚至乐见其成。 还有一点,他怕田从文这个烂货心毒,万一报复,他的脑子会转不过来。 钱婉这边听到田从文的事,当天在家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 第二天一早收拾收拾,带着田小草还去看他的热闹了。 看到田小草,他先是一惊,后面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去求田小草找人救救他。 “小草小草,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你被卖到什么地方了?是不是得贵人赏识了? 你找人救救哥。哥出来了,一定对你好。” 太激动了,没顾得上得看旁边的钱婉。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今天来就是看你的热闹呢。落到这样一个下场,田从文,你活该。” 田小草甩了他几个嘴巴子。 钱婉在旁边咯咯咯的笑了出来,田从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想不到吧,是我。算计他人家财落了个这般下场,你活该!” 她眼睛一瞄,田小草又上去扇了几个嘴巴子 踹了两脚。然后跟着钱婉两个趾高气扬的走了。 这之后,凡是遇到心情好的时候她田小草都会来看一看田从文,甩他几巴掌。 乐上加乐。 田家那几口子,钱婉也没有放过。当初在林家村,顾忌着田从文是童生,不想给爹娘惹事儿。 也是暗戳戳的收拾他们,现在就不用了。 于是田家一老一少两父子出门卖冰被打断了腿,为了治他俩花光了家底。 田老太和田大嫂不得不找了个浆洗衣服的活,挣一些钱。 可不知怎么搞的,把其中一家主顾的丝绸衣给洗坏了人家要他赔。 可家里哪还有钱?没办法,两人只得答应给人家两年的衣服不要钱。 田家父子的腿刚好,胳膊又被打折了。 连个苦力都做不了,一家人要生存,就也只能去接了一些洗衣服的活,用单手和娘们儿一起洗衣服。 是没想过去找田藻,可他们怀疑就是田藻把他们整成这样了。 哪里敢去出这个霉头? 因为自己一家人都是勉强过活,更提不上去牢里看望田从文给他送些衣食之类的。 渐渐的,田从文在牢里没有钱疏通关系,日子越过越凄惨。 这天,不知怎么得罪了人,被打断了腿。 他和外面几人不一样,外面的人可以去找郎中看。他没有,伤好后,成了瘸子。 本来一群人留在这里是为了躲灾和照顾田从文,但现在他们自身不保。 所以灾荒稍稍过去,一堆人就收拾包袱,打包回乡下了。 回到现在,这边他们几人安全回去后,林一一让大柱几个去教三个亲家怎么做凉粉。 把酸梅汤的法子也教出去了,算是感谢这几家人及时来通风报信。 然后学会后,这几家人也推了个独轮车,在外城卖凉粉。 几个亲家老头有时候会去扛大包赚一些钱,用这个钱去买一些吃的喝的给周二送过去。 倒是还懂点道理, 自从知道真相后,没用她家东西送过人。 林一一也无所谓,只要不是用他家方子赚来的钱去探望仇人,给仇人买东西。 她就无所谓了。 系统在她脑中又放了几朵烟花,原主彻底轻松了。旱灾的任务也宣告完成。 第116章 烧烤 哈哈哈,旱灾任务完成了,林一一乐疯了。 “别说,这两天确实凉了不少,但忙着教亲家们做凉粉,没注意到呀。” “大柱,别吃了,过来过来。” 林大柱放下碗筷,快步跑来,怎么了? 三个时辰后,租好了一个夜市摊子。下午,一群婆子们在家串起了肉串,菜串。 到了晚上,去夜市一看 。果然啊,人声鼎沸的,夜市摊子挺红火啊。 这才过去多久,天说凉就凉了。最起码晚上在屋里能睡得着了。 睡得好,胃口自然就开。晚上出来找点吃的夜市的生意已经差不多恢复之前的五六成了。 “走一走,看一看啊,正宗的羊肉串,五文钱一串,独家秘方,香的滴油。 首次开业,只要买两串就送薄荷冰茶嘞!” “小哥,给我来两串。” 得嘞,把撒满孜然粉的羊肉串递给他,又送了一竹筒的薄荷冰。 “哟,这么实在呀?” “嘿嘿,可不是嘛,今儿个开业第一天,真是赔本做生意。” 众人看到那一桶薄荷冰,也都想来凑凑热闹。 “只要素串,怎么卖?送水不?” “客官,素菜五文钱三串,买十文也送。” 于是,好多妇人也带着孩子们来买了,有的小孩子肠胃弱,晚上不能让他们多吃肉。 买些素菜,买些肉,混着吃。 三柱拿起脖子上的布巾子擦了擦汗,虽说现在天气凉快点了,但晚上还是有点热。 不过这个热度是正常的,他热成这样,是因为站在炭火边烤了半天。 二柱端起一盘菜,一盘肉往旁边的小面摊子送去。 刚刚这桌客人买了50文钱的烧烤,先尝尝。 “小哥,再烤三倍过来。”人家一尝这滋味,真不赖啊。没羊肉的膻气,还特别香。 “得嘞,客官您擎好吧!”二柱乐的,那边烤菜烤肉的早听见了,连忙把用的食材放上开烤。 他们干的热火朝天,家里的老婆子们在逛街。 买一杯红豆冰蜜水,边转街边吃,美名其曰,考察市场。 一辆辆小推车并成了一排热闹的街,熙熙攘攘的交谈声听在耳边热闹极了。 欢声笑语勾勒起的生机勃勃,让人心情舒畅痛快极了。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到了晚上收摊后,一群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热情的笑。 不知道是因为灾荒终于过去,每个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还是因为今日的生意太好,带去的东西销售一空。 一个个累透了,可心情也像娘说的一样畅快透了。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大玉娘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戏。 今日太高兴,她心里很清晰,不是因为挣到了这么多钱。 说实话,这段时间跟着亲家,他们赚的钱可真不老少,可这么开心,是因为灾荒真的过去了。 刚刚在夜市上也听到了众人的讨论,所以这么激动,不知道怎么表达,那就唱一段吧。 一群人边聊边笑边唱的回了家。 然后林一一也没有和他们盘账,而是交给了几个儿子,让他们自己去算账。 然后她舒舒服服的去洗了个澡,清清爽爽的回屋歇了。 外面几个人还是第一次自己盘账,忙到了天蒙蒙亮才去睡觉。 娘说今儿个歇一天,先不去卖凉粉了。 渐渐的做生意这一摊子,他们就都接过去了。 无论做饭采买,还是接单算账,几人都做的井井有条的。 林一一她们彻底的闲散下来了,可每日的日子也过得不无聊。 每日去茶馆听书,和街坊去城外踩野果子,去最贵的酒楼消费。 胭脂铺子和首饰楼里,买实心的金镯子,银镯子。 钱够不够用? 当然是够用了,自从田藻发现珍珠能换钱后,可别忘了他们空间里多少珍珠,色泽均匀,无瑕疵。 拿出一颗中等大小的珠子,就是二百两。 所以出去的一应开销都是林一一和田藻负责的,除了买金银首饰。 不能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留给这群子女,手头有钱多给他们置办一些金银首饰。 又能戴,又当钱,多好。 一群老婆子整天游街串巷,吃茶听书,过得好不逍遥。 尤其是大玉娘和赵大娘,这两人一个以前只听过富贵日子,没过过。一个前半辈子那么苦,现在这么享福感觉和一场梦似的。 赵大娘现在半夜睡醒了,都得掐一下自己胳膊。怕这么美的日子是一场梦! 不光林一一和几个老婆子对她好,家里的儿女也都孝顺。 尤其是林满,这才刚入秋,就给她做了两套从头到脚的衣裳鞋 对她比照林一一也差不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上心,其实林曼也说不上来,就是看见赵大娘觉得亲,不光她,连两个几岁的小姑娘也是这样。 大朵,小朵到了晚饭时候没看到赵奶奶回来就要闹。 所以他们这群婆子就没在外面吃过几次晚饭,不到晚饭的点,老赵就带着他们说啥都要回。 平时吃到什么好吃的,也惦记着给孩子们带回去。 要是哪天林曼点头同意把两个小孩带出来,老赵就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走一路是要抱一路的,坐在马车上也会抱着。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林满才生气,十天里头能有一天让他俩跟着出来就不错了。 林满她害怕把老赵的胳膊给累伤,别说她了,林一一也害怕。 所以家里这一群小孩基本上就是十天跟着他们出去玩一次。 有的不乐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子了,林一一只当没看见。 该说不说的,带着小孩儿就是烦,小孩子那闹腾劲儿,她和田藻两人都受不了。别看是自家的,那也烦。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又富有乐趣的往前走。 第117章 回乡(完结) 到了第二年秋天,田藻和林一一决定回林家村。 京城虽好,可这里的气候他们不太习惯,太干燥了。 林家村那边虽然也属于北方,但人家有两个小码头,有山有水,气候适宜,而且林一一想她那些老姐妹们了。 这次回去给她们讲点什么故事好呢? 不过几家的小辈们倒是都被留在了京城。 年纪轻轻的,别惦记着回家,在外面多闯荡两年,开开眼界也攒一些钱。 再说了,家里的地现在还租给人家呢,还得两年后才能收回来。 田藻找到飘雪阁,把空间里的遮瑕拿出了三十盒,嘱咐他们存放在阴凉的地方。 飘雪阁现在自己也在研制遮瑕膏,不过才刚刚起步。 这两年,在她的帮助下,飘雪阁早就成了城里首屈一指的一等胭脂铺了。 当初想算计她的华芊阁,现在已经沦为中等上下了。 侯爷不给他们撑腰了,又纳了一房家里有个戏园子的小妾。 华芊阁里面的一些妆娘也不再畏惧霸王条例,卖身契在侯夫人的帮助下早拿回来了。 有的来飘雪阁做事,有的自己研发点东西靠卖研发的东西为生。 就像叶晨姐妹三个研究出来的脂粉都会卖给飘雪阁。掌柜的公道,不会压他们的价格,她们也乐得自在,不用签卖身契。 看到田藻给的遮瑕膏,掌柜的欣喜若狂。一点没耽搁的给一千二百两银子的价格。 带回去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田藻拿这些银子又买了三处宅子,就在他们去年买的房子旁边。 这样林家三兄弟和石头一人一处宅子。 他们现在租的宅子又续了两年,借给亲家一家人住。 她总是不放心,家里人多一点,遇到事了能互相帮衬。 索性把亲家几家人也都叫过来,住的近一点,人多力量大。 三头毛驴也留在京城了,让他们做生意的时候用。 谁料到亲家母们也要回家,不放心家里的地。回去也学林一一把地租出去。 然后是留在家乡,还是再一次的来京城,到时候再说。 现在真是挣钱了,十几亩地出租的钱都不在乎。几个老头子都不回去,直接交给老伴儿去办就行。 三个老头子要留在京城照顾儿女们。其实还有为了照顾那谁,林一一不高兴,但也不会挂脸子。那是人家的自由。 但是交代自家人说什么都不可和周二有接触。 然后林一一就带着一群老太太们外加一个小机器人,给人家镖局掏了十两银子,顺带捎着他们一起回去。 去往京城走的时候那么难,众人都是走了两个月,三个月才走到。 现在人家镖局有马车,一个月零十天左右就都回到了家。 林家村人大部分都警醒,这次旱灾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危害。 因为跑出去了一年,还免了一年的赋税 呢。 他们比林一一到家的早,年初的时候就回来了。 租了林一一和田藻家几亩地的人家过来哭着给他们下跪。 多亏了当年把地租给他们,让他们能多一份收成,不光帮了他们两家,还帮了村里许多人。大家当时是一起跑的。 又没有要钱,多了这些地租的钱,他们在逃荒路上能宽裕一点,这几个月也多多少少帮了些忙。 七伯在一边一直夸,“这两个老婆子功德无量啊,功德无量。” 头一年的收成钱,林一一和田藻都坚决不要,剩下的两年还租给他们,接下来两年的地租钱倒是可以收。 其余的事情两年之后再说。 于是,林一一和田藻过上了米虫的日子,有钱有闲。想下馆子就下馆子,想穿新衣就穿新衣。 闲着无聊,去村口打牌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天。 心情好了,讲几个短篇小故事,给老姐妹们。 老姐妹们看见她回来一个个激动的没法没法的,哈哈哈的笑声把整个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一天天他们的生活过得可惬意了,滋润极了。 林一一去定制了个大的锅子和烤架,冬天和老姐妹们坐在村头吃火锅,夏天和老姐妹们在大槐树下面烤烧烤。 一群人经常在一块吃,一块喝,一块玩。 就这么的,过了两年,林田两家其他人一起回来了。 大柱笑着说:“娘,父母在不分家。儿子这两年,在京城也颇挣了一些钱,是时候回来孝敬孝敬你们了。” 石头也是一样的说辞,气的田藻狠狠的捶了他两下,个没出息的。 不过人却笑得跟朵花似的,一脸的褶子。 不久后,田家一家人也回来了,田家大房两口子,看着憔悴的很。 田从文的腿断了,现在整个人很颓废,也顾不上找其他人的事儿。 周二跟他一起出来了,但是没有回来,而是在京城做了点小生意。听说是贩卖货物。 现在是亲家那边管着他,听说会经常捎带性的给亲家家里送一些东西。 也给林满和两个女儿送过,但是林一一从来都不让收。 她心里可过不去上辈子周二办的变态的事。 特地找小机器人和系统去申请,想了解为什么这辈子他能变“好”,上辈子却办了那样的事情。 明明上辈子林婆子一家对他也真的挺好的。 付出的代价不小,用的是完成旱灾后的奖励,没有了开启一层楼商场的权利。 而且他们这个一放弃,就要在古代一直过完这一辈子才会穿越回现代。 但林一一和田藻两人愿意的。 看完之后,林依依挺沉默,是周老头那个不要脸的在背后撺掇的。 别看前面回忆录里他说的挺好,给自己摘的挺干净。 其实就看他这几年的变态发疯行为,也知道那也不是个精神正常的货。 得到那袋子黑面后,他怕三儿一家吃不饱,灾越来越严重,撺掇周二去把岳母一家杀了,能抢多少抢多少。 所以之后林一一不软不硬的回敬他一下,让小机器人去把他家的地变成荒地,上面堆满了石头。 田家人比他们回来的早,光清理石头,清理了好几个月。 也没能赶上那一季的春种,每年收成的时候,让小机器人去收他家地里的两成。这都两年了,家里还没缓过来。 林一一还是觉得便宜了他们,不过她遇到过一回周家的小孩,几个孩子特别有礼貌,来给她送捉螃蟹。 算了,冲这几个小孩子。再说,别没饿到周老头,把小孩子饿坏。 今年就不用再去收割他家地里的粮食了。 不过周老头和周二不行,不久前,周老头被野兽咬断了一条腿。 周二现在不是贩卖货物吗?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动物对他都不咋样。 时常被突然窜出来狗咬,这就不说了。 就连在路上碰到牛车驴车这类的驯服好的,性格温顺的动物,也会冲上来给他掀翻。 就这么的几次之后,他也不敢出行坐马车,驴车,牛车这些。 靠着两条腿走,去的地方也很有限。每次出行都要提心吊胆的!活该! ……………… 这年夏天,大伙一块坐在院里,烤了一桌烧烤,林一一偷偷拿出来两瓶啤酒。 “娘,这啥味道?怎么这么好喝。” 林一一拍了下他的头,别问,喝就是了。 在欢声笑语中,一家人开心的大笑起来。 看到大家这么开心,统子又在她脑子里放了几朵烟。 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