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呆子,凭什么成为天下第一》 第1章 预言,初见 初春,万物生长,蔚蓝的天空下遍地皆是明朗之色。 可在武林的最高峰,天龙大雪山上依然寒风凛冽,冰凉彻骨。 “老云,今日我和吴兄远道而来,这天寒地冻的,你不让我们进屋坐坐吗?” 半山腰的一座茅草屋前,一名书生模样的白衣男子呼喊道。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青衣男子。 “你们又不是来找我打架的,我为何要让你们进来?” 屋内传出一道浑厚的男人声音。 白衣男人苦笑摇头,道:“那是不是跟你打一场,就能让我们进屋了?” “自然。” “行吧。” 白衣男人向身旁那人问道:“吴兄,那我们就陪老云玩玩?” “唉......” 青衣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任先生,你说你非拉着我来干啥呢?行吧行吧,既然你们两都有这兴致,那我便陪陪你们。” 见青衣男子答应了,白衣男子便向屋内喊道:“老云,你听见吴兄方才说的话了吧?” “听见了!哈哈哈哈!” 茅草屋的大门被一股强横无匹的罡气冲开,一名衣衫褴褛的灰发男子从屋内走出,笑声震耳,道:“这才像样嘛,我已经好久没跟你们俩交手了,今天就让我来会会你们这天下第二和天下第三!” “来!” “来!” 山脚下,一位猎户听着半山腰处接连响起的炸响声,淡笑道:“哟呵,这次的动静听着比前几回都要大,看来先前上山的那两人确实有点实力,云前辈这次应该能好好享受一下了。” ...... 半山腰处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夜晚才结束。 屋外,遍地坑洼,巨树倾倒,一片狼藉。 屋内,三位豪杰,围桌而坐,把酒言欢。 灰发男子豪迈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笑道:“哈哈哈,过瘾,好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架了。” 白衣男子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道:“老云啊,你难不成打算这一辈子都待在这雪山上了吗?” “怎么会是一辈子呢?我输的那天自然会离开,而且......” 灰发男子放下酒杯,道:“再过二十一年,我就可以离开了。” “为何?” “嘿嘿,前段时间神机先生来拜访过我,他给我带了个预言。” 灰发男子兴奋道:“他说在二十一年后,我会败给一个人。” 白衣男子听后顿时来了兴趣,道:“这当真是神机先生说的?那他有说是何人吗?” “没有,但是神机先生说此人将于近日出生。” “还未出生?” 白衣男子和青衣男子面面相觑。 青衣男子失笑道:“老云,神机先生莫不是骗你的吧?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还能打赢你这个天下第一?” “哼,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可是非常期待他的到来,而且冥冥之中我能感觉得到,他将在那边降生。” 灰衣男子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道:“东方!” ...... 二十年后。 在大陆最东边一座名为落凤山的山林里,一名绿衣少女正疾速穿梭于树林中,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五名灰衣人,为首的那人是个中年男人,他目光如鹰死死盯着前方逃窜的少女,口中喊道:“你们几个快跟上!别让这小妖女跑了!” “你们可真是死缠烂打。” 被追赶的少女往后略微瞟了一眼,大概确定了身后那几人的方位后便从怀中掏出数枚钢针,接着也没见她怎么用力,只是轻轻的一甩手,这些钢针就向那五人疾射而去。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为首的那名中年人冷笑一声,他抽出背在身后的右手向前猛力一推,顿时浑厚的内力便通过掌心往外迸发形成一道无形的罡气直接就将袭向自己等人的钢针一根不落全部都给震断了,在他出掌的那一瞬间,隐约间还能听到一阵虎啸声。 眼见自己的钢针被尽数震断,少女非但没有惊讶,反而还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心里暗道:“你们这群名门正派的人可真是太好骗了。” 只见那数枚断裂的钢针刚一掉落在地面就散发出了浓厚的紫色烟雾,这阵烟雾蔓延的速度十分之快,只是片刻间那五个灰衣人就陷入了紫烟之中。 少女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来看着这团烟雾,拍了拍手得意道:“让你们追本姑娘,现在后悔了吧?本姑娘这紫晶针里的毒药可是拿十几种药物炼制而成的,就算你是缥缈峰的长老,只要吸入一丝也会......” 可少女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巨大的虎啸声便从烟雾内响起,紧接着便见一股猛烈的罡风由烟雾内部向外爆发开来,刹那间这团紫色烟雾就被冲的无影无踪。 中年男人收回手,踏着脚步慢慢向少女走近,淡淡说道:“小妖女怎么不继续说了?只要吸入一丝也会如何?” “啊?那个......没什么没什么,嘿嘿......” 少女尴尬的笑了笑后转身就要逃跑,可那中年男人又怎会给她这个机会?只见他单脚轻轻一点地,施展着轻功就朝少女袭来,等到少女反应过来时,中年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这老贼好快的速度!) 只见中年男人抬起左手便是一掌击出,而那少女也从怀里又取出几根钢针朝着中年男人的面门直射而去。 “哼!” 中年男人眼神一凝,只见他改掌为爪向后一拉,顿时少女射出的那几枚钢针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般硬生生的在空中拐了个弯落在了中年男人手里。 “这是擒龙功!?不好!” “太迟了!” 中年男人右手化掌狠狠击向少女,少女避无可避,只好抬起双手挡在胸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随着一声虎啸声响起,中年男人一掌打在少女的手臂上,少女只感觉这一掌重若千钧,双手瞬间就没了知觉,肺腑乱颤下直接就吐出一口鲜血,她整个人也被这一掌打得向后倒飞出去坠下了山坡。 而此时,一名黑发青年正背着满满一竹筐的木柴往山下走去,这些柴是他忙活了半天的成果,他打算去山下的小镇里卖掉换取些钱财。 “换来的钱该买些什么好呢?家里的盐和油好像快没......哎唷!” 就在黑发少年思索的时候,只见一侧的山坡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他身上,由于事发突然,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砸的翻倒在地,竹筐里的木柴也散落了一地。 “嘶.......痛死我了。” 黑发青年摸着被砸疼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他转身看向掉下来的那人,只见此人是一位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少女,她侧躺在地,身段玲珑凹凸有致,再看那脸,秀鼻玉唇,眉黛青山,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直达腰间,此等绝色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吧? 只不过此时这名宛若天仙的少女状态好像不是很好,面色惨白不说,嘴角还不断往外渗着血,她的双眼紧闭,柳眉微蹙,微微抖动着的长睫毛仿佛在诉说着她身体的不适。 “这人是谁啊?好像在山下的镇里也没见过,难不成是从外地来这里玩的?然后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了?欸?等一下......” 突然间黑发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双手抱着头跪在地上惊慌道:“糟了,我身子骨从小就比别人硬,难不成她是摔下来的时候砸到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哎呀完了完了,看她的样子好像伤得很严重啊,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这下完了,想不到我年纪轻轻的就背负了一条人命,官府的人不会来抓我吧?” 这时只听躺在地上的少女轻轻咳嗽了一声,眼见这人还没死,黑发青年赶紧爬到她跟前喊道:“喂喂,你怎么样了?你可别死了啊,就算死你也得先跟别人说清楚不是因为砸到我身上才死的啊。” 少女睁开眼迷糊的看了眼黑发青年,朱唇轻启,呢喃着说道:“救救我......” “你说啥?” “救我......” 少女说完后便昏迷了过去。 “喂!你醒醒啊!喂!” 黑发青年摇了摇少女的身子,见少女没动静,喃喃道:“她刚才是不是说让我救她来着?如果她真的是因为摔下来后砸到我才受伤的,那我是该救她......行吧,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只见五名灰衣人从少女掉落的山坡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黑发青年身后不远的位置。 其中一名灰衣人向为首的中年男人问道:“林长老,这小妖女不会死了吧?” 中年男人背着双手淡淡一笑,道:“不会,门主吩咐过要抓活的,刚才我只用了四成功力而已,她此刻只是重伤晕过去了。虽然情报上说这小妖女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但归墟谷的那三个老怪物现在肯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这小妖女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说不定他们此刻已经出来寻找她了,你们几个赶紧把她带回缥缈峰,免得横生枝节。” “是!” 四名灰衣人收到指令后刚要行动,却发现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妖女此时正被一个黑发青年抱在怀里,看他那样子好像是要走了。 “站住!你要干什么?” 黑发青年转过头看了眼说话的那名灰衣人,道:“我要救她啊,不然的话她真的要死了。” “救她?你可知她是谁?” “我不知道,可是我已经答应救她了,话都说出去了,那我就一定要做到。” “你......” 那名灰衣人还想说些什么时就被为首的中年男人给拦住了,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名年轻男子,凭他的实力完全能看得出这人的体内没有一丝内力,再看看散落一地的木柴,他心想此人应该是山里普普通通的一个樵夫而已。 中年男人对黑发青年和善一笑,道:“这位小友,老夫是缥缈峰的林秋离,今日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替武林除害,你怀中的那个小妖女,是当今武林最大祸害归墟谷的人,所以黑发青年可否卖老夫一个薄面?将那小妖女交予我等,这也算是小友为守护武林出一份力了。” “缥缈峰?林秋离?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啊?很有名吗?” 黑发青年一脸的困惑。 之前说话的那名灰衣人闻言立即大声呵斥道:“乡野匹夫,连武林第一大派缥缈峰都没听说过,你赶紧把那小妖女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动手了。” “欸,别这样。” 林秋离摆了摆手道,“他只是个寻常百姓,而且这里又离缥缈峰甚远,不知道也不奇怪。小友,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倘若你将这小妖女交给我们,缥缈峰必当铭记小友今日之大义。” “其实你们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我交出她吧?那不行的,打小起我爹就教育我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救她,那你们和她之间的事就等我救好她再说吧。” 黑发青年说完后就要离去,眼见如此,林秋离轻叹一声,道:“小友品性之高老夫甚是欣赏,只不过这小妖女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因此老夫等人只好得罪了......你们几个去把那小妖女带来吧,切记不要伤到那位小友。” 听到林秋离下令了,那四名灰衣人立即就朝黑发青年飞奔而去,特别是先前说话的那人,他是第一个行动的,他早就看这黑发青年不爽了。 不爽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对方之前说了对缥缈峰不敬的话,而是因为黑发青年现在正抱着那个少女。 这个被他们叫做小妖女的人是武林里出了名的美人之一,自己早就已经对其垂涎三尺了,这次听说林长老要来抓她,他就主动请缨加入了队伍,为的就是抓到少女后,在回去的路上能借此机会好好的摸一摸,碰一碰。 可如今此等绝色佳人却全身瘫软地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山野小子给抱在怀里,这怎能让他不气? 虽然林长老说了不要伤到那黑发青年,但拳脚无眼,自己就算下手稍微重一些好像也说得过去吧?那么是该废了他的手还是脚呢......还是废他的手好了,谁让这小子的手碰了那少女的身子呢。 想到这时,这名灰衣人已然来到了黑发青年身后,其余三名灰衣人虽然比他动作稍慢一些,但他们离黑发青年本就不远,因此追上来也仅需几步而已。 “小子,可别怪爷爷心狠!” 就在那名欲下重手的灰衣人刚想伸手抓向黑发青年时,他的耳边却传来了黑发青年颇为无奈的声音。 “唉......我说你们就不能等一等吗?” 只见黑发青年猛地转过身来,对着袭向自己的四人就是一脚踢出,他这一脚着实是快,别说是那四名灰衣人了,甚至连林秋离都没能看清。 黑发青年的这一脚并没有直接踢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可这四人却同时感觉到有一股猛烈的气流狠狠的撞击在自己的身上,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原本在天上安静飞着的风筝突然遭遇了狂烈的暴风,而此刻用断线风筝来形容这四个人也是再适合不过了。 只见他们姿势怪异的在空中旋转着向后倒飞而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还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从那四人翻白的眼睛里不难看出他们已是彻底晕厥过去了。 见此,林秋离大骇不已,他脚下一动立即往后退出几步,右手化掌左手化爪,重心下移双脚开大摆出一个防守式,如临大敌般看着黑发青年。 (这小子不是没有内力吗?那他是怎么做到没接触到人就把他们给踢飞的?难不成先前是我看走眼了?) 林秋离紧皱着眉头往后瞟了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那几名灰衣人,虽说这四人算不上什么武林高手,但好歹也是在缥缈峰里习武十几年的高阶弟子,实力绝对差不到哪去。 仅凭一击就能把这四人给打飞这么远,这种事就算是林秋离自己也做不到,如果是他们的门主说不定可以,可门主是何等人物?那是在天地榜上排名前十,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学泰斗,而眼前这人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岁,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年纪轻轻竟然就有如此高超的武功,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林秋离沉声问道。 “你是问我的名字吗?我叫阿雕,姓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叫阿雕,因为我爹就是这么叫我的。还有……” “我并不会武功。” 第2章 他真的不会武功 “你不会武功?” 林秋离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便有些恼怒地说道:“阁下的武艺如此高超,为何还要在这信口雌黄?倘若你不会武功,那你刚才是怎么击败他们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我只不过是在他们碰到我之前先出手了,只是......呃,那个......我平时在山里打熊打习惯了,没控制好力道,不过那几个人看上去好像挺结实的,应该没啥事吧?” 说到最后阿雕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那样子真是要多憨厚有多憨厚。要不是先前见识过阿雕的实力,林秋离肯定会以为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憨实的黑发青年是哪个淳朴的乡下农夫呢。 听了阿雕的话后林秋离有些无语,不过他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战斗本来就是一个双方互相拆招的过程,比的就是谁更快更强。 但是他始终不相信阿雕不会武功这件事,虽然当今武林中的确是有不少天赋异禀的年轻一辈声名远扬,而且其中更是有几位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可以被称为强者的程度。可任凭林秋离怎么回想,他始终对眼前这个叫阿雕的黑发青年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难不成这个人是哪个隐居在此的前辈教导出来的?对了,他之前是不是有提到过他的父亲? 想到这,林秋离便问道:“你......刚才好像有提到过令尊,不知令尊怎么称呼?” “令尊?你是说我爹吗?我爹就叫爹啊” “我是说令尊的名字……” “我爹的名字吗?嗯......” 阿雕眼珠上翻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却迟迟未说话,看的林秋离一阵心浮气躁。 这小子难不成是个傻子吗?怎么连自己爹的名字都要想这么久? 虽然心里烦躁,但是碍于之前阿雕所展露的身手,他也只能耐下心来等阿雕思考完,说实话倘若刚才阿雕那一脚是踢向他的,他也没有把握能扛下那一击。 这倒并不是因为林秋离不强,相反的,林秋离正是因为自身武艺足够高超才能成为缥缈峰的长老之一。多年前他凭借自己独创的左手擒龙右手震虎的武学威震江湖,试问当今天下哪个习武人不知林秋离的大名?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此刻却没有把握抗住阿雕的一击,原因无他,只因为阿雕刚才的那一脚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达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林秋离他怕了,年过半百的他活到现在也仅仅只对三个人有过这种恐惧感,而那三人每个都是只能于传闻中才能听到的绝世高手,如今算上阿雕,林秋离害怕的人便有四个了。 林秋离的额头上遍布着细密的汗水,他舔了舔因紧张而有些干燥的嘴唇,精神高度集中地盯着阿雕。 而阿雕此时自然是不知道林秋离心里是怎么想的了,他依然是一副努力思索着的样子。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就在林秋离的神经即将要绷不住时,阿雕终于开口了。 “那个......大叔啊,实在抱歉哈,我爹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并不是因为我想不起来了,而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就叫他爹,我也只知道要叫他爹。” 阿雕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呃!” 林秋离感觉自己喉咙里一股热流直冲而上,他闷哼一声强行将其给咽了回去。之前林秋离在心里做好了各种准备,即便阿雕说他爹是哪个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他也不会太过惊讶,可他万万没想到阿雕想了这么久之后竟然会给他这样一个答案,这小子难不成是在耍自己吗? “你欺人太......” 林秋离的话刚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他看见阿雕此刻的表情竟是无比的真诚,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说谎的人,难道说这个黑发青年真的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可是这真的可能吗?儿子竟然会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 不过现在暂且先不说阿雕的话是真还是假,有一点林秋离是能够确认的,那就是他在阿雕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对自己的敌意,只要自己不要再去激他就行了。 可是那个小妖女该怎么办呢?自己出发前,门主可是亲口吩咐过要把这小妖女带回去的,但看阿雕那样子应该是不会把小妖女交给自己了,难不成真要等阿雕救好了那小妖女后自己再向他要人? 那个小妖女挨了自己一掌,此刻必定是身受重伤,就算这小子真能治好她,那也至少是半个月后的事了,等到了那时候,说不定归墟谷里的那三个老怪物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这诡异的小子已经够难对付了,到时候再加上那三个老怪物,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的......难不成要用那一招? 林秋离低着头紧皱着眉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事。 见林秋离一直没说话,阿雕便说道:“大叔,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人命关天我得尽快救她。” 可林秋离听到后只是抬头看了阿雕一眼,并未回话。 见此,阿雕也不做逗留,抱着少女转身就打算离去,可就在他刚转身的那一瞬间,林秋离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只见他眼神一凝,脚踏疾步很快就来到了阿雕身后,他的右掌迅速调转内力直接就拍在了阿雕的背上,这一掌比起他之前在上坡上打落少女的那一下明显要快上许多。 这一掌是林秋离的绝技之一名叫虎斗龙争,这招虽然出手速度极快,可林秋离平时却并没怎么使用过,因为这招有一个极大的缺陷。只要中招者的内力高于自己或是和自己相差无几,那他这一掌的威力就和挠痒差不多,但换言之,只要对方的内力比自己越低,那这一招的威力也就越大。 倘若是一个没有内力的平民百姓中了此招,轻则全身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之前在阿雕认真思索他爹名字的时候林秋离也不是在那干等着,他当时暗暗运功对阿雕的身体仔细感受过数次,可他每回都没能在阿雕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的内力,因此他心里无比笃定阿雕是没有内力的,而这也是他选择用这一招的原因,虽然心里觉得对一个没内力的人使用这招有些胜之不武,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有负门主所托! 在林秋离的手掌刚触碰到阿雕后背的那一刻,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几乎是毫无阻拦地从掌心中往外迸发肆意冲撞着阿雕的身体,这也证实了他心里的猜想,阿雕果然是没有内力的! 可是很快林秋离的脸色就变了,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想要靠内力达到伤人的效果,一般都是要从对方身体内部进行攻击的,可无论林秋离如何调动,他的内力始终都无法进入到阿雕的身体中。 此刻如果把林秋离的内力比作一股来势汹涌的洪水的话,那阿雕的身体就仿佛是一座巍峨大山直接就将这条洪水给拦截住了。 “这怎么可能?这人竟然......竟然仅凭肉身就能够抗住我的内力!” 林秋离在出手前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惊骇之中他回过神来,暗道一声不好,刚要缩回手时就感觉腹部一阵抽搐,一股反胃感直冲而上,紧接着他身体一轻,眼里的景色开始旋转起来。如同先前被阿雕踢飞的那四人一样,林秋离也在空中翻滚着向后飞出,直接就从另一侧的山坡上掉了下去。 阿雕收回踢飞林秋离的脚,嘶嘶吸着凉气,道:“好痛啊,这大叔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也喜欢搞偷袭啊?不过刚才那一脚好像稍微用力了点,希望那个大叔没啥事吧。” 阿雕自言自语说着话慢慢消失在了丛林里。 在阿雕离去后不久,只见从一旁的树上跳下来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人看了眼晕倒在地的那几个飘渺峰弟子,再望了望林秋离掉下去的方向,开口道:“老鬼头,刚才你都看清了吧?那个林秋离竟然被一招就给击败了。” 那个被称做老鬼头的蒙面人点了点头,道:“准确来说是一脚,很普通的一脚,但是速度和力道都太恐怖了,武林当中仅凭一击就能打败林秋离的人确实也有,可那几个人都是天地榜上排名前几的怪物,而这小子却如此年轻,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没有内力,此人到底是谁?老妖头你有印象吗?” 被称作老妖头的人说道:“我也从没听闻过,不过话说回来,小丫头现在被那小子带走了,他不会趁小丫头昏迷的时候做出什么下流的事吧?” 老鬼头露在外面的眼睛白了老妖头一眼,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心里尽想着那些事啊,我看那小子的眼神清澈正直,应该不会是那种人。” 老妖头没好气道:“我这不也是担心嘛,毕竟咱们那小丫头长得水灵灵的,万一那小子真的对她做了啥事,咱们回去怎么跟老魔头交代啊?” 老鬼头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便说道:“要不咱们还是跟上去看看吧?万一那小子真要做什么,咱们就出手。” “那林秋离怎么办?他把小丫头伤的那么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老妖头说到最后的时候,眼中已满是寒意。 “不行,咱们归墟谷现在树敌太多,如果在这里杀了一个缥缈峰的长老,之后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更何况老魔头也说过让我们出来后谨慎行事......唉?你干嘛去啊?” 刚迈出几步的老妖头回过头来说道:“我去踹他几脚总行了吧?我早就看那个林秋离不顺眼了,混了个缥缈峰的长老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现在去踹他几脚不就等于要他的命吗?他受了那小子的一击应该伤的不轻,咱们就先别管他了。你之前不是还担心小丫头吗?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老鬼头说完后也不理会老妖头,脚下一点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这老东西怎么说走就走啊?等等我啊!” 老妖头说完后也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第3章 老鬼头和老妖头 一栋简朴的木屋静静的矗立在丛林深处,由树藤编制而成的篱笆围着这栋木屋构造出了一片简单的小院,几只肥硕的老母鸡正悠闲地在一小片菜地里溜达着,它们转动着灵活的脖子时不时啄一啄从地里冒出头来的小虫,好生惬意。 而在木屋内的一个房间里,绿衣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她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浓郁的药香。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女迷糊地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房间的木床上。 这个房间的摆设非常简单,除了一张木桌,一张木床以及几个放在角落里的坛子外就再没别的东西了。 少女缓缓从床上爬起,她揉了揉有些晕的头,开始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从谷里出来后我就遇到了林秋离,然后被他追着一路逃进深山里,之后林秋离那老贼一掌把我从山上打了下去,掉下去之后好像砸到了一个人,是谁呢.......” 就在少女还在思索的时候,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端着一碗汤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这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左右,他挽着袖子,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黝黑,一头略乱的黑发用一条灰色布带简单扎起,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微皱着的浓眉之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 黑发青年看到少女后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神情一松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宽心道:“我的天啊,你可算是醒了,你都已经躺了五天了,太好了,这下官府的人不会抓我了。” 看着黑发青年有些滑稽的模样,少女也慢慢认出了这人正是自己跌落山谷后砸到的那个人,是他救了自己吗?可是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不仅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且双手的骨头也给震断了,但现在自己除了脑袋有点晕和肚子有些饿外好像并没其他事,眼前这名男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见少女看着自己一直没说话,黑发青年心里疑惑道:“她怎么不说话啊?难不成是我用错了药把她给弄哑了?” 想到这黑发青年原本放松下来的神情又变得紧张了起来,他急忙来到少女身前想要查看一下。 见黑发青年突然靠了过来,少女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一把将黑发青年推开,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黑发青年被她这么一推,手里端着的汤药顿时洒在了地上,不过他此时并未在意这个,只是惊奇道:“咦?原来你会说话啊?你刚才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变成哑巴了呢。” “我呸,你才是个哑巴呢,你全家都是哑巴。” 少女吐着小舌头十分可爱地说道。 “啊?”黑发青年困惑的摸了摸后脑勺,道:“可我不是哑巴啊,而且我爹也不是哑巴。” “你......”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确信的问道:“难不成你是个傻子吗?” “傻子?当然不是。”黑发青年双手叉腰,一脸骄傲的说道:“我可聪明了,以前我爹就经常说我聪明。” “......” 少女颇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她那好看的额头,看了眼四周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家,你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从山上掉下来砸到了我,跟我说了句让我救你的话后就晕过去了。” “那这么说真的是你救了我吗?” 黑发青年点头道:“是啊,还好我爹走之前还留了些药草在这里,不然的话我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救你了,当时我给你上药的时候啊你的气息已经非常微......” “上药?你先等会!” 黑发青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少女打断了,接着只见少女有些慌张地转过身跑到角落里,她的双手在身上摸索了几遍后又回到黑发青年面前。 此时少女那粉嫩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一双如秋水般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黑发青年,她小心翼翼问道:“那个......你是怎么给我上药的?” 黑发青年奇怪道:“还能怎么上药?就正常上药啊。” “那......你有没有脱我衣服?” “哦,那倒没有。” 少女闻言心里顿时一松,可随后黑发青年的一句话却直接让她羞红了脸。 “没有全脱,我就脱了你的上衣,因为你的手骨折了,肺腑也受了伤,穿着衣服不好上药,所以我就......哎呀你要干嘛!?” “啊!你给我去死!” 少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就朝黑发青年刺去。 黑发青年急忙侧过身子,后腰往前一挺躲过这一刀,嘴里大喊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竟然还要杀我!” “快给我住嘴,你这个流氓!” 少女羞红了脸又是一刀刺了过来。 见此黑发青年立即大声叫道:“救命啊!门口的两位老爷子,你们快来啊!” 黑发青年话音刚落,就见两名蒙面人刷的一下就从门外冲了进来挡在了少女面前,其中一名蒙面人抬起手仅以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少女刺来的匕首,接着只见他手腕一转,那匕首便直接来到了他手里。 见自己的匕首瞬间被夺,少女的反应倒也迅速,她脚下一点向后退出几步后,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数枚钢针。 然而就在少女刚要将钢针甩向这几人时,只见两名蒙面人摘下面巾露出了真容,脸上一副想笑却又强忍着的表情。 这两人皆是须发花白的老人,身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瘦的老人看着呆愣着的少女微微笑道:“怎么了丫头?连我们俩也不认识了?” “鬼爷爷!妖爷爷!”少女似乎是认识这两人,她开心的扑到了高瘦老人怀里,欣喜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一旁的矮胖老人哈哈笑道:“这个还真是说来话长了,总之丫头你先把那紫晶针收起来,我和老鬼头一把年纪了,这要是被扎一下可受不了啊。” “我怎么会用紫晶针扎你们呢?我是要扎那个小子!” 少女指着躲在两个老人身后的黑发青年恶狠狠地说道。 “胡闹!” 高瘦老人呵斥了少女一声,道:“若不是这位阿雕小兄弟,你现在恐怕还在那躺着呢,人家救了你的命你非但不感谢,竟然还要杀他?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可是......鬼爷爷......他......他......” 少女满脸委屈,眼眶里晶光闪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她本就生的极美,如今这幅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矮胖老人见了后顿时就心疼了,他一把将少女从高瘦老人的怀里拉了出来,接着他一边轻轻拍着少女的背一边冲那高瘦老人怒吼道:“老鬼头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没看到丫头被你吓到了吗?” 老鬼头无语道:“老妖头,现在好像是你喊得更大声吧......” 可老妖头却没理他,只见他转过头来,仿佛变脸般的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对少女和声说道:“丫头别哭啊,有你妖爷爷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少女抹了抹眼睛,她先是羞愤的看了眼阿雕,然后对老妖头撒娇道:“可是他就欺负我了,他趁我受伤昏迷的时候,把我......” “呃......这个嘛。” 老妖头讪讪一笑,道:“丫头啊,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刚才老鬼头说的确实没错,你真的误会这位小兄弟了,丫头你听我说啊,事情是这样的......” ...... 原来先前这两人偷偷跟着阿雕来到了这栋小木屋,当他们在屋外透过窗子看到阿雕正准备解开少女的衣裳时,他们立即就翻窗跳了进来。 “哈!老鬼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子果然要趁丫头昏迷的时候做出些下三滥的事,还好我们留了个心眼跟上来瞧瞧,否则真要让这小子得逞了!” 老妖头气冲冲道。 “怎么又冒出来两个人?你们是谁啊?” 看见两个蒙面人突然冲了进来,阿雕满脑子都是问号。 老鬼头冷哼一声,道:“多说无益,老妖头动手吧!这小子古怪的很,小心些。” “嘿嘿,你放心好了!论打架我还从没怕过谁!咱们上!” 说罢两人就朝阿雕冲去,老鬼头的速度要比老妖头快上许多,他先一步来到了阿雕的身前,只见他干瘦的右手掌里冒起浓郁的蓝烟,看着这道诡异的蓝烟,阿雕只感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额前的几缕发丝竟是迅速凝上了一层薄霜! 可就在老鬼头凝聚好内力刚要出手时,他却注意到阿雕手里拿着的一株奇形怪状的植物。 那是一株约莫手掌大小的花,漆黑色的根茎上遍布尖刺,而最特别的是这朵花的花瓣竟然分别有着红紫蓝白黄五种颜色。 老鬼头浸淫炼药多年,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种名叫返骨生肌花的东西,这种花不仅非常罕见,而且它只会在毒物聚集之地才会生长,因此要想采摘也十分困难。此花的功效就如其名一样,具有返骨生肌之效,只需将其根茎混合着花瓣研磨成汁,再配上另外几味草药涂抹在身上,即便这人之前受过多重的内伤,断了几根骨头,只要还剩一口气在就都可以挽救回来。 老鬼头大惊之下赶紧收手,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老妖头也已到了黑发青年面前,来不及解释的他只好反手一巴掌拍飞了正欲出手的老妖头。 矮胖的老妖头被这一巴掌拍的仿佛一个皮球般弹到了角落里,他从地上爬起来朝老鬼头大吼道:“我去,老鬼头你他娘的打我干啥?打他啊!” 可老妖头话刚说完,他就看到老鬼头跟阿雕聊了几句后就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背过了身。 见老妖头傻乎乎的看着自己,老鬼头赶紧抬手招呼他过来,待老妖头跑到自己身旁后,老鬼头说道:“这件事咱们可以不用管了。” “什么?不管了?” 老妖头闻言一楞,焦急道:“为啥啊?诶,你看你看!那小子又要脱丫头的衣服了,老鬼头你难不成是想在这当观众啊? ” “我当你奶奶个腿的观众。” 老鬼头没好气道,“你可知那小子准备给丫头用的药是什么吗?那是返骨生肌花!我炼药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保存如此完整的返骨生肌花,丫头这次还真是因祸得福啊,有了这药,丫头的伤势非但可以痊愈,而且内力也会大增。刚才我跟那小子说话的时候,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邪念,我能看得出他是真心想救丫头的,你就放心好了,而且咱俩就在这站着,他也没机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哎哎哎,老东西你瞅啥呢?丫头现在是大姑娘了,你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坐我们腿上拔我们胡子的小孩呢?尊重点丫头的隐私,赶紧给我把头转过来!” ....... “......事情就是这样了。” 听老妖头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少女总算是平息下了心里的情绪,只不过一张漂亮脸蛋依旧泛着红晕。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的内气,果然如老妖头所说的那样比之前增进了不少,虽说比起老妖头和老鬼头两人还差很多,但现在的她如果再碰上林秋离,即便打不过至少也可以全身而退。 “不过鬼爷爷和妖爷爷,你们还没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让我猜猜,是不是魔爷爷让你们来带我回去的?” 老妖头讪笑道:“呃......丫头啊,我们是来......” 老妖头话还没说完,少女便打断道:“我可跟你们说啊,这次我已经决定了,没找到我爹之前我肯定不会回去的。” 一旁的老鬼头说道:“老魔头他也是为了你好,当今武林人人都视我们归墟谷为祸害,你一个人出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我也不管,爹爹已经失踪快八年了,这几年里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我连爹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安心待在谷里。这次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回去的,除非你们把我绑回去,但你们要是这么做了,我以后都不会理你们了。” 少女说完便扭过了头。 老妖头哈哈一笑,道:“你这丫头还威胁上我们了,你放心好了,这次我们暂时就先不不带你回去了。” 少女闻言眼睛一亮,她转过头一脸欣喜地问道:“真的吗?我没听错吧?” 老鬼头点头道:“昨天夜里我们收到了一些消息,有件事......我们得先去处理一下,暂时是顾不上你了,看你的样子也差不多康复了,那我和老妖头一会就要走了。” 听老鬼头这么一说,少女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因为她非常清楚这两个人,能让他们抛下自己去处理的事,肯定非常的重要。 “鬼爷爷,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是和归墟谷有关?” 老鬼头摆了摆手,微微笑道:“别这么紧张,一件小事而已......我们很快就能处理完。倒是你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打算怎么安排?我和老妖头暂时是不能护送你了,原本我是想让你直接回谷里去的,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也不会乖乖听我的话。”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要继续寻找谷主的下落,那之后的路可得多加小心,虽然你现在的功力比之前增长了不少,但还是不够看,倘若再遇到五大派,特别是缥缈峰和凌月宗的人,你切记该躲就躲,千万不要硬拼,哦对了还有件事。” 老鬼头把少女拉到一旁轻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是想办法带着这位阿雕小兄弟跟你同行。” “带他?为什么啊?”少女不解道。 “你知道林秋离后来为什么没抓到你吗?” “难道不是您和妖爷爷把他赶走的吗?” 老鬼头摇了摇头,道:“非也,当我和老妖头找到你的时候,林秋离已经被打败了,打败他的人就是那位阿雕小兄弟,而且他仅仅只用了一招而已。” “一招!?” 少女闻言惊诧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阿雕,她不确信的向老鬼头问道:“鬼爷爷您该不会是骗我的吧?他看上去也没比我大多少啊,怎么可能打败林秋离?而且就一招。”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总之丫头你记住我说的,能让他跟你同行自然最好,有他陪同你接下来的路必定会安全不少。但如果他实在不肯,那你也别强求,我之后会安排几名谷里的人暗中保护你。” 第4章 归墟谷的赵萱儿 接着又跟少女交代了一些事后,老鬼头和老妖头便离开了,他们施展着轻功飞快地在各个树梢上穿行着。 在途中老妖头问道:“我说老鬼头,你刚才都跟丫头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嘱托的话。”老鬼头头也不回的说道。 老妖头嘿嘿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想让丫头把那个叫阿雕的小子带上一起走?” “既然知道了你还问?” “我这不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吗?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觉得那小子有这么大能耐吗?” “有。” 老鬼头点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准备跟他动手的时候吗?虽然最后我们停了手,但当时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结局会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老妖头闻言惊疑道:“不会吧?我承认这小子是有些古怪,但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老鬼头道:“我看是你太小瞧他了,你还记得当时我是比你先一步来到他身前的吗?” “当然记得,整个武林论轻功你老鬼头排名第三,比我快那是当然的了。” “谁问你这个了?” 老鬼头白了老妖头一眼,继续说道:“当时我刚靠近那小子的时候,他的身体立即就做出了非常细微的应对动作。先不说那究竟是他看清了我的动作才做出的反应还是他身体本能的反应,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做出了反应这件事,你觉得整个武林能跟上我速度的人有几个?至少我知道你不行。” “哎哎哎,老鬼头你说归说,别损我行不行,虽然我跟不上你的速度,可是拼内力的话,你也比不上我啊。”老妖头没好气道。 “既然你自诩内力比我高,那你来说说,那小子当时是如何击败缥缈峰那群人的?” “这个嘛......” 老妖头罕见地皱了皱眉头,道:“其实吧,这件事我昨天也想了挺久的,他踢林秋离的那一脚倒还好解释,因为那一脚是直接踢中林秋离的身体了。可是缥缈峰的那四个弟子并没有被直接踢中却也飞了出去,如果是一个有内力的人,倒是可以通过内力外放的方式来做到。可那小子并没有内力,因此我只能认为那四个人是被这小子快到极致的出腿而形成的腿风给冲飞的,可是这也太......” 老鬼头听后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其实我的猜想跟你一样,任何一个人在出拳的时候都会有拳风,出腿的时候则会有腿风,即便这人没有内力,但只要动作足够迅猛,无论是拳风还是腿风都能达到伤人的效果,只是我从没见过单纯凭着腿风就能有这么大威力的......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件事也是我们不得不注意的。” “还有?是什么?” “你还记得那小子是用什么药材治好丫头的吗?” “是返骨生肌花吧?后来我听你说起过,这种药材很罕见是吧?” “没错,昨天我在那小子的家里走了一圈,发现在他家的一个房间里散落着不少空的药瓶子,架子上还放着一些药材,虽说这些药材远远比不上返骨生肌花珍贵,但也绝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东西。而且之前我看那小子煎药的样子并不像是个精通药理的人,他的动作一板一眼,明明很多能同时进行的步骤他却一定要等这个步骤完成了才去进行下一步,看上去就好像他是在按某人的教导来一步步做的。所以我猜屋子里的那些药材和药瓶应该是别人留下的,而且这人的炼药水平绝对不低。” 老妖头面露疑惑道:“如此轻的年纪就有这么强的实力,而且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炼药师,这小子到底是谁呢?” “不管他是谁,只要别成为归墟谷的敌人就好。我让丫头想办法带他一块上路也是想着能不能将他拉拢成我们的人,万一以后五大派真的要联合起来对付咱们,有他在我们也能多一个战力。” 老妖头闻言一愣,随后他鄙视地看着老鬼头,道:“我说你这老东西还真是一肚子坏水,你这是想让丫头用美色勾引那小子啊。” 老鬼头听到后一个趔趄差点从树上摔下来,他回过头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老妖头,没好气道:“我勾引你奶奶个腿啊,一天天的净想着这些不着边的事,你看着吧,咱们这丫头机灵得很,我有种感觉,她一定能说服那个小子出山的......行了,先不谈这个了,还是说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这件事吧,等到了地方后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哼!还能怎么办?如果情报是真的话,那我们就只有一个选择。” 老妖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那就杀吧......咱俩也很久没活动了,再不动一动,他们还真当归墟谷没人了。” 老鬼头将面巾取出重新戴上,同时在他的身上也散发出了滔天杀意...... 而此时小木屋这边,在老鬼头和老妖头两人离开之后,屋内就剩下了阿雕和少女两人,他们互相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虽然听老妖头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后,少女已经知道了是阿雕救的自己,而且自己的功力还因此增长了不少,那于情于理阿雕都算是自己的大恩人了。 可少女一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被阿雕给看光了身子,她的脸不禁又红了起来,虽然心里明知道阿雕这是在救自己,脱去自己衣服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她从小就守身如玉,如今碰到这种事难免会有些接受不了。 少女咳嗽一声缓解了下心里的尴尬,率先开口道:“我听鬼爷爷说你叫阿雕是吗?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叫赵萱儿,谢谢你救了我,呃......那个......我之前太冲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向你道歉。” 阿雕摆了摆手笑道:“没事的,事情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而且真要道歉的话,其实我才是那个该道歉的人,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受伤了。” 赵萱儿闻言疑惑道:“为什么啊?我受伤也不是因为你啊?” “你不是从山上摔下来砸到我才受伤的吗?” “怎么可能?” 赵萱儿撅了撅小嘴,道:“我是被林秋离那老贼从山上打下来的,而且当时要不是你刚好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我就摔死了。” “啊?那这么说你并不是因为砸到我才受伤的啊?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差点就要背上一条人命了。” “嘻嘻,你这人可真是奇怪,明明不是你的错,却硬是要往自己身上扯。” 赵萱儿微微一笑,一双眸子弯成了小月牙煞是可爱。 被赵萱儿这么一说,阿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林秋离是谁啊?” “嗯?你不记得了吗?就是之前被你打败的那个人啊,鬼爷爷走之前把我昏迷时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他说是你打败了林秋离救下了我。” “你说的是那个穿灰衣服的大叔啊?” “没错,就是他,对了,那群人之后哪去了?”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吧,我给你上完药后,想着当时踢那个大叔的一脚好像有点重,我怕他出什么事就带着药去他掉下来的地方找了一下,可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另外的那四个人也没见着,不过我在那边的地面上看到有几行脚印一路往山下去了,应该是那些人留下的吧,我想他们既然能走了,那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什么?你还打算救他?” 赵萱儿听完后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这人也太老实了吧?你忘了当时他趁你不备偷袭你的事了吗?我听鬼爷爷说当时林秋离对你下的可是死手,要不是你武功足够高的话早就被他打死了,一个想要杀你的人,你却还想着去救他?” “下死手?应该不会吧?那个大叔当时就拍了我一下而已,虽说是有点痛,但也没那么夸张吧,还有我并不会武功啊。” 赵萱儿显然不信阿雕说的,道:“不会武功?你骗谁呢?你要是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仅凭一击就打败林秋离啊,那个林秋离可是缥缈峰的四大长老之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阿雕的一对浓眉弯成八字,一脸委屈地说道:“可我真的不会武功啊,我从小就在这座山里砍柴,就偶尔揍一揍东边山头的那几只大狗熊而已,从来就没有习过武,我顶多就是力气大一些罢了。” (......一个小孩能打败狗熊已经很离谱了好吗?) 听了阿雕的话后赵萱儿满脸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那些人之前说他们是什么天下第一大派,这个缥缈峰真的有这么厉害吗?”阿雕好奇道。 “你别听他们胡说,虽然缥缈峰确实很厉害,但要说天下第一大派就完全是在吹牛了。” 赵萱儿说着便来到床边坐下,可她刚坐下就想起这张床好像是阿雕的,自己之前也是躺在这张床上上药的,想到这她的脸颊刷的一下又红了起来,她赶忙站了起来瞟了眼阿雕,见对方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便强装镇定继续说道:“当今天下门派众多,几乎每个山头都会有一个门派,而在这些门派里实力最强大的一共有五个。” 赵萱儿伸出右手,张开五根纤纤玉指道:“武林当中称其为五大派,它们分别是西郡的上清府,南郡的望仙剑阁,北郡的缥缈峰,东郡的凌月宗以及中州的燕云寺,这五大派不仅都有着众多门徒,而且宗门内还有许多在天地榜上排名靠前的高手。” “天地榜?那是什么?” “不会吧?你连天地榜都不知道?” 赵萱儿惊奇道:“天地榜是一个名叫武林盟的组织所制作的把习武之人按武力高低进行排名的榜单,排名越靠前就说明此人的武功越高深。在天地榜上排名前百的皆是傲视天下的武林高手,而那排名第一的人物更是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 “那这么说只有很厉害的人才能排进这个天地榜了?” 阿雕一脸兴奋地来到赵萱儿跟前问道:“那刚才的两位老爷子在天地榜上有排名吗?他们看上去好像也很厉害,应该排名挺高吧?” 赵萱儿神气道:“鬼爷爷和妖爷爷在天地榜上当然有排名了,妖爷爷排第二十三,鬼爷爷排第二十二,我还有一位魔爷爷就更厉害了,他在天地榜上排第十六......嗯?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可别觉得这排名低啊,天下习武之人那么多,能排到这个位置已经很厉害了。而且我那三位爷爷因为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所以他们的个人实力并不是特别强,但如果他们三人联手的话,就算是天地榜前五都能进得去。”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那个什么,呃......好像是叫归墟谷吧?你们归墟谷厉害吗?和五大派比起来怎么样?”此时的阿雕就像是一个有着无穷无尽问题的孩童般。 “我们归墟谷当然厉害了,特别是以前我爹爹还在谷里的时候......” 一提到自己的父亲,赵萱儿的神色顿时有些落寞了下来,她长叹一声,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黯然道:“可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自从我爹失踪之后,归墟谷就不复往日了,谷里很多人都走了,一些依附于我们的小门小派也相继脱离了出去,而且也不知是从哪天起,武林中突然就把我们归墟谷视为了祸害,要不是有我那三位爷爷坐镇,恐怕归墟谷早就被那些名门正派给铲除了。” “我想起来了,那个叫林秋离的大叔好像也是想要抓你,你们归墟谷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啊?” “怎么可能!” 赵萱儿听到后转过身来,她的双拳紧握,娇小的身子因情绪的激动而微微发抖。 “虽然江湖有传言说最近几年发生的几起惨案都是我们归墟谷做的,可我自小就在谷里长大,现在还留在谷里的人我全都认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也非常清楚,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绝对不会!” 第5章 世界那么大 我想去看看 看着赵萱儿激动的样子,阿雕赶忙说道:“你别激动啊,你才刚康复,小心伤情复发了。” 赵萱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说道:“总之我这次出来,除了寻找我爹爹的踪迹之外,还要查清楚这些年里到底是谁在陷害我们归墟谷。” 说到这时,赵萱儿想起老鬼头之前跟她说过的话,聪明如她自然明白老鬼头那番话的真正目的是想让自己拉拢眼前这个叫阿雕的小子。虽然她并没有亲眼见过阿雕的实力,可她相信老鬼头的判断,既然老鬼头对阿雕的评价如此之高,那阿雕必定有不同凡响之处。 赵萱儿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抿了抿嘴后玉唇微张,一双漂亮的眼眸子睁得大大的,以一种请求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阿雕,此刻的她看上去哪像什么祸害武林的归墟谷小妖女,分明就是一个落入凡尘后孤独无助的仙女,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只听赵萱儿轻声问道:“阿雕小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行走江湖?” 跟其他美丽而不自知的姑娘不一样,赵萱儿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相貌有着绝对的自信,以前闯了祸要被老鬼头责罚时,她只要一露出现在这样的表情,老鬼头顿时就怒气全消一个劲的哄着自己,因此她相信只要自己祭出这个大杀招,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老实的小子是绝对不可能拒绝自己的。 其实赵萱儿想的确实没错,凭她的相貌可以说是绝大多数的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动,而在她露出这种楚楚可怜的神情后更是会令那些男人在瞬间就生起强烈的保护欲,可天底下总是会有一部分的人不吃她这一套的,而阿雕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我?” 阿雕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不能离开这里的。” 见自己的绝招没用,赵萱儿也有些诧异,她揉了揉因为装可怜而有些发麻的脸蛋,问道:“为什么啊?我跟你说啊,外面的世界比这山里可有意思多了,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阿雕为难道:“真的不行,我还得在这里等我爹回来呢。” “你爹?说起来之前我好像就听你说起过,你爹是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阿雕道:“我爹在我十岁那年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找我娘,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那你爹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有啊,他走之前跟我说只要我每天去山里砍柴拿到山下去卖,等攒够了一千两银子,他也就回来了。” “什么!?一千两?” 赵萱儿惊叫道:“这你得攒到猴年马月去啊?你砍一天的柴能赚多少? 有二十文吗?” “呃......这个.......其实一文都没有” 阿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每天卖完柴后,我都拿去买吃的了,到现在为止我一文都没存下来,嘿嘿嘿......” 看着阿雕那憨憨的样子,赵萱儿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啊,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想过他吗?” “我当然想他了,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会梦见他,梦见他带我去抓鱼,带我去爬树打猎......” “既然想他,那你为什么不出去找他呢?” “可是我爹说了让我留下来等他啊,如果我出去找他了,万一哪天他回来了找不到我该怎么办?” “唉......你这人还真是老实啊。” 赵萱儿有些无奈地说道,“你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你爹却一直没有回来,与其一直在这里苦等,你还不如跟我一样主动出去寻找他。” “嗯......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可是我出去了就不能砍柴了,不砍柴我就攒不了钱了。” “你就算继续砍柴也攒不了钱吧......” 说到这时赵萱儿忽然眼睛一亮,她心里又冒出了一个点子,一个能让阿雕跟自己出山的点子。只见她双手插着小腰颇为豪气的说道:“那不如这样吧,我出钱雇你当我的护卫负责在路上保护我,这样你既能攒钱,同时还能寻找你爹的下落。” “可是我院子里还种了菜......” “我买了!” “家里还有几只老母鸡......” “有几只算几只,我全买了!” “老母鸡会下蛋......” “那我连蛋也一起买了!” “......” 阿雕仔细想了一想后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爹说了让我砍柴存钱,我不能通过其他方法赚......” 可阿雕话还没说完,只见赵萱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在阿雕面前神气的摇了摇,在那布袋里传出阵阵银两碰撞的声音。 赵萱儿嘻嘻一笑,说道:“听到这声音了吧?只要你答应给本姑娘当保镖,本姑娘就每天付给你一两银子,你当一千天的保镖,就有一千两银子了,怎么样?” 赵萱儿说完后看了眼阿雕,却发现阿雕在听了自己的话后脸色突然变得极其严肃,看上去似乎是要生气地前兆。。 “哎呀不好!” 赵萱儿在心里暗叫道:“赵萱儿啊赵萱儿,你是不是傻啊?这个人仅仅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能救你的命,那他肯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破坏他和他爹之间的约定呢?” 接着只见阿雕面色严肃的一步步走到赵萱儿面前停下。 (完了,他肯定是要说什么‘区区碎银,岂能破坏我曾定下的约定’之类的话了,糟了,我该不会被他讨厌了吧?不要吧......从小到大我还是头一次被别人讨厌......) “赵姑娘!”阿雕沉声说道。 “是是是,你要数落我就数落我吧,是我肤浅了,是我市侩了,你尽管骂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赵萱儿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数落你?不不不......” 阿雕两只手掌互相摩挲着,变脸似地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道:“我只是想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哦,赵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了你的钱,其实钱不钱的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主要是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哈?” 赵萱儿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阿雕,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噢,我说咱们什么时候走啊?还有......嘿嘿嘿,你刚才说的都作数吧?以后要每天付给我一两银子,我刚才可都听清楚了,不许耍赖啊。” “你......你!” 赵萱儿浑身颤抖着用手指着阿雕的鼻子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自作多情了半天,甚至还在道德上把自己狠狠贬落了一番,可结果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敢情阿雕先前是觉得自己付给他的钱很少才会拒绝自己的啊。 “嗯?赵姑娘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没事吧?” “你......你这个......你这个不要脸的财迷!” 赵萱儿转过身来狠狠深吸了几口气强忍住想用手里的一包银子砸死阿雕的冲动,但话说回来,虽然结果有些意外,可不管怎么说,阿雕总算是同意跟自己出山了,这样一来老鬼头交代自己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平复下心里的情绪后赵萱儿转过头,直到这时她才发现阿雕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她都能闻到阿雕身上的气息了,于是赵萱儿的俏脸又是迅速红了起来,她赶忙往后挪了挪。 而阿雕自然是不知道赵萱儿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赵萱儿的脸色既然如此红润,那看来伤势应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不枉费自己之前用了那么多天材地宝来救她,嗯嗯,可喜可贺,想到这阿雕不禁憨厚的笑了起来。 “你在傻乐什么呢?” “啊?哦哦,没什么没什么......倒是赵姑娘你想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急啊?我们一会就走,不过在出发前有几件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 赵萱儿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第一,既然你现在已经答应了做我的护卫,那以后就得保护好我的安全。” “好的,我明白了。” 见阿雕点了点头,赵萱儿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真的听懂了吗?那我问你,什么情况下我才算是遇到危险?” “就是有人想要伤害你的时候吧?” “没错,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做?” “我就帮你把那个人给赶跑” “嗯哼?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呆嘛。” 赵萱儿嘻嘻一笑,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再有像林秋离那样的人出现,你就帮我赶跑他。“ “然后是第二件事。” 赵萱儿伸出第二根手指,坏笑着说道:“因为你从小就住在山里没出去过,对外面的世界不了解,所以在外面的时候你必须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了吗?” “啊?那这样我不就是你的仆人了吗?” “哦?” 赵萱儿拿起装着银子的布袋摇了摇,道:“你银子不想要了吗?” 一听见银子的响声,阿雕立即赔笑道:“要!要!嘿嘿嘿,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哼,你知道就好。” 见阿雕这么听话,赵萱儿现在的心情真是舒畅至极,接着在阿雕那“贪婪”的眼神中她将小布袋放回到怀里,道:“行了,暂时就这些了,本姑娘昏迷了这么久,现在肚子有些饿,我看你这里也没什么吃的,我们干脆就去山脚下的小镇里吃吧。” “现在就走吗?那赵姑娘你等我一下,我去准备一下要带的东西。” “不用了,衣服什么的咱们在路上买就行了,本姑娘有的是钱。” “不是衣服,是一些药材。虽然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得疗养几天的,而且出门在外,多备点药总是好的。” 阿雕说完后就跑了出去,来到他家的药房里细细整理起来。 赵萱儿跟着阿雕来到药房,看着阿雕忙碌的背影,赵萱儿觉得心里有些暖,她没想到阿雕直到现在依然还在担忧自己的伤情。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和阿雕的经历其实也挺相似的,两人的父亲都是在他们尚且年幼时离开的,但自己好歹还有老鬼头三人可以依靠,童年过得也还算快乐。可阿雕呢?他从十岁起就是一个人生活在这深山里,身边连一个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在这么多个漫长的夜晚里,他一定很孤单吧?也许自己以后该对他好一点...... 想到这,赵萱儿看向阿雕的眼神也渐渐柔和了起来。 阿雕一边整理着药材一边自言自语道:“嗯......这个可以治风寒.......然后这个是治头痛的,这个嘛是降火的,还有这个是......这是壮骨草吗?也带上好了,之前给赵姑娘上药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太瘦了,身体软软的一点都不壮实,刚好可以吃这个补一.......哎唷!” 阿雕抱着头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赵萱儿问道:“赵姑娘,好端端的你打我干嘛啊?” “干嘛?” 赵萱儿攒紧了拳头,胸口一起一伏,她通红着脸恶狠狠地咆哮道:“我再加一条!以后你再敢说给我上药的事,我就撕烂你的嘴!听见了没有!” 似乎是被赵萱儿的吼声震得有些懵了,阿雕呆愣道:“知......知道了.......好厉害的嗓门......赵姑娘你比阿花厉害多了。” “阿花?谁是阿花?” “是住在西边山头的一只母老虎......唉?赵姑娘你怎么又打我?别打了别打了!哎唷!怎么我夸你你还要打我啊?” “你这呆子还敢说!吃我一脚!” “啊!” ...... 就这样,阿雕和赵萱儿顺利地踏上了寻找各自父亲的旅程,嗯......应该算是顺利吧?虽然阿雕下山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而与此同时,在北郡里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林秋离捂着肚子和四名飘渺峰弟子一瘸一拐的走向了一道气势宏伟的大门,在离大门不远处的地方矗立着一块巨石,巨石上赫然刻着缥缈峰三个大字,此地正是五大派之一缥缈峰的宗门所在。 两名守门弟子一见到林秋离便行礼道:“林长老好!” 林秋离朝两人点了点头,接着他向身后的四人说道:“你们先各自回去吧。” “可是林长老,门主那边要怎么办?” 林秋离轻叹一声,道:“门主那就由老夫去说吧,你们就别操心了,虽说你们伤的不是很重,但还是得疗养一阵子,赶紧回去吧,记得去丹房里取一些调理的药。” “是......” 四人向林秋离行了一礼后便散去了。 林秋离看向宗门内那座最大的红瓦建筑,他长呼一口气后就拖着疼痛的身子向其走去。 待林秋离走远了之后,那两名守门的弟子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林长老这是怎么了?看他那样子好像受伤了。” “而且伤的还挺严重,林长老武功那么高竟然还会伤成这样,他们这次在外面到底遇到谁了?” “不知道啊,改天我问问去。” “问?你找谁问啊?这次跟林长老出去的都是宗门里的高阶弟子,你和我只不过是个守外门的罢了,你问人家,人家肯搭理你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跟林长老出去的那四个人里有一个是我二表叔他弟媳的姐姐的小叔子,跟我关系好得很,明天我就找他问去。” “诶,那你问到了,可得告诉我啊......” “好说好说。” 第6章 春夏秋冬,悲欢离合 林秋离刚一走进大殿,便看见了那张摆放在殿内最中央位置的古朴大椅,此椅整体呈朱红色,椅背上刻有三只仙鹤,正所谓羽翼光明欺积雪,风神洒落占高秋,远远看去这三只展翅仙鹤就仿佛活过来了般活灵活现,让人见了无不惊叹雕刻者的鬼斧神工。 整张椅子上没有一丁点的灰尘,由此可见这张大椅是经常有人来擦拭的。缥缈峰的历史有多久,那这张椅子的历史就有多久,因为它正是缥缈峰的开派祖师缥缈子亲手摆在这的,而有资格坐上这张椅子的,也只有缥缈峰历代的门主们了。 虽然此时这张椅子上无人端坐,但是在大椅两侧却坐着三名穿着跟林秋离一模一样衣服的灰发中年人。 对于这三人林秋离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因为他们正是缥缈峰内除了林秋离外的其余三位长老。 在门主大椅左手边第一位坐着的是大长老李春悲,而李春悲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则是属于他三长老林秋离的。 再看门主大椅右侧,坐在第一位的是二长老聂夏欢,紧挨着他坐着的则是四长老赵冬合。 他们四人的名字里分别带有春夏秋冬以及悲欢离合八字,但其实这并非是他们的本名,之所以取这个名字,那是因为缥缈峰最初的四大长老是四位义结金兰的英雄好汉,他们结拜时分别给自己取了春悲、夏欢、秋离、冬合这四个名字。 这四人在几百年前和缥缈子共同建立了缥缈峰,并多次于江湖上惩奸除恶替缥缈峰创下赫赫威名,在他们四人仙逝之后,二代门主便定下了一个规定,以后凡是担任缥缈峰四大长老的人,皆要继承下这四个名字以此来纪念他们对缥缈峰和整个武林所做出的贡献。而对于继承者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份传承,更是一份无上的荣耀。 见到林秋离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三位长老皆是一惊,他们赶紧站起身来走到林秋离面前。 “老林?真的是你吗?你不是去抓归墟谷的那个小妖女了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李春悲率先问道。 “唉......” 林秋离长叹一声,道:“别提了,路上出了些差错,没抓到那小妖女。” 聂夏欢皱眉问道:“老林你该不会是碰到归墟谷的那三个老怪物了吧?”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等会我再跟你们慢慢说,门主现在在宗门里吗?我还得向他汇报这件事。” 赵冬合道:“门主他昨天去武林盟了,估计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现在宗门里的事情都是我们几个在管。” “武林盟?门主他去武林盟干什么?” “老林你忘了吗?再过两个月就是两年一度的武林新秀赛了,我们缥缈峰作为五大派之一,门主当然要去武林盟和其他四大派的掌门商议比赛的事情了。” “哎唷你瞧我这脑子,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林秋离一拍手,问道:“那咱们今年要参加的是谁?是不是小羽?” “除了那小子还能有谁?咱们宗门里还有比他更强的年轻一辈吗?过去几届咱们一直都没能拿到新秀赛的头名,江湖上还以为咱们缥缈峰断代了呢。今年小羽总算到了可以参赛的年纪,门主他早就想让其他门派的人见识见识咱们这小怪物了。” 赵冬合嘿嘿道:“既然小羽参赛了,那今年的第一名肯定是我们的了。” “老赵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一届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聂夏欢沉吟道:“我听说凌月宗那边也出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娃娃,才十八岁的年纪就已经摘得了凌月仙姬的称号。还有上届新秀赛的头名,就是上清派的那个小道士,你们肯定还有印象吧?两年前他就已经有那种实力了,现如今不知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是啊......” 李春悲惆怅道:“我还听说望仙剑阁里那把一直插在巨石里的剑被他们的一个年轻弟子给拔出来了,此人多半就是望仙剑阁这次参加新秀赛的选手了,另外你们还记得燕云寺那个和小羽同龄的小和尚吗?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他也会参加。再加上那些隐世宗门里推选出来的年轻一辈......总之这届参赛的选手水平可能是历届最高的。” 听到李春悲和聂夏欢这么说,赵冬合顿时就不乐意了,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尽在这说些长他人威风的话啊?我相信不管这次对手是谁,小羽都不会输的,这孩子的实力有多强咱们都心知肚明啊。” 李春悲摸着胡子轻叹道:“小羽确实很有天赋,可惜他的心太散漫了,每天尽想着偷懒,倘若他能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说不定现在的成就会更高。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开始竟然还不想参加新秀赛,说什么太麻烦了,懒得去,后来还是门主放下脸面对他软磨硬泡了十多天,他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聂夏欢和赵冬合闻言皆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门主会做这种事他们并不奇怪,毕竟他们谈论的那个叫小羽的年轻弟子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天地榜上排到了五十三名,要知道很多修炼了半辈子武艺的人都很难挤进天地榜的前百名,而此人如此轻的年纪就有这等成就,足可见其天赋有多恐怖了。如今两年过去了,他的修为更是增长不少,宗门里出了这样的一个绝世天才,换了谁当门主都会对其百般爱护。什么?你说门主的脸面?跟宗门的未来相比,一点脸面算个屁啊。 这时赵冬合注意到一旁的林秋离一直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便问道:“老林你咋了?怎么不说话啊?以前一说起小羽,你的话可是比谁都多的啊。” 听赵冬合这么一说,李春悲和聂夏欢也觉得有些奇怪,李春悲道:“是啊老林,这可不像你啊,哎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的呢?” 见三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林秋离叹息了一声,他来到属于自己的那张长老椅前坐下,神情略有些疲惫地说道:“你们也别站着了,都先坐下吧。” 李春悲三人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诧异,他们和林秋离相识这么久,非常清楚林秋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有这样的神情,那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三人不敢怠慢,赶紧坐在了各自的位子上。 待所有人都坐下后,林秋离才开口说道:“在以前,我也和老赵一样,觉得小羽才是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可是这次回来后,我就没这么想了,比起他......小羽真的差太多了......” “这次我寻着那小妖女的踪迹追踪她来到了东部的一座大山里,本来我都已经得手了,可半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砍柴的樵夫救了那小妖女,此人看着也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他虽然一点内力都没有,可身体素质却强的可怕,武林里专修外家功夫的高手我也见过不少,可我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像他那样的,只是凭着出腿时带动的腿风就击败了我这次带去的四名高阶弟子。” “而且更奇怪的是在我对他使用虎斗龙争后,他的身体竟然像铜墙铁壁一样把我的内力全给挡了下来,要不是现在我腹部还隐隐作痛,我肯定以为这是一场梦。你们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伤成现在这样吗?那是因为我后来被他踢了一脚,仅仅就一脚而已啊各位,但是我的丹田都差点被震碎了。” 林秋离此话一出,李春悲等人皆是震惊无比,他们同为缥缈峰的长老,林秋离什么实力她们心知肚明,能够一击就打败林秋离,而且还是一个连内力都没有年轻人,这种事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李春悲面色凝重道:“老林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那老林你可知此人的身份?” “他说他叫做阿雕,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人,你们呢?有听说过吗?” 赵冬合皱着眉摇了摇头道:“我也没什么印象。” 这时聂夏欢开口道:“老林,既然他救了那小妖女,那他有没有可能是归墟谷的人?” “应该不是,我看他和那小妖女也是第一次见面,更何况我从未听说归墟谷里出了这样一个人,其实我现在主要是担心一件事。” 林秋离沉声道:“我曾和那小子交谈过,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我能看得出这人涉世未深,且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即便是用一张白纸来形容他都不为过,可恰恰这样的人却是最容易被利用。你们也知道那归墟谷的小妖女长了副极美的皮囊,我担心这小子之后会受那小妖女的魅惑而成为归墟谷的人,届时以此人的实力,武林恐怕会再生祸端!” “林长老,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四人头顶传了过来。 李春悲等人闻言立即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惬意的躺在房梁之上。 “小羽?你什么时候来的?赶紧给我下来,躺在那里成何体统?”李春悲大声呵斥道。 “哦。” 名叫小羽的少年一个翻身便从十几米高的房梁上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他穿着一身浅白色的练功服,长长的黑发简单盘在脑后用两根树枝穿插固定着,削瘦的脸颊上点缀着三四颗浅浅的雀斑,略薄的嘴唇,还算高挺的鼻梁,弯弯的眉毛之下是一双透着些许慵懒的眸子,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没睡醒的感觉。 只见小羽双手一扬十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后又连打了数个哈欠,看着他的模样,李春悲四人心里皆是生出了一股倦意,也想跟着跟他一起打哈欠。 果然,打哈欠是会传染的。 小羽睡眼惺忪道:“我从早上起就一直在那躺着睡觉了,林长老回来的时候我才醒过来。” 聂夏欢赞赏的看了小羽一眼,道:“不错嘛,我们四个竟然都没发现你在房梁上,看来最近这隐匿气息的本领又长进了不少啊,不知道其他方面有没有长进,一会我们四个亲自来试试你。” 小羽一听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连摆讪笑道:“别别别,还是算了吧,你们一出手,我就只有挨揍的份,刚才是四位长老聊的太认真了,不然的话就凭我这三脚猫的闭息功,早就被你们发现了。” “你这小子……” 聂夏欢苦笑着摇了摇头,可他眼中的欣赏依然是掩藏不住,虽然他们四个刚才确实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交谈上,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去注意四周的变化了。 作为缥缈峰的长老,保护宗门免受外敌侵害也是他们的责任之一,特别是门主不在宗门的这段时间,他们更是会倍加注意宗门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而小羽能够在这种时候隐藏气息那么长时间都不被他们发现,足可见其本领之高了,一想到这,聂夏欢眼里的欣赏之意也愈发浓烈了起来。 被聂夏欢看的心里有些发毛的小羽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林长老,您还没回答我呢,您刚才说的那个年轻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林秋离淡淡一笑,他反问道:“怎么?小羽你对他很感兴趣?” “也就随便问问,您要是不想说的话也没事,如果他真的很厉害,那以后说不定我还能遇到他。看几位长老的样子好像还要再商讨些什么,那我就不打扰了。” 小羽说完后便一边锤着因躺久了而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朝大殿外走去。 “咦?等会,这小子先前是不是说他从早上起就一直躺在房梁上睡觉了?” 这时李春悲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冲着刚走到门口的小羽大声喊道:“小羽!你今天的早课是不是又没做?” 可他话音刚落,小羽便一溜烟的跑走了,那速度简直就像是耗子见了恶猫,跑的别提有多快了,看的李春悲等人哭笑不得。 在小羽走后,四人又继续讨论起阿雕的事情,当商量到该如何处理阿雕时,四人却犯了难。 因为先前听林秋离所讲述的,那个叫阿雕的年轻人心地其实并不坏,甚至还可以说有点善良了,对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他们实在很难下决心去扼杀他。可偏偏现在这小子又和归墟谷的小妖女在一起,万一因为一时的犹豫而导致这人加入了归墟谷,那到时候可怎么办?这不是给武林正派平添一个强敌吗? 见其余三人都拿不定主意,聂夏欢便提议道:“你们觉得这样如何?既然这事有可能会涉及到归墟谷,那它就已经不单单是我们缥缈峰一派的事了,而是所有正派的事。依我看,此事我们最好还是写封书信告知门主,刚好现在其他四大派的掌门也都在武林盟里,就由他们来决定怎么处理吧。” 李春悲想了想后点头道:“我同意老聂的说法,这件事往大了说确实不是我们四人就能够决定的了,还是交由门主他们定夺吧。” “行,我同意。” “那我也同意吧。” 第7章 唐氏商会 “哇,这个烧饼好好吃啊。” 在山下小镇的一家烧饼铺内,赵萱儿捧着一个有她脸蛋大小的烧饼,一脸满足地说道:“之前听你说镇上有家店的烧饼很好吃,我还寻思一个烧饼能好吃到哪去呢,现在看来你确实没骗我。” 坐在她对面的阿雕两只手里各拿着一个热腾腾的烧饼,嘴边满是油光,他把嘴里的烧饼咽下去后嘿嘿笑道:“很好吃吧?赵姑娘我跟你说啊,梅大婶家做的烧饼我从小吃到大,每次到镇上来我都会买一些。” “呵呵呵,喜欢吃就多吃点。”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又端过来四个烧饼,道:“阿雕这孩子啊从小饭量就大,每次到我这里来都会买上十来个烧饼。”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一直都存不下钱了,不过你放心,既然你跟了本姑娘,以后尽管敞开了吃,管够。”赵萱儿看着阿雕嘻嘻笑道。 “真的吗?赵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啊。”阿雕欣喜无比。 一旁的梅大婶脸上挂着种古怪的微笑,她看着赵萱儿说道:“这位赵姑娘长的可真是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你这么漂亮的孩子,对了赵姑娘,你和阿雕在一起多久了?” “噗!” 赵萱儿刚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在听到梅大婶的话后顿时就喷了出来,她弯着腰难受地一边咳嗽一边连连摇头,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只不过和先前在阿雕家里因为害羞而脸红不一样,此时的她会脸红完全是因为被呛到了。 可梅大婶不知道啊,她还以为赵萱儿是害羞了,便呵呵笑着打趣道:“哎呀,年轻人嘛有什么可害臊的,既然赵姑娘不好意思说,那阿雕你跟梅大婶说说吧?你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阿雕闻言想了一想,说道:“嗯......我第一次见到赵姑娘是在五天前吧,但要说认识的话,那应该是今天才认识。” “才刚认识啊?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梅大婶继续吃瓜。 “赵姑娘当时受了伤,我就把她带到我家......哎唷!” 就在阿雕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人用力踩了一下,疼的他大声叫了出来。 梅大婶被阿雕这一叫给吓了一跳,道:“哎呀吓死我了,你这孩子突然乱叫什么啊?” “不用理他,他经常这样的。” 这时赵萱儿已经从呛水中恢复了过来,她看着店外说道:“唉?梅大婶,外面好像又来客人了,您赶紧去吧,不用招待我们了,这些已经够我们吃了。” 梅大婶转头一看,店外果然来了几个客人,她喊了声“来了来了”后就朝外面走去,走之前还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了眼正捂着脚的阿雕。 阿雕无辜道:“赵姑娘,好端端的你突然踩我干嘛?” 赵萱儿白了阿雕一眼,气鼓鼓地说道:“谁让你总是口无遮掩的,刚才你再说下去我可就真解释不清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踩你了?明明是你的脚莫名其妙的来到了我的脚下。” “啊?” “啊什么啊?你赶紧吃,吃完我们就上路。” “哦哦......” 在阿雕埋头大吃特吃的时候,赵萱儿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卷平铺在桌上,在羊皮卷上画着的正是这片大陆的地图。 赵萱儿指着地图上最东边的一处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落凤山。” “原来这里叫落凤山啊。”阿雕边吃边说道。 “你在这住了这么久连这座山叫什么都不知道吗......哎呀你先别打岔,听我继续说。我从谷里出来前曾听鬼爷爷说起过我爹的事,他说我爹当年是因为某件事去到了大陆的最东边后才失踪的,所以我就打算从这边开始查起。” “可是赵姑娘。” 阿雕从桌上又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后说道:“东郡应该挺大的吧?你打算怎么查呢?” “还能怎么查呢?只能是一个一个地方走过来慢慢查了。” 赵萱儿轻叹一口气,道:“由于鬼爷爷他们也不知道我爹当年外出的目的,所以现在我也只有‘我爹他来过这里’这一个线索而已。” “以前谷里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我爹都会先和鬼爷爷他们商量后再做决定,可那一次他连事情的原委都没交代清楚就走了,这实在太不正常了,我觉得我爹当时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所以才会走的这么匆忙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赵萱儿的脸上已是显露出担忧之色。 阿雕三两口吃下最后一个烧饼,他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油水的嘴,双手往裤子上一抹,说道:“那咱们就一个个地方查过来吧,赵姑娘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找到你爹的,你放心吧!我也会帮你一起找的!” “呆子......你......你好脏啊,怎么手直接就往裤子上擦啊?桌子上不是有抹布吗?” “啊?我平时就一直这样的,习惯了,嘿嘿嘿。”阿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还抓头?真是脏死了,哎呀你别抓了,刚才进来前我看到外面有个水缸,你赶紧去洗洗吧。” “噢噢,那赵姑娘你在这等等我啊。” 阿雕说完后便跑了出去,可他没注意到的是赵萱儿在跟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温婉的微笑。 (这人虽然看着挺呆的,可有些时候还是会说些正经的话嘛。) “少爷,这里有个空座。” 就在这时,店外面传来了一个谄媚的声音,紧接着便见一个仆人模样的老者率先走了进来,在他之后进来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这鬼天气也太热了,早知道就不来这么远的地方打猎了。” 胖子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脸上满是不耐。 那个老仆用自己的衣袖将凳子擦干净后低着头恭敬地向胖子说道:“都擦干净了,少爷请坐吧......嗯?少爷?” 见自家少爷半天都没回答自己,老仆疑惑地抬头一看,只见他家的少爷此时正半张着肥厚的大嘴,睁着绿豆般大小的圆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一名绿衣少女。 这少女此刻正双手托腮浅浅笑着看着店外,她这一笑,如清风拂面,更似那春阳浴身,叫人看了便再也移不开视线,恐怕世间最绚丽的花儿在这名少女面前也会黯然失色吧。 (好美的女子!) 老仆心里先是一惊,接着他又看了眼自家少爷那痴呆的模样后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凑到胖子的耳边轻声说道:“少爷,您是不是看上那位姑娘了?” 胖子也不回话,而是继续保持着那呆愣的表情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您请在这稍等片刻。” 老仆微微一笑,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后便来到那绿衣少女桌前,神色和蔼地说道:“这位姑娘,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都说人活得久就成人精了,而那些在富贵人家里做事的老仆更是人精中的人精。这个老仆之所以上来就用“您”来称呼这位绿衣少女,是因为眼前这名少女光是从相貌上看就绝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毕竟他可从未见过有哪个寻常人家的姑娘长得这么好看的。因此他判断这名少女应该是有一定背景的人,兴许是哪个富贵家族的大小姐呢。而自己用敬语来称呼她,不仅没失礼数,而且还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听到老仆的话后赵萱儿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了眼这名老仆,说道:“废话,我当然是人了,不然还是什么?鬼吗?” 听见赵萱儿此番话语,这个老仆非但不恼火,反而神色更加恭敬了起来,若说之前只是猜测,那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这名少女必定是哪家的明珠碧玉了。其实也不怪他会这么想,因为赵萱儿刚才说的那番话真的很像是某些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才会说得出口的。 (只是不知道这名少女的背后是何方势力,但无论是谁,应该都比不过自家少爷,除非是......皇室那边的人......但是这可能吗?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遇到位皇室的人?算了,以防万一还是再试探一下好了。) 想到这,老仆便恭敬道:“姑娘说笑了,像您这么美丽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鬼怪呢?老奴先前的意思是,姑娘是一个人在这吃饭吗?” “是又怎么样?”赵萱儿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这样的,今日我家公子来此地打猎后想寻些农家菜尝尝,于是便来到了这里。他见姑娘似乎是独坐一桌,便想邀请您移步过去与其共进午膳。” (说谎脸都不红一下,这里明明是一家烧饼铺子,到你嘴里就成农家菜馆了。) 赵萱儿在心里直翻白眼。 “还望姑娘能够赏脸。”老仆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看着这老仆脸上的表情,赵萱儿就感觉一阵恶心,她往店内望了望,说道:“你家公子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老仆摊开手掌指向不远处的自家公子,也就是那个胖子说道:“姑娘请看,那边那位便是我家公子了。” 赵萱儿往老仆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那边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哦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巨型的胖子。 赵萱儿从来都没见过一个人能胖成这样,这胖子的身高约莫两米,暂且先不说他那一身把衣服撑得看上去随时都能爆开的肥肉,就单说那个脑袋吧。 之前赵萱儿在阿雕家里曾见过阿雕用来挑水的水桶,大概有她身体的三分之一大小吧,而此时她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水桶,这胖子的脑袋竟是和那水桶差不多大,甚至可能还要再大一些。 这胖子脸上的肥肉仿佛是在互相争夺领地般堆挤在一起,只露出一双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矮塌的大鼻子都快赶上赵萱儿拳头大小了,巨鼻之下是两片因脸上肥肉的挤压而向外嘟着的厚实嘴唇,乍一看还以为这胖子是哪块五花肉成精了呢。 胖子见赵萱儿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大嘴一咧,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点头哈腰笑了起来,哈喇子流了一肚子。嗯?你问为什么是流了一肚子?那是因为他的肚子太大了,口水就算流下来也落不到地上。 赵萱儿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便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她边笑边说道:“这胖子是人身上长了个球,还是球身上长了个人啊?这也太胖了吧?” 老仆一听脸色陡然大变,伺候了这么多年,他深知自家公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当着他的面叫他胖子了。 曾经就有一位身世显赫无比的公子哥因为随口叫了自家公子一声胖子后,就被自家公子给亲手扭断了双手双脚,这还是自家公子看在对方父母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的结果,要是没这层关系,恐怕那位公子哥早就被丢进湖里喂鱼了。 (糟了,这少女的背景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万一她真的是皇室那边的人可怎么办?到时候我该拦着少爷吗?可少爷一生起气来谁能拦得住啊?) 老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了眼自家公子,可这一看他却傻眼了。 只见那胖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陶醉地看着赵萱儿在那傻呵呵笑着。原因无他,只因此时笑的花枝乱颤的赵大美人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让他完全忘了自己最恨别人说他胖子的这件事。 “呼......” 见此老仆长舒了一口气,虽说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还好自家公子没发怒,可话说回来,这少女也太不懂礼数了,即便她真的是皇室的人,见了自家公子也得客气三分。先前试探的也差不多了,直接跟她亮身份好了。 老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姑娘,不知您考虑的如何了?哦对了,跟姑娘聊了这么久,都忘记向姑娘介绍我家公子了,我家公子姓唐名润,乃唐氏商会会长唐震川的长子。” “唐氏商会?” 赵萱儿闻言顿时就不再继续笑了,她向老仆问道:“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富的唐氏商会?” “嘿嘿,没错。” 老仆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只不过比起之前,他的眼中多了份居高临下的傲气,赵萱儿的反应让他非常满意,此时在他心里已经认为赵萱儿是被唐氏商会的名号给震慑到了。 自古以来,货币就是和人们息息相关的东西,作为全大陆最大的商行,唐氏商会所拥有的财富只能用数之不尽用之不竭来形容。曾有人云,普天之下共分权、财、武三顶点,权之顶点为皇室,财之顶点为唐氏,武之顶点为天地榜首。只要是皇室有的珍宝,唐氏商会就有,而皇室没有的珍宝,唐氏商会也有。 之前赵萱儿跟阿雕介绍过武林当中实力最强的五个门派被称为五大派,但其实江湖上还流传着一种六大派的说法,而这第六大派正是唐氏商会。因为在唐氏商会的门客里有许多都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高手,其中甚至还有几位排进了天地榜的前二十名。毕竟你武功再高也得吃饭不是?有了唐氏商会这个富得流油的靠山,这些人非但可以不用为自己的衣食住行担忧,而且还能轻易获得一些增长功力的天材地宝或是称手的神兵利器。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强者的存在,才使得擅长经商的唐氏商会也能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大陆上拥有非常高的名望。即便是五大派的掌门见了唐氏商会的会长唐震川,也得给上几分薄面,皇室那边亦是如此。 然而就在那老仆为此暗暗得意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店外传了进来。 “这位胖大哥,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让一下吗?我要进去。” 听这声音正是洗手回来的阿雕。 第8章 唐润 “这位胖大哥,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让一下吗?我要进去。” 阿雕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听到这话,赵萱儿倒还没什么,可那老仆就不一样了,只见他神情惊恐地转过头看向了自家公子唐润。 而唐润此时正扭着头面色阴沉地盯着一名站在店外的青年,他身上的肥肉随着他愈发急促的鼻息而微微抖动着。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唐润看着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的阿雕一字一句说道。 “啊?你没听清吗?那行吧, 我再说一次,我刚才说能麻烦你让一下吗?我要进去。” “不是这一句,是前面的,你......刚才叫我什么?” “前面那句?你是说胖大哥吗?” 阿雕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只见唐润如同揪兔子般伸手抓住阿雕的后衣领直接就将阿雕给提了起来。 “我最恨别人说我胖了!” 唐润怒吼一声将阿雕狠狠地向一张桌子摔了过去。 接着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阿雕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顿时间那张桌子也因巨大的冲击力而散了架,原本放在桌上的碗碟壶杯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呆子!” 赵萱儿惊叫一声急忙向阿雕跑去。 一旁的老仆见此不禁一阵惊疑,心中暗想道:“这两人认识吗?可看那男子的穿着分明就是个寻常百姓啊,难不成他是这姑娘的仆人?” 在店外忙碌的梅大婶听到动静后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来到门口瞧了眼,见自己店内一片狼藉,刚要发怒,但看到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唐润向自己瞥了一眼后,她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脚下生风一溜烟就逃出了自己的烧饼铺。 梅大婶前脚刚走,便有数名身穿甲胄的人持刀冲入了店内,这些人是唐润此次出行带来的护卫,负责在路上保护唐润的安全,先前他们一直都在店外警戒着,直到听见店内的动静后这才跑了进来。 其中一名长着八字胡的壮汉似乎是这群护卫的首领,他一进来就神情紧张地看向了唐润。作为唐氏商会会长唐震川的长子,唐润的身份无比尊贵,如果唐润此番外出受了伤,那这些护卫在回去后都得承受唐震川的怒火,而他这个护卫首领更是要承担首责。 不过好在唐润此刻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见此这名护卫首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环顾了眼店内后向那名老仆问道:“老姜,刚才发生何事了?” 名叫老姜的老仆走了过来说道:“没什么事凌护卫,只不过是有个毛头小子顶撞了少爷,少爷随手教训一下他罢了。” 接着老姜便向凌护卫说明了整件事的经过,凌护卫听完后冷笑一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匹夫,竟敢辱骂唐少爷,来人啊!把那小子给我剁了喂狗!” “先等等。” 老姜拦住了两名欲要上前的护卫,道:“打狗也得看主人啊,我们还没弄清楚那少女的身份,莫要冲动,更何况那小子受了咱们少爷一摔,现在就算没死恐怕也只剩半口气了。” 可老姜话音刚落,就听那支离破碎的桌椅废墟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哎唷,可真痛啊......” 老姜闻言转头一看,只见先前那名被唐润摔飞的男子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一脸委屈的摸着自己摔疼的后腰。 见此老姜和凌护卫皆是一惊,他们的公子唐润虽然从小就肥胖无比,但却是天生神力,在唐润十四岁的时候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扛起千斤重鼎了,十六岁时更是能徒手掰断数根由精钢铸成的长枪。 在多年以前曾有一人受邀来到唐震川府邸做客,这人见到了唐润后,只对唐震川说了这么一句话,“单拼气力恐天下无人能出令郎之右,若能习武,不出十年令郎必当名满天下”。 要是普通人说出这种话倒没什么,可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位在天地榜上排名第四的绝世高手呢? 老姜清晰的记得当时唐震川听到这句话后是多么的高兴,因为这片大陆毕竟还是以武为尊的,身为全大陆“财之顶点”的唐震川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会武功,现如今自己的儿子有如此天赋,这怎能叫他不欣喜? 后来唐震川多次请求那位绝世高手收唐润为徒,但可惜的是那位绝世高手一生逍遥惯了并没有答应下来。而且唐润本人也心高气傲的很,他说只有在力气上赢过自己的人才有资格当他的师傅,不然即便是那位天下第一来了,他也不认。 可现在这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子,竟是受了自家公子一摔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又站起来了,难不成是自家公子刚刚手下留情了?但是这可能吗?这小子刚才可是触碰到了自家公子的逆鳞啊。 在老姜还暗暗思索的时候,不远处的赵萱儿却是担忧地看着阿雕说道:“呆子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你摔得那么重,还以为你受伤了呢......嗯?呆子?呆子你怎么了?” 只见阿雕此时正一脸呆滞地看着满地的桌椅残骸,任凭赵萱儿怎么喊他都无动于衷。 (糟了,这呆子不会被摔傻了吧?他本来就已经够呆了,再傻的话可如何是好?) 赵萱儿有些不安地拍了拍阿雕的肩膀,轻声问道:“呆子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被赵萱儿拍了一下后阿雕终于回过神来,他愣愣的转过头来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你很有钱对吧?” “嗯?” 赵萱儿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道:“我确实说过,怎么了?” “那个.......等会能麻烦你先帮我垫付一下吗?” 阿雕一脸愧疚地说道:“梅大婶的店被我弄成这个样子,我得赔偿她才行啊。” “......啊?” 不仅是赵萱儿,那一边的老姜和凌护卫在听到阿雕的话后,也同时发出了一声“啊?”他们俩此时心里都在想,这小子八成是个傻子吧?明明是自家少爷把他砸在桌子上才把桌子弄坏的,可他却认为这是他弄坏的。 “我说......你是傻的吗!又不是你弄坏的,你为什么要赔啊!”赵萱儿几乎是狂吼着说的这句话。 “可是,这桌子不是被我压坏的吗?” “.......” 赵萱儿闭上眼睛连续深吸了几口气,她觉得自己今天好像做了件错事,而且还是一件天大的错事,那就是她不该把阿雕带出山来。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哪一天会被阿雕的榆木脑袋给气死过去。 良久后终于平静下来的赵萱儿睁开眼睛,她指着不远处的唐润一伙人说道:“要赔钱也该他们赔,刚才就是他把你砸到桌子上的。” “啊,我差点忘记问了。” 听了赵萱儿的话后阿雕向唐润说道:“这位胖大哥,你刚刚好端端的突然抓我干什么啊?弄坏了梅大婶的店,等会你可得赔她啊。” 老姜和凌护卫听到阿雕又叫了唐润一声胖大哥后,他们就像对孪生兄弟般脸色同时变得惊恐了起来。 而唐润在听到后更是仰天大吼道:“我说过了!我最恨别人说我胖了!” 说罢唐润就怒吼着朝阿雕冲了过来,他每迈一次腿都仿佛地动山摇,这间小小的烧饼铺承受不住这种震动,顶上的房梁竟是传来了嘎吱嘎吱的断裂声。 这哪里还是人啊?站在阿雕身后的赵萱儿只感觉一座肉山朝自己这边撞了过来,吓得她惊叫一声赶紧躲到了一旁,再看阿雕,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着就要被唐润给撞上了。 “小心啊呆子!”赵萱儿惊呼道。 “给我死!” 唐润张开蒲扇般的右手就朝阿雕的脑袋抓去,此时在他的心里已经想象到阿雕的脑袋被自己给捏爆的场面了,那一定相当的精彩。 可是唐润的右手刚伸到阿雕面前就停住了,只见阿雕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抓住了唐润的手掌,相比起唐润肥厚的大手,阿雕的手明显要小上许多,也瘦上许多,乍一看就好像是一个孩童抓着大人的手掌般。只不过孩童抓着大人手掌的画面大多都比较温馨,可此时的这个场面无论怎么看都和温馨挂不上钩,甚至还有些诡异。 “这位大哥, 既然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我不叫就是了,也不用这么生气吧?”阿雕一脸憨厚道。 唐润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疼痛,而且还是剧痛无比,阿雕的那只手此刻在唐润眼里就像是一根铁钳牢牢扣住了他的手掌,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开。吃痛的唐润倍加愤怒,他怒吼着抬起另一只手直接就是一巴掌朝阿雕脸上呼去,这一巴掌他用上了全力,只要拍中了,那他相信自己肯定能直接把阿雕的头盖骨给拍碎。 “啪!” 只听响起一道清脆无比的皮肉碰撞声响起,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触感,唐润心里一喜,他狞笑着看向阿雕,可阿雕依然是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神情竟还有些轻松。 (这怎么回事?) 唐润还来不及细想,他就感觉手掌上传来一阵麻痹感,而且是两只手都有,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拍中的竟然是自己被阿雕抓住的那只手掌。 站在门口的老姜和凌护卫嘴张的老大,是的,他们傻眼了,在他们印象中这还是唐润头一次吃瘪。其实不止是他们,一旁的赵萱儿也都看傻了,她离得最近,自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唐润的手掌拍来之时,阿雕只是极其简单的用他那只抓着唐润手掌的左手轻轻一拉,动作轻盈连贯,就好像他抓着的并不是唐润肥厚的手掌,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可就是这么一个极其轻描淡写的动作,竟是直接将唐润的右手给扯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唐润自己的左手掌上。 “啊!” 麻痹过后便是火辣的疼痛感袭来,唐润忍不住惨嚎了出来。在他这声惨嚎下,门口的凌护卫总算是回过了神,他立即就率领所有护卫提刀向阿雕冲了过去。 可就在凌护卫等人刚冲出没几步时,便听唐润大声喊道:“全部都给我退下!老姜你也是!” 听到唐润话后赵萱儿这才发现先前跟自己搭话的那名老仆竟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他离自己也就只有一两米的距离而已,在那老仆的手里还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匕。 赵萱儿大惊之下立即来到了阿雕身边满脸戒备地看着那名老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老仆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完全都没注意到这老仆的靠近。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合乎道理,既然那胖子是唐氏商会的大少爷,那他怎么可能只带这几个护卫就出门呢?现在看来,这名老仆才是真正负责保护那胖子安全的人,又或者不止这老仆一人,可能在暗处还躲藏着几名高手也说不定。 “唉......” 老姜轻叹一声,他原本是想抓住赵萱儿后以此来逼迫阿雕放了唐润,可没想到唐润竟然主动暴露了他的位置,他看向唐润不解道:“为何啊少爷?” 唐润喊道:“让你们退就退,问那么多干嘛?还有那几个我爹安排的影卫,我知道你们就在这,也全都给我退下。” 可唐润说完后屋内却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见此唐润不禁恼怒道:“怎么?老子的话不好使了是吗?你们别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 此番话毕,便见十几名黑衣人从门外、窗外、房梁上,甚至是角落的阴影里相继走了出来。这些人皆是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冷漠无比的眼睛,他们的行动无声无息,简直就和影子一般。 “早就听闻唐氏商会养了一群被称作‘影卫’的精英护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唐少爷,你把他们叫出来是想震慑住我们吗?” 虽然赵萱儿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是万分紧张,此时此刻加上这些影卫,对方已有二十多人了,而且这些影卫各个身手非凡,再加上那个诡秘莫测的老仆,就算阿雕再怎么能打也只有一双手而已,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已经远远不止四手了。 想到这赵萱儿不禁向阿雕瞟了眼,可她却看到阿雕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就仿佛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 (唉.....这个呆子可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哈哈,这位姑娘你不用这么紧张,没我的命令,他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喂,我说你小子能先把我放开吗?”唐润最后一句话是向阿雕说的。 阿雕道:“那我放开你后你可得好好说话啊,别再像刚才那样乱跑了,梅大婶的这家烧饼铺已经很旧了,经不起你那样折腾。” 唐润翻了个白眼,道:“行,我答应你。” 见唐润答应了, 阿雕就松开了手,可他这手刚一松开,四周的影卫便立即向前迈了几步,但在唐润瞪了他们一眼后,这些影卫就乖乖地往后退去了。 唐润揉了揉依旧还有些痛的手掌,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我吗?我叫阿雕。” “阿雕?行,我记住了,长这么大以来我还是头一次在力气上吃亏。” 唐润看着阿雕说道:“但是我不服,所以你敢再跟我比一比吗?你放心,单纯只是比力气而已,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提出的任何一件事,同样的,如果我赢了,你也必须答应我提出的任何一件事,怎样?” “行啊!没问题!”阿雕爽快答应道。 “少爷不可!” “呆子你怎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啊?” 赵萱儿和老姜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他们也是诧异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老姜凑到唐润身边说道:“少爷,这人刚才既然能拦下您,那就说明他的确有几分实力,您可千万不能上头啊,假如,老奴是说假如,少爷您万一真的输了,到时候如果他提出些对商会不利的要求可怎么办?” 唐润一摆手道:“老姜你不必说了,我意已决,假如他真能在力气上光明正大赢我,那我也心服口服。” “这......唉......”老姜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赵萱儿也在向阿雕说着和老姜差不多的话,只听她有些气愤地说道:“我说你这呆子说话前能不能先过一下脑子啊?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他是唐氏商会会长唐震川的儿子,万一你等会真赢了他,你岂不是和唐氏商会结下梁子了?” “啊?这既然不能赢,那赵姑娘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输给他吗?”阿雕摸着脑袋问道。 “输就更不行了,你要是输了,天知道他会让你做什么事呢,唉......你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既不吃亏又不会得罪他们的办法吧。”赵萱儿皱着眉说道。 “你准备好了吗?” 这时唐润开口说道:“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吧,我先跟你说好,如果我赢了,我别的要求也没有,就一个。” 唐润指着正在思索的赵萱儿嘿嘿笑道:“我只要她,我要她当我的媳妇。” “你说赵姑娘?可她......” 阿雕的话还未说完,耳边便传来赵萱儿气急的声音,“我呸!你这不要脸的死胖子,也不照下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德行!长得丑想得还挺美!癞蛤蟆尽想着吃天鹅肉!呆子你待会替我狠狠收拾他!” “啊?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不能赢的吗?”阿雕一脸困惑。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赵萱儿用力地跺了跺脚,她扯住阿雕的衣领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接着她凑到阿雕面前瞪着眼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待会你要是不小心输了,哼哼,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吧?啊?” 说罢赵萱儿还向阿雕扬了扬自己的小拳。 “好......好.......我知道了......赵姑娘你现在看着好可怕啊......” 第9章 比试 “喂......我说,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 听着赵萱儿一口一个死胖子,唐润的眉毛忍不住一阵跳动,可这次他却意外的没有生气,让一旁脸色早就被吓绿了的凌护卫和老姜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不停地揉着眼睛。 听到唐润的话后阿雕转过头来说道:“我准备好了,咱们要怎么比?” “一共比三场。” 唐润伸出自己三根和萝卜一样粗的手指说道:“首先我们各自选定一个比试的项目作为前两场,至于最后一场就由我们共同决定比什么,如何?” “行啊,没问题!” “好!够爽快!” 唐润哈哈一笑,说道:“那第一场就由我先出,咱们就比.....” “少爷请等一下!” 这时一旁的老姜开口打断了唐润的话,唐润不悦道:“什么事啊老姜?如果你还想劝我放弃比试,那你可以闭嘴了。” “不是的少爷,既然少爷已经决定了要跟他比,那老奴也不会扫了少爷的兴,只不过......” 老姜向唐润凑近说道:“只不过这场比试说到底也是关乎咱们商会的脸面,所以关于这第一场比试,老奴想提点建议,少爷您不如就跟他比......” 听到老姜接下来的话后,唐润小眼顿时一亮,拍手道:“行啊老姜,可真有你的,那我就跟他比这个。” 看着在那窃窃私语的老姜和唐润,赵萱儿说道:“喂,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堂堂一个唐氏商会,不会是在想着该怎么耍赖吧?” “哈哈哈,让你们久等了,我已经想好第一场比什么了,你们随我来吧。” 唐润说完后便大笑着走了出去,跟他一块出去的还有那些护卫和影卫,随着他们的离开,店内瞬间空旷了许多。 “二位,请吧。” 老姜站在门口向阿雕和赵萱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古怪的笑容。 阿雕刚要走出去就被赵萱儿给拉住了,只听赵萱儿说道:“呆子你注意到了吗?” 阿雕疑惑道:“注意到什么?” 赵萱儿朝门外努了努嘴,道:“就是那个死胖子啊,他在听了那老奴的话后神色顿时就不一样了,我猜他接下来要跟你比的内容肯定是对你不利的,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阿雕拍拍胸脯自信道:“不管他要比什么,只要是和力气相关,那我就不会输,赵姑娘你放心吧。” 赵萱儿闻言白了阿雕一眼,没好气道:“你当然没压力了,就算输了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我就要被他抓去当媳妇了。唐氏商会那么大我也惹不起,万一真到了那时候,我宁愿死也不会嫁个那死胖子的。” “不会的赵姑娘。” 阿雕在赵萱儿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他眯起眼睛嘻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我一定不会输的,你也一定不会嫁给他,我接下来还要陪你一起找你爹呢。” 阿雕说罢便大步往店外走了出去,只留下赵萱儿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奇怪,怎么我的心跳会这么快......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刚刚说话的时候有点......) 赵萱儿摸着自己的胸口,在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可一会儿后她便拍了拍脸颊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接着就紧跟着阿雕跑了出去。 此时在店外的街道上已经围满了人,他们都是这个小镇的居民,听到梅大婶的烧饼铺有热闹看就全都过来了。 而在这条街道上最显眼的莫过于那辆由六匹壮硕大马牵引着的马车了,这辆马车的装饰华美非凡,且比一般的马车要大上太多了,看那大小即便是十几个人坐在里边也绰绰有余吧? 见阿雕和赵萱儿从店里出来后,唐润大手一挥,便有数名护卫合力从马车底下的夹层里抽出了数根漆黑锃亮的铁棍,这些铁棍长约两米,根根都有成年人的臂膀那么粗。 两名护卫抬着其中一根铁棍来到唐润面前,只见唐润大手一抓,十分轻松地就将那根铁棍给拿了起来,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重量后向阿雕说道:“这些铁棍都由精钢锻造而成,重两百余斤,算是我用的比较趁手的兵器之一,平时我出远门的时候都会带上几根。小子,接下来我要跟你比的内容就跟这些铁棍有关。” 赵萱儿问道:“你想怎么比?比谁能拿起更多铁棍吗?还是你们各拿一根铁棍比武?” 唐润哈哈大笑道:“非也,这样比也太没意思了,我要跟他比的是,看谁能最先徒手掰断这铁棍。” “什么?” 唐润此言一出,四周围观的人皆是惊骇无比,掰断这么粗重的铁棍?而且还要徒手掰断?这怎么可能?这胖子莫不是在吹牛吧? “死胖子你这不是摆明了耍赖吗?” 赵萱儿气愤道:“这么粗的铁棍,呆子他怕是握都握不住吧?” 赵萱儿说的没错,唐润之所以能够轻松地拿起这根铁棍,除了他臂力惊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唐润的手掌要比常人大上许多,因此他才可以像普通人拿起根擀面杖一样将这根铁棍给完全握在手里。 而阿雕自然是没有唐润那种宽大手掌的,这根粗如臂膀的铁棍对阿雕来说已经不能叫铁棍了,应该叫铁柱才对,就以他那正常大小的手掌是无论如何都握不住的。 听到赵萱儿的话后唐润也不恼,好像他已经有些习惯赵萱儿叫他死胖子了,他淡淡一笑,道:“这位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既然这一场比试的内容是由我来出,那我当然得出一些于我有利的内容才行,这怎么能叫耍赖呢?应该叫兵不厌诈才对。” “你!” 赵萱儿攒紧了小拳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身旁的阿雕说道:“没关系的赵姑娘,就跟他比这个吧。” “呆子你真的没问题吗?”赵萱儿担心道。 “放心吧!”阿雕咧嘴一笑。 “阿雕少侠,如果您准备好了的话,那就开始吧。” 这时站在唐润身旁的老姜眯起眼睛笑着说道:“这一场的比试规则很简单,您和少爷各拿一根铁棍,谁最先将铁棍掰断,谁就是本轮胜者。” 阿雕点头道:“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唐润闻言豪迈笑道:“好!那咱们这就开始吧!那边的铁棍随便你挑,当然,如果你想要我手里的这根,我也可以给你。” “不用了。” 阿雕来到摆放在马车边上的那几根铁棍前说道:“我在这里挑就好了。” “既然少爷和阿雕少侠都准备好了,那么......” 老姜来到两人面前,单手一扬,道:“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老姜话音落下,唐润立即双手同时抓住铁棍开始发力,只见他的额头上瞬间暴起数条青筋,面部的肥肉仿佛煮沸的开水般疯狂抖动着,一张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哧啦!” 这是唐润衣服被撑裂的声音,此刻他的双臂肌肉虬结,一双扎成马步的脚更是硕若象腿,这完美的线条,这硬朗的轮廓,哪里还有之前那脑满肠肥的样子?分明就是位力拔山河气盖世的英雄好汉! 随着唐润的愈发用力,他手里的那根铁棍也开始逐渐弯曲起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嗡嗡”声,而他脚下的地砖早已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碎裂成了数块。 “给我断!” 随着唐润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他手里那根早已弯出弧度的铁棍竟然真的就这么被他硬生生给掰成了两截重重地砸落到地上。 唐润的脸上汗水如瀑,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虽说他确实是天生神力没错,可这毕竟是一根由精钢铸成的铁棍,而且还如此之粗,自己真要将它给掰断也绝不是什么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 不过这样已经够了,因为直到现在唐润也没听见阿雕那边有什么动静传出,想必是阿雕还没有掰断铁棍,那也就是说这场比试是自己赢了吗?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这根铁棍实在是太粗了,阿雕可能连拿都不好拿,更别提还要将其掰断了。 想到这唐润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抬头看向了老姜,却发现老姜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身上,而是长大了嘴惊骇无比地看向了另一边。而且不止老姜一人是这幅神情,围观的镇民们还有凌护卫他们皆是如此,甚至就连那群冷漠寡言的影卫此时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那边。 全场的人里只有赵萱儿是例外,只见她此刻笑靥如花,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她跳着欢呼道:“呆子你好厉害啊!” 带着满脑袋的问号,唐润转过头朝阿雕看去,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也露出了和老姜一模一样的表情。 只见阿雕的手里正抓着两根铁棍,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扣着两根铁棍,因为他的十根手指竟是深深地插进了那铁棍之中!而那两根铁棍此刻已经被扭成了恐怖的麻花状,在阿雕的脚边还放着一个木盆,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那铁麻花里不断涌出流落到木盆里,看那液体的颜色,好像是橘汁! (这小子竟然......他竟然在用铁棍榨汁!) 唐润惊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好嘞!” 挤出最后一滴橘汁后,阿雕随手将手里的铁麻花丢到了一边,他蹲下来看着脚边的木盆,嘴里喃喃说道:“好像看上去还行,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时赵萱儿如一只灵动的精灵一路小跑来到阿雕面前,她笑容满面,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只听她欣喜地说道:“呆子你可太厉害了,竟然还能想出这种方法,这下我们赢定了......嗯?呆子你干什么呢?” 只见阿呆伸出手指沾了点木盆里的橘汁后放入嘴里尝了下,然后一脸开心道:“好甜啊!赵姑娘你也尝尝吧。” 赵萱儿嫌弃道:“我才不呢,多脏啊,这铁棍可是那死胖子的兵器,我估计啊这上面肯定沾满了他的汗水。哎呀呆子你别尝了,赶紧起来,你要是喜欢喝橘汁,等会我请你喝个够。” “真的吗?”阿雕闻言立即站了起来。 “当然了!” 赵萱儿两手叉着小腰,甜甜笑道:“就当做是你赢了比赛的奖励吧。” “太好了!”阿雕欢呼道。 看着阿雕开心的样子,赵萱儿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了,她这一笑让周围的镇民们各个都看直了眼,他们在这小镇里居住了一辈子,哪曾见过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啊?有几个大妈还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王姐啊,那孩子应该是阿雕没错吧?那个小姑娘和阿雕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很好啊。” “嘶......俺也不知道啊,难不成是阿雕的媳妇?” “啊?阿雕那傻孩子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我可不信。” “你们是在说那位赵姑娘吗?嗨,你们问我啊,我知道。” “梅大婶?你刚才跑哪去了?赶紧跟我们说说。” “你们听我说,这位赵姑娘啊,她和阿雕其实是......” “......” 此刻赵萱儿显然是听不到那些大妈的闲言碎语的,她转过身来得意地向老姜说道:“我说你这老头还要愣到什么时候啊?现在比也比完了,该宣布结果了吧?” 老姜闻言终于是从震惊里回过了神,他先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唐润,然后眼珠转了转,老皱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这位阿雕少侠可真是勇力无双啊,老奴实在是佩服......” 赵萱儿打断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宣布结果就行了。” “呃......这个嘛......” 老姜尴尬的笑了笑,道:“虽然阿雕少侠刚才确实是震惊了我们所有人,可是这场比试最终的胜者还是我们少爷。” “你说什么?” 赵萱儿闻言顿时就急眼了,要不是阿雕眼疾手快赶紧把她拉住,恐怕她现在都已经冲上去踹老姜好几脚了。 “哎呀呆子你拉着我干嘛?” 赵萱儿从阿雕手里挣脱开来,她伸手指着老姜生气道:“你们耍赖是吧?刚才这场明显就是呆子赢了,周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大家说对不对啊?” “是啊!虽然徒手掰断铁棍是很厉害,但跟铁棍榨汁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 “没错!” “没错!” 听着周围镇民们的起哄,凌护卫当即便抽出长刀大吼道:“一群刁民!谁敢再说一句,老子就砍了他!” 那些镇民见到刀后顿时就闭上了嘴。 “呵呵呵。” 老姜的脸上依旧是先前那副笑容,只听他说道:“姑娘您先别急,且听老奴跟您解释。” 赵萱儿道:“行啊,我看你能扯出什么花来。” “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这场比试的内容是什么?” “当然记得了,不就是比谁先掰.....”赵萱儿的话刚说到一半时就顿住了。 老姜眯起眼睛呵呵笑道:“没错,我们家少爷和阿雕少侠比的是谁先掰断铁棍,那么......请问阿雕少侠有把铁棍掰断吗?” “这......” 见赵萱儿语塞,老姜便继续说道:“虽然阿雕少侠能以此铁棍来榨汁确实是惊世骇俗,可是这场比的是谁先把铁棍掰断,姑娘你刚才也看到了是我家少爷最先掰断铁棍的,所以这场比试的胜者自然是我家少爷了。” “没错!是我们少爷赢了!” 唐润的那些护卫齐声欢呼道。 “对不起啊赵姑娘......” 在赵萱儿身后,阿雕一脸愧疚道:“都是我不好,忘了这场比的是什么了,所以才......” “.......没事的呆子。” 赵萱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转过身来向阿雕笑了笑,道:“其实我已经做好第一场输的准备了,毕竟第一场的比试内容是他们定的。只要你接下来的两场赢了就好,加油啊呆子,我现在对你可有信心了。” 见赵萱儿好像并没有因此生气,阿雕也松了口气,他点头道:“嗯!赵姑娘你放心,接下去我绝对不会输了!” “嗯嗯!对了呆子,第二场该由我们出题了,要比什么你想好了吗?”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我确实想到了一个,赵姑娘你来帮我看看比这个行不行,我想要跟他比.......” 听了阿雕的想法后,赵萱儿惊讶道:“就这么简单?” 阿雕憨憨地说道:“是啊,赵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你帮我想一个吧,你脑子比我好。” 赵萱儿仔细想了想后说道:“你这个方法吧虽然简单,但却是最直接的力量比拼,既然如此你应该是不会输的,嗯......我觉得可行,第二场你就跟他比这个吧,不过啊,我丑话先说在前头。” 赵萱儿踮起脚将手搭在阿雕肩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美丽笑容,道:“呆子,如果你接下来再输了,我就拿我的紫晶针扎烂你的脸,听到了吗?” 看着赵萱儿那温和的笑脸,阿雕却感觉有一股寒意自他脚底往上直冲天灵盖,他咽了口口水,颤着声音说道:“知......知道了......赵姑娘你别这么笑,好瘆人啊......” “......” 而在阿雕和赵萱儿的不远处,老姜来到有些丧气的唐润跟前轻声说道:“少爷,老奴知道您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您方才肯定也认为是自己输了吧?可比试的内容即是如此,赢的也确实是少爷您啊,您完全不必因此介怀。” “唉......我倒并不是因为这个,我是......” 唐润说到这里后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他转过头看向那根躺在地面上的铁麻花,在那铁麻花上赫然留着十个半指深的孔洞...... 第10章 橘子 在“威胁”了阿雕一番后,赵萱儿走到老姜和唐润面前说道:“行吧,第一场比试我们认栽,算你们赢了,现在开始第二场吧......嗯?那死胖子怎么了?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的样子?” 似乎是“死胖子”三个字刺激到了唐润,他当即就抬起头来,见是赵萱儿在说话,便傻愣愣地问道:“你刚才......说我什么?” 一旁的老姜见此眼睛一亮,他心想太好了,少爷他终于是恢复正常了,虽然这位赵姑娘之前骂了少爷好几次死胖子少爷都没生气,可一个人的忍耐始终是有限的,即便这位赵姑娘再怎么美丽,可几次三番这么辱骂,少爷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发火了。 听到唐润的话后,赵萱儿疑惑道:“我刚才说了你什么?我说你死胖子啊。” (没错没错,再继续说下去,少爷他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老姜在心里暗暗偷笑。 “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 唐润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赵萱儿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哈?” 老姜闻言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地上。 接着只见唐润直起身子一脸兴奋地说道:“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对不对?哈哈哈,我就知道,本公子如此器宇不凡,赵姑娘你肯定是对本公子动心了。” “我呸!本姑娘什么时候关心你这死胖子了?真恶心,你赶紧给我滚开。”赵萱儿厌恶地朝唐润甩了甩手。 “呵呵呵,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唐润的眼中桃花泛滥,他伸出舌头痴痴傻笑道:“快了,本公子已经赢了一场了,只要再赢一场就可以娶你了,到时候咱们的婚宴一定会摆满整片大陆的,唐润你可要加油啊!嗷呜!” 唐润说完后还仰天大吼了一声,似乎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赵萱儿看着眼前这座嗷嗷大叫的肉山,她一脸无语地向老姜说道:“你家少爷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吗?” “呃......这个......老奴还请姑娘别再刺激我家少爷了......” 老姜此时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好在少爷现在总算是打起精神了,就结果来看好像也不错。 “咳咳。” 老姜假装咳嗽一声整顿了下气氛,道:“那言归正传,按照之前立下的规定,第二场的比试该由阿雕少侠出题了,不知你们可想好要跟我家少爷比什么了吗?” “早就想好了,呆子你来说吧,离这死胖子这么近,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 赵萱儿说完后飞似的逃到了阿雕身后,看那样子是一秒都不想在唐润旁边待下去了。 阿雕向老姜说道:“第二场是这样的,在镇外不远的地方有两块大石头,谁能先带着石头回到这里就算谁赢。” 听到阿雕的话后,唐润也想起今天在进入这个小镇之前似乎是有看到两块巨石立于镇外,那巨石看上去应该有个六七百斤吧,自己十四岁时便能举起千斤重鼎,背起这块巨石又算得了什么?于是他便爽快答应道:“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比。” “少爷且慢。” 这时老姜却是开口了:“阿雕少侠,您确定是要带着那两块巨石回到这里吗?” 赵萱儿听到老姜的话后顿时就如一只小猫般警惕了起来,之前第一场比试的时候就被这老头给钻了漏洞,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重蹈覆辙了,只听她说道:“你这老头又怎么了?说好了第二场是由我们出题的,你还想给我们强加什么条件不成?” 唐润也说道:“是啊老姜,按规定第二场应该由他们出题,我们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不不不,少爷和赵姑娘都误会老奴了。” 老姜呵呵笑了笑,道:“镇外的那两块巨石老奴之前也见过,看上去确实挺重的。倘若少爷还有阿雕少侠将巨石带回到镇上,以那巨石的重量,咱们脚底下这条石砖铺成的路必定会承受不住而裂开的,届时岂不是得费时费力地重新修缮道路?”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种小事。”唐润豪迈地挥了挥手,道:“路弄坏了又有何妨?本少爷出钱修缮就是了。” “呵呵呵,这点路对少爷来说自然是不值一提,只是在修缮的过程中难免会给镇民带来不便,之前老奴注意到这些镇民似乎都认识阿雕少侠,那看来阿雕少侠应该是居住于此的,我想阿雕少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给他们带来困扰吧?”老姜笑眯眯地向阿雕说道。 (这老头可真能说啊,东拐西绕的竟然把事情都推到呆子头上了。) 见阿雕神色略有些犹豫,赵萱儿便说道:“老头,那你想怎么做?” “老奴只是想小小地提点建议罢了。” 老姜指着镇外说道:“先前老奴看到离那两块巨石大概百米之远的地方有一颗大树,少爷和阿雕少侠不如就将那颗大树当做终点。这样既可以按阿雕少侠的要求进行比试,也可以不用压坏镇上的路面。” 赵萱儿狐疑地问道:“你还担心起这座小镇的路面来了,你会有这么好心?我看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想着等会在镇外的时候,趁着四周荒郊野岭的环境好让那些影卫偷偷对呆子耍什么阴招吧?” 唐润听了赵萱儿的话后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赵姑娘你放心,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承诺了,既然我跟他约好了要比试,那么比试的过程就必须做到公平公正才行,我以唐氏商会的名声向你们保证,我的人是绝对不会干扰这场比试的。” 老姜也说道:“没错,我家少爷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的,赵姑娘您大可放心。不知阿雕少侠您意下如何?是把终点定做这里,还是换成老奴所说的那颗大树?” 阿雕看了眼周围的镇民们,说道:“那就换成那颗大树吧,镇上就只有这么一条石砖路,压坏了也不好。” 听阿雕这么一说,老姜暗暗松了口气,他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让阿雕更换终点,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唐润虽然是力大无穷没错,可他实在是太胖了,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掉不少的力气,更别说还要带着一块几百斤重的巨石了。而此地到那两块巨石少说也有六公里的路程,老姜他担心在长距离的比拼下唐润会吃亏,所以他才提议将路程给缩短,如此一来双方比拼的纯粹就是爆发力了,也算是替唐润去掉了一些劣势。 老姜说道:“既然阿雕少侠同意了,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若是二位方便的话,可与我家少爷共乘一辆马车。” 赵萱儿满脸嫌弃道:“我才不和那死胖子坐一辆马车呢,我们走着过去就行了。” “诶?别啊。” 唐润拦住赵萱儿,他嘿嘿笑道:“赵姑娘你看着这么瘦弱,走着过去不是累脚吗?那这样好了,马车里就由你一个人坐,我坐车头就行。” 见唐润如此讨好自己,赵萱儿狡黠地笑了笑,说道:“也行,不过嘛这呆子也要和我一起才行,我和他坐车里,你呢坐车外。” “啊?” “啊什么啊?不行就算了,呆子我们走吧。” 赵萱儿说罢便要带着阿雕离开。 见此唐润赶忙道:“行行行!车内就给你们两个坐,我坐车外。” “嘻嘻,这还差不多。” 见唐润答应了,赵萱儿当即就拉着阿雕跳上了马车,她刚拉开帘子走进车内,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只见这宽阔无比的马车内一片金碧辉煌,车顶上、墙壁上、地板上,只要是目所能及的地方无不是璀璨的金黄色,叫人看了就挪不开眼。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摆放在正中心的那张镶嵌着数颗红宝石的纯金小桌了,在桌上放着几只银杯玉盘,玉盘内还盛放着看上去就非常诱人的瓜果小食,整个空间内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赵萱儿找了个软垫坐下说道:“还不错嘛,看不出来你这死胖子还挺懂得享受的。” 唐润拉开帘子嘿嘿笑道:“赵姑娘你喜欢就好,桌上的那些水果是今早刚摘的,新鲜的很,你随便尝。” 赵萱儿拿起一颗樱桃丢进嘴里嚼了嚼,道:“嗯,我尝过了,确实还算入得了口,快点走吧,等会天都黑了。” “好好,我们这就出发。” 唐润说完后也迈上马车一屁股坐在车头的位置,这辆马车也当真结实,唐润如此庞大的身躯坐上来竟是抖都没抖一下,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工巧匠之手。 “出发!” 随着唐润一声令下,所有的护卫和影卫整齐地分成了两队,护卫在前,影卫在后,而那些还没看够热闹的镇民们也跟在了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镇外走去,远远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娶亲或出丧了呢。 车内,赵萱儿递给阿雕一串葡萄说道:“呆子你也吃点吧,这些水果还真挺不错的。”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随便就吃人家的东西。” “那有什么关系?你没听那死胖子刚才说的吗?桌上的水果随便尝,再说了我们又没打算吃光它。” “......那好吧,不过我不太喜欢葡萄,有橘子吗?” 赵萱儿闻言问道:“说起来之前你想喝橘汁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呆子你好像挺喜欢橘子啊?” 阿雕点了点头,他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思念,道:“小的时候我家院子里就有几棵橘子树,是我爹种下的,每回橘子熟了他都会摘给我吃,所以我从小就很喜欢橘子。可是后来我爹出去了,而我又不知道怎么照料那些橘子树,时间一长它们就枯死了。” “这样啊......那我找找看这里面有没有吧......嗯......好像没有橘子啊?这死胖子是不吃橘子的吗......啊,有了!呆子你看!” 赵萱儿向阿雕扬了扬她从果盘里找到的一颗橘子,道:“但是就只有一颗,不过也比没有要强,呆子接着。” 阿雕接过赵萱儿丢来的橘子,开心道:“太好了,赵姑娘要不我分你一半吧?我爹说过,好吃的东西如果跟朋友分享的话,味道会变得更好的。” 赵萱儿重新坐回到软垫上,她面带笑意饶有兴趣地向阿雕问道:“那这么说的话,呆子你现在是拿我当朋友了?” “当然了,给!”阿雕掰出一半的橘子递给赵萱儿。 赵萱儿接过阿雕递来的橘子后剥下一瓣塞入嘴里尝了尝,道:“嗯?还挺甜的嘛,奇怪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橘子好吃呢?” “嘿嘿,是吧?” 阿雕三两口吞下自己那一半的橘子,说道:“我啊,最大的梦想就是种一片橘子林了,这样我就一直有橘子吃了。” 赵萱儿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的梦想还真是简单,不过倒也像是你能想到的。那等找到我爹后,我就帮你实现这个梦想。” “真的吗?那赵姑娘你可说话算话啊。” 赵萱儿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一脸神气道:“那当然了,本姑娘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 车头上,坐在唐润身旁驾车的老姜听着车内两人的交谈,他轻叹一声,向唐润说道:“少爷啊,您要不还是去车里坐吧?这车头向来都是老奴这种人坐的,您的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坐在这啊?” “老姜我说你能别这么啰嗦吗?我刚刚都答应赵姑娘坐车头了,你忙你的赶紧驾车,哦对了。” 这时唐润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偷偷往马车里瞅了眼聊得正欢的阿雕和赵萱儿,然后轻声向老姜说道:“等回去了之后,你替我找个裁缝来,要最好的那种。” 老姜一听疑惑道:“裁缝?少爷您找裁缝是何意啊?” “当然是把赵姑娘刚才坐过的那个垫子给做成手绢了。” 唐润一脸的痴相,口中喃喃着说道:“那可是赵姑娘坐过的垫子,等做成手绢后,我以后无论走到哪都要带着它。” “......” 老姜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前他哪里见过自家公子这副模样啊?那位赵姑娘还真是把自家少爷给克得死死的,也不知老爷知道后会有何感想。 “唉......”老姜长叹一声,继续甩着手里的马鞭,只是此时他这马鞭甩得却是那么的无力...... 第11章 他是神 几公里的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没过多久众人便来到了阿雕所说的那两块巨石前。 阿雕从马车上跳下来,他指着那两块巨石说道:“就是这两块了,之前那场唐大哥你让我先挑了铁棍,那这回就由你先挑吧。” “哈哈哈,好!那就由本公子先挑!” 唐润大笑着来到那两块巨石前,这是两块约莫成年人半个身体大小的石头,粗糙的表面上遍布青苔,看上去应该是在此很长时间没有挪动过了。 只见唐润伸出手放在其中一块巨石上用力一扭,那块巨石在他的手下竟是如陀螺般在原地转了几圈,看得围观的镇民啧啧称奇。 接着唐润又以同样的方法转了转另外一块巨石后转向阿雕说道:“本公子刚才试了一下,这两块巨石的重量应该是差不了多少的,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选左边这块好了。” “行,那我就选右边那块。”阿雕点头道。 “既然少爷和阿雕少侠已经挑选好了各自的石头,那接下来我再说明一下这场比试的内容。” 老姜伸手指向远处的一棵参天巨树,道:“以那棵树为终点,少爷和阿雕少侠带着各自的巨石,谁能先一步到达那里,谁就是本轮的胜者。” “好。”阿雕和唐润同时回道。 老姜点了点头,道:“那请少爷和阿雕少侠开始准备吧,其余人等就别挤在这了,都去终点的树下等候吧。” 随着老姜话落,凌护卫便指挥着手下带领围观的镇民往树下走去。 赵萱儿来到阿雕面前说道:“呆子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赢的。” 阿雕嘻嘻一笑,道:“赵姑娘你放心吧,这回我已经听明白胜利的条件了,只要我第一个带着巨石到终点就是我赢,你就瞧好吧。” “嗯,那我在终点等你。” 赵萱儿向阿雕笑了笑后便往终点的树下跑去。 而另一边,老姜也在和唐润说着什么,只听老姜说道:“少爷,老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唐润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你是想说这一局我的赢面不大是吧?” “......是的。” 老姜沉声道:“那个叫阿雕的小子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先前他扭转铁棍的画面老奴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所展现的力量恐怕并不在少爷之下,甚至是......” “甚至还超过了我。” 唐润的眼睛看着离他不远的阿雕,口中说道:“这些我心里都清楚,说实话长这么大以来,我还是头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失去信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跟他好好地比一场,无论输赢。” 见到唐润眼里燃起的战意,老姜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唐润自出生的那天起就是天之骄子,论背景,唐家是这片大陆的财之顶点,武林各派和王公贵族见了唐家人都要给予充分的尊重。 论实力,唐润自小就天生神力威武不凡。因此唐润成长的道路可以说是无比的顺畅,至今为止他从来都没遇到过挫折。可这也同时助长了唐润心中的傲气,一个人的傲气太甚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对作为唐氏商会未来的接班人来说更是如此。 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姜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期盼着唐润哪一天会遭遇失败,因为只有经历过失败,唐润才能更进一步地成长起来,而眼下老姜所期盼的事情似乎真的要实现了。 比试赢了,可以保住唐氏商会的脸面,比试输了,可以让唐润第一次体会到挫败感,无论是哪种结果好像都是好的。 想到这,老姜的身心也变得轻松了起来,他满面笑容地来到阿雕和唐润两人身前不远的地方问道:“少爷,还有阿雕少侠,你们准备好了吗?” 唐润摩拳擦掌道:“随时可以开始。” 阿雕也点头道:“我也准备好了。” “好!” 老姜单手一扬,大喊道:“现在老奴宣布,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老姜话音落下,唐润立即下腰扎马,大吼一声一把将放在脚边的巨石给整个搬起来扛在了肩头,紧接着他便迈着肥胖的双腿往终点的那棵大树跑了出去,看那速度还挺快,似乎此时在他肩上扛着的不是六七百斤重的巨石,而只是颗鸡蛋般。 在终点树下的那群护卫见唐润如此勇猛,纷纷拍手叫好给唐润助威。 凌护卫更是扯着大嗓门喊道:“少爷之威,真乃武神降世也!” 而反观阿雕,在唐润跑出三十余米后,他依然还停留在原地做着压腿扭脖这些热身动作,那颗巨石也安静地立于他的脚边。 树下的赵萱儿见阿雕还停留在原地,不禁焦急地喊道:“呆子!你快点啊!那死胖子马上就要到终点了!” 听到赵萱儿的叫喊声后,阿雕终于是停下了热身的动作,他望了眼此时离终点仅剩几十米距离的唐润,口中说道:“哇,唐大哥已经跑出那么远了吗?那我也该出发了,不然的话赵姑娘可要生气了。” 阿雕说完后便斜转过身体,右脚还向后退出了一步。 一旁的老姜见此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里疑惑道:“这小子想干什么?等会......看他那姿势......不会吧?难道他是想!?” “喝啊!” 随着阿雕的一声大喝,他的右脚仿若携带雷霆万钧之势般直接踢在了巨石上,在“咚”的一声巨响后,一个令老姜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那颗巨石竟是犹如一颗皮球般直接被阿雕给踢飞了出去,在空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直朝终点的那棵大树而去! “卧槽!” 老姜和树下观看的众人由心而发同时大声爆了句粗口。 紧接着只见阿雕一个深蹲后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朝着空中的那颗巨石冲去。 离终点还剩二十来米的唐润听到自己头顶上似乎传来了什么重物呼啸而过的声音,他好奇地抬头看去,只见一颗和他肩上差不多大小的巨石宛若流星般的从他头顶划过,而在巨石之后紧跟着的则是那个叫做阿雕的小子。 “欸?” 在终点的众人见巨石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顿时就从先前的震惊里回过了神,那巨石本就沉重无比,现如今又是从空中落下,这要是被砸中了还不当场变成肉泥?想到这,那些观看的人,包括唐润的那些护卫和影卫纷纷惊慌失措地向后方逃去,一大群人乱作一团。 唯独赵萱儿还停留在原地,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的丰富,有震惊,有欣喜,有埋怨,当然更多的还是恼怒。 在巨石离终点仅剩十余米时,阿雕总算是追赶上了,只见他在空中伸出手来往巨石底下轻轻一挑,那块巨石立即向上弹起稳稳地落到了阿雕的肩上。 此时此刻,夕阳西下,阿雕在空中肩扛巨石的身影与火红的落日重叠在一起,简直就像天神下凡一般,而全场仅有一人目睹了这幅景象,那便是唐润。 “轰隆。” 唐润肩上的巨石滚落在地,他神情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幅堪称传奇的画面,一双小眼睛睁的老大,甚至比之前在烧饼铺里初见赵萱儿时睁的还要更大一些,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只听他口中喃喃道:“他......难道是神吗......” 紧接着,一种名叫崇拜的情绪迅速地在唐润心里蔓延开来,他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里滚出,他仰天大笑道:“是他没错了!我找到了!哈哈哈!我找到啦!” “嘿咻。” 扛着巨石的阿雕稳稳落在树前,他把肩上的巨石放到地上,看向一旁的赵萱儿,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赵姑娘?没让你失望吧?我说了接下来绝对不会输的......嗯?赵姑娘你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赵萱儿走过来狠狠一拳锤在阿雕胸口上,嗔怒道:“你有这本事就早点使出来啊!刚才你半天都没动,我还以为是那臭老头对你使什么阴招了呢。” 阿雕捂着胸口一脸痛苦道:“哎唷赵姑娘你轻点啊,我之前不是在那里做准备吗?” “准备准备,有你这么准备的吗?你知不知道刚刚我都已经想象到我被那死胖子带走的画面了,你......你......” 赵萱儿越想越气,于是她又是一脚踢在了阿雕小腿上,疼的阿雕嗷嗷直叫。 “别打了别打了,赵姑娘我错了,别再打了。”阿雕跪地求饶道。 “哼!” 赵萱儿撇过头,鼓着脸说道:“之前答应你的橘汁没了!想喝自己买去吧!” “啊?别啊,那橘子园的事呢?还算数吗?” “你自个种去吧!” 阿雕小声嘀咕道:“可是赵姑娘你之前不还说你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吗......” “嗯?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啥都没说!” 这时唐润也在老姜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正在气头上的赵萱儿看到他们俩,顿时就没好气道:“你们可算来了,赶紧宣布结果吧,然后让这个呆子和那死胖子开始最后一场,早比完早结束!” 唐润和老姜面面相觑,他们都在想这赵姑娘是怎么了?阿雕赢了这场比试她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还生气了? “阿雕少侠还真是......还真是神奇啊......” 老姜憋了半天始终想不出有什么词可以形容阿雕之前所做的一切,最后也只能挤出个“神奇”二字,他苦笑道:“按照这场比试的规定,阿雕少侠是第一个带着巨石到达终点的,所以这场比试的胜者自然是阿雕少侠。” 阿雕从地上站起来说道:“那我和唐大哥现在就是各胜一场了,第三场决胜负吧,咱们要怎么比?” “第三场?哪还有什么第三场?” 只见唐润推开搀扶着他的老姜后径直走到了阿雕面前,紧接着在赵萱儿和老姜惊骇的目光中,唐润扑通一声向着阿雕俯首跪了下去。 “少爷!这可使不得啊!” 唐润的举动可把老姜吓得不轻,他赶紧快步走过来想要拉起唐润,可任凭他怎么拉,唐润始终都不肯起来。 见到唐润此番行为,阿雕也有些傻眼了,他不禁问道:“唐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唐润听到阿雕的话后连忙抬起头来,此刻他看向阿雕的眼里似乎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烁,脸上的神情也仿若朝圣,只见他双手抱拳,脑袋如拨浪鼓般摇了摇,道:“不不不,您别叫我唐大哥,以后您叫我小唐就行了,或者叫我小润,小唐唐,小润润,只要您高兴,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啊?” 听到唐润的话后,一旁的赵萱儿也是一脸的纳闷,怎么这唐胖子的态度突然就转变了?而且还转变得这么大,难不成是输了比试后人也傻了? 而老姜就更纳闷了,不过比起纳闷,他此时更多的是慌张,他苦着脸向唐润说道:“少爷啊,您在说什么胡话啊?赶紧起来吧,唐家人可不能向别人下跪啊。” 唐润恼怒地一把推开老姜,喊道:“老姜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没看到我在跟师傅说话吗?” “啥?师傅?” 老姜和赵萱儿闻言皆是张大了嘴一脸呆滞地看着唐润。 阿雕指着自己的鼻子愣愣地说道:“唐大哥,你刚才说的师傅是谁?该不会是我吧?” “师傅您叫我小唐啊,叫我小唐就好了嘿嘿。” 唐润仿佛变脸般地又露出了之前那副崇拜的表情,他看着阿雕激动道:“师傅您有所不知,小唐自出生起就有几分蛮力,曾经也有很多人都想收我为徒,可他们算个球啊?修炼了点内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想当我师傅?我可去他个奶奶腿的!如果比力气的话我一只手都能撂倒他们所有人。这个世界上能当我师傅的,必须得在力量上让我心服口服才行,而现在我终于遇到了,那便是您啊!” “刚才小唐有幸目睹了您在空中肩扛巨石犹如天神下凡的神迹,还有之前您铁棍榨汁的画面也都深深印在了小唐的心里,小唐对您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因此小唐认为您就是我一直等待的那个人。” 唐润向着阿雕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声喊道:“请师傅!收下小唐这个徒弟吧!” 第12章 您叫我小唐就好 听了唐润的话后,阿雕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他转过头求助般地看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赵萱儿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副情形,她看了眼还在不停向阿雕磕头的唐润,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便道:“既然这死胖子的态度如此诚恳,那你就收了他呗。” 阿雕愁眉道:“可是我从来都没当过师傅啊,还有就是,当了师傅后是不是还要替徒弟做些什么的?” 见阿雕有所犹豫,唐润立即一把抱住阿雕的大腿,急切道:“不用不用,师傅您以后啥都不用干,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唐去做就行。您只需要在闲暇的时候略微指点一下小唐,那小唐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 阿雕似乎还是有些踌躇不定。 “师傅若是不答应收小唐为徒,小唐就这样抱着师傅不走了。” “......” 看着几百斤重的唐润如一个幽怨的小女人般抱着阿雕的大腿撒泼耍赖,老姜顿时哭笑不得,可是他又不敢再上前去劝说,只能是站在那里干看着。 这时一旁的赵萱儿眼珠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移步到阿雕身旁说道:“我觉得呆子你还是答应这死胖子吧,不然的话他恐怕真的会一直缠着你不放了。而且他再怎么说也是唐氏商会的大少爷,以后咱们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事要让他帮忙呢。” 唐润闻言顿时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见赵萱儿如此说了,阿雕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我听赵姑娘的,就当你的师傅吧。” “太好了!” 见阿雕答应了,唐润立即兴奋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蹦一跳的样子像极了得到糖果的孩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赵萱儿被唐润逗得笑出了声,她打趣道:“既然这呆子已经答应收你为徒了,那你还不赶紧行拜师礼?” 唐润闻言神情一肃,他当即就跪在了阿雕身前,郑重无比地朝阿雕磕了三个响头后说道:“师傅在上,从今日起我唐润便是您的徒弟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的话就是我的话,师傅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背弃师傅,否则定叫我遭那五雷轰顶之灾、油锅烹煮之刑。老姜!备茶!” 一旁的老姜听到唐润在叫自己后,他傻愣愣地往四周望了望,道:“备茶?可是少爷,这荒郊野岭哪来的茶啊?” 唐润怒道:“没茶你不会去镇上买啊?我们不是刚从镇上出来吗?” “啊?” “啊你个头啊,还不赶紧去?难不成你想让我师傅一直在这等着么?还有你们几个也是,全都给我去镇上买,一刻钟后如果我师傅还没喝到我亲手奉上的拜师茶,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后果!” 那群护卫和影卫一听这还得了?当即就向镇上狂奔而去,老姜速度是最快的,只见他逃命似地施展着轻功,没一会儿功夫就已在几百米开外了,惹得凌护卫在后头边跑边喊:“卧槽,姜老头你等等我啊!” “还等你?等着跟你一起挨少爷骂吗?”老姜的声音远远传来。 ...... 见自己的手下都去买茶了,唐润便嘿嘿笑着向阿雕说道:“师傅您请稍等,拜师茶马上就送来了。” 阿雕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不用茶也没关系的。” 一旁的赵萱儿偷笑道:“那可不行,拜师礼中徒弟向师傅敬茶是最重要的一步了,这可不能马虎,死胖子你说对不对?” “对对,这可绝不能马虎,哦对了。” 这时唐润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阿雕说道:“那个......先前小唐有眼无珠,说了些冒犯师傅的话,师傅若是想责罚小唐就尽管责罚吧,小唐绝无怨言。” “这个嘛......” 阿雕挠了挠头,道:“我倒是没什么,不过赵姑娘之前好像挺生气的,你要不给她道歉吧。” “哎哎,好嘞。” 唐润挪了挪跪着的膝盖转向赵萱儿,道:“赵姑娘,哦不,师娘!小唐之前对你出言不......” “死胖子你等会!你叫谁师娘呢?” 可唐润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萱儿给打断了,只见赵萱儿的小脸此刻一片通红。 “啊?” 唐润眨巴眨巴小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小唐当然是叫您师娘了。” 赵萱儿羞愤地跺了跺脚,大喊道:“死胖子你是不是欠收拾!谁说我是你师娘的!?” 唐润听后嘿嘿一笑,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眼神说道:“师娘您可真爱开玩笑,之前小唐都看到了,您和师傅又是牵手又是说悄悄话的,恩爱得很,您还说您不是我师娘。” 赵萱儿气急抬起一脚就直接踹在了唐润那张比她脚还要大上许多的脸上,顿时就把唐润的鼻血都给踹了出来,她娇怒道:“死胖子你给本姑娘记好了,这呆子只是我雇佣的护卫,仅此而已!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进锅里榨油!” 一旁的阿雕见到这画面不禁偷笑了起来,之前被赵萱儿揍的人一直都是他,现如今总算是有第二个人也挨她揍了,小唐啊小唐,这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赵萱儿瞥了眼阿雕,不爽道:“呆子你笑什么呢?” “没......没啊,我哪里笑了?” “你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还说你没笑?你是不是也想找抽了?” “真没有啊!诶?赵姑娘你又打我,哎唷别打啦!” 唐润看着打闹在一团的阿雕和赵萱儿,他擦了擦鼻血后在心里想道:“和师傅这般亲密地打打闹闹,还说自己不是师娘?噢我知道了,肯定是师娘她脸皮薄,害羞了,嘿嘿嘿......” “死胖子你嘿嘿什么呢?” “啊?师娘我没......” “好啊,看不出来你这死胖子头还挺铁的嘛?竟然还敢这么叫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们两个我就不姓赵!” “啊!” ...... 不得不说老姜的轻功确实了得,才一刻钟都不到的功夫他就带着一壶茶和一只茶杯赶回来了,只不过此刻他的脸色煞白,一身衣服都被汗水给浸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掉水里了呢。 “少......少爷......给......” 老姜把茶递给唐润后便一头倒在了地上,倒下去之前他似乎还看到唐润的鼻子好像肿了,阿雕少侠脸上也是青一块红一块的,而那位赵姑娘则是一副刚发完火的样子。 不过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休息一下他这条老命估计就要交代在这了,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个武林高手,要是因为赶着买茶嗝屁了,那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一百年? 唐润接过茶壶后庄重地倒上一杯敬给阿雕,口中喊道:“师傅,请!” 阿雕接过茶一饮而尽,可下一刻他的脸色突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唐润一见不禁心想师傅他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这茶的味道不合口? 想到这,唐润便说道:“师傅,实在抱歉,眼下小唐只能寻得这种粗茶滥水了,待日后师傅光临寒舍,小唐再奉上极品茶叶供师傅品尝。” 阿雕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这个时候我该做些什么,你都敬我茶了,我是不是也应该有什么表示才行?” 唐润听后慌张道:“师傅您千万别这么说,小唐能拜您为师就已经非常知足了,哪里还敢有其他奢求?” 阿雕挠了挠头道:“可是这样总归还是不太好......赵姑娘,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一旁余怒未消的赵萱儿听到阿雕的话后,头也不回地说道:“刚才这死胖子不是希望你当了他的师傅后能指点一下他吗?那你就指点呗。” “可是我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的啊。” 阿雕努力地想了想后说道:“那不如我跟你说一下我一直以来锻炼身体的方法吧。” 躺在地上的老姜一听这话赶紧竖起了耳朵,他心里也非常好奇阿雕究竟是通过怎样的训练才能拥有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实力的。 “六岁起我爹就带着我去山里砍柴了,每天我都要砍五十公斤的柴,然后再带到山下去卖,到现在为止我一共砍了十三年......” 听了阿雕的话后,老姜不禁翻了个白眼,这算是哪门子方法?仅凭这样就能变得像你那么强?鬼才信呢,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拿少爷寻开心吧? 接着老姜瞅了眼唐润,却见唐润此时正如听圣谕般满脸的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看那样子似乎是在让自己努力记住阿雕所说的话。如果现在有笔墨纸砚的话,唐润说不定,哦不,是肯定会将阿雕所说的话给抄写个上百次的。 (唉......算了,随少爷开心吧.....) 摆烂的老姜这下是彻底不管了。 “......好了,就是这样,这些就是我一直以来锻炼身体的方法。”阿雕说道。 唐润在心里牢牢记下了阿雕刚才说的那番话后,恭敬道:“感谢师傅的提点,小唐回去之后必以师傅为榜样勤加训练,争取能早日替师傅分忧。” “好了好了,现在你师也拜过了,这呆子也指点过你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要走了,被你耽搁了那么久天都要黑了。”一旁的赵萱儿说道。 “师......咳咳......” 唐润刚想开口叫赵萱儿师娘,但他想到自己还肿着的鼻子,便立即改口道:“不知赵姑娘和师傅此行是要去哪?若是需要的话,小唐可陪您们同行。” 赵萱儿道:“我跟这呆子此行要做的事人越少越好,虽然你那辆马车确实挺舒服的,但太招摇了,而且你们人还这么多,我看还是算了吧。” 唐润听后恍然道:“明白了,师傅您有这么大的本领,想必您和赵姑娘要做的事情肯定也不一般吧?唉,只可惜小唐如今学艺不精,也没法帮上您的忙,但您放心,小唐回去后定会天天去寺庙里替师傅和赵姑娘烧香祈福,祈祷您们此行一帆风顺。” “哟呵?” 赵萱儿闻言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道:“唐胖子,本姑娘稍微对你有点改观了,你现在这幅样子倒的确有点唐氏商会大少爷的模样了。” “呵呵呵,赵姑娘谬赞了,只是......” 唐润看向阿雕,长叹道:“只是不知今日这一别,小唐何日才能再见到师傅啊......” 尽管唐润此时脸上尽是不舍之情,可配上他那肥胖无比的大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赵萱儿眼角抽了抽,道:“想见你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去见你的,你可能不容易找到我们,但我们想找你还不容易?你那唐家堡这么大又跑不了,嗯? 说起来唐家堡不就在东郡吗?那说不定过一阵子我们就会经过那里了。” “真的吗?” 唐润双眼一亮,开心道:“那到时候小唐定将设下大宴给师傅和赵姑娘接风洗尘,而且我想家父见到您们二位也会非常开心的。” “到时候再说吧,呆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没什么了吧......哦对了,之前梅大婶店里的桌椅被砸坏了......” 还没等阿雕说完,唐润便连忙说道:“师傅您放心,小唐一直都把这事记在心里呢,此地既然是师傅的故乡,那以后也就是小唐的故乡了,店里损坏的物件小唐会一样都不少赔给店家的。另外小唐还打算改建一下这里,让镇里的人都过上好日子,等师傅您哪天回来了,定会看到一个崭新的落凤镇。” 听到唐润的话后,周围的镇民们皆都大声欢呼了起来。 阿雕开心道:“真的吗?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唐润连连摆手道:“师傅您言重了,这都是小唐分内的事。” 这时阿雕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向唐润说道:“那个......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师傅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小唐能做到的,小唐一定帮您办成,如果小唐做不到,那小唐就请家父出面。” 阿雕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家在落凤山上,这次我和赵姑娘出去后应该会挺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照料一下我的家。哦对了,我还有个爹,他已经外出好几年没回来了,如果哪天他回家的话也请你想办法通知到我,麻烦了。 “没问题师傅,之后小唐会亲自挑几个人守护好您的宅子,若是哪天师公回来了,小唐一定会想尽办法通知到您的。”唐润拍着胸脯保证道。 见阿雕和唐润聊个没完,赵萱儿不耐烦道:“喂,你们聊好了没啊?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叽?” “好了好了,那既然如此......” 唐润恭敬地向阿雕鞠了一躬,道:“师傅,还有赵姑娘,今日咱们就在此暂别,祝你们此行顺利,哦对了,小唐这有个东西还请师傅收下。” 只见唐润从腰带里取出一块金黄色的令牌,在那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唐”字,唐润将这令牌递给阿雕,说道:“这块令牌名叫唐家令,见此令牌如见唐家人,虽然小唐觉得以师傅您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大陆上横行。但是以赵姑娘的倾城之姿,今后难免会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辈来挑衅您们,有这块令牌在应该能替您们免去不少骚扰。” “唐胖子你想的还挺周到嘛,那我们就收下了。” 赵萱儿说罢便接过了唐润递来的令牌,可能阿雕不知道这块令牌的意义,可赵萱儿却非常清楚。以唐氏商会那雄厚无比的财力,江湖上任何一方势力见了唐家人都要给上几分薄面,有了这块令牌,今后想做些什么事情都要方便很多。 告别了唐润等人之后,阿雕和赵萱儿便开始向西而行。 在路上阿雕一直紧皱着眉头不说话,赵萱儿看到后不禁问道:“呆子你在想什么呢?” 阿雕闻言回道:“赵姑娘,小唐家的那个唐氏商会真的很有钱吗?” “原来你在想这个啊,那当然了,唐氏商会可是全天下最有钱的。” “那跟赵姑娘你比起来呢?我记得之前你也说过自己有很多钱的。” 赵萱儿一摇一晃甩着唐润给的那块令牌说道:“我那点小钱怎么跟唐氏商会比啊?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那么......”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赵姑娘,你说要是我向小唐索要个一千两银子,他会不会给我啊?” “他现在是你徒弟了,看他之前对你百依百顺的样子,别说一千两银子了,你就算向他要个一千两黄金我估计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直接给你了......嗯?喂!呆子你去哪啊?” 往后刚跑出没几步的阿雕闻言回过头来说道:“当然是回去向小唐要钱啦!只要他给我一千两银子,我爹不就能回来了?” 赵萱儿幸灾乐祸地笑道:“哼哼,晚啦,就算你现在回去了也没用,我估计唐胖子早就走了,他坐的可是马车。” “可是......赵姑娘你难道不回去找他吗?” “我?” 赵萱儿疑惑道:“我找他干嘛?虽然我的钱没他多,但也不愁花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唐氏商会那么大,那他们的消息应该很灵通才对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小唐帮忙打听你父亲的下落呢?” “啊!” 赵萱儿闻言惊叫一声,她懊恼道:“都怪你和那唐胖子!当时我只顾着生气了,完全没想到这事,呆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跑?跑哪啊?”阿雕一脸茫然道。 “当然是回去找唐胖子啊!” “可是赵姑娘你刚才不是还说小唐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走了吗?” “那他也有可能脑子抽了什么风要在镇上住一夜再走呢?别废话了,赶紧回去。” “哦哦......” 等阿雕和赵萱儿火急火燎地赶回落凤镇后,这里哪还有唐润等人的身影?正要打烊的梅大婶见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雕和赵萱儿,惊奇道:“咦?你们两个怎么又回来了?呵呵呵,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吃个饼再走吧。” “......” 而此时在落凤镇西北方百来公里外,坐在车头的老姜一边驾着车一边在心里想着回去后该怎么跟老爷说明今天发生的事。 就在他想得出神时,唐润突然掀开帘子说道:“老姜,下午我交待你的事情还记得吗?” 老姜回过神来说道:“少爷指的是回去之后让裁缝将赵姑娘坐过的垫子制成手绢的事吧?老奴自然记得。” “不不不,不用做了。那位赵姑娘可是我师娘,呃......就算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是,我怎么能对未来的师娘有如此不敬的想法呢?” 接着只见唐润满脸崇拜地说道:“等回去之后啊,你去找木匠做个锦盒,材料要挑最好的,我要把师傅今天坐过的垫子给好好保管起来。哦对了,还有那两根被我师傅扭成麻花的铁棍,我要把它放在我房间最显眼的位置,要不就放我床头好了,这样我每天一醒来都能欣赏到师傅留下的神迹了,哈哈哈哈。” 听完唐润的话后老姜哭笑不得,他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心想还是暂时别把今天的事告诉老爷好了...... 第13章 野人谷 “呼哧!” 在一条小河边,阿雕看着眼前这团熊熊燃烧的火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火折子的盖子盖好后便朝着正站在河边准备叉鱼的赵萱儿大声喊道:“喂!赵姑娘!我已经把火生好了。” 全神贯注的赵萱儿被阿雕这突然的一喊给吓得全身一激灵,而她这一动,顿时就让几条好不容易聚集到她附近的鱼儿四散逃开了。 “哎呀!” 赵萱儿懊恼地跺了跺脚,然后她朝阿雕喊道:“呆子你喊什么啊?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鱼全被你给吓跑了。” “啊?这么久了赵姑娘你还没抓到鱼吗?” “你说的倒轻巧,这里的鱼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各个都跟成了精一样,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我看你能不能抓到。” 赵萱儿说罢便气鼓鼓地来到阿雕身前将手里那根被削尖的竹子递给了阿雕。 “那我试试看吧。” 阿雕接过竹子后便朝河边走去。 赵萱儿找了个石头坐下,她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然后再看看蹲在河边的阿雕,长叹一口气后喃喃说道:“从落凤镇出来已经两天了,这两天里看到的除了山就还是山,早知道这附近山林成片的,当初就让唐胖子带我们一程了,那样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要靠抓鱼充饥的地步,唉......我看那呆子应该也抓不到鱼了,我还是去周边找找有没有什么野果之类的吧......” “嘿!” 就在这时,蹲在河边的阿雕突然一把将竹子插进了水里,等到他把竹子拿起来时,只见两条肥硕的河鱼被阿雕给插了个对穿,正一蹦一蹦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见此,阿雕开心地向赵萱儿挥了挥手,喊道:“赵姑娘你看!我抓到了两条!嗯?这边又来鱼了,看我的!嘿!又抓到了!哦?这边还有......” 接着阿雕就仿佛变戏法般地不断往岸上丢着他插到的鱼,没多久在岸边就堆了十几条河鱼了,看得赵萱儿一阵瞠目结舌。 眼看着岸边鱼的数量还在增多,赵萱儿终于是回过了神来,她三两步冲到阿雕背后直接往阿雕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炸毛道:“你这呆子还不赶紧停下?你难不成想把这些鱼的祖孙三代全给抓了吗?” “哦哦......” 一会儿后,天色渐暗,夜晚下的山林总是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说它静吧,却又有那接连不断的风吹树叶和蝉鸣蛙叫之声,叫人听了好生惬意。可要说它闹吧,四周那些漆黑密集的丛林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向人们散发着它仅在夜晚才会有的寂寥之意。 而此时一股浓郁的烤鱼香味正在这条河边弥漫开来。 “好吃啊!” 阿雕咽下一口鱼肉,两眼发光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烤鱼了,赵姑娘你以前该不会是个厨子吧?” 正在火堆旁摆弄烤鱼的赵萱儿闻言白了阿雕一眼,道:“你才是厨子呢,我这算什么,我娘做的烤鱼才好吃。” “你娘?赵姑娘,能和我说说你娘的事吗?” 阿雕一脸好奇道:“我从小就只有爹,从来都没见过我娘。” 赵萱儿道:“说起来之前我好像有听你说过,你说你爹当年出去的原因是要去找你娘,那你知道你娘的名字吗?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你连你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你娘的名字呢?嗯......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那我就跟你说说我娘的事好了。” “我娘她吧,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的人。” 赵萱儿停下手里的活,她双手托着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道:“她和我爹从小就一起在谷里长大,两人是青梅竹马。他们一起学习,一起习武,然后再一起闯荡江湖,江湖上至今都还流传着他们的故事呢。这可不是我吹牛啊,你不信的话可以随便去打听打听,江湖上谁人不知我爹娘‘归墟双壁’的名号?” “在江湖上闯荡了几年之后,他们就回到谷里成了婚,再后来就有了我。在我的记忆中,我娘她永远都是在笑着的。以前无论我闯了多大的祸,她总是会微笑地对我说,‘萱儿,你是不是又淘气了?下次可不能这样哦’。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砸碎了我爹珍藏的一个花瓶,我爹他当时可生气了,而且还想教训我一顿。” 阿雕此时又抓起了一条烤鱼,他边吃边问道:“然后呢?你爹有教训你吗?” “嘻嘻,当然没有了。因为啊,那个时候我娘揪着我爹的耳朵说,‘你这个老古董,胆子肥了是吧?还想打萱儿?你信不信以后我都让你睡地板?’我爹当时听了后马上就老实了。” 阿雕哈哈笑道:“你娘和你爹的关系可真好啊。” “嗯嗯!以前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他们两个互相打闹的样子了,只要看着她们打闹的样子,我就觉得这个家好温暖,我好想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没过多久这一切都变了......” 说到这时,赵萱儿的欢笑声陡然停了下来,她脸上的神色也从先前的幸福转变成了深沉的黯然,只听她长叹一声后说道:“在我七岁那年,一群神秘人袭击了归墟谷,他们武功非常高,那天晚上谷里死了好多人......虽然我爹联合鬼爷爷他们赶跑了这群人,可我娘却因为保护我的关系而被其中一个神秘人给打成了重伤。我那鬼爷爷擅炼药,且十分精通药理,可即便是他也无法治好我娘......最终,在一个大雨天,我娘她走了......”. 看着赵萱儿脸上忧伤的神色,阿雕歉然道:“对不起啊赵姑娘,都怪我不好,非要让你讲你娘的事情......” “没事……” 赵萱儿轻轻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微笑着说道:“人总要向前看嘛,更何况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已经看开了,而且跟你比起来我已经很幸福了,至少我还留有对我娘的那些回忆,可你却连自己的娘都没见过......行了,伤心的话题就到此结束,咱们还是看看接下来该去哪里吧!” 赵萱儿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了那张大陆地图,她在地图上仔细看了一会后指着一处说道:“我们从落凤镇出来后是一直往西走的,这一点应该错不了。那按咱们的脚程,现在到达的这个地方应该是野人谷了。” 阿雕好奇道:“野人谷?好奇怪的名字,这里难不成真的有野人?” “嗯......说起来我以前好像听别人讲过这个地方。” 赵萱儿回忆道:“据说曾有不少人在这片山谷里看见过野人,有的人说那个野人外形似人,身长五米,双臂齐膝,浑身都是棕色的毛发且力大无穷。但是也有些人说那个野人是一个熊身虎头的怪物,擅四肢着地而行,其指甲锐利如刀,能轻而易举地把一头成年老虎给开膛破肚。” “不过嘛,依我看这些也都只是些民间传闻而已,用来吓唬吓唬小孩倒不错。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身高五米的巨人呢?还熊身虎头的怪物?我看充其量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熊罢了,呆子你说对吧?” 赵萱儿向阿雕看了一眼,却见阿雕此时正表情呆滞地看着自己,不对,准确点来说,应该是看向自己身后。 (这呆子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也会搞这种低级的恶作剧,就凭你还想吓到我?) 赵萱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接着她连看都不看身后一眼,打趣道:“我说你这呆子是不是觉得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就故意想吓吓我啊?哼哼,本姑娘可不吃你这一套,而且你演的也太不像了。” “不......不是。” 阿雕伸手指着赵萱儿身后,呆愣愣道,“赵姑娘......你后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见阿雕还在演戏,赵萱儿无奈地双手一摊,摇头道:“你这呆子还真是固执啊,算了算了,本姑娘就全当哄小孩好了,你看吧,我身后什么东西都......” 赵萱儿刚转过头,便有一滴水珠落到了她鼻尖上,接着她呆呆地缓缓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个披散着头发、浑身湿漉漉的高大身影正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身后。透过那湿漉的头发缝隙,赵萱儿还看到了一双充斥着血丝的双眼,由于角度的问题,此时她只能看到这双眼睛的眼白。可紧接着她就看到那双眼睛动了动,下一秒一道狠厉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鬼啊!” 赵萱儿尖叫一声直接就是一记粉拳砸在了那怪物脸上,接着她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般飞快地钻到了阿雕的背后,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阿雕的腰带,看那样子好像真的是被吓到了。 被赵萱儿拉住了腰带,刚吃饱的阿雕顿时就感觉腹部一紧,他感觉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食道往上冲,便赶紧喊道:“赵姑娘你轻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可此时的赵萱儿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只见她双眼紧闭,娇躯微颤,带着哭腔说道:“呆......呆子,刚刚你看清了吗?那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赵姑娘你先把手松开,我真的快不行了,呕......” “哎呀呆子你快说啊!那个怪物到底是人是鬼啊!?” 惊慌的赵萱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用力扯了扯阿雕的腰带,被她这么一扯,阿雕只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吐出去了,吓得他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强行将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后,阿雕赶紧喊道:“是人!是人!他是人!” 听见阿雕的话后,赵萱儿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她从阿雕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瞅了眼,只见一名黑衣男子此刻正以“大”字型仰天躺在了她先前坐着的地方。 “还真是个人,呼,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赵萱儿长舒了一口气,顺带着也放开了阿雕的腰带。 赵萱儿松开腰带后,阿雕顿觉轻松,他来到那名黑衣男人跟前蹲下,在仔细地看了一会后向赵萱儿说道:“厉害啊赵姑娘,他晕过去了,应该是被你刚才那一拳给打的。” 赵萱儿闻言也走了过来,她往那男人的脸上看去,只见男人的右眼此时肿得跟馒头似的,赵萱儿撅了撅嘴道:“这能怪我吗?谁让他大半夜还装神弄鬼的,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啊?咦?他还带着把剑?” 听到赵萱儿这么一说,阿雕也注意到在黑衣男人的左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看上去十分简朴的剑鞘,露在外面的剑柄整体呈漆黑色,可奇怪的是这把剑只有剑柄却没有剑格,也不知道它的剑身是什么样的。 阿雕拍了拍黑衣男子的脸,见对方依然昏迷,便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现在怎么办?要把他弄醒吗?” 赵萱儿思索了一会后说道:“这人什么来历我们尚且不知,贸然把他叫醒万一他要对我们不利怎么办?嗯......有了!先前我在这附近看到些藤蔓,我们不如用藤蔓把他绑起来后再叫醒他。” “行,那我听你的,我这就去找些藤蔓来。” 可就在阿雕刚走出没几步之时,只见那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鼻子动了动,紧接着他宛若行尸走肉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颤抖着伸出右手缓缓向赵萱儿走去,口中还含糊不清地说道:“一口......一口就好......让我咬一口......” “啊!” 陡然见到这等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赵萱儿顿感头皮发麻,她直接就往阿雕那边蹦了过去。见赵萱儿又想躲在自己身后,阿雕吓得赶紧一把扯住了自己的腰带,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先前的那种感觉了。 不过人嘛,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总会想要抓着点什么,因为手里拿着东西的时候通常都会给人带来一种安全感。因此,在阿雕身后无从下手的赵萱儿情急之下只好一把拽住了阿雕腰间的衣服,不过她好像拽的多了点,直接就捏到了阿雕的肉,疼的阿雕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赵萱儿显然是没注意到这些的,此时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以前老鬼头跟自己说过的一件事,那便是邪教。 这个邪教并不是指一个门派或者组织,而是全武林对那些修炼邪门武功的人的统称。据老鬼头当时所说,那些修炼邪门武功的人大多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们为了修炼邪功,经常性地会在某些较为偏僻的小镇或是村庄把人给抓走,然后通过一些独门秘法从这些平民百姓的身上提取出精血后再饮下,更有甚者还会专挑年幼的孩童下手。 虽说当今武林都把归墟谷视为祸害,可那仅仅也只是祸害的程度而已。这就好比有一艘船破了个指头大小的洞,虽说继续放任这个洞不管的话很可能会让船只沉没,但和已经破开的大洞相比,这个隐患就可以暂且不管了。 而邪教的人就是这个大洞,他们荼毒大陆多年,百姓哀声不断,因此五大派和武林盟曾共同发出过追杀令,只要有人能击杀邪教的人,那他就可以获得十分丰厚的奖赏。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许多想着发一笔横财的习武之人便开始四处寻找邪教成员,那段时间里各地伤亡不断,不是邪教的人死亡,就是追杀者被邪教的人反杀。后来随着日子的推移,大陆上也逐渐看不到邪教人员的身影了。 可现如今眼前这名披头散发的黑衣男人形若枯槁,精神状态看着也不太好,先前还跟自己说了些奇怪的话,因此赵萱儿很难不把他与邪教人员关联在一起。 赵萱儿简单迅速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雕,给阿雕说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 “呆子你听明白了吗?等会如果情况不对,你就直接打飞他。” “嗯......我大概明白了吧,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人并没什么恶意啊? ” 那黑衣人也没有理会窃窃私语的阿雕和赵萱儿,他继续向前一颤一颤地挪去,最终只见他走到了火堆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他将手里拿着的那把剑往旁边一丢,抓起两条烤鱼就大快朵颐起来,连穿插鱼肉的树枝都被他给啃断了。 “嗯......赵姑娘,他这应该是饿了吧?” “……” 第14章 望仙剑阁 “哈哈哈哈......嗝~” 一道满足的饱嗝声在河边响起,赵萱儿和阿雕并排坐着,她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连吃了八条烤鱼后傻笑不止的黑衣男子。 “喂,我说你笑够了没啊?还有你能不能先把头发整理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跟掉河里淹死的鬼一样。”赵萱儿向黑衣男子说道。 “哈哈哈,不好意思。” 黑衣男人用双手将湿漉漉的头发理到脑后,露出一张痞里痞气的年轻脸孔,光是看到他这张脸,赵萱儿就有种想要上去抽他一顿的冲动,若非亲眼所见,她是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欠揍的一张脸。 从上往下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对斜飞的英挺剑眉,左眉低,右眉扬,接着便是一双透着轻浮的桃花眼,不高也不低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股坏坏的笑,再加上那根不知何时被他叼在嘴里的草签子,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 黑衣男子起身向阿雕和赵萱儿抱了个拳,道:“多谢二位的款待,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爷我现在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但这条命小爷我也爱惜得紧,既如此那便以后有机会再报吧,哈哈哈。” “......行行行,就几条烤鱼而已,我们也没指望你能有什么回报。” 赵萱儿头疼般地揉了揉太阳穴,眼前这个不要脸的二货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她问道:“你不打算先介绍下你自己吗?” “哦?哈哈哈,是小爷我唐突了,咳咳,两位听好了。” 黑衣男子说完后右脚一个马步向前,腰板一挺,右手叉腰,左手持剑举起,摆出一个怎么看怎么怪异的姿势。 他闭着眼睛潇洒一笑,道:“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位集万千少女宠爱于一身,令天下奸佞之徒闻风丧胆,兼帅气和才华于一体,武林中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的天下第一,是的!你们猜的没错!那位着名的......哎唷!” “让你做个自我介绍!你唧唧歪歪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呆子你放开我!我要踹死他!”赵萱儿炸毛道。 阿雕死死抓着赵萱儿喊道:“别冲动啊赵姑娘!千万要冷静啊!” “我......我叫陈小刀......” 跪伏在地上的陈小刀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说道。 “陈小刀是吧?早说不就完了吗!” “是……” ...... 三人重新坐下后,陈小刀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肚子,他先是胆颤地看了眼赵萱儿,见赵萱儿依然在瞪着自己,他赶紧将目光转移到了一脸憨厚样的阿雕身上。 (这位姑娘人长得这么漂亮,脾气怎么这么差啊?不过坐在她旁边的这位小哥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 想到这,陈小刀便向阿雕问道:“呃......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啊?” “我叫阿雕,然后我旁边这位是赵......” “咳!” 赵萱儿咳嗽一声打断道:“我姓赵,你跟这呆子一样叫我赵姑娘就行。” 陈小刀听后点头道:“行,那以后我就叫二位阿雕兄弟和赵姑娘了,哦对了,能麻烦问一下,二位为何会在这里吗?” 赵萱儿将唐润给他的那块唐家令取出晃了晃,道:“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我们两个是替唐胖......咳咳,是替唐润少爷做事的,路经此地罢了。” “原来是唐氏商会的人啊,嗨!早说嘛,我们门主和唐会长熟得很。” “那你呢?你一个望仙剑阁的弟子,怎么会在这里的?” “望仙剑阁?”一旁的阿雕面露疑惑。 “是啊。” 赵萱儿伸手指着陈小刀说道:“他身上穿着的就是望仙剑阁的弟子服,可望仙剑阁不是在南部吗?你怎么跑到东部来了?而且这里还是最东边。” “赵姑娘还真是慧眼如炬啊。” 陈小刀理了理湿漉漉的服装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望仙剑阁的人,这次来此是为了处理一桩事情的,与我同行的还有三个人,本来一路上都相安无事,可三天前他们却......” 说到这时陈小刀深深皱起了眉头,看他脸上的神色竟是变得无比沉重。 见此赵萱儿不禁也微微皱起了眉,想到陈小刀先前那幅狼狈模样,难不成是他们几人在路上遭遇了什么意外?这其中必有隐情,还是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好了。 正当赵萱儿如此思索之时,却见陈小刀一脸怨愤地大喊道:“可他们在三天前却跟我走散了!卧槽,那三个白痴,还师兄师姐呢,能吃能跑能说的三个大活人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了,简直是把师门的脸都给丢光了!后来小爷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就在这附近的山里找了他们三天,最后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一不小心就掉进河里一路飘到了这......嗯?赵姑娘你怎么了?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没事......你继续说你的......” 赵萱儿的小拳攥地咔咔作响,她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哦......” 丝毫没察觉到异样的陈小刀继续说道:“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感觉浑身冰冷即将灵魂出窍之际,一股奇妙的香味把我给勾了回来,然后我就寻着这股气味找来了这里,之后就遇见了你们,唉,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 “我能问你件事吗?你那三个师兄师姐是在哪里和你走散的?”已经恢复冷静的赵萱儿开口问道。 陈小刀闻言思索道:“好像是在一个叫平什么来着的地方......嗯......平......哦对了!叫平安镇!” “平安镇是吧?” 赵萱儿取出大陆地图一顿寻找,终于是在上面找到了平安镇的名字,她说道:“找到了,从地图上看平安镇离野人谷并不远,算是这附近为数不多的镇子之一了,嗯?等会......这平安镇不是在南边吗?你们既然是在平安镇走散的,那你怎么往北边找来了?我看根本就不是他们和你走散了,是你自己走丢了吧?” “赵姑娘你莫要胡说。” 陈小刀脸色一板,义正言辞道:“小爷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陈小刀陈大侠,怎么可能会走丢呢?” “行行行,那么大名鼎鼎的陈大侠,现在你已经知道平安镇的方向了,等会你就自己一个人回去吧,现在夜深了,我们呢也要休息了,所以就不送你了。”赵萱儿收起地图说道。 “好!那咱们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阿雕兄弟,赵姑娘,保重!” 陈小刀向阿雕和赵萱儿抱了一拳后起身便走了。 “小刀兄弟再见。” 可陈小刀走了大概百米远后突然就停了下来,只见他转过身来朝阿雕和赵萱儿远远地挥了挥手,嘴巴还一张一合的,但隔得太远两人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阿雕以为陈小刀还在向自己和赵萱儿做告别,便也朝陈小刀挥了挥手,大喊道:“小刀兄弟你也保重!” 而在阿雕喊完这句话后,远处的陈小刀却是飞快地跑了回来,他一把握住阿雕的手,感激涕零道:“太好了阿雕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的,其实在我刚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了,我看人向来都准得很,既然如此那兄弟我也不推辞了,咱们明天一块回平安镇吧。” “啊?可我刚刚说的是......” “阿雕兄弟无需多言,兄弟我已经听懂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你一定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所以才故意那样说的对不对?” 陈小刀说着的同时还向阿雕挑了挑眉。 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赵萱儿说道:“我说你这人就不能老实点吗?直接说自己不认识路就完了,真是死要面子。唉,不过算了,反正我们接下来也正打算找个地方买点干粮,那明天就勉为其难带上你一块去平安镇好了。” 被赵萱儿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陈小刀听到后半段的话后顿时就开心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嘿嘿,都说漂亮的姑娘心肠也好,这句话果然不假,赵姑娘你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大好人勒。” “你少拍马屁,这火堆就留给你烤衣服吧,呆子我们俩去那边睡。” 赵萱儿说完后便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去。 阿雕闻言也跟了上去,陈小刀来到火堆前坐下,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心中暗道:“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阿雕兄弟看上去老老实实的,竟然还有这等手段,连赵姑娘那么漂亮的人都被他拿下了,改天有空的时候向他讨教几招好了,嘿嘿嘿......” 赵萱儿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引起了某人的误会,她来到树林里寻了个较为干净的草地坐下后阿雕也刚好到了。 赵萱儿用手在旁边的草地上拍了拍示意阿雕坐过来,待阿雕坐下后,赵萱儿轻声说道:“呆子,接下来你说话的时候可得万分小心,千万不能把我是归墟谷的人这件事给说出去。这个陈小刀既然是望仙剑阁的弟子,那当他得知我是归墟谷的人后肯定会想着抓我的。” “啊?” 阿雕听后不解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直接远离小刀兄弟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赵姑娘你刚才还说明天要带他一块回平安镇呢?” “嘻嘻,本姑娘这么做自然是有用意的。” 赵萱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你还记得之前我被林秋离追杀的时候吗?当时林秋离之所以能认出我,那是因为他手里有我的画像……嗯?说起来这件事也有点蹊跷,我自小起就很少离开归墟谷,江湖上几乎无人知道我的相貌,他们只知道归墟谷谷主的女儿姿色出众而已,既然这样,那到底是什么人画了我的画像呢?” 阿雕道:“会不会是你们谷里的人画的?然后他不小心给弄丢了后刚好被缥缈峰的人捡了去?” “可我也没找人给我画过像啊......算了,一时半会也弄不明白,还是先不想这事了,咱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赵萱儿捋了捋头发说道:“现在的重点是陈小刀并没有认出我来,既然以他的身份都没认出我,那我猜望仙剑阁的人应该并不知道我的长相。” “赵姑娘你先等等。” 这时阿雕打断道:“你刚刚说以他的身份?难道小刀兄弟在那个望仙剑阁里的地位很不一般吗?” “这个嘛......呆子你知道名剑谱吗?” 赵萱儿看了眼阿雕,见对方一脸疑惑的样子,便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当我没问......我还是直接跟你说明好了。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天地榜吗?其实武林中除了天地榜外,还有一个非常出名的榜单,那便是名剑谱。” “名剑谱,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把剑器进行排名的榜单。在名剑谱上一共记录了二十八把剑,它们皆出自古今各大铸剑宗师之手,其锋锐程度远不是寻常兵器能够比拟的。而且对于一名本身剑术就足够高超的剑客来说,若是能再得到名剑谱上的任意一把剑就足以让他笑傲武林了,以前我爹和我娘就各拥有一把名剑谱上的剑。” “在望仙剑阁里,所有弟子的佩剑都是统一样式的,只有门主和七位执剑长老,以及几个重点培养的弟子才会佩戴不一样的剑,而他们的佩剑皆是名剑谱上的神兵。之前我注意到陈小刀的剑并不是弟子佩剑。”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剑,但看那把剑怪异的样子恐怕也是在名剑谱上有记录的。也正因如此我才说他在望仙剑阁里的身份应该不太一般,而且他看上去挺年轻的,显然不是执剑长老,门主的话就更不可能了。那这样就只剩一种解释,这个陈小刀应该是望仙剑阁重点培养的几个弟子之一。” 阿雕听后惊叹道:“赵姑娘你可真厉害啊,仅仅只是从一把剑上就能想到这么多东西。” “哼哼,这还用你说?本姑娘打小起就聪明伶俐得很。” 赵萱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接着说道:“在五大派里,这些被重点培养的弟子通常都是按照未来的宗门长老甚至是宗门门主的标准来进行培养的,因此他们能知道许多只有长老层才能知道的事情。” “之前我也说过了,既然陈小刀都没认出我,那他的三个师兄师姐应该也不知道才对。嘿嘿, 由此可见五大派的人也并非铁板一块,他们还是会各自藏着掖着一些信息不共享的。不过这样也好,我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他们打探些情报,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听到我爹的事情。” “赵姑娘你是觉得你爹的失踪和五大派有关吗?” “我也就随便猜猜,反正我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就慢慢找呗,总之一句话,接下来咱们见机行事。行了,说了这么多本姑娘都累了,我先睡了,呆子你还跟之前一样在我身边守着就行。” 赵萱儿说完后便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行,那赵姑娘你休息吧。” 自从在落凤镇见识过阿雕所展现的逆天实力后,赵萱儿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只要阿雕在自己身边那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在山林的这两晚里她都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让阿雕守在身旁。 而且阿雕这人老实正直还有点呆头呆脑的,赵萱儿也完全不担心阿雕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对自己行什么不轨之事,因此这两晚她都睡得特别安心。 躺在草地上的赵萱儿鼻子微微动了动,此刻她闻到了一股药草香味,只是闻着这股药草香赵萱儿就觉得身心无比放松,在这荒郊野岭陡然闻到这样一股香味,换做其他人可能会立即警觉起来,可赵萱儿却依然舒服地躺在草地上,因为她知道这股草药香正是从守在自己身旁的阿雕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赵萱儿最近才发现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阿雕的身上竟然会散发出这样一股药草香,这香味非常的淡,只有在凑近了的情况下才闻得出来。不过她也没有细想其中的原因,只是觉得这可能是和阿雕家中那个存放了许多珍贵药材的小药房有关吧?阿雕在那里待得久了身上自然也就有了药草的气味。 闻着这股奇妙的药草香,赵萱儿渐渐进入梦乡。 而在不远处的火堆旁,陈小刀还在费力地烤着身上湿透的衣服,他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这邱老头也真是不干人事,把弟子服做这么厚干什么?就不能学学人家凌月宗吗?这么厚的衣服师妹师姐们穿上后连身材都显不出来了,而且衣服湿了想烤干还得费半天劲.....阿嚏!奇怪,怎么突然就打喷嚏了?肯定是哪个龟孙子在背后偷偷骂小爷。” 此时,在中洲地区一座宏伟大殿内的圆桌边坐着五男一女,看他们的样子此刻似乎是在商议着什么事情。 “......好了,以上就是我们望仙剑阁此次参加新秀赛的弟子......阿嚏!” 一个秃顶的白胡子老头刚讲完话就大声地打了个喷嚏。 “阿弥陀佛,邱门主你这是怎么了?是染上风寒了吗?” 坐在秃顶老头身侧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关切道。 秃顶老头抹了抹鼻子道:“没事没事,智空大师无需担心,可能是哪个劣徒在骂老朽吧。” “哈哈哈,听这话看来老邱你平日里没少为门下弟子挂心啊。”一名发须皆白的灰袍老者笑道。 “老夜你还笑别人呢?你难道就没为自己的弟子操心过?”说话的是一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嘿?天明老道,这可不是老夫吹嘘啊,我缥缈峰的弟子可从来都没让老夫挂心过。” “是吗?那怎么贫道听说某人为了让自己门下最优秀的年轻弟子参加这届新秀赛,还死乞白赖地求了那个孩子十几天?” “谁说的?有这回事吗?老夫怎么不知道?” 坐在这两人中间的是一名面容清冷的老妇,她皱了皱眉道:“你们两个赶紧闭嘴吧,年轻的时候就在拌嘴,老了还这幅德行。” 秃顶老头附和道:“青宗主说的没错,每回五大派开会你们两个都在吵,听得老朽耳朵都起茧子了。” “呵呵呵,大家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啊。” 这时坐在主位的一名褐袍老者笑道:“每次只要看见你们吵吵闹闹的样子,我就能回想起当初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唉,一晃眼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面容清冷的老妇人说道:“上官盟主,你不用理会他们,继续之前的会议吧。” 褐袍老者说道:“其实关于这次新秀赛的流程我们也商议的差不多了,剩下要做的就是统计各个宗门所上报的参赛人员名单了。和往届一样,这一届新秀赛的举办场地依旧交给唐氏商会,早上唐会长还托人给我待来口信,说他会在一个月内把这件事给完成。” 秃顶老头道:“说起这唐会长,不知道这届他会不会让他那天生神力的儿子参赛,说实话老朽还真想看看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力大无穷的。” 灰袍老者闻言打趣道:“怎么?老邱你难不成还想收那孩子做弟子?老夫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人家唐会长的儿子眼光高的很,他连天下第三的任先生都看不上,还能看上你?” “报!”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在大殿外喊道:“启禀盟主,有一封寄给夜门主的急件,是从缥缈峰寄来的。” 坐在主位的褐袍老者闻言朝门外说道:“拿进来吧。” “是!”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后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将一封信恭敬地递给灰袍老者后便迅速离开了。 老道士好奇道:“老夜,是不是你们缥缈峰出啥事了?” “一边去,你上清府才出事了呢。” 灰袍老人笑骂一声后便拆开信件看了起来,可他看着看着脸上的神情就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见此,其余人也都心照不宣的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着灰袍老人将信件看完。 良久之后,灰袍老人慢慢收起信件,他先是轻叹一声,然后微蹙着眉头向其余人说道:“各位,恐怕咱们还得再商议一会了,老夫这边收到了一个消息,是和归墟谷有关的......” 第15章 茶铺 当下正值夏季,昼长夜短,才刚过卯时远处的天空就泛起了微微的鱼肚白,休息了一夜的三人在河边简单洗漱一番后便按计划启程前往平安镇。 “从地图上看,我们走到平安镇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等到了那里之后你有何打算?先去找你的师兄师姐会合吗?” 在一条从野人谷通往平安镇的山间小路上,赵萱儿向正和阿雕勾肩搭背的陈小刀问道。 陈小刀听后点了点头,道:“没错,从我跟他们分开后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四天了,他们虽说是我的师兄师姐,但论武功都要比我弱一些。其实我那两个师姐倒也罢了,主要是我那个师兄,他比较那啥,你懂的,我怕他会在我不见了的这段时间里擅自去处理那件事。” “那件事?说起来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好像提起过,你说你们几个人这次来平安镇是为了处理一桩事情的对吧?到底是什么事啊?竟然需要你们离开宗门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嗯?我昨天没跟你们说吗?” 见赵萱儿和阿雕都摇了摇头,陈小刀便继续说道:“那好吧,反正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门派机密,我就跟你们说说吧。” “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望仙剑阁虽然位列五大派之一,但论门下弟子数量,我们是五大派中最少的,我就拿缥缈峰来比较吧,我们望仙剑阁的弟子数量连缥缈峰的一半都不到,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赵萱儿道:“这个我以前听人说起过,好像是你们的邱门主非常注重弟子的实战经验,所以望仙剑阁的弟子平日里除了要在宗门内互相切磋之外,还要定期去大陆各地惩奸除恶。但江湖毕竟是江湖,一旦拔剑相向就必定会出现伤亡,有很多弟子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因此望仙剑阁的弟子数量才会如此之少。” 陈小刀点头道:“没错,虽然这条规定残酷是残酷了点,但它却也给宗门锤炼出了许多强者,论宗门内的高手数量,我们望仙剑阁是五大派里最多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望仙剑阁才能成为五大派之一。” 这时阿雕问道:“那这么说小刀兄弟你们这次来平安镇其实是来锄强扶弱的吧?这平安镇里有坏人吗?” “是啊。” 陈小刀耸了耸肩无奈笑道:“谁让我们望仙剑阁声名远扬呢?现在百姓们只要遇到困难,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去找官府而是找我们。因此门主他就专门安排了几个人负责整理从各地寄来的求助信,然后再由宗门里的弟子从这些求助信里挑选适合自己的活去干。” “唉......” 这时陈小刀忽然长长叹了口气,只见他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其实我这次并不用来的,因为我不久前刚干完一个活,按规定是可以休息挺长一段时间的。更何况我还要为两个月后的一场比赛做准备,哪有空啊?可谁让小爷我最招师姐们喜欢呢?我那两个师姐求着要让我跟她们一起来干这趟活,我不忍看她们失望伤心,就勉为其难......” “停停停。” 见陈小刀越说越没边,赵萱儿赶紧打断道:“讲着讲着怎么夸到自己身上去了?你还是赶紧说说这平安镇里到底有什么吧,我和呆子也好做些准备。” “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这里有个叫黑......嘶......咦?叫黑什么来着的?小爷我突然就给忘了,唉,反正就是些地痞流氓在骚扰当地百姓,之后等小爷我略微的这么一露手,他们就会屁滚尿流的跑了。” 陈小刀说完后还十分猖狂地大笑了起来。 看着陈小刀大笑不止的傻样,阿雕忍不住凑到赵萱儿身边悄声问道:“赵姑娘,你昨天晚上说小刀兄弟有可能是望仙剑阁里重点培养的弟子,我现在怎么觉得不太像啊?” “呵呵呵......不光你觉得,我也觉得......” 赵萱儿嘴角抽了抽,道:“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希望平安镇里确实像他所说的那样没什么危险。” “没事的赵姑娘,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危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阿雕拍拍胸膛保证道。 “那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 赵萱儿眼波流转,她看着阿雕打趣道:“呆子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护卫了嘛,嗯,不错不错。” 阿雕嘿嘿笑着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赵姑娘?我昨天的酬劳也该给我了吧?嘿嘿嘿......” “......” 接着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后终于是离开了野人谷,而此刻也已来到了晌午。夏日炎炎酷暑难耐,陈小刀伸着长长的舌头边走边说道:“我不行了,阿雕兄弟,赵姑娘,实在是太热了,咱们先休息一会吧。” 赵萱儿擦了擦脸上的香汗回过头来说道:“有那么夸张吗?我怎么觉得还好啊?” 陈小刀寻了个石头一屁股坐下,可他刚坐下就嗷的一声站了起来,只因为那块石头已经在烈日的照耀下变得滚烫无比。 陈小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你们......你们不觉得热,那是因为你们穿的衣服不厚,可你们看看我的,来,看看!我这衣服在这种鬼天气里都能被称作棉衣了,这杀千刀的邱老头,等小爷我这次回去后非得让他把弟子服给改薄了不可。” 赵萱儿翻了个白眼道:“既然热,那你不会把衣服给脱了啊?” “赵姑娘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其实早就想脱掉了,但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迟迟没脱,我先提醒你一下啊,我里面可啥都没穿,等会你别骂我流氓就行。” 陈小刀说罢就要解开上衣。 见此赵萱儿连忙喊道:“别动!我看你还是继续热着好了。” 陈小刀闻言顿时丧气地低下了头。 这时阿雕开口说道:“小刀兄弟,你如果想休息的话,我们就去前面的凉茶铺休息好了。” “哈......哈哈哈......” 陈小刀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苦笑道:“阿雕兄弟我看你八成是热晕了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凉茶铺?” “有啊,就在前面,不信你们瞧。”阿雕指着前方说道。 赵萱儿和陈小刀顺着阿雕手指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前方距离三人约两百米远的地方还真的伫立着一间用茅草盖起来的凉茶铺子。 “卧槽!还真有?” 陈小刀就像是强盗见了金子般撒开脚丫子就朝那间凉茶铺冲去,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跑出几十米远了,哪还有之前那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 等到赵萱儿和阿雕来到店门口时,陈小刀早就已经寻了一个空桌坐下了,他朝两人招了招手,喊道:“这里凉快!坐这里!” 赵萱儿和阿雕刚走进店内便有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不过这些目光全都是集中在赵萱儿身上的,原因无他,谁让赵萱儿生了这样一幅绝美容颜呢?别说是在这间小小的茶铺了,即便是放到皇城最大的酒楼里,赵萱儿只要一露面也必然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将茶铺环顾了一圈,赵萱儿发现此时这间茶铺里除了陈小刀坐着的那桌外还坐着四桌人,其中有三桌是坐满了四个人的,而此时看向自己的也正是这些人,他们各个都生的膀大腰圆胡须满面,眉宇间散发着明显的煞气,一看就是江湖人士。至于剩下的那一桌则只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白衣人,看他那身形应该是个男人,此刻他正端坐在那悠闲地喝着茶,根本就没往自己和阿雕这边看过一眼。 赵萱儿和阿雕坐下后,茶铺的小二立即就走了过来,他问道:“三位客官要喝点什么?茶还是酒?如果想吃点东西的话,咱们这还有刚煮好的牛肉。” “你们这不是凉茶铺吗?怎么还卖起酒肉来了?”赵萱儿好奇道。 店小二苦笑道:“哎哟这位姑娘,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平日里能来咱们这的大多都是江湖人士,这些人就喜欢喝酒吃肉,根本就不喝茶,于是我们掌柜的就开始卖起酒肉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行吧,给我们来一壶茶......” 赵萱儿瞅了眼阿雕和陈小刀,阿雕倒还没什么,顶多是脸上有很多汗而已,可陈小刀那萎靡的神情和干裂的嘴唇使得他看上去就像脱水了一样,于是她便改口道:“来三壶茶好了,然后再来两盘牛肉和一盘蜜饯。” “嗯?等会。” 这时陈小刀忽然说道:“茶的话赵姑娘你喝就好了,我和阿雕兄弟当然是喝酒了,小二!给小爷我来一坛你们这最好的酒!” “好嘞!三位客官请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店小二走后,赵萱儿问道:“陈小刀,你怎么还喝上酒了?等会你回到平安镇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陈小刀闻言抖着腿不屑道:“切,我说赵姑娘,你这可有点瞧不起人了吧?我陈小刀陈大侠乃是海量,别说一坛了就算是来上十坛我也喝不醉。” “你就吹吧你,等会要喝你自己一个人喝,可别拉上呆子一块喝。”赵萱儿道。 “哎哟哟,‘可别拉着呆子一块喝’。” 陈小刀学着赵萱儿的话阴阳怪气道:“阿雕兄弟,真不是兄弟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被女人管着呢?等会你别理她,咱们喝咱们的。” 阿雕憨憨地笑了笑说道:“还是算了吧小刀兄弟,我是赵姑娘的护卫,得负责保护她的安全,而且我也不会喝酒,等会我喝茶就好了。” “护卫?” 听到阿雕的话后陈小刀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道:“等会等会,你说你是赵姑娘的护卫?不对啊,你们昨晚不是去小树林......” 陈小刀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突然看见赵萱儿那仿佛要杀人般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吓得他连忙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这时他见到店小二端了酒菜过来,便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们看,咱们的酒菜上来了。” “三位客官,酒菜都齐了,你们慢吃。” 店小二把酒菜摆上桌后便离开了。 阿雕给赵萱儿倒了一杯茶,赵萱儿端起杯子刚要喝下时却突然瞥见那三桌的江湖人士都在有意无意地向自己这边看过来,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淫秽和贪婪外,更多的就是迫切,就好像是希望自己能快点喝下这杯茶一样。 (茶里有问题!难道说这是家黑店?)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赵萱儿放下茶杯,她刚要提醒阿雕和陈小刀这件事,却见阿雕已经咣当咣当两杯茶下肚了,而陈小刀就更绝了,他直接端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喝完后还咂了咂嘴说了句“马马虎虎,比起邱老头的酒差远了。” 见此赵萱儿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她刚想开口让这两人别再喝了的时候却看到陈小刀不动声色地向自己使了个眼色。 接着只见陈小刀举起酒坛对阿雕说道:“阿雕兄弟,既然你执意要喝茶,那兄弟我也不强求你了,你就以茶代酒与我好好喝一场如何?” “嗯……不行,得公正才可以。要不我陪你喝一点好了,就一点,小刀兄弟你帮我倒一杯。” “哈哈哈哈,好!小爷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这个兄弟小爷我交定了,来!” 陈小刀说完后也不理睬早就焦急万分的赵萱儿,直接给阿雕倒上了满满一杯酒。 在陈小刀的目视下,阿雕端起杯子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味道怎么样?” 阿雕细细品味了一番嘴里的味道后说道:“好像没什么感觉啊?就跟喝水一样。” “哦?” 又给自己灌下一口酒的陈小刀闻言眼睛一亮,他哈哈笑道:“真看不出来啊阿雕兄弟,你竟然还是个隐藏的酒神,来来来,咱们再来一杯。” 接着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杯的很快就把一坛酒给喝光了,而这时赵萱儿也注意到那三桌的江湖人士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往自己这桌看过来了,有几个人的手还放到了腰间的佩刀上。而独坐一桌的那名白衣斗笠男子此时则是趴在了桌上,看来这茶水里下的八成是蒙汗药了。 “嗝~” 陈小刀打了个酒嗝把空酒坛放到桌上,虽然刚才喝了那么多的酒,可他的脸连一丁点都没红,看来他先前说自己是海量还真不是吹的。 而阿雕喝的也不少,可看他的样子也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要不是今日亲眼得见,赵萱儿还真不知道阿雕这么能喝酒。 “从小爷我踏进这间茶铺起,这里的血腥味就让我浑身不自在。” 陈小刀起身离开座位,他看着那三桌江湖人士沉声说道:“现在酒也喝了,肉也咽了,几位也该亮招了吧?不过小爷我倒是挺感谢你们没在我跟我兄弟喝酒的时候打扰我们,所以......” “小爷我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的!” 第16章 好与坏,杀与不杀 陈小刀此言一出,那三桌人皆是放声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相貌丑陋的大光头大笑着向坐在他身边的一个黑脸大胡子说道:“老大,你刚刚听见了吗?这小子说要给我们留个全尸,不愧是五大派之一望仙剑阁的弟子,他奶奶的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狂。” 那黑脸大胡子看着陈小刀,讥讽道:“小子,你要是在一进来的时候就选择跟我们硬拼,说不定你还有那么一丁点逃跑的机会,可现在你们只能任由我们宰割了。” “知道为什么我们迟迟都没对你们动手吗?那是因为你们刚才喝的茶和酒里都被我们下了蒙汗药,你小子把整坛酒喝光了竟然也没发觉,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感谢你们没有在我跟我兄弟喝酒的时候打扰我们’。哈哈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自以为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当大侠了,现在你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多长点脑子。” “老大,你还跟他说这么多干嘛?赶紧让弟兄们动手吧,妈的,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今天咱们可真是撞大运了。” 大光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那双淫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萱儿曼妙的身躯看个不停,就像是想把赵萱儿的衣服给看穿一般,右手还时不时地抓一下早就已经隆起的裤裆。 赵萱儿被这大光头看的心里一阵恶寒,她向阿雕身边挪了挪,利用阿雕的身子挡住了大光头的视线,而阿雕也很配合地转过身子将赵萱儿给挡在了身后。 黑脸大胡子淫荡地笑道:“小的们放心,等老子玩够了后就让你们也玩玩,但记住别用力太猛把她给玩死了,老子还想把她圈养起来当咱们的奴隶呢,这样咱们以后天天都有地方发泄了。” “嘿嘿嘿嘿,多谢老大,我光是想想她在我们身下呻吟求饶的样子就兴奋得快要溢出来了,真好奇她到时候叫起来会是什么声音。”一个瘦猴似的猥琐男低声笑道。 其余人闻言皆是淫笑不止。 “他奶奶的,被你说的老子也有些忍不住了,小的们,你们几个谁先把那个望仙剑阁的小子给砍了,等会老子就让他跟我一起享用那小美人。” “老大你瞧好吧,我这就把那小子的头砍来给你当凳子。” 大光头说罢便提刀朝陈小刀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在他的脸上尽是轻松之意,因为他断定眼前这小子喝下的蒙汗药肯定已经起效了,这小子估计现在连站着都得费上吃奶的劲。 可当大光头刚来到陈小刀面前时,却听陈小刀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的遗言说完了?” “你说啥?” “既然说完了,那就上路吧。” 还没等大光头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左胸口偏上一点的位置被什么东西给狠狠顶了一下,只是瞬间而已他的两条手臂就像是失去了力气般软绵无力地垂了下来,就连原本握在手里的刀也是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吃痛的大光头惨嚎一声往自己的胸口看去,发现顶住自己的竟是一把样式古朴的剑鞘,他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去,可陈小刀又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在陈小刀原本空着的右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双筷子,接着只见他用三根手指抓住这双筷子就像是刺穿一张纸般直接将大光头的喉咙给捅了个对穿! “呃......呃......” 大光头不敢置信的睁着眼睛,他的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由于喉咙被捅穿,使得他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陈小刀一把拔出筷子后顿时就有四道血柱从大光头的喉咙和后脖颈的血洞中喷涌而出,大光头宛如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地上,看他那一抽一搐的身子,应该是没多久可活了。 从陈小刀出手到结束,仅仅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大光头,黑脸大胡子惊骇道:“不......不可能!你刚刚不是喝了酒吗?为什么还能动?” 陈小刀从地上捡起大光头掉落的那把刀说道:“小爷我把你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多长点脑子,这辈子嘛,你是想不明白了。”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少给老子蹬鼻子上脸!” 黑脸大胡子显然是被陈小刀的这句话给激怒了,他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喊道:“弟兄们都跟我一起上!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咱们一起做了他!” 随着黑脸大胡子的发话,他剩下的十名手下皆是拔出刀剑朝陈小刀冲了过来。面对来袭的众人,陈小刀冷哼一声竟是直接将自己的佩剑给扔了出去砸到了冲在最前方的那人脑门上,顿时那人就被陈小刀的剑鞘给砸得头晕目眩,接着只见陈小刀提着那把从地上捡起来的刀就冲进了人堆里厮杀起来。 若是要用一个字来评价陈小刀的攻势,那就是快!陈小刀刚冲进人堆里,便有两人欲要提刀朝他的面门劈去,可他们举刀的手刚刚提起,陈小刀的刀便已经到了。只见他半弯着身子斜向上一个圆斩,直接将这两人的脖子给砍掉了一大半,接着他空着的左手向前一探,夺过其中一人挂在腰间的匕首后猛力一掷,顿时又有一人被他的飞刀给刺穿了胸膛。 这还没完,接着又见陈小刀挥刀挡下身侧劈来的攻击后,左手食指和中指紧并直接向那人咽喉一刺,内力顿时就透过指尖激射而出将那人身首分离,只是几息间的功夫,这间茶铺就已鲜血遍地。 陈小刀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奔对方要害而去,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由此可见他之前还真没说大话,在望仙剑阁那条铁血规则的洗礼下,留存下来的人皆是强者。 毕竟江湖是残酷的,一旦爆发战斗是不可能像宗门与宗门之间的切磋那样点到为止的。在生死攸关的战斗里,双方首先要做的并不是使出多么华丽的武功招式击败对方,而是不择手段地使用一切自己可以做得到的方法来使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见自己的手下又折损了四名,那黑脸大胡子终于是有些慌了,他没想到这个望仙剑阁的小子身手竟如此了得,自己今天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遇到这么个煞星啊?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也要交代在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先开溜再说吧,弟兄们你们顶住! 想到这,黑脸大胡子开始一步步往门口挪去,在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也不知是被热的还是害怕的,他每一步都走的极其小心,生怕自己动静稍微大一点就会引起那煞星的注意。 终于,也不知道挪了多少步后,他终于是来到了店门边,可就在他心里一松欲要夺门而逃时,却忽然感觉大腿传来了一阵酸麻感。他低头一看,只见三枚钢针不知何时已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而在场的众人中擅使飞针之术的除了赵萱儿又还有谁呢? 赵萱儿早就被这些人之前的污言秽语给气的不行了,如今见到这黑脸大胡子想要开溜,赵萱儿又怎么会放过他? 赵萱儿单手一甩又是三根紫晶针射中了黑脸大胡子的另一条腿,道:“你之前说想把本姑娘怎么样来着的?敢再说一次吗?” 感受到自己的双腿逐渐失去了知觉,黑脸大胡子也知射中自己的这些钢针恐有毒性,他面如死灰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 见对方老实了,赵萱儿便继续往陈小刀那边看去,这时她发现阿雕对眼前的这些血腥场面无动于衷,她心觉奇怪便问道:“呆子,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怕啊?” 阿雕闻言转过头来一脸奇怪地看着赵萱儿,说道:“怕?我为什么要怕啊?这些人不是坏人吗?” 赵萱儿道:“他们确实是坏人没错,可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样在你面前被杀,你难道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赵姑娘,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不会要坏人的命,但坏人却会要好人的命。如果你希望这个世界上坏人多的话,那就去当个坏人。但如果你希望这个世界上好人多的话,只是自己当个好人还不够,你还得去除掉那些坏人。” “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一些比较好,所以我不仅自己要当个好人,我还要去除掉那些坏人。今天小刀兄弟杀了这些人,就等于是救了一些好人的命,我想如果换做我是小刀兄弟的话,我也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赵萱儿听后仿佛见了鬼般看着阿雕,惊奇道:“不是吧呆子?你是不是刚才喝酒喝多了?怎么突然就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呆子吗?” 阿雕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些话其实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以前我爹告诉我的。” “怪不得,我说你这呆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陈小刀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他宛若杀神般站在那里,在他的周围满是尸体。 虽然斩杀了十多个人,可陈小刀的身上确是连一滴血都没沾上,他把手里的刀插到地上后就左瞅瞅右望望,看上去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咦?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啊,哪去了呢......哦?找到了!” 只见陈小刀在一个死去的强盗身前一阵翻找后终于是寻得了他要找的东西,他的佩剑。 陈小刀拿起自己的佩剑狠狠地亲了几口,欣喜道:“幸亏找到了,要是把你给弄丢了,回去后邱老头还不得把我皮给扒了。” 赵萱儿见到后无语道:“那不是你自己丢出去的吗?你这人也真是奇怪,好端端的放着自己的剑不用,非得去用别人的刀。” 陈小刀来到阿雕和赵萱儿桌前甩了甩头发潇洒一笑,道:“小爷我这把剑太过锋利,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让它出鞘的,而且你们不觉得我刚才丢剑的那一下很帅吗?有没有一种大侠的感觉?” “那行,陈大侠,你也该跟我们说说了吧,你是怎么发现这是家黑店的?”赵萱儿道。 “嘿嘿。” 陈小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神气道:“就靠这个,不过这事具体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总之就是小爷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天生就能闻到一些非常细微的气味,我刚一进来就闻到这间茶铺里有很浓的血腥味了,而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像是刚从血池里出来一样。” 赵萱儿听后惊奇道:“看不出来啊陈大侠,你竟然还有这种本领?比狗鼻子都灵。” “那当然.......喂,赵姑娘,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什么叫狗鼻子啊?小爷我这叫天赋异禀好吗?而且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两个就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了,因为在你们身上我闻不到一丁点的血腥味。在阿雕兄弟身上我只闻到一种很淡却很舒服的药草味,而赵姑娘你嘛,嘿嘿嘿,你身上就只有一种很香的......哎唷!” 赵萱儿拍了拍手,道:“那你为什么喝了混有蒙汗药的酒后还一点事都没有呢?” 陈小刀摸着被赵萱儿拍肿的脸说道:“这要解释起来也比较麻烦,反正也是和我这特殊的体质有关,所以我才不会受影响,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阿雕兄弟竟然也没事,难不成兄弟你也和我一样有着特殊的体质?” 赵萱儿瞅着阿雕说道:“这呆子没受影响我倒不觉得意外,他这人已经不是用常理就能解释的了。” “啊?为什么?” “等你跟他混熟了之后自然就知道了。嗯?呆子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你从刚才起就一直皱着眉头了。” 阿雕好奇道:“嗯......赵姑娘,小刀兄弟。你们刚才说的蒙汗药是什么?” “......” 这时赵萱儿忽然想起那名独坐一桌的白衣斗笠男人,她转头朝那人之前所坐的桌子看去,却发现那位子竟是空空如也。 “咦?之前坐在那桌的人呢?怎么不见了?”赵萱儿惊讶道。 陈小刀闻言也朝那桌看去,在他刚进来这里时就注意到那名白衣斗笠男人了,可由于那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因此他也没有太过关注此人,只当他是一个运气不好路过此地的百姓罢了,可是一个寻常百姓又怎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自己眼皮底下离开呢? “对啊,人呢?”陈小刀也是一脸疑惑。 阿雕开口说道:“你们说的是那个白衣服的老爷子吗?他刚刚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嗯?等会,呆子你刚才说老爷子?难不成你看见他的脸了?” “他就是在你拿针扎那群人老大的时候走的,那个老爷子走之前还朝我看了一眼,我就是那个时候看清他的样子的。那个老爷子看上去挺和蔼的,还对我笑了一下,我感觉他应该不是坏人就让他走了。” 陈小刀想了想后说道:“先不说他是如何离开的,就单单是他能这么快就从蒙汗药的影响里恢复过来就足以说明这人不一般,也许咱们刚才碰见的是哪位隐世的前辈高人也说不定呢。” “也许吧, 既然那个老爷子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就走了,想必是人家不想跟我们产生纠葛吧,我听说很多隐世的前辈脾气都古怪的很。不过这货你打算怎么处理?”赵萱儿指着瘫坐在地上的黑脸大胡子说道。 陈小刀瞅了眼黑脸大胡子,笑道:“哟,小爷我差点把你给忘了,丢弃自己的手下独自逃跑,看来你这辈子不仅没长脑子,连心都没长。不过不用担心,小爷我这就送你去见你的那帮兄弟,也不知道你们在地下见了面后他们还认不认你这个老大。” 陈小刀说罢便又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朝黑脸大胡子走去,可正当他准备了结这人的性命时,却猛然瞥见在黑脸大胡子的腰间挂着一条剑穗,一条他非常熟悉的剑穗。 陈小刀一把夺过这条剑穗,仔细查看一番确认这就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条后他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他把刀抵在黑脸大胡子的脖子上,冷声问道:“说!这条剑穗你是从何得来的!” 第17章 黑莲教 “说!这剑穗为何会在你身上?你是从何得来的!?” 感受着脖颈传来的寒意,黑脸大胡子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急声道:“大爷饶命啊!我说!我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统统老实交代!只是您能不能先把这东西挪开?它搭在我脖子上,我话都要说......说不出来了......” 陈小刀将刀从黑脸大胡子的脖子上略微移开一点后怒声道:“赶紧说!” “那......那我说了的话,您能饶了我吗?” “那就要看你肯不肯说实话了,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小爷我就先卸了你的手和脚!” “好好好,老实交代!小的一定老实交代!” 黑脸大胡子咽了口口水,颤着声音说道:“这......这条剑穗是小的在路边捡到的......” “他奶奶的,敢情你把小爷刚才说的话当做放屁了是吧?手还是脚你自己选一个吧!” “息怒啊大爷!小的真没说谎话啊,这条剑穗真是小的在路边捡到的!” 陈小刀抬手用力扇了黑脸大胡子一耳光,直接把对方的后槽牙都给打落了两颗,低吼道:“我们望仙剑阁的人向来都是剑不离身!即便是死也得握着剑死,而这条剑穗又是挂在我一个师姐的佩剑上的,怎么可能被你在路边就捡到!?” 一旁的阿雕和赵萱儿听到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向来都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陈小刀会突然变得如此杀气腾腾了,赵萱儿向陈小刀问道:“陈小刀,你确定这条剑穗是你师姐的吗?会不会只是恰好相同而已?” “不,我不会认错的,你们看。” 陈小刀将手里的剑穗递给赵萱儿,道:“我那个师姐姓叶,上个月她生日的时候我就送了这条剑穗给她做礼物,在这条剑穗的木珠上还刻着一个叶字,那是我亲手刻上去的,绝对错不了!” 赵萱儿接过剑穗一看,果然如陈小刀所说的那样在剑穗顶端的木珠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叶”字。 “叶师姐她......平日里对我挺好,她也很喜欢我送给她的这条剑穗,无论走到哪都要把它挂在自己的佩剑上,可如今这条剑穗却出现在此人身上!” 陈小刀说着又是狠狠扇了黑脸大胡子一巴掌,接着他扯住对方的头发吼道:“我师姐人呢!她在哪!” 被陈小刀扇了两巴掌后黑脸大胡子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他嘴里淌着血哀声道:“别......别打了大爷,您就算是把小的给打死,小的也不知道您师姐在哪啊,而且小的先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这条剑穗真的是小的在路边捡到的啊。” “你!” 陈小刀气极提起刀就要向黑脸大胡子的胳膊砍去,这时赵萱儿出声阻止道:“且慢!这人圆滑得很,你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还是让我来吧。” 陈小刀闻言直接将刀插在了黑脸大胡子的裤裆前,把对方吓得哇哇大叫,然后他强行压住心里的怒气退到了一旁。 赵萱儿来到黑脸大胡子跟前蹲下,她掏出一枚紫晶针在对方面前晃了晃,道:“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这针上被本姑娘涂了十几种毒药,这些毒药混在一起呢也没什么别的作用,只不过就是能侵蚀骨肉而已。哎呀,虽然这侵骨烂肉之痛本姑娘没有体会过,但想来应该是挺难熬的才对。怎么?不信啊?那倒也是,毕竟你现在只能感觉到两腿酸麻而已,但是再过一会可就不是咯。” 黑脸大胡子一听,脸色苦的就像吃了屎一样,他哀求道:“哎哟这位姑奶奶,求求您饶了小的吧,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赵萱儿道:“要放过你呢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老实交代清楚这条剑穗是哪来的,本姑娘就把解药给你。” 黑脸大胡子都快哭出来了,他仰天大喊道:“哎呀几位爷爷奶奶,你们怎么就不信啊?小的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这条剑穗真的是小的在路边捡的,这事千真万确,小的但凡有一句谎话,就让小的立马浑身腐烂而亡。” “啧啧啧,看来光这样还是不够,让本姑娘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诶,有了!” 赵萱儿脸上露着坏坏的笑,只见她拿着紫晶针的手在黑脸大胡子的面前左右来回慢慢晃动,最后停在了对方的右眼前,道:“既然你刚才说自己是有眼无珠,那都无珠了还留着这对眼珠子干嘛?来来来,本姑娘今日就费点力帮你把眼珠给取了,你放心不会很痛的,很快就好了。” 见赵萱儿抬起手就要用钢针刺向自己的眼睛,那黑脸大胡子顿时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缩着脑袋闭上眼睛大喊道:“是黑莲教!这个剑穗是黑莲教的人掉的!” “黑莲教?” 站在一旁的陈小刀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向赵萱儿和阿雕说道:“我想起来了,阿雕兄弟,之前在路上你们不是问我平安镇里是何人作恶吗?当时我一下子没想起来,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我就记起来了,这个黑莲教就是我和师兄师姐这次来平安镇要对付的那帮人!” 赵萱儿闻言收回钢针,他向黑脸大胡子说道:“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脸大胡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就在昨天夜里,我因为闹肚子就去附近的林子里解手,可我刚蹲下就看到有几个黑莲教的人也在林子里,他们当时看上去挺着急的,跑了几下就没影了。接着我就在他们走过的地方找到了这条剑穗,想必是那几人不小心掉落的。” “那些人长什么样你有看清吗?” “这倒没有,昨天夜里实在太黑了。” “既然昨天夜里很黑,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是黑莲教的?” “那是因为黑莲教的人好认啊,他们全教上下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服装。” 这时陈小刀问道:“这个黑莲教的窝点在哪你知道吗?” “窝点在......呃.......几位爷爷奶奶,你们问这个干嘛?” “废话,当然是去救人了!既然我师姐的剑穗是从他们身上掉落的,那师姐肯定在那群人手里,说不定我另外一个师姐和师兄也被他们给抓了。” “什么?你们想去黑莲教里救人?” 黑脸大胡子听了后就仿佛是看见鬼一样,神情惊骇道:“几位爷爷奶奶,小的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虽然那位拿刀的大爷武功确实很高,可和黑莲教的教主一比就......小的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天地之差啊。” 赵萱儿“哦?”了一声,道:“你好像对那个黑莲教很熟悉啊?” “姑奶奶,不瞒您说,几年前我和我的那帮弟兄们并不是干现在这种买卖的,当时我们充其量就是在平安镇周边烧杀抢掠而已。可后来有一天黑莲教的人找上了我,他们想让我和我的弟兄们都加入黑莲教,之后还带我去见了他们的教主。” “他们的那个教主完全就是个怪物,我亲眼看见他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直接用内力震碎了几个人的头,然后他竟然还......还喝光了那几个人的血,甚至还生吃了他们的肉......我和我的弟兄们虽说是干着丧尽天良的事没错,但饮人血食人肉这种事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做啊!” “我害怕加入黑莲教后也会变成像他那样的怪物,就连夜带着弟兄们逃出了平安镇的地界。之后就如你们见到的这样,我们在野人谷路口盖了这间茶铺干着黑店的买卖。” 赵萱儿道:“你刚才说黑莲教的人曾经带你见过他们的教主,那这么说来你应该知道黑莲教怎么走吧?既然如此那就快点带路吧。” “哎哟我说姑奶奶,你们怎么就听不懂小的说的话呢?那黑莲教真的太危险了,你们进去会没命的。” 陈小刀道:“我们几个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你只管带我们过去就行。” “不行不行,这我可不干,如果我把你们带到黑莲教去,他们肯定会宰了我的!这事我干不了。”黑脸大胡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陈小刀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刀抵在了他黑脸大胡子的脖颈上,这一次他稍微用了点力,锋利的刀刃直接就在对方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陈小刀道:“如果你不带路现在就得死,你是要选择现在死,还是带完路再死?” “带!我马上带!大爷您快把刀收起来吧,求您啦……” 黑脸大胡子现在肠子都快要悔青了,怎么自己这间黑店好几天没开张,一开张就遇到这么个催命阎王啊?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等会把这三个人带到黑莲教后可以趁着他们和黑莲教的人周旋时趁乱逃跑。 而就在黑脸大胡子这样想的时候,却见陈小刀突然眼神一凝,他大喊一声“小心”后脚下一点,整个人就直接往茶铺外退去。 赵萱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就感觉自己被人给横抱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咚咚咚咚”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听上去像是什么利器插入地面的声音。 随着一股好闻的药草香飘入鼻腔,赵萱儿不用想都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正是阿雕。此时阿雕已经抱着她退到了茶铺内,她转过头往门口看去,只见数把飞刀正深深地插在地上和墙壁上,再看那黑脸大胡子已然是身中数刀,其中有一把刀直直地插在他的眼窝里,看那样子是活不了了。 “阿雕兄弟你们没事吧!”陈小刀的声音在茶铺外传来。 “我们没事!他应该还在附近!小心些!”赵萱儿朝门外喊道。 “知道!小爷我已经在找了!” 陈小刀紧皱着眉头,鼻子频频吸气,就像一条猎犬般仔细探寻着附近的气味,而茶铺内依然还被阿雕横抱在怀里的赵萱儿此刻也在心里迅速思考着。 (阿雕兄弟和赵姑娘在里面,那说明茶铺里应该是没人的,茶铺外面我也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那也就是说......) (茶铺里只有我和呆子两人,外面也有陈小刀守着,如果里外都没有的话,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他在上面!” “呆子,那个人在房顶!” 陈小刀和赵萱儿几乎是同时喊的话。 只见陈小刀单脚在地上用力一踏,整个人凌空跃起直接就来到了茶铺的房顶之上,而此刻在房顶上还蹲着一个人,此人竟是之前给他们端酒送菜的茶铺小二! 陈小刀在心里暗骂自己疏忽大意,竟然忽略了眼前这个人,既然这间茶铺是那黑脸大胡子的“生意场所”,那么这个店小二也必然是那伙人中的一员。 那店小二见陈小刀上了房顶,竟是直接抬起脚用力向下跺去,茅草搭建而成的房顶直接就被他踩出一个窟窿,而他整个人也从屋顶急速坠下,目标直指下方的阿雕和赵萱儿! 陈小刀赶忙向下方的二人大声提醒道:“小心!他往你们那去了!” 只见那店小二在空中扭转身形,双手化掌直接就朝阿雕和赵萱儿击去,值得一提的是在他的双掌之上竟然散发出一阵细微但却妖异的紫气,这名不起眼的店小二竟然还是一位有内力的人! 之前陈小刀在和黑脸大胡子那帮人厮杀的时候,这个店小二就躲在屋顶把底下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深知陈小刀不好对付,因此他才将目标转向了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阿雕和实力明显弱于陈小刀的赵萱儿。 既然这三人能同坐一桌喝酒,那他们必然是朋友,只要自己劫持住这两人,到时候即便陈小刀再怎么能打也拿自己没办法。 不得不说这名店小二此时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但前提是他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劫持住这两人才行。 就在店小二的双掌即将击中阿雕和赵萱儿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便是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向上飞去狠狠地撞在了天花板上,顿时这间茶铺的房顶又被他撞出了一个更大的窟窿。 “嗯?怎么又上来了?” 陈小刀见店小二从一个窟窿掉下去后又从另一个窟窿上来也是微微一愣,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只见他高高跃起后一记鞭腿踢在店小二的腰眼上,直接就将对方给踢下了房顶重重砸落在地面。 阿雕收回踢飞店小二的脚后听见外面传来“扑通”一声,心想应该是是陈小刀已经制服那人了吧? 这时他怀中的赵萱儿面色有些娇羞地低声说道:“呆......呆子,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啊?哦哦,不好意思赵姑娘,刚才事发突然,我只能这样做了,没弄疼你吧?”阿雕说着赶紧将赵萱儿放了下来。 赵萱儿脸色微红道:“我没事,那个......我们先出去看看陈小刀有没有抓住那人吧,那人刚才使用的掌法.......让我有些在意......” 第18章 分析 等到阿雕和赵萱儿来到茶铺外面的时候,陈小刀已经把那店小二给踩在脚下了,他把刀悬在店小二的头顶问道:“刚才的飞刀是你丢的吧?虽然看上去你攻击的目标是我们,可实际上你只是想逼迫我们离开那位置而已,你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大胡子对吧?为何杀他?他不是你们老大吗?” “老大?呵呵呵呵......” 趴在地上的店小二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他吐出一口血后说道:“别他娘的逗我笑了,就他那种连内力都没有的垃圾也配当我的老大?要不是因为教主亲口吩咐让我守在这里,老子怎么可能会跟在那种垃圾身边?” “守在这里?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陈小刀问道。 “我想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去往平安镇的主要路段之一吧。” 这时赵萱儿和阿雕已经来到了陈小刀身旁,赵萱儿说道:“今天早上在我们出发前我仔细看了下地图,发现通向平安镇的大路只有两条,第一条就是你们之前从望仙剑阁出发往东北方向走来的那条路,而另一条就是从野人谷出发往南走的这条路了。” 接着赵萱儿看了眼店小二,道:“刚刚你是不是有提到教主?你是黑莲教的人?” 店小二冷笑道:“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现在那个垃圾死了,就没人能带你们去黑莲教了,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带你们去?别做梦了,老子是绝对不会背叛教主的!” 陈小刀抬起脚直接重重地跺在店小二的背上,可那店小二受此一击却只是闷哼一声,连叫都不带叫的。 “哟嚯?骨头挺硬嘛,小爷我再踩你几脚看你能撑到何时。”陈小刀说罢又想抬脚踩去。 “先等等,我还有些话要问他。” 赵萱儿拦下陈小刀后向店小二问道:“我问你,刚刚你对我们使用的掌法是谁教你的?” “......” 陈小刀踹了店小二一脚,道:“聋了是不是?问你话呢,你的掌法是谁教的?” 店小二冷声道:“要杀就杀,还废什么话?你们休想从老子这套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嘿?小爷我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赵姑娘你等我一会,我先把他给治老实了,你再问他。” “不用,我再问他一个问题就行了。” 赵萱儿向店小二问道:“你的掌法是不是你们教主传授的?” 那店小二闻言全身一震,他抬头惊疑地看了眼赵萱儿,但依然是一句话都没说。 见到店小二的反应后,赵萱儿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她向陈小刀说道:“行了,我问完了,你先把他给绑起来吧,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撬开他的嘴,让他告诉我们更多有关黑莲教的事情了。” “啊?这就问完啦?他可什么都没说啊。”陈小刀疑惑道。 赵萱儿道:“他刚才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如果黑莲教的教主真的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个人,那这黑莲教我也必须要走一趟了。” 一旁的阿雕听后问道:“赵姑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呆子,详细的情况我一会再告诉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 赵萱儿正说着的时候忽然看见那店小二的嘴微微鼓了起来,她连忙喊道:“快阻止他!他要咬舌!” 陈小刀闻言迅速踢出一脚直接把店小二的身体给踢得翻转了过来,在店小二身体翻转过来的那一瞬间,陈小刀的剑鞘也拍在了对方的嘴上,这一击陈小刀用了不小的力,直接就将店小二的牙齿都给拍碎了。 虽然陈小刀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他还是还是慢了一步。那店小二被拍碎了牙齿后身体也瘫软了下来,只见一大股血水从他口中涌出,伴随着血水出来的还有他那大半截的舌头。 陈小刀蹲下来用手在店小二脖颈上摸了一会,接着只见他摇了摇头,道:“死了......操!他娘的还真是失算,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咬舌自尽。现在他和大胡子都死了,还有谁能带我们去黑莲教?像他们这种组织的窝点通常都非常隐蔽,难不成我们要把这附近都给找一遍吗?” 赵萱儿见此也是长叹一声,她想了想后说道:“倒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你们还记得那个大胡子先前说过的话吗?他说在几年前黑莲教的人曾找过他,那这就说明黑莲教应该是盘根于此挺长时间了,而这附近唯一的城镇就是平安镇,也许在镇上我们就可以找到一些线索。而且你不是还有那封求助信吗?既然此人会向望仙剑阁求助,那他肯定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有关黑莲教的事情,只要我们找到他,说不定就能知道黑莲教的窝点在哪里了。” “赵姑娘,其实吧......这封求助信挺奇怪的。” 陈小刀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潮湿的信件,他把信件打开后向阿雕和赵萱儿展示了一下,道:“如你们所见,这封求助信上只写了‘平安镇,黑莲教’这六个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寄这封信的人到底是谁。” “信给我看看。” 赵萱儿从陈小刀手里拿过那封信,她看了一会后说道:“嗯......虽然只写了六个字,但这封信已经能说明一些事情了。” “首先是字迹。” 赵萱儿指着信件上的字说道:“信上的这六个字笔酣墨饱精熟至极,看得出来写信者应是个擅长书法之人,而且我猜她很有可能是位女子。” 陈小刀惊奇道:“真的假的?赵姑娘你通过这几个字就能看出写信之人是男是女?” 赵萱儿微微皱眉道:“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只能说是女子的可能性比较大。通常情况下男子写的字大多都是刚劲有力且形体较大的,另外一笔一划间的粗细变化也要比女子大一些。可你们看这信上的字,不仅形体较小,且线条趋细字体柔和舒缓。特别是这个‘莲’字,笔画圆润,勾挑处不怎么果断有力,实在不像是男子所写。” “然后是第二件事情,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写信的人只写了这六个字呢?呆子,如果现在你遇到了一件难事想要写信求助于我,那你会在信里怎么写?”赵萱儿转向阿雕问道。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我应该会把我所遇到的难事尽量详细地写在信上吧。” “那倘若你没这么多时间把事情交代清楚呢?就比方说,你正在被一个人追杀,在边躲边写的情况下,你还能把信的内容写详细吗?” 阿雕听后恍然道:“我明白了,赵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写这封信的人很有可能遭遇了某些危机,所以她才会只写了这么简短的六个字。” 赵萱儿点头道:“没错,我猜她并不是不愿意把事情写详细,而是根本就没时间把事情写详细。” 听完赵萱儿的分析之后,陈小刀惊叹道:“我滴个亲娘诶,厉害啊赵姑娘,只是从一封信上你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来,我今天还真是开眼了。” “唉......有些人看待事物只能看到表面,却忽略了内在。”赵萱儿摇头轻叹道。 陈小刀嘴角抽了抽,道:“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呢......好好好,你聪明你有理,我承认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有些人行了吧?那咱们等会到了镇上后,只需要找会书法且看上去非常惊慌的女人就行了对吧?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动身吧。” 这时阿雕问道:“那这些茶铺和那些强盗的尸体怎么办?” 陈小刀瞅了眼茶铺,道:“还管他们作甚?就丢在这喂附近的野狼吧。” 阿雕挠了挠脑袋,道:“虽然他们都是坏人,但死后就这样曝尸荒野也不太好,毕竟人死为大,而且现在天气这么炎热,尸体很快就臭了,到时候这附近肯定恶臭难闻,我看还是把他们连同那间茶铺一块烧了吧。” “哎呀,阿雕兄弟你这也太善良了吧?那行吧,就按你说的做,咱们一把火把这破地方给烧了。” 接着陈小刀便把那店小二和黑脸大胡子的尸身丢进了茶铺里,然后又从厨房里找来几坛酒全部泼在了那些强盗的尸身上。 随着阿雕将手里的火把抛出,这间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路人性命的黑店也开始燃起了熊熊大火,没过多久就烧的只剩一片废墟。 将剩下的零星火苗扑灭后,三人便开始往平安镇行去。一路上陈小刀都紧皱着眉头,阿雕知道那是因为陈小刀非常担心他师姐的安危,可让阿雕疑惑的是赵萱儿此时竟然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又是为何呢? 这时阿雕想到了先前赵萱儿问那店小二的话,便来到赵萱儿身边问道:“赵姑娘,你是不是还在想刚才那件事情?还有你也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你也要去黑莲教啊?” 走在前面的陈小刀听到后也转过头来好奇道:“是啊赵姑娘,我去黑莲教是为了救师姐,你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去的?而且你之前说的还是必须要走一趟。” 赵萱儿道:“陈小刀,既然你是望仙剑阁的弟子,那你一定知道邪教的事情了。” 陈小刀点了点头,道:“当然了,邪教是全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别说是我们五大派了,这件事全天下都知道,怎么了?” “你们还记得那大胡子说他曾亲眼看到黑莲教的教主饮人血食人肉的事吗?刚开始我以为那只是他夸张的说法,但后来在店小二使出那记掌法后我就不这么想了。他那种掌法我以前曾......听别人提起过,是一门非常恶毒的武功。若是没有足够高深的内力去化解,中招者会在之后的三天内失去视觉与听觉,五天内全身经脉崩断,最后在第七天的时候五脏六腑寸裂而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店小二应该才刚学会这种掌法,因为在他手掌上的还只是紫气,这种掌法修炼到最后,手掌上散发的就是黑气了。由于中招者在死亡时极度痛苦,就像是被斩断了魂魄般,因此这种掌法也被称作黑霞断魂掌。” 陈小刀听后沉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闻世间有如此恶毒的掌法,赵姑娘,你是觉得那个黑莲教的教主有可能是邪教人员?” “不是有可能,是肯定。邪教之人荼毒武林,残害众多百姓,武林中人只要是见到了就必须将他们给斩草除根!由于我对黑霞断魂掌的了解比你要多,所以我之前才说自己也必须要去一趟,为的就是到时候在你跟他们教主战斗时提醒下你注意这个掌法。” “原来是这样,嘿嘿嘿,其实一开始我也想请你们陪我一块去救师姐的,但这毕竟是我望仙剑阁的事,我就没好意思向你们开口。既然现在赵姑娘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候有你在后方提点我和阿雕兄弟,那黑莲教的教主即便再厉害也打不过我们,哈哈哈哈。” 陈小刀说罢便大笑着向前走去,看那样子已是对赵萱儿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了。 可阿雕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注意到赵萱儿刚才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知道赵萱儿只有在说谎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在陈小刀走的离两人有些远了之后,阿雕才压低声音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你刚刚没有跟小刀兄弟说实话吧?你去黑莲教其实是另有目的吧?” 赵萱儿也压低声音说道:“没错,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我的身份,所以我只能骗他了。呆子,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在野人谷里我跟你讲过的我娘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 “在我七岁那年,谷里来了一群神秘人,我娘当时为了保护我而被其中一名神秘人给打伤了,之后我听鬼爷爷说我娘中的就是黑霞断魂掌,我怀疑那黑莲教的教主有可能就是当年打伤我娘从而导致她离世的那名神秘人,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确认这件事。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神秘人,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由于情绪的激动,赵萱儿的娇躯此时也微微颤抖起来,阿雕伸手握住赵萱儿有些冰凉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道:“放心,我帮你!” 阿雕的手仿佛带有一种魔力,仅仅只是被他这么握着,赵萱儿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抬头看着比她略高一些的阿雕,一双美眸里思绪万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陈小刀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两人面前。 陈小刀看看赵萱儿,再瞅瞅阿雕,最后他将目光移到两人牵着的手上,拉长语气“哦~”了一声后就露着贱贱的笑容跑走了,跑之前还不忘调侃道:“护卫和主子的爱情,啧啧啧,真他娘的浪漫!” “陈小刀!你找抽是不是!” 在陈小刀身后,赵萱儿俏脸通红地大喊着,可她的手依然还被阿雕握着,未曾有抽离的意思...... 第19章 平安镇的乞丐 平安镇与其说是一座镇,倒不如说是一座大一点的村子,论规模,它甚至比落凤镇还要再小一点。 阿雕三人刚走进平安镇立即就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这些人的目光有的放在阿雕身上,有的则放在陈小刀身上,但更多的则是集中于赵萱儿身上。 之前也讲过了,以赵萱儿那出尘的容貌,她无论走到哪都会成为被关注的焦点,而且她本人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被旁人这样看着,按理来说她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可这一次她却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注意到周围的人看向她的目光中除了那份因她容貌过人而产生的惊讶外,更多的竟然是一种......疑惑?就好像在这些人眼里赵萱儿是一个不应该出现于此,但却偏偏又在此出现的人一样。 可除了惊讶和疑惑之外,他们眼里好像还有另一种情绪,但赵萱儿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她皱了皱眉向阿雕和陈小刀轻声说道:“我怎么感觉这里的人有些奇怪啊?” 陈小刀听后低声说道:“赵姑娘你也发现了吗?其实不止你觉得奇怪,小爷我刚一进来,我这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唉!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奇怪。” “是警惕。” 这时阿雕说道:“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当我走进那些猛兽的领地时,它们就会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现在这些人看向我们的眼神,和那些猛兽一模一样。” 陈小刀疑惑道:“警惕我们?可他们警惕什么呢?虽说我们的确是外来者没错,但他们的反应也太大了点吧?这坐镇子的人这么排外的吗?” 赵萱儿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座平安镇背后,恐怕隐藏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行商议吧。” “行。” 由于平安镇并不大,因此阿雕三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名叫平安客栈的地方,三人刚要进去,阿雕却看到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跪着一个女乞丐,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头发乱糟糟的比鸡窝好不到哪去,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那双眼睛。阿雕到现在为止从未见过如此黯淡无光的眼睛,就好像世间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在了这个女乞丐身上一样。 在这个女乞丐的周围,行人们一个个的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人往她身上看过一眼,仿佛在这些人的眼里,这条街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个女乞丐一样。虽然现在正值晌午,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光鲜亮丽,可在阿雕眼中,这女乞丐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竟如黑夜般幽沉寂静。 阿雕的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他来到女乞丐的面前问道:“你还好吗?” 可女乞丐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脸上的神情依旧如阿雕先前所看见的那般麻木。 赵萱儿和陈小刀此时也来到阿雕身旁,陈小刀问道:“阿雕兄弟你怎么了?” 阿雕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她之后,我的心里突然就很难受。” 赵萱儿闻言仔细看了眼女乞丐,她惊讶地发现眼前这名女乞丐虽然看上去又脏又邋遢,但此人的五官竟然长得非常精致。淡淡的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俏丽的鼻子和那小小的嘴也极其标致,倘若能精细地梳妆打扮一番,即便比不上赵萱儿的美貌,但也绝对是一位世间少有的美人。 就在赵萱儿还在观察这名女乞丐之时,阿雕却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到了女乞丐用来乞讨的碗里,这是这几天里赵萱儿按照约定付给他的费用,每天一两银子。 那个女乞丐见到银子后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她微微一愣后抬起头看了阿雕一眼,轻声的说了句谢谢后便拿起碗飞快跑走了。 陈小刀见此便打趣道:“到底是唐氏商会的人哈,就是有钱!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看来我以后还得多多仰仗阿雕兄弟了。” 阿雕挠了挠头道:“小刀兄弟你说笑了,我哪有什么钱,这些钱都是赵姑娘给我的。” 陈小刀听后贱贱地笑道:“嘿嘿嘿,阿雕兄弟你就别装了,刚才在路上我全都看到了。以你们俩的关系,赵姑娘有钱不就等于你有钱吗?我说的对吧?赵姑娘。” 可陈小刀说完后,他却并没有听到赵萱儿回话,他心想这不应该啊?自己之前在路上调侃他们的时候赵萱儿不是都会一脸娇羞地又喊又叫吗?怎么这次这么安静?难不成是她摊牌不装了? 陈小刀心觉奇怪便转头看向赵萱儿,却见赵萱儿此时正微皱着眉,看上去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赵姑娘?你该不会是因为阿雕兄弟刚刚施舍了那个女乞丐而吃醋吧?嗨,那个女乞丐的小脸长的是挺不错的,可阿雕兄弟都已经有你这么个大美人了,他不可能会对其他女人动心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陈小刀依然还是那个不要脸的陈小刀,虽然他也看出赵萱儿此时正在想着什么事,可他还是选择了继续调侃对方。 果然,陈小刀这一番话直接将赵萱儿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赵萱儿羞红着脸一脚踢在陈小刀的腿上,大喊道:“吃你个头的醋,你要是再敢继续乱说话,我直接把你的嘴给缝了。” 接着赵萱儿转向阿雕说道:“呆子,刚才那个女乞丐让我想起了一些事,外面人多眼杂,咱们去客栈里慢慢说。” “行。” 阿雕答应一声后便和赵萱儿一起走进了客栈,正抱着脚嗷嗷乱叫的陈小刀一看两人都走了,愤愤喊道:“阿雕!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也不知道来扶兄弟一把......喂!你们俩等等小爷啊!” 等陈小刀一瘸一拐走进客栈的时候,赵萱儿也正在和掌柜交谈。 “什么?只能开两间客房?可我看你这里不是还有很多空房间吗?”赵萱儿指着客栈墙壁上挂着的空房牌子说道。 掌柜朝阿雕和陈小刀努了努嘴,道:“只能开两间房,那是给这两个客人住的,姑娘你不能住这。” “为什么?你们店里是只能住男人不成?” “不让你住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一定要住的话,就跟他们中的一人同住一间吧。”掌柜语气冷淡地说道。 “你!” 赵萱儿气急,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见阿雕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赵姑娘,两间就两间吧,等会我和小刀兄弟住一间,你自己单独一间就行了。” 赵萱儿听后强行压住心里的火气,她将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道:“两间就两间,要两间挨在一起的客房。” 掌柜瞥了眼赵萱儿,道:“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现在只能让你们住一间房。” 赵萱儿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她怒声道:“好啊!我看你这家客栈是不想开了!本姑娘今天非拆了你这里不可!” “先等等!” 这时陈小刀拦住赵萱儿,接着他将赵萱儿和阿雕拉到一旁,皱眉道:“事情不太对,你们注意到那个掌柜的神情没有?他看上去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可能他害怕的东西就跟我们有关,所以他才会这么刁难我们。” 赵萱儿闻言也冷静了下来,她略微思索了一番后说道:“那个掌柜刚才说不让我住是为了我好,那这么说的话,他害怕的东西会不会只跟我有关?我现在对这座镇子是越来越好奇了,一间房就一间房吧,我先去付钱。” “欸?等一下。” 陈小刀急忙拦住赵萱儿,道:“赵姑娘,你刚才都喊着要拆他的店了,你现在再过去的话,我估计他还会刁难你,还是我去吧,你把银子给我。” “那行吧。”赵萱儿说罢便将银子递给了陈小刀。 接着只见陈小刀拿着银子来到掌柜面前嬉皮笑脸说了一番话后,那看着冷淡的掌柜竟然也呵呵笑了起来,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后陈小刀就走了回来。也不管赵萱儿在不在意,陈小刀一边将多出来的碎银塞进自己怀里一边说道:“都搞定了,上等客房一间,还等啥啊?走吧两位。” 赵萱儿好奇道:“你跟那个掌柜说什么了?我看他都笑了。” “嘿嘿,这你就别管了,小爷我呢自有一番妙计,行了,快走吧,赵姑娘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跟我们说吗?” 陈小刀说完后便上了楼,阿雕和赵萱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客房关上门,确认四周无人偷听之后他们才围着桌子坐下,赵萱儿向两人问道:“你们俩听说过红家吗?” “红家?” 阿雕和陈小刀闻言皆是摇了摇头。 “嗯?” 赵萱儿看向陈小刀疑惑道:“呆子他不知道我倒是不奇怪,怎么你一个望仙剑阁的人也不知道红家啊?” 陈小刀没好气道:“这话说的,小爷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什么红家黄家的,我听都没听说过。” “你倒还挺自豪的。” 赵萱儿无奈道:“既然红家没听说过,那‘赤虹剑圣’红尘笑的名字总听过吧?” “赤虹剑圣?”陈小刀听后一愣,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红家啊。” “没错,就是那个红家。” 这时赵萱儿注意到一旁满脸疑惑的阿雕,她微微笑了笑说道:“呆子你一直都没出过山,所以这赤虹剑圣的大名你应该也不知道吧?我先跟你讲一下这个人,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名剑谱吧?在名剑谱上有一把排名第八的剑,名曰赤虹,此剑正是这位红尘笑前辈的佩剑。” “红前辈当年以他独创的‘红尘十三剑’击败了众多声名显赫的剑客,因此江湖上的人都称其为赤虹剑圣。据说红前辈这一生在剑术上只输过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如今望仙剑阁的邱门主,他们两人不打不相识,之后还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没错。” 陈小刀点头道:“我以前也常听邱老头提起过这位红前辈,他评价红前辈的剑是‘众生万象之剑’,大概的意思就是红前辈的剑法复杂多变,奇诡难测。另外红前辈在相貌上也与常人有所不同,我们大部分人的头发都是黑色的,可红前辈却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不止他是如此,红家所有直系人员也都是红发。” 阿雕听后问道:“可是我们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红头发的人啊,难道说红家人很少吗?或者说他们并不住在东郡?” “红家祖宅的确是在东郡,你们之所以没看见红家人,那是因为红家已经没了。” 陈小刀轻叹道:“我记得好像是在五年前吧,有一天红家祖宅突然起了大火,等人们扑灭了火进去寻找红家人的踪迹时,却在里面发现了十八具被烧焦的尸体,其中最小的只有两岁,而红家包括家主红前辈在内的所有人加起来刚好十八人。后来经仵作确认,红家人并不是被火烧死的,他们在被烧之前就已经被人谋害了。” “邱老头知道这件事后怒不可遏,他当时几乎把宗门里的所有弟子都派出去调查这件事,可无论怎么查都没个结果,最后这件事也成了江湖上未能解开的谜团之一,不过后来倒是有传言说这是归墟谷做的......” 陈小刀说到这时,阿雕明显感觉到赵萱儿的娇躯颤抖了一下,但还好陈小刀并没有注意到。 只听陈小刀继续说道:“可是根据调查,归墟谷和红家并无恩怨,而且归墟谷的谷主和红前辈的关系也挺不错。” “什么!?” 听到这,赵萱儿突然惊叫一声,道:“你说我.....你说归墟谷的谷主和红前辈认识?” 陈小刀被赵萱儿吓了一跳,他愣了愣后说道:“是啊,我也是听邱老头说的,他说归墟谷的谷主和红前辈曾一起喝过酒,两人是朋友,奇怪了,赵姑娘你好像很在意这事啊?” “哦......那个......其实我之前也一直以为红家被灭门是归墟谷做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凶手应该不是归墟谷。” 陈小刀听后淡淡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嗨!其实吧,赵姑娘你也别把这归墟谷想的太坏,虽然很多人都说他们是武林的祸害,可是我到现在为止也没亲眼见到归墟谷的人做过什么坏事。” “嗯?” 听陈小刀这么说,赵萱儿不禁问道:“可是你们五大派的人不是都想铲除归墟谷吗?” 陈小刀非常洒脱地摆了摆手,道:“他们怎么想的关小爷我屁事?我这人啊,从来都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的事。” (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没想到在五大派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不过话说回来爹爹他竟然和红前辈认识,这件事我完全都没听爹爹和鬼爷爷他们提起过,难道说爹爹当年来东边就是来找红前辈的?) 这时陈小刀问道:“赵姑娘你既然提到红家,那你肯定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吧?快跟我们说说吧。” 赵萱儿闻言点了点头,道:“刚才在客栈门口的那个女乞丐你们一定还有印象吧?我怀疑她其实是红家人。” “那个乞丐是红家人?不对吧?我记得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啊,红家人的头发不都是红色的吗?”陈小刀疑惑道。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是男人,没看出其中的端倪。我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头发是特意用墨汁染黑的,而且在她头顶的发根处我还看见了几缕红丝,我想距她上次用墨汁染发应该已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所以这才将原本的发色显露了一点出来。” “以前我听别人说过,那位红前辈有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孙女,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而那个女乞丐看上去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所以我怀疑她有可能就是红前辈的那位孙女。” 陈小刀听后激动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红家就没有被灭门,只要我们找到她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红家那晚发生的事情了!太好了!邱老头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而且不止如此。” 赵萱儿伸出一根玉指说道:“如果我们找到她的话,说不定还能知道黑莲教的事情,因为我觉得那封求助信有可能就是她写的。” 陈小刀呢喃道:“精通书法......家族人员全部被杀可自己却死里逃生惊慌度日......而且还刚好是个女人,对上了!这些全都跟赵姑娘你之前说的写信者的特征对上了!” 赵萱儿说道:“不止于此,你想啊,如果她真的是红家人,那她最有可能求助的对象是谁?只能是和红前辈有着莫逆之交的邱门主!所以她才会把信件寄到你们望仙剑阁!只是有一件事我还想不明白,红家被灭门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可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给望仙剑阁寄信呢?而且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望仙剑阁找邱门主求助呢?” 阿雕说道:“也许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也许吧......唉,算了,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用,直接去找她吧。既然她在这座镇子里出现,那她应该并没有走远,说不定此时还在镇上。我们兵分两路去镇上找,另外在找她的同时,我们也要向镇上的人打听你师兄师姐的下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也问一下有关黑莲教的事,我感觉这些人之所以这么警惕我们,有可能就跟黑莲教有关。” 陈小刀起身道:“行!那我往镇子的东边找,阿雕兄弟和赵姑娘你们俩就负责西边,之后我们在客栈碰头。” 赵萱儿狐疑道:“你这次不会再迷路了吧?” “放心,关键时刻小爷我清醒得很!我就先走了。” 陈小刀说罢后也不走大门,而是直接推开窗跳了出去。 “喂!陈小刀,你回来!那是南边!” “......” 第20章 贡品 在陈小刀走后,阿雕和赵萱儿也离开了客栈开始往平安镇的西边搜寻。 街上的人还是跟之前一样,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阿雕和赵萱儿。两人在街上走了一段路后,赵萱儿凑到阿雕身边轻声说道:“呆子,你发现没有?从我们进入平安镇开始直到现在,除了之前那个女乞丐之外,好像再也没看见过第二个年轻女子了。” 阿雕闻言往四周看了看,果然如赵萱儿所说的那样,不管是街上还是路边的商铺,一眼望去要么是男人,要么就是年过半百的老妇,竟是连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都没有。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难不成这座镇上的年轻女子是不被允许出门的吗? “不如我们找个人问一问吧。” 阿雕说罢便来到一个水果摊位前,向摊主问道:“您好,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些事。” 水果摊的摊主是一位看上去有些慈眉善目的老妇,她听见阿雕的话后,连忙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来问我。” 赵萱儿这时也来到了摊位前,她疑惑道:“阿婆,我们可什么都还没问啊?” “什么都不要问。” 老妇先是小心地看了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向二人说道:“你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吧。特别是你姑娘,有多远就走多远,永远不要再来了,这平安镇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赵萱儿皱眉问道:“ 为什么?从我刚进入镇子起,我就感觉这座镇上的人好像对我特别关注,你们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哎呀,我都说了让你们不要问,姑娘你就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们这么害怕,是不是和黑莲教有关?” 赵萱儿此言一出,那老妇的神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她急忙起身像驱赶苍蝇般向两人挥着手,口中还喊道:“快走快走!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站在我的摊位前,赶紧走开!” 赵萱儿和阿雕自然不会就这样离开,只听赵萱儿语重心长道:“阿婆,我们之所以会到平安镇来,就是为了铲除黑莲教的,你如果知道些什么,还请一定告诉我们。” “别再说了姑娘,你再这样说下去,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倒霉,算我求求你们了,赶紧走吧,老婆子我给你们跪下了......”那老妇说着就要向两人跪去。 “别别别,阿婆你快起来,我们这就走。” 赵萱儿轻叹一口气后便拉着阿雕从摊位前离开了,接下们两人又找了几个镇上的人询问,可这些人和那老妇的反应一模一样。每次都是还没等阿雕和赵萱儿先开口,他们就十分惊慌地赶走了两人。 可这些人越是这样,赵萱儿心里的疑惑就越重,她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肯定,这座镇上的人会变成这样,和黑莲教绝对脱不了关系。 之后两人将平安镇的西边搜了一遍,可那个女乞丐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任凭阿雕和赵萱儿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无奈下两人只好先回客栈和陈小刀会合,也不知陈小刀那边怎么样了。 ...... “他奶奶的!” 客栈三楼的客房里,陈小刀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后说道:“这座镇上的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每次小爷我要问他们话的时候,这些人不是说自己不知道,就是直接逃走了,到现在小爷我连个屁都没问出来。” 赵萱儿和阿雕并排坐在床上,赵萱儿说道:“我们这边也比你好不到哪去,而且你发现了没有?这座镇上好像并没有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不会啊,我刚才就有看到过,虽说不是在街上。” 陈小刀找了张凳子坐下,道:“当时我向一家药店老板询问的时候,看到在药店的楼上躲着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大概十六岁吧。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见我看到了她之后就马上躲回房间去了。而那药店老板也不知道突然间发什么疯,直接拿起鸡毛掸子就把我赶出店了。” 阿雕听后疑惑道:“那这么说的话,其实这座镇上的年轻女子是躲起来了?可为什么呢?” “我觉得可能和黑莲教有关吧。” 赵萱儿微皱着眉,道:“之前我跟呆子向镇上的人询问的时候,每当我提到黑莲教这三个字,他们都显得非常害怕,我想此地应该已经深受黑莲教迫害很久了。这座镇上的人都是些平民百姓,受到的压迫久了,自然而然的也就丧失了反抗的勇气,所以他们才会对黑莲教如此恐惧。再加上先前我们对黑莲教教主的猜测,倘若他真的是一名邪教人员,那他做出些强掳民女之类的事也不奇怪......对了,那个女乞丐你有找到吗?” 陈小刀摇头道:“没有,我把平安镇的东边找了个遍,就是没找到那个女乞丐。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如果这封求助信真的是她写的,那她应该会想尽办法联系到我们才对啊,为什么现在看上去反而像是在避开我们呢?还是说我们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也许这封求助信根本就不是她写的。” 赵萱儿想了想后说道:“应该是没猜错的,毕竟这里面的巧合太多了,而当巧合足够多的时候,这些巧合就会变成事实。那个女乞丐现在避着我们,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但我们现在找不到她,而且镇上的人也不愿意帮我们,啧......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你的师姐会更加危险......” 陈小刀闻言顿时就坐不住了,他起身说道:“要不我再出去找找吧,我挨家挨户去搜,就不信找不到那个女乞丐。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绑几个镇里的人来,逼他们把黑莲教的事说出来!” 说罢,陈小刀又要从窗户跳出去,可当他推开窗后,却惊奇道:“咦?你们快来看啊,怎么楼下围了这么多人?” 赵萱儿和阿雕听后也来到了窗前,只见在客栈门口围满了人,粗略一看竟有百人之多,看他们的穿着应该都是镇上的居民,而且几乎每人的手里都拿着锄头和镰刀之类的农具。 这时,有几个眼尖的人看到了在客栈三楼窗前的阿雕三人,便指着三人大喊道:“看啊!那个女人就在那!” 其余人一听纷纷往阿雕三人看过来。 “只要把她抓住!这个月的贡品就有了!我们也不用牺牲自家的姑娘了!” “抓住她!” “抓住她!” 底下的人大喊着如潮水般冲进了客栈。 陈小刀一脚将客房里摆着的柜子踢到门边后朝赵萱儿喊道:“赵姑娘,这些人好像是冲你来的,你刚才和阿雕兄弟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偷他们家米了?” 赵萱儿都快要被陈小刀气笑了,道:“偷你个头的米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赶紧跑啊!” “跑啥啊?这群人小爷我一只手就能解决了。” 阿雕喊道:“不行啊小刀兄弟,他们都是些平民百姓,我们不能对他们动武啊!” 陈小刀闻言皱眉“啧”了一声后说道:“这还真是棘手,那咱们就别愣着了,赶紧跑吧,从窗户出去!你们俩先走,小爷我断后!” 陈小刀说完后便冲到门口用身体顶住了那个被他用来档门的柜子,阿雕先一步跨出窗户,紧接着是赵萱儿,可当赵萱儿钻出窗户后,她的俏脸竟是突然煞白起来,手脚更是止不住地颤抖着,只见她转过头向阿雕颤声道:“呆......呆子......我......” 阿雕也注意到了赵萱儿的异样,这时只听还在屋内的陈小刀大喊道:“你们俩快点啊!小爷我要顶不住了!他奶奶的,这外面估计得有二十个人在踹门吧?” 虽然不知道赵萱儿此刻出了什么事,可当下阿雕也来不及细想了,只见他猿臂一伸将赵萱儿横抱在怀,然后脚下一踏便跳上了房顶。 见两人都上了房顶,陈小刀一个懒驴打滚翻到了窗前,而没了他的阻拦,客房大门也直接被那群镇民给撞开了。 “他们要逃!快抓住他们!” 陈小刀翻出窗外后用手抓着窗台用力一拉,借着这力道直接翻身上了屋顶。 “阿雕兄弟,我们现在该......嗯?赵姑娘她这是怎么了?” 陈小刀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被阿雕抱在怀里的赵萱儿,只见赵萱儿此时如一只小猫般整个人缩在阿雕怀里微微颤抖着,她的双手还死死抓着阿雕的衣服。 接着还没等阿雕回答,底下便有数颗石头往屋顶扔了上来。陈小刀用剑鞘挡开几颗石子后怒道:“这群人还蹬鼻子上脸了,竟然拿石头丢咱们。” “先......先别管他们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先到地面上再说......”缩在阿雕怀里的赵萱儿断断续续说道。 见赵萱儿的状况不太对,阿雕和陈小刀也不敢多做逗留,两人迅速跳到了旁边一栋民房的屋顶后又落到了地面上。 “他们在这!” 阿雕和陈小刀刚一落地,便有镇民发现了他们,陈小刀回头一看,喊话的竟然是那个客栈掌柜,其他的镇民听见后也迅速地朝两人这边冲了过来。 阿雕和陈小刀见状也是赶紧开溜,陈小刀故意跑得落后了一些,只见他边跑边将堆在路边的竹竿木架之类的杂物一个个推翻,被这些东西一阻拦,那群镇民离两人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 可平安镇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无论阿雕和陈小刀在巷子里怎么绕,这些人总能发现两人的踪迹。而他们两人一个呆头呆脑的,另一个又是路痴,最后绕着绕着,两人反而把自己给绕晕了,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在何处。 “我......我说阿雕兄弟......” 陈小刀边跑边气喘吁吁道:“咱们干脆直接冲出一条路好了,先逃出这镇子再说,你放心,小爷我控着点力道,绝不伤到他们。” 阿雕心想如此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想着同意陈小刀的提议,可就在他刚要开口之时,在他们旁边的一栋民房大门突然打了开来,只见在屋内正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这不就是之前他们在客栈门口见到的那个女乞丐吗? 女乞丐向阿雕和陈小刀招手道:“赶紧进来!” 阿雕和陈小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便赶紧跑了进去,在两人进来后,那女乞丐也是迅速把房门关了起来。 陈小刀刚要向那女乞丐问话,却听那女乞丐说道:“你们进来的时候肯定被那群镇民看到了,此地不宜久留,先躲开他们再说。” 接着那女乞丐来到一个柜子前,她伸手将摆在柜子上的花瓶转了下后,只见一旁的地板缓缓打开了一个口子,这竟然是个暗道! 女乞丐向阿雕和陈小刀说道:“快走吧!” 这时在门外已经传来了越来越多的脚步声,阿雕和陈小刀来不及多想就先后钻进了暗道。在两人都进入暗道后,那女乞丐又将花瓶给转回到了原位,她自己也趁着地板关闭前钻进了暗道里。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里,阿雕和陈小刀慢慢地往前摸去,两人走了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后终于是在前方看到了亮光。 这是一间摆着许多破裂酒坛子的地室,看上去此地在以前应该是个酒窖。 陈小刀取出火折子将插在墙壁上的火把点燃,这时一直被阿雕抱在怀里的赵萱儿扯了扯阿雕的衣服轻声说道:“谢谢你呆子,你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 阿雕闻言便将赵萱儿放了下来,他问道:“赵姑娘你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间就那副样子了?” 赵萱儿站好后说道:“我也不清楚,刚刚钻出窗户看到下面的街道后,我就突然觉得头晕目眩。” “赵姑娘你不会是恐高吧?” “恐高?可我以前也不恐高啊,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在落凤山的时候被林秋......咳咳!难道是上次从山上跌落下来后就恐高了?” 人只要经历过濒临生死的险境,在往后的日子里就会对相似的场景产生恐惧。其实赵萱儿的猜测是对的,她上次被林秋离打落山坡受了重伤后,在她心底深处就产生了对高处的恐惧,只不过这一点她自己也没发觉,直到之前翻出窗外后才将深埋在她心里的这份恐惧给勾了出来。 见赵萱儿似乎恢复了,陈小刀又开始一如往常的那样调侃起两人,只听他贱贱地笑道:“哟?赵姑娘你好啦?我说你们俩也真是的,逃跑的时候还要秀恩爱,赵姑娘你不知道吧?阿雕兄弟当时把你抱得那叫一个紧啊,唉~只是苦了小爷我,边逃还要边吃你们的狗粮。” “陈小刀你给我过来!看本姑娘不打死你!” 即便此时这间地室里的火光昏暗,可阿雕还是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赵萱儿那红透的脸颊,见此他也彻底放下心来。 这时那个女乞丐也从地道里走了出来,她看着阿雕三人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事想问我,但在此之前,先把信给我看下。” “你是说这个吗?”陈小刀从怀里取出了那封求助信。 “嗯。” 女乞丐接过陈小刀递来的信拆开仔细看了一会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她那原本麻木的脸上也略微有了些神采,只听她说道:“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可是为什么来的只是一个望仙剑阁的弟子,而不是邱门主本人?” “这封信寄到的时候邱老头不在宗门里,他到别的地方办事去了。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不成只要邱老头看过这封信,他就会亲自来吗?”陈小刀疑惑道。 “因为这信上我做了暗号。” 女乞丐指着信上“平安镇,黑莲教”的平字说道:“这个平字的一竖,我特意写成了这个样子,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邱门主见到后肯定能知道。” 赵萱儿闻言上前仔细看了眼那个“平”字的竖,只见这一竖比寻常的竖要更尖锐一些,而且在这一竖的中间还留有一条非常细微的空白。 “这看上去......好像是一把剑,是赤虹剑?” 那女乞丐听了赵萱儿的话后也是一惊,道:“你怎么知道是赤虹剑的?” 赵萱儿微微一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那位红尘笑前辈的孙女吧?我记得好像是叫红萼吧?” 接着赵萱儿便将自己之前在客栈里是如何猜到对方身份的过程讲了出来,那女乞丐听后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头发,道:“原来如此......距我上一次用墨汁染发,确实已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你还真是聪明,居然能从这些蛛丝马迹里猜到我的身份。” 陈小刀问道:“那这么说你真的是红前辈的孙女了?” “没错......” 红萼点了点头,道:“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你们的身份,那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赵萱儿问道:“红姐姐,之前在客栈门口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跟我们相认呢?陈小刀他穿着望仙剑阁的衣服,应该很容易辨认才对啊。” 听到赵萱儿称呼自己为红姐姐,红萼也是一愣,先前在客栈门口的时候没有细看,此时仔细一看,她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位绿衣姑娘竟是美若天仙。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以前似乎见过赵萱儿,可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 女人天生就对漂亮的人或物没有免疫力,再加上那种记不清的熟悉感,红萼此时心里也对赵萱儿产生了好感,她的眼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柔和,说道:“因为当时我还不能确认你们到底是偶然路过,还是收到了我的信才来的,再加上这座镇子上很多人已经被黑莲教控制了,所以我就打算等到晚上再去找你们,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对你们下手了。” 陈小刀问道:“被黑莲教控制了?这是什么意思?” “黑莲教盘踞于此已经四年了,这四年里他们每隔一个月就会来镇上收取贡品,而这贡品,就是年轻的女子。交不上贡品,他们就直接抢。刚开始的时候这座镇的人还会反抗,可当黑莲教将反抗的人全给杀死了之后,剩下的人就不敢了,他们只能被迫每个月挑选出用来上贡的女子等着黑莲教的人来带走。” “这次他们看见赵姑娘来到了镇里,而且再过几日就是上交贡品的日子了,所以他们才想把赵姑娘抓住当做贡品交给黑莲教,因为这样一来,镇里的某家姑娘就可以多活一个月了。而我虽然也是女子,可他们却不会抓我,因为他们害怕将一个乞丐当做贡品上交会让黑莲教不悦。” 赵萱儿听后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街上看不到一个年轻女子,可黑莲教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镇上的人就没想过报官吗?” “报官?” 红萼嗤笑一声,道:“这种穷乡僻壤之地,若是无人提起,谁又能想得到呢?而且黑莲教的人封锁了此地所有主路,就算是想报官也出不去,你们知道那封求助信我总共往望仙剑阁寄了多少封吗?三百八十一封,这四年里我总共寄了三百八十一封!” “之前的三百八十封我用了各种方法去寄,可每次都被黑莲教给拦截了,他们也试图找过寄信的人,可始终也没有怀疑到我身上。可能他们自己也想不到,寄这些信的人会是一个不起眼的乞丐吧。终于在我打算寄第三百八十一封信的时候,老天终于开眼了。不久前我在镇外遇到了一位实力高强的老前辈,他虽然没有直接帮我铲除黑莲教,但却愿意帮我把信送到望仙剑阁。” 陈小刀道:“红姑娘,你隐姓埋名这么长时间,甚至不惜将自己扮成乞丐模样蛰伏于此,为的就是铲除黑莲教吧?如果我猜的没错,能让你如此痛恨黑莲教的理由只能是那个了......” “五年前......你们红家的覆灭,就是黑莲教做的吧?” “嗯......” 红萼低声应了一句,同时她的思绪也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对她来说宛若地狱的夜晚...... 第21章 那一天的真相 五年前,红家祖宅。 身着一袭红杉长裙的红萼刚推开红府大门,跟在她身后的一个丫鬟便打着哈欠说道:“小姐啊,您要买什么直接吩咐我就行了,何必要亲自去呢?而且还起的这么早。” 红萼笑着刮了下丫鬟的鼻子,道:“双儿你这小懒虫,现在还早啊?这都已经辰时了,再迟点市集上的东西可都要卖光了。” 名叫双儿的丫鬟说道:“没事的小姐,昨天我已经和那几家商铺的老板说好了,让他们把今天最新鲜的食材留给咱们,您就放心吧!” “那也得早点去买回来啊,今天是爷爷他老人家的八十岁寿辰,大伯和小叔他们都会回来,还有那些前来贺寿的宾客估计一会也要到了,到时候还哪有时间去市集啊?咱们快点走吧。” “嗯?小姐,您这是要出去吗?”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在院内说道。 见到这人后,红萼微笑道:“是啊刘叔,我正打算去市集上将今天午宴和晚宴要用到的食材买来。” 刘管家闻言道:“嗨哟,这些事您吩咐给下人做就行了,怎么能亲自去呢?双儿!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也不拦着小姐。” “我......” 双儿正要解释,红萼便说道:“刘叔,这不关双儿的事,是我让她陪我一起去的,今天府里的大家都比较忙,我现在正好有空,这事就由我去做吧。” 刘管家道:“那我让几个家丁陪您去吧,不然那么多食材,我怕双儿一个人也拿不动。喂,你们两个,陪小姐去市集上把食材买回来。” “是!”两个家丁齐声应道。 红萼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刘叔,待会如果有客人先到了,还劳烦你先招待下。” 刘管家恭敬道:“小姐您放心,府里就交给我吧,您去市集的时候可千万注意安全。” “嗯,双儿我们走吧!” 红萼说完后便小跑着出了门。 “唉......看来今天可有的忙了。”双儿低垂着脑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快点啊双儿,你再不走,我可就先走了啊。” “来了来了!等等我啊小姐!” ...... “等我们将食材买回来后,前来祝贺的宾客也已经到了。” 昏暗的酒窖内,阿雕三人和红萼席地而坐,静静听着红萼讲述着她的往事。 “那天来了很多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爷爷的故交,他们送来的贺礼堆满了院子。邱门主当时也来了,爷爷他见到邱门主后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拉着邱门主以及其他宾客在屋内一直聊到了午宴筹备完毕才出来。午宴过后,来访的宾客也相继告别,虽然爷爷极力挽留,但邱门主因为宗门里还有未处理完的事,坐了一会后也走了,其实现在想想的话,如果当时邱门主能留下,或许红家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 红府的晚宴上,红家人围桌而坐,众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咦?萼儿,从刚才开始就没见你动筷,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吗?”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是红萼的大伯。 红萼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不是的大伯,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乏了而已,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坐在主位的一位红发老人疼爱地看着红萼,关怀道:“萼儿,今天你也忙一天了,要是觉得累了,就先回房休息吧。” “可是爷爷,晚宴还没结束,我怎么能先离开呢?” 红发老人哈哈一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还在乎这个?你问问你的叔叔伯伯,他们介意吗?萼儿你听爷爷的话,快回去休息吧,看到你现在这一脸疲惫的样子,爷爷这心里啊,别提有多心疼了。” “唉......爹啊,您这也太惯着萼儿了。”说话的人是红萼的父亲。 红发老人瞪眼道:“萼儿这么乖的孙女不惯,难不成惯你啊?你小的时候如果有萼儿一半乖,老夫说不定还能再多活几年。” 红萼的父亲苦着脸道:“哎呀爹,您大寿的日子说什么胡话啊?您身子骨这么好,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众人闻言皆是笑了起来。 红萼抿嘴轻笑道:“既然爷爷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一会,爹,娘,还有大伯小叔伯母婶婶,你们慢慢吃。” “哎,赶紧去吧,双儿你扶一下小姐。” “是,小姐您慢点......” 在双儿的搀扶下,红萼回到了闺房,确实有些疲惫的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红萼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不好了小姐!您快醒醒啊!出事了!” 听见喊话之人是双儿后,红萼赶忙下了床,她打开房门,只见外面火光一片。 红萼惊道:“这是发生何事了!?” 双儿哭喊道:“晚宴的饭菜好像被人动了手脚,老主人他们吃了之后没过多久就全身无力了,然后有一群蒙面人突然闯了进来,府里好多人都被他们给杀死了。” 红萼听完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急忙喊道:“那我爹娘呢?我爷爷呢?他们怎么样了?” “您父亲和娘亲已经......但老主人还在和那群人搏斗,小姐您赶紧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双儿说罢便拉住红萼的手往外跑去。 跑出房间后,红萼才发现此刻的情况有多糟糕,只见红府上下火光冲天,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而在不远处还有兵器碰撞声响起。 “爷爷......爷爷!” 红萼想要朝那个传来兵器碰撞声的方向跑去,可任凭她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从双儿的手里挣脱开来。 “双儿!你快放开我,我要......双儿......你!” 红萼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她看到在双儿那瘦小的背上印着一条从肩到腰的口子,恐怖的出血量早已把双儿的衣服给染透了。 “小姐你不会有事的......双儿不会让你出事的......” 双儿的面色一片惨白,她的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死死拽着红萼往一个房间跑去,红萼认出那是爷爷的书房。 跑进书房后,双儿在书架上一阵摸索,紧接着便见一旁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门。双儿将红萼推进暗门,道:“双儿偶然间见过老主人的书房里有这个暗门,您赶紧躲进去,千万千万不要出声!” “双儿,你也快进来!” 红萼说着便要伸手去拉双儿,可双儿却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她跑到书架前再一次转了下机关,在她的转动下,暗门的入口也缓缓关闭了起来。 红萼用力地撑着暗门试图阻止它关闭,可以她的力气又怎能阻挡得了? 双儿跪坐在暗门前,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的笑容,道:“小姐,您再往里走走应该能发现开门的机关,因为上次我看老主人他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对不起小姐......双儿以后恐怕不能再陪着您了......这么多年以来您都没有把双儿当做下人看待,在双儿心里,您就是我的姐姐......小姐......我能叫您一声姐姐吗......” “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妹妹啊!双儿你快别说了!赶紧进来啊!” “听到您这么叫双儿......双儿好高兴啊......姐姐......您可一定要活下去啊......” 在暗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红萼也透过缝隙看到了双儿那倒下的身影。 “双儿!” 红萼哭喊着不断用手锤着已经关闭的暗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一个声音喊道:“这里还有一个......什么啊?已经死了吗?” 另一个声音说道:“以防万一再砍她几刀吧,大人吩咐了,除了红尘笑那老头外,其他人全部都要杀掉!” “好!” 在这人的声音落下后,便是一道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劈砍声传来,这些声音传入红萼的耳里简直就像是拿刀劈在她心上。她捂着耳朵拼了命地往暗道深处跑去,跑了没多久她就来到了一间地室,在这间地室里除了一些书画外,最显眼的就是那把挂在墙上的长剑了,红萼认出那就是她爷爷的佩剑,赤虹剑! “回禀黑莲大人,红家上下除了红尘笑的孙女外已全部灭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地室上方传来,没想到这座地室竟然就在那群人的正下方! “没找到那你滚回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后,红萼差点没有惊呼出来,因为这个声音她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正是刘管家的声音! “可是黑莲大人......这里的火势太大了,周围的人估计很快就会过来,咱们再拖下去,恐怕......” “废物!一群废物!这样,派几个人留在附近盯着,只要那个叫红萼的丫头一出现就格杀勿论!其余人带上这老头跟我走!” (老头?他说的是爷爷吗?爷爷还活着?) 红萼震惊之下不小心将旁边的一副字画给碰落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声响。 “等下!” 在上方的刘管家刚要走时突然喊了一声,红萼以为是自己刚才发出的声响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立即就用手捂住了嘴蹲坐到了地上。 “哒......哒......哒......” 刘管家的脚步声在头顶上传来,红萼此时的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连气都不敢喘,此时此刻于她来说当真是度秒如年。 刘管家的脚步声持续了一阵后就停下来了,紧接着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传来,听上去像是人倒地的声音。 “哼,做戏要做足了,红家上下十八人,那就必须留下十八具尸体才行,哦,对了,差点忘了我这个管家的尸体了。” “黑莲大人不要......” 这个声音喊道一半便戛然而止,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响起。 “好了,这下就齐了,你们几个,把他们的尸体都丢进火里烧了吧!” “是......是!” ...... “之后,我在那个地室里待了三天,期间我听到有人喊着救火的声音,还有很多人来回跑动的声音,可我根本就不敢出来,我怕我出来后那群人还没走......我怕我一出来就会死......” 红萼说到这时已经忍不住啜泣了起来,赵萱儿见到后赶忙来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在赵萱儿的安抚下,红萼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后继续说道:“后来我实在是饿得撑不住了,而那间地室里刚好有一些用剩的墨汁,我就用墨汁将原本红色的头发给染成了黑色,然后在夜深的时候从地室里出来了。等我出来后,红家已是一片废墟......之后我就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不敢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时陈小刀问道:“那你逃出来后为什么不直接来望仙剑阁找邱老头呢?邱老头那时候派了很多弟子出去调查这件事,如果你当时能来找我们,邱老头他肯定会帮你的。” 红萼惨然一笑,道:“我当时的确有想过直接去望仙剑阁找邱门主,可我那时候身无分文坐不了马车,如果用脚走到望仙剑阁的话得花上十几天的时间。再加上东部地区多山,我又没习过武,万一路上遇到豺狼虎豹或是山贼土匪之类的我就只能任其宰割。而且更重要的是,我非常担心爷爷的安危,所以我就想先找到爷爷的下落,然后再寻求邱门主的帮助。” “我扮作乞丐一路乞讨,饿了就吃别人倒掉的饭菜,渴了就喝地沟的水,大概过了一年吧,我偶然中听到在平安镇附近有一个叫黑莲教的组织。因为那天晚上闯进红家的那些人称呼他们的首领为黑莲大人,所以我就想这个黑莲教会不会就是那群人。之后我就来到平安镇潜伏了下来,有一次黑莲教的教主亲自来镇上挑选贡品,虽然我当时站的很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之前在我们红家担任管家的刘四喜!” “之后就如我先前所说的那样,我一边探查着有关黑莲教的事,一边往望仙剑阁寄信。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室,是一个反抗黑莲教的镇民建造的,不过他后来被黑莲教杀死了......在他死后,我就把这里当做了藏身点。” 赵萱儿问道:“红姐姐那你爷爷呢?红前辈现在怎么样了?” 红萼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觉得他应该还活着。因为之前我曾偷听到两个黑莲教成员的谈话,从他们的谈话里我得知黑莲教的人在那晚之所以没杀我爷爷,其实是想得到爷爷的赤虹剑,而我爷爷被他们抓回去之后好像也一直都没有透露过赤虹剑的下落。所以我觉得只要他们还没得到赤虹剑,那我爷爷应该就还活着。” 陈小刀听后问道:“之前我听你说,你在你们家的地室里见过赤虹剑,那赤虹剑现在还在那里吗?还是说被你给带出来了。” “赤虹剑此刻就在我手里。” 红萼说完后便起身来到角落的破碎酒坛子前,只见她搬开了几个酒坛子后就取出了一把被布条包着的长剑。 陈小刀起身来到红萼面前,道:“红姑娘,我能看看这把剑吗?” 红萼闻言先是看了陈小刀一眼,然后她又看了看阿雕和赵萱儿,其实说实话此时她心里对这三人还是存有一丝戒备的。但这也不能怪她,在黑莲教的地盘躲藏了四年,她必须要做到万事小心才行。可矛盾的是,她现在已经等不下去了,毕竟自己之前寄了那么多封信总算等来了望仙剑阁的人。 这种经历过无数次失望后才盼来的希望,即便有可能是假的,可人们还是会将其当做真的来看待。因此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并强行劝说自己去相信这三个人真的是收到自己的求助信后才来的,而不是黑莲教利用自己的求助信而派出来搜寻自己的人。 看着红萼脸上的犹豫之色,陈小刀也大致能猜出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淡淡地笑了笑,道:“红姑娘,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不看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要看就看吧。”红萼说完后便将赤虹剑递给了陈小刀。 陈小刀闻言一愣,之后他接过赤虹剑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红萼道:“不用谢我,既然之前我选择将我的秘密全部说出来,那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信任你们了,如果你们到最后骗了我,那我也只能认了。” 陈小刀点了点头后便取下了缠绕在剑上的布条,他左手握在了赤虹剑的剑柄上,接着只听一道清脆的出鞘声响起,这把在名剑谱上排名第八的神锋也终于完全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剑整体细长,剑刃长约二十五寸,剑柄长约四寸,朱红色的剑柄上刻着斜向的漆黑纹路,金黄色的方形剑格熠熠生辉,闪着寒光的赤红色剑刃中间有着一条从剑格直达剑锋的银白色血槽。 “好剑!” 陈小刀伸手细细抚摸着剑身,喃喃道:“只是......这把剑在哭泣啊......你也很想念你的主人吧?” 阿雕和赵萱儿闻言皆是一脸疑惑,赵萱儿问道:“这把剑在哭泣是什么意思?剑还会哭的吗?” 陈小刀将赤虹剑收回鞘还给红萼,道:“我们剑客和修习掌法或拳法的人不同,剑对我们来说就是伙伴,而且还是一个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的伙伴。当一个剑客的剑法足够高超之时,他确实是能读懂一把剑的情绪的。就比如说邱老头吧,他现在就达到了我即是剑,剑即是我的境界,通俗点来讲呢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剑合一。” “当然了,我的剑术还远远没到那种程度,我之所以能读懂赤虹剑的情绪,是因为......嗯.......怎么说呢?之前我不是说我的体质有些奇特吗?所以我天生就能读懂一把剑的情绪,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吧?” 阿雕和赵萱儿齐齐摇头道:“完全听不懂。” “唉......” 陈小刀低头长叹一声,道:“你们不是剑客,跟你们说了也白说。” “其实他说的是对的。” 这时红萼开口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就经常能看到爷爷一个人抱着赤虹剑在那说着什么,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但有一次我靠近后才发现他是在和赤虹剑对话。爷爷他说,剑也是有感情的,只有真正的爱剑之人才能读懂这种感情,而能将剑法修炼到极致的人必然也是非常爱剑的。” “是吧?” 陈小刀听后顿时欣喜道:“哎呀,这种能被人理解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想来也是,红前辈的剑法如此高超,他肯定也能读懂剑的情绪的。” “那行吧,既然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都了解了,那接下来要怎么做?直接去拆了黑莲教的老巢吗?”赵萱儿问道。 红萼道:“我也很想这么做,但可惜的是,我觉得光凭我们还无法铲除黑莲教。说句难听的话就是我觉得你们三个并不是刘四喜的对手。但是我不能再等了,因此我有一个计划。” “前段时间我探听到刘四喜他闭关了,所以我们不如就趁着这个时机在今天夜里偷偷潜入黑莲教,进去后先去救我爷爷,当年如果不是刘四喜在饭菜里下药,以我爷爷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败给他们。所以只要救出我爷爷,到时候有赤虹剑在手的他肯定能击败刘四喜并铲除黑莲教的。” “我说红姑娘,你这也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吧......嗯?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忘记问你了,” 说到这时,陈小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道:“你之前有见过我的师兄和师姐吗?他们和我一样都穿着望仙剑阁的衣服,很容易辨认。” 红萼摇了摇头道:“我没见过,你是我这些年来第一个见到的望仙剑阁弟子。” 陈小刀皱眉道:“那就是说我的师兄师姐还没进入平安镇就被黑莲教给抓了吗?假如说他们在跟我走散了之后就被抓了,那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四天了......” “你刚刚说师兄师姐是吗?如果他们真的被黑莲教给抓了,那我劝你最好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尤其是你的师姐,因为落入黑莲教手中的女子,下场都......唉......” 红萼虽然没有明说这些女子会有什么下场,但众人也都从她那声叹息中猜出了个大概。 陈小刀听完后也是沉默了下来,阿雕向陈小刀说道:“小刀兄弟,往好的方面想一想,也许你的师兄师姐根本就没被黑莲教抓住也说不定呢。” 陈小刀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兄弟啊,这种话我估计你自己也不会信吧?不过你们放心好了,对一个剑客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静,现在开战在即,我更是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更何况......” “我们望仙剑阁的弟子从入门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横死江湖的准备了,我是如此,相信师兄和师姐他们也是如此。” 虽然陈小刀嘴上这么说,但阿雕却注意到陈小刀的右手此时正微微颤抖着,而在他手里攥着的正是他师姐的那条剑穗...... 第22章 潜入 之后红萼和阿雕三人又商讨了一下计划的细节部分,总的来说该计划以潜行为主,能做到不惊动黑莲教的人自然最好,可计划毕竟只是计划,众人还是要为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提前做好准备。比如说万一到时候不小心被黑莲教的人给发现了,那就由阿雕和陈小刀负责对付黑莲教的人,而赵萱儿和红萼则继续寻找笑红尘被关押的地方,只要救出笑红尘,那众人之后要对付黑莲教教主也会轻松许多。 计划商讨完毕后,四人也都各自准备起来,除了阿雕之外,其余三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红萼不用说肯定是在担心她爷爷,而陈小刀则是在挂心他的师兄和师姐,至于赵萱儿,四人里也只有阿雕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了。 阿雕来到赵萱儿的身旁坐下,低声问道:“赵姑娘,等会去了黑莲教的老巢后,你应该会去找他们的教主吧?” “嗯。” 赵萱儿轻轻点了下头,道:“我要确认这个黑莲教的教主到底是不是当年害死我娘的人......呆子,其实在我做下这个决定后,我就一直想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初如果不是我硬要拉着你出山,你现在肯定还会像以前那样生活在落凤山里,每天砍砍柴种种菜,继续过着你那无忧无虑的日子,而不是被迫陪着我去经历这些危险的事情。” “怎么能说是被迫的呢赵姑娘?” 阿雕看着赵萱儿嘻嘻一笑,道:“其实从山里出来后的这几天我过得都非常开心,你那个时候真的没有骗我,外面的世界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趣多了。而且我还认识了更多的人,小唐、小刀兄弟还有红姑娘,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赵姑娘你也是,虽然你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对我发火,但是到现在为止,你是除了我爹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而且我也想继续待在你身边。” 赵萱儿听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一壶水被烧开了般,一张俏脸直接就红到了耳朵根,她躲避似地低着头不去看阿雕,扭扭捏捏道:“你......你突然间瞎说什么胡话啊?” “啊?” 阿雕困惑地挠了挠头,道:“可是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啊,咦?赵姑娘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这里太闷了?” “不......不是......” “那你是发烧了吗?” “也不是......欸?你......你突然摸我头干嘛啊?” “哇!赵姑娘你的额头好烫啊,你肯定是发烧了,还好我下山前带了些草药,我找找看有没有治发烧的。” “哎呀我都说了我不是了!呆子你快回来!” 坐在角落里的陈小刀一脸无语地看着阿雕和赵萱儿,他摊开手摇头叹息道:“唉......你们两个这是要把恩爱秀到底啊,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和红姑娘的感受呢?我们俩可都是孤家寡人啊。” “陈小刀你说什么呢?” “啊?赵姑娘你听错了吧?我啥都没说啊?” “少骗人了,我刚刚分明听到你说话了,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来着?红姐姐,你刚刚有听到他说什么吗?” “他说......你和阿雕的关系很好,其他的就什么也没说了......” “好吧,既然红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本姑娘就姑且信你一回好了。” 见赵萱儿没再追问了,陈小刀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嘿嘿笑着向红萼说道:“红姑娘,刚才可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又要挨揍了。” “没事......” 红萼看着打闹在一起的阿雕和赵萱儿,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道:“真是奇怪啊,之前我这心里还非常紧张,可看到他们俩这个样子后就突然安心了很多。” 陈小刀听后将脑袋靠在墙上,他闭上双眼,嘴角微翘,口中喃喃说道:“是啊......突然间就变得安心了很多......” ...... 时间飞逝,很快就来到了后半夜。 红萼打开民房的门后钻出脑袋往外面瞅了瞅,见四周无人便朝屋内的阿雕三人招手道:“快出来吧,现在外面没人了。” “唉......小爷我怎么有种做贼的感觉呢?”陈小刀一边叹气一边走出了房门。 赵萱儿道:“咱们接下来不就是要去做贼吗?最好是把黑莲教的老巢直接给抄了,红姐姐,现在要往哪走?” “这边,你们跟我来。” 阿雕三人跟着红萼出了平安镇后便向着西北方的一座大山走去,在路上红萼边走边说道:“黑莲教的老巢就在前面的那座山里,我也是之前跟踪了他们很多次后才发现的。我们再往前走一会,应该就能看到他们设下的第一层明哨了,到时候我们就按计划抓住他们的几个人,然后穿着他们的衣服潜入进去。” “好!” 没过多久四人就来到了山脚,果然如红萼所说的那样,有六名黑莲教徒正把守着上山的那条路,这些人都穿着暗紫色的长袍,长袍的背后还印着一朵漆黑的莲花图案。 “这几个人就交给我吧。” 陈小刀将四周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确认山脚只有这六个人后便半蹲着摸了过去。由于望仙剑阁的弟子服本身就是黑色的,再加上今晚天空的乌云遮蔽住了月光,因此陈小刀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来到了一棵离那几名黑莲教徒不远的树下,而此时那些人正在那交谈着什么。 “我说哥几个,再过两天就要去平安镇收贡品了吧?不知道这次会派谁去。” “啧......我觉得这回教主他应该会亲自去了,或者是少主亲自去。” “说起来这都怪李老二那狗日的,上个月他去收贡品的时候竟然在半路就把贡品给上了,你说他上就上吧,上完了还不处理干净,我后来听说少主的那玩意刚捅进去,就沾到了李老二留在贡品体内的子子孙孙,气的少主当场就把贡品给杀了,之后李老二也被剁碎丢山里喂狼了。” “是啊,被李老二这么一搞,兄弟们以后估计是没机会先享用贡品咯。” “喂,你们小点声,万一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怕什么?这里除了咱们几个还有......” 这人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出口了,只见一颗石子从不远处的树下激射而出,直接就将这人的脑袋给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紧接着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有一道黑影从树下冲出眨眼间就来到了这几人面前,此人不是陈小刀又是何人? 陈小刀先是冲到被他用石子砸死的那名黑莲教徒身前,他伸手拔出对方腰间的刀后直接就是一个回旋斩割破了剩余五人的喉咙,那五人就这样一脸震惊地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陈小刀将手里的刀插到地上后吐了口唾沫,道:“围成一圈倒是省得小爷我一个一个杀了。” 远处的阿雕三人见陈小刀这边摆平了便跑了过来,他们脱下其中四名黑莲教徒的长袍各自穿上,接着再简单掩盖了这些人的尸体后便朝山上走去了。 之后的路程就比较轻松了,由于黑莲教的这件长袍非常宽大,而且还有兜帽,四人穿上它后别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再加上红萼早就已经将黑莲教的暗语给探查清楚了,因此他们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阻拦就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山洞里,此地正是黑莲教的老巢。 进了山洞后,四人又往里走了一段路,可越是深入,他们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因为这座山洞实在是太大了,没走几步就会遇到一个分叉口,特别是对陈小刀这个路痴来说,这座山洞简直就像个迷宫一样,此刻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进来的路了。 陈小刀叫停众人道:“不行不行,再这么绕下去小爷我的头都要炸了,红姑娘,以前你跟踪他们的时候进来过这里吗?” 红萼摇头道:“没有,这里的把守很严,以前我根本就没机会进来。” 陈小刀听后丧气道:“那也就是说你今天也是第一次进来吧?这座山洞这么大,你爷爷被关押的地方到底在哪呢?难不成咱们真要一处一处的找过来?” 这时阿雕说道:“不如我们找个人问一下吧?” 赵萱儿道:“问?找谁问啊?而且你问了他们就会告诉你吗?”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那边刚好有个人,我去问一下他,你们等等我。” 阿雕说罢便向着不远处的一名黑莲教徒走去。 “喂!呆子你回来......哎呀!”赵萱儿急的直跺脚,可这时阿雕已经来到那名黑莲教徒面前了,她也不敢喊得太大声,只能和红萼还有陈小刀一起躲在旁边的石柱后面干看着。 “你好,我问一下,你知道红尘笑被关在哪里吗?” “你说红尘笑那老头啊?他就被关在最底层的石室里。” “那怎么走你知道吗?” “知道啊,从这里往左走,然后遇到分岔路一直往右走就到了。” “好嘞,谢谢你啊。”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改天记得请我喝酒啊。” ...... 等到阿雕回来后,他发现赵萱儿三人皆是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他纳闷道:“你们怎么了?” 赵萱儿傻愣愣地说道:“呆子啊,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还真以为你是黑莲教的人呢?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一下子就问出来了。” “是啊兄弟,你难不成会什么法术吗?哦~我懂了,兄弟你肯定是妖怪变的吧?呔!妖怪还不快快给小爷现出原形!” 陈小刀说着还一脸狐疑地拿剑鞘戳了戳阿雕的肚子。 “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啊?” 阿雕被陈小刀戳的有些痒,他躲开后哭笑不得道:“而且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我问他,他就告诉我了。” 赵萱儿叹了口气道:“唉,这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不过多亏了你,我们总算不用再绕来绕去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红前辈被关押在哪里了,那我们就别在这愣着了。” 一旁的红萼这时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她点头道:“赵姑娘说的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之后四人便顺着那名黑莲教徒所说的路线走去,而那名黑莲教徒也的确没有说谎,在经过了几个分岔路后,四人也都能感觉得到自己正在慢慢往下层移动着。 走着走着,陈小刀忽然说道:“说起来,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赵萱儿问道:“奇怪什么?” “就是那个啊,一般在小说里都会出现的情节。在敌人的大本营里,不是都会有机关的吗?可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遇到什么机关。” 赵萱儿听后白了陈小刀一眼,道:“你还真把那些小说里的情节当真了?那些都是骗小孩的懂不懂?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啊?只要进到敌人的大本营就必须要遇到机关?再说了,咱们没遇到机关不是好事吗?你可别在这乌鸦嘴。” 这时红萼说道:“其实陈少侠说的没错,这里既然是黑莲教的老巢,那我们就必须做好面对各种机关的准备,咱们走的时候都小心些吧。” 阿雕一脸疑惑地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你们刚才说的机关是什么?” 赵萱儿解释道:“机关呢就是一些别人设下的陷阱之类的东西,比方说呆子你踩了那块石头后,可能就突然会有一扇石门落下来把咱们分......” 可赵萱儿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阿雕脚下踩着的石头突然陷了下去,紧接着便有一道厚重的石门从上方落了下来,而此时红萼正好在石门的正下方! “我靠!” 陈小刀惊叫一声后就要朝红萼冲去,可此时他刚好站在最后方,而红萼又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他想要救红萼已然是来不及。 可陈小刀来不及救,阿雕却来得及,只见他先是将赵萱儿推到陈小刀身边,然后脚下一点直接朝红萼扑去,在石门即将压中红萼的那一瞬将红萼给带到了安全的位置,可此时四人却也已经被这扇石门给分开了。 “我勒个去!赵姑娘你还说我乌鸦嘴,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乌鸦嘴吧?”陈小刀怪叫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开玩笑?呆子!红姐姐!你们怎么样了?没事吧?”赵萱儿跑到石门前焦急地喊道。 红萼在石门的另一边喊道:“我们没事,你们呢?” 赵萱儿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她喊道:“我们也没事,可是现在怎么办?这扇石门看上去十分厚重,呆子你有办法打开它吗?” “我试试吧。” 阿雕说着便来到石门前,可就在他举拳刚要砸下去的时候,只听另一侧的陈小刀大喊道:“阿雕你先等等!这扇石门好像有股奇怪的气味!” 接着陈小刀便趴到石门前仔细地嗅着,阿雕和赵萱儿也都知道陈小刀的鼻子非常灵敏,便都耐下心来等他。 一会儿过后,只见陈小刀脸色煞白地往后退了两步,惊恐道:“阿雕!你可千万不要去砸这扇石门,这里面被混入了石灰,如果我们贸然将其砸开,这些石灰定会飞洒而出,这座山洞里又极其潮湿,到时候这些石灰沾上水,我们都会被蒸熟的!” 赵萱儿听后看了眼周围,确实如陈小刀说的那样,在这座山洞的墙上和地面上都挂着密集的水珠,有些墙壁上甚至还淌着涓涓细流。 这时在陈小刀和赵萱儿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想来是刚才机关引发的声响惊动了黑莲教的人。 陈小刀闪身来到赵萱儿身后喊道:“事已至此看来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阿雕,你和红姑娘继续顺着那条路去找红前辈,赵姑娘你跟我先往左走!” 阿雕喊道:“那行!小刀,赵姑娘就先拜托给你了!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陈小刀笑了笑,道:“兄弟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的赵姑娘一根汗毛。” 赵萱儿趴在石门前喊道:“呆子!红姐姐!关押红前辈的地方肯定会有重兵把守的,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啊。” 阿雕道:“放心吧赵姑娘,等我们找到了红前辈后,我一定会尽快赶到你那边的,等我!” 这时陈小刀喊道:“他们要追上来了,快走!” “那呆子我们就先走了,一会见!” “好!一会见!” 阿雕话音刚落,便听见门的另一侧传来了许多人的脚步声。 “他们往左边去了!快追!” “是!” ...... 阿雕将手从石门上移开,他转身向红萼说道:“红姑娘,我们也走吧。” 红萼点了点头,道:“阿雕少侠,赵姑娘和陈少侠都是有本事的人,他们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我也相信他们!” 第23章 同门 “发现他们了!他们在这!” 赵萱儿和陈小刀刚跑出一段路,在他们前方就出现了四名黑莲教徒,在这种前有拦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陈小刀却是丝毫没有慌张。 “赵姑娘,借你的匕首一用!” 陈小刀一把扯下穿在身上的那件长袍,接着他也不管赵萱儿同不同意,直接就抽出了赵萱儿挂在腰间的匕首冲向了那四名黑莲教徒。 比起在茶铺的那次,这一回陈小刀的速度明显还要再快上许多。只见他眨眼间就来到了最前方的那名黑莲教徒面前,手中匕首寒光一闪便割破了对方的喉咙。可这群负责把守老巢的黑莲教徒显然要比之前看守山脚的那六人强悍许多,在陈小刀解决完其中一人后,其余三人立即就反应了过来,纷纷举刀朝陈小刀劈去。 陈小刀用剑鞘挡住其中一人劈来的刀后抬起一脚就直接将那人给踹飞了出去,紧接着他迅速侧过身来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另一人砍来的刀,而这时赵萱儿也抓住机会直接射出几枚紫晶针命中了那人的脖颈。 陈小刀心领神会,直接以剑鞘拍落这人拿着的刀,接着他用脚向上一勾将刀带起后再一记鞭腿踢在了刀柄上,瞬间这把刀就被他踢飞出去刺中了最后一人的胸膛。 而被这四人这么一阻拦,他们身后的追兵也已到了,但对付这些人赵萱儿自有办法。只见她从怀里取出几枚紫晶针后双手调动内力,直接就将这几枚紫晶针给掰断了,接着她将这些断了的紫晶针往那群追兵脚下一丢便立即拉着陈小刀往洞穴深处跑去。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陈小刀边跑边回头看了眼身后,只见一大团紫色的烟雾从那群追兵脚下升涌而起,片刻间就将那群追兵给吞噬了进去,烟雾内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此刻两人所处的这个通道又十分狭小,因此那团烟雾很快地就蔓延到了两人身后。 陈小刀被吓了一跳,大喊道:“我去!赵姑娘你这是使的什么招数?” “别管什么招数了,赶紧跑吧!陈小刀!前面又有人了!”赵萱儿指着前方出现的黑莲教徒喊道。 “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吗?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陈小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的行动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只见他手持匕首向前一挥,顿时便有一道淡金色的剑气飞射而出,只是一个照面就将前方那几名黑莲教徒给全部拦腰斩断。 赵萱儿见此心里大惊,她万万没想到陈小刀竟然会使用剑气,而且还仅凭一把匕首就使了出来。 众所周知,在习武之人的体内存在着一种名为内力的东西。一些修炼掌法或是拳法的人,可以通过调动自身内力凝聚于四肢后再将其外放而使用出一种类似于冲击波的攻击,人们通常称其为罡气。 而提到罡气就不得不提另一样东西,那便是内力化形,所谓的内力化形就是指一个人将内力凝聚于四肢后所产生的一种肉眼可见的现象。就比方说阿雕他们之前在茶铺遇到的那个店小二吧,他当时攻击阿雕和赵萱儿的时候手掌上散发着一股紫气,那股紫气实际上就是他凝聚于手掌上的内力化形后产生的现象。而陈小刀此时所使用的剑气之所以是淡金色的,实际上也是内力化形后的结果。 接着再说回剑气,剑气实际上也属于罡气的一种,但比起罡气,剑气的杀伤力要更强一些,而且剑气的使用也要困难很多。因为大部分的罡气只需要将内力凝聚于自己的四肢再外放就能产生了,可剑气却是要先将内力抽离自己的身体,再将其凝聚于剑上,而剑又是外物,要控制内力离开自己的身体后不散这种事本身就已经非常困难了,更别提还要将其凝聚在外物上了,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武林中可以使出剑气的剑客也有不少,可是像陈小刀这么年轻就能使出剑气的赵萱儿还是头一次见到,虽然赵萱儿之前对陈小刀的实力已经有了个大致的判断,但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陈小刀的真正实力。 解决完前方的黑莲教徒后,两人身后的紫烟也是越来越近,陈小刀往身后再挥出一道剑气稍微阻拦了一下这团烟雾,两人也趁着这个机会跑出了这条狭小的通道。 出了通道后,两人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的环境便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股臭味啊?血腥味、粪便味、汗臭味、尸臭味皆有,除此之中还夹杂着一种赵萱儿从来都没闻过的腥臭味。 赵萱儿干呕一声直接就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而陈小刀就更难受了,他的嗅觉本就比寻常人灵敏很多,此刻闻到这股恶臭,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飘出去了一般,吓得他也赶紧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两人恍惚了好一会后终于适应了下来,这时他们才有时间查看起周围的环境,两人此时身处的地方是一间十分宽敞的洞室,四周的地面上都是干透的血迹,有些血迹的颜色比较深,看上去应该是很久以前就留下的,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还架着一口大锅,锅底柴火正旺。陈小刀和赵萱儿走近一看差点没吐出来,只见在那锅里漂浮着人的残肢断臂,而且看那样子已经是被煮很久了。 “小......小刀?是小刀吗......” 这时一个气息微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陈小刀闻言整个人一震,他慌乱地往四周瞧了瞧,发现这个声音是从旁边的一个笼子里传出来的后便立即跑了过去。 可当陈小刀看清笼内之人后直接就呆住了,就连手中握着的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只见在笼子内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遍布血痕,而最恐怖的是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竟然是对折着的! “叶......叶师姐......是你吗......”陈小刀颤抖着声音说道。 “真的是小刀吗......” 笼内的女人努力地转过头来,她脸上的发丝垂落,露出了一张遍布淤青的面容,在她的脸上赫然有着两个血红的空洞,她的眼睛竟然被剜了出来! 陈小刀闷哼一声差点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他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怒吼一声直接就踹碎了笼子。赵萱儿脱下自己的长袍披到女人身上,凑近了她才发现这个女人的手脚筋竟然也都被挑断了。 “叶师姐......是谁......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是谁!”陈小刀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小刀......你听我的......赶紧逃吧......”叶师姐虚弱地说道。 “朱师兄和......林师姐呢......” “林师妹她已经.......至于朱师兄......你刚才已经见到了.......他就在那里面......” 赵萱儿闻言惊骇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而陈小刀则是浑身颤抖着转过头看向那口大锅。 “小刀......师姐我求你一件事.......送师姐一程吧......” 陈小刀跪到叶师姐跟前喊道:“叶师姐你别说胡话!我这就带你回宗门......对......我现在就带你回宗门!邱老头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陈小刀!” 叶师姐大吼了一声后直接就喷出了一大口血,她咳嗽了几声后说道:“师姐我啊......真的很喜欢你......你从入门的那一天起就是天才,门主十分器重你,把你当做下一代门主来培养,你是宗门的未来,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弟子......我自知配不上你,可我还是非常喜欢你,你不知道咳咳咳......” 陈小刀的脸上泪水纵横,他紧紧握着叶师姐的手哭泣道:“叶师姐我求求你了,先别说话了......” “不......现在不说的话我就再也没机会说了......小刀啊......你知道上次你送我剑穗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高兴吗?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虽然只是个很普通的剑穗,可是我一直将它视若珍宝,可是对不起......我把它弄丢了......” 陈小刀连忙从怀里取出剑穗塞到叶师姐手里喊道:“没丢没丢!剑穗在我这呢师姐!我帮你把它找回来了!” 感受到手里传来的触感,叶师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小刀啊......师姐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请你把这个剑穗交给她,师姐我得帮你把把关啊......” 陈小刀哭喊道:“不成!我不答应!这个剑穗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小刀......以后师姐不在了......你得学会自己缝衣服......还有不要跟门主吵架......要学会认路......我真的......我真的好想看到你当上第四代望仙剑阁门主的那天啊......可是我等不到了......但最后能死在你手里我也满足了......送我一程吧小刀......” 陈小刀摇着头喊道:“不......叶师姐,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陈小刀......算师姐求你了......这是师姐这辈子最后的请求......求你了......师姐现在真的好痛苦啊......” “师姐......我......” “快动手陈小刀!咳咳咳.......不要......不要让我在最后的时候还要记恨你!” 陈小刀闻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颤抖着手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向赵萱儿说道:“赵姑娘......望仙剑阁门规......门下弟子之剑不可伤害同门手足,我请求你允许我使用你的匕首,送我......送我师姐上路......” 赵萱儿此时也已泣不成声,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后便将头瞥到了一边不再继续看下去。 陈小刀轻声道了声谢谢,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匕首对准了叶师姐的心口,此时在他的脑海里也回想起以前和叶师姐在宗门里的时光...... “小刀,你衣服是不是又破了?来,师姐帮你补补。” “小刀,你今天是不是又和门主吵架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小刀啊,怎么在宗门里你也能迷路啊?你要去哪跟我说吧,师姐带你去。” “哇,好漂亮的剑穗啊,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你小刀,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小刀......” “啊!”陈小刀的泪水再次决堤,他绝望地大喊一声,手里的匕首直接插进了叶师姐的胸口,接着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趴在了叶师姐身上。 “谢谢你......小刀......谢谢......” 叶师姐的脸上挂着安详的笑容停止了呼吸。 “陈小刀......” 赵萱儿想要开口安慰,但此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到一半的手也缩了回来。虽然她和陈小刀只认识一天,可在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经历过这些事情后她也大概清楚了陈小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原本她以为陈小刀只是一个大大咧咧又有点厚脸皮的人,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的,一副天下熙攘与我何干的样子。可现在看来,那些可能只是陈小刀的外在而已,真实的陈小刀其实是一个心思细腻且十分重感情的汉子。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拍掌声从不远处传来,只见一名紫衣男子带着一群黑莲教徒缓缓向二人走来,这名紫衣男子有着病态般白皙的面容,他长的很瘦,脸上简直就跟皮包骨一样,一双淫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萱儿。 紫衣男人拍着手说道:“哎呀,好一副感人的同门情谊,本少爷差点就要哭出来了。不过你倒是省了本少爷的事,那个女人本少爷也玩厌了,即便你不杀她,本少爷也会亲自动手的。” 陈小刀闻言从地上站起,此刻他的双眼通红,脸色无比阴沉,他缓缓问道:“是你把叶师姐弄成这样的吗?” “哦?原来那个女人姓叶啊?呵呵呵,本少爷折磨她的时候她可是一声都没吭,不过你说错了,并不是本少爷把她弄成这样的。” 紫衣男子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说道:“是本少爷和手底下的这群人一起把她弄成这样的,那女人杀了我们很多人,本少爷体恤下属,就让他们轮番折磨那个女人,她现在这个造型如何?你喜欢吗?哈哈哈,本少爷可是喜欢的很,估计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那个地方被男人侵犯的画面吧?” 陈小刀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那我朱师兄和林师姐也是被你所害吗?” “你说另外两个啊?嗨,那个男的被我们抓住后还在那乱吠,吵的本少爷耳朵都疼了,我就让手底下的人把他丢进锅里煮了,至于另外那个女的嘛,嘿嘿......” 紫衣男人猥琐地笑了笑,道:“该说不说,这习过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虽然她姿色差点,可身材却挺不错,而且肉体也很紧实,完全不是平安镇的那些贡品可以比的。本少爷和手底下的弟兄们玩了她三天三夜,最后她竟然咬舌自尽了,可她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吗?本少爷虽然没有恋尸癖,但我手底下的人里有啊。” 紫衣男人说完后,在他身旁的两名黑莲教徒顿时就笑出了声。 “本来以为那两个女人已经够极品了,可没想到今晚竟然遇到了一个极品中的极品。” 紫衣男人舔着嘴唇看着赵萱儿,道:“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本少爷要是不收岂不是亏待了这位美人?你放心好了,本少爷会好好享用你的。” “我啊......向来都是个很仁慈的人。” 陈小刀将佩剑换到右手,接着他伸出左手抓住剑柄,语气极其冰冷地说道:“对于一些穷凶极恶之人,我都会让其毫无痛苦的死去......但只有一种人例外,那就是像你这种人渣里的人渣......” “我会把你的牙一颗颗敲碎再让你咽下去!我要把你的肉一寸寸割下来,我要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接着只听“铿锵”一声,陈小刀直接拔出了他的佩剑,那把赵萱儿从未见其出过鞘的剑! 第24章 无名之剑 “邱老头,这把剑被我拔出来这么久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呢?” “小刀,你想知道这把剑的名字?” “废话,你和执剑长老的剑都有名字,我当然想知道自己这把剑的名字了。” “为师也很想告诉你这把剑的名字,但很可惜,为师也不知道它叫什么。” “你不知道?不会吧?你不是说这把剑从望仙剑阁创建起就被插在后山的巨石里了吗?” “为师确实是不知道,这把剑是第一代门主,也就是为师的师祖带回来的,师祖发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插在巨石里了,而且在名剑谱上也没有关于它的记载,这是一把无名之剑。” “无名之剑?那也就是说这把剑跟你的望仙剑比起来屁都不是了?什么嘛?我还以为自己得到什么绝世神兵了呢,亏我当时还费了半天劲才把它拔出来。” “小刀啊,你知道为什么近两百年来只有你能把它拔出来吗? “那自然是我天赋异禀呗。” “唉......你确实是天资聪颖没错,但你可知望仙剑阁自创建以来出过多少天才吗?就拿为师的师傅二代门主来举例吧,他老人家当初年仅二十岁就已将望仙剑诀练至大圆满,之后在三十五岁时更是创造出了望仙剑诀的第十五式和十六式,世人都称他为古今第一剑客,可即便是他也没能拔出这把剑。此剑之所以能被你拔出,并不是因为你选择了它,而是它选择了你,它愿意被你拔出来。另外为师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为师的这把剑为何叫做望仙剑吗?” “这我哪知道?” “望仙剑之名是为师的师祖赋予它的,在有这个名字前,望仙剑也只不过是把无名之剑而已。小刀啊,你可能不是这把剑的第一任主人,但你却是它的现任主人,所以这把剑现在叫什么名字完全取决于你。” “哦?那这么说我无论叫它什么名字都可以了?邱老头你的是望仙剑,那我就要叫它斩仙剑,比你更厉害一些。” “哈哈哈,你能感受到那把剑的情绪吧?你觉得它喜欢这个名字吗?剑的名字可不是随意就能决定的,剑跟剑主的心相连,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了你心里真正追求的目标,那到时候这把剑自然就会有名字了。” “神神叨叨的,算了,斩仙剑也确实不太好听,那等我想好它真正的名字前,我就叫它无名剑好了。” ...... “邱老头,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依然还没有给它取下名字,可它的情绪我却感受得越来越清晰......好兄弟,你很想尝尝这些人的血吧?别急,我这就让你喝个够!” 陈小刀一把拔出他的佩剑,在他身后的赵萱儿也终于见到了这把剑真正的样子。此剑比起赵萱儿之前在酒窖内见过的赤虹剑还要再稍微长上一些,漆黑的剑柄上刻着复杂的兽形图案,此剑没有剑格,在剑柄之上就是通体漆黑但却闪着寒芒的剑刃,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而更令人奇怪的是此剑的剑刃只有单向开锋,与其说这是把剑,倒不如说这是一把刀更为恰当。 陈小刀将剑鞘丢到赵萱儿脚下,说了声“帮我保管一下”后就左手持剑朝紫衣男人冲了过去,没错就是左手,陈小刀他一直以来都是一名左手剑客。 “杀了他。” 紫衣男人显然没有把陈小刀当一回事,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后立即便有几名黑莲教徒冲向了陈小刀。 其中一个体型高大的黑莲教徒速度最快,他边跑边将手里的长柄巨斧高举过头顶,在即将接近到陈小刀之时再猛力劈下,这把巨斧光从外表上看少说也有五六十斤重,此刻又被他借着奔跑的惯性劈下,其势堪有裂石凿山之威。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陈小刀却是避都不避,他的应对方式非常简单,只见他双手同时握住无名剑的剑柄直接就朝那巨斧砍去,看这架势陈小刀竟是要选择与对方正面硬拼! 那黑莲教徒见此也是一脸狞笑,他心想自己手中的巨斧如此厚重,这小子竟然用那种细长的剑硬接,且看老子把你连人带刀直接劈成两半! 下一瞬剑斧相撞发出一道响亮的铁器碰撞声,可那名黑莲教徒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只见陈小刀的无名剑刚触及那柄巨斧的锋刃便如同切豆腐般直接就将这把巨斧给砍成了两截!再看那无名剑的剑锋,竟是连一点缺口都没留下! 砍断巨斧后陈小刀的剑势丝毫未减,闪烁着寒芒的无名剑径直朝对方的脖颈掠去,而那名黑莲教徒的反应倒也算快,他吃惊过后立即向后退出两步,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陈小刀这要命的一剑。 “呼......呼......好险,差点就被砍中了。” 这名黑莲教徒大口地喘着粗气,可喘着喘着他突然听见一阵“嗤嗤”声,这声音似乎是从自己的喉咙处传来的,他用手一摸触及一片温热。此刻在他的喉咙处竟是裂开了一道足有一指长的刀口,源源不断的鲜血正从中喷涌而出。 那黑莲教徒不敢置信地捂着喉咙倒在地上,自己刚才不是已经躲开了吗?为什么还会被割破喉咙?在他身后动作稍慢些的那几名黑莲教徒见此皆是震惊不已,一时之间竟是停下了脚步呆愣在原地,可他们停下了不代表陈小刀也会停下。 在解决完一人后陈小刀的面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如先前那样阴沉冰冷。他举起无名剑,剑尖对准剩下那几名黑莲教徒,凝聚内力于剑锋上后轻轻一挥,虽然他的动作幅度极小,但却是直接激射出一道约有一丈长的漆黑色剑气,那几名黑莲教徒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是他们飞转出去的头颅所看到的最后光景。 陈小刀将无名剑拖在地上一步步朝紫衣男人走去,剑尖与岩石地面相碰发出阵阵摩擦声,那锋锐无比的剑刃虽然只是轻轻划过,却是在岩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痕。 抱着剑鞘的赵萱儿这时想起之前在茶铺的时候陈小刀说他的剑太过锐利,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让其出鞘,当时她还以为陈小刀又在吹牛装样子,可现在看来陈小刀一点都没说错,他手中这把漆黑长剑的锋锐程度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所谓的削铁如泥和这把剑一比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不够......还不够!” 陈小刀边走边说道:“我这兄弟说它喝的血还远远不够,你们一起上吧!” “你少给我嚣张!” 紫衣男人向那群黑莲教徒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他就只有一个人!” “可......可是少主......他的那把剑太邪门了......我......” “嘭!” 这名说话的黑莲教徒话刚说到一半,他的脑袋就被紫衣男子给一掌打碎了,顿时红的白的就溅了其他黑莲教徒一身,吓得他们面色惨白惊惧不已地看着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冷冷地说道:“看什么?你们也想变成他这样吗?” “不......不想......” “既然不想,那还不赶紧宰了他!” 出于对紫衣男人的恐惧,其余黑莲教徒大吼着就朝陈小刀冲了过来,他们的人数足有二十人之多,直接就将陈小刀给围在了中间。 “兄弟们一起上!他就只有一个人!” 其中一人大喊了一声后便率先举刀向陈小刀砍去,其余人闻言也皆是举起各自的兵器朝陈小刀攻来,一时间陈小刀陷入了腹背受敌之境,可这又能怎样呢? 只见陈小刀先是一剑将喊话那人连人带刀给砍成了两半,接着他往后一倒避开了两把向他横劈而来的长柄大刀后又是一剑挥出,直接就将那两人的双腿齐根斩断。之后他在即将倒地之时用右手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借着这股力量向上弹起,于空中凝聚内力于剑刃,向下斜挥出一道弯月形的漆黑剑气,顿时就有六名黑莲教徒命丧当场。 可就在这时,那名紫衣男子出手了,他之前一直徘徊在圈外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如今见陈小刀在半空中挥出剑气,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此时的陈小刀在空中无处借力,是绝对躲不开自己的突然袭击的。 紫衣男子的手上冒起一股妖异的紫气,他此刻所使用的招数竟和阿雕三人在茶馆里遇到的那名店小二一模一样,只不过比起那个店小二,他掌上的紫气要更加浓郁,隐约间还能看到有几缕黑气夹杂在内。 紫衣男子脚下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照着陈小刀的后背就是一掌击出,该说不说他确实挺能找机会,此刻他特意选择了陈小刀看不见的死角进行攻击,为的就是增大自己偷袭成功的几率。只要这一击命中,他相信以自己所学的这门掌法的功效,必定会令陈小刀在瞬间就失去战斗能力,之后再于无尽痛苦中死去,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从来都没见过有人在受了这种掌法后还能存活下来的。 站在地上的赵萱儿见到紫衣男子出现在陈小刀身后,立即大喊道:“陈小刀!小心身后!” “晚了!你给我去死吧!” 紫衣男人歇斯底里地大笑着,而他的手掌此刻离陈小刀的后背仅有一拳的距离。可就在这时候,只见陈小刀于半空中向前一个弯腰,拉开自己后背和紫衣男人手掌之间的距离后手腕一翻,无名剑被他反握在手,直接就朝着身后刺去,精准无误地刺穿了紫衣男人的手掌,紧接着他握着无名剑的手微微一转,那紫衣男人的手掌瞬间就被整个削了下来。 “啊!” 紫衣男人痛叫着摔在了地上,而陈小刀在落到地上往前翻了一个跟头后便立即调转身形往紫衣男人冲来,两人从空中落下的位置本就不远,因此陈小刀只跨出三步就来到了紫衣男人身前,接着他也不废话,抬手就是一剑朝紫衣男人挥去,不过他这一剑的角度却是略微往下偏了一些。 陷在断掌之痛里的紫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下体一凉,紧接着便是一阵触及灵魂的剧痛传来,身为男人,他自然知道这种疼痛感源自哪里,他痛吼着想用自己惯用的右手去捂住下体,可此刻他的右手掌已被陈小刀削断了,他又如何能捂?特别是当断掌的断面接触到下体时,那更是痛上加痛,以至于他吼叫地更大声了。 陈小刀将无名剑上沾着的血甩到地上,冷声道:“不用急,我说过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等我杀光了他们后就轮到你了。” 紫衣男子的断掌处和下体鲜血如泉涌,他挣扎着往后爬去,边爬还边喊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你是在跟他们说话吗?” 陈小刀的声音从紫衣男人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只见还剩下的那几名黑莲教徒此刻正慌乱地向四处逃窜而去,看那样子已然是被陈小刀的强悍实力给吓傻了。 紫衣男子咆哮道:“你们这群废物!快给老子回来!” “你放心,他们会和你相见的,只不过不是在这。” 陈小刀这时转向不远处的赵萱儿,道:“赵姑娘,麻烦你先蹲一下。” 虽然不知道陈小刀要做什么,但赵萱儿还是立即蹲下了身子,她低着脑袋抬眼看向陈小刀,只见陈小刀手持无名剑向后举过右肩,右脚在后,左脚弓步向前,整个人的身上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气势。 “望仙剑诀第三式......仙人揽月!” 陈小刀大喝一声后整个人在原地旋转一圈,而他手中的无名剑也随着他的旋转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满圆,紧接着便见一道巨大无比的漆黑色圆形剑气以陈小刀为中心向外迅速扩散而去,这道剑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掠过赵萱儿的头顶,瞬间就将那些四散而逃的黑莲教徒给斩杀殆尽,甚至就连这个洞室的岩壁都被这道剑气给刮出了一条深达半米的剑痕。 (这就是被称作天下第一剑法的望仙剑诀吗?只是陈小刀来使用就有如此威力,若是换成望仙剑阁的邱门主来使用,那......) 赵萱儿惊骇无比地看向陈小刀,却发现陈小刀此刻正在大口喘着粗气,看来刚才那一招对他的消耗不小,赵萱儿喊道:“陈小刀,你没事吧?” “无碍......” 陈小刀深吸了几口气平稳下气息后便朝着神情呆滞的紫衣男子走去,道:“现在只剩下你了。” 紫衣男子闻言立即回过神来,他如一条狗般向后爬去,鼻涕眼泪在脸上乱甩,哪还有先前叫嚣时的从容轻松?这时只听一阵呼啸声传来,下一刻紫衣男子头顶的发髻就被斩断了,直接就将他吓得怪叫连连,可他却并没有停下,反而还爬的更快了,此时他只想尽快逃离身后的这尊杀神。 陈小刀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时不时挥出一道剑气,每道剑气的威力和准度他都控制的非常好,这些剑气先是将紫衣男子的头皮一寸寸削落,接着再是耳朵,没过多久,紫衣男人的头颅就已鲜血淋漓,加上他原本就瘦得皮包骨,此时看上去简直就跟浸了血的骷髅没什么两样。 “你在此地犯下诸多罪孽,最不可饶恕的是你还残杀了我的师兄师姐,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说到这时,陈小刀长叹一声,此刻他的脑海里再次回想起了叶师姐那温柔的面容,可是,他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朱师兄,林师姐,还有.......叶师姐......你们一定都在看着吧?我马上就送这人渣去见你们!” 陈小刀说完后眼神一凝,手中无名剑用力一挥,一道比之前大得多的漆黑色剑气朝着紫衣男子激射而去。 然而,就在这道剑气即将击中紫衣男子之时,一道罡气从斜上方急速冲下,直接就和陈小刀的剑气碰撞在了一起。 “就是你将我儿给伤成这样的吗?” 一名中年男人从上方的岩壁落下,此人一头灰色长发披散在脑后,面色苍白,目光阴鸷,而且在他的手掌上还冒着森然的黑气。 陈小刀将无名剑扛在肩头,道:“杀完小的来了个老的,你就是黑莲教的教主吧?” 中年男人冷笑道:“杀?哼哼,能把我儿伤成这样的确有点本事,可如今本座来了,你还觉得能杀得了我儿吗?” 陈小刀也是冷笑道:“是吗?那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你那人渣儿子?” 中年男人闻言回头一看,只见自己儿子的脑袋竟是被削掉了一大半,就连脑浆都流了出来,看那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活了。 “儿啊!” 中年男人痛呼一声,他转向陈小刀咆哮道:“为什么!本座明明就用罡气抵消了你的剑气!为什么我儿还会被剑气击中!” “想知道啊?” 陈小刀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十足的恶棍笑容,道:“下去后问你的人渣儿子吧!” 第25章 黑莲教主 “狂口小儿,本座要你给我儿陪葬!” 黑莲教主化作一道黑影朝陈小刀直袭而来,他双掌上的黑气仿佛流星的慧尾般在空气中留下一条长长的黑烟。可他的速度虽快,但却还在陈小刀可以反应过来的范围之内。 只见陈小先向后退出两步拉开自己和黑莲教主的距离,紧接着就是一道剑气挥出。黑莲教主冷哼一声,内力运转于掌间后便直接抬掌击向这道剑气,在他的认知里,一个人的实力有多强,从内力上就能看出来。自己习武数十载,一身内力深厚无比,而眼前这名望仙剑阁的小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他不相信凭自己这几十年的功力还扛不住这小子的一道剑气。 可黑莲教主这时似乎忘了一件事,之前在他罡气的阻拦下,陈小刀依然可以凭借剑气杀死紫衣男人,那这道剑气又岂会普通?果然,在黑莲教主的手掌刚触碰到剑气时,他的神情就变了,此刻若是将他的内力比作蜡烛的话,那这道剑气就是一把被烧得通红的刀,只是刚一接触便迅速割开了他凝聚于手掌上的内力。 黑莲教主心中大骇,急忙抽回手来往侧边一闪躲过了这道剑气,虽然他的反应已经相当快了,可陈小刀的剑气依旧在他的掌心处划出了一条血痕。而他刚避开剑气,陈小刀接下来的攻势便已到了。 陈小刀就像是料到了黑莲教主无法抵挡自己的剑气般,他在挥出那道剑气后便将右脚往后移出一步,左脚屈膝蹲伏在地,而他的右手掌则是按在地上,左手紧握着无名剑直指前方。接着只听他低喝一声,按在地上的右手和双腿同时发力,那岩石地面竟是在瞬间就被震裂开来,而他整个人也如同一根离弦之箭,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黑莲教主直刺而去。 此乃望仙剑诀第四式——仙人穿云! 面对这雷霆一刺,黑莲教主也是满脸凝重,他先是迅速往脚下发出一道罡气,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后退去的同时双掌上黑气狂涌,接着只见他双掌同时击出,顿时就有两团浓郁的黑雾自他掌心往外迸发而出。 陈小刀万万没想到黑莲教主竟然还有如此一招,那朝自己涌来的黑雾一看就诡异无比,他不敢硬上,只能强行中断攻击,改而向前挥出一道剑气冲散这团黑雾。 但如此一来,陈小刀也被黑莲教主给抓到了破绽,只见那黑莲教主在黑雾的遮掩下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陈小刀身侧,他抬起黑气翻涌的右掌便要击出,避无可避的陈小刀只能举起无名剑准备硬接这一击。 可就在黑莲教主即将出掌之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三枚钢针朝他头部直射而来,他冷哼一声发出一道罡气震飞了钢针,同时抬脚一记重踢直接踢中了陈小刀的腹部,顿时就将陈小刀给踢飞数米远。 准备乘胜追击的黑莲教主刚向前踏出一步,便又有四枚钢针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他射来。黑莲教主咦了一声,脚下一点往后退去躲开钢针,他凝神一看,发现在那些钢针的尾部竟各自缠绕着一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而这些丝线的另一头则全都汇集在不远处的一名绿衣女子手中。 “这是......缠龙丝?你是归墟谷的人?”黑莲教主向赵萱儿说道。 (他说归墟谷?赵姑娘是归墟谷的人?) 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小刀惊讶地看向赵萱儿。 此时赵萱儿的每根手指上都缠绕着银白色的丝线,只见她双手往回一收,之前被黑莲教主震飞掉落在地上的那三枚钢针以及另外的四枚钢针顿时就被她收回到手里。 从黑莲教主现身起,赵萱儿的面色就变得无比冰冷,她盯着黑莲教主问道:“我听说,你是叫刘四喜是吧?” 刘四喜闻言一惊,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快说!” 赵萱儿冷笑一声,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刘四喜,我问你,十一年前,你是不是去过归墟谷?” “十一年前?那么久远的事本座怎会记得?” “不记得了......你竟然说不记得了......” 赵萱儿的双拳紧握,身体颤抖不止,恨声道:“十一年前,八月初七那天晚上,有六个蒙面人闯进归墟谷,其中一人使用黑霞断魂掌将我娘打成重伤!你敢说那不是你!” “本座杀的人多了去了,哪会把每个人都记得这么清楚?倒是你,不仅知道本座的名字,而且连黑霞断魂掌都知道,这些都是谁告......” 可刘四喜的话还未说完,便见赵萱儿双手一甩,这一次竟同时有十枚钢针被她以缠龙丝控制着射向刘四喜。 “哼,不肯说吗?那看来本座只好将你拿下后再慢慢逼你开口了!” 刘四喜脚下连动将这些钢针尽数躲过后便施展着轻功朝赵萱儿奔去,可他刚出了几米便有一道寒芒从身侧劈来,刘四喜冷哼一声甩动袖子挡开这劈向自己的一剑后便迅速往后退出几步。 “活得久了可真是什么事都能见着,没想到五大派之一的望仙剑阁竟然会和归墟谷的人联合在一起,你们五大派不是都想铲除归墟谷吗?”刘四喜看着挡在他和赵萱儿之间的陈小刀说道。 “陈小刀......” 赵萱儿刚要开口,却听陈小刀背对着她说道:“我说赵姑娘,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小爷我拿你当朋友,可你竟然对我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既然你是归墟谷的人,那阿雕他应该也是了吧?” 赵萱儿此刻有点不敢看陈小刀,她愧疚道:“陈小刀......我知道我和呆子骗了你,我也知道你们五大派敌视归墟谷。你之后想抓我回去就抓吧,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要杀了刘四喜为我娘报仇。” “哈哈哈哈!” 陈小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将有些凌乱的黑发理到脑后,豪迈笑道:“你在说什么呢?之前在客栈的时候小爷不是说过了吗?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的事,别人怎么想的关小爷屁事。这一路上你和阿雕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我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你和阿雕是归墟谷的人也好,不是归墟谷的人也罢,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把你们当成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就别说这种话了。” “陈小刀......你......” “喂,刘四喜是吧?” 陈小刀举起无名剑对向刘四喜,道:“现在小爷我又多了一个杀你的理由,那就是替我朋友的娘亲报仇。嘿嘿嘿,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归墟谷的人并肩战斗,回去后如果邱老头知道了,不知道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回去?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出去的机会吗?” 刘四喜冷笑一声后便将双掌往下一压,顿时便有两团黑雾从他掌心处往外涌出,这两团黑雾比他之前所施放的要庞大太多,没一会儿整个洞室的地面上便全是这些黑雾了,赵萱儿和陈小刀只是略微闻了闻这黑雾,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陈小刀屏住呼吸挥出数道剑气清理着周边的这些黑雾,可他刚清理完一处,另一处的空缺就马上被补上了。这时赵萱儿将一颗丹药丢给陈小刀,喊道:“陈小刀,这是玉障丹,吞下它后可以暂时百毒不侵。” 陈小刀接过丹药后想也不想就直接一口吞下,道:“早就听说归墟谷里有位老鬼头擅炼各种奇药,想必此丹就是出自他手吧?赵姑娘小心些!他要来了!” 陈小刀说完后便冲向了朝自己和赵萱儿袭来的刘四喜。 ...... 现在让我们暂时把时间稍微往前倒转一些来到阿雕和红萼这边,他们两人和陈小刀还有赵萱儿分开后便继续往石牢的方向走去,由于后方的道路被那道石门给挡住了,因此并没有追兵在追赶两人,而且一路走来他们也没遇到一个黑莲教徒。可越是这样,红萼的心里就越发觉得不安,按理来说关押自己爷爷的地方应该都会安排很多人把守,可现在他们却是没见过一个敌人,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但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走到这了,即便心里再怎么不安,红萼也只能继续走下去,这时她注意到身旁的阿雕正紧皱着眉头,便问道:“阿雕少侠,你是不是还在担心赵姑娘他们?” 阿雕点头道:“是啊,本来保护赵姑娘是我的事,可现在我却不在她身边。” 红萼道:“你如此挂心赵姑娘,她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刚才触发机关的时候,你首先做的就是将赵姑娘推到安全的位置,然后才来救我,如果不是对你极其重要的人,你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我就是觉得赵姑娘站的位置可能会被波及到,所以我才先将她推开。至于赵姑娘对我来说是不是重要的人,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之就是我认为赵姑娘她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红萼闻言微笑不语,像这种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事情,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更何况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说这些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后总算是来到了洞穴的最底层,在这里果然有一间被铁栅栏封锁着的石牢,石牢之内一个披头散发的红发老人正被铁链锁着手脚挂在木架上,而且在他的琵琶骨上还穿插着两根铁钩。 “爷爷!” 虽然相隔较远,但红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红发老人正是自己的爷爷红尘笑,她惊呼一声急忙跑到石牢前,抓着铁栅栏呼喊道:“爷爷!您没事吧!” 红尘笑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遍布皱褶的枯瘦面容,他的发须如杂草般凌乱不堪,可一双虎目却是异常锐利,只听他中气十足地大笑一声,道:“你们是没招使了吗?竟然还让人扮成老夫的孙女来套话,老夫的孙女早在五年前就死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夫早晚有一天会亲手取了他的狗命!” 红萼听到后直接扯下身上的那件长袍,她拨开头发将自己的面容显露出来,哭喊道:“爷爷!真的是我啊!您仔细看看,我是您的萼儿啊!” 虽然此刻红萼头发上的墨汁并未洗净,可她的相貌却是做不了假的,而作为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红尘笑怎么可能会忘记红萼的长相呢? 红尘笑呆愣了一会后不敢置信道:“萼儿......你......你真的是萼儿吗......不......不对!你是假的!萼儿她已经死了!你不是萼儿!你到底是谁!竟敢假扮我的萼儿!” 红萼流着泪挽起右手的袖子,只见在她那洁嫩光滑的手腕上有着一条浅浅的伤疤,她说道:“爷爷,您还记得这道疤吗?这是萼儿五岁时偷玩您的赤虹剑不小心割伤的,您当时急疯了,找了满城的郎中替萼儿医治。还有萼儿六岁那年染上了恶疾,是您亲自背着萼儿不远万里去到燕云寺求药。还有十岁那年......” 听着红萼一件件的说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往事,红尘笑彻底怔住了,良久后两行老泪从他脸上滑落,他的下巴微微颤抖着,凄声道:“真是萼儿......你真的是萼儿......我的好萼儿啊......爷爷还以为你已经......” “爷爷,萼儿好想您啊,每日每夜都在想您......您别担心,萼儿这就救您出来。” 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的红萼向阿雕说道:“阿雕少侠,这个铁栅栏你有办法打开吗?” 阿雕上前摸了摸铁栅栏,道:“应该可以吧,我试试。” 红尘笑这时才注意到阿雕,他向红萼问道:“萼儿,这位是?” 红萼向红尘笑介绍道:“这位是阿雕少侠,他是望仙剑阁一位弟子的朋友,是特地来帮我救您出来的。” “望仙剑阁?那老邱有来吗?” “邱门主并没有来,这次来的是一位叫做陈小刀的年轻弟子。” “什么?” 红尘笑闻言一惊,道:“那......那也就是说只有你们几个年轻人闯进来了?哎呀,萼儿你也太冲动了,以那个人的实力,绝不是你们就可以应付的。” “可是萼儿已经在此等了四年了,这次好不容易有人收到了求助信,萼儿真的不能再等了。” “这......唉......” 红尘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红萼在他的心里向来都是稳重且冷静的,若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她断然不可能如此铤而走险。 这时红尘笑注意到阿雕正在试图掰开铁栅栏,便说道:“这位阿雕小兄弟啊,你别尝试了,这个铁栅栏坚固的很,没有钥匙你是打不......” 可红尘笑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阿雕抬起右脚踩在铁栅栏上,然后双臂猛地一发力,他手里抓着的两根铁栅栏竟是直接被他给连根掰了出来,甚至就连铁栅栏两头连着的石头也被拔了出来。 见此红尘笑和红萼皆是惊骇不已,红萼没有学过武,她只是惊讶于阿雕的力气竟会如此之大。可红尘笑不一样啊,他可是名震江湖的赤虹剑圣,虽然在这个地方被关押了五年,可他的眼光却还依旧毒辣。他一眼就看出了阿雕刚才并没有使用任何的内力,也就是说此人完全是凭借肉体的力量就将这两根铁栅栏给拔了出来,他纵横江湖几十年,如此强悍的肉体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孙女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人啊? 红萼回过神来后急忙从阿雕掰开的缺口处钻了进去,她进去后直接就紧紧抱住了红尘笑,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自己等了五年,也受了五年的苦,如今总算是亲眼见到自己的爷爷了。 被红萼抱住的红尘笑此时也是老泪纵横,虽然之前红萼说了很多只有他才知道的往事,但他心里依然还对红萼的身份存有一丝怀疑,因为五年前那晚发生的事他历历在目,他一直以为红萼已经于那晚死了。可现在看着近在眼前的红萼,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眼前这个乞丐模样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女。 红尘笑动了动手想去抱住红萼,可他此时双手双脚皆被铁链锁着,又如何能动?红萼听见铁链的响声后这才想起爷爷还被锁着,她求助般的看向阿雕。阿雕心领神会,便也钻进了石牢里,接着在爷孙俩又一次惊骇的目光中,阿雕徒手掰断了锁着红尘笑四肢的粗厚铁链。 最后剩下的就是穿刺在红尘笑琵琶骨上的那两根铁钩了,阿雕看着这铁钩琢磨了半天,道:“红老先生,这铁钩我取是能取下来,但这过程您可能会有些痛。” 红尘笑闻言哈哈一笑,道:“阿雕小兄弟,你只管取便是,和五年前失去家人的痛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行,那我动手了,您忍着点。” 阿雕说罢便将双手握在了两根铁钩上,接着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那两根铁钩便被取了下来。 红尘笑闷哼一声,额头上顿时冒出细密的冷汗,红萼连忙用自己之前穿着的那件长袍捂住了爷爷的伤口。 琵琶骨是习武之人的命门,只要锁住,无论有多深厚的内力都无法施展,现在穿刺在琵琶骨上的铁钩已被取下,红尘笑也逐渐感受到自身的内力正在恢复。 忽然,红尘笑的眼神一凝,只听冷哼一声,道:“小心些,他们来了!” 第26章 黑影 “小心些,他们来了。” 红尘笑话音刚落,便见四名凶神恶煞的男人从另一侧的通道内走了出来,这四人皆是肌肉虬结的光头,相貌极似应该是亲兄弟,他们赤裸着的上半身还遍布着一条条红印,看上去像是刚被鞭子抽过。 “也不知发生何事了,大人奖励我们到一半就走......嗯?” 走在最前面的光头看到石牢内的阿雕和红萼后一惊,大喊道:“你们是谁?何时闯进来的?” 走在他身后的三名光头闻言也注意到了石牢内除了红尘笑外还多出了两人,其中一个眼尖点的光头喊道:“大哥!那红老儿的锁链被取下来了!封骨钩也被下了!” “不好!二弟三弟四弟,快拿下他们!”大光头惊呼一声便朝着石牢奔来。 盘腿坐在地上的红尘笑向阿雕说道:“阿雕小兄弟,老夫现在的实力还未恢复,还请麻烦你拦他们一会,这四人各自的实力都不高,但他们所练的功法比较难缠,小心些。” “行,我知道了。” 阿雕说罢便钻出了石牢,而此时那四人也已经来到了石牢前。 阿雕也不跟他们废话,救出红尘笑后他还要尽快赶到赵萱儿身边,可没时间在这耽搁。只见他脚下一踏便闪电般地冲向了为首的大光头,抬手便是一拳击出,速度快到大光头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就用脸结结实实地接了阿雕一拳。阿雕的力道何等之大?连唐润那精铁铸造而成的铁棍都能被他拧成麻花,这一拳打在人身上的结果可想而知。 那大光头挨了阿雕一拳后顿时整个人就如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还在那面岩石墙壁上留下了一道人形印子。但令阿雕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是打中了大光头,可其余三个光头却也捂着脸大叫了起来。 接着只见那个被阿雕打飞的大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嘴角挂着血,捂着脸痛吼道:“他娘的!好痛啊!二弟三弟四弟!都小心些,这小子力气大得很!” 见此阿雕也是有些讶异,刚才那一拳他为了速战速决可是用了不小的力气,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头成年猛虎他都有自信能一拳干晕,可那个大光头现在竟然还能站起来,难不成这人比猛虎还抗揍? “外面的世界可真是有意思啊。” 阿雕感慨了一声后便再次朝四人冲去。 石牢内,红萼看着阿雕又是一拳击中了一个光头,可那人也如之前的大光头那样倒下后再次站起,她不禁向红尘笑问道:“爷爷,阿雕少侠的力气连铁链都能掰断,可为什么那四人受了阿雕少侠的攻击后好像并没什么大碍呢?” 红尘笑回道:“那是因为这四人修炼了一种邪门的功法,此功法不仅可以大大提升他们的肉身强度,而且还能令他们分摊各自受到的伤害。” “还有这么无赖的功法?” “此功法确实很不讲道理,但修炼它的条件也是非常苛刻。首先修炼者得是四名同胞兄弟,多一人或少一人都不行。再者,修炼此功法后,修炼者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以人血沐身才能保持住此功法的效果。” “人血沐身?” 红萼听后一惊,道:“怪不得您会说这是邪功了,那难道就没办法可以击败他们了吗?” “要击败他们的方法说起来也非常简单,只要给他们造成足够重的伤害就行了。萼儿啊,你别看这位阿雕小兄弟连续出了数拳都没结果,实际上他到现在都还没使出全力呢,啧啧啧,这还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老夫被关在这的五年里,武林中又出了位不得了的后辈啊......咦?对了萼儿,从你一进来爷爷就看见你背着这根东西了,那是什么啊?”红尘笑看向红萼背在身后的一根长布条问道。 “啊!我都忘记把它交给您了。” 红萼说罢连忙取下背后的那根布条,接着在红尘笑的注视下她将布条一层层解开,最终露出了一把赤红色的长剑。 红萼将赤虹剑递给红尘笑,道:“这把剑现在终于是物归原主了,爷爷,给您!” 红尘笑接过红萼递来的长剑,他温柔地抚摸着剑柄,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口中喃喃说道:“没想到有生之年咱俩还能再相见,久违了老友......这些年里你一定很孤单吧,呵呵,不着急,你再等老夫一会......” 石牢外,阿雕和那四人的战斗还在继续着,他刚踢开其中一个光头,在他身侧的另一个光头便张开双臂弯着身子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其余两个光头见状也抓准时机举起沙包大的拳头一左一右朝阿雕冲来。 这四个人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无论倒下去多少次都能重新站起来,就连阿雕这么老实憨厚的人此时也被他们搞得有些烦了。 “既然你们如此抗揍,那我下手再重一些吧!” 阿雕的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抱着他腰部的那个光头顿时感觉自己脚下一轻,阿雕那恐怖的爆发力竟是直接带着这个光头一起跳到了半米多高的空中。接着只见阿雕双腿同时向两侧踢出,在半空中摆出了个一字马的姿势,而他的双脚也准确无误地踢在了那两名朝自己袭来的光头的拳上。 那两个光头被阿雕踢中了拳头,皆都惨叫着缩回了手,这哪里还是人脚啊?他们只感觉自己被牛蹄给踹了一般,手骨都快要裂开了。由于这四人能分摊各自受到的伤害,因此抱着阿雕腰部的那个光头也是感觉手掌一阵发疼,可此时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阿雕在踢出双腿后下路可是大开着的,这可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啊,无论这小子有多强,只要他还是个男人,那下路就是其命门所在,没有哪个男人在下路被攻击后还能安然无恙的。 这个光头一脸狞笑地对着阿雕的下路就是一记猴子偷桃,狠狠地捏住了阿雕的裤裆。石牢内的红萼见到后顿时红着脸骂了句无耻,红尘笑也是深深皱起了眉头,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刻如果换做他是那个光头,他应该也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这毕竟是关乎生死的战斗,既决生死,那还管什么风度?而且那光头看上去像是个有风度的人吗? 光头一击得手,脸上狞笑更甚,他手指发力企图一举捏爆手中之物。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而且还是变得无比的古怪。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此刻所握着的那样东西竟是坚如铁石,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撼动不了一丝一毫,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雄风威震的男人存在。 “喂,这很痛的好不好?” 呆愣中的光头只来得及听清这一句,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被一股巨力给狠狠撞了一下。原来是阿雕反手一个肘击直接顶在了这个光头的脑袋上,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就把这光头给顶得头晕目眩松开了手,口鼻处鲜血乱喷,整个人也从半空中落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恍惚间他似乎还见到了自己早已去世的太奶在朝自己打招呼,吓得他赶紧一个深呼吸回过了神来。 可他刚回过神,阿雕便是转过身来双手按在他的肩上,然后一记顶膝狠狠击中了他的下巴。这一下可当真是暴击,只听“咔嚓”一声响起,这光头的颈骨竟是直接就被阿雕给顶断了,他的下巴恐怖地凹陷着,一口牙齿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洒,看来这次他是真的要见到自己的太奶了。 “四弟!” 其余三个光头捂着自己的下巴痛吼道。 阿雕捂着自己的下体嘶嘶吸着凉气,道:“好痛啊,你们这群人可真是不讲武德,四打一群殴我就算了,竟然还用这么卑鄙的招数。” (群殴你?明明是你单方面吊打我们好不好?) 剩下的那三个光头皆是满脸怨毒地看着阿雕,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估计阿雕现在已经死上几十次了,但可惜的是,这世上并没有单靠眼睛就能杀死人的武学在。 如今他们四兄弟只剩三兄弟了,少了一人那也就代表着他们三人接下来所要分摊的伤害将会更多,经过之前的尝试,大光头已经明白了自己等人分开作战是毫无胜算的,与其被阿雕逐个击破,倒不如拼尽全力殊死一搏,那样说不定还有胜利的机会。 想到这,大光头便朝另外两个光头喊道:“二弟三弟,用那招吧!” 二弟三弟闻言也都明白大光头说的是什么,他们所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合一神功”的武学,此功法除了有之前红尘笑所说的提高肉身强度和分摊伤害外,还有第三种效果。那便是修炼此功法的人可以将全身内力无损耗的汇聚于另外一名修炼者身上,并在短时间内极大程度地增加那个人的内力。但此功法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输送内力者在之后的三天里将会陷入昏迷,因此这一招算是他们的杀手锏了,只有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使用,而眼下正是使用此功法之时! 只见二弟和三弟一个闪身来到大光头身后,他们各自伸出一只手按在大光头的后背开始输送着自己的内力,感受到自己丹田里的内力在迅速增加,大光头发出一阵“桀桀桀”的阴笑声,道:“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就把你的头给拧......欸?” 可大光头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阿雕脚下一踏瞬间就来到了自己跟前。紧接着阿雕侧过身来一记回旋踢直接踢在了大光头的脖子上,这一脚的力道非常之重,重到大光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来形容了。他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整个人瞬间就向一侧飞出,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之前被他撞出过印子的那面墙上,只不过这一回他直接就陷进了墙壁里。 陷在墙壁里的大光头此时还留有最后一口气,他口中鲜血不断,气息微弱地说道:“你......你不讲武德......竟然在我们运功时偷袭......” 阿雕很是困惑地看了大光头一眼,道:“你这人可真是奇怪,只许你们偷袭我,不允许我偷袭你们吗?而且你们不是坏人吗?既然是坏人,那我还管你那么多干嘛?直接揍就完事了。” “你......噗!” 随着大光头的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脑袋也垂落了下来,看那样子应该也要去见自己的太奶了。而另外两个光头由于连续分摊了他们大哥和四弟受到的致命伤,此刻他们也倒在了地上不断抽搐起来,没过一会便停止了呼吸。 见四人都被解决了,阿雕也拍了拍手,回头向石牢里的两人招手道:“红姑娘,红老先生,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哈哈哈哈,出手迅猛,招招致命,这可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红尘笑在红萼的搀扶下走出石牢,他看向阿雕笑道:“阿雕小兄弟,你刚才说的话老夫非常认同,对付这种穷凶极恶之人,哪还管什么江湖道义?直接揍他丫的就完事了。” 阿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其实那几句话都是我爹告诉我的。” “哦?那如此看来,令尊应当也是一位嫉恶如仇的江湖豪杰,有机会的话老夫一定要结识一下。” 这时红萼说道:“爷爷,还有阿雕少侠,你们先别聊了,我们赶紧去赵姑娘和陈少侠那边吧,他们和我们分开的时候被很多黑莲教的人追着,我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 听红萼这么一说,阿雕也急忙道:“是啊,既然红老先生已经获救,那我们赶紧去和赵姑娘他们会合吧。只是我们进来的那条路已经被封死了,这里还有别的路可以出去吗?” “我们可以走那条路。” 红尘笑指着那四个光头之前出来的通道,说道:“要想离开这间石牢洞穴一共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就是你们进来的那个通道,而另一条就是这个通道了。老夫被关押在这的五年里也没闲着,平日里听那四个光头唠叨的时候,老夫也大致清楚了这个洞穴的情况,我们从这条通道出去,应该能回到你们之前分开时的位置。” 阿雕点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吧。” “好。” 可就在三人刚准备走时,红尘笑眼神陡然一冷,他迅速拔出赤虹剑向身后劈去,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三人身后,此人黑衣蒙面,身材较瘦,一头黑发自然垂落于额前,裸露在外的眼睛竟是如刺骨寒霜般冰冷。 红尘笑的剑刚出,这名蒙面人便瞬间失去了踪影,紧接着他又突然出现在红尘笑身侧,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紧并,直接一指刺向站在红尘笑身旁的红萼。 这名蒙面人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但红尘笑毕竟也是老江湖了,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可他脑子虽然能反应过来,但身体却不行,因为他如今实力尚未完全恢复,要想出手去救红萼已然是来不及,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蒙面人的手指刺向红萼的咽喉。 可在场之人里除了红尘笑外,还有一人也看清了蒙面人的动作。就在蒙面人的手指即将刺中红萼咽喉时,一只略有些黝黑的手直接抓住了蒙面人的手指,出手之人除了阿雕还能有谁? 蒙面人先是讶异地看了眼阿雕,紧接着他脸色一变迅速抽出手指闪身退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在刚才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传来一股巨力,若是自己稍慢一步,这股巨力很可能会直接捏断自己的手指。 直到这个时候红萼才发现这名蒙面人的存在,红尘笑将红萼拉到自己身后,紧皱着眉问道:“你是何人?” 而面对红尘笑的询问,蒙面人却并没有任何回答,他虽然只是站在那里,但红尘笑却感觉这个蒙面人此时竟与周边环境融为了一体,他就如同一道影子般,若是不仔细看,甚至根本发现不了此人的存在。 (好恐怖的隐匿能力,而且这人的轻功之高世所罕见!) 红尘笑的眉头越皱越紧,被关押的这五年里,他完全没见过这个蒙面人,此人难不成也是黑莲教的人吗?还是说...... 在红尘笑思索之时,只见那名蒙面人甩了甩还有些发疼的手后便又消失在了原地,他这一消失红尘笑顿时就屏住了呼吸精神高度集中地看着四周,他右手握着赤虹剑,左手则紧紧抓着红萼的手,生怕那蒙面人会再次对红萼下手,刚才若非有阿雕阻拦,红萼必定已经命丧于此了。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可红尘笑却是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得到那名蒙面人并未走远,对方始终还在附近隐藏着寻找适合的出手时机。其实红尘笑并不是一个甘愿等待的人,此刻若是只有他一人,他必定会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方现身,可现在红萼还在他身边。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倍加珍惜,这五年里红尘笑每天都活在失去家人的痛苦里,他一直都以为红萼已经于那晚死了,可如今他们爷孙相见,他即便是拼上自己这条老命也必须护得红萼周全,因为他真的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五年前那晚的痛苦了。 忽然间,一道细微至极的风声传来,红尘笑顿时虎目大睁,手中赤虹剑挽出一道剑花便朝着斜上方直刺而去。 紧接着只听一道刀剑碰撞声响起,于半空中出现的蒙面人此刻手里正握着一把弯曲短匕,刚才的碰撞声就是匕首和赤虹剑相撞发出的声音。 被蒙面人用匕首挡开自己刺出的一剑后,红尘笑正欲斜转剑锋再次出击,可这时他的右肩却传来一阵剧痛,那是他琵琶骨的位置,显然由于是刚取下铁钩,伤势未愈造成的。 被这股剧痛一阻,红尘笑手中的剑也略微顿了一下,而那蒙面人也抓准时机直接一匕首朝红尘笑咽喉刺来。 红尘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急忙想要往一侧偏过头来躲开这一刺,可这时他却猛然想起红萼正站在自己身后,自己若是避开了,那蒙面人这一刺必定会落到红萼身上,好一个将军抽车!对方这一击看似是攻向自己,可实际上对方的目标却是自己和红萼两人! (不行!绝不能让他伤到萼儿!) 红尘笑面色坚决,他悍然挡在了红萼身前准备迎接蒙面人的杀招。 “喂,我说你偷袭也该有个限度吧。” 红尘笑想象中的痛感并未传来,他只是感觉一阵狂风从自己面前掠过,紧接着那名蒙面人便向后翻了个跟斗落在了地上。 阿雕收回脚来到红尘笑的身前背对着他说道:“红老先生,你先带红姑娘去找赵姑娘他们吧,这个人就由我来对付。” 若说阿雕第一次出手是运气好刚好拦住了蒙面人,那这次也是运气好吗?怎么可能?虽然之前阿雕在对付那四个光头时红尘笑就看出了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可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严重低估了阿雕。 红尘笑沉声说道:“阿雕小兄弟实在抱歉,老夫如今伤势未愈无法帮你,此人身手了得,你一定要当心。” 阿雕回过头朝两人嘻嘻一笑,道:“放心吧红老先生,解决完这个人我就马上去找你们。” “好,萼儿,我们走。” 红尘笑从来就不是个踌躇不定的人,他说罢便拉着红萼走了。 红萼在走进通道时回头向阿雕喊道:“阿雕少侠,你千万要小心啊。” 阿雕背对着红萼抬手摇了摇,道:“放心,咱们等会见。” 在阿雕话音刚落之际,那名蒙面人动了,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掠过阿雕朝着红尘笑两人离开的通道而去,可阿雕又岂会让对方得逞?在蒙面人刚来到通道口时,阿雕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面前,此刻阿雕所展现出来的速度竟是丝毫不比这个蒙面人慢! 通道内,红萼边跑边向红尘笑问道:“爷爷,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阿雕少侠他可以应付那个人吗?” 红尘笑道:“萼儿你看到那位阿雕小兄弟的眼神了吗?” “嗯?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红萼一脸不解。 “他当时回过头看我们的时候,老夫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那东西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有,现在老了却渐渐丢失了。” 红尘笑自嘲一笑,道:“那位小兄弟现在战意正盛,而且他的实力要比你想象中的强太多了,萼儿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位帮手的?” “这个嘛,事情是这样的......” 石牢洞穴内,阿雕一拳击退蒙面人后看了眼自己被割开一道口子的上衣,道:“果然啊......你实在是太危险了,我绝不能让你离开这里。” 蒙面人拍了拍衣服,他依旧没有说话,因为行动就是他的语言,只见他从腰后又抽出了一把匕首,接着他提着双匕便朝阿雕急速袭来,此时他的速度竟是比先前还要再快上许多,甚至在他经过的地方还留下了数道残影! “来!” 阿雕大喝一声也是向着蒙面人直冲而去...... 第27章 缠龙丝阵 在上层的洞室里,所望之处皆是浓厚的黑雾,道道剑痕遍布岩壁。刘四喜此时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长袍,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他的心里烦躁不已,而他烦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眼前那名望仙剑阁的小子和归墟谷的小丫头。 之前他曾好几次寻得机会对陈小刀出手,可每当他即将得手之时,赵萱儿的紫晶针就恰到好处地射了过来。有一次他实在是被逼急了,便硬是顶着中针的风险打了陈小刀一掌,可当他被紫晶针射中后他的神情立马就不对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被射中的地方传来了剧烈的麻痹感,吓得他赶紧用内力封住了中针处的经脉,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后,他再也不敢小瞧赵萱儿的紫晶针了。 而那个叫陈小刀的望仙剑阁小子就更难缠了,这小子的身法并不比自己差多少,一手左手剑还使得出神入化,每一剑都直攻自己要害,但这些他都还能够应付。主要是那小子手里的剑实在是太锋利了,只是被那把剑轻轻碰到一下,自己的长袍瞬间就出现了一道口子。打到现在他也大概猜到了陈小刀的剑气为何能割开自己的内力了,原因应该就出在那把奇怪的剑上。 和刘四喜比起来,陈小刀也好不到哪去,只见他的头发凌乱地垂落下来,嘴角挂着一抹殷红,在他的右臂上还有一个漆黑的掌印,那是之前刘四喜硬接赵萱儿的紫晶针时打中他的,而赵萱儿在见到陈小刀中掌后也立即提醒他用内力封住右臂的经脉。由于之前曾听赵萱儿说过这黑霞断魂掌的厉害,因此陈小刀也不敢怠慢赶紧调动内力将整条右臂的经脉封住。可他还是小瞧了黑霞断魂掌的威力,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开始模糊起来,想必是因为自己长时间的激烈战斗从而加快了黑霞断魂掌的效果发作。 至于赵萱儿,她到现在为止都毫发无伤,这倒不是因为刘四喜不攻击她,相反的,刘四喜在意识到紫晶针的厉害后也对她出过好几次手,可每次都被陈小刀给拦下来了,陈小刀他真的做到了之前答应阿雕的事,不让敌人伤到赵萱儿一根汗毛。 刘四喜一把扯下穿着的那件破烂长袍,他目光阴鸷地盯着陈小刀和赵萱儿,心中暗想道:“那个望仙剑阁的小子中了黑霞断魂掌应该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可有归墟谷的那个小丫头在,我想要在短时间内击败那小子也不是件易事,果然还是得先处理那个小丫头吗?” 想到这,刘四喜心中已然有了计策,只见他伸出双手往下一抓,地面上的黑雾顿时就如龙吸水般被他吸到了掌心,接着他张开双臂朝陈小刀疾驰而来,在离陈小刀仅剩三米远的时候双手往前一甩,那满地的黑雾便如两张黑色的巨幕般盖向了陈小刀。 “又想搞什么鬼花样?” 陈小刀深吸了一口气稳固下略有些急促的气息后便向前挥出两道剑气冲散了黑雾,可黑雾被冲散了之后却并没见到刘四喜的身影,陈小刀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回头朝赵萱儿奔去。而此时刘四喜却是已经借着黑雾的掩盖来到了赵萱儿身侧不远的位置,可他刚想抬掌击向赵萱儿时面色却突然一变,紧接着只见他迅速停下手里的动作并往后退出了数米远。 刘四喜心惊不已地用手摸了摸脖子,在他的咽喉处赫然印着一条极细的血痕,这时只听赵萱儿喊道:“陈小刀快停下!别再往前跑了!” 陈小刀虽不知赵萱儿此话是何意,可出于信任,他还是立即就停了下来。 刘四喜看向赵萱儿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布下这些东西的?” 赵萱儿冷声道:“你以为我站在这只是拿针射你吗?在你和陈小刀缠斗的时候,这座洞室早就被我布下缠龙丝阵。” 此时如果有一束阳光照进这座洞室,且陈小刀视线还正常的话,他必定能发现在赵萱儿的四周遍布着几十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而且不止赵萱儿身边如此,这整座洞室内都交织着数不尽的丝线。 这些丝线名叫缠龙丝,乃是归墟谷至宝。此丝虽轻若鸿毛但却坚韧无比,不惧火烧不怕刀砍,无论是多么强悍的生物被缠住了也挣脱不开,故而得名缠龙丝。而除了坚韧之外,此丝还极细无比,数十根丝线捻做一股也只比发丝粗上些许。之前赵萱儿缠绕在紫晶针上的就是由数十根缠龙丝组合而成的缠龙绳。在陈小刀拖住刘四喜的这段时间里,她将手指上缠绕着的所有缠龙丝尽数分开,并将其一一布置于这座洞室之内,这才有了如今这片宛如天罗地网般的缠龙丝阵。 这些缠龙丝平时都被赵萱儿缠绕在自己腰间充当腰带,若是放在以前,赵萱儿是绝对布置不出这么庞大的缠龙丝阵的,因为要想使用缠龙丝,使用者就必须要具备较深的内力才行。可上次她被林秋离打下山坡身受重伤陷入昏迷之时,阿雕给她使用了反骨生肌花这味药材,导致她的内力大增,以至于她现在使用起缠龙丝无比得心应手。 刘四喜往四周望了望,企图看清赵萱儿布下的缠龙丝,但此刻这间洞室内十分昏暗,他眼珠子都看得充血了也没能看清任何一根缠龙丝被布下的位置,难不成那个归墟谷的丫头是在吓唬自己不成?其实她根本就没在整座洞室里布下缠龙丝阵,但是听那丫头的话又不像是在说假,可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刘四喜眯了眯有些发酸的眼睛问道:“你身边的那些缠龙丝倒也罢了,可洞室里的这些缠龙丝你是如何布下的?你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个位置,而且还要用钢针协助......难道说你就是用那些钢针!?” 赵萱儿冷笑道:“你猜的没错,我射向你的那些钢针,除了阻拦你对陈小刀出手外,顺带着还布下了缠龙丝阵,刘四喜啊刘四喜,这还多亏了你弄出来的这些黑雾,虽然这里的环境比较昏暗,可如果没有这些黑雾的掩护,我肯定不会如此轻松就完成的。” “哼!你以为凭这区区缠龙丝阵就能阻拦本座吗?” “区区缠龙丝阵?” 赵萱儿嘲讽道:“刘四喜,我本以为你作为黑莲教的教主会有些头脑,可没想到你也和你手底下的那些人一样愚昧无知,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为何要费如此大的功夫布下缠龙丝阵吗?” 看着赵萱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刘四喜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可他那一脸困惑的样子显然是还没想明白赵萱儿话中的含义。 “想不通吗?没关系,很快你就知道了。陈小刀!现在起你听我指挥,你先往右跑三步,然后直接攻击刘四喜,尽量把他往左边逼去!” “嘿,我现在眼睛看不太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起来赵姑娘你好像弄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嘛,右边是吧?行!” 陈小刀说罢便往右迅速跑出三步,紧接着他脚下一踏就朝刘四喜冲去。 (这小丫头想把我逼到左边,那也就是说左边有她布下的缠龙丝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朝右边......等等,如果她反其道而行之呢?也许右边才是真正被她布下缠龙丝的地方。) 在刘四喜犹豫之时,陈小刀的剑已经到了他面前,他侧身躲过这一剑后便往左边闪去,可他刚出了没几步,在他的大腿上便立即出现了两条血痕,他痛呼一声急忙停了下来,原来赵萱儿并未说假,左边真的被她布下了缠龙丝。 赵萱儿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道:“多疑可不是件好事啊刘四喜,陈小刀,现在逼他去右侧!” “明白!” 陈小刀应答一声后就朝刘四喜跑去,可他刚跑出两步,却听赵萱儿喊道:“陈小刀快停下!” 陈小刀闻言立即就停了下来,而那刘四喜一听,心中暗想道:“那丫头既然叫这小子停下,想必是在这小子的前方布有缠龙丝,这个位置我得先记住。” 在喊停了陈小刀之后,只见赵萱儿双手甩出数枚紫晶针射向刘四喜,和先前被她射出的紫晶针不同,此时这些紫晶针的尾端并没有挂上缠龙丝,因为赵萱儿身上所有的缠龙丝都已经被她拿来布置缠龙丝阵了。 由于身陷缠龙丝阵,刘四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往左闪还是该往右闪,而他的前方又是被他“重点”关注过的位置,身后又布置着先前割伤过他大腿的缠龙丝,危急时刻他灵机一动,既然前后左右都不能走,那我跳起来躲开不就好了? 想到这,刘四喜脚下一点,整个人高高跃起躲开了赵萱儿射来的紫晶针,可这时他却听赵萱儿喊道:“陈小刀!趁现在!” 收到命令的陈小刀直接就朝刘四喜跑去,没几步就来到了刘四喜的身下,而他一路跑来身上竟是没被缠龙丝割出一道血痕。 在半空中的刘四喜看到后气得都快要骂娘了,这小子前方的路不是通畅得很吗?那你刚才还让他停下干嘛? (等会!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丫头先是连续两次用左边和右边来使我犹豫,然后再故意喊停那个望仙剑阁的小子来误导我,让我以为在那条路上也被布置了缠龙丝,接着再用钢针逼迫我跳上半空躲避,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反应全在她的预料之内吗?可恶!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预判到如此程度!) 可气归气,眼下刘四喜必须要想办法应对陈小刀接下来的攻击才行。 陈小刀来到刘四喜的身下后便将无名剑竖握在胸前,他的眼中精光迸发,整个人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剑意,看这架势应该是要用什么威力极大的剑招。可这时赵萱儿却出声喊道:“等等陈小刀!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用剑气攻他就行了,记得把他往右侧逼去,一定记住是右侧!” 陈小刀闻言立即停下了他原本想要使用的招式,改而挥出一道剑气朝刘四喜攻去,此时在他心里突然冒出来了个奇怪的想法,他感觉赵萱儿此时就像在下棋一样,而自己就是她的棋子,指哪打哪言听计从的。 刘四喜深知陈小刀剑气的可怕,因此他必须要做选择了,到底是该往哪边闪避。身后肯定是有缠龙丝在的,那就只剩左右两边可闪了,刚才那小丫头连说了两次要把自己往右边逼去,那自己该往左边躲吗?不对,这丫头之前已经骗过自己一次了,同样的伎俩她应该不会连续使用,这次右边肯定是安全的,好!那就往右边躲! 想到这,半空中的刘四喜单手一甩发出一道罡风打在了陈小刀的剑气上,然后另一只手往下一抓,用内力迅速将地上的一颗石子吸上半空,接着他施展着轻功用脚掌在石子上一点,借着罡气和剑气相撞而产生的风浪往右侧飞了过去。 然而刘四喜刚飞窜出几米,他就感觉脸上一疼,只是瞬间而已他的脸上就出现了四道血痕,他痛呼一声直接就从空中掉了下去,在他掉下去的途中还能听到他“啊!哦!咿!呜!”的怪叫声,等他落在地上后身上已是被缠龙丝割出了十几道伤口,就连头发都被割断了一大半,那模样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啧啧啧。” 赵萱儿又一次嘲笑道:“刘四喜啊,我都说了疑心重不是件好事了,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刘四喜从地上跳起来大骂道:“气煞我也!你这妖女几次三番地戏耍本座,有种的就出来和本座单挑!” 赵萱儿闻言不屑一笑,道:“你都叫我妖女了,那我戏耍戏耍你又能如何?而且你现在不就是一个人在单挑我们两个吗?”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妖女!本座今日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萱儿摊开手摇着头,露出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道:“死到临头了还在那无能狂怒,陈小刀,你先往左四步,然后往前两步,接着再往左两步,之后就直接攻他,这次还把他往右边逼。” “得嘞!” 陈小刀哈哈一笑便按着赵萱儿的路线行动起来。 “本座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这次肯定是右边......啊!” “唉,你是真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竟然还这么头铁。陈小刀,接下来你继续逼他去右边。” “那这次本座就往左边躲......啊哟!” “刘四喜啊,其实有的时候吧,有点疑心也未尝不是件坏事,可惜啊,你没能坚持住自己的本心。陈小刀,这次逼他往左边。” “那本座就往右......不对!还是往左边好了......欸嘿!妖女失算了吧?这次本座猜对......嗯?左脚怎么有点麻?妖女你什么时候射来的钢针!” “刘四喜,你刚才不是说自己要和我们两个单挑的吗?既然如此,那我射你几针又怎么了?陈小刀,这次还逼他去左边。” “可恶!这次本座该往哪躲?” “你该不会是在问我吧?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自己猜咯。” “往右好了......啊!” “陈小刀这次你逼他往右边!” “那本座就往左.......哦咿!” ...... 几分钟过后,刘四喜的身上已满是血痕,鲜血和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一双遍布血丝的双眼怨毒地盯着赵萱儿,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赵萱儿给生吞活剥了,但可惜的是经过先前的一次次躲闪,此时他已退到了离赵萱儿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我......我说赵姑娘......” 陈小刀此时也是满头汗水,他吐着舌头喘气道:“你先......先让我休息一会,再这么下去恐怕我就要先累趴下了。” “辛苦你了陈小刀,接下来不用再逼他身位了。” 赵萱儿说完后便双手握拳迅速往后一拉,而她的手指上不知何时竟已缠满了缠龙丝,密密麻麻的一片看上去就像是戴了个银白色的手套一样。 接着只听整座洞室里发出了阵阵丝线被拉扯的声音,刘四喜还在纳闷这声音是从何而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和躯体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向后退去,可他越是向后退那股紧绷感就越明显。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四喜定睛朝自己身上看去,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和手脚上竟缠满了缠龙丝,就连脖颈处也有!而这些缠龙丝的另一端全都汇集在赵萱儿的手中。 (难道说这妖女是故意逼我来这个位置的?她其实等的就是现在这一手,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随着赵萱儿再一次收紧手里的缠龙丝,那刘四喜直接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收缩感,刘四喜这下是彻底慌了,他先是拼了命地调动内力护住喉咙,然后双臂和双腿同时发力,绑在他身上的那些缠龙丝顿时就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看那样子刘四喜是想强行从缠龙丝的束缚里挣脱出来。 紧握着缠龙丝的赵萱儿被刘四喜的这股巨力给带得往前蹿出一步摔在了地上,可她很快就爬了起来,站稳脚后一边对抗着这股巨力一边朝陈小刀喊道:“陈小刀!以我的力量并不能绑住他太久,你刚才不是想用什么剑招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刘四喜听见后立即就看向了陈小刀,只见陈小刀此时又摆出了之前那个竖握无名剑于胸前的姿势,从他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滔天剑意竟一时压得刘四喜喘不过气来! 第28章 仙人指路 “邱老头,我已经把望仙剑诀的前六式都学会了,剩下的你什么时候教我啊?” “都学会了?那第六式学得如何了?” “第六式嘛......马马虎虎吧。” “呵呵,光是马马虎虎可不行,等你什么时候完全掌握了,为师再教你剩下的剑招。” “那要练到什么程度才叫完全掌握啊?” “看到那条瀑布了吗?等你能用第六式切开瀑布之时,就是完全掌握了。” ...... 陈小刀的眼中猛然爆发出一道精光,那股滔天的剑意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只见他脚下一踩直接将地面给踏了个粉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星冲向刘四喜。 “不!等等!等等!” 刘四喜瞪大了眼睛惊恐叫喊着。 下一秒,陈小刀的身影直接就出现在了刘四喜身后,他持刀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冷汗,一头黑发宛如被狂风刮过般往脑后竖立着。 再看那刘四喜,只见他的右肩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直达左肋的巨大伤口,他“呃呃”呜咽了两声后右半身竟缓缓向下滑动着倒在了地上,顿时间血如喷泉,这刘四喜竟是直接被斩成了两截! 陈小刀的这一剑迅如闪电,远处的赵萱儿甚至连陈小刀何时出剑都没能看清,她所看到的仅仅只有一道黑影穿过了刘四喜的身体而已。而随着刘四喜右半身的倒地,赵萱儿缠着缠龙丝的双手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她定睛一看,却惊骇地发现缠绕在刘四喜上半身的那些缠龙丝竟然也被陈小刀的这一剑给斩断了一大半,那可是坚韧无比的缠龙丝啊,赵萱儿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见缠龙丝断过,陈小刀刚才所用的剑招难不成也是望仙剑诀里的吗?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其实望仙剑诀这门剑法从被创造起到现在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在这两百多年里,望仙剑诀经过望仙剑阁三任门主的完善后,已是吸收了天下所有剑法之精髓于一体,故而拥有天下第一剑法的美名。 而在望仙剑诀的所有剑招里,第六式是最为特殊的一招,因为其他剑招都讲究一个“变”字,意思就是出剑者在使出这些剑招后还可以根据对手的反应来接上其他剑招。就比方说陈小刀之前对刘四喜使用的望仙剑诀第四式仙人穿云,当时陈小刀就是因为刘四喜双掌迸发出的黑雾而中断了这一招,之后立即使用剑气来攻击,这就是剑招之间的互相转变。 可望仙剑诀的第六式却只追求一个字,那便是快,用快到极致的一剑给予对方必杀一击,此招一出,便再无退路可言,如果此招无法做到一击必杀,那便会令自己陷入危境。几十年以前第二代的望仙剑阁门主因感觉其风险太大,且不符合剑法多变的特性,遂特地创造出了第十五式来弥补这个缺点。 不过陈小刀现在只学会了望仙剑诀的前六式,所以这第六式也算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了。他刚才动用了自身全部的内力来使用这招,为的就是尽全力做到一击必杀,若是此招杀不死刘四喜,那接下来他便再无对抗刘四喜的可能了。 而这必杀的一剑便是望仙剑诀第六式——仙人指路! “咳咳咳......” 陈小刀咳嗽了几声后将无名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由于受到黑霞断魂掌的影响,此刻他的视线已是一片模糊,他远远地朝赵萱儿咧开了嘴,露出一个十分疲惫的笑容后就慢慢朝赵萱儿走了过来。 而倒在地上的刘四喜此时已是处于弥留之际,他的眼中有不甘,有愤恨,还有对自己这一生的追忆...... 他年轻之时也曾拜入某个门派学习武艺,在短短两年里他便掌握了门内所有的武学,他的师傅和师兄弟们都称他为天才,而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那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可后来在武林中每两年举办一次的新秀赛上,自诩为天之骄子的他却惨败给了一名五大派的弟子。 在那一天,他终于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他想要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而想要变强的话就必须去学习更高深的武学才行。 于是他叛离了师门前往五大派拜师学艺,可在这片大陆上人们最注重的就是尊师重道,没有哪个门派会收取一个背叛过师门的人,五大派更是如此。 经过一次次的碰壁后,他也彻底放弃了拜师的念头。之后他霸占了一座山头,落草为寇,并收了一群恶棍当手下一起干着劫财劫色的勾当。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提升自己的武艺,既然武林中所有门派都容不下自己,那自己就开创出一门武学来! 但要自创一门武学又谈何容易?他尝试了五年不仅没有一点进展,而且好几次还差点走火入魔,渐渐的他那颗想要变强的心也死了。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决定潦草渡过余生之时,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出现了。 这个人使用着一种名叫黑霞断魂掌的至高武学轻易击杀了他的手下,但却唯独没有杀他,当那个人问他是否想学这门掌法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在那个人的身上,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希望!可是想要学习那门掌法,他就必须要成为那个人的狗才行,但为了变强,给别人做狗又何妨? 后来他按照那个人的命令进入红家当起了一名家仆,目的是为了打探出赤虹剑被红尘笑给放在何处了。凭着出色的能力他顺利晋升成了管家并获得了红家人的信任。他这一待就是四年,可这四年里红尘笑那老不死的却一直都没有让他见过赤虹剑。终于,那个人等不住了,在红家人齐聚的那一晚,那个人让他在饭菜里下药并杀了除红尘笑以外的所有红家人,而他也非常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之后在那个人的传授下,他如愿以偿地学会了黑霞断魂掌。 学会黑霞断魂掌后,他又有了年轻时那种天之骄子的感觉,他自信全天下除了那个人外,再也没人可以击败他。可现如今他再一次体会到了现实的残酷,他不但输了,而且还是输在两个年轻人手里。 他不明白命运为何要如此戏耍他,还是说从始至终自己的天赋都只是个笑话?弱的其实并不是黑霞断魂掌,而是他自己......呵呵呵,这还真是......愧对了那个人啊...... “实在抱歉......”刘四喜缓缓闭上双眼喃喃说道。 ...... 这个时候红尘笑和红萼已经回到了之前阿雕和赵萱儿分别时的路口了,红萼领着红尘笑往赵萱儿和陈小刀的方向赶去,在通道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名黑莲教徒的尸体,这些人都是之前被赵萱儿紫晶针里的毒气给毒死的。 红萼边跑边说道:“爷爷,赵姑娘和陈少侠应该就在前面,也不知道他们此刻怎么样了,我只希望他们别遇上刘四喜就好。” “刘四喜?” 红尘笑沉声道:“比起刘四喜,我更怕他们遇到那个人。” 红萼闻言疑惑道:“那个人?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黑莲教里武功最高的人不是刘四喜吗?” 红尘笑道:“刘四喜确实有点本事,可他还入不了我的眼。萼儿,你知道五年前爷爷为何会被他们抓住吗?” 红萼道:“因为他们在饭菜里下药了啊。” 红尘笑冷哼一声,道:“那点药我当时就用内力化解掉大半了,虽说还是有些影响,但仅凭刘四喜是绝无可能打败我的。在我和刘四喜缠斗的时候,有个人偷袭了我,也正是因为那个人我当年才会被抓,此人的身份非常神秘,黑莲教里除了刘四喜和那四个被阿雕小兄弟打败的光头外没人知道她的存在,就连刘四喜的儿子也不知道。而刘四喜和那四个光头都称呼那个人为......” ...... “实在抱歉......莲鬼大人......” 走到一半的陈小刀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倒在地上的刘四喜,刚才那句话正是出自濒死的刘四喜之口。 (他不是黑莲教的教主吗?那他刚才说的莲鬼大人又是谁?) “喂!你刚刚......” 陈小刀的话刚喊到一半,便有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能杀了我的狗,值得夸奖。” 随着女人的声音落下,陈小刀的身躯也如炮弹般向着赵萱儿的方向飞来,所过之处留下了一团血雾,那是陈小刀口中喷出的鲜血。 “陈小刀!” 第29章 莲鬼 “陈小刀!” 见陈小刀重重摔在了地上,赵萱儿惊呼一声立即就朝陈小刀跑了过去。 此时在陈小刀先前所在的位置站着一名身穿黑纱的女人,她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身材较瘦,个子比起赵萱儿要稍矮一些,一头黑色长发垂肩,肤色略有些蜡黄,面容俏丽但却挂着十分诡异的笑容。 女人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在上面有一道破开的口子,她开口道:“不错,但还是慢了点。” “咳咳.....” 陈小刀在赵萱儿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来,他的下巴上全是他吐出的鲜血,而他那条中了黑霞断魂掌的右臂此时不自然地垂落下来,看上去骨头应该是断了。 “拖着那样的身体,你再站起来又能如何呢?”女人如此说道。 “呸。” 陈小刀吐出一口血沫后刻意地挡在了赵萱儿身前,眼尖的赵萱儿发现陈小刀握着无名剑的那只手此时正在微微颤抖着,再看陈小刀的脸色,竟是无比的凝重,不,与其说是凝重,倒不说是......害怕? “红姑娘的情报还真是一点都不准确啊......” 陈小刀喘着气低声对赵萱儿说道:“赵姑娘,一会我会尽我所能去拖住她,你就趁这个机会赶紧逃吧,这个人......比刘四喜强太多了。” 赵萱儿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独自逃跑。而且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继续战斗吗?你放心好了,之前我布置下来的缠龙丝还有一部分没收回来,借助缠龙丝阵我们一定可以打败她的。” “缠龙丝?你说的是这些吗?” 赵萱儿闻言看向那个女人,此时女人的手里正握着一团银白色的丝线,那不是缠龙丝又是什么?接着只见一团浓郁的黑气从那个女人的手掌里涌出,那些缠龙丝瞬间就被这诡异的黑气给侵蚀殆尽,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啊......真是怀念啊。” 女人看着掌心中的黑气说道:“十一年前我也见过这缠龙丝,而且当时使用它的也是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女人,我记得她好像叫做......” “柳,飘,絮。” 赵萱儿听见后娇躯猛地一颤,紧接着她的脸色就变得无比怨恨起来,她咬牙道:“是你?原来是你!十一年前就是你杀的我娘!” “呵呵呵。” 女人歪着头十分病态地笑了笑,她伸出手指指着赵萱儿说道:“我记得你,你就是当时的那个小女孩吧?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当时柳飘絮若不是为了保护你,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打中她,怎么样?我这黑霞断魂掌的滋味很不好受吧?柳飘絮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啊?” “啊!” 赵萱儿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她双手用力一甩,竟是同时丢出几十枚紫晶针犹如漫天花雨般朝女人射去。 可是接下来令赵萱儿惊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些紫晶针在离女人仅剩半米的距离时竟然全部停了下来,所有的紫晶针就这样安静地悬浮在空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握住了般。 由于先前赵萱儿已经收回了一部分的缠龙丝,因此现在这些紫晶针的尾端都被她给系上了丝线,她赶紧扯动着双手试图将紫晶针给拉回来,可任凭她如何使劲,那些紫晶针就像是被固定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女人往前走去一步伸手轻轻抓起一枚紫晶针,道:“钢针啊?这倒的确像是你该用的武器。自从十一年前杀了柳飘絮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杀过漂亮的女人了,而且你应该还是处子身吧?那折磨起来应该会挺有意思,呵呵呵......” 女人一声轻笑后便用拇指和食指夹住紫晶针,接着她轻轻一弹,那枚紫晶针顿时就往赵萱儿胸口射去,速度快到赵萱儿根本就看不清针在哪里。 下一刻,一股刺痛感从赵萱儿胸口处传来,但是这痛感却并不怎么明显,赵萱儿低头一看,发现那枚紫晶针仅仅只是扎穿了她胸前的衣服刺到皮肤而已。可那枚紫晶针的速度如此之快,威力不可能只有这点啊,难不成是! “赵姑娘,你这针以后还是不要乱甩了,被它扎到真的好痛啊......” 只见陈小刀此时正张开左臂挡在赵萱儿身前,一条银白色的丝线贯穿了他的左肩,陈小刀刚才竟是用自己的身体替赵萱儿挡住了这枚紫晶针,若是没有陈小刀这一挡,赵萱儿恐怕早已被紫晶针给贯穿胸口了。 由于紫晶针上涂有剧毒,赵萱儿丝毫不敢怠慢,她赶忙从怀里取出两颗黑色的解毒丹,一颗塞到陈小刀嘴里,另一颗则由她自己服下,之后她手指一拉,贯穿在陈小刀肩头的缠龙丝立即就被她取了出来。 那女人见到后说道:“能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愿意当我的狗吗?” 陈小刀嗤笑道:“我当你大爷,虽然小爷现在看不太清楚,但听声音就知道你是个人老珠黄的女人,我看你是嫉妒赵姑娘长的比你漂亮吧,有本事就把招数往小爷身上使!” 女人听后也不恼,只是淡淡说了声“可惜了”。接着只见她缓缓抬起右手,而那些悬浮在她身边的紫晶针竟同时调转方向对准了陈小刀,随着女人抬起的手落下,那些钢针也同一时间朝陈小刀疾射而去。 陈小刀虽然眼睛看不清,但他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向自己射来,而且数量还非常多,他咬着牙握住无名剑向前挥去,想要用剑气来斩断这些飞来之物,可他之前施展仙人指路的时候已经将体内所有内力都给榨干了,此刻他哪还有内力使用剑气? (完了,吾命休矣,对不住了邱老头......) 可就在陈小刀绝望之时,只见三道巨大的赤红色剑气从一旁飞来,这三道剑气虽没有直接击中那些钢针,但带起的猛烈气流却是扯动起了缠龙丝,而随着缠龙丝被扯动,那些钢针也全都四散着落到了地上。 接着只见一位红发老者手持一柄赤虹长剑闪身来到了陈小刀身前,此人不是红尘笑又是何人? “赵姑娘,陈少侠,你们没事吧?”红萼跑到赵萱儿身边问道。 “红姐姐?你们已经救出红前辈了吗?等等,呆子呢?” 赵萱儿发现阿雕并没有和红萼一起出现,焦急道:“呆子他哪去了?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红萼道:“这事说来话长了,但赵姑娘你别担心,阿雕少侠他应该是没事的。” 这时那女人开口道:“红尘笑?没想到这群娃娃真的把你给救出来了,那这么说,我另外的四条狗也已经被杀了吧?” 红尘笑沉着脸冷声道:“莲鬼,五年前你杀我全家,今日我必要你血债血偿!” 名叫莲鬼的女人用手指捂着嘴轻声地笑了笑,道:“红尘笑,若是放在五年前,我还真不一定能打过你。可如今你功力尚未恢复,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报仇吗?另外你手里拿着的就是赤虹剑吧?没想到我找了它这么多年,它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来了就把它留下吧!” 莲鬼说罢便施展着轻功朝红尘笑袭来,在她手掌上的黑气竟浓稠如墨汁,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水来一样。 “你们三个先走!” 红尘笑丢下一句话后便迎了上去,他右手握着赤虹剑横劈而出,那莲鬼见此便单脚点地从剑上跃过,而红尘笑就像是预料到了莲鬼会这么做一样,只见他将上半身旋转了九十度,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紧接着迅速挥出一记上撩剑直攻莲鬼下路。 跃入半空中的莲鬼面对这一剑却是丝毫不慌,她斜转手掌直接拍在了剑身上,将这一记上撩剑的角度给拍偏的同时也顺带着借力绕到了红尘笑的背后,可她刚一落地,红尘笑便圈转长剑直接从左腋下方往身后刺来。 由于畏惧赤虹剑的锋锐,莲鬼也只能暂时放弃近在眼前的出掌时机转而斜身闪开,但红尘笑的剑招却还未结束。只见红尘笑双脚在地上一转扭转过身体,借着旋转的惯性,赤虹剑从左向右横斩而出。 同样是横斩,但莲鬼这次并没有如先前那样跳起来躲避,而是向后一个下腰双手撑地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之后她双手在地面上一按,借力向后翻出一个跟斗的同时以脚尖踢向红尘笑下巴。 可这时红尘笑的下一个剑招又到了,他横斩不中后便将赤虹剑在手中挽出一个剑花,以此巧力卸掉横斩带来的惯性后小臂回收于胸前,紧接着迅速向上挥出一道斜斩,赤虹剑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门斩了上来。 眼看着自己的脚踝即将被赤虹剑砍中,莲鬼无奈下又只能放弃这次的攻击机会,她膝盖向自己胸口的方向一顶将双脚收回后整个人也已经翻出一个跟斗落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莲鬼的神色才终于有些认真了起来,她原以为实力没恢复的红尘笑只是一头被拔了牙齿的老虎罢了,可即便没了牙齿,老虎依然还是那头老虎。 这时莲鬼忽然想起在她决定对红家下手前,有个剑术高绝之人曾跟她说起过红尘笑的剑法。无论对手如何应对,红尘笑的上一个剑招过后永远都能接上另一个剑招,且越到后面就越凌厉迅猛。此套剑法以十三招为一个轮回,当红尘笑使出第十三道剑招时,其威力即便是望仙剑诀中杀伤力最强的第六式仙人指路也望尘莫及。 这,就是红尘笑那千变万化奇诡莫测的众生万象之剑,红尘十三剑! 在莲鬼回忆之时,红尘笑的第六道剑招已然出击。不远处的赵萱儿三人皆是在原地观望着这场战斗,虽然红尘笑让他们逃离,可他们又怎么能够丢下红尘笑不管呢?而且他们跑得了吗?万一红尘笑输了,凭莲鬼的实力很快就能抓到他们。 红萼问道:“赵姑娘,陈少侠,爷爷他现在应该是压制住那个莲鬼了吧?” “不对。” 回话之人是盘腿坐在地上调养伤势的陈小刀,只听他说道:“虽然我现在看不清,但我却能听到红前辈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急促了,而且红前辈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好像是刚染上去的,红姑娘,红前辈他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红萼点头道:“是啊,爷爷他之前被铁钩锁住了琵琶骨,才刚取下来没多久。” “这下糟了,和红前辈相比,那个莲鬼到现在气息都还是平顺的,这样下去红前辈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他娘的,这个莲鬼到底是什么人?像她这么厉害的人物按理来说至少应该在天地榜上排进前二十才对,可我却从未在天地榜上见过此人,武林盟那群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陈小刀咬牙骂道。 赵萱儿此时也是满脸凝重,那个莲鬼不仅不惧缠龙丝,而且还有如此神通,这下他们可当真是陷入绝境了啊。在这种境况里,赵萱儿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那道老实憨厚的身影。 “呆子,你到底在哪啊?再不来可真要出事了......” 第30章 因果循环 在赵萱儿三人交谈的这段时间里,红尘笑的红尘十三剑已经接到第十一剑了,可此时他的状态却是肉眼可见的差,不仅呼吸越来越重,而且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一身衣服也早已被双肩处流出的鲜血给染透,但他的剑势却是愈加凌厉! 红尘笑的第十一剑是一记从上至下的直劈,这一剑与第十剑比起来速度明显还要再快上许多,就连赤虹剑的剑身都已经看不清了,只留一道火红残影在空中,可即便是如此迅猛的一剑,依然被莲鬼斜身闪过了,再看她此刻的表情,认真中竟还夹带着些许期待,就好像是想要见识一下红尘笑的最后一剑一样。 第十一剑不中,红尘笑立即圈转赤虹剑朝着莲鬼腰部横削而去,可他的剑刚出,一股剧痛感陡然从他肩部传来,在这阵剧痛的刺激下,他握剑的手顿时就无力了,紧接着只见两道鲜血从他肩部的伤口处飙射而出,红尘笑闷哼一声直接半跪在了地上,而他好不容易连上的第十二剑也就此中断了。 先前在红尘笑连续使用剑招时,他肩部的伤口就已是疼痛难耐了,可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但红尘十三剑越到后面对他的消耗就越大,他最终还是没能够撑下来。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这下糟了......”红尘笑惨淡一笑。 “爷爷!” 虽然红萼不会武功,但她还是立即就朝红尘笑跑了过去,不过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那便是赵萱儿。 虽然赵萱儿明知道自己的紫晶针和缠龙丝都对莲鬼起不了任何作用,可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红尘笑死。特别是在她得知自己的父亲和红尘笑是旧识之后,她心里就有许多问题想要找红尘笑问个清楚。而且现在陈小刀身受重伤,红萼又不会武功,阿雕也不在身边,全场唯一有可能帮上忙的就只有她了。 可赵萱儿刚迈出一步,莲鬼就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而已,赵萱儿顿时就寒毛直竖,而红萼更是面色惨白地愣在了原地全身颤抖不止。一种强烈到近乎反胃的恐惧感在赵萱儿心底炸开,此刻她终于明白先前陈小刀为何会害怕了,莲鬼刚才看向她们的时候身上竟散发出了铺天盖地的杀气,在这股杀气的影响下,赵萱儿甚至感觉整座洞室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你们几个小娃娃乖乖待在那里就好,我等会就去处置你们。” 莲鬼伸手将额前的发丝捋到一侧,接着她看向红尘笑,道:“真可惜,我原本还想看看红尘十三剑的最后一剑是不是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 “莲鬼......” 红尘笑用剑撑地十分勉强地站了起来,道:“若不是有伤在身,你早已成老夫剑下亡魂了,又何需十三剑?” “若不是有伤在身?呵呵呵......” 莲鬼慢步走向红尘笑,道:“没想到当年叱咤江湖的赤虹剑圣也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来,红尘笑啊红尘笑,你知道为什么五年前我杀了红家所有人,却偏偏只让你活着吗?” 红尘笑冷声道:“哼,你不就是为了得到老夫的赤虹剑吗?” “得到赤虹剑确实是一个目的,但并不是全部,我和你之间还存在着一些私人恩怨。” 莲鬼来到红尘笑面前后直接抬起一脚将红尘笑给踢出数米远,接着她继续慢慢地走向红尘笑,道:“这五年里你始终没透露过赤虹剑的所在,所以我不敢杀你,就连折磨拷问你的时候也是收着手的,因为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你弄死了后就找不到赤虹剑了。但现在赤虹剑近在眼前,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不过再怎么说你也是武林里的传奇,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到底是谁吗?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莲鬼来到趴在地上的红尘笑面前蹲下,她扯起红尘笑的头发凑近说道:“五年前,我杀你全家,却独留你一个人活,为的就是让你也体会一下失去家人的痛苦,你是我今生最恨的两人之一啊红尘笑!” ...... 三十五年前,西郡的一座山谷里。 一名看上去约莫十二岁的小女孩从池塘边捞起一条鱼后向旁边的一名男孩喊道:“小虎哥你看啊,这条鱼可真大!” 名叫小虎的男孩看上去要比女孩大上几岁,他瞅了眼后不屑道:“切,哪里大了,比你的手掌都要小。金笙妹妹,你瞧好了,这才叫.......哇啊!” 小虎话音刚落便扑通一声跌进了水里,所幸这个池塘并不深,小虎很快就爬回了岸上。 名叫金笙的女孩捂着嘴偷笑道:“我看到了,好大一条鱼啊,都能自己上岸了。” 坐在地上的小虎涨红了脸喊道:“不许笑,刚才是个意外,我这就给你抓一条大鱼......欸?你怎么又把鱼给放回去了?” 金笙蹲在池塘边看着刚才那条被她捞起来的小鱼越游越远,道:“因为它也有家人啊,我如果把它抓了,它的爹娘找不到它该有多伤心啊。” “那咱们把它爹娘也给抓来不就好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全给吃了。”小虎一边捏着衣服上的水一边说道。 “小虎哥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啊,哼!我不理你了。”金笙鼓着嘴说道。 “啊?别啊,金笙妹妹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了,你看,池塘的中心有莲花,你不是最喜欢莲花吗?我这就去帮你摘一朵来。” 小虎说罢便脱掉上衣跳进了池塘往中心游去。 “小虎哥,你小心点啊。” “你放心吧!在岸边等着我,我马上摘来给......” 小虎的话还未说完,站在岸边的金笙便看到小虎的身影突然沉入了水中,吓得她急忙喊道:“小虎哥你没事吧!小虎哥!” 可过了许久池塘里依旧没见到小虎的身影,这时金笙突然想起寨子里的老人曾经说过这座池塘底下有水鬼,只要有小孩在池塘里游泳,水鬼就会将小孩给拉到水底淹死后再吃掉,因此寨子里的大人们都禁止自己的孩子去这个池塘里玩水。 想到这,金笙就更加焦急了,心想小虎哥是不是被水鬼给抓住了,可她又不会游泳,这里离寨子又挺远,跑回去求救的话肯定是来不及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当即就哭了出来。 “金笙妹妹,你怎么哭啦?” 就在这时,一朵美艳的莲花出现在了金笙面前,在莲花的后面是一张自己熟悉的笑颜。 “小......小虎哥?” 金笙愣了愣后立即就用巴掌拍着小虎的脑袋,边拍边喊道:“你这大坏蛋,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被水鬼抓下去了。” “哎哎哎,别打了,疼。” 小虎赶紧抓住柳笙的双手,道:“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再说了,这个池塘里根本就没什么水鬼。” 金笙吸了吸鼻涕道:“可寨子里的人都说有啊。” 小虎伸手轻轻擦着金笙脸上的泪水,道:“你这傻瓜,那都是骗骗你这样的小孩的。” 金笙嘟嘴道:“人家已经不小了,再过几年都能出嫁了。” “哈哈哈。” 小虎笑着捏了捏金笙可爱的脸蛋,道:“是啊,再过几年你都能成为我的娘子了。” 金笙闻言顿时羞红了脸道:“谁.....谁是你娘子了,你再这么说,我可真的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说。” 小虎将莲花递到金笙手里,道:“金笙妹妹,这朵莲花跟你可真配啊,你喜欢吗?” “孩子,向你们打听些事情好吗?”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金笙闻言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名手持长剑的中年男人在岸上说话,此人身材伟岸气宇不凡,而且最特别的是他竟然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 金笙还是第一次见到红头发的人,便好奇问道:“叔叔,你的头发怎么是红色的啊?” 红发男人哈哈一笑,道:“这问题好多人都问过我,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头发是红色的,因为我从出生起就这样。” 小虎这时已经从池塘里爬了上来,他有些警惕地看着红发男人,问道:“你想打听什么事?” 红发男人以为是自己手里的剑吓到这两个孩子了,于是他便将长剑收到身后,道:“孩子,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黑鹰寨在哪里。” “黑鹰寨是......” 金笙刚要说话,小虎便打断道:“你问黑鹰寨干什么?” 红发男人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就是受人所托要去黑鹰寨处理些事情而已,看两位小友的样子似乎是知道这黑鹰寨在哪里吧?” “嗯,我确实知道黑鹰寨,不过你走错方向了,黑鹰寨不在这里,它在那座山上。”小虎指着远处的一座山说道。 “嗨,我说怎么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呢,原来在那座山上啊,多谢两位指路,那我就不再叨扰二位了,再会。” 红发男人向金笙和小虎抱了个拳后便朝着小虎所指的那座山走去。 在红发男人走后,金笙问道:“小虎哥,你为什么要骗他啊?咱们的黑鹰寨不就在这座山上吗?” 可小虎却是拉着金笙的手就往山上跑去,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了,他边跑边说道:“刚才那个人是冲着咱们寨子来的,咱们得快点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你爹。” 金笙不解道:“为什么?他不是说要来咱们寨子处理些事情吗?说不定就是寨子里的人请来的啊。” “处理事情?我看他是要来处理掉咱们的寨子吧?你也不想想咱们寨子里的人都是干什么的,他们为何要平白无故请一个剑客来过来?快走!晚了怕是要出事!” “哦......” 等到小虎和金笙跑回寨子后,眼前的一幕却直接令他们傻眼了,只见寨子里躺着满地的尸体,鲜血直接就染红了这片大地。 “刘叔......王哥......还有钱爷爷......为什么会这样……” 金笙神情呆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为寨主的女儿,寨子里的人她全都认识,先前她和小虎下山去池塘边玩的时候这些人还冲自己打招呼,可现在却已...... (对了,爹娘和大哥他们呢?) 一想到这,金笙立即就从小虎的手里挣脱开来往自己家跑去。 “金笙!你快回来!唉!” 小虎喊了一句后见金笙还在往前跑着,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金笙拼了命地往家里跑着,她边跑口中边自言自语道:“爹......娘......大哥......你们肯定不会有事的,我这就来找你们,你们肯定不会......有事......” 就在金笙离自己的家仅剩十多米时,她却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倒在血泊里的人,那是她的哥哥,平时总会笑着摸她头喊她“傻妹妹”的哥哥。 “大哥!” 金笙哭喊着朝她哥哥的尸体跑去,但这时小虎却是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并捂住她的嘴将她给拖到了旁边的一个茅草堆后面。 金笙挣脱开后刚要喊话却见小虎将食指放到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小虎用手拨开茅草堆后拉着柳笙一起躲了进去。 被小虎紧紧抱在怀里的金笙明显能感觉到小虎的双手一片冰冷,且全身颤抖不止,想必此刻他心里也十分恐惧吧。 就在这时,只听茅草堆外传来了“噗通”一声,听上去像是人摔在地上的声音,金笙透过茅草堆的缝隙往外看去,却惊骇地发现倒地的那人正是自己的爹! 接着只见一名红发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走来,他手里拿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这不正是金笙和小虎在池塘边遇到的那个剑客吗?他当时不是往小虎指的方向走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红发男人来到柳笙她爹面前,手中长剑无情一挥直接就斩下了柳笙她爹的脑袋,那脑袋在地面上滚动了好几圈刚好停在了茅草堆旁。 看着自己爹爹的头颅近在眼前,金笙顿时就惊呼了出来,即便小虎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可还是被红发男人听到了动静。 红发男人来到茅草堆前,他用剑拨开茅草堆后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人,眉头微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红兄,我这边已经处理完了,你那边还有活着的吗?”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这边也已经处理完了,一个……都不剩......” 红发男人说完后便用剑将茅草给拨回原位,接着他深深看了眼茅草堆后便离开了。 …… 莲鬼的脸上淌下两行泪水,继续说道:“那天,我躲到了半夜才敢从茅草堆里出来,等我出来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大雨,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又回到了先前的样子,就好像在黑鹰寨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变了,在那一天我失去了我的全部,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啊!红尘笑!” 第31章 我们只想活着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啊!红尘笑!” 莲鬼抓着红尘笑的头发将其从地上拎起,然后一记重踢踹向了红尘笑的腹部,受此重击红尘笑当即就如断线风筝般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了那口熬煮人肉的大锅上,直接将那口大锅给撞翻在地,锅内的人体残肢散得到处都是,而他手中的赤虹剑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呃......” 红尘笑的口中淌着血,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莲鬼,道:“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黑鹰寨的小女孩。” 莲鬼冷笑道:“你终于记起来了?没错,我就是当年那个被你放过的小女孩,我就是金笙!” 红尘笑惨然一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痛恨的并不是红家,而是我。这么说的话,十多年前老汪一家被灭门应该也是你做的吧?” “你是说汪近远?哼,那老东西当年和你一起杀死了黑鹰寨里的所有人,我怎么可能会饶过他?只可惜他的命比你短,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了,不过嘛......” 讲到这时,莲鬼却是顿了一顿,只见她睁大了眼睛,双眉倒弯,嘴角翘起,歪着头露出一个十分恐怖的笑容,癫狂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安详地死了呢?我先是将他的眼皮割下,让他永远都闭不上眼睛,因为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儿媳被我养的狗侵犯至死的画面!” “之后啊,我就用这么小的刀子,对,就只有手指这么小的刀子,一刀一刀的把他的儿子给刮成了白骨,啊对了,还有他那个刚出生的孙子,那个婴儿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我好喜欢,可是他一直哭!一直哭!哭的还那么大声,吵得我头都要裂了,于是我就轻轻地拍了他一掌,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婴儿立即就化成了血雨溅在了汪近远的脸上。” 莲鬼伸出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面色潮红道:“我啊,每次想起汪近远当时的表情就兴奋得要命,那种快感瞬间就让我达到了顶峰,哈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赵萱儿和红萼听了皆是惊恐不已,若非亲耳所听,她们实在是想象不到在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凶残之人,不,能做出这种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应该说是恶鬼才对。 眼前的这个莲鬼真的是故事里那个善良的金笙吗?为什么她的变化会这么大?说不定除了被红尘笑杀光家人和朋友外,还有其他更凄惨的事在莲鬼身上发生过。 “疯子......真是疯子!” 红尘笑紧咬着牙低吼道:“当年老夫见你和另一个孩子太过年幼,便一时心软放过了你们,没想到竟造就了你这样的一个怪物,汪兄......是我害了你啊......” “你害死的何止是汪近远,红尘笑啊,当年你真应该一剑杀了我,不然你的家人也不会死了,是你害死了你的家人,后悔吗?可你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莲鬼嘲讽道。 “后悔?哼......我红尘笑这一生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红尘笑沉声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手上早已沾满鲜血,但我所杀的皆是恶贯满盈之辈,而且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了,某个死于我手之人的后代来找我报仇。当年黑鹰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周边百姓受其迫害苦不堪言,即便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杀光黑鹰寨的所有人替天行道!” “恶贯满盈?替天行道?哈哈哈......” 莲鬼再次颠笑起来,她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这群人,天天把什么狗屁的替天行道挂在嘴上,可你们所做的和我们又有何区别?都是杀人,都是令别人家破人亡,为什么你们就可以自诩为正,而我们就一定是恶?你可曾想过黑鹰寨的人为什么要去抢?他们为什么要去杀?还不是因为他们想在这无道的世界里生存下去!他们只想活着而已啊!难道活着也有错吗!” “为了活着就能滥杀无辜吗!” 红尘笑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咆哮道:“为了让自己活!就能去杀死手无寸铁的百姓吗!” “为了让自己活!就能去强抢他人钱财吗!” “这算哪门子的活法?只不过是你们在为自己所犯的错而寻来的借口罢了!” 莲鬼似乎是被红尘笑的这一番话给震住了,她的脸色阴晴不定,眼底疑光闪烁,可很快的她又恢复到了先前那副病态的神情,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很快就会死了,刚才的话,我全当是你的遗言了。” 接着只见莲鬼移步来到赤虹剑旁,她将赤虹剑拿起后插在地上,然后伸手去拧赤虹剑的剑柄,可她拧了一下后却发现赤虹剑的剑柄丝毫未动。 见此,莲鬼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接下来她又尝试着往反方向拧了几次,但赤虹剑的剑柄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莲鬼状若疯癫地又将赤虹剑重新拿到手里,她睁大了眼睛从赤虹剑的剑锋处开始仔仔细细看了起来,就像是要把赤虹剑给看透一般。 良久后,莲鬼握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赤虹剑的剑锋顿时就撞到地面发出一道清脆的“铿锵”声,莲鬼宛若失魂般痴呆地笑了起来,她边笑边说道:“不是赤虹剑......没想到我花费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不是赤虹剑......哈哈哈哈哈.....” 红尘笑和赵萱儿等人见此也是疑惑不已,看莲鬼刚才的样子似乎是想要从赤虹剑上寻找着什么,但是就结果来看莲鬼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可她所说的那句“不是赤虹剑”又是什么意思呢? “罢了,不是就不是吧,至少现在可以把赤虹剑给排除掉了......” 莲鬼的笑声突兀的停了下来,她就像是丢垃圾一样将赤虹剑给丢在了地上,口中说道:“既然那个东西不在赤虹剑上,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走之前先送你们上路吧,不过先杀谁好呢......” 莲鬼的视线在红尘笑和赵萱儿等人身上来回移动着,此刻赵萱儿再一次感受到了先前的那股杀气,她颤抖着身体撇过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陈小刀,却发现陈小刀此时一脸的木然,看那样子应该是他先前所中的黑霞断魂掌彻底发作了,此刻的陈小刀已经完全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莲鬼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红萼身上,她转过头来看向红尘笑,此刻她脸上又浮现出了先前的那种恐怖笑容,只见她伸手指着红萼向红尘笑说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个女人之前是叫了你一声爷爷吧?这么说,她是你的孙女咯?” 红尘笑闻言神情顿时变得惊慌无比,他大喊道:“莲鬼!你想要报仇就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看来我猜得没错嘛,呵呵呵......” 莲鬼怪笑着朝红萼张开了手掌,接着只见红萼的身体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拉住了一样直接就往莲鬼的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地上的陈小刀却忽然起身朝莲鬼挥出一道剑气,这是他趁着红尘笑和莲鬼战斗时凝聚出来的内力,虽然只凝聚出了一点点,但也足够他使用出剑气了。 此刻他的视觉和听觉尽失,但万幸的是他那灵敏的嗅觉依然还在,他现在就是凭借着嗅觉闻出了莲鬼所在的位置。 不过仅凭这道剑气显然是不能打败莲鬼的,而陈小刀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想以剑气干扰莲鬼,然后趁着这空挡去救下红萼,之后再拼上性命掩护红萼和赵萱儿逃走。 人只有在陷入绝境时才会去尝试那些他们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先前他们没有逃走一是因为不想丢下红尘笑而不顾,二是因为他们觉得红尘笑败了后自己也很难逃走。 而现如今恰好就是最坏的局面,尽管希望渺茫,陈小刀还是决定一试,今天他们四个至少得逃出去一个才行,只有逃出去了才有希望替其他人报仇。 循着气味,陈小刀很快就找到了红萼的位置,他脚下一点就朝红萼扑去。 (就差一点了!一定要赶上啊!) 可就在陈小刀的手指离红萼只有半尺距离时,一道黑色的罡风却是直接将他给打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岩壁上,甚至连岩壁都被撞得裂开了,而他的无名剑也脱手而出笔直插在了地上...... 第32章 绝不后悔 莲鬼以单手就挡住了陈小刀挥出的剑气,她口中淡淡说道:“能斩开内力的剑气吗?这倒是奇特,只可惜你的实力太弱了。” 莲鬼说罢便单手一捏,那道剑气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她再次向着红萼张开了手掌,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拦她了,在红萼飞近后她直接一把抓住了红萼的脖子。 莲鬼用另一只手拨弄着红萼的头发,道:“原来如此,一开始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你明明是红家人但头发却是黑色的,原来是用墨汁染黑了,不过我记得五年前红家人应该都死光了才对......啊......我想起来了,当时刘四喜向我汇报说有个叫红萼的女人没找到,想必就是你吧?” 红尘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先前莲鬼踢他的两脚已将他打出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再加上先前强行施展红尘十三剑的消耗,可谓是伤上加伤,此刻他还能保持清醒完全是凭一口气在强撑着的,这种状态下他又如何能站得起来? 莲鬼瞥了眼红尘笑,道:“红尘笑,你之前不是说你这一生都没有后悔过吗?不知道在你看到自己的孙女被我折磨致死后,你还会不会这么想。我可是非常期待你亲口说出‘我后悔当年杀了黑鹰寨的人’哦,呵呵呵......好了,现在让我想想要怎么折磨你的孙女才好呢?” “只可惜我养的那些狗都被你们杀死了,否则我定当将你的孙女赏赐给他们。嗯......有了,这样如何?” 只见莲鬼用手指在红萼胸前往下一划,红萼的衣服顿时就被割了开来,露出了她白皙的躯体。 莲鬼伸手探进红萼的衣服揉着那团柔软,她病态的笑道:“到底是红家的小姐啊,这具身体的手感竟如此之好,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并没什么感觉嘛,那这样如何?” 莲鬼说着的同时直接一把撕下了红萼的上衣,顿时红萼那玲珑的胴体就完全展现了出来,莲鬼的手指沿着红萼的胸口慢慢向下滑去,在滑到红萼的腹部时微微一刮,顿时就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了红萼平坦的腹部,殷红的血珠立即就涌了出来。 莲鬼转过头看向红尘笑,怪笑道:“红尘笑,你觉得这样如何?我在你孙女的肚子上画一朵莲花,我啊,可是最喜欢莲花了呢,或者写上‘黑鹰寨’三个字也不错哦,呵呵呵......” 红尘笑此时的双眸早已因愤怒而变成了一片血色,他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嘶声咆哮道:“莲鬼!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折磨萼儿!” 莲鬼闻言一脸失望道:“什么嘛,看来你还是没想过后悔,那我就继续咯。” 随着红萼的一声痛哼,莲鬼又在红萼的腹部留下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不要!” 红尘笑见此连忙大喊道:“我说!我说!你快放了萼儿!” “哦?那我可要认真听清楚咯。” 莲鬼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手里的动作却依然没停,继续在红萼的腹部划着。 “我......我......我后悔......” 就在红尘笑要说出后面的话时,却听红萼大声喊道:“爷爷!您不准说!在萼儿心里您是个说一不二的大英雄!是受万人敬仰的赤虹剑圣!您既然说了您这一生都不后悔,那就绝对不能后悔!” “我让你开口了吗?看来我得先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莲鬼说罢就要用手指插进红萼的嘴里,可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说道:“说的好红姑娘!既然是已经说出去的话,那就绝不能改!” 紧接着莲鬼便感觉一阵狂风从身侧向自己刮来,她当即就松开了红萼,双掌齐出往身侧拍去,可当她的双掌刚碰触到那物体时,她整个人就往后倒飞了出去,落地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了下来。 莲鬼的双手因疼痛微微颤抖着,她眯着眼睛看去,只见一名相貌平平的黑发青年此时正抱着红萼站在红尘笑身前。 “呆子!” “阿雕少侠!” “阿雕小兄弟!” 赵萱儿、红萼还有红尘笑同时喊道。 “抱歉,我来迟了。” 阿雕将红萼放下后便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到红萼身上,接着只见他一个闪身,就带着红萼和红尘笑来到了赵萱儿身旁,而之前被莲鬼用罡气打飞的陈小刀此时也已经躺在赵萱儿脚边了。 莲鬼见到后心中大骇,她刚才竟是没能看清阿雕是如何离开的。 阿雕由于把衣服借给红萼了,因此他的上半身现在是赤裸着的。只见在他那略有些黝黑的身躯上,每束肌肉都像雕刻出来似的好看,宽圆的肩膀,结实的胸脯,而最吸人眼球的无疑是那两排轮廓明显的腹肌和沟壑分明的背部了,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满满的力量感,这简直就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身材,就连赵萱儿都有些看入迷了。 “赵姑娘,你受伤了?” 赵萱儿闻言回过神来,发现阿雕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便知道阿雕说的是自己胸口处被紫晶针扎伤的地方,她赶忙捂住自己的胸口,道:“呆子你别这样盯着我,我没什么事,倒是你,怎么现在才来?” “阿雕小兄弟......” 这时红尘笑开口了,他此刻正紧紧将红萼搂在怀里,生怕失去了一样,只听他问道:“你既然出现在此,那也就是说你打败那个蒙面人了吗?” “没有。” 阿雕笑了笑,道:“我之所以能赶上来,是因为有人帮我拦住那个蒙面人了。” “有人帮你?可是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了啊,还有谁能帮你呢?”赵萱儿疑惑道。 “事情嘛是这样的......” 第33章 原来是你啊 时间回到十多分钟前。 黑莲教老巢最底层的石牢洞穴里,阿雕一个闪身避开了从暗处射来的两把飞刀,此时在这座洞穴的地面和岩壁上已经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暗器。 阿雕道:“真亏你身上能装下这么多暗器啊,不过你到底还打不打了?不打的话就让我走吧。” 但回应阿雕的却是一片寂静,在这座洞穴里竟是不见那蒙面人的身影,因为他此时正躲藏在暗处。 一开始阿雕留下来是想要阻止蒙面人去追红萼和红尘笑的,可打着打着他发现那个蒙面人好像不急着走了,现在反倒是对方在阻止自己离开这里。 那个蒙面人就这样一直隐没于暗处不主动跟阿雕交手,只有在阿雕朝通道跑去时才会丢出暗器进行阻拦,而且他每次丢出暗器的角度都无比刁钻,好在阿雕反应敏捷每回都能躲开,若是换了别人,此刻估计早就已经被插成刺猬了。 “唉......” 阿雕轻叹了口气,他看了眼通道口,心想还是再试一次好了,不然一直和这蒙面人僵持在这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他还得尽快赶到赵萱儿身边去呢。 想到这,阿雕便朝着通道口冲去,在和蒙面人周旋的这段时间里,阿雕也都在一点一点地提升着自己的速度,此时他的身影已经快到肉眼都不可见了,所过之处只留下道道残影。可即便阿雕的速度已经如此之快了,在他即将到达通道口时,依然有两支飞镖从他身侧射来。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阿雕在心里暗叹一声,可就在他准备停下脚步闪开这两支飞镖时,却见一道人影突兀地从通道口内钻了出来,紧接着便是“铿铿”两声响起,那两支射向阿雕的飞镖竟是偏移着朝两侧飞去钉在了岩壁上。 “你是谁?”阿雕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人问道。 “啪。” 一把画着秀色山水的折扇被打了开来,那人手持折扇转过身,只见此人穿着一身黑莲教的长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以至于阿雕没能看清此人的相貌。 这人向阿雕说道:“小兄弟,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们可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自己人......啊!” 这时阿雕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惊讶道:“你是之前给我指路的那个黑莲教徒啊?” 阿雕话音刚落,便又有三把暗器从不同的方向朝他们两人射来,可那手持折扇之人只是轻轻一甩手,他手中的折扇便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地将所有暗器都给打落了下来,之后折扇又折返回来落到了他的手上。 那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摇着折扇笑道:“小兄弟,算上这次,我们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 “第三次?不对吧?加上之前你给我指路的那次,我们才见过两次面而已啊。”阿雕疑惑道。 “你要不再仔细看看?” 那人说着便摘下了兜帽,躲在暗处的蒙面人见到此人的相貌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他的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嗯......” 阿雕盯着那人的脸瞅了半天,道:“你谁啊?我没见过你啊。” 那人莞尔一笑,接着他从怀中摸出几片胡须贴到自己嘴边,道:“那这样呢?还认得吗?” “原来是你啊!”阿雕指着那人的脸恍然道。 那人道:“小兄弟你果然还记得我,不过你现在看上去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做吧?既然如此,那便赶紧去吧,至于躲在阴影里的那人就让我帮你拦一拦好了。” “这......” 阿雕有些怀疑地看着那人,道:“你能行吗?那个人的速度非常快呢。” “哈哈哈,天底下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能不能行的人,小兄弟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那个人的轻功是很高,不过嘛......” 那人转过头看向洞穴的角落,双眸微微眯起,道:“我的轻功啊,比他还要再高一点哦。” ......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人帮我拦住了蒙面人,所以我才能赶上来。” 听了阿雕的话后,赵萱儿陷入思索,难不成此刻除了他们外,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这里吗?而且听阿雕所描述的,那个神秘人显然拥有不俗的实力,可他到底是谁呢? “你们聊够了吧?” 这时站在远处的莲鬼开口了,只见她的手掌上再度冒起了那浓稠如墨的黑气,她诡异地笑着看向阿雕,道:“你看上去似乎很可口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哦,我啊,可是很久都没有在战斗里愉悦过了呢。” “就是你打伤小刀和红老先生的吧?” 阿雕看向莲鬼,一脸怒色道:“而且你还欺负了红姑娘,最不可饶恕的是你竟然弄伤了赵姑娘,你知不知道弄伤她会有什么后果!” “呆子,你......” 赵萱儿还是第一次看到阿雕生气,而且他好像还是因为自己受伤了才生气,这不禁使她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接着只见阿雕用手指着莲鬼大喊道:“你知不知道,赵姑娘若果受伤了,那我这一天的工钱就没了啊!” “......啊?” 红尘笑和红萼闻言皆是一脸错愕,他们原以为阿雕会说出什么帅气的狠话来,可没想到最后说出来的竟然是这种话。此时这爷孙俩的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疑问,那就是阿雕所说的工钱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最近才开始流行起来的狠话吗? “你这呆子......” 赵萱儿握紧了拳,她咬着牙胸口一起一伏的在心里直骂自己是白痴,竟然会天真地觉得阿雕是因为自己受伤才会生气,搞到最后这财迷原来是在担心他的工钱啊! “你害得我这一天的工钱都没了,我绝饶不了你。” 阿雕说罢便要朝莲鬼走过去。 尽管心里气愤,可赵萱儿还是出声提醒道:“呆子你可要小心啊,这个莲鬼非常强。” 阿雕转过身来轻轻摸了摸赵萱儿的头,接着他眯起眼睛嘻嘻一笑,道:“放心吧赵姑娘,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依然是那句令人安心的“放心吧赵姑娘”,被阿雕这一摸头,赵萱儿心里突然冒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阿雕一步步朝莲鬼走去,此时阿雕的背影在她眼中竟是无比的伟岸。 第34章 黑霞断魂掌 莲鬼见阿雕破绽百出的朝自己走来,顿时就感觉自己被对方小瞧了,她冷哼一声便施展着轻功朝阿雕冲了过去。 (这小子的速度非常快,看来他所修炼的功法应该是某种轻功了,那我也得提升自己的速度才行!) 莲鬼脚下陡然加速,她手中的黑气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整个人就如一颗黑色的火球撞向阿雕。只是瞬间而已,莲鬼便来到了阿雕身前,她抬手便是一掌朝阿雕胸口拍去,可就在阿雕准备迎击时,那莲鬼的身影却是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她竟是于阿雕背后出现。 此时只听红尘笑大喊道:“小心!千万不要被她的手掌打中!” “晚了!” 莲鬼的脸上依然挂着她那标志性的病态笑容,她双掌齐出直接打在了阿雕的后背上。 就像是一盆墨水被泼到了墙上一样,莲鬼的手掌在接触到阿雕后背的那一瞬间,她掌上的浓郁黑气顿时就在阿雕后背扩散开来,此乃黑霞断魂掌! 天下武学里掌法是个大类,在掌法之中又分内力掌和本力掌两门。 其中本力掌依靠的是修炼者自身的肉体力量,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只要一个人的肉体力量足够强,再配上一些专注肉体锻炼的功法,那他便可将本力掌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但是在武林中,将本力掌修炼到极致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因为其要求实在是太严苛了,一个人如果只是有几分蛮力的话是绝对不够的,他必须要像唐氏商会的大公子唐润那样天生神力才行,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多天生神力的人呢? 当年那位去唐震川家中做客的天地榜第四,也正是因为唐润天生神力这一点,才会说出那句“令郎若是习武,不出十年必当名满天下”,因为唐润若是认真学习本力掌的话,他很有可能成为全天下唯一一个本力掌宗师。 至于内力掌,顾名思义其所依靠的是修炼者自身的内力。而在内力掌中还分阳掌和阴掌,虽然这二者的施展都需要内力,但使用方法却是天差地别。 先说阳掌吧,修炼阳掌的人在出掌的时候会先将内力凝聚于手上,然后再将其抽离体外如甲胄般覆盖到手掌表面,通俗点讲就是相当于他们在手上戴了个由内力构成的手套,而且这还是个刚硬无比的手套。因此他们很轻易的就能做到一掌拍断大树,甚至是在黄金上留下掌印。 接着再来说阴掌,和阳掌还有本力掌那种直接性的破坏不同,阴掌追求的是从对方的身体内部进行攻击。修炼阴掌的人在自己手掌击中对方的同时,都会将自身的内力渗透进对方体内进行破坏。 这破坏的时间可长可短,主要得看出掌者所施展的掌法有何功效了,不过武林中大部分的阴掌掌法都是当场就能让对方内脏受损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掌法才会折磨中招者十几天甚至是好几年。 而黑霞断魂掌恰好就是这极少的一部分掌法之一,赵萱儿的母亲柳飘絮之所以会在中了黑霞断魂掌后于无尽痛苦中死去,其原因就是莲鬼的内力一直留存在她体内进行着持续性的破坏。 要想解除黑霞断魂掌的效果只有一种方法,那便是以更加浑厚的内力将莲鬼的内力逼出体外,否则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治愈。 可要将莲鬼的内力逼出体外又谈何容易?当年的归墟谷里除了老魔头、老鬼头和老妖头外,还有赵萱儿的父亲以及众多高手,他们也试过逼出莲鬼留存在柳飘絮体内的内力,但最后却以失败告终,由此可见莲鬼的内力是多么的深厚。 但此刻,有着浑厚内力的莲鬼却是满脸的惊骇,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完全进入不了阿雕的身体! 此情此景和当初林秋离用虎斗龙争偷袭阿雕的时候何等相似,这个时候如果林秋离也在场的话,他定会拍着大腿高喊道:“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子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一样,一丁点内力都钻不进去!” 可莲鬼毕竟不是林秋离,她在发现异样后立即就用手掌在阿雕背上一按,借力往后退了几步,而她也因此躲开了阿雕转身后朝她踢来的一脚。 赵萱儿见阿雕中了莲鬼的黑霞断魂掌,便焦急喊道:“呆子你没事吧!” 阿雕甩了甩胳膊,回道:“没什么感觉,不过为什么我遇到的人都喜欢从背后偷袭啊?” 莲鬼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阿雕,不敢置信道:“这不可能!天底下竟然还有连我的内力都无法渗透进的人,你到底是谁?” “你这话我听着好耳熟啊,不久前好像也有人这样问过我,是谁来着的......算了,我想不起来了,我叫阿雕,你给我记清楚了。” 阿雕说罢便几步上前照着莲鬼的腹部就是一拳,他这一拳的速度实在太快,莲鬼刚将手挡在身前就被阿雕给打中了,她只感觉自己的胃仿佛被压扁了一般,直接“哇”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大口血。 可莲鬼岂会白白挨打?她在中拳后立即就用左手扣住了阿雕的手腕,紧接着又以右掌拍在阿雕的胸口上,不过这一次她改变了黑霞断魂掌的用法。只见此刻在莲鬼右掌上的已不再是先前那浓稠如墨的黑气了,而是一团覆盖于手掌表面的如泥浆般流动着的漆黑液体。 阿雕受此一击顿时闷哼一声,只见他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掌印,但他也立即做出了反击。 阿雕先是将自己被莲鬼扣住的手臂往回一拉,莲鬼没来得及松手,一时间竟被阿雕给扯了过去。紧接着莲鬼便感觉到有一张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同时一股巨力传来,下一秒自己的后脑勺就狠狠撞在了地上,而她扣着阿雕的那只手也松了开来。 将莲鬼按到地上后,阿雕抬拳就朝莲鬼胸口击去,可这时却见莲鬼用膝盖往阿雕的后腰猛力一顶,直接就将阿雕给顶得往前翻出了个跟头。 莲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后立即就朝阿雕击出一掌,而阿雕此时也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先是往下一蹲躲开莲鬼的掌击后再以右肘顶向莲鬼的腹部,而莲鬼此刻也逐渐适应了阿雕的速度,只见她脚下一转侧过身子避开了阿雕的肘击,接着她用另一只手在阿雕肩上一按,整个人借力又一次绕到阿雕背后并一掌击中阿雕的后心。 这一掌直接就将阿雕给打得往前踉跄了几步摔在了地上,和他胸口一样,此时在他的后背也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掌印。 可阿雕倒下后很快就站了起来继续向莲鬼冲去与她缠斗起来。 在一旁观战的赵萱儿担心道:“呆子他已经中了好几次黑霞断魂掌了,这可怎么办?” 这时坐在地上的红尘笑开口道:“那不是黑霞断魂掌,不,应该说那并不是我们先前所见的黑霞断魂掌才对。这莲鬼虽然罪大恶极,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个武学奇才,竟然能将阴掌化成阳掌来使用。” 赵萱儿闻言问道:“将阴掌化成阳掌?红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尘笑紧盯着战场皱眉道,“黑霞断魂掌属阴掌,可她现在却是以阳掌的形式在使用黑霞断魂掌,此方法不仅能保留黑霞断魂掌那独特的侵蚀性,还可以极大程度的增加她的掌力。简单点说,就是现在的黑霞断魂掌已经由原本的内部侵蚀转变成外部侵蚀了。” “那这么说,呆子他中掌的部位已经受到黑霞断魂掌的侵蚀了吗?” “没错,不过这几掌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你看他中掌的部位,仅仅只是破了层皮而已。怪啊,真的是太怪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能无视黑霞断魂掌的影响。不过为什么他的招式总是直来直去的呢?一点技巧都没有,打到现在他只是凭着一身蛮力和速度在和莲鬼硬拼,这简直......简直就像小孩打架一样啊。” “因为呆子他并没有学过武,所以他什么招式都不会用。” “什么?” 红尘笑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赵萱儿,可赵萱儿此刻的神情十分认真,并不像是在说谎。 “没有学过武,却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这可当真是......” “天纵之才啊!” 第35章 恐怖至极 在赵萱儿和红尘笑交谈的期间,阿雕已是和莲鬼近身搏斗好几回合了。此时阿雕的身上又多出了五道掌印,袅袅黑烟从这些掌印上飘起,可阿雕就像没感觉一样一拳接一拳的往莲鬼攻去,而他的速度也是一次比一次快,打到最后,他们两人的一招一式几乎就只能看到残影了。 (这小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他难道就没有极限吗?不可能的,只要他还是人,那就一定有极限才对!) 莲鬼再一次躲过了阿雕的一拳,可这一次她的脸颊却被阿雕的拳风给刮出了条口子,她咬牙“啧”了一声,突然间速度暴增,阿雕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莲鬼一掌打得往后退出数步。 莲鬼用大拇指抹了下脸上的血,她看了眼手指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道:“太棒了......这实在是太令人愉悦了!努力的小狗啊,你将有资格见到我的这一招,我已经很多年都没使用过它了,你要小心点哦,可别那么快就死了!哈哈哈......” 莲鬼一边颠笑着一边用手掌往自己脸上按去,紧接着只见一团与她手掌上一模一样的黑色液体从她的面部开始迅速向下扩散着。而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一接触到这些黑色的液体顿时就被侵蚀殆尽并冒出了阵阵刺鼻的黑烟。 片刻后莲鬼就已全身赤裸的站在了那里,只不过此刻的她全身上下都裹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色液体。 赵萱儿和红萼见到后顿感头皮发麻,若是厉鬼有形象的话,应该就是莲鬼此刻的模样吧?那层诡异的黑色液体到底是什么?是她内力化形后的现象吗?赵萱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样子的内力化形。 莲鬼漆黑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眸子,她咧开嘴,一口雪白的皓齿再配上她此刻的面容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恐怖,她歪着头看着阿雕呵呵笑了笑,道:“小狗狗,我来咯......” 莲鬼说罢便向阿雕冲去,不过她此时的速度却比先前慢了一些,不过也仅仅只是慢一点而已,她还是很快就来到了阿雕身前,而她所踏过的地面竟是留下了一道道脚印,那是被她脚掌的黑色液体给侵蚀掉的! 看着如怪物般的莲鬼,阿雕也不跟她废话,管你弄出什么动静,先打一拳再说。 阿雕照着莲鬼的脸就是一拳轰出,而莲鬼面对这沉猛的一拳竟是避都不避,她甚至还有些迫切地用自己的脸迎了上去。 接着只听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阿雕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莲鬼脸上,直接就将莲鬼的头给打得往一侧偏了过去,可下一刻阿雕却是痛哼一声缩回了手,只见他的拳头上竟是一片漆黑。 (拳头很痛,和她之前打我的那几掌是一个感觉,难道是因为她身上那些黑色的东西吗?)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莲鬼扭转过头如同着了魔般疯笑着张开双手欲要将阿雕给抱住,见识过莲鬼身上那黑色液体的可怕后,阿雕丝毫不敢怠慢直接往后一跳躲了出去。 “别怕啊......让我好好疼爱你啊!” 莲鬼尖笑着又朝阿雕扑来,而阿雕却选择再一次躲开并往一旁退出数步和莲鬼拉开距离。 见阿雕只躲不战,莲鬼失望道:“我这心里啊,可有团火在烧着呢,你却不帮我灭火,真是没劲,让我想想该怎么逼你跟我打才好呢......呵呵,我想到了哦。” 接着只见莲鬼突然调转身形往赵萱儿等人的方向冲去,虽然相隔甚远,但阿雕依然看到了赵萱儿脸上的惊慌之色,当下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脚下一踏便追了上去。 “终于肯继续了吗?这才乖嘛。” 见阿雕追了上来,莲鬼突兀地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便是一掌朝阿雕面门拍去。而阿雕则是以手臂挡开了莲鬼的这一掌,接着他强忍着手臂处皮肤被侵蚀的痛苦,以一记高脚踢击中了莲鬼的下巴,可他这一脚仅仅只是令莲鬼的头往后仰了一仰而已,反倒是阿雕脚上所穿的草鞋直接被莲鬼下巴处的黑色液体给侵蚀了个干净。 要知道阿雕之前在石牢洞穴里可是一脚就将大光头的颈骨给踢断了,而这莲鬼被阿雕打了一拳一脚后竟然看上去并没什么大事,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难不成她的身子是铁做的吗? 被红尘笑抱在怀中的红萼将她心中的疑问说给了红尘笑听。 红尘笑回道:“莲鬼身上的那些黑色液体其实就是她内力化形后的结果,准确点说应该是她将自身的内力通过黑霞断魂掌的形式并以阳掌的使用方法覆盖于全身了,此刻的她估计已是刀枪不入的状态了,而且别人攻击她还会受到黑霞断魂掌的侵蚀,换句话讲,她自己的身体现在就是黑霞断魂掌了。” 赵萱儿惊骇道:“以阳掌的使用方法将内力覆盖于全身,这得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啊?她的内力难道就没有底的吗?” 红尘笑叹息道:“内力深厚还只是次要,主要是莲鬼对内力的掌控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这么强的掌控力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下可糟了,阿雕小兄弟手无寸铁,他每打莲鬼一次,自己也会受一次伤,虽然他可以基本无视黑霞断魂掌的影响,但时间一长吃亏的还是他......嗯?对了!” 红尘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朝阿雕大喊道:“剑!用老夫的剑对付她!” 赵萱儿闻言双眼一亮,是啊,赤虹剑乃是名剑谱排名第八的神兵,应该是不受莲鬼内力侵蚀的,如果阿雕用赤虹剑对付莲鬼的话胜算将会大上很多,而赤虹剑此刻就在离阿雕不远的地方。 于是赵萱儿也大喊道:“呆子!去拿红前辈的赤虹剑!” “不用了!” 阿雕一边与莲鬼缠斗一边喊道,“我不会用剑,还是用拳头更方便!” “小狗狗,战斗的时候分心可是个坏习惯哦。” 莲鬼高抬左手使出一记由上至下的掌击往阿雕头顶拍去,她原以为阿雕会躲开,可没想到阿雕竟是直接用手扣住了莲鬼的手掌。 莲鬼没想到阿雕会这么头铁,他难道不知道扣住了自己的手后会是什么后果吗? 但接下来却见阿雕嘴角微微翘起,他看着莲鬼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裹在你身上的这些像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但我现在好像有点适应了呢。” (适应?他在说什么?) 莲鬼不明所以,可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只见印在阿雕胸口处的那道漆黑掌印竟然皲裂了开来,紧接着就像一块玻璃破碎了般,那掌印上的漆黑化作点点黑粒落了下来,待黑粒落尽之后所显露出来的是阿雕新长出的皮肤,看上去还有些粉嫩。 (愈合了?竟然这么快就愈合了?这小子到底......) 莲鬼惊骇地看向阿雕,可这时她的视线却是与阿雕的目光对在了一起。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清澈、正直且没有一丝的杂念,这简直......简直就和当初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金笙妹妹!” 莲鬼的双眼大睁,她的嘴微微张着,满脸的不敢置信,在这一刻她竟是在阿雕的身上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身影。 “金笙妹......” 莲鬼的眼神陡然变冷,她咆哮道:“不要那样叫我!啊!” 第36章 物是人非 莲鬼尖叫着伸手抓向阿雕的面部,没错,就是用抓,此时莲鬼竟是没有使用她擅长的掌击,而是用抓的方式攻向阿雕,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莲鬼的速度比先前要快上了许多,阿雕不敢硬接,只能松开了扣住莲鬼的手往后退了出去。 待阿雕站稳后他便朝莲鬼看去,可他却看到莲鬼正用力扯着她自己的头发,宛若失心疯了般弯着腰自言自语喊道:“不要这样叫我......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你不配!你不配!啊!” 莲鬼怪异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困惑不已,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阿雕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莲鬼闻言颤抖着身体抬起头看向阿雕,可此刻在她眼中,阿雕的身影竟是和那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金笙妹妹,你喜欢莲花吗?我去摘给你。” “金笙妹妹......” “我说了!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死!你们全都给我死!啊!” 莲鬼双手作爪状咆哮着向阿雕冲了过去,而她覆盖于身上的内力竟是在这一刻渐渐散开了,露出了她原本的身躯。 虽然不知道莲鬼此刻发生了何事,但眼下无疑是进攻的最佳时机。阿雕眼神一凝,侧身闪开莲鬼的抓击后脚下一转直接跃起一记回旋踢狠狠踢中了莲鬼的腹部,而没了内力的保护,莲鬼当即就口喷鲜血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向后倒飞的莲鬼双眼失神,此刻她脑海里那个人的模样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同时也是她这辈子除了红尘笑之外最恨的两人之一...... ...... 三十五年前。 一个约莫十五岁的男孩牵着一名比他还要年幼的女孩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们的脸上皆是茫然和无助,这两人便是沦为孤儿的金笙和小虎。 金笙拉了拉小虎的手可怜兮兮道:“小虎哥,我好饿啊。” “金笙妹妹你饿啦?别急,我想想办法。” 小虎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在前方有个馒头铺,他摸了摸比脸都干净的口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对金笙说道:“金笙妹妹,你在这等我一会,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来。” “嗯......” 金笙在原地等了一会后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抓小偷”的叫喊声,她转头一看,发现小虎怀里正揣着几个热乎乎的大馒头向自己跑来。 小虎边跑边喊道:“快跑!金笙妹妹快跑!” 可小虎也只不过是个小孩而已,而且他现在也饿着肚子,又怎么能跑得过追赶他的馒头铺老板呢? 馒头铺老板一脚将小虎踹翻在地,可小虎即便摔在地上也依然紧紧捂着怀里的馒头。 “小兔崽子,再跑啊!竟敢来偷老子的馒头,看老子不打死你!” 馒头铺老板说着就要抬脚朝小虎踹去,这时金笙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馒头铺老板的腿,哭喊道:“大叔,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打小虎哥。” “好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同伙,今天老子就要替你们的爹娘教训教训你们。” 馒头铺老板一把拎起娇小的金笙丢到了地上,金笙的手肘磕到地面顿时破了皮。 “金笙妹妹!” 小虎见到后立即大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并扑到馒头铺老板腿边照着对方的大腿一口咬了下去。 馒头铺老板痛叫一声抡起拳头就往小虎身上砸去,可小虎却是死不松口。那馒头铺老板怒极便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小虎后脑上,顿时就将小虎给拍晕了过去。 “他娘的,咬啊!再继续咬啊!” 馒头铺老板一脚一脚地踹在小虎的身上,也不知道踹了多少脚后终于是有路人来相劝了。 “老金别打了,再打下去这孩子可要被你打死了。” “哼!” 馒头店老板又重重地踢了小虎一脚,然后他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看了眼哭泣不止的金笙,道:“看你是个女娃,老子就不对你动手了,你们两个给老子听好了,如果再让老子看到你们出现在馒头铺旁,老子见一次揍一次!赶紧滚!” 在馒头铺老板走后,四周围观的人也散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上来关怀过这两个孩子,对他们来说,这仅仅只是场热闹罢了。 满脸泪水的金笙爬到小虎跟前,她摇晃着小虎的身体哭喊道:“小虎哥,你怎样了啊?回句话啊小虎哥。” “馒......馒头......” 小虎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了个馒头,只不过此时的馒头早已经被压扁了。 金笙接过小虎递来的馒头,这时候她发现小虎的胸膛竟是被这热气腾腾的馒头给烫红了。 “吃......快吃......吃饱了就有力气了......” 金笙鼻涕眼泪横流,她将小虎从地上扶起来走到一边的客栈门口坐下,可他们刚一坐下,店小二就一脸嫌弃地甩着抹布将他们给赶走了,嘴上还说了些“真晦气”之类的话。 无奈下两人只好来到一个巷子里靠墙坐了下来,金笙掰下一半的馒头递给小虎,心疼道:“疼吗小虎哥?” 小虎捂着肚子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强笑道:“没事......你小虎哥多结实啊,这点伤没啥,金笙妹妹你快点吃吧。” “嗯......” 金笙混着眼泪和鼻涕将馒头一口口吞下,当时她心里所想的是只要吃饱了,那自己就可以和小虎相互扶持活下去。 可年幼的金笙又能做什么呢?在往后的日子里,全是小虎在替她遮风挡雨。 ...... “小虎哥,我好冷啊.....” “没事,来,你把手放我衣服里捂一捂就不会冷了。” “那这样的话你不是也会冷吗?” “我身体比你结实,没事......阿嚏!” ...... “小虎哥,我又饿了.....” “嘿嘿,知道你饿了,你瞧这是什么?你最喜欢的糕点,不过你放心啊,这可不是我偷的,今天城里有人招工,我就去干活了,这是我拿今天的工钱买来的,快点吃吧。” “那小虎哥你吃了吗?” “我当然吃了啊,哎呀,金笙妹妹,你就别担心我了,赶紧吃吧。” ...... “小虎哥,你生病了吗?” “一点小病而已,忍忍就好了。” “那可不行,我去给你买药吧?” “我们哪来的钱买药啊?快点睡吧,明天我还要去干活呢。” ...... “小虎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嗯?好浓的酒味啊,你去喝酒了吗?” “嗯......喝了一点,你赶紧去睡吧。” ...... “小虎哥,马上就要冬天了,咱们今年有过冬的被子吗?” “没有,拿旧的盖盖就好了。” “可是旧棉被全都已经破了,你能不能去买新......” “破了就不能盖吗!” ...... “小虎哥,你最近总是没有回家,去干吗啦?” “不用你管。” “......” ...... “小虎哥......小虎哥......你最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了......” ...... “小虎哥......” 第37章 背叛 “砰砰砰。” 深夜,郊外的一间房子被叩响了大门,这座房子是小虎用他辛苦干活存下来的钱盖的,虽然破旧,但金笙却非常珍惜,因为她和小虎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这个时候的金笙已是一位十八岁的姑娘了,她自小就生的可爱,长大后也是十分漂亮。 听到屋外的动静后,金笙从床上爬起来,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空荡荡的床,心想应该是小虎哥回来了吧? “小虎哥,是你吗?”金笙来到门后问道。 “嗯。” 听出门外应答之人确实是小虎后,金笙这才开了门,可当门打开后她才发现门外站着的除了小虎之外还有三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而小虎此时鼻青脸肿的,像是刚被人打过一样。 “小虎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是谁?” “我......” 小虎刚要开口便被身后的人给推了进来,接着那三人大步走进屋内,为首的一人是个蓄着络腮胡的彪形大汉,他仔细瞅了瞅金笙后向小虎说道:“你小子还真没骗我,这女人的姿色确实出众,应该能替我揽到不少生意,那按先前的约定,你欠下的赌债一笔勾销,这是多出来的钱,拿去。” 络腮胡大汉说罢便将一个装着银子的布包丢给了小虎,小虎接过后连忙将布包打开数起了里面的银子。 金笙皱眉问道:“赌债?什么赌债?小虎哥你去赌了?” 络腮胡大汉道:“这小子没告诉你吗?他在我的赌坊里欠了三十六两银子。” “什么?” 金笙闻言一惊,她跑去拉住小虎的手问道:“小虎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欠了这么多?” “五两......六两......七两......” 小虎却是没有理会金笙,依旧在那清点着布袋中的银子。 金笙摇晃着小虎的胳膊,道:“小虎哥你说啊......” “别吵!” 小虎恼怒地一把将金笙甩开,这时络腮胡大汉开口道:“点够了吧?要不要我拿张椅子坐在这等你点完?” 小虎闻言立即合上了布包并将其塞到了自己怀里,赔笑道:“不用了不用了,熊爷您一言九鼎,银子绝对不会少给我的。” 被称作熊爷的络腮胡大汉冷哼一声,道:“那这女人我就带走了。” 小虎点头哈腰道:“您尽管带走,从现在起她就是您的人了。” 金笙越听越不对劲,道:“小虎哥,你在说什么?把我带走是什么意思?” 熊爷说道:“这小子没钱还赌债,就把你卖给我们了。” 金笙闻言如遭晴天霹雳,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小虎,道:“小......小虎哥......他们这是骗我的吧?没错,肯定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会把我卖了呢?” 小虎低头看着地面喃喃说道:“没骗你,你确实被我给卖了。” 金笙娇躯一震,她咬着嘴唇,下巴不停颤抖着,一会儿后她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重新去拉住小虎的胳膊,道:“小虎哥......你肯定是累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胡话来的对不对?来,我扶你进去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醒来后什么事都......” “我说你已经被我卖了!你听不懂吗!” 小虎大吼着甩开了金笙的手,接着他将双手按在金笙的肩膀上,神色疯狂道:“我真的欠了钱,欠了好多好多钱,如果不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卖掉呢?金笙啊,我的好金笙,不把你卖了还债的话,他们就会砍了我的手,你也不想我断手对不对?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这些年里都是我在帮你,你也帮我一回好不好?” 两行清泪从金笙脸颊上滑落,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一起经历家破人亡,一起为生活而努力的人,泣声道:“小虎哥......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只值三十六两银子吗?” “不,不是的!不是三十六两!你瞧。” 小虎从怀里取出那个布包,道:“一开始他们只想花三十六两把你买了,可是我后来把价格讲到了五十两,不信的话你瞧,这是多出来的那十四......” “啊!” 金笙嘶吼着将小虎手里的布包打落在地,那十四两银子也散了一地,小虎见状当即就给了金笙一巴掌,怒吼道:“你这该死的贱女人!这么多年里你吃我的住我的,我去外面辛苦挣钱,可你呢?这些年里你替我挣过一文......” 这时熊爷一脚将小虎踹翻在地,不悦道:“这女人已经是我们的了,谁允许你打她了?再动她一下信不信我把你手给砍了。” 小虎赶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是是是,熊爷我错了,我不该打她,她现在已经是您的了,您把她带走吧。” “哼!你们两个,带她走。”熊爷向他的两个手下说道。 “是。” 那两名手下说罢便架着金笙往外走去,金笙想要挣脱,可她一介弱女子又如何能挣脱得开? 金笙转头朝小虎哭喊道:“救我啊小虎哥!小虎哥!你娶我的时候不是说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不会抛下我的吗?小虎哥!” 可屋内的小虎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一脸着急地在那捡着地上的银子。 “我以后也会和你一起挣钱的,救我啊小虎哥!” “小虎哥!求你了.....不要卖掉我......你看我一眼啊......” “小虎哥!小虎!平小虎......” 熊爷边走边说道:“别喊了,这么远他已经听不到了,与其跟着那种人继续过穷苦日子,还不如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帮我招揽生意,我保你衣食无忧。” 可金笙此时却完全听不进去,她一脸失神地低着头自言自语着。 “平小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在那一天,金笙的心也彻底死了。 ...... 第38章 复仇 熊爷除了经营赌坊外,还经营着一家青楼,金笙就被他给带到了那里,而她这一待就是两年。 一开始金笙宁死也不愿糟践自己的身体,她几度想要寻死,但每回都没能死成。而她每次被救回来后都会遭受熊爷的一番毒打,渐渐的她也放弃了寻死的想法。她尝试过让自己去接受现在的新身份,可是经历过客人的一次次玩弄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在好几个夜里她都是以泪洗面,她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一定要遭受这样的命运?为什么自己的爹娘不能像别人家的爹娘那样看着自己长大?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拥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这是为什么! 如果当年那个红发男人没有来,那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就不会死,寨子里的人也不会死,他为什么一定要来!他若是不来,自己也不会有后面的遭遇,这一切都是他害的!他该死!他必须死! 还有那个背叛了自己的负心汉,那个贪婪的赌徒,恶心的人渣。自己曾经是那么的信任他,还将最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他,可他却因为几十两银子就背叛了自己!他也必须要死! 还有那个熊爷也得死!所有侵占过自己身体的人也都得死!他们都是狗!都是畜牲! 是啊......将这些欺负过自己的人全都杀了不就好了? 一颗名为复仇的萌芽在金笙的心底悄然生长,同时她的心理也逐渐开始扭曲。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就像一头捕捉猎物的野兽般收敛着气息,静静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终于,她等到了。 两年后的某个夜晚。 这家名叫迎春院的青楼里热闹非凡,一楼的酒桌座无虚席,这些人今天都只为一人而来,那便是迎春院的花魁金笙姑娘,而今天正是金笙姑娘的生日。 至于这些客人,他们都是曾与金笙姑娘共度过春宵的人。 若要说今晚最开心的人,那必定是熊爷了,估计他也没想到当初花五十两银子买来的金笙如今竟然成为了一颗摇钱树。 回想当初金笙刚被自己带到这的时候动不动就要寻死,可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她突然就变得格外听话了,不仅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而且还十分努力地替自己挣钱,这不,才两年不到的时间金笙就声名远扬了。 而金笙的客人也渐渐的从那些市井之徒变成了富家公子,现在没花个几十两银子根本连金笙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与她缠绵了。 而让熊爷开心的原因还有一个,今天有个富家公子在他经营的赌坊里输了好多钱。可那个公子哥却不服输,于是便将自己老爹收藏的一把短剑给押到了赌桌上,但最后那个公子哥却把短剑也给输掉了。 那把短剑来头可不小,乃是位列名剑谱第二十七名的一把神兵,名唤“黑牙刃”。 坐在宴席角落的熊爷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黑牙刃,嘿嘿笑道:“好剑,真的是好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得到把名剑谱上的神兵,今天可真他娘走运。” 这时一名客人指着三楼大喊道:“金笙姑娘出来了!” 所有人闻言一齐抬头往三楼望去,只见一名黑发女子从三楼的房间内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粉色薄纱,窈窕的身子若隐若现,红唇皓齿,眉眼如画,一朵莲花状的花钿贴于眉间,好一个人间尤物。 “金笙姑娘快下来啊,本公子可是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了。” 一楼的客人们见到金笙后都沸腾了起来。 金笙往楼下看了一眼,她伸出手指放在嘴前妩媚地一笑,道:“好好好,这么多人里啊,就属你冯公子最猴急。” 待金笙下来后,一楼的客人们立即就围了上去,之前喊话的那个冯公子长着一副尖嘴猴腮的猥琐面容,他淫荡笑着,道:“金笙姑娘,今晚本公子可是特地为了你才来的,不知等会可否让本公子留下好好疼爱你啊?” “冯公子,就你那瘦猴一样的体格恐怕顶两下就缴械了吧?金笙姑娘,本公子的体力你是知道的,今天你啊就陪我好了,嘿嘿嘿。” “各位公子如此喜爱金笙,实在是令小女子不胜惶恐。既然各位都想留下,那不妨来场竞拍如何?谁出价高,谁便可与小女子......呵呵......” 金笙说到最后的时候还十分娇羞地笑了下。 见到这一幕,那些公子哥顿时眼泛桃花失去了理智,纷纷叫喊竞拍了起来。 “我出一百两!” “一百两也好意思叫?赶紧一边待着去,本公子出三百两!” “我出三百五十两!” “你们都别跟我争!我出五百两!” “这是我家的祖传玉佩,价值千金!金笙姑娘今晚是我的!” 见场内的叫价越来越高,坐在角落里的熊爷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这金笙可真有一手啊,几句话就把这群有钱的傻子耍得团团转,估计今晚自己又能大赚一笔了。 想到这,熊爷便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砸吧砸吧嘴,心想今晚这酒怎么喝起来格外合口?果然心情好的时候喝啥都是香的,于是他又接连喝了好几杯。 最终场内的竞价以那位甩出祖传玉佩的公子哥胜出,他嘿嘿笑着搂着金笙的柳腰,道:“金笙姑娘,事不宜迟,咱们快点去你的房间吧?” “讨厌啦。” 金笙娇媚地推开了那个公子哥,道:“这酒宴都还没结束呢,更何况小女子今晚已经是公子您的了,您又何必如此急躁呢?小女子先上去梳洗一番,您啊,等酒宴结束了再上来找小女子。” “那行,金笙姑娘你可得洗得香香的,本公子一会就上去找你。诸位,咱们继续喝,哈哈哈......”” 那个公子哥说着的同时还往金笙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金笙妩媚地白了那公子哥一眼后便跑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之后楼下交杯碰盏声不断,客人们有说有笑,可这阵热闹持续了一刻钟左右就渐渐平息了下来。 “吱......” 金笙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只见金笙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神色冷漠地走了出来,她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此时一楼的所有人,包括熊爷在内全都瘫软着趴在了桌上。 第39章 江湖之鬼 金笙来到一楼后先将迎春院的大门给反锁了起来,接着她走到之前那个拍了她臀部的公子哥面前停下。那个趴在桌上的公子哥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金笙,便又想伸手去揩油,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没有一丝力气。 那公子哥觉得自己应该是酒喝多了,便也没多想,开口道:“金笙姑娘......你洗完啦?那咱们就快点去......”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金笙手中的匕首就直接扎进了他的后脑。 这时只听角落里传来了一道杯子摔碎的声音,金笙撇过头一看,发现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熊爷,她一把拔出插在公子哥脑后的匕首,一步步往熊爷走去,边走边说道:“别试了,今晚所有的酒水都被我下过药了。” 熊爷艰难地抬起头,道:“你......是什么时候下药的?管理酒水的可是......可是我的心腹......” “你说他啊?呵呵呵......” 金笙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来到熊爷身旁,她将匕首顶在熊爷的后心慢慢刺入,同时她也凑到熊爷耳边轻声说道:“你的那个心腹啊,他什么都好,可就是太好色了。我只不过给他尝了一点甜头,他就对我百依百顺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这两年里你教我的那些技巧,我还真不一定能引诱到他。” 感受到匕首一点点刺入自己的心脏,生死存亡之际熊爷也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竟是抽出黑牙刃捅进了金笙的肚子。可金笙被捅了后却是一声都不吭,她就像没感觉一样将匕首给插到了底,然后用力一转,熊爷顿时就趴在了桌上彻底没了动静。 金笙拔出插在自己腹部上的黑牙刃,用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慢慢往宴席走去,她来到那个姓冯的公子哥身旁,发现对方正惊恐无比地看着自己,在冯公子的凳子下还有着一滩骚臭的液体。 “小狗狗啊......不要怕哦,很快就结束了......” 金笙说罢便是一刀插进了冯公子的后颈,这些人此刻受到药物的影响,连大声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冯公子呜咽了几声后便没了呼吸。 一刀、两刀、三刀......金笙就这样一刀刀的杀死了在场所有人,等杀死最后一人时金笙的脸上和身上已满是鲜血,她的发丝垂下贴在脸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般阴森恐怖。 由于腹部流了太多血,金笙终究还是站不住坐到了地上,她抬起布满鲜血的头,看着迎春院的大门喃喃说道:“死了......全都死了......接下来就剩你们两个了,平小虎,你可要等我哦......” 可这时,却听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 “大人,看样子好像不用我们出手了。” 金笙闻言往楼上看去,只见在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一名中年男人和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袍人。 那两人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金笙面前,那黑袍人蹲下看了眼金笙,道:“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金笙没有回答,早已杀红眼的她直接拿黑牙刃刺向了这名黑袍人。可黑袍人只是轻轻一伸手,便用手指夹住了黑牙刃,接着他再次问出了之前的那句话。 “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金笙眼中满是怨毒,吼道:“因为他们该死!” “是吗?我知道了......” 黑袍人手腕一转便从金笙的手里夺走了黑牙刃,他将黑牙刃丢给一旁的中年男人后向金笙说道:“你的眼神,我很喜欢。不过你的眼睛告诉我,在你的心里还有仇恨未报,如果说我给你个机会,一个能让你报仇的机会,你愿意跟随我吗?” 金笙冷笑道:“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也和你一样是被这不公平的世界所抛弃的人。” 黑袍人伸手轻轻抹去金笙脸上的血,道:“这世上,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强者可以随意决定弱者的命运,可弱者就一定要受其宰割吗?弱者难道就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吗?为什么有的人从出生起就能享受荣华富贵,而有的人却要饱受潦苦?为什么有的人从出生起就是天才,而有的人却注定天资平平?这是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你是想继续以一个弱者的身份被别人操控命运,还是想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若是想成为后者,就跟随我吧,我会让你见到一个公平的世界。” 黑袍人的这一番话无疑戳中了金笙的内心,是啊,为什么当年身为强者的红发男人可以决定黑鹰寨的命运?还不是因为黑鹰寨是弱者!为什么平小虎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还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是弱者!她不想再当一名弱者了,她想要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是自己该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吗?万一他也和自己之前所遇到的那些人一样是骗自己呢? 见金笙迟迟没有回话,黑袍人轻叹一声站了起来,这时那名中年男人道:“大人,黑牙刃里也没有那样东西。” “嗯......我知道了,不着急,继续找吧。” 黑袍人说罢便要离去,可他刚转过身,却听金笙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黑袍人回过头,道:“我若说我刚才的话都是真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金笙犹豫了一会后说道:“反正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那我就姑且信你一回,如果你骗了我,我一定杀你!” 黑袍人隐藏在兜帽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向那名中年男人说道:“药鬼,治好她,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的伙伴了。” 名叫药鬼的中年男人道:“可是大人,她并不会武功啊。” 黑袍人一边往迎春院的大门走去一边说道:“没事,以她的天赋很快就能追上你们的。” 药鬼闻言伸手抓住了金笙的手腕,一会后他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大人会这么说,这可真是个修炼内力的好胚子啊。” “啪。” 黑袍人打开了迎春院的大门,明亮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宛若给他披上了一层银霜。他转身向药鬼和金笙伸出手,道:“走吧,回去后还得将她加入的事情告诉其他的鬼呢。” ...... 自那晚之后又过了一个月。 在某处山洞里,黑袍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在他的身边除了药鬼之外还有三人,而金笙此时就站在这些人面前。 黑袍人向金笙说道:“我听药鬼说,前几天你已经把那个背叛了你的负心汉给杀了是吗?” “没错。” 金笙咧开嘴森冷笑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别的女人缠绵呢,回想起他当时见到我的眼神,我就忍不住想笑。他不是最喜欢银子吗?我啊,就用银子一遍一遍的把他身体给砸成了肉泥,呵呵呵.......” “哈哈哈。” 站在黑袍人身边的一个背着环首大刀的男人笑道:“你这女人够狠,实在是太合老子口味了。” “刀鬼,大人还在讲话,你不要插嘴。”一名手持长剑的中年男人闭着眼睛淡淡说道。 “你现在不也在说话吗?剑鬼。”背着环首大刀的中年男人挑衅道。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一个胸前挂着巨大佛珠的光头男人皱眉道。 “没事的龙鬼,他们两人哪有不吵的时候。” 黑袍人淡淡笑了笑,接着他向金笙问道:“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把你带回来后跟你说的话吧?你和他们四个一样,都是被武林所遗忘的存在,你们是江湖里的鬼,因此你将舍弃自己以前的名字,想好自己以后的名字了吗?” 金笙道:“我的过去已没什么可留恋的,如果有,那便是我最喜欢的花儿了,从今以后我将不是金笙,我的名字是......” “莲鬼。” 第40章 善恶皆在一念间 (是啊......我已经不是金笙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影响不了我了,现在的我是江湖里的鬼,我是莲鬼!是那位大人的莲鬼!) 于半空中向后倒飞的莲鬼眼神猛地一凝,她的身上再度覆盖上了内力。接着只见她一个翻身便落到了地上,她抬起漆黑的脸,此刻她的眼里已经完全没了迷茫。 (怎么回事?她给人的感觉突然又变了。) 阿雕疑惑之时,那莲鬼却是已经朝他冲了过来,阿雕无暇细想便也迎了上去。 二人再度交锋,先出手的是莲鬼,她将右掌抬起与头同高,掌心斜向左上,掌指绷紧向前,以一记穿掌击向阿雕咽喉。 阿雕眼疾手快,侧身闪开的同时探出一只手抓住莲鬼的手腕,然后左脚稳如磐石立于地面,右脚抬起侧踢而出,直攻莲鬼腹部。 而那莲鬼则是以左手化掌由上至下拍在了阿雕踢来的脚上,同时她双脚一蹬,三点借力翻身跃起,由于此时她的右手还被阿雕抓着,因此她在空中是处于头下脚上的状态。接着只见莲鬼左掌上内力涌动,以一道罡风轰向下方的阿雕。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而且莲鬼的罡风又太快,阿雕根本就来不及闪避,那道罡风直接就压在了阿雕头上。 阿雕脚下的地面破裂开来,他顶着罡风的压力抡起手用力一甩将莲鬼给丢了出去。可莲鬼却将身躯一扭如陀螺般在空中旋转落地,接着她双脚张开蹲下,往前弯着身子,左掌在地上用力一按,再次朝阿雕袭去。 此刻的阿雕一头黑发垂落而下,他用来绑头发的那根布带已是被罡风给震断了,他转头,发丝飘扬,挥拳朝莲鬼攻去。 莲鬼偏过头躲开阿雕的拳头,接着她将右手按在自己左手手背上,双掌交叉着将阿雕手臂拨开的同时右脚向前大跨一步,重心下沉整个人微微下蹲,之后迅速将双掌收回至胸前分开,双肘朝后上方顶起,覆盖于手臂的内力如同湍流般向双掌汇聚而去。 只是瞬间而已,她手掌上那些由她内力所构成的黑色液体就膨胀了一倍不止,看上去就像是戴了一个巨大的手套一样。 “接好了小子。” 莲鬼手臂猛一发力,双掌齐出打在了阿雕胸口上。中掌的阿雕闷哼一声直接就被打飞出去撞在了一根石柱上,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那根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住的石柱都给撞断了,倒地的阿雕往一旁滚了几圈躲开塌下的石柱后从地上爬起,此刻在他的嘴角竟淌着一行血。 “看来你终究也只是个人而已,只要对你造成的伤害足够大,你也是会受伤的。” 莲鬼双掌上的内力又重新覆盖到了她手臂上,她一步步朝阿雕走来,道:“之前,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一些我自以为早就已经忘记了的,但却没能完全忘记的事。小子,我问你,为什么你要保护他们?” 胸口处的痛楚依然还在,阿雕深吸一口气调理好呼吸,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离阿雕还剩三米左右时莲鬼停下了脚步,她指着不远处的赵萱儿等人,向阿雕说道:“你明明也是个强者,为什么还要去保护那些弱者?在这个世界里,弱者对强者来说一文不值,随时都能杀,随时都能抛弃,可你为什么还要保护他们?” 阿雕抹掉嘴角的血,道:“你说的什么强者弱者的,我完全听不懂。我只知道赵姑娘是个很好的人,红姑娘、红老先生还有小刀他们也是好人,而你伤害了他们,你是个坏人,我不想好人受到坏人的伤害,所以我才要保护他们,并且还要打败你。” “好人和坏人吗?” 莲鬼仰起头轻叹一声,道:“原来在你心里是用好坏来区分别人的,那你知道坏人在变坏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这个世界啊,没有人生来就是坏的,他们都是被这不公平的世界给一步步逼成坏人的。 “在变成坏人之前,他们也都是很好的人。你口中那所谓的好人和坏人,其实根本就没区别,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一颗种子罢了,这片江湖想让我们飘到哪里,我们就得在哪里生长。” “不,你错了。” 阿雕正色道:“我爹跟我说过,一个人虽然无法掌控自己的出生,但却能掌控自己去成为一个好人还是去成为一个坏人。善恶皆在一念之间,是你们的心,选择了让自己去成为一个坏人。” “我自己的心做出了选择......呵呵呵,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体会过家破人亡的感觉吗?你体会过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吗?你体会过这个世界的不公吗?在经历了这些事后,谁还能继续去当一个好人!谁还会选择继续当一个弱者!如果变成坏人就可以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那去当一个坏人又有何妨......闲聊到此结束,来吧小子,我们的战斗可还没结束呢!” 莲鬼说罢便向着阿雕攻来,她双臂的内力又如先前那样全部汇聚在了手掌,在来到阿雕面前后,莲鬼的右手掌指向下,掌心朝前,身体微向左转,在腰转胯的同时以一记推掌攻向阿雕胸口。 在领教过莲鬼用此等手段使出的攻击后,阿雕这次一点都不敢怠慢,他侧转身体躲开攻击的同时忽然发现莲鬼的手臂此时并没有包裹着那些黑色的液体,这是个攻击的机会! 阿雕将拇指内收到食指一侧,以一记手刀斩向莲鬼的手臂。但他的手刀刚落下,那些漆黑的液体就又重新从莲鬼的手掌回流过来覆盖在了她的手臂上。 (原来是这样,她如果想要使出先前那种强力的攻击,就得放弃自己身体其他部位的防护,她身上这些黑色的东西我大概也适应了,既然如此,我就再用上点力气!) 阿雕的手臂陡然发力,他的手刀如一柄巨斧般劈在了莲鬼的胳膊上。受此一击莲鬼感觉自己手臂的骨头都快裂了,若非此刻她以内力护住了手臂,阿雕这一记手刀说不定能直接将她的手臂给斩断。 (这小子的力量竟然比之前更强了?为什么每次我的速度和力量刚超过他一点,他立即就反超回来了?难道说这小子正在战斗中一点点突破自己的极限吗?不行,我的内力已经消耗掉很多了,不能再这样跟他周旋下去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第41章 永远不再分开 莲鬼忍着痛迅速探出另一只手按在了阿雕的胸口上,之后便是一道零距离的罡风击出,在将阿雕击退的同时她也借着罡风反向的冲击力跃入了空中,她这一跃直接就来到了洞室的最顶端。 接着只见莲鬼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双脚在洞室顶层用力一蹬,同时包裹在她身上的所有内力全部汇聚于双掌,而没了这些内力的覆盖,她原本的身躯也裸露了出来,可同时覆盖于她手掌上的内力也扩张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人的手上连接着一片巨大的乌云一样,她就这样从空中向阿雕俯冲而去,这是她最强的一招。 其名为黑霞断魂掌——接天映日! 莲鬼的掌未到,但掌风却先至,阿雕的头发随风舞动着,面对莲鬼这从天而降宛若黑云压城般的一掌,他根本无从躲避,可他也从没想过要躲避! 阿雕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张开脚深蹲下来,两条大腿的肌肉迅速膨胀开来,把他那早已被侵蚀得破破烂烂的裤子撑得紧绷,他抬头,眼中满是坚定,看这架势,阿雕竟是要正面硬接莲鬼这一掌! “去死吧小子!” 莲鬼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她疯狂调动着自身所有的内力注入双掌。 下一刻,阿雕大喝一声双拳齐出,直接轰在了那巨大的漆黑手掌上! 拳掌相交,狂风四起,整座洞室内的所有石柱一一断裂,漫天飞舞的碎石撞在岩壁上啪啪作响。 红尘笑紧紧搂着红萼,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来的砂石。在他身旁,赵萱儿宛若一尊绝美的雕像屹立于风中,尽管狂风已将她的发丝吹乱,尽管这漫天的飞沙走石时不时的打在她身上,可她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阿雕不曾离开一瞬。 “呆子,你一定可以打败她的......” 赵萱儿口中喃喃说了句后便将双手放到嘴前做喇叭状,用她最大的力气喊道:“呆子!” “打败她!” 阿雕脚下的地面碎裂开来并形成了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大坑,他的双脚深深陷进地里,两条手臂上的皮肤更是早已被莲鬼的内力给侵蚀光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曾向后退过一步! 莲鬼此时所使用的这招接天映日是一招将黑霞断魂掌同时以阴掌和阳掌的形式发出的绝招,她左掌使用的是阳掌,而她的右掌使用的则是阴掌。 感受着右掌传来的内力阻滞感,莲鬼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用上所有内力还是无法透进你的身体!” 阿雕一边抵抗着莲鬼的内力一边往前迈出一步,而他这一迈,他的双拳也离莲鬼更近了一分。 莲鬼咬着牙将右掌也转化成了阳掌形态的黑霞断魂掌,在两道阳掌的巨力下,阿雕刚迈出的脚又往后退了回来,可下一秒他却又重新迈了出去,而这一步比之前更加有力! 一步、两步、三步,阿雕每往前迈出一步,莲鬼那由内力构成的巨大手掌都要缩小掉一些,阿雕他竟是凭着肉身慢慢地破开了莲鬼的内力。 莲鬼尖声喊道:“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早就已经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叫阿雕!” 阿雕大吼一声往前重重踏出一步,而他的双拳也穿透了莲鬼的内力直接击在了对方的腹部。 “呜啊......” 莲鬼口喷鲜血向上飞去撞在了洞室的顶部后又掉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只见她的腹部竟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连内脏都能看得清了。 而阿雕在打出这两拳后,整个人也是直接半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来刚才硬抗莲鬼的接天映日也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呃......” 莲鬼口中的鲜血不停涌出,平躺在地上的她颤抖着手想要向上伸去,可抬到一半就落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眼前越来越黑,身体也越来越冷。 (输了啊......我竟然输了......呵呵呵......罢了......这样也好......这辈子真的太累了......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 朦胧中,莲鬼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她往四周望了望,口中喃喃道:“这是哪里......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败给那小子了,那这么说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这可真是寂寥的世界啊......” “啪。” 突然间,莲鬼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人给抓住了,她转头看清那人后面色顿时就变得惊骇无比,因为在她眼前出现的是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平小虎。 平小虎身上一片血肉模糊,他的眼珠恐怖地吊在脸上,那是他当初被莲鬼用银子活活砸死时的模样。 平小虎扯着莲鬼的手怨恨道:“贱女人......你竟敢杀我!现在你也死了,看我怎么教训你,给我过来!” “不!是你先背叛了我!是你!该死的人是你!” 莲鬼挣扎着想要从平小虎的手里挣脱开来,可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她又成为了当年的那个弱者。 “你给我放开她!”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将平小虎给推入了黑暗之中,那人转过身,竟是少年时候的平小虎,他牵起莲鬼的手,笑道:“金笙妹妹,你不要怕,有我在呢。” 莲鬼身躯颤抖,道:“小虎......你怎么......” “嗯?金笙妹妹你怎么不喊我小虎哥了?算了,咱们快走吧,你看,寨子里的大家都还在等我们呢。”少年平小虎指着金笙背后说道。 “寨子里的大家?” 莲鬼转过头往少年平小虎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不远处有一束柔和的光照耀下来,而在那道光之下,站着当年黑鹰寨里的所有人。 “丫头你又去哪里玩了?快回来吧。” “笙儿,小虎,你们快来啊,马上就要吃饭了。” “傻妹妹,你看大哥今天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什么?瞧,你最喜欢的莲花。” 莲鬼呆呆地看着那边,低语道:“爹......娘......大哥,还有大家......你们......” 少年平小虎拉了拉莲鬼的手,道:“金笙妹妹你还愣着干嘛?快走吧。” 莲鬼往前迈出一步,但又马上缩了回来,她不敢过去,她怕这是一场幻影。 “小虎哥.......我......” “没事的金笙妹妹。” 少年平小虎踮起脚摸了摸莲鬼的头,嘻嘻笑道:“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们所有人都会一直在一起的,而且再也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可是我......” “哎呀别可是了,你不走我可走咯。”少年平小虎说罢便松开莲鬼的手往前走去。 莲鬼见状眼眶中立即涌出了泪水,惊慌喊道:“小虎哥,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嘿嘿,我逗你玩的。” 少年平小虎走回来重新牵起莲鬼的手,这时莲鬼的样子已经变回了当年那个幼小的金笙,那个天真无邪,温柔善良的小女孩。 少年平小虎柔声道:“好了金笙妹妹,不要哭了,咱们快回去吧,不然寨子里的大家得着急了。” 小金笙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眯上眼睛,歪过头灿烂一笑,如那盛夏里绽放的莲花般美丽动人。 她终于明白自己所爱的根本就不是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平小虎,她真正爱着的,是当年那个为了让自己吃饱而去偷馒头,为了让自己开心而去摘莲花的少年。 而现在,她又和那个少年在一起了,同时还有黑鹰寨里的所有人。 他们所有人,再也不用分离了。 ...... “大家......我回来了......” 莲鬼含笑闭上了双眼。 第42章 我的工钱还有吗 “哈......哈......” 阿雕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回头往莲鬼那边看了眼,见对方没了动静,于是便起身走了过去。 等到走近后,阿雕发现莲鬼此刻已经死了,可她的脸上却带着十分安心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看上去好像得到解脱了呢。” 阿雕从附近死去的黑莲教徒身上寻来一件长袍并将其盖到莲鬼身上,轻叹一声,道:“希望你下辈子能做一个好人吧。” 等做完这一切后,阿雕才转身向着赵萱儿等人走去,他有些无力地抬起手,向着赵萱儿笑了笑。 “赢了......他真的赢了......” 红尘笑此时满脸的震惊,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都想不到眼前这名看上去有些憨厚的年轻人竟然能打败莲鬼。 以红尘笑的见识,他自然明白莲鬼的实力有多强,而莲鬼最棘手的地方并不是她所使用的黑霞断魂掌,而是她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内力,特别是她将自身内力以阳掌形式的黑霞断魂掌覆盖全身后,这个状态下的莲鬼更是强到离谱,那可是真正的攻守兼备啊。她的对手不仅需要调动自身内力去抵抗莲鬼内力的侵蚀,而且还要时刻提防莲鬼那迅捷的攻势,只要被莲鬼打中一次,那就基本可以宣布败北了。 因此可以说只要那人的内力比莲鬼低,那他几乎就没办法战胜莲鬼。 红尘笑自问即便是全盛状态下的自己也不一定能胜过莲鬼,放眼整片武林,恐怕也只有天地榜前五的那几个怪物才能做到稳胜吧? “哈哈哈,呆子!” 赵萱儿兴奋地向阿雕跑去直接将他扑倒在地,她笑靥如花欣喜道:“你太厉害了!你真的打败她了!” 被赵萱儿这一扑,阿雕疼得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他急忙喊道:“疼疼疼疼疼,赵姑娘你别坐我肚子上,我现在全身都疼得要命。” 听阿雕这么一说,赵萱儿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坐在阿雕的肚子上,而自己的双手也正按在阿雕壮硕的胸口上。 感受到手掌和臀部传来的触感,赵萱儿顿时红着脸“呀”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只是她起来的时候是用双手按在阿雕胸口借力的,因此阿雕又是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赵萱儿连忙在阿雕身旁蹲下,道:“对不起啊呆子,我弄疼你了吗?” 阿雕无力地摆了摆手,道:“没......没事,我躺一会就好了。” “哇,你的手!” 这时赵萱儿注意到阿雕两条手臂上的皮肤皆被侵蚀烂了,露出了血红的肉,而且不止手臂如此,阿雕现在除了脸稍微干净点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的皮肤是好的。 赵萱儿惊慌道:“你这样还叫没事啊?现在要怎么办?我身上也没有带药啊,而且你这个样子,得用什么药啊?” “放心吧赵姑娘。” 阿雕又一次说出了那句令人安心的话,他开口道:“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只是......赵姑娘啊,刚才我在和莲鬼战斗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赵萱儿道:“有什么问题等你好了再问,现在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会。” “那不行。” 阿雕轻轻握住赵萱儿的小手,语气略有些急切,道:“现在不问的话,我会睡不着觉的。” “到底什么事啊?非要现在......” 赵萱儿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她看到阿雕此刻的面色竟是无比认真,一双眼睛也正在紧紧注视着自己,这实在是像极了小说里所描写的男女互诉爱意时的场景。 (他、他、他、他、他难道是想......不对不对,冷静点,这呆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呢?可......可万一他真问了呢?那我该怎么回答?我......我还没准备好啊。) 赵萱儿凌乱了,她和阿雕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阿雕却救了自己好几次,而且现在还帮自己报了母亲的血仇,再加上出山后在路上发生的各种事情,她也不知从何时起对阿雕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感,只是她一直都不敢承认而已。 赵萱儿低着头,心中小鹿乱撞,扭捏道:“呆......呆子你想问我什么啊?” “我就是想问......” “嗯......你说,我听着......” “我就是想问你,我今天的工钱还有吗?嘿嘿嘿.......” 阿雕嘿嘿笑了笑,接着他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尽到一个护卫的责任害你受伤了,可我还是想要争取一下今天的工钱,那毕竟是一两银子啊......咦?赵姑娘你现在这个眼神我怎么有点熟悉......哦!我明白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厚脸皮,工钱我不要了,你可千万不要揍我。” “明白你个头!” 赵萱儿仿佛出气般地将一两银子拍在阿雕胸口,生气道:“拿去拿去,真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明明强的要命,却这么爱财。” 阿雕眼睛往下一瞟,嘿!还真是一两银子,他连忙将银子抓到手里摸了摸,嘴都要笑歪了,那模样哪像个受了伤的人啊? 看着阿雕此刻的模样,赵萱儿心里更火了,她直接伸手狠狠掐了一下阿雕腰间的肉,可阿雕被掐了后却是突然“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赵萱儿被阿雕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当下她再也顾不上生气,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受着伤了,呆子你怎么样了啊?” 接下来只见阿雕惊慌地从地上坐起,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摸了摸裤子,然后低垂着头一脸沮丧道:“没了......都没了......” “什么没了?”赵萱儿满脸疑惑。 “我的银子啊。” 阿雕欲哭无泪道:“这几天你付给我的银子都被我放身上了,可现在那些银子都不见了,是不是掉这山洞里头了?” “那个......阿雕少侠,你的银子在这呢。” 坐在不远处的红萼此时身上正披着阿雕的衣服,她拉着衣服将自己的身子遮挡得严严实实以防春光乍泄,道:“你的银子都在这衣服的内兜里呢,不过我现在不能把衣服脱下来,等回去后我再把衣服还给你吧。” 阿雕闻言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银子没丢就好。” 赵萱儿瞪了阿雕一眼,道:“红姐姐你别理这呆子,银子全丢了才好呢,看到他这一脸财迷样我就来气。” 这时红尘笑起身来到陈小刀身旁坐下,他伸手摸了摸陈小刀的脉搏后皱眉道:“糟了,陈少侠的气息非常乱,应该是黑霞断魂掌的效果发作了。” 第43章 白衣折扇任逍遥 阿雕闻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在赵萱儿的搀扶下来到红尘笑身旁,道:“红老先生,您能救救他吗?小刀他是我的兄弟。” 红尘笑道:“他的体内现在一共有三股内力,一股是他自己的,还有一股是莲鬼的,最后一股感觉上和莲鬼的内力差不多,但却弱了许多......他之前是不是还中过刘四喜的黑霞断魂掌?” 赵萱儿点头道:“是啊,陈小刀右臂上的掌印就是刘四喜留下的。” “刘四喜的内力倒是好解决,等我稍微恢复后就能将其逼出来,可莲鬼的内力......恐怕以我的能力并不能将其逼出体外。” 红尘笑抬头看了眼阿雕,道:“阿雕小兄弟,你既然能抵抗住黑霞断魂掌的侵蚀,那以你的内力应该是可以将莲鬼的内力给逼出来的。” 阿雕道:“我?可我没有内力啊。” “什么?” 红尘笑闻言伸手握住阿雕的手腕,下一秒他满脸惊骇道:“你的体内竟然连一丝的内力都没有!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事?难道说之前你纯粹是以自己的肉身硬扛黑霞断魂掌的吗?” 赵萱儿开口道:“红前辈,呆子他确实是没有内力的。” (我的天,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又没内力又没学过武,但却这么强悍。) 红尘笑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道:“这下糟了,武林中在内力上能胜过莲鬼的人我确实认识几个,可这几个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要找到他们并非易事。看来如今唯一的方法只有带他回望仙剑阁找老邱了,到时候我和老邱合力应该能把莲鬼的内力逼出来。” 赵萱儿道:“可是望仙剑阁离这里非常远啊,就算我们骑马过去至少也得两天才能到吧?陈小刀他能坚持下来吗?” “唉......” 红尘笑长长叹了口气,道:“能不能坚持下来,恐怕得看他自己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细微的风吹过,阿雕眼神一凝,他立即转过身来将赵萱儿护在身后,双眼紧紧盯着前方。 只见在离众人不远的地方竟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蒙面人,阿雕和红尘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蒙面人就是在石牢洞穴里出现的那个人。 紧接着又是一道人影出现在阿雕身旁,此人身着黑莲教长袍,手持一把画着秀色山水的折扇。 “黑莲教残党!?” 红尘笑起身刚要出手,可那人却是转过头笑了笑,道:“红兄,好久不见啊。” 看清这人的相貌后,红尘笑顿时停下了手,惊呼道:“任先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萼也是一脸惊讶道:“呀,您是当初帮我给望仙剑阁送信的那位老前辈,可是您的胡子呢?” “哈哈哈,红姑娘竟然还能认出我,真是难得,这位阿雕小兄弟之前可一直都没能认出我呢。” 被红尘笑称作任先生的中年男人向阿雕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不知道下面的石牢里还有个暗道,因此没能拦住这个人,不过看起来你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嘛。” 在任先生和阿雕等人交谈间,那名蒙面人却是一个闪身来到赤虹剑旁,他将赤虹剑拿起后也如莲鬼之前所做的那样转了转剑柄,发现剑柄纹丝未动后便将赤虹剑丢到了地上,接着他又是一个闪身来到了莲鬼的尸身旁将其抱了起来。 阿雕向任先生问道:“他看上去好像是要走了,不阻止他吗?” “不必了,虽然我的轻功比他高一些,但他若是一心想走,即便是我也得花上不少功夫才能将他拦下,我就不费那个劲了,更何况也得有人把莲鬼死亡的消息带回去不是?” 任先生向蒙面人说道:“影鬼,回去后告诉你们的大人,我可是非常期待跟他见面的那一天。” “影鬼?” 赵萱儿等人闻言皆是一脸震惊,任先生竟然叫这个蒙面人影鬼!那他和莲鬼到底是什么关系? 被称作影鬼的蒙面人冷冷地看了眼任先生和阿雕后便抱着莲鬼的尸身向后退去隐没进了黑暗中,一会儿后阿雕再也感受不到影鬼的气息了,他知道影鬼已经离开了。 在影鬼走后,任先生看着阿雕等人,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有挺多想问的,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把望仙剑阁的这个年轻人救回来吧,如此英雄儿郎,死了实在可惜。” 阿雕狐疑地看着任先生,道:“可是我听红老先生说必须要有很强的内力才能救小刀,你真的可以吗?” 任先生闻言哈哈笑着转头朝红尘笑说道:“红兄,你听到了吗?这位小兄弟在质疑我呢,哈哈哈,说起来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质疑我了。” 红尘笑也笑了,他向阿雕说道:“阿雕小兄弟你放心好了,当今武林在内力上能胜过莲鬼的人非常少,而任先生恰好就是其中之一,有他在,陈少侠必能无恙。” “让我来看看他的情况如何了。” 任先生将陈小刀的身子扶正后盘腿坐于地面,接着他伸手按在陈小刀的背上闭起了眼睛。 “嗯......原来如此,有两股黑霞断魂掌的内力在他身体里,那么就一个个来吧。” 在众人的围观下,只见一道淡青色的气顺着任先生的手掌缓缓传入陈小刀体内,而陈小刀的脸色也渐渐从原先的惨白变得红润了起来。 这时赵萱儿戳了戳阿雕的后背,轻声问道:“呆子,任先生就是之前在石牢里帮你拦住那个影鬼的人吗?” 阿雕转过身说道:“是啊。” 赵萱儿道:“我刚才听任先生说,你之前一直都没认出他,难道说你以前有见过任先生吗?” 阿雕道:“当然见过了,而且你和小刀不是也见过他了吗?” 赵萱儿道:“啊?可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任先生。” 阿雕道:“不是啊,白天的时候在茶铺里就见到了啊。” 赵萱儿道:“茶铺里?可当时茶铺里除了我们外就只有......啊?难道说那个戴着斗笠的人就是任先生吗?可你当时不是说那是个老爷子吗?” 阿雕道:“胡子是他粘上去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件事。赵姑娘,看你的样子好像是认识这位任先生啊,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吗?” 赵萱儿道:“何止是了不起啊?呆子你一直住在山里所以不知道这些。我跟你说啊,这位任先生全名叫做任逍遥,他流传在江湖里的故事可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也正是因此他也有着许多名号,比如说‘天下何人是天骄,白衣折扇任逍遥’之类的,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尊称他为任先生。” 第44章 天下第一与天地榜第二 尽管赵萱儿说话的声音很小,可还是被任逍遥给听到了,他一边给陈小刀疗伤一边闭眼笑道:“小姑娘,你说的那什么‘白衣折扇任逍遥’只是江湖上的朋友给我起的虚名而已,我可从没这么介绍过自己哦。” 赵萱儿听到后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既然任逍遥可以听到自己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再小声说话了,便用正常的声音继续向阿雕介绍道:“任先生不仅博学多才,而且武功也是非常高,在天地榜上可排在第四呢,当今天下论武功的话,任先生乃是天下第三!” 阿雕疑惑道:“天下第三?不对吧?既然他在天地榜上排第四,那应该是天下第四啊,怎么会是天下第三呢?” “咳咳,为什么是天下第三呢,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天地榜的第二名了。” 赵萱儿此时就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一样,耐心解答道:“其实天地榜的前五名里一共只有四个人,因为第一名是空缺的。不过在很久以前这第一名的位置属于一位叫做云惜羽的前辈,可后来云前辈他自愿降到了第二名,因此这第一名的位置才空了出来。 “但是在天下所有习武人心里,云前辈他就是天下第一。既然排在第二的云前辈是天下第一,那排在第四的任先生自然就是天下第三了。” 阿雕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位云前辈为什么要降到第二名呢?” “嗯......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任逍遥这时笑道:“这位小姑娘虽年轻,知道的倒是不少,红兄,他们好像对老云很感兴趣,那这事是你说还是我说?” “呵呵呵,还是我来说吧,任先生你就安心给陈少侠疗伤。” 红尘笑又坐回到了地上,他向阿雕和赵萱儿说道:“其实你们说的那个云前辈啊,跟我也是旧识了,我和任先生都叫他老云。老云他呢就是个武痴,他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已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很多年前我也去挑战过他,结果输的一塌糊涂,而且不止是我,当年被称作天下第一剑客的望仙剑阁第二代门主丁胜天也去挑战过老云,最后也败了。” “后来随着败给老云的强者越来越多,渐渐的就很少有人敢去挑战他了。可老云哪能受得了没架打的日子呢?那段时间啊都快把老云给闷坏了,于是他就亲自跑到武林盟去让武林盟的盟主把自己的排名从天地榜第一降到了第二。” “老云他就是想以那空缺的第一名来吸引天下所有习武人去挑战他,为了应战,他还一个人住在了天龙大雪山上。可是这么做也没啥用,因为老云的实力摆在那,之后去挑战他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哈哈哈。”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这天龙大雪山就成了天下第一的象征,因为只有真正的天下第一才能登上天龙大雪山的山巅!” ...... 之后,任逍遥凭着深厚的内力很快就将陈小刀体内留存的黑霞断魂掌的内力给逼了出来,不过陈小刀依然还是陷在昏迷之中,毕竟他除了内伤外还受了非常严重的外伤。不过好在他的面色看着是正常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 接着众人又在山洞里外查探了一番,确认没有黑莲教的残党剩余后便离开此处回到了平安镇。 在阿雕等人回来后,平安镇里的人还想着把赵萱儿抓去当贡品献给黑莲教,赵萱儿口水都快说干了这些人也不相信黑莲教已经被剿灭了,气得她差点要拿紫晶针去扎这些人。 无奈下任逍遥只好又回去了一趟将刘四喜的尸身给带了过来,嗯?你问为什么是任逍遥回去?任逍遥心里也苦啊,他堂堂一个天下第三的白衣折扇任逍遥,现在却是做着跑腿的活,可阿雕和陈小刀还有红尘笑都受伤了,而红萼和赵萱儿又是女孩,他不去谁去啊?再说了,谁让他轻功好呢? 当任逍遥满脸幽怨地将刘四喜的尸身甩在这群人面前时,这些人才终于相信黑莲教已经被剿灭的事实。 之后的几天里,阿雕等人都居住在平安客栈里,赶来道谢的镇民把客栈大门都快踩烂了,这家送吃的,那家送穿的,更离谱的是还有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阿雕和陈小刀的。 不过嘛,这些吃的穿的赵萱儿照单全收,而那些要把女儿嫁给阿雕的则全被她赶到陈小刀那边去了。 醒来后的陈小刀一开始还十分享受这种被人捧成英雄的感觉,那嘴角咧的都快跟狗一样了,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能笑噎住。可没两天他就像做贼一样干啥事都提心吊胆了,生怕被别人发现他在这里,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那些要嫁女儿的人太多太烦了。 之前这些姑娘们害怕自己被当做贡品献给黑莲教,因此都躲在家里不出来,可现在黑莲教已经被剿灭了,她们也没理由继续躲着,便都走出了家门。 可这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吓一跳,平安镇上年轻姑娘的数量竟是比陈小刀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且镇上几乎是每三家就有一个待出嫁的姑娘。怪不得当年黑莲教会扎根在此,好家伙,原来是这镇上的年轻姑娘多到抓都抓不完啊。 而期间,赵萱儿也向红尘笑和红萼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反正陈小刀已经知道自己是归墟谷的人了,那索性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而且就冲自己父亲和红尘笑是旧识的份上,她也没必要隐瞒。 而红尘笑在知道赵萱儿的身份后却并不意外,因为红尘笑早就从赵萱儿的相貌上认出她是柳飘絮的女儿了。 原来在赵萱儿刚出生后不久,红尘笑就带着年幼的红萼去归墟谷送过贺礼了。而红萼也是在那个时候见到柳飘絮的,这也是为什么红萼初见赵萱儿时会产生一种熟悉感,因为赵萱儿的相貌和柳飘絮实在是太相似,那位柳飘絮在当年也是武林中出了名的美人。 不过让赵萱儿惊讶的是,任逍遥竟然也认识自己的父亲,可当她问及任逍遥是如何认识自己父亲时,任逍遥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声称自己还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做便先离开了,离开前还让阿雕他们暂时在此地等他五天。 然后时间就这样来到了第五天。 第45章 战后的休闲 “我说掌柜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想抓赵姑娘当贡品的人里也有你吧?” 平安客栈里,大门紧闭,右手缠着绷带的陈小刀坐在柜台上,他用左手提起客栈掌柜的衣领,歪眉斜眼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地痞流氓。 掌柜嘿嘿道:“陈少侠您肯定是记错了,我当时正在上茅厕呢,怎么会去抓赵姑娘呢?” 陈小刀眯着眼睛狐疑道:“真的?可我当时明明看见你了。” 掌柜赔笑道:“看错了,您肯定是看错了。” “算了,看在你这些天里让我们免费住在这的份上,小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陈小刀从柜台上拿了坛酒,道:“那这坛酒我拿去喝了啊。” 掌柜爽快道:“拿!尽管拿!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你们可是拯救了平安镇的英雄,能喝我的酒,那是我的福气。” “尽拍马屁,走了!” 陈小刀提着酒来到三楼,他推开一间客房的门走了进来,哈哈笑道:“阿雕!快起来陪小爷喝一杯,你都躺了好几天了,再躺下去都要跟床粘在一起了,赶紧起来!” 此时阿雕就像个粽子一样全身缠满了绷带躺在床上,他抬头看了眼陈小刀,道:“我也想起来啊,可是赵姑娘说我的伤还没好,不让我起来。” 陈小刀阴阳怪气道:“哎哟哟,‘赵姑娘说我的伤还没好,不让我起来’。你就别赵姑娘长赵姑娘短了,我这鼻子都已经闻出来了,你的伤早就好了,来来来,赶紧起来陪我喝一杯。” 陈小刀把酒往桌上一放就过去将阿雕从床上拉了起来,这时早已换了身干净衣裳的红尘笑刚好从门口路过,见两人要喝酒便也走了进来。 红尘笑也不客气,直接找了张凳子坐下,笑道:“你们俩要喝酒啊?那算我一个,我被关了五年,都快忘记酒是什么味道了,来来来臭小子,快给我满上。” 陈小刀一脸鄙夷道:“红老怪,想喝酒你自己去楼下拿啊,我这酒可就这么一点呢。” 陈小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给红尘笑倒满了一杯。 以陈小刀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很容易就能和别人混熟。而红尘笑又是个豪爽之人,再加上他也十分欣赏陈小刀这洒脱的个性,前些天这一老一少在聊过几句后竟生出了相见恨晚的感觉,之后他们就互相以臭小子和红老怪称呼对方了,那感情,啧啧,别提有多亲近了。 “嘿?我说老邱他那么一个懂礼数的人,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逆徒呢?” 红尘笑说罢将酒一饮而尽,接着他咂了咂嘴,乐道:“还不赖哈?臭小子再给我倒一杯。” 陈小刀翻了个白眼,他又给红尘笑倒了一杯,道:“红老怪你舌头是坏掉了吧?就这酒也叫不赖?下次有机会我去偷几坛邱老头珍藏的酒让你尝尝,那味道......啧啧,绝了!” 红尘笑听后很是不屑的“切”了一声,道:“说的好像我没喝过老邱的酒一样,而且这还用得着偷吗?到时候我直接向老邱要几坛来不就好了?” 陈小刀不信道:“吹牛吧你?你开口他就能给你?我可不信,邱老头平时把他那些酒当宝贝似的藏着,连看都不让人看。” “臭小子你爱信不信,到时候我拿来了你可千万别求我分你一点,来,继续给我满上。” “这明明是我拿来和阿雕一起喝的酒,咋全让你喝了......” “废什么话啊?磨磨唧唧的,快点。” “......” 在另外一间客房里,赵萱儿正替红萼梳着头发,此时的红萼再也不是先前那个邋遢的乞丐模样了。她换上了一身红色长裙,精致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一头红发倾泻而下,整个人好似那火红的晚霞,漂亮极了。 而赵萱儿也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那清新的颜色配上她那绝美的面容,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样。 而这两人站在一块,恐怕世间再也找不到任何美景能与她们媲美了。 赵萱儿一边替红萼梳着头发,一边看着铜镜里的红萼,笑道:“红姐姐你可真好看。” 红萼微笑道:“萱儿妹妹你才是真的好看呢,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有些熟悉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赵叔和柳姨的女儿,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小的婴儿,一转眼就长成大姑娘了。” “嘻嘻。” 赵萱儿放下手中的梳子,接着她帮红萼编着头发,道:“红姐姐啊,之前呆子给你的那个药你可别忘记用哦,呆子他虽然看上去傻傻的,可他还是懂一些药理的,虽然不多就是了。” “嗯,我一直都有在用,莲鬼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疤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不过萱儿妹妹......” 这时红萼看着铜镜里的赵萱儿,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阿雕少侠啊?” “嗯?告诉他什么?” “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你喜欢他这件事呗。” “啊?” 赵萱儿听后脸蛋立即红透了,她停下手里的活,支支吾吾道:“谁......谁说我喜欢他了?红姐姐你别开玩笑了,谁会喜欢那个呆子啊?” 红萼转身牵住赵萱儿的手,道:“你就别装了,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前几天还形影不离的在他身边照顾他?” “我、我、我、我那是......那是因为呆子他是我的护卫,以后还要陪我去找我爹呢,我当然希望他越快康复越好了。” “哦?那你为什么还将那些要把自己女儿许配给阿雕少侠的人赶走呢?” “赶走他们是因为......因为......” 赵萱儿“因为”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 看着赵萱儿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模样,红萼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比她小上七岁的妹妹了。 自从红萼大仇得报后,她也渐渐变得开朗了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红家小姐。 红萼将赵萱儿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轻笑道:“好了好了,刚才我是逗你玩呢,来,萱儿妹妹你坐着,现在换我帮你梳头发。” 红萼起身替赵萱儿梳着头发,同时她也在心里暗叹一声,心想道:“也不知这两个人最后会是谁先开口,算了,这种事急不得,还是让他们自己慢慢来吧。” 时间一转到了晚上。 一名头戴束髻冠,手持折扇的白衣男人走进了平安客栈,这人虽然看着已有五十来岁,但却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一举一动间皆透着股潇洒气,想必此人在年轻之时应当也是位令万千少女神魂颠倒的美男子吧? 而这世间有如此气质且身着白衣又手持折扇之人,除了任逍遥外还能有谁呢? 而与此同时,在某座深山里,一座雅致的阁楼临水而建,阁楼内一名中年男人正在桌前画着一副山水画。 这时屋内的蜡烛微微闪动了一下,一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出现在了中年男人背后。 中年男人却并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继续挥笔画着未完成的画,道:“有什么事吗......” “影鬼。” 第46章 无道十三鬼 影鬼向中年男人抱拳躬腰,道:“大人,赤虹剑里没有那样东西。” 中年男人闻言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可很快他又继续画了起来,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先回去休息吧。” “还有一件事,莲鬼死了。” 中年男人手中的笔再次顿了一下,这次他没再继续画下去了,而是放下笔转身面向影鬼,道:“怎么死的?” “被一个年轻人杀了。” 中年男人又问道:“你和莲鬼联手也敌不过?” “任逍遥也在场,我被他缠住了。” “任逍遥......” 中年男人闭上眼睛轻长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莲鬼的尸身如何了?” “还在冰室内,要交给药鬼吗?” “不用了,她是我们的伙伴,死后不该再受侵扰,厚葬她吧。” “是。” 中年男人再次长叹一声,他从桌前拿起一壶酒来到窗前,对着天上的那轮圆月举起酒壶,怅然道:“真是抱歉啊,莲鬼......明明答应过要让你见到一个公平的世界的......这么多年真的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中年男人说完便将壶中的酒饮下大半,剩下的一半被他洒向了天空。 接着他转身回到桌前,将酒壶放下后向影鬼说道:“现在莲鬼走了,你就暂时先跟在我身边吧。” “是。” 中年男人背着双手看着蜡烛的火光,沉吟片刻后说道:“影鬼,你去一趟中州,通知花鬼将剩下的鬼召集起来,我们的计划可能得提前了。” 影鬼回道:“大人,其他几个倒还好,只是龙、刀、剑三鬼恐怕不会听花鬼调遣。” 中年男人道:“他们三个,就由我亲自去吧。” “是。” 影鬼说完后便消失在了屋内。 中年男人看着桌上那幅未完成的山水画,喃喃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隐藏了这么久终归还是藏不住......这片江湖,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 平安客栈的一间客房里,众人围桌而坐。 任逍遥看着阿雕等人憋着许多问题却又不能问的模样,失笑道:“诸位,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既然任先生这么说了,那就由我先问吧。” 红尘笑道:“任先生,你为何会在这啊?还有我听萼儿说你之前还帮她往望仙剑阁送过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因为莲鬼和影鬼才会出现在此的。” 任逍遥喝了口茶,道:“你们心里肯定也在好奇这莲鬼和影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吧?其实他们都属于一个组织,在这个组织里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十一个人。” 红尘笑惊道:“任先生,你是说在那个组织里像莲鬼这般强的还有十一个人吗?” 任逍遥摆了摆手,道:“那倒不是,根据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莲鬼的实力在那个组织里大概排在中上。” “只排在中上?” 红尘笑皱眉道:“也就是说在那个组织里还存在着比莲鬼更强的人吗?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啊。” 任逍遥道:“我调查这个组织已经挺长时间了,在这些人里目前我能确定的只有三个人的实力比莲鬼强。另外这十三人是各有各擅长的地方,就拿莲鬼和影鬼来说吧,莲鬼的内力非常深厚,而影鬼则是轻功非常高超。” 这时陈小刀问道:“任先生,为什么这些人没被记录在天地榜上呢?按理来说像莲鬼那么强的人至少能排进天地榜前二十,不,应该能排进前十五甚至前十才对,可我在天地榜上根本就没见过她啊。” 任逍遥道:“其实天地榜也不是完全正确的,比方说红兄吧,以他的实力足以挤进前十五,可天地榜上也见不到红兄啊。” “这么一说我确实是没有在天地榜上看见过红老怪的名字,可这是为什么呢?” 红尘笑道:“那是因为我在八年前就对外宣布退隐江湖了,而天地榜上并不会记录退隐之人的名字。” 阿雕问道:“那这么说莲鬼也是隐退之人吗?” “非也。” 任逍遥打开折扇摇了起来,道:“莲鬼她和那个组织里的其余人一样,都是被武林遗忘的存在,江湖上知道他们的寥寥无几,既如此,他们的名字自然不会出现在天地榜上。” 赵萱儿问道:“任先生,他们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任逍遥道:“他们称自己为无道十三鬼,另外在这十三个人之上,还有一位被他们称作大人的神秘人。其实这些事情我也是四年前才得知的,当时告诉我这件事的人,正是赵姑娘的父亲,归墟谷的原谷主赵沁阳。” “我爹?” 赵萱儿闻言顿时就坐不住了,急忙问道:“任先生,实不相瞒我爹已经失踪八年了,既然您在四年前就见过我爹了,那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任逍遥微微摇了摇头,道:“很遗憾,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赵谷主了,其实我这些年里也想找到他。因为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也愈发清楚了无道十三鬼的可怕,既然赵谷主当年能告诉我无道十三鬼的事,那也说明他已经调查无道十三鬼很久了。” “其实我在七年前也见到过沁阳老弟,可后来我也没遇见他了。” 红尘笑回忆道:“七年前五月的一天,沁阳兄突然来到我府上,他当时看上去有些憔悴,我本想留他住几天的,可他好像还有别的事要做,坐了一会就走了。我问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也不说,只说现在还不到时机。除此之外他还提醒我要将赤虹剑藏起来,并且让我举家搬迁到别的地方。” “虽然我不知道沁阳老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信任他,而且我那时候也已经隐退了,便将赤虹剑给藏到了家中的密室里。” “可是举家搬迁这种事我实在是做不到,那毕竟是我红家的祖宅啊。唉......其实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如果当年我能下定决心带家人离开,红家也不至于被莲鬼灭门。” 第47章 名剑谱的秘密 似乎是因为又提到了伤心事,红尘笑长长叹了口气,坐在他身旁的红萼也是一脸黯然。 任逍遥给红尘笑倒了杯茶,道:“红兄啊,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可是当年无论红家搬到哪里,无道十三鬼都能找到你们的,因为赤虹剑还在你这。” 红尘笑道:“是啊,自从我被抓住后,莲鬼一直都在逼我说出赤虹剑的下落。” 赵萱儿问道:“可他们为什么要找赤虹剑呢?我记得当时莲鬼和影鬼拿到赤虹剑后似乎都想从赤虹剑上找一样东西,任先生,您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吗?” 任逍遥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和名剑谱上的剑有关。十一年前他们之所以会袭击归墟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赵萱儿道:“您是说,他们当年是为了我爹和我娘的剑才来的?” 任逍遥点头道:“没错,你父亲的卷云剑和你母亲的抒风剑,皆是名剑谱上的神兵,但既然无道十三鬼直到今日都还在寻找剩下的名剑,那就说明他们在卷云剑和舒风剑上也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等会。” 这时陈小刀皱眉道:“既然这什么无道十三鬼想要找名剑谱上的剑,那我们望仙剑阁岂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在望仙剑阁里可有十把名剑啊。” 任逍遥道:“没错,但是陈少侠你也不用担心。”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敢强闯。” 任逍遥道:“以前望仙剑阁的丁门主还在世时,无道十三鬼都还年轻,因此即便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强闯望仙剑阁。如今虽然丁门主仙逝,但望仙剑阁里还有邱门主和七位执剑长老在,无道十三鬼就算是想闯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陈小刀道:“那这么说,他们是还没对望仙剑阁下手吗?” “不,我觉得他们应该已经下过手了。” 任逍遥道:“有这么多的目标在眼前,他们不可能会沉得住气的。既然不能强闯,那就找别的方法去检查那些名剑呗。你们可别忘了那个影鬼的轻功有多高,以他的轻功,我相信望仙剑阁里除了邱门主外没人能知道他来过。” “再加上他们还在继续寻找其他名剑,所以我猜望仙剑阁里的那十把剑上也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至于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检查的望仙剑,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既然到现在为止邱门主都安然无恙,那也能依此说明望仙剑也被他们给排除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为了印证这个猜想,我就借着帮红姑娘给望仙剑阁送信的机会偷偷溜进去检查了一下那些剑,不过邱门主那时候刚好不在,只好下次见到他再......” “啥?” 任逍遥的话还未说完,陈小刀就打断道:“我说任先生,你这样也忒不厚道吧?竟然还溜进我们宗门里干这种事。” 任逍遥闻言哈哈笑道:“你们不说,我不说,天底下谁又能知道呢?” “......” 阿雕问道:“那现在还剩多少把名剑没被他们找到呢?” 任逍遥似乎是说的有些口渴了,他又喝了一口茶,道:“据我所知,无道十三鬼已经找到一半以上的名剑了,剩下的应该只有那些失踪多年的剑了吧。” “这四年里我一直在四处调查和无道十三鬼相关的信息,而莲鬼和影鬼是我最近才发现的,我花了一段时间摸清了黑莲教老巢的地形,并且还发现了被关押的红兄。” 陈小刀道:“任先生,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救出红老怪呢?” “很简单,因为我没有胜过莲鬼和影鬼的信心。” “啊?” 赵萱儿和陈小刀闻言皆是一脸惊讶,他们实在是想象不到任逍遥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人可是天下第三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任逍遥理所当然道:“无道十三鬼里除了比莲鬼强的那三人外,其余十人都是两两行动的。莲鬼有多强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如果只是单独对上她或是影鬼的话,我确实能赢,可他们一旦联手,即便是我也会感到棘手。当今世上能稳胜他们的,我估计也就老云了。” “可老云那家伙一直在大雪山里不出来,而天下第二的那位我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是另寻救兵了。刚好那时候我碰上了红姑娘,所以就想把望仙剑阁的邱门主拉来一起对付他们,只是没想到最后来的是你们三个。” “不过好在这位阿雕小兄弟比较......嗯......比较神奇吧,最后还是成功救出了红兄,并且还把莲鬼击杀了,不过我估计莲鬼这一死,无道十三鬼接下来会加快寻找名剑的进度了。” 听完任逍遥所说的话后,众人皆是一脸愁容,哦,阿雕除外,他在听任逍遥说这些事的时候一直是满脸好奇的样子,好像这些对他来说仅仅只是新鲜事而已。 而众人之中最忧愁的自然是赵萱儿了,先不说那神秘的无道十三鬼对武林的威胁,就说她的父亲吧,他们好不容易救出了红尘笑,可红尘笑却并不知道自己父亲如今何在,甚至连任逍遥也不清楚,这件事实在是让她有些沮丧。 似乎是看出了赵萱儿内心所想,任逍遥道:“赵姑娘,你也不必太过灰心,其实一个多月后就有个找到赵谷主的机会。” 赵萱儿闻言两眼一亮,迫切道:“什么机会?” “你知道神机先生吗?”任逍遥问道。 赵萱儿点头道:“当然知道,神机先生不仅是天底上最聪明的人,而且还是位出了名的算命先生,另外他的消息还非常灵通,据说全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任先生您是想让我去找神机先生问出我爹的下落吗?可是神机先生已经隐世十几年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神机先生他不久后会出现在武皇城。” 任先生道:“再过一个多月,武皇城里便会举办两年一度的新秀赛,本届的头名除了能获得武功秘籍和奖金外,还能向神机先生提一个问题。” 赵萱儿惊喜道:“真的吗?那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参赛并且取得了头名,就能见到神机先生了?” 这时陈小刀面色古怪道:“喂喂,赵姑娘你等会,你该不会是想让阿雕去参加新秀赛吧?” “当然了,以呆子的实力肯定能赢的,呆子你说对吧?” 赵萱儿说着还拍了拍阿雕的肩头。 阿雕道:“如果那个神机先生真的知道你爹的下落,那我一定帮你赢下来。” 陈小刀道:“可是赵姑娘,你打算让阿雕以什么身份去参赛呢?归墟谷的弟子吗?这样的话恐怕阿雕还没参赛,就要被其他门派的人围攻了吧?” “嘿嘿。” 赵萱儿神秘兮兮道:“当然不是以归墟谷的身份了,我打算让呆子以唐氏商会的身份去参赛。” 第48章 剑胎之体 “唐氏商会?赵姑娘,你说的是那个全大陆最有钱的唐氏商会吗?”红尘笑问道。 “没错,就是那个唐氏商会。” 赵萱儿道:“诸位有所不知,唐氏商会的大公子唐润是呆子的徒弟,我明天就给他写封信,让他替我们争一个名额来,以唐氏商会的手段,弄一个新秀赛的参赛名额应该不难。” 任逍遥闻言道:“哦?唐会长那个天生神力的儿子拜阿雕小兄弟为师了吗?这可真是难得,当年我去唐家做客的时候,那小胖子连我都瞧不上呢,哈哈。” “这的确是个方法。” 陈小刀长叹口气,道:“唉......阿雕他连莲鬼都能打败,到时候在新秀赛上打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跟玩一样吗?” “你们?陈小刀,难道说你也要参加新秀赛吗?” 陈小刀耸肩摊手,无奈道:“是啊,我就是望仙剑阁选出来要参加这届新秀赛的人,不过我这回也就走个过场而已,没想过要拿头名。” “你这么没信心?难道说那些参赛的人都很强吗?” “强个屁啊。” 陈小刀不屑道:“他们这些人里也就其他四大派的弟子稍微强了那么一丁点,若是真刀真枪厮杀一场,我可不虚他们。可这毕竟只是场比赛而已,大家都是点到为止的。而我的无名剑又太过锋利,轻轻碰一下就能见血,到时候万一把其他门派的弟子伤到了,邱老头也不好跟那些掌门交代。” “尤其是凌月宗那个冷冰冰的小娘们,性格冷淡也就算了,长的还跟个天仙似的,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她,我估计全场的男观众都要来跟我拼命,所以这次我并不打算带无名剑参赛。而没了无名剑,我不就相当于走个过场吗?” “欸?臭小子。” 这时候红尘笑问道:“你那把剑真的是插在望仙剑阁后山巨石里的那把吗?” 陈小刀回道:“是啊,问这个干嘛?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在想无道十三鬼要找的东西会不会在无名剑里是吧?嗨,我前些天早就把无名剑给检查过了,上面根本就没其他的东西。” 红尘笑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在好奇为什么那把剑会选择你这臭小子呢?当年丁胜天都没能把它给拔出来。” 陈小刀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道:“嘿?这话说的,小爷我体质独特不行吗?” 赵萱儿问道:“陈小刀,你一直都没跟我们解释过呢,你说自己的体质独特,到底是怎么个独特法啊?” 陈小刀漫不经心道:“这个嘛其实也没啥,我只不过是个剑胎之体而已。” 红尘笑道:“哦,剑胎之体啊,那确实是没......等会!你说啥?你竟然是剑胎之体?” 红尘笑大呼一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正在喝茶的任逍遥听了后也是被呛了一口,在这两人的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见红尘笑和任逍遥反应这么大,赵萱儿便问道:“任先生、红前辈,这个剑胎之体是什么?” 任逍遥擦了擦嘴边的茶水,解释道:“凡是剑术登峰造极者,都能感受到剑的情绪,而拥有剑胎之体的人天生就能做到这点。另外这些人还有着非常灵敏的感官,比方说听觉或者嗅觉非常灵敏之类的,而且他们还有着不受寻常药物干扰的体质。” “没错。” 红尘笑接着任逍遥的话说道:“拥有剑胎之体的人可以说从出生起就注定要成为一名剑客的,因为他们修炼任何剑法都要比寻常人容易许多。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臭小子竟然和丁胜天一样也是个剑胎之体,老邱他还真是捡到宝了。” 陈小刀问道:“我师祖也是剑胎之体?” “那当然了,不然丁胜天为何能有如此高超的剑术天赋?呼......还好任先生把你的小命给救回来了,不然老邱那边还真没法交代。” 任逍遥道:“拥有剑胎之体的人十分罕见,可如今短短百年里竟然就出了两位,而且都是在望仙剑阁。或许若干年后,陈少侠能再现丁门主当年的英姿也说不定呢。” “嘿嘿嘿。” 陈小刀被这两人说的有点飘飘然,一个劲的在那傻笑,他心里都已经开始想象未来自己成为天下第一剑客时的样子了。 看着陈小刀的傻样,赵萱儿翻了个白眼,接着她向红尘笑问道:“那么红前辈,您和红姐姐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 红尘笑长叹一声,道:“我还没想好,如今红家祖宅已经被毁了,我和萼儿已是无家可归。我的话随便怎样都行,只是不想萼儿再受苦了,这五年里她已经吃了太多苦头了。” 红萼挽着红尘笑的手臂,道:“爷爷您不要这么说,只要您在萼儿身边,萼儿就知足了。” 陈小刀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道:“红老怪,那不如你们先和我回望仙剑阁吧?邱老头见到你还活着肯定会非常开心的,而且我们望仙剑阁那么大,你们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红尘笑道:“我确实也十分想念老邱,既然眼下无处可去,那我和萼儿就先跟你回望仙剑阁吧,不过我们也不会久留的,毕竟寄人篱下这种事传出去了也不好听。” “红前辈,您心里其实还是想回红家祖宅吧?这事好办啊。” 赵萱儿道:“虽然红家祖宅已经被毁了,但是地还是那块地啊,直接花钱重建就是了。我明天给唐胖子写信的时候也把这件事告诉他,有唐氏商会出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建好一个新宅子的。”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老夫在此谢过赵姑娘的大恩大德了。”红尘笑向赵萱儿抱拳道。 赵萱儿连忙道:“红前辈您这么说可折煞晚辈了,您是我爹的朋友,红姐姐又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红尘笑道:“老夫还有萼儿的命都是在座的各位救的,特别是阿雕小兄弟,如果这次没有你的话,萼儿怕是早已被莲鬼......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老夫如今身无分文,唯一有的也只剩萼儿了。萼儿她自小就乖巧懂事,人长得也漂亮,虽未习武,但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如今萼儿也大了,若是阿雕小兄弟不嫌弃的话,老夫想将萼儿许配于你,不知阿雕小兄弟意下如何?” 第49章 归墟谷之难 “啊?” 阿雕和赵萱儿听后皆是一惊,特别是赵萱儿,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小猫般紧张了起来。 陈小刀打趣道:“哟呵,阿雕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先是有了赵姑娘,现在又有了红......哎唷!赵姑娘你......” 陈小刀的话刚讲到一半,他放在桌下的脚就被人狠狠踩了一下,不用说,踩他的人自然是赵萱儿。 见赵萱儿正瞪着自己,陈小刀悻悻地缩了缩脑袋,低声道:“行行,我闭嘴,我闭嘴......” 阿雕连连摆手道:“万万不可,红姑娘是我们的朋友,帮她是应该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什么回报。而且你们怎么是身无分文呢?红姑娘你忘了吗?当时在客栈门口我给了你一两银子的。” 红萼听后才想起这件事,她从怀中取出阿雕当时给她的那两银子,看着手里的银子,红萼思绪万千,她和阿雕等人正是因为这两银子才正式结缘,这是他们之间羁绊的开始。 红萼双手紧紧捧着那两银子,感激道:“谢谢你,阿雕少侠,还有萱儿妹妹和陈少侠,真的谢谢你们,这两银子我会好好珍藏的。” 红尘笑似乎还想再尝试一下,便道:“阿雕小兄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萼儿吗?萼儿她......” “爷爷。” 红萼这时拉了拉红尘笑的胳膊,笑道:“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某个人啊,现在可紧张了,生怕阿雕少侠答应您,你说对吧?萱儿妹妹?” “啊?红、红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哪、哪里紧张了?呆子他答应就答应呗,关、关我什么事?” 红萼轻笑道:“我也没说紧张的人是萱儿妹妹啊。” 红尘笑年轻时也是位风流之人,对情感之事自然了然于心。见赵萱儿这副样子,他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笑着摇了摇头,道:“原来是这样,唉,我可真是羡慕沁阳老弟啊,有这么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儿就算了,未来还有个......哈哈哈......” 阿雕此时满脑袋问号,心里纳闷怎么红尘笑的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便问道:“红老先生,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未来还有什么......嗷!” 赵萱儿掐着阿雕腰间的肉,面色羞红道:“别问!再问一句,你今天的工钱就没了。” 阿雕忙道:“好好好,我不问了,我啥都不问了,赵姑娘你快松手吧。” “咳咳。” 平复下内心的情绪后,赵萱儿向陈小刀问道:“陈小刀,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望仙剑阁?” 陈小刀道:“在这里也待了挺多天了,我打算明天就回去,更何况我还得把叶师姐她们的佩剑给带回去呢。” 听陈小刀提起叶师姐,赵萱儿也是长叹了口气。 在前天的时候,陈小刀又回了趟黑莲教的老巢,他在山洞里把叶师姐的尸骨给带了出来,同时也找到了林师姐的尸骨,至于他那位朱师兄,就只剩下几块被煮熟的残肢了。 之后陈小刀将师兄师姐们安葬在了平安镇外不远的地方,而他们的佩剑也已经找到,按照望仙剑阁的门规,门下弟子若是在外遇见身死的同门弟子,都要将其就地安葬,而他们的佩剑则要带回望仙剑阁埋于剑魂冢内。 陈小刀问道:“那你们呢?接下来打算去哪?直接去武皇城等新秀赛开始吗?” 赵萱儿想了想后说道:“离新秀赛开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吧?那这段时间里我再四处寻找一下我爹的踪迹好了,开赛前若是还没找到我爹的话,我就去武皇城。” “那行,到时候我们武皇城里再见面吧。” “嗯.......赵姑娘。” 这时任逍遥向赵萱儿说道:“恐怕你暂时还不能去别的地方。” 赵萱儿闻言问道:“为何?” “五天前我不是有事离开了吗?在此期间我收到一个消息,前不久在凌波城外发生了一场战斗,其中一方是一伙背景不明的势力,听说是一群江湖人士,而另一方则是归墟三怪中的老鬼头和老妖头。” “鬼爷爷和妖爷爷?他们怎么会在凌波城?那后来呢?” “后来,那群江湖人士全部都被击杀了,可是老鬼头和老妖头二人也受了挺严重的伤。” “什么?那鬼爷爷和妖爷爷他们没事吧?” 任逍遥道:“他们两人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归墟谷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了。很多势力都想借此机会彻底铲除掉归墟谷,虽然五大派目前还没动静,但已经有很多人登门求援了。” “五大派作为正派的代表,不可能会对这件事充耳不闻的,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对归墟谷下手了。” “这......” 赵萱儿皱眉思索了一会,道:“不行,我得马上回去一趟,呆子,你的伤应该好了吧?那我们明天就走,我不能让鬼爷爷他们独自面对这场劫难。” 阿雕点头道:“没问题,无论去哪我都陪你。” “赵姑娘。” 这时陈小刀正色道:“你和阿雕都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必相助。其他门派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我回去后会劝邱老头不参与此次的行动,如果需要的话,我也会尽快赶去归墟谷帮你们的。” 红尘笑也道:“这臭小子说的没错,你们是我和萼儿的恩人,而且我和沁阳老弟的交情也不浅,此次归墟谷有难我定当全力相助。明天我和萼儿就跟这臭小子一起去望仙剑阁,我会将你们此次的侠义之举告知老邱,老邱他是个明事理的人,再加上我跟他之间的交情,要说服他应该不难,在这之后我再赶去归墟谷助你们一臂之力。” “届时我也会去的。” 任逍遥道:“老鬼头和老妖头会受伤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古怪,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寻常人根本伤不到他们,或许其中还有隐情也说不定。而且近几年江湖上关于归墟谷的不实传言也越来越多,我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第50章 繁星 赵萱儿听后心中感慨万千,自从她父亲失踪之后,归墟谷就一直是孤立无援的状态,被江湖群雄憎恨,被武林各派敌视,从未有人向归墟谷伸出过援手。 可如今,不仅陈小刀和红尘笑都愿意帮自己,而且连任逍遥也愿意相助,这若是放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都是从她遇见阿雕后才有的,没有阿雕,她也不会与这三人结缘。 赵萱儿由衷感谢道:“我替归墟谷谢过各位了。” 之后众人又简单交谈了一些事后便各自回房了,哦,任逍遥除外,因为他又离开了,而他这次离开的理由也跟上次一样,还是因为有要紧事得去做,就好像这个人一天到晚都有很多事一样,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不过任逍遥毕竟是天下第三,那他事情多也是正常的,因此阿雕等人也没去细想。 回到客房后,阿雕刚躺下就听见有人在敲门,他起身开门,见门外之人是赵萱儿,便问道:“赵姑娘,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赵萱儿道:“知道了归墟谷的事情后我实在是睡不着,呆子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阿雕点头道:“行,那你等我穿下鞋。” 此时已是深夜,镇上的人早已进入梦乡。 静谧且空旷的街上偶有犬吠声传来,阿雕和赵萱儿并肩而行,圆月当空,银光铺地,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阿雕身着蓝衣灰裤,脚踏黑靴,头发以一根青色发带扎在脑后。 这身行头是几天前赵萱儿为他准备的,因为在与莲鬼的战斗中,阿雕的裤子和鞋子都已经破烂不堪了。 赵萱儿边走边看着街道一侧的民房,她指着平安客栈旁边的一栋房子,道:“呆子你还记得吗?那天平安镇的人要来抓我,你和陈小刀上了客栈房顶后就是先跳到那栋房子上再跳回地面的。” 阿雕道:“当然记得了,我还记得赵姑娘你当时恐高,翻出窗外后就不敢动了,在房间里堵门的小刀还喊着让我们快点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陈小刀当时是这么喊的,‘快点啊,小爷我要顶不住啦!’哈哈哈。”赵萱儿模仿着陈小刀的语气笑道。 阿雕听后也笑了,道:“当时我看你脸色发白站在窗外,动都动不了,把我急的,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切。” 赵萱儿白了阿雕一眼,道:“你少来,这次我不会再被你骗了。你就算急,也是为你的工钱急吧?怕我出什么事后你就没工钱拿了,我说的对不对?” 阿雕无辜道:“冤枉啊,那回我真的是在担心你。” 赵萱儿狐疑道:“真的?你不许骗我。” 阿雕举手发誓道:“我对天发誓,真没骗你” 赵萱儿挑了挑眉,道:“行吧,那我就暂且信你一回。” 接着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这时路边的一家民房里亮起了烛光,随之传出的还有孩童的哭闹声和大人们的安慰声。 听着这些声音,赵萱儿向阿雕问道:“呆子,你出来后这么久了,想家吗?” 阿雕思索了一会,道:“没有吧,毕竟我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若是我爹在家的话,我倒是会想。” “也对,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 “那赵姑娘你呢?你想家吗?” “想啊......虽然当时在你家的时候,我跟鬼爷爷他们说,没找到我爹绝不回去,可出来这么久了,还是会想家的。” “想家的话就回去呗,我们接下来不就是要去归墟谷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回去......” 赵萱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道:“呆子,你说天底下的人为什么都这么憎恨归墟谷呢?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想铲除归墟谷?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他们为什么偏偏抓着我们不放呢?” 阿雕道:“不是所有人,至少我、小刀、红老先生、红姑娘还有任先生不这么想,归墟谷并不是孤立无援的。” “这个我也知道啊,虽然他们都愿意帮我,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赵萱儿长叹道:“虽然以前也有人喊着要铲除归墟谷,可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但这回他们是来真的,我好害怕......怕这次过后,归墟谷将不复存在,那里是我的家,有我和爹娘的回忆,还有我和鬼爷爷他们的回忆......” “如今我已没了娘亲,爹爹也不知所踪,我所剩的就只有这些回忆了,我真的非常不想失去它。特别是想到以后万一哪天找到了我爹,可我们却无家可归,我就......” 说到最后时,赵萱儿已是流下了两行清泪。 阿雕还是第一次见赵萱儿落泪,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繁星,道:“赵姑娘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啊,曾养过一条狗,它的名字叫阿黄,因为我没有弟弟妹妹,所以我便把它当成亲弟弟看待。有好吃的东西我就会分它一半,每晚睡觉的时候它都会跳上床睡在我身边,我醒它也醒,我去哪它就跟到哪,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它。” “可是后来有一天阿黄病了,很严重的病,我爹也治不好它......不久后它就走了,我哭得很伤心,因为我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阿黄了。” “但是我爹却说,阿黄没有走,它只是成为天上的星星了,每当你想念阿黄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空,你觉得天上哪颗星星最闪亮,那么那颗星星就是阿黄,因为化成星星的阿黄正在跟你打招呼呢。” “我爹他还说,人其实也和动物一样,去世后也会成为天上的星星。赵姑娘,你觉得天上最亮的星是哪颗呢?” “是......那颗吗?”赵萱儿指着天上一颗闪亮的星星说道。 阿雕道:“你觉得是,那便是。那颗星星啊,说不定就是你的娘亲呢,她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一直都在天上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渐渐长大,相信她在天有灵也会保佑归墟谷渡过此次劫难的。” 阿雕转身轻轻擦去赵萱儿脸上的泪水,眯起眼嘻嘻一笑,道:“更何况还有我在呢,既然当了你的护卫,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家,我都会保护好的,放心吧赵姑娘。” 第51章 分离与启程 又是这句放心吧赵姑娘,赵萱儿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听过多少遍了,可每回再听,依然能令她感到安心。 好温暖,这是赵萱儿心里的第一感受,阿雕的手指温温的,也热热的,虽然他现在轻抚着的是自己的脸庞,但自己心里的焦虑也同时被渐渐抚平了。 看着眼前这个总能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并且总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人,赵萱儿紧咬着下唇,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一滴水珠落入平静的湖面般,一股异样的情感在她心中荡漾开来。 此时此刻赵萱儿脑海里回想起了白天的时候红萼对她说的那句话。 “萱儿妹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阿雕少侠啊?你喜欢他这件事......” “呆子......” 赵萱儿伸手握住阿雕的手掌,另一只手轻扯住阿雕的衣服,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但又缩了回来,张了张嘴,却又没有开口。 “嗯?怎么了吗?”阿雕问道。 “我......我......我喜.......” 就在赵萱儿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说出那几个字时,一滴雨水却是忽然滴在了她的鼻尖上,紧接着便是一阵瓢泼大雨袭来。 “哇,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刚刚还一点云都没有的,突然就下雨了,赵姑娘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着凉了就不好了。” 阿雕说罢便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赵萱儿头上,然后拉起赵萱儿的手就往平安客栈跑去。 (还......还是下次再跟他讲好了......) 被阿雕拉住手的赵萱儿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两人就这样在大雨中跑回了平安客栈。 因肚子饿而下楼觅食的陈小刀见两人湿漉漉地跑了回来,便吹了声口哨,打趣道:“哟,小两口半夜睡不着又去哪玩啦?阿雕还光着膀子,你们该不会是......啧啧啧,我说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呢,原来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俩这般恩爱了。” “陈小刀你是不是......哈啾!” 赵萱儿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喷嚏。 正在甩着头发上水珠的阿雕见状忙道:“赵姑娘你赶紧回房擦擦吧,可别着凉了。” “好好好,那我就先上楼了,呆子你也赶紧换身衣服吧。” 赵萱儿吸了吸鼻子便跑上了楼。 陈小刀看着上楼的赵萱儿,纳闷道:“奇怪,我怎么感觉赵姑娘突然变温柔了?是我的错觉吗......欸?阿雕,你干啥去啊?” 正要上楼的阿雕回头道:“上楼换衣服啊。” “换啥呢换,来来来,喝口酒全身就暖和了,我刚好在客栈后院抓了只老母鸡正要拿去烤了呢,你来帮把手......嗯?你那样看着我干嘛?嗨,你放心吧,这只鸡的钱我会给掌柜的,赶紧来帮我烧水拔毛,我都快饿死了。” ...... 第二天清晨。 平安镇的人得知阿雕等人要走了,便赠送了几匹马。阿雕他们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架不住镇民们的热情,再加上此地离望仙剑阁和归墟谷都挺远的,且众人又赶时间,因此便收下了。 与平安镇的人道别后,众人来到了镇外的一条分岔口,由于望仙剑阁在南郡,而归墟谷在中洲,因此他们也将于此处分别。 红萼不会骑马,她将和红尘笑共骑一匹。 马背上,红尘笑向阿雕和赵萱儿抱拳道:“阿雕小兄弟,赵姑娘,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几日后咱们归墟谷再见。” 红萼也道:“萱儿妹妹,阿雕少侠,祝你们此行顺利。” 赵萱儿道:“红前辈,红姐姐,我也祝你们一路平安。” 陈小刀此时还未上马,他用剑鞘戳了戳阿雕的肚子,道:“阿雕,这回出师门我最高兴的就是交到了你这个兄弟,当然了,还有赵姑娘。等归墟谷的事情解决后,我再好好跟你们喝一场!” 阿雕拍了拍陈小刀的肩膀,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奉陪!” “哈哈哈。” 陈小刀大笑着上前用力抱了抱阿雕后便跨上了马背,高喊道:“美酒虽好,然独酌无趣,唯有与君共饮,方能品其真味。阿雕!赵姑娘!咱们归墟谷见!驾!” 红尘笑和陈小刀扬尘而去。 “萱儿妹妹!可不要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话,机会是要自己去把握的~” 红萼的声音远远传来,赵萱儿听见后不禁回想起昨晚的事,她朝远方喊道:“知道了红姐姐!” 阿雕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红姑娘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把握住什么机会啊?” 赵萱儿慌张道:“没、没什么,我们也赶紧走吧。” “哦......那行吧,来,我扶你上马。” 见阿雕朝自己伸出手,赵萱儿扭捏道:“呆子,我们真的要骑一匹马吗?” 阿雕一脸理所当然道:“当然了,赵姑娘你不是不会骑马吗?” “那......好吧。” 在阿雕的搀扶下,赵萱儿上了马背,接着阿雕也跨了上来坐在了赵萱儿后面,随着阿雕喊了声“驾”,马儿也跑动了起来。 由于阿雕双手正拉着缰绳,他的胸膛也因此贴在了赵萱儿后背上,赵萱儿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被阿雕搂在怀里一样,她面色羞红的同时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阿雕一边控制着马儿一边问道:“说起来,赵姑娘你为什么不会骑马呢?” 赵萱儿闻言回道:“因为我小时候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过,从那以后我就不敢骑马了。” 阿雕笑道:“那看来你小时候很调皮啊,其实骑马也不是很难的,就像我,我以前从没骑过马,但是刚才被小刀和红老先生教了一下后就学会了。” 赵萱儿无语道:“你以为谁都能跟你比啊,我也纳闷呢,怎么你那么快就学会了。” 阿雕嘿嘿道:“我早就说过了嘛,打小起我爹就夸我聪明来着。赵姑娘你抓紧点,驾!” “欸?等会,呆子你慢点啊。” “放心吧赵姑娘,有我呢,驾!” ...... 雨后的空气湿湿的,甜甜的,轻风吹拂而过,裹挟了众多芬芳的香气。 晨光映照之下,两人再度启程。 第52章 燕云寺 从平安镇出来后便是官道了,没了崇山峻岭的阻碍,骑马去归墟谷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但这是在连夜奔袭的情况下,而阿雕和赵萱儿只有一匹马,马儿也需要休息进食,因此他们在第三天的时候才刚到达中洲境内一处名叫赤霞岭的地方。 此时正值晌午,烈阳当空,阿雕见座下的马儿直喘大气,便寻了个阴凉点的地方打算休息一会。 在一棵树下,阿雕拍了拍马脖子,道:“乖,多吃点。” 那匹马儿就像是回应般的打了个响鼻,接着就低头库嗤库嗤的吃起了地上的草。 另一棵树下,赵萱儿正看着手里的地图,阿雕走来将水囊递给她,道:“渴了吧赵姑娘?给。” 赵萱儿也不客气,接过水囊就直接喝了一口,她擦了擦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赤霞岭,按现在的速度,三天后应该就能到归墟谷了。” 阿雕在赵萱儿身边坐下,他瞅了眼地图,道:“可是我看赤霞岭离归墟谷挺近的啊,就在西北方,不用两天就能到了吧?” “我们不能走直线的,你看。” 赵萱儿指着地图道:“五大派之一的燕云寺就夹在赤霞岭和归墟谷中间,我们直接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前些天我已经问过陈小刀了,他说望仙剑阁并没有得到我的画像。可是我不确定燕云寺有没有得到画像,所以我们还是绕开他们比较好,现在起我们要往北边走,先去山海城,然后再去归墟谷。” 阿雕问道:“这个燕云寺是座寺庙吗?” 赵萱儿道:“是啊,燕云寺是天底下最大的寺庙了,每天都有许多香客前来上香,就连皇室的人都会来。” 阿雕道:“可是燕云寺不也是一个门派吗?每天都有这么多外人进来,难道不会打扰到他们吗?” 赵萱儿道:“无论来多少香客都打扰不到他们的,因为燕云寺分为外院和内院,他们的外院是专门用来给那些香客上香用的,一些佛法大会呢也都是在外院举办,而负责接待香客和处理这些事宜的都是外院弟子,他们都是群普通和尚,没有习武的天分。” 阿雕道:“外院弟子?那这么说来还有内院弟子咯?” 赵萱儿点头道:“没错,这些内院弟子才是燕云寺真正的核心。他们平日里都待在内院,每天除了诵经念佛外还要修炼武艺。而进入内院的大门只有一扇,由燕云寺的四位罗汉把守,除此之外在内院里还有智空大师和众多高僧在,寻常人根本就进不去的。” 阿雕道:“那位智空大师就是燕云寺的住持吗?” 赵萱儿道:“是的,而且智空大师在天地榜上排名第五,就比任先生低了一位,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位得道高僧,在江湖上名望非常高。” 阿雕道:“第五啊,那确实挺高的,那其他四大派的掌门呢?他们排第几?” “嗯......我想想啊......” 赵萱儿思索道:“排第六的我记得是望仙剑阁的邱云门主,然后排第七的是上清府的天明道长,排第八的是缥缈峰的夜无声门主,排第九的则是凌月宗的青鸢宗主。” “虽然从排名上看,智空大师是最强的,但实际上他们五人的实力差距微乎其微,也就说这五人无论是谁都能排到第五名的位置,简单点说就相当于并列第五了。” “原来是这样啊。”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对了,既然燕云寺里都是和尚,那他们应该都是群好人吧?说不定跟他们讲讲道理,他们就会放过归墟谷了呢?” “讲道理?要是讲道理行得通,我早就去讲了,欸?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赵萱儿回忆道:“虽然江湖上的人都说五大派很想铲除归墟谷,但其实真正这么想的只有缥缈峰和凌月宗。” “因为这些年里武林盟召开过不少会议,会议的内容都是讨论要不要除掉归墟谷。缥缈峰和凌月宗一直都是投赞成票的,而望仙剑阁和上清府偶尔会投赞成票,偶尔也会投反对票,他们差不多就是个摇摆不定的状态吧。” “只有燕云寺每回都是投反对票,其中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智空大师为人慈悲吧,你也知道这些和尚都是不喜杀戮的。由于五大派的意见不一致,所以每次会议都没定下个结果来。” 阿雕道:“那这样更能说明燕云寺不想除掉归墟谷了啊,我就说嘛,和尚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赵姑娘我看咱们就别绕道了,直接走直线吧,如果在燕云寺碰上那位智空大师,就由我去跟他好好讲讲。” “你?我看还是算了吧。” 赵萱儿道:“如今武林各派都在向五大派施压,希望他们能带头对付归墟谷。而燕云寺之前一直都不赞成除掉归墟谷,所以我想这次燕云寺的压力应该是最大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算是不想答应也得答应了。” “再说了,智空大师哪是说见就能见的?别说是智空大师了,燕云寺的弟子都没那么好见。” 阿雕问道:“为什么?” 赵萱儿道:“因为燕云寺的戒律非常严,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任何内院弟子都不能擅自离开燕云寺的。” “咱们就去碰碰运气呗,说不定刚好就能遇到......嗯?” 阿雕的话刚讲到一半,便见他眼神一凝,沉声道:“小心,有人往我们这边来了,数量很多。” 第53章 雾岚侠盗团 阿雕话音刚落,就见两拨人马从两侧的树林里冲了出来,从装扮上看,这些人应该都是山贼强盗。 其中一方为首的那人是名女子,她的面容较俊,一头长发高高扎于脑后,落下条长马尾,一身红衣,左肩裸露在外,腰间挂着条皮鞭,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十足。 而另一方为首的则是个男人,身材高大,胡渣满面,额前戴着条黑色的抹额,齐肩的黑发随意垂落,手持一把弯刀,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浓浓的江湖气。 那红衣女人单手叉腰道:“我去!有没有搞错啊?怎么每回我盯上的猎物你都要来抢?谢川,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名叫谢川的胡渣男子回怼道:“找你个小蘑菇,这两人明明是我先盯上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你的猎物了?绿珠你赶紧闪一边去,别挡着我。” 接着谢川便持刀指向阿雕和赵萱儿,道:“看你们俩的样子应该是对小夫妻吧?哟呵,你娘子长的还真不赖啊,不过你们放心,本大爷向来都是只劫财不劫色的,而且劫财也只劫一半,只要你们将身上一半的钱财留下,本大爷就放你们走。” 阿雕闻言刚要开口,便听那位名叫绿珠的红衣女子向自己说道:“少听这谢王八胡说,既然他要你们一半钱财,那我只要你们身上四分之一的钱财就够了,之后我保你们安然无恙。” 谢川不爽道:“你这臭婆娘今天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了是吧?那好,你们两个现在就走,本大爷不劫你们了。” 绿珠道:“你要放他们走?行!那我偏要留下他们,你们两个哪都不许走!” “嘿呀?” 谢川几步来到绿珠面前,道:“你这臭婆娘没完没了了是吧?今天谁来都没用,他们我保定了,我说的!” 绿珠也是毫不退让,挑衅道:“你大可以试试啊。” 这两人犹如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都在狠狠瞪着对方。 再看这两人的小弟们,他们好像早已习惯了这副场面,各个都是唉声叹气耸肩摊手的,满脸无奈。 绿珠的一个小弟走上前来,小声说道:“绿珠大姐头,还有谢大哥,你们先别......” 还没等那小弟说完,谢川和绿珠便齐齐转头异口同声吼道:“滚一边去!” 那小弟被两人这么一吼,顿时就缩着脑袋跑了回去。 绿珠转头继续瞪着谢川,道:“谢王八你学我说话干嘛?” 谢川“切”了一声,道:“笑死我了,明明是你在学我说话。” ...... 见这两人又争吵起来,一旁的阿雕和赵萱儿一脸懵,这些人不是来抢劫的吗?怎么一见面就吵起来了?而且现在是一方想保自己,另一方又不想让自己离开,这到底什么情况? 阿雕有些不确信地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这些人应该是强盗吧?可为什么我看他们又不太像啊?” “呵呵......” 赵萱儿干笑了两声,道:“你问我,那我问谁呢?管他们是不是强盗,呆子你赶紧打发他们走,我们还得赶路呢。” “好。” 阿雕向谢川和绿珠说道:“那个......二位啊,我们还要赶去别的地方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谢川听后也不回头,只是朝阿雕甩了甩手,催促道:“走吧走吧,这里已经没你们的事了。” 可绿珠却直接往阿雕这边瞪了过来,道:“没我的允许,你们俩谁都不许走!” “唉......” 阿雕轻叹一口气,如此看来只能动手了,不过那个叫绿珠的女强盗看上去好像也并不坏,等会还是稍微收点手好了。 正当阿雕准备动手时,只听一道充满慈悲气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阿弥陀佛,谢施主,你们二位又在劫掠路人了吗?” 阿雕闻言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约莫三十岁的和尚双手合十从一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他身着月白色僧袍,面容白皙,五官俊逸,遥遥走来如同谪仙下凡,令人看过一眼后便再也挪不开眼。 见到这和尚的穿着后,赵萱儿凑到阿雕耳边低声说道:“呆子,这个和尚是燕云寺的人,而且还是个内门弟子,奇怪了,为什么燕云寺的内门弟子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谢川和绿珠此时也停止了争吵,谢川向那和尚说道:“玄一和尚,怎么又是你?赖在这不走了是吧?” 名叫玄一的和尚不急不缓道:“小僧曾立下誓言,雾岚侠盗团一日不改,小僧便一日不离。” “嗯?” 赵萱儿闻言一惊,她向谢川和绿珠问道:“你们竟然是雾岚侠盗团的人?可......雾岚侠盗团为什么会在这呢?” 谢川不爽道:“我们在这关你屁事,这个臭娘们已经够烦了,现在玄一这秃驴也来了,本大爷现在心情很差,你们最好是趁我没改变心意前赶紧滚。” 赵萱儿听后也不恼,继续问道:“不知雾岚侠盗团的南宫前辈近来可好?” 绿珠警惕道:“你打听我们老大做什么?” 赵萱儿道:“南宫前辈和家父有些渊源,我小的时候曾见过他。” “小时候见过?” 谢川和绿珠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谢川问道:“你爹姓甚名谁?” “这......” 赵萱儿看了眼玄一,既然玄一是燕云寺的弟子,那她就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可若是不告诉谢川和绿珠自己的身份,估计他们两人是不会带自己去见那位南宫前辈的。 原来这雾岚侠盗团在十多年前曾是归墟谷的附属势力之一,他们在归顺之前叫做雾岚帮,帮众皆是习武之人,做的也都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当年雾岚帮的恶名可谓是人尽皆知。 在一次次顺利的打劫后,雾岚帮的自信心也渐渐膨胀,他们想要干一票大的,于是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归墟谷上。 可他们明显小瞧了归墟谷的实力,面对归墟三怪和赵沁阳夫妇,雾岚帮很快就被击溃了。 但雾岚帮的人却没一个孬种,尤其是帮主南宫烈,落败后他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讲,只说愿意用自己一人的性命来换取兄弟们活命。 赵沁阳见南宫烈和雾岚帮帮众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便留了他们一命。赵沁阳的以德报怨令南宫烈心服口服,从那以后他便率领雾岚帮归顺了归墟谷。 之后雾岚帮全员洗心革面,再也不做以前那种勾当了,反而开始干起了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举,而雾岚帮也就此改名成了雾岚侠盗团。 可赵萱儿的父亲失踪之后,归墟谷的附属势力也一个个脱离,雾岚侠盗团就是最后脱离的那一个。 如今归墟谷陷入危机,赵萱儿想尽可能多的拉些盟友来,因此她才想要见一见那位南宫烈,同时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当年劫富济贫的雾岚侠盗团又开始干起了劫掠路人的勾当。 玄一见赵萱儿正看着自己,他微微笑了笑,道:“小僧若是没猜错,这位姑娘的父亲应该是归墟谷的原谷主赵沁阳吧?” 谢川和绿珠闻言惊道:“你是赵沁阳的女儿?” 赵萱儿也惊了,她向玄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玄一道:“此事说来话长,但赵姑娘请放心,燕云寺......” “并不是归墟谷的敌人。” 第54章 法号玄一 在一条通向雾岚侠盗团大本营的路上。 阿雕回过头见谢川的小弟们和绿珠的小弟们互相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便道:“谢大哥,绿珠姑娘,你们既然都是雾岚侠盗团的人,刚才为什么还要争吵呢?”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谢川道:“我哪知道,反正我每回见到这婆娘,总想跟她吵几句,不吵我浑身难受。” 一旁的绿珠踹了谢川屁股一脚,道:“老娘见你还烦呢,每天待在一起就算了,出去了还总能遇见你。” 谢川“哎哟哟”叫着摸了摸屁股,转头朝绿珠恶狠狠道:“臭婆娘你给我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绿珠又踹了谢川一脚,回怼道:“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你到时候别喊求饶就行。” 阿雕纳闷道:“为什么要等晚上啊?白天不行吗?” 谢川闻言后退几步来到阿雕身旁,他将手搭在阿雕的肩上,嘿嘿道:“看不出来阿雕小哥你挺大胆啊,难不成你和你那美娇娘都是在白天干那事的?” “那事?到底是什么事......” 阿雕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早已听得面红耳赤的赵萱儿拉走了,一旁的玄一说了声“阿弥陀佛”后就含笑不语。 赵萱儿瞪了眼还想问些什么的阿雕,见对方老实了便向玄一说道:“早听闻智空大师有位天赋异禀的小徒弟,不仅武功精湛,而且诗词书画也是妙绝,没想到竟然就是玄一大师您啊。” “赵姑娘谬赞了。” 玄一道:“其实小僧并非是师傅最小的徒弟,在小僧之下还有一位师弟,法号玄心,是师傅于十年前收下的,如今刚满十六岁,他和我那大师兄才是真正具有慧根之人。” 阿雕问道:“玄一大师,我听赵姑娘说你们燕云寺的内门弟子是不能擅自出来的,那你为何会在这里呢?” “他来这里已经两年了。” 回话的人是谢川,只听他说道:“两年前我们脱离归墟谷后,这秃驴就一直跟着我们,每回我和臭婆娘要出去抢点钱财,他总能赶来坏我们的事。” 赵萱儿问道:“可雾岚侠盗团做的不都是劫富济贫的义举吗?现在怎么又开始打劫起路人来了?” 绿珠哼了一声,道:“这还不是拜那些自诩为正义的小门小派所赐,他们没实力拿下归墟谷,就开始在我们这些依附于归墟谷的小势力上撒气。” “赵谷主失踪后,老大他在压力下支撑了六年,可最终还是顶不住这些小门小派的骚扰,无奈下只能带着我们脱离了归墟谷。” “本以为脱离了归墟谷后这些人就不会来骚扰我们了,可结果还是一样,我们去哪都被他们盯着,到最后连自己都快吃不饱饭了,还谈什么劫富济贫?只能是躲在这赤霞岭劫掠路人索取点钱财了。” 阿雕道:“可是就算再怎么困难,你们也不能抢劫啊。” 谢川道:“有玄一这秃驴在,我们就算是想抢也抢不到啊,就像你们之前看见的那样,每回我们刚拦下路过的行人,这秃驴就冒出来阻止我们了,到现在为止我们连一文钱都没抢到。” “阿弥陀佛。” 玄一的手里握着串佛珠,道:“雾岚侠盗团曾放下过屠刀,小僧不能看着他们再将屠刀捡起。” “切,说来说去你总是这句话,我听都听烦了,你们继续聊,我到前面去了。” 谢川说罢便又重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听完谢川和绿珠的话后,赵萱儿心里长叹了一口气,雾岚侠盗团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说到底还是归墟谷连累到了他们。 似乎是看出了赵萱儿心中所想,玄一开口道:“赵姑娘不必内疚,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欲知过去因者,见其现在果。欲知未来果者,见其现在因。” “未来果......现在因......” 赵萱儿是个聪明人,她自然明白玄一此话的含义。 过去的已经发生了,就算她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与其踌躇于过去,倒不如放眼于当下,而眼下最迫切的就是解决归墟谷的劫难,相信在归墟谷恢复清白后,雾岚侠盗团一定会重新回到归墟谷麾下的,届时这些人就不用再干打劫的勾当了。 想通了之后,赵萱儿向玄一恭敬道:“晚辈明白了,多谢玄一大师教诲。” 玄一微微笑道:“是赵姑娘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对了。” 赵萱儿问道:“玄一大师,我还没问您呢,您之前是如何认出我的?” “小僧是从赵姑娘的相貌上认出来的。” 玄一道:“小僧自小起就有些记性,十五年前赵谷主和赵夫人来燕云寺上香,小僧曾随师傅一起接见过他们二位,赵姑娘的相貌和赵夫人十分相似,因此小僧才有了这判断。” 赵萱儿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您后来说的燕云寺不是归墟谷的敌人又是何意?” 玄一道:“赵姑娘,如果小僧没记错的话,令尊失踪已有八年了吧?那你可曾想过,为何燕云寺明明离归墟谷这么近,却一直都没对归墟谷动手呢?” 赵萱儿道:“这......我确实有想过,但是我想不明白,莫非是智空大师的意思?” “的确是师傅的意思。” 玄一道:“归墟谷和燕云寺相隔较近,二者就像邻居一般,因此赵谷主与师傅的交情也非常好,在赵谷主失踪后的两年里,师傅一直都有在‘明面’上关照着归墟谷。” “明面上......” 听玄一这么一说,赵萱儿想起在她爹失踪后的头两年里,确实经常有燕云寺的人来访并与老鬼头他们交谈着什么,而且双方交谈时的神情都是挺愉快的。 玄一继续说道:“不过从五年前起,江湖上就相继发生了多起惨绝人寰的事件,比如说东郡的红家一夜之间被灭门,还有中州的宁家家主离奇死亡......而有关归墟谷的传言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流传起来的。师傅当时听闻了这些事后也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护着归墟谷,也就是在那时,赵谷主来到了燕云寺。” 第55章 五年的戏 赵萱儿惊道:“我爹五年前去过燕云寺?” “是的。” 玄一点头道:“那天,赵谷主和师傅交谈了整整一晚,至于他们二人交谈了些什么,小僧并不清楚。小僧只知道在第二天赵谷主离开后,师傅便将我等召集起来,告诉我们无论以后听到什么传言,都不要对归墟谷的人动手。在交代完这些事后,师傅便带着四名弟子先后去了趟望仙剑阁和上清府,而小僧刚好就在其中。” 赵萱儿问道:“智空大师去望仙剑阁和上清府做什么?” 玄一道:“去拉盟友。” 赵萱儿道:“盟友?” 玄一道:“赵姑娘难道不好奇,为何这些年里,望仙剑阁和上清府在对待归墟谷的事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赵萱儿闻言不敢置信道:“难道说这些年里邱门主和天明道长在武林盟会议上摇摆不定的态度,其实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没错。” 玄一笑了笑,道:“武林盟召开的五大派会议,只要有两派的意见与其他三派不同,那便无法做下决定。这些年里,师傅他们就是以此方法在暗中保护着归墟谷。” 赵萱儿道:“这么说的话,其实望仙剑阁和上清府一直都是在演戏了?那缥缈峰和凌月宗呢?” “缥缈峰和凌月宗并不知情,这还是天明道长的主意,因为天明道长的嗓门比较大,所以当时我在屋外也听见了。按照他老人家的原话讲,就是......” 说到这时玄一顿了顿,接着他先是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扯着嗓子说道:“夜无声那老东西,演技太差了,还有青鸢也是,我看还是别告诉他们俩了,就直接让他们当个坏人吧。” 一旁的阿雕听到后顿时就笑了出来,道:“那这么说缥缈峰和凌月宗这几年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了?” 玄一微笑着再次说了句“阿弥陀佛”。 赵萱儿问道:“可是智空大师他们为何要演这场戏呢?而且一演就是五年,他们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才会这么做的吧?” “为了设局。” 玄一道:“虽然师傅并没有告诉小僧具体原因,但过了这么多年,小僧大致上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其实这些年里我们燕云寺也曾暗中监视过归墟谷,在那些不实传言发生之时,归墟谷中并未有人出去过,也就是说,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归墟谷的。” “既然那幕后之人想要陷害归墟谷,那我们就跟他反着来,去护着归墟谷,时间长了对方必会露出马脚。功夫不负有心人,师傅他们演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有点收获了。” “前段时间,我那小师弟来找过我,是替师傅传达一份口信的,师傅说,缥缈峰收到了一幅赵姑娘你的画像。” 赵萱儿道:“这个我知道,我出谷之后,缥缈峰的林秋离就是因为那张画像认出了我。” 玄一道:“其实不止是归墟谷,凌月宗也收到过你的画像,这说明有人已经相信了师傅他们演的这场戏,所以才会将你的画像送到担任‘坏人’的缥缈峰和凌月宗手里。” “而这画像一送,那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就变得明朗许多了。赵姑娘,如果你被缥缈峰抓住了,那这件事肯定会闹得人尽皆知的,届时你觉得谁会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赵萱儿皱眉道:“应该是鬼爷爷他们,还有......我爹?啊!难道说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的人,根本就不是为了铲除归墟谷?而是为了引出我爹?” 玄一点头道:“没错,这幕后之人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赵谷主。” 听完这一切后,赵萱儿陷入沉思。 (既然这幕后之人费尽心思想要引出爹爹,那这么说的话爹爹他还活着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可是......什么人会用这种方法逼迫爹爹出来呢?或者说,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谁会想找到爹爹呢?) 这时赵萱儿忽然想起了那晚在平安客栈里任逍遥说过的话。 “其实我这些年里也想找到他......” “既然赵谷主当年能告诉我无道十三鬼的事,那也说明他已经调查无道十三鬼很久了......” “而且近几年江湖上关于归墟谷的不实传言也越来越多,我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爹爹这些年里很明显是在调查无道十三鬼的,难道是爹爹发现了他们的某些秘密,他们又找不到爹爹,所以才用这种办法逼他现身的?) 可是以无道十三鬼的实力,他们有必要费这么多心思吗?又是陷害归墟谷又是往缥缈峰和凌月宗送画像的,直接把自己绑走来逼迫爹爹现身不是更省事吗? 另外自己离开归墟谷后除了因偶然而遇到的莲鬼和影鬼外,并未遇见过其余的无道十三鬼。而且当莲鬼得知自己的身份时,是打算杀死自己的啊。 难不成这幕后之人并非无道十三鬼?可若不是他们的话,还能是谁? 在赵萱儿思索之时,却听阿雕向玄一说道:“总而言之,就是五大派里已经有三派是站在归墟谷这边的吧?那有你们相助,归墟谷这次肯定能平安无事的。” “非也。” 玄一摇了摇头,道:“阿雕施主,恐怕这次的难关还是得靠你们自己去渡过,我们虽然是站在归墟谷这边的,但暂时还不能在明面上帮助归墟谷,毕竟这场戏还没演完,师傅他们得继续演下去才行,不然的话怎么揪出这幕后之人呢?” “更何况此次参与围剿归墟谷的势力非常多,这已经不是光靠五大派发话就能停息的了,到时候势必会有争斗发生。” 阿雕问道:“那也就是说双方必须要打了?就没有其他可以解决的方法吗?” 玄一道:“解决的方法无非一个,那便是令幕后之人现身,还归墟谷一个清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不过二位也请放心,万一到时候归墟谷真的落败了,师傅他们定然会出手保你们的,不过这样一来,师傅他们这演了五年的戏也将以失败而告终了。” 第56章 南宫烈 “到了,就是这。” 在谢川和绿珠的带领下,阿雕等人来到了雾岚侠盗团的大本营。 赵萱儿望了一眼,不确信地问道:“谢大哥,这里......真的是你们的大本营?” 谢川理所当然道:“当然了,那还有假? ” “可......这里不是个小村落吗?” 赵萱儿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此处一眼望去尽是矮矮的茅草屋,而且每栋茅草屋旁都有一块菜园子,几名妇女此刻正在往菜地里浇水,这一番景象实在是和她想象中的雾岚侠盗团大本营相差甚远。 谢川摊着手满脸无奈,道:“没办法啊,整天被玄一秃驴盯着我们也抢不到钱,只好在这里种点瓜果蔬菜养活自己了,总不能饿肚子吧?” “大姐头,大哥,你们回来啦?” 这时候跑来了一群孩子,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孩嘻嘻笑道:“既然玄一大师也在,那看来你们这次又没收获咯。” 谢川笑骂道:“小六子,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还不赶紧回去帮你娘种菜去。” 小六子道:“今天菜地里的活我早就干完了。咦?这两位哥哥姐姐是谁?” 绿珠道:“他们俩是老大的朋友,老大现在在屋子里吗?” “老大现在正睡午觉呢。” 小六子指着不远处最大的一栋茅草屋说道:“大姐头你听,老大的鼾声这么远都能听得见。” 一个女孩走上前来拉着绿珠的手,道:“大姐头,你今天再教我们几招吧?上次你教的那些招式我们都已经学会了。” 绿珠摸了摸那女孩的脑袋,笑道:“没问题,等我这边事情忙完了就去教你们,你们几个先去玩吧。” “好耶!” 那群孩子跑开后,谢川也回头对那群小弟喊道:“你们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忙吧?回去后种菜的种菜,抱媳妇的抱媳妇,赶紧散了吧。” “大哥,大姐头,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出去记得再找我们啊。” 那群小弟跟谢川和绿珠打了声招呼后便各自回家了。 谢川向阿雕和赵萱儿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老大的屋子就在前面,玄一秃驴你也来吧。” 赵萱儿道:“可是南宫前辈不是在睡午觉吗?还是先不要吵醒他比较好吧。” “管这些作甚?” 绿珠十分豪迈地伸手揽住赵萱儿的肩,她的身高本来就比赵萱儿稍微高一点,再加上她那英气的相貌,此刻看上去还真有了点大姐头在照顾小妹的感觉。 只听绿珠说道:“老大他整天都在睡觉,直接叫醒他就得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怎么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赶紧来吧。” “哦哦......嗯?可我就是个女人啊。” ...... “吼......吼......” 赵萱儿和阿雕还未走进那栋茅草屋,便听到一阵如雷的鼾声从屋内传来。 谢川来到门口喊道:“老大,有人找你!” “吼......吼......” 屋内鼾声依旧。 “老大.......” 谢川刚要继续叫喊,便见绿珠走上前来将他推到一边,然后抬脚直接将门给踹开了。 “唉......” 谢川头痛般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叹声道:“完蛋,这下又要帮老大修门了。” 绿珠走进屋喊道:“老大!赶紧起来,有人找你!” 门口的赵萱儿探出脑袋往里一瞅,只见在屋内的一把摇椅上躺着个长须男人,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穿着麻布衣,露着胸膛,浑身尽是浓浓的酒味,此人正是雾岚侠盗团的首领南宫烈。 南宫烈翻转过头,咂巴咂巴嘴,闭着眼睛嘟喃道:“小绿珠回来啦......快,再去帮我拿坛酒来......” 绿珠眼角抽了抽,她来到桌前,将桌上的半坛子酒拿起,然后捏开南宫烈的嘴就往里灌了进去,边灌边道:“继续喝啊,我让你喝个够。” “咳咳咳.....” 南宫烈被呛得咳嗽不止,酒水从他口中灌下又从他鼻子里喷出,他连忙从摇椅上爬起来,吹胡子瞪眼道:“小绿珠你这想呛死我啊?嗯?玄一大师也在啊?咦?那两人是谁?” “来找你的。” 绿珠用大拇指往后指了指阿雕和赵萱儿,道:“那位姑娘是赵谷主的女儿。” “赵谷主的女儿?” 南宫烈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睡眼,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赵萱儿面前,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后才惊道:“还真是赵谷主的女儿,你的相貌和赵夫人简直一模一样,我记得是叫萱儿是吗?” “是的南宫前辈,晚辈正是赵萱儿。” 赵萱儿强忍着南宫烈身上的酒气,微微笑道:“好多年未见您了,今日一见,您看上去气色不错啊。” “嗨哟,当年我见你的时候,你就那么点大,还抱着赵谷主的腿撒娇呢,这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来来来赶紧坐。” 南宫烈说着便从桌下取出了竹凳,只是这些竹凳十分破旧,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散架一样。 南宫烈不好意思道:“让你们见笑了,不过请放心,这些凳子结实着呢,快坐吧,玄一大师您也坐,小绿珠,小川,你们去给他们倒杯水。” “尽知道使唤人。” 绿珠翻了个白眼便和谢川到里屋准备去了。 待众人坐下后,南宫烈先是瞅了瞅阿雕,然后向赵萱儿问道:“小萱儿啊,这位是?” 赵萱儿脱口而出道:“他叫阿雕,是我的朋友。” “嗯?” 阿雕奇怪地看了赵萱儿一眼,心想赵姑娘以前介绍自己的时候不都是说自己是她护卫的吗?怎么这次说自己是她朋友了? 南宫烈又问道:“那这位阿雕少侠也是归墟谷的人吗?” 赵萱儿回道:“呆子他不是归墟谷的人,是我在外面偶然间认识的。” “偶然间啊?” 南宫烈道:“小萱儿,如今归墟谷的情况想必你心里也十分清楚,在这种时候交友可得谨慎啊,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归墟谷......” 第57章 轻轻揍一顿 南宫烈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即便阿雕再迟钝也听明白了,南宫烈这是怀疑自己对赵萱儿心存歹意呢。 “南宫大叔,我......” 阿雕正要开口解释,赵萱儿却是先一步开口了,她正色道:“南宫前辈您请放心,呆子他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我非常信任他。” 南宫烈听后上下打量着阿雕,他早年时干的可都是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好人坏人也见过不少,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便有了一套识人之术。 南宫烈见阿雕的眼神清澈正直,确实不像个恶徒,便咧开嘴哈哈道:“小萱儿你不用这么严肃,我方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既然你信任这位阿雕少侠,那他就是归墟谷的朋友,同时也是我们雾岚侠盗团的朋友。” 听闻此话,赵萱儿问道:“南宫前辈,您刚才说归墟谷的朋友就是雾岚侠盗团的朋友?那这么说,您......” “怎么?小萱儿你当真以为我们雾岚侠盗团和归墟谷彻底划清界限啦?” 南宫烈道:“赵谷主当年有恩于我,我南宫烈又岂是背信弃义之徒?两年前若不是因为魔大人的命令,我们是绝不可能脱离归墟谷的。” 赵萱儿疑惑道:“是魔爷爷让你们脱离归墟谷的?” 南宫烈叹息道:“没错,当时我们雾岚侠盗团遭到武林里那些小门小派的抱团打压,几乎喘不过气来,魔大人不忍见我们受归墟谷连累,便命令我带着雾岚侠盗团脱离出归墟谷。” “但是我怎么能在归墟谷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因此我违抗了魔大人的命令,想着无论有多难熬都得撑下来。” “可魔大人也料到我会这么做了,之后他便单方面对外宣布雾岚侠盗团脱离出了归墟谷,可这件事往外一传,却成了‘雾岚侠盗团终于良心发现,脱离归墟谷弃暗投明’了。我可去他丫的!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传的,这不是让全天下的人都耻笑我南宫烈是个毫无道义可言的小人吗?” 这时候绿珠端着几杯水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将杯子放到桌上,道:“之后的事情刚才在路上也跟你们讲过了,我们脱离归墟谷后,那些小门小派的人还是隔三差五来骚扰我们。老大怕跟他们起争执后会更加拖累归墟谷,所以次次都避着那些人,最终我们就只能躲到赤霞岭了。” 谢川哼了一声,道:“躲到这也没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就说那个什么狗屁赤霞派吧,每过一个月就来勒索咱们,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还名门正派呢,我呸,到底我们是强盗还是他们是强盗啊?这些年要不是老大和玄一秃驴拦着,我早就一刀一个把那些人全宰了。” “阿弥陀佛,雾岚侠盗团的各位曾放下过屠刀,小僧不能......” 玄一的话还未讲完,谢川便不耐烦道:“唉,行了行了,你就不能换句话讲吗?” 在听完这些事后,赵萱儿起身恭敬地朝南宫烈抱拳道:“南宫前辈,没想到这两年里雾岚侠盗团竟默默替归墟谷承受了这么多,小女替归墟谷谢过各位了。” 南宫烈抬了抬手,示意赵萱儿坐下,道:“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太见外了。小萱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天来找我其实是想请我们回去援助归墟谷的吧?” “是的,只是......” 赵萱儿愧疚道:“只是归墟谷亏欠雾岚侠盗团太多,这件事我实在是难以启齿。但如今各方势力都想剿灭归墟谷,在此危难时刻,我只能是厚着脸皮恳求雾岚侠盗团的各位帮我们一把了,若是归墟谷侥幸渡过了此劫,必当报答雾岚侠盗团的大恩。” 南宫烈笑了笑,道:“小萱儿啊,其实你不说,我们也会去援助归墟谷的,雾岚侠盗团从始至终都是站在归墟谷这边的。而且不止是我们,还有几个曾经‘被迫’脱离归墟谷的势力,这次也会回去的,我都与他们联系好了。” 赵萱儿问道:“被迫?难道说他们也是因为魔爷爷的命令才......” “没错。” 南宫烈点了点头,道:“算上雾岚侠盗团,一共有四方势力,人数的话不到二百吧。唉......想当年依附于归墟谷的势力何其之多,现如今也只剩我们四方愿意援助归墟谷,不过也罢,我也不屑与那些贪生怕死之辈为伍。” 绿珠兴奋道:“老大,那这么说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地方了?太好了,我早就想教训教训那些名门正派的人了,喂,玄一,你接下来还要跟着我们吗?” 玄一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已经不需要了。” 绿珠道:“哦?你之前不是说雾岚侠盗团一日不改,你便一日不离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开窍啦?” 玄一道:“小僧在此地两年,所等的就是如今这个契机,从南宫施主亲口说出愿意援助归墟谷的那一刻起,雾岚侠盗团便已回到从前那个雾岚侠盗团了。” 绿珠皱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谢川你听明白了吗?” “这秃驴的话我就没一次听明白过,我......” “老大!” 谢川的话还未讲完,便见一个小弟急匆匆跑了进来,喊道:“那群赤霞派的人又来了。” 谢川怒道:“他丫的,那群人不是半个月前刚来过吗?怎么又来了?” 那小弟回道:“不知道啊大哥,而且他们这次来的人特别多,连他们的掌门都来了。” 绿珠看向南宫烈,道:“老大,这次怎么说?” 南宫烈起身舒了舒筋骨,发出一阵滚豆般的噼里啪啦声,淡淡笑道:“这些人啊,八成是看归墟谷陷入危机,所以就想先拿我们开刀。这两年里咱们忍让太多,倒是让他们小瞧了,如今咱们也不用再忍了。小绿珠,小川,通知兄弟姐妹一声,来活了。” 绿珠和谢川闻言面色一喜,他们飞快蹿出门后便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紧接着雾岚侠盗团的所有成员,包括那些妇女和小孩,全都从屋内跑了出来集合在南宫烈屋前,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兴奋之色。 “阿弥陀佛。” 玄一起身向南宫烈说道:“南宫施主,小僧不便露面就不出去了,只是小僧想提醒您一句,切莫犯下‘太多’杀孽。” “玄一大师放心,我早已不是年轻时的那个‘南宫屠夫’了,下手会有分寸的,我啊......” 南宫烈咧开嘴,森然笑道:“就那么‘轻轻的’揍他们一下就好了。” 第58章 我这有颗龙虎丹 在雾岚侠盗团的大本营外,聚集着三十多名穿着统一服装的人,为首的一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头戴纶巾,手持长剑,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此人是赤霞派的掌门,季卓冲。 这个赤霞派是中州境内的一个小门派,宗门就坐落在赤霞岭边上,其门下弟子主修一种名叫赤霞剑法的武功,掌门季卓冲在武林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季卓冲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烈日,朝身后一人说道:“那南宫烈怎么还没出来?你再去通报一声。” “是。” 那人领命后便走进了雾岚侠盗团大本营。 “爹。” 这时在季卓冲身旁的一名年轻男子说道:“你跟这群贼匪废什么话?咱们直接冲进去杀光他们得了。” 季卓冲道:“季群,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赤霞派是武林正派,既然是正派就要有正派的样子,若是直接冲进去,岂不是和这群贼匪无异?先通报他们一声,这叫先礼后兵。” 季群问道:“那他们若是一直不出来,难道我们就在这等着?” 季卓冲道:“此番通报后咱们已是尽够了礼数,他们若还不出来,那就是不识抬举,届时咱们再闯进去便是名正言顺。” “哈哈哈,季门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季卓冲话音刚落,便见南宫烈率领着雾岚侠盗团的人从大本营内走了出来,阿雕和赵萱儿也在其中,但奇怪的是除了绿珠和谢川外,其余人的手里都没有拿着兵器,只是在腰间别着根木棍而已。 季群冷哼一声,道:“南宫老贼,你可算出来了,知道我们在这等了多久吗?” 南宫烈朝季群抱拳笑道:“这位应该就是季门主的公子了吧?呵呵呵,早听闻季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季群道:“少废话,既然你们全都出来了,那就赶紧束手就擒吧。” “哦?” 南宫烈露出一副困惑的神情,问道:“季公子此话是何意啊?” 季卓冲道:“南宫烈,自从你们雾岚侠盗团搬到赤霞岭后,我们赤霞派待你们如何?” 南宫烈脸上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道:“那自是极好,有季门主关照,我们雾岚侠盗团过得还算不错,不愁吃不愁穿的,弟兄们说对不对啊?” “对~” 绿珠和谢川懒洋洋答道。 见南宫烈那一脸讨好的样子,季卓冲心里暗爽不已,他板了板脸,微微抬起头来,垂眼看着南宫烈,道:“南宫老哥啊,其实我也挺敬佩你的,想当年雾岚侠盗团劫富济贫的义举无论是谁听了都会赞扬一个好字。若是可以的话,我倒真想结交你这个朋友,只可惜啊,天不遂人愿,你我之间注定了只能成为敌人。” 南宫烈闻言慌张道:“别啊季门主,是不是我们平日里上交的钱财不够?不够的话你开口啊,实不相瞒我这有燕云寺的秘药龙虎丹一枚,若是售卖的话至少也值个几百两银子,你如果想要,我可以奉上啊。” 这时阿雕向站在他身后的赵萱儿问道:“赵姑娘,南宫大叔他们不是准备收拾这群人的吗?怎么现在又聊上了?” 赵萱儿凑到阿雕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懂,这势力和势力之间的斗争可不像街头打架,得讲究个师出有名。虽然赤霞派只是个小门派,但再怎么说也是个门派,如果雾岚侠盗团的人率先动手,那理亏的就是他们。我估计南宫前辈是在给对方下绊呢,他想让对方先动手,呆子你继续看着好了。” “哦哦......” 那季卓冲听见龙虎丹这几个字,双眼顿时就亮了,这龙虎丹可是好东西啊,吃了不仅能增长一定程度的内力,而且还能延年益寿。 可即便是想要,南宫烈也不能表露出来,他依旧是摆着之前那副目中无人的嚣张样子,道:“是吗?那取出来给我瞧瞧。” “好说好说,哈哈。” 南宫烈说着便将手伸进衣服里,接着他一阵摸索后抽出手来在季卓冲面前摊开,嘿嘿道:“季门主请看,这便是那龙虎丹。” 季卓冲定睛一看,只见在南宫烈的手心里有一颗色泽光亮的黑色丸状物,从外表上看倒真像是那传闻中的龙虎丹,只是这气味是怎么回事? 季卓冲将这颗“龙虎丹”拿到鼻前嗅了嗅,顿时脸色大变,拔剑道:“好你个南宫烈,竟然拿此等肮脏之物戏弄于我,我今日必让你血溅当场!” 南宫烈的演技那叫一个逼真啊,他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唯唯诺诺道:“怎么了啊季门主?龙虎丹就是这样的啊。” 季卓冲怒道:“还敢在这胡说八道?这分明是你身上的泥搓出来的!” “非也非也。” 南宫烈摆了摆手,道:“季门主啊,制作这龙虎丹的药材非常多,其中便有几味药材经熬制后会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而且龙虎丹有怪味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 “难不成......季门主你以前没见过龙虎丹?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像季门主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没见过龙虎丹呢?” 听南宫烈这么一说,季卓冲的面色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传言中燕云寺的龙虎丹确实是有股怪味的,可他一个小小的赤霞派掌门哪里见过真正的龙虎丹呢? 但为了不在弟子们面前失了面子,季卓冲只能强装镇定道:“我......当然见过龙虎丹了,方才可能是我闻错了,此刻再闻,这确实是龙虎丹无疑。” 在南宫烈身后的绿珠和谢川此时一张脸憋得通红,浑身颤抖着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赵萱儿也是猫在阿雕身后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阿雕的衣服,一副想笑又强忍着的样子。 这时候季群开口问道:“爹,这真的是龙虎丹吗?” 季卓冲继续装腔作势道:“千真万确。” 季群喜道:“那可太好了,您赶紧服下吧,有了这颗龙虎丹,您的功力定会增长不少的,到时候我们赤霞派在武林里的地位也会更高的。” 季卓冲听后差点气出内伤,他活了大半辈子终于知道坑爹二字怎么写了,此刻他真想一巴掌扇死自己这儿子,你难道看不出来那南宫烈是在瞎扯淡吗?龙虎丹就算有怪味,也不可能是这种气味,这分明就是南宫烈身上的泥搓出来的。 “群儿,我......” 季卓冲刚要开口,便听那群赤霞派的弟子齐声喊道:“恭喜掌门获得龙虎丹!恭喜掌门功力大增!” 季卓冲在心里暗叫一声完蛋,现在被儿子和徒弟们顶得这么高,他就算是不想吃也得吃了,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南宫烈没有骗自己,这颗真的是龙虎丹。 之后季卓冲心里一横,直接将那颗“龙虎丹”塞到了嘴里,可他刚塞进嘴里,谢川、绿珠和赵萱儿顿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此,季卓冲也知自己被耍了,他脸上的皮肉当即就如吃了屎般皱了起来,刚要开口骂人,嘴里的那颗“龙虎丹”便咕咚一下被他给吞了下去。 “呕......” 季卓冲的脸都绿了,他一边干呕着一边颤抖着手指向南宫烈,喊道:“杀......杀!杀了他们!” 第59章 画像 季群和那些个赤霞派的弟子直到此时才知道掌门被耍了,顿时就齐刷刷拔出了剑将雾岚侠盗团的人给围了起来。 南宫烈憋着笑,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道:“季门主,我好心好意将龙虎丹送给你,你吃完了竟还要杀我们?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见南宫烈还在装傻,季群怒道:“南宫老贼!竟敢羞辱我爹,拿命来!” 季群说罢就朝南宫烈刺出一剑,但这时只见一道鞭子甩来直接缠住了他的长剑,出手的不是绿珠又是何人? “季门主,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啊,我们雾岚侠盗团就算是还手,那也是自保,小的们,干活了!” 南宫烈一声令下,雾岚侠盗团的人便抽出别在腰间的木棍朝赤霞派的人冲了过去,一时间双方的人战成一团。 虽然雾岚侠盗团的人拿着的是木棍,可他们却一点都不惧赤霞派弟子手中的长剑。只见他们两两成队,上下路齐攻很快就撂倒了数名赤霞派弟子,而每干趴一人之后,他们又迅速与另一组汇合,以四人之力再次向其余人发起攻击。看得出来,雾岚侠盗团的这些人使用这套战法已经很久了,每个成员之间的配合以及衔接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至于谢川嘛,他早就看这群赤霞派的人不爽了,如今能痛揍这些人一顿,他自然是一马当先。 只见谢川右手持刀,左手握着刀鞘,双手齐出,就像拍西瓜一样照着赤霞派弟子的脑袋就是一人一下,那些个赤霞派弟子被他拍的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过死倒是没死,因为谢川是用刀面拍的他们。毕竟之前玄一也发话了,让他们不要造成太多杀孽。 眼见雾岚侠盗团的人如此勇猛,季卓冲终于知道自己以前一直小瞧这些人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弟子们很快就会败下阵来的,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南宫烈给制服了,这群人必然不敢再妄动。 想到这,季卓冲便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朝绿珠轰出一道罡气,想着把绿珠逼退的同时也将季群给解救出来,之后自己再全力与南宫烈一搏。 可这时却见南宫烈抬脚直接就将那道罡气给挡了下来。 “季门主,我手底下可就小绿珠这一个女首领,我爱惜得紧呐,你若是想打,我陪你啊。” 南宫烈嘿嘿道:“你放心,若是不小心打坏了你,我会再送上几颗龙虎丹当做赔偿的。” 听见龙虎丹这三个字,季卓冲顿时理智全无,大吼着南宫老贼便朝南宫烈冲去。然而南宫烈却是先一步来到了他身前,季卓冲见此当即就一剑挥出,南宫烈往侧边一闪轻松避开后反手便是一巴掌抽在了季卓冲的脸上,紧接着他提起季卓冲的衣领就将其甩飞了出去。 季群想要去帮忙,可此时他的长剑还被绿珠用鞭子牢牢缠着,急的他破口大骂道:“你这该死的臭娘们,赶紧放开老子,否则定叫你好看。” 季群话音刚落便是一把刀鞘朝他脸上拍来,这一下直接将他的牙齿都给拍断了几颗,松开长剑趴在地上痛叫不止。 谢川走来一脚踩在季群背上,用力拧了几下,道:“臭娘们也是你能叫的?在这世上只有我才能这么喊她。” “切,多管闲事。” 绿珠虽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却带着笑,一甩鞭子将长剑抛在地上后便赶去帮雾岚侠盗团的其他成员了。 此时赤霞派弟子有一大半都已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还在顽强抵抗着,而反观雾岚侠盗团竟是无一人受伤,足以可见双方实力上的差距。 再看南宫烈那边,季卓冲朝他刺出的每一剑都能被他轻松躲过,每躲开一剑,南宫烈便是一巴掌甩在季卓冲脸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能打伤对方,又不会把对方打晕,没过多久季卓冲的脸就肿的跟猪头一样了。 季卓冲怒道:“南宫老贼!别以为武功高就能欺辱我!” 南宫烈故作惊疑道:“欺辱你?我何曾欺辱你了呀?季门主你可别颠倒是非啊,明明是你站在那让我打的。” “哇呀呀,气煞我也,这是你逼我的!赤霞剑法——夺命无情剑!” 季卓冲的这句话喊得非常大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连一直在原地看戏的赵萱儿和阿雕也朝季卓冲这边望了过来。 可当季卓冲使出那招“夺命无情剑”后,赵萱儿却是直接笑出了声。 只听季卓冲大吼一声,向前用力挥出一剑,接着便有一道淡青色的剑气朝着南宫烈激射而去。 赵萱儿原本还以为这“夺命无情剑”会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招式,没成想竟然只是一道剑气而已,而且这道剑气还小的可怜,跟陈小刀在黑莲教老巢里挥出的剑气根本就没法比。 南宫烈也是在心里一阵暗笑,可就在他抬手准备以罡气击散这道剑气时,那道剑气竟是分裂成了四道,其中一道朝着南宫烈而去,另外两道飞向绿珠和谢川,而最后的那一道剑气竟是往赵萱儿这边飞来。 南宫烈暗道一声不好,他以罡气震散剑气的同时也朝绿珠和谢川喊道:“保护小萱儿!” 绿珠和谢川分别用刀和鞭子击散了攻向自己的剑气,可此刻他们再想去救赵萱儿已是来不及了,只能是冲赵萱儿大喊道:“快避开!” 但赵萱儿却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正当南宫烈等人觉得赵萱儿是没反应过来时,却见阿雕单手一甩就将那道剑气给拍散了。 见此谢川和绿珠皆是惊骇不已,虽说季卓冲的剑气很小,但那好歹也是剑气啊,而这人竟然一巴掌就把这道剑气给打没了,这是何等的力量? 见赵萱儿无事,南宫烈心头一松的同时也冒出股怒火,若是赵萱儿在自己面前出了什么事,他哪还有脸回归墟谷啊? 想到这,南宫烈便是一脚踹在正发愣的季卓冲肚子上,他这带着怒气的一脚直接就将季卓冲给踹得跪在了地上。 南宫烈伸手扯起季卓冲的衣领,道:“无耻小人,她从头到尾都没对你们赤霞派的人动过手,你为何要伤她?” 季卓冲却是嘴角带血哈哈大笑道:“南宫老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从我看见她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出她是那归墟谷的小妖女了!归墟谷所做之事天理难容,我杀她又如何?” 南宫烈闻言直接一巴掌扇得季卓冲头上戴着的纶巾都飞了出去,怒道:“说!你是如何认出她的?” 季卓冲吐出颗牙齿,冷笑道:“现在谁还不知道她?她的画像早就传遍全天下了!” 第60章 叛徒 将赤霞派的人五花大绑后,绿珠和谢川负责留下来看守这些人,而赵萱儿和阿雕则再次回到了南宫烈家里。 玄一在听南宫烈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势力都得到赵姑娘的画像了,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啊,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件事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南宫烈问道:“玄一大师此话何意?” “玄一大师的意思是那个陷害归墟谷的人已经开始急了吧?” 回话之人是赵萱儿,只听她继续说道:“那人之前只将我的画像送到缥缈峰和凌月宗手里,我估计他当时应该是想借缥缈峰或凌月宗之手抓住我。可后来缥缈峰失手了,而凌月宗又没动静,他只能另寻方法抓我,所以才将我的画像送到了这些势力手里。” “没错,但赵姑娘你只说对了一半。” 玄一道:“小僧先前也说过了,那幕后之人之所以想让缥缈峰或凌月宗抓住赵姑娘,很有可能是为了引出失踪多年的赵谷主。可根据南宫施主所描述的,赤霞派的掌门当时想的却并不是抓住赵姑娘,而是直接杀死她,诸位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 南宫烈听后也发觉了其中的怪异,摸着胡子道:“是啊,如果这画像都是那人传出去的,那为什么缥缈峰想活捉小萱儿,而赤霞派却想杀小萱儿呢?” 玄一道:“关于这件事小僧目前有两种猜测,第一种是赤霞派的掌门并不知道那幕后之人想要活捉赵姑娘的想法,而且他将归墟谷视为祸害,所以他才直接对赵姑娘下杀手。” “然后是第二种猜测,就是赵姑娘的生死已经对那幕后之人不重要了,而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 南宫烈惊道:“难不成他已经发现赵谷主的行踪了?或者说他已经抓住赵谷主了?” “没错。” 玄一先是点了点头,但接着他却皱眉道:“可是有个问题小僧一直想不明白,假设那幕后之人已经抓到了赵谷主,那他为何还要借这些势力之手置赵姑娘于死地呢?这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这时候赵萱儿说道:“玄一大师,其实我觉得那幕后之人的根本目的或许并不是想要找到我爹。” “哦?” 玄一闻言问道:“赵姑娘是想到什么了吗?小僧愿闻其详。” “玄一大师,南宫前辈,不知你们听说过一个叫做无道十三鬼的组织吗......”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赵萱儿便将自己先前在平安镇遇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在听完赵萱儿所说的这些事后,玄一面色略有些凝重,道:“无道十三鬼吗?小僧以前从未听闻过,没想到在武林中竟还有如此可怕的一个组织存在。” 南宫烈也皱眉道:“我早年混迹于江湖的黑色地带,也听说过不少隐秘的组织,但这无道十三鬼之名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赵萱儿道:“之前在来这里的路上,玄一大师您跟我说陷害归墟谷的那人很可能是想通过我来引出我爹,当时我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道十三鬼。” “因为据那位天下第三的任先生所说,我爹已经调查无道十三鬼很久了,这世上除了我们归墟谷之外倘若还有人想找到我爹,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无道十三鬼了。” “可是我在平安镇遇到的那名无道十三鬼成员,她明明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但她却并没打算抓我。而且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就没必要借其他势力之手来抓我,所以我觉得幕后之人并非是无道十三鬼。既然不是,那这幕后之人的根本目的或许就只是想铲除归墟谷而已。” “只是想铲除归墟谷而已......嗯?” 玄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小僧有个问题想要问你,缥缈峰是何时抓你的?” 赵萱儿回想道:“他们从我离谷后不久就找到我了,时间的话,应该在半个月前吧。” 玄一再问道:“赵姑娘,归墟谷的归墟三怪你应该认识吧?他们平日里待你如何?” 赵萱儿回道:“鬼爷爷他们吗?他们三人对我非常好,我也将他们视作自己的亲人般看待。” “那就没错了!” 玄一道:“赵姑娘,武林各方势力之所以想在这个时候剿灭归墟谷,那是因为归墟三怪中的鬼施主和妖施主受了重伤。可是在半个月前他们并未受伤啊,而有归墟三怪坐镇,没有五大派带头的话,仅靠这些江湖势力是很难拿下归墟谷的。” “之前小僧一直往赵谷主的方向去想了,如今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倘若半个月前缥缈峰抓住了赵姑娘,那以赵姑娘和归墟三怪的关系,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届时他们至少会有两人,不,两人应该还不足以从缥缈峰手里救人,应该是他们三人全部都会前往缥缈峰。而归墟三怪这一走,归墟谷的防守力量可就比之前薄弱太多了,到那时不用五大派带头,这些江湖势力一起出手就能铲除归墟谷了。” 玄一此言一出,赵萱儿和南宫烈脸色皆是一变。 南宫烈用力拍了下桌子,大骂道:“他娘的!原来这幕后之人打的是这个算盘,想先借缥缈峰之手抓住小萱儿,然后趁魔大人他们去缥缈峰营救小萱儿的时候再铲除归墟谷。明的打不过就来暗的,当真是无耻至极!” 赵萱儿皱眉道:“原来如此,那这样也能解释得通为何我的生死对那幕后之人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向五大派施压,在这种压力下五大派大概率会答应下来,而有了五大派带头,归墟谷几乎是毫无胜算,所以那幕后之人才想置我于死地。这么说的话他不仅想铲除归墟谷,而且还想杀了归墟谷的所有人!” 玄一又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鬼施主和妖施主为何会受伤,这件事你知道原因吗?” “我并不清楚,当时若不是任先生说起,我都不知道鬼爷爷他们已经出事了,不过在这之后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赵萱儿道:“其实在我出谷后鬼爷爷和妖爷爷有来找过我,但后来他们收到谷里传来的一个消息就走了,是什么消息我不清楚,但看他们二人当时的样子好像挺急的,应该是件要紧的事情吧。” “收到谷里传来的一个消息......” 玄一皱着眉呢喃了一会后说道:“赵姑娘,你不觉得这有点过于巧合了吗?早不收到晚不收到,偏偏在出谷的时候收到了这个消息,然后又偏偏在去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受了重伤。” “另外小僧还听说赵姑娘你很少出谷,因此江湖上几乎没人知道你的相貌,可你的画像却是流传了出来......” 赵萱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聪明如她怎能听不明白玄一话里的意思,同时一个可怕的想法也出现在她脑海里。 这时玄一转头看向南宫烈,轻叹道:“南宫施主,小僧毕竟不是你们归墟谷的人,有些话,还是由您来跟赵姑娘说吧。” 南宫烈身为雾岚侠盗团的统领,此刻当然已经听明白了玄一的意思。 他阴沉着脸,沉声说道:“小萱儿,你之前也说了,鬼大人他们是收到谷里传出的消息后才出事的吧?再加上你的画像,那也就是说......” “归墟谷里有可能出了叛徒。” 第61章 小师弟 尽管心里已做好了准备,可当赵萱儿亲耳听到南宫烈说出这句话后,她的心跳还是乱了一拍。 如今留在归墟谷里的人赵萱儿全都认识,有一些长辈还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实在不愿相信在这些人中会有叛徒。 可赵萱儿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就像玄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先不说老鬼头和老妖头的事,就单说她的画像吧,要想画出她的画像,那就必须得先见过她本人,而归墟谷里的人无疑是最有嫌疑的。 见赵萱儿神色复杂,南宫烈长叹道:“小萱儿,我知道你不愿相信这件事,可是就目前而言......唉......” “没事......” 赵萱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后说道:“其实玄一大师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这种可能了。而且南宫前辈您也说了,是‘有可能’对吧?既然是有可能,那就是还没确定,既然如此,我就回归墟谷把这件事查清楚。” 南宫烈闻言欣慰的笑了笑,道:“小萱儿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是直接回归墟谷吗?” 赵萱儿点头道:“没错,我打算一会就走。” 这时候阿雕说道:“赵姑娘,既然燕云寺跟归墟谷是一伙的,那咱们就直接从燕云寺过去吧,这样也省时间。” “呆子,我们......” “喂,玄一秃驴,有人找你。” 这时谢川走进了屋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和尚,个子矮矮的,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他穿着身淡蓝色的武僧衣,背着根长棍,浓眉大眼圆头圆脑的,看着还有些可爱。 玄一见到那小和尚,便道:“玄心师弟?你怎么来了?” “哎呀,先让我喝口水,外面这天可太热了。” 名叫玄心的小和尚走到桌边拿起玄一的杯子喝了一口,道:“是师傅让我来的,他让我给师兄你传达一件事。” 玄一闻言便起身和玄心走出了屋外,两人在外头聊了一会后便又回来了。 玄一向阿雕和赵萱儿介绍道:“阿雕施主,赵姑娘,这位就是小僧之前提过的小师弟玄心了。” 阿雕道:“玄心大师你好。” 玄心闻言连连摆手,摇头道:“别别别,我就是个小沙弥,还不是大师呢,各位叫我玄心就好。” 南宫烈抽出把凳子,向玄心说道:“玄心小师傅啊,赶紧坐吧。” “好,谢谢南宫施主。” 玄心道了声谢后便坐了下来,见这小和尚如此有礼貌,阿雕朝他和善的笑了笑,玄心见到后也咧开嘴憨憨的笑了起来。 赵萱儿瞅了瞅阿雕,又看了看玄心,心想这两人是不是性格重合了?怎么都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玄一说道:“赵姑娘,方才玄心师弟带来了一个消息,师傅他已经答应那些江湖势力的请求了,估计几日后便会联合其他四大派围攻归墟谷,小僧也该回寺里去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小僧先前也说过,师傅和邱门主还有天明道长会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的,此番答应下来,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只是如此一来,你们二人恐怕不能直接从燕云寺去归墟谷了。” 赵萱儿点头道:“没关系,反正我原本就是打算先去山海城,然后再去归墟谷的。” “咦?玄一师兄,这两位是归墟谷的人啊?” 玄心好奇道:“以前一直听你和师兄们说起归墟谷,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归墟谷的人呢。” 玄一微微笑道:“玄心,你觉得阿雕施主和赵姑娘如何?” 玄心仔细看了眼两人,点头道:“很好,特别是那位阿雕施主,我能感觉得出他是个很好的人。” 赵萱儿闻言心里觉得奇怪,感觉得出?这一个人的好坏还能靠感觉的吗? 见赵萱儿有些困惑,玄一便摸着玄心的脑袋,解释道:“小僧这小师弟受佛祖护佑,体质有些特殊,且极具慧根,他能分辨得出一个人是善是恶。” 玄心晃了晃脑袋,道:“师兄你别摸我头了,不然我永远长不高了。” 等等,怎么又是体质特殊?难不成这个玄心也和陈小刀一样是宗门的未来之子? 赵萱儿有些不确信的问道:“玄一大师,您这位师弟,该不会是未来的燕云寺住持吧?” 玄心听见后连忙说道:“阿弥陀佛,这位赵姑娘千万别这么说,我的师兄们比我厉害太多了,我哪能成为住持呢?” 玄一说道:“玄心,师傅他总教导你要多点自信,你的天赋比我们这几个师兄都要高,未来你才是走得最远的那一个。” 赵萱儿见此便说道:“那看来我猜的没错了,玄心小师傅,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参加新秀赛?” 玄心傻愣愣道:“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萱儿嘻嘻一笑,道:“我猜的咯,玄心小师傅,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我啊,认识望仙剑阁的新秀赛弟子,到时候你们俩如果在比赛里遇到了,你帮我狠狠揍他一顿。” 赵萱儿这一笑好看极了,修为尚浅的玄心见到后赶紧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连连说着“阿弥陀佛”。 玄一见到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他起身向阿雕和赵萱儿行了个礼,道:“那么赵姑娘、阿雕施主,小僧就先回寺里去了,此番你们绕道去山海城切记要当心,特别是赵姑娘,如今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你的相貌了,因此小僧建议你接下来最好还是隐藏下容貌比较好。” 赵萱儿道:“多谢玄一大师挂心,其实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这时南宫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萱儿啊,原本我是想护送你回归墟谷的,可我接下来还要去和那三个势力的首领汇合,就没办法与你同路了。” 赵萱儿道:“没事的南宫前辈,有呆子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听赵萱儿这么说,南宫烈也想起之前阿雕单手拍散剑气的场面,便放下心来,朝阿雕抱拳道:“那小萱儿的安全就有劳阿雕少侠了。” 阿雕也是抱拳回敬道:“不劳烦,保护赵姑娘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一直念着“阿弥陀佛”的玄心见玄一要走了,便起身道:“师兄,你要回去了吗?那我跟你一块回去吧。” 玄一又摸了摸玄心的脑袋,道:“不用,玄心你跟着阿雕施主他们去归墟谷吧。” “啊?” 不止是玄心,赵萱儿和南宫烈闻言也是一脸不解。 玄心问道:“为什么啊师兄?” 玄一微微笑道:“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以后你就知道了。阿雕施主、赵姑娘,小僧这位师弟接下来几天还麻烦二位帮忙照看一下。” 第62章 智空大师 玄一离开雾岚侠盗团后便回到了燕云寺,四位守门罗汉见到玄一回来了也是非常高兴,闲聊几句后便打开了内院的大门。 此刻已是入夜,内院里大部分的寮房都已熄灯,唯独住持的禅房还亮着烛光。 玄一来到住持的禅房前轻轻敲门,唤道:“师傅,您休息了吗?” “是玄一吗?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 玄一推门走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幅写着巨大“佛”字的画卷了,在画卷前的蒲团上坐着一名身着袈裟的老和尚。 这老和尚长的慈眉善目,须眉花白,此人正是五大派之一燕云寺的住持,同时也是天地榜上排名第五的绝世高手,智空大师。 玄一双膝跪地,朝智空大师恭敬地磕了个头,道:“徒儿见过师傅。” “快起来吧。” 智空大师起身将玄一扶起,他将玄一僧袍上的灰尘轻轻拍去,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般看着玄一,和蔼道:“当初你说雾岚侠盗团一日不改,便一日不走,这一转眼就是近两年的时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为师和你的师兄弟们对你可甚是想念啊。” 玄一道:“徒儿也十分想念师傅和师兄弟们。” 智空大师道:“如今你回来了,那也就是说雾岚侠盗团已经改过了吗?” 玄一回道:“是的师傅,徒儿在赤霞岭等候了近两年,今日总算是等来了这个契机。” 智空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能阻止雾岚侠盗团重拾屠刀,这是极大的功德,你这次做的非常好,能跟为师说说是怎样的一个契机吗?” “今日徒儿遇见了两位归墟谷的人,其中一人是赵谷主的女儿......” 之后,玄一便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智空大师听后脸上的笑容更慈祥了,道:“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个契机,那这么说,赵谷主的女儿已经知道燕云寺和归墟谷的关系了吧?” 玄一道:“是的,另外徒儿还让玄心跟着赵姑娘去归墟谷了。” 智空大师闻言有些疑惑,问道:“玄心?为何要让玄心跟他们去归墟谷呢?” 玄一道:“师傅,如果徒儿没猜错的话,您方才应该在为几日后围攻归墟谷的事忧愁吧?” 智空大师轻叹道:“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其实不仅是为师,邱门主和天明道长此刻应该也在为此事发愁吧。” 玄一道:“正因如此,徒儿才会让玄心跟着赵姑娘去归墟谷的,因为徒儿想让玄心......” 昏暗的烛光下,玄一向智空大师解释着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大约过了半刻钟后,屋内传出了智空大师大笑的声音。 只听智空大师说道:“玄一啊,你这么做倒真是替为师解决了燃眉之急,只是要辛苦玄心这孩子了。” 玄一微微笑道:“师傅您总教导玄心师弟要多些自信,徒儿相信玄心师弟此行归来后,其心境定然会发生很大改变的。” “若真能如此,那就太好了。” 智空大师欣慰道:“玄一,燕云寺有你在,可真是燕云寺之福啊。这一路上你也累了吧?快回去歇息吧。” 玄一道:“师傅,其实徒儿还有件事要禀明于您,而且此事非同小可。” “哦?” 玄一是个什么样的人,身为师傅的智空大师再清楚不过,既然连聪慧过人的玄一都说此事非同小可,那绝对就是大事。 智空大师重新坐回到蒲团上,道:“玄一你坐下慢慢说,究竟是何事?” 玄一盘腿坐在智空大师身边,正色道:“此事徒儿也是今日才知道的,据那位归墟谷的赵姑娘所说,武林上有一个叫做无道十三鬼的组织......” ...... 与此同时,在赤霞岭和山海城之间的一座树林里。 玄心坐在篝火旁双手托着下巴一阵唉声叹气,此刻的他已换上了一件朴素的麻布衣,头上戴着个布帽盖住了他的光头,加上他那憨厚的模样,一眼看去倒是和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这身装扮是赵萱儿让他换的,毕竟他接下来要跟阿雕和赵萱儿一起去归墟谷,若是继续穿着之前那身燕云寺的武僧衣,别人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份来了。 在玄心对面坐着的是阿雕和赵萱儿,阿雕的装扮倒是没有任何改变,毕竟现如今认识他的人没几个,他也没必要换装。 至于赵萱儿,她在离开雾岚侠盗团之前特地找到了绿珠,想让绿珠帮她改变下妆容。 绿珠虽是个豪迈女子,但对这化妆之术却是出人意料的得心应手,她们两人在屋内鼓捣了好久才出来,阿雕还记得绿珠当时出来后是这么说的。 “没办法,赵妹妹长的太好看了,我实在不忍心把这张脸化丑,只能是这样了。” 此时的赵萱儿一头秀丽长发以一根粗布条盘起,略有些发黄的脸颊上布着些许雀斑,原本那好看的柳眉也稍微浓黑了一些,她和阿雕往那一坐,倒还真像对老实诚恳的夫妻。 其实赵萱儿现在这个模样也说不上丑,毕竟她的五官本来就长得十分秀气。但比起她原来的样子还是已经改变很多了,只要不是特别熟悉她的人应该是认不出她的。 阿雕见玄心叹声不断,便问道:“玄心,你怎么了?” “阿雕施......” 玄心讲到这时忽然顿了一下,他回想起在出发前赵萱儿交代过,接下来他们三人要扮做兄妹,玄心是弟弟,赵萱儿是姐姐,而阿雕则是大哥。 于是乎,玄心便改口道:“阿雕大哥,你说玄一师兄他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你们去归墟谷呢?” 阿雕说道:“我也不知道,但玄一大师那么聪明,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用意的,你说呢赵姑娘?” 阿雕说完后却并未听见赵萱儿回话,他转过头,见赵萱儿正呆呆地盯着篝火看。 第63章 你们已不再熟悉 “赵姑娘?赵姑娘?” “啊?” 阿雕又问了一句后赵萱儿才回过神来,她向阿雕问道:“怎么了?” 阿雕道:“你知道玄一大师为什么要让玄心跟着咱们去归墟谷吗?” “嗯......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猜玄一大师应该是想让玄心去归墟谷帮我们的。” 赵萱儿道:“之前在南宫前辈家里的时候,我们不是分析出归墟谷里可能有叛徒吗?而那个叛徒很有可能就是陷害归墟谷的幕后之人。” “我估计玄一大师是想让玄心去归墟谷帮我们认出那个叛徒,因为他当时说玄心可以分辨出一个人是善是恶。” 玄心问道:“真的吗宣儿姐姐?那这么说只要我去归墟谷认出那个人来,之后我就能回寺里了呗?” 赵萱儿摊手道:“这只是我瞎猜的,可能玄一大师这么做还有别的目的也说不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纠结这件事啊,放心好了, 他是你师兄,肯定不会害你的。” 玄心哀叹道:“宣儿姐姐,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玄一师兄,他以前就经常这样事前啥都不说,等到事后才冒出来解释一通,我和几位师兄都被他给坑过,在我的那些师兄里啊,我最怕的就是玄一师兄了。” 赵萱儿道:“想不到你这小沙弥看着老实,竟然还会在背后偷偷说自己师兄坏话,等下次见到玄一大师,我就把这件事说给他听。” 玄心一听顿时慌了,连忙道:“别啊,我刚才是说谎的,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玄一师兄了,武功又高,又那么聪明。” “哦?你们出家人不是都不打诳语的吗?” 赵萱儿发现自己挺喜欢戏弄这个小和尚的,她见玄心憋红了脸说不出一个字来,失笑道:“好了好了,我刚才是逗你玩的,不过话说回来,玄一大师说你体质特殊,你又是什么体质啊?总不能也是剑胎之体吧?” 玄心问道:“剑胎之体?那是什么?” 赵萱儿道:“没什么,你说你自己就行。” 玄心的一对眉毛弯成八字,道:“虽然我师傅和师兄们都这么说,但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懂,我只记得师傅说我是大光明舍利子啥的,还说我很有慧根,可我连玄一师兄一半聪明都没有啊。” 赵萱儿困惑道:“大光明舍利子?从没听说过啊,下次遇到任先生再问问他好了。” 玄心好奇道:“你们真的见过那位天下第三的任先生吗?他长什么样?武功有多高?跟我说说呗。” 赵萱儿道:“行啊,但是明天再跟你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该睡了。” 玄心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道:“平时我在寺里的时候就是这个时间睡觉的,现在出来了,我迟点睡也没事的。” 赵萱儿道:“那你更得睡觉了,你才几岁啊,不早点睡的话可是长不高的哟。” “行行行,我这就去睡。” 玄心似乎对长高这件事十分关心,他当即就不再多说什么,起身来到一棵树下就躺了下去。 在玄心走开后,阿雕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刚才我叫你的时候你走神了,是不是还在想叛徒的事?” 赵萱儿闻言叹了口气,道:“是啊,虽然当时在南宫前辈家里我嘴上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不愿承认这件事......” “呆子,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有人跟你说,你的朋友和长辈里有人背叛了你,到那时你会怎么想?” “嗯......”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我应该不会相信吧,虽然我的朋友不多,到目前为止也就你和小刀他们是我朋友,但我觉得你们是不会背叛我的。” 赵萱儿道:“你也这么想的是吧?这件事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可偏偏现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可能。如果我回到归墟谷后查出来真的有叛徒,那我到时候该怎么面对他?万一他是我十分熟悉的人呢?” 阿雕道:“赵姑娘,如果到时候真的有叛徒,那你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赵萱儿道:“若是以好坏来分的话,他想要铲除归墟谷,甚至还想杀了归墟谷的所有人,于我来说自然是坏人了。” “既然是坏人,那事情就很简单了,你还记得当时在黑莲教老巢里我跟莲鬼说过的话吗?” 阿雕往篝火里添了些木柴,道:“我当时说,一个人虽然无法掌控自己的出生,但却能掌控自己去成为一个好人还是去成为一个坏人。善恶皆在一念之间,是他们的心,选择了让自己去成为一个坏人。” “也许那个人以前是你的好友,或者是你的长辈,但那只是以前而已。在他的心选择了让自己成为坏人后,他就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了,现在的他,于你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吗......” 赵萱儿轻叹道:“呆子,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呢?” “其实会变的不止是人,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也都不会按我们心里所想的方向发展下去的。” 阿雕道:“就比如说你现在的容貌吧,在今天早上的时候你肯定没想到接下来要变更容貌的对吧?仅仅只是因为赤霞派掌门把你画像的事情说出来而已,事情的发展就改变了。任何事物都是会变的,而改变他们的往往就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而已。” 赵萱儿听后问道:“这些话也是你爹跟你说的?” 阿雕憨厚地笑了笑,道:“不是,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赵萱儿惊奇道:“不错啊,看来你也变了嘛,变得比之前聪明一些了。” 这时只听躺在一旁树下的玄心说道:“阿雕大哥,没想到你几句话就把万物皆有因果的道理说出来了,我觉得你也很有慧根啊。” 赵萱儿问道:“你还没睡啊?刚才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吗?” 玄心语气略有些无奈,道:“你们说话声音那么大,我想睡着也难啊,行了行了,接下来我不听就是了。” 玄心说完后便把布帽往下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小沙弥,真是不老实。” 被玄心这一搅和,再加上阿雕先前所说的话,赵萱儿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她已经想好假如归墟谷里真的有叛徒,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了。 就如阿雕所说的那样,即便自己以前与那个叛徒有多熟,可那也只是以前而已,现在那人背叛了归墟谷,那他就是归墟谷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只有一种解决方式。 想明白了的赵萱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谢啦呆子,时候不早了我也要睡了。” 阿雕也起身说道:“行,那我和之前一样在你身旁守着。” “对了,呆子。” 赵萱儿嘻嘻笑着说道:“你刚才说到我的容貌了是吧?那......你觉得我是现在这个样子好看,还是之前的样子好看?” 阿雕脱口而出道:“那当然是之前的样子好看了。” “哦?” 赵萱儿凑近道:“有多好看呢?” 阿雕挠了挠头,道:“呃......我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好看。” “那不行,你今天必须说出个原因.....” 赵萱儿不依不饶还想追问下去,可这时却听玄心喊道:“哎呀,阿雕大哥,宣儿姐姐,你们别说话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第64章 挡路 第二天清晨,阿雕三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后便出发前往山海城了。 一路上玄心都十分兴奋,他独骑一匹马走在前面,时不时的还会回过头来催促阿雕二人走快点。 在玄心身后,阿雕和赵萱儿依旧共骑一匹马,赵萱儿纳闷道:“玄心你这么高兴干嘛?前面有什么好东西等着你吗?” 玄心回头哈哈笑道:“我从小就住在燕云寺里,这还是第一次去大城,能不高兴嘛?” 赵萱儿奇怪道:“你是说山海城吗?可咱们不进城啊。” “啊?” 玄心闻言立即拉住缰绳将座下的马儿停下,困惑道:“为什么啊?你们昨天不是还说要去山海城的吗?” 赵萱儿道:“我说的是从山海城绕道去归墟谷,哪里说过要进城了?而且咱们现在之所以乔装打扮,就是怕被别人认出来,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进城了,我估计山海城里现在已经有很多江湖人士聚集在那准备几日后围攻归墟谷了。” 玄心顿时就泄气了,低垂着头失望道:“宣儿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啊?亏我还高兴了那么久。” 赵萱儿失笑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这时阿雕说道:“赵姑娘,其实我也挺好奇山海城里是啥样的,那里应该比落凤镇和平安镇都要热闹吧?” “那当然了。” 赵萱儿道:“在中州境内,若说哪座城池最大,那必然是武皇城无疑。可要说哪座城池最热闹,肯定非山海城莫属了,因为东西南北四郡的商人们都会来山海城出售和采购商品,在山海城里只要你有钱,无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买得到。” 阿雕问道:“可他们为什么不去武皇城出售呢?地方大点人不是也更多一些吗?” “因为麻烦呗。” 赵萱儿道:“在以前的时候,这些商人确实是去武皇城出售商品的,但由于皇宫就坐落于武皇城内,天子脚下规矩多得很,那些商人想要进入武皇城不仅需要准备一堆文牒,而且还要上交一笔不菲的进城费,这对于一些利润较低的商人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后来唐氏商会的老会长,就是唐胖子他爷爷,便出资盖了这座山海城,运转了几年后山海城也成为了全天下最大的交易市场。” “啥?” 阿雕听后惊呼道:“整座山海城都是由唐氏商会建成的?” 赵萱儿理所当然道:“当然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唐氏商会的雄厚财力,别说是建一座山海城了,就算再来十座都没问题。” 阿雕欲哭无泪道:“虽然我知道小唐家很有钱,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富裕,早知道当初我就追上他要个一千两银子了。” 赵萱儿回头白了阿雕一眼,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嫌我给你的工钱少了是吧?行啊,你现在就找唐胖子去,以后不用跟着我了。” 阿雕闻言赶忙赔笑道:“嘿嘿嘿,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的,赵姑娘你千万别当真啊。” 不过提起这工钱,赵萱儿往怀里摸了摸,她离开归墟谷时总共就带了二十两银子,算上路上的花费和分发给阿雕的工钱,此时她已是身无分文了,那阿雕今天的工钱该怎么给他呢?要不先欠着?等到了归墟谷后再给他? 正当赵萱儿思索时,只听后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接着便有一道雄浑的声音大喊道:“别挡道!让开!” 赵萱儿回头看去,发现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正骑马往自己这边奔来,粗略一看大约有个四五十人。 阿雕赶紧控制着马儿往一旁躲去,而玄心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马术不好,竟是还待在原地。 眼看着玄心就要被那群士兵撞上时,带头的将领却是用力一扯缰绳将座下的马儿给停了下来,而其余的士兵也在同一时刻停下,动作整齐无比。 领头的那名将领拿着马鞭指向玄心,喊道:“哪里来的毛孩子,赶紧给我滚开。” “阿弥......” 玄心刚想说声“阿弥陀佛”,但想到自己现在正乔装打扮着,便改口的:“这条路那么大,你们直接从两边过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我让开呢?” “我叫你让开你就给我让开,哪来那么多废......” “高将军,为何停下?” 那名将领的话还未说完,便听一道女子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 接着所有的士兵都控制着马儿整齐地退到了道路两侧,只见一名衣装华美的女子骑着匹白马从队伍后方走来。 这名女子身姿窈窕,肤白如玉,她的头上戴着三根玉钗,如瀑的黑发垂至腰间,额前的发丝分向两侧,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如画,唇似樱红,其美貌竟是丝毫不逊色于赵萱儿。 这名女子在高将军身旁停下,高将军恭敬道:“殿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毛孩子挡在路中间不走。” 那名女子听后先是瞅了眼玄心,然后再看了眼阿雕和赵萱儿,蹙眉道:“高将军,一个乡野毛孩挡道你就停下了,那下次是不是有条狗挡在路中间,你也会停下?” 高将军惶恐道:“殿下请息怒,属下这就赶走他。” 那名女子说道:“他挡了我的道,你觉得只是赶走他就行了?” 高将军闻言一惊,迟疑道:“殿下,难道您是想......可他只是个孩子啊,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那名女子瞪了眼高将军,语气森冷道:“高将军,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想抗命?” 高将军立即低头道:“属下不敢!” 那名女子说道:“既然不敢,还不照做!” “是......属下领命。” 高将军心里暗叹一声,他拔出腰间的配刀便骑着马朝玄心缓缓走去。 “且慢。” 这时赵萱儿和阿雕下了马来到玄心身旁,之前高将军和那名女子的对话赵萱儿可都有听到,这又是将军又是殿下的,无论换做谁都能猜出这些人是何身份了。 第65章 九公主 当朝皇帝共有八子一女,其女最小,人们通常都称其为九公主。虽然赵萱儿之前并没有亲眼见过九公主,但民间对于那位九公主的传闻却是非常多,而大部分都是关于其样貌的,人们都说那位九公主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美若天仙。 而眼前这名女子的相貌十分出众,再加上那位高将军还称其为殿下,想必这名女子应该就是那位九公主了。 赵萱儿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九公主,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她自从更改容貌后就想着在回到归墟谷之前不要招惹是非,免得身份暴露。此时面对九公主,她更得小心谨慎了。 于是赵萱儿便将玄心拉下马来,恭敬地向九公主说道:“实在是抱歉公主殿下,民女这弟弟向来顽劣,惹恼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过他吧,之后我会立刻带他离开这里的。” 赵萱儿此话说得十分诚恳,那高将军闻言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他回头看向九公主,希望九公主能更改想法饶了这孩子。 可九公主却鄙夷地看着赵萱儿,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跟本公主说话?高将军,连他们一块杀了吧。”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玄心怒目而视道:“我挡在路中间你就要杀我,我姐姐跟你说了句话你也要杀她,人命对你来说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九公主闻言嗤笑道:“像你们这种卑贱的性命,死多少都无所谓,高将军,你还在等什么?难不成你想让本公主亲自动手不成?” 尽管高将军心中不忍,但他也不敢违背九公主的命令,只能是一踢马腹,骑着马举刀朝玄心砍去,心中暗道:“对不住了孩子,怪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阿雕正欲出手阻拦,却见玄心一把抽出背上的长棍,单手持棍往上一挑就挡下了高将军的刀,紧接着他将长棍往前一送,竟是直接将高将军给顶下了马。 高将军倒地后迅速爬起,而此时玄心也挥舞着棍子向他冲了过去。 “唉......” 赵萱儿抚着额头,叹气道:“终究还是打起来了,玄心他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脾气还挺暴躁。” 阿雕将赵萱儿拉到自己身后,笑道:“打就打吧,那个公主实在是刁蛮,我也看不下去了。” 赵萱儿说道:“可她毕竟是公主啊,若是伤到了她,咱们可就和皇室结仇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皇室结仇......唉......希望她别发现我们的身份吧。” 在玄心那边,高将军连砍数刀都被玄心用长棍给挡下了,这长棍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刀砍上去竟是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高将军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武艺竟然如此高超,仅仅几个回合而已自己就中了数棍,若非有这甲胄护体,自己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九公主见高将军和玄心迟迟未分胜负,不禁骂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孩都收拾不了。” 接着九公主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些士兵,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拿箭射死他们?” “啊?” 众士兵闻言皆是一惊,其中一名看上去像是副将的人向九公主说道:“殿下,高将军还在那里啊,此时射箭的话,岂不是连高将军也......” 九公主皱眉道:“本公主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动手!” (他娘的!不拿高将军的命当回事了是吧?) 副将心里暗骂一声,接着他转身抬起手,故意拉高了嗓门,大喊道:“众将士听我号令!” “搭弓!” 那些士兵见副将也发话了,便齐刷刷地取出箭矢搭在弓上,将弓弦拉了个满。 高将军听见副将的喊话后也是一惊,他没想到九公主竟会不顾自己的死活,也许自己的性命在九公主眼里也是无足轻重的吧?他当即就放下了刀跑向了一旁,而玄心此刻也注意到了那些士兵的动作,因此并没有继续攻击高将军。 见高将军离开了,副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时只听九公主不耐道:“你还在等什么?” 副将狠狠一咬牙,大喊道:“射!”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手里的箭矢飞射而出,顿时间漫天箭雨就朝阿雕三人袭来,但他们三人却是丝毫不避,玄心甚至还持着长棍冲向了那群士兵。 玄心双手持棍舞出朵朵棍花,将袭向自己的箭矢尽数打落。而阿雕则是双手连连探出,他每次伸手都能抓住数根箭矢,在保护赵萱儿的同时也将玄心的马儿给护住了。 一轮箭雨过后,三人竟是毫发无损,而此时玄心也已到了九公主身前。他挥舞着长棍,看那架势似乎是想对九公主出手了,赵萱儿刚想出声阻止玄心,便见一道罡风从玄心右侧向他袭来。 玄心立即运转内力一掌击出,只见一道金色的罡气从他掌心迸发而出,与那道袭向他的罡气碰撞在了一起。 接着又听一阵呼啸声传来,一名老太监竟是从天而落伸爪抓向了玄心。 感受到头顶处袭来的阴风,玄心脚下一踏就向后猛退而去,但这还没完,又是一名老太监从旁边的树林里蹿出袭向玄心,使的同样是爪击。 玄心以长棍支地使自己停下来,接着他借力跃起直接一脚将那老太监击退,可那名老太监刚退,之前从天而落攻击他的那个老太监便朝他袭了过来。 玄心“啧”了一声,手中迅速掐起了一个手决,同时一道金光也覆盖在了他的手掌上。 可就在玄心即将出手时,却见阿雕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他身前。 “阿雕大哥?” 阿雕抬手扣住了那名老太监的手腕,用力一抡就将其甩飞了出去,接着他回头向玄心说道:“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帮我保护下赵姑娘。” 玄心说道:“没事,我能应付的。” 这时赵萱儿跑来将玄心拉到一边,道:“你刚才是想用你们燕云寺的武功了吧?” 玄心点头道:“是啊。” 赵萱儿拍了下玄心的脑袋,道:“你这小沙弥,当时你如果用出来了,对方岂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接下来交给呆子就好了,你先歇着吧。” 玄心摸了摸头,道:“可是阿雕大哥能对付得了他们吗?要不我还是去帮帮他吧。” 赵萱儿笑道:“这你放心,呆子他很强的。” 第66章 他会丢暗器了? 在九公主身前此刻站着三名白衣老太监,他们各个都形容枯槁,仿佛风大一点就能被吹倒一样。 其实对于这三名老太监的出现,赵萱儿一点也不意外。当初她和阿雕在落凤镇遇到唐润时,唐润身边除了那群护卫外,还有老姜和一批影卫在暗中保护他。 而九公主身为皇室成员,同时还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女儿,其身份无比尊贵,因此她外出时身边肯定也会有高手随行的,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三名老太监外是否还有其他人潜伏在暗处。 “秦公公、胡公公、周公公。” 九公主面色有些不悦,道:“既然你们也跟出来了,为何现在才动手?知不知道刚才那毛孩子差点伤到本公主?” 三名老太监闻言纷纷向九公主行礼,之前被阿雕甩飞的那个老太监就是秦公公,他恭敬道:“九公主请息怒,老奴三人奉六皇子之命于暗中保护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出手的。” 九公主问道:“六皇兄安排的?那除了你们之外,他还有安排其他人保护我吗?” “那自然是有的,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 秦公公的话还未说完,便听九公主疑惑道:“嗯?那小子在干吗?” 听见九公主的话后,秦公公转身向阿雕看去。 只见阿雕此时正捡着那些插在地上的箭矢,他每捡起一根都会把箭头给掰下来,大概捡了十来根箭矢后他才停下。 阿雕见秦公公三人都在看着自己,便道:“你们聊完啦?那正好,我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接下来还要赶路,你们要打的话就所有人都一起上吧。” 秦公公冷哼一声,道:“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胡公公、周公公,就让咱们会会这小子!” 秦公公说罢便要施展轻功向阿雕冲去,可这时阿雕却说道:“我说的是你们所有人都一起上,包括刚才拿箭射我们的人,还有树林里躲着的那几个。” 阿雕此言一出,秦公公三人皆是一惊,心想这小子是怎么发现树林里还埋伏着咱们的人的? 赵萱儿也有些惊讶,她往左右两侧的树林里看去,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这时她见玄心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附近还埋伏着九公主的人了。 赵萱儿向玄心问道:“玄心,难不成你也发现树林里还有其他人吗?” “嗯。” 玄心点了点头,道:“从那三个人出现起我就发现了,虽然他们隐藏着气息,但仔细去听的话还是能听出来的,不过具体是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应该挺多的。” 两侧的树林里静悄悄的,根本无人回应,阿雕轻叹了口气,口中呢喃道:“不出来吗?那我只好逼你们出来了,嗯......我记得他当时是这样使用暗器的......” 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遇见影鬼时,阿雕就注意到影鬼每次丢出的暗器都十分精准,他对此感到好奇,便在躲闪的同时偷偷观察过影鬼投掷暗器的手法。虽说只记了个大概,但之后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试验一下,而眼下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阿雕以拇指、食指以及中指夹起一枚箭头,模仿着影鬼的手法将箭头掷向了树林。 紧接着只听树林里传来一道铁器碰撞的铿锵声,阿雕知道那是树林里的人用兵器将自己掷出的箭头给挡下了。 阿雕心里兴奋不已,没想到自己随便看了几眼竟然就学会影鬼投掷暗器的手法了。 (我就说嘛,打小起我就聪明得很,赵姑娘还天天喊我呆子,下回得让她换个称呼了。) 想到这,阿雕不禁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 其实......此刻如果有一名暗器行家在场,他在见过阿雕投掷箭头的动作后,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无语的。虽然阿雕投掷出去的箭头看着非常精准,但这跟他的手法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凭借的只是自身强悍的力量而已。 这就好比丢石子,力气越大丢出去的石子威力也就越大,其准度也会越高。 以阿雕的力道,任何被他丢出去的东西都能拥有巨大的杀伤力。所以,与其说阿雕刚才是用这枚箭头“射”中了树林里的人,倒不如说他是用这枚箭头“砸”到了对方。 可这些事阿雕不知道啊,此时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学会影鬼投掷暗器的手法了,便继续以相同的“手法”将剩余的箭头一枚枚丢向树林里。 一时间树林里铁器碰撞声不断,偶尔还有几声惨叫传出,可能是有几个人反应不及而被阿雕丢出的箭头给砸中了吧。 秦公公见阿雕脸上洋溢着笑容,还以为阿雕是在戏耍树林里的人,便恼怒地朝树林里喊道:“这小子已经发现你们了,你们还躲在里面干吗?等着挨揍吗?所有天卫都出来!” 秦公公话音一落,便见十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将阿雕团团围住,这些人服装统一,皆是蓝衣黑帽,手持弯刀,腰间挂着块写着“天”字的令牌。 “这么快就出来啦?我还剩几枚箭头没丢完呢。” 阿雕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摊开手掌展示着手心里剩下的箭头。 那群天卫见到阿雕手里的箭头都往后退了一步,秦公公见状大骂道:“你们怕个球啊?一群没用的东西,百里大人平时到底怎么训练你们的?” (你这死太监,说得倒是轻巧,要不换你来试试挡下这小子丢来的箭头?他娘的,我们的虎口现在都还疼呢。) 天卫们在心里把秦公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算啦。” 阿雕将手里的箭头丢到地上,道:“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开打吧......嗯?你们不上吗?你们不上的话我可上了。” 第67章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阿雕往前踏出一步,贴近一名天卫后直接就是一拳轰向对方的腹部,这一拳他只用了六分力气,毕竟这群人只是听令行事,而且自己与他们也并没什么深仇大恨,只要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就好,没必要下死手。 可即便已经控着力道了,那名天卫依旧被阿雕给一拳打飞出去滚落在秦公公脚边,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秦公公回想起之前阿雕将自己甩飞出去的场景,他看了眼依然红肿着的手腕,沉声向胡公公和周公公说道:“这小子出手迅速,且力气很大,这群天卫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咱们也上吧。” “好!” 三人说罢便施展着轻功向阿雕冲去。 算上先前被阿雕打飞的那名天卫,此时阿雕已经解决六名天卫了,就在他刚想对下一人发起攻击时,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是秦公公! 只见秦公公张着枯瘦的手指朝阿雕面门抓来,在他的手指上还冒着股森冷的灰气。与此同时胡公公还有周公公也分别从阿雕的左右两侧向他袭来,使用的也是和秦公公一样的招数。 面对这三人的夹攻,阿雕却是泰然自若。 自从上次和莲鬼还有影鬼一战后,阿雕就发现自己眼里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了下来。无论是天上飞过的鸟儿,还是之前那群士兵射来的箭雨,在他眼里就像是放慢了好几倍一样。 这件事阿雕从未跟人说起过,包括赵萱儿也是,这倒不是说他不信任赵萱儿,而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他本就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钻牛角尖的。 对于阿雕来说,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自己的父亲。 至于他自己,只要每天吃好喝好,再向赵萱儿领点工钱就知足了,其他的根本就无所谓,看到的东西变慢就变慢呗,又不是啥大事对吧? 见秦公公三人有些“缓慢”地向自己攻来,阿雕都要抑制不住打哈欠的冲动了,他心想这三人应该就是九公主那边最强的人了吧?只要将他们解决了,剩下的人可能就不敢再对自己动手了,那就速战速决吧! 只见阿雕先是一巴掌拍开了秦公公的手爪,接着他往前一凑来到了秦公公面前,提起对方的衣领就往前奔出两步,在躲开胡公公和周公公抓击的同时还抬拳摆出了一副要攻击的姿态。 攻击落空的胡公公和周公公见状可吓得不轻,阿雕的力道他们是见过的,若是秦公公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被打中了那还得了?于是胡公公和周公公立即就运转内力向着阿雕背后抓去。 可这时却见阿雕突然松开了秦公公,接着他一个后空翻便来到了胡公公和周公公身后,双掌齐出拍在两人的后背上。 胡公公和周公公被阿雕这么一拍,顿时吐出了口鲜血,同时整个人也重心不稳往前扑了出去。可他们这一扑秦公公却是遭了殃,因为这两人的抓击还未来得及收手。于是乎,这两人的手爪直接就在秦公公胸前两点的位置扯下来两大块皮肉。 “啊!” 秦公公捂着胸口痛叫不已。 “别叫了,晕过去就不会痛了。” 阿雕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秦公公身后,接着还没等秦公公反应过来,阿雕就是一记手刀打在了秦公公的后颈上,秦公公呼吸一窒,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阿雕拍了拍手,他看了眼倒地的三人后向剩下的四名天卫说道:“你们还要再打吗?” 那四名天卫咽了咽口水,满脸冷汗的往后退出几步,看那样子应该是不敢再上了。 “不打了是吧?那行,咱们就......” 阿雕正在跟那四名天卫说话时,远处的九公主却是撩起了右手的袖子,只见在她的右手腕上戴着个黑色的金属护腕,在护腕上还搭载着两根约莫一寸长短的小型箭矢。 九公主阴沉着脸将箭矢对准阿雕,接着用左手往护腕上一拍,那两枚小型箭矢顿时就朝阿雕射去。这两枚箭矢的箭头早已被九公主涂上了剧毒,她相信无论是谁只要被射中了都会立刻毒发身亡。 九公主的动作可都被玄心看到了,他急忙朝阿雕喊道:“大哥小心!” “唉......” 接着只听阿雕一声轻叹,他十分随意地抬了抬手便将那两根箭矢给抓住了。 阿雕先是看了眼手里的箭矢,然后再看了眼九公主,接着便迈步朝九公主走去。 见阿雕向九公主走来,副官赶紧喊道:“保护九公主!” 士兵们听到命令后刚要行动,阿雕却是往士兵们这边看了过来,此时他的身上竟是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语气低沉道:“你们......真的还要再打吗?” “吁!” 阿雕此话一出,所有士兵的战马就像是看见了凶猛的野兽般嘶叫了起来,纷纷往后狂奔而去,任凭士兵们如何拉动缰绳都控制不了,而九公主座下的白马更是被吓得直接将九公主给甩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把九公主摔得不轻,她捂着摔疼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此时阿雕已经离她只剩几米的距离了。 九公主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她一步步往后退去,同时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她的呼喊还是有点效果的,只见消失许久的高将军从一旁的树林里蹿出挡在了阿雕面前,喊道:“休想伤害九公主!” 见到高将军,阿雕也停下了脚步,道:“高将军是吗?刚才射箭的时候,你身后的那个公主可是想连你一起杀了的,即便是这样你还想保护她吗?” 高将军哼了一声,道:“只要我还是臣子,就必须要保护九公主。你若想伤害九公主,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唉......当官的都像你这么死脑筋的吗?你放心好了,我没想伤害她。” 阿雕晃了晃手里的箭矢,道:“我只是想把这东西还给她而已。” 阿雕拍了拍高将军的肩膀,径直朝九公主走去,九公主看着阿雕,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提醒你,你若是伤到了本公主,我的皇兄和父皇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我不是说了只想把这东西还给你而已吗?拿着吧你。” 阿雕将箭矢塞到九公主手里后,说道:“九公主,今日我不对你动手,是因为有人交代过我,让我不要伤你,但下次见面时你若还是视生命如草芥,我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另外,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九公主紧紧握着那两枚箭矢,问道:“什么事?” “你虽然是公主,但你和我们一样也都是人,命都只有一条,这世上没有人的性命是卑贱的。” 阿雕说罢便转身朝赵萱儿和玄心走去了。 第68章 拉拢 阿雕朝赵萱儿和玄心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这边已经结束了。 玄心小跑着来到阿雕面前,兴奋道:“阿雕大哥你刚才可真是太帅了,一句话就把那群士兵都给吓跑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阿雕双手叉腰,嘿嘿道:“这还要感谢阿花。” 这时赵萱儿也走了过来,她听见阿雕的话后愣了一下,道:“阿花?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在你家的时候听你说起过,可阿花不是一头老虎吗?” 阿雕点头道:“是啊,阿花的气势可吓人了,我刚才就是模仿着它的气势说话的。” 玄心挠了挠头,说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老虎的气势也可以模仿的,阿雕大哥你下次有空也教教我呗。” 阿雕爽快答应道:“当然没问题啦。” 赵萱儿往九公主那边看了一眼后向阿雕说道:“还好刚才你忍住了,我见你向九公主走过去,还以为你要动手打她了呢。” 阿雕说道:“我本来就没想打她啊,赵姑娘你之前不是提醒过我不要伤到她吗?我可都记着呢。” 赵萱儿听后打趣道:“不错嘛,看来你真的有比以前聪明一些了。” 阿雕得意道:“我早就说过了,打小起我就聪明得很,你还不信。对了, 你们刚才有看见我丢暗器......” “喂!你们先等等。” 这时只见九公主向阿雕三人走了过来,玄心见到九公主顿时就拉下了脸,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赵萱儿给拦住了。 赵萱儿向九公主问道:“九公主,您还有什么事吗?” 九公主先是看了眼赵萱儿,然后伸手指着阿雕,说道:“本公主找他有些事。” 阿雕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找我?什么事啊?” 九公主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雕说道:“我叫阿雕啊。” “阿雕是吗?” 九公主瞟了眼倒地的秦公公等人,说道:“能以一己之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击败秦公公他们,你的身手十分了得。朝廷最看重的就是你这种武艺高超之人,本公主想雇你担任我的护卫,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 九公主此话一出,阿雕三人皆是一惊,其中赵萱儿是最惊讶的,她万万没想到这九公主竟然会来拉拢阿雕。 阿雕为难道:“可是我已经是赵姑娘的护卫了。” 阿雕话音刚落,赵萱儿立即就把他给拉了过来,她凑到阿雕耳边压低着声音说道:“你这呆子,刚刚我还夸你聪明来着,怎么又傻了?我昨天不是说过你接下来要扮演我和玄心的大哥吗?” 听了赵萱儿的话后阿雕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赶忙改口向九公主说道:“不对不对,我刚才说错了,其实我是他们俩的大哥。” “......你其实就是护卫吧?我刚才都已经听到了。” 九公主一脸无语,不过既然阿雕本身就是干护卫的,那事情就好办了,她开口道:“说吧,她多少钱雇的你?” 见九公主已经发现了,阿雕索性就不装了,便伸出一根手指,骄傲道:“那你听了可别被吓到哦,我的工钱是一天一两银子!” “什么?” 九公主听后直接就愣住了,此刻她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离谱的事情一样,有些不确信地问道:“你再说一遍?多少银子?” 阿雕还以为九公主是被这数字吓到了,便晃了晃手指,说道:“一天一两,怎么样?很多吧?” “一两?呵呵,一天就一两?” 九公主嗤笑一声后同样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百两,只要你答应担任本公主的护卫,以后你每天都能得到一百两银子。” “啥!?” 阿雕闻言一惊,结巴道:“每天一、一、一百两银子?” 九公主见阿雕那样子似乎是对自己提出的这条件有些心动,便趁热打铁道:“除此之外,我还会让父皇赏赐给你一个官位,以你的身手,这官位绝对小不了,从此之后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利你都会拥有。” “这......” 阿雕回过头来看向赵萱儿,却发现赵萱儿也在看着自己。 赵萱儿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担心过,阿雕当初就是因为自己许诺一天给他一两银子才会被自己给骗出来的,她虽然是有点钱,但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九公主的啊。更何况九公主还答应要给阿雕一个官位,万一阿雕答应了九公主那可怎么办? 回想起平安镇那晚的夜谈,那片璀璨的星空,以及那场来得不是时候的暴雨,赵萱儿真的很害怕阿雕会离开自己,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身旁有阿雕陪伴的日子,而且自己还对他..... 见到赵萱儿脸上的神色后,阿雕朝她笑了笑,接着他转过头向九公主说道:“你说的条件听上去确实挺诱人的,但是不好意思,我拒绝。” “为什么?” 九公主显然是没想到阿雕会拒绝自己,问道:“你是觉得银子少了?还是觉得一个官位还不够?有什么条件你只管提,只要是在本公主能力范围内的,本公主都能答应你。” 阿雕说道:“银子很多,官位也不小,但我拒绝你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些。” 九公主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阿雕淡淡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九公主的问题,而是来到赵萱儿身旁,向赵萱儿说道:“赵姑娘,来,我扶你上马。” “呆子,你......” 阿雕将赵萱儿扶上马背后自己也跨了上来,此时玄心也坐到了他自己的马儿上。 阿雕拉动缰绳将马儿给转了个身,接着他回头朝九公主说道:“九公主,有些话我不好当着你的面明说,怕说了之后你一生气又不让我们走了,总之我是不会答应做你护卫的。我们接下来还要赶路,就先走了,驾!” 随着阿雕的脚轻踢马腹,三人二马扬尘而去。 九公主甩动衣袖挥开尘土,她看着越行越远的阿雕三人,呢喃道:“父皇,你说的没错,这世上确实存在不图名利的人......” 第69章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在跑出几里外后,玄心回头看了眼身后,说道:“他们没追上来了。” 阿雕说道:“那些士兵的战马受了惊吓,就算想追也没办法。” “嘿嘿嘿,阿雕大哥。” 玄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得跟你道个歉,刚才我还以为你会经受不住诱惑答应那九公主了呢,还好你没答应,不然的话我可不认你当大哥了。” 阿雕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你大哥啊,咱们现在不是在扮演兄弟吗?” 玄心摇头道:“不不不,我说的是真正的大哥。” 阿雕问道:“真正的大哥?什么意思?” 这时赵萱儿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小沙弥现在对你崇拜得很,他想认你做他大哥呢。” 玄心笑道:“宣儿姐姐说得没错,阿雕大哥他武功又高,还能视金钱如粪土,而且人也很好,我已经决定从今以后都管他叫大哥了。” 玄心说罢还冲着阿雕喊了声大哥,阿雕被玄心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其实我不会武功啦,而且说真的,之前九公主说要每天给我一百两银子时,我确实有那么点心动。” “切。” 赵萱儿回头白了阿雕一眼,说道:“我看你心动的不止是那些银子吧?老实交代,你刚刚是不是对九公主本人也心动了?毕竟她长得那么漂亮。” 阿雕说道:“可是赵姑娘你也很漂亮啊。” 赵萱儿说道:“但我没她有钱啊,而且她爹可是皇帝,你跟了她之后荣华富贵全都有了。” 阿雕问道:“那赵姑娘你希望我答应她吗?” “你......你答不答应关我什么事啊?不说算了,我也不想听。” 赵萱儿说完后便转过了头不再理睬阿雕。 阿雕见此便说道:“行吧,那我就不说了。” 赵萱儿听后顿时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一样,急的她大喊道:“你还当真不打算说啦?” 阿雕无辜道:“不是你说不想听的吗?” 赵萱儿狠狠掐了一下阿雕的大腿,气鼓鼓道:“你到底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 阿雕嘶嘶吸了口凉气,说道:“其实吧,我不太喜欢那个九公主,她实在太刁蛮太不讲理了,连自己手下的性命都能毫不犹豫舍弃,跟在她身边肯定没好日子过,还是在你身边好一些。” 玄心这时也帮腔道:“是啊,那个九公主虽然长的很好看,可是心肠太坏了,哪像宣儿姐姐啊,人又漂亮,心肠又好。” 赵萱儿说道:“玄心你怎么好的不学,净学着拍马屁了。” 玄心说了声“阿弥陀佛”,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的都是真话啊,大哥你说对吧?” 阿雕赶忙点头道:“对对对,玄心他是和尚,不会说谎的。” 赵萱儿被这两人哄得气也消了大半,她向阿雕问道:“可你不是很爱财吗?只要跟了九公主,只需十天你就能凑齐一千两银子了。” 阿雕困惑道:“我哪里爱财了?” 赵萱儿质问道:“还说没有,每天你都在惦记着你的工钱,就好像我会不给你似的。” “你说这个啊。” 阿雕笑了笑,说道:“我那不是惦记,是怕你忘了这个承诺。” 赵萱儿问道:“什么承诺?” 阿雕说道:“在我家里的时候你不是承诺我要每天付给我一两银子吗?我爹说了,只要是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我不想赵姑娘你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所以才每天提醒你付给我工钱。” “虽然跟了九公主后我确实能很快凑齐一千两银子,但我之前已经答应做你的护卫了,更何况我还答应帮你找到你爹呢,在没找到你爹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赵萱儿听后心里剩下的那点气顿时就全消了,甜甜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没找到我爹之前,你绝对不会离开我。” 阿雕点头道:“当然了,我说到做到。” “嘻嘻,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今天的工钱我就早点给你好了。” 赵萱儿说罢便往怀里摸去,可这时她却想起自己已经没有银两可以给阿雕了,便不好意思道:“呃......呆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那个......我已经没有银子可以给你了,能不能先欠着啊?” “啥?欠着?” 阿雕大声道:“那可不行,你答应过我工钱要一天一结的。” 赵萱儿苦着脸道:“可我身上真的没银子了,要不等到了归墟谷后我再给你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嗯......那要不这样吧?” 阿雕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他这些天挣来的工钱,阿雕将钱袋递到赵萱儿手里,说道:“给,有了这些银子,你不就可以给我发工钱了吗?” 赵萱儿奇怪道:“可这是你的银子啊。” 阿雕说道:“我先借给你呗。” “借给我?等会等会,你先让我缕缕。” 赵萱儿仔细想了一会后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把你的钱借给我,然后我再用你的钱给你发工钱?那这和工钱先欠着有什么不一样吗?” 阿雕说道:“当然不一样了,这样一来你就不用违背每天付给我一两银子的承诺了啊。” “还能这样?” 赵萱儿失笑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我估计全天下也就你能想出这个方法了吧?” 阿雕还以为赵萱儿在夸他,自豪道:“那当然了,我早就说了打小起我就聪明得很,赵姑娘你以后可别再叫我呆子了啊。” “那不成,喊你呆子都已经喊顺口了,改不过来了。” 赵萱儿抿嘴笑着将阿雕的银子放回怀里,接着她取出二两银子递给阿雕,说道:“拿着吧,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阿雕接过银子看了眼,问道:“不是一天一两吗?怎么给我二两了?” 赵萱儿说道:“本姑娘心情好就多给你一两咯,怎么?嫌多啊?嫌多的话就还给我。” 赵萱儿说完后还向后摊开了手掌,阿雕赶忙将银子揣到怀里,嘿嘿道:“不嫌多,不嫌多,不过赵姑娘,刚才借给你的银子,你到了归墟谷后可要记得还给我啊,这是......” 阿雕话还未说完,赵萱儿便打断道:“知道啦,这是承诺对不对?我记着呢,等到了归墟谷后我一定还给你。” 一旁的玄心笑道:“大哥,宣儿姐姐,你们俩的关系可真好啊。” “小沙弥好好骑你的马吧,别多管闲事。” 赵萱儿往阿雕怀里靠了靠,在她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三人就这样一路往归墟谷而去。 ...... 与此同时,在九公主这边。 只见约有百名士兵围聚在九公主四周警戒着,一辆马车停靠在九公主身前,随着帘布被拉开,一名相貌俊朗的男子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此人正是六皇子。 六皇子见到九公主后,笑道:“皇妹,怎么在此停下了?难不成是在等皇兄吗?” 第70章 迷魂岭 “六哥。” 九公主先是向六皇子行了个礼,然后说道:“秦公公和那些天卫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吧?” “呃......这个......” 六皇子有些尴尬,道:“皇妹啊,为兄也是为你好,你这一声不响就溜出来了,为兄当然得安排些高手在暗中保护你了。对了,秦公公他们呢?” “哼,就他们也配叫高手?” 九公主伸手指向一旁,道:“你自己看吧,还在那躺着呢。” 六皇子转头一看,发现秦公公等人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惊呼道:“皇妹你莫非是遇到歹人了?怎么样?有受伤吗?” 九公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从马上摔下来了。而且那三人......倒也算不上歹人。不过六哥,你既然都把天卫安排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让无痕来保护我?之前若是有他在,那三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走了。” 六皇子无奈道:“皇妹啊,为兄知道你和无痕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但无痕现在很忙的,而且他又直接听命于他爹百里大人,就连父皇都调动不了他,我怎么能调得动呢?” 九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四年了......这四年里我只见过无痕三次,每次都是只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算了,先不说这个。六哥,你这次出来是想叫我回去吗?” “那倒不是。” 六皇子来到九公主身边,说道:“为兄近日见你闷闷不乐,早就想带你出来散散心了,所以这次是专程出来陪你的。” 九公主狐疑道:“真的?我还以为六哥自从见了千紫姑娘后心里就没我这个妹妹了呢。” 六皇子哈哈笑道:“皇妹这说的什么话,哪有兄长会不疼爱自己妹妹的?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妹妹。嘿嘿嘿,皇妹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七弟也想一起出来的,但是父皇把他叫去下棋了,此刻我估计他已经被父皇杀的片甲不留了。” 九公主闻言捂嘴轻笑道:“七哥虽然棋技精湛,可他哪敢赢父皇啊。” 见九公主笑了,六皇子便道:“皇妹心情可是好点了?” 九公主撇了撇嘴,说道:“算是好了一点吧,六哥,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六皇子指着前方说道:“前面不远就是山海城了,咱们先去那里游玩几天,之后再去归墟谷。” 九公主问道:“归墟谷?去归墟谷干什么?” 六皇子说道:“看热闹呗,几天后各方势力就要围攻归墟谷了,这种热闹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错过了可就不再有了。” “听上去挺有意思,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九公主往四周望了望,叹气道:“我那匹马儿也不知跑哪去了,六哥,接下来我就坐你的马车吧。” “当然没问题了,来来来,皇妹请上车~” 六皇子说着还跑到马车前掀开了帘布,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九公主上了马车后,六皇子瞟了眼秦公公等人向九公主问道:“皇妹,这群人保护不周,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 九公主掀开马车的窗帘朝那边看了眼,随后说道:“算了吧,他们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已经尽力了。” “啊?” 六皇子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道:“不会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皇妹吗?你以前不是只要有点不顺心就会杀了他们吗?” 九公主说道:“六哥,你知道击败他们的那人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没有人的性命是卑贱的。” 六皇子皱眉道:“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老和尚才会说的?皇妹你不会是遇到哪位隐世的高人了吧?” 九公主轻叹一声,道:“那人是不是隐世高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无痕以前也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我跟无痕会越来越陌生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吧。” 六皇子问道:“那这么说的话,皇妹你是想改变一下了?” 九公主点了点头,道:“我想试试,可能在我改变了之后,我和无痕的关系就能回到从前了......行了六哥,赶紧走吧。” “别啊皇妹,你再跟我说说你遇到的那个人呗?” “路上再跟你慢慢说。” ...... 经过三日的奔波,阿雕三人总算是在第三天日落时抵达了归墟谷外一座名叫迷魂岭的密林内。 不过在进入迷魂岭前,阿雕他们发现在迷魂岭外围搭建着一个巨型营地,营地内插着各个门派的旗帜,大小帐篷几十,来来往往的皆是江湖人士,数量多到数都数不清,这些人会聚集于此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剿灭归墟谷了。 由于迷魂岭内常年浓雾缭绕,再加上此刻天色渐暗,可视距离仅仅只有两三米而已,因此三人便选择了下马而行。 赵萱儿举着火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此时她已经卸了妆回到了原来的容貌,她边走边说道:“呆子,玄心,你们千万别乱走,一定要跟紧我,不然很容易在迷魂岭里迷路的。” 可赵萱儿说完后却并未听见未有人回应,她心想这两人该不会是没跟住吧?便转头看去,却发现阿雕和玄心此时正面对面站在她身后两米开外的位置。 这俩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浓的雾气,一时间玩心大起。 只见玄心先是往后跑出一步,接着他隔着浓雾张开手臂向阿雕挥了挥,喊道:“大哥,你现在还能看得见我吗?” “能看到能看到。” 阿雕说着也往后跑出一步,喊道:“玄心,你能看到我吗?” “能啊。” “那我再往后跑一步......现在呢?还看到我吗?” “嗯......认真点看的话还是能看到的,要不大哥你再往后跑几步吧?” “好嘞!” “好你个头啊!” 赵萱儿冲上去照着阿雕和玄心的脑袋就是砰砰两拳,炸毛道:“我都说了别乱走别乱走!你们还在那跑来跑去!找抽是不是!” 阿雕和玄心捂着脑袋上的包,苦着脸哀嚎道:“对不起,我们错了......” “一个个脑袋都硬得跟石头似的......知道错了就行,赶紧跟上。” 赵萱儿甩了甩有些痛的手后便继续向前走去,阿雕和玄心害怕再被赵萱儿揍,便都乖乖跟在了她身后。 第71章 许久未见 玄心回头看了眼身后,发现来时的路已完全看不清了,一眼望去皆是灰蒙蒙的雾气,便说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浓的雾气,宣儿姐姐,这迷魂岭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赵萱儿回道:“是啊,迷魂岭常年都被浓雾笼罩着,这也算是守护归墟谷的第一道防线了。” 玄心又问道:“那这么说穿过迷魂岭就到归墟谷了吗?” “没错。” 赵萱儿点了点头,道:“我们归墟谷三面环山,且三面皆是悬崖峭壁,要想进入归墟谷就必须得穿过迷魂岭才行。” 阿雕这时也问道:“赵姑娘,在进入迷魂岭之前我们不是有看到很多人聚集在那座营地里吗?可他们明明早就已经到了,为什么不直接攻进归墟谷呢?” “我想他们应该是还没弄清楚路线吧。” 赵萱儿说道:“其实迷魂岭里除了有浓雾之外,还有鬼爷爷他们近些年里布下的阵法机关,寻常人若是贸然闯入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并困死在这的。” 阿雕说道:“那有这迷魂岭的保护,只要你们一直躲在归墟谷里不出来,他们不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赵萱儿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那群人里应该也有不少精通阵法的人存在,我觉得这迷魂岭应该是挡不了他们多久的。” “嗯......”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那这迷魂岭里除了浓雾和阵法机关外还有别的吗?比方说野兽之类的,你们看啊,这四周的雾气那么浓,就算现在有一群狼把我们包围了我们也看不见,或许走着走着还能踩到一条蛇也说不定呢。” 玄心听后立即就紧张了起来,他将长棍抽出来握在手里,害怕道:“大哥你可别吓我啊,我最怕蛇了。” “玄心你别听这呆子胡说。” 赵萱儿白了阿雕一眼,说道:“我从小就生活在归墟谷,这迷魂岭对我来说就像是自家花园一样,别说是狼和蛇了,连只兔子我都没见到过。” 但阿雕却是压低了声音,神色诡异道:“可是赵姑娘,你以前有在这种时候进入迷魂岭吗?有很多野兽都是在太阳下山后才会出来的。” 被阿雕这么一说,赵萱儿也想起自己从未在天黑后进入过迷魂岭,她看了眼四周的浓雾,心里也有些发毛起来,强装镇定道:“应......应该不会有野兽的,你们放心好了。” 赵萱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却是往后退了两步缩到了阿雕身边。 “咦?” 这时玄心忽然紧皱着眉头眯起了眼,他伸手向前方指去,口中低声说道:“ 大哥,宣儿姐姐,你们看......那是什么?” 赵萱儿闻言便往玄心指着的方向看去,借着手中火把的火光,她发现在离三人约莫五米外有一道黑影,因为有浓雾阻隔着,她认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但看那轮廓,似乎是个......猴子? 接着只见那道黑影动了一下,似乎是发现了阿雕他们,飞快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这“猴子”的速度十分快,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阿雕三人面前。等那只“猴子”凑近后赵萱儿才发现这哪是什么猴子啊?分明就是个披散着头发的人,可天黑后还突然出现在浓雾里的真的是人吗? “欸?你是......” 见到那人后,阿雕刚要开口,却听赵萱儿尖叫着喊了一声“鬼啊”,紧接着她便是一记粉拳打在了那人的脸上,直接就将那人给打得痛叫一声坐在了地上。 一拳打出后,赵萱儿刚想躲到阿雕身后,却发现玄心不知何时已经躲在阿雕身后瑟瑟发抖了,嘴里还不停念着“佛祖保佑,恶鬼退散”之类的话。 虽然心里害怕,但赵萱儿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万万没想到玄心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小。 “嘶......” 这时只听倒在地上的那人吸了口凉气从地上爬起来,在他的左手中还握着把漆黑的长剑。 这人揉着被赵萱儿打肿的眼睛,埋怨道:“赵姑娘,小爷我没招惹你吧?怎么每次一见面你都要揍我啊?” “小爷?” 听到这熟悉的口头禅,赵萱儿将火把往那人的方向靠了靠,在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后,她顿时就气愤地喊道:“陈小刀你是不是有病啊?上次在野人谷里装神弄鬼也就算了,这次还来?” 眼前这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陈小刀。 陈小刀将头发撩到脑后,没好气道:“小爷还想问你呢,方才我闻到你们的气味就想来跟你们打个招呼,还没开口就被你揍了一拳。” 赵萱儿都被气笑了,说道:“打招呼?有你这么打招呼的吗?” “唉......” 陈小刀摊开手摇了摇头,叹息道:“阿雕啊,不是兄弟我说你,你家这婆娘的脾气以后可得改改了,真的太暴躁了。” “你说谁暴躁呢!呆子你放开我!我要踹死他!” “赵姑娘冷静啊!他是小刀啊!” ...... 待赵萱儿气消了之后,陈小刀便凑上来嘿嘿道:“你们有吃的吗?我都饿一天了。” 赵萱儿翻了个白眼,道:“没饿死你算不错了,一个路痴竟然还敢到迷魂岭来,怎么想的?” 阿雕取出一些干粮递给陈小刀,说道:“这些应该够了吧?不够的话我这还有一些。” “够了够了。” 陈小刀三两口就把干粮吃完了,他抹了抹嘴,笑道:“没想到又被你们救了一命,哈哈哈。” 赵萱儿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先说说你自己吧,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陈小刀说道:“当时在平安客栈的时候我不是说回去后会劝邱老头不要攻击归墟谷的吗?我和红老怪还有红姑娘一回到望仙剑阁就去找邱老头了,可邱老头他见到红老怪后激动地直接就哭出来了,之后他一脚把我踢开就拉着红老怪进屋喝酒去了。” “我在屋外等了快一天他们俩才醉醺醺地走出来,哎呀赵姑娘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可是哭着喊着求邱老头放过归墟谷啊。但邱老头听了后只跟我说了句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其他的啥都没说。那我最想做的就是来归墟谷帮你们了,所以我就来了。” 这时只听玄心问道:“宣儿姐姐,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望仙剑阁弟子吗?” “他喊你宣儿姐姐?” 陈小刀闻言一愣,问道:“我从刚才就想问了,这小屁孩是谁啊?赵姑娘你弟弟?还是阿雕的弟弟?” 阿雕向陈小刀介绍道:“他叫玄心,是燕云寺住持智空大师最小的徒弟。” “啥?智空大师的徒弟?” 陈小刀看了看玄心,又看了看阿雕和赵萱儿,接着他不敢置信道:“你们俩......该不会是把他绑来当人质的吧?” 赵萱儿无语道:“人你个头啊,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赵萱儿便将燕云寺和归墟谷的关系,以及智空大师伙同邱门主还有天明道长演戏的事都告诉了陈小刀。 第72章 三拨人 在听完赵萱儿所说的事后,陈小刀直接就被气得破口大骂道:“这该死的邱老头!原来他早就站在归墟谷这边了,亏小爷还跟个傻子似的求他放过归墟谷,他奶奶的,那老头当时肯定在憋着笑呢,等小爷回去后非把他剩下的头发也给剪了不可!” 看着骂骂咧咧的陈小刀,玄心不禁向阿雕问道:“大哥,这人平时就这样称呼邱门主的吗?难道他不怕邱门主听到后惩罚他吗?” 阿雕笑道:“小刀他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们都习惯了,估计邱门主应该也已经习惯了。” 赵萱儿向陈小刀问道:“那你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没穿望仙剑阁的弟子服我差点没认出你。” 此时陈小刀穿着一身白衣,他潇洒一笑,说道:“这是红姑娘的主意,她说我去帮你们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望仙剑阁弟子的身份,所以就让我换身衣服。上回我见任先生穿着身白衣挺帅的,就想着也换一身白衣,怎么样?现在的我是不是更像大侠了?” 陈小刀说着还原地转了几圈,展示着自己的服装,脸上满是神气。 赵萱儿眼角抽了抽,她强忍住心里想要再揍陈小刀一次的冲动,继续问道:“那邱门主之后有什么动静吗?” 陈小刀闻言回道:“我刚抵达这里的时候是在一天前,迷魂岭外面不是有座营地吗?我就去里面打听了一下,你们知道邱老头干了什么吗?他竟然对外宣布自己感染风寒卧床不起,所以就不能亲自来归墟谷了。切,这个理由傻子才信呢。可邱老头的武林地位摆在那里,那些人就算是不信也不敢多说什么。” 赵萱儿问道:“那也就是说望仙剑阁这次没人来了?” “这倒不是,望仙剑阁还是来人了的。” 陈小刀说道:“这次一共来了四名执剑长老,外加四十名弟子,也算是给那些登门求助的势力一个交代吧,不然面子上过不去。” 赵萱儿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说道:“奇怪了,按理来说邱门主应该是会来的啊,难不成他还有别的事?” 陈小刀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以为是红老怪劝动了邱老头,所以他才会编个借口不来的。但刚才听你说了邱老头和归墟谷的关系后,我觉得邱老头肯定会来,至于他什么时候到我就不知道了,这老头的想法很难捉摸的。” 既然陈小刀都这么说了,赵萱儿也就不再细想,便问道:“那红前辈呢?他有来吗?” 提到红尘笑,陈小刀顿时就乐了,说道:“你说红老怪啊?他原本也想跟我一起来的,可红姑娘说他那一头红发太惹眼了,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认出来的,所以就提议让他像红姑娘当初那样用墨汁把头发染黑。” “可红老怪死活不肯,说什么自己老了,怕头发被墨汁染了后会像邱老头那样变成秃子。因此他只好另寻方法过来了,嘿嘿,这人啊,有的时候太出名也不是件好事。” “行吧,那最后一个问题。” 赵萱儿问道:“你急着进入迷魂岭,应该是想尽快去归墟谷找我们吧?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吗?” “聪明啊赵姑娘,其实我昨天确实在那座营地里打探到了一些挺重要的消息,咱们边走边说吧。” 陈小刀说罢便往前走去,可他刚走出几步就听阿雕说道:“小刀,那边好像是我们刚才过来的路......” “唉......” 赵萱儿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她向陈小刀说道:“跟我走吧,记住要跟紧点,你这路痴如果在迷魂岭走丢了,那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之后,在赵萱儿的带路下,众人继续往迷魂岭深处走去。 而陈小刀也将他昨日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阿雕三人,原来这次前来围剿归墟谷的势力已经在几日前就组成了联盟,但是在这联盟里却分为了三拨人。 第一拨人就是那些和归墟谷有仇的势力,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报仇,之前向五大派施压的也正是这群人,他们的人数是最多的,差不多占了联盟总人数的一半。 第二拨人是一些来凑热闹的势力,天下群雄围剿归墟谷是件大事,因此一些名声较小的势力便想着来掺和一脚,好借此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而第三拨人就有意思了,这拨人里大部分都是一些身世显赫的大家族子弟,他们来此的目的不为别的,只为赵萱儿。 听到这,赵萱儿疑惑道:“为了我?什么意思?” 陈小刀摊手耸肩,道:“谁让赵姑娘你是当今武林的四大美人之一呢?那群名门望族的公子哥看了你的画像后都快疯了,这次就是为了一睹你的真容才来的。” 赵萱儿满脸不解,道:“这群人都是傻子吗?只是为了见我就特地赶来,那他们见到我后又能怎样呢?难不成还想把我绑走?” “那可说不准,这些公子哥嘛懂得都懂,大部分都是纨绔子弟,平日里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兴许他们到时候真的会把你掳走也说不定。不过啊......” 陈小刀说到这时将手搭在了阿雕肩上,打趣道:“那群傻子肯定想不到,他们日思夜想的赵大美人,早就已经名花有主了,而且以阿雕的身手,谁能把你掳走啊?” “什么名花有主啊?快闭嘴吧你。” 赵萱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有些开心。 这时阿雕问道:“小刀,你说的这四大美人是什么?” 陈小刀闻言惊诧道:“不会吧兄弟,你连这四大美人都不知道?” 阿雕摇头道:“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她们都是谁啊?” 陈小刀嘿嘿道:“那我就跟你好好讲讲吧,当今武林的这四大美人啊,那各个都长得跟天仙一样。她们分别是皇室的九公主,听雨楼的千紫姑娘,还有凌月宗那个冷冰冰的小娘们宁青衣,以及你的赵姑娘。” “这四个人里最神秘的就是九公主和赵姑娘了,九公主因为是皇室成员,所以见过她的人不多,而赵姑娘则是因为很少离开归墟谷,因此江湖上知道她相貌的人也很少。” 玄心听后面色古怪道:“九公主我们三天前就已经见过了。” “啊?” 陈小刀听后一惊,他见玄心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便好奇道:“小和尚,你们真见过九公主啊?她长啥样?有赵姑娘好看吗?” 玄心似乎很不愿意提起九公主,只听他说道:“阿弥陀佛,小刀施主,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问大哥吧。” 陈小刀用剑柄捅了捅阿雕的肚子,问道:“说说呗兄弟,那九公主长啥样?” “九公主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太......” 阿雕的话刚说到一半,便听一道雄浑的男人声音从前方传来。 “站住!你们是谁?” 第73章 初入归墟谷 听到这声音赵萱儿顿时面色一喜,呼喊道:“柏山哥!是我!” “嗯?柏山,这声音听上去好像是萱儿妹妹。” 说这句话的是另一道声音。 “丰哥也在吗?丰哥!” 赵萱儿一边喊着一边向前小跑而去,阿雕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只见在前方的浓雾中站着两名男子,这两人的年纪看上去都在二十五岁左右。 左侧那人黑发齐肩,身材高大,相貌粗犷,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轮廓明显,充满了力量感。 而右侧那人的气质则有些儒雅,他身着青衫,黑发束冠,手中还握着把长剑。 赵萱儿一见到这两人便欣喜道:“柏山哥,丰哥,我回来啦。” 粗犷男子哼了一声,训斥道:“你还知道回来?一声不响就离谷,害得鬼大人和妖大人还得出去寻你。” 赵萱儿吐了吐舌头,乖巧道:“对不起柏山哥,我知道错了。” “柏山,你就别责怪她了。” 那儒雅男子笑道:“没事啊萱儿妹妹,柏山这人你也知道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在心上。” “嘻嘻,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了。呆子,我跟你们介绍一下。” 赵萱儿向阿雕三人介绍道:“这两位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们都是归墟谷的人,左边这位叫王柏山,右边这位叫荀丰。” 阿雕向这两人抱拳道:“王大哥、荀大哥,你们好,我叫阿雕,是赵姑娘的护卫。” “护卫?” 王柏山和荀丰闻言一愣,荀丰皱着眉头打量了阿雕一眼后向赵萱儿问道:“萱儿妹妹,你什么时候雇了个护卫了?这人是何背景?可以信任吗?” 赵萱儿说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丰哥你们放心,呆子他是咱们的人,而且鬼爷爷和妖爷爷也认识他。” “既然是鬼大人和妖大人认识的人,那就没事了。” 荀丰向阿雕抱拳道:“不好意思阿雕小哥,目前归墟谷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做事不得不慎重一些,若是冒犯了你,我在此向你道歉。” 阿雕摆了摆手,道:“没事的荀大哥,我能理解。” 这时荀丰看向陈小刀和玄心,问道:“不知这二位如何称呼?” 玄心抱拳道:“你们好,我叫邓空临,是宣儿姐姐的朋友。” 玄心之所以称呼自己为邓空临,是因为他们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在没有找到归墟谷的叛徒前,玄心绝不能暴露自己燕云寺弟子的身份。 而邓空临则是玄心的俗家名字,他的双亲很早就去世了,因此这世上知道这名字的只有他自己以及智空大师了。 接下来轮到陈小刀做自我介绍了,这时赵萱儿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只跟陈小刀讲了邱门主和燕云寺的事,忘记讲叛徒的事了。 赵萱儿无法确定那叛徒是否听过陈小刀的名字,若是陈小刀直接报上真名,恐怕有打草惊蛇的风险。 于是她便赶在陈小刀开口前先一步说道:“那个拿剑的叫步曜涟。” “步曜涟?不要脸?嘿?赵姑娘你......” 陈小刀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阿雕给拦住了。 荀丰见状便问道:“萱儿妹妹,你那位姓步的朋友好像有些生气啊。” 玄心也是十分配合阿雕的行动,他赶忙解释道:“王大哥、荀大哥,不好意思啊,我这位步大哥不喜欢别人喊他全名,只要一喊他就会生气,是不是啊步大哥?” 玄心说完后还不动声色地朝陈小刀使了个眼色,陈小刀不是傻子,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发觉到古怪了,便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并点了点头。 荀丰笑道:“原来是这样,步兄的名字确实起得......挺有品位的,呵呵。” (品你大爷啊。) 陈小刀心里狂翻白眼,见荀丰似乎没再怀疑了,他便压低声音向阿雕问道:“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阿雕也压低声音说道:“我迟点再跟你解释。” 王柏山深深看了眼阿雕三人后向赵萱儿说道:“既然他们是你带来的,那过多的事我就不问了,你们就先跟着荀丰回谷里去见魔大人吧。” 赵萱儿说道:“不用麻烦丰哥了,这迷魂岭我还不知道吗?闭着眼睛都能回到谷里。” 荀丰说道:“萱儿妹妹,其实前些天的时候魔大人又在迷魂岭里布置了一些阵法机关,而且比之前布置的那些还要复杂许多,后面的路还是由我带你们走吧。” 赵萱儿问道:“柏山哥不一块回去吗?” 王柏山说道:“这个地方必须得有人守着才行,我跟荀丰不能同时离开。” 荀丰说道:“柏山,那我就先带他们回谷里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如果出现什么状况,你可一定要记得发信号啊。” “快点走吧,真啰嗦。” 王柏山说完后便直接跳到了一棵树上,靠着根较粗的树枝便坐了下去。 荀丰显然早就已经习惯王柏山这脾气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向阿雕等人说道:“那咱们就回谷吧,一定要跟牢我。” 在荀丰的带领下,阿雕他们终于是在半个时辰后走出了迷魂岭。 出了迷魂岭后,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片清澈的湖水,天空中那轮弯月倒映在湖面,借着月光还能看到湖面上荡漾着的柔和波纹。 一块刻着归墟谷三个大字的巨石伫立在碧草如茵的湖畔,在这块巨石后方约莫百米外的位置,能看到几十栋木屋临水而建,木屋周围古木参天,且每栋房子的屋顶与外墙上皆是布满了鲜花与藤本植物,这归墟谷简直如同世外桃源般。 阿雕伸展开双臂闭上眼深深吸了口空气,空气中那混杂着草木花香的气息令他心旷神怡,他从小生活的落凤山虽说空气也很好,但和归墟谷一比还是差太多了。 陈小刀和玄心此刻也是满脸陶醉,尤其是陈小刀,身为剑胎之体的他,嗅觉本就比寻常人灵敏许多,他就像是这辈子都没呼吸过一样,撑着鼻孔一遍遍贪婪的吸着。 见到这三人的样子,赵萱儿失笑道:“行了行了,别吸了,等会吸太猛头晕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阿雕长舒一口气,一脸满足道:“赵姑娘,你们归墟谷可真漂亮啊,感觉在这里住着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赵萱儿嘻嘻笑道:“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归墟谷的。” 这时荀丰说道:“萱儿妹妹,此刻魔大人他们应该还在主屋议事,你先带他们过去吧。柏山一个人留在那我不太放心,我就先回去了。” 赵萱儿点头道:“那行,丰哥,你和柏山哥千万要小心啊。” “知道啦。” 荀丰转身挥了挥手后便又走进了迷魂岭里。 第74章 副谷主 在荀丰走后,赵萱儿便带着阿雕三人往归墟谷的住处,也就是那座木屋小镇走去。 此刻虽已入夜,但众人经过那块写有归墟谷三字的巨石时,依然能见到众多身着统一服装的人把守在道路两侧。 “咦?这不是萱儿小姐吗?兄弟们!萱儿小姐回来了!” “宣儿小姐好!” 一路走来,这些人皆是向赵萱儿打起了招呼。 “杨大叔你的胃病好些了吗?回头我找鬼爷爷再给你开几服药。” “魏大叔啊,黄大婶最近应该没揍你了吧?哈哈哈,下回可别再喝酒啦。” “马大叔......” 赵萱儿边走边回应着这些人的招呼。 阿雕笑道:“赵姑娘,看来你在归墟谷里很有名啊,这些人对你都很尊重。” 赵萱儿神气道:“那当然了,我爹可是谷主呢。” “宣儿姐姐!” 赵萱儿等人刚走进木屋小镇,便见一名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啪嗒啪嗒迈着脚丫子跑了过来,这孩子的脑袋上扎着条冲天辫,乌黑的大眼睛,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看着十分惹人喜爱。 小女孩跑来牵着赵萱儿的手,甜甜笑着撒娇道:“宣儿姐姐,我好想你啊。” 赵萱儿将小女孩抱起,柔声道:“瑶瑶乖,姐姐也想你啊。” “萱儿回来啦?” 这时只见一名美妇人走了过来,她见赵萱儿正抱着瑶瑶,便说道:“瑶瑶快下来,都八岁了还让你萱儿姐姐抱着,害不害臊呢?” 赵萱儿笑道:“没事的沈姨,瑶瑶轻着呢,对不对啊瑶瑶?” 瑶瑶嘻嘻道:“嗯嗯!宣儿姐姐最好啦。” “唉......这孩子。” 那美妇人抚额叹息一声,接着她将目光看向站在赵萱儿身后的阿雕三人,问道:“萱儿,这三位是你朋友?” “是的,他们都是我在谷外认识的朋友。” 赵萱儿向阿雕三人介绍道:“呆子,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姨,从我小时候起沈姨就待我非常好。” “沈前辈你好,我叫阿雕。” “我叫邓空临。” “小爷叫陈......咳咳!小爷叫步曜涟,你称呼小爷为曜涟就行了,千万别叫小爷全名。” 听见陈小刀的自我介绍,赵萱儿和阿雕以及玄心皆是努力憋着笑。 “三位少侠好,我叫沈玲,是萱儿她爹的义妹。” 沈玲微微笑道:“我见三位的年纪看上去与萱儿相近,那你们也跟萱儿一样称呼我为沈姨就好,别叫什么沈前辈了。” 赵萱儿问道:“沈姨,怎么不见齐叔叔呢?” 沈玲说道:“你齐叔叔从下午起就和魔大人他们在主屋议事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沈玲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说怎么回到家里不见你和瑶瑶呢,原来在这啊,哈哈哈。” 只见一名四十来岁的男人大笑着从不远处走来,此人身着一袭灰衫,戴冠束发,留着山羊胡,满脸的和蔼。 见到这人,赵萱儿便打招呼道:“齐叔叔!” 灰衫男子笑道:“哟,萱儿回来啦?哈哈哈,怎么样?在谷外的这些天过得如何?有寻到谷主大人的下落吗?” “没有,不过也算是有点收获吧......对了齐叔叔,我向你介绍一下......” 接着,赵萱儿便将阿雕三人介绍给了灰衫男人。 “三位少侠好,在下齐怀朝,是归墟谷的副谷主。” 齐怀朝向阿雕三人抱拳道:“萱儿在谷外的这些天有劳三位关照了,我替萱儿她爹谢过三位。” 阿雕也抱拳道:“齐大叔千万别这么说,保护赵姑娘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赵萱儿问道:“齐叔叔,我听说鬼爷爷和妖爷爷受伤了,他们现在如何?” 齐怀朝叹息道:“鬼前辈和妖前辈伤的不轻,直到现在也还未完全恢复,此刻他们和魔前辈应该还在主屋,萱儿你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他们吧。” “那行,我现在就过去。” 赵萱儿将瑶瑶放回到地上,道:“瑶瑶啊,你先跟沈姨和齐叔叔回家吧,姐姐明天再来找你。” 瑶瑶乖巧道:“好的宣儿姐姐,那我们明天再见啦。” “瑶瑶真乖。” 赵萱儿摸了摸瑶瑶的脑袋后向阿雕三人说道:“呆子,我们走吧。” “嗯。” ...... 在阿雕等人抵达归墟谷的同时,迷魂岭外的营地内也陆续来了许多人,其中也包括那群为了赵萱儿而来的富家公子哥。 这群公子哥平日里就自认为高人一等,因此他们不屑与那些江湖侠客待在一起,便想着在这座营地边上再搭建一座营地作为自己歇脚的地方。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群公子哥齐力出资后,下人和工匠们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就搭建起了一座简易的小型营地。 此刻一辆巨大而又贵气的马车正停靠在这座小型营地前,在马车周围还站着百来名黑衣人,以及数十名身披甲胄的护卫。 那群富家公子哥见到这马车后皆是聚集到了营地门口。 “这不是唐公子的马车吗?唐氏商会这次也来了?” “那不废话吗?以唐氏商会的地位,肯定也收到赵萱儿的画像了,我估计这唐胖子也是为了赵萱儿来的。” “嘘!你小点声,唐公子最恨别人喊他胖子了,万一被他听到了你可就惨了。” “怕什么,我家老爷子官居二品,他难不成还敢打我?” “二品?二品算个球啊?他连当朝宰相的小公子都敢打,我劝你还是别说话了,免得到时候连累到我们......欸,你们看,唐公子出来了。” 随着马车的帘布被驾车的老仆拉开,一名巨大无比的胖子也从马车里走了下来,这世上能有如此体型的除了唐润还能有谁呢? 唐润瞅了眼站在门口的那群公子哥,接着他向老仆问道:“老姜,我不是说了去归墟谷的吗?怎么在这就停下了?” 老姜恭敬回道:“少爷,前方就是迷魂岭了,这迷魂岭内浓雾弥漫且机关重重,您的马车实在是不好进入啊。” 唐润太头看了眼夜空,道:“算了,现在天也黑了,那咱们就先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进吧。” “好,少爷您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为您准备休息之所。” 老姜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声音从那群公子哥中响起。 第75章 帮点小忙 “唐公子!好久不见啊唐公子!” 打招呼的是一名看着有些瘦小的白衣公子。 唐润闻言瞥了眼那人,向老姜问道:“这人是谁啊?” 老姜眯起眼睛瞧了一会后说道:“好像是朱公子,就是那个北郡最大的盐商,朱有乾的儿子。” “猪有钱啊?” 唐润嗤笑道:“我想起来了,他爹经常来巴结咱们商会,我确实也见过这小子几次。老姜你先忙去吧,我看看这小子找我有什么事。” 唐润说罢便带着一部分影卫走向了那群公子哥。 其他公子见朱公子一句话就把唐润喊过来了,纷纷向他投来惊诧的目光,心想这朱公子和唐润的关系定然很好吧? 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朱公子也是觉得倍有面子,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笑容,从人群里挤出来后冲唐润招手道:“唐公子,我在这呢。” 唐润来到朱公子面前问道:“有什么事吗?朱公子。”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唐公子,这可真是缘分啊。” 朱公子点头哈腰道:“唐公子一路赶来,想必已是人困马乏了吧?我等方才正在帐篷内畅饮美酒,不知唐公子能否赏脸与我等共饮几杯?” 那群公子哥听了朱公子的话后,有几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都是以前与唐润有过一些小矛盾的人,这几人皆在心里大骂道:“这姓朱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咱们酒喝得好好的,你非拉他来干啥?” 但更多的公子哥却觉得这是讨好唐氏商会的好机会,便都出声附和道:“还望唐公子赏脸。”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唐润便答应道:“行吧,那本公子就跟你们喝几杯。” “唐公子请。” 进入帐篷后,唐润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上。 原本这主位是一位小王爷坐的,可他非但没有为此生气,反而还向唐润敬起了酒,口中说道:“久闻唐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气质非凡,小王敬你一杯。” 有小王爷带头,其余人也陆续向唐润敬起了酒,口中说的尽是些吹牛拍马之话。 酒过三巡后,唐润和那群公子哥的脸色也略微红润了起来。 有些喝醉了的朱公子来到唐润身边坐下,嘿嘿道:“唐公子,您这次来归墟谷,想必也是为了那位赵萱儿吧?” 唐润闻言眼睛微微眯起,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都是为了赵萱儿来的?” “那当然了。” 朱公子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打开,在画卷上画着的正是赵萱儿,接着他搬来一张凳子站上去后大声说道:“这可是四大美人之一的赵萱儿啊,如此绝色,天底下有谁见了会不对其动心?” “是啊,本公子自从见到了她的画像,那真是夜不能寐啊,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就连春楼都没心思去了。” “你这算啥?本公子还专门找人雕了个赵萱儿的玉像摆在房间里呢,这样本公子每天醒来都能见到她了。” “欸,你们说这次归墟谷会输吗?” “旁边那座营地里有多少人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归墟谷才多少人啊?用你的脚丫子想想都知道这回归墟谷是必败无疑。” “那等归墟谷败了后,咱们该用什么方法把赵萱儿绑走呢?” 听到这,唐润手中握着的酒杯忽然颤动了一下,只听他问道:“你们还打算把赵萱儿绑走?” 一名公子哥笑道:“那当然了,归墟谷败了后那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人肯定会杀了赵萱儿的,到时候我们趁乱把她绑走也算是救了她,这救命之恩她还不以身相许啊?” 唐润将酒杯放回到桌上,冷声道:“就凭你们,还想让她以身相许?” 唐润此言一出,其余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纷纷在心里猜测唐润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公子转了转眼珠,嘿嘿笑着讨好道:“既然唐公子已经来了,那赵萱儿就算是以身相许,也肯定是轮不到我们的。只要唐公子愿意保她,天下谁敢当着您的面杀她啊?嘿嘿嘿,小弟先在这提前恭祝唐公子抱得美人归啦。” “呵呵。” 唐润笑了笑后向朱公子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醉醺醺的朱公子还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拍对了马屁,便跳下凳子开心地将脑袋凑了过去。 待朱公子靠近后,唐润直接抓起桌上的酒壶砸在了朱公子脑袋上,将朱公子砸得头破血流的同时,他还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画像。 其余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那小王爷不解道:“唐公子,这朱公子可是说错了什么?为何你要发这么大火啊?” “发火?我还想生撕了他呢!影卫何在!” 正在帐篷外把守着的影卫听见后立即就冲了进来。 唐润将赵萱儿的画像举起,向影卫说道:“给我把这座营地的里里外外都搜一遍,只要找到这幅画像,统统拿来给我!听明白了吗!” “明白!” “先搜他们的身!” 唐润一声令下,众影卫便朝那群公子哥扑了过去,没过多久就把他们给扒了个精光,而在这些人的身上也都搜出了画像。 在帐篷外,那些公子哥带来的手下也想冲进去救主,但此刻这间帐篷已是被唐润带来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后只剩那位小王爷了,有几个影卫刚想上前却被唐润给拦住了,只见唐润向小王爷摊开了手,道:“小王爷,看在你爹的份上,我就不让他们扒你衣服了,你身上如果有画像就识相点赶紧拿出来吧。” 小王爷终于是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只听他怒声喝道:“唐润!别以为你爹是唐震川我就会怕你!方才我是给你爹面子才喊你唐公子,你可别太过分!” 唐润闻言打趣道:“哟呵,看不出来小王爷你还挺有血性的嘛,我记得你爹是四王爷对吧?唉......可惜了。” 小王爷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爹以后再也不能给唐家送礼咯。” 唐润朝那几名影卫喊道:“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扒得一件衣服都不剩,之后再找几个人把他绑在木头上送回四王爷府里!” “少爷,那其他人呢?” 唐润瞅了眼那群被扒光衣服的公子哥,说道:“让他们哪来的就滚哪去,如果不肯走就直接剁了。” “是!” 唐润走出帐篷后便有一名影卫捧着之前搜来的画卷向他问道:“少爷,这些画卷要如何处理?” “统统都给我烧了......欸,等等,烧师娘的画像这也太不吉利了。” 唐润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我马车里有个箱子,你先把这些画像放到箱子里好了,等之后见到师娘了我再交给她,由她决定怎么处理。” “是!” 在那名影卫跑开后,唐润向守在帐篷外的其余影卫喊道:“你们还愣在这干什么?继续搜啊,这营地里肯定还有画像藏着,全都给我搜出来!还有旁边那座营地也一样。” 唐润将其中一名影卫拉到身边,轻声说道:“老姜他年轻时不是什么盗王吗?你去告诉他一声,让他带几个身手好的溜进去把画像给偷出来。” “是!” 众影卫得令后纷纷行动起来。 唐润回到马车后望了眼迷魂岭,口中喃喃道:“师傅,师娘,小唐这回应该有帮上点忙吧?你们放心,即便保不住归墟谷,小唐也一定会保下你们的。” 这一夜,一件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所有驻扎在迷魂岭外的势力都丢失了赵萱儿的画像,而那群富家公子哥也于一夜之间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空旷旷的营地...... 第76章 归墟三怪 在归墟谷的木屋小镇尽头有着一座大型庭院。 庭院内假山奇石罗列,树木枝头花朵密布,晚风吹动,片片落花从枝头飘然而下,在空中漫舞飞扬着落到青石小径上,散发出阵阵幽香。 但要说这庭院内最显眼的为何物,那自然是坐落在庭院最中央的那栋阁楼了。此楼名为归墟阁,共有三层,而这一整栋阁楼也正是赵萱儿一家的住所。 在归墟阁前方矗立着一座大殿,此为议事厅,不过归墟谷里的人都习惯称其为主屋。 在赵萱儿的带领下,阿雕三人一同走进了主屋。 只见在大殿中央的三把巨椅上正坐着三名老者,其中两人分别是老鬼头和老妖头,他们坐在左右两侧。 而坐在中间的那名老者身材魁梧,他穿着身灰色的麻布衣,满头白发散披肩头,一双虎目不怒自威,令人看一眼就心生畏惧,此人正是归墟三怪之首,老魔头。 “魔爷爷!鬼爷爷!妖爷爷!” 正在讨论着什么的老魔头三人闻言皆是往门口看了过来,见是赵萱儿,老妖头便开心喊道:“哈哈哈,是丫头,丫头回来......咳咳咳......” 老鬼头无语道:“你伤都还没好,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赵萱儿小跑着来到了三人跟前,关切道:“妖爷爷您没事吧?” 老妖头咳嗽了几声后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咦?这不是阿雕小兄弟吗?哈哈,丫头你还真把他带出山来了?” 赵萱儿神气道:“那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对吧呆子?” “呆子?” 老鬼头闻言便呵斥道:“丫头!你怎能如此称呼阿雕小兄弟?实在是太无礼了!” 阿雕摆了摆手,道:“没事的鬼前辈,赵姑娘她一直都这么叫我,我早就习惯了。” “哼!你还知道回来?” 这时老魔头起身缓步朝赵萱儿走来,瞧那脸色,似乎是动了怒。 陈小刀压低了声音向阿雕说道:“这位老爷子看上去好像不太好惹啊,我估计赵姑娘接下来要挨骂了。” 阿雕闻言往赵萱儿看去,却发现赵萱儿非但没害怕,反而还在抿嘴笑着。 老魔头来到赵萱儿身前停下,接着他便慢慢抬起了手,正当阿雕以为老魔头要打赵萱儿时,老魔头却是将赵萱儿搂在了怀里,接着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脸上满是喜悦与慈祥,哪还有半点怒意? 老魔头轻轻摸着赵萱儿的头,心疼道:“哎哟,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魔爷爷想死你了,快让魔爷爷看看有没有瘦了?” 赵萱儿也是抱住了老魔头,嘻嘻笑道:“魔爷爷您放心,我在外面有好好照顾自己的。” 一旁的老鬼头叹气道:“老魔头啊,你真的太宠这丫头了,比老妖头都还要宠她,再这样下去这丫头迟早会被你们俩惯坏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凶巴巴的啊?来来来,丫头,快让妖爷爷抱抱。” 老妖头说罢就要起身,可他刚站起来便闷哼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面色一片煞白。 “我都跟你说了别乱动,就是不听,接着。” 老鬼头说着的同时还朝老妖头丢出了一颗药丸,老妖头接过药丸吞下后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些。 赵萱儿见状赶忙来到老妖头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担忧道:“妖爷爷,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您和鬼爷爷在凌波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唉......” 老妖头长叹一声,道:“这事说起来太蹊跷了,我和老鬼头当时收到谷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在凌波城有......” “等会!” 老魔头出声打断了老妖头的话,接着他将视线转向了阿雕三人,此刻在他的身上竟是散发出一股野兽般的危险气息,看来这老头只有在面对赵萱儿时才会流露出温情的一面。 被老魔头盯着,阿雕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陈小刀和玄心就不一样了,玄心出于本能直接就向后退出了一大步,而陈小刀则是将手握在了无名剑的剑柄上。再看这两人的面色,竟是一片凝重,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老爷子就是归墟三怪之首的老魔头吗?好强的气势!) 老魔头的目光只在阿雕身上停留一会就移开了,他看着陈小刀和玄心,沉声说道:“这位阿雕小兄弟我之前有听老鬼头说起过,但你们两个又是谁?” “魔爷爷,他们是......” 赵萱儿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她此刻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该不该对老魔头他们说明实情。 既然归墟谷里很可能存在叛徒,那按理来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在找到那个叛徒前继续隐瞒陈小刀和玄心的身份无疑是最佳选择。 可老魔头三人自从赵萱儿出生起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孙女般宠爱着她,特别是在柳飘絮去世,且赵沁阳失踪后,这三人更是对她倍加呵护。 在赵萱儿的心里也早就将老魔头三人视为自己亲人了,难道连自己的亲人也要去怀疑吗? 此时此刻,往事的一幕幕出现在赵萱儿脑海中。 ...... “哇哇哇......” “欸?丫头咋哭啦?老鬼头!是不是你又凶她了?” “你说啥呢,丫头她是不小心摔着了。” “有你带着,她怎么还能摔倒呢?我看就是你凶她了!丫头乖啊,妖爷爷扮马给你骑好不好啊?” “你们俩都给我一边去!丫头啊,来来来,你不是最喜欢坐在魔爷爷肩膀上的吗?魔爷爷带你去湖里划船好不好啊?” “老魔头你别跟我抢,丫头喜欢看我扮马。” “去你的,丫头分明最喜欢我。” ...... 回想起小时候与老魔头三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赵萱儿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们实情。 赵萱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魔爷爷,接下来我要说的事非常重要,我需要确保周围没有人偷听,所以还请您确认一下。” 老魔头闻言一愣,接着他看向了老鬼头和老妖头,见二人皆是向自己点了点头,他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片刻,老魔头又重新回到主屋,只听他说道:“四周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人,丫头你放心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好,首先是这两人,他们分别是望仙剑阁和燕云寺的弟子......” 接着,赵萱儿便将她已知的事全都告诉了老魔头三人。 第77章 死后之药 在听完赵萱儿所说之后,老鬼头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抚着胡子说道:“不错啊丫头,有点长进了,之前我见你神色犹豫,你应该是在想要不要告诉我们这些事吧?” “是的。” 赵萱儿点头道:“原本我已经做好了将归墟谷里所有人都列为怀疑对象的准备了,可鬼爷爷你们对我来说就是亲人,我真的做不到去怀疑你们。” 老鬼头问道:“那除了我们三个,归墟谷里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些事吗?” 赵萱儿回道:“没有了,这些事我连柏山哥和丰哥都没说,沈姨和齐叔叔也一样。” “嗯,你做得很好,切记这些事千万不要对归墟谷里的其他人提起。” 老鬼头说道:“其实我们之前也有猜过燕云寺可能是在暗中保着归墟谷了,只是没想到望仙剑阁和上清府也站在我们这边,这对如今的归墟谷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个屁!” 老妖头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怒声道:“你们可别忘记叛徒的事了,我说为什么这几年江湖上关于归墟谷的谣言满天飞呢,原来问题出在咱们自己人身上,要是给我抓到了那叛徒,我非宰了他不可!” 赵萱儿问道:“妖爷爷,当时在呆子家里你们不是收到了谷里传来的消息吗?给你们传这消息的人是谁?” “是我传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魔头开口道:“其实这些年里我们三个一直都有在调查到底是何人陷害归墟谷,半个多月前我派到外面的眼线传来消息说在凌波城里出现了一群歹人,并且城里的百姓还说那群人是归墟谷的。当时老鬼头和老妖头正好出去寻你了,我就让他们去凌波城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妖头接着老魔头的话说道:“等我们抵达凌波城确实是见到了那群人,一番交手后我们也得知了这群人的身份,他们自称是赛......欸?老鬼头,那群人当时说赛什么来着的?” “赛半仙。” 老鬼头说道:“他们自称是赛半仙的信徒,这群人的武功虽然都不高,但肉身却很强悍。” 赵萱儿问道:“鬼爷爷,您和妖爷爷就是被这些人给打伤的吗?” 老鬼头摇头道:“我们不是被打伤的,而是被炸伤的。我受的伤还不算太重,但老妖头当时为了保护我,强行用内力替我扛了一下。唉......这说起来还是怪我们两个太不小心了。” 这时老魔头说道:“不怪你们,当时的情况无论换做谁都会毫无防范的,毕竟一个人在死后还能用内力炸掉自己的躯体这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什么?” 老魔头此言一出,赵萱儿和陈小刀以及玄心皆是一惊。 阿雕好奇道:“魔前辈,因为我没有内力,所以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死了之后还能用内力炸掉自己的躯体啊?” 阿雕没有内力这件事老魔头早就已经听老鬼头说过了,而且由于阿雕救过赵萱儿的性命,因此老魔头对阿雕的态度还挺好的。 老魔头微微笑着解释道:“阿雕小兄弟,这个内力啊,你可以把它看成是自身的一部分力量。我打个比方,我们在走路的时候依靠的是双腿的力量吧?可是当一个人死了之后,他就会失去这份力量。” “内力也是如此,无论这人生前拥有多么深厚的内力,可当他死后,他就会失去这份内力。” 阿雕听后想了想,说道:“我大概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说人死后就不能再使用内力了对吧?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他们还能用内力炸掉自己的躯体呢?” 老鬼头皱眉道:“我回来后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但到现在也没任何头绪。” “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有些想法。” 这时只听玄心向老鬼头问道:“鬼前辈,我听说您十分精通药理吧?” 老鬼头谦虚道:“略懂而已,玄心小师傅是智空大师的弟子,而且燕云寺内奇丹妙药无数,想必玄心小师傅对药理也是深有研究吧?” 玄心不好意思道:“我对这方面一点都不懂,但是我有位师兄深谙此道。以前他跟我说,在这世间除了有能对活人起效的药外,还存在着能对已死之人起效的药。”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死后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再使用内力的,因此我觉得鬼前辈您遇到的那些人应该是在生前服下了某种药物,而这种药物只有在他们死后才会发挥功效。” 赵萱儿问道:“玄心,你的意思是,是这些药物催动了他们体内尚存的内力?” 玄心点头道:“没错。” “药物的原因?” 老鬼头皱眉思索道:“听玄心小师傅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很久以前,在北郡境内有一个叫做药王谷的地方,谷内之人各个都是济世神医,而这群人的师傅正是药王谷的谷主,不过此人身份成谜,天底下无人知其真实姓名,所以都以药王来称呼他。” 陈小刀闻言说道:“这事我之前也听邱老头说过,可是药王谷不是在四十年前就已荒废了吗?而且药王也早已去世了。” 老鬼头回道:“是啊,可荒废的只是药王谷而已,药王的弟子却还有很多都尚在人世。若是玄心小师傅的猜测属实,那世间能炼制出此种药物的恐怕只有药王的弟子们了。” 陈小刀问道:“可药王的弟子不都是仁医吗?他们真的会炼制如此残忍的药物吗?” “唉......” 老鬼头长叹一声,道:“谁知道呢?药王的这些徒弟虽说医术高超,但性子都比较怪癖,且自视甚高,药王都去世这么长时间了,没了药王的管教,他们中说不定就会有人误入歧途呢......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还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赵萱儿说道:“我觉得当务之急就是找出那个叛徒,然后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天下群雄,只有这样我们归墟谷才能渡过此劫。” “玄心,刚才来的时候你也见过很多归墟谷的人了,你那个什么大光明舍利子的体质有看出什么来吗?” 第78章 大光明舍利子之体 “大光明舍利子!?” 老魔头三人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老鬼头有些不确信地问道:“丫头,你刚才说这位玄心小师傅是......是大光明舍利子之体?” 赵萱儿点头道:“是啊,鬼爷爷您知道这大光明舍利子之体是什么吗?” 老鬼头长呼一口气后解释道:“这大光明舍利子之体我也只是于传闻里才听说过,据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是佛祖转世,能辨人心之善恶,而且无需怎么修炼,其内力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 老魔头连连摇头道:“不不不,应该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暴增,拥有大光明舍利子体质的人无论修炼哪种内功都十分容易。” “听上去好像挺厉害的。” 赵萱儿指了指陈小刀,说道:“那跟这家伙的剑胎之体比起来如何?” “跟剑胎之体比的话......啥?这位陈少侠是剑胎之体?” 老魔头三人刚坐回椅子就又蹦了起来,伤势还未恢复的老鬼头和老妖头两人疼得直冒冷汗,但眼下他们俩显然已经无暇顾及疼痛了。 老妖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现在我是真的相信燕云寺和望仙剑阁是站在归墟谷这边了,他们都把未来的门主和住持给送来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 这时老魔头看了看阿雕,然后向赵萱儿问道:“丫头,之前我听老鬼头说起过阿雕小兄弟的实力,他该不会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体质吧?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尽管说吧,我们三个做好准备了。” 老鬼头和老妖头闻言也是向阿雕看了过来,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阿雕仅凭一击就打败林秋离的,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却拥有如此强悍的肉体,这无论换做谁都会对其感到好奇吧? 看着满脸好奇的老魔头三人,赵萱儿却是摊了摊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呆子他为什么会这么强,别说是我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估计只有找到他爹才能知道答案了。” “他爹?” 老魔头问道:“他爹是谁啊?” 赵萱儿回道:“和之前的回答一样,呆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爹叫什么名字,而且呆子他爹在他十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呆子之所以答应跟我出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找到他爹。” “宣儿姐姐。” 这时玄心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看出谁是叛徒吗?呃......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赵萱儿闻言连忙问道:“难不成你已经看出来了?快说快说,到底是谁?” 老魔头三人听见后也是竖起了耳朵。 “其实吧......除了那个叫瑶瑶的孩子外,我感觉其他人都挺像的。” 玄心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可能是由于我这大光明舍利子体质的原因吧,自我记事起,我就发现自己的眼睛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任何人在我眼里,其身上都会散发出一种只有我才能看到的雾气。” “就比方说大哥吧,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大哥时,我就发现在大哥身上散发着一股非常浓郁的白雾,因为这种颜色只有好人身上才有,所以我才笃定大哥是个好人。” 陈小刀听后顿时来了兴趣,他向玄心问道:“小和尚,那我呢?我是什么颜色?” 玄心回道:“陈施主你和萱儿姐姐在我眼中也都是白色的,只是你们身上散发的白雾没有大哥那么浓郁。” 陈小刀说道:“简单点说,就是我和赵姑娘都是好人,而阿雕是大好人呗?” 赵萱儿问道:“玄心,既然在你眼里好人是白色的,那恶人是什么颜色?” 玄心说道:“在我眼里,那些恶贯满盈之人身上散发的是黑雾。但是除了白色和黑色外还有一种颜色,那便是灰色。” “灰色的人既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算是夹在善恶之间吧。而归墟谷里的其他人,包括魔前辈你们在内,在我眼里都是灰色的。” 老魔头听后说道:“咱们归墟谷的人确实是亦正亦邪的,玄心小师傅你分辨不出来也没事,这叛徒就由我们自己来找吧。” 老鬼头也说道:“没错,既然是我们内部的问题,那就该由我们自己解决。” 老妖头问道:“可是该怎么查呢?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而且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迷魂岭外的那些人随时都可能攻进来。” “线索的话还是有的。” 老鬼头沉思道:“这个人既然能将近几年江湖上发生的惨案推到归墟谷头上,那就说明他对谷外的消息比较灵通,而且手底下还有一群替他做事的人。” “另外丫头的画像应该也是这个人送出去的,结合以上两点,这人应该对丫头十分熟悉,而且他在归墟谷里还有一定的地位,至少是掌管某些事的人。如此一来,范围就缩小很多了,那么在归墟谷里除了咱们三个,还有谁符合这两种特征呢?” 听完老鬼头的分析后,老魔头沉声道:“老鬼头,你是怀疑齐怀朝?” 老妖头皱眉道:“可是这真的可能吗?先不说他的夫人沈玲是沁阳的义妹,就说沁阳不在的这几年吧,齐怀朝为归墟谷付出了多少咱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有何理由毁掉归墟谷呢?” 老鬼头长叹一声,道:“我也不想怀疑他,可他身为副谷主,嫌疑确实是最大的。另外,王柏山和荀丰同样也有嫌疑,他们俩从小就和丫头认识,而且这两人负责的还是谷外的情报。” “齐怀朝......王柏山......荀丰......唉......” 老魔头看向赵萱儿,说道:“丫头,如果叛徒真在这三人中,你......” “没事的魔爷爷。” 赵萱儿向阿雕看了一眼,说道:“呆子他之前跟我说过,无论那个叛徒以前和我的关系如何,那都只是以前而已,在他决定背叛归墟谷后,他于我来说就是陌生人。无论那叛徒是谁,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丫头你能这么想我们也就放心......嗯?” 忽然,只见老魔头眼神一凝,他往主屋的大门看去,沉声道:“有人来了!”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从主屋外响起,紧接着便听得一道老迈的声音传来。 “魔大人,你们还在屋里吗?” 辨认出这道声音后,老魔头朝屋外喊道:“是老于啊?有什么事吗?” 门外那人回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奴见魔大人你们从下午起就在主屋议事,此刻应该是有些渴了,便沏了些茶水来。” “进来吧。” “是。” 门外那人应答一声后便推开门走了进来,此人是个瘦骨嶙峋的驼背老头,穿着身仆人装扮,他见到赵萱儿后便是一喜,说道:“小姐回来啦?” 赵萱儿笑着打招呼道:“于爷爷好。” 老于看了眼阿雕三人,说道:“还有客人呢?那老奴再去多沏点茶来。” “不用了于爷爷。” 赵萱儿说道:“我们这也快结束了,您去帮我收拾出三个房间来吧,他们三人今晚就住归墟阁。” “好,老奴这就去准备。” 老于将茶壶放下后便离开了主屋。 第79章 密谋 “宣儿姐姐,这个老于是什么人?” “赵姑娘,这老头是什么人?” 待老于离开后,玄心和陈小刀同时向赵萱儿发出了疑问。 赵萱儿诧异地看了眼两人,说道:“于爷爷是这座庭院的守园人,同时也是我的管家,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玄心皱眉道:“此人身上的颜色虽然也是灰色的,可比起魔前辈三人却又深了许多。如果说魔前辈三人是夹在善恶之间,那他就是徘徊在善的边缘了,只需后退半步就会彻底成为恶人。” 陈小刀也说道:“那老头一进来,我就在他身上闻到了十分浓郁的血腥味,而且这气味早已浸入了他的皮肤,这老头以前定然杀过很多人。” 赵萱儿闻言问道:“听你们这话,你们是怀疑于爷爷就是那个叛徒吗?” 陈小刀点头道:“我确实是这么怀疑的,他既然是你的管家,那他对你自然就很熟悉,而且他又是这座庭院的守园人,你们归墟谷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在主屋商议吧?那他知道些事情不是也很合理吗?” “老于他......不是叛徒。” 这时只听老魔头说道:“就单说画像这事,我就敢肯定老于不是叛徒,他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让丫头陷入险境的事情来的。” “没错。” 老鬼头和老妖头皆是点了点头。 见这三人如此笃定,赵萱儿好奇道:“魔爷爷,我听说于爷爷是我爹娘游历江湖的时候带回来的,那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魔头轻叹道:“老于的往事,我们已经答应过他不再提起了,你若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他,不过我估计他也不会讲,总之老于是所有人里最没有嫌疑的,你们大可放心。” “行了,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吧,丫头你们一路赶回来应该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赵萱儿说道:“魔爷爷,我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这次出谷我得知了一些关于我爹的事情,其实他失踪的这几年里一直都在调查一个叫做无道十三鬼的组织……” ...... 从主屋出来后,赵萱儿便带着阿雕三人来到了归墟阁。 老于此时正站在归墟阁门口,他见赵萱儿来了,便说道:“小姐,按您的吩咐,老奴在二楼收拾出了三个空房间供您的朋友居住。” 赵萱儿笑道:“谢谢于爷爷,夜深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好,小姐若是有事尽管吩咐,老奴先走了。” 老于向赵萱儿行了个礼后便迈着蹒跚的步伐离开了。 陈小刀和玄心一脸狐疑地盯着老于的背影看,看那样子似乎还在怀疑着老于。 “你们俩别看了,既然魔爷爷他们都说没问题,那于爷爷就肯定不是叛徒,快快进来吧。” 赵萱儿说罢便率先走进了归墟阁。 阿雕刚走进来就见到在归墟阁一层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之人是个站在花海里微笑着的绝美女子,其相貌与赵萱儿极似。 另外在画像前的长桌上还架着把长剑,淡绿色的剑鞘,淡绿色的剑柄,做工十分精致,简直就像块绿宝石般,此剑便是名剑谱上排名十四的抒风剑。 赵萱儿驻足在画像前,轻声说道:“娘,萱儿回来了,这次出谷我打听到了爹爹的一些事,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对了,我跟您介绍一下,这三人分别是阿雕、陈小刀和玄心,他们都是我在谷外认识的朋友。” 阿雕三人皆是来到画像前行了一礼。 玄心双手合十,说道:“宣儿姐姐,你跟你娘亲长得可真像啊。” 赵萱儿说道:“是吧?好多人都说我们长得像呢,而且在我心里,我娘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了。” 阿雕笑道:“赵姑娘,既然你跟你娘长得很像,那你夸你娘漂亮,不就是在夸你自己吗?” “哼~本姑娘长得好看那是事实,来,我带你们去二楼看看房间。” ...... 在赵萱儿带着阿雕三人参观她家的同时,一名身着宽大斗篷的人却是离开归墟谷走进了迷魂岭内。 这人在迷魂岭里绕了一刻钟左右终于停下,开口道:“你等的人已经到了。” “嘿嘿嘿。” 一道笑声从斗篷人的前方传来,紧接着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浓雾之中。 那高大身影的语气里带着兴奋,说道:“我就知道在这等着是对的,那你什么时候让我和他单独见面?” “见面?” 斗篷人嗤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三天前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帮我杀了赵萱儿的,可她现在不仅活着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帮手,你就是这么干事的?” 高大身影回道:“我改主意了,因为赵萱儿一死,那小子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斗篷人冷哼一声,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想与我合作了?” 高大身影说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倘若你不把那小子带来与我见面,我就去跟归墟三怪说是你背叛了归墟谷。嗯?仔细一想这样子好像也挺有趣的嘛,嘿嘿嘿。” 斗篷人冷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高大声影却是笑道:“你现在有得选吗?那小子于你来说就是个变数,只要有他在,归墟谷就多了一个可以与五大派掌门抗衡的战力。与其让他坏了你的计划,倒不如把他带来见我。” 斗篷人问道:“既然你那么想见他,为什么在谷外的时候不去找他?非得在这里等?” 高大声影耸了耸肩,道:“那小子身边总是有碍事的人在,我只想与他单独见面,所以才挑在这里等他。” 斗篷人沉吟了一会后说道:“行吧,最迟明晚,我一定带他来见你。不过在我将他带来之后,你得让你的同伴帮我把五大派引进归墟谷,这事能办到吧?” 高大身影闻言便抬头向旁边的一棵树喊道:“镜鬼,怎么说?帮不帮兄弟这个忙?” “引五大派的人进入归墟谷吗?听上去像是一场好戏,我接了。” 一道男女不辨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高大身影喜道:“好兄弟够义气!” 此时离这三人约莫七米外的一棵树后,两名归墟谷的守卫正屏着呼吸满头冷汗地站在那里。 从斗篷人进入迷魂岭开始,这两名守卫就跟在斗篷人身后了,而这三人的谈话也都被他们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们要杀萱儿小姐?还要把五大派引进归墟谷?这两个人到底是谁?还有那个穿斗篷的难不成是......不行!必须回去把这件事告诉魔大人他们) 正当这两名守卫准备离开时,只见一名男子出现在他们身旁。 “既然已经听到了,那就留下来吧。” “你是......啊!” 那高大身影听见守卫的叫喊声后便说道:“你杀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想让他们多活一会的。” 那名男子移步来到斗篷人身旁,说道:“此事于你们来说只是乐子,但对我们来讲却已赌上了全部,不容马虎。” 斗篷人问道:“你没被跟踪吧?” 那名男子回道:“我可不是你,你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快回去吧。” “嗯......” 第80章 失踪的守卫 “砰砰砰!”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梦里吃着橘子的阿雕直接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呆子,快醒醒,出事了!” 听见是赵萱儿的声音,阿雕赶忙起床穿上衣服打开了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时玄心也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赵萱儿说道:“你们赶紧跟我去谷口,昨晚有两个守卫失踪了,玄心你记得把帽子戴上。” “好,我去叫一下小刀。” “陈小刀早就被魔爷爷叫走了,他那狗鼻子灵得很,最适合找人了。” ...... 当阿雕三人赶到谷口时,老魔头和齐怀朝早已在此了。 “魔爷爷,齐叔叔。” 老魔头闻言回头一看,见是赵萱儿他们,便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刚想安排些人在谷内搜寻一下。” 赵萱儿问道:“魔爷爷,失踪的人是谁?” “失踪的是......” 老魔头正要说话,却听一道声音从迷魂岭出口处传来。 “魔大人,找到老杨和老魏了。” 喊话之人是荀丰,接着便见几名守卫抬着两具尸体从迷魂岭内跑了出来,陈小刀也在队列之中。 这两具尸体赵萱儿也认识,他们正是昨晚和她打过招呼的杨大叔和魏大叔。 只见这两具尸体双眼紧闭,浑身上下都沾着泥土,应该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等守卫们将尸体放到地上后,老魔头便蹲下身来仔细地查看起了尸体,良久后他皱眉道:“这两人的颈骨全都断了,从他们脖颈处留下的手印来看,应该是被直接捏断的。” 齐怀朝向荀丰问道:“你们是在哪里找到他们的?” 荀丰回道:“在迷魂岭的东侧,当时他们被埋在土里,还好步兄嗅觉灵敏发现了他们,另外在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 “没有打斗痕迹吗?” 齐怀朝沉思道:“老杨和老魏的身手虽说不是很高,但也低不到哪去,这人能在瞬间就杀死他们,想必是个武功高绝之人。” “不一定吧?” 荀丰环顾着四周所有人,说道:“也可能是他们熟悉的人干的也说不定。” 赵萱儿闻言心中顿感惊讶,心想丰哥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也已经猜到归墟谷里出叛徒了? 齐怀朝呵斥道:“荀丰!大敌当前休得胡言!” “怀朝,荀丰他并没有说错,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 这时老魔头起身向一旁的两名守卫问道:“之前你们说,你们是在换岗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不见的吧?” 那两名守卫齐声回道:“是的。” 老魔头又向赵萱儿问道:“丫头,昨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有见过他们吗?” 赵萱儿点头道:“有,我们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在戍时吧,当时杨大叔和魏大叔还跟我打过招呼。” “嗯......” 老魔头沉吟了一会后说道:“守卫们换岗的时间是在子时,而你们又在戍时见过他们,也就是说这两人应该是在亥时进入迷魂岭的。” 说到这时,老魔头看向荀丰,说道:“荀丰,你和柏山所守的地方是进入归墟谷的必经之地,你们昨晚可曾见过这两人?” 荀丰回道:“没有。” 老魔头皱眉道:“那也就是说这两人进入迷魂岭后走的不是主路了,他们的尸体是在迷魂岭东侧发现的,东侧那边我之前布下过一些阵法机关,完全就是个死胡同啊,这件事他们也是知道的,可他们去那干什么呢?” 这时赵萱儿转了转眼珠,她向老魔头说道:“魔爷爷,杨大叔和魏大叔应该不会平白无故进入迷魂岭的,特别是魏大叔,因为黄大嫂经常督促他要按时回家,所以我觉得他们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才进去的呢?” 赵萱儿是老魔头看着长大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堪比亲爷孙,因此这一老一少很多时候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见到赵萱儿的目光后,老魔头瞬间就明白了赵萱儿此话背后的意思,他暗笑一声后便摸着胡子配合道:“丫头,你的意思是,昨晚他们可能是看见有人走进了迷魂岭,所以才跟进去的?” 齐怀朝闻言说道:“可是魔前辈,能从归墟谷进入迷魂岭的人,只能是咱们自己人啊,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说话之人是荀丰,只见他眼神略带深意地盯着齐怀朝,说道:“老杨和老魏见到谷里的人在夜里进入迷魂岭,就想跟进去看看这人到底是谁,然后他们俩发现了这个人的某些秘密,所以才被这个人给杀......” “够了!简直是一派胡言!” 齐怀朝怒喝道:“我们归墟谷的人是绝对不会自相残杀的!” 荀丰却是冷冷笑了笑,说道:“那可难说啊,如今武林群雄就聚集在迷魂岭外,兴许‘个别人’就会充当个里应外合的角色背叛归墟谷,从而乞求谷外的那些人饶他一命也说不准啊。” “荀丰!你!” 齐怀朝说着便抬起了手,看那样子是要对荀丰动手了。 这时老魔头拦下齐怀朝,沉声道:“怀朝,你既然身为副谷主,就要将所有事都给考虑全了,荀丰方才所言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这件事咱们必须得查清楚。” “还有荀丰,你也一样,如今大敌当前,切莫再讲这些扰乱军心的话了。” 齐怀朝听后便放下了手,他长呼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魔前辈,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这时赵萱儿说道:“齐叔叔,您事务繁忙,想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吧,那这件事不如就交给我来查吧,反正我刚回谷里也没什么事可做。” “交给你?可是萱儿......” 齐怀朝话还未说完,便听老魔头说道:“我觉得可以,丫头她自小就聪明机灵,此事就交给她吧。” 荀丰也附和道:“我也同意将此事交给萱儿妹妹负责。” 见老魔头都发话了,齐怀朝只能点头道:“行,那这事就交给萱儿吧,我等会安排几个人协助你。” “不用了齐叔叔。” 赵萱儿拍了拍阿雕的肩膀,道:“我的朋友们会帮我的,您就去做自己的事吧。” “那......好吧。” 第81章 调查 回到归墟阁后,老魔头见四下无人了,便放声大笑道:“丫头,刚才魔爷爷配合的怎么样?” 赵萱儿挽着老魔头的手臂,笑道:“不愧是魔爷爷,一下子就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调查叛徒的事了。” “宣儿姐姐,我不太明白。” 这时玄心问道:“我们调查叛徒不是越隐秘越好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光明正大去调查了?而且你和魔前辈刚才那样一说,岂不是让那个叛徒有所防范了吗?” “嘿嘿,小和尚,这你就不懂了吧?” 赵萱儿解释道:“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肯定会选择暗中调查的。但问题是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迷魂岭外的那些人随时都可能打进来。” “这个叛徒之前一直都隐藏的很深,他就像是一座平静的湖,而我和魔爷爷刚才做的,就相当于往这湖里丢了一块石头进去,此刻这座湖已不再平静,那他必然会露出些破绽。” 玄心说道:“可是这也太冒险了,难道你们不怕这么做会适得其反吗?可能他会变得比之前更加谨慎也说不定啊。” 老魔头笑道:“玄心小师傅,你不觉得‘变得比之前更加谨慎’,这也是一种破绽吗?” 玄心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根本就不怕他在得知这件事后会变成什么样,因为无论是变得更谨慎还是变得更紧张,只要他心态产生变化了,那他就和之前不一样了,厉害啊宣儿姐姐。” 赵萱儿神气道:“那当然了,之前没听魔爷爷说吗?我自小就聪明机灵。” “你们也先别高兴得太早。” 这时只听老魔头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打了草,接下来到底是惊跑这条蛇,还是抓到这条蛇,就得看你们的手段了。” “放心吧魔爷爷,我已经有计划了。” “那行,丫头你放心去做,若是遇到任何困难尽管来找我,我先去看看老鬼头和老妖头的伤势如何了。” 老魔头说罢便离开了。 之后,赵萱儿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阿雕三人。 既然那两名守卫是在亥时进入迷魂岭的,那他们首先要查的就是归墟谷里的其他人在那段时间都在何处。 按照赵萱儿的计划,他们四人将兵分两路,阿雕和赵萱儿一组负责询问齐怀朝和王柏山以及荀丰,而陈小刀和玄心则负责询问归墟谷的其他人。 不过在行动前,陈小刀还告诉了众人另一件事,据他所说,当时他在迷魂岭发现那两具尸体的时候,在现场还闻到了另外三股气味。不过这些气味都非常微弱,感觉像是这些气味的主人刚离开不久而残留下来的,可具体是什么气味他又说不清楚,只说其中一股气味闻着挺香的。 ...... 分开行动后,赵萱儿和阿雕首先找的就是齐怀朝,此时齐怀朝正在他家里。 赵萱儿进屋打招呼道:“齐叔叔,咦?怎么不见沈姨和瑶瑶呢?” 坐在椅子上的齐怀朝见赵萱儿来了,便起身说道:“你沈姨带着瑶瑶去湖边了,萱儿你找我有事吗?” 赵萱儿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齐叔叔您昨天亥时在哪里。” “哈哈,萱儿你这行动力还真强啊,这么快就开始调查了。昨天亥时是吗?让我想想啊......” 齐怀朝想了想后说道:“昨天我跟你们见过面后就和玲儿带着瑶瑶回家了,之后我们差不多睡到寅时吧,就有人来通知我老杨和老魏失踪了。” 赵萱儿问道:“也就是说从亥时到寅时的这段时间里齐叔叔您都在家吧?那沈姨呢?” 齐怀朝惊奇道:“不是吧萱儿?你连你沈姨都要怀疑啊?玲儿她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 赵萱儿笑道:“我就随便问问嘛。” 齐怀朝说道:“行吧,玲儿和瑶瑶昨晚一直都跟我在一起。” ...... 离开齐怀朝的家后,赵萱儿与阿雕便来到了湖边,如齐怀朝所说的那样,沈玲正带着瑶瑶在湖边玩耍。 赵萱儿向二人招了招手,喊道:“沈姨,瑶瑶。” “宣儿姐姐!” 瑶瑶小跑着来到了赵萱儿身边。 赵萱儿摸了摸瑶瑶的头,这时沈玲也走了过来,她便问道:“沈姨,今天谷里发生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我已经知道了,萱儿你找我是想问我昨天亥时的时候在哪吧?” 沈玲抱起瑶瑶后说道:“昨晚跟你们分开后,我和瑶瑶就跟怀朝回家了,之后没过多久就睡下了,直到半夜的时候才醒来,因为谷里有人来通知怀朝出事了。” 瑶瑶也说道:“是的宣儿姐姐,我爹我娘到家后就回房睡了。” ...... 最后要问的是王柏山和荀丰,赵萱儿带着阿雕来到了迷魂岭看守点处。 和昨晚一样,荀丰和王柏山此时已然把守在这里。 见到二人后,赵萱儿便打招呼道:“丰哥,柏山哥。” 荀丰打趣道:“哟,萱儿妹妹这么迟才来询问我和柏山,看来我们在你心里嫌疑很大嘛。” 赵萱儿笑道:“丰哥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信任你们才这么迟来问的。” “行吧,萱儿妹妹有什么要问的,尽管放马过来吧。” “丰哥,昨天亥时你在哪里?” “亥时我就在这里守着呢,柏山当时也跟我在一块。” 王柏山点头道:“没错,我和荀丰昨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谷里来人通知我们老杨和老魏失踪了,荀丰他才回去。” 赵萱儿问道:“柏山哥你没回来吗?” “这个地方必须有人守着,我就让荀丰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对了丰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赵萱儿向荀丰问道:“之前在谷口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和齐叔叔说那些话呢?难不成你怀疑是齐叔叔杀了杨大叔和魏大叔吗?” 荀丰闻言沉声说道:“萱儿妹妹,既然现在这件事是由你负责调查的,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想法。由于我和柏山负责的是谷外的情报,所以谷外发生的事我们俩是第一个知道的。” “但是按照规定,我们都要将这些情报汇报给齐怀朝。可每次我们跟他汇报完后,江湖上就会多一件与归墟谷相关的传闻,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王柏山也说道:“我的看法和荀丰一样,我也早就怀疑齐怀朝了。” 赵萱儿说道:“可是我爹失踪的这几年里,齐叔叔为归墟谷做过很多事啊,他有什么理由要害归墟谷呢?” 荀丰冷笑道:“他确实做过很多事,可是谁能确保他做的都是对归墟谷有利的事呢?总之萱儿妹妹你小心点齐怀朝,那只老狐狸绝没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第82章 失火 当阿雕和赵萱儿从迷魂岭出来后时间已到了正午,他们俩回到归墟阁后没过多久陈小刀和玄心也回来了。 在阿雕房间里,陈小刀刚一坐下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他将茶水一饮而尽后便吐着长长的舌头说道:“累死小爷了,这一早上我和玄心都快把归墟谷给跑遍了,我敢保证以后在这里我绝对不会迷路。” 玄心也累得不行,趴在桌上直喘粗气。 赵萱儿给陈小刀和玄心每人倒了杯茶,说道:“辛苦你们了,那你们有查到什么吗?” 陈小刀摆了摆手说道:“啥都没查出来,昨天亥时那些人要么在家睡觉,要么就是在归墟谷里把守着,而且他们都有非常充足的证据。” 玄心也说道:“陈施主在问那些人话的时候,我也有仔细观察过他们的神色,看上去都是很正常的,我觉得叛徒应该不在这些人之中。” 陈小刀向赵萱儿问道:“你们那边呢?查的如何了?” “算是有点收获吧。” 当下,赵萱儿便将自己早上所调查到的告诉了陈小刀和玄心二人。 “王柏山和荀丰怀疑是齐怀朝做的?” 陈小刀说道:“可如果真是齐怀朝做的,那他是如何杀死那两名守卫的呢?沈玲和瑶瑶不是都说昨天亥时的时候他们一直在一块吗?” “不对。” 赵萱儿说道:“瑶瑶当时说的是,齐叔叔和沈姨到家后就回房睡了,也就是说瑶瑶和齐叔叔他们是分开睡的。既然如此,那齐叔叔就算是在亥时出去了,瑶瑶也是不知道的。” 陈小刀皱眉道:“就算瑶瑶不知道,那沈玲总该知道吧?她和齐怀朝可是睡一块的。” “如果沈姨被下了药昏睡过去了呢?又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伙的呢?” 赵萱儿说道:“你们想过没有,无论是柏山哥和丰哥,还是齐叔叔和沈姨,他们都是互相作证的,除了他们彼此以外并没有第三个人可以为他们作证。” 玄心问道:“宣儿姐姐,你是怀疑叛徒不止一个人吗?” 赵萱儿点头道:“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昨晚鬼爷爷也分析过了,齐叔叔和柏山哥还有丰哥是最有嫌疑的。” “可是柏山哥和丰哥经常在一起值守,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而齐叔叔和沈姨又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倘若叛徒真的在这四人当中,那这么多年下来,他身边的人会毫无察觉吗?” 玄心说道:“那也有可能是这个叛徒隐藏的很好啊。” “玄心,一个人是不可能一直戴着面具的,因为戴的久了这面具就摘不下来了。只要他还想着铲除归墟谷,那他肯定会时不时的摘下这个面具来提醒自己。” 赵萱儿说道:“这就好比戏台上的伶人,在戏台上他们扮演的是观众想看到的角色,但他们不可能一直演下去,等观众散了他们也就下台了,而在台下的他们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伶人?伶人......啊!” 陈小刀忽然大叫一声,紧接着只听他说道:“我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我不是说在迷魂岭里闻到了三股气味吗?其中那股闻着挺香的气味就是胭脂味。” “胭脂味?可归墟谷里的女人包括我在内平时都不用胭脂啊,迷魂岭里怎么会有......” 赵萱儿正说着的时候,只听楼下传来了老于的叫喊声。 “不好了小姐!镇上失火了!” “失火?” 赵萱儿等人闻言赶紧跑出了归墟阁,只见远处的木屋小镇火光冲天,黑烟升腾。 赵萱儿向老于问道:“于爷爷,镇上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了呢?” 老于焦急道:“我也不知道啊,魔大人已经往镇上赶去了,小姐您先赶紧找个地方避避吧,我看这火马上就要烧到这里来了。” “不成,镇上肯定还有很多人被困在火海里,我必须得去帮忙才行!呆子,你们跟我来!” “好!” 当赵萱儿等人赶到木屋小镇时,归墟谷的守卫们已经有一部分在挑水灭火了,而剩下的人则是在老魔头和齐怀朝的带领下运转内力使用罡气吹灭火势。 “先救人!” 赵萱儿说罢便跑到一栋房子前,只见她抬掌轰出几道罡气很快就将这栋房子的火给吹灭了。 陈小刀和玄心见状也赶紧分头行动起来,他们俩的内力要比赵萱儿深厚许多,只需一掌就能将一栋屋子的火势控制下来。 阿雕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接着他也来到一栋着火的屋子前迅速击出一拳,可他那猛烈的拳风非但没吹灭大火,反而还让火势更加凶猛了起来。 不远处的陈小刀见到后连忙喊道:“阿雕!赶紧收了你的神通!你再打几拳这火可就灭不了啦!” 这时候赵萱儿跑到阿雕身边说道:“呆子,你没有内力是用不出罡气的,这样吧,你去湖边帮忙挑水,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 “好,那赵姑娘你小心些,我先去湖边了。” “嗯,你也小心。” ....... 阿雕来到湖边后刚要去挑水,便见沈玲神色匆忙的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她向阿雕问道:“阿雕少侠,你有看见瑶瑶吗?” 阿雕放下水桶说道:“没有啊,瑶瑶怎么了? ” “刚才起火后我就带着瑶瑶来湖边避难了,可来往挑水的人太多,我一不留神就没看好她,那孩子现在不知跑哪去了。” “沈姨你先别急,这附近都找过了吗?” “能找的地方我全都找过了,可就是没看到瑶瑶......啊?这孩子难不成是跑进迷魂岭了吗?” “迷魂岭?” 阿雕转头看向迷魂岭,说道:“沈姨你在这等我,我去迷魂岭里找找。” 沈玲闻言赶忙拉住阿雕,只听她说道:“不行啊,阿雕少侠你不清楚这迷魂岭内的路线,贸然进去的话肯定会迷路的。” 阿雕说道:“那我去找个认识路的人带我进去吧。” “可是现在谷里的人都忙着灭火,谁都没空啊。” 沈玲皱着眉头想了想后说道:“这迷魂岭虽说我去的不多,但多少还认点路,要不就由我带你进去吧。” 阿雕喜道:“那太好了,我们赶紧去吧,晚了我怕瑶瑶会有危险。” “好,阿雕少侠你跟我来。” 第83章 找乐子? “瑶瑶!瑶瑶!” 迷魂岭内,阿雕和沈玲一遍遍呼唤着瑶瑶的名字,他们进来后已经过了一刻钟了,可依然没有寻到瑶瑶的踪迹。 看着四周浓郁的雾气,阿雕便向沈玲说道:“沈姨,这迷魂岭太大了,只凭我们很难找到瑶瑶,此刻王大哥和荀大哥应该还在迷魂岭里把守着,他们比你更熟悉这里的路线,有他们帮忙肯定能很快找到瑶瑶的。” 沈玲敲了敲自己的头后说道:“哎呀,你瞧我这脑子都急糊涂了,那我们先去找柏山和荀丰,阿雕少侠你跟我来。” 接着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后,沈玲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背对着阿雕说道:“我们到了。” “到了?” 阿雕闻言看了看四周,说道:“可是这里并不是王大哥和荀大哥把守的地点啊,而且早上赵姑娘带我去找王大哥和荀大哥的时候在迷魂岭里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可咱们到现在也才走了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沈姨,你是不是走错路啦?” “嘿嘿嘿,她刚才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沈玲前方传了出来。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只见一名男子缓缓从浓雾里走了出来。 此人身高约有一米九,看上去三十来岁,他穿着身墨绿色的武衫,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浓眉星眸,鼻梁高挺,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高大男子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他看着阿雕嘿嘿笑道:“哎呀阿雕小哥,可算是见着你了,原来我日思夜想的人长得是这副模样啊。” 阿雕此刻满脑袋问号,他挠了挠头问道:“你谁啊?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时只听沈玲说道:“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唉......知道了知道了,镜鬼,该你干活了。” “镜鬼?” 阿雕闻言眼神顿时一凝,说道:“你们是无道十三鬼?” 阿雕话音刚落,便见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树上跳了下来,此人身材较瘦,穿着身五彩斑斓的花衣,戴着布帽,脸上画着戏子的妆容,根本分不清其是男是女。 镜鬼先是看了眼阿雕,之后他向那名高大男子说道:“既然莲鬼是死于此人之手,那他的实力必然很强,你可别玩着玩着把自己给玩死了。” 高大男子掏着耳朵说道:“你可真啰嗦,赶紧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那我就先走了。” 镜鬼说罢便要离去。 “等等!你要去哪!” 阿雕想要上前阻拦镜鬼,但那名高大男子却是一个闪身拦在了他和镜鬼之间,只听他说道:“阿雕小哥,你的对手可是我哦。” 被这高大男子一阻拦,镜鬼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沈玲向那高大男子说道:“那这小子就交给你了,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让他来阻碍我的计划。” 阿雕看向沈玲,冷声道:“你就是那个叛徒?那瑶瑶呢?你把瑶瑶怎么样了?” 沈玲闻言一愣,随即她冷笑道:“你这人还真是有趣,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瑶瑶。实话告诉你吧,瑶瑶根本就没进入迷魂岭,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女儿,我是不会让她涉险的。” 听见瑶瑶无事后,阿雕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接着他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背叛归墟谷?你不是赵谷主的义妹吗?” “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沈玲说完后便转身走入了浓雾之中。 “好了阿雕小哥,现在碍事的人都走了,没人能打扰我们了。来来来,赶紧跟我打一场。” 那名高大男子说着的同时还朝阿雕勾了勾手指。 可阿雕却不想与此人多做纠缠,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到归墟谷将这件事告诉赵萱儿,于是他脚下一踏直接往沈玲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阿雕刚冲出几步,便感觉一阵狂风从身侧袭来,从眼角的余光中阿雕可以看到,这是那名高大男子踢向自己的一脚。 现在任何东西在阿雕眼里都像是被放慢了数倍一样,虽然欲鬼的这一脚速度极快,但在阿雕的眼里也仅仅只是正常人出腿的速度而已。 只见阿雕脚下一顿停下身形的同时双手探出环抱住了高大男子的脚,接着他向前一探来到对方面前,抬手便是一拳朝对方面门轰去。 那高大男子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的,面对阿雕的攻击竟是躲都不多,因此他的脸也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阿雕的力道何等之重,只是一拳而已就将对方给打得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 见对方被自己给击飞了,阿雕便又想去追赶沈玲,可这时那名高大男子却是从地上弹了起来,只见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大笑道:“爽啊!这一拳可太爽了!我好久没感受过这么爽的痛感了,哈哈哈。” 阿雕见此不禁皱起了眉头,由于对方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因此他刚才的那拳是用上了全力的,可这人在挨了他一拳后竟是没什么事,难不成此人比莲鬼还要强? 正当阿雕思考的时候,只见那高大男子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面前,此刻在那高大男子的腿上竟是散发出了一股湛蓝色的气。 那高大男子同样是抬脚踢向阿雕,可这一脚却是比先前快上许多,但快归快,对方这一脚依然在阿雕可以反应过来的范围之内。 正面硬拼的话阿雕可从来都没怕过,既然你选择用脚,那我也用脚。 只见阿雕迅速踢出一脚,紧接着便听一道闷响传来,这两人的脚直接于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可之后这两人的面色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他们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足足保持了这个姿势有五秒钟的时间,五秒钟过后滑稽的一幕发生了,他们俩皆是嘶嘶吸着凉气缩回了脚,并抱着脚一顿揉搓。 阿雕还是头一回体会到这么疼痛的感觉,当初在落凤镇和唐润比试的时候,他的脚可是连几百斤重的巨石都能踢飞的,眼前这个人的腿难不成是铁块做的吗? 那高大男子一边揉着腿一边说道:“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叫欲鬼。” 阿雕也是一边揉着腿一边说道:“你找我是想替莲鬼报仇吗?” “莲鬼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找你只是对你感兴趣而已。” “兴趣?什么兴趣?” “嘿嘿嘿,其他人加入无道十三鬼都是因为命运悲惨,可我加入的原因纯粹是为了找乐子而已。” 欲鬼放下脚后说道:“泡天底下最美的妞,打天底下最狠的架,干天底下最有趣的事,这就是我的准则。” “我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跟你打一架,我想看看能杀了莲鬼的人到底有多强。经过刚才那一下我也差不多知道你的力道有多重了,接下来可要动真格的了,阿雕小哥,事先提醒你一句。” “你打败的那个莲鬼在我们组织里按实力只能排到第五,而我嘛......” “是第四哦。” 欲鬼说罢便朝着阿雕直冲而来。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啊,不过我现在可没时间跟你在这耗下去,赶紧结束吧!” 阿雕也是正面迎了上去。 第84章 五大派 在阿雕与欲鬼接触的这段时间,五大派的人也陆续来到了迷魂岭外的营地里。 最先到达的是缥缈峰和凌月宗,只见六十多名缥缈峰弟子皆是身着灰衣,而带领这群人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人正是缥缈峰的门主,夜无声。 凌月宗那边则全部都是女弟子,人数也有五十多人,为首的那名老妇正是凌月宗的宗主,青鸢。 值得一提的是在青鸢身边还跟着一名身着白衫的年轻女子,此人肤若凝脂,青丝如瀑,五官精致得不像凡尘之人,可她的眉间却如聚霜雪,一双美眸更是清冷彻骨,只是往那一站,便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是宁青衣!” “宁青衣也来了!” “不愧是四大美人之一,好美啊!” 营地里那些小门小派的年轻弟子们见到这名女子皆是骚动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也就是那群富家公子哥临时搭建的营地门口,六皇子和九公主正跟唐润站在一起。 由于唐润昨晚将那群公子哥都给赶走了,因此他便霸占了这座营地,刚好省下功夫去找休息之所了。 至于六皇子和九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并且还跟唐润站在一起,那就得问唐润了。 唐润现在可谓是郁闷无比,他原本打算一大早就带着手底下的人前往归墟谷去找他师傅阿雕的,可他刚上了马车,六皇子和九公主就到了。 由于唐氏商会和皇室的交情一直都很好,因此六皇子跟唐润也是旧识了。他到达营地后一眼就认出了唐润的马车,反正他和九公主只是来看热闹的,也不操心武林群雄打算用何种方法攻入归墟谷,于是便带着九公主去找唐润了。 这两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唐润走到哪就跟到哪,甩都甩不掉,唐润无奈下只能暂时先放弃进入归墟谷了。 只听六皇子向九公主说道:“皇妹,青鸢宗主身旁的那名女子就是宁青衣了,坊间将她与你,还有归墟谷的赵萱儿以及千紫姑娘称为武林四大美人,皇妹你觉得宁青衣相貌如何?” “六哥你以后别再提什么四大美人了,我听着都觉得丢脸。” 九公主远远看了眼宁青衣,说道:“不过这个宁青衣确实美貌非凡,难怪宫中会有那么多人提起她了。” 六皇子说道:“能从皇妹口中听到美貌非凡这四个字属实难得,唉......现在我只剩赵萱儿没见过了,也不知她是否真如画上所画的那么美丽。” 九公主闻言问道:“六哥你不是对千紫姑娘一往情深吗?怎么现在又对别的女人感兴趣了?” 六皇子笑道:“哈哈哈,我这也就是好奇而已,在我心里啊,无论是谁都比不上千紫姑娘。” 站在六皇子身旁的唐润听后心里直翻白眼,心想这四大美人到底是哪个混球排的,这世间分明只有一个美人好吗?自己的师娘才是天底下最美的人。 之后又过了没多久,五大派里剩下的三派也到了。 望仙剑阁的情况如陈小刀所说的那样,只来了四名执剑长老和四十名弟子。 至于上清府和燕云寺嘛,他们来的人倒也挺多的,两边都带来了五十多名弟子,不过这群人到底是来攻打归墟谷还是帮助归墟谷的就不好说了。 只见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并肩而行,在智空大师身旁还跟着一名穿着月白色僧袍的俊俏和尚,可不就是玄一吗? 而在天明道长身旁也跟着一名年轻道士,他看上去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较为高大,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浓眉之下是一双微微眯着的杏眼,红红的酒糟鼻,邋遢的胡渣,嘴里时不时的打着酒嗝,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是喝醉了般。 天明道长看了眼身旁那名小道士,没好气道:“江承道,这一早上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没喝多少~嗝~” 名叫江承道的小道士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说道:“也就半葫芦而已~” “半葫芦?我看你是喝了半缸吧?为师可提醒你啊,这附近可没有酒馆,你这葫芦里的酒喝完了可就没得喝了。” “这里没有......归墟谷里不是有吗?到时候去拿点来喝就行了,嗝~” “唉......” 天明道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他向身后的两名弟子说道:“你们俩看着点承道,可千万别让他乱跑,为师和智空大师先去与其他掌门议事了。” “是!” “玄一啊,为师也先过去了,还有......” 这时智空大师凑到玄一身边轻声说道:“咱们的那两位客人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他们。” 玄一双手合十道:“弟子明白。” 事情交代完毕后,天明道长便与智空大师一起走进了营地内最大的那顶帐篷。 此刻在帐篷内除了夜无声和青鸢外,还坐着着二十来名男男女女,他们皆是一些名声较大的门派掌门,望仙剑阁的四名执剑长老也在其中。 “智空大师,天明道长。” 众人皆是向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打了声招呼。 夜无声冲二人招了招手,道:“你们俩可算是来了,赶紧坐下吧,我们正在商议该如何进入归墟谷。” 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刚坐下,便有一名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说道:“诸位,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层阻碍就是迷魂岭了,依我看咱们就别再慢慢探查路线了,直接一把火烧了这迷魂岭吧。” 此人智空大师也认识,他是霸刀门的门主燕不凡,这霸刀门在江湖上的名声颇大,其门下弟子主修刀法,且宗门的整体实力在武林里也仅次于五大派而已。 “阿弥陀佛。” 智空大师双手合十说道:“燕门主,老衲不同意这方法,虽说迷魂岭的确阻碍了我们进入归墟谷,可迷魂岭内尚有生灵,一旦使用火攻,岂不是平生杀孽?” 天明道长闻言也附和道:“我也不同意,这迷魂岭实在太大,而且附近都是山连山的,很容易会造成连绵山火。” 燕不凡转向夜无声和青鸢,问道:“夜门主,青宗主,你们呢?” “嗯......” 夜无声沉吟一会后说道:“我觉得智空大师和天明老道说的没错,直接烧了迷魂岭确实不太妥。” 青鸢也说道:“燕门主,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方法吧。” “可是这些天里我们已经把所有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到目前为止只摸清楚了迷魂岭三分之一的路径而已。” “是啊,而且越是深入迷魂岭,里面的阵法机关就越多,我们派出去的人里有好几个都没回来。” “这些年归墟谷的人早就在谷里种着庄稼囤着粮食了,而且我听说归墟谷里还有一片很大的湖,他们自给自足的就算几个月都不出来也没关系,可咱们带来的水和粮食经不起这样耗下去啊。” “如今老妖头和老鬼头身受重伤,这可是天赐良机,咱们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觉得就用火攻吧。” “对!就用火攻!” 见这些掌门皆同意使用火攻,燕不凡便抱拳向夜无声四人说道:“诸位掌门,你们也听到了,我们实在是不能耗下去了,还请同意火攻吧!” 第85章 他为何来此 “这......嗯?” 就在这时,夜无声四人突然眼神一凝,紧接着他们一个闪身便冲出了帐篷。 当他们赶到帐篷外时,只见一名中年男人正立于营地的围墙之上,在他手里还拎着一名霸刀门弟子,而营地内则聚满了各个门派的弟子。 “他是归墟谷的副谷主齐怀朝!” “竟然是齐怀朝?” “他一个副谷主怎么亲自从归墟谷里出来了?” “难不成是要主动跟我们打了吗?” 燕不凡此刻也从帐篷里跑了出来,他见到齐怀朝后便大喊道:“齐怀朝!放了我门下弟子!” 可齐怀朝闻言却是什么都没说,只见他冷冷的笑了一下后便抬掌击向手里拎着的那名霸刀门弟子。 “住手!” 夜无声右手食指与中指紧并,青灰色的内力瞬间汇聚于指尖,对着齐怀朝便是一指点出。 此乃缥缈峰绝学之一,破虚指。 齐怀朝在夜无声出指的那一刻便跃入了空中,而他刚刚跃起,之前他踩着的围墙便整个炸裂开来,夜无声的这破虚指竟是种无形无相的攻击! 这时只见燕不凡手持一把环首大刀跃向空中,在其刀刃上隐隐泛着深红色的雾气,只听他大喝一声,持刀朝着齐怀朝直砍而来。 此刻那名霸刀门弟子依然被齐怀朝拎在手里,他将这名弟子丢向燕不凡,燕不凡此刀若是劈下,定会伤及这名弟子,无奈下他只好收起了刀势。 而齐怀朝则是趁着燕不凡收刀之际单脚在那名弟子的背上用力一踏,借力往营地的另一侧冲去。 可齐怀朝刚冲出去,便有一道凌厉的音爆声传来,紧接着他便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齐怀朝往手腕看去,发现是一条漆黑长鞭,而长鞭的另一端则被青鸢握在手中。 随着青鸢向后一拉长鞭,齐怀朝顿时就从空中落了下来,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齐怀朝的手腕竟是迅速膨胀了一圈,在将鞭子给撑开一定程度的同时,他的手腕又迅速缩回了原来的大小,而他也趁着这空档将手从鞭子的缠绕中给抽离了出来。 青鸢见到后也是一惊,她可从没见过如此邪门的功夫,难不成这也是归墟谷的绝学吗? 齐怀朝落地后翘起嘴角诡异的冲夜无声等人笑了一下,接着他一个闪身便冲到了人群里。 只见齐怀朝双手做爪状,在他的手指上汇聚着惨绿色的内力,他见人就抓,那些小门小派的年轻弟子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他的手爪给撕开了脖子,一时间惨叫声接连响起。 “所有人全都散开!” 随着天明道长的一声大喝,四周的人皆如潮水般往后退了出去,而他们这一退,齐怀朝直接就处在了人群的最中央。 此刻在天明道长的右掌之上缠满了深蓝色的内力,他远远对着齐怀朝便是一掌击出,接着便见一道灿烂夺目的深蓝色罡气带着雷鸣声轰向了齐怀朝。 此乃上清府绝学之一,小奔雷掌。 之前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一直都没出过手,因为他们来此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保着归墟谷,因此能不对归墟谷的人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可齐怀朝却如狼入羊群般屠戮着这些小门小派的弟子,这无疑触及了二人的底线,他们俩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 小奔雷掌的罡气不仅比普通罡气要强上许多,同时也要快上好几倍。 齐怀朝只是刚听得雷鸣声炸响,小奔雷掌的罡气便已来到了他面前。 齐怀朝的反应倒也算快,只见他迅速的将身体往侧边偏去,可即便如此,那道深蓝色的罡气依旧击中了他的手臂。 随着一股剧烈的麻痹感传来,齐怀朝的那条手臂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而这时智空大师也已出现在了齐怀朝身后,只见他的手掌金光大放,抬掌便往齐怀朝的肩上按去。 在智空大师的手按在齐怀朝肩上的那一瞬间,齐怀朝顿感千斤重担压于肩头,闷哼一声直接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是......燕云寺的大慈手!糟了,再这样下去就要把自己给玩死了,还是尽快收场吧。) 单膝跪地的齐怀朝迅速使用尚能活动的那只手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接着他将这个盒子往地上狠狠一砸,盒子刚一触碰到地面便散发出了滚滚浓烟。 智空大师是距离这个盒子最近的,他微微嗅了嗅后便皱起了眉头,接着他脚下一点向后退去的同时还用单臂甩动袈裟的袖子,发出一道狂烈的罡气冲散了这阵浓烟。 可浓烟过后却没了齐怀朝的踪影,只留得一张羊皮卷在地上。 “齐怀朝在那!” 人群中有个眼尖的人指着不远处的围墙喊道。 只见齐怀朝站在围墙上冷笑着看了众人一眼,可这时他突然瞥见了地上的那张羊皮卷,接着他伸手往怀里摸了摸,脸上顿时流露出惊慌的神情。 众人顺着齐怀朝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那张羊皮卷,燕不凡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羊皮卷前将其捡了起来。 燕不凡看了一眼后便惊呼道:“是地图!是迷魂岭的地图!” 其余掌门闻言赶忙挡在燕不凡身前,以防齐怀朝回来抢夺地图。 见燕不凡已被众掌门保护起来,齐怀朝不甘的啐了一声,他脚下一点便跳下了围墙跑进了迷魂岭。 在齐怀朝离开后,一名掌门转头向燕不凡问道:“燕门主,这真是迷魂岭地图吗?” 燕不凡点头道:“错不了,这地图十分详细,连哪里有阵法机关都标注了,有了它我们就能攻进归墟谷了。” 这时另一名掌门说道:“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可能他是故意骗我们进去的呢?” “我倒是觉得这是真的,齐怀朝当时的神色非常惊慌,这地图应该是他从怀里取出那个小盒子的时候掉落的。” “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此仇必须要报!不管这地图是真是假,我现在就要带领门子弟子进迷魂岭!” “我也是!” “算我一个!” 这些人说罢便各自领着门下弟子往迷魂岭赶了过去。 夜无声四人见此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门下弟子被杀,这些掌门现在正在气头上,即便开口劝阻恐怕这些人也听不进去。 青鸢皱眉向其余三人问道:“你们怎么想?进还是不进?” 天明道长沉声说道:“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兀了,齐怀朝身为归墟谷的副谷主,为何要独自一人来此呢?就好像……他是特地将地图给我们的。” 夜无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眼下的情况咱们就算不想进也得进了,倘若真是陷阱,咱们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杀吗?” 智空大师说道:“还是先进去吧,到了里面都小心些。” “行吧。” …… 看着五大派和其余人皆是进入了迷魂岭,躲藏在一棵树上的齐怀朝摸了摸肩膀,喃喃说道:“虽说差点把自己玩进去了,可就结果来看还算不错,这些人到达归墟谷应该还要点时间,我还是先回去看看欲鬼那边如何了吧。” 齐怀朝说着的同时,惨绿色的内力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和身体上,只见他的脸部一阵扭曲,全身的骨骼更是发出一阵“咯咯”声,片刻后就变为了一个男女不辨的戏子模样。 镜鬼脚下一点便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第86章 欲鬼 当今武林,若要问何人武功最高,想必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居住在天龙大雪山的那位。 可若要问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何人最强,那就没有统一的答案了。 不过这问题放在十多年前,却是有着一个人人都认同的答案。 当时武林里出现了一个璀璨夺目的新星,他六岁修得内力,十岁将家传内功炼至大圆满,十六岁后便四处登门挑战各大门派。 那时候他只是个初入江湖的新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实战经验,因此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败北过许多次,可他每次败北过后再度上门挑战时,他却已学会了对方的武学招式。 随着败于他手的人越来越多,他所学会的武功也愈发庞杂了起来,而他的名字也响彻了全武林。 由于他姓武,世人们便称呼他为小武痴,为何要在武痴前加一个“小”字呢?那是因为真正的武痴是住在天龙大雪山的那位。 在小武痴二十八岁那年,武林里除了五大派掌门那种层次的强者外已无人是他对手了,可他却并不想去挑战这些强者。因为在小武痴的心里产生了傲气,对于一个想要变强的人来说心有傲气是很可怕的。 当时小武痴觉得即使自己能打败这些强者,他也只是变得比之前稍微强一些而已,他厌倦了这种一点点变强的感觉,他真正想要的是当初第一次败北后那种迅速变强的感觉。 而要想再度体会到这种感觉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去找天底下最强的人打。于是他登上了天龙大雪山,并且见到了那位天下第一。 那一场他败了,败的非常彻底,他与那位天下第一的战斗总共只持续了几秒而已,对方仅仅只用单手出了一招便将他打得晕厥了过去。 他在天龙大雪山的雪地里躺了一天一夜才下山,也是从那一天起,他消失了,就好像武林中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逐渐淡忘了这位宛若昙花一现般的武学天才。 ...... 迷魂岭东侧,成片的树木或拦腰断裂,或连根倾倒,满地皆是大小不一的坑洼。 阿雕和欲鬼已经打了快半个时辰了,可他们依然未分胜负。 两人此刻皆是大汗淋漓,欲鬼那一头微卷的头发凌乱的垂散于额前,他的上衣已是破烂不堪,脸上也尽是青肿,可即便如此,他眼中那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战意却并未减退一丝一毫。 比起欲鬼,阿雕的情况倒还算好,至少在他脸上没有任何伤痕,可他身上那件赵萱儿送给他的衣服却满是口子,就像是被刀给砍过一样。 阿雕自下山以来还是头一回与如此强的人交手,他现在也终于明白欲鬼为何会说自己比莲鬼还要强了。 莲鬼除了内力深厚外最擅长的便是掌法,可这欲鬼却是拳法、腿法、指法、掌法样样精通,除此之外他还会多种剑法、刀法与棍法,甚至连暗器都会。 无论是杂草还是树枝,只要被欲鬼拿在手里都能轻易的挥出剑气,小小的叶片从他手中射出也能如弩箭般穿透树木。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阿雕头疼的是欲鬼那怪物般的抗击打能力。也不知这欲鬼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修炼的,阿雕的拳头打在欲鬼身上仅仅只是令对方痛哼一声吐点血而已,其他的啥事都没有了。 “撕啦。” 欲鬼一把将破损的上衣给撕了下来,露出了肌肉虬结的上半身,在他的胸膛以及腹部遍布着疤痕,而其中最恐怖的就是那两条长约半米,呈交叉之势布于他胸前的刀疤了,至于他的后背,却是一点疤痕都没有。 欲鬼见阿雕正盯着自己身上的伤疤看,便歪起嘴角一笑,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身上这伤都是怎么来的?” “呃......倒也没那么好奇。” 欲鬼闻言眼角抽了抽,可他却装作没听见,继续说道:“这些伤有很多都是我以前挑战别人时留下的,比如说这条就是......” “我都说了不好奇了......” “唉......跟你说话还真是没劲啊,来吧来吧,战斗继续!” 欲鬼说罢便朝着阿雕冲去,只见他左手为爪,右手为掌,以右掌击向阿雕。 打到现在阿雕一直都是和欲鬼正面对抗的,面对欲鬼这一掌,阿雕同样抬掌迎击。 这两人的掌力皆带风雷之势,双掌相撞竟是产生了一道狂烈的气浪,笼罩在四周的浓雾直接就被冲散了许多。 这时欲鬼空出来的左爪以一记黑虎掏心直攻阿雕胸口,阿雕眼疾手快,以另一只手扣住欲鬼手腕的同时高抬右脚直接向欲鬼的腹部踹去。 可欲鬼依旧像先前那般不躲也不挡,他绷紧了腹部的肌肉硬生生接下了阿雕的这一脚。 阿雕感觉自己的这一脚就像是踹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反向的力道震的他脚掌略微有些发麻,而那欲鬼则是一声闷哼后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又是这样,为什么这人挨了我那么多攻击都没事?他身上又没有莲鬼那种黑色液体包裹着,难不成这人的身体真是铁做的吗?) 尽管心里如此想着,但阿雕的攻击可还没结束,此刻他的右脚脚掌依然顶在欲鬼的腹部,接着只见他身体向后倾去,紧紧握住欲鬼的手腕,右脚在欲鬼的腹部一踏,两点借力之下整个人竟是平行于地面站在了欲鬼的腹部,同时他的左脚也如鞭子般抽向了欲鬼的脖颈。 人的脖子是非常脆弱的部位,若是遭受强烈的冲击很可能会直接使得颈骨断裂,阿雕也是明白这一点才选择攻击欲鬼脖颈的,以他的力道,即便是棵巨树都能被踢断,更别说是脖子了,即便这欲鬼再怎么抗揍,他应该也不会硬接这一脚的吧? 可接下来令阿雕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欲鬼竟然真的不闪不躲直接扛下了阿雕这迅猛的一脚。 与先前踢向欲鬼的那脚一模一样的触感,欲鬼的脖颈竟也是坚硬如铁!这怎么可能! 只见欲鬼被阿雕踢得歪过了头,他咧开嘴森然一笑,接着一个顶膝直接撞向阿雕的后腰,阿雕受此一击顿时闷哼一声,整个人也被顶得向上空弹去。 这时欲鬼双脚在地上猛力一踏高高跃起,双手合握,以一记手锤砸向了阿雕的腹部。 半空中避无可避的阿雕只能是硬接这一击,接着只听“轰”的一声爆响,阿雕的身体宛若流星般坠下,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欲鬼落回地面,他揉了揉脖子笑道:“刚才的那一脚真是太爽了,就差一点点而已,你就能踢断我的颈骨了。” 第87章 独创武学 阿雕从深坑内爬出,此刻在他的嘴角已是出现了血迹,看着眼前这宛若鬼神般强悍的欲鬼,阿雕的心中却是突然产生了种熟悉感,好像在很久以前自己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那个时候自己的父亲似乎还没有离开落凤山...... 啊......想起来了,是八岁那年...... ...... “爹......” “怎么了阿雕?哭什么呢?” “我今天出去砍柴,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两头狗熊,它们好厉害,我没打过......”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怎么了呢,阿雕啊,来,跟爹说说,那两只狗熊是怎么打你的?” “他们的手掌比我的头都要大,而且皮又很厚,我打它们就跟挠痒一样,可它们一巴掌就把我拍飞了。” “哈哈哈,阿雕啊,其实以你的力气是可以打伤那两只狗熊的,只不过你用的方法不对。” “方法不对?那我该用什么方法?” “你还记得阿花吗?” “西边山头的那只母老虎吗?当然记得了。” “那你觉得是那两只狗熊厉害,还是阿花厉害?” “嗯......那应该还是阿花厉害些吧。” “你下次如果再遇到那两只狗熊,就把自己想象成阿花去跟它们打。” “嗯......爹,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下回我试试吧......” ...... (原来是这样......这招好多年没用过了,希望我还能记得起来吧......) 阿雕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他轻轻笑了下后便四肢着地趴到了地上,下一刻在他的身上竟是爆发出了一股洪荒猛兽般的凶猛气息。 欲鬼见状神情顿时一凝,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刚才有一瞬他似乎看到阿雕化身成了一头猛虎。 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在欲鬼心中震荡开来,他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有趣!你真的太有趣了!这一趟果然没白来!再让我好好享受享受吧!” 欲鬼说罢便朝阿雕冲去,可他刚踏出一步,阿雕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只见四肢着地的阿雕直接扑向了欲鬼,他的双手做爪状,右爪由上往下,左爪由下至上,同时抓向欲鬼的头颅。 在欲鬼眼中,他仿佛看见一头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咬来。 当年阿雕的父亲在见过阿雕对狗熊使出此招后,便将其取名为,虎咬拳! (好凌厉的爪击!这招得避了!) 面对阿雕的虎咬拳,欲鬼这回竟是没有选择硬抗,他迅速将身体往后一倒,接着用双手撑在地上,抬起双腿便蹬向了阿雕的腹部。 可阿雕却是于半空中蜷缩起了双膝,而他这一缩,他的双脚也踩在了欲鬼的脚底上,之后他便轻轻一蹬,想着先向后翻出去。 可欲鬼踹向阿雕的力道十分恐怖,这两股力一相加,阿雕竟是直接跃上了十多米高的空中。此刻他的脚下尽是浓雾,抬头则是烈日,原来在这迷魂岭内还是能见到太阳的。 然而就在这时,阿雕忽然看到远方的树林里升起了一道红光,这道红光升入高空中后便炸裂开来,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那是什么东西?” 那道红光其实是归墟谷用来报信号用的穿云箭,但阿雕并不知道此为何物,而且他现在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东西,因为欲鬼的攻击马上就要到了。 只见欲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眼笼罩在他头顶的浓雾后便向左右两侧张开双手,接着只见他的双手手掌上缠满了湛蓝色的内力,顿时间,四周的雾气宛若旋涡般围绕着他旋转了起来。 “上清府的这招还真难使,阿雕小哥,你可接好了!” 欲鬼大喝一声双掌齐出朝着上空发出了两道巨大无比的湛蓝色罡气,在他出掌的那一刹那,滚滚雷声也于迷魂岭中炸响,而阿雕的身影也淹没在了这两道罡气之中。 此时此刻,已深入迷魂岭的天明道长突然停下了脚步皱眉往一个方向看去,在他身旁的智空大师见状便问道:“怎么了天明道长?” 天明道长喃喃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一阵雷鸣声,是小奔雷掌......不对,应该是大奔雷掌的声音......是错觉吗?” 在空中被击中的阿雕可不知道欲鬼使用的是什么招式,原本他以为那两道罡气打在自己身上会很痛,可没想到竟然只是给他带来了一点麻痹感而已。 阿雕落于地面后转过头呆愣愣的看向了欲鬼,此刻他的衣服一片焦黑,头发也是根根往外炸起,但除此之外并没其他异样了。 “欸?” 欲鬼见状也呆了,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口中呢喃道:“不应该啊,难不成是我使错了?” “你是白痴吗?” 这时只听一道男女不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镜鬼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这里,他捂着左肩向欲鬼说道:“忘记影鬼带回来的情报了吗?这小子基本可以无视阴掌和罡气的效果,你要想靠内力打伤他就必须用锋锐的剑气或者阳掌才行。” 欲鬼闻言摸着后脑勺大笑道:“哈哈哈,我忘记这事了,不过镜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镜鬼说道:“在那小子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回来了,你们俩打了这么久了都没分出胜负,还要继续打吗?” “那不是废话吗?阳掌是吧!我记得燕云寺的大慈手是这样......不,还是换个更强点的招式好了。” 接着只见在欲鬼的双掌上泛起了灿烂夺目的湛蓝色光芒,而阿雕此时又已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 “刚才那招大奔雷掌不算,阿雕小哥,接下来这招伏魔掌你可接好了!” 由于先前见识过阿雕这种四肢着地状态的速度,因此欲鬼此刻也提升了自己的身法,他脚下猛力一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阿雕眼神一凝,双手双脚同时往地上借力向前蹿了出去,他刚蹿出,便听得身后爆发出一道轰隆声。 阿雕转身看去,只见欲鬼一掌按于地面,那块土地竟是被按出了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大坑,接着欲鬼向前一踏,再度抬掌朝阿雕拍来。 面对欲鬼的这一掌,阿雕却并没再用爪子迎击,而是直立起身子,改爪为掌正面迎向了欲鬼的伏魔掌。 在这一瞬间,欲鬼仿佛看见了一头高大威猛的狗熊立于自己面前。 两人又一次双掌相撞,这回产生的气浪直接就将方圆二十多米的浓雾全都冲散了。 (好重的掌!) 这是欲鬼和阿雕此时心里的第一感受,两人皆是感觉对方的掌力重达千斤。 欲鬼一边对抗着阿雕的掌力一边说道:“嘿嘿嘿,影鬼说你没有内力,我是信的,可他说你不会武功,我只能说他是瞎了。” “你小子不仅会武功,而且还自创了一门武学,无论是之前的虎势,还是现在的熊势,这都是武功的一种。” “这句话我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我从来都没学过武!” 阿雕大吼一声手臂猛然发力,竟是直接将欲鬼给推了出去。接着只见他再度趴于地面,下一刻,他双掌和双脚下的土地炸裂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双爪齐出以交叉之势在欲鬼的胸膛上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第88章 你觉得这件事有趣吗 “呃!” 阿雕的这一击迅如疾风,即便是欲鬼也没能反应过来,鲜血喷涌之下,欲鬼的身体重重倒地。 “哈......哈......总算是解决一个了......” 阿雕喘了几口粗气后直起身子,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镜鬼,说道:“我赶时间,你要是也想打的话就快点吧。” 镜鬼淡淡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擅长战斗,而且......你真的觉得欲鬼被你杀死了吗?” 阿雕闻言眉头微皱,他转头看去,只见欲鬼竟是捂着胸口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欲鬼摊开手掌看了眼满手的鲜血,长呼一口气说道:“唉......虽然这一下很爽,但真是痛啊。” (他还能站起来?难不成刚才那一招也没伤到他吗?不......应该是伤到了才对......嗯?那是......) 阿雕定睛一看,发现在欲鬼那隐隐可见的胸骨上竟是覆盖着一层湛蓝色的内力,原来欲鬼之所以能有这么强悍的抗击打能力,是因为他用内力护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和骨骼! 见阿雕盯着自己,欲鬼便说道:“喂喂喂,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我的内力和莲鬼差不多,但我对内力的掌控能力却没有她高,做不到像她那样用内力护住全身,我顶多只能护住自己的内脏和骨骼而已。” 阿雕“啧”了一声后便再度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可这时候欲鬼却摆了摆手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这次找你就是想切磋一下而已,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刚才的那一下就算我输吧。” “你不打了?” 阿雕闻言起身说道:“那你不打的话,我可就回归墟谷了。” 欲鬼一屁股坐回到地上,甩着手像是驱赶苍蝇般说道:“你想回哪就回哪,不过阿雕小哥,这一场我打的很痛快,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可是欲鬼。” 这时只听镜鬼说道:“你不是答应过归墟谷的那个女人不让这小子妨碍到她的吗?现在让他回去的话,岂不是......” 欲鬼大笑道:“镜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觉得我像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吗?之前答应那女人,纯粹是因为我想快点见到阿雕小哥而已。” “更何况你已经帮她把迷魂岭外的那些人引进来了,咱们和她之间也算是结清了,总不能她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得帮她做两件事吧?” 听了欲鬼的话后,阿雕皱眉道:“你们把迷魂岭外的那些人给引进来了?那也就是说......刚才我看到的那道红光,是王大哥和荀大哥发出的信号了?糟了......我必须回去了!” 阿雕说罢便向一个方向跑去,可他刚跑出几步后便停了下来,接着只见他先是回过头看了眼欲鬼,然后又将视线放在了镜鬼身上,目光深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欲鬼见状立即从地上爬起,他一个闪身便挡在了阿雕和镜鬼之间,只听他说道:“阿雕小哥,我知道镜鬼的做法令你感到愤怒,但这家伙是无道十三鬼中唯一一个与我意气相投的人,你如果想对他出手,那我可不会再以‘切磋的实力’跟你打了。” “对他出手?不不不。” 阿雕摆了摆手说道:“虽然我现在确实挺生气的,但继续跟你们俩打下去会浪费很多时间,我找他主要是想问一件事。” 欲鬼闻言问道:“何事?” 阿雕指着镜鬼说道:“既然他能把那些人引进来,那也就是说他对迷魂岭的地形很熟吧?” 欲鬼说道:“当然了,镜鬼早就已经把迷魂岭给摸清了......等会,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带你回归墟谷吧?” 阿雕理所当然道:“是啊,我不认识路,瞎跑的话可能到了明天都回不了归墟谷。” (这小子还说的理直气壮的......) 欲鬼失笑道:“你这人还真是有趣啊,竟然想让敌人帮你。虽说我跟你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你毕竟杀了莲鬼,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伙伴,所以从根本性质上讲,我们算是敌对关系,你觉得我和镜鬼会去帮一个敌人吗?” “嗯......” 阿雕想了想后向欲鬼问道:“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说你只做天底下最有趣的事?” “是啊,怎么了?” “那什么样的事对你来说才算是有趣的?” “只要是我没做过的,我都觉得有趣。” “那......如果有一件你没做过的事摆在你面前,你是不是一定会去做?” “必须做啊!只要是我觉得有趣的事,谁来了都拦不住我!” “我这有件事,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做过。” “哦?” 欲鬼闻言略有些兴奋,急忙问道:“快说来听听。” “就是......” 听了阿雕所说的那件事后,欲鬼眼睛顿时一亮,他大笑道:“哈哈哈,喂!镜鬼你听到了吗?” 一旁的镜鬼回道:“听到了听到了,不过欲鬼,你不会真的要去做吧?” “我以前可从没做过这件事,当然要做了!你来不来?” “可你刚刚还说我们跟他是敌对关系,而且我之前还......” “你可真啰嗦,我就问你来不来吧?” “唉......行吧,这好像也是场不错的戏,等你止住伤口的血我们就走。” “我早就用内力止住血了,快点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 归墟谷内,木屋小镇的火势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可谷内的人现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那枚在迷魂岭上空炸开的响箭。 那枚响箭的意义所有人都清楚,迷魂岭外的人攻进来了! 谷口石碑处,归墟三怪迎风而立望向迷魂岭,三人面色皆是无比凝重。 老魔头长叹道:“虽然我也知道迷魂岭挡不了他们多久,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攻进来了,今日过后,也不知归墟谷会如何......” 老妖头怒哼了一声,说道:“怕个球!我就算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咳咳咳......” 老鬼头闭目道:“你还是少说话多留点力气吧,如今你我伤势未愈,希望等会施展归墟圣元神功时别拖累到老魔头吧......” “魔爷爷!” 这时赵萱儿和陈小刀以及玄心跑了过来。 老魔头向赵萱儿问道:“丫头,你们找到阿雕小兄弟了吗?” 赵萱儿焦急道:“没有啊,所有人我都问遍了,可他们都说没看到呆子。” 陈小刀也说道:“我和玄心把谷内找了个遍,可就是找不到阿雕,而且这附近全是焦味,我完全闻不到他的气味。” 第89章 你不该遇到小爷 “谷内全找了,而且也没人见过他,那也就是说......” 老魔头转头望向迷魂岭,道:“他在迷魂岭吗?” 玄心皱眉道:“可是大哥这个时候去迷魂岭干什么呢?难不成......是那个叛徒把大哥骗进去的?” 陈小刀思索道:“确实有这个可能,阿雕心性单纯,那个叛徒又伪装的这么好,就算那叛徒把阿雕骗了,阿雕也不知道。” “另外我们先前也分析过,这叛徒很有可能是两个人,要么是荀丰和王柏山,要么就是齐怀朝和沈玲,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中的一人把阿雕骗进迷魂岭的?” 老魔头说道:“失火的时候齐怀朝一直在我身边,未曾离开半步,至于沈玲……丫头,你刚才有见过沈玲吗?” “有。” 赵萱儿回道:“她现在就在谷里,而且我之前也已经找她问过了。” 陈小刀听后说道:“那也就是说齐怀朝和沈玲都没问题了,这样一来就只剩王柏山和荀丰了。” “不对,目前暂时可以排除的只有齐怀朝,沈玲还是有这个嫌疑的。” 老鬼头说道:“镇上失火是在半个时辰前,假设是沈玲带阿雕小兄弟进迷魂岭的,那她进去后再出来回到镇里,这在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 老魔头也说道:“而且当时谷里的人正忙着灭火,谁都不会注意其他人在做什么,即使沈玲和阿雕进了迷魂岭也不会有人知道。” “魔大人!” 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迷魂岭出口处传来,众人回头一看,竟是王柏山。 只见王柏山头发凌乱,衣服破损,像是刚经过一场大战一样。他踉踉跄跄的跑到众人面前,惊慌道:“不好了魔大人!迷魂岭外的那些人全都攻进来了!” 老魔头说道:“谷里的人看到你们发出的信号后就已经在准备了。” “信号?” 王柏山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说道:“啊......原来魔大人你们已经看到信号了,我就是怕你们没注意到,所以才急着赶回来通知你们的。” 赵萱儿向王柏山问道:“柏山哥,丰哥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荀丰他......他......” 老妖头见王柏山半天都没说出个结果,便急声道:“荀丰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哎呀,急死我了。” 王柏山双膝跪地,悲愤道:“当时我们发现那些人的时候,他们离我们已是很近了,荀丰他为了让我逃回来,就......就自己一个人留下断后了!” 老魔头连忙说道:“柏山你先起来,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跟我们说说?” 老魔头说着就要去扶起王柏山。 可就在这时,陈小刀却是直接抽出无名剑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王柏山身侧,他将无名剑指向王柏山,沉声说道:“别演戏了,你到底把荀丰怎么了?” “陈小刀,你说的演戏是什么意思?” 赵萱儿刚说完便捂住了嘴,她一急竟是不小心把陈小刀的真名给说了出来。 “陈小刀?” 王柏山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不是叫步曜涟吗?” “你才不要脸!” 陈小刀骂了一声后说道:“赵姑娘,事已至此我和玄心已经无需隐藏身份了。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早上我在迷魂岭东侧发现那两具守卫尸体的时候,还在现场闻到了三股残留的气味。” “除了那股胭脂味外,剩下的两股气味到底是什么我一直都想不起来,但现在见到他我就记起来了,他身上的味道就是那两股气味之一,他在早上的时候去过埋藏守卫尸体的地方!” “什么?”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王柏山说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气味不气味的?我今天一直都在看守点守着,根本就没去过什么埋藏尸体的地方。” “是吗?” 陈小刀冷笑道:“谁能证明你一直守在那里?荀丰吗?荀丰早上一直跟我在迷魂岭里找那两个守卫,也就是说在那段时间里看守点只有你一个人,即便你离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王柏山怒道:“一派胡言!我和荀丰所看守的地方是进入归墟谷的必经路段,我绝无可能离开那里。” 陈小刀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了,无论是昨晚见到我们,还是今天中午见到阿雕和赵姑娘,你都说了同一句话,你说那个地方必须要有人看守,我不得不说你成功了,你让我们的心里真的产生了一种,‘那地方必须有人看守’的想法。” “你在荀丰离开之后便去了迷魂岭东侧,为的是提醒藏在那里的两个人离开,若是换做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你做了这件事,可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小爷我,我的鼻子可不会骗我,说吧,藏在那里的两个人到底是谁?还有你到底把荀丰怎么样了?” 此时此刻,迷魂岭内。 荀丰趴在地上慢慢向前爬着,他的面色一片苍白,下巴上也尽是鲜血,在他的背后还印着一个手掌印。 (魔大人他们应该已经看到我发出的信号了......我必须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王柏山是......) “掌门!这里有个人!” 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荀丰身后传来,荀丰艰难的转过头来,只见在他身后站着一群江湖人士。 (是......迷魂岭外的那些人吗......来得可真够快的......) “你们有谁认识他吗?” “掌门,他会不会是之前派进迷魂岭里探路的兄弟?” “探路的兄弟?不太像啊......诸位掌门,他是你们的人吗?” “他不是我门下弟子......嗯?等会,这人好像......他是归墟谷的人,是荀丰!” “夺命书生荀丰?嘿嘿嘿,真是撞大运了,虽说不知道是谁打伤了你,但既然被我们见到了就去死吧!” 这人说罢便抽出弯刀朝着荀丰砍来。 可就在这时,只见两名身披宽大斗篷之人从后方的队伍里冲了出来,其中一人甩起袖子就将那人手里的刀给拍断了,而另一人则是趁此机会拎起荀丰,接着他们俩便一起钻进了浓雾之中。 “二位隐藏多时,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说这话的人是夜无声,他朝着浓雾便是一记破虚指点出,紧接着只听浓雾中传来“铿锵”一声,之后便见一道巨大的赤红色剑气激射而出。 “哼!” 夜无声将右手抬于面前,雄浑内力汇聚之下,他的手掌竟是覆盖上了一层冰晶般的物质,四周的雾气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细小的冰珠,接着只见他向前伸手,直接徒手接下了那道赤红色剑气,单手用力一握,赤红色剑气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浓雾中,那两名斗篷人施展着轻功迅速逃离着。 其中一名斗篷人哈哈笑道:“这夜无声的飞雪凝冰掌比以前更厉害了嘛。” 被另一名斗篷人拎在手里的荀丰问道:“你们......是谁......” “放心,我们不是归墟谷的敌人,撑着点小子,后面还要靠你带路呢。” 荀丰斜眼看去,只见其中一名斗篷人的兜帽之下露出了几缕红色的发丝。 第90章 家园 十三年前,归墟谷。 黄昏下,两名少年正在湖边拿石子打着水漂,两人玩的正起劲时,一个长相极为可爱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呀?” 其中一个相貌儒雅的少年回过头来看了眼小女孩,接着他露齿一笑,道:“我们在打水漂,你要玩吗?” 小女孩嘟起了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可是我不会玩这个,哥哥你能教教我吗?” 儒雅少年笑道:“打水漂其实很简单的,你只需要找几颗形状合适的石子,然后像我这样丢出去就行了,你看。” 儒雅少年说着的同时还向小女孩演示了一遍,那颗经他手甩出的石子在湖面上飘荡着连续打出了十几个水漂。 “哇~” 小女孩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雀跃道:“哥哥你好厉害啊!我也来试试吧。” “行啊,我挑几颗石子给你,嗯......这颗就很好,又扁又平,你拿好。” 小女孩接过石子后便学着儒雅少年的动作将石子给丢了出去,接着只听“噗通”一声,那颗石子直接就沉进了湖里。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她指着湖里说道:“哥哥,为什么我丢出去的石子直接沉了?”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丢石子的姿势不对,没关系,我再教几次你就会了。” “得了吧荀丰,就你那水平还想教别人呢?” 说这句话的是站在荀丰边上的那名少年。 荀丰不服气道:“我这水平怎么了?柏山,你别以为上次比我多打出两个水漂就觉得自己比我厉害了。” “你如果不服,那咱们再来比比?” “比就比!” ...... 赵萱儿直到现在都能清晰记得自己第一次与王柏山和荀丰相遇时的情景,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柏山,说道:“柏山哥......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你真的背叛了归墟谷?” 王柏山闭上眼长长的呼了口气,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都轻松了许多。 接着他淡淡笑了笑,睁开眼说道:“背叛了归墟谷?呵呵,你知道背叛的前提是什么吗?前提是我得是归墟谷的人才行,可我啊......从始至终都不属于这里。” “什么意思?柏山哥你不是从小就在谷里长大的吗?你就是归墟谷的人啊。” “赵萱儿,你觉得我是吗?其实在以前的时候,我确实也把自己当成了归墟谷的人,认为归墟谷就是自己的家,可当我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后,我才明白自己错了,原来这么多年里,我一直都在替仇人做事。” “替仇人做事?柏山哥你指的是.......” “我说的就是你的爹娘,赵沁阳和柳飘絮!” 王柏山回忆道:“当年,我年纪尚幼,生活在一个孤儿村里,周围的人和我一样都是孤儿,而照顾我们的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大叔,我们都将他视为父亲。” “可是有一天,大叔他出去买东西后就没再回来了,村子里的伙伴们没东西吃,在第三天的时候都离开了,只有我和一个姐姐留了下来,因为我们相信大叔他一定会回来的。” “第四天,就在我和那个姐姐饿得快支撑不住时,赵沁阳和柳飘絮来了,他们把我们俩带回了归墟谷。” “我和那个姐姐都很感激,可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却是,赵沁阳和柳飘絮杀了大叔!他们杀了我的父亲后还把我们带回归墟谷,给我们吃的,给我们穿的,哈哈哈……这算什么?可怜我们吗!” “我是在五年前才得知这件事的,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为大叔报仇!可是柳飘絮已经死了,赵沁阳也失踪了,唯一与他们有关联的只有你,赵萱儿你知道吗?我不止一次想杀了你,可归墟三怪一直在你身边,我根本没机会下手。” “既然杀不了你,那我就换个方式向他们复仇。赵沁阳和柳飘絮不是毁了我的家园吗?那我也要毁了他们的家园!” 王柏山说罢便往后急退而去,接着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穿云箭直接射向了空中。 老魔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抬掌便朝那支穿云箭轰出了一道罡气,想要将穿云箭给打下来,可那支穿云箭的速度极快,此刻已升到了罡气无法到达的高度。 “嘭!” 穿云箭于高空中炸开,绽放出了紫色的光芒。 陈小刀看着天空中那道紫色光芒,皱眉道:“他在发信号?给谁发的?” 这时玄心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喊道:“你们快看!悬崖上有什么东西被抛下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围绕在归墟谷三面的悬崖上竟是抛下了数十根铁索,紧接着便有百来名黑衣人顺着这些铁索从悬崖上落了下来。 这些黑衣人下悬崖的速度十分快,看那样子肯定是受过训练的,估计再有个几分钟就能到达谷底了。 老魔头沉声道:“王柏山,这些人你早就安排好了吧?就算刚才我们没有拆穿你,你也会在迷魂岭外的那些人攻进来时将他们叫出来,好让那些人觉得你也是和归墟谷敌对的。” 王柏山冷笑道:“没错,这些年经过我的运作,武林各派早已将归墟谷视为仇敌了,等他们攻进来后,我就以弃暗投明的身份去协助他们,老魔头,你觉得到时候他们会先杀你还是先杀我?” “另外,我安排的人可不止这些,喂!齐怀朝,你也该出来了吧?” “齐怀朝?” 众人闻言一惊,他们回头看去,只见齐怀朝和沈玲带着六十来名归墟谷的守卫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齐怀朝的面色阴沉无比,他怒声道:“王柏山!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当初你和玲儿明明跟我说的是,以归墟三怪和赵萱儿的项上人头来平息武林各派对归墟谷的怨恨,可如今你却想让归墟谷毁于一旦!” “呵呵呵呵......” 王柏山摇着头嗤笑道:“齐怀朝,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想着归墟谷谷主的位置啊。沈姐,咱们骗了他这么久,也该告诉他真相了吧?” 沈玲抱住齐怀朝,安抚道:“对不起怀朝,我和柏山之前确实骗了你,但是以你的才能,没必要执着于归墟谷谷主这种位置,等归墟谷没了后,咱们可以去......” “不可能!” 齐怀朝一把推开沈玲,怒吼道:“我的确是想谋取谷主的位置没错,可归墟谷是我自幼长大的地方,这里是我的家!我绝不允许自己的家园消失!” 沈玲继续劝说道:“怀朝,迷魂岭外的那些人一进来,归墟谷肯定是要被铲除的。家没了咱们可以再找啊,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瑶瑶想想啊,你难不成想看到我们的女儿命丧于此吗?” “你给我闭嘴!” 第91章 齐怀朝之死 齐怀朝直接给了沈玲一耳光,怒喝道:“你和王柏山都是赵沁阳从孤儿村里带回来的,你们本就不属于这里,根本就不懂归墟谷对我意味着什么!要走你自己走,今日我必当誓死守护归墟谷!” 齐怀朝说罢便背过了身,不再理会沈玲。 原来王柏山先前所说的那个与他一同留在孤儿村里的姐姐就是沈玲! 沈玲捂着红肿的脸颊,凄然一笑,道:“你说我不懂?呵呵呵......自己的家园毁于一旦,这种感觉我可太懂了!齐怀朝,既然你执意要守着归墟谷,那就怪不得我了!” 沈玲话音刚落,齐怀朝便感觉一个尖锐的物体插进了自己的脖子,竟是沈玲的发簪! “怀朝!” “齐叔叔!” 归墟三怪和赵萱儿惊呼出声,任凭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沈玲竟然会杀齐怀朝。 齐怀朝捂着脖子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玲,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后便瘫软着倒在了地上。 “齐谷主!” “她竟然杀了齐谷主!” “齐谷主死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齐怀朝一死,那群守卫顿时就慌了。 “吵什么!” 沈玲冷冷的看着这些人,说道:“现在齐怀朝已死,接下来你们全都听我命令行事,我命令你们,立即杀了归墟三怪和赵萱儿!” 那群守卫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犹豫之色。 这时一名四十来岁的守卫站了出来,此人陈小刀和玄心也认识,他正是昨晚与赵萱儿打过招呼的马大叔。 马大叔沉着脸向沈玲说道:“沈玲,你知道我们这些人为何要答应帮齐怀朝吗?赵沁阳谷主失踪的这些年里,咱们归墟谷群龙无首,每个人都是惶惶度日,魔大人虽暂代谷主之位,可他却并未尽到谷主之责。” “这八年里,谷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齐怀朝做的。这家病了,齐怀朝就亲自送药过来,那家没吃的了,齐怀朝就挤出自己的那份给他们。在我们心里,齐怀朝才是真正替归墟谷着想的人,所以我们才答应跟他谋反,为的就是拥护他为谷主。” “我们听从的是齐怀朝的命令,而不是你!如今齐怀朝死了,那我们也就没了谋反的理由。这归墟谷不仅是齐怀朝的家园,同时也是我们的家园,你休想毁了归墟谷!” 马大叔的这番话无疑讲进了那群守卫的心里,他们的祖辈都是在归墟谷里生活的,这里对他们来讲就是家,他们可以为了拥护齐怀朝而谋反,毕竟谋反后只是换了个谷主而已,归墟谷依然还在。可要让他们亲手毁掉自己的家园,那是不可能的。 “马三说的没错!弟兄们,沈玲和王柏山狼狈为奸妄图毁掉我们的家园,这绝不能答应!” “杀了这两人!替齐谷主报仇!守卫归墟谷!” “守卫归墟谷!” 那群守卫蜂拥而上,将沈玲团团包围,可沈玲却是一点都不慌张,她冷笑道:“你们觉得只要杀了我,然后再喊几句口号,归墟三怪就会放过你们吗?那三个老东西可不会对一群起过谋反之心的人手下留情。” 马大叔却说道:“沈玲,你真的太小瞧我们了,我们既起了谋反之心,那就表示我们已经做好了面对魔大人的准备,事后无论要杀要剐,我们绝无半句怨言,只要归墟谷还在就够了,弟兄们拿下她!” “哼,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只见两把手掌长短的短刃从沈玲的袖子里落了下来,在这两把短刃的尾端还各自连接着一根银白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缠绕在沈玲的手中,此丝正是归墟谷至宝,缠龙丝! 沈玲甩动双手,在缠龙丝的带动下,那两把短刃飞射而出,直接扎穿了两名守卫的胸膛。 紧接着沈玲双手向后一拉,将短刃拉回来的同时她又迅速扭转过身体,因为有着缠龙丝的牵引,她这一转,那两把短刃也围绕着她转了一圈,离她较近的几名守卫身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全部往后退!” 老魔头一声大喝,那群守卫立即向后退了出去,与沈玲拉开了距离。 一直以来归墟三怪和赵萱儿都以为沈玲不会武功,可沈玲不仅会用缠龙丝,而且这操刀术更是耍得行云流水! 这时那群从悬崖上落下的黑衣人也已来到了谷底,他们抽出各自的兵器就朝老魔头等人冲来。 老魔头冲那群守卫喊道:“你们去对付这群黑衣人,沈玲和王柏山就交给我!” “是!” 此刻无论是归墟三怪还是那些守卫,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守卫归墟谷,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他们都是在统一战线的,因此老魔头一声令下,那群守卫便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围聚过来的黑衣人。 然而糟糕的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就在守卫们刚与那些黑衣人交手时,武林各派的人也走出了迷魂岭。 这些人见到归墟谷的守卫正和一群黑衣人战斗也是一愣,正纳闷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只听人群里有人喊道:“归墟三怪在那!还有赵萱儿也在!” “归墟三怪纳命来!” “今日我等就要替武林除害!” “杀了归墟三怪!杀了赵萱儿!” “杀!” 这些小门小派的人加起来足有五六百人,他们就像是潮水般从迷魂岭内冲了出来,每人眼里皆是杀意,吼声冲天,大地震颤。 王柏山仰天狂笑道:“今天就是归墟谷的末日了!你们全部都得死!” “要死也是你先死!” 陈小刀挥出一道剑气逼退王柏山,可话虽这样说,但看着眼前这乌泱泱的人群,他心里也在止不住的发颤。 老魔头沉声喝到:“陈少侠!玄心小师傅!王柏山和沈玲就交给你们了!老鬼老妖,我们上!” “好!” 可就在这时,一辆巨大的马车却突然从迷魂岭内飞驰而出拦在了这群武林群雄面前,紧接着便有百来名身着黑衣的护卫如幽灵般出现在了马车四周。 这辆马车赵萱儿当然认识,可不就是唐润的吗? 武林群雄被唐润的人马一拦也都停了下来,纷纷喊道:“唐氏商会的人来这里做什么?赶紧闪开!” “做什么?” 唐润此刻就像是个大将军一样,手持两根粗重的铁棍立于马车车头,大吼道:“你们杀其他人我不管!但若是想杀我师娘,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第92章 就你叫唐润啊? “师娘?” 唐润此言一出,无论是那些武林群雄还是归墟谷的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这时只听一个羞愤的声音喊道:“唐胖子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老妖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赵萱儿说道:“丫头,那胖子口中所说的师娘是在说你吗?那......那他的师傅是谁?” “嘿嘿嘿~” 即便在这种时候,陈小刀依然还能贱兮兮的笑着向老妖头说道:“妖前辈,那个喊话的人我认识,他是唐氏商会的大少爷,同时也是阿雕的徒弟,所以......你们懂得~” 陈小刀说着还向老妖头三人挑了挑眉。 “啊?” 老魔头三人闻言顿感心里一酸,他们仨就像是身上掉了块肉一样,苦着张老脸别提有多难看了。 这仨人早就把赵萱儿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了,宝贝得很,可现在倒好,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小孙女出谷一趟就被别人给拐走了。 “唉......” 老魔头长叹了一声,不舍道:“丫头大了,感情上的事已经轮不到我们这三个糟老头子来管了。” 老鬼头也说道:“还好丫头选择的是阿雕小兄弟,他守承诺又重情重义,实力高强,人也很礼貌,是个好孩子。” 老妖头附和道:“是啊,这要是换成别的小子,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见这三人越想越歪,赵萱儿赶紧解释道:“魔爷爷你们别听陈小刀和唐胖子瞎说,唐胖子他的确是呆子的徒弟,但我还不是他师娘......不对!我本来就不是他师娘。” 赵萱儿正说着的时候,忽见两把短刃朝她射来,不用说,出手之人自然是沈玲。 接着只听“铿铿”两道声音响起,玄心以长棍打落了那两把短刃。 “宣儿姐姐,你和大哥的事之后再说,眼下还是先集中注意力对付这些人吧,沈玲就交给我!” 玄心说罢就要朝沈玲冲去,可这时陈小刀却喊道:“等会小和尚!那女人用的是缠龙丝,你没有应付缠龙丝的经验,还是把她交给我吧!你去对付王柏山!” “好!” 这两人虽认识没多久,但他们都是各自门派里的年轻一辈最强者,因此有些话不必多说也能达成共识。 二人当下便身影交接,互换了对手。 而在武林群雄那边,他们可不管唐润的师娘是谁,如今铲除归墟谷的机会近在眼前,即便你是唐氏商会的人又如何?我们这边可有五大派的掌门在呢。 “大家莫要理会这胖子,先杀光归墟谷的人再说!” 也不只是人群里的谁喊了这一声,其余人听到后再一次重振旗鼓向前杀来。 “他奶奶的,刚才是谁喊我胖子的?所有影卫听令!保护师娘!” 这些影卫本就是唐氏商会训练出来的精英护卫,各个都身手了得。在听到唐润的命令后,他们立即从腰后取出了数种暗器丢了出去。 远远望去,这百来名影卫同时投掷出的暗器就像是一张黑色的大网盖向了那群冲杀而来的人,只是一个照面而已,冲在最前方的人便倒下了一大片。 不过除了极个别被射中眼睛和喉咙的倒霉蛋外,其余人中了暗器后都只是痛吼一声瘫软着趴在地上而已,因为射中他们的这些暗器上都涂抹了微量的毒药。 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武林上有头有脸的门派弟子,万一真杀了太多人,唐润回去后也不好跟自己的父亲唐震川交代。 半个月前唐润从落凤镇回到唐家堡后,他就将自己拜阿雕为师的事情告诉了唐震川。 对于自己这个武学天赋优异的儿子,唐震川向来都很疼爱,如今心高气傲的唐润自愿拜了位高人为师,他打心底里替唐润感到开心。 在得知唐润想要去归墟谷帮阿雕后,唐震川也表示支持,因为在他看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即便唐润的师傅是归墟谷的人又如何?只要他收了唐润为徒,那他就是唐氏商会永远的贵客。 不过该叮嘱的话还是得说的,唐润在临行前,唐震川就提醒道:“那些小门小派的人无论你揍了谁,揍了多少人,爹都能摆平,就算是杀几个也无妨,可是你切记千万不可杀太多人,还有尽量别和五大派的人起冲突。” 一轮暗器丢过之后,那群影卫便抽出佩刀冲了上去,刀光剑影之下鲜血翻飞,看的唐润那叫一个热血澎湃。 于是乎,唐润就手持铁棍亲自上阵了,他那神力可不是寻常人能抵挡得了的,一棍子扫过去就能打飞好几个人,打不飞的再补上一棍就行,一时间倒真有了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这唐润倒是打爽了,但却苦了老姜。这老头昨晚一整宿都没睡,他在那座营地里偷赵萱儿的画像偷到天亮才全部偷完,之后他坐上车头刚休息了没多久六皇子和九公主就来了,这俩人可是皇室的,无奈下他只能是强忍着困意去招待他们了。 此时的老姜可以说是又累又困,可他和另外几名影卫依然紧紧跟在唐润身边半步不离。因为那群小门小派里有些人见唐润如此勇猛,便想先把唐润制服,而老姜他们要做的就是防止这些人伤到唐润。 就这样,唐润在老姜和那几名影卫的保护下像是割草一样的掀飞一片又一片的人。在他不知挥出多少棍时,终于来了个能阻挡他的人了。 只见一根满是尖刺的狼牙棒挥舞而来,挡下了唐润手中的铁棍,此人是个壮硕的光头大汉,个头都快有唐润那么高了。 “死胖子,就你叫唐润啊?老子是神力门的葛......” 这人的话还未说完,唐润的另一根棍子就朝他的手臂砸了过来,那人没想到唐润竟是不讲武德,大意之下直接就被砸飞了出去,再看那手臂,弯曲中带着红肿,想必骨头已是断裂了。 嗯......好像也就只是阻挡了唐润一小会而已。 “呸!” 唐润狠狠吐了口唾沫,大骂道:“你算哪根葱啊?竟然敢骂我胖子,这天底下只有师傅和师娘可以这么叫我。” 第93章 天明道长的祈求 夜无声此时一脸懵,不仅是他,站在他身边的青鸢、智空大师、天明道长还有燕不凡也是满脸呆愣。 夜无声指着人群里犹如战神般的唐润,疑惑道:“那不是唐会长的儿子吗?他怎么去帮着归墟谷的人了?” 燕不凡抓了抓脸,说道:“不知道啊,难不成唐氏商会和归墟谷是一伙的?” 青鸢皱眉道:“不管唐氏商会和归墟谷是不是一伙的,咱们都不能让这小子继续闹下去了。” 先前刚出迷魂岭的时候,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还在为归墟谷那边的人数过少而犯愁,怕这场战斗结束的太快引不出那名幕后之人,恰好这时杀出个唐润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这二人自然是心中暗喜。 如今听青鸢这么一说,天明道长连忙说道:“青鸢,你不会是想亲自对他动手吧?人家好歹是唐会长的儿子,你可别忘了,你们凌月宗有一半以上的屋子可都是唐会长出资建造的啊。” 青鸢闻言看了眼夜无声,夜无声连连摆手道:“青鸢你别这么看着我,唐会长前年刚帮缥缈峰增设了几个练功场地。” “你也别看我,我们上清府也一样.....” “阿弥陀佛,唐会长倒是没有帮燕云寺增添建筑......” “那就有劳智空大师出手了。” “等会,老衲的话还没说完,唐会长虽说没有帮燕云寺增添建筑,可他每年都有来燕云寺布施善财......” “......” 见这四人你推我阻的,燕不凡不耐烦道:“我们霸刀门没有承过唐震川的情,那小子就由我去收拾吧!” (和财神爷都没搞好关系,怪不得你们霸刀门混不到五大派的位置......) 其余四人心中如此想道。 夜无声笑道:“哈哈哈,那就有劳燕门主了,不过唐会长的儿子毕竟是小辈,还望燕门主手下留情。” “哼,我当然不会对一个小辈动真格的,所有弟子听令,随我上阵!” 燕不凡说罢便带着霸刀门的人上阵了。 青鸢说道:“那我们也出手吧,擒贼先擒王,击杀了归墟三怪后归墟谷的人多半不会再战了。” 夜无声点头道:“行,集我们四人之力,尽快拿下归墟三怪。” 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闻言再一次犯愁了,心想这可如何是好?虽说归墟三怪联手施展归墟圣元神功的话,的确能与五大派中的任意一名掌门相抗衡,甚至还要略强一些,可自己四人同时出手,归墟三怪绝对不是对手啊,得想办法拖一拖。 (唉......看来眼下只好使用玄一的那个计策了。) 心中一定,智空大师便将玄一喊了过来,接着他指着远处一个手持长棍并戴着布帽的少年,皱起眉头说道:“玄一啊,你帮为师看看,那个少年怎么看上去这么像玄心呢?” 玄一微微眯着眼朝智空大师指着的方向看去,口中说道:“好像还真是玄心师弟,奇怪了,玄心师弟怎么会在这里?跟他交手的那人是归墟谷的吗?” “哎呀不好!” 智空大师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说道:“玄心肯定是偷偷跟我们出来了,这孩子年轻气盛,就想着在别人面前一显身手,如今他已处于下风,玄一,你带上燕云寺的师兄弟随为师去救玄心!” 接着智空大师又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冲夜无声和青鸢说道:“夜门主,青宗主,实在是不好意思,老衲这小徒弟太过顽劣,如今身陷危机老衲不得不救,等老衲救回他之后再来协助各位。” 智空大师说罢也不等夜无声和青鸢回答,迈开腿就领着玄一和燕云寺的武僧绕开战场朝玄心那边走去了。 天明道长见到后人都傻了,在心里大骂道:“智空你这老秃驴,竟然还留了这一手,你走了我可咋办?就算是少了你,那归墟三怪也不是我们三人的对手啊!” “咦?大长老,你看那个穿白衣服的是不是小刀啊?” “嘶......好像还真是小刀,小刀怎么会在这?” 这熟悉的方式,这熟悉的对话,天明道长闻言立即就将头转向了一旁,只见望仙剑阁的那四名执剑长老正皱着眉摸着胡子,一脸困惑的看向远处一名手持黑剑的白衣青年,此刻那名白衣青年正跟一名女子战斗着。 “我记得小刀他上次从东郡回来后又因为一封求助信出去了,想必他是为了归墟谷而来的,大长老你看,跟小刀战斗的那名女子好像就是归墟谷的人。” “哎呀,那女子的操刀术好生厉害!小刀怕不是其对手,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咱们可不能让小刀出事,得去帮帮他。” “大长老说得对,所有弟子听令,随我等去救小刀!” 这四人说罢也带着望仙剑阁的弟子绕开战场朝陈小刀的方向过去了。 于是乎,天明道长在心里将这四名执剑长老给骂了个遍,顺带着连望仙剑阁的邱云门主也一块骂了,若不是邱云指使,这四人会想到用这个方法避开归墟谷的人吗? 天明道长回过头看了眼醉醺醺的江承道,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邱云和智空这两个老狐狸,怎么事先不跟我说一声,你要说了我就把江承道也塞进归墟谷去了,苍天啊,随便谁都好,赶紧来个人让我拖延一下吧。 紧接着,就像是回应天明道长一样,只见一名手持赤红色长剑的人从离他不远的林子里施展着轻功飞了出来,落到了唐润的那辆马车上。 红衣、红发、红剑,此人不是红尘笑又是何人? 红尘笑持剑而立,张嘴吼道:“妄图剿灭归墟谷者,先过老夫这关!” “是赤虹剑圣红尘笑!” “竟然是红尘笑!” “红家不是五年前就被灭门了吗?” “红尘笑也是归墟谷那边的吗?” 武林群雄见到红尘笑后皆是震惊无比,包括夜无声和青鸢也是。 可有一人此刻别提有多开心了,天明道长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脚下一踏直接施展着轻功掠过战场朝红尘笑飞去,口中还大喊道:“红尘笑,让我来会会你!哈哈哈哈!” 天明道长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第94章 齐攻归墟谷 夜无声望向正在交手的天明道长和红尘笑,皱眉道:“万万没想到红尘笑竟然还活着,而且还站在了归墟谷那一边。” 青鸢说道:“赤虹剑圣红尘笑的名声固然响亮,可他现在被天明道长牵制着,已是无暇顾及别人了。智空大师和望仙剑阁的四名执剑长老都去救援他们的弟子了,夜门主,看来归墟三怪只能由我们二人对付了。” 夜无声点头道:“行,尽快让这场战斗结束吧。” 二人说罢便施展着轻功直奔归墟三怪而来,而缥缈峰和凌月宗的弟子们见自己的掌门都上阵了,也都冲进了战场。 “嗝~” 江承道从地上爬起打了个酒嗝,他向上清府的弟子们说道:“咱们也该上了。” 一名年轻弟子犹豫道:“可是江师兄,师傅不是让我们不要对归墟谷的人出手吗?” 江承道眯着醉眼笑了笑,道:“没办法啊......此刻我们若不行动,会让其他门派的人怀疑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上阵后要把自己和师兄弟的安全放在首位,归墟谷的人你们可以打,但要注意下手的分寸,千万别杀了他们,还有唐氏商会的人也一样。” “明白了江师兄!” 上清府众弟子应答一声后也加入了战场。 “唉......陪师傅他们演场戏可真难呐......” 江承道感慨一声后便迈向了战场。 在不远处一片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六皇子和九公主正在护卫们的保护下观望着战局。 “哈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 只听六皇子笑道:“唐兄竟然是归墟谷那边的,这还真是令我意想不到,如今算上唐氏商会的人,归墟谷那边也不过二百人而已。” “可武林群雄这边随着缥缈峰、凌月宗以及上清府的入场,再加上那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他们的总人数已是快接近九百人了,啧啧啧,二百人对战九百人,看来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了。” 九公主却皱眉道:“六哥,若非亲眼所见,你能相信唐氏商会和赤虹剑圣会站在归墟谷这边吗?在这种时候站队归墟谷,就等同于跟天下英雄为敌,这种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们依然选择了来帮归墟谷。” 六皇子思索道:“会不会是归墟谷许诺了唐氏商会和赤虹剑圣什么好处......不对,唐氏商会什么都不缺,难不成单纯是因为江湖义气?” 九公主说道:“无论是什么原因,就结果来看归墟谷真的做到了让这两方的人来帮助他们,六哥你看着好了,我觉得这场争斗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也许接下来还有别的势力也会来帮归墟谷也说不定。” “是吗?” 六皇子闻言兴奋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咱们就有更多热闹可以看了。” 夜无声和青鸢从天而降落到了归墟三怪前方。 夜无声背着双手,微微抬头说道:“归墟三怪,好久不见了。” 老魔头面色凝重道:“夜门主,青宗主,这么快就等不及要与我们这三个老家伙交手了?” “唉......” 夜无声长叹一声,说道:“老魔头,遥想当年赵谷主还在的时候,天下人每每谈及归墟谷,所说之语皆是赞扬与尊重。” “可自从赵谷主离开后,你们却没能坚守住心中的道义,到处为非作歹,荼毒百姓,祸害武林。我等作为武林正派之首,已是不能对归墟谷不管不顾了。” “就你们俩还武林正派之首?呵呵,我呸!” 老妖头嗤笑道:“被人耍得团团转了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武林正派之首。” 夜无声闻言眉头微皱,问道:“老妖头,你这话是何意?” 老妖头指向不远处的王柏山和沈玲,说道:“看到他们了吗?这两人为了报复赵谷主,就一直潜伏在归墟谷里,这些年江湖上与归墟谷有关的事情全是他们做的。” 青鸢显然不相信老妖头的话,只听她冷声道:“老妖头,你以为随口编造的一个故事就能骗过我们吗?我看那两人就是你们找来的替死鬼,想要借此给武林群雄一个交代吧?” 老妖头听后顿时就气炸了,跺着脚说道:“青鸢你这老太婆,越老疑心越重,就是听不明白话是吧?” 这时老鬼头说道:“罢了妖头,跟这两个老顽固说再多也是无用的,夜无声、青鸢,我们一旦交手势必会波及到他人,还是换个地方打吧,去湖上如何?” 夜无声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战场,这种距离下他们直接开战肯定是会殃及无辜的,便答应道:“行,就去湖上。” 说罢,夜无声和青鸢便先一步飞身来到了湖面上,只见夜无声的双掌在内力汇聚之下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接着他双掌齐出拍在了水面上,顿时就在湖面上形成了一大片可供站脚的厚实冰层。 老魔头见到后心中一惊,沉声道:“他这飞雪凝冰掌应该已是练至大圆满了,鬼头妖头,你们伤势未愈,都小心些!” “好!” 接着老魔头又向赵萱儿说道:“丫头,你得尽快帮陈少侠或是玄心小师傅制服沈玲和王柏山,切记绝不可杀了他们,这两人一旦死了,我们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赵萱儿郑重点头道:“我明白,魔爷爷,夜无声和青鸢实力高强,你们可千万要小心。” “嗯,丫头你也要小心,鬼头妖头!我们上!” 交代完毕后,归墟三怪也飞身落到了冰面上,紧接着这五人便交上了手。 一边是归墟谷的最强战力,另一边则是武林正派的最强战力,正如老鬼头先前所说的那样,他们交手之后,在岸边的人只听得道道罡气碰撞声炸响于湖面,冰块碎裂漫天飞射,湖水汹涌宛若怒潮,飞溅起的水花淋透了岸边所有人。 这若是再近一些,怕是直接就会被罡气的余波给震伤。 第95章 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 如今的局势对归墟谷这边来讲,什么最宝贵?答案肯定是时间。 赵萱儿深知老鬼头和老妖头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绝非夜无声和青鸢的对手,因此她得抓紧时间打败沈玲和王柏山。 赵萱儿朝玄心那边看去,只见玄心此刻已经丢掉了长棍,他的双掌上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掌势凶猛连连出击,而王柏山则是左躲右闪节节败退,看样子玄心已是占了上风。 而陈小刀这边就要吃力许多了。 沈玲双手甩动之下,两把短刃齐齐射出,陈小刀迅速挥剑将其挑开。可由于短刃尾端连着缠龙丝,沈玲只需轻轻一拉便能将短刃收回,而她这收回短刃的一步同样也是道杀招。 只见连接着短刃的缠龙丝此刻就像是一条蛇般在空中扭动着绕到了陈小刀的背后,两把短刃对准陈小刀的后背便直插而来。 陈小刀若是再挥剑抵挡,沈玲就能故技重施,而且下一次也不知这两把短刃会从何处袭来,无奈下他只好躲开攻击,使短刃回到沈玲手中。 战斗持续到现在,沈玲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操刀术竟是令陈小刀一次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见到这一幕,赵萱儿心中诧异不已,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她可是亲眼看见陈小刀用无名剑斩断一把厚重巨斧的,而且以无名剑的锋锐程度,连缠龙丝都能斩断,可为何那两把短刃与无名剑相撞后却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之前缠龙丝在空中弯曲扭转的形态又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可从没见过缠龙丝还能如此使用的啊。 略微思索一番后,赵萱儿还是决定先去帮陈小刀对付沈玲,而且自己还有很多事想要找沈玲问清楚。 在赵萱儿做下决定的这个期间里,陈小刀已是向沈玲挥出了数道漆黑色剑气,但沈玲却是操控着两把短刃将剑气一一斩灭了,再看那短刃上,竟是一点缺口都未留下。 从跟沈玲交手起,陈小刀的眉头就一直紧锁着,对于沈玲手里的那两把短刃,他之前已是猜到了一些,如今见自己的剑气被沈玲轻易斩灭,他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只听陈小刀向沈玲问道:“喂,如果小爷没猜错的话,你那两把短刃应该是‘朝暮’吧?” “朝暮?” 这时赵萱儿已来到了陈小刀身后,她向陈小刀问道:“你说的是那把位列名剑谱第十一名的朝暮剑吗?” “没错,朝暮剑是名剑谱上唯一的双剑......嗯?等会,赵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帮你的,魔爷爷他们已经和夜无声还有青鸢交手了,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制服沈玲和王柏山,然后逼他们向武林群雄说明真相。” “那你去帮小和尚啊。” “不需要,玄心马上就要赢了。” “这么快?看不出来这小和尚还挺厉害的,看来小爷也得认真点了。不过赵姑娘,该说不说......” 陈小刀将头发捋到脑后,露出一个恶棍笑容,说道:“这一幕让小爷想起咱们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联手对付刘四喜的时候了。” “谁不是呢?” 赵萱儿双手的手指上已是缠满了缠龙丝。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一分为四,归墟三怪对战夜无声和青鸢,玄心对战王柏山,陈小刀和赵萱儿对战沈玲,而最后的那块战场,便是唐氏商会对战武林各派,这里可以说是最热闹的了。 自霸刀门加入战局之后,唐润等人的压力陡然增加,老姜见燕不凡直冲唐润而来,便领着几名影卫去拖住燕不凡了。 之后再加上缥缈峰和凌月宗的弟子入场,唐润等人直接就退到了马车处,可武林群雄那边到目前为止却是一个都没能越过马车。 这辆马车就像是一道分水岭一样将人群给隔开了,马车前是人山人海,而马车后却是空无一人。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状况,还得从天明道长冲向红尘笑时说起。 当时天明道长踏上唐润的马车车顶后便与红尘笑战在了一块,这两人你一掌他一剑,一时之间竟是打的难舍难分。 战场上的武林群雄见到后都惊呆了,心想这红尘笑不愧是被称为赤虹剑圣的传奇人物,与上清府的掌门天明道长交手竟是不落下风。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此刻若是有人距离红尘笑和天明道长足够近,他定会发现这两人正一边交手,一边说着只有对方才能听得见的话。 只见红尘笑接连刺出数剑,同时口中轻声问道:“天明道长,你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天明道长边闪避边回道:“红兄,我若是再不来找你,夜无声和青鸢就要拉着我去对付归墟三怪了。对了,老邱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哦,半路上救了个归墟谷的小子,老邱正给他疗伤呢。刚才我见夜无声和青鸢从头顶上飞过去了,他们是去找归墟三怪的吧?” “应该是吧,但归墟三怪还能抵挡一阵子,眼下最重要的是拦住各大门派的人,在霸刀门和缥缈峰还有凌月宗加入后,唐氏商会的人绝对无法抵挡。” “天明道长你要是没这么早来,我就一个人杀进去了,可现在被你缠着,我是不好出手了,怕让人看见后对你起疑心。” “红兄莫慌,待我想个主意......” 天明道长思索之际,忽然听见湖面上传来了罡气碰撞的炸响声,紧接着便落下来一大片湖水将二人给淋透了,不用说,定是湖面上交战的五人引发的。 天明道长见此灵机一动,他躲过红尘笑刺来的一剑后便轻声说道:“红兄!我想到办法了,只要咱们演的像一些就行。” 天明道长说罢便给了红尘笑一个眼神,紧接着只见他右手掌上聚满内力,抬手便朝红尘笑轰出了一记小奔雷掌。 红尘笑心领神会,在天明道长出掌之时便往一侧闪去,接着那道罡气便轰进了人群里,顿时就有十来名实力较低的年轻弟子被这道罡气给打的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可各个门派的掌门见到后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在他们眼里所看到的,是红尘笑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小奔雷掌,既然天明道长连小奔雷掌都使出来了,那说明他此刻已是动了真功夫。 而自己门下的弟子纯粹就是被这两人之间的战斗给波及到了,果然高手过招,寻常人等还是远离些比较好。 红尘笑见状眼睛一亮,心想原来是这个办法,便也学着天明道长的做法,找准角度后挥出了一道剑气,天明道长“机智”的跃起躲开,那道剑气就“凑巧”飞射进了人群里,斩伤了一大片的人。 见此方法有用,两人便继续演了起来。 “红兄,你别光打其他门派的人啊,挑夜无声的徒弟打,他们皮实。” “好啊,那青鸢的徒弟呢?” “青鸢的徒弟都是女娃娃,你的剑气太锋锐,还是让我来吧。”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时不时的就会有小奔雷掌的罡气和红尘笑的剑气冲进人群里,哀嚎声和惨叫声到处都是。 更绝的是,天明道长还抽空朝那些门派的人喊道:“你们都往后退点,不然会被波及到的!” 那些个门派的掌门心想我们不是来围攻归墟谷的吗?往后退的话可就是迷魂岭了,而且你们俩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 第96章 你怎么不躲啊 燕不凡见天明道长迟迟拿不下红尘笑,且两人战斗的波及到了不少人,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还是去帮把手好了。 燕不凡劈出几刀将老姜和几名影卫逼退后,脚下一踏便高高跃起冲向了红尘笑。 “天明道长!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天明道长见到后在心里大骂燕不凡你这大傻墩,好好打你的架就是了,来妨碍我们干啥? 可想归想,戏还是要演下去的,只听天明道长大喊道:“燕门主来得好!你我二人同时出手,必能拿下红尘笑!” “好!” 在半空中的燕不凡双手握住环首大刀高举过头顶,内力汇聚于刀刃生成了深红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向外扩散着,远远看去,竟是在刀身之外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深红色刀影。 自古以来,刀和剑就是习武之人最常用的武器,与剑法所追求的复杂多变不同,刀法要么追求一个快字,要么就是追求一个猛字。 因此刀法这门武学也被分为快刀与狂刀两大类,修炼快刀的人,他们所使用的通常都是诸如柳叶刀一类的轻刀,而修炼狂刀的人所使用的则是诸如环首刀或是鬼头刀一类的重刀。 作为武林中狂刀的代表,霸刀门自创立以来便传承着一种名叫七杀刀法的至高武学。 七杀一出山河碎,七杀尽出神仙跪。 这句话是江湖上的人用来形容七杀刀法的,这七杀刀法共分七式,每式皆霸道,且一式更比一式沉猛。 依靠着这门刀法,霸刀门的历史上也出过不少顶尖强者,尤其是上一代门主萧震更是武林里的传奇人物。 当时望仙剑阁的二代门主丁胜天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剑客,而萧震则被称为刀皇,只可惜萧震比丁胜天晚出生了三十余年,在萧震成名后不久,丁胜天便仙逝了,这两人没能交上手也实属武林一大憾事。 而此刻燕不凡所使用的就是七杀刀法的第一式,名唤斩诸邪! 随着燕不凡的一声大吼,他手里的环首大刀也朝着红尘笑头顶直劈而来。 可红尘笑是何等人物?他成名之时,你燕不凡还在喝奶呢! 当初红尘笑在对战莲鬼时之所以会落败,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重伤未愈,而如今他的伤势已然痊愈,虽说他被莲鬼关押的这五年里实力未能有所长进,可即便没有长进,他也是那位被武林中人视为传奇的赤虹剑圣! 只见赤虹剑上同样散发出了阵阵深红色雾气,下一刻,红尘笑单手持剑便斩向了燕不凡的环首大刀,刀剑相撞所爆发出的剑气与刀气四处飞射,又是将各派弟子给斩伤了一大片,只不过跟之前不同,这回他们真的是被这二人的战斗给波及到了。 面对燕不凡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红尘笑竟是选择了正面迎击! 此刻燕不凡是双手持刀,而红尘笑却只是单手持剑,双方实力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仅凭七杀刀法的第一式就敢来挑战老夫,姓燕的,你的刀比起萧震可差远了!” 红尘笑手臂猛一发力,直接就将燕不凡连人带刀给挑开了,可这时却听燕不凡大喊道:“天明道长!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红尘笑!我这大奔雷掌你可接好了!” 不知何时来到红尘笑身后的天明道长故意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接着只见他双掌齐出,轰出了两道十分巨大的深蓝色罡气,顿时间雷鸣声响彻了整片战场。 有天明道长提醒,红尘笑脚下一踏便跳到了马车车头上,再加上他脸上那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因此在周围人眼里,红尘笑又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大奔雷掌的罡气。 红尘笑这一下是躲开了,但半空中的燕不凡可就惨了,由于他和红尘笑还有天明道长处在一条直线上,现在红尘笑躲开了,大奔雷掌的罡气自然就朝他轰了过来。 可燕不凡毕竟是霸刀门的门主,他的反应也相当快,于空中无处躲闪的他迅速抬刀劈出一道刀气,想着先以刀气阻挡一下大奔雷掌,然后趁着这空挡自己应该能落地躲开。 可大奔雷掌的罡气之强超过了他的预料,燕不凡劈出的刀气撞上罡气后瞬间就消散了,然后嘛......他就被击中了。 接着只听“扑通”一声,燕不凡从空中掉了下来,缕缕夹杂着焦味的黑烟从他身上冒起,再看那脸,就像是刚从煤堆里钻出来一样黢黑无比。 天明道长见状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出声喊道:“哎呀!燕门主你还好吧?你怎么不躲开呢?” 被大奔雷掌打得浑身麻痹的燕不凡艰难开口道:“躲......我躲你奶奶个腿啊......” “燕门主莫要生气,我这就替你报仇,红尘笑!你给我纳命来!” “哼!天明老道,我还怕你不成!” 说罢这二人又继续在马车车顶上缠斗了起来。 那些掌门见燕不凡都无法插手这两人之间的战斗,顿时就打消了想要出手相助的念头,纷纷指挥着门下的弟子向周围退去,尽量远离这两个绝世高手。 几名霸刀门的弟子跑过来将燕不凡扶起,这时人群里有一个掌门低声说道:“奇怪了,这红尘笑虽说确实很强,可是以天明道长的实力也不至于跟他纠缠这么久吧?我怎么觉得......天明道长是故意在这里拖着的?他是想阻止我们继续攻进归墟谷吗?” “徐掌门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天明道长啊,他怎么可能去帮归墟谷呢?” “是啊,徐掌门你肯定是想多了,我觉得应该是红尘笑消失的这五年里练就了什么神功,所以天明道长才迟迟拿不下他的。” “那他们也不至于打这么久吧?而且被波及到的只有我们的人,唐氏商会的人却一个都没事。” 听着这些掌门的话语,燕不凡心里也起了丝疑惑,以前他曾听人说起过天明道长大奔雷掌的厉害,据说中掌者在五天之后依然还能感受到麻痹感。 可现在自己除了手指还有些麻外,身体其他地方的麻痹感都已消失了,他可没有自信到认为这是自己武功高超的原因,难不成是天明道长及时收手了?可轰出去的罡气还有收手这一说吗?亦或者是天明道长从一开始就没使出全力? 带着心中的疑虑,燕不凡仔细看起了红尘笑和天明道长的战斗。 第97章 援军 正在交战的红尘笑和天明道长也察觉到了场中的气氛,红尘笑轻声说道:“天明道长,再这样演下去怕是要露馅,咱们已经拖延很长时间了,也削减了他们不少人,依我看咱们接下来暂时先别理会他们认真打吧,否则让人起疑心可就不好了。” 天明道长也轻声说道:“只好如此了,那咱们见机行事,小心了红兄!” 天明道长说罢立即提升了掌劲,红尘笑也使出了他的红尘十三剑,一时间这二人的战斗突然激烈了起来,只是可怜唐润那辆马车了,经过这么久的摧残,终究是顶不住坍塌了下来。 而没了落脚之处,天明道长和红尘笑便飞身来到了湖边继续交手。 其余人见这俩人总算是换地方打了,便重整旗鼓再一次朝唐润等人杀来。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好几道响亮的口哨声从迷魂岭出口处传来,众人回头一看,竟是一群土匪强盗装扮的人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乌泱泱一大片,看着有二百人左右! “是南宫烈!他们是雾岚侠盗团!” “不止雾岚侠盗团!镇海帮、乌崖洞,还有御野林的人都在!” “他们都是曾经依附于归墟谷的势力,这次肯定是来保卫归墟谷的!” 南宫烈冲在人群的最前方,在他身后跟着的除了绿珠和谢川外,还有两男一女,他们分别是镇海帮的帮主历怒涛,乌崖洞的老大廖温,御野林的首领白蓉。 廖温边跑边说道:“看来咱们还是慢了一步,这些人都已经打到这了。” 历怒涛怒哼一声,说道:“那不是更好?刚好能把这群人一块收拾了。” 白蓉向南宫烈说道:“发令吧南宫大哥,现在起我们御野林听你指挥。” “我们镇海帮也是!” “乌崖洞也一样!” “哈哈哈哈!” 南宫烈大笑道:“能再次与三位并肩作战,这是我南宫烈的荣幸,今日过后若我们还能活着,我必将斟满美酒与你们喝个痛快!小的们!随我等守卫归墟谷!” “誓死守卫归墟谷!” 四方势力的人此刻团结一心,归墟谷曾有恩于他们,知恩不报枉为人,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刀山还是火海,都无法阻止他们前冲的脚步。 “诸位掌门!众位英雄!今日就让我们杀光这群武林祸害!” “杀!” 面对南宫烈等人的奇袭,武林群雄这边也是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顿时间这座战场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南宫烈一马当先飞身冲进了人群里,只见他的双腿上汇聚着内力,一脚扫出便能掀起大片罡风。 廖温舞动着一把飞镰入场,脚步腾挪,如陀螺般在人群里穿梭着肆意收割鲜血。 虎背熊腰的历怒涛手持两把短斧,如一头人形猛兽般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哀嚎声与惨叫声比比皆是。 白蓉的腰间挂着数个小布包,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粉,她就这么取出药粉轻轻一吹,便有数人捂着红肿溃烂的脸痛苦倒下。 再加上谢川和绿珠以及近二百名小弟的入场,一时间武林群雄这边竟是有些被压制住了。 这些人本就是临时组建而成的联盟,各个门派之间一点配合都没有,有些时候甚至还会误伤了其他门派的人。 而雾岚侠盗团、镇海帮、乌崖洞、御野林这四方曾经都是依附于归墟谷的势力,而且四位首领的交情又非常好,对彼此之间的战术也都是知根知底的,因此这些小弟们配合起来也是十分默契。 但是很快的,战场的局势就倒转过来了,因为在那些武功较低的年轻弟子全部倒下后,剩下来的就是各个门派的中坚力量了,这些人都拥有一定程度的实力,对付起来十分棘手。 尤其是缥缈峰和凌月宗的弟子,虽说被红尘笑和天明道长“误伤”了一些人后,他们的总人数加起来只剩下八十多人了,可他们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觑,雾岚侠盗团这边的小弟们面对这八十多人的攻击只能勉强抵御。 另外,南宫烈他们也碰上了各自的对手。 历怒涛、廖温和白蓉三人各自对上了几名掌门,而南宫烈则是与燕不凡纠缠在了一起。 至于谢川和绿珠嘛,他们被江承道给盯上了。 其实江承道也不想动手的,他原本的打算是带着上清府的弟子进来混一混,因此他们之前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后方。 可南宫烈等人是从后面攻过来的,如此一来上清府的人自然就成了头阵,这下他就算是不想动手也得动手了。 眼见雾岚侠盗团那边的人陷入劣势,唐润便想带着影卫上去帮忙,可他回头一看, 却发现那些影卫此刻都已受伤不轻,老姜更是一脸萎靡的坐在地上,看那样子应该是不能再继续作战了。 唐润心中暗叹,这些影卫已经是把该做的都给做了,能拖延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好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要不去找六皇子和九公主帮个忙?可他们会答应自己吗? 就在唐润思索之际,一道洁白的靓影突然从他头顶飞越而过。 (那个人是......她这是要去哪?) 唐润顺着这人飞越的方向望去,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急忙大喊道:“师娘!小心啊!” 由于距离相隔较远,正与沈玲交手的赵萱儿并没有听清楚唐润在喊些什么,她只听到唐润在朝自己大声嚷嚷着,便抽空向那边望去。发现一名相貌极美的白衣女子手持一条长鞭朝自己飞速袭来。 陈小刀躲开沈玲射来的朝暮剑后也注意到了那名白衣女子,见其来者不善,便飞速后退来到了赵萱儿身旁。 可陈小刀刚停下脚步就后悔了,因为他忘记这名白衣女子是认识自己的。 果不其然,待白衣女子落地后,她便说道:“我记得你,两年前新秀赛的时候我们见过面,你是望仙剑阁的陈小刀。” 接着这名白衣女子又看向了赵萱儿,说道:“而你,是归墟谷的赵萱儿,陈小刀,你不想解释一下吗?为何你一个望仙剑阁的弟子会跟归墟谷的人站在一块?” 陈小刀赶苍蝇一样的甩了甩手说道:“宁青衣,小爷现在忙得很,没时间跟你解释,一边待着去。” (她就是那个被称作凌月仙姬的宁青衣?) 赵萱儿朝宁青衣看去,此刻她才发现宁青衣手里拿着的哪是什么长鞭啊,分明就是把极长的软剑。 “不解释……” 宁青衣面寒如霜,冷冷说道:“那便只有一个答案,你,背叛了望仙剑阁。” 第98章 宁青衣 (他竟然是望仙剑阁的人?) 听了宁青衣的话后,沈玲双眉紧蹙,心中暗想为何这个叫陈小刀的望仙剑阁弟子会帮着赵萱儿?虽说五大派里望仙剑阁对归墟谷的态度一直摇摆不定,但也绝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帮着归墟谷的,难道真像宁青衣所说的那样,陈小刀已经叛离了望仙剑阁? 还有那个跟柏山交战的少年,他所使用的武功似乎是燕云寺的大慈手,这么说他是燕云寺的弟子吗?为何燕云寺和望仙剑阁里都有人在帮着归墟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事情的走向并没有按我的计划在进行?不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必须做点什么! “宁青衣你是不是在凌月宗待傻了啊?小爷我像是个会背叛师门......” 陈小刀正说着的时候,沈玲却是甩出朝暮剑攻向了他和赵萱儿,陈小刀挥剑将攻势化解后,赵萱儿也抓准时机准备用紫晶针射向沈玲。 可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寒芒亮起,是宁青衣,她手里那把软剑宛若灵蛇般舞动着卷向了赵萱儿的脖颈。 赵萱儿大惊之下迅速向后退出一步躲开这一剑,可她刚躲开,便见宁青衣单手一抖,那把软剑竟是弯曲了过来,剑尖直刺赵萱儿而去。 赵萱儿以前从未与软剑交过手,宁青衣的这一招令她始料未及,根本就来不及闪避,眼看着剑尖就要刺中自己时,却见一把黑剑探到面前将软剑给拨开了,不用说,出手之人自然是陈小刀。 “先退!” 只听陈小刀轻喝一声,便和赵萱儿齐齐向后退出了数米,与宁青衣拉开了距离。 宁青衣冷冷看着陈小刀,口中说道:“陈小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堂堂五大派之一望仙剑阁的弟子竟然会去保护归墟谷的妖人,你还敢说你没背叛师门?” “背叛你大爷啊!” 陈小刀怒骂道:“你这小娘们性格冷也就算了,现在连脑子都被冻住了吗?实话告诉你好了,这位赵姑娘是我一个好兄弟的女人,同时她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保护她还保护谁?” “朋友?那就是说你现在是属于归墟谷一方的吧?” 宁青衣闻言眼中杀意尽显,开口道:“陈小刀,既然你已背叛师门加入了归墟谷,那么从现在起你我便是敌人。” “你是凌月宗的宁女侠吧?” 这时沈玲向宁青衣说道:“我也是来剿灭归墟谷的,我们俩一起出手,定能......” “你给我闭嘴。” 沈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青衣打断了,她脸色冰冷的瞪向沈玲,口中说道:“你们归墟谷里所有人的相貌都已经被我牢记于心了,我认得你,你是归墟谷副谷主齐怀朝的妻子沈玲,虽不知你们为何窝里斗,但只要是归墟谷的人就都得死!” 赵萱儿从宁青衣的话里听出了十分强烈的杀意,她出谷后也遇过像林秋离和季卓冲这种敌视归墟谷的人,可这两人对她的杀意远不及宁青衣强烈,这到底是为何? 赵萱儿心觉奇怪,便轻声向陈小刀问道:“陈小刀,我怎么觉得这个宁青衣好像特别憎恨归墟谷啊?” 陈小刀轻声回道:“这小娘们憎恨归墟谷的原因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据说是和她的父亲有关。四年前宁家的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宁晚风离奇死于宁家小院,听说宁晚风的尸体被发现时死状极其凄惨,后经仵作查验,发现宁晚风是中毒身亡的。” 赵萱儿闻言思索道:“宁晚风?这个名字我好像有听说过......是那个被称作侠医的宁晚风吗?” “没错,就是侠医宁晚风。” 陈小刀说道:“宁晚风行事光明磊落,为人仗义且医术十分高超。可离奇的地方就在这,一个医术如此高超之人,竟会死于中毒,这件事在当年可谓是轰动一时。”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江湖上就有传言说是归墟谷的老鬼头杀了宁晚风,毕竟鬼前辈十分擅长炼药,再加上那时有关归墟谷的传言层出不穷,因此所有人就都信了。如今看来,这应该也是沈玲和王柏山故意散播出去的谣言吧。” 在陈小刀说话的这段期间,宁青衣已是和沈玲交手了。 凌月宗弟子擅用鞭法与掌法,而宁青衣此刻则是在以鞭法的形式使用着软剑,她那把软剑也不知是用何种材质做成的,柔韧性远超寻常的软剑,而且在内力注入之下,剑身又可在瞬间转柔为刚,这刚柔转换之下,其招式突出一个怪字。 之前陈小刀面对沈玲的朝暮剑时只能是以无名剑将其挑开,可宁青衣却可以用那把软剑将朝暮剑给卷住,每回朝暮剑被卷住,沈玲都得花一些功夫将其抽离出来,比起陈小刀,宁青衣反而更适合对战沈玲。 赵萱儿向陈小刀问道:“宁青衣的那把剑是光寒吗?就是位列名剑谱第九位的那把。” 陈小刀回道:“是啊,光寒剑是由宁青衣的太爷爷在年轻时获得的,从那之后这把剑就一直留在了宁家,相当于是家主的象征吧。宁晚风死后,这把剑就传承到宁青衣手里了。” “沈玲刚才与我们对战时消耗了不少内力,此刻她的攻势已经有点慢下来了,再这样下去她会败于宁青衣的,这小娘们可不会对沈玲手下留情,赵姑娘,看来我们也得上了,否则沈玲一死就全完了。” “好!” 陈小刀和赵萱儿说罢便加入了战局,可他们俩这一加入,局势完全就变了。 因为沈玲想要击杀其余三人,宁青衣一样也想击杀其余三人,而陈小刀和赵萱儿则是想阻拦宁青衣杀沈玲,同时还得想办法拿下沈玲。 一时之间,无名剑、光寒剑、朝暮剑的碰撞声接连响起,紫晶针四处飞射,场面混乱无比。 “大长老,那个人是宁青衣吧?她怎么跟小刀打起来了?” 在离这四人较远的位置,望仙剑阁众人正站立于此,之前他们以救援陈小刀为借口脱离战斗后就一直游离于战场边缘。 其实他们一开始的确是想往陈小刀那边赶的,但在见到陈小刀和赵萱儿联手对付沈玲后他们就决定暂时先不过去了,因为一旦过去就必然会接触赵萱儿,万一到时候被其他门派的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归墟谷的小妖女赵萱儿就在面前,可你们望仙剑阁的人就是不对她动手,这合适吗?更何况那个陷害归墟谷的幕后之人还没出现呢,无论怎么想都不该过去,因此他们就打算暂时先在这个不起眼的位置徘徊着拖延时间。 大长老皱眉道:“这宁青衣是认识小刀的,我估计她是看到小刀与赵萱儿联手对付那名女子而心生怀疑,这才打起来了吧。” 二长老担忧道:“那咱们要不要过去啊?宁青衣因为她父亲的死,对归墟谷可是恨之入骨的,她出手时绝不会留情。” 三长老说道:“可咱们现在过去该如何解释呢?直接告诉宁青衣归墟谷是被陷害的吗?万一被那幕后之人察觉了可怎么办?” 大长老思索片刻后说道:“三长老说得对,眼下还不是说明真相的时候,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这四人此刻并不知道陷害归墟谷的幕后元凶就是沈玲和王柏山,但在燕云寺这边,智空大师和玄一却已知晓了真相。 第99章 变化 与陈小刀不同,玄心是独自一人对战王柏山的,因此智空大师和玄一也能无所顾虑的来找他,可他们和望仙剑阁的人一样也想拖延点时间。 于是乎,燕云寺众人一直等到天明道长和红尘笑更换战斗地点,且雾岚侠盗团的人出现后这才慢吞吞的从战场边缘走了过来。 当智空大师和玄一来到玄心这边时,玄心和王柏山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只见王柏山呈大字型倒在了地上,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戴着布帽的少年竟如此厉害,而且他所使用的竟然还是燕云寺的武功,此刻他心里也发出了跟沈玲一样的疑问,燕云寺的人为何会来帮助归墟谷? 其实王柏山的实力说实话并不低,放在谷外至少也是个小门小派的掌门,在如今的归墟谷里他可以说是除了归墟三怪和齐怀朝夫妇外最强的人了。 归墟谷中有一门绝学,名为破兵掌,据说修炼到化境可以化解世间一切兵器的攻击,而王柏山最擅长的也是破兵掌。 但可惜的是他遇上了玄心,一开始王柏山面对玄心的棍招都能用化兵掌化解,占了些上风,可在玄心丢掉长棍后局势就不一样了。 五大派中燕云寺的历史是最悠久的,因此他们的武学也要比其余四派更丰富一些,兵器上,棍法、剑法、刀法、杖法这些燕云寺都有所建树。 至于拳脚上的武功那就更多了,拳法、掌法、指法、抓法、腿法面面俱到。但要说最出名的,那绝对非掌法和拳法莫属。 燕云寺的掌法皆为阳掌,拳法也皆为阳拳,这两者都以刚猛霸道着称,掌能断树,拳能裂石,宁挨十刀百棍,也不挨燕云寺一掌一拳。 玄心丢掉长棍后便施展出了燕云寺的绝学大慈手朝王柏山攻来,王柏山起初还以破兵掌迎击,但二人双掌相撞后,王柏山却是被击退了数米,就连手腕都差点断了,在那之后他就被玄心给压制住了,不敢硬拼只能闪躲,体力大量消耗之下,一不留神便中了玄心一掌,再起不能。 玄心将双掌上的内力收回,这时他见燕云寺众人走了过来,惊喜道:“师傅,玄一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智空大师笑道:“我们是来帮你的,不过看来已经不用我们出手了,玄一啊,玄心刚才所施展的大慈手你认为如何?” 玄一微微笑道:“掌势比以前强了许多,看来师兄不在寺里的这两年,玄心师弟的武功又更进一步了。” “嘿嘿,我这武功比起玄一师兄可差远了。” 玄心挠了挠头,发现自己还戴着布帽,便问道:“玄一师兄,如今归墟谷的叛徒已经现身,我可以把这帽子摘了吧?” “自然可以......嗯?等会!” 玄一难得露出了一副激动的神情,他急忙问道:“玄心,你们已经找到归墟谷的叛徒了吗?” “是啊。” 玄心摘下帽子后指着躺在地上的王柏山,说道:“此人名叫王柏山,他就是归墟谷的三个叛徒之一。” 玄一吃惊道:“竟然有三个叛徒?那另外两个是谁?” 玄心回道:“另外两个分别是归墟谷的副谷主齐怀朝,还有他的夫人沈玲,不过齐怀朝已经被沈玲给杀了。” “齐怀朝?” 智空大师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说道:“可是齐怀朝在一个时辰前还在迷魂岭外袭击过我们,按时间来算的话他应该只比我们早一点回到归墟谷而已,怎么一回来就被杀了呢?” 玄心说道:“一个时辰前?不对啊,那个时候归墟谷里起了大火,齐怀朝一直都在谷里灭火,哪都没去,这是徒儿亲眼看见的。” 智空大师疑惑道:“既然齐怀朝一直在归墟谷里,那当时袭击我们的人又是谁?” 这时只听玄一问道:“玄心,齐怀朝是在哪里死的?” 玄心指向身后不远处,说道:“沈玲当时就是在那里把齐怀朝给杀了的,师兄你看,齐怀朝的尸身还在那边。” 玄一听后点了点头,接着他向智空大师说道:“师傅,当时您不是使用大慈手在齐怀朝的肩上打了一掌吗?而且天明道长的小奔雷掌也击中了他,既如此,在齐怀朝身上必会留下痕迹,我们只需过去确认一下,就能分辨出之前在迷魂岭外袭击我们的到底是不是他了。” “好,玄心,你和其他人留在这看好王柏山,为师与你玄一师兄去去便回。” 智空大师说罢便和玄一飞身来到了齐怀朝的尸身前。 这时躺在地上的王柏山心里也满是疑惑,听智空大师刚才的话,似乎是有一个和齐怀朝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迷魂岭外袭击了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是燕云寺和望仙剑阁的人帮着归墟谷,现在又出现了两个齐怀朝,为何事情的发展与他和沈玲所计划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片刻后智空大师和玄一便回来了,玄心问道:“怎么样了师傅?” 智空大师摇了摇头,说道:“齐怀朝的肩上和手臂上并没有任何伤痕,也就是说之前在迷魂岭外袭击我们的不是他,可那人分明就是齐怀朝啊……玄心,你把你这几天里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为师,越详细越好。” “好!” 接着玄心便将自己在归墟谷里所见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智空大师和玄一。 智空大师听后眉头一直紧皱着,半晌都没说话,玄一也是一样。 玄心见状不解道:“师傅,您和玄一师兄怎么了?如今归墟谷的叛徒已经现身了,这不是件好事吗?” “唉……” 智空大师长叹一声,他向玄一问道:“玄一,为师想听听你的看法。” 玄一思索道:“有点麻烦啊,现在虽说王柏山和沈玲自己跳出来了,可最关键的事情他们却没说,这五年里江湖上发生的惨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弄清楚这一点,是绝对无法平息各大门派的愤怒的。” “这好办啊,我们逼他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玄心说罢便来到王柏山跟前问道:“快说!那些事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柏山此刻正被两名武僧按住了肩膀跪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眼玄心,冷笑道:“我若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信吗?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和沈姐的确不知道那些事究竟是谁做的,我们所做的仅仅是散播谣言将这些事甩到归墟谷头上而已。” “虽说计划出了些差池,但这一步还是符合预期的,我和沈姐早就想到了各大门派的人必须要知道那些惨案的真相才会放过归墟谷,可是现在没人能解释清楚这一切,也就是说啊……” “对归墟谷而言这就是个死局!哈哈哈哈……” 第100章 眼下的麻烦 “你竟然说不知道!” 听了王柏山的话后玄心当即就怒了,他用力扯起王柏山的衣领,指着远处最大的那片战场,大喊道:“归墟谷与武林的纷争皆因你二人而起,现在随时都有人受伤甚至死去,这些可都是你和沈玲一手造成的!为了复仇,即使这么多无辜的人丢掉性命你也不在乎吗!” “在乎?哈哈哈哈。” 王柏山听后大笑道:“我为何要在乎?这些人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棋子而已,你觉得下棋的人会关心棋子的死活吗?我可不是你们这些自诩为正义的名门正派,只要能毁了归墟谷,无论死多少人我都不在乎!” “你!” 玄心怒极,抬掌便要向王柏山拍去,这时只听智空大师出声阻拦道:“罢了玄心,现在不是跟他争论这个的时候。” 玄心回头向智空大师说道:“可是师傅,再这样下去伤亡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王柏山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是故意不说的!” 智空大师说道:“刚才你抬掌要打他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意,由此可见他确实不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而且他对归墟谷的怨念极深,即便真的知道真相,恐怕也不会轻易开口。” 玄心不甘心的松开了王柏山的衣领,说道:“师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弄清楚那些事情的真相,各大门派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唉......” 智空大师一声长叹,说道:“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阻止这场纷争,不能再出现伤亡了。好在归墟谷的叛徒已经全部现身,如此一来我们也就不必演下去了。” 接着智空大师又看了眼正在湖面上激战的五人,由于老鬼头和老妖头重伤未愈,此刻归墟三怪面对夜无声和青鸢的联手攻击已然陷入劣势,看那样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智空大师向玄一说道:“玄一,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为师先去天明道长和红施主那边。” 玄一双手合十说道:“弟子明白。” 待智空大师离开后,玄一便来到王柏山身前点住了对方的穴道,接着他向燕云寺众僧说道:“你们留下几人看住王柏山,其余人随我去找望仙剑阁的人,玄心师弟,你也跟我来。” “是!玄一师兄!” ...... 智空大师来到湖边后便喊道:“天明道长,红施主,莫要再打了。” 打得正激烈的天明道长和红尘笑闻言立即停了手。 天明道长回头看了眼战场,见无人注意到这边,便向智空大师问道:“智空大师你怎么来了?” “唉......眼下有件很麻烦的事,就是......” 在听智空大师说明了如今的情况后,天明道长和红尘笑皆是皱起了眉头。 天明道长说道:“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局面,连陷害归墟谷的幕后之人都不知道那些惨案的真相,这对归墟谷来说还真是死局啊......” 红尘笑怒哼一声,说道:“智空大师,要我说你们还是对那个叛徒太仁慈了,既然他们能把这些事甩到归墟谷头上,那就肯定知道点什么,你们等我一会,我这就去撬开那叛徒的嘴。” “红施主且慢。” 智空大师拦下红尘笑,开口道:“方才老衲已经试过了,从那叛徒的反应上来看,他确实是不知道这些事的。而且即便他真的知道些什么,要想逼迫他亲口说出来也得费不少时间。现在战场上伤亡不断,我们三个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得赶紧让武林各派和归墟谷的人停手才行。” 天明道长闻言问道:“那智空大师你有何打算?” 智空大师回道:“老衲已经将事情都交给玄一处理了,他应该会先带着燕云寺弟子去找望仙剑阁的人汇合,然后与他们一起阻止这场纷争,天明道长,你要不要回去通知一下上清府的弟子?” 天明道长说道:“不用,我在出发之前都已经跟他们交代好了,承道那孩子看到燕云寺和望仙剑阁的人后应该会带着上清府弟子出手相助的。” 红尘笑回头望着战场,沉声道:“可即便有你们三派入场,恐怕也无法拦住这群人,他们此刻都已杀红眼了。” 智空大师说道:“仅凭我们三派确实不够,所以老衲的意思是,我们去找夜门主和青宗主把这件事说清楚,只有五大派联合起来才能平息这场纷争。” “夜无声和青鸢......唉......” 天明道长似乎对此十分头痛,他长叹道:“夜无声和青鸢这两个老东西在年轻时就顽固的很,要想说服他们相信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 五大派的掌门在年轻时就已互相认识,那时他们还曾结伴游历过江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可感情越深,对彼此的性格也就越了解。 夜无声和青鸢虽说为人正直侠肝义胆,可就像天明道长所说的那样,这两人实在是太固执了,要想改变他们已经认定的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智空大师只要一想到要大费口舌的说服这两人,就觉得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嘴唇,说道:“眼下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总之先平息这场纷争再说,那些惨案背后的真相之后再慢慢查吧。” 红尘笑说道:“那行,天明道长、智空大师,夜无声和青鸢那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去战场上帮忙。” “好。” 第101章 归墟谷旧事 世间有诸多内功心法,但大部分都只适合单独修炼,这种通常都被称为普通内功,而那些适合多人修炼的内功,则被称为特殊内功。 特殊内功的修炼条件十分严苛,有些特殊内功甚至还有童子身、年龄或是性别的限制,可一旦练成,修炼者往往能获得一些普通内功所没有的特殊效果。 就比方说阿雕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遇到的那四个光头,他们所修炼的合一神功就是门特殊内功,其效果便是分摊四人所受到的伤害。 而在归墟谷里也有一门特殊内功,其名为归墟圣元神功,由归墟三怪共同研创而出,且使用限制也不严苛,只需二人便可施展。 施展此功法后,归墟三怪可共享其余二人的内力,举个例子就相当于他们将自己的内力全都存在了同一个罐子里,随时都可取出为己所用,而这三人的内力又都十分深厚,有这门功法在,世间单拼内力鲜少有人能胜过他们。 但这个内功也有个缺点,就是施展之后只能将内力用于攻防,像用内力疗伤之类的事情就无法办到。也正因如此,当年柳飘絮中了莲鬼的黑霞断魂掌后,修炼了归墟圣元神功的归墟三怪也无法救回她。 这几年武林里想要铲除归墟谷的人不在少数,归墟谷之所以还能留存到现在,全是因为有归墟三怪坐镇。当他们施展归墟圣元神功后,即便是五大派的掌门也无法赢下他们,可这是在三人身体无恙的情况下,如今老鬼头和老妖头重伤未愈,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此刻湖面上战斗的余波早已不如刚开始时来的猛烈了,夜无声和青鸢是武林里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在他们的强强联合之下,归墟三怪一开始还能与其周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妖头和老鬼头的伤势也复发了,他们行动变缓后很快就被青鸢和夜无声击倒,而他们这一倒,压力就全来到了老魔头身上。 若不是老妖头和老鬼头强撑着一口气继续维持住归墟圣元神功给老魔头提供内力,估计老魔头早就败了。 只见夜无声于冰面上身影飘闪,眨眼间便来到了老魔头身侧,他的手掌上覆满冰晶,寒气逼人,正是飞雪凝冰掌! 夜无声的飞雪凝冰掌虽属阳掌,但也有着些许阴掌的功效,一掌下去不仅能造成冻伤,更可使中掌者的经脉冻结,因此江湖上也称其为世间唯一的阴阳掌。 打到现在,老魔头的须发上早已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不自然垂落的左臂一片青紫,显然是无法再动用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得撑下去,面对夜无声的掌击,老魔头迅速调动起三人所剩不多的内力,只见阵阵火红色的雾气宛若火焰般缠绕在他掌上,以一记归墟谷绝学烈阳掌迎向夜无声的飘雪凝冰掌。 双掌相撞之下爆发出的并非罡气,而是大团的水雾,趁着雾气迷眼之际,老鬼头脚下轻点向后退去。 可就在这时,一条漆黑长鞭如闪电般抽破水雾卷住了老魔头的右脚,是青鸢!她缠住老魔头后握着鞭子的右手往后一拉,将老魔头给带过来的同时脚下一踏便冲了过去。 凌月宗是武林里为数不多的女子门派之一,因其门下弟子主修鞭法与掌法,于是便有了“鞭法无双,掌法留香”的美名。 一些文人骚客往往会把这八个字拆成两种意思来解释。 首先是鞭法无双,顾名思义指的是凌月宗的鞭法无人能及,他们认为这是形容凌月宗弟子实力高强的。 而这掌法留香就有意思了,曾经有个小有名气的书生将其解释的十分暧昧,说是一名美丽动人的凌月宗弟子一掌下去未能伤及对手分毫,反而还在对手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体香,因此便有很多人觉得这四个字是形容凌月宗弟子相貌美艳的。 可实际上掌法留香和鞭法无双一样,都是用来形容凌月宗弟子的实力。 掌法留香真正的意思是指凌月宗弟子的出掌速度非常快,对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掌的,在中掌过后只能闻到凌月宗弟子身上残留下来的香味。 而作为凌月宗的宗主,青鸢的掌速更是快到诡异,只见青鸢片刻间便来到了老魔头身前,抬掌便朝老魔头的胸口拍去,在她的左手掌上银气缭绕,此乃凌月宗绝学残月掌! 归墟三怪之前吃了好几次残月掌的亏,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快处于下风,除了老鬼头和老妖头伤势复发这一个因素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这残月掌了。 残月掌属阴掌,众所周知阴掌都是从中掌者内部进行攻击的,而残月掌的功效便是在一定程度上打散中掌者的内力,并使其在短时间内无法凝聚出内力,因此这残月掌可以说是归墟圣元神功的克星。 老魔头刚跟夜无声碰了一掌,此刻他的右掌已是被飘雪凝冰掌所冻伤,根本就抬不起来,面对青鸢的这一招,他只能是凝聚内力于胸口准备硬抗。 下一刻,青鸢的手掌直接拍在了老魔头的胸口,残月掌瞬间打散老魔头凝聚起来的内力,老魔头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落在了冰面上。 “咳......咳......” 老魔头口中淌出的鲜血渗进了冰层,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不停的咳嗽着,宛若风中残烛。可青鸢的长鞭还缠在他的脚上,随着长鞭被青鸢拉动,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老魔头又再一次倒了下来。 “魔头......咳咳......” 趴在不远处的老妖头和老鬼头见老魔头被击倒也是心急如焚,可他们现在的状况也比老魔头好不到哪去,旧伤未愈新伤又至,能保持着清醒不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夜无声移步来到老魔头身边,他看了眼倒地的三人,说道:“能以重伤之躯与我二人战斗至此,实在是令人佩服,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归墟三怪,你们是投降?还是领死?” 倒在地上的老魔头冷笑一声,有气无力道:“这有区别吗......无论哪个都是死......” 夜无声双手背于身后,抬头仰望着天边,说道:“区别当然有,你们投降,我就把你们交给各大门派,由他们来处置你们。你们领死,那我现在就可以结束你们的痛苦。” “呵呵......” 老魔头笑了笑,说道:“夜无声,还有青鸢,临死之前能否让老夫说个故事......” 夜无声轻叹一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老魔头回忆道:“我们归墟三怪年轻时无恶不作,杀了很多人,有好人也有坏人,我们本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以这种方式活下去,直到后来有一天我们遇上了一个人,他叫曾醉墨,是个酸巴巴的书生,不会一点武功,可他却成了我们最好的朋友。” “他说他来自一个叫做归墟谷的地方,还说归墟谷里宛若仙境,有吃不完的果子,抓不完的鱼,呵呵,说的我们都心动了,便跟他回了归墟谷。来到这里,我们就感觉心里的戾气减轻了许多,之后便在此住下了。” “当时归墟谷的谷主是沁阳的父亲,老曾是副谷主,他虽是书生但为人豪迈,侠气冲天,我们对他也十分欣赏,便与他结拜以兄弟相称。老曾他称自己为老怪头,正好与我们组成了妖魔鬼怪......可是好景不长,老曾病了,没过多久他就走了......” “老曾临走之前还问我喜欢归墟谷吗?我说我很喜欢,他就笑着跟我说‘那你可得替我守好归墟谷啊,我死了之后你就把我埋在谷里最高的那块土坡上,这样我就能一直看着归墟谷,一直看着你们三个了。’” “我只恨,未能替归墟谷摆脱冤名,未能替老曾守好归墟谷,归墟谷存在了近百年,如今却让几个奸佞小人给毁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夜无声,青鸢,无论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归墟谷与武林的纷争皆是由奸佞小人一手造就的!我们三人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会令归墟谷陷入险境之事!” 第102章 五年之戏的背后 “唉......” 听完老魔头的话后,夜无声长叹一声,说道:“老魔头,你说的这个故事确实很感人,可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既然你说归墟谷是被奸佞小人所诬陷的,那你就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这几年江湖上发生的惨案不是归墟谷所为,只要你能解释得通,我就信你。” 老魔头苦笑道:“我们只知道那三个叛徒把那些惨案都甩到了归墟谷头上,至于那些惨案是何人所为,我们并不清楚。” “不清楚?那就是没证据了。” 这时青鸢也走了过来,她抽回长鞭后说道:“老魔头,既然你拿不出证据,那我们为何信你?” 老魔头反问道:“那你们可有证据证明那些惨案就是归墟谷所为?一直以来江湖上有的都只是谣言而已,何时有过真凭实据?” “他们就是证据!” 青鸢指着战场上的人群,说道:“若是只有几个人说倒也罢了,可这五年里武林中有许多人的亲朋好友都莫名失踪或死去,他们都说这是归墟谷所为,难不成这么多人说的都是假的吗!” 老魔头听后心生绝望,五年前江湖上有关归墟谷的谣言刚出现时他并没有理会,认为这只不过是谣言罢了,闹不起多大的风雨。可谣言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传开了之后就会让人信以为真,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见老魔头沉默,夜无声便说道:“老魔头,青鸢说的你也听到了,如今有武林群雄为证,你们归墟谷所犯下的罪行已是铁证如山,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人会相信你们所说的话?” “夜门主,魔施主说的都是真话。” 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夜无声身后传了过来,来人正是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 夜无声和青鸢闻言转过身来,只听智空大师向二人说道:“魔施主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燕云寺可为此担保。” 天明道长也说道:“上清府也可为归墟谷担保。” 夜无声眉头微皱道:“从进入归墟谷起我就感觉你们两个有些奇怪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青鸢?” “阿弥陀佛,夜门主,青宗主,此事得从五年前说起。当年江湖上有关归墟谷的谣言初起之时,赵谷主曾来找过老衲。” “赵谷主说他正在秘密调查一个组织,并且他还怀疑那个组织的首领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可由于赵谷主行事隐秘,那个组织找不到他,便故意往江湖上散播了与归墟谷有关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出来。” “赵谷主请求老衲替他保住归墟谷,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继续调查那个组织。” 青鸢听后向智空大师问道:“你答应了?” “是的。” “智空大师,我知道你们燕云寺和归墟谷离得近,所以你和赵沁阳交情不浅。可这也得看情况吧?难道你就没想过赵沁阳是故意挑在那种时候去找你,然后随口捏造一个故事好让你答应他的?” “赵谷主说的这件事并不是捏造的,因为他当时是带着伤来的。” 智空大师回忆道:“当时赵谷主体内气血郁结,真气混乱,在他的右肩上还留着一个金色的掌印,老衲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中了光明掌后所留下的掌印。” “光明掌?” 夜无声皱眉道:“这光明掌不是你们燕云寺的镇派武学之一吗?可当今武林除了你之外没人会光明掌了啊。” “唉......” 智空大师长叹一声,说道:“其实除了老衲之外,还有一人也会光明掌,那就是老衲的大徒弟。” 夜无声思索道:“你的大徒弟是......哦,我想起来了,可他不是早已去世了吗?” 智空大师说道:“是啊......三十年前他下山传法后就再也没回来了,老衲派了许多僧人出去寻找也没能找到他。原本老衲也以为他已经去世了,可他不仅还活着,并且还加入了赵谷主所调查的那个组织,就是他打伤了赵谷主。” “老衲心怀愧疚,花了整宿的时间才替赵谷主治好内伤,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老衲才决定相信赵谷主所说的话。第二天,赵谷主一大早就走了,在他走后,老衲觉得仅凭燕云寺一派之力并不能守住归墟谷,所以便去了趟望仙剑阁和上清府,并将这件事告诉给了邱门主和天明道长。” “嗯?等会!” 夜无声面色略有些古怪的问道:“那我和青鸢呢?我俩咋不知道这件事?” “那个......不告诉你们是我的主意。” 这时天明道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我们三个商量后决定演一出戏吸引那个陷害归墟谷的幕后之人现身,而你和青鸢......呃......我觉得你们演技不行,可能会露出马脚,所以才没将这件事告诉你们。” 夜无声听后顿时就火了,他指着天明道长的鼻子大骂道:“好你个牛鼻子老道,我说怎么这五年里你和老邱在对待归墟谷的这件事上一直摇摆不定,原来你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 天明道长赔笑道:“老夜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我之后再好好向你道歉,现在咱们得......” “先等一下。” 这时只听青鸢打断道:“按你们刚才所说,你们也觉得归墟谷是被人陷害的?” 智空大师点头道:“没错,只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陷害归墟谷的并不是赵谷主所调查的那个组织,而是归墟谷里的叛徒所为。” 青鸢继续问道:“那这五年里江湖上发生的那些惨案又是谁做的?” (唉......终究还是绕不过这件事啊......) 智空大师心中暗叹一声,说道:“这个我们目前也不清楚,但方才老衲已经问过其中一名归墟谷的叛徒了,他承认陷害归墟谷的事都是他和另外两个叛徒共同谋划的,所以归墟谷其实是无辜的。” 第103章 分歧 听了智空大师的话后,夜无声和青鸢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脸上的神情十分犹豫。 天明道长见状便开始打感情牌,说道:“老夜,小鸢,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和智空大师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很清楚,在这种事情上我们绝不会说半句假话,难不成你们连我和智空大师也信不过吗?” 夜无声沉声道:“天明,智空,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这件事说不通的地方实在太多,让我们不得不去怀疑。” “就先说赵沁阳吧,即便五年前他跟智空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可他离开归墟谷已经有八年了吧?他不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掌握着谷里的人和事,谷主不在,归墟谷的人就群龙无首,这些人本就亦正亦邪,也许赵沁阳不在的这几年里,归墟谷里就有人堕入邪道而去祸害武林也说不定呢?” “还有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叛徒,你们怎么就能肯定这不是归墟谷为了推脱责任而给我们演的一场戏呢?兴许那个所谓的叛徒只是他们找出的替死鬼而已。” 青鸢也说道:“我同意夜门主的看法,各大门派里有那么多人都说这些惨案皆由归墟谷所为,可归墟谷却无法解释这些事,光是这一点就无法说明归墟谷是无辜的。” 天明道长听后头都大了,说道:“那些事本来就不是归墟谷做的,他们当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青鸢冷声道:“只怕他们是知道但却不敢说吧!” “哎呀!” 天明道长气得直跺脚,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俩这固执的臭毛病怎么还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到底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肯相信?归墟谷真的是无辜的。” “那这样好了。” 这时夜无声打圆场道:“我们先把归墟三怪带回去,然后控制住归墟谷的其他人,等那些惨案查清楚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他们。” 天明道长闻言一惊,连忙说道:“老夜你没开玩笑吧?你现在把归墟三怪带回去,各大门派的人还不生吞活剥了他们?到时候你能拦得住他们吗?这件事我不同意!” 智空大师也说道:“夜门主,这方法确实不太妥,老衲也不同意。” 青鸢说道:“你们大可放心,在事情查明之前我们凌月宗也会保着他们。” 青鸢说罢便伸手向老魔头抓去,可智空大师却是一个闪身挡在了青鸢身前,天明道长也一样拦住了夜无声。 “智空......天明......” 夜无声双眼微微眯起,语气略有些低沉的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智空大师行了个单掌礼,说道:“阿弥陀佛,夜门主,青宗主,若你们一定要带归墟三怪回去,老衲二人只能出手阻拦了。” “你二人......要阻拦我们?” 只见夜无声的双掌上逐渐覆盖起冰晶,青鸢的长鞭上散发出阵阵银色雾气。 而天明道长的双掌上也冒出了深蓝色的雾气,智空大师的双掌则是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夜无声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睁开,他看着眼前这两名自己的至交好友,口中说道:“看来你们俩已经下定决心了......也好,我也很多年没跟你们交手了,今天就让我来看看你们各自的武功都长进了多少吧!” 话音一落,夜无声和青鸢便攻向了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智空大师运气之下单脚猛跺冰面,直接就将老魔头三人所在的那块浮冰给震离了出去,紧接着他便和天明道长一起迎向了夜无声和青鸢。 下一秒,原本安静下来的湖面再一次震颤了起来,此刻战斗的余波比起之前夜无声和青鸢对战归墟三怪时不知猛烈了多少,雷鸣声、鞭啸声接连响起,冰层破碎后又瞬间凝结,远远望去当真如神仙打架般惊世骇俗。 浮冰上,老妖头见老魔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便挣扎着呼喊道:“魔头......咳咳咳......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 老魔头虚弱的抬了抬手后又放了下来,口中问道:“你们怎么样了?” 老鬼头有气无力道:“我们俩恐怕还得再休息一阵子......没想到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竟然会为了归墟谷做到这种地步......咱们这回还真是欠了个大人情啊......” 老魔头望着天空说道:“这一切都得感谢沁阳......若不是他,燕云寺和上清府绝无可能出手相助......” “是啊......只是不知沁阳如今身在何处......” “放心......一定能找到他的......” ...... 画面来到陈小刀这边,此刻这片地方只剩他和宁青衣还在继续打着了。 因为在玄一向望仙剑阁的四名执剑长老说明了如今的情况后,执剑长老们简单商议后便决定兵分两路,大长老独自一人去陈小刀这边劝架,而剩余的人则跟燕云寺众僧共同奔赴战场阻止归墟谷与各大门派的人继续打下去。 先前沈玲远远的便看见大长老往自己这边飞来,心想这大长老应该是来帮助陈小刀的,自己应付陈小刀和赵萱儿以及宁青衣本就十分吃力了,如今再加个大长老自己肯定会落败,因此她便趁着陈小刀与宁青衣纠缠之际飞速逃向了木屋小镇。 赵萱儿见状便也追了过去,因为在木屋小镇里还有很多不会武功的人在,她绝不能让沈玲伤害到这些人。 陈小刀本来也想跟着赵萱儿去追沈玲的,他怕赵萱儿一个人应付不了沈玲,可宁青衣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他走了,光寒软剑不断抽来,就是不让陈小刀离开,这把陈小刀气得不行,还说了些什么“平胸妹”和“没脑子的女人”之类的话。 至于宁青衣在听完这些话后有没有生气就不知道了,毕竟她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就算是生气了也看不出来,不过她向陈小刀发起的攻击倒是比之前更凌厉了一些。 打到现在陈小刀身上已是被光寒软剑割出多道口子了,可宁青衣却是毫发无伤,这倒不是说陈小刀打不过宁青衣,主要是他的无名剑太锋利,怕自己一剑下去会让宁青衣破了相,到那时别说是凌月宗的人了,其他门派那些倾慕宁青衣的男弟子恐怕都会来找他拼命。 再说了,这宁青衣没带脑子,他可带着了,自己本就和宁青衣无仇无怨,没必要下死手,就这样让着她好了,男人嘛,忍一忍就过去了,不就是被划几道口子吗?多大点事啊。 可下一刻,只见光寒剑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抹殷红的血液便挂在了陈小刀的脸上。 “嗨呀!你这小娘们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竟然敢划小爷英俊的脸蛋,今天不把你打服了小爷就不姓陈!” 第104章 第二手准备 陈小刀和宁青衣此刻都是使出了真功夫,赶来的大长老见到后人都傻了,心想这两人以前是不是有仇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出手狠辣? “小刀,宁女侠,你们莫要再打了。” “不可能!今天小爷必须收拾了这小娘们!看剑!” “今日我就要替武林正道除了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叛徒!” “你们两个!我让你们不要再......” 大长老刚要发怒,却听远处最大的那片战场突然吵闹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便再也无暇顾及陈小刀和宁青衣,脚下一踏便飞身冲向了战场。 在那战场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旗帜。 几分钟前…… 在燕云寺与望仙剑阁的人加入战场后,他们便分别拦住了缥缈峰与凌月宗的弟子,而正在跟谢川以及绿珠交手的江承道见状也立即带着上清府的弟子前去阻拦各大门派的人。 如此一来雾岚侠盗团这边的人压力骤减,而武林群雄那边就懵圈了,这是什么情况?五大派不是说好了带头讨伐归墟谷的吗?可现在望仙剑阁、上清府和燕云寺怎么帮起归墟谷的人来了? 由于夜无声和青鸢不在,燕不凡暂时就成为了各大门派的领袖,他注意到场上的情况后也是心觉奇怪,可眼下他却无暇细想这些,因为他就快击败南宫烈了。 这燕不凡好歹也是武林中仅次于五大派的霸刀门现任门主,他虽不是红尘笑的对手,但比起南宫烈还是强出不少。 在燕不凡霸道刚猛的七杀刀法下,南宫烈已是显露败相,可就在他抓准时机要了结南宫烈之时,却见一名身着月白色僧袍的俊俏和尚忽然出现拦在了他和南宫烈之间,而望仙剑阁的执剑长老们也分别救下了历怒涛三人。 燕不凡见状迅速向后退去,而其余门派的掌门也都招呼着各自的弟子向他靠拢了过来。 此时此刻双方的人马对峙而立,只听燕不凡怒喝道:“玄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阻拦我等!” “阿弥陀佛。” 玄一双手合十,说道:“燕门主,还有诸位掌门,你们且听小僧一言,今日这场纷争实为奸佞小人挑拨而起,归墟谷是被陷害的,如今幕后之人已被找到,还望诸位能够明辨是非就此停手。” “你说归墟谷是被陷害的?哈哈哈,真是荒谬!” 燕不凡情绪激动道:“我的一个徒儿,于三年前下山历练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等我找到他时,他已浑身经脉尽断,最可恨的是他还被人下药给弄成了傻子!市井之中皆有人说这是归墟谷所为,有些人还说是他们亲眼目睹的!” “还有我的小师妹宁青衣也一样。” 凌月宗的一名弟子大声说道:“青衣的父亲宁晚风医者仁心侠肝义胆,实乃我等之楷模,可宁前辈却被卑鄙小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所毒杀,所有人都说这是归墟三怪之一的老鬼头所为,这绝非空穴来风!” 一名缥缈峰弟子也喊道:“我们缥缈峰的林长老和四名弟子二十天前外出时被你们归墟谷的人偷袭打成了重伤,这你们也要抵赖不成!” 其余人听后也纷纷叫喊起来。 “我的堂叔一家,四年前他们村里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邻村的人也说是归墟谷做的。” “我的一位至交好友也一样!他四年前突然就失踪了,至今都没能找到,恐怕这些人是被你们抓回来给老鬼头试药了吧!” “诸位,你们还记得南郡的费家吗?他们一家在三年前全都曝尸荒野,这也是归墟谷所为!” “对对对,还有西郡的藏剑山庄......” 听着各派弟子的话,燕不凡向玄一等人喊道:“你们听见了吧!归墟谷所犯下的罪行天理难容!这么多人死于归墟谷的毒手,各派皆有人可作证,可你们竟然还敢说归墟谷是被陷害的!今日我必要为我徒儿报仇!” 玄一轻叹一声,回道:“小僧能理解诸位的心情,无论是谁在得知亲朋好友被杀害后都会愤怒,可小僧依然还是那句话,归墟谷确实是被陷害的,还望诸位及时停......” “你少给我在这颠倒是非!” 玄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燕不凡给打断了,只见燕不凡持刀指向玄一等人,冷笑道:“其实我早就对你们有所怀疑了,按理来说归墟谷的所作所为已是犯了众怒,五大派作为正派的代表不可能对此不管不顾,可这五年里武林盟召开的五大派会议却一直都没通过铲除归墟谷的方案。” “一开始我还纳闷呢,可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有你们三派从中搅和,无论召开多少次会议都是没用的。说吧!归墟谷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们这么包庇他们?钱?还是美人?” “你在胡说什么!” 玄心闻言顿时就怒了,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却听一个门派的弟子喊道:“你们快看!夜门主和智空大师他们打起来了!” 所有人闻言都往湖上看了过去,燕不凡大笑道:“哈哈哈哈,玄一,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夜门主跟你师傅的关系有多好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他们关系这么好却还能打起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夜门主和青宗主已经识破了你师傅的阴谋!他们俩为人正直,善恶分明,可不会像你们这样包庇邪魔歪道!” 凌月宗的一名弟子听后也觉得燕不凡说的有道理,便喊道:“凌月宗弟子听令!宗主所做之事亦是我等之事,拿下这群五大派的败类!出鞭!” “唰!” 所有凌月宗弟子皆是抽出了长鞭。 缥缈峰里也有一人喊道:“门主已与燕云寺和上清府开战!我等身为缥缈峰弟子,自当替门主分忧解难!所有人准备迎敌!” “是!” 缥缈峰弟子齐声喊道。 燕不凡见此笑容更盛,他转身朝各大门派的人喊道:“诸位!如今咱们离铲除归墟谷只差最后一步了!随我一鼓作气杀光他们!替死去的亲人朋友报仇!” “报仇!报仇!” “哼!就凭你们?” 红尘笑手中的赤虹剑发出阵阵剑吟声,只听他冷声道:“要想动归墟谷的人就先过老夫这关!” 可燕不凡却是冷笑道:“红尘笑,别以为就只有你们归墟谷有帮手,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我说我早就怀疑燕云寺了,所以为了应对现在的这个局面,我就做了另一手准备。” “进入迷魂岭后我就沿路作下了记号,算下时间他们应该也快......哈哈!他们来了!” 燕不凡话音刚落,便见迷魂岭内冲出了一大群人,数量至少在二百人以上,一把巨大的旗帜立在这些人中央,在那旗帜上赫然写着“武林盟”三个大字。 第105章 从未做过的事 “是武林盟!” “太好了!他们终于到了!” “诸位掌门!杀光这群归墟谷的妖人!除了这群正道的败类!” 各大门派的人见到武林盟后士气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在燕不凡的喊声下,所有人都朝着玄一他们冲了过去,双方人马再一次打成一团。 在武林盟最前方站着一名身着褐袍的灰发老者,此人正是武林盟的盟主上官雄。 听见燕不凡的话后,上官雄也是有些错愕,心想这些人不是来围剿归墟谷的吗?怎么现在互相打起来了?还有燕不凡说的那句正道的败类是什么意思? 这时上官雄注意到了湖面上神仙打架的四人,然后他又看向了被玄一他们护在身后的雾岚侠盗团等人,心里略微一思量后便对身旁的一名白衣男子说道:“程煜,方才燕门主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你带人去帮燕门主他们吧。” 名叫程煜的男子闻言皱眉道:“盟主,这会不会太武断了?您不先问一下他们开战的原因吗?” 上官雄指着战场说道:“眼下的形势非常明朗,燕云寺三派想要护着归墟谷的人,而燕门主他们则想要杀了归墟谷的人,今日武林各派来此的原因就是为了剿灭归墟谷,你难不成想让他们白来?” 程煜说道:“可是燕云寺三派都站在归墟谷这边,我们一旦出手,您不怕得罪了这三派?” 上官雄轻叹道:“程煜啊,我一直都说你把五大派看得太重了,武林之所以会存在,那是因为它是由数以千计的门派所构成的,五大派只不过是其中强一些的门派而已。” “其他门派的实力是比不过五大派,可你看看此刻的战场,这些门派的人联合在一起,即便是五大派也抵挡不住,这是多么可怕的一股力量?一边是得罪这三派,另一边是得罪除了这三派外的所有门派,换做是你,你会选择哪个?” 程煜还是有些犹豫,说道:“那我们也可以先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啊。” 上官雄说道:“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不就等同于帮着燕云寺这边了吗?” “......我明白了,那我这就行动。” “等会……” 上官雄沉吟了一会后说道:“你只需杀归墟谷的人就行,至于那三派……能不动的话还是别动吧。” “是。” 程煜说罢便带人从后方了过来,玄一见状也立即分出了一拨人前去对抗武林盟的人。 可就在这时,只听一道浑厚的笑声从迷魂岭内传来。 “哈哈哈哈!不容易啊,可算是出来了!” “你们不是说知道路线的吗?知道了还搞这么久。” “没办法啊,迷魂岭的路线主要是靠那些树来分辨的,咱俩打过之后周围的树都断了,能这么快走出来就算不错了。” 只见两道身影从上官雄头顶飞掠而出,直接冲向了战场。 “还有帮手?” 几个门派的弟子见状便聚拢在一起,准备在这二人落地时直接出招击杀他们。 可下一秒他们就后悔了,原因是那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就像是炮弹在地上炸开一般,二人在落地时竟是了掀起了剧烈的狂风,直接就将周遭的人给卷飞了出去,清理出了一块直径约有三米的圆形区域。 这阵动静实在太大,大到所有人都暂时停手向这二人看了过来。 只见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人有着一头微卷的长发,赤裸着的上半身遍布着伤痕。 而较矮的那人则是满脸焦黑,一头黑发像是被雷劈过似的向外炸开,完全看不清其相貌为何。 这两人正是阿雕和欲鬼。 “他们是谁啊?” “不知道啊......嗯?等会,那个高一点的男人我以前好像在哪见过......” “好像......是武若麟?” “武若麟?是当年那个小武痴吗?” “还真是小武痴!他竟然没活着!” 各大门派里一些中年人皆是认出了那名高大男子的身份。 阿雕向欲鬼说道:“你好像还挺有名的,他们都认识你。” 欲鬼似乎非常厌烦周围的那些声音,他掏了掏耳朵,说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烦得很。” 阿雕往四周看了眼,发现镜鬼不见了踪影,便问道:“你的同伴呢?他哪里去了?” “那家伙之前受了伤,而且他并不擅长战斗,此刻估计是躲在什么地方看戏了吧,不用理他,倒是这些人......” 欲鬼看着武林各派的人放声大笑道:“哈哈哈,这里应该有几百个人吧?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围剿归墟谷,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这些人全部都可以揍吧?” “嗯,但是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阿雕说道:“其他人你随便揍,但是别伤到归墟谷的人,还有那些帮助归墟谷的人也一样不能动,而且他们一旦遇到危险,你就得保护他们,做不到的话我必会对你出手。” “看不出来你也挺啰嗦的……知道了知道了,嘿嘿嘿,我这辈子杀了不少人,可保护人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做,这种新鲜的感觉可真是太棒太有趣了!喂!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欲鬼伸手指向武林各派,大喊道:“有一个算一个!尽管来吧!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好狂的口气!让我来会会你!” 一名年轻弟子说罢便朝着欲鬼冲了过来,可他刚冲出去,便听一个掌门大喊道:“快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都说年轻气盛,那名年轻弟子哪能听得进话,更何况喊话的那人又不是自己门派的掌门,自己为何要听他的话?且看我一掌拍死这狂妄自大的老小子。 “啪!” 那名年轻弟子的手掌猛的拍在了欲鬼的腹部,可欲鬼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他垂眼看着这名比他矮了许多的年轻弟子,说道:“哪来的小子?你这是在给我拍灰尘吗?” 接着只听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只见那名弟子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他的胸口恐怖的凹陷着,怕是不能活了。 “小武痴!你竟敢杀死我派弟子!给我纳命来!” “莫要冲动!这人可是小武痴啊!” “怕什么?这小武痴十多年前是胜过我们,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的功力也增长了许多,我就不信咱们一块上还拿不下他!” “对!咱们一起上!” 这些人说罢便冲向了欲鬼,人数足有二十多人,他们都是江湖上一些声名显赫的门派掌门,实力可不是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可以比的,相加在一起即便是欲鬼也会觉得有些棘手,可越是棘手就越有乐子。 “哈哈哈!这才有意思嘛!来吧!” 欲鬼大笑着迎了上去。 第106章 诋毁师门 欲鬼和众掌门开始交战后,各派的人也都回过了神继续与三大派的人缠斗在一起。 虽然经过之前的战斗后人数减少了许多,可由于武林盟的加入,各大门派这边依然还有七百余人。 而归墟谷这边即便加上三大派也不过三百人而已,在人数上归墟谷依然处于劣势。 但双方的强者数量却是归墟谷这边更多。 有欲鬼牵制着那二十多名实力强劲的掌门,因此归墟谷这边所要面对的就只有各个门派的弟子和一些实力不那么强的掌门了。 先前望仙剑阁的大长老在听到战场上的动静后便飞速赶了过来,此刻他正与另外三名执剑长老一起率领着望仙剑阁弟子与各派人员交手,上清府那边也是如此。 玄一则是带着燕云寺弟子拦在了从后方杀来的武林盟众人面前。 而在归墟谷的四个附属势力这边,南宫烈等人在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也已缓了过来,他们可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更何况守卫归墟谷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哪有让三大派为自己流血的道理?于是他们便分别带着各自还能行动的部下加入了战局。 “赵姑娘哪去了?怎么一直都没看到她?” 阿雕处在战场中心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赵萱儿的身影,这时只见两名不知哪个门派的弟子向他冲了过来。 其中一人心想在这战场之上稍不留神就会命丧黄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格外集中,这黑脸小子虽说是和小武痴一起出现的,可他却东张西望的一点防备都没有,浑身都是破绽,一看就不是很强,嘿嘿,小武痴我们打不过,难不成还收拾不了你?给爷爷死! 这二人脚步腾挪,施展着各自拿手的招式朝阿雕攻来,看他们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得手的画面了。 接着只听得两道清脆的“啪啪”声响起,这二人便红肿着脸趴在了地上,双眼倒翻,看那样子是晕死了过去。 阿雕就像是没看见这两个人一样,继续在战场上找着赵萱儿。 “你是......大哥吗?” 这时一道声音从阿雕身后传来,阿雕回头一看,见是玄心,便赶忙说道:“玄心你来得正好,有看见赵姑娘吗?” “还真是大哥!” 由于阿雕之前被欲鬼的大奔雷掌所击中,他的脸和衣服均是一片焦黑,现在就算是赵萱儿见到了估计也认不出他来,而玄心之所以能认出,是因为他的大光明舍利子之体,他看到了阿雕身上的那层白色光晕。 玄心看着仿佛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的阿雕,说道:“宣儿姐姐没在这里,不过大哥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还有那个跟你一起来的人是谁啊? ” “唉......” 阿雕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在迷魂岭里遇到了一些事,以后再跟你说吧,至于那个人......他暂时算我们的帮手吧。玄心你听我说啊,沈玲就是归墟谷的叛徒,之前她把我骗到迷魂岭里去了,我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赵姑娘。” 玄心回道:“大哥,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其实除了沈玲之外,王柏山和齐怀朝也是叛徒。” “有三个叛徒?那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王柏山已经被我打败了,齐怀朝也被沈玲杀了,至于沈玲,我之前好像看到宣儿姐姐和陈施主一起对付她,此刻也不知如何了。” “啊?齐怀朝被沈玲杀了?这都什么情况啊?他们俩不是夫妻吗?还有这叛徒不是都找到了吗?那为什么这些人还......” 阿雕正说着的时候,燕不凡却是不知从何冒出持刀朝他杀来,他那环首大刀上红雾翻涌,透着股令人战栗的杀气,周遭的人看了后都暗自心惊,心想这燕不凡肯定是杀疯了,连刀意都使出来了。 刀意与剑意一样,只有将刀法修炼到一定境界时才可领悟,且每个刀客由于自身的经历不同,他们所领悟的刀意也会不同。 比方说刀皇萧震,他成名于四十年前,当时他已四十二岁,可他成名之后被誉为天下第一剑客的丁胜天就仙逝了,而且那个时候任逍遥和如今的天下第二还未崭露头角,因此当年萧震就成了全天下除了云惜羽之外最强的存在。 可云惜羽并非用刀之人,萧震觉得自己无论和云惜羽交手多少次,在刀法境界上都不能再得到提升了,由于寻不到能与自己一战的刀客,他便领悟出了一种名为“寂”的刀意。 而燕不凡这辈子都在追求最霸道最刚猛的刀法境界,因此他所领悟的则是一种名为“狂”的刀意。 狂刀意愈战愈勇,打到现在燕不凡的血性已是被完全激发,可阿雕对燕不凡刀上散发出的磅礴气势却是无动于衷,因为他才刚和欲鬼交过手,与欲鬼那宛若魔神的气势比起来,这燕不凡的狂刀意那是完全不够看。 面对朝自己袭来的燕不凡,阿雕正要出手,却见玄心一个闪身来到了阿雕身前,以手中长棍挡下了燕不凡的环首大刀。 刀棍相接,玄心感觉自己的双手被震得一阵发麻,他咬牙闷哼一声,双臂发力之下斜转长棍以巧劲将燕不凡的环首大刀给拨开,接着他又顺势以长棍支于地面,撑着长棍跳起一脚踢在了燕不凡的胸前将对方给踢得向后退出了几步。 玄心单脚将长棍踢起握在手中,只听他说道:“不好意思大哥,这个人能不能交给我?他刚才辱骂了燕云寺,我身为燕云寺弟子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再算上贫道。” 这时只见江承道从一侧飞身而来落到了玄心的身旁,他依然还是那副酩酊大醉的模样,身上传来浓郁的酒气,惹得玄心和阿雕下意识闭上了鼻子的呼吸。 江承道的脚步略有些摇晃,他睁着醉眼说道:“贫道名为江承道,虽是上清府一个不入流的小道士,可也无法容忍有人诋毁师门。” 燕不凡诋毁这二人的师门就等同于诋毁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阿雕虽没拜过师,但也知道拜师如拜父的道理,倘若有人辱骂他的父亲,他也会选择玄心和江承道一样的做法。 阿雕听了玄心和江承道的话后便说道:“那行,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玄心你小心点,我先去帮其他人了。” “放心吧大哥。” “哼!在燕云寺和上清府里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想如何教训我!” 燕不凡说罢便持刀杀来,而玄心和江承道也是迎了上去。 玄心自不用多说,燕云寺无论是棍法还是掌法皆是刚猛无比,可他毕竟年轻,修行尚且不足,但即便如此,他与燕不凡交手也只稍落下风而已。 倒是那江承道,他虽然看着是一副喝醉了的模样,可动起手来却是毫不拖泥带水,一招一式凶猛无比,透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 玄心回想起智空大师曾说过的一件事,在前两届的新秀赛上,上清府的一名小道士每场对战都是在五招之内击败对手的,且那名小道士还蝉联了两届的新秀赛头名,现在看来那个小道士应该就是江承道了吧? 阿雕见玄心和江承道联手后的确能应付燕不凡,便彻底放下心来。虽说他很想马上去找赵萱儿,可眼下战场上的情况却容不得他离开,更何况他还得看着欲鬼,万一这欲鬼的脑子突然一抽产生了什么对归墟谷不利的兴趣,到时候除了五大派的掌门外估计没人能拦得住他。 想到这,阿雕脚下一踏便奔赴向了战场的其他地方。 第107章 各自的敌人 “啊!鬼啊!呃......” “何方妖孽在此行祟?呃......” “我可不是鬼,你们先给我睡一会吧。” 一道漆黑的身影在战场上四处奔走着,这不是阿雕又是谁呢?他每经过一个地方,各大门派都会有几名弟子被他击晕过去,而这些人在晕倒前所看到的都是一张黢黑的脸,以及那一头仿佛被雷劈过般向外炸开的头发。 到现在为止阿雕已经打晕二十多个人了,可这还远远不够,各大门派的人加起来实在太多了,要想将他们全都击晕还得花上不少时间,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得去做,因为今天的这场纷争完全是没有意义的,不能再有人为此受伤或死去了。 在六皇子和九公主所在的那片土坡上,九公主看着场中的阿雕,惊叹道:“先是赤虹剑圣红尘笑,然后是失踪多年的小武痴武若麟,现在又多了个来历不明的黑脸小子,这归墟谷到底还有多少帮手?六哥,你知道这黑脸小子是谁吗?” 六皇子苦笑道:“他这副鬼样子谁能认得出来啊?不过这小子的武艺好生了得,定然是个高手。” “而且他还很聪明。” 九公主伸手指着战场说道:“六哥你看,这个人专挑各大门派里那些正和三大派缠斗的人下手,而对于那些主动找上他的人却不予理会,他这是想尽快缩小双方的人数差。” “围剿归墟谷的那一方现在就是人数上占优势,在强者的数量上并不占优,倘若双方人数持平后败的一定是他们。” 六皇子闻言眼里已是流露出明显的欣赏之意,他摸着下巴说道:“年纪轻轻却有勇有谋,当真是个大材,一会无论双方的战斗结果如何,咱们都要想办法好好接触一下他......嗯?皇妹你看,上官盟主出手了!” 九公主朝六皇子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上官雄飞身冲向了战场,他的目标正是那个黑脸小子! 既然做下了相助各大门派这一方的决定,上官雄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他见阿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打晕了二十来个人,怕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的人遭殃,便决定亲自出手阻拦阿雕。 身为武林盟的盟主,上官雄的武功也是十分高深,他在天地榜上排在第十二名,虽说离前十的五大派掌门尚有差距,但也是位顶尖强者了。 上官雄非常自信,他认为如今这片战场上能阻拦他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人就是小武痴,可小武痴此刻还在和那二十多位掌门交手,应当是空不出手来阻拦他的。而另一位嘛...... 这时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从地面上直冲而起,向着上官雄飞速袭来。 (啧,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上官雄抬手轰出一道罡气冲散了那道剑气,他落回到地面看着眼前这名阻拦自己的人,说道:“好久不见了,红尘笑。” “别来无恙啊上官雄,喂!那个黑脸小子!” 只听红尘笑远远的朝阿雕大喊道:“虽然老夫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干得很好!继续这样做下去就行了,这上官雄老夫会替你挡着的!” (黑脸小子?) 阿雕听后心觉奇怪,这才几天没见啊?红老先生怎么不认识我了?难不成是岁数大了所以记性也不好了?算了先不想这个,再打晕几个人再说!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和该做的事,而在战场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面却躲藏着一名黑衣人,此人正是先前给阿雕带路的镜鬼。 镜鬼看着战场,口中呢喃道:“看欲鬼那样子好像玩的很开心嘛,好久没见他这么兴奋过了,我要不要也过去凑凑热闹?嗯......算了,这里的人太多,即便登场了也没人会注意到我的,我还是换个地方吧......” 接着镜鬼又将视线转到了湖面上,看着那四个打得正激烈的怪物,他立即放弃了想要过去插一手的想法,可除了这两个地方外还有哪里能让自己玩一下的呢? “要不去归墟谷的木屋小镇里找点乐子?不过欲鬼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才来的,如果我杀了归墟谷的人,就是扫了他的兴,到时候欲鬼那家伙恐怕会来找我麻烦。那这么说来我只好待在这直到战斗结束了?嗯?等会,那边的是......” 镜鬼眯着双眼看着远处正在交战的一男一女。 “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的是......错不了,是光寒剑!没想到四年前药鬼他们搜遍了宁家都找不到的光寒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镜鬼看了眼战场上打得正开心的欲鬼,口中说道:“指望欲鬼去抢光寒剑应该是不可能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这两人既然在交手,那也就是说其中一人是站在归墟谷这边的吧?那他一定认识那个叫阿雕的小子,嗯......我记得那小子的模样是这样的......” 接着只见镜鬼的身上冒出了惨绿色的雾气,他的面容迅速扭曲着,全身的骨骼更是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片刻后他就变成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老实憨厚的青年男子模样。 “嗯......好像还少了样东西。” 镜鬼想了想后便从怀里取出数根颜色各异的发带,他挑选了其中一根青色的发带给自己戴上后便将其余的发带收回到怀里。 “这下就行了~” 镜鬼哼着小调迅速朝着远处的那两人跑了过去。 “铿!” 陈小刀以无名剑挡开宁青衣的攻势后伸出一只手大喊道:“先停一下!” “怎么了?” 宁青衣也不知为何,在听到陈小刀的话后竟然还真的停了手。 陈小刀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他吐着长长的舌头大喘气道:“你......你这小娘们,打了这么久不累吗?” 当下正值夏季,而此刻又是未时,刚好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 打到现在宁青衣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已是香汗淋漓,气息也略有些急促,只听她喘着气说道:“累啊......可是再累......我也要除了你这败类!” 宁青衣说罢便又要向陈小刀攻去,可陈小刀却大喊道:“我的天老爷诶!宁大女侠,之前是小爷错了,我不该骂你,这场算小爷输了好吧?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得去做,你就行行好别再缠着我了行不行?” 宁青衣闻言倒也停了手,只听她说道:“放过你可以,只要你回望仙剑阁领罚就行。” “成成成,等小爷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就立马回去领罚。” “行,说吧,你要做什么事?” “之前赵姑娘独自一人去追那个叛徒了,我得去帮帮她,她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就没脸见我那兄弟了。” “说了半天你还是想去帮归墟谷的这帮妖人!陈小刀,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嘿?我说你这小娘们怎么......嗯?那不是阿雕吗?喂!阿雕!” 只见陈小刀朝着宁青衣身后招了招手,大喊道:“你来得正好!赵姑娘一个人去追沈玲了,你赶紧去找她吧!” 第108章 你是何人 宁青衣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相貌憨厚的黑发青年正向着自己这边跑来,在她的印象中归墟谷里并没有这个人,可看陈小刀的样子似乎是认识这人,那就是说这人和陈小刀一样也是来帮归墟谷的吗? 宁青衣向一旁退了几步,与陈小刀拉开距离,她怕陈小刀会与这人一起攻击自己。 阿雕跑近后向陈小刀问道:“赵姑娘往哪里去了?” “她往......嗯?” 这时陈小刀忽然皱了皱鼻子,接着他看着阿雕说道:“她往迷魂岭里追去了。” 一旁的宁青衣听后心想陈小刀这厮是累傻了吗?自己先前分明看到那个赵萱儿往木屋小镇的方向跑去了。 阿雕挠了挠头,说道:“迷魂岭?可是我刚从迷魂岭里出来啊,之前我被沈玲给骗到迷魂岭里去了,我跟你说啊,其实沈玲就是归墟谷的叛徒。” “叛徒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在迷魂岭里真的没见到赵姑娘吗?要不你再回去找找?” “行,那我再回去找找,呃......不过迷魂岭那么大我一个人也不好找,要不你跟我一块来吧?” “唉......兄弟啊,我也很想帮你。” 陈小刀指着宁青衣,向阿雕说道:“可是如你所见,这小娘们一直盯着我不放,我实在是走不开。” 阿雕瞥了眼宁青衣,说道:“这人也是来攻打归墟谷的吗?我刚才就是看到你正在和她交手才赶过来的,要不我们先一起解决了她,然后再去找赵姑娘?” 宁青衣听后立即警惕了起来,她看向陈小刀,却见陈小刀摸着下巴露出一副贱兮兮的样子,笑道:“好兄弟够仗义,有你相助我们必能拿下这小娘们。宁青衣,虽然你的脾气不好,但长得确实漂亮,所以小爷会留你一命的,之后再把你绑回去好好疼爱,嘿嘿嘿~” 看着陈小刀那一脸猥琐的笑容,宁青衣啐了一口,冷声道:“陈小刀,亏我之前还想着放你一马,可现在看来你已彻底堕入邪道,今日我定当将你诛杀于此!” “小娘们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兄弟我们上!” “好!” 二人说罢便朝宁青衣攻来,阿雕在前,陈小刀随后,这二人的速度都很快,片刻间就已接近了宁青衣。 可就在宁青衣准备迎击时,陈小刀却是突然斜转剑锋直直斩向了阿雕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寒意,阿雕迅速往一侧闪去避开了陈小刀的这一剑。 陈小刀一剑未中后便陡然提速冲到了宁青衣面前,宁青衣心中一惊,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她想要用光寒剑攻击已是来不及,只能是抬掌朝陈小刀拍去。 凌月宗的掌法之快天下闻名,然而陈小刀却是早有准备,在宁青衣刚抬起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伸手握住了宁青衣的手腕。 接着只见陈小刀凑到宁青衣耳边轻声说了句“给我乖乖待着别动”后就转过身来将宁青衣护在了身后,而他的目光也死死盯住了阿雕。 此刻陈小刀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宁青衣面前,宁青衣若是选择这个时候出手必能重伤陈小刀。 可宁青衣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凑到耳边说悄悄话,感受着耳朵传来的酥麻,她的脸蛋略有些发烫,脑海里也全是陈小刀先前说的那句话,一时之间竟是忘了下手。 阿雕很是不解的看向陈小刀,问道:“陈小刀你干什么啊?不是说一起拿下她的吗?怎么反过来攻击我了?” “别装了,你的漏洞实在是太多了。” 陈小刀持剑指向阿雕,冷笑道:“你这易容的本领确实非常高超,模仿的也很像,只可惜你挑错了人,无论易容成谁你都不该易容成阿雕的模样。” “先前我是故意对这小娘们说那些话的,阿雕他虽然有些老实,但为人却非常正直,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如果是真的阿雕,他在听我说了那番话后肯定会站出来指正我的,可你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第一个理由。” “怀疑你的第二个理由是自从我和阿雕认识起,他就没叫过我的全名,他要么叫我小刀兄弟,要么就是直接叫我小刀。而你从见到我的那时起就一直没喊过我的名字,直到这小娘们说出了我的名字后你才开始叫我陈小刀。” 阿雕听后一脸无辜道:“小刀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因为急着想找赵姑娘,所以才......” “你知道小爷是什么体质吗?” 陈小刀直接打断了阿雕的话,只听他说道:“说不出来吧?任你怎么猜都是猜不到的,小爷我是剑胎之体,嗅觉比正常人要灵敏很多。” “你一靠近后我就闻出来了,你身上的气味和阿雕不一样。在阿雕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药草香味,可在你身上小爷只能闻到胭脂味。我记得这股气味,昨晚有两个归墟谷的守卫失踪了,今天早上我在迷魂岭里找到他们时在现场闻到了三股残留的气味。” “其中一股是王柏山的气味,而剩下的两股气味里有一个就是你身上的胭脂味,你就是今天早上在迷魂岭里的那三人之一吧?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第三个人又是谁?” 此刻宁青衣也已经从先前那懵懵的状态里回过了神,听完陈小刀的话后,她发觉陈小刀这人虽然看上去是个口无遮拦的无耻痞子,可心思却意外的细腻,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以几句话就试探出对方的真假,有如此才智却沦为归墟谷的帮凶,实在是可恨,无论如何也得把他抓回望仙剑阁。 “呵呵......” 这时只听阿雕冷冷笑了起来,口中说道:“妙啊,真是太妙了,这场戏才刚开始就出现反转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个剑胎之体。” 陈小刀冷声道:“别用阿雕的模样发出那种笑声,小爷看着都觉得恶心,现出你的真面目吧。” “小子,你知道演戏的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只见阿雕的身上冒出了惨绿色的雾气,在陈小刀和宁青衣惊骇的目光下,片刻后阿雕就变成了一个脸上化着戏子妆容的削瘦男子,这不是镜鬼又是何人? “演戏的人啊,最讨厌的就是戏还没演完,就被人识破了。” 第109章 镜鬼 陈小刀和宁青衣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易容方法,他们一眼就能认出先前在这人身上冒出的惨绿色雾气实际上就是内力,也就是说此人是靠内力进行易容的吗?这莫非也是门武学? 陈小刀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镜鬼冷笑道:“将死之人就别问那么多了,本来只想杀了那女人抢走光寒剑的,可现在看来你小子也得死,要怪就怪你的剑胎之体吧,只要有你在,我的戏就永远都不能达到完美的境地。” (这人的目标是光寒剑?可是他为何要抢......等会,光寒剑是名剑谱上的神兵吧?光寒剑......名剑谱......难道说这人是!) 此刻陈小刀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莲鬼的模样,他如临大敌般的看着镜鬼,沉声道:“你是无道十三鬼之一?” (无道十三鬼?) 宁青衣闻言皱了皱眉。 “哦?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镜鬼闻言顿时停下了想要向前迈出的脚步,他向陈小刀问道:“当今武林知道我们的人并不多,你是从何得知的?” (果然是无道十三鬼!) 陈小刀没有回答镜鬼的问题,他反问道:“我听说你们无道十三鬼里除了最强的三个人外,其余十人都是两两行动的,那这么说,早上在迷魂岭里我闻到的第三股气味就是你的同伙吧?他在何处?” “你不仅知道我们组织的名字,而且连我们的成员分配都清楚......呵,我知道了,是任逍遥告诉你的吧?” 镜鬼说道:“任逍遥调查我们很久了,如今会知道这些事的恐怕也只有他了。我记得影鬼那家伙带回来的情报里有提到过你,他说莲鬼死的时候在场的除了任逍遥、阿雕和红尘笑外,还有红尘笑的孙女,归墟谷的赵萱儿,以及一名望仙剑阁的年轻弟子,想必你就是那个望仙剑阁的弟子吧?” “陈小刀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只听宁青衣问道:“又是任逍遥又是莲鬼影鬼的,还有这无道十三鬼到底是什么?” “宁青衣你先闭嘴。” “你!” 陈小刀没有理会有些生气的宁青衣,他继续向镜鬼问道:“你想要抢夺光寒剑,那也就是说光寒剑还没被你们给排除吧?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光寒剑一直以来都在宁家,你们连红尘笑的赤虹剑都敢下手,为何没去宁家抢夺光寒剑?” 镜鬼冷笑道:“小子,你都说了所有人都知道光寒剑在宁家,那你觉得我们会不对宁家下手吗?” “那你们是何时......” “我说了,将死之人就别问这么多问题了!” 镜鬼直接打断了陈小刀的话,他踏着鬼魅般的步法冲向了陈小刀和宁青衣,在他的右掌上散发着惨绿色的雾气,看上去十分诡异。 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莲鬼那恐怖的实力在陈小刀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时面对同样是无道十三鬼之一的镜鬼,陈小刀就下意识的将镜鬼也当成了莲鬼那种层次的强者。 可随后陈小刀却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清镜鬼的身影,虽说这镜鬼的速度也很快,但和莲鬼比起来却是慢了太多太多。 (难不成这人的实力不及莲鬼吗?) 想到这,陈小刀便决定试他一试,他拉着宁青衣往后退去的同时也朝镜鬼挥出了一道漆黑色剑气。 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陈小刀注意到了镜鬼右掌上冒起的惨绿色雾气,当初莲鬼的黑霞断魂掌让他差点丢了小命,他怕镜鬼也会使用诸如黑霞断魂掌之类的阴毒武功,便决定先拉开距离以剑气攻之。 面对陈小刀的剑气,镜鬼却是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人如此年轻,想必实力也不会高到哪去。虽说自己不像欲鬼那样擅长战斗,但对付两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乎,镜鬼便抬起右掌轰出一道罡气攻向了陈小刀的剑气。 可镜鬼不知道的是,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影鬼并没有和陈小刀交过手,因此影鬼带回来的情报中只重点说明了阿雕和任逍遥两人,就连红尘笑都没怎么提起。 而陈小刀就更加被忽略了,影鬼只是用“望仙剑阁的一名年轻弟子”这样的一句话就直接把陈小刀给带过去了,因此无道十三鬼全员对于陈小刀的实力都不了解。 由无名剑所挥出的剑气是可以斩破内力的,除非对方的内力深厚到了莲鬼那种地步,否则的话无论是何种罡气都能被无名剑给轻易破开。 镜鬼的内力自然是比不上莲鬼的,因此当罡气与剑气撞在一起时,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就像是一把刀砍在皮球上一样,陈小刀挥出的那道漆黑色剑气直接就斩开了镜鬼轰出的罡气,镜鬼大惊之下赶忙向一侧闪去,十分惊险的避开了陈小刀的剑气。 镜鬼暗自心惊,心想这小子的剑气竟然能斩破内力!影鬼那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只字不提! 而陈小刀见自己的剑气占了上风,便更加笃定眼前这人的实力远不及莲鬼。 (他的实力应该只比黑莲教的教主刘四喜稍强一些,没想到无道十三鬼里竟然还有这么弱的人,他们的老大或许是看中这人的易容本领才把他招进来的吧?) 想到这,陈小刀的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只要对方不像莲鬼那么强,那一切都好说。 “嘿嘿,小爷我.....” “啪!” 然而就在陈小刀刚要开口之时,宁青衣却是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脸被打红了的陈小刀回头怒骂道:“宁青衣你有病吧?好端端的打我干嘛?” 可宁青衣却是冷声说道:“你还想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啊?” 陈小刀闻言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拉着宁青衣向后退去的时候是抓着对方的手的。 他下意识的捏了捏,嘿,还真别说,这宁青衣的小手摸起来倒挺软的。 第110章 选择 “还不松手?” 宁青衣见陈小刀还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便冷着脸瞪了过去。 直到这时陈小刀才回过神来,他赶忙松开手,一脸嫌弃道:“说的好像小爷愿意抓着你一样,要不是因为光寒剑还在你手里,小爷才懒得护你呢。” 宁青衣像是拍脏东西一样的拍了拍自己的手,口中说道:“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敌对关系。” 陈小刀叹气道:“唉,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小爷我都帮你找出杀害你爹的仇人了,你还......” “你说什么?” 还没等陈小刀说完,宁青衣便急声问道:“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爹?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他们咯。” 陈小刀伸手指向镜鬼,说道:“这家伙刚才说的你也听见了,他们早就去你家里了,可他现在却还想抢夺光寒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之前在你家里并没找到光寒剑。宁青衣,你是从何时得到光寒剑的?” “是我爹出事之后......不对......” 宁青衣细细回想道:“四年前我曾回过一趟家里,因为我的师姐们说想要看看光寒剑的样子,所以我就趁着我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它带回了凌月宗,而两天后我爹就出事了......难......难道说!” “没错。” 陈小刀看着镜鬼说道:“你继承了光寒剑的消息天下皆知,而你又一直待在凌月宗里,所以他们是不可能再去你家搜寻,也就是说他们是在你继承光寒剑之前去的。” “可他们在你家里又没有找到光寒剑,那他们去你家的时间只能是在你偷偷将光寒剑带出来后的那几天了,而你爹也刚好是在那段时间遇害的,宁青衣,杀你爹的根本就不是归墟谷的老鬼头,而是他们。” 宁青衣听后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她死死盯着镜鬼,握剑的手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低沉着声音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害死了我爹?” 镜鬼面带戏谑的看着宁青衣,淡淡说道:“大差不差吧,不过那天去宁家的不是我,是我们组织里的另一个人。” “我们虽得知光寒剑在你手上,可青鸢那老太婆一直护在你身边,我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就暂时没行动了。反正已经知道光寒剑在哪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去抢夺就是了。” 陈小刀听后说道:“以你们组织的实力要击杀宁晚风非常容易,可为什么要选择毒杀......” 陈小刀的话还未说完,宁青衣却是直接冲向了镜鬼,此刻她脸上的神色已不再是先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愤。 镜鬼脚下一踏便向着归墟谷内的一处小树林逃遁而去,只听他遥遥喊道:“想替你爹报仇的话就尽管跟过来吧。” 陈小刀见状赶忙冲宁青衣叫喊道:“宁青衣你先回来!小心有诈!” 可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宁青衣哪里还能听得进话,她紧跟着镜鬼的方向追去,没过多久这两人就跑进了小树林没了身影。 “哎呀!这没脑子的傻女人!” 陈小刀怒骂一声后转头望了望木屋小镇,然后又看了眼小树林,接着他转身便朝着木屋小镇的方向跑了过去。 “陈小刀啊陈小刀,你千万别觉得愧疚,是宁青衣自己硬要追上去的,而且你跟她也不过一面之缘而已,更何况那女人之前还想杀你来着,她会不会出事与你何干?” “再说了,那个无道十三鬼并不强,以宁青衣的实力应该是可以应付的。与其操心宁青衣倒不如想想赵姑娘,她去追沈玲已经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她那边怎样了,还是先去帮她吧......“ “可是......” 陈小刀跑出十来米后突然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来再一次看了眼小树林,皱着眉目光深邃。 “那个无道十三鬼不是还有个同伴吗?万一他的同伴就在树林里怎么办?宁青衣一个人是绝对应付不了的。” “好兄弟,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陈小刀的这句话是说给无名剑听的,他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着无名剑的回应,良久后只听他轻声笑了笑,口中嘀咕道:“没想到兄弟你还挺记仇的,败给莲鬼后就想从其他无道十三鬼的身上找回场子,好!那我们就去斩了那只花脸鬼!” “顺带着......救那小娘们一命......” 陈小刀脚下一踏便往树林冲去,那速度比他先前跑向木屋小镇时不知快了多少。 刚进入树林,陈小刀就感觉一股浓郁的香味直冲颅腔,连脑袋都微微有些发晕起来。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恢复清醒后便往四周看去,只见在草地和树木上都洒落着红色的粉末,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粉末就是那香味的源头。 “他是想用这些粉末的气味来封住我的嗅觉吗?” 花了点时间适应这些气味后陈小刀便开始四处寻找起宁青衣,可越找他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今天早上他和玄心在盘问归墟谷的人时也曾来过这里。 在他的记忆里这座树林并不算太大,按理来说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宁青衣才对,可是他都快把这座树林寻遍了也没能发现宁青衣的身影。 “奇怪了,我分明看见他们俩进来的,怎么找不着了?” 正当陈小刀纳闷之时,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小刀。” 陈小刀闻言全身猛的一震,他不敢置信的转身看去,只见在他身前站着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子,她穿着望仙剑阁的弟子服,手持一把长剑。 “林......林师姐......” 眼前这女子的模样,正是陈小刀那死去的林师姐。 “怎么了小刀?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林师姐一脸担忧的朝陈小刀走了过来。 陈小刀见状立即持剑指向林师姐,大喊道:“给我停下!再往前一步我就斩了你!” 林师姐闻言停下脚步,疑惑道:“小刀你今天好奇怪啊,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林师姐啊。” “不可能,林师姐已经走了,她的尸身是我亲手埋葬的,你不可能是林师姐!” “呵呵,我知道了,你是刚才那个无道十三鬼吧?技术挺高啊,竟然还能易容成女人的模样,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易容成林师姐的!啊!” 陈小刀怒吼着朝林师姐扑了过去,手中无名剑直指对方脖颈。 第111章 破幻 林师姐的死是陈小刀心中永远的痛,可如今对方却易容成林师姐的模样,这无疑触到了他的逆鳞,此刻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陈小刀的无名剑即将斩下之时,却听林师姐说道:“小刀,你剑上的剑穗是我交托给你的那条吗?” 陈小刀闻言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在他的无名剑尾端悬挂着一条红色剑穗,正是林师姐临死前交托给他的那条。 当初在平安镇埋葬了林师姐后,陈小刀就将这条剑穗系在了无名剑上,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林师姐还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 如今知道这条剑穗故事的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林师姐去世时也在场的赵萱儿了,可是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说她真的...... “你......真的是林师姐吗......” 陈小刀呆滞着脸垂下了无名剑。 “当然了。” 林师姐走上前来,她伸手摸着陈小刀的头,笑道:“小刀,看到你有好好保管我的剑穗,师姐真的好开心。” 感受着林师姐手心里传来的温度,陈小刀的眼眶逐渐湿润,他握住林师姐的手,说道:“可是林师姐,我......我明明已经把你给......” “小刀你看,师姐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啊,还得看着你成为望仙剑阁的门主呢。” 陈小刀听后回想起林师姐临死前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他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林师姐,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泣声道:“那林师姐你可得答应我,在我成为望仙剑阁门主前,你绝不能离开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都多大了还哭呢。” 林师姐也是抱住了陈小刀,她轻轻拍着陈小刀的背,就像是在安抚一个伤心的孩子。 一阵幽香飘来,陈小刀知道那是林师姐发间的香味,闻着这股香味,陈小刀的心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彻底沉浸在了这股令他安心的香味之中,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好舒服......也好累......可我还要去找宁青衣......罢了......只要林师姐还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陈小刀面带微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这时,陈小刀感觉自己握着无名剑的那只手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被这痛感一惊,他当即就睁开了眼。 “兄弟,你......” 此刻无名剑向他传来的情绪格外强烈,那是一种焦急的情感。 陈小刀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附近的一棵树,那棵树上的叶子都只有半片,可现实中哪里会有长着半片叶子的树? (这是......幻觉吗?) 陈小刀眼神一凝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接着便一把推开了林师姐。 不明所以的林师姐纳闷道:“小刀你又怎么了?” 陈小刀的口中淌出鲜血,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后便看着林师姐,许久也未说话。 “小刀?” “林师姐,在我离开这幻境之前,请你听我说些话吧......” 陈小刀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十分温柔。 “林师姐,你走了之后,我真的很想念你,因为你是我亲手杀死的,所以我心里一直都觉得你会恨我,可这场幻境却让我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从我进入望仙剑阁起,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关照着我,你总是笑着叫我的名字,在我被邱老头处罚面壁思过的时候给我送吃的,我的衣服破了你都会第一时间帮我补,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陈小刀的林师姐,哈哈,这么温柔的师姐怎么会憎恨我这个蠢师弟呢?” 林师姐看着陈小刀露齿而笑的模样,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安详,微笑道:“看来你已经不再迷惘了,小刀,忘了过去向前走吧,未来的你一定能登上更高的山峰,想师姐了就看看那条剑穗,师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师姐,这么多年下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的......非常谢谢你。” 陈小刀说罢便抬剑朝着林师姐斩去,刹那间,四周景色急剧变化,陈小刀再一次站在了他刚进入树林的地方,而在他面前的一棵树已是被他拦腰斩断。 “好可怕的幻境,连我这剑胎之体都能受到影响,是这些粉末的原因吗?” 感觉到脑袋再次眩晕起来,陈小刀赶紧从怀中取出一颗玉障丹吞下,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对付刘四喜的时候赵萱儿就给过他一颗,从那之后他就对这种能解百毒的奇妙丹药念念不忘,因此昨晚他特地向老鬼头讨要了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服下玉障丹后陈小刀感觉自己的脑袋清醒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晕,也许是玉障丹也不能完全解除这些粉末的药效吧。 “好兄弟,这回要不是你的话,恐怕我真得陷入环境醒不过来了。走吧,我们去救宁青衣,她肯定也陷入幻境里了。” 陈小刀握了握无名剑后便往树林里跑去,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宁青衣。 “你给我去死!去死!啊!” 只见宁青衣宛若发了疯般一边大声吼叫着一边用光寒剑对空气一顿乱劈,由于光寒剑是软剑,所以使用起来需要一定的技巧,不然的话很容易伤到自己。 可宁青衣此刻已是陷入幻境,挥剑时哪还有什么技巧可言,再加上周边树木较多,光寒剑打在树上又会被弹回,因此宁青衣的身上已是被光寒剑给划出了好几道口子,洁白的衣裳处处都是殷红。 陈小刀见状赶忙冲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宁青衣,宁青衣身材高挑,差不多到陈小刀鼻子这里,神志不清的她也不知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竟是哇哇叫着一扬脑袋,后脑勺直接撞在了陈小刀的鼻子上。 陈小刀当即就被撞得鼻血直流,心想这小娘们的脑袋是石头做的吗?咋这般硬? 可他也顾不得细想,从怀里取出一颗玉障丹后就往宁青衣脸上摸去,一通乱找之下总算是摸到了宁青衣的小嘴,接着他用手指夹着玉障丹趁着宁青衣张口叫喊之际往里一送,可还没等他将手指抽出,宁青衣的一口银牙就咬了下来。 “啊!” 陈小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大喊道:“松手!不对,快松嘴!” 宁青衣服下玉障丹后也恢复了几分清醒,她感觉自己好像正咬着两根鸡爪,垂眼一瞅发现是陈小刀的手指,便赶紧将其吐了出来。 陈小刀呼呼的往手指上吹着凉气,他定睛一瞅,好家伙,被宁青衣这么一咬,手指的骨头都能看得清了。 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胡乱包扎一番后,陈小刀这才向宁青衣看去,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他顿时就气得大骂道:“小爷好心救你,还差点被你咬断了手指,你这小娘们竟然还用那种眼神看我。” 只见宁青衣弯着腰在那干呕着,满脸的嫌弃,就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你......你这痞子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第112章 静缓散 宁青衣想要运功将刚才吞下的东西给逼出来。 陈小刀见状连忙喊道:“你可千万别把玉障丹给吐出来啊,你要是吐出来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喂一次的。” “玉障丹?干什么用的?” “小娘们你别问那么多,只管听我的就行......欸?你别吐啊!我说我说,这玉障丹是......” 陈小刀用上毕生所学的词汇十分简洁明了的向宁青衣说明了玉障丹的用途后,宁青衣这才收了功。 简单擦了擦鼻血后陈小刀向宁青衣问道:“你刚才又喊又叫的,到底是看到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那个人呢?” 宁青衣往四周看了看。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追着他进来的吗?” “我追进来后他就不见了,然后找着找着他就突然从我身后攻来,我跟他打了好几个时辰,可现在看来应该都只是幻觉而已。” “哈哈哈。” 陈小刀嘲笑道:“傻娘们,刚才还说不关我事,现在你自己又亲口说出来了。” 宁青衣听见后冷着脸瞪了过去。 “咳!” 陈小刀赶紧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认真说道:“这些粉末的药效应该是让我们看见心底最深处的人或物,你刚才心里一直都想着为你父亲报仇,所以才会产生看到那个人的幻觉。” “不错嘛,这么快就能从迷幻花的药效里摆脱出来。” 这时只听一道男女不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陈小刀和宁青衣循声望去,只见镜鬼正坐在一棵树的枝丫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这边。 宁青衣这回倒是没有直接冲上去,她虽然很想报仇,但吃了一回瘪后也学乖了,眼前这人的实力虽说不是很强,但手里的诡异手段却很多。 陈小刀瞟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便问道:“你的同伙呢?不在这吗?” “那家伙现在玩得正开心呢,怎么?你以为我把那女人引诱到这里,是想和我的同伴联手伏击她?呵呵,你到底是有多小瞧我啊?对付你们俩,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镜鬼说得十分轻松。 “是吗?你所谓的一个人就足够,就是指用这些粉末来对付我们?” 陈小刀故意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挑衅道:“我还以为你们无道十三鬼各个都像莲鬼那样是个绝世高手呢,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专使阴招的下三滥在,喂,敢不敢下来跟小爷大战个三百回合?” 镜鬼听后却是不以为意。 “战斗对我来说可不像演戏,演戏我要的是过程,而战斗我要的是结果,只要能赢,无论是什么手段我都会用。” “以我自身的实力肯定不是你们俩的对手,只能用点小手段了,正好这回出来的时候从药鬼那里拿了不少好东西,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起效了,就拿你们两个来试试成效吧。” (药鬼?也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吗?) 陈小刀正想着的时候,只见镜鬼从树上跳下,落地后就朝着自己这边直冲而来。 和之前一样,镜鬼的身影虽快,但仍在陈小刀可反应过来的范围之内。 (很好,只要他肯正面跟我们打就行,这速度我能......) 可就在陈小刀刚要抬起无名剑准备迎击时,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双眼大睁,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紧接着镜鬼就一掌拍在了陈小刀的胸前,随着喉头一股热血喷出,陈小刀整个人顿时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棵树上。 击飞陈小刀后,镜鬼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宁青衣了,只见此刻宁青衣脸上的神情也和陈小刀一样,都是一脸的惊骇。 她在镜鬼冲来时就已挥剑向其抽去,可陈小刀都被镜鬼打飞了,她也才刚把光寒剑举起而已。 镜鬼闲庭信步的走到宁青衣身前,他轻轻一扬手很是轻描淡写的就将宁青衣握剑的那只手给按了下来。 “不愧是武林四大美人之一,这等容颜实在是令小生羡慕得很呐。” 镜鬼抬起宁青衣的下巴,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细细打量着宁青衣的脸,而宁青衣对此除了用一双美眸狠狠瞪着镜鬼外,其余的动作却是半点都没有。 靠在树下的陈小刀见宁青衣就像是被人点了穴般站在原地不动,心里也是焦急万分。 (刚才我确实是看清了这家伙的动作,宁青衣应该也一样,可我们俩的身体却跟不上反应,不,不是身体跟不上,准确来说应该是我们的速度变慢了!难道说这家伙又用了什么奇怪的药物吗?可我和宁青衣不是已经吃过清障丹了吗?而且他是何时下的药?) 陈小刀很是缓慢的从地上站起,镜鬼见到后戏谑道:“这可真令我惊讶啊,普通人受了静缓散的影响后都会像这女人一样动弹不得,可你小子竟然还能站起来,是因为你剑胎之体的原因吗?” “早听闻拥有剑胎之体的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药物的药性,只是我没想到的是静缓散居然也对你无法完全起效。呵呵,药鬼那家伙见到你估计会很高兴吧,对他来说你就是个最好的试药对象。” 陈小刀此刻可没工夫理会镜鬼说了些什么,他脸上冷汗不断,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在脑海里细细回想着自己进入树林后所发生的一切。 (冷静点陈小刀!像这种毒药一般来说都是从口鼻摄入的,我进入树林后首先是闻到那些粉末的气味,难道是那些粉末的原因吗? 但是宁青衣进来的比我早,如果问题真出在那些粉末上,她在出现幻觉的时候应该早就不能动了,也就是说那些粉末的效果应该只是让我们产生幻觉而已。 可不是那些粉末的话又会是什么?我根本就没闻到过其他气味啊,而且吃的也只有清障丹而已,难道说这个静缓散并不是从口鼻摄入的?可除了口鼻之外,还有什么途径可以......) 就在这时,陈小刀忽然注意到自己手臂上之前被宁青衣割破的伤口处散落着些许白色粉末,这些白色粉末非常细小,若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就看不清。 (是从我的伤口进入的!也就是说这个静缓散是一种进入到血液里才能起效的药物吗?可我是何时......) 此刻陈小刀的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先前从身后抱住宁青衣的那一幕。 (原来是那个时候!这家伙赶在我找到宁青衣之前就先一步往她身上下过药了,这些白色粉末本就细小,而宁青衣穿的又是白衣,即使洒在她身上我也看不清。他娘的,我还在奇怪这家伙为何不趁宁青衣陷入幻境的时候出手,原来是在等我过来!) 第113章 破解之法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招的,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这静缓散虽说让陈小刀的行动变得迟缓,但万幸的是他的内力还能运转自如,接下来只要运功将药效从伤口处逼出来就行了。 陈小刀调动内力沿着周身经脉运转了一圈,就连伤口处也涌出了几道鲜血,可他的身体却依然如先前那般迟缓无比。 “呵。” 镜鬼也看出了陈小刀想要以内力逼出静缓散的想法,他轻蔑一笑,说道:“别试了,这静缓散可是药鬼最得意的几个药物之一,以你的内力是无论如何也逼不出来的,等我收拾完这个女人就轮到你了。” 镜鬼说罢便伸出右手掐住了宁青衣的脖子,宁青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她可不像陈小刀那样拥有剑胎之体,此刻的她已是在静缓散的药效下陷入了动弹不得的境地,只能是调动内力汇聚到喉咙处,以此来保护自己不被镜鬼给拧断脖子。 “哦?用内力护住自己的喉咙了吗?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镜鬼的右手愈发用力,而他的左手则是一拳接一拳的打在了宁青衣腹部,不过由于他的左臂先前在迷魂岭外被智空大师给打伤了,因此他出拳的力道并不重,可即便如此,宁青衣挨了几拳后也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宁青衣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扛着镜鬼的攻击,每挨一拳,她用来护住喉咙的内力都会减弱一分,也不知挨了多少拳后,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起来。 “青衣......” 朦胧之间,宁青衣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这个声音她非常熟悉,是她的父亲宁晚风。 “爹爹......是你吗......对不起爹爹......青衣无法替您报仇了......” “青衣,再撑一会,你一定要活下去......” “爹爹......我......” “宁青衣!” 就在宁青衣即将失去意识之时,只听一声大吼传来。 “你给我!放开她!” “陈......小刀......” 宁青衣只来得及往陈小刀的方向瞥去一眼,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一松,接着便倒入了一道血色身影的怀中。 只见陈小刀的双腿和右手腕血如泉涌,一身白衣被染成了红色,面色苍白如纸,可他那双邪邪的桃花眼却是异常的冷冽。 镜鬼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道剑伤也是后怕不已,还好刚才他反应快及时松开了宁青衣,不然他这条右臂就要被陈小刀给斩断了。 “你竟然把自己手脚的动脉给划破了!是想通过给自己放血的方法来减轻静缓散的影响吗?小子,你就不怕失血过多而亡吗!” “少啰嗦!小爷要死也会拉着你垫背!” 陈小刀将宁青衣平放到地上,这时他注意到宁青衣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是想让自己用同样的方法也给她放血来减轻静缓散的影响。 “姑娘家家的,身上伤口多了不好看,你就乖乖给小爷躺在这吧。” 陈小刀抹去了宁青衣嘴边的血后就朝镜鬼杀去,此刻对他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在大量出血的情况下必须要速战速决,因此他起手就是道杀招。 只见陈小刀脚步飘闪瞬间来到镜鬼面前,他将无名剑向后举过右肩横斩而出。 镜鬼虽知陈小刀的剑气能斩破内力,却不知无名剑的锋利,他见陈小刀的剑上并没有汇聚内力,便由下至上甩动衣袖,想要借此拨开陈小刀的剑。 可就如同裁缝铺里的裁缝剪切布料一般,镜鬼的衣袖刚触及无名剑的锋刃就直接被割断了,他大惊之下慌忙向后一个下腰,几乎是贴着无名剑躲了过去。 陈小刀一剑未中后便以左手拇指在剑柄上用力往下一按,将无名剑给翻转过来的同时松开手,接着再迅速反手握住,以此方法卸掉横斩的惯性后无名剑也处于了剑刃在下剑柄在上的状态,之后他持剑直朝镜鬼插去。 陈小刀此刻所使的是一个变招,一般来说对方在面对横斩时共有三个选择,一是向后躲,二是跳跃躲避,三是下蹲躲避。 倘若对方向后躲闪,便可用剑气追击,若是跳跃躲避,则可斜转剑锋向上挑去,而对方向下躲避的话,就可以用陈小刀现在的方法来追击。 这段二连剑招便是望仙剑诀的第一式,同时它也被称作入门式和起手式,其名为仙人入海。 面对陈小刀这直插而来的一剑,镜鬼不敢托大,他手脚并用很是狼狈的向一侧翻滚而去,虽然他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可无名剑依然在他的右腰划开了一道口子。 镜鬼吃痛之下刚站稳身子,便感觉什么东西洒在了自己脸上。原来先前由于他躲开了陈小刀的这一剑后,无名剑也直直插进了土里,陈小刀在抽剑的同时顺带着挑出了一捧泥土,接着他迅速挥剑,这些泥土就被他给洒在了镜鬼脸上。 被泥土迷了眼的镜鬼惊慌不已,他怕陈小刀会趁着这时机攻击自己,便本能的向后急退而去,可这林子里到处都是粗细不一的树木,镜鬼刚往后退出几步便撞在了一棵树上。 陈小刀也抓准时机,汇聚内力蹲伏在地后宛若利箭般弹射而出,以一记仙人穿云刺向镜鬼。 可由于受到大量出血的影响,他这一剑的速度并没有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对付刘四喜时那么快。 此刻镜鬼的视线已经恢复,他也看出了陈小刀这招的威力不同凡响,面色凝重的同时全身冒起惨绿色雾气,接着只见他竟是如一条蛇般将上半身向一旁扭动过去避开了陈小刀的这一剑。 陈小刀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场景,眼前这人是没有骨头的吗?竟然能将身体弯曲道这种程度,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可尽管心中惊骇,陈小刀却无暇细想,因为战斗尚未结束。 由于镜鬼避开了,因此无名剑也直接刺穿了镜鬼身后的那棵树,但镜鬼可不会给陈小刀拔剑的机会,他的右掌上惨绿色雾气翻涌,整个手掌顿时胀大了一圈,抬掌就朝陈小刀左肩拍去。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寒芒朝镜鬼的脖颈袭来,那是一把闪烁着银光的软剑,是光寒剑! 镜鬼显然没预料到还有这么一出,他不敢硬接,只能是收手向后退去躲开了这一剑。 而陈小刀也趁此机会将无名剑从树干里拔了出来,他向一旁看去,在那边站着一名浑身浸染了鲜血的冷峻女子。 “你是怎么......” 镜鬼一脸震惊的看向宁青衣。 “在我凌月宗里有一门内功心法名唤清心诀,运转此内功可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药物的效果,虽然对静缓散的效用甚微,但也足够了。” 只见宁青衣的手腕和腿脚处也如陈小刀那般鲜血横流,而寒光剑的剑刃上也是遍布着鲜血,此刻脸色苍白的她更显冷艳。 “陈小刀。” 只听宁青衣咬牙说道:“我宁青衣确实是女子,可我也是凌月宗的弟子,你看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陈小刀听后轻笑一声。 “你还真是个疯娘们......那咱们就一起上吧!” 第114章 偶然发现的事 “真是两个疯子,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血能流到什么时候!” 镜鬼说罢便往一旁跑去。 宁青衣立即追上,只见她手中光寒剑一挥,银蛇般的剑刃便朝着镜鬼抽去。 镜鬼脚下一顿迅速躲到了一棵树的后方,想以此树挡下光寒剑。其实他的想法很正确,一把软剑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树木的,但可惜的是光寒剑并非普通软剑。 随着宁青衣的内力运转,光寒剑的剑身瞬间就变得笔挺,直接就将那棵树给斩成了两截。 可被这棵树一阻,宁青衣的剑势也弱上了几分,但没关系,因为陈小刀的剑已经从镜鬼身后斩来了。 前后夹击之下,镜鬼却是再一次像先前那样如蛇般扭曲着身体歪向一边躲开了这两人的剑招。 接着只听“铿锵”一声,陈小刀和宁青衣两人的剑碰在了一起,而镜鬼也抓准时机双掌齐出,向这二人各拍了一掌。 陈小刀和宁青衣受了一掌后纷纷向后退出几步,再向镜鬼看去时,却发现对方已没了影踪。 “他逃了?” “不,他是想拖延时间。” 陈小刀看着四周的树木,沉声说道:“那家伙应该还在附近,估计是躲在哪棵树上想等我们因失血过多而倒下。” 宁青衣来到陈小刀身旁,两人背靠背站着,仔细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你的鼻子不是很灵吗?能闻出他在哪里吗?” “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那些粉末的气味,已经把他的气味给盖住......咳咳......” 陈小刀的声音有些嘶哑,连咳嗽都是无力的。 宁青衣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还能撑一会......倒是你......之前挨了他那么多拳,然后又学着我给自己放血,你这小娘们身板虽小,但还挺能抗啊,哈哈......咳咳咳......” 陈小刀到底是陈小刀,即便是这种时候依然还能开着玩笑。 而宁青衣似乎也已经习惯陈小刀这么叫她了。 “少给我贫嘴,现在该怎么办?一直这样耗下去可不是办法。” “你先让我想想......” 就在这时,只听镜鬼的声音从周围传来。 “年轻男女陷入困境互相扶持,啧啧啧,虽说是俗套的故事,但此刻观赏起来倒也不失为一场好戏。” 陈小刀一边辨别着这道声音的源头一边说道:“戏台班子演得好会有人打赏,没钱的也会鼓个掌。你既然觉得我们俩演得是场好戏,那何不现身表示表示?” “哈哈哈,小子,你们的这场戏可是我安排的。在戏台班子里啊,只有戏子将戏演完,排戏的人才会出场。” (是那里吗!) 陈小刀朝着不远处的一棵树挥出一道剑气,直接就将那棵树给斩断了,但镜鬼的声音依然还在。 “别尝试了小子,我这隐匿气息的本领虽然比不上影鬼,但仅凭你们是找不到我的。” 陈小刀仔细的听了一会后向宁青衣说道:“你注意到了吗?这人的声音忽远忽近,他应该不是躲在一个地方不动,而是不停的在更换藏身点。” 宁青衣回道:“我当然注意到了,可是四周的树太多了,而且他移动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要是有什么方法能一口气斩断这些树就好了,到时他必然无所遁形。” “一口气斩断?” 陈小刀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感受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内力,嘴角微扬。 “喂,小娘们,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他现身,但我做完这件事后恐怕就不能再战了,你一个人有把握解决他吗?” “陈小刀,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你看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想做什么尽管做吧。” “那行,你帮我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 “怎么吸引?” “这花脸鬼似乎很想引起别人的关注,而且屁话也多得很,你就随便跟他聊聊,他肯定会回复你的。” 陈小刀说完后便闭上了眼,专心调动起内力汇聚到无名剑上。 宁青衣略微思索一番,口中喊道:“喂,我听说你是什么无道十三鬼吧?打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是没有名字还是不想说?” “哦?这可真是失敬啊。” 镜鬼的声音再次传来,依然是忽远忽近的。 “小生原来的名字早就忘了,如今只以镜鬼称呼自己。” “镜鬼是吧?那你们今天为何出现于此?是为了我的光寒剑吗?” “你们很好奇吗?罢了,就这么等你们倒下也着实无趣,趁着这时间我就告诉你们吧。其实发现你的光寒剑纯粹是个意外,我们来此最开始只为了一件事。” “我的同伴是个战斗狂,他在听完影鬼带回来的情报后就想找那个叫阿雕的小子打一场,由于阿雕和归墟谷的赵萱儿在一块,他们一定会为了守卫归墟谷而回来的,所以我们就提前几天到这里等他了。” “原本我是想等我的同伴和阿雕打完后就走的,不过在迷魂岭的这几天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易容混进了归墟谷里打算找点乐子,呵呵,结果还真被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首先是沈玲,那个蠢女人自以为把朝暮剑藏得很好,可到头来还是被我给发现了。和光寒剑一样,朝暮剑也是我们还没排除的名剑,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另一把名剑,它就藏在归墟谷中,同样的这把剑也没被我们给排除。” 正在运功的陈小刀听后皱了皱眉,心想这镜鬼说的另一把名剑难不成是指赵姑娘母亲的抒风剑吗?可自己明明记得赵姑娘当时在平安客栈里说过,无道十三鬼早在十一年前就来归墟谷抢夺过抒风剑了,他们行事谨慎应该是不会检查疏漏的,那也就是说现在的归墟谷里除了朝暮剑和抒风剑外还有第三把名剑存在吗? 镜鬼继续说道:“我是在两天前才得知这件事的,由于归墟三怪里的老妖头和老鬼头受了重伤,因此这段时间无疑是最合适的出手机会。” “不过可惜的是,我那个同伴只会去做他自己觉得有趣的事,当时他一门心思全放在了跟阿雕交手这件事上,并不理睬那两把名剑,而我一个人又打不过老魔头,没办法,我只好飞鸽传书向组织搬救兵了。” (等会!他说什么?搬救兵?难不成接下来还有无道十三鬼的成员会来吗?) 陈小刀心中惊骇不已。 宁青衣问道:“你刚才说了搬救兵吧?那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这镜鬼还真如陈小刀说的那样是个话痨,他在听了宁青衣的问话后,便又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考虑到武林各派随时可能跟归墟谷开战,而这里又汇聚了诸如五大派掌门这样的绝世高手,所以我们组织里这回总共来了五个鬼,至于他们还带了多少人来我就不清楚了。” “算算时间他们此刻应该已经进入迷魂岭了吧,等他们来到这里后,外面那群人也已经打得两败俱伤了,即便还有尚存的战力也没关系,因为啊......” 说到这时,镜鬼的语气突然变得森冷了起来。 “在那五个鬼里,有两个还是最强的三鬼之一哦。” 第115章 红袖霓裳步 宁青衣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因为她不清楚无道十三鬼是何等实力,以为那五鬼的实力也和镜鬼差不多。 可陈小刀却非常明白无道十三鬼的恐怖,此刻他额头冷汗不断。 (糟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算上他和他的同伙,一共有七人吗?这岂不是一半以上的无道十三鬼都来了?而且其中有两人的实力还在莲鬼之上......不行,我得赶紧将这件事告知外面的人。) “呵呵,听了这些事后,你们是不是想通知外面的人?别想了,他们早就已经杀红眼了,根本听不进话的,更何况你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出......嗯?小子你在干什么!” 镜鬼的语气变得有些惊慌了起来。 “被发现了么?罢了,虽然内力还没全部汇聚,但应该也够了,小娘们你蹲好!” 宁青衣闻言迅速蹲在了地上。 望仙剑诀中的第三式仙人揽月是一种剑气类的剑招,出剑者所汇聚的内力越多,那它的攻击范围也就越大。 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陈小刀也曾使用过这招,可和那时相比,此刻的他却是倾注了自己几乎全部的内力于剑上。 刹那间,一股滔天剑意从陈小刀身上爆发而出,而他的无名剑上也泛起了浓郁无比的黑气。 “嗯?” 迷魂岭内,刚给荀丰疗完伤的一个秃顶老头突然皱了皱眉,他向一个方向瞟了一眼,轻声笑了笑。 “好小子,总算是有点望仙剑阁弟子的样子了。” 而在远处的战场上,四名执剑长老以及红尘笑同时往小树林的方向望了过来。 “好强的剑意,在那片树林里的是谁?” “好像是小刀啊,这......这小子该不会对宁青衣下杀手了吧?” 大长老心中惊慌不已。 紧接着,令战场上大部分人一生都忘不了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一道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漆黑色剑气呈弯月状从那片小树林中向外激射而出,突破树林后一直持续飞射了数十米才逐渐消散。 再看那片小树林,所有树木全被拦腰斩断,树木砸落在地后扬起草皮与泥土,与树叶一块漫天飞舞着。 “这该死的小子!” 镜鬼四处躲闪着倾倒的树木,而这时一道血色靓影手持银光软剑借着树影的掩护如闪电般朝他袭来,是宁青衣! 尽管手脚血流如注,尽管脑袋晕眩,可那又如何!陈小刀拼尽全力创造出的机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眨眼间光寒剑就已抽向了镜鬼,而镜鬼似乎也有些被逼急了,竟是直接以右手扯住了光寒剑的剑刃。 宁青衣定睛一瞧,只见镜鬼的手上不知何时戴了个手套。这手套整体呈银白色,看着像是丝质的,但却坚韧无比,连光寒剑的锋锐都无法将其割开。 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的陈小刀见到后大惊不已,宁青衣或许不认得这手套的材质,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由缠龙丝制作而成的手套!可缠龙丝不是归墟谷至宝吗?为何镜鬼会有! 镜鬼扯住光寒剑后便往后一拉,将宁青衣给带过来的同时他也迅速运转内力,在惨绿色雾气的包裹之下,他的左掌顿时胀大了一圈。 可他还未来得及出掌,宁青衣就松开了光寒剑,接着她的右掌上银气缭绕,抬掌就朝镜鬼打来。 凌月宗掌法的速度何等之快,镜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青衣一掌拍在了胸口上,中掌后他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疼痛,而是自己方才汇聚的内力全都散掉了。 “这是......凌月宗的残月掌!” 宁青衣的一张俏脸毫无血色,看来这招残月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可她依然紧咬着牙再一次握住了剑柄,接着脚步飘闪迅速绕到镜鬼身后,而此刻镜鬼依然还抓着光寒剑的剑身。 只见宁青衣的另一只手伸出三根纤纤玉指夹住了光寒剑的剑尖,如此一番操作之后,光寒剑那柔韧的剑身直接就对折了起来。 随着宁青衣的双手一交叉,镜鬼的右手臂顿时就被光寒剑给割出了两道口子,吃痛之下镜鬼立即松了手。 由于中了残月掌,此刻镜鬼暂时无法凝聚内力,只能是以自身肉体的力量照着宁青衣的腹部猛击一拳。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一道颜色暗淡的剑气朝镜鬼袭来,大惊之下镜鬼慌忙收手往后蹦去,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了发出这道剑气之人,正是半跪在不远处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的陈小刀。 “你小子竟然还留着内力!” 镜鬼睚眦欲裂。 “宁青衣!趁现在!” 陈小刀用尽所有力气大吼了一声后便趴在了地上。 “真是多管闲事,不过......谢了!” 只见宁青衣脚下踏着轻盈的步法,曼妙的身姿随着脚步而旋转,光寒剑也宛若绸带般翩翩舞动着,远远看去就像是在跳着一支灵动飘逸的舞蹈,美得让人窒息。 在凌月宗内有一门非常出名的步法,其名为红袖霓裳步。 此步法单独施展时除了观赏性高一些之外确实没其他用处,可若是配合上凌月宗的鞭法,那便可极大程度的增加出鞭时的速度与力道。 带着阵阵恐怖的呼啸声,光寒剑直接抽向了镜鬼,这一剑的速度快到离谱,完全不在镜鬼的反应范围之内,即便他反应过来了,尚未落地的他也无处躲闪。 “不!等等!等等!啊!” 随着镜鬼的一声惨叫,他直接就就被这一剑给抽得向后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一条从左肩直达右腰的伤口赫然呈现,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中涌出。 “嗯......” 宁青衣闷哼一声瘫坐在了地上,由于失了太多血,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冰凉了,眼前也是黑黑的。 她向陈小刀看去,只见陈小刀正趴在地上露着疲惫的笑容看着自己。 “干得不错啊小娘们......” “呵......你还是......少说点话吧......” 宁青衣说完后便倒在了地上。 “喂......小娘们......坚持住啊......” 陈小刀吃力的向宁青衣爬去,可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好痛啊!这该死的女人竟敢伤我到这种地步!” 陈小刀心里咯噔一下,他惊骇的望去,发现镜鬼竟是痛吼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宁青衣刚才的那一剑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已达到了极致,这家伙为何还能站起来......啊?那是!) 只见在镜鬼破损的衣服下露出了一件软甲,再看他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竟是蠕动着许多血红色的虫子,这些虫子此刻正以自身的躯体填补着那道伤口。 (是那件软甲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吗?可那些恶心的虫子又是什么?) “还好之前找药鬼讨了些万血蛊,否则今天真要交代在这了,死女人,我非宰了你不可!” 镜鬼说着便一脸怨毒的朝宁青衣走了过去。 (糟了......) 陈小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此刻也是大量失血又如何能站得起来?还能坚持着不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宁青衣......快点......无论是谁都好......快来个人救救她......) 陈小刀的视线越来越暗,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晕厥过去时,只听一道呼啸声传来,似乎是某种重物挥动而过的声音。 “这把剑的主人竟然是你?” 镜鬼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吃惊,之后便传来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啧!碍事的人一个接一个,我还是先去找欲鬼会合吧!” 只听“扑腾”一声响起,陈小刀听得出来,这是有人施展轻功的声音。 (他......走了吗......) 陈小刀的眼睛缓缓闭上。 “萱儿!他们在这!” “陈小刀!啊!还有宁青衣!你们俩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喂!醒醒啊......” (赵......赵姑娘吗......还有另一个人是......不好......头越来越晕了......再撑一会啊......一定要将无道十三鬼的事告诉.....) 陈小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116章 御丝劲 “瑶瑶!瑶瑶!” 时间回到两刻钟前, 沈玲脱离战斗后便逃到了木屋小镇,她一脸焦急,四处呼唤着瑶瑶的名字。 而留在镇里的那些人见回来的是沈玲,便纷纷向她问起话来。 “沈玲,你是从谷口那边过来的吗?外面战况如何了?” “对方一共来了多少人?” “副谷主和魔大人他们怎么样了?沈玲你倒是说话啊。” 听着这群人的一言一语,沈玲心中烦躁不已。 “全都给我滚开!” 朝暮剑从沈玲的衣袖中滑落而出,她以缠龙丝连接着双剑,正要运转内力往人堆里甩去时却听一道声音从她后方响起。 “快住手! 喊话之人正是紧追而来的赵萱儿,只见她双手一甩,顿时便有数枚紫晶针脱手而出齐齐射向了沈玲。 沈玲知道赵萱儿的紫晶针里含有毒药,一遇空气就会化作毒雾扩散而开,因此她也刻意收着力道操控起缠龙丝向后方甩出了朝暮剑,想着只将紫晶针打落而不斩断。 可就在朝暮剑即将与紫晶针碰撞之时,那些紫晶针竟是突然在空中拐了个弯绕到了朝暮剑两侧,紧接着又迅速聚拢,围着朝暮剑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朝暮剑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停留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着,始终落不下来。 沈玲尝试着拉回朝暮剑,却感觉到了一股阻力,她凝神看去,只见朝暮剑的剑柄上缠着数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而这些丝线全都汇聚于赵萱儿双手之中,那不是缠龙丝又是何物? “你在紫晶针尾端系上了缠龙丝?可你是何时学会御丝劲的?” “原来这叫御丝劲吗?” 赵萱儿双手紧紧拉着缠龙丝与沈玲的力量对抗着,口中说道:“先前见你以缠龙丝操控朝暮剑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你可以随意使缠龙丝弯曲扭转?我猜这其实是你将内力灌注到缠龙丝上的原因吧?” “于是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将我的内力抽离出来汇聚到缠龙丝上,刚才我和陈小刀联手对付你的时候就一直在尝试这件事,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这回总算是成功了。” “什么!?你......你竟然......” 沈玲听后心中惊骇不已。 也许在别人听来赵萱儿只是做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不就是将内力汇聚到缠龙丝上吗?这跟剑气的使用原理一样啊,虽说难是难了点,但也没什么好惊奇的吧?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众所周知,使用剑气时需要操作者先将内力从身体里抽离出来,然后再汇聚到剑上,但要想让剑上的内力不消散却十分困难,这对操作者自身的内力深厚程度有一定的要求。 而御丝劲的困难程度还要在这之上,缠龙丝和剑一样都是外物,要想随心所欲的使缠龙丝发生弯曲扭转,除了要将内力汇聚到缠龙丝并保持其不消散以外,操控者还要继续控制着这份内力才可达成这一现象。 这并不是说只要操作者的内力深厚就可以做到的,关键还得看操作者对内力的掌控能力如何。 沈玲是在五年前才开始偷偷练习御丝劲的,而她学会御丝劲的过程总共花费了三年,可赵萱儿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掌握了,这怎能不叫她惊骇? “这不可能!半个多月前你连缠龙丝都不能完全掌控,而我跟你交手的时间也不过一刻多钟而已,你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御丝劲!” “沈姨,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这次出谷遇到了什么,人都是会成长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赵萱儿了。” 赵萱儿脸上挂着微笑,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在落凤山所经历的一幕幕往事,那栋远离人烟的小木屋,那个简单却又有些暧昧的房间,那朵救回她性命并大幅提升她内力的奇花,以及那个令她感到安心的男子。 “沈姨?” 沈玲听后微微一愣,随即她便嘲讽道:“你竟然还叫我沈姨?你可知道你的画像都是我画的吗?而且也是我找人给送出去的!” “我已经猜到了。” 赵萱儿说道:“沈姨,既然你和柏山哥以及齐叔叔承认自己就是归墟谷的叛徒,那我的画像就只能是你们所画的。柏山哥和齐叔叔对作画一窍不通,那不像是装的,而自我记事起,却时常见你在谷内四处作画。” “你既然知道了还叫我沈姨?我把你的画像送出去,就是想借别人的手杀你啊赵萱儿!” 沈玲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惊讶万分。 “沈玲就是归墟谷的叛徒?” “她竟然还想杀宣儿小姐?为什么啊?她不是赵谷主的义妹吗?” “是啊,赵谷主待她和王柏山这么好,她竟然还要杀宣儿小姐,真是蛇蝎心肠!” “趁着她被宣儿小姐控制住,咱们一起拿下她!” “好!” 那群人说着便一窝蜂的朝沈玲涌了过来,可他们都是不会武功的,其中一人刚将手按在沈玲肩上,就被沈玲的内力给震飞出去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你们全都后退!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众人听见赵萱儿的话后也纷纷往后退了出去,而这时却听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娘......宣儿姐姐......” 沈玲闻言浑身一震,这声音她怎能不熟悉?正是她的女儿瑶瑶。 “瑶瑶,别过去!” 周围的人想拦住瑶瑶,可瑶瑶却灵活的钻出人群小跑着过来抱住了沈玲的腿,沈玲怕伤到瑶瑶便赶紧收了内力,而赵萱儿也没有选择趁此机会攻击沈玲。 瑶瑶抬头看着沈玲,大大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娘,他们说您要杀宣儿姐姐,这是真的么?” “瑶瑶.....” 沈玲有些手足无措,她躲闪着瑶瑶那充满童真的目光,不知该如何回答。 “瑶瑶很喜欢宣儿姐姐,也很喜欢您,你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瑶瑶......我......” “瑶瑶。” 就在沈玲踌躇之时,只听赵萱儿笑着朝瑶瑶说道:“姐姐怎么会和你娘打架呢?我们这是在玩游戏呢。” “玩游戏?”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困惑。 “是啊,你听姐姐说啊,这个游戏叫做拔河,看到姐姐和你娘手里的线了吗?谁把中间的那两把剑拉过来,谁就赢了。” 瑶瑶听后看向沈玲,问道:“娘,萱儿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是......是啊,娘正在跟你宣儿姐姐玩游戏呢。” “那瑶瑶也要玩。” “不行哦瑶瑶。” 赵萱儿朝瑶瑶眨了下眼睛,“这个游戏对现在的你来说太危险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就可以跟姐姐一起玩了。” 沈玲也附和道:“是啊瑶瑶,等你再长大一些,娘陪你一起跟宣儿姐姐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你们真的没打架吧?” 赵萱儿说道:“当然没有了,瑶瑶你难道连姐姐说的话都不信啦?” “嘻嘻,瑶瑶当然相信宣儿姐姐了。” “瑶瑶真乖,等这个游戏一结束,姐姐和你娘就一起来陪你玩好不好?” “嗯!” 赵萱儿朝旁边的一个大婶使了个眼色,那个大婶会意赶紧跑过来抱起瑶瑶离开了,而其他人见状也都放下心来向后退去。 “宣儿姐姐!娘!说好了哦,一会就来陪瑶瑶玩!” 瑶瑶的声音远远传来。 “姐姐答应你!” 在所有人都走开后,沈玲才开口道:“谢谢......” 第117章 沈玲 “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孩子,不过沈姨……” 赵萱儿看着沈玲说道:“虽然你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齐叔叔,但是你心里其实是非常疼爱瑶瑶的吧?” “瑶瑶她......毕竟是我女儿,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世上哪有当娘的会不疼爱自己女儿的呢?” “萱儿......” 沈玲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还叫我沈姨,那我也继续这样叫你吧,我知道你痛恨我背叛了归墟谷,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毁了归墟谷吗?” “之前柏山哥已经说过了,是因为我爹娘杀了那个照顾你和柏山哥的村长。” “是啊......但这件事我是在五年前才知道的,可我想毁掉归墟谷......不,准确的说是对你爹娘的憎恨在九年前就有了......” 沈玲抬头望向远方天空的彩霞,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我和柏山是在二十年前被你爹娘带回归墟谷的,那时柏山只有五岁,我十六岁。当时你爹娘还未成婚,他们就像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照顾着我和柏山,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只要我们需要,你爹娘都会拿给我们,那时候我和柏山真的觉得很温暖很幸福,而我......也渐渐喜欢上了赵沁阳......” “萱儿,你知道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一表人才,待人和善,既风趣幽默又才华横溢,而且武功也很高,几乎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他。有他这样的人在身边,我如何能不动心?可是......他心里只有柳飘絮。” “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柳飘絮,你和她长得非常像。柳飘絮很漂亮,漂亮得不像是凡间的人。她和赵沁阳总是很有默契,两人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归墟谷中到处都留有他们的身影。” “柳飘絮将我当成她的亲妹妹看待,我心里也非常喜欢她,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让她和赵沁阳之间产生哪怕一丝的隔阂,所以我就将对赵沁阳的爱慕藏在了心里,并与他结拜成了他的义妹。” “不久后赵沁阳和柳飘絮就成婚了,他们成婚的那一天迷魂岭里的雾气罕见的消散了,无数花瓣飘荡在归墟谷,就好像老天爷都在恭贺这件喜事,而我也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因为我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这段感情了。” “接着又过了一年,你就出生了,你是那么的可爱,会说话了之后就天天缠着我,一遍一遍的叫着沈姨。” 说到这时,沈玲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阳光顷洒在她脸上,让她看上去十分和蔼。 “沈姨......” 赵萱儿也回想起了那段时光,当时她只有四岁的样子,很多时候沈玲都会抱着她去归墟谷里转悠,困了累了就窝在沈玲怀里睡,每次醒来后自己的衣兜里都会多出好几颗糖,而沈玲则会笑着跟她说,“萱儿你一定要把糖藏好咯,千万别被你爹和你娘发现了,要是万一真被发现了也别怕,你就说是沈姨给你的。” 而沈玲也在继续讲述着她的故事。 “看着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心中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有些寂寞,于是我也决定去找一个爱我的人嫁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你爹娘,他们都替我感到开心,便张罗着介绍谷里和谷外的年轻俊杰给我认识。那些人知道我是归墟谷谷主的义妹后就一个劲的讨好我,我也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但还是跟他们一个个交谈过来,因为我觉得其中肯定会有只为了我而来的男子。” “如我所料的那样,在那些人里真的有几个爱慕我的人存在,可我却对他们不感兴趣。因为随着交谈的人越来越多,我也渐渐发现了自己真实的内心,我......始终还是放不下对赵沁阳的感情。” “我用尽全力的想去压制住这种情感,一遍遍告诉自己,‘赵沁阳和柳飘絮已经成婚了,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你绝对不能去打扰他们’。可越是压制,这股情感就越强烈,它压得我好难受,我真的很想说出来,可每次见到你爹娘,特别是见到柳飘絮的时候,我又退缩了,直到九年前,我终于是亲口说了出来。” 赵萱儿听后问道:“九年前?难不成你是在我娘......” “嗯......就是柳飘絮去世的两年后。” 沈玲自嘲一笑,说道:“柳飘絮去世时,我首先感到的并不是悲伤,而是开心,因为她走了,赵沁阳就是孤身一人了。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柳飘絮她把我当亲妹妹看待,可我却如此恶毒。” “可我也没有立即就找赵沁阳倾诉心意,因为我知道他没那么快会从失去柳飘絮的痛苦里走出来。那两年里他很消沉,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我三天两头的往你们家跑,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去帮他忘记这份痛苦。” “渐渐的,赵沁阳又恢复了精神,而我也觉得时机成熟了,就趁着一天晚上他喝醉的时候向他倾诉了心意。可他拒绝了我......拒绝的那么坚决,他大声呵斥我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否则义妹也没法当。” “呵呵.....即使喝醉了,他的心里也只有柳飘絮,即便柳飘絮走了,他的心里也全是柳飘絮。原来这么多年里,我都是在自作多情,同时我也在心里想着,假如一开始就没有柳飘絮,或者说赵沁阳先遇到的人是我,那他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心里的爱慢慢转变成了恨,我恨柳飘絮,恨她夺走了赵沁阳。我恨赵沁阳,恨他对我如此绝情。同时我也恨你,赵萱儿,因为你长了一张和柳飘絮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沈玲的神色开始有些激动起来,只听她继续说道:“之后我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就嫁给了齐怀朝。然后又过了一年,赵沁阳就失踪了,我始终都找不到他,就将对他和柳飘絮的恨意全都转到了你身上。可是归墟三怪一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我完全没有机会下手,你知道这些年里我见到你时有多累吗?明明心里很想杀你,可还要装作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我只要想想都感觉恶心!”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时间来到五年前,我偶然间得知了二十年前那件事的真相,当年赵沁阳和柳飘絮结伴闯荡江湖,在孤儿村附近遇到了一群山贼土匪,他们就将那群土匪全杀了。可照顾我和柏山的那个大叔,也就是我们的父亲当时正好被那群土匪给抓住了,他本是无辜的,他是受害者啊!可他却被赵沁阳和柳飘絮给当成土匪给误杀了!” “就像是往干柴堆里扔了一团火一样,这件事直接令我对赵沁阳和柳飘絮的恨意大增,光是杀了赵沁阳我完全不解气!我要毁了他所珍视的全部!你,还有整个归墟谷!我全都要毁了!” 第118章 无恶不作于观海 “不......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沈姨!其实我爹和我娘他们是......” “你少跟我提他们!” 沈玲直接打断了赵萱儿的话,只见她松开了手中的缠龙丝,脚下一踏便朝着赵萱儿冲来,而沈玲这突然一松手,原本在跟她对抗着的赵萱儿也踉跄着向后退出了几步。 也就是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沈玲就已来到了赵萱儿面前,在其双掌上火红色雾气缭绕,使的正是归墟谷绝学烈阳掌。 赵萱儿只觉得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连眼睛都变得有些干涩了,她正要向后退步躲闪时,却听一道如同重物掠过般的破空声在耳畔边炸响。 紧接着便见一把看上去就很有分量的巨剑直接插在了赵萱儿身前的地面上,沈玲此刻已无法收手,便只能一掌拍在了巨剑上。 “咚!” 随着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缠绕在沈玲手掌上的火红色雾气顿时就宛如飞溅的火星般向外炸了开来。 这一掌沈玲用上了八成左右的功力,连她自己的手都被震麻了,可那把巨剑却依旧稳如泰山的插在地里,连晃都没晃一下。 “休伤我家小姐!” 只见一名驼背老头从那把巨剑袭来的方向飞身而来落到了赵萱儿身旁。 “是你?” 沈玲见到这驼背老头就迅速向后退了出去。 “抱歉小姐,为了取这把剑老奴来迟了。” 驼背老头向赵萱儿行了一礼。 “于爷爷?” 眼前这名驼背老头正是归墟阁的管家,老于。 老于伸手握住那把巨剑的剑柄,接着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就将其从地里拔了出来,此刻赵萱儿终于见到了这把巨剑的真容。 此剑立在地上比赵萱儿都还要高出几分,通体呈墨色,隐约间还散发着一股寒意。剑柄尾端连接着一根手臂长短的粗厚锁链,跟铁块没什么两样的剑格,宽约八寸的剑身毫无光泽,而最特别的是这把剑的剑刃竟然是钝的。 与其说这是把剑,倒不如说它是个外形似剑的铁棒。 (这把剑......莫非是断锋?) 赵萱儿想起在名剑谱上有一把非常特殊的剑,此剑排名第十,名唤断锋。 可断锋剑在刚铸造而成的时候并不是叫这个名字的。 据说在三百年前有位名叫惊鸿子的铸剑宗师偶然间获得了一块巨大的极地寒铁,他便以此为材料铸造出了一把重达九九八十一斤的重剑,并且还为其开了锋。 因惊鸿子觉得此剑在如此重量的加持之下,即便是万般兵器在前,此剑都可轻松将其斩断,便将其取名为万锋剑。 万锋剑一经问世就在武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剑客里也有不少擅使重剑之人,他们便不远万里赶来只为求得万锋剑。 可惊鸿子早已将万锋剑赠给了自己的一位好友,他那个好友是当时武林中的顶尖剑客之一,获得万锋剑后一时间所向披靡,无数剑客与他交手都落了个剑断人亡的下场。 可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人将要斩获天下第一剑客之名时,这人却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万锋剑下。 由于万锋剑实在太过沉重,因此要驾驭起来需要一定程度的内力与技巧,否则是很容易伤及自己的。 而惊鸿子的这位好友就是在交战中内力透支严重,挥剑时控制不住剑身所带来的惯性而斩到了自己,以万锋剑的锋锐,他当场就被斩成了两截。 得知好友死讯后惊鸿子后悔不已,若不是他给万锋剑开了刃,他的好友顶多是被剑身砸伤,也不至于如此荒唐的死去。于是他便几经辗转寻回了万锋剑,并磨钝了剑刃将其改名为断锋剑。 过了十多年惊鸿子就去世了,而断锋剑也再一次流落于江湖,如此神兵自然会有许多人来争抢。时至今日,断锋剑已不知交接过多少任剑主了,它最后一次出现还是在二十年前。 “没想到消失了二十年的断锋剑竟然会在归墟谷里。” 沈玲此刻也已认出了断锋剑,她看着老于沉声说道:“我记得你姓于吧?二十年前断锋剑的剑主也姓于,你......难不成就是于观海?” 老于淡淡说道:“于观海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小姐的管家老于而已。” “你竟然真是于观海?哈哈哈哈!没想到那个恶名昭着的于观海竟然会躲在归墟谷里。” 赵萱儿问道:“恶名昭着?什么意思?” “你没听过他的大名?” 沈玲伸手指着老于,口中说道:“这个给你当了二十年管家的人在当年可是名震江湖啊。他号称‘无恶不作’,率领着一个叫做极恶林的势力四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 “遇见名门正派的人他不会当场杀死对方,而是抓回去后用断锋剑慢慢的将对方碾死,之后还将尸体送到那些人的门派里去。各大门派对他恨之入骨,但因其武功高超,寻常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赵萱儿听后心觉惊骇,她万万没想到老于竟然还有这种过去,怪不得当时陈小刀和玄心见过他后会说出那种话了。 似乎是看出了赵萱儿心中所想,老于的脸色略有些愧疚。 “小姐,真的很抱歉,一直以来老奴都瞒着您,等今天归墟谷的事情结束,老奴一定......” “不用了于爷爷。” 赵萱儿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微微笑着看向老于。 “既然您藏了这么久都没说,想必那些事情对您而言都是不愿再提起的吧?没事的,对我来说,您永远都是那个待我百般好的于爷爷,才不是什么无恶不作的于观海呢。” “小姐......” 老于大受感动,他擦了擦眼角的老泪,欣慰道:“看来您真的长大了,老奴真的好高兴。” “呵,这可真是主仆情深啊。” 这时沈玲的冷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说起来二十年前我和柏山一起被赵沁阳带回归墟谷的时候,你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于观海啊于观海,赵沁阳和柳飘絮到底对你下了什么迷药,竟然能让你像狗一样替他们看二十年的门?” “赵谷主夫妇将我从罪恶的深渊里拉了回来,给了我新的生命,为了报答他们二人的恩情,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倒是你,沈玲。” 老于看着沈玲沉声说道:“赵谷主救了你和王柏山的性命,你们非但不报恩,竟然还想杀害小姐,实在是枉为人。” “枉为人?呵呵,我不报复他们才叫枉为人!” 沈玲状若疯癫大吼道:“当年赵沁阳和柳飘絮就不该把我带回来,今天归墟谷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俩自作自受!” “哼,当年当年,你就知道当年!那好,沈玲我问你!你可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件事我早就说过了!赵沁阳和柳飘絮杀了照顾我们的那个大叔!” “我放你娘的屁!” 第119章 最爱的妹妹 老于突然大喝一声,没把沈玲吓着倒是把赵萱儿给吓了一跳,她认识老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老于骂人。 只听老于大声说道:“当年若不是我们,你和王柏山早就被卖掉了!现在你都不知道在哪个勾栏里干着活呢! 沈玲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哼,杨玉郎这个名字你肯定记得吧?” 老于此话一出,沈玲顿时就愣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老于。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怎么知道的?呵,你不是说我以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吗?既然如此那我当然认识杨玉郎了,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人不认识他?” “跟他比起来我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大好人了!至少我不会像他那样做出拐卖孩童这种罪诛九族的事情来!” “什么!?” 沈玲神情惊骇,就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赵萱儿听的云里雾里,便向老于问道:“于爷爷,您说的这个杨玉郎是谁?” “是这样的小姐。” 老于对赵萱儿说话时语气顿时又柔和了起来。 “这个杨玉郎就是二十年前沈玲和王柏山所在的那个孤儿村村长。” “啊?那......那这么说,沈姨和柏山哥他们其实是被杨玉郎给......” “嗯。” 老于点了点头。 “不可能!” 沈玲大吼道:“你骗我!杨大叔他绝不是这种人!我五年前调查过他,他就是个普通人!”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真名!” 老于转向沈玲,语气再一次变得冷漠起来。 “杨玉郎只是他的假名而已,他真正的名字叫做杨大山!这件事只有我们这种常年混迹在江湖黑色地带的人才知道!沈玲我问你,你是何时来到那座孤儿村的?” “我是十二岁的时候.......” “那你可还记得你的亲生父母?” “自然记得,可他们在我十二岁那年就因瘟疫双双去世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哼,你连自己父母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还问我要做什么?” 老于冷笑一声,说道:“二十一年前,我和赵谷主夫妇路过了一处名叫牛家村的地方歇脚,闲来无事就跟村民聊了几句。” “他们说在附近的一座山上有个叫做沈家村的地方,可是三年前沈家村里出了件怪事,所有人都病死了,而村里的小孩也有部分消失不见,沈玲,这个沈家村你肯定不会陌生吧?因为它就是你的老家!” “之后我们就去了一趟沈家村,虽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了,但在附近山头的村子里我们找到了一个当年幸存下来的人,他叫沈三万。” “沈三万?” 沈玲听后惊诧万分,因为老于所说的这个沈三万正是她的大伯。 “沈三万虽然幸运的活下来了,但也落了个双腿瘫痪的下场,我们也是从他口中才得知三年前发生在沈家村的事件真相。” “他说有一天村里来了几个陌生男人,他们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会后就走了,接着第二天村里就有人相继病死了,可他们哪是病死的,分明就是被毒死的,因为那几个来村里的陌生人往水井里投了毒!” “不......不可能.....” 沈玲连连摇头,口中说道:“我也喝了那口井里的水,为什么我却没事!” “是吗?你不妨仔细想想,你是为何才会没事的?” “我是因为!因为......” 沈玲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因为杨大山给你喂了解药!”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先对一个村庄里的所有人投毒,然后再去给孩童服下解药,让这些孩童把他当做救命恩人,就算有些孩童没救过来也没关系,因为对他而言,可以抓的孩童到处都是!” 老于看着呆滞的沈玲,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猜到是杨大山做的了,之后我和赵谷主夫妇就开始寻找起杨大山。” “可杨大山非常狡猾,他设立了很多假的窝点用来迷惑别人,即便有我以前的人脉相帮,我们依旧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找到他。” “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一群买家谈生意,于是我们就跟这群人交了手。杨大山这人倒也有些武功,命也很硬,挨了我们三人一剑后竟然还装死逃了出去,我们追了他一天一夜总算是杀了他。” “之后我们又折返回来花了两天的时间把附近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这才找到了你们那个孤儿村,但是当赵谷主他们赶到时,那里只剩你和王柏山了,其他孩子都已经被抓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对!你说的不对!” 这时沈玲突然冷笑起来,只听她说道:“呵呵呵,于观海,你这个故事编的可真不错,可你不知道吧?其他的孩子在第三天就自己离开了,没人把他们关起来。” “是吗?那这些名字你还记得吗?魏小昭,刘三子,黑娃儿,小麻脸儿......” 老于一个一个的报着人名和绰号。 “沈玲,这些人曾经都跟你一起待在那座孤儿村里,你可还记得他们?” 沈玲震惊道:“你......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 老于说道:“你知道当时为何只有赵谷主夫妇两人找到你们吗?因为我去救那些孩子了,你们所在的那个孤儿村虽然看似只有杨大山一人,但外围一共设置了五层暗哨,那些孩子一逃走就被抓住关起来了。” “救出那些孩子后,赵谷主花了段时间将其中一些尚有亲戚在世的孩子给送了回去,而一些没有亲戚的则交给了各个寺庙收养。只有你和王柏山,赵谷主觉得与你们有缘,就带你们回了归墟谷。” 沈玲听后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你说谎......为什么这么多年里赵沁阳和柳飘絮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而且杨大叔确实对我们非常好,对......你是骗我的......你肯定是骗我的! “唉......” 老于长叹一口气,说道:“杨大山把孩童抓来后并不会折磨他们,而是会像父亲照顾孩子一样对待着他们,而这就是他的恶趣味了,让你们不知不觉间对他产生依赖,然后再欣赏着你们被他卖掉时脸上的表情。” “至于这件事为何没跟你们说,其实赵谷主本来也想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但赵夫人觉得这么做对你们太残忍了。你们的亲人都已不在世上,至少让你们保留孤儿村美好的回忆,即便那是虚假的。” 沈玲双手抓着头,歇斯底里道:“不......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柳飘絮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沈玲,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外面寻找当年的那些孩童,我现在就可以把那些寺庙的名字说给你,另外你扪心自问,自从你和王柏山来到归墟谷后,赵夫人可有一天亏待过你们?而且赵夫人她......就算是临走前都还在挂念着你们啊......” “什么?” 沈玲闻言顿时如遭雷劈般呆愣在原地。 “唉......小姐,这件事还是您来说吧......老奴只要一想到赵夫人临走前的模样,老奴就......” 赵萱儿轻轻拍着老于的背,神色黯然道:“我娘她临走前,房间里只有我和我爹以及于爷爷在,这件事就连魔爷爷他们都不知道。” “我娘她说,她很对不起你,因为她走了之后沈姨你就没有姐姐了,你会少了一个陪你唠家常和谈心事的人,让我有空的时候多陪陪你,不然的话你会孤单。” “沈姨你做得一手好菜,可她手笨总是学不会,以后再也没机会找你学习了......” “她说......你和柏山哥都是孤儿,好不容易在归墟谷里安定了下来,结识了伙伴,收获了友情和亲情,看着你们笑,她也会觉得开心。可她却无法继续照顾你们了,她拜托我爹在她走后要连着她的那份去关照你们。” “另外......我娘她还说......沈姨你永远永远......” “都是她最爱的妹妹......” “扑通。” 沈玲宛若失了魂般跪坐在地上,她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泪流不止。 “我......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飘絮姐......啊!” 沈玲那忏悔的哭喊声回荡在这片已不再安宁的山谷之内。 第120章 救赎 “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沈玲......” “沈玲是吗?嘻嘻,我叫柳飘絮,从今以后咱们就以姐妹相称,玲儿妹妹,倘若有谁欺负你了就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那我以后叫你柳姐姐可以吗?” “嗯......听着有些生分,要不玲儿妹妹你就叫我飘絮姐吧,这样就亲切多了。跟我来,我带你去谷里转转,我知道几个看风景的好地方哦。” “好啊!” ...... 回想起自己回到归墟谷后第一次和柳飘絮谈话的场景,以及过往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沈玲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对不起,飘絮姐......老于他说得对,像我这样的根本就不配做人,更不配做你的妹妹......” 沈玲将右掌举到头顶,内力汇聚于掌心。 “沈姨!不要!” 赵萱儿见状立即冲过去抓住了沈玲的手,但沈玲却是直接甩开了她。 “小姐!” 老于怕赵萱儿会出什么事,便想着上前守护。 “于爷爷您别过来,让我跟沈姨聊一会吧。” “可是小姐......” “没事的。” 赵萱儿朝老于笑了笑,“沈姨她......不会再伤害我了。” “萱儿......” 沈玲的手掌依然举过头顶,她泪水满面,凄然一笑。 “你什么都不要讲了,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我杀了怀朝,还害死了谷里那么多人,飘絮姐和沁阳哥最珍视的归墟谷因我而毁,我实在是没有脸面活在这世上了,等到了下面,我再向飘絮姐赔罪。” 沈玲说罢便要用手掌往自己的脑袋拍去,可这时却听赵萱儿大喊:“沈姨!如果我娘还在世,而且我爹也没失踪的话,你觉得他们俩会希望你这么做吗!” “没错,你确实害死了归墟谷的很多人,但即便你现在死了,这些人也活不过来!更何况你还有瑶瑶啊!齐叔叔已经死了,你难道想让瑶瑶连母亲也失去吗?” “瑶瑶......” 一提到瑶瑶,沈玲顿时就停下了手。 赵萱儿一步一步慢慢的朝沈玲走去,口中继续说道:“沈姨,你从十二岁起就没了父母,身为孤儿是什么感受想必你比我更了解,难道你想让瑶瑶重走你的人生吗?” “我不想......可是......” 沈玲眼中满是愧疚,苦笑道:“我还配当瑶瑶的娘吗......自己的娘是个双手沾满了血的叛徒,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爹,她长大后知道了这些事,肯定会不认我这个娘的。” “沈姨,这是两码事。” 赵萱儿轻轻握住沈玲的手,柔声道:“虽然你犯了错,但不代表你就没资格做瑶瑶的母亲了,你爱瑶瑶,而且瑶瑶也很喜欢你,母女之间只要有这些就足够了不是吗?” “等瑶瑶长大了,我会陪你一起跟她说明这些事,如果你真的害怕瑶瑶到时候会不认你,那从今天起你就开始赎罪,只要你能认真悔过,我想瑶瑶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看着赵萱儿的脸庞,沈玲仿佛看见了柳飘絮在和自己对话。 “飘絮姐......不,萱儿......我伤害了这么多人,现在再想赎罪恐怕已是迟了......” “不迟的沈姨,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跟我去和各大门派的人解释清楚,有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主持公道,归墟谷一定能化险为夷的,到时候谷里的大家......” “没用的......” 沈玲低垂着头,沮丧道:“这群人都是为报仇而来,在他们心里已经认定这些年江湖上发生的惨案都是归墟谷所为了。即便我去跟他们说归墟谷是被我陷害的,他们也不会信我。” “沈姨,这些事情真不是你和柏山哥做的吗?” “萱儿,事已至此,我已没必要瞒着你了,我和柏山的能耐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做下这些事。就单说凌月宗的那位宁女侠吧,她的父亲宁晚风在武林中可是被称为侠医的人,我和柏山对药理一窍不通,怎么可能将他毒杀呢?” “我们这些年里所做的就只有将谷外探查到的那些事嫁祸到归墟谷头上而已,至于那些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我们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赵萱儿听后陷入沉思。 “那也就是说现在要想解除武林各派对归墟谷的误会,就只能查清那些惨案背后的真相了,可眼下也没时间去查了......” “小姐,关于那些惨案老奴倒是有些眉目。” 这时只听老于说道:“虽然这些案件的数量很多,但如果将其进行分类的话,其实只有两种。” “第一种是失踪类的案件,这五年里经常性的会有一个村庄或是一个家族的人集体失踪,可至今为止除了那个什么霸刀门的一个弟子外,其他人哪怕是尸体都没寻到,所以老奴猜想这些人应该是被抓走关起来了。” “说来惭愧,老奴以前也干过绑架的事,可最多的一次老奴也就绑了十来个人。能做出这种一次性就抓走几十人的,必定是个势力十分庞大的组织。” 赵萱儿问道:“会不会是邪教人员做的?我听说他们为了修炼邪功,经常找偏僻的村庄下手。” “不太像。” 老于摇了摇头,说道:“老奴以前曾和几名邪教成员有过交集,他们抓人之前通常都会先杀掉一半的人,以此来震慑剩下的人,让他们不敢逃走,并不会把人全部抓回去。” “而且邪教成员大部分都是单独行动的,即便是结伴也不会超过五人,手底下做事的人也不多。因为这些人为了修炼邪功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他们也害怕自己哪天就被同伴或是手下给杀了。” “于爷爷您的意思是以邪教成员的人手是无法做出这种事的吧?” “没错。” “可不是邪教成员做的那会是谁呢?他们抓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有目的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老奴就不得而知了,但如果这些人真的是被抓走的,那抓走他们的人恐怕是想利用这些失踪的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以上是第一种类型的案件。” 老于继续说道:“第二种就是死亡类的案件了,这类案件的数量比起第一种要少上许多,沈玲,你还记得出人命的案件一共有几桩吗?” 沈玲回忆道:“我记得总共只有四桩,出事的分别是中州的宁家,南郡的费家,西郡的藏剑山庄和宋家,可这四家彼此都没什么交集,如果下手的都是同一人,那他是为了什么而下手的呢?” (嗯?等会!) 这时赵萱儿忽然想到了宁青衣的光寒剑,对宁家下手的人会不会是奔着光寒剑来的呢?全天下会对光寒剑产生兴趣,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毒杀宁晚风的,恐怕也只有无道十三鬼了,那按照这个方向进行推敲的话,其他三家会不会也有名剑谱上的名剑呢? 第121章 这是什么 “沈姨,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就是那个藏剑山庄,还有费家和宋家是不是都有一把名剑谱上的名剑?” “名剑吗?” 沈玲想了一会后说道:“我记得费家和宋家都是经商的,而藏剑山庄是个铸剑世家,我没听闻过有名剑在他们三家手里。” “而且即便这三家都有名剑,他们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毕竟任意一把名剑都价值连城,消息走漏后会引来很多麻烦。” “没错。” 老于对此也是点了点头。 沈玲问道:“萱儿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确实想到了些事,但现在看来可能是我想错方向了吧......嗯?对了沈姨,呆子是不是被你带到迷魂岭里了?就是跟我一起回谷的阿雕。” “阿雕少侠?啊!” 沈玲一声惊叫,焦急道:“糟了,我把阿雕少侠的事给忘了,你们俩赶快跟我去救他吧。” 赵萱儿问道:“沈姨你把呆子带进迷魂岭是想借迷魂岭困住他吧?” “不是啊,有两个人从几天前就在迷魂岭里等阿雕少侠了,他们称自己为欲鬼和镜鬼,实力都很......” “什么!” 沈玲还未说完就被赵萱儿打断了,只听她惊慌道:“欲鬼和镜鬼,那两个人真的这么说的吗?那他们还有说什么没有?比如为何来此。” “那个欲鬼来这里只是为了和阿雕少侠一对一打一场,至于镜鬼就什么都没说了。” (糟了,这个欲鬼和镜鬼应该也是无道十三鬼的成员,他们是为了给莲鬼报仇才来的吗?如果他们的实力和莲鬼相当,呆子他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这时老于问道:“小姐,您难不成知道这两人吗?” “这说来话长了,不过谷口那边此刻已沦为战场,我们恐怕进入不了迷魂岭。” 赵萱儿想了一会后说道:“唉……还是先回战场看看吧,离开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老奴陪您一起去。” 沈玲从地上捡起朝暮剑,说道:“还有我,我得去告诉柏山事情的真相。” “好,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随即三人便往谷口方向跑去,可刚跑出十几步赵萱儿却突然停了下来,只见她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老于和沈玲见状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姐?” 赵萱儿向二人说道:“沈姨,于爷爷,在去战场之前能麻烦你们把朝暮剑还有断锋剑借我看一下吗?” “啊?” 老于和沈玲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把朝暮剑和断锋剑递给了赵萱儿。 “老奴的东西就是小姐的,小姐想看的话尽管看吧。” “沈姨的也给你,萱儿,你是要做什么吗?” “嗯,我想确认点事情。” 赵萱儿说罢就率先检查起朝暮剑,她上下查看着剑身,又时不时的转一转剑柄。 老于和沈玲见到后一脸的困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赵萱儿一边检查一边问道:“沈姨,这朝暮剑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沈玲听后回道:“是四年前柏山于偶然间获得的,他说自己不喜欢这么短小的剑,就送给我了。” “那除了柏山哥,还有人知道朝暮剑在你手里吗?” “应该没有了,这件事我连怀朝都没说。” “这样啊......那于爷爷,您这把断锋剑一直都在归墟谷里吗?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见到过?” “小姐,其实断锋剑就藏在您家庭院的假山之下,当年老奴跟着您爹娘回来后就将其藏起来了,直到今日归墟谷有难才取出。” “唉......” 说到这时老于忽然长叹一声。 “其实这把剑在十一年前就该现世了,可当年偷袭归墟谷的那群神秘人来得实在太快,老奴根本就没时间将断锋剑取出,若当时能赶上,或许赵夫人也不会出事了......” 沈玲闻言也是一声长叹。 “当时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赵萱儿检查完朝暮剑后就将其交还给沈玲,接下来该轮到断锋剑了。可由于断锋剑太过沉重,她实在是拿不动,就让老于将剑放到了地上。 “于爷爷,十一年前我年纪尚幼,记不清那些人的特征了,您当时有看清那些人的样貌吗?” 老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当年一共来了六个人,全都蒙着面,老奴只记得他们的武功非常高,尤其是那个用刀的人,与魔大人他们交手也只是略居下风而已。” “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啊,若不是当时咱们以人数优势拦下了剩下的五人,恐怕归墟谷在那一夜就已被毁了。” 赵萱儿问道:“那您当时有跟他们交过手吗?” “当然有了,与老奴交手的那人看身形有些驼背,感觉他应该是个老者。” (一个老者,一个用刀的人,还有个莲鬼,如今只知道三人,剩下的三个到现在是一点线索都......咦?) 赵萱儿正想着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在断锋剑的剑柄尾端,也就是连接着铁链的那个铁块似乎是后来才接上去的。 (不会吧?难道说!) 赵萱儿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她尝试着拧了一下剑柄尾端,但却丝毫未动。 (转不动?奇怪,看这结构应该是可以转动的啊,会不会是我力气不够?) 赵萱儿往手掌上汇聚了一些内力后再次尝试起来,结果这一试,剑柄尾端的那个铁块竟然真的转动了一点。 “这!” 老于见到后吃惊道:“这是什么情况?老奴拿到断锋剑也有很多年了,从来都没发现这里是可以转动的。” “快,于爷爷您帮我把断锋剑拿起来,沈姨,你来帮我一下。” “好。” 老于直接将八十多斤重的断锋剑扛在了肩头,他的身躯本就佝偻,此刻被这断锋剑一压,看上去仿佛随时都能倒下一样。 而赵萱儿和沈玲则是运转内力于手上一起拧动剑柄尾端的那个铁块。 在她们二人的合力之下,那个铁块没过多久就被拧了下来,原来在剑柄尾端居然有一个很小的夹层。 接着便听“叮”的一声响起,只见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小铁块从这个夹层里掉出落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老于和沈玲同时问道。 赵萱儿将这个小铁块捡起,可还未等她细看,就见远处的一片小树林内飞射出一道巨大的漆黑色剑气。 老于吃惊道:“好强横的剑气,竟然将整片树林的树都给斩断了!” 沈玲也说道:“看那剑气的颜色似乎是陈少侠使出来的,他难不成还在和宁女侠交手吗?” “这个陈小刀,他该不会是打上头了吧?连范围这么广的剑气都用出来了。” 赵萱儿赶忙将小铁块收起,带着老于和沈玲往小树林的方向跑去。 第122章 停手 赵萱儿等人还未赶到陈小刀所在的那片小树林,就远远看见一个黑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朝昏迷的宁青衣走去了。 沈玲一眼就认出了那名黑衣男人就是镜鬼,她大喊道:“萱儿!那个人就是镜鬼!” “跟陈小刀交战的竟然是镜鬼!于爷爷!” “老奴明白!” 老于一边跑着一边抡起断锋剑,在旋转两圈后将其猛力抛出,接着他脚下一踏飞身而起握住了剑柄,随断锋剑一同朝镜鬼飞去。 刚要对宁青衣下杀手的镜鬼忽然听见一道重物掠过般的呼啸声响起,他抬头一看,见是一人一剑向自己这边袭来,便赶紧向后躲去。 “嘭!” 断锋剑重重的插在了地上,紧接着落地的是老于,他单手一拉就将断锋剑给拔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镜鬼。 待看清老于的相貌后,镜鬼惊呼道:“这把剑的主人竟然是你!” “你见过我?” “呵,没想到一个看门的,竟然就是断锋剑的剑主。” 原来两天前镜鬼易容混进归墟谷的时候曾去过主屋所在的那座庄园,他就是在那时发现发现断锋剑藏在假山之下的,而老于作为庄园的守园人,镜鬼自然也见过他。 这时赵萱儿和沈玲也赶了过来,镜鬼见到这两人也是心觉奇怪,心想沈玲不是想毁了归墟谷吗?为何又跟赵萱儿在一块了? 可当下他也来不及细想,先前宁青衣的那一剑已是将他打成了重伤,虽然靠着万血蛊保住了小命,但他也无力再与这三人缠斗了。 “啧!碍事的人一个接一个,我还是先去找欲鬼会合吧!” 镜鬼尝试着运转了下内力,发现残月掌的掌力已然消散,他便赶紧施展轻功朝着战场的方向逃去。 “哪里跑!” 老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镜鬼,他拖着断锋剑就追了上去。 “萱儿!他们在这!” “陈小刀!啊!还有宁青衣!你们俩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喂!醒醒啊!” 赵萱儿刚赶到就看见了十分恐怖的一幕,只见陈小刀和宁青衣就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浑身都被鲜血给染透了,倒在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就连这片地面也都是血红一片。 沈玲先是飞速的在这两人身上点了几下穴道,接着她从自己的裙子上扯下几块布料,率先给宁青衣包扎起伤口。 “沈姨,他们怎么样?” “这两人流了太多血,我只能暂时替他们止血,萱儿你赶紧去找鬼大人来!” 赵萱儿闻言立即往湖边跑去,先前过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正在湖面上交手的夜无声四人,而老魔头他们则是躺在另一块浮冰上。 当赵萱儿来到湖边后发现老魔头他们所在的那块浮冰离岸边还有些距离,而且由于夜无声四人交战产生的余波,此刻湖面上一眼望去尽是惊涛骇浪,时不时的还会有罡气冲入湖中炸起漫天的水花,根本就没有可以下脚借力的地方。 赵萱儿要想到达老魔头三人所在的那块浮冰,只能是用轻功一口气从岸边飞过去了,中途若是落入水中,怕是会直接被这浪潮给淹没。 (这个距离,以我的轻功应该可以过去。) 赵萱儿向后退出十几步,接着她助跑施展着轻功飞身而去,刚刚好落在了那块浮冰的边缘。 “魔爷爷!你们没事吧?” 老魔头三人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后也稍微缓回了一口气,他们听见赵萱儿的声音顿时一惊,赶忙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丫头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去!” 赵萱儿过去搀扶起老鬼头,焦急道:“先别说这个了,鬼爷爷您赶紧跟我回去救救陈小刀和宁青衣吧!” “宁青衣?是那个凌月宗的宁......哎哎哎!丫头你轻点拽,我这就跟你回去。” 被赵萱儿拉到浮冰边缘的位置后,老鬼头就开始运转内力,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凝聚起一丝一毫的内力。 老鬼头皱眉“啧”了一声,他向老魔头和老妖头问道:“魔头妖头,你们体内残月掌的掌力消散了吗?” “还没有。” 老魔头和老妖头皆是摇了摇头。 “看来青鸢已是将残月掌练至大圆满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这掌力依然还留存在我们体内。这下麻烦了,使用不了内力我们就无法施展轻功去岸上。” “那怎么办?陈小刀他们可撑不了多久啊,鬼爷爷,要不我带您上岸吧?” “唉......丫头你能用轻功一口气从岸边来到这里就已经很勉强了,带着我是不可能回去的,除非......” 老鬼头望向正在交战的夜无声四人,说道:“除非能让那四个人停下来,到时候湖面回归平静,我们就算是游也能游回去。” “让他们停手?可我该怎么......” 赵萱儿略微思索了一番便跑到了浮冰的另一端,她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用自己最大的声音朝夜无声四人喊道:“智空大师!你们快停手吧!别再打了!” 虽然相距较远,但以那四人的耳力自然是能听见赵萱儿的声音的,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也想停手,但夜无声和青鸢哪会听赵萱儿的话呢?他们宛若未闻继续朝各自的对手攻来。 眼见如此,赵萱儿一咬牙就向后退了几步。 “等等!丫头你想干吗?别过去!快回来!” 老魔头他们想要阻拦却已经迟了,只见赵萱儿脚下一点腾空而起直接落在了夜无声四人所在的冰层上。 道道狂猛的罡气从赵萱儿身旁掠过,她冒着随时都可能受伤的危险,大喊道:“青宗主!宁青衣受了重伤!此刻已是危在旦夕了!” 赵萱儿此言一出,青鸢顿时浑身一震停下了手里的招式,与她交战的智空大师见状也赶紧收了手。 其实赵萱儿也不是未经思考就来到这里的,因为青鸢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容不得自己门下的弟子受欺负。尤其是宁青衣,青鸢对她简直就像是奶奶照顾孙女般疼爱着,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赵萱儿相信只要将宁青衣受伤的事告诉青鸢,以青鸢的性格一定会因为关心宁青衣的伤势而停手的。 第123章 胆魄 青鸢眼神锐利的瞪着赵萱儿,面色阴沉无比。 “你刚刚说什么!” “轰!” 她这蕴含内力的一声大喝,竟是使周遭的湖水炸起了七八米高的水花。 耳朵被震得生疼的赵萱儿忍痛喊道:“我说宁青衣受了重伤!再不救她,她真的会死的!” “是你做的?” 青鸢那有些凌乱的发丝无风而动,她一步步朝着赵萱儿走去,满身皆是杀气。 袈裟都被鞭子抽烂了的智空大师连忙拦在青鸢身前。 “青宗主你冷静一点,若真是赵姑娘所为,她为何还要特地将这件事告诉你呢?” “就是啊,而且以赵姑娘的实力能伤得了宁青衣吗?” 说这话的是天明道长,此刻他与夜无声也停了手,这两人一个满身冰霜,另一个浑身冒着黑烟,看来之前打了这么久,这四人谁都没能占到好处。 天明道长一个闪身来到智空大师身旁,他们俩往这一站,很明显是想护着赵萱儿。 但青鸢可不管这两人想干嘛,此刻她心里只有宁青衣。 “青衣在哪?” “宁青衣现在就在岸上,还有望仙剑阁的陈小刀也受了重伤,青宗主,能麻烦你们带鬼爷爷回去救他们吗?” “你说什么!” 青鸢闻言杀气狂涌,冷声道:“让老鬼头救她?哼!你想都别想!青衣的父亲就是被老鬼头毒杀的!他怎么可能......” “那你懂医术吗!” 也许是心系陈小刀和宁青衣的安危吧,面对青鸢那强大的压迫感,赵萱儿竟是鼓足了勇气大步走上前来将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给推到一边,朝青鸢大喊道:“现在整个归墟谷里懂医术的只有鬼爷爷!他刚被你们打伤,现在还愿意不计前嫌救治宁青衣,你竟然还在这怀疑我们,有本事你自己去救宁青衣啊!” 夜无声听后一愣,心想这小姑娘还挺有胆魄的,居然敢这样对青鸢说话,自己不知多少年没见到青鸢被人呵斥了。 而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却是被赵萱儿的话给吓得不轻,他们怕青鸢会对赵萱儿出手,便赶紧一左一右挡在了赵萱儿身前。 天明道长说道:“小鸢你可千万要冷静啊,人家赵姑娘虽然说话声音大了点,但句句在理,如果青衣那孩子真的受了重伤,此刻归墟谷里的确只有老鬼头可以救她。” 智空大师也说道:“是啊,夜门主,青宗主,依老衲看,咱们的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人命关天可别误了时机。” “你们俩给我闭嘴!” 青鸢先是呵斥了这两人一声,接着她看向赵萱儿,杀气收敛了不少,说道:“让老鬼头救青衣可以,但我问你一件事,是何人伤了青衣?” “他们受伤的时候我不在场,但是当我赶到的时候有个叫镜鬼的人正要杀宁青衣,所以我觉得应该是镜鬼打伤了他们。” “镜鬼是谁?” 夜无声和青鸢同时问道。 “赵姑娘。” 这时智空大师向赵萱儿问道:“你说的莫非是无道十三鬼吗?” “啊?智空大师您也知道他们吗?” “嗯,之前玄一回寺后跟老衲说过这件事。” 夜无声面色愤懑的看着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说道:“智空,你跟天明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天明道长连连摆手,“老夜你别看我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什么无道十三鬼。” “这件事老衲一会再跟你们说,现在救人要紧,咱们先回去吧。” 在浮冰上的老妖头见夜无声四人停了手,惊奇道:“妈呀,魔头鬼头你们看见了吗?丫头她真的让那四个人停手了,她咋做到......欸?他们怎么过来了?” 夜无声和天明道长以及智空大师来到浮冰上后,也不管老魔头他们愿不愿意,直接一人拎起一个就朝岸边飞去,而青鸢由于关心宁青衣的伤势则是和赵萱儿先一步回到了岸上。 “青衣!” 当青鸢见到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时直接就愣住了,她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从未想过宁青衣竟会伤到如此地步。 “怎么会这样!地上这些血都是青衣的吗?” 青鸢的眼中似乎只有宁青衣,完全不管倒在另一边的陈小刀。 没过多久夜无声三人也带着归墟三怪回来了,纵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们,看见眼前这恐怖的一幕也是深深皱起了眉。 “嗯?” 老鬼头鼻子嗅了嗅,嘀咕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迷幻花的气味?” “哎呀鬼爷爷您别磨蹭了,赶紧去看看他们状况如何了吧。” “哦哦......” “沈玲?” 这时老魔头和老妖头也见到了站在一旁的沈玲,老妖头怒喝道:“你怎么会在这!是想趁机杀这二人吗!” 青鸢此刻真是半句有关宁青衣的话都听不得,她闻言直接就朝沈玲瞪了过来。 赵萱儿见状赶忙张开双手挡在沈玲身前。 “不是的妖爷爷,沈姨她现在是自己人,宁青衣和陈小刀的伤口就是她帮忙包扎的,你们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在赵萱儿跟老魔头和老妖头解释的这段期间,老鬼头已是将宁青衣和陈小刀的伤口检查过了,他摸着这两人的脉搏,眉头紧蹙,一脸的凝重。 青鸢焦急道:“青衣她如何了?” “呼......” 老鬼头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虽然他们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但好在及时封住穴道止了血,若是迟上一些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我先给他们紧急处理一下。” 老鬼头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了几个药瓶子,青衣见到后立即就警惕了起来。 “老鬼头,你这些都是什么药?” “补气养血的,还有治创伤的,怎么?信不过我?那你的宝贝徒弟就往后稍稍,我先去给陈少侠医治。” 先前自己可是被青鸢揍惨了,此刻老鬼头也是丝毫不给她面子,他往陈小刀那边挪了挪就要为其上药。 可这时却听一个十分虚弱的声音传来。 “先......先救她......” 众人一听,发现陈小刀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 “欸?” 天明道长仔细瞅了瞅,说道:“这孩子似乎是老邱的亲传徒弟吧?两年前在新秀赛的观众席上我见过他。” “还真是,孩子,你们这伤是如何来的?” 问这话的人是夜无声,可陈小刀此刻视线模糊,只能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他可不知道问自己话的人是缥缈峰的门主。 “来......来你大爷啊......小爷我现在看起来像......像是能好好说话的吗......” “嘿?你们听听,这小子竟然敢骂我。”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夜无声也是哭笑不得。 天明道长大笑道:“哈哈哈,老邱这徒弟倒是很有个性嘛。” 老鬼头瞥了眼青鸢,说道:“陈少侠让我先救你的宝贝徒弟,你呢?怎么说?要不要让我救她?我可提醒你一句,再拖下去的话即使神仙来了也救不回她。” 青鸢先是看了眼脸色愈发惨白的宁青衣,接着她犹豫了一会后便朝老鬼头抱拳道:“抱歉,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你救青衣一命。” 老鬼头闻言一愣,他没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青鸢竟然会恳求自己,心里顿时暗爽不已,全然将自己先前被揍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咳咳,既然青宗主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先医治她吧。” 老鬼头说完后就开始替宁青衣上药。 这时只听智空大师说道:“青宗主,趁着这段时间,老衲简单跟你们说一说无道十三鬼的事吧。” (无道十三鬼?对了,还得将那件事告诉赵姑娘。) 智空大师的这句话陈小刀倒是听见了,他咳嗽了一声后虚弱道:“赵姑娘在吗......” “我在,陈小刀你想说什么?” 赵萱儿赶紧跑了过来。 “一会......会有七名无道十三鬼成员出现在归墟谷......他们为了三把名剑而来......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夜门主他们......” (嚯,这小子现在倒是知道叫我夜门主了。) 夜无声心中十分无语。 “还有......四年前杀了宁晚风的......就是无道十三鬼......” 第124章 言和 在老鬼头给陈小刀和宁青衣治疗的这段期间,沈玲也向众人交代了自己在这五年里的所作所为。 因为老鬼头救治宁青衣这事,青鸢在听完后心里已是产生了些许动摇,夜无声也是如此,可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让他们完全相信沈玲所说的话。 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也深知这二人的想法,因此他们也没多说什么,现在的关键还得看陈小刀如何解释宁晚风被毒杀这事。 只要这事能解释得通,先不说夜无声,青鸢应当能放下对归墟谷的仇恨。 很快的,老鬼头就替陈小刀和宁青衣处理完了伤口,不过宁青衣依然昏迷着,但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而陈小刀可能是因为他那剑胎之体的关系,恢复起来要比宁青衣快上一些,虽说手脚依然无力,但已经可以正常讲话了。 视线恢复正常后,陈小刀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都是些大人物。 (我滴个亲娘欸,小爷该不会还在幻境里吧?怎么连这四个大佬都出现了?) “孩子,你刚才说青衣的父亲是无道十三鬼杀的?这是真的吗?” 问这话的人是青鸢,她见宁青衣性命无忧后也稍稍放下了心。 “错不了,这是镜鬼自己承认的,四年前他们为了抢夺光寒剑才杀了宁晚风,这事宁青衣也已经知晓,等她醒来后青宗主您可以直接问她。” “听见了吧?我早就说了不是我杀的宁晚风,你们偏不信。” 老鬼头满脸的幽怨。 夜无声和青鸢听后略有些尴尬, 天明道长问道:“那你们两个是被镜鬼打伤的吗?” “那妖人打不过我和宁青衣,就使了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你们听我讲啊,事情是这样的......” 在听完陈小刀的叙述后,老鬼头深深皱起了眉头。 “迷幻花我倒是知道,可静缓散我却是闻所未闻,还有那诡异的万血蛊......这个叫药鬼的人必定是个炼药宗师。不过你们两个倒也聪明,知道给自己放血来减轻静缓散的影响,就是太冒险了些。” 陈小刀无奈道:“当时那情况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宁青衣死吧?另外宁晚风不是死于毒杀吗?我感觉就是这个药鬼的手段。” “夜门主,青宗主。” 智空大师说道:“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吧?那些惨案真的不是归墟谷做的。” “唉......” 青鸢长叹一声后点了点头。 “夜门主你呢?” 夜无声还是有些犹豫,只听他说道:“现在只能确定宁晚风的死和归墟谷无关,可其他案件呢?那些该如何解释?” “夜门主,你不妨仔细想想,既然宁晚风的事跟归墟谷无关,那有没有可能其他的惨案也和归墟谷无关呢?” 天明道长也帮腔道:“就是啊,再说了,老夜你又是因为什么才觉得那些事一定就是归墟谷所为的呢?就因为江湖上的那些传言吗?” “我......唉......好吧,既然你们三个都决定相信归墟谷,那我也暂且先相信他们吧。” 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见夜无声终于妥协也是松了口大气,如此一来这四人的立场就一致了。 “四位掌门。” 这时沈玲朝夜无声四人跪了下来。 “这些惨案虽说不是归墟谷所为,但归墟谷和武林各派的纷争却是因我而起,之后无论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都没关系,但还请四位掌门先阻止这场纷争,不要再增添伤亡了。” 智空大师一声长叹,“沈施主,如何处置你我们说了不算,得看武林各派和归墟谷的意思,这件事之后再说,诸位,我们先回战场上去吧。” 可智空大师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小姐!” 众人闻言回头望去,只见老于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见到在场的人也是一愣,而老魔头三人见到他倒没怎么惊讶,因为赵萱儿之前向他们解释沈玲的事情时也提到了老于。 赵萱儿问道:“于爷爷您怎么回来了?有追上镜鬼吗?” “唉,别提了,老奴一路追着他到了战场,可那人也不知用了什么妖法,一钻进人堆里就没了踪影。先前沈玲说他还有个叫欲鬼的同伙,老奴怕他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就赶紧回来了。” 陈小刀闻言说道:“他应该是易容了,那个镜鬼修炼了一种邪门的功夫,可以用内力变更自己的容貌。” “也就是说那个镜鬼现在是易容混进战场了吧?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归墟三怪,青衣就先麻烦你们照看了。” 宁青衣因镜鬼而受伤这事令青鸢愤怒不已,她说罢就率先飞身去往了战场,夜无声三人紧随其后。 “沈姨,于爷爷,我们也过去吧。” 赵萱儿不知何时已将宁青衣的光寒剑握在了手里。 “方才我已经检查过光寒剑了,此剑没有异常。魔爷爷他们现在已无力再战,倘若将光寒剑留在这里很有可能引来无道十三鬼,我们带着这些剑去战场吸引他们,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魔爷爷他们的安全。” “按陈小刀说的,接下来会有七名无道十三鬼的成员来此,我见识过这些人的可怕。到时候若遇到危险,你们可一定要弃剑保命,反正这三把剑我都检查过了,给他们拿去也没关系。” “好。” 老于和沈玲听后皆是点了点头。 “老于,丫头就拜托你了。” “魔大人请放心,老奴就算是死也会护得小姐周全。” 第125章 不速之客 此刻的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但欲鬼这边却已经结束了。 只见浑身是伤的欲鬼宛若战神般站立着,倒在他周围的是之前跟他交手的那二十多名掌门。 “这么快就不行了?我还没打够呢。” 欲鬼的语气很是失望。 “喂!” 这时只见一个相貌陌生的黑衣男人捂着胸口一边呼喊一边朝欲鬼跑来。 “还有人要打吗?哈哈哈,尽管放马过来吧!” 欲鬼说着就朝那人冲去,对方见状赶忙喊道:“快停手!是我!” “这声音是......镜鬼?你又易容了吗?可你怎么搞成这副......” “先别说这个了!刚才我发现了光寒剑,算上它现在归墟谷里一共有三把名剑,你赶紧跟我去抢过来吧。” “那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镜鬼一听顿时就急了。 “还玩啥啊?这些人哪有那三把剑重要,你难不成忘了大人他......” “喂,伙计。” 欲鬼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虽然我挺喜欢你这家伙的,但并不代表你在扰了我的兴致后我不会杀你,全天下没有人可以扫我的兴,你不行,大人也不行。” “咕咚。” 镜鬼咽了口口水,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在欲鬼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不是,欲鬼你仔细想想,你来这里是为了保护归墟谷的人吧?可是你看看现在的战况。” 镜鬼指着周围说道:“在你和那个叫阿雕的小子加入后,武林各派已是显露败相,用不了多久归墟谷这边就会获胜,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已经顺利完成了这件事。” “你不是说自己只会做从未做过的事吗?那现在保护人的这件事你已经做过了,你还留在这干嘛呢?” 的确如镜鬼所说的那样,在阿雕连续出手打晕多人之后,此刻战场上双方的人数已几近持平,而归墟谷这一边的强者数量更多,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武林群雄就会败北。 欲鬼想了想后说道:“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照这个局势我确实已经没必要待在这了。” 镜鬼闻言一喜,说道:“是吧?那你就赶紧跟我去......” “对了,我突然想到了个有意思的事。” 欲鬼摩挲着手掌,兴奋道:“你说我如果在这时候反过来攻击归墟谷的人会怎样?在他们认为自己即将获胜的时候打破他们的希望,嘿嘿嘿,光是想想我就觉得无比有趣啊。” “好像是挺有意思的......不对不对,你先跟我去抢剑啊,之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欲鬼却是只听进去了前半句,他大笑道:“哈哈哈,你也觉得很有意思吧?让我想想啊,现在能改变战局的人应该是阿雕小哥,我这就去找他再打一场,欸?他人呢? ” “啊!” 镜鬼懊恼的狂抓头,可他又不敢强拉着欲鬼跟自己去抢夺名剑,只能是再度寻思起别的法子来。 然而就在这时,镜鬼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了迷魂岭出口那边,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镜鬼,你有看见阿雕小哥吗?喂,问你话呢镜鬼。” “呵呵,欲鬼......” 镜鬼阴冷笑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赶紧去玩玩吧,一会可就没这个时间了。” “啥意思啊......嗯?你看什么呢?” 欲鬼发现镜鬼正看着迷魂岭的方向,他朝那边看了眼后顿时就皱上了眉头。 “切,这几个烦人的家伙怎么来了?你叫的?” “没错。” 镜鬼身上惨绿色雾气翻涌,没过多久就变回了他原来的样子,接着他脚下一踏就朝迷魂岭的方向飞身而去。 “这该死的镜鬼!” 欲鬼跺了下脚,一脸不悦,他环顾了眼战场,总算是发现了阿雕,可同时他也看见了夜无声四人向这边飞了过来。 “啧,真没意思,这四个老家伙怎么来了?罢了罢了,一天之内做完两件没做过的事已经够了,接下来该干活了。” 欲鬼也施展轻功越过战场上的人往迷魂岭那边飞去。 (他们要去哪?) 欲鬼和镜鬼的离开自然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其中也包括阿雕,他先前虽然一直穿梭在人群里,但注意力始终都放在欲鬼这边。 顺着这两人离开的方向望去,阿雕发现百来名服装各异的人从迷魂岭内缓缓走了出来,这些人目光呆滞,行走时一顿一顿的,就像丢了魂般。 在这群人的后方,共有四道,不,是五道身影,因为在其中一个宛如巨人般的身影肩头还坐着一个人,而其余三人皆是正常人的身高。 镜鬼落地后,这五道身影也从迷魂岭内走了出来。 阿雕定睛望去,当他看清其中一人时脸色顿时就变了。 从左往右。 第一人黑衣蒙面,黑发垂落于额前,眼神冰冷,这不是影鬼又是何人? 第二人竟然是个身高约有两米五的巨人,看上去四十来岁,他披散着长发,面容呆滞,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就像是充了气一样向外膨胀开。 第三人是一个身着宽衣的老者,留着山羊胡,看着略有些驼背,脸上遍布褶皱,在其脖子上还缠绕着一条血红色的蛇,吐着青色的信子,而这老者也正是那个坐在巨人肩头上的人。 第四人披着件宽大的长袍,兜帽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身高也有两米左右,在其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巨大的佛珠。 而最后一人则是个身着蓝衣的中年男人,他戴着副面具遮住了脸的上半部分,留着胡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头长发高高扎于脑后,背着把九环大刀。 (这些人莫非是无道十三鬼不成?可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嗯?那四个人又是谁?) 这时夜无声四人从天而降落到了战场上,其余人见到他们后都是一愣,心想这四人之前不还在交手吗?怎么现在又一块来了? 可很快的这些人的注意力就被迷魂岭出口处的那群人给吸引住了。 “喂!你们快看那边,这些人是谁?也是来帮归墟谷的吗?” “放你娘的屁,我看这这些人是你们叫的援军吧?” “都先别吵了!那里面有几个人我认识啊,不就是这五年里失踪的那些人吗?” “对啊,那不是老张吗?喂!老张!是我啊!” ...... 夜无声他们远远的就瞧见了迷魂岭出口处的那群人。 “看来这些人就是陈小刀所说的无道十三鬼了。” “是啊,而且那里面有几个我也认识,这么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近些年来江湖上的人频频失踪,应当就是这无道十三鬼的手笔。” “你们怎么看?这些人实力如何?” “挺强啊,尤其是那个背着刀的,还有那个戴佛珠的,隔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气势......嗯?智空大师,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 只见智空大师正紧紧注视着那名戴着佛珠的黑袍人,口中呢喃道:“难不成真是你吗......” “玄龙。” 第126章 金刚不坏之躯 “这群人可真是聒噪啊。” 听着战场上的嚷嚷声,那名背着九环大刀的男人很是不耐的掏了掏耳朵。 “呵,看来是我们来早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那个驼背老者。 “不过这归墟谷还真是令人怀念呐,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十一年前。” 背刀男人说道:“是啊,十一年前刚抢过两把,现在又来了两把,要是剩下的名剑也能像这样聚集,咱们就能省下不少功夫了。” “不是两把,而是三把,光寒剑也在这。” 镜鬼来到了这五人身旁。 背刀男人瞅了眼镜鬼,打趣道:“哟,伤得不轻嘛镜鬼,连万血蛊都用上了,怎么伤的?” “别提了,遇到了两个不怕死的愣头青。” 镜鬼捂着胸口的伤,向那驼背老者说道:“药鬼,我这伤光靠万血蛊可以治好吗?要不你再给我点别的药?” 药鬼摸着胡子笑道:“靠万血蛊就足够了。” “喂!” 这时欲鬼也到了,他落地后就直接推开人群往药鬼等人走去。 “轻点欲鬼,这些药人可金贵着呢。” 欲鬼却是没搭理药鬼,他看向那名背刀男人,说道:“刀鬼,连你也来了?你们前三鬼不是从不结伴行动的吗?” “别这样说嘛欲鬼老弟,我只是跟剑鬼那老东西不对付,和其他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是不是啊龙鬼?” 刀鬼的最后一句话是朝他身旁那名戴着佛珠的黑袍人问的。 龙鬼冷淡道:“闲话就别说了,镜鬼,那三把剑的位置确定了吗?” “确定了,他们分别在......嗯?” 镜鬼这时注意到了远处正往战场这边赶来的赵萱儿三人。 “她把光寒剑带上了吗?哼,是怕我回去杀了那两人吧,不过这样也好,三把剑聚在一起倒省的我们分头去抢了。” “就是他们吗?那好,我们......” 药鬼正说着的时候,忽见战场上高高跃起一人,红衣红发赤虹剑,正是红尘笑! 在无道十三鬼到来后,归墟谷和武林各派的人皆已停手,红尘笑虽不认识其余的无道十三鬼,可却认得影鬼。 这影鬼和莲鬼可是一伙的,见到他,红尘笑就会想起自己家人被莲鬼屠杀的一幕,他又如何能沉得住气? 在半空中的红尘笑大喝一声,汇聚内力于赤虹剑上,迅速挥出两道巨大的赤红色剑气,目标直指药鬼等人。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呢,铁鬼,挡下它。” 药鬼拍了拍铁鬼的脑袋后就从其肩上跳了下来。 “嗷!” 铁鬼发出一道宛若野兽的嘶吼声后高高跃起,竟是直接用自己的身躯撞散了红尘笑的剑气!可同时他的身上也多出了两道深深的血痕,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如血雨般倾洒下来。 战场上其他人见此一幕无不目瞪口呆,那可是赤虹剑圣红尘笑的剑气啊,这人是疯了吗?竟然敢用肉身去硬接。 但夜无声等人却不这么认为,红尘笑刚才挥出的那两道剑气足以劈山裂石,可却没能将那人给斩断,光是这点就很诡异了。 镜鬼看着浑身是血的铁鬼,口中说道:“这铁鬼行不行啊?怎么一个照面就见血了?” 药鬼听后淡淡笑了笑。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嘭!” 铁鬼那宛若小山般的身躯重重落在地上,紧接着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全然不管身上的伤势,大吼着就朝归墟谷和武林各派的人冲了过来,每步皆是地动山摇之势。 武林各派中还能站到现在的都不是傻子,既然红尘笑都出手了,那这群神秘人就肯定不是来帮归墟谷的。 而且自己这边也不认得这群神秘人,再加上那些失踪之人又出现在对方阵营里,他们也大致猜到这群神秘人应该就是近几年江湖上那些惨案的幕后元凶了。 既然如此,那这些人此刻就是武林各派和归墟谷共同的敌人。 “程煜!拦下他!” 程煜收到上官雄命令后立即带着所有武林盟的人朝铁鬼冲去。 一时间刀剑枪棍统统往铁鬼身上招呼而去,可铁鬼竟是避都不避,顶着武林盟众人的攻击,宛若一辆人形战车撞进了人群里。 他的双臂好似两条铁棍,随意一挥都能令好几人开颅裂脑,而武林盟众人的兵器砍在他身上,竟是只能留下浅浅的红印,连皮都不带破的。 (这人难不成是金刚不坏之身吗?可刚才红尘笑分明伤到了他,虽说我们的实力不如红尘笑,但也不至于......嗯?那是什么?) 程煜躲开铁鬼的一拳后定睛望去,只见铁鬼的伤口已止住了血,在其伤口上竟是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小肉虫。 “镜鬼,你加入我们的时间最晚,所以你不清楚药鬼对铁鬼做了什么。” 欲鬼鄙夷的看了眼药鬼,说道:“这家伙第一次遇到铁鬼的时候,铁鬼只剩一口气了,铁鬼虽被他所救,但却也因此失了神志,成为了一个只听他命令行事的傀儡。” “这二十年里,他给铁鬼服下了无数古怪丹药,令铁鬼变成了一个不知疼痛且肉身十分强悍的怪物,寻常兵器根本就伤不了其半分。” “之后他又将铁鬼的身体制作成了培养万血蛊的容器,在铁鬼体内存在着数以万计的万血蛊。” “啥?” 镜鬼听后脸都绿了。 “你是说我身上这些万血蛊也是从铁鬼体内拿出来的?” “没错,还是从他嘴里取出来的。” “呕......别说了,我都要吐了。” “强悍的肉身,不知疼痛的感觉,再加上那些随时可以治愈伤势的万血蛊,这就是铁鬼金刚不坏之身的原因。除非是直接斩了头颅,否则任何攻击都杀不死他。” “呵呵。” 药鬼笑了笑,说道:“铁鬼可是我最完美的药人,这些年里我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才将他提升到如今这等程度,你们不觉得他这具身体很完美吗?” 欲鬼哼了一声,“这叫哪门子完美?感受不到疼痛,战斗的时候还有什么乐趣?” 第127章 药人 在欲鬼等人说话的这段期间,战场上的众人也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首先是上官雄,此刻他也加入了与铁鬼的战斗之中,自己的手下被铁鬼杀了那么多,他早就怒不可遏了。 除此之外,南宫烈和玄一也带着各自的人马与武林盟一起对付起铁鬼。 而剩下的人则是齐齐朝药鬼这边杀来,带领他们的正是夜无声四人。 先前还打的不可开交的双方,此刻已是因共同的敌人而站在了同一阵线之上。 “我们也该出手了。” 刀鬼说罢就要行动,可药鬼却是拦住了他。 “莫急,现在还不是你们出手的时候,蝼蚁太多了得先灭一灭,影鬼,这个给你。” 药鬼从怀中取出三个药瓶子丢给了影鬼,接着他单手一甩,只见一支笛子从其袖中滑落而出。 随着药鬼吹响笛子,那上百个药人就像是发了疯般嘶吼着冲了出去,而影鬼也在这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见了?去哪了?) 如今全场唯一没有行动的就是阿雕了,他在看到影鬼的那一刻起就没将视线移开过,影鬼的轻功有多高他在清楚不过,现在战场上的情况这么乱,万一影鬼要做些小动作,其他人根本就察觉不了。 阿雕四处搜寻着影鬼的身影。 战场上?没有! 战场边缘?也没有! 既然这些地方都没有,那就只剩一个地方了。 “在上面吗?” 阿雕抬头望去,只见战场的上空飘着几片树叶,而影鬼正迅速的在空中来回移动着,那些树叶正是他施展轻功时脚下借力的支点。 在影鬼手中还握着三个药瓶子,无数细小的白色粉末倾洒而下,落在战场上所有人身上。 虽然阿雕不知道影鬼正在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他不会轻功,这么高的位置即便跳上去了,在空中无处借力的他也抓不住影鬼,这该如何是好? 踌躇之际阿雕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那手“暗器”功夫,便赶紧从地上散落的兵器里寻来一把短匕,对准了影鬼后猛力掷出。 在空中的影鬼忽见一道寒光从下方袭来,他迅速从腰后抽出匕首将飞来之物挡下,即便相隔距离这么远,他的手依然被震得有些发麻。 影鬼定睛一瞧,见是一把短匕,再向下看去,发现一个黑脸小子正在战场上四处搜寻着石子和短匕之类的东西,捡到了就朝自己这边丢来。 他可不知道那个黑脸小子就是曾和自己交过手的阿雕,只是觉得自己的速度这么快依然能被对方发现,想必这人也是个高手。 又挡开了阿雕掷来的“暗器”后,影鬼晃了晃那三个药瓶子,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粉末了便随手一丢,随即理都不理底下的阿雕,踏着树叶就想回去药鬼等人身边。 但阿雕怎能这么容易就让他走,只见他一口气投出三颗石子,只不过这回他瞄准的目标并非影鬼,而是那些树叶。 既然丢向影鬼的暗器都会被其挡下,那就砸烂那些树叶,这样一来影鬼在空中就无处借力了。 不得不说阿雕的准度确实可以,三颗石子分别击烂了一片树叶,影鬼没了借力的地方后当即就从空中掉了下来。可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是使自己的身体宛若羽毛般在空中慢慢飘下,不过此刻他再想回去药鬼那边已是不可能了。 阿雕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在影鬼落地前发动攻击,可就在这时,却听战场上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声。 “不要杀死这些人!” 天明道长从地上拎起一个被炸断双腿的上清府弟子往后急退而去,夜无声三人和红尘笑也是各自带着一名重伤的人退到了他身边。 在这五人前方的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十名各个门派的弟子,全都是缺胳膊少腿的状态,鲜血洒得遍地都是。 先前他们见那群药人朝自己冲来,便与其交上了手。 这些药人的武功虽说不是很高,但却是不惧疼痛,即便被刺穿了肚子,砍断了手脚,依然还能发起攻击。 可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在一名望仙剑阁弟子斩下其中一个药人的头颅后,那个药人的尸体竟是直接炸开了,这一炸不仅使那名望仙剑阁弟子当场丧命,更是波及到了周围几个药人,从而引发了连环爆炸。 天明道长紧皱眉头,说道:“他们似乎是用内力引爆躯体的,可死去的人怎么还能调动内力?” “先不管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既然是用内力引爆躯体,那我就直接打散他们的内力!” 青鸢说罢就冲向了其中一名药人,她以残月掌拍在对方胸口之上,旋即迅速退回。 红尘笑抓住时机挥出一道剑气直接将那个药人给斩成两截,众人见那药人倒下后过了数秒依然没有产生任何异样,皆是松了口气。 “这方法可行,要么打散他们的内力,要么就封锁住他们的行动,青鸢!由我们来对付这群人!” 夜无声闪身上前,一记飘雪凝冰掌拍出,立即就将一名药人手脚的血液给冻住了,青鸢也是紧跟而上处理起其他药人。 “这些人就暂时交给夜门主和青宗主,其余人随老衲......” “师......师傅......” 这时智空大师突然听到了玄心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发现玄心就像是被点了穴般双手握棍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止是玄心,江承道、燕不凡等人也是如此。 “玄心,你们怎么了?” 玄心的脸一抽一抽的,像是想要说话,但就是开不了口。 “我们的......身体变慢了......” 说话的人是望仙剑阁的大长老,他和另外三名执剑长老的状况要比其他人好上一些,至少还能说话和做出些缓慢的动作。 “突然间就动不了了,八成是......是中毒了,以我们四人的内力想要驱散这毒,怕是需要些时间......” 天明道长听后回想起之前陈小刀说过的话,他向智空大师说道:“智空,他们这状况会不会是中了静缓散?” 智空大师向众人看去,发现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皮外伤,而在铁鬼那边也是一样的状况,除了上官雄依然还在和铁鬼搏斗外,其余人皆是动弹不得。 “天明道长,你说的静缓散是什么?” “咦?红兄,你为何没事?” 天明道长惊奇的看向红尘笑,自己和智空大师他们没受静缓散的影响是因为身上没有皮外伤,可红尘笑之前跟上官雄交手的时候却是见了点血,为何他也没事? 智空大师看了眼上官雄,又看了眼红尘笑,心想难不成这静缓散对内力深厚的人是无效的? 想到这,智空大师便向红尘笑说道:“红施主,静缓散的事老衲之后再跟你说,现在仅凭上官盟主一人怕是无法在保护其他人的同时和那巨人交战,还请你施以援手。” “好,老夫这就过去!” 第128章 望仙剑主 在夜无声和青鸢的联手之下,很快就处理完了二十来名药人,照这个趋势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这群药人就会全军覆没。 镜鬼皱眉道:“药鬼,你的药人收拾那些杂鱼倒还行,遇上夜无声和青鸢就只能任其宰割了啊。” 可药鬼对此却是一点都不慌张,他甚至还将笛子收了回去。 “放心,我这些药人的作用可不止如此。” “什么意思?” “呵呵,之后你就会知道的。” 药鬼淡淡笑了笑,“如今场上还有行动能力的只剩六人,夜无声和青鸢已经可以不用管了,而红尘笑和上官雄又有铁鬼拖着,至于天明和智空交给刀鬼他们吧。镜鬼,你随我去夺剑。” “行。” 药鬼说罢就和镜鬼往一旁飞身而去,打算从战场边缘那条路绕过夜无声等人。 “哪里走!” 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哪能让这两人离开。 只听一道雷鸣声响动,天明道长抬手就朝半空中的药鬼和镜鬼轰出一道小奔雷掌的罡气。 可下一秒,一道更响亮的雷鸣声传来,出手之人是欲鬼,不过他使的是大奔雷掌,直接轰散了天明道长的罡气。 中了静缓散的江承道以及上清府众弟子见到后心中大惊,那个叫小武痴的人竟然会他们上清府的绝学,这是怎么回事? 但此刻出手的又岂会是天明道长一人?只见智空大师不知何时已飞身跃到半空中,其右掌金光大绽,宛若一个小型太阳般耀眼,此乃燕云寺的镇派武学,光明掌。 然而就在智空大师即将出掌之时,一道人影迅速从下方跃起挡在了他面前。来者是龙鬼,他的右掌同样绽放着夺目金光,这两人在半空中对了一掌后双双落下。 如果说江承道和上清府众弟子在见到欲鬼使用大奔雷掌后只是惊讶,那玄心和燕云寺众僧在见到现在的这一幕后就是震惊了。 这光明掌可是燕云寺的镇派武学啊,当今世上除了智空大师之外就没人会用了,为何那个黑袍人也会这掌法? 智空大师落地后神情复杂的看向龙鬼。 “果然是你吗......玄龙。” “师父......” 龙鬼的兜帽因之前对掌所产生的罡气而落下,露出了一张硬朗的面容,浓眉怒目,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还留着个和尚头。 (他!他竟然是玄龙师兄!) 玄心虽然入门最晚,但却时常听二师兄他们提起过玄龙的事。 这个玄龙是智空大师所收的第一个徒弟,以前玄龙还在燕云寺的时候,无论是武功还是对佛法的领悟,他在众弟子中都是第一,所有人都将他视作未来的燕云寺住持。 可三十年前玄龙下山传法后就突然失踪了,至今杳无音讯,没想到今日会以敌人的身份出现在燕云寺众僧面前。 “龙鬼和欲鬼这两个家伙倒是先出手了,这下岂不是只有我没对手了?” 刀鬼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小声嘀咕了起来。 被龙鬼和欲鬼这么一阻,药鬼他们已是来到了较远的位置,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要想再拦截这二人已是来不及。 可这时却见一名身着白衣的秃顶老头从迷魂岭另一侧蹿出,此人手持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剑,人未至,剑吟声先到,径直冲向药鬼二人。 “门主!” 望仙剑阁的四名执剑长老齐呼道。 落地后的药鬼见到这秃顶老头心中也是一惊。 “竟是邱云?刀鬼!” “哈哈哈,这下就是三对三了!” 刀鬼大笑着一把抽出背后的九环刀就朝邱云冲去,在他出刀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夜无声四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个别武功较弱的弟子甚至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而其中感受最清晰的自然是燕不凡,此刻他额前已满是冷汗,那只独眼里也全是惊骇之色。 身为霸刀门的门主,燕不凡这一生都与刀为伴,他怎能认不出这股令人战栗的气息就是刀意呢? (这股刀意,还有那把刀......难不成是他!) 邱云自然也感觉到了这股刀意,他当即决定不再理会药鬼二人,眼神一凝调转剑锋,内力汇聚之下手中的长剑青雾升腾,刹那间滔天剑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下一刻,刀剑相撞,一团狂烈的罡气以他们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扬起大片尘土沙石,距离这两人最近的药鬼和镜鬼直接就被这道罡气给掀飞了。 刀鬼森然一笑,面具之下的双眼里是一片狂热之色。 “久仰大名啊!望仙剑主!” 邱云的一身白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只听他冷淡道:“阁下的刀意也是世间罕见呐,这不禁使老朽好奇你的身份了。” “哈!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落,这二人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同时向后退出了三米多远,紧接着又再度朝对方冲去。 世人皆知赤虹剑圣红尘笑的大名,却鲜少有人知道红尘笑这一生在剑法上曾败于两人,而其中之一就是邱云。 邱云的剑很快,快到根本看不清剑路,而剑快,剑招的变化也就快。 当初红尘笑与邱云交手时连续施展了四轮的红尘十三剑,也只在邱云身上留下几道很浅的剑伤而已。 至于红尘笑自己,他当时身上只有一道剑伤。 可就是因为这一道剑伤,却让红尘笑彻底认清了自己和邱云在剑法境界上的差距是有多么大。 因为邱云每次出剑都只斩在同一伤口上,十几剑累积下来也只是在红尘笑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伤而已,无论是力道、准度还是剑势都控制的非常好 二者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可就是如此超凡入圣的剑,刀鬼却都能一一将其接下,他所使的是九环刀,那按理来说他修炼的应当是狂刀,可狂刀哪有如此之快的速度? 几息之间这两人已是过了二十多招,越是交手,邱云心里就对刀鬼愈发好奇。 (此人刀法境界之高,绝不在刀皇萧震之下,他究竟是何人?) 第129章 青雷麒麟 在邱云和刀鬼交手的这段期间,天明道长也已和欲鬼来到了谷口的另一边对峙而立。 这片地方距离玄心等人足够远,天明道长也不用担心自己和欲鬼交手时会波及他人。 一开始天明道长还在想该如何把欲鬼引开,可欲鬼却是主动向他提出换个地方打,理由是周围碍事的人太多怕天明道长施展不开。 这倒是让天明道长挺意外的,不过在他认出欲鬼的身份后,就不觉得奇怪了。 天明道长仔细瞅着欲鬼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小武痴武若麟吧?” 欲鬼双手环抱在胸前,大笑道:“哈哈,天明道长真是好记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记得我。” “能记不住吗?十多年前你不知来上清府挑战我多少回了,没成想竟然还真给你学会奔雷掌了。可你不是向来都喜欢单打独斗的吗?就连一对一比武切磋的时候都要挑没人打扰的地方,像你这样的人为何会加入无道十三鬼和他们一起行动?” “哦?你也知道我们组织的名字了?嘿嘿,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是我半个师傅。” 欲鬼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龙鬼和刀鬼,说道:“天明道长,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一生都在追求让自己变得更强。在我们组织里有三个实力很强的家伙,那两个就是其中之一,我加入组织除了寻点乐子之外,另一个理由就是想让自己变得比他们更强。” “啊?” 天明道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因为这?那你变强后想干嘛呢?再去挑战云惜羽吗?” “那当然了,输了一次肯定得再打回来。” “可你不加入无道十三鬼不也能像从前那样找我们切磋吗?这样不是也可以变强吗?” “天明道长,你也说了是切磋吧?既然是切磋,那都是点到为止的,你觉得这种小打小闹的战斗真的能让我变强吗?” 欲鬼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一道黑色掌印,说道:“这道掌印就是云惜羽留给我的,十多年过去了依然还在。” “输给云惜羽后我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几年里我的武艺之所以进步缓慢,就是因为每次都在跟别人切磋,从来没有真刀真枪打过。所以我认为只有在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战斗里,我才能真正变强。” “想通这件事后,我就打算加入一个稍微过得去的江湖势力,好让自己体验一下刀口舔血的生活。正好那时遇到了两个看不顺眼的人,跟他们打了一场后我得知那两人是无道十三鬼的成员,于是就加入他们了。” “这组织里的人虽然各个都很怪,但我也陆续遇到了许多隐世的高手。在杀了这些人之后,我确实感觉到自己的武艺精进了许多。嘿嘿嘿,怎样?听我说了这么多,有没有觉得我这主意很好?” 天明道长无言以对,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小武痴会做出来的事。 “唉......世人叫你小武痴真是对你最大的误解,你这股痴劲比云惜羽都大。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是吗?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遂了你的愿吧。” 天明道长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上衣,他虽已年过七十,可身体却依然保持着壮年时的模样,条条精壮的肌肉无不充斥着饱满的力量感。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天明道长背部还纹着一只脚踏云彩的奇兽,鹿角龙头,蛇鳞虎身,马蹄狮尾。 上清府虽说现在是五大派之一,但在百年前其宗门实力也只是比普通门派稍微强一些而已,离燕云寺这种武林大派有着很大差距。 直到后来有一人的出现,才带领上清府步向辉煌,这人就是张天明。 而张天明正是天明道长原来的名字,他自幼天赋出众,习得上清府所有武功后又另辟蹊径开创出了大小奔雷掌及其他武学。 天明道长和夜无声他们共同闯荡江湖归来后就接任了上清府掌门之位,而当年江湖上也广为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单掌奔雷惩奸邪,双掌奔雷霸武林。 上清得此麒麟子,终是雾散见天明。 只见天明道长将上衣往地上一丢,下一刻他的身上就覆上了一层闪着雷光的湛蓝色光晕,背上的麒麟纹身在这片雷光的照耀之下宛若活过来一般,感觉随时都能跳出来的样子。 此乃天明道长的独创武学,同时也是上清府的镇派内功,其名为天渡雷音。 将自身内力以奔雷掌的形式覆于全身,并使之刺激肉体,从而极大程度的增加自身的力量与速度。 欲鬼此刻的神色就像是强盗见了金子般兴奋无比。 “我总算知道你以前的外号为何叫‘青雷麒麟’了,这就是传闻中的天渡雷音吗?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见识一下了!” 天明道长缓缓说道:“我也好久没用过天渡雷音了,所以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 欲鬼还未听清下一句话,就发现天明道长不见了踪影。 随着耳边响起一道微弱的雷鸣声,欲鬼迅速朝身侧轰出一拳,可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拳尖一疼,紧接着一股巨力陡然冲击在他胸前。 受此一击欲鬼顿时就被打飞出去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 浑身闪着雷光的天明道长宛若神明,他收回右掌喃喃说道:“还有力道,也可能控制不住。” “哈哈哈哈!” 躺在地上的欲鬼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一样突然抚额大笑起来,他一个鲤鱼打挺重新从地上站起后擦了擦嘴角的血,神色疯狂道:“天明道长,现在我这心里很害怕啊,哈哈哈!好久没在战斗中这么害怕过了,但是这感觉真的太爽了,再让我多感受感受吧!你的天渡雷音!” 欲鬼说着的同时也朝天明道长攻来,在其身上冒着浓郁的深蓝雾气,也不知是施展了何种武学。 “可真是个痴人呐。” 天明道长淡淡笑了笑后便再度和欲鬼交起手来。 跟天明道长和邱云这两处的战斗比起来,智空大师那边就要安静许多。 因为直到现在,智空大师和龙鬼都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智空大师看向龙鬼的眼神依然是那么的复杂,而龙鬼看向智空大师的眼神却坚定许多。 虽然这两人一句话都没讲,但从彼此的眼神里都已经知晓了很多事。 “玄龙......”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智空大师。 “既然你还肯叫老衲一声师父,就随为师来吧,这里不方便动手。” “师父......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跟您交手......” “跟!我!过!来!” 智空大师一声大吼,浑厚的内力从体内迸发而出,连不远处迷魂岭内的雾气都被冲散了许多。 第130章 恶龙 在玄心的记忆里,智空大师对待任何人都是慈祥和蔼的,自己从来都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智空大师的长须和袈裟无风飘动,他向龙鬼踏出一步,逼问道:“走!还是不走!” 此刻龙鬼所穿的那件长袍已是被智空大师的内力所震碎,可他的身躯就如一尊雕像般巍然不动。 闭上眼长呼一口气后,龙鬼再度睁眼。 “走吧。” 话落,智空大师脚下重重一踏,朝着远处腾飞而去,龙鬼紧随其后。 以这两人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一片距离玄心等人足够远的草地上。 “交手之前,为师只问你一件事,你为何要选择走上这条路?” 智空大师和龙鬼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半米而已。 “为了我心中的正义。” 龙鬼双手合十,眼中透着坚定之色。 智空大师见龙鬼行着佛礼,便道:“在你心里可还有佛?” 龙鬼淡淡说道:“师父,过去在寺里的时候,您常跟我说,佛,是救苦救难者,更是普渡众生者。可您是否有想过,为何会有救苦救难?为何会有普渡众生?” “三十年前我下山传法时遇见了很多人,每到一处地方,我都会如师父您跟我说的那样,向他们解释何为佛,并劝导他们要多行善事。他们在听完后都会向我表示感谢,说自己得到了指点。” “那时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所有人都心存善念。可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这些人之所以会对我有这么好的态度,并不是我传法传的有多好,而是因为燕云寺,更是因为您!” “他们是看在您和燕云寺的面子上才故意装出一副好人模样的,倘若我不是燕云寺弟子,不是您的徒弟呢?那结果会如何?我想要看一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模样的,于是就以无名僧的身份再次踏入江湖。” “结果......呵呵......” 说到这时,龙鬼苦笑了一声。 “在失去了燕云寺弟子这层身份之后,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个只会说几句阿弥陀佛的沙弥,对我不理不睬,对此我倒是不介意。可随着到过的地方越多,我也遇到了许多不公之事。” “城中恶霸欺行霸市,富家子弟强掳民女,这些事在各个地方都有。每回遇见了,我都会施以援手去救助被他们欺压的百姓。因为您说过,佛做的都是救苦救难之事,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佛,可惜......我失败了......” “偶然间的一次,我路过了以前去过的一个城镇,因为镇上有个开面馆的老先生曾留我借宿过一晚,我就想去看望一下他。” “可当我来到面馆时,却发现他全家都被城里的一个恶霸给杀了,而杀他们的理由,仅仅是因为那位老先生年仅七岁的孙女不小心把面汤撒到恶霸身上而已!”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护得了这些百姓一时,却护不了他们一世。在我走后,他们依然会遭受恶人的剥削和压迫。要想真正救助这些百姓,就得杀掉那些恶人!” “那天,我第一次破了杀戒,鲜血染红了我的双拳,浸透了我的僧服。可这还不够,因为我知道死了这批恶人,还会有下一批恶人出现。” 龙鬼的双拳握得咔咔作响,一张脸好似怒目金刚,只听他低吼道:“恶人没了后还会有新的恶人出现,这是个不该存在的循环,它是错误的!我不想看到这样一个错误和不公的世界,我想要改变它!” “我要让佛!再也不用救苦救难!我要让佛!再也不用普渡众生!到那时,这必然会是一个美好的世界,因为天下人人都是佛!” “玄龙......唉......” 听完龙鬼的话后,智空大师长长的叹息一声。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玄龙......如今在你心里的已不是佛了......” “师父,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佛做不到的事,就由魔来做,只要能彻底除去这些恶人,我入魔又有何妨!” “那你打算怎么除去这些所谓的恶人?跟你们无道十三鬼所搜寻的名剑有关联吗?” “师父,看来您也已经知道我们组织的事了,但这名剑谱的事情,是我们组织的终极秘密,恕我无法告诉您。” “是吗?呵......” 智空大师淡淡笑了笑,他眼中泛起追忆之色,缓缓说道:“玄龙啊,你从入我门下起就独具慧根,一直以来为师都对你很放心,因此就将更多精力花在了你的师弟们身上。” “如今你走入魔道,实乃为师教徒无方,若不能将你带回燕云寺,为师走后还有何脸面去见历代住持,你......出招吧。” 可龙鬼在智空大师说完后依然站在原地,看上去完全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怎么?见为师老迈不忍心下手了?既然你不出手,那就由为师先来吧。” 智空大师说罢便抬掌朝龙鬼胸口拍去,两人的距离本就很近,只是瞬间而已,他就在龙鬼胸口拍下了三道伏魔掌。 龙鬼受此三掌口中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向后大退出了五米多远。 智空大师皱眉问道:“为何不躲?” “您是我师父,打我这不孝徒弟是应该的,但是......” 龙鬼说到这时伸手擦掉了嘴边的鲜血,接着他又跪在地上朝智空大师磕了三个响头后才缓缓起身。 “我接您三掌,再给您磕了头,就当报了您对我的培育之恩,而您也当玄龙已经被这三掌给打死了吧。” “从现在起你我已不再是师徒,我的名字是龙鬼,无道十三鬼之一的龙鬼!来吧智空!” 龙鬼双臂一震,上衣顿时炸裂开来,露出了宛若钢铁般的强壮身躯。在他的背上,纹着一条巨大到夸张的四爪青龙,这条青龙爪握祥云,呈飞旋冲天之势,龙身几乎覆盖了他整个后背。 智空大师当初在收龙鬼为徒时,也正是因为他这背负青龙之姿,故而赐其法号玄龙。 可曾经这象征着祥瑞的青龙,如今却是成为了危及武林的恶龙。 第131章 毒 见到智空大师、天明道长和邱云分别拖住了那三个无道十三鬼的成员后,夜无声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担心会有人趁玄心等人无法动弹之际对他们出手了。 现在夜无声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和青鸢解决完这些药人,然后再驰援智空大师他们,到时候便可形成五对三的局面,任凭那三人的武功有多高,都不可能击败他们五个的。 至于智空大师他们会不会输,夜无声从来都没想过这种问题,他认识这三人几十年了,这三人什么实力他心里非常清楚。 除非是云惜羽亲至,否则即便是任逍遥和那位天下第二来了,智空大师他们都有一战之力。 又是一掌冻住一名药人后,夜无声头也不回的喊道:“小鸢!如今这些人只剩十几个了,剩下的交给你,我先去帮智空他们!” 青鸢连续击出两掌将两名药人的内力打散后迅速甩出长鞭,缠住那两名药人的脖颈直接将其扭断。 她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剩下的药人仅靠自己就能解决后便喊道:“你去吧!我收拾完这些人就来帮你们。” “好!” 夜无声分别往三方战场看了眼。 天明道长那边虽说打得最激烈,又是雷鸣又是电光的,可夜无声能看得出来天明道长始终都是居于上风的,也就是说那边并不是很需要帮忙。 而龙鬼和刀鬼不愧为无道十三鬼最强的三鬼之一,与智空大师和邱云交手竟是能打成个势均力敌的状况。 “这两人果然是他们当中最强的。” 夜无声心中一定,就打算先去支援较近的邱云。 然而就在夜无声刚要动身之际,却听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夜门主,您先等等......其他人的状况有点不对......” 说话的人是望仙剑阁的大长老,此刻他与另外三名执剑长老已逼出了静缓散的毒,可他们却是瘫坐在地无法起身。 夜无声转头一瞧,只见四位执剑长老的脸上皆是布着浅浅的红斑,他心中一惊,便赶紧朝其他人看去,发现包括玄心和燕不凡在内,所有人的脸上和手上都出现出了大片的红斑,而且颜色要比执剑长老的红斑深上许多。 “你们这是怎么了!” “是......是毒......” 回话的人是燕不凡,他的内力虽不及四名执剑长老,但现在也已将静缓散逼出了一大半,好歹是能说话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溃烂,其他人应该也是一样......现在我正用内力抵御着这毒,另外夜门主......你身上也有红斑......只是不......不明显......” 夜无声闻言看向自己的手背,果然如燕不凡说的那样出现了十分浅的红斑,隐约间还能感受到一丝灼烧感。 (他们不是只中了静缓散吗?那这毒又是怎么回事?而且连我也中了,究竟是何时......) 夜无声正思考的时候,忽听青鸢喊道:“夜无声!你还愣在这干嘛?赶紧去帮他们三个!” “现在不是去帮他们......啊!小鸢你!” “怎么了?” 听见夜无声的惊呼声后,青鸢便皱眉问了一句,也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玄心等人的异样,而夜无声正一脸惊骇的看着自己。 青鸢朝自己的手背看去,总算是知道夜无声为何会那样看着自己了,在她手背上也浮现出了大片的红斑,而且颜色也挺深。 (是毒?) 青鸢心中一凛,她解决完最后一个药人后便赶紧运转清心诀内功来抵御这诡异之毒的侵蚀。 (奇怪了,小鸢的内力并不比我差,可为何她中毒会比我深......嗯?那是什么?) 这时,夜无声突然发现那个刚被青鸢处理掉的药人身上,散发出了一股颜色十分黯淡的青烟,若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那个就是毒的源头吗?) “小鸢!快离开那!” 青鸢虽不知夜无声的用意,但出于信任,她立即一个闪身来到了夜无声身旁。 而夜无声也在青鸢回来后迅速向前探出双掌,浑厚内力瞬间聚集于掌心,紧接着只见他身前出现了一团无形的气流。 在这团气流的牵引下,所有药人的尸体立即涌出大片的青烟,这些青烟全都往一处聚集着,没过多久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团直径约有十米的巨大青色烟球,抬头望去,就像是块巨石悬在众人头顶。 青鸢大骇道:“这!这些都是毒烟吗!竟然会有这么多!” 在夜无声内力的压制下,这些毒烟暂时是不能向外飘散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青鸢问道:“怎么样?你有办法清除掉这些毒烟吗?” 夜无声苦笑一声:“我也想啊,可我对毒一点都不了解,而且这烟雾的毒性这么猛烈,若是一不小心让其扩散开,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你有办法把这些毒烟升入空中吗?可以的话我就......” “不行,这些毒烟太多了,我光是将它们聚集起来不外泄就已经很费力了。” 青鸢见夜无声的额头出现了几滴汗水,也知他此刻压力巨大,便伸出单掌按在了夜无声后背,开始将自己的内力往夜无声身上输送着。 “快停下小鸢,你的残月掌对内力消耗极大,先前你对付那群人的时候又施展了那么多次残月掌,此刻你的内力应该所剩不多了。” 夜无声说的没错,那群药人里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被青鸢用残月掌处理掉的,也就是说青鸢已是使用了五十多次的残月掌,此刻她真是没剩多少内力了,所以她所中的毒才会比夜无声更深。 “这样,你去找老鬼头,他精通药理,应当有办法处理这些毒烟。” “行,那你先撑......” 青鸢正说着的时候突然弯下腰吐出了一口血,而且不止是她,玄心等人的口鼻中也都是渗出了鲜血。 “小鸢!你们没事吧!” 青鸢十分缓慢的抬起头,说道:“糟了,我的身体好像也开始变慢了,应该是内力消耗太大,静缓散起作用了。” “可静缓散不是只能从血液里起效的吗?你又没受伤,为何会中静缓散?” 青鸢苦笑一声抬起自己的右手,只见她右臂的衣服破了个大洞,裸露在外的皮肤正渗着血。 “方才,为了救我的一个弟子,不小心给炸破了点皮。” “唉......” 夜无声轻叹一声:“小鸢你先别管静缓散了,赶紧用剩余的内力去抵御体内的毒素,这些毒烟就交给我好了,我应该能撑一个时辰左右。” “你别吹牛了,到底多久?” “......两刻钟......” “两刻钟吗......” 青鸢此刻面临了一个抉择,她所剩的内力不多了,如果回去找老鬼头的话,就必须用内力去抵御静缓散的效果,如此一来她体内的毒素就会继续扩散,这毒烟的毒性如此猛烈,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支撑到老鬼头那里。 若是选择用内力抵御毒素的话,静缓散就会让她失去行动能力,如此一来她就无法去找老鬼头。 而且夜无声也是中了毒的,随着他的内力流失,毒素定然也会扩散开来,到时候夜无声支撑不住,这些毒烟一扩散,所有人都不能幸免。 青鸢转头看了眼玄心等人,喃喃说道:“至少......得在夜无声支撑不住前,将这些人给弄到别的地方去。” 青鸢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玄心等人走去。 “忍着点,落地的时候会有点痛。” 只见青鸢一手一个拎起两人后就将其抛到了较远的地方。 夜无声见到后当然明白青鸢这是想让玄心他们尽可能的远离这团毒烟,可青鸢这么做就等同于用剩余的内力去抵御静缓散了,那她还能在毒素下支撑多久? 尽管心急如焚,可夜无声现在也抽不开身,只能寄希望于天明道长了,希望他那边能尽快结束。 “呵呵呵......” 在较远的一处草地上,药鬼看着那团被夜无声用内力压制住的毒烟,淡淡笑道:“所谓正派,不过是群悲天悯人的白痴罢了,明明可以抛下那些人独活,却偏要为了救他们而让自己也深陷泥潭。” “虽然不知道镜鬼被刮到哪去了,不过嘛......” 药鬼转向一旁,在那边站着一个头发向外炸开的黑脸小子。 不过由于镜鬼不在,药鬼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杀死莲鬼的阿雕。 “那家伙不在正好,他若是在,我反而还不好施展我的药。呵呵,一个不受静缓散影响的小子,可真是有意思,就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吧,” 阿雕扭了扭脖子,说道:“说来也巧,影鬼突然就奔着九公主那边过去了,我倒是可以暂时不用管他了。” “九公主?” 药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声笑了笑。 “呵呵,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以影鬼的实力,很快就能处理完的。” “这你可就错了,九公主那边还藏着个高手呢。” 第132章 真正的天卫 在武林当中一共有两大隐秘部队,他们分别是唐氏商会的影卫,以及皇室的天卫。 影卫的总人数大概在八百人,其主要职责除了保护唐家直系成员的安全外,还负责押运商会里一些重要的货物。 可在天卫之中,却存在着“真正的天卫”和“明面上的天卫”两种。 明面上的天卫,就是几天前阿雕在林子里遇到的那些,他们的主要职责是保护皇宫和皇室成员的安全,除了武功高一些外就跟普通的护卫没什么两样了,这些明面上的天卫总人数大概有个五百人。 至于这真正的天卫就是个谜团了,因为到现在为止江湖上对其也是知之甚少,人们只知道这支部队总共就五十名成员,其主要职责是替皇帝执行一系列的暗杀任务。 但无论是明面上的天卫,还是真正的天卫,统领他们的都是同一人。 此人复姓百里,单名一个厌字,乃皇家第一高手,同时他也是天地榜上排名第十的人物,仅比五大派掌门低一位而已。 当朝皇帝轩辕无极还是皇子之时就与百里厌认识了,当时还没有什么天卫,百里厌仅仅只是轩辕无极众多护卫里的一员而已。 不过在轩辕无极登上皇位后,他身边的护卫就只剩百里厌一人了,而当初跟他竞争皇位的那几个皇兄皇弟则永远成为了历史,期间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登基之后,朝中部分大臣想趁着轩辕无极立足不稳之时谋朝篡位,各地藩王也是蠢蠢欲动。 可自从轩辕无极设立了天卫,并让百里厌担任统领之后,这些人就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 朝中群臣可不是傻子,他们自然知道这是何人的手段,自那之后,再也无人敢起谋逆之心。 言归正传。 在智空大师他们与龙鬼等人交战之前,影鬼也因为失去了轻功的借力点而慢慢从空中飘落而下。 不过影鬼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夺取名剑,并不想和其余人多做纠缠,更何况他只是轻功高一些而已,别的武功比之龙鬼他们要弱上太多。 因此他也没去理会下方准备朝自己动手的阿雕,转而寻找起带着名剑的赵萱儿三人。 由于身处高空,影鬼一眼就发现了赵萱儿,可同时他也看到了九公主和六皇子等人。 九公主和六皇子此刻依然还在那片土坡上观望着战场,无道十三鬼的出现并没有让他们感到害怕,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无道十三鬼到底是谁,而且这俩人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看戏,既然是看戏,那管他来的人是谁呢,只要没威胁到自己就行了。 影鬼刚看到九公主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随即他凝神望去,确认的确是九公主后眼神突然变得冷冽无比。 只见影鬼手腕一转,一把飞镖不知何时已是出现在他手中,他将这支飞镖往上一抛,在飞镖落下之际以单脚在飞镖上轻轻一踩,以此作为借力点施展轻功,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黑影直冲九公主而去。 九公主和六皇子的那群护卫哪能看得清影鬼的动作,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影鬼就已来到了九公主身前,手中的匕首透着寒芒,直接朝九公主脖颈割去。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一道黑色身影从九公主等人身后的树林里蹿出,速度极快无比,竟是只留得道道残影在空中。 “铿!” 随着一道铁器碰撞声响起,一把通体银白的匕首出现在九公主面前,替她挡下了影鬼的攻击。 那是一名相貌十分俊秀的男子,此人约莫二十五岁,一米八左右的个子,皮肤白皙,剑眉英挺,一双丹凤眼虽好看但却是无比的淡漠,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较长的黑发随意垂散在额前,脑后还扎着条很小的辫子。 “是你!” 见到这名黑衣青年,影鬼顿时双目大睁,那愤怒的眼神里仿佛随时都能喷出火一样。 黑衣青年闻言微微皱眉,随即单手一拨,将影鬼给挑开后便迅速搂住九公主的柳腰将其抱起,而另一只手则是拎起六皇子的衣领,带着这二人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十多米远的地方。 “保......保护六皇子和九公主!” 直到这时那群护卫才反应过来,由于他们之前是将九公主和六皇子围在中间进行保护的,因此在黑衣青年将这两人带离之后,影鬼自然就处在了他们的包围圈中。 可他们哪能是影鬼的对手呢? 只见影鬼原地旋转一圈,数支飞镖四散飞出,那些个离他最近的护卫还未拔刀就已被飞镖给刺穿了喉咙。 处理完身边的一圈护卫后,影鬼所能活动的空间也变得宽广了许多,但同时剩余的护卫也朝他逼近了过来。 其中行动最快的当属秦公公三人,他们此番护送九公主出行,本以为凭自己三人的身手定能护得九公主平安无事,却没想到刚出武皇城不久就遇上了个武功强到离谱的小子把他们给揍了一顿。 不过好在那小子没有伤害九公主,而九公主事后也破天荒的没有责罚他们,这三人心里别提多侥幸了。 眼下这个蒙面人突然袭击九公主,秦公公他们若是再尽不到护卫之职,怕是真得提着自己的脑袋回去见皇帝陛下了。 在影鬼和秦公公等人缠斗之际,那名黑衣青年也将九公主和六皇子放回到了地上。 九公主刚开始还因为影鬼的突然袭击而有些慌张,可在她看清了眼前这人的模样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了。 “无痕!” 九公主张开手直接就抱住了黑衣青年的胳膊,一双好看的眸子扑闪扑闪的,满面笑容,别提有多高兴了,至于秦公公那边她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无痕,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九公主摇晃着黑衣青年的手,语气温柔无比,此刻的她哪还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殿下,分明就是个在撒娇的小姑娘。 一旁的六皇子见到后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世上能让皇妹如此温柔对待的人,恐怕也只有百里无痕了吧。 百里无痕,正是这名黑衣青年的名字,他是天卫的副统领,同时也是百里厌的养子。 不过百里无痕似乎不吃九公主这一套,他将手抽出来后就背过了身,十分简短的回了一句。 “保护你。” 百里无痕此言一出,九公主欣喜之意更甚,她这一次直接从背后抱住了百里无痕,将脸贴在对方背上,娇声道: “这么说无痕你是特地来保护我的吗?” 百里无痕拉开九公主,淡漠道: “别误会,只是接到了命令而已。” “百里无痕!” 这时,只见影鬼突破秦公公等人的重重阻拦,直冲百里无痕而来。 百里无痕身影一闪,瞬间便已来到影鬼身前,两人的匕首再次相撞。 “你认识我?” 然而影鬼的回答却是用另一只手直接朝百里无痕的面门丢出一根飞镖。 即便影鬼速度极快,且相隔又如此之近,但百里无痕依旧可以轻松扭头躲过,可同时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个疑问。 (没有看错,他方才丢暗器的手法,的确是千兵万解手,可他为何会天卫的武功?而且这人的轻功并不在我之下......) “你是何人?” 百里无痕不说这句话还好,他一说,影鬼的眼神陡然变得怨毒起来,往后一跳尚未落地就直接失去了踪影。 而与影鬼一同消失的还有百里无痕,下一秒,只听铁器的碰撞声四处响起,数枚暗器四处飞射,可一眼望去就是见不到这两人的身影。 第133章 药鬼 “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仇啊?” 在离九公主等人较远的一处草地上,阿雕凝望着正在交手的影鬼和百里无痕。 他虽然不认识百里无痕,但见到影鬼被拖住后,也是稍稍放下了心来。 可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离阿雕不远的地方。 阿雕转头看去,发现来者是无道十三鬼里的那个驼背老头。 所以药鬼为什么从天上下来呢?其实他是被邱云和刀鬼第一次刀剑相撞时爆发出的罡气给刮飞到这里的,至于镜鬼,就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 “哎呀......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呐。” 药鬼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同时他也发现了离他不远的阿雕,他很是惊奇的“咦”了一声,说道: “奇怪了,影鬼应该将静缓散都给洒出去了才对,可为何你还能自由行动?” 药鬼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阿雕身上看到了一些皮外伤,这些伤口是阿雕先前在迷魂岭里和欲鬼战斗时留下的。 可阿雕哪管静缓散是什么,他只知道眼前这驼背老头是无道十三鬼成员之一,那就先揍完再慢慢说话。 只见阿雕身影一闪,片刻间就已来到了药鬼身前,抬拳就打。 阿雕的速度之快着实把药鬼给吓了一跳,他迅速往侧边一挪,虽及时躲开了,但阿雕拳头所带起的拳风却依然将他给掀飞了出去。 “嗯?” 阿雕见药鬼被自己的拳风打飞也是一愣,他看了眼自己的拳头,然后又看了看药鬼,说道: “你好像不是很强啊?跟欲鬼和莲鬼比起来要弱太多了。” “你竟然还知道莲鬼?” 药鬼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这一刻他脑海里回想起影鬼之前所带回来的情报。 (刚才这小子的速度快到匪夷所思,而且他又知道莲鬼,难不成此人就是影鬼所提到的那个名叫阿雕的小子?可他......) “那个叫阿雕的小子,个子较高,皮肤有些黝黑,眉毛很浓,另外他......看上去有些呆......” 这是影鬼当时描述阿雕相貌时对其余无道十三鬼成员所说的话,而且影鬼还当场画了一张阿雕的肖像。 药鬼皱眉朝阿雕看去,但阿雕此刻那黑脸和头发外炸的模样跟影鬼所描述的半点都搭不上关系。 (这黑脸小子应该不是那个阿雕吧......罢了罢了,管他是何人,赶紧解决掉吧。) 药鬼心中一定,就从怀中取出了小药瓶。 在药鬼将这个小药瓶打开后,阿雕立即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奇妙的花香,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花海里一样,身体轻飘飘的,别提多畅快了,甚至还想多吸几口。 见阿雕撑开鼻孔贪婪的呼吸着,药鬼心中暗笑不已。 (吸吧,多吸点,呵呵,一会你就再也不能呼吸了。这傻小子肯定不知道,我这瓶子里装的是七七四十九朵腐骨花所提炼出的汁水。寻常人只需闻上几秒,肺就会迅速腐烂掉。) 阿雕当然不知道药鬼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觉得这股香气怎么闻都闻不够,甚至都快忘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无道十三鬼成员之一了。 “对,没错,多吸点,嘿嘿嘿......” 药鬼都快要笑出声了。 然而,三十多秒都过去了,阿雕还在那吸着气,一脸陶醉的样子,哪有半点异样? “欸?” 药鬼脑门上一万个问号,心想难不成是自己拿错药了? 于是乎,他就凑到瓶口嗅了一下,这一嗅他顿时面色大变将脑袋给缩了回来,同时迅速将小药瓶的瓶口给盖上。 瓶口一盖,那股奇妙的花香立即就消失了,阿雕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你怎么把它给盖上了?再让我多闻一会呗。” “你......你怎么......” 药鬼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阿雕,刚才他自己闻过了,这药瓶里装的的确是腐骨花的汁水,若不是自己常年累月的炼药,身体对毒素产生了一定的抗性,方才那近距离的一闻怕是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应该啊?我再试试别的药。” 药鬼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两个药瓶,阿雕见到后一脸期待,以为药鬼又拿出了什么好闻的东西来。 只见药鬼手握药瓶往地上一洒,瓶内装着的粉末刚接触到地面顿时散发出了一阵紫红色的烟雾。 紧接着他单掌一按,在罡气的带动下,这团烟雾迅速朝阿雕席卷而去。 而阿雕早已准备好了,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深深一吸,果然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这团烟雾也是奇香无比,不过这气味有点太浓郁了,弄得阿雕鼻子有些痒痒的。 “阿嚏!” 待烟雾散去之后,阿雕打了个喷嚏,他擦擦鼻子,很是兴奋的说道: “还有吗还有吗?你这人虽然很弱,但好闻的东西倒是不少,再多拿点出来。”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药鬼感觉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他的武功在无道十三鬼里只能排在倒数第三的位置,但他之所以叫做药鬼,就是因为他那出神入化的炼药技术。 简单点说就是,你可以侮辱他的武功弱,但不能侮辱他的药。 夜无声和青鸢,还有玄心等人之所以会有如今的境况,全都是拜药鬼所赐,他凭着手里这些五花八门的药,真的能做到以一己之力拖住所有人。 “小子,试试我这焚身散!” “这粉末洒在身上好暖好舒服啊。” “什么?你再试试我这五毒针!给我中!” “呀,被扎到了,感觉有点痒啊。” “气绝丹!你小子给我把嘴张开!”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为什么要听......呀,你怎么直接丢进我嘴里了?不过这味道还挺甜的。” “气、气煞我也!断肠露!七步亡!摧心丹!天玉化骨粉!寒血香......” ...... “哈......哈......” 几分钟过后,药鬼累得直喘大气,而阿雕在经过他数十种毒药的洗礼后,依然是一点异常都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药鬼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双手抱头瞪大了眼睛朝阿雕大吼道: “我的毒药竟然一个都没对你起作用!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34章 父亲的往事 听了药鬼的话后,阿雕恍然道: “原来刚才的那些都是毒药啊,你早说嘛,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就给我吃了个很冰的东西,自那之后任何的毒对我都是无效的。” “很冰的东西?吃了后就百毒不侵......” 药鬼听后细细一琢磨,随即他似乎是想到什么,惊骇道: “难!难不成你吃的是三花合霜丸?” “三花合霜丸?那是什么?” “不,不对,三花合霜丸的炼制方法早就失传了,除了那个人之外就......就......不会吧......难道说!” 药鬼的情绪突然变得失控起来,他大喊道: “小子!你爹姓甚名谁!” “我爹就是我爹啊,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少跟我扯皮!我问你,你爹的右臂是不是有烧伤!” 阿雕闻言顿时激动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爹吗?” 可药鬼却是没回答阿雕,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失神道: “还真是他......” 见药鬼没理会自己,阿雕逼问道: “喂!快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爹的?” 这一问药鬼才回过了神,他看向阿雕,转了转眼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只听他问道: “小子,你爹可还健在?” 阿雕迟疑了一下,回道: “我爹他......应该还在人世吧,在我十二岁那年我爹就出去了,我已经有八年没见过他了。” “什么意思?他失踪了?” “我也不知道,我爹说他是出去找我娘了。” “你娘?” 药鬼听后皱了皱眉,接着他又问道: “小子,关于你爹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我爹的过去?” 看着阿雕那一脸困惑的样子,药鬼说道: “看来他应该是没告诉你了,也对,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跟你说......小子,你想找到你爹吗?” “想啊,我做梦都想找到他,难不成你知道我爹在哪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有办法能找到他。如今这世上,知道你爹事情的人非常少,可我刚好就是其中之一。小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以前你爹还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时常都在炼药吧?” 阿雕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小的时候我的确经常看到他在家里炼药,可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呵呵......” 药鬼淡淡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了,天底下哪有师父不了解自己徒弟的?说起来,你还得喊我一声师公呢。” “什么!?” 阿雕听后满脸不敢置信。 “你说我爹他......是你的徒弟......不......这不可能!我爹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跟你们这种.......” 可阿雕还未说完,便听药鬼缓缓开口道: “我初遇你爹的时候,你爹只有十四岁,他长了对很奇怪的眉毛,眉尾天生就是向上弯的,鼻子很大,脸肉墩墩的,嘴唇也挺厚。” “成年长出胡子后,他就蓄着山羊胡,不短不长,刚刚好五厘米,平日里脸上总挂着笑容,另外在他的左肩,还有一块胎记。” 药鬼看着呆愣住的阿雕,继续说道: “你爹是我这辈子所遇过的人里炼药天赋最高的,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他,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贬低。” “任何丹方,他只需看一眼就能记住。无论是哪种丹药,只要被他闻过一次,他很快就能炼制出一模一样的丹药出来。” “他对炼药十分着迷,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每回我去找他,他都是蹲在药炉子边上,对他来说,那个药炉子就是他的宝贝。” “曾经,我以他是我的徒弟而感到自豪,但可惜的是,二十五年前的一晚他莫名其妙就离开了,我对此很是伤心,也试图找过他,可始终都没能找到。”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想到了一个找到他的办法。小子,你如果也想找到他,就跟我回去吧,我带你一起去找他。” “跟你回去?” 听到这阿雕总算是回过了神,他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加入无道十三鬼?” “没错,呵呵,我知道在你心里是把我们当做恶人来看待的,可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二十五年前,你爹不仅是我的徒弟,同时也是无道十三鬼中的一员,他当时的名字叫做......” “丹鬼。” ...... “......药鬼那家伙在干嘛啊?怎么还跟那小子聊上了?还有影鬼也是,名剑到底还抢不抢了?” 在离阿雕和药鬼较远的一处地方,镜鬼正趴在地上暗暗观察着。 他分别往龙鬼、刀鬼、欲鬼和铁鬼那边看了眼,然后又看向了远处的赵萱儿三人。 “啧,一群磨磨蹭蹭的家伙,名剑还是由我来抢吧,那个鼻子灵敏的小子不在,应该是没人能分辨出我的。” 随着镜鬼的内力运转,他的相貌也变成了一副大叔模样,这正是归墟谷的护卫,马三的面容。 至于真正的马大叔,其尸身正躺在镜鬼边上。 “药鬼这万血蛊虽然挺恶心的,但效果还真是好,那么重的伤竟然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将马大叔的衣服脱下给自己穿上后,镜鬼就迈着蹒跚的脚步朝赵萱儿等人走去。 第135章 杨大山 而在赵萱儿这边,她和老于以及沈玲其实早就赶到战场了,可他们刚来就傻眼了。 一眼望去,各处战场皆是宛若神仙打架般的场景,他们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成为智空大师等人的累赘。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由于距离主战场较远,因此归墟谷的守卫以及王柏山的那群黑衣人并没受到静缓散的影响,他们依旧还在厮杀着,而如今双方的人数加起来也仅仅只有三十几人而已,放眼过去遍地都是尸体。 沈玲喊停了剩余的黑衣人后就想去找王柏山,可当他们来到燕云寺武僧看守王柏山的地点时,却只在地上看到那几个晕厥过去的武僧,并未见到王柏山的身影。 赵萱儿向老于问道: “于爷爷,您之前追镜鬼过来这里的时候有看见柏山哥吗?” “有啊,当时王柏山还在这里的,他还看了老奴一眼,奇怪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萱儿小姐......” 这时只听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赵萱儿闻声望去,发现一个归墟谷守卫正一瘸一拐的朝自己这边缓缓走来,其身上满是血迹,还未来到自己这边就倒在了地上。 “马大叔!” 赵萱儿当然不晓得眼前这马大叔其实就是镜鬼,她惊呼一声就赶紧跑了过去。 来到镜鬼身旁后,赵萱儿刚要去查看其伤势,老于却是拦下了她。 “小姐您先等会,之前陈少侠说过,那个叫镜鬼的人可以使用内力更改自己的容貌。” 躺在地上的镜鬼闻言心中一惊,同时也暗骂陈小刀阴魂不散,人都不在场还要妨碍自己。 “于爷爷您是怀疑这个马大叔是镜鬼易容的吗?” 赵萱儿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镜鬼,说道: “可易容不是只能更改相貌吗?马大叔的身材有些矮胖,这应该不是易容就能做到的吧?” “还是先让老奴确认一下吧。” 老于蹲下身来摸了摸镜鬼的肚子,而镜鬼也很配合的痛哼了几声。 确认真是一肚子肥肉后,老于才起身说道: “看来是老奴多疑了。” 其实有些时候事情总是会这么阴差阳错,陈小刀当时只说了镜鬼可以通过内力更改自己的容貌,却没说镜鬼连身材也能变化。 躺在地上的镜鬼刚松了口气,却听沈玲说道: “以防万一,我们还是问他点事吧,马三,我问你,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镜鬼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 “你们......问这个做什么......而且沈玲你怎么......” “少废话,让你说你就说!” 沈玲直接用朝暮剑抵在了镜鬼的喉咙上。 “行行行,我说我说......咳咳......我的妻子叫黄翠花,不过我没有女儿,倒是有个儿子,叫马小六。” 沈玲听后收回了朝暮剑,“他应该是马三没错了。” 镜鬼心中暗笑不已,他前些天接连潜伏进归墟谷,早就把所有守卫的家庭情况给摸清了。 “马大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萱儿小姐......我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弟兄们......好多都......都......” 躺在地上的镜鬼说着说着还流下了两行血泪,演的跟真的一样。 一旁的沈玲听到后自责不已,若非她和王柏山,归墟谷的这些守卫今日也不会丢了性命。 “没事了马大叔,你先躺着好好休息,这场纷争很快就会结束的,我身上还有一些金疮药,你就......” “嗷!” 赵萱儿正说着的时候,离她最近的一处战场忽然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被这道嘶吼声吸引了注意力的赵萱儿转头看去,发现声音是红尘笑所在的那处战场传来,同时她也认出了和红尘笑并肩作战的那人是武林盟的盟主上官雄,至于他们的对手,则是个身躯庞大的巨人。 “嗯?那个巨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一旁的老于皱着眉头轻声嘀咕了一句。 沈玲也看到了那个巨人,他凝神望去,正好这时候上官雄的一道罡气轰在了那巨人的胸口上,气流吹起了盖在巨人面前的头发,使其真容暴露了出来。 “是杨大山!” 老于和沈玲同时惊呼出声。 (杨大山?这就是铁鬼原来的名字吗?) 躺在地上镜鬼心想道。 “那个人是杨大山?可是于爷爷您不是说杨大山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您和我爹娘给杀死了吗?” “对啊,当时赵谷主一剑刺穿了杨大山的心脏,这是老奴亲眼看见的,可他怎么......” 说到这时,老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有些警惕的看向沈玲。 “沈玲你听我说,我向你保证,先前在镇上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句句属实,杨大山当年真的是想......” “别说了老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沈玲打断了老于的话,只听她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看到杨大山还活着后,就会对你先前所说的话起疑心?” “你放心,我不是傻子,在你说出孤儿村里那些孩子的名字后,我就已经相信这件事了,更何况你觉得那个人还是我们所认识的杨大山吗?在我的记忆里,杨大山是又高又瘦的,绝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见沈玲没有异样,老于也是稍稍放下了心,他再次遥望起战场,口中说道: “是啊,而且二十年前杨大山连我都打不过,如今却能同时对战红尘笑和上官雄,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萱儿见那个巨人在经受了红尘笑和上官雄一次次的攻击后,都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继续攻来,她不禁皱眉道: “与其说那是个人,倒不如说是一头长得像人的野兽......嗯?沈姨你看!那不是柏山哥吗!” 沈玲顺着赵萱儿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王柏山不知何时竟已混进了雾岚侠盗团的人里,此刻他正迅速朝那个巨人移动着。 “糟了!王柏山定然也看清那巨人的相貌了,他不知道杨大山的事,看到那巨人被围攻,肯定是想去帮那个巨人对付红尘笑和上官雄了!” 听完老于的话,沈玲心中一惊,可她现在要赶过去已是来不及,只能是冲那边大喊: “柏山你快回来!那不是杨......” 可还没等沈玲喊完,便见王柏山从人群中一跃而起,抬掌拍向正欲出剑的红尘笑。 红尘笑以前来归墟谷的时候倒是见过王柏山,可那也是赵萱儿刚满月时的事了,当时王柏山只有七岁,如今十八年过去了,他又如何能认出成年后的王柏山? 不过红尘笑倒也没有反击,他见有人突然偷袭自己,只是往后退出几步躲开了而已。 一击未中,王柏山便迅速退到了铁鬼身前。 “这两人是一伙的?” 红尘笑和上官雄彼此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王柏山背对着铁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红尘笑二人。 “杨大叔,看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 可王柏山话还未说完,铁鬼就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像抓皮球一样抓着王柏山的脑袋将他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嗷!” 随着铁鬼的一声大吼,他直接就将王柏山给狠狠砸在了地上。 “柏山!” 在王柏山落地的那一刻,他似乎还听到了沈玲凄厉的叫喊声。 涌泉般的鲜血从王柏山七窍中流出,他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已是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杨......杨大叔......是我......我是柏山啊......” 这是王柏山这辈子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在他说完后,便看见一个巨大的脚掌朝着自己的面门踏来。 “嘭!” 西瓜被踩裂时是什么场景,那现在就是什么场景。 纵使是红尘笑和上官雄这种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见到眼前这一幕后也是心惊不已。 第136章 偷袭 似乎是这血腥的一幕刺激到了铁鬼,他仰天咆哮一声后便再一次朝红尘笑二人冲来。 对于这怎么杀都杀不死的铁鬼,红尘笑和上官雄可谓是头疼不已。 他们两人在无道十三鬼到来之前都受了些皮外伤,因此影鬼洒下的静缓散自然也渗透进了他们的伤口中。 而跟铁鬼缠斗到现在,他们的内力也消耗了不少,此刻这二人均感觉自己的行动变慢了许多。 反观铁鬼,却是感觉不到疲惫般愈战愈勇。 如今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铁鬼眼里只有红尘笑和上官雄,他没去理会周围那些中了静缓散而无法动弹的人。 这倒是让红尘笑二人的压力小了许多,但继续这样拖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天知道他们俩的内力还能支撑多久。 “上官雄!我们攻他下路!先断了这怪物的腿再说!” “好!” 两人正欲出手之际,却见一名身着月白色僧袍的和尚从人群中飞身而起一掌拍在了铁鬼后背,将其给打得扑在了地上。 来人正是玄一。 “抱歉了二位,这个让身体迟缓的毒实在是霸道,小僧直到现在才将其逼出。” “哈哈!玄一师傅说的哪里话,你来得正是时候!” “可即便有玄一师傅相助,我们恐怕也杀不死这怪物。” “二位莫慌,方才小僧以内力逼毒时观察了许久,小僧有一计或许可以除掉此人,只需将他带到那里便可。” 玄一说着还指了指归墟谷里的那座湖。 红尘笑和上官雄看到那片湖后顿时眼睛一亮,人都是需要呼吸的,既然寻常攻击杀不死这巨人,那就将他打进湖底,如此一来他就没法吸气了。 主意一定,这三人立即就行动了起来,在他们的围攻之下,铁鬼也逐渐被逼向了湖边。 “啊!杨大山!我要杀了你!” 亲眼见到王柏山惨死,沈玲心痛欲裂,恨不得当场将铁鬼碎尸万段。 老于拦在沈玲面前寸步不让。 “冷静点沈玲!以你的武功,即便过去了也只是给那三人添乱!” “你给我让开!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给柏山报仇!” 赵萱儿死死拽着沈玲的手,劝阻道: “沈姨!于爷爷他说得没错,你现在过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如今柏山哥已经没了,我不能再看着你......” “萱儿你放开我!” 沈玲显然已失了理智,场面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混乱。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躺在地上的镜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迅速翻身而起,抬起双掌就朝离他最近的沈玲和赵萱儿后背打来。 这两掌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加之赵萱儿和沈玲此刻是背对着镜鬼的,且这两人又对易容后的镜鬼没有防范,因此别说是反应过来了,她们甚至连镜鬼出掌了都不知道。 三人中唯一反应过来的是老于,因为他此刻正好是站在沈玲和赵萱儿面前的,可镜鬼离这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他要想拦下镜鬼已是来不及。 (至少得护住小姐!) 老于抓住赵萱儿的手臂后往自己这边一拉,将赵萱儿给带过来的同时,他也向前踏出一步,以自己的身躯替赵萱儿挡下了这一掌。 “噗!” 镜鬼的双掌分别拍在了这两人的后背和胸口上,他这一击用上了九成的功力,当即就将沈玲和老于给打得口喷鲜血。 同时,朝暮剑也从沈玲手中脱出,镜鬼见状立即张手向后一扯,用内力将朝暮剑给吸了过来。 不过比起向前扑飞出去的沈玲,老于却是以断锋剑支撑在身后的地面上,紧咬牙关硬是没有退出一步。 只见老于握剑的那只手青筋爆起,随着他的一声大喝,断锋剑也与地面的土石摩擦出一片火星,携着千钧之势朝镜鬼猛拍而去。 镜鬼也深知断锋剑的重量,他不敢硬接,便向后一跃避开了这一击。 一击未中后,断锋剑也重重的插在了地上,老于佝偻着身子单膝跪地,单手捂住胸口,不停喘着大气,在其口中还不断往外渗着鲜血。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镜鬼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他落地后脚下一踏便再次朝老于袭来。 但赵萱儿此刻也已反应了过来,她迅速朝着镜鬼甩出了几枚紫晶针,可镜鬼却是躲都不躲,手持朝暮剑随意一挥就将紫晶针给挡了下来,之后他速度不减,眨眼间就已来到了老于身前。 而老于刚受了镜鬼一掌,此刻已是气血郁结,别说还击了,就连挥剑的力气也提不上来。 陈小刀和宁青衣碰上镜鬼倒是有一战之力,可赵萱儿的武功哪比得上这两人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镜鬼一脚将老于给踢飞出去,只留得断锋剑独自矗立在地上。 如此一来断锋剑和朝暮剑就都落到镜鬼手里了。 赵萱儿迅速向后退去与镜鬼拉开距离,而镜鬼也没急着对赵萱儿出手,可能在他眼里,赵萱儿根本就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你不是马大叔,你是镜鬼?” “没错,我刚才的演技如何?是不是很精彩?呵呵呵......” 镜鬼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内力运转之下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赵萱儿听后在心里暗骂自己不谨慎,可这真的能怪她吗?就算她再怎么谨慎,镜鬼一样能骗过她的。 一直以来,镜鬼都对自己的易容能力极其自信,他相信光看外表的话,没人能分辨得出他是假的。 但演戏这条路,向来都是先演外,再演内。 就好比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戏子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戏子同时扮演一只猴子。 年轻戏子只能演出猴子的形,而老戏子却能在演出形的同时,还能演出猴子的精气神,这才是真正的内外兼顾。 镜鬼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要想演的更像,就需要掌握足够多的信息,这些信息可以是被扮演者的人际交往关系,也可以是被扮演者的脾气和口音。 因此他也养成了一个习惯,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他在易容前一定会先去把被扮演者的情况给摸清楚,前几天他混进归墟谷所做的就是这件事。 而当他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后,以他那匪夷所思的易容能力,不夸张的说,这世上根本就没人能分辨出来。 至于先前陈小刀为何能分辨出镜鬼,那说起来其实只是个巧合。 首先是陈小刀早已闻过了他身上的胭脂味,再加上他又易容成了身上有着草药香的阿雕,这才使得他一下子就被陈小刀给识破了。 但倘若镜鬼当时易容的是其他人呢?且陈小刀事先也没闻过他身上的胭脂味呢?那结果可想而知。 让被扮演者看到他就像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样,这便是镜鬼名字的由来,同时也是他的可怕之处。 第137章 暴露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啊。” 镜鬼看着倒地不起的老于,嗤笑道: “对我而言,你们当中最棘手的就是你了,本来我是想先解决那两个女人再慢慢对付你的,结果你倒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老于倒在地上连连咳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沈玲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但这两人一时半会应该还不至于丢了性命。 似乎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镜鬼那话痨的毛病又显露了出来。 “归墟谷的赵萱儿是吧?影鬼带回来的情报中有提到过你,啧啧啧,真是张漂亮的脸蛋呐,甚至比宁青衣都还美上几分。” “我这人啊,和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不同,通常情况下我是不会对美丽的东西下手的,你若是不想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多出几道划痕,就乖乖把光寒剑交出来吧。” 镜鬼说完后就朝赵萱儿摊开了手。 赵萱儿看了眼沈玲和老于,心中暗自思索道: “现在沈姨和于爷爷被他偷袭给打成了重伤,仅凭我一人恐怕无法战胜他......先前我已经仔细检查过这三把剑了,除了那个小铁块外应该是没别的东西了,那不妨暂且先把光寒剑交给他,以此来拖延下时间吧。” 定下主意后,赵萱儿倒也没有立即将光寒剑交给镜鬼,她的视线不断在沈玲二人和镜鬼身上来回徘徊着,故意装出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她也怕自己给的太果断会引起镜鬼的怀疑。 镜鬼见赵萱儿半天都没回应,还以为对方不肯交出光寒剑,失去耐心的他刚向前踏出一步准备强抢,便见到赵萱儿面色慌张的向后退出一步,将光寒剑给抛了过来。 镜鬼接过光寒剑后还不忘取笑道: “到底是个小姑娘,胆子就是小。” 如今三把名剑都在手上了,成就满满的镜鬼甚是得意,丝毫没对赵萱儿方才的表演起疑心。 “亏龙鬼和刀鬼还是最强三鬼之一呢,打个架磨磨蹭蹭的,最后还不是得我出马?” 镜鬼骂骂咧咧的开始检查起三把剑。 而赵萱儿这时也没闲着,她心里正在迅速思索着解围之法。 虽说镜鬼现在正检查着名剑没空搭理她,但之后呢?倘若镜鬼检查完这三把剑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恼怒之下对她们三人出手可怎么办? 她一个人或许有机会逃走,可沈玲和老于呢?难不成要留下他们任凭镜鬼宰割吗?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 (那偷袭呢?) 赵萱儿不动声色的瞅了眼镜鬼,却发现镜鬼也时不时的往自己这边瞄一眼,看那样子应该是在提防着自己了,这种情况下自己偷袭能成功吗? 思索再三后赵萱儿还是放弃了偷袭的想法。 可打也打不过,偷袭也偷袭不了,这该如何是好?找人来帮忙吗?但现在战场上谁还有空来帮自己呢? 赵萱儿往四周看了看。 红尘笑三人此刻已经把那个巨人给打进湖里了,可那个巨人却是不断挣扎着从水里冒出头来,每回他一冒头,红尘笑三人的罡气剑气就轰了过去,根本就抽不开身。 而陈小刀和老魔头等人现在也没了再战之力,智空大师他们也在跟各自的对手交战。 如此说来还是得由自己想办法了吗? (唉......如果呆子在的话就好了,也不知道他从迷魂岭里出来了没有......嗯?那两个人是谁?) 赵萱儿注意到离自己极远的一块平地上正站着两个人,她眯眼望去,只能模糊的看到其中一人脑袋很大,而且浑身都是黑兮兮的。 没过多久,镜鬼就将三把剑给检查完了。 “他娘的,花了这么长时间,结果连个屁都没找到。” 镜鬼大骂着将三把剑给丢到了地上后就不停喘着粗气,看上去情绪很不稳定的样子。 赵萱儿见状顿时绷紧了神经,手里已是暗暗拽住了缠龙丝。 镜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把剑,又看了看赵萱儿,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萱儿你一定要冷静,他应该是猜不到剑里的东西已经被你给藏起来了,现在你只需要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就行了......等会!他刚刚是不是喊了我的名字?而且还说了什么影鬼带回去的情报,那这么说的话,任先生的事岂不是也被他们知道了!) 果然,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良久后镜鬼终于开了口。 “我记得影鬼带回来的情报里有提到过,你们当时和任逍遥有接触吧?那他......有没有把我们正在搜寻名剑的事告诉你们?” 赵萱儿心中一惊,暗道糟糕,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镜鬼依然在她脸上捕捉到了那一丝惊慌之色。 “呵呵呵......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镜鬼阴恻恻的笑着,缓步朝赵萱儿走来。 “之前检查这三把剑的时候,我偷偷观察过你,从头到尾你就只向我这边看过一次,其他时间都在看别的地方,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害怕啥的没往我这边看,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你......应该早就检查过这三把剑了吧?那你有在剑里找到什么吗?比方说......一个小铁块......” 赵萱儿往后退出两步,强装镇定道: “什么小铁块?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人呐,在慌张的时候是最不适合说谎的,看来你真的有在剑里找到了些东西......” 镜鬼森然笑着从怀中取出了一支穿云箭射向天空,在空中炸裂出黑紫色的光芒。 远处的龙鬼、刀鬼、影鬼和欲鬼见到这黑紫色的光芒后先是一愣,下一秒,他们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 这四人再也顾不上各自的对手,施展着轻功就朝赵萱儿所在的方向飞袭而来。 “哪里走!” 智空大师等人立即追上。 “总算是又找到一块了吗!” 药鬼看着天空中那黑紫色的光芒,情绪十分激动。 阿雕自然也看到了那只穿云箭,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赵萱儿给吸引了。 “在赵姑娘那边的是......镜鬼吗?糟了!” 这下阿雕哪还顾得上什么药鬼,脚下一踏就往赵萱儿的方向跑去。 第138章 救援 由于影鬼往赵萱儿那边去了,百里无痕也回到了九公主身旁。 见到百里无痕没去追影鬼而是第一时间回到自己身边,九公主自然是很开心,但同时她也注意到百里无痕的双眼始终都盯着远处的影鬼。 九公主抱着百里无痕的胳膊,问道: “无痕,你不去追他吗?”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百里无痕的话依旧是那么简短。 “刚刚那个蒙面人不仅认识我,而且连你也认识,无痕,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但应该是个故人。” “那你对他的身份好奇吗?” “......嗯。” 九公主微微一笑,松开了百里无痕的胳膊。 “去吧无痕,那些人都走了,我这边应该也不需要保护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但记得要小心点。” 百里无痕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口中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其他的不关我事。” 九公主语气柔和道: “无痕,你一直都说,我变得不像以前的我了,可你不也是一样吗?从什么时候起,你变得会逼迫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了呢?” “从以前起,你就和其他天卫不一样,别的天卫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夹带自己的感情,可你一直都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也许对百里大人来说,没有感情的你才是完美的,可你注定是一只自由的鹰,没人可以约束你的心,我希望你一直都是那个有感情的百里无痕,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工具。” 百里无痕听后深深的看了九公主一眼,淡淡笑了笑。 “你这次出来,似乎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我很快回来。” 百里无痕说完后就不见了踪影。 “呀!六哥你看到了吗?无痕刚刚对我笑了,四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对我笑!” 九公主捂着红扑扑的脸,就像个小姑娘般开心无比。 六皇子很是无奈的说道: “看到了看到了......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皇妹你竟然能说出那些话来,看来你这回出来真的变了许多。” ...... “赵姑娘!” 阿雕用尽全力向赵萱儿跑去,可他离赵萱儿实在是太远了,而这时镜鬼也已经跟赵萱儿动起了手。 赵萱儿哪能是镜鬼的对手,即便学会了御丝劲,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她的缠龙丝和紫晶针根本就伤不了镜鬼分毫。 眼看着赵萱儿在镜鬼的攻势下节节败退,阿雕心急如焚。 (快啊!再快一点!) 阿雕跑着跑着便改用四肢奔跑,这正是他之前在迷魂岭里和欲鬼对战时所用出的虎形。 虎形一出,阿雕的速度陡然提升了许多,几乎连身影都看不见了。 眼看着即将赶到之时,阿雕却是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他汗毛竖立的可怕气息朝他压来,毫无疑问,这是刀鬼的刀意! 由于现在所有人都在往赵萱儿那边赶去,阿雕自然会先遭遇无道十三鬼的人。 “好快的速度!想不到这里还有个高手!” 只见刀鬼单手握刀猛力向上一扬,一道弯月形刀气瞬间斜飞而出,刀气所过之处,竟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刀鬼的这道刀气使得很是巧妙,他没有直接攻击阿雕,而是将刀气挥向了阿雕的前方,若是阿雕继续前冲,必定会被这刀气所命中。 他这是想阻止阿雕继续往赵萱儿那边赶去!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席卷而来,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把巨剑朝自己斩来一样,阿雕知道,那是一种被称作剑意的东西。 紧接着只见一道白影飞速朝阿雕这边掠来,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常理,纵使是阿雕都没能看清这人的身影。 拥有这等剑意和身手的不是邱云又是何人? 而他此刻所施展的,正是望仙剑诀里最快的一式,仙人指路! 邱云当然是不认识阿雕的,他之所以出手相助,其实原因也很简单,既然刀鬼都攻击阿雕了,那阿雕必定是自己人。 一剑,仅仅只是一剑而已,一剑过后,那道刀气瞬间烟消云散。 “走!” 邱云头也不回的低喝一声。 阿雕的身影从邱云身旁一闪而过,如今他离赵萱儿仅剩十多米了。 而镜鬼这时也扯住赵萱儿的缠龙丝向后一拉,赵萱儿来不及松手就被他给带了过去,镜鬼往左掌上凝聚内力,抬掌就要击出。 “住手!” 阿雕的四肢在地上猛力一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蹿出,眨眼间就来到了镜鬼身旁。 以镜鬼的实力怎能看清阿雕的身影?他还没反应归来就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人踹了一脚。 不过踢他的人却不是阿雕,而是影鬼。 影鬼是和阿雕同时到达的,他见阿雕要对镜鬼下手,情急之下照着镜鬼的肚子就是一脚,将其给踢飞出去,使得阿雕的攻击落了空,接着他自己又闪身来到了镜鬼身旁。 赵萱儿跌跌撞撞的扑到了阿雕背上,随着一股熟悉的药草香窜入鼻腔,他也认出了眼前这头发外炸的黑脸小子就是阿雕。 “没事吧赵姑娘?” 阿雕将赵萱儿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影鬼和镜鬼。 “呆子?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说来话长,之后再跟你解释。” 阿雕往四周瞥了眼,此刻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也已追上了龙鬼和欲鬼,而铁鬼还被红尘笑三人困在湖里,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对付影鬼和镜鬼就可以了。 (对了,那个老头呢?) 阿雕迅速朝药鬼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药鬼正慢悠悠的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看上去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你爹曾经也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他的名字叫丹鬼......” 看到药鬼,阿雕的脑海里就回想起了这句话。 老实说,阿雕现在心里很乱,他之前没对药鬼出手,就是因为药鬼对他说的那些事。 他需要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先保护好赵萱儿才是最重要的。 “影鬼你下手也太重了,我的胃都快裂了。” 镜鬼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从地上站起,他指着赵萱儿,说道: “剑里的东西很可能就在她身上,刀鬼他们暂时应该赶不过来了,就由我们来抢吧。” 可影鬼却是一口回绝。 “抢不了,我们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刚才赵萱儿和阿雕的对话也被影鬼给听到了,他自然明白眼前这黑脸小子就是击杀了莲鬼的阿雕。 “啧!我当时就不该听欲鬼的主意把这小子给带回来!” 镜鬼滴溜溜转着眼珠,在心里思索着计策,这时他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沈玲和老于,冷笑一声计上心头,想将这两人当做人质逼迫赵萱儿交出剑里的东西。 此刻离镜鬼最近的是沈玲,可他刚走出一步,便听阿雕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动......”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镜鬼和影鬼却同时在阿雕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们脊背发凉的恐怖气势,这股气势并非杀气,更不是什么刀意和剑意,非要说的话,就是一种只有猛兽才具备的煞气。 镜鬼的脑门上满是冷汗,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许多,口干舌燥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之前欲鬼就是跟这种怪物在战斗吗?这小子真的还是人吗?) 第139章 新的敌人 趁着镜鬼被吓愣之际,阿雕身影一闪,很快就将老于给带了回来。 “呆子,沈姨现在是自己人,拜托了。” 虽不知自己不在的这段期间出了什么事,但阿雕不会质疑赵萱儿,他脚下再动,将沈玲也给带了回来。 阿雕这速度无疑是让镜鬼又震惊了一番,他哆嗦着声音说道: “影鬼你......你说得对,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还......还是先去找刀鬼他们吧......” “不必,刀鬼他们的任务就是拖着智空三人。” 影鬼虽然也心惊于阿雕之前散发出的恐怖气势,但他的状况却是比镜鬼好上许多。 “可刀鬼他们不来,我们没法对付这小子啊,莫非你有什么法子?” 镜鬼正说着的时候,阿雕已是朝他和影鬼冲了过来。 镜鬼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可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铁链与岩石碰撞的声音从悬崖上响起。 阿雕脚下一顿,抬头看去,只见两名黑袍人正抓着悬崖上的那些铁链急速落下。 而影鬼也趁着阿雕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带上镜鬼退到了远处,并且还在不断向后退去。 “莲鬼死后,大人他做事也谨慎了许多,所以这回来的并不止有我们。” (那两个也是敌人吗?) 阿雕没有继续追击影鬼和镜鬼,而是退回到了赵萱儿身边。 在崖壁上,其中一名黑袍人手里握着把青紫色的长剑,他在离地面还有三十多米高时就松开了铁链,单脚在崖壁上一踏飞身而起。 刹那间,一股滔天剑意从这名黑袍人的身上爆发而出。 正跟刀鬼缠斗的邱云忽然眼神一凝,他与刀鬼对了一招后就向后退出几步,转头朝那名黑袍人看去。 刀鬼也注意到了那人,不知为何,此刻的他竟是有些恼怒。 “那老东西竟然也来了,这样一搞就好像我们被他给救了一样,真是令人不爽啊。” “好可怕的剑意!” 红尘笑回头看去,只见那名黑袍人在空中一挥长剑,一道巨大到夸张的紫红色剑气直接就朝着阿雕的方向飞射而去。 这回阿雕终于知道影鬼为什么要带着镜鬼退出那么远了,这剑气的范围之大,直接就覆盖了他所在的这片草地。 (不行,这范围实在太大了!带着赵姑娘他们逃离怕是来不及,只能硬接了!) 可剑气这种由内力构成的东西该怎么接呢? 这时阿雕脑海中飞快闪过之前邱云一剑击溃刀气的画面,他迅速从地上捡起断锋剑,高高跃起,像打年糕一样双手握住断锋剑砸向了那道剑气。 一股猛烈的震颤感从断锋剑上传来,阿雕感觉自己的手掌都有些发麻了,但这股震颤感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 一力破百巧这句话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以阿雕的力气,这一剑抡下去竟然还真的将那道剑气给劈开了。 可阿雕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就见到那名手持长剑的黑袍人落到了地上,再度朝着赵萱儿挥出了一道剑气,这回的剑气要小上许多,可速度却是出奇的快! 此时阿雕正在空中,他根本就没办法回到地上去阻拦这道剑气,情急之下他直接将断锋剑给甩了出去,希望能以此挡下那道剑气。 可就在他刚将断锋剑甩出去之时,只见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他上方,是另一个黑袍人! 这名黑袍人出掌的速度快到匪夷所思,而且阿雕此刻还保持着甩出断锋剑的姿势,他根本就来不及回挡,后背直接就中了一掌。 这是阿雕至今为止所受过的最重一击,这黑袍人的掌力比莲鬼和欲鬼要重上太多太多,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给压中了一般,口中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宛若陨石般从空中坠了下来。 而阿雕先前甩出的断锋剑,也确实将那道剑气给挡下了,可那名持剑的黑袍人却是不慌不忙又挥出了一道剑气。 这道剑气越过断锋剑,直冲赵萱儿而去。 其实这时候赵萱儿已经拖着老于和沈玲跑出十多米了,可她再快哪能快的过剑气呢? 危急时刻,重伤的沈玲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是从地上爬起,汇聚内力于双掌就要迎向那道剑气。 可她刚站起,就直接被老于给拉住甩到了赵萱儿边上。 “谁都别想伤害小姐!” 老于一声大吼,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内力聚集于双掌,朝着前方轰出一道罡气。 下一刻罡气与剑气相撞,可那道剑气只是略微停滞一下后就冲破了罡气直接斩在了老于身上。 “于爷爷!” “快趴下萱儿!” 沈玲一把扑倒赵萱儿,而她的右肩则是鲜血飙射。 再看老于,被剑气透体而过的他双目依然睁开着,佝偻的身躯宛若一尊雕像矗立在那里没有倒下,就如他答应老魔头的那样,即便是死也会护住赵萱儿。 那手持长剑的黑袍人见赵萱儿还活着,便想再度出剑。 “给我住手!” 阿雕从深坑内跳了出来,他的下巴上满是鲜血,呼吸粗重,看来是受伤不轻,可他身上依然散发着虎形的煞气。 那名手持长剑的黑袍人也是被这股煞气给吸引了注意力。 趁着这时候,阿雕四肢着地以虎形朝那名手持长剑的黑袍人冲去,可他刚奔出一步,之前打了他一掌的那名黑袍人就挡在了他身前,再度朝他击出一掌。 这一回阿雕反应过来了,他迅速调转姿态,以熊形回掌迎击。 两人双掌相撞,产生的气浪掀飞了大片的沙石,可那名黑袍人只是向后退出了一步,而阿雕却是向后大退了五步之远。 阿雕他第一次在对拼中处于了劣势! (这人比莲鬼和欲鬼强太多了,他究竟是谁?) “能接我两掌,还不错。” 那名黑袍人背负着双手,朝那手持长剑之人说道: “剑鬼,继续做你的事。” “是,大人。” 剑鬼再一次朝赵萱儿挥出了一道剑气,这是他挥出的第四道剑气了,就好像这人只会使用剑气一样。 第140章 大道掌 剑鬼的第四道剑气挥出。 赵萱儿那惊慌的容颜映入阿雕眼里,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慌张过,一个闪身就要往赵萱儿那边赶,可尽管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那名黑袍人依然可以轻松的将他拦下。 有这黑袍人在,阿雕根本就接近不了赵萱儿。 沈玲已是挣扎着起身挡在了赵萱儿身前,眼看着剑气就要击中她时,忽见一名白衣青年宛若鬼魅般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带走了赵萱儿和沈玲。 阿雕认出这人是之前和影鬼交手的那名九公主阵营的人,虽算不上朋友,但至少不是敌人。 “不错的轻功,可惜还不够快。” 只见黑袍人朝着百里无痕遁去的方向张开手,内力汇聚之下,在其掌心涌现出一股气旋。 下一秒,远处的百里无痕只觉得脚下一滞,紧接着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了一般,与赵萱儿和沈玲一起,朝着黑袍人的方向倒飞而去。 同时这名黑袍人还向着正朝自己攻来的阿雕伸出另一只手,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阿雕就感觉到一股沉重无比的罡气轰在了自己身上。 “刚才跟我对掌时,你并没有使用内力,我想你应该就是影鬼提到的那个阿雕吧?我还挺好奇的,罡气是否真的对你无效。” 宛若浪潮般接连不断的罡气从黑袍人掌中轰出,阿雕将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扛着黑袍人的罡气。 这些罡气轰在他身上虽说不是很疼,但却能将他压制的不断向后退去。 阿雕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萱儿他们马上就要被这黑袍人的诡异手段给吸过来了,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于是乎,他便借着被罡气击退的时机向后一跃,与黑袍人拉开距离后身影飘闪,以闪电形的走位朝赵萱儿那边冲去。 一旁的剑鬼见状就要动手,可那黑袍人却说道: “剑鬼,再让我试试他吧。” 剑鬼闻言就将长剑收入了剑鞘。 “寻常的罡气似乎真的对他没什么效果,那这样呢......” 黑袍人隐藏在兜帽下的双眼掠过一抹精光,他抬手以爪状对向速度快到只剩残影的阿雕,一股深灰色气旋从其掌心凝聚而成。 “天地显万象,大道是无常。” 下一瞬,黑袍人掌心的气旋消散,随之出现的是一道宛若实质,呈手掌状的巨型深灰色罡气激射而出。 这道罡气不仅巨大,而且速度也极快无比,瞬间就已来到了阿雕身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慢了下来,阿雕向前伸着手,注视着离自己仅剩十米之遥的赵萱儿,而赵萱儿也在看着他。 “呆子......” “萱儿!” “嘭!”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冲击声响起,阿雕直接就被这道手掌状的罡气给打飞出了近百米开外,他的身躯狠狠撞在崖壁上后又落下,扑通一声掉进了归墟谷的那片湖里,而他原来所在的那片地面,则是只留下了一个椭圆形的巨大深坑。 “红施主,上官盟主!这巨人暂且交给你们!小僧先去救他!” 玄一说罢就飞身跃进了湖中。 黑袍人单手微微向后一拉,在他那浑厚的内力牵引下,赵萱儿三人很快就被吸到了他面前,之后这三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十分诡异的悬浮在了半空中。 百里无痕尝试着动了下手脚,可黑袍人的内力不断挤压着他,令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陷进了泥潭一样,连抬手都十分困难,赵萱儿和沈玲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一道狂暴的雷鸣声炸响,一名浑身冒着湛蓝色电光,背纹麒麟的老者如一道闪电般飞速朝着黑袍人袭来,在其身后的地上,欲鬼已是浑身焦黑的躺在了那里。 “青雷麒麟张天明......欲鬼想拦下他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去吧剑鬼。” “是。” 一旁的剑鬼长剑出鞘,身影一闪就迎向了天明道长。 天明道长人未至,罡气先到,他抬起双掌就朝剑鬼轰出了一道大奔雷掌。 剑鬼挽出一朵剑花,那把青紫色的长剑绽放起妖异的紫芒,横斩一剑就击溃了大奔雷掌的罡气。 天明道长见状神色一凛,实力强如他自然也知晓眼前这人的实力要比欲鬼强上许多。 (想不到江湖上还有这么多隐秘的强者,不知他和老邱比起来孰强孰弱,啧!老夜和小鸢到底在搞什么?他们那边还没结束吗?) 尽管战胜了欲鬼,可天明道长也消耗了不少内力,但眼下剑鬼挡道,他除了应战外也没别的方法了。 而在夜无声这边,以他的实力自然也感受到了剑鬼先前所爆发出的剑意,他心里焦急万分,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一走,这团巨大的毒烟必然会迅速扩散开来,到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 夜无声往身后看了一眼,青鸢早已承受不住剧毒的侵蚀而倒在了地上,此刻她身上的红斑都变成了紫红色,而武林各派的人却还有四十余人留在那里。 (糟了,小鸢昏迷过去已经有段时间了,我体内的毒也已开始发作,难不成......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然而就在夜无声心生绝望之际,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中年男人从迷魂岭内飞蹿而出,他先是来到夜无声身旁,给夜无声输送了一大团内力后又闪身来到青鸢跟前,一指点出,暂且将青鸢体内的毒素给压了下去。 “是你!?可你怎么会来......” “夜门主,你们再撑一会,济世堂的人马上就到。” 白衣男人说完后便朝着智空大师等人的方向飞身而去。 第141章 钥匙 “大人。” 影鬼和镜鬼回来后,均是对那名黑袍人行了一礼。 黑袍人点了点头,说道: “辛苦你们了,镜鬼,之前的信号是你发的吗?” “是的大人,我怀疑这女人在三把名剑里找到了‘钥匙’。” 镜鬼说着还指了指赵萱儿。 “是吗?可我在她身上没感受到钥匙的气息,是藏起来了吗?” 黑袍人单手一挥,沈玲和百里无痕顿时就被甩飞了出去,只留下赵萱儿一人悬浮在他身前。 百里无痕在空中调转身形,落地后脚下一踏就失了踪影。 黑袍人淡淡说道: “勇气可嘉,但你还不配我出手,影鬼,你的过去你自己斩断,他就交给你了。” 影鬼抽出匕首就闪身来到了黑袍人身后,替黑袍人挡下了百里无痕的攻击。 一击未中,百里无痕果断向后退去,影鬼则迅速追上。 “好了,现在碍事的人都不在了,说吧,你把钥匙藏哪了?” 黑袍人问完后,却见赵萱儿下巴微颤,一副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呵,差点忘了,你还被我的内力压着。” 待黑袍人收回了一些内力后,赵萱儿总算是能开口了。 老实说,赵萱儿现在心里害怕得很,眼前这黑袍人的实力之强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连阿雕都不是这人的对手。 而且影鬼和镜鬼都称呼他为大人,那想必这人就是无道十三鬼的首领了。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杀死赵萱儿。 不过万幸的是,这人似乎想从赵萱儿口中问出那个小铁块的下落,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杀了她,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机会,必须得把握住。 心里略微思索了一番后,赵萱儿便问道: “你说的钥匙是什么?” “就是一个黑色的小铁块,有见过吗?” “这个我早就跟镜鬼说过了,我不知道什么小铁块。” 镜鬼闻言骂道: “小丫头片子还装蒜是吧?看来不给你的脸来上几刀,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其实那个小铁块被我给藏起来了。” “藏哪了?快说!” “这可不能告诉你们。” “小丫头你耍我是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刀呢?” 镜鬼说着就要去捡掉在地上的朝暮剑,但黑袍人却拦住了他。 “小姑娘,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当然怕了,这世上谁不怕死啊?可如果你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那个小铁块了。” 黑袍人笑了笑,说道: “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机智,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威胁我的人。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赵萱儿吧?归墟谷谷主赵沁阳的女儿。” “哦?想不到像你这么强的人,竟然还能记得我的名字,我是该感到荣幸?还是该感到害怕?” “我没记错的话,你爹赵沁阳已经失踪八年了吧?你想知道他在哪吗?” 黑袍人此言一出,赵萱儿脸上的神色立即就变了。 “你知道我爹的下落?” “赵沁阳曾经调查过我们,我们自然也会调查他,我们所掌握的情报,肯定是比你要多的。你如果想找到他,不妨跟我做个交易,只要你说出那个小铁块的下落,我就把赵沁阳的事情告诉你,如何?”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我说了之后,你直接把我杀了呢?” “信不信由你,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镜鬼,你去把药鬼找来,他手里应该有不少能让人吐露真言的药物。” “大人,我在这呢。” 这时只见药鬼从一旁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我确实有很多能让人说出真话的药,但可惜的是这些药我现在并没带在身上,不过我有另一种方法能让她开口。” 药鬼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了一颗朱红色的药丸。 “此药名为噬心丸,服下后不会丢了性命,但却能感受到蚂蚁噬身之痛,没人可以在这种痛苦里坚持下去的,小姑娘,你想要试试吗?” 看着药鬼那阴险的笑容,赵萱儿顿时打了个冷颤,她赶忙说道: “这药还是留着你自己享用吧,喂,你是他们的首领对吧?是不是只要我告诉你那个小铁块的下落,你就把我爹的事告诉我?” 黑袍人点头道: “当然。” “那我再加一个条件,我说了那个小铁块的下落后,你除了要把我爹的事告诉我之外,还得放了我。” 镜鬼闻言怒道: “好你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敢跟大人提条件!药鬼,把那个什么噬心丸给我,我这就塞她嘴里去,看她吃了后还老不老实。” “你不答应算了,与其受那药丸的折磨,我还不如直接咬舌自尽,我一死,你们休想找到那个小铁块。” 黑袍人听后沉吟了片刻,说道: “行吧,我答应你。” “真的?我可提醒你啊,强者都是信守承诺的,你别到时候说话不算话。” “放心,我还不至于骗你这样一个小姑娘。” “行,那你听好了。” 赵萱儿的眼睛瞥向一旁,说道: “那个小铁块被我弄丢了......哎!你先别生气,刚才我又是被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带走,又是被你吸回来的,这一来一回,弄丢了不是很正常吗?你去那边找找,应该是能找得到的。” 黑袍人转头朝镜鬼和药鬼看了眼,这两人会意后便过去寻找了。 “我已经把小铁块的下落告诉你了,现在你该兑现诺言了吧?” “等镜鬼他们找到东西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行,那我就等着你告诉我。” 赵萱儿表面上说得漫不经心,可她心里已是慌的要命了。 那小铁块哪里是丢了啊?分明是被她给藏起来了。 其实赵萱儿在将三把剑带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万一自己被无道十三鬼所擒,届时那个小铁块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搜出来。 为了避免这个状况出现,赵萱儿就在拿走光寒剑的时候,将那个小铁块偷偷塞到了宁青衣怀里。 (那两个人应该很快就会搜寻完,到时候该怎么办?快想想啊赵萱儿,还有没有什么能拖延时间的办法。) 赵萱儿正思索的时候,却听那黑袍人忽然说道: “你的脉搏......变快了很多,你刚刚......是在说谎对吧?” 黑袍人的话无疑令赵萱儿的心悬了起,下一刻她就感觉喉咙一紧,那黑袍人直接掐住了她的咽喉。 赵萱儿挣扎道: “你......你杀了我,就......就再也找不到那个小铁块了......” “无妨,归墟谷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多,杀光他们之后,我再一寸土一寸土的找过来,虽说要花费很多时间,但总归能找到的。” “那......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小......小铁块到底在哪里......你别......别杀我......”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这可怨不得我。” 赵萱儿感觉到黑袍人的手指逐渐发力,她已是完全呼吸不上了。 (呆子......) 第142章 鬼首之名 (萱儿!) 沉在湖底的阿雕猛然睁开双眼。 “咕噜噜......” 随着一大口水灌进嘴里,阿雕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水中,他赶忙捂住嘴,忍着身上的剧痛摆动双脚朝上方游去。 可刚游出几米,阿雕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无道十三鬼里的那个巨人。 阿雕用另一只脚踢向那巨人的手,可水的阻力使他的力道减弱了许多,踢了好几脚那巨人愣是没松手。 也就在这时,从上方游下来一个和尚,阿雕认出那人是玄一,于是就朝他挥了挥手。 玄一游过来看清阿雕的脸后直接就是一愣,由于水流的冲刷,阿雕身上的焦黑已是被洗净了,露出了他原来的面容。 同时玄一也发现了底下的那个巨人,他运转内力向那巨人的手臂打了几掌,却发现对方始终都不肯松手。 玄一蹙眉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就向阿雕伸出手,指了指上方,接着他就迅速游了回去。 玄一刚浮出水面就朝岸边大喊: “红施主!这边!将这座湖斩开!” “啥?” 红尘笑听后都愣了。 “刚才掉下去的人是阿雕施主!他被那巨人给抓住了,以你的剑气应当能将湖水给斩开的!快啊!” 一听是阿雕在底下,红尘笑急忙喊道: “上官雄!把你的内力借我点!”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红尘笑和玄一这惊慌的样子,上官雄也不敢怠慢,直接将手掌按在了红尘笑背后,开始为其输送起自己的内力。 “红尘笑!你这一剑下去,不管有没有成功,咱们都没多余的内力去逼出体内的毒了,底下那人到底是谁?竟能让你如此拼命?” “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赤虹剑上逐渐绽放出夺目红芒,片刻后只听红尘笑一声大喝,由下至上挥剑而出,一道巨型的赤红色弯月状剑气竖直着从湖面上飞掠而过。 此刻若把湖面比作一块布的话,那红尘笑的剑气就像是一把剪子,剑气所过之处,湖水迅速往两侧分流,空出了一条宽度约有三米的无水区域。 红尘笑这汇聚了自己和上官雄内力的一剑,竟是真的将湖水给一分为二了! 汹涌的湖水往两侧的岸上奔流而去,直接就将离湖没多远的雾岚侠盗团和武林盟等人给冲走了好几米远。 玄一往湖底一看,发现阿雕和那巨人还站在底下,便大喊: “阿雕施主!趁现在快上来!” 阿雕也想上去啊,如今没了水的阻力后,他连巨树都能拦腰踢断,可那巨人却是不知疼痛的,被阿雕踢得连手腕的骨头都露出来了也没有松手。 赵萱儿现在生死未卜,可自己却被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给拖在这里,眼看着湖水又要回聚,阿雕原本焦急的情绪也转化为了愤怒。 “给我滚开!” 阿雕再度踢出一记鞭腿,他这怒极之下的一击,竟是直接将那巨人的手臂给踢断了。 阿雕见状也不管那半截手臂还抓在自己腿上了,翻身到巨人的肩上重重一踩,终于是赶在湖水回聚之前跳回了岸上。 他上岸后第一时间朝赵萱儿的方向看去,在那边,除了那名黑袍人和赵萱儿外,还多出了一个白衣男人。 “那个人是......任先生!?” ...... 且说赵萱儿被黑袍人掐住咽喉即将失去意识之际,却见任逍遥飞速袭来,黑袍人眼神一凝,直接将赵萱儿挡在了自己身前。 任逍遥的身法奇快,一个闪身就绕到了黑袍人身后,手中折扇收拢,朝着黑袍人的后心口直点而去。 黑袍人侧转过身,抬掌就朝那把折扇击去,掌和扇并未相接,但掌扇之间却是凝结成了一股狂烈的气旋,四处飞射的罡气在周围的地面上炸出了一个个不大不小的深坑。 片刻间,那把折扇的顶端已是出现了细小的裂缝,任逍遥见状脚下一踏再次失去了踪影。 黑袍人频频转头,搜寻着任逍遥的身影。 “找到了!”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食指和无名指紧并,朝着一个方向迅速点出,激射出一道宛若实质的螺旋状罡气,而任逍遥此刻也确实在那边。 这道螺旋状的罡气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太小了,它是呈细长状的,看上去像一把长枪,可这道罡气的速度却是比阿雕先前所中的那招还要快上不少。 罡气呼啸而过,直接贯穿了任逍遥的胸膛,但奇怪的是并未见血,且下一秒任逍遥的身影就消失了。 紧接着,很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在黑袍人的四周竟是出现了五个任逍遥,这五个任逍遥的身躯略显透明,看上去似乎只是残影。 (是飞燕七式步!第七道残影在哪?) 黑袍人侧转过头向周围看去,也就在这时,第七道任逍遥的残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而这,正是任逍遥的真身。 任逍遥用折扇迅速在黑袍人的手腕上点了一下,趁着黑袍人吃痛松手之际,拎起赵萱儿就闪身而出。 黑袍人的反应也是极快无比,在任逍遥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已是再次点出一道螺旋状罡气射向任逍遥。 任逍遥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在那道罡气即将击中他时,他以极快的速度蹬了下地面向侧边闪出,堪堪躲过了这道罡气。 不过他那飘扬的长发就无法幸免了,发尾直接就被罡气给射出了一个空洞。 来到离黑袍人十多米远的位置后任逍遥才将赵萱儿放下。 “无碍吧小姑娘?” 赵萱儿捂着喉咙不停咳嗽着,刚才若是任逍遥迟上一点,她这条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咳咳......我没事,不过任先生您怎么来了?” “哈哈,几天没见,小姑娘的记性怎么变差了?那天在平安客栈,我说过会来归墟谷一趟的,而且......” 任逍遥看向那名黑袍人。 “我来得似乎正是时候啊。” “任逍遥......” 黑袍人甩了甩手,他那双隐藏在兜帽下的双眼紧紧盯着任逍遥。 “你是寻着我过来的吗?” “我倒是想寻到你的踪迹,但可惜,你藏得太好了。其实我是从迷魂岭那边过来的,哎呀,一开始我还在发愁要怎么走出迷魂岭。结果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竟然在迷魂岭里留下了记号。” 此时此刻,归墟谷谷口处,正在运功逼毒的燕不凡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黑袍人冷哼一声,说道: “莲鬼的事情倒也罢了,可现在你又来了,任逍遥,像你这种过惯了自由自在日子的人,为什么要如此阴魂不散的盯着我们?” “呵。” 任逍遥淡淡笑了笑,他用折扇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掌心。 “不好意思,我这辈子的确是在追求着逍遥江湖的日子,但有你们在,这片江湖还如何让我逍遥?” “而且我这人吧,还有个臭毛病,就是做事从来都不会半途而废,说了盯着你们,我就会一直盯着。” “坚持总是能换来回报的,今日咱俩总算是见面了,我是该叫你无道十三鬼的鬼首好呢?还是该叫你......” “世无道?” 第143章 世无道 (世无道?这就是他的名字吗?) 在任逍遥身旁的赵萱儿心中如此想着。 “大人!” 镜鬼和药鬼见任逍遥出现后也赶紧回到了世无道身边。 “大人,这死丫头是骗我们的,我和药鬼在那边根本就没找到钥匙。” “这我已经知道了。” 世无道的黑袍无风自动,他看着任逍遥,沉声道: “想不到你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任逍遥啊任逍遥,你这人果然留不得。” 任逍遥闻言笑了笑。 “既然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那不妨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吧。” “恐怕你是没这个机会了,天下第三又如何?今日既然碰上了,就把命给我留下吧。” “是吗?” 任逍遥打开折扇,慢悠悠的扇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很是轻松。 “世无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吧?” “你还有帮手?”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就来找你们呢?唉......本来我是想去找老吴的,可惜始终找不到他。所以嘛,我就去拜访了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世无道先是嘀咕了一声,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你去找云惜羽了?呵,倘若他真的来了,我是该感到害怕。但可惜的是,云惜羽几十年都没出过天龙大雪山了,他是不可能来的。” “世无道,难不成在你眼里,我任逍遥的老朋友就只有云惜羽一人吗?我这人啊,别的不多,朋友倒是挺多,既然找不到现在的天下第二,那就找曾经的天下第二呗。” “曾经的天下第二......你是说刀皇萧震?” 镜鬼闻言惊声道: “萧震还活着吗?” 世无道点了点头。 “那老东西确实还活着,不过他退隐江湖几十年了,早已不再过问世事,纵使你任逍遥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请的动他。” “你说的没错,寻常理由确实请不出那位老爷子,可倘若我告诉他,在你们无道十三鬼里有一个刀法高手,实力可能达到了望仙剑阁二代门主丁胜天的层次,你猜他会怎么做呢?” 任逍遥说完后就似笑非笑的看着世无道。 萧震退隐江湖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他寻不到可以跟自己一战的刀客,所以就封刀了。但他退隐前也说过,倘若未来的武林中出现一名可以跟他一战的刀客,他定会重出江湖。 药鬼凑到世无道身边轻声说道: “大人,以任逍遥在江湖上的威望,他如果真的跟萧震说了那番话,萧震确实是有很大概率出山。” 世无道听后沉吟了片刻。 “我们这边确实有个刀法高手,可他的实力并未达到丁胜天的层次,你就不怕萧震知道你骗了他后迁怒于你吗?” 任逍遥哈哈一笑,接着他就说出了一番很不要脸的话。 “这我早就想好了,到时候我就说,‘哎呀,不好意思啊萧老爷子,晚辈不是刀客,理解不了你们的刀法境界,这才看走了眼,让您白跑一趟实在对不住。’” “之后我再送他几坛宫廷好酒,萧老爷子就好这口,且又是长辈,应当是不会怪罪于我的。” (我怎么觉得任先生他......比陈小刀还不要脸啊?) 从这一刻起,任逍遥在赵萱儿心中的形象已是从世外高人变成了市井无赖。 “那萧震人呢?为何不在?” 镜鬼似乎是有些不相信任逍遥所说的。 任逍遥收起折扇,淡笑一声。 “萧老爷子的实力虽说比我强,但轻功却不如我,不过他应该就快到了,你们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迷魂岭出口那里等着。” 世无道看了眼迷魂岭的方向,隐藏在兜帽下的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大人。” 药鬼凑近道: “龙鬼、刀鬼和剑鬼那边胜负未分,影鬼又在跟那白衣青年交手,欲鬼和铁鬼已无再战之力,现在只有我和镜鬼可以帮您,以您的实力确实能打败任逍遥,但得花费不少时间。倘若萧震真的来了,到时候怕是......” “不对不对。” 这时只听镜鬼说道: “如果任逍遥说的是真的,他大可以拖着我们直到萧震赶来为止,到那时他和萧震联手,再加上智空他们,我们当中定然会有人交代在这。” “可现在他却直接跟我们说了这件事,这不是很奇怪吗?我看他就是拿萧震吓唬我们的,想让我们撤退,实际上萧震根本就没有来,任逍遥,我说的对不对?” “唉......” 听完镜鬼的话后,任逍遥叹了口气。 “你这种精明的人可真讨人厌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装了,萧老爷子确实没来归墟谷。” “哈!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们的,就你那演技,哪能......” 可镜鬼还未说完,便听任逍遥说道: “不过我的确去找了萧老爷子,他以前欠过我一个人情,所以我就委托他去了一个地方。” 世无道闻言心中产生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让他去了什么地方?” “金灵山,听雨楼。” 任逍遥此言一出,不仅是世无道,药鬼和镜鬼的脸上都显露出了惊慌之色。 “你为何会知道这个地方?” 任逍遥再次打开折扇,他以扇遮嘴,一双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世无道三人。 “不要太小瞧我了世无道,我说过会一直盯着你们的。金灵山的听雨楼是你们的大本营吧?啧啧啧,不知道在那里留守的两鬼能不能拦住萧老爷子呢?” “另外我猜你们之前从名剑里找到的东西,应该都还放在听雨楼里吧?” “任逍遥!” 世无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三个字,他向前踏出一步,浑厚内力陡然爆出,压得赵萱儿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湿漉漉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前。 “对不起赵姑娘,让你遇到了危险,但不会再有下次了。” “呆子......” 有阿雕挡在身前,赵萱儿突然间就感受不到世无道的内力了,她湿润着眼眶拉住阿雕的手。 “我还以为你已经......” 阿雕回头冲她微微一笑。 “还记得我说的吗?没找到你爹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嗯!” 对于阿雕的出现,世无道也很是惊诧。 “受了我的大道掌竟然还活着,今日若是留着你,他日必将成我大敌。” 世无道说罢就要动手,可这时药鬼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听完药鬼的话后,世无道的语气顿时就变了。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大人,这小子现在还杀不得。” 世无道深深看了眼阿雕,然后又看了看任逍遥和龙鬼等人,沉吟良久后才说道: “药鬼,发信号通知龙鬼他们撤退吧,我们先回听雨楼。” “是。” 药鬼从怀中取出一支穿云箭射向天空。 镜鬼不解道: “不是,大人,咱们就这么撤了?那死丫头找到的钥匙怎么办?” “镜鬼,我对付任逍遥的时候,你和药鬼能对付得了这小子吗?现在莲鬼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钥匙总归是能找到的,而且跟这里的一把钥匙比起来,我们留在听雨楼里的那些钥匙更为重要。” “这......好吧。” 不远处的龙鬼三人见到撤退的信号后也各自行动了起来。 刀鬼一刀逼退邱云后就闪身来到欲鬼身旁,接着又挥出一道刀气攻向追来的邱云,趁着对方斩灭刀气的空隙,带着欲鬼飞身来到崖壁上,抓着铁链就朝悬崖上方跑去。 剑鬼则是飞身来到湖边,挥出一道剑气将湖面斩开后就跳进湖底将奄奄一息的铁鬼给带了出来,他回头深深看了眼邱云,接着便和刀鬼一样,带着铁鬼顺着铁链跑上了悬崖。 至于天明道长为何没追击剑鬼,他哪还有这个力气啊,接连对战欲鬼和剑鬼,此刻天明道长已是累得不行了。 龙鬼也是以差不多的方法逼退智空大师,他飞身来到崖壁上抓住铁链后,向智空大师说道: “智空,有朝一日,这世界必将变成我想要的模样,你好好看着吧。” 龙鬼说完后便上了悬崖。 影鬼与百里无痕的战斗也停止了,他来到镜鬼身旁,拎起镜鬼就飞身上了悬崖,甚至都不用去抓那铁链。 百里无痕望着迅速离去的影鬼,脸上神情很是复杂,也不知他们之前战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们想跑!” 阿雕说着就要去拦截,可任逍遥却突然伸手用力的按在了他肩上。 “让他们走......” “可是这群人杀了......” 阿雕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任逍遥隐藏在折扇后面的嘴角已是渗出了些许鲜血。 世无道也带着药鬼上了悬崖,药鬼走之前还向阿雕说道: “小子,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第144章 任逍遥的谎言 无道十三鬼很快就没了踪影,而任逍遥也终究没能忍住,一团鲜血从口中吐出。 阿雕连忙搀扶住任逍遥。 “任先生你怎么样了?” 任逍遥摆了摆手。 “无碍,一点小伤。” “可您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啊!是刚才救我的时候吗?” 赵萱儿的面色很是内疚。 任逍遥笑了笑,擦去嘴边的血。 “小姑娘不必自责,其实你非常轻,可就是多了这么点重量,我就没能完全躲开他的罡气,是我太小瞧他了,没想到这世无道的武功竟如此高深。” “刚才他打我的那一招,怕是连七成的功力都没用上,若是单打独斗,今日归墟谷里无人能胜过他。” 赵萱儿听后惊讶不已。 “连您也赢不了吗?那刀皇前辈呢?要不要先通知他无道十三鬼已经回去了?” “萧老爷子?哈哈哈......” 任逍遥忽然捧腹大笑起来,看的赵萱儿和阿雕满脑袋问号。 “其实啊......哈哈哈......我根本就没去见过萧老爷子,之前跟世无道说的一切,都是骗他的。” “啊?” “二位你们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任逍遥在赶来之时就已注意到正跟龙、刀、剑三鬼交手的智空大师他们了,以他的实力自然能看出这三鬼的武功高低的,智空大师和邱云倒是可以不落下风,但天明道长由于刚和欲鬼打过,内力消耗过多的他对上剑鬼已然是处于劣势。 任逍遥原本是想尽快解决世无道再去帮智空大师他们的,但世无道的实力之强超过了他的预判。 任逍遥若是选择去拖住世无道,那天明道长将会是最先落败的那个,之后剑鬼再联合龙、刀二鬼对付智空大师和邱云,这三鬼无论哪个,实力都不弱于五大派的掌门,在二对三的情况下,输的必然是智空大师和邱云。 到那时任逍遥就得同时面对世无道以及龙、刀、剑三鬼。 即便有阿雕去帮助智空大师他们形成三对三的局面,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他没把握拖住世无道直到那六人分出胜负。 也就是说,如果他选择硬战的话,输的必定是他们这一方。 既然明知会输,那就只能想办法让无道十三鬼撤退了。 为此任逍遥总共编了两个谎言。 首先第一个谎言是刀皇萧震要来归墟谷,但是这个谎言只要仔细一琢磨就会被对方识破,这一点任逍遥心里也清楚,不过他也没指望单凭这个谎言就能让无道十三鬼撤退,这第一个谎言的真正作用,其实是给第二个谎言铺路的。 在第一个谎言里,任逍遥多次提及了刀皇萧震的名字,其目的只是为了让对方深刻记住萧震这个人而已,单从结果上看,他成功了,世无道果然对萧震产生了忌惮。 而第二个谎言就是利用了对方的这种心理,骗他们说萧震去了金灵山的听雨楼。 至于任逍遥为何会知道无道十三鬼的大本营所在,这其实也是他最近才探寻到的情报。 也正是这层层铺垫,以及最后那真假参半的谎言,才使得世无道相信了任逍遥的话。 在听完任逍遥的话后,任逍遥在赵萱儿心目中的形象又从市井无赖回到了世外高人。 “高啊任先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想出这些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任逍遥摇着扇子哈哈一笑。 “这应该说是兵不厌诈才对,哈哈哈。” “但不管怎么说,今日这一劫最终还是被您给化解了,晚辈感激不尽。” “小姑娘客气了,只可惜如此一来无道十三鬼必将舍弃听雨楼去寻找新的藏身处了,唉......之后又得花时间去查了。” 这时阿雕向赵萱儿问道: “赵姑娘,沈玲哪去了?” “沈姨她刚刚和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一起被世无道给甩飞出去了,我先去看看她如何了。” 赵萱儿说完就朝沈玲那边跑了过去。 “穿白衣服的人?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他呢。” 阿雕向四周看去,发现那名从剑气下救了赵萱儿和沈玲的白衣青年还站在那里,便喊道: “刚才真是多谢了,我叫阿雕,你......” 可还未等阿雕说完,百里无痕就直接没了踪影。 任逍遥看着百里无痕远去的身影,说道: “这个年轻人的轻功挺高的,阿雕小兄弟,你认识他吗?” “也不算认识吧,我只知道他是九公主那边的人。” “九公主的人吗?以前倒是听闻过皇室的天卫里有一个轻功高绝的年轻人,应当就是此人了。对了,阿雕小兄弟,你觉得世无道的实力如何?” 阿雕闻言回想起世无道先前打他的那一掌。 “他......非常强,比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强,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 任逍遥笑了笑,伸手在阿雕肩上一拍。 “阿雕小兄弟,其实有些时候失败并不是一件坏事,武道这条路,只有经历过失败,才能变得更强。” “更何况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现在的你是打不过他,但不代表未来的你也打不过。在我见过的年轻人里,你是最强的那个,以你的天赋,以后的成就将不可限量,假以时日说不定你连老云都能......” 说到这时,任逍遥突然愣了一下,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向阿雕问道: “阿雕小兄弟,我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我吗?我今年刚好二十岁。” “那你的家是在东郡吗?” “是啊,我从小就住在东郡的落凤山。” 任逍遥听后口中轻声嘀咕道: “落凤山刚好在大陆的最东边,年纪又是二十岁,不会吧......难不成老云等的人就是你?” “任先生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嗯?哦,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阿雕小兄弟,你先在这等赵姑娘吧,我还有件急事得去跟智空大师他们说,就先走了。” “行。” 之后任逍遥就去找了智空大师三人,他们简单说了几句话就飞身往谷口那边去了。 第145章 萱儿萱儿 没过多久,赵萱儿就回来了。 “呆子,任先生哪去了?” “他跟那三个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后就往谷口那边去了,赵姑娘,沈玲怎么样了?” “沈姨受了重伤,不过暂无性命之忧,我给她紧急处理了下伤口,接着只要鬼爷爷来就可以了,只是于爷爷他......” 赵萱儿神色黯然,那位照顾她起居,见了面总是会笑着喊她小姐的老人,已是永远离开了她。 “都怪我,如果我再强一点,于老爷子就不会出事了。” 阿雕的眼中满是自责,是啊,如果自己当时再快一点,再强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惨事了,可是,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如果呢? “你这呆子,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呢?” 赵萱儿握住阿雕的手,抿了抿嘴,挤出一个微笑。 “你当时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了,没有你的话,我们早就被前面的两道剑气给杀死了。” “可是根本原因还是我太弱了,保护不了所有人。” “你在说什么呢,世无道打你的那一掌,换做其他人早就没命了,可你却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在我眼里这已经很厉害了。你就别再自责了,这个样子的你可不是我所认识的呆子,快点,赶紧给本姑娘笑一个,不笑的话我就不给你工钱了。” 赵萱儿睁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阿雕,眸中尽是关心之意。 阿雕见到后感觉心中有些暖,他淡淡一笑。 “谢谢你赵姑娘......不过......” “嗯?怎么了?” “那个......你能不能轻点?我这只手刚好是被世无道打中的那只,后面还撞在了崖壁上......” 赵萱儿听后慌忙松开了手。 “啊,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吗呆子?” “我现在浑身都疼得很,特别是这只手,连抬起来都费劲。” “你先忍着点啊,我马上去找鬼爷爷来给你看看,万一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赵萱儿说罢就要往老鬼头的方向跑去,阿雕回想起自己当初打败莲鬼后被赵萱儿给包成了粽子,赶忙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她。 “不用劳烦鬼前辈了!我休息几天就好!” 赵萱儿看着阿雕那肿成猪蹄的手臂,担忧道: “真的不用找鬼爷爷来吗?” “嗯嗯。” 阿雕点头如小鸡啄米。 “那......好吧,任先生他们都去谷口了,我们也过去吧,顺便你再跟我讲讲你在迷魂岭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赵姑娘你也跟我说说沈玲的事吧。” “行啊,嗯?对了呆子,之前你被世无道打飞的时候,是不是喊了我的名字?” “啊?有吗?我忘记了。” “有,我听得可清楚了,你很大声的喊了我一声萱儿。” 阿雕回想了一下,似乎的确有这回事。 “嗯......好像是有吧,当时我只想着救你,就下意识的喊出来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都这么叫我?” “为什么啊?我觉得叫你赵姑娘挺好的啊。” “喂,当初带你出山的时候你可答应过我的,在外面什么事都听我的,你不会是想耍赖吧?赶紧的,我让你叫你就叫。” “那好吧......萱儿。” “嘻嘻,再叫一声。” “萱儿。” “不够,我还想听。” “萱儿萱儿萱儿萱儿......” ...... 阿雕和赵萱儿还未来到谷口就远远的看见了那团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毒烟。 此时任逍遥和智空大师等人正站在夜无声身旁,将自己的内力输送给夜无声。 不过除了他们之外,这里还多了一群穿着青衫的男男女女。 一名头戴纶巾的中年男人十分恭敬的向一个年纪只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说道: “小师叔,这团毒烟您有解决的办法吗?” “难呐。” 小男孩的双手环抱在胸前,稚嫩的脸上满是愁容。 “这毒烟虽然看着就这么大,可扩散开来稀释后依然能填满整个归墟谷,而且这烟的毒性还这么猛烈,吸入过多的话怕是连服下解药的时间都没有就会暴毙而亡了,啧......” 越想越烦,越烦眉头皱的越紧,想到最后小男孩不禁跺脚挠头道: “哎呀烦死了,到底是哪个傻子想出来把这些毒烟汇聚在一起的。” 那名中年男人闻言赶紧捂住了小男孩的嘴。 “嘘!小师叔快别说了,这是夜门主做的,他也是没办法,不这么做的话,其他人早就吸进更多毒烟了。” 以夜无声的耳力,他自然能听到这两人的话,不过他也不恼,只是问道: “小神医,当真没办法了吗?” 小男孩拉开中年男人的手,说道: “你若是想救这些人,我倒是有办法,只要将所有人带离归墟谷,然后让这团毒烟在归墟谷里扩散,有迷魂岭这道天然屏障在,这些毒烟是到不了外界的。只是这样一来,归墟谷就将成为人间炼狱了。” “你说什么?” 赵萱儿和阿雕刚到达就听见了小男孩的话。 赵萱儿大步来到那小男孩面前,她一把推开那个中年男人后就伸出双手捏住对方圆润的脸颊,恶狠狠道: “归墟谷可是我的家,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把你的脸捏成饺子皮。” “小师叔!” 周围那些男男女女想要上前,但赵萱儿瞪了他们一眼后就全都悻悻的退了回去。 小男孩求饶道: “这位漂亮姐姐,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我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不这么做的话,其他人都得死了。” 任逍遥这时也说道: “小神医,归墟谷宛若人间仙境,就这么毁了实在是可惜,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哎呀,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华邪啊,被捏成饺子皮就饺子皮吧,我实在是没辙了。” 名叫华邪的小男孩闭上了眼睛。 阿雕看着那团毒烟说道: “这些是毒吗?如果是的话,就交给我吧。” “嗯?莫非阿雕小兄弟你有办法吗?” 夜无声等人听到任逍遥的话后都齐齐看向了阿雕。 “你就是阿雕?” “几位老爷子,你们认识我吗?” “半个多月前,我派的林秋离长老出去抓......” 说到这时,夜无声看了眼赵萱儿,随即改口道: “咳咳,林秋离长老与你发生了些小摩擦,回去后就将你的事告诉了我,当时智空他们也在场,就都知道了。” “那这么说老爷子你就是缥缈峰的夜门主吧?哎呀,你真该管管你的徒弟和长老了,总喜欢搞偷袭,我那时也是被逼无奈才踢他们一脚的。” “哈哈哈!” 尽管眼下状况紧急,但天明道长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夜无声老脸一红,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没办法,谁让自己听信了江湖传言让林秋离去抓赵萱儿呢?自认倒霉吧。 邱云微笑着向阿雕说道: “阿雕少侠,老朽是小刀的师傅,多谢少侠在黑莲教的事件里救下小刀。” “小刀的师傅?那您应该就是邱门主吧?您客气了,小刀是我兄弟,更何况真正救了小刀性命的不是我,是任先生。” 智空大师向阿雕行了个单掌佛礼。 “阿雕施主,老衲的小徒儿玄心这一路上有劳你和赵姑娘关照了,老衲在此谢过少侠。” “您是智空大师吧?玄心是我弟弟,照顾他是应该的。” “哎哎哎,你们要寒暄等会再说。” 被赵萱儿捏着脸的华邪看向阿雕。 “你刚才说你有办法解决这团毒烟?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啊。” 阿雕指着那团巨大的毒烟。 “我把它全吸走不就行了吗?” 第146章 济世堂 “全吸走?” 阿雕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任逍遥和智空大师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没明白阿雕的话是什么意思。 华邪眨巴眨巴眼睛。 “你想用什么吸?” “当然是用鼻子和嘴了啊。” 阿雕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哈!荒谬!别说是全部了,这毒烟只要吸入一丝就会立刻染上剧毒,你这傻大个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不懂就别......哎哟哟!漂亮姐姐你别揪我脸了!” 赵萱儿一边往两侧掐着华邪的脸一边向阿雕说道: “呆子,这玩笑可开不得啊,毒这种东西很复杂的。” “放心吧萱儿,这世上任何的毒都伤不了我。” 阿雕说完后脚下一踏,高高跃起一头扎进了那团毒烟之中。 “欸?阿雕少侠!哎呀!你们怎么不拦着他啊。” 天明道长刚抱怨完,在场所有人就都睁大了眼睛,半张着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尤其是华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因为空中那团巨大的毒烟,竟是呈旋涡状疯狂旋转了起来,往中心汇聚而去,而那中心,正是阿雕的口鼻。 一会儿后,阿雕从天上落下,他吐出一大口淡粉色的热气后又再度跳进了毒烟里。 阿雕每回跳进去,那团毒烟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几圈,就这样反复跳了十几次后,先前那团巨大的毒烟已是完全不见了踪影。 华邪此刻已是忘了脸颊的疼痛,他目光呆滞的看着阿雕吐出的那些淡粉色的热气。 “药王祖师在上,这人竟然......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将这些毒烟给......化解掉了......” “呼......” 阿雕长长的舒了口气,转头冲赵萱儿一笑。 “萱儿你看,这不就解决了吗?” “我的天呐。” 赵萱儿总算是没再去捏华邪的脸了,他跑过来摸摸阿雕的额头,然后又摸摸阿雕的胸口,紧张道: “你没事吧呆子?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一点事都没有,我之前就说了,这世上任何的毒都......” “漂亮姐姐你先让让......” 这时华邪跑到了阿雕身前,他的脸红红肿肿的,看上去就很疼的样子,可他现在完全没管这些,而是十分急切的抓住阿雕手腕为其把起了脉。 赵萱儿见状很是惊奇。 “你个小屁孩难不成还懂医术?” 任逍遥凑过来解释道: “赵姑娘,你别看这位华邪先生年幼,他可是济世堂大掌柜金针医圣楚去之最小的徒弟。” 任逍遥所说的这个济世堂,是一个在江湖上极具盛名的医馆。 俗话说医者仁心,但也不是所有医者都这样。 当今天下,知名的医者不在少数,但其中也有不少仗着自己医术高超就收取高昂诊断费的医者。 对他们而言,利益才是第一位的,你给钱就给你治病,拿不出钱那就滚蛋,因此这些人顶多只能称得上是名医,而不是仁医。 但是在济世堂里却是聚集了大批的仁医,无论何种疑难杂症,只要来济世堂看病,都只需支付少量钱财就足够。 除此之外,济世堂每隔五日都会为病人免费诊断一天,这一举使得他们深得民心,在百姓眼里,简直就把济世堂当成了活菩萨。 至于任逍遥所说的金针医圣楚去之,提到他就不得不提他的师父薛厚仁了。 据江湖传言,这个薛厚仁乃是药王的大弟子,四十年前药王谷荒废之后,他就创办了济世堂。 但是没过几年薛厚仁就仙逝了,之后楚去之就接手了济世堂。 “据说华邪先生的医术已是超越了他的四位师兄,武林各派中也有不少经他救治后保全性命的人存在。” “江湖上的人见了他,都得喊一声小神医,或是华神医。所以赵姑娘,你切莫再说之前那种话了。” 没过多久华邪就收回了手。 “奇,当真是奇。” 华邪此刻就像个老头般,摸着自己没有胡须的下巴,老气横秋道: “你除了气血有些郁结和一些皮外伤外,就没其他异常了。那么多的毒烟竟是一丝一毫都没留在你体内,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事,你以前是不是有吃过什么天材地宝?” 阿雕这时回想起药鬼当时说过的话,便说道: “之前有个人跟我说,我可能吃过一种名叫三花合霜丸的丹药。” “三花合霜丸?这是何药?” “我也不知道,是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喂给我的,吃了那个药后我就百毒不侵了。” “你这可不是普通的百毒不侵啊,通常情况下,百毒不侵的体质只是让毒药失去效果而已,可你却能用自己的身体将那些毒烟给化解成无毒的烟雾,这是怎么回事......” 华邪皱着眉头沉思着,但他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算了,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等回去后问问师父好了。” 如今危机已解,接下来就是救治那些中了静缓散和毒烟之毒的人了。 华邪在看过几人的症状后就开始着手调制解药。 既然是调制解药,那就得用到药材,这些东西刚好老鬼头那里就有。 老鬼头一听是华邪要借用药材,那叫一个兴奋啊,看得出来他早就听闻过华邪的大名了,二话不说将自己所有的珍贵药材都拿了出来。 而且华邪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华邪在炼药的时候,他也像个学生般安静的蹲在旁边看着。 半个时辰过后,华邪就炼制出了两碗不同的汤药,第一个用药之人是中毒最严重的青鸢,她服下后气色明显好转了不少,没过一会就醒过来了。 由此看来华邪那小神医的名头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接着在济世堂众医者的合力下,大批解药终于是赶在天黑之前被炼制而出,至此,归墟谷一役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147章 所议之事 武林各派倒也没有马上离开归墟谷,而是打算先在归墟谷里休整一晚。 这一战虽然结束了,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解决的,比如说如何处置沈玲。 主屋内,老魔头三人端坐正位,在其身旁的则是南宫烈等人,阿雕、赵萱儿以及红尘笑也在其中。 而在厅内,左侧坐着的是五大派的掌门以及任逍遥和上官雄,右侧坐着的则是以燕不凡为首的各派掌门。 另外,在一个不被人所注意到的角落,百里无痕也静静的站在那里。 老魔头他们和各派掌门已经商量过一段时间了,但还是没谈出个结果来。 各派掌门现如今已经知道归墟谷是被陷害的了,他们也为此向归墟谷道了歉,但同时他们也要求归墟谷把沈玲交出来。 而老魔头三人则不愿把沈玲交出去,他们觉得既然是归墟谷内部出的问题,那就该由归墟谷自己解决。 “归墟三怪,我还是那句话,把沈玲交出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她的奸计令各个门派死了那么多弟子,我们必须为这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说这话的人是燕不凡,其余掌门听到后也纷纷附和起来。 “燕门主说的没错,这件事必须得有个交代!” “把沈玲交出来!” “哼!” 老魔头重重拍了下椅子的扶手,起身吼道: “我也还是那句话,沈玲是我们归墟谷的人,该如何处置她是我们归墟谷的事,轮不到外人来管!而且今天我们的人也被你们杀了很多,这事我都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燕不凡也是个头铁的人,当即也拍着椅子的扶手站起了身。 “老魔头,趁咱们现在还能坐在这商量,你最好把沈玲给我们交出来,否则可别怪我们强抢了!” 脾气暴躁的老妖头闻言顿时就怒了。 “他娘的来啊!老子怕你们不成!” 眼见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任逍遥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手。 “诸位都先别吵了,能否听在下一言?” 见是任逍遥在说话,各派掌门和老魔头他们也都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任逍遥先是转向老魔头。 “魔阁下,方才我听了许久,你们觉得沈玲是归墟谷的人,所以想由你们内部决定如何处置她是吧?” “是的任先生。” “好。” 接着任逍遥又转向燕不凡。 “燕门主,你们这边则是想归墟谷交出沈玲,好为今日死去的各派弟子讨回个公道对吧?” “没错。” “可是燕门主,据我所知,今日你们那边受伤的人确实不计其数,但死去的人却并不多,而且杀死这些人的也并非归墟谷一方,而是之后赶来的那些神秘人。” “这......” 燕不凡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今天这一战从开始到结束,归墟谷那方虽说打伤了他们不少人,但却没下杀手。 武林各派里死的那些人全都是被欲鬼和药鬼的药人给杀死的。 见燕不凡沉默,任逍遥微微一笑,说道: “燕门主,今日如果那群神秘人不来的话,你们这一方恐怕到最后也不会死一个人。” “可反观归墟谷,他们却是被你们杀了不少人,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沈玲的奸计所致,你们也是不知情才下的手。” “所以嘛,我觉得比起你们,归墟谷一方似乎更有处置沈玲的权利啊。” 众掌门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向燕不凡点了点头。 燕不凡见此也不再坚持。 “那行吧,如何处置沈玲,就交给归墟谷定夺吧。” 方才还吵的不可开交的双方,在任逍遥的一番话语下又回归了平静。 阿雕不禁凑到赵萱儿身边轻声说道: “任先生好厉害啊,几句话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赵萱儿也轻声回道: “这个叫做威望,如果是换一个人说这些,那些门派的掌门还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沈玲?” “魔爷爷他们还没商量好,而且沈姨也还没醒过来,之后再说吧。” 任逍遥说道: “好了,既然沈玲的事情已经商量完了,接下来就是今天来的那群神秘人了。” 燕不凡率先发问。 “任先生,你知道那群人的身份吗?” “他们是一个隐藏在江湖阴影下的组织,名叫无道十三鬼......” 当下,任逍遥便将无道十三鬼的事告诉了所有人,而他这一说,也就意味着无道十三鬼的存在将不再是秘密。 但任逍遥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今日世无道亲临归墟谷,其目的确实是为了抢夺名剑,可同时也让任逍遥察觉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几年里,任逍遥一直在调查无道十三鬼,而世无道身为无道十三鬼的鬼首,自然会成为他的重点调查目标。 可他查了四年,除了查到世无道的名字外,其余的情报是一点没有。若非今日亲眼得见,他甚至都不知道世无道是男是女。 世无道隐藏的实在太深了,他就像个影子,看得见但却摸不着。 无论是十一年前的归墟谷事件,还是五年前的红家灭门,亦或是四年前的宁家家主之死,动手之人都是无道十三鬼的成员,世无道从来都没亲自出手过。 可就是这样一个隐藏极深的人,今日却是亲自来了,这是否能说明世无道已经开始着急了呢? 也许是莲鬼的死刺激了他,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但不管是哪种,对任逍遥来说,世无道着急了就是一件好事。 世无道再怎么强也是一个人,人一旦着急,往往会露出更多的破绽,这对任逍遥来说无疑是个机会。 不过世无道的强大也超过了任逍遥的预判,他觉得仅凭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敌不过无道十三鬼的,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将无道十三鬼的存在公之于众,让无道十三鬼成为全武林的公敌。 在听完任逍遥的话后,各派掌门的面色皆是凝重无比。 上官雄沉声道: “想不到江湖中竟还有这样一个组织,更可怕的是,在那些人里还有数名实力足以匹敌五大派掌门的人存在。” 任逍遥看向智空大师等人。 “三位掌门,你们觉得今天跟你们交手的那几人实力如何?” 智空大师长叹口气。 “说来惭愧,今日与老衲交手的那人,曾是老衲最引以为豪的徒弟,他原来的法号为玄龙,现在的武功已不在老衲之下了。” 天明道长说道: “今日我总共迎战了两人,首先是小武痴武若麟,他的武功确实比以前强了很多,虽说还未达到我们这种境界,但以他的天赋,这是早晚的事。” “然后是那个持剑之人,这人着实是可怕,我一个不懂剑的人都能看出其剑法之高超,他的剑法应该不在老邱之下。” 红尘笑在听完天明道长的话后说道: “可自从丁门主仙逝之后,老邱的剑法就是当世第一了,这世上还有谁能赶得上老邱呢?老邱,你印象当中有这人吗?” 邱云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若是能跟他交手一次,我或许能看出些端倪来。” 任逍遥问道: “邱门主,跟你交手的那个用刀之人呢?” “很强......” 邱云回忆着今天与刀鬼战斗的一幕。 “许多年前我曾见识过刀皇萧震的刀意,今日与我交手那人,他的实力或许比不上萧震,但刀意却已达到了萧震那个层次。” 燕不凡听后紧紧皱起了眉头,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任逍遥说道: “关于今天来的这些人,我之前调查的时候倒是搜寻到了一些情报。” “首先是和智空大师交战的那人,他的名字叫做龙鬼,无道十三鬼里的最强三鬼之一,按照智空大师所说,其原名为玄龙,是燕云寺的叛僧。” “持剑之人的名字是剑鬼,最强三鬼之一,原名不详,身份不详,至于他的佩剑看着应该是名剑谱上排名第二的绛玄剑。” “持刀之人名叫刀鬼,与龙、剑二鬼一样,他也是最强三鬼之一,原名不详,身份不详。” “还有小武痴武若麟,他现在的名字是欲鬼。” “打伤陈少侠和宁女侠的人名叫镜鬼,原名不详,身份不详,只知道他掌握一门可以用内力进行易容的武功。” “蒙面的叫影鬼,轻功高绝,原名不详,身份不详。” “然后那个巨人叫铁鬼,没有痛感,结实的身体内藏有一些可以治愈伤口的诡异虫子。据赵姑娘所说,其原名为杨大山,曾是武林里一个拐卖人口组织的首领,” “驼背老头名叫药鬼,这人我重点提一下,今日各位之所以会中毒,就是他的手笔,此人武功并不高,但精通炼药,手中毒药无数,原名不详,身份不详。” “最后是他们的首领,此人名叫世无道,武功极高,身份不详,至于世无道是不是其本名,这个也暂不清楚。” “而他们来归墟谷的目的,是为了三把名剑谱上的神兵,近些年里,红家、费家、宁家、宋家,以及藏剑山庄的事件,均是这些人的手笔。” 这时赵萱儿说道: “任先生,费家、宋家和藏剑山庄里果真有名剑吗?” “没错。” 任逍遥点了点头。 “上次平安镇一别,我就花了些工夫去打听了一下,得知名剑谱上排名二十一的沉渊剑曾被宋家所得,在费家的则是排名十九的秋寒剑,而藏剑山庄的是排名十六的天水剑。” 第148章 待事情结束,陪你喝个痛快 在之后的时间里,任逍遥都在向其余人说着更多有关无道十三鬼的情报。 而这些情报在平安镇的时候任逍遥就已经跟阿雕和赵萱儿说过了,因此他们也没有再听一次的必要,两人待了一会就走了,打算先回归墟阁看看陈小刀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师父!” 两人刚离开主屋,就见唐润眼含热泪的跑了过来。 “是小唐啊,哈哈,你身体里的毒已经解掉了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雕所说的毒,自然是指影鬼洒下的静缓散,唐氏商会的人当时就在战场上,且每人身上又有外伤,因此也中了招。 “令师父挂心了,徒儿服下解药后已是完全康复。” 唐润说着还拍了拍胸口。 “没事就好,先前我已经听萱儿说过了,这回多亏你将武林各派的人拦了一会,替归墟谷争取了些时间,才能等到雾岚侠盗团赶来。” “嗯?” 唐润闻言一愣,心想在落凤镇的时候,师父还称呼赵萱儿为赵姑娘的,这才一个月都不到就喊她萱儿了,看来师父和赵姑娘的感情发展得很快嘛,嘿嘿嘿...... 赵萱儿见唐润嘿嘿傻笑着,便问道: “唐胖子你笑什么呢?” “啊?哦哦,方才被师父表扬了,我心里高兴呢。不过师父您也太客气了,归墟谷是师娘的家,那也就等同于是师父您的家,小唐身为您的徒弟,自当竭尽全力帮你们守住这里。” “好你个唐胖子,又喊我师娘是吧?看来几天没见,你又欠收拾了。” 赵萱儿笑骂一声,但却没有动手,她转头看了眼阿雕,抿着小嘴,心里暗自有些开心。 唐润见状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心里更加肯定了先前的猜测,说不定再过不久,自己就能喝到师父和师娘的喜酒了,嘿嘿嘿,不愧是师父。 “但该说不说,唐胖子你这回真的帮了大忙,多谢啦。” “师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哦对了师娘,昨晚我在迷魂岭外面遇到了一群白痴,这些人都是为您而来的,我知道后就把他们全都给赶走了,顺便还将您的画像给抢了回来。” “为我而来的?哦,我想起来了,陈小刀之前是有提到过,有一群闲着没事的富家公子想来凑凑热闹,那唐胖子你有没有帮我教训他们一顿?” “那当然了!师娘您听我说啊,我当时是这么干的......” 唐润一脸神气,就像个邀功的孩子,述说着自己是如何教训那群富家公子的。 听完唐润的话后,赵萱儿笑得合不拢嘴。 “干得好唐胖子,这些纨绔子弟平日里肯定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你教训他们一顿也算是替那些受他们迫害的百姓出口恶气了。” “还有那个小王爷,我记得四王爷的府邸就在武皇城,算算时间,四王爷应该在明天就会收到你送给他的大礼了,哈哈哈,不知道他在见到自己儿子被人扒个精光然后绑在木头上时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唐润嘿嘿道: “被师娘这么一说,我也挺想瞧瞧的,不过师娘,您的那些画像您打算怎么处理?” “嗯......要不先放我家吧,之后我再想想怎么处理这些画像。” “哟,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这时陈小刀庄园外走了进来。 “陈小刀?你不是还在房间里养伤吗?怎么从外面回来了?嗯?你身旁这人是......” 赵萱儿注意到在陈小刀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身酒气的小道士。 “哈哈,阿雕,赵姑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位是......” “陈兄,就让小道自己介绍吧。” 那小道士向阿雕三人拱手抱拳。 “三位好,小道名为江承道,是上清府弟子。” “原来是江道长,久仰久仰。” 阿雕和赵萱儿也回了一礼。 “嗯?唐兄你原来在这啊,我正想找你呢。” “陈少侠找我何事?” 阿雕见陈小刀似乎跟唐润很熟的样子,不禁问道: “小刀,你跟小唐认识吗?” “嘿嘿,师父,实不相瞒,徒儿其实跟陈少侠认识挺长时间了。 唐润搭住陈小刀的肩,笑道: “我家老爷子经常会去望仙剑阁,我有时候也会跟过去,去的次数多了,我跟陈少侠就互相认识了。陈少侠无论是脾气还是性格都跟我很合的来,尤其是酒量,更是好的没话说。” 一提到酒,江承道顿时就来精神了,他不断向陈小刀使着眼色,陈小刀见状自然也懂。 “赵姑娘,你知道哪里有酒吗?” “酒?你伤都没好就想喝酒了?” “嘿?这话说得,伤没好就不能喝酒啦?对我来说酒就是最好的伤药。赵姑娘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点拿出来吧,今晚我要跟阿雕他们喝个痛快。” 阿雕笑道: “行啊,当初答应过你的,等归墟谷的事情结束后就陪你喝个够。” “哈哈,好兄弟够义气。” “唉......” 赵萱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庄园内的一处矮房。 “妖爷爷酿了些酒,就在那间屋子里,你们......” “谢啦赵姑娘!” 赵萱儿还未说完,陈小刀就拉着阿雕三人奔向了那间屋子。 “喂!陈小刀,你可别让呆子喝太多啊。” “晓得了!” “唐胖子,你看着点你师父啊!” “明白了师娘!” “唉......一个个的都是酒鬼,我还是去看看沈姨的状况如何了吧。” 赵萱儿转身便往归墟阁走去,如今沈玲暂时被安置在那。 刚进归墟阁,赵萱儿就见到宁青衣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这才想起宁青衣和陈小刀一样也在归墟阁里养伤。 第149章 赵萱儿和宁青衣 宁青衣的脸色看上去仍有些苍白,但比起昏迷时已好了一些,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华邪,他之后又给宁青衣和陈小刀开了几副方子。 赵萱儿和宁青衣对视了许久,谁都没说话,一时之间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妈耶,这宁青衣还真的如传闻里所说的那样性格冷淡。) 良久后,还是宁青衣最先开了口。 “白天的时候,多有冒犯,不好意思。” “嗯?你说那个啊,没事的,误会不是都解除了吗?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点了。” “哦......有好一些那就行,呵呵......” “......” 屋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赵萱儿心里叫苦不迭,只求宁青衣赶紧上楼回房或者出去溜达一圈,这种性格的人她实在是应付不来。 紧接着,宁青衣就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话一样,还真就迈脚往门外走去。 可她刚走了几步,脚下就是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小心。” 赵萱儿赶忙搀扶住宁青衣。 “你这伤不是还没好吗?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来,我扶你。” “不必,我自己能走。” “你连站着都费劲,还怎么回去?赶紧的,强撑什么呢。” 扶宁青衣回房躺下后,赵萱儿便替她盖上了被子。 “鬼爷爷和华邪好不容易才救回你,你倒好,伤都没痊愈就想下床了。从现在起你就在这好好躺着,哪都别去知道了吗?知道的话就点点头。” “哦。” 赵萱儿最后那句话也只是随口说说,谁知宁青衣还真的乖乖点了点头。 这倒是有些出乎赵萱儿意料之外,心想这宁青衣似乎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冷淡嘛,还是有几分可爱之处的。 这时赵萱儿想起光寒剑还没还给宁青衣,便回到楼上将光寒剑给带了下来。 “之前因为一些事,不得不借用一下你的光寒剑,现在物归原主了。” “这事我已经听师父说过了,你放桌上就行。” 赵萱儿将光寒剑放到桌上后来到床前。 “当时拿走光寒剑的时候,我还把一个小铁块放你身上了,现在光寒剑还给你了,那个小铁块你也还给我吧。” “什么小铁块?” “我当时塞你腰带里了,你找找?唉算了,你现在一点力都没有,还是我来吧。” 赵萱儿说着便伸手摸向了宁青衣的腰肢。 “呀!” 宁青衣忽然发出了一声娇哼,白嫩的耳根也略有些发红。 (咦?莫非她很怕痒吗?) 赵萱儿试探性的在宁青衣腰间挠了一下,宁青衣果真又哼了一声。 赵萱儿心里暗暗偷笑,想不到宁青衣竟还有这样一个弱点,不禁起了些玩心,可她刚想再挠一下,却见宁青衣转头朝自己看了过来,眼神里还带着点羞愤。 见此,赵萱儿也不敢再耍,飞快取出小铁块后重新给宁青衣盖好被子。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有事记得喊我。” 赵萱儿说完后便起身向外走去。 可这时却听宁青衣很小声的问道: “他去哪了?” 赵萱儿闻言转过头。 “谁啊?” “望仙剑阁的那小子。” “你说陈小刀啊?他喝酒去了。” “喝酒?” 宁青衣皱了皱眉。 “他的伤好了?” 赵萱儿说道: “刚才我看他状态还行,但应该也还没痊愈吧,怎么?你很担心他吗?”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宁青衣说完后便不再继续说话了。 临走前,赵萱儿还将一瓶药放到了桌上。 “等你伤口愈合了,就把这药涂上,多用几次疤痕很快就会消失的,我先走了。” 从宁青衣房间出来后,赵萱儿心里忽然冒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奇怪,我怎么有种在照顾妹妹的感觉?说起来宁青衣好像和我是同龄的,也不知她是几月出生。) 边想边走,赵萱儿很快就来到了沈玲的房间。 和之前一样,沈玲依旧昏迷未醒,镜鬼偷袭她的那一掌实在是太重了,而且她之后又硬撑着重伤之躯强行调动内力去保护赵萱儿,如今能活下来已是极其幸运了。 “也不知魔爷爷他们打算如何处置沈姨,如果他们要沈姨给今天死去的人陪葬的话,那瑶瑶该怎么办?” 长长叹息了一声后,赵萱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150章 梦 两个时辰后,归墟谷湖边。 陈小刀咕咚咕咚喝光了手里的一坛酒后往旁边一放,算上这个,在他身旁已是堆了十个酒坛了。 “好酒!嗝~嗯?唐兄你怎么躺下了?起来再喝啊。” 已是有些醉意的陈小刀拍了拍唐润那肥厚的大肚子。 可唐润早已喝的不省人事了,哪还能被叫醒?他往那地上一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小山般,呼噜声震天。 “哈哈,唐少爷已经不行了,陈兄弟,阿雕兄弟,咱们继续。” 江承道也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可他就愣是没倒下,说话的同时又开了三坛酒。 “江兄好酒量,我还是头一回遇见像你这么能喝的,来!” 陈小刀和江承道将酒坛举起,可等了半天也未见阿雕过来碰杯。 两人转头一瞧,这才发现阿雕也已躺地上睡着了。 “陈兄弟,你不是说阿雕兄弟酒量很好的吗?怎么也趴下了?我去叫叫他。” 江承道说罢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但陈小刀却又将他给拉了回来。 “算了,阿雕他今天太累了,就先让他睡一会吧,剩下的这三坛酒咱俩喝。” “成啊。” 可这两人不知道的是,阿雕此刻正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阿雕又回到了落凤山的家中,他于自己的房间里醒来。 房间里的摆设还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简单而又整洁。 “我不是在归墟谷吗?怎么又回来了?” 正疑惑的时候,阿雕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院子里有人?是萱儿吗?” 带着疑惑,阿雕起身往院子走去。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往地上撒着苞米,在其脚边围着阿雕家的那几只老母鸡。 “爹?” 阿雕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中年男人闻声转过头来,冲阿雕和蔼一笑。 “爹!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雕开心极了,当即就朝中年男人奔去。 但奇怪的是,阿雕离这中年男人的距离虽然只有几米远,可无论他怎么跑,始终都无法来到中年男人身前。 “阿雕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娘总算是有了些消息,爹要出去寻她。爹不在的时候,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哪都不要去,记得每天都要去砍柴,等你什么时候存够了一千两银子,爹就回来了。” 中年男人说完后就转身朝院外走去。 “爹!你别走!你带我一起去找我娘吧!爹!” 阿雕也跟着他爹跑出了院子,可还是跟之前一样,任凭他如何使劲依然到不了他爹身边,就好像在这两人之间存在着一堵看不见的墙一般。 “您等等我啊!爹,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您啊!” 追着追着,阿雕忽然看见他爹钻进了一片阴影之中不见了踪影,他心中焦急,也向着那片阴影冲去。 可就在他即将到达时,却见一名黑袍人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 “世无道!” 阿雕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世无道就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上,直接将他给打得向后飞出了数米远。 紧接着只见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了十四个人,药鬼、欲鬼、影鬼和镜鬼,甚至连死去的莲鬼都在其中,这不正是无道十三鬼全员吗? 而那第十四个人,正是阿雕的父亲。 世无道拍了拍阿雕父亲的肩。 “欢迎回来,丹鬼。” “令您久等了,无道大人。” 阿雕父亲十分恭敬的朝世无道鞠了一躬。 “不......这一定是假的......爹,你不可能是他们中的一员!你是我爹,绝不是什么丹鬼,我要把你带回来!” 阿雕大吼着朝无道十三鬼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阿雕的父亲一个闪身来到了他面前。 “你错了阿雕,我,一直都是丹鬼。” 只见阿雕父亲的身体忽然溶解开来,化成了一条漆黑的巨蛇,大口一张瞬间就将阿雕给吞了进去。 “啊!” 阿雕猛然从梦中惊醒,冷汗几乎浸透了他的衣裳。 他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是梦吗......” 一旁刚准备跟江承道共饮最后一坛酒的陈小刀见阿雕醒了,便打了个酒嗝,醉醺醺道: “哟?阿雕你醒啦?要不要再跟我们喝点?” 阿雕转头朝陈小刀二人看了眼,接着他起身走来,从陈小刀手中夺过酒坛后仰起头就往自己嘴里灌去。 “欸?阿雕你喝慢点,给我们俩留一口呗。” 阿雕将空酒坛丢到地上,刚才那个奇怪的梦使他心里产生了一股烦躁之意,如今这一整坛的酒喝下去了,也没能让心里的烦躁减轻一丝一毫,他急需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扑通!” “嗝~陈兄弟,你......你说我是不是喝多了啊?嗝~我刚才似乎看到阿雕兄弟跳.....跳湖里去了。” 此刻陈小刀和江承道均是喝得有些上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对对对,江兄你也......也看到了吗?也不知道阿雕在搞什么,嗝~突然就跳进湖里了,哈哈哈......” “嗝~阿雕兄弟他喝了挺多,应......应该还会游泳吧?” “放心好了,他可是阿雕啊,嗝~” 可这两人在岸边等了好一会也没见阿雕露头,他们眨巴眨巴眼睛,转过头来对视一眼。 “卧槽!阿雕!” “阿雕兄弟!” 接着又听两道落水声响起,这两人也跳进了湖中。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 某个门派的一个弟子醒来放水,正轻松畅快时忽然瞥见湖面上飘着三个人,当即就被吓得魂不附体,连裤子湿了都没管,扯开嗓子就大喊: “快来人呐!有人溺水啦!” 第151章 葬礼 在归墟谷内有一处墓园,就坐落在木屋小镇外的一座山坡上。 第二天清晨,安葬仪式井然有序的在墓园里进行着。 经昨天一役,归墟谷守卫的人数已是从六十四人锐减至十八人。 雾岚侠盗团等四个附属势力的总人数也从原先的二百二十一人缩减成了一百三十二人。 齐怀朝和王柏山虽然背叛了归墟谷,但老魔头还是将他们给葬在了墓园里,只是墓碑上没有刻下他们的名字,成了两座无名碑。 荀丰盘腿坐在王柏山的墓前,在他身前放着两个酒杯。 荀丰坐在这已经好一会了,可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时不时的给两个杯子斟满酒,一杯自己喝,另一杯则洒在王柏山墓前。 “丰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荀丰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赵萱儿。 “是萱儿妹妹吧?无须担心,我的伤好很多了。” “丰哥你该多休息一会的。” “没关系……柏山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萱儿妹妹,柏山他……走的时候安详吗?” “柏山哥他……” 赵萱儿说到一半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荀丰苦涩一笑。 “我知道了……你先让我和柏山单独待一会吧。” “嗯......” 荀丰认识王柏山的时间比赵萱儿还要早上几年,这两人从小就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之后又共同担任归墟谷的情报工作,要说两人之间没有情谊那肯定是假的。 荀丰心里也非常明白,以王柏山的武功,他当时完全可以通过偷袭将自己给一招毙命,可他最终还是留了一手。 或许在王柏山的心里,也还记得与荀丰之间的兄弟情谊吧…… “你啊……从始至终......都是个白痴……” 荀丰仰头轻叹一声,喝下了最后一杯酒。 若说此次归墟谷死去的人里谁最令人惋惜,那必定是老于,在他的墓碑上只写了很简单的五个字,归墟谷老于。 赵萱儿将一捧白菊放在老于的墓碑前,神色十分黯然。 “唉......” 一旁的老魔头长叹一声。 “沁阳和飘絮把老于带回归墟谷的时候,我一开始还非常反对,因为我知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怕他会对归墟谷起歹心。” “但相处的时间长了,我也逐渐认清了他,开始将他当成了自己人,闲来无事的时候,还会去找他喝上几杯。” “十一年前,飘絮下葬的那天,老于他都哭晕过去了,在那之后这老家伙最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 “老奴没能保护好赵夫人,实在是有愧赵夫人当年对老奴的再造之恩,今后老奴即使是拼的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好萱儿小姐,否则将来入土后将再无脸面去见赵夫人。” “老于他无论做什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在你离谷的那几天里,老于好几次都想出去找你,担心你在外面受了欺负,直到后来妖头和鬼头带回了你的消息,他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而这也是为什么前天晚上我会跟你说,老于他是归墟谷里最没有嫌疑的那一个,因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做出让你陷入险境的事情来的。” 说到这时,老魔头再一次长长的叹了口气。 “丫头,之前你不是问我老于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如今他已经没法亲自告诉你了,你如果想知道老于和你爹娘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可以跟你说。” “不用了魔爷爷......” 赵萱儿轻轻抚摸着老于的墓碑,口中说道: “这么多年里,于爷爷都没有跟我说起过他以前的事,想必这些事情对于爷爷来讲,都是他不愿再提起的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于爷爷走后还去揭开他的伤疤呢?” “我只需要知道,我所认识的于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好了。” “小的时候,我无聊了他会陪我玩,会牵着我的手带我在庄园里散步,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天冷的时候会马上给我添一床棉被,打雷的时候会一直守在我房间外直到雷声停歇。” “所以......于爷爷的过去是怎样的,这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正如于爷爷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过去的他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如今的他,是归墟谷的老于,同时也是我的于爷爷。” 老魔头听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向赵萱儿的眼里也尽是欣慰。 “丫头,你长大了……好,真好,魔爷爷看着现在的你,就好像看见了飘絮一样。” “我离我娘还差远了呢,对了魔爷爷,您能帮我个忙吗?” “丫头你说。” “我希望您能......” 在听完赵萱儿的话后,老魔头哈哈一笑。 “没问题,丫头你稍微让开点。” 在赵萱儿退到一旁后,老魔头便凝聚内力于指尖,在老于的墓碑上又刻下了几个字。 “好了,丫头你看看,如何?” 赵萱儿仔细看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字体苍劲有力,不愧是魔爷爷。” “哈哈,丫头你满意就好,老于他泉下有知,定会非常开心的。” “于爷爷他一定能知道的,一定......” 赵萱儿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走来挽住了老魔头的胳膊。 “好了魔爷爷,我们也先回去吧,昨晚呆子他们喝酒溺水了,也不知现在酒醒了没。” “丫头你等下该不会是想骂他们吧?” “不会,我就说他们几句而已,快走吧魔爷爷。” “哦哦……” 一老一少离开后,徒留一块矮矮的方碑矗立于此。 只见碑上又多出了几个字,与之前那五个字连贯起来便是: 赵萱儿的恩人及家人,归墟谷老于…… 第152章 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说你们三个可真行啊!喝着喝着还把自己喝湖里去了!本领咋那么高呢!” 赵萱儿从墓园回来后就见到阿雕他们了,这三人此刻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站在满脸怒意的赵萱儿面前。 赵萱儿双手叉腰,炸毛道: “要不是发现的早,今天早上需要下葬的人就要多出三个来了,然后所有人都要吃你们的席了!” 阿雕三人齐声求饶。 “对不起,我们错了......” 江承道小声嘀咕道: “阿雕兄弟被骂我明白,陈兄弟嘛倒也说得过去,可为什么连我也要挨骂啊?” 可谁知赵萱儿的耳力这时出奇的好,她当即就朝江承道瞪了过来。 “嗯?你刚刚说什么?” 江承道被吓的全身一激灵,赶忙说道: “没......小道方才啥都没说,呵呵呵......” 站在赵萱儿身后的天明道长见状暗笑不已。 (啊哈!江承道啊江承道,你小子也有今天,平日里为师治不了你,现在总算吃瘪了吧?不行,忍不住了,我得赶紧找个地方笑上一笑。) 憋笑憋得面色通红的天明道长身影一闪就出了归墟阁,与他一同出去的还有邱云,没过一会后,外面就传来了这两人的大笑声。 “嘿嘿嘿,师娘啊。” 一旁的唐润摩挲着双手,陪着笑脸开始替阿雕三人说起好话。 “师父他们不是没出什么事吗,您啊就别生气了,生气会长皱纹的。” 赵萱儿瞥了唐润一眼。 “唐胖子,你不说话我差点把你给忘了,让你看着点你师父,你倒好,第一个就喝醉过去了。还有,谁允许你站这了?还不赶紧给我过去站好!” “我......我这就过去!” 唐润赶忙站到了阿雕身边。 这时老妖头开始打起了圆场。 “我说丫头啊,他们三个已经知道错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啊,陈少侠和江道长毕竟是望仙剑阁和上清府的弟子,被你这么一教训,传出去了也有损这两派的脸面呐。” “唉……” 赵萱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妖爷爷,您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四个昨晚喝了您多少酒吧?” “嗨,多大点事啊,又不是全喝光了。” “他们......还真的把您的酒给喝光了......” “啥!?” 老妖头闻言蹦的老高,他颤抖着手,指着阿雕四人,向赵萱儿问道: “我……我可酿了三十多坛酒呢,他们全给喝光了?” 赵萱儿耸肩摊手,点了点头。 “他娘的!你们这四个小兔崽子!那些酒我可一口都还没尝过呢!还我酒来!” “冷静啊妖头!他们可全都是归墟谷的恩人呐!” 老魔头和老鬼头赶忙合力将老妖头给拉了出去。 这三人前脚刚出,任逍遥后脚就进来了。 “哟,你们四个酒醒啦?怎么一脸委屈的样子?是不是挨骂了?哈哈哈。” 见任逍遥来了,阿雕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赶紧转移起话题。 “任先生,您怎么来了?” “哦,我来找你和赵姑娘问点事。” 陈小刀闻言大喜不已,心想这任先生来得可真及时,这下总算是不用挨训了。 “那你们慢慢聊,我们就不打扰了,江兄,唐兄,赶紧撤。” 说罢,陈小刀就拉着这两人一溜烟跑出了归墟阁。 赵萱儿也没去理会那三人,她向任逍遥问道: “任先生,您要问我们什么?” “咱们换个地方说吧。” “那就去呆子的房间吧。” “行。” 三人来到阿雕的房间后没过多久又来了六人,正是五大派的掌门以及红尘笑。 众人入座后,智空大师说道: “上官盟主因为武林盟内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先回去了,他让我们把商议的结果告诉他一声就行。” 任逍遥听后点了点头。 “既然诸位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赵姑娘,之前我听世无道说,你似乎从三把名剑里找到了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钥匙,此为何物?能否让我们看看?” “当然可以。” 在座的几位都是值得信任的正派代表,赵萱儿当即就将那个漆黑的小铁块放到了桌上。 任逍遥等人凑上前来仔细瞅了瞅。 天明道长皱眉道: “无道十三鬼想要的就是这玩意?可它看着也不像钥匙啊,反倒像是某样东西的一个碎片。” “碎片吗?” 任逍遥思索了一会后提出了他的观点。 “根据我所得到的情报,在无道十三鬼的老巢里也有几个钥匙,可具体是几个我并不清楚。但如果那些钥匙也是这样的小铁块,那很可能无道十三鬼是想收集齐所有的钥匙,最终将其拼接成某种东西。” 众人一听也觉得任逍遥的推测有些道理,可无道十三鬼收集这些钥匙的目的是什么呢? “诸位。” 这时只听青鸢说道: “无道十三鬼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咱们一时半会也查不到,与其去想这个,倒不如先想想该如何处理这枚钥匙。” “虽然任先生以计谋使无道十三鬼撤退了,但他们回去后定然会发现自己被骗,届时很可能会再临归墟谷。到那时,我们几人若是不在,单凭归墟谷的力量是绝无可能对抗他们的。” “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有个方法,或许可以让无道十三鬼不来归墟谷。” 任逍遥指了指桌上的那个小铁块。 “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做任何事都是以这些钥匙为重的。只要我们把这个钥匙带离归墟谷,并散播消息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应当是不会再回到归墟谷的。” 红尘笑说道: “任先生,既然无道十三鬼是想收集这些钥匙,那我们为何不先毁了这把呢?如此一来,无论无道十三鬼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少了这把钥匙他们就无法如愿了。” “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我看这铁块的材质并不寻常,估计很难摧毁。等会我们先试试吧,倘若摧毁不了,我就把它带离归墟谷。” 任逍遥看向赵萱儿,问道: “赵姑娘,你意下如何?毕竟这把钥匙是你发现的。” “我?我当然没问题了,这东西留在这只会给归墟谷带来灾难,任先生您最好赶紧把它带走,交给您我也放心。只不过这样一来,无道十三鬼肯定会竭尽全力追杀您的。” “没事,我虽不是世无道的对手,但我若是一心想逃,他也拿我没辙。再说了,我只会把这钥匙带在身边几天而已。” “嗯?任先生您这话是何意?” 众人均是一脸困惑。 任逍遥打开折扇神秘一笑。 “我打算把他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绝对安全的地方?” 邱云最先反应过来,他问道: “任先生,您是想去一趟天龙大雪山?” 邱云此言一出,其余人也全都明白了,那位天下第一可就在天龙大雪山呢。 “原来如此,将这把钥匙交给云惜羽确实比放在我们这边要安全很多,不过以云惜羽的脾气,他会收下这钥匙吗?” 任逍遥扇着扇子笑道: “会的,老云这人我可太了解了,到时候我只需要跟他说,你把这钥匙拿着,之后无道十三鬼的人就可能会来抢夺。他们一旦来了,必然会和老云发生战斗。有架可以打,他肯定会答应我的。” 众人听后相视一笑。 “行,那就按任先生说的,等会我们若是摧毁不了这把钥匙,就由任先生将它带去天龙大雪山。” “好,那钥匙的事就先这么定了,接下来是另一件事。” 任逍遥看向阿雕。 “阿雕小兄弟,昨天无道十三鬼撤退的时候,那个药鬼对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雕闻言神色略有些复杂。 “我……” 第153章 从盛夏到夏末(上) 任逍遥等人从阿雕房间出来时已是中午了,之后他们轮番对那小铁块发动自己最强的招式,可无论是剑砍拳砸,还是罡气剑气齐上,都没能对那小铁块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损伤。 既如此,那就只能由任逍遥带着这小铁块去一趟天龙大雪山了。 任逍遥也不磨叽,又跟众人交代了点事情后就离开了。 而智空大师他们则是选择暂时先留在归墟谷几日。 毕竟任逍遥也说了,在他将小铁块的消息散布出去之后,无道十三鬼只是有可能不会重回归墟谷而已,万一真的回来了,有他们五个在也能有一战之力。 至于其他门派的人,在早上也陆续离开了,其中走的最早的就是燕不凡,他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天刚蒙蒙亮,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走了。 如今留在归墟谷里的除了五大派、唐氏商会以及雾岚侠盗团外,就只剩九公主和六皇子的人马了。 其实六皇子早就想走了,但九公主好不容易才见到百里无痕一次,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她现在只想和百里无痕多待几天,任凭六皇子怎么劝都不肯走。 六皇子没辙也只能一起留下了,谁让九公主是他妹妹呢? 不过好在百里无痕过几天还有任务,他只答应陪九公主在归墟谷待到明天,明天一到,不管九公主走不走,他都是要走的。 除此之外济世堂的人也留了下来,确切的说应该是只留下了华邪和另外六名医者。 他们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阿雕当时被世无道打进湖底的时候,他是踢断了铁鬼的手臂才成功脱身的。 那半截手臂之后就被华邪给拿了去,在手臂内还留存着许多万血蛊,这些能治愈伤势的诡异虫子立马就引起了华邪的兴趣,他从昨晚起就跟那六名医者待在老鬼头的炼药房里了,直到现在都没出来,连饭都是别人送过去放在门口的。 昨日还喧嚣的归墟谷,今日已是彻底回归了安宁。 可阿雕的心却始终安宁不下来。 “喂,呆子。” “嗯?怎么了萱儿?” 在一座可以一眼望尽归墟谷风光的山坡上,阿雕和赵萱儿并肩行走着。 “先前任先生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没啊,我不是说了吗?药鬼他当时并没有跟我说什么。” “你少骗人了。” 赵萱儿小跑几步挡在阿雕身前。 “任先生他们或许看不出来,但我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心里藏着事对不对?” 阿雕笑了笑,说道: “真没有。” “没有你还露出这副表情?你就差把心事两个字写脸上了。” 赵萱儿说的没错,阿雕此刻虽然在笑,可他的眉头却一直都是微微皱着的。 “我有什么心事都会跟你说,你倒好,自己有心事了就憋着,怎么着?是觉得我帮不了你,还是没把我当朋友?” 赵萱儿撅着小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怎么会呢?萱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还没想明白。” “就你那脑瓜子能想明白什么啊?赶紧跟我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好吧......” 阿雕坐到了草地上,赵萱儿也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萱儿,假如有一天,你爹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你会怎么做?我说的不是相貌变了,而是他这个人变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爹对我一直都很好。我喜欢吃橘子,他就去种橘子树。我觉得山里的日子太无聊没人陪,他就去抓来几只小鸡苗陪我。哦对了,你还记得之前在平安镇时我跟你提起过的阿黄吗?阿黄也是我爹抓来陪我的。” “我爹他很聪明,而且非常喜欢炼药,知道好多好多的药方,他也想把这些药方教给我。可我总是记不住,但他从来都不凶我,还鼓励我,说我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 “我爹他也很爱笑,他说人生在世几十载,唯有开心最重要,高兴的时候要笑,心情不好的时候更要笑,因为笑着笑着,烦恼就全都没了。” “在我爹刚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我真的特别特别想他,心里也很难过,所以我就按他说的,努力让自己笑,渐渐的我也就不那么难过了,可是......” 说到这时,阿雕捂着自己的胸口,眼中尽是彷徨。 “可是这回无论我怎么笑,我这心里都还是很烦躁。” “呆子......” 赵萱儿还是头一回见到阿雕如此茫然无措的一面,他们俩互相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期间发生的种种也让她认清了阿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雕虽然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但那只是表面而已。他是老实没错,可老实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主见,他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对待好人,阿雕会像蜡烛般燃烧着自己帮其照亮前路,红家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面对真正的恶,比如说莲鬼,阿雕则会竭尽全力抹除掉她。 就如他曾经在茶铺里跟赵萱儿所说的那样,想要成为一个好人,光是自己去当一个好人还不够,还得除掉那些坏人。 善恶分明的同时,他也是个十分细心的人。 在平安镇的时候,阿雕是最先发现红萼不寻常的人。 当赵萱儿因归墟谷里有叛徒而陷入迷茫时,阿雕也是很快就注意到了。 对身边的人,阿雕向来都十分重视,他正直且善良,乐观又开朗。只有真正了解阿雕的人,才会发现他的这些闪光点,而这也是赵萱儿会对阿雕动情的根本原因。 可恰恰就是这样的一类人,他们一旦有了心事那将会比其他人可怕许多。若是处理不好,或许会直接改变阿雕的性格与心态,令他变成另一个人。 赵萱儿心中不由得起了些担忧,她联想起药鬼离开时所说的话,便问道: “呆子,是不是药鬼跟你说了一些你爹的事,所以你才会这样的?” “嗯......” 阿雕点了点头。 “药鬼他不仅知道我爹的相貌,而且还知道我爹喜欢炼药,若只是这两样倒也罢了,可他竟然连我爹手臂有烧伤都清楚。” “我爹他非常在意这个烧伤,就连夏季的时候都是穿着长袖的衣服,从小到大我也只是偶然间见过一次而已。” “所以我能肯定,药鬼真的是认识我爹的。他说我爹曾经是他的徒弟,还说我爹在二十五年前,也是......也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名字叫做丹鬼......” 接着,阿雕便将药鬼当时跟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全都说了出来。 “萱儿,无道十三鬼是坏人吧?虽说欲鬼算是亦正亦邪,但在无道十三鬼的成员里,镜鬼、药鬼、影鬼,还有他们的首领世无道,这些人可都是像莲鬼那样的恶人。只要一想到我爹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就很难接受。” “你啊,可真是个呆子。” 赵萱儿轻轻握住阿雕略有些冰凉的手,说道: “平时喊你呆子只是喊习惯了,可现在喊你呆子,是真的在骂你。你刚才说了这么多,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把关注的重点给搞错了?” “你心里想的一直都是你爹以前是不是无道十三鬼成员这件事,却没有去想你爹现在的事情。” 阿雕听后一脸困惑,显然是没听明白赵萱儿话里的意思。 见此,赵萱儿也很是耐心的解释起来。 “呆子你听我讲啊,即便药鬼跟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爹为什么曾经是无道十三鬼,但现在却不是呢?” “你还记得你跟莲鬼说的那番话吗?我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呢,因为当时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真的帅呆了。” “你跟莲鬼说,一个人虽然无法掌控自己的出生,但却能掌控自己去成为一个好人还是去成为一个坏人。善恶皆在一念之间,是你们的心,选择了让自己去成为一个坏人。” “或许你爹以前真的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当时他的心选择了让自己去成为一个坏人。可药鬼不是说了吗?二十五年前你爹突然离开了,并且药鬼之后也去找过你爹,但一直都没能找到。”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爹是主动退出了无道十三鬼,而且他也不打算回去了。也许在那时,你爹的心已经重新做出了选择,他选择让自己再做回好人。” “像这种放下屠刀回头是岸的人,在我们归墟谷里可太多了,无论是魔爷爷他们,还是雾岚侠盗团的南宫前辈,亦或是于爷爷。他们在以前可都是臭名昭着的大恶人呢,但是呆子,你觉得现在的他们还是恶人吗?” 阿雕摇头道: “当然不是,他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而且在这次的战斗中,他们也没有滥杀其他门派的人。” “所以啊,你既然可以接受如今的魔爷爷,那为什么不能接受你爹呢?如果我也跟你一样去纠结魔爷爷他们的过去,恐怕我早就被烦死了。” 第154章 从盛夏到夏末(下) “萱儿,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听完赵萱儿的话后,阿雕从地上站起,他的眼中清澈无比,完全没了先前的迷茫。 “即便我爹以前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可自从他脱离那群人之后就不再是了。现在的他只是我的爹,绝不是什么丹鬼。” 赵萱儿也起了身。 “你能想明白可真是太好了,还有啊,你也别太相信那个药鬼跟你说的,他或许真的认识你爹,但他说的其他事也不一定是真的。事实究竟如何,等找到你爹后一问便知。” “可我还不知道我爹在哪呢。” “唉......之前说你呆你还不承认,你难不成忘了将在一个月后举办的新秀赛了吗?到时候神机先生会现身,他可是什么事都知道的,只要你赢得新秀赛的头名,然后找他问问你爹的下落不就好了吗?” “那可不成。” 阿雕摆摆手,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们在平安镇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我取得头名见到神机先生后得先问到你爹的下落。” “想不到你还记着呢,啊,我知道了,这又是承诺对不对?” 赵萱儿嘻嘻一笑。 “总之到时候再看吧,也许神机先生见你武力惊人,起了爱才之心后会再回答你一个问题也说不定呢。对了,智空大师他们现在不是刚好在谷里吗?他们见多识广,或许就见过你爹呢。” 阿雕闻言一喜。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一会就去问他们。” 看着阿雕那高兴的样子,赵萱儿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以前她被心事所困扰的时候都是阿雕在开导他,如今她总算也帮了阿雕一回。 悬着的心放下后,赵萱儿觉得之前的氛围有些沉重,便想着活跃一下气氛。 她转了转眼珠,计上心头,在心里坏坏一笑,接着便唉声叹气道: “唉......刚刚跟你说了这么多,我现在是又渴又累,你倒好,一句谢谢也不说。” “谢谢你萱儿,你渴了吗?那我去湖边取些水来给你喝。” “不要,我要你带我过去,呆子你先转一下身。” “啊?哦哦,我转过去了,然后呢?” “嘿咻!” 赵萱儿一个小跳扑到了阿雕背上,搂着阿雕的脖子笑靥如花。 “大呆马走咯!驾!” 阿雕哈哈一笑,抱住赵萱儿的双腿往上提了提。 “萱儿你抓紧了,大呆马这就走。” “欸?你可别跑太快啊,慢点走。” “好好好。” 背着赵萱儿走了一段路后,阿雕突然说道: “萱儿,这回真的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 赵萱儿敲了一下阿雕的脑门。 “你这呆子,刚才我是开玩笑的,跟我说什么谢谢啊?以前我有心事的时候都是你在开导我,比如说在平安镇的那晚就是......” 一提起这事,赵萱儿脑海中就回想起因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未能说出口的话。 昨日若非任逍遥及时赶到,赵萱儿恐怕早已死在世无道手下,这是她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近,当时她心中所想的也只有阿雕。 身处江湖的人,其实各个都一样,也许今天还在把酒言欢,明日就已阴阳两隔。 这一回有任逍遥相救,可下一回呢? 明天是怎样的,赵萱儿并不清楚,她只知道有些话若是不早点说,也许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她不想自己抱憾而终。 她决定将自己的心意告诉阿雕。 “呆子。” “萱儿。” 阿雕和赵萱儿同时开了口。 “嗯?萱儿你要说什么?” “我......我是有些话想对你说,不过还是你先说吧。 “好吧。” 阿雕边走边看着远处的湖泊。 “萱儿,我决定从今天起不做你的护卫了。” “啊?” 赵萱儿闻言有些慌张,她没想到阿雕会说出这种话来。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直到找到我爹为止吗?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 “不是不是,萱儿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阿雕的脚步依旧是慢慢的,而在他脸上浮现出的是浅浅的微笑。 “我该怎么说呢?嗯......好像是从平安客栈里,你翻窗出来后恐高的时候开始的,当时见你害怕的动不了,我就很着急,心里想的也都是去保护你。” “一开始我没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这么急,还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做了你的护卫,所以才会想保护你。” “之后在黑莲教老巢里,当我不小心触动机关与你分开的时候,还有我被影鬼拦着无法赶到你那边的时候,我心里的这种情绪就愈发强烈。” “还有昨天也是一样,我先是被沈玲骗进迷魂岭,然后当我看到她要回归墟谷时,我心里想的也都是尽快赶到你身边。” “后来虽然回来了,但当时战场上的情况我也抽不开身去到你身边,对此我真的很抱歉。” “再后来,就是世无道远远的把你吸过去的时候,我心里的这种情绪直接就达到了顶点。” “我从没像当时那样害怕过,我害怕你会受伤,害怕会就此失去你。我不想看到你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我想要竭尽全力去保护你。” “昨天之所以会出现那种事,全是因为我太弱了,但是萱儿,我对着橘子起誓,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这是我自愿的,不存在什么工钱,所以我才会说不做你的护卫了......嗯?萱儿你在听吗?” 阿雕感觉到赵萱儿将脸庞靠在了他的肩上。 “废话......我当然在听了......你别停下,继续说......” 此刻赵萱儿的双眼已是被泪水所蒙,但阿雕显然是看不到的,他听见后便继续说道: “但是我脑子笨,到现在也没能明白我心里的这种情绪该叫什么。” “我只知道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会很安心。跟你说话的时候,我也觉得安心。” “你高兴的时候,我会跟着高兴,你难过的时候,我心里也会难过。” “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但或许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喜欢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萱儿,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阿雕说完后明显感觉到赵萱儿的娇躯颤了一颤,紧接着赵萱儿的粉拳就不停歇的往他脑袋上锤了过来。 晶莹的泪水止不住的从赵萱儿眼中滚落而下,滴在阿雕的后衣领。 “你这坏人,干嘛突然发疯说这些话啊......想骗我眼泪你就直说......” “啊?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你什么都没说错!” 赵萱儿双手在阿雕肩上一撑,支起身子凑到阿雕耳边。 “我也非常非常喜欢你啊,臭呆子。” 阿雕感觉一瓣温软在他脸上贴了一下,之后他的脸颊上便留下了一道唇印,而赵萱儿也重新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一回比之前紧了好多。 阿雕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微微一笑后便再次向前走去。 “萱儿。” “干嘛?” “搂太紧咯。” “哼,要你管,我就喜欢这样搂着你。” “好好好~” 就这样,阿雕背着赵萱儿继续向湖泊的方向走去。 今日的风儿很柔,阳光也暖,因为再过几日便是秋季了。 相识于盛夏,交心于夏末。 从护卫到朋友,从朋友到恋人。 —————————————————————————————— “唉......” 在离这两人不远的一棵树上,玄心躺在树枝上摇头晃脑道: “情呐,爱呐,皆为一个缘字,其实我早就看出大哥和萱儿姐姐有缘了,可师父说了,不道破的缘才是缘,行了,我还是再睡一会吧。” —————————————————————————————— 阿雕背着赵萱儿刚来到湖边,他们就注意到在不远处树下的两人。 “那是......陈小刀和宁青衣吗?呆子,咱们过去看看。” “萱儿你好奇心好重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赶紧过去吧,大呆马。” “好嘞。” 第155章 这真是个意外 先前逃离归墟阁的陈小刀三人在谷内闲逛了一阵子后均是觉得困意上涌,毕竟昨晚又是喝酒喝到半夜,又是溺水的,不困就怪了。 于是乎,这三人便各自回去补觉了。 不过归墟阁陈小刀是不敢回去了,生怕再给赵萱儿揪住教训一顿,于是他便来到湖边随意找了棵树往下一躺,闭上眼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可睡了没一会,他就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清香气味。 睁眼一瞧,原来是宁青衣。 “哟,这不是咱们的宁青衣宁大女侠吗?你总算是能下床了?” 宁青衣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简单问了句。 “我听说你昨晚喝酒喝到湖里去了?” “我去,到底是哪个大舌头传的,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下小爷可真是出名了。” 陈小刀小声嘀咕了一声后便潇洒一笑,脸上一副神气的样子。 “你别听那群人瞎说,我昨晚是喝酒喝得热了,就跳进湖里游……” 但陈小刀还未说完,就见宁青衣向他伸出了一只手,而在她的另一只手里则抓着团纱布和一个小药瓶。 “把手伸出来。” “干嘛?” 见陈小刀动都不动,宁青衣也不跟他废话,蹲下身来就抓住了陈小刀的手。 只见陈小刀的手指上包着纱布,这正是他昨日险些被宁青衣咬断的那只手。 不过由于他昨晚溺水,包在手指上的纱布已是湿透了。 宁青衣二话不说就开始拆起了旧纱布。 “唉唉唉,小娘们你轻点。” 宁青衣抬头看了陈小刀一眼,接着手上的动作就轻缓了许多。 没过多久旧的纱布就被拆下了,露出了手指上的伤口,被水泡过后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宁青衣微皱着眉再次抬头看了陈小刀一眼,眼里还有些许怒意。 被宁青衣这样看着,陈小刀也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发虚起来。 “你别这么看我,一点小伤,没事的。” 陈小刀想把手抽回来,但宁青衣却把他抓得很紧。 “别动,忍着。” 宁青衣说罢便开始替陈小刀上药,虽然她的动作很轻,可药粉触及伤口还是相当疼的。 不过陈小刀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他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一脸认真给自己处理伤口的美丽女子,不由得轻声笑了笑。 “笑什么?” “没什么,你的伤怎么样了?” “比你恢复的好。” “切,你就吹吧,小爷我是剑胎之体,这恢复力岂是你能……哎哟哟,轻点轻点。” 一会儿过后,宁青衣就给陈小刀重新包扎好了伤口,接着她起身便要离去。 “喂,小娘们,你都帮我把手指上的伤口给重新包扎了,那别的伤口你也帮我处理一下呗。” 躺在地上的陈小刀将右脚搭在左脚膝盖上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就跟地痞无赖没什么两样。 “别会错意了,你手指上的伤是我造成的,别的伤可不是。” “喂喂喂,我拜托你仔细想想好吧?你昨天可是拿光寒剑在我身上划了好几条口子呢,这么快就忘啦?” “那些小伤你自己处理。” 宁青衣将剩余的纱布和金疮药丢到陈小刀身边就走了。 “切,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 陈小刀抬起手看了眼被包成胡萝卜一样的手指,不禁失笑道: “这小娘们的手可真笨,给我手指包的纱布估计都能包完我身上所有的伤口了吧?哈哈哈……” 不过陈小刀笑了一会后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宁青衣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了,她原本还真的想给陈小刀处理下其他伤口的,可她刚回来就听到了陈小刀方才所说的那些话。 只见宁青衣的一张俏脸冷若冰霜,低着头像看垃圾一样的看着陈小刀。 “欸?小……小娘们你怎么又回来了?” 宁青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睁开眼就抬脚朝陈小刀脸上踢去。 “哇靠!” 陈小刀被吓了一跳,好在宁青衣也没动真功夫,他先是用手挡了一下,眼见宁青衣还要踢来,便伸手握住了宁青衣的脚踝,接着就随手往旁边一拉。 宁青衣的伤其实也没完全恢复,此刻被陈小刀抓住脚踝拉了一下后她顿时失了重心,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就扑到了陈小刀身上。 下一秒,两人皆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定睛一瞧,这才发现彼此的脸仅剩一指的距离,陈小刀都能看清宁青衣的睫毛有多少根了。 只是瞬间而已,宁青衣那白皙的脸蛋就红透了,她赶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陈小刀也慌了,双手一通乱摸本是想将宁青衣给推开,但却无意中摸到了宁青衣的柳腰。 好了,经他这一摸,宁青衣顿时娇躯一颤,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点的她又重新趴了下来。 不得不说宁青衣的反应还真挺快,她趴下的同时迅速将脑袋往旁边一撇,总算是避免了与陈小刀唇唇相触的尴尬,可她那如玉般滑嫩的脸颊却不可避免的被陈小刀给亲了一口。 也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一旁传来。 “陈小刀,宁青衣......你们这是......” 宁青衣闻言整个人又是一震,她木讷的抬起头看去,只见在离她和陈小刀不远的地方,阿雕正背着赵萱儿站在那里,方才那句话就是赵萱儿说的。 赵萱儿以双手捂着眼睛,但却露出了两条指缝,一双扑闪的大眼睛正透过指缝看着陈小刀和宁青衣。 于是乎,宁青衣那原本就红的脸蛋变得更红了,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此刻的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再出来。 紧接着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竟是十分迅速的就站了起来,“啪啪”两下甩了陈小刀两个大耳刮子后就飞一样的溜走了。 陈小刀呆愣愣的摸了摸自己那被打肿了的脸,接着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在他的衣服上,宁青衣身上的香味久久都未散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是回过神来,眨巴眨巴眼睛从地上爬起后这才发现阿雕和赵萱儿。 正所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平日里赵萱儿总被陈小刀调侃自己和阿雕的关系,这回可算是轮到她了,这种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厉害啊陈小刀,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本事,昨天还跟宁青衣拼得你死我活的,这才一天的时间,连宁青衣的脸都亲到了,赶紧跟我们说说呗,你和她是什么时候有这层关系的?” “赵姑娘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不对,你没看到就别瞎讲啊。” “我看到了啊,而且还看得很清楚,对吧呆子?” “是啊小刀,我和萱儿刚才都看见了。” “怎么阿雕连你也......嗯?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阿雕娶媳妇啦?” 辩解不清的陈小刀当即就反过来调侃起阿雕和赵萱儿,可他不知道的是阿雕和赵萱儿此刻的关系已是与之前不一样了。 赵萱儿理了理阿雕额前的头发,嘻嘻笑道: “你少管我们,快点老实交代,你跟宁青衣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们......哦~我懂了。” 陈小刀朝阿雕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在下甘拜下风,想不到我随口几句调侃,结果你俩就真的......” “找到了!那小子在这!” 陈小刀正说的时候,却见六名凌月宗的女弟子朝他走了过来。 “你们找谁?” “找谁?哼,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个啥啊?” 陈小刀一脸的问号。 “刚才我们看见青衣师妹急匆匆的跑走了,无论我们怎么喊,她都不理我们,青衣师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没错!之前我们远远就看到青衣师妹在这跟你聊着什么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啥?” 陈小刀闻言顿时就被气笑了。 “欺负你个小蘑菇!小爷才是要喊冤的那个人呢......嗯?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没见过美男子啊!” “我呸,就你那模样还敢自称美男子,赶紧照照镜子去吧。” “就是就是,你们看他那一脸欠揍的样子,此人定是个无赖,方才青衣师妹肯定是被这小子欺负了。”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刚才青衣师妹跑走的时候好像还哭了。” “姐妹们咱们一起上,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替青衣师妹出气。” 这几人说罢就一股脑朝陈小刀冲了过来。 “我勒个去!” 陈小刀边逃边喊: “你们凌月宗的人是不是都不带脑子的啊?宁青衣要是会哭,猪都能上树了!阿雕、赵姑娘,赶紧救我啊!” 赵萱儿摊手耸肩道: “陈小刀,敢做就要敢当知道吗?这回没人能帮得了你,呆子,咱们去找智空大师吧,他们现在应该在主屋里。” “好,小刀你保重。” 阿雕说罢就带着赵萱儿离开了。 “好你个阿雕!见色忘义啊!” “小子哪里跑!” 凌月宗的女弟子们紧追不舍。 “师弟师妹们,速速护我!” 陈小刀脚下一踏,直接就往望仙剑阁弟子所在的营帐跑去,以求师兄弟们的保护。 第156章 不情之请 由于要见五大派的掌门,赵萱儿也不好意思再让阿雕背着自己,便下了地,与阿雕手牵着手走进了主屋。 主屋内,归墟三怪此刻正和智空大师他们闲聊着什么,红尘笑也在。 这三个老家伙见赵萱儿和阿雕手牵着手走进来,脸上均是露出了古怪的神情,脑海里不免回想起昨日唐润当着武林各派的面喊赵萱儿师娘的一幕。 现在看来,丫头和阿雕少侠的事应该是真的了,这一下他们三个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了。 不过当他们看到赵萱儿脸上洋溢而出的笑容时,他们也就不再细想了,一个人心里的喜悦是掩饰不住的,只要赵萱儿开心,他们也就放心了,看向阿雕的眼神也越来越和蔼了起来。 比起这三人,红尘笑可谓是大喜不已,他在平安客栈时就已经看出赵萱儿对阿雕有意了。这两人一个是自己和孙女的救命恩人,另一个则是自己好友的女儿,他是真心希望阿雕和赵萱儿最终能走到一块的。 赵萱儿可不知道自己和阿雕走进来会让这四个人想那么多,他们俩来到智空大师等人身前便行了一礼。 智空大师也回了个单掌礼。 “赵姑娘,阿雕少侠,二位找我们可是有事?” 赵萱儿点头道: “是的,五位前辈身为五大派的掌门,必是见多识广,我想问问五位前辈,是否有见过呆子的父亲。” “阿雕少侠的父亲?” 智空大师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没能明白赵萱儿的话是什么意思。 “五位前辈请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赵萱儿便将阿雕父亲的事,以及药鬼所说的那些都告诉了众人。 听完了赵萱儿的话后,天明道长笑道: “哈哈,之前在归墟阁的时候,我就感觉阿雕少侠有事瞒着咱们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阿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那时心里很迷茫,就没有跟你们说明这件事,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我们能理解。不过阿雕少侠,你现在心里是否已经明朗?” “嗯,跟萱儿聊过后,我现在都已经想通了。” 阿雕说着的同时看向了赵萱儿,赵萱儿也冲他一笑。 “哈哈,如此便好。” 天明道长转向夜无声。 “老夜,你的画功向来了得,不妨替阿雕少侠画一幅他父亲的肖像画吧?” “没问题,假如阿雕少侠的父亲曾经真是无道十三鬼之一,那他应该知道不少关于无道十三鬼的事,于公于私我们都有理由帮阿雕少侠找到他父亲。” 赵萱儿闻言喜道: “夜门主愿意作画可真是太好了,笔墨纸砚归墟阁里就有,我这就去取来。” “还是我去吧萱儿。” “不用,呆子你就留在这,我很快回来。” “可主屋离归墟阁有点远的。” “没事的,我……” “你们俩都给我待在这,东西我去取。” 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人腻歪的老鬼头一个闪身就出了主屋。 “那鬼爷爷您快去快回啊。” 刚出主屋的老鬼头听见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老鬼头叹了口气后便往归墟阁走去。 赵萱儿回过头来发现智空大师等人皆是笑而不语的看着自己和阿雕,不禁俏脸一红,低下了脑袋躲到阿雕身后。 老魔头见到后呵呵一笑,说道: “丫头,趁着这时候,有件事我也跟你说一下。就在方才,我和鬼头妖头去找南宫烈他们聊了会。” “从今往后,雾岚侠盗团、镇海帮、乌涯洞还有御野林都将重新加入归墟谷,并且他们不是以归墟谷附属势力的身份加入,而是直接成为我们这家园的一份子。” 赵萱儿听后很是欣喜。 “真的吗?那就是说以后我能在归墟谷里见到南宫前辈和绿珠姐姐他们了?太好了,有他们在,归墟谷肯定会和以前一样热闹的。” 自从赵沁阳失踪后,归墟谷就一直处于日渐衰败的状态,如今南宫烈等人愿意加入,这一状况也总算是好转了一些。因此别说是赵萱儿了,老魔头三人对此也很是高兴。 之后没过多久,老鬼头就带着笔墨纸砚回来了,他一脸幽怨的看着赵萱儿,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赵萱儿见到后不禁在心里偷笑,敢情鬼爷爷还在埋怨自己呢,不过老人家嘛,哄一哄就好了。 于是乎,赵萱儿便上前挽住老鬼头的胳膊撒起娇来。 “鬼爷爷辛苦啦,累不累啊?萱儿给您揉揉肩吧~” 这一番话说下来,老鬼头顿时忘记了先前发生的种种,心里头舒畅不已,还暗想着,果然还是养个姑娘好啊,以后嫁出去了也不会忘了自己。 待研好墨,摆好纸后,夜无声便按阿雕所描述的开始画起了肖像画。 不得不说夜无声的画功确实高超,提笔勾掠几下很快就画出了个大致的模样,没一会工夫,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便出现在了画纸上。 “好了,阿雕少侠你看看,画上之人是令尊吗?” “没错,这正是我爹的相貌。” 其余人凑上前来,仔细看着画中的男子,可越看,这几人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半晌后,邱云向其余人问道: “你们对阿雕少侠的父亲有印象吗?” “......没有。” 其余人皆是摇了摇头。 青鸢说道: “奇怪了,以阿雕少侠父亲的相貌,按理来说应该是很好辨认的,可我们却都没这个印象。” 青鸢说的没错,光是阿雕他爹那对眉尾向上弯曲的眉毛就是个很明显的特征了,这种人只要见过一次,基本上是忘不了的。 这时老魔头说道: “我记得阿雕少侠的父亲还是个很厉害的炼药师吧?鬼头,你印象当中有哪个炼药师可以和阿雕少侠的父亲对上吗?” 老鬼头摸着胡子仔细回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众人见此皆是一阵叹息。 “呆子......” 赵萱儿拉了拉阿雕的手指。 阿雕笑了笑,反握住赵萱儿的小手。 “没事的萱儿,既然几位前辈都没见过我爹,那我就慢慢找呗,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而且说不准明天我爹就回落凤山了呢。” 智空大师闻言和蔼一笑。 “阿雕少侠能有这种心态实属难得,你放心,等这里的事情结束,老衲会通知寺里的僧人帮忙寻找令尊的。” “没错,我们也一样。” 夜无声四人如此说道。 阿雕感激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对了,各位前辈,你们知道赵叔的下落吗?萱儿她真的非常想念赵叔。” “这个......唉......” 夜无声叹了口气。 “不瞒各位,其实我们缥缈峰这些年来也一直都在寻找赵谷主,因为我当时认为想要解决归墟谷和武林各派之间的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赵谷主。可这么多年下来,我们也没能找到他。” 青鸢也说道: “我们凌月宗也一样,自赵谷主失踪后就一直未能找到他。在我们五大派里,只有智空大师曾在五年前见过赵谷主。” 智空大师曾在五年前见过赵沁阳的这件事,赵萱儿早已听玄一说过了。 此时此刻,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昨日世无道对自己说过的话。 可世无道当时说的很模糊,他只说知道更多有关赵沁阳的事,并没有说知道赵沁阳的下落,这样一来,赵沁阳如今是生是死依然是未知的。 不过赵萱儿并没有为此感到焦虑,因为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她已经知晓了很多有关自己父亲的事,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再过不久肯定能见到父亲的。 如今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虽说结果不尽人意,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赵萱儿见智空大师他们似乎还要跟老魔头三人商议着什么,便打算先跟阿雕离开。 但阿雕这时却向智空大师等人拱手抱拳道: “各位前辈,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阿雕少侠但说无妨。” “这件事说出来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我想请求各位前辈教我武功。” 第157章 他想要学武 “教你武功?” 听了阿雕的话后,智空大师等人的面色皆是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哎呀呆子,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赵萱儿急忙将阿雕拉到一边,轻声说道: “每个门派的武功都是不外传的,五大派更是如此,这是江湖里的规矩。你如果想学的话,就必须先拜入其门下才行。” “啊?还要这样的吗?” 阿雕一脸茫然,显然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 “当然了,如果谁都能学的话,那还分什么门派啊?还有,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就想习武了呢?” “因为我想要变得更强啊。” 阿雕很是认真的看着赵萱儿。 “萱儿,我已经发过誓了,以后绝不会再让你遭遇任何的危险,只有变得足够强,我才能保护好你。” 赵萱儿听后感觉心里头暖暖的,原来阿雕会这么做全是为了自己。 看着阿雕那坚定的眼神,赵萱儿说道: “智空大师他们应该是不会教你武功的,我想想看啊,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帮到你。” 赵萱儿转过头看了眼正在犯难的智空大师等人,心里思索一会后便有了计策。 她走上前来向智空大师等人拱手抱拳。 “各位前辈,呆子他从小就在深山里长大,不了解外面的世界,所以之前才会说出那些话,小女子先代他向各位前辈赔个不是。” 赵萱儿说完后还朝智空大师等人深深鞠了一个躬。 天明道长笑着摆了摆手。 “赵姑娘你这话说的就言重了,阿雕少侠昨日解决了那团毒烟,相当于是救了所有门派的弟子一条性命,我们于情于理其实不该拒绝阿雕少侠的,可是赵姑娘你也知道,这个江湖规矩……” “嗯,这我明白,各位前辈不必为此感到为难。” 听赵萱儿这么说,智空大师他们也松了口气,老实说他们对阿雕的印象还挺不错的,因此也就不好意思直接拒绝阿雕。 可下一秒,赵萱儿又开口了。 “不过小女子也有件事想要劳烦几位前辈。” 赵萱儿将阿雕重新拉回到智空大师等人身前。 “实不相瞒,自从我向呆子提及了五位前辈的事迹后,呆子他就对前辈们仰慕不已,总说着如果哪一天有幸遇见,一定要找几位前辈切磋一下武艺。不知前辈们能否遂了呆子的这个心愿?” 天明道长听后失笑道: “哈哈,你们听听,赵姑娘可真是机灵呐,她让我们跟阿雕少侠切磋武艺,其实就是换了个法子让我们去指点阿雕少侠了。” “不是哦天明道长,我说的是真正的切磋,呆子他可是很强的。” “呃......那个,赵姑娘啊。” 这时夜无声说道: “阿雕少侠的身手我的确听闻过,能够打败林秋离长老,并且还击杀了莲鬼,这确实挺厉害。但我说句不该说的啊,我觉得阿雕少侠还没到能与我们切磋的程度。” 不仅是夜无声,其余四位掌门对阿雕的了解也是仅限于这两件事。 其实这说起来还得怪缥缈峰的那四个长老,他们当时写信将阿雕的事情告知夜无声时,为了顾及林秋离的面子,并没有提及阿雕仅凭一击就战胜林秋离的事,只说林秋离被阿雕给打败了。 这也就导致夜无声他们严重低估了阿雕的实力,毕竟江湖上能击败林秋离的人还是挺多的。 至于莲鬼嘛,昨晚任逍遥在向武林各派介绍无道十三鬼时有提到过,因此他们也知道莲鬼被阿雕击杀了。 可问题是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莲鬼,再加上林秋离的那件事,因此他们便觉得莲鬼既然能被阿雕击杀,想必实力也是高不到哪去的。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红尘笑和赵萱儿是清楚阿雕真正实力的,而智空大师他们的反应也都在赵萱儿意料之中,既然这五个人轻视阿雕,那就想办法让他们重视起来呗。 赵萱儿脸上流露出狡黠的笑容,开口道: “天明道长您肯定还记得欲鬼吧?” “小武痴嘛,昨天才打过,自然记得。” “其实昨日小武痴跟您交手时并非全盛状态,因为呆子之前在迷魂岭里已经跟他打过一场了,并且还赢了他。” “啊?” 赵萱儿此言一出,天明道长等人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了。 阿雕战胜欲鬼的事他也就跟赵萱儿说过,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欲鬼是何实力智空大师他们非常清楚,尤其是天明道长,他昨天可是刚跟欲鬼打过的。 天明道长急忙问道: “阿雕少侠,赵姑娘说的是真的吗?你当真赢了小武痴?” 阿雕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可把众人看懵了,心想这到底是赢没赢啊? 只听阿雕说道: “从结果上看算是我赢了吧,因为欲鬼他当时认输了,不过我感觉他也没使出全力跟我打。” 智空大师等人听后面面相觑。 “不管小武痴有没有使出全力,能让他亲口说出认输两字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这下子可真的勾起智空大师等人的兴趣了,阿雕今年才几岁啊,就已经能打赢小武痴了,想当年小武痴在阿雕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挑战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呢。 于是乎,这五人心里头都决定试一下阿雕,天明道长是最急切的那个,拉着阿雕就往外走去。 “来来来,阿雕少侠咱们去外面练练。” 邱云这时凑到红尘笑身边。 “老红啊,你和阿雕少侠很熟吧?他真有这么厉害?” 红尘笑闻言“切”了一声,胡子翘的老高,很是神气的样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莲鬼很强了,是你没把她当回事,阿雕小兄弟是我见过最强的后辈。老邱你等会就好好看着吧,我保你看完后会对他有个新的认知。” 接着其余人也都跟了出去。 老魔头边走边向赵萱儿说道: “聪明啊丫头,一个人想要变强,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跟高手过招。这一番切磋下来,阿雕必能收获许多。” “嘿嘿,呆子他想要变强,我当然得想办法帮他了。” “不错嘛,越来越有你娘的样子了,看来丫头你以后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贤内助。” “哎呀,魔爷爷您就别取笑我了,赶紧走吧。” ————————————————————————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华邪着急忙慌的跑进了主屋,在其手中还拿着个药瓶。 “咦?他们不在这里吗?” 没见到众人,华邪便想离开,然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桌上的那幅肖像画。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我似乎在哪见到过,在哪来着的?” 华邪盯着画瞅了半天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先是将药瓶放到桌上,然后用手遮住了画上之人的眉毛、鼻子以及嘴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嗯?这不是师叔吗?” 第158章 切磋 五大派的弟子们听说自己的掌门要和别人切磋武艺,便纷纷赶来凑起了热闹。 唐润就更不用说了,得知阿雕要和五大派的掌门切磋后,便带着所有影卫来给阿雕呐喊助威。 更绝的是这货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个大鼓,他也不用鼓槌,直接撸起袖子就用手掌将大鼓拍得咚咚作响,同时嘴里还大喊着师父必胜之类的话,吵得五大派的弟子们都捂上了耳朵。 “哈哈,挺热闹的嘛,那咱们就开始吧,阿雕少侠你尽管攻过来。” 天明道长也没摆出什么武学架势,只是简单的朝阿雕招了招手。 “好啊,昨天跟欲鬼交战的时候,他说我其实是会武功的,不过我没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天明道长您帮我看看吧。” “看?看啥啊?” 天明道长刚说完,便见阿雕四肢着地伏在了地面上,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股宛若洪荒猛兽般的凶猛气势从阿雕身上爆发而出。 “这是!” 在场的众强者几乎是下意识的运转起了内力,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野外遇见了一头猛兽,身体本能的产生了反抗之意一样。 而那些围观的弟子们则是全都不受控制的打起颤来,脸上的神情皆是惊惧。 赵萱儿还是头一次见到阿雕用出虎形,她也是震惊万分。 不过要说感受最深的,那自然是此刻直面阿雕的天明道长了,他正惊诧之时,只见阿雕双手双脚在地上一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天明道长而来,速度已是快到了肉眼不可见的程度。 “来得好!” 天明道长眼中有些兴奋,脚下一踏也是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朝阿雕冲去。 以这两人的速度,连眨眼的工夫都不到就已撞上。 天明道长率先出招,他的手掌上蓝雾翻涌,抬掌就朝阿雕拍去,此刻他所使的并不是奔雷掌,而是运转内力后的一个十分普通的掌击。 阿雕可以一上来就全力以赴,那是因为他是个后辈,而天明道长身为上清府掌门,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是属于大前辈的那一种。 前辈跟后辈切磋哪能一上来就使出绝学呢? 可下一刻天明道长就后悔了,只见阿雕面对他的掌击丝毫不惧,迅速直立起身子,稳扎下盘,也是一掌击出。 天明道长也不知自己是看错了还是怎么的,此刻阿雕的身影在他眼里竟是化身成了一头巨熊。 二人掌掌相撞,一道湛蓝色的罡气呈环状以这二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直接就将围观的那些弟子给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当然了,阿雕是没有内力的,这些罡气全都是天明道长的内力。 直到这一刻天明道长总算是明白赵萱儿为何会说阿雕很强了,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被巨熊给拍了一巴掌一样,别说是手掌了,就连整条手臂都被震得生疼。 而阿雕的感受也不太好,因为天明道长这普普通通的一掌竟是使他的手骨震颤了起来。 (这个感觉......跟昨天世无道打我的那一掌一模一样。) 阿雕脑海中回想起昨日世无道打向他的那一记无道掌,他在中掌的那瞬间,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骼一阵猛颤,就好像每根骨头随时都会粉碎掉一样,剧痛无比。 不过眼下正在切磋,显然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 阿雕翻转手腕直接扣住了天明道长的手,紧接着手臂发力往自己这边一拉,将天明道长给带过来的同时,提膝就朝天明道长腹部顶去。 天明道长的实战经验何等丰富,在自己的手腕被阿雕扣住之时,他就已经猜到阿雕接下来的动作了。 只见天明道长用另一只手往阿雕的膝盖上按了一下,其动作看上去极其轻柔,就好像没怎么用力一样,可结果却是直接将阿雕的这一击顶膝给按了回去。 之后他又借着自己被阿雕给拉过去时所产生的惯性,弯曲手臂,直接往阿雕的胸口处来了一记肘击。 此刻这两人的距离极近,近乎是身贴身的状态,阿雕无可避免的挨了天明道长这一击。 他闷哼一声,胸口处钻心的疼,可就愣是没向后退出一步,并且在其脸上还露出了奸计得逞般的笑容。 (他在笑?笑什么?) 很快的天明道长就明白阿雕在笑什么了,只见阿雕竟是以一记头槌直接撞在了天明道长的脑门上。 “哎呀!” 好硬!这是天明道长心里的第一感受,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硬的脑袋,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铁榔头给敲到了一样,脑门上瞬间就起了一个包,疼得他老泪都差点飙出来了。 脑门被撞击后无论是谁都会短暂的头晕目眩一会,天明道长也不例外,而阿雕自然不会放过这么绝佳的机会。 他松开天明道长的手后便迅速向后一跳,蹦出三米多远的距离后刚一落地就又伏到了地上。 随着脚下的土地碎裂开来,阿雕也如一头猛虎般扑向了天明道长,其双手做爪状,一只手由上往下,另一只手则是由下至上,这正是阿雕如今所能施展的最强一招,虎咬拳! 已经从头晕里恢复过来的天明道长被阿雕的虎咬拳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喊了声“卧槽!” 紧接着在场的众人只听得一道巨大的雷鸣声响起,下一秒,阿雕就宛若炮弹般向后飞了出去滚落在地,在草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拖痕。 再看天明道长,此刻他的身上雷光乍现,竟已使出了天渡雷音心法。 “呆子!” 赵萱儿见阿雕被天明道长打飞出去这么远,不禁心中大急。 “哎唷!对不住对不住,一不小心就使出来了,阿雕少侠你没事吧?” 天明道长赶忙朝阿雕跑去。 可他刚跑出几步,便见阿雕捂着肚子坐了起来。 “嘶......好痛啊,天明道长您可真厉害,刚才那一脚我都没怎么看清。” 见阿雕似乎没什么事,赵萱儿总算是舒了口气,可一旁观战的智空大师等人脸上则是写满了震惊。 方才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得非常清楚,在阿雕的虎咬拳即将击中天明道长时,天明道长瞬间运转起天渡雷音心法,以极快无比的速度朝阿雕的腹部踢了一脚。 以那一脚的力道,即便是他们也不敢随随便便就硬接,可阿雕现在却只说了句好痛啊,别的事就一点都没有了,这岂能不让他们震惊? 夜无声说道: “喂,智空,你看清了吧?方才阿雕少侠所使用的应该是形意拳的一种,可又不完全是形意拳。” “没错。” 智空大师点了点头。 “形意拳是效仿动物的动作特征而开创出的拳法,可阿雕少侠方才所施展的与其说是效仿,倒不如说是直接让自己化身为猛兽,他甚至连猛兽的气势都能拥有,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啊。” 天明道长低头看了眼脚上的两道爪痕,这是刚才阿雕被他踢中的那一瞬间给他留下的。 “好小子,没想到武林中竟有如此一颗璀璨耀眼的新星,以此子之姿,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天明道长大笑着走去将阿雕扶起,心中的欣赏之意已是溢于言表了,全然忘了自己脑门上还顶着个大包。 第159章 内劲震 “阿雕少侠,你之前不是说想学武吗?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上清府?我定当无所保留将门内所有的武学都传授于你。” 刚走过来的夜无声听见后立马把天明道长给挤到一边。 “阿雕少侠你别听这老道瞎讲,他们上清府全都是道士,规矩多着呢,这样,你来我缥缈峰,我们那山清水秀宛若仙境,且门内规矩也不多,自在的很。” “老夜你可拉倒吧,谁愿意待在你那种山沟里啊?周围一点人烟都没有,时间久了人都得憋坏,阿雕少侠你还是来上清府吧,其实我们那的规矩也不是特别多的。” “呃......这个......” 阿雕正为难的时候,剩下的三位掌门和赵萱儿等人也来了。 天明道长和夜无声就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将阿雕挡在身后,生怕这三人把阿雕给抢走了。 “老邱啊,阿雕少侠可是不懂剑法的,你收了他也没用。还有智空,你该不会是想让阿雕少侠跟你回去当和尚吧?人家和赵姑娘情投意合的,你可不能干这种棒打鸳鸯的事啊。” “就是就是,还有小鸢你来凑什么热闹啊?你们凌月宗不是只收女娃娃的吗?” “我们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智空大师三人一脸无语。 赵萱儿也没想到这一番切磋下来,五大派的掌门都对阿雕起了爱才之心。 “那个......五位前辈啊。” 这时阿雕开口了。 “其实吧,我之前说的想习武,并不是说我想学习各位前辈的武功,而是想请你们教我一些战斗的技巧。” 天明道长闻言笑道: “哈哈,你们听见了吗?阿雕少侠还嫌弃上咱们的武学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雕连忙摆手道: “我是觉得各位前辈的武功都需要内力才能使用,但我没有内力,即便学会了也施展不出来。” “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啊,我们早就知道你没内力了。阿雕少侠你听我讲啊,其实内力这种东西很好修炼的,我现在就能让你掌握,只需往你丹田输一些真气就行了。” 天明道长说着便伸手按在了阿雕背后,可下一秒他却“咦”了一声。 “咋了?” 夜无声四人均是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怎么会这样?” 天明道长嘀咕了一声后便改用双手按在了阿雕背后。 可是过了一会儿,天明道长又紧皱着眉头收回了手。 “真是奇怪了,我的内力竟然透不进阿雕少侠的身体里,感觉就像......就像......啧,怎么说好呢?就像是被一堵墙给挡住了一样,对,就是这意思。” “瞎说吧你?我来试试。” 夜无声说罢也将双手按在了阿雕背后,可紧接着他也皱起了眉头。 天明道长问道: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嗯......” 夜无声点了点头收回手。 智空大师三人不信邪,便也试了一下,可无论是谁都无法将内力透进阿雕体内,甚至是他们合力都不行。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事,既然内力无法透进体内,那阿雕少侠岂不是完全不惧任何的阴掌了?” “那阳掌呢?” “罡气呢?” “对对,还有剑气和刀气呢?” 眼见这五人讨论不休,红尘笑便解释了起来。 “唉,还是我来说吧,阳掌对阿雕小兄弟还是有效的。另外罡气对他其实也有一定程度的效果,只是不明显而已,至于刀气和剑气......” 说到这时红尘笑顿住了,毕竟他也没见过阿雕被刀气和剑气所伤的时候。 听到现在,阿雕总算是听见自己能答得上来的问题了,便说道: “一些威力比较小的剑气,我用手就可以将其拍散。但威力大一些的就不行了,比方说我跟欲鬼交战的时候,他以草和树叶挥出的剑气就能割伤我。” 邱云是用剑的大师,他听了阿雕的话后立即就明白了。 “剑气和刀气虽说也是罡气的一种,但无论是剑气还是刀气,都是通过实物挥出的,因此其形态也会发生转变,阿雕少侠你可以将其想象成一种由内力构成的刀剑,它具备一定程度的锋锐,因此你才会被割伤。” “那这么说来,阿雕少侠只是不惧一些透进体内的攻击而已吧?” “什么叫而已啊?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可怕了,比方说小鸢的残月掌,阿雕少侠连内力都没有,残月掌也就对他无效了。” “天明你可别说我了,你的奔雷掌也是罡气的一种,那不也是对阿雕少侠没什么效果吗?” 接着,这五人又叽叽喳喳议论了起来,四周围观的弟子们见此也都渐渐散掉了,毕竟谁都不想待在这里听自家掌门念经。 五人讨论的正激烈时,阿雕却是突然开口了。 “天明道长,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天明道长闻言转过头来舔了舔因说了太多话而有些发干的嘴唇。 “阿雕少侠有何事要问?” “刚才我跟您对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手骨在震动,昨天世无道打我的那一掌,我也有同样的感受,但是和欲鬼交战的时候又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那个啊?那其实是一种比较高深的技巧,我们通常都叫它‘内劲震’。这东西直接解释的话有点复杂,我先找块石头给你演示一下好了。” 天明道长说罢便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接着在阿雕和赵萱儿的注视下,只见天明道长的手掌升腾起湛蓝色雾气,几秒过后,他又收了功。 “好了,阿雕少侠你看看,这石头是否和之前有所不同?” 阿雕从天明道长手中接过那块石头,可他刚触摸到,那块石头的表面就像鸡蛋壳般裂开了,而石头内部则是全化为了齑粉, 赵萱儿见到后惊讶不已。 “哇!这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很神奇吧?” 天明道长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在大多数人的思维里啊,要想对一个人的身体内部造成伤害,就只有阴掌这一种办法。可除了阴掌外,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也能达到这一目的,那便是内劲震,你们仔细看这颗石头,这回我稍微放慢点速度。” 阿雕和赵萱儿闻言便凑了过来,随着天明道长的手掌再度涌现出湛蓝色雾气,二人发现那颗石头竟是以极高的频率震动了起来。 “这颗石头之所以会震动,是因为您的内力吗?” “没错,这便是内劲震,你们可以把它想象成是将内力转化成无数支极小的锤子在快速敲打着这颗石头的表面,由外向内产生高频率的振动,从而达到破坏内部的效果。” 阿雕恍然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被世无道的罡气击中后会这么疼,他当时就是使用了内劲震吧?” 天明道长点了点头。 “应该是了,世无道打你的那一掌我们也看见了,能通过罡气使用内劲震,这可比直接以手掌使用内劲震难多了。” “想要学会内劲震,就需要对内力有着非常高超的掌控力才行,当今武林会内劲震的人是少之又少。” “在昨天之前,我还以为除了我们这些个排在天地榜前十的人之外,就只剩刀皇萧震会内劲震了呢,没想到在无道十三鬼里有四个人都已经掌握了这一技巧。” “四个?” 赵萱儿听后问道: “您是说龙、刀、剑三鬼也会内劲震吗?” “是啊,我和智空还有邱云都跟那三人交过手,对过几招后就看出来了。” “天明道长。” 这时只听阿雕说道: “我想学这个,但有没有什么不需要内力,就能破坏物体内部的方法呢?” “不需要内力吗?这好像......” “有的。” 天明道长正思索时,夜无声走来说道: “天明老道你难不成忘了吗?云惜羽就掌握了这种技巧。” “老夜你说的是化龙拳意?” 第160章 宴会 “夜门主,你们所说的这个化龙拳意是什么?” 问话的虽然是赵萱儿,但红尘笑和归墟三怪也同样面露疑惑,看样子他们也是头一次听闻这化龙拳意。 夜无声说道: “化龙拳意是云惜羽在三年前领悟出的一门武学,当时我们五个刚好有点事要找他,就去了趟天龙大雪山。那老家伙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刚见面就吵着要跟我们打一场。” 赵萱儿闻言很是好奇。 “那最后是谁赢了?” “没分胜负,因为我们打到一半就停了。” “哎哟老夜,我说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时只听天明道长说道: “人家云惜羽当时根本就没认真好吧?他要是真想打的话,我们五个顶多支撑一刻钟,之后全都得趴下。” 赵萱儿惊讶道: “啊?你们五位联手都不是云前辈的对手吗?” “当然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说是我们了,就连任先生和吴守枝,哦,就是天下第二的那位吴守枝,他们俩不知跟云惜羽打过多少次了,就没一次赢的,云惜羽的武功已经不是用常理就能解释的清了。” 天明道长继续说道: “那天跟云惜羽打完后,我们就在他家里喝了几杯酒。闲聊时他跟我们说起了他最近领悟的一门武功,名叫化龙拳意,之后还给我们演示了一下。” “他拿来了一根木棍,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木棍,是他平时烧火用的。然后他很随意的往木棍上打了一拳,整个过程没有使用一丝内力。” “可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根木棍的表面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内部却直接化为了粉末。” “直到现在我们都不清楚他当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所以阿雕少侠,你如果想学化龙拳意的话,我们几个帮不了你。”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其余四位掌门也分别跟阿雕切磋了一场,而且他们还真的教了阿雕一些实战技巧,比方说遇到手持武器的人要如何应对,亦或是遇到比自己身材高大的人要怎么做之类的。 这些都是他们经历无数场战斗后总结出来的经验,而阿雕现在最欠缺的就是这些,对他而言,这些技巧要比武学好上千倍万倍。 期间华邪有来过一趟,他拿着个药瓶子,里头装的是满满的万血蛊。 他说了一大堆阿雕他们听不懂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个万血蛊非常神奇,使用得当的话可以救治许多人的性命,希望阿雕他们能允许他把万血蛊带回济世堂好好研究。 众人听说万血蛊可以救人性命后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反正他们对这诡异的小虫子也不懂,还不如把它交给仁医聚集的济世堂呢。 接着华邪跟众人简单道别后就急匆匆的离开归墟谷了,等出了迷魂岭后他才想起来之前在主屋里看到的那幅画像,不过现在出都出来了,他也不想再折返回去问个究竟,心想还是等下回有机会遇见阿雕他们再问吧。 时间一转来到晚上。 归墟三怪在庄园内设下大宴来欢迎南宫烈等人的加入,由于老妖头的酒都被阿雕他们给喝光了,因此老魔头便在下午的时候托人出谷买了一些回来。 五大派的掌门也受邀参加了宴席,还有陈小刀和江承道,这两人大老远就闻到了酒香,便厚着脸皮凑进来混吃混喝,看得邱云和天明道长直摇头。 除此之外九公主和六皇子也来了,由于前几天刚在树林里跟九公主发生了点小摩擦,赵萱儿见到她不免有些尴尬。 阿雕倒是没什么感觉,还拉着赵萱儿过去跟九公主打起了招呼,不过他主要是想问问九公主有关百里无痕的事。 “又见面了九公主。” “是你们啊?” 九公主现在也已经知道赵萱儿和阿雕就是自己那天在树林里遇见的人了。 “那个小和尚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你说玄心吗?他应该跟他的师兄在一块吧。” “皇妹。” 这时六皇子走上前来,他先是看了眼阿雕二人,然后向九公主问道: “皇妹,不给为兄介绍一下吗?” 九公主说道: “他们就是我那天在树林里遇到的人。” “哦?哈哈哈,原来就是他们啊,不过以赵姑娘的姿容,皇妹你当时怎么没认出来呢?” 九公主瞟了赵萱儿一眼。 “这你该问她,为何要把自己化丑。” 赵萱儿心里暗道完蛋,看九公主刚才那眼神,该不会还记恨着当时的事吧? 她赶忙说道: “不好意思啊九公主,我当时其实是有苦衷的,我......” 九公主微微笑了笑。 “你不用紧张,刚才我也就随口说说,那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 (她笑了?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九公主和那天不太一样了?) 见赵萱儿愣愣的看着自己,九公主不禁问道: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九公主您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九公主闻言又是一笑,天底下每个女子都喜欢听这种话,她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现在夸她好看的还是个美貌不输她的女子。 “以前只是听说,如今亲眼得见,我总算是明白坊间为何会将你和我共同排进什么四大美人了。萱儿姑娘之貌宛若一颗绝世美玉,一丝一毫的瑕疵都没有。” “九公主谬赞了,说起来也不知是谁传的这四大美人,其实我特别讨厌这种称呼。” “真的吗?你也是这么想的?” 九公主眼睛一亮,走去握住赵萱儿的手,像是找到了知音般。 “我也很不喜欢这种称呼,坊间的人常把我挂在嘴边议论,我知道后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等回去了我就派人查一下到底是谁传的,找到后我一定砍了他头。” “好......好......” 一滴豆大的汗挂在赵萱儿脑后,看来九公主还是之前那个九公主,面带笑容的就说出了砍别人脑袋的话来。 “对了,萱儿姑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阿雕说道: “是这样的九公主,我想问一下,你那边是不是有一个轻功特别好的人?他穿着件白衣服,昨天萱儿被他救过一命,我想跟他道声谢。” 九公主一听就知道阿雕所说之人是百里无痕。 “你说的那个人确实在我这,但我估计他是不会见你们的。” “这样啊......那他的姓名能告诉我吗?” “不行,他的名字对外界来说是秘密,不过我会帮你们向他转达的。” 接着这四人又聊了一会,然后九公主便拉着赵萱儿跑开了,女人和女人之间好像都是这样,聊着聊着就突然有了共同的话题。而且看她们俩离开时脸上的表情,好像还挺开心的。 至于阿雕则被六皇子给缠上了,经过先前的一番交谈,六皇子也已知晓阿雕就是昨日在战场上出现的那个黑脸小子,他自然是要趁此机会好好结识一下了。 酒过三巡,南宫烈他们似乎是喝的上头了,竟是抱着归墟三怪放声痛哭起来,嘴里还嚷嚷着“可算是回来了”之类的话。 归墟三怪心里百感交集,尤其是老魔头,两年前是他亲自将这四个归墟谷的附属势力给分离出去的。 如今两年过去了,南宫烈他们心里牵挂的依然是归墟谷。 有友如此,实在是归墟谷的福气。 另外在归墟阁里,沈玲也终于醒了。 第161章 惩罚 九公主和六皇子在第二天早上就走了,临走前他们两人还分别跟阿雕和赵萱儿道了别。 也不知九公主和赵萱儿昨晚到底聊了些什么,今天她们俩看上去似乎关系非常好的样子,分别时九公主还抱了抱赵萱儿,说什么下次如果有来武皇城一定要告诉她。 而阿雕自始至终都没能再见百里无痕一面。 送别这两人后,阿雕和赵萱儿便来到了沈玲的房间。 “沈姨,你好些了吗?” “让你担心了萱儿,我已经好多了。” 沈玲半靠在床头,脸上的神色看着很是虚弱,嘴唇也有些发白。 “瑶瑶她......知道我的事情了吗?” 赵萱儿来到床前坐下,握住沈玲的手说道: “没有哦沈姨,我们只跟瑶瑶说,你这几天有事出去了,其他的都没告诉她。” “那瑶瑶现在是谁在照顾?” “是黄大婶。” “黄姐吗......我和齐怀朝杀了她的丈夫老魏,她还愿意照顾瑶瑶......” 沈玲说着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魔大人他们此刻应该正在商议要如何处置我吧?” “沈姨......” “没事的萱儿,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境地完全是我自作自受,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甘愿承受。” 这时沈玲看向了阿雕。 “阿雕少侠,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昨天......” 阿雕摆了摆手,说道: “事情都过去了,而且我不也平安无事吗?昨天你拼了命的保护萱儿,我也相信你已经彻底悔过了。” “你喊她......萱儿?” 沈玲闻言看了眼赵萱儿,见赵萱儿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浅浅一笑,轻轻抚摸着赵萱儿的手背,口中说道: “阿雕少侠,萱儿她是个很好的孩子,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待她。” “我一定会的!” “哎呀呆子,你喊这么大声干嘛啊?” “啊?可我爹说,答应别人的时候一定要大声答应,这样才会让别人觉得我是认真的。” “你......你这种时候只要点头就好了。” “好好好,那我听你的。” 阿雕说罢便十分郑重的向沈玲点了点头,看得沈玲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雕少侠的承诺我已经收到了,萱儿,你找了一个很不错的人。” “唉......” 赵萱儿抚额叹息道: “看来以后还得教他不少东西,算了,慢慢来吧。” 接着没过多久,归墟三怪便来到了沈玲房间。 “魔大人......” 沈玲想要从床上爬起,但老魔头却向她伸出手,示意她继续躺着。 赵萱儿起身问道: “魔爷爷,你们商议的怎么样了?” 老魔头分别跟老鬼头和老妖头对视了一眼,接着他便向沈玲说道: “咱们归墟谷向来都是谷主才有权利判定一个人是生是死的,如今沁阳不在,我们三人也做不了主,只能召集谷里所有人共同决议如何处置你了。” “这次我们失去了很多守卫,这些人虽说是为了归墟谷而死,但他们跟齐怀朝谋反也是事实,并且他们还对各自的家人隐瞒了这件事。”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受了你和齐怀朝的挑拨,他们都是起了谋反之心,这在他们家人眼里就已经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了。” “他们家里人觉得这些人如今为归墟谷战死也算赎了罪,并且在墓园里还留有一席之地,他们表示自己已经知足了,就没打算追究你。” “谷里大多数人唯一气愤的是你曾经试图杀害丫头的这件事,再有就是你纵火烧了镇子。” “不过昨日我听丫头说,当时剑鬼来袭时,你和老于都拼上性命保护了丫头,老实说丫头她欠你们一条命,所以你曾经试图杀害丫头的这件事我们也就不追究了。” “接着是镇子,丫头她之前跟唐氏商会的唐公子谈过了,唐公子愿意出钱修缮房屋。” 听完老魔头的话后,沈玲看向赵萱儿。 “萱儿,你不用替我做这么多的......” 赵萱儿朝沈玲笑了笑。 “沈姨,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如果不是你和于爷爷,我早就没命了。” “咳咳!” 老魔头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虽然丫头帮你求了请,但你陷害归墟谷也是事实,为此你必须要接受处罚。” “经过商议,谷里所有人一致同意将你放逐到迷魂岭里,并永世看守着进谷的必经之路,不得擅离迷魂岭,也不可擅自进入归墟谷,若有违反,归墟谷定当取你性命。” “不过鉴于你的女儿瑶瑶还年幼,我们允许你每年可以有一天的时间回归墟谷看望她,直到她长大成人。” 沈玲听后惭愧道: “我犯了这么大的罪,结果却只遭受如此轻的处罚,实在是令我难安。” “难不难安是你的事,总之这件事已经决定下来了,等你的伤痊愈后就滚去迷魂岭吧。” 老魔头说罢就和老鬼头还有老妖头走出了房间。 赵萱儿追了出去,她揽住老魔头的胳膊说道: “魔爷爷,你们刚才一脸严肃的走进来,我还以为你们想要杀了沈姨呢。” “其实我们一开始确实有想过杀她,可她毕竟是沁阳的义妹,若是沁阳哪天回来发现我们杀了她,到时候恐怕......唉......暂时就先这样吧,等沁阳回来后再由他决定最终怎么处置她。” “不过魔爷爷,每年只有一天的时间回谷会不会太少了?要不您再多加一天?” “一天已经很仁慈了。” 老鬼头这时说道: “丫头,你可别忘了,雾岚侠盗团里可是有很多人在那天的大战中死去了,这些人的死和沈玲都有间接关系,如今南宫烈他们没有深究已经很给你和你爹面子了。” “可是......” “别说了丫头,这是谷里所有人商议后得出的结果,我知道你和沈玲关系好,但归墟谷并不是只有她一人,你也要替其他人想想。” “好吧......” “行了,刚才商议的时候说了一大堆话,我们三个都快累散架了,我先去眯一会。” 老鬼头说着便和老魔头下了楼梯。 老妖头却是故意慢了几步,他见老鬼头和老魔头都走了,便又回到赵萱儿身边,轻声说道: “丫头,你不必替沈玲感到惋惜,更何况刚才老魔头只说了沈玲每年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回归墟谷,并没说其他时间不能见归墟谷的人啊。” “啊?妖爷爷您是说我和瑶瑶可以去迷魂岭找......” “嘘!丫头你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老妖头说罢便拍拍赵萱儿的背,笑着离开了。 ———————————————————————— 与此同时,在中州境内的某座高山上。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后,燕不凡总算是带着弟子门回到了霸刀门。 他回来后连水都顾不得喝上一口就直接奔向了一间建造在宗门大殿后方的小院。 此刻在这院内,一个须发花白的瘦老头正惬意的躺在摇椅上打着瞌睡,在他旁边的桌上还摆着一坛未喝完的酒。 燕不凡来到小院门口,他整了整自己的着装,然后十分恭敬的朝小院大门弯下腰,拱手抱拳道: “师伯,我回来了。” 院内那个瘦老头“嗯”了一声,他也不起身,依旧如先前那般闭着眼睛说道: “归墟谷的事如何了?” “都已经解决了,归墟谷其实是被陷害的。” “看来你这回经历了挺多的,行,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师伯,刀狂现身了。” 燕不凡此言一出,那瘦老头顿时睁开了双眼,同时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令燕不凡瞬间就起了一身冷汗。 瘦老头缓缓起身走出小院来到燕不凡面前。 “你确定是他?” “错不了,他当时虽然用面具遮住了脸,可他的刀意我绝不会认错,这世上能拥有那种只是拔刀就能让人感觉到战栗的,也只有他的惊惧意了。另外还有他手中的那把刀,正是鬼刀神陨。” “那他人呢?” “走了......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 “找到他后告诉我。” “是。” “另外通知全天下,就说我回来了。” “是!” 第162章 时光 在唐润的出资下,大批建材很快就被运送到了归墟谷,同时到达的还有许多手艺高超的匠人,在他们的帮助下,小镇的重建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阿雕一有时间就会去找五大派的掌门切磋,智空大师他们也很乐意指点阿雕。 虽说阿雕并未拜入他们门下,但他们心里已是把阿雕当成了自己的弟子来对待。 如此一位天赋异禀且又心存正义的年轻人,换做谁都会起爱才之心的。 更何况以阿雕的天赋,若干年后或许还有机会成为天下第一也说不准,要真到了那时候,他们五个就是曾指点过天下第一的人物了,传出去也好听。 而随着切磋的次数变多,阿雕也在飞速进步着。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和施展了天渡雷音心法后的天明道长对上五十多招了,虽说最后输的依然是他,但他也在慢慢缩短自己跟这五位,哦不,应该说是跟这四位武学泰斗之间的差距。 为什么说是四位呢?因为阿雕面对邱云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邱云的剑招快到离谱,并且他的望仙剑又无比锋锐,手无寸铁的阿雕根本就占不到半点好处。 虽然邱云一再教他应该如何应对剑客,可那也要看交手的是哪个剑客不是?邱云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剑客,又岂能用寻常的方法来对付? 后来实在没什么办法了,邱云便向阿雕提议要不要寻一把趁手的兵器来使用,阿雕当时听了后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断锋剑,那天他用断锋剑拍散剑鬼挥出的剑气时就觉得这把兵器十分合手。 老于去世后,断锋剑就一直放在归墟阁里,听阿雕说想借用一下断锋剑,赵萱儿自然不会拒绝。 断锋剑是重剑,重剑的使用方法与寻常长剑是不同的,重剑讲究的是以腰为轴,以腿发力,不过这只是正常人的用法。 以阿雕的力量,他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使用长剑那般以手臂力量挥动断锋剑。 而邱云身为剑术宗师,自然也知晓一些重剑的剑法,可阿雕似乎真没什么剑术天赋,邱云教他的一些基础剑法他学了好几天都没能学会,看的邱云直叹气。 无奈之下,阿雕最终也放弃了学剑,不过这断锋剑倒是被他给留了下来,按他的说法就是,他可以拿这断锋剑当棍子使,以断锋剑的重量,拍在人身上保准一拍一个肉饼。 当然了,阿雕这些天里也不全是在跟五大派的掌门切磋,他也会时常陪着赵萱儿在归墟谷附近游山玩水。 有些时候陈小刀、玄心和江承道也会来凑热闹,还有宁青衣也是,不过她不是自己要来的,而是被赵萱儿给拉出来的。 宁青衣自从上次被陈小刀不小心亲了一下后就把自己锁在了归墟阁的房间里,谁来了都不见。 这可把青鸢给急坏了,之后她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不过她身为前辈,肯定是不能亲自去找陈小刀算账的。 于是乎,邱云就遭殃了,在那几天里,所有人都见到了邱云被青鸢追着揍的一幕,还以为这两位掌门之间的友谊破裂了呢。 而赵萱儿在阿雕跟五大派掌门切磋的时候就会去找宁青衣,起初宁青衣还不想见她,可当赵萱儿说出归墟阁是她家的时候,宁青衣就乖乖开门了。 可能宁青衣也觉得把自己锁在别人家里不出来是一种笨蛋行为吧,就此,赵萱儿便成了唯一可以见到她的人。 可宁青衣虽然开了门,她却还是不肯离开归墟阁,说是自己的伤还没好,要继续留在这静养。 这么蹩脚的借口骗骗小孩还行,赵萱儿心里清楚宁青衣是怕出去后遇见陈小刀会尴尬,不过她也不拆穿,只是更频繁的来找宁青衣了。 随着见面的次数变多,这两人也渐渐熟了起来,熟悉之后赵萱儿才发现宁青衣是那种外冷内热型的。 比方说一开始这两人不怎么熟的时候,宁青衣与赵萱儿交谈时总是冷着一张脸,话也是说得很简短。 可她们熟了之后,宁青衣不仅话变多了,有些时候还会展颜一笑,并且每天都期待着赵萱儿来找她。 而赵萱儿也总算是问到了宁青衣的生辰,刚好比她小了五个月,之后她也不管宁青衣愿不愿意,就一口一个青衣妹妹喊着了。 宁青衣偶尔也会喊一声萱儿姐姐,想来她心里应该也没那么排斥。 再后来,赵萱儿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就拉着宁青衣和她一起去游山玩水了,不过如此一来宁青衣自然也会遇到陈小刀。 起初这俩人还因为上回的事有些尴尬,但陈小刀这人懂得都懂,他说了几句不着调的话后顿时就惹怒了宁青衣,完全忘了尴尬二字怎么写。 之后这两人就像是上辈子有什么仇一样,每次一见面就斗嘴。 陈小刀油嘴滑舌的,说出来的话就像绕口令一样。嘴笨的宁青衣哪里是对手,因此赵萱儿每回都会来帮宁青衣一起对付陈小刀。 毕竟她要是不来帮忙的话,宁青衣气急之下怕是要跟陈小刀打起来了。 时间就这样在他们的打打闹闹中流逝,等到了第十天时,任逍遥回来了,而他也带回了一个消息。 刀皇萧震重出江湖了。 第163章 来日再聚首 在智空大师等人待在归墟谷的这些天里,武林当中总共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任逍遥向全天下宣称自己将一份无上秘宝藏到了天龙大雪山。 这则消息一经放出,简直就像是往这片江湖里丢了颗炸弹一般,所有人都沸腾了。 人们纷纷猜测任逍遥所说的无上秘宝究竟是何物,有些人说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也有部分人说是绝世武学,更离谱的是还有说那是个绝世美人的。 然而就在这些人为此争论不休之时,另一则更为轰动的消息就传来了。 那位曾经的天下第二,令无数刀客望尘莫及的存在,刀皇萧震,重出江湖了。 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刀皇在退隐前曾说过,假如未来有出现能与他一战的刀客,他就会重出江湖。 如今刀皇真的重出江湖了,这也就意味着武林里出现了一位实力足以匹敌刀皇的刀客,此人究竟是谁? “此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刀皇重出江湖了。” 归墟谷的主屋内,夜无声说道: “刀皇是霸刀门的人,且地位和实力又摆在那,按照惯例,全天下的门派都得前往霸刀门送上贺礼,我们五大派也一样。” 天明道长说道: “老夜说得没错,看来咱们今日就得离开归墟谷了,若是迟去了,难免会让别的门派在背后乱嚼舌根。” 这时智空大师问道: “任先生,无道十三鬼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任逍遥闻言回道: “我在散布那条消息后,无道十三鬼就一路追着我来到了天龙大雪山,如今他们也已经知道我把钥匙交给老云了。” “另外这么多天里他们都没回到归墟谷,那就证明我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他们确实不会去做和那些钥匙无关的事,所以也就没有回来报复你们了。” 赵萱儿问道: “那他们后来有登上天龙大雪山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把钥匙交给老云后就走了。就算无道十三鬼真去找了老云也没事,他一个人绝对应付的过来,而且老云还巴不得那些人去找他呢。” 邱云听后说道: “既然归墟谷已没了危险,那我们今日便走吧,去霸刀门还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老红,你怎么说?要跟我们去吗?” 红尘笑回道: “走一趟吧,我也好久没见过萧震了。” “鬼头、妖头,我们也去吧。” 老魔头向老鬼头和老妖头说道: “如今归墟谷虽沉冤得雪,但这些年下来,咱们与武林各派的交情也断了,因此该尽的人情还是得尽。” “嗯。” 老鬼头和老妖头纷纷点头。 接着老魔头又将南宫烈喊来。 “南宫长老,我们三个不在归墟谷的这段期间,谷内事宜就交给你们了。” “魔大人请放心!” 老魔头之所以称呼南宫烈为南宫长老,那是因为之前齐怀朝策划谋反的事给归墟三怪敲响了警钟,他们怕以后再出现这种权力过度聚集的情况,便取消了副谷主这一职位,将其改成了长老席。 如今在归墟谷里一共有五名长老,分别是南宫烈、廖温、历怒涛、白蓉以及荀丰。 这时赵萱儿来到老魔头身旁。 “那我呢魔爷爷?要不我和呆子也跟你们一块去霸刀门吧?” 老魔头笑了笑,说道: “呵呵,霸刀门那边有我们就够了,丫头你就和阿雕留在谷里吧,记得有空的时候给南宫长老他们帮帮忙。” —————————————————————————— 由于五大派的人要离开,阿雕和陈小刀他们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陈小刀拍拍阿雕的肩膀。 “阿雕,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咱们一个月后武皇城见,到时候我们再喝一场。” 江承道也凑了过来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喝酒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阿雕哈哈一笑。 “行啊,上回我喝到一半就睡着了,下次肯定跟你们喝到天亮。”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要是再喝睡着了,我们就把你丢湖里。” “那你们还会来救我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无论多少次我们都会救你。” 三人相视一笑,之后陈小刀和江承道都给了阿雕一个拥抱。 “大哥。” 这时玄心走来说道: “我也要走了,这回跟在你和萱儿姐姐身边,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不过我是出家人,没法跟你们喝酒,下回见面我就以茶代酒吧。” “行啊,我和萱儿接下来一个月应该都会在归墟谷,燕云寺又离归墟谷很近,玄心你要是想我们了就过来。” “对哦,大哥你要不说我都忘了,那我有空的时候就来归墟谷找你们。” “你这小和尚,可真笨。” 陈小刀敲了一下玄心的脑袋,说道: “人家阿雕和赵姑娘两个人在这甜甜蜜蜜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阿雕笑道: “没事,玄心想来随时都可以,我和萱儿有空了也会去燕云寺找你的。”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到时候大哥和萱儿姐姐来了,我就带你们好好逛逛燕云寺,再介绍我的师兄给你们认识。” “好啊,一言为定。” 两人说罢便碰了一拳。 “师父啊,那个......小唐也得走了。” 唐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本徒儿是想一直留在您身边的,可一个月后不是要召开新秀赛了吗?比赛场地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我们唐氏商会负责的,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我爹他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我得先回去帮下忙。” “没关系,小唐你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对了,萱儿她之前给你寄的信你收到了吗?” “信?” 唐润眨巴眨巴绿豆大小的眼睛,问道: “师娘给我寄过信吗?” “啊?你没收到吗?萱儿在信里说让你帮红老先生重建一下祖宅,再有就是帮我准备一个新秀赛的名额,就以你们唐氏商会的身份参赛。” “还有这回事?我不知道啊,老姜!” 唐润将老姜叫了过来。 “老姜,我师父方才说的那封信你有收到吗?” 老姜摇头道: “没啊少爷,会不会那封信是在您出发前往归墟谷后才寄到的?” 唐润细细一想确实有这个可能,便拍着胸脯向阿雕说道: “师父您放心,小唐回去后一定帮您把这两件事情办妥,另外小唐会提前几天去武皇城替您和师娘备好一切吃穿住行,包您满意。” “行,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师父。” 而在另一边,赵萱儿拉着宁青衣的手说道: “青衣妹妹,走之前我想再听你喊我声萱儿姐姐。” “萱......萱......” 周围的人有点多,宁青衣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半天了都没说出口。 “嘻嘻,青衣妹妹真是太可爱了,那咱们武皇城见啦。” 赵萱儿抱了抱宁青衣,并且还趁机在宁青衣腰肢挠了一下,之后她立马坏笑着跑开了。 “呀!” 宁青衣看着跑开的赵萱儿,她脸上流露出浅浅的微笑。 “武皇城见,萱儿姐姐。” 第164章 杯暂停,天下第一要见你 不得不说唐润叫来的那群工匠施工效率着实是高,仅仅十日而已,被沈玲烧毁的小镇就已焕然一新,且整体规模还扩大了一圈,所有人都搬进了新家。 而沈玲的伤势也已痊愈,她去看望了自己女儿一会后便走进了迷魂岭,从今日起她将留在迷魂岭内,直到有朝一日赵沁阳回来,她或许才有机会重回归墟谷。 送别了五大派和唐氏商会的人后,归墟谷顿时变得冷清了许多。 少了叽叽喳喳的陈小刀他们,阿雕和赵萱儿也觉得有些不太习惯,可相反的,他们俩也有了更多独处的时间。 初秋的阳光很温柔,在轻柔的秋风中,阿雕和赵萱儿手牵着手漫步在湖边。 “小刀真是这么说的?那个镜鬼有一副缠龙丝制成的手套?” “是啊,他说他绝对没有看错,可缠龙丝是我们归墟谷的东西,镜鬼怎么会有呢?” “嗯......”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 “无道十三鬼在十一年前不是有来过归墟谷吗?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偷走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十一年前他们袭击归墟谷后,我娘随身携带的缠龙丝就不见了,或许真有可能被他们给偷走了。” “对了萱儿,我其实一直想问,这个缠龙丝有很多吗?因为我看沈玲也有。” “沈姨的缠龙丝是我娘送给她的,她手里的大概有三百米吧。” “啥?三百米!?这么多的吗?” 赵萱儿被阿雕那一惊一乍的样子给逗乐了,笑道: “三百米虽然听着挺长的,但缠龙丝极细,揉成一团差不多也就个拳头大小吧。” “缠龙丝最初是由归墟谷的首任谷主制成的,总计一千六百米。后来传到我爹娘手里的时候,他们就将其分为了两份,每人八百米。” “然后我娘又将她的那份缠龙丝给分出三百余米送给了沈姨,至于我的这份,其实是我爹以前使用过的。” 阿雕听后问道: “那也就是说萱儿你手里的缠龙丝一共有八百米咯?” “是啊,不过上次在黑莲教里被陈小刀斩断了一部分,虽然我后来又把一些还能使用的缠龙丝给连起来了,但总长度也只剩六百多米了。” “这么多的缠龙丝你都带在身边吗?可我从没看到过啊。” “嘻嘻,我的腰带就是啊,整根腰带都是缠龙丝。哎呀呆子你别摸我腰,怪痒的。” 赵萱儿和阿雕正玩闹的时候,却见任逍遥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嘛,哈哈哈哈。” “任先生?您怎么还在谷里啊?” 任逍遥开玩笑道: “怎么?我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赵萱儿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怎么没跟智空大师他们一块去霸刀门啊?” “萧老爷子那边我在回归墟谷之前就去过一趟了,二位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想跟你们聊聊......” —————————————————————————— 六天前,天龙大雪山。 在半山腰的一座茅草屋里,一名灰衣老者给任逍遥倒了一杯酒,此人正是如今的天下第一,云惜羽。 “你这次来的很仓促,遇到什么事了吗?” 任逍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苦笑道: “别提了,被人追杀了一路。” “就是山下的那群人?” “是啊,老云你觉得他们的实力如何?” 云惜羽给自己灌了口酒,说道: “有几个看着还不错,领头的那人应该能跟我过几招,可惜了,没胆量追上来。” “老云,那你想不想跟他们打一场?” “想啊,自从三年前五大派的掌门来过一趟后,就再也没人找我了,我都快闷死了。” “想的话就帮我保管一下这东西。” 任逍遥说着的同时便拿出了那个漆黑的小铁块放到桌上。 “之前山下的那群人之所以会追杀我,就是为了这东西。” 云惜羽拿起小铁块看了眼。 “看材质倒是挺特别的,那群人为何要抢这玩意?” “我哪知道呢,总之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特别重要,老云你只要拿着它,那群人肯定会来找你的。” “行,信你一回。” 云惜羽将小铁块给收进了怀中。 任逍遥见此也是松了口气,接着便听云惜羽问道: “你这回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其实还有另一件事,而且你肯定会感兴趣的,还记得二十年前神机先生跟你说的那个预言吗?” “当然了,我可是一直等着呢,明年就会有个从东方来的年轻人将我击败。” 任逍遥笑了笑,说道: “前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年轻人,他今年刚好二十岁,虽没有内力,可肉身却十分强悍,并且还来自最东边的落凤山,我觉得他应该就是你要等的人。” “此话当真!” 云惜羽闻言很是激动。 “那他现在实力如何?” 任逍遥思索一会后说道: “他现在的实力,应该还在五大派掌门之下吧。” “还在那五人之下?” 云惜羽皱了皱眉头,嘀咕道: “一年的时间,他能成长起来吗?” “谁知道呢?反正神机先生都那么说了,老云你等着就行了。” 云惜羽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索许久后说道: “不行,我得见他一面,逍遥,你马上把他带过来。” 刚喝了口酒的任逍遥听见后当即就被呛到了,他咳了几声后说道: “我没听错吧老云?你要见他?可今年才第二十年,还没到预言所说的时间啊。” “那有什么关系?神机先生只说了我会在明年被击败,又没说我不能在这之前见他。” 任逍遥面色古怪道: “老云你......该不会是想把他扼杀在摇篮里吧?” “去你的,我巴不得有人能击败我呢,现在难得看到了点希望,我必须要把握住。” “可他一个月后还有事啊。” “放心,我不会留他这么久的。” “可是......” “可是个屁啊,总之你不把他带来的话,嘿嘿~” 云惜羽从怀中取出那个小铁块晃了晃,坏笑道: “下回那群人如果有来找我,我就直接把这个小铁块送给他们。” “欸?别啊老云,我知道你从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可这些年来,那群人在江湖中兴风作浪,犯下了许多恶事。他们想要这东西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干呐。” “那你还不赶紧把他带来?走走走,赶紧走,还喝啥酒啊?” ———————————————————————— “事情就是这样,在那之后我就被老云赶下山了......” 任逍遥苦笑着讲完了他在天龙大雪山所经历的一切,不过关于预言的那部分被他给略过了,只说了云惜羽想要见阿雕。 第165章 齐整装,北赴天龙大雪山 “云前辈想见呆子?” 听完任逍遥的话后,赵萱儿心里惊诧万分,她看了眼阿雕,说道: “呆子现在这么出名了吗?连云前辈都想见他。” “老云他只是对阿雕小兄弟感兴趣而已,唉………” 任逍遥说着说着就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跟他提起了阿雕小兄弟的事,就不会搞成现在这种局面了。” 赵萱儿问道: “那如果呆子不去的话,云前辈他真的会把钥匙送给无道十三鬼吗?” 任逍遥点头道: “会的,以我对老云的了解,他肯定会这么干的。” “呆子......” 赵萱儿看向阿雕,眼中充满了担忧,那可是天下第一啊,是五大派掌门联手都敌不过的存在。 而且她又不了解云惜羽,倘若云惜羽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到时候万一阿雕不小心说错话,被当场击杀了可怎么办? 阿雕也看出了赵萱儿此刻的心思,他摸摸赵萱儿的小手,笑道: “没事的萱儿,云前辈既然能和任先生成为朋友,那他应该也是个很好的人。其实说句心里话,我也很想见见他。” “上次天明道长跟我说,云前辈掌握了一种名叫化龙拳意的武功,不需要内力就能对物体内部造成伤害,我想问问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任逍遥听后问道: “阿雕小兄弟,听你这话,你难不成是想学化龙拳意?” “是的,自从上次世无道以内震劲将我打败后,我就想寻找一种可以对抗内震劲的方法,不然下回再遇上,输的人还会是我。” 任逍遥赞赏的看了阿雕一眼。 “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老云的化龙拳意是他费尽心思才开创出的武功,即便他真的肯教你,恐怕你也没那么容易就可以学会。” “任先生。” 这时赵萱儿问道: “我能陪呆子一块去吗?呆子他一个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任逍遥想了想后说道: “应该没问题,对老云来说,他只要见到阿雕小兄弟就行了,其他的事他不会在乎的。” 接着三人又聊了一会,最终决定今日就启程,他们也怕自己磨蹭下去,云惜羽会等得不耐烦而将钥匙送给无道十三鬼。 由于天龙大雪山冰寒彻骨,因此御寒的衣物必不可少,定下主意后,赵萱儿便去准备此行所需的物品了。 南宫烈他们听说阿雕和赵萱儿打算去一趟天龙大雪山后直接就被吓懵了,还以为这两人想去挑战天下第一呢。 待赵萱儿跟南宫烈他们说明清楚是云惜羽想要见阿雕后,这几人就更懵了,张着嘴老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智空大师等人知道这件事后也会露出一样的表情,因为像阿雕这种被天下第一点名道姓要见面的人,以往可是从未出现过的。 告别了南宫烈等人后,阿雕和赵萱儿便随着云惜羽踏上了前往天龙大雪山的旅程。 在路上,赵萱儿也问了任逍遥一些有关云惜羽的事。 “任先生,您和云前辈很熟吧?那您能说说云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比方说脾气之类的,我们也好做准备。” “老云他吧,主要分两种状态,一种是打架前,另一种是打架后。打架前的他啊,无论你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顽固的很。可打过之后他就会变得很随和,跟邻居家的老大爷没什么两样,有些时候还会开开玩笑。” “那云前辈有什么爱吃的东西没有?还有他喜欢喝什么酒?我提前去买点来送给他。” “还真有,老云他很爱喝一种叫做‘醉千古’的酒,这种酒只有天龙大雪山山脚的镇子里才有卖,至于吃的嘛,只要是合口的他都喜欢。” “喜欢喝醉千古......对吃的不挑食......” 赵萱儿嘴里念念有词,将云惜羽的喜好牢记在心。 任逍遥见到后不禁笑道: “赵姑娘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老云他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听着确实挺吓人,但熟悉之后,你们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人。” “老云行事光明磊落,没什么坏心思......呃......除了这次拿钥匙威胁我,另外他这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极限,武林里没有敌手后,他就自己跟自己打。” 阿雕闻言疑惑道: “自己跟自己怎么打?” “靠这里。” 任逍遥指了指自己的头。 “他先是在脑海中想象出另一个自己,然后再想象出他跟另一个自己战斗的画面,听着是不是很匪夷所思?可这些年里,他的武艺却是每天都在精进。” 赵萱儿惊奇道: “这种方法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云前辈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如果他的武艺自那之后每天都在精进的话,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如今的实力该达到何种境界啊?” “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在我的印象里老云从来都没认真打过,即便是我和老吴联手也逼不出他的全部实力。” 赵萱儿再问: “那任先生,您觉得云前辈见到呆子后会做什么呢?” “别的我不清楚,但有件事我能肯定。” “什么事?” “老云他肯定会和阿雕小兄弟打一场的。” “啊?” 赵萱儿听后被吓了一跳。 “呆子他怎么可能是云前辈的对手啊?能不能不打啊?” 任逍遥耸肩摊手,无奈道: “没办法啊,我之前也说了,老云只有在打过之后才会心平气和的跟咱们说话,所以阿雕小兄弟你是必须要跟老云打一场了。” “不过你们放心,老云出手向来都有分寸,他顶多就是把阿雕小兄弟打晕过去而已,不会伤其筋骨的。” —————————————————————————— 天龙大雪山地处北郡,阿雕他们如果想在最快的时间里抵达,那就得先去山海城,然后再从山海城搭船走水路,如此一来他们只需四天就可到达目的地。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不能搭乘普通船只。 因为天底下认识任逍遥的人实在太多,再加上他前些天散布出去的那则消息,如今想找他的人估计都能绕山海城好几圈了。 还有赵萱儿也一样,之前她的画像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她无论走到哪都会被认出来。 若是搭乘普通船只的话,必然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骚扰。 好在山海城里有唐氏商会最大的一个分部,赵萱儿将唐润给她的那块唐家令往桌上一放,分部的负责人立马给他们安排了一艘大船,还雇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船夫来驾驶船只。 可纵是如此,阿雕他们在途中依然遇到了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第166章 清冷夜,群匪突袭唐家船 航行第二天的夜晚,赵萱儿站在甲板上望着江面怔怔出神,耳边水浪拍打声不断。 今晚的天空布着密云,透不出一丝月光,整个江面一眼望去都是黑漆漆的,就像片深渊,仿佛随时都能从水里冒出些骇人的湖怪一样。 阿雕来到赵萱儿身后,为其披上一件外衣。 “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赵萱儿转过身温婉一笑。 “你也是,记得多添一件衣服。” 与往常一样穿着件单薄衣裳的阿雕笑道: “没事,我不怕冷。” “现在是不怎么冷,可到了天龙大雪山,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那到时候再穿吧,对了萱儿,你刚刚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连我来了都没发现。” 赵萱儿轻叹一声,说道: “我在想云前辈找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任先生不是说了吗?云前辈是对我感兴趣才想见我的。” “我知道啊,可他到底对你哪方面感兴趣呢?是因为你的实力吗? ” “嗯......”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 “云前辈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内力才对我感兴趣的?之前见过我的人里,任先生也好,智空大师他们也好,似乎都对这件事感到好奇。” 赵萱儿听后也觉得是有这种可能,便说道: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内力却可以那么强,希望见了云前辈后,他能给出一个解释吧,对了,任先生怎么样了?有好点了吗?” “我刚去看过,比之前好一些了,不过他说自己还是有点头晕。” 赵萱儿偷笑道: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一个天下第三竟然还会晕船,怪不得他当时听说要乘船去天龙大雪山的时候脸色会那么难看呢。” 阿雕也乐了,小声说道: “任先生刚刚还跟我说,让咱们别把这件事往外传呢,否则他以后在江湖上可就没面了。” “看不出来任先生还挺要面子的,放心吧,本姑娘向来都是守口如瓶的。” 这时忽然吹来一阵大风,冷得赵萱儿打了个颤,她吸吸鼻子,向阿雕张开双手,撒娇道: “抱抱~” 阿雕轻笑一声将赵萱儿揽入怀中。 “冷的话就回船舱呗,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暖脚。” “不用,有你在就够了。” 赵萱儿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接着她便将手伸进了阿雕衣服里取暖。 “哇!萱儿你的手好凉啊。” “嘻嘻,呆子你别躲啊,快给我暖暖。” 两人在甲板上嬉戏打闹,阿雕在前面跑,赵萱儿在后面追。 跑着跑着,赵萱儿脚下突然被一捆麻绳给绊了下,她只来得及喊了声“哎呀”就往前扑了出去。 好在阿雕反应快,当即就是一个滑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给赵萱儿当了回肉垫。 扑在阿雕身上的赵萱儿看着眼前的情郎,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接着只见她伸出双手捧住阿雕的脸庞,一双美眸中柔情似水。 可就在赵萱儿刚想低下头去的时候,一声巨响忽然从船底传来,紧接着整艘船就是一阵剧烈晃动。 阿雕眼神一凝,立即抱着赵萱儿起身。 自从上回赵萱儿险些死于世无道手下后,阿雕就特别害怕赵萱儿再遇上这种事,此刻被他抱在怀中的赵萱儿都有点透不过气来了。 “是江匪!江匪来了!” 船老大边喊边从船舱内跑出。 阿雕往江面上一看,发现在大船四周竟不知何时聚集了十来艘扁舟,每艘扁舟上都站着两个盗匪装扮的人。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赵萱儿也注意到了那些扁舟,只听她说道: “这种船只划动起来声音极小,且今晚夜色昏暗,风浪声又大,所以我们才没发现他们。” 阿雕听后向船老大喊道: “吕大叔,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被阿雕称作吕大叔的船老大回道: “船底被他们给弄出了个窟窿,水都涌进来了。” “窟窿大吗?船会不会沉?” “那倒不会,这艘船可没这么容易沉,窟窿修一修就好了。” 阿雕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吕大叔你先带人去修补船底,这些人交给我就好。” “少侠你一个人能行吗?他们可来了几十人啊,要不我去把任先生喊来?” 吕大叔不认得阿雕,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侠客。 “不用,任先生身体不适,就别打扰他了,快点去吧吕大叔。” “那......行吧,少侠你千万小心。” 吕大叔说罢便带着其余船夫跑进了船舱。 也就在这时,只见那群江匪纷纷施展轻功跃上了阿雕所在的这艘船。 赵萱儿见到后心里有些惊讶,因为在江湖上,大多数的盗匪团伙里只有少数几人会武功,可这群江匪竟然都会轻功,这实在是太少见了。 阿雕将赵萱儿拉到身后,向那群江匪喊道: “你们这些当强盗的都不用睡觉的吗?大半夜了还出来干活。” “哼,盯了你们两天,今晚的机会如此绝佳,我们岂会放过?” 说话的是一个独眼大汉,看上去应该就是这群江匪的首领了。 这时一名个子较矮的江匪指着赵萱儿向那独眼男人说道: “石堂主你瞧,那小子身后的女人长得可真俊呐,以她的姿色定能卖个......”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觉得喉咙一紧,只见一只略有些黝黑的手正掐着他的脖子,而一张老实的面容也映入了他的眼中。 “有胆量的话,就再说一个字。” 阿雕开口了,语气无比的冷漠。 此时此刻,在这矮个男人眼里,阿雕仿佛化作了一头猛虎,而他的脖颈正被这头猛虎咬在口中。 细密的冷汗几乎是瞬间就在矮个男人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他的身体抖若筛糠,几秒过后口中就吐出了绿色的汁水,两眼向上一翻,竟是直接被吓破了胆。 第167章 杀伐夜,狮子搏兔用全力 “他娘的,是个硬茬!” 被矮个男人称作石堂主的独眼大汉回过神来,他招呼一声,其余江匪立即拔刀朝阿雕冲来。 可阿雕仅仅只是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这群人立即就顿下了脚步,再看他们脸上的神情,皆是惊惧万分,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十分恐怖的怪物一样。 “扑通。” 阿雕随手将那个被吓死的矮个男人丢进江里,接着他便一步一步朝着其余江匪走去,他每走一步,那群江匪便向后退出一步。 退着退着,这群江匪已是在不知不觉中退到了甲板边缘,再往后退就是湍急的江水了,可阿雕却依然不急不缓的向他们走来。 他们紧咬着牙,瞳孔如地震般颤动,在这清冷的夜晚里,他们的脸上却是流下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哒,哒,哒。” 阿雕踩在甲板上发出的声音,在这群江匪耳中宛如催命的音符。 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中是会崩溃的,而崩溃后要么逃命,要么反抗,可这群人偏偏选择了后者。 在阿雕又向前踏出一步后,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惧,他就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大吼一声提刀就朝阿雕劈来。 “无论跟你交战的人是谁,只要对方手持兵器,那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卸掉对方的兵器,即便那人的实力远弱于你,你也要这么做,万万不可轻敌。” 这番话是当初邱云指点阿雕时跟他说的。 面对那把朝自己劈来的刀,阿雕侧转过身后迅速抬手以一记手刀砍在那名江匪的手腕上,那人吃痛之下手里的刀当即脱出,紧接着阿雕也没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是单手探出,直接拧断了那名江匪的脖子。 还有几名江匪也朝着阿雕冲了过去,可阿雕却是以同样的方法拧断了这几个人的脖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有几个想跳江逃命的江匪刚跳出去,阿雕就从甲板上捡起一把刀朝他们丢来,直接扎穿了这几个人的身体。 到最后还活着的江匪就只剩石堂主一人了。 如果只是阿雕一个人面对这群江匪的话,他是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出手就直接取人性命的。 可如今赵萱儿就在船上,他必须确保赵萱儿的安全,邱云跟他说的那句万万不可轻敌,他始终都记在心里。因此他才以全力击杀这群实力远弱于他的江匪,甚至连虎势都用出来了。 石堂主看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阿雕,颤声道: “你......你要是杀了我们,我们金银帮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必......” “让他们来,我等着。” 阿雕说罢便拧断了石堂主的脖子,这时赵萱儿指着江面喊道: “呆子,那艘船上还有个人,他要跑!” 阿雕闻言往江面看去,只见一艘扁舟已是划出了七八米远,再远一些就要看不清了。 他朝四周瞅了一眼,发现石堂主腰间挂着把匕首,便取了下来朝那艘扁舟投掷出去,直接扎中了划桨的那名江匪的后背,将其打入江中。 阿雕盯着江面看了许久,见那人始终没冒头出来后他也放下心来。 接着他把江匪的尸体给丢进江里后便来到了赵萱儿身旁。 “没事吧萱儿?” “我当然没事啦,不过呆子你刚才看着好可怕啊,以前的你从来都不会像刚才那样一出手就取人性命的。” “因为你还在船上啊,我说过的,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如果因为我的一时轻敌而让你遭遇危险,那我......” “嘻嘻,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刚才做的很好,这群人连唐氏商会的船都敢抢,平日里也不知有多少往来的船只被他们抢过,你这回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嘛,阿雕大侠。” 阿雕挠了挠头笑道: “什么阿雕大侠啊,听着挺不好意思的,咱们去船舱看看吕大叔他们修补的如何了吧。” “好啊。” “对了萱儿,你刚刚捧着我的脸是要干什么吗?” “啊?有吗?我忘了......” “有啊,我记得很清楚,萱儿你就跟我说说呗,你当时想干嘛?” “下、下次吧,下次再跟你说。” —————————————————————— 阿雕和赵萱儿走进船舱后不久,江面上冒出一个人,在其背后还插着把匕首,他的脸色惨白,身体因泡在冰冷的江水里而颤抖不止。 “还......还好江面风大,否则这把匕首就直接把我杀了...... 这人游到一艘扁舟边,将手搭在船沿上,他不敢上船,生怕被刚才投掷匕首的那人给发现。 “再撑一会......回......回去告诉大当家和......二当家,唐氏商会杀了我们的人......” 在江流的带动之下,这人与扁舟一起缓缓飘向远处。 第168章 惜羽镇,简陋酒馆醉千古 由于修补船底耗费了一些时间,阿雕他们在第四天早晨才到达风雪城的码头。 风雪城是北郡最大的商贸城市,相当于山海城在中州的地位,其他四郡的商人们来北郡行商,都会选择在风雪城兜售和采购商品。 同样的,在风雪城里也有唐氏商会的分会。 有唐家令在手,阿雕他们很顺利的就搞到了一辆看上去就很豪华的马车,分会的负责人还给他们找来了一个车夫。 不得不说有这块令牌在,走到哪都方便许多。 从风雪城前往天龙大雪山还需要半天左右的时间,阿雕他们赶时间,在城内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出发了。 而任逍遥下了船后很快就恢复了精神,一路上跟阿雕和赵萱儿有说有笑的,哪还有前两天在船上时那副病殃殃的样子? 期间任逍遥还向阿雕二人问起了那群江匪的事。 “金银帮?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任先生您知道这个帮派吗?” 任逍遥点头道: “略有耳闻,似乎是在十多年前吧,江湖上突然冒出了一个自称金银帮的盗匪团,帮内人员大部分都是会武功的。” “大陆各地都有他们的身影,这群人专门干一些劫掠钱财的事。小到平民商贩,大到王公贵族和唐氏商会,只要是有利可图,不管对方是谁,他们都会去抢。没东西可抢的时候,他们就去抓女人和孩子拿来卖钱,总之就是一群把钱财看得极重的恶人。” “朝廷和武林各派都曾试过剿灭他们,可每回行动所杀的都是金银帮的外围人员,其核心成员的身份到现在都还是个谜。” “尤其是金银帮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据传言所说,这两人是对双胞胎兄弟,并且还修炼了某种神功,两人在一起的情况下,世间难有敌手。” “另外在金银帮内还设有多个堂口,你们遇见的那群江匪应该只是他们的堂口之一吧。” ———————————————————— 经历了半天的颠簸后,阿雕他们终于是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天龙大雪山山脚,一座名为惜羽镇的地方。 由于惜羽镇离天龙大雪山极近,因此这里的温度较其他城镇也要低上许多,阿雕他们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另外为了避免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骚扰,任逍遥和赵萱儿还戴了个有着白纱的斗笠。 在惜羽镇的街道上,阿雕三人向着酒馆走去,理由是赵萱儿打算买几坛醉千古当做见面礼送给云惜羽。 而任逍遥也向阿雕和赵萱儿介绍起了惜羽镇的历史。 “这座镇子在以前的时候叫做天龙镇,因为地处天龙大雪山的山脚嘛,故而就有了这名。” “由于此地背靠雪山,环境又恶劣,因此当地百姓无论是行商还是耕田种地都极为不便,只能在附近的林子里打点野味来填补家用,生活过得相当拮据。” “可自从老云住到天龙大雪山后,这一切就变了。他刚来的那几年里,江湖上前来挑战他的豪杰络绎不绝,这些人到了镇上没地方休息,只能出钱留宿于当地百姓家里,渐渐的这座镇子里就多了几间客栈。” “再后来嘛,当人们听说老云喜欢喝醉千古后,便都想着来天龙镇尝一尝这种连天下第一都赞不绝口的酒。一些商人觉得这是个商机,就试着买了一批酒拿到各地售卖,结果刚一开售就被抢空了。自那之后就有大批商人来此地订货了,故而带动了当地的酒业。” “随着来往的人数增多,当地百姓的收入也多了起来,全都过上了好日子,老镇长为了感激老云,就把这座镇子的名字改为了惜羽镇。” 听完任逍遥的话后,赵萱儿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她搓着手说道: “我估计云前辈当初来天龙大雪山的时候也没想到,当地百姓的生活会因为他的到来而得到改善吧?” 任逍遥笑道: “那肯定的,老云他一个武痴哪能想到这些啊。” 阿雕问道: “任先生,镇上有卖醉千古的酒馆那么多,我们该去哪家买呢?” “就前面那家。” 任逍遥伸手指了指前方,阿雕和赵萱儿顺着任逍遥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建着一栋很是简陋的小酒馆,可在酒馆门口却是排起了至少二十米长的队伍。 “你们别看这家的门面不太行,但他们是这座镇上第一个酿制醉千古的,味道绝对正宗。” “这么长的队伍?那我们要排队吗?” “不用,你们跟我来。” 在任逍遥的带领下,阿雕和赵萱儿来到了那家酒馆的后门。 任逍遥敲了敲门,一会儿后便有一个赤面老者将门给打开了。 任逍遥拨开面前的白纱,笑道: “裘老爷子,近来可好啊?” “哈哈哈,我还纳闷是谁溜到后门来了呢,原来是任先生啊,有段日子没见您了,来来来,快请进。” 待阿雕三人进门后,裘老爷子问道: “任先生这回还是来帮云前辈带酒的?” “是啊,不过这回要多带点,我这两位小友想买一些酒送给老云,裘老爷子你就按正常价卖给他们吧。” “嗨哟,任先生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只要是送给云前辈的,不管多少,你们尽管拿就行了。” 赵萱儿说道: “老人家,我们怎么能白拿您的呢,您还是卖给我吧,这酒多少钱一坛?” 裘老爷子犹豫道: “呃......这位小姑娘,我家的酒可比别家卖的贵啊。” “没事,您尽管说,我带够银两了。” “一坛酒是一斤,然后卖......十两银子。” “要十两!?” 赵萱儿听到后被吓了一跳,因为通常的酒每斤也就卖个一贯钱左右,即便是在武皇城内极具盛名的‘天下瑶’也只卖到五两一斤。 “是啊......” 裘老爷子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任逍遥,任逍遥见状便笑着向赵萱儿说道: “裘老爷子还说便宜了呢,平日里他这酒啊可是卖十五两银子一坛的,因为当年老云初到此地时,第一口喝的就是他家的醉千古,从那之后老云就迷上了这味道,除了裘老爷子家的酒,其他的老云是一口都不喝。” “后来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他们就抢着来裘老爷子家买酒了,裘老爷子一年就酿那么点酒,价格抬高点也正常。” “这样啊......那好吧。” 赵萱儿让阿雕拿出装着银两的布袋后,向裘老爷子说道: “我这回只带了一百两银子,就先买十坛吧。” 裘老爷子看着那一布袋的银两,神色略有些为难,他向任逍遥说道: “任先生,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位小姑娘买酒是送给云前辈的,这钱我实在不好意思收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正常买卖嘛,裘老爷子你就赶紧收下吧,老云找这位小兄弟还有事呢,我们得赶在天黑前上山。” “云前辈要找他?” 裘老爷子惊诧的看了阿雕一眼,接着他便说道: “行行行,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了,儿子!搬十六坛酒来!” 赵萱儿问道: “老人家,怎么是十六坛酒?我只要十坛啊。” 裘老爷子呵呵笑道: “有四坛是送给云前辈的,每隔七天我都会差人给他送去,还有两坛是赠送给姑娘的,还请姑娘莫要拒绝。” “那......好吧,谢谢老人家。” 接着裘老爷子便将那十六坛酒分别装进了三个网袋里,阿雕这回出来的时候把断锋剑也带上了,此刻刚好可以当扁担使用。 他将断锋剑扛在肩头,再把三个网袋往剑上一挂,挑着十六坛酒就走出了酒馆,把那群还在门口排队买酒的人都给看呆了。 “哎哎哎,都别看了,今天的酒卖光了,明天再来吧。” “老裘你瞎讲吧?刚才那小子不是还挑着十几坛酒出去了吗?” “是啊老裘,你做人可得厚道啊,我们排了半天连你家的酒是什么样的都没见到,你倒好,给那小子开后门卖了他这么多酒。” “今天你要是不卖我们酒,信不信我们去把那小子的酒给抢了?” “切,你们想抢就去抢呗,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那些酒都是要送给云前辈的。” 裘老爷子说罢便不再理会那群面面相觑的酒客,移步走进了后院。 第169章 登天龙,草庐门前现异瞳 出了惜羽镇踏上天龙大雪山的山路后,赵萱儿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冷,山间的寒风就像刀片一样,吹得她脸都疼了,鼻腔吸入的空气也仿佛能把肺给冻住般。 她真的很难想象云惜羽会住在这种地方,而且一待就是几十年。 “萱儿你没事吧?” 相比起赵萱儿,阿雕倒是对四周的低温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赵萱儿吸吸鼻子,声音略有些发颤。 “好冷啊,只是秋季就这么冷了,等到了寒冬,这里该冷成什么样啊?” “我的衣服也给你穿吧。” “那怎么行?你冻着了怎么办?” “没事,我不怕冷。” 这时走在前面的任逍遥回过头来说道: “赵姑娘,你试试运转自己的内力,速度稍快一些,就绕着周身运转。” 赵萱儿闻言便按任逍遥所说的方法运转起内力,几秒过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涌出了一股暖流,寒意顿时就减退了许多。 赵萱儿一脸无语的看着任逍遥。 “任先生,有这方法您怎么不早说啊?” 任逍遥失笑道: “哈哈哈,之前我还以为你知道用内力御寒的方法呢,所以就没说了。不过你也别一直运转下去,这样你的内力很快就耗光了,只要觉得冷的时候运转一下就行了。” “好,对了任先生,您总共来过几次天龙大雪山啊?” “我吗?记不清了,年轻时来的比较多,算起来少说也有五十次了吧。” “那您每回都是因为有要紧事才来找云前辈的吗?” “那倒不是,我年轻那会大多数时候都是来找他切磋的,老云是天下第一,跟他交手能让我的武功精进许多,说句实话,如果不是老云的话,我的武功恐怕到不了如今这种境界。” “这样啊......” 赵萱儿想了想后说道: “任先生,您觉得呆子跟云前辈交过手后会变强吗?” “这得看悟性了,不过阿雕小兄弟天赋异禀,我相信他肯定能收获到很多东西的。” “那云前辈这一生有收过徒弟吗?” “老云?没有,他从来都没收......嗯?等会......” 任逍遥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看着赵萱儿。 “赵姑娘你该不会是想让老云收阿雕小兄弟为徒吧?” 赵萱儿连连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就随口问问,天底下想拜云前辈为师的人多了去了,哪能轮到呆子啊。” (不,如果是他的话或许还真的......) 任逍遥深深的看了阿雕一眼,接着他转过头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我似乎有点明白老云为何急着要见他了,这个老云......是想亲手培养出一个能击败他的怪物出来啊。) 三人继续向山上行进,也不知走了多少步,总算是来到了天龙大雪山的雪线处。 阿雕回头看了眼下山的路。 “这座山好高啊,任先生,云前辈的住所还有多远才能到?” “快了,再往上走个一刻钟左右就到了。” “还......还要走一刻钟啊......” 越高的地方,空气越是稀薄,走到现在赵萱儿已是喘上大气了,一张俏脸也是有些发白。 阿雕见赵萱儿状态不太对,便将那三袋子酒放到了地上,他单手握着断锋剑来到赵萱儿面前蹲下。 “上来吧萱儿,后面的路我背你走。” 脑袋晕乎乎的赵萱儿也实在是有点顶不住了,直接就趴在了阿雕背上。 “任先生,那些酒就麻烦您了。” 阿雕背起赵萱儿便率先往山上走去。 任逍遥瞅瞅这两人,又瞅瞅地上的酒。 “在平安镇的时候是让我回去搬刘四喜的尸身,归墟谷遇见后我又大老远跑来找老云,这回又叫我搬酒,怎么每次遇到这小子我都要干苦力活?” 任逍遥苦笑着扛起三袋子酒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会后,阿雕他们来到了一处地势较平的山腰,此地是个分岔口,左边是条大道,右边则是条小路,此时此刻,十多名江湖人士正在这里烤火取暖。 这群人见到阿雕他们后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接着便转过头继续烤火,彼此之间窃窃私语着,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阿雕回头向任逍遥问道: “这些人也是来找云前辈的吗?” 任逍遥压低斗笠,小声说道: “他们应该是来寻宝的,之前我对外宣布将一个无上秘宝藏在了天龙大雪山上,从那之后就有很多人来这里碰运气了。” “那云前辈不管他们的吗?” “他们不会去找老云的,阿雕小兄弟你看那边。” 任逍遥伸手指着右侧的那条小路。 “要想登上天龙大雪山的山顶,只能从这条路过去,老云的住所就在这边,而左边的那条大道虽然也是上山的路,但却是条死路。有老云挡着,他们是不敢走右边这条的,所以就只能在左边这条路上碰运气了。” “嗯......呆子,我们到了吗......” 阿雕耳边传来了赵萱儿有些乏力的声音。 “快了萱儿,马上就到,走吧任先生。” “嗯。” 在那群江湖人士惊诧的目光下,阿雕三人走向了右侧那条小路。 “那三个人竟然往右边去了,是去挑战云惜羽的吗?” “领头的那小子是谁啊?你们认识不?”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没看到那个戴斗笠的肩上扛着酒吗?我估计他们是山下酒馆的人,来给云惜羽送酒的。” “送酒会背着个女人?更何况领头的那小子手里还拿着把那么大的剑,哥几个,咱们过去看看吧,万一他们真的是来挑战云惜羽的,那就是大事件啊,武林里已经有好多年没人挑战过天下第一了。” “那......过去看看吧。” 这群人说罢便尾随着阿雕三人走向了右侧的小路。 阿雕往后瞅了一眼。 “他们跟上来了。” 任逍遥说道: “不用管他们,等会老云出来后这群人就会消失的,阿雕小兄弟你还能跑吗?咱们加快点速度。” “没问题。” 这两人说罢脚下一踏就朝前方疾行而去。 “好俊的轻功!这几人肯定是来挑战云惜羽的,哥几个快跟上,这回有热闹看了!” 以阿雕和任逍遥的速度,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片宽广的平地,只见一栋背靠山壁的大型茅草屋静静的矗立在雪地里,透过窗纸与烛光,依稀能看到一个人影坐于屋内。 任逍遥将那三袋子酒放到地上,他揉了揉肩,接着便朝茅草屋喊道: “出来吧老云,我把他带来了。” “轰!” 任逍遥话音刚落,便有一团猛烈无比的罡气直接将茅草屋的大门给冲开,余威甚至还清平了屋前十多米范围内的积雪,露出了底下的岩层。 阿雕凝神望去,透过漫天的飞雪,他见到一名穿着破烂衣裳的老者从屋内缓缓走出。 此人发须皆白且乱如鸟巢,一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如夜空般深邃,却又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 为何这么说?因为此人是异瞳,他左眼的虹膜是黑色的,而右眼的虹膜却是黄色,这对眸子仿佛带着股魔力般,无论是谁,只要看过一次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是当世第一人,也是武道巅峰的象征,同时还是天下所有习武人最为敬仰的存在。 其名为, 云惜羽。 第170章 长啸起,雪地翻涌惊群客 (这位老爷子就是云前辈吗?) 阿雕曾在脑海里无数次的想象过云惜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觉得云惜羽既然是天下第一,那肯定也跟五大派的掌门一样,举手投足间就会自然而然的透出一种威严感。 可当云惜羽真的出现在面前时,阿雕却没能在其身上感受到任何气势,云惜羽除了眼睛和正常人有些不同外,其他的就跟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 云惜羽从屋内缓缓走出,一直走到屋前五米多远的地方才停下。他先是上下打量了阿雕一眼,接着便向任逍遥问道: “逍遥,你说的那个孩子就是他吗?” “没错,这位小兄弟叫......” 可任逍遥话刚说到一半,便见阿雕背着赵萱儿走上前去,朝云惜羽深深鞠了一躬。 “云前辈您好,晚辈名叫阿雕,几日前听任先生说您要见晚辈,晚辈今日特来赴会,还请云前辈赐教。” 云惜羽听后嘴角微翘。 “不错嘛,我还没开口,你倒是先说了,我已经好多年没碰到敢主动向我发起挑战的人了,很好,够胆量!” “呃......也不是胆量的关系。” 阿雕抬起头来傻愣愣的说道: “因为任先生说您只有在打过之后才会好好说话,别的时候无论跟您说什么您都是听不进去的,顽固的很。晚辈有很多事想要问您,所以还是早点打吧。” 一旁的任逍遥听见后神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心想这小子怎么啥都往外说啊?该不会哪天自己会晕船的事也被这小子给抖落出去了吧? “哦?逍遥他真是这么说的?” 云惜羽看向任逍遥,脸上挂着种莫名的笑容。 被云惜羽这样盯着,任逍遥不禁抖了个哆嗦。 “哈......哈哈,老云你先忙,我帮你把这些酒搬进去。” 任逍遥尴尬的笑了笑后便扛起地上的三袋酒,然后飞快的跑进了茅草屋内。 云惜羽也没去理会任逍遥,他看了眼正被阿雕背着的赵萱儿,说道: “你打算背着她跟我打吗?” “云前辈,萱儿她......” “呆子......你把我放下来吧......” 赵萱儿在阿雕耳边轻声说了句,语气听着依然十分无力。 阿雕将赵萱儿放回到地上,他见赵萱儿脸色发白,心里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萱儿你怎么样了?有好点吗?” “比之前稍微好一些了......” 这时云惜羽说道: “这里的空气稀薄,她适应不了才会头晕的,女娃子你先进屋休息一会吧,逍遥,你照顾一下她。” 刚从屋内走出来的任逍遥听见后便走来搀扶住赵萱儿。 “跟我来吧赵姑娘,屋内生着火,比外头要暖和一些。” 赵萱儿捂着晕乎乎的脑袋说道: “任先生,我想看看呆子和云前辈的这场战斗,可以吗?” 任逍遥闻言回头看了眼云惜羽,见对方似乎没反对的意思,便说道: “行吧,那我带你去窗台。” 在这两人进屋后,阿雕也将断锋剑放到了地上,开始做起了压腿扭脖等热身动作。 云惜羽见状便问道: “你不用那把剑吗?” “不了,我还是更习惯用拳头。” “呵,这么说你跟我一样,也是擅使手脚的人,那你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器量究竟如何,哦对了,差点忘了件事......” 云惜羽转过头看向了阿雕他们刚才走过的那条小径。 “那边的几个小辈,你们如果不是来挑战我的,就赶紧离开吧。” 云惜羽说完这句话后没过多久便有几个男人的声音从那条小径内传出。 “云前辈,我们只是来观战的,绝无他意。” “是啊云前辈,武林当中难得有人来挑战您,就让我们看看呗。” 云惜羽听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可他的发须却缓缓飘动了起来。 站在窗台边的任逍遥见状神情顿时一凝,他立即伸手捂住了赵萱儿的耳朵,在其手掌上还涌起了淡青色的雾气。 紧接着云惜羽便张口发出了一声长啸,长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一层层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外不断扩散,十米,二十米,五十米,百米,他这一声长啸竟是使得方圆百米内的积雪都如浪潮般涌动了起来。 离云惜羽最近的阿雕当即就被震得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三大步半跪在地,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正处于一座被人敲响的巨大铜钟之内。 脑袋嗡响不止,全身的骨骼也都在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一样,这种感觉阿雕可太熟悉了。 (是内震劲!云前辈竟然能在啸声里混入内震劲,他的实力比世无道强太多了,这就是天下第一吗!) 而那条小径里也传来了阵阵惨叫声,其中一人强忍着疼痛大喊: “请云前辈收了神通!我等这就离开!” 可云惜羽的长啸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小径内的这群人见此自然也懂,那位天下第一是不想跟咱们废话呢,于是便都捂住耳朵往回逃窜而去。 一会儿过后,云惜羽终于是停止了长啸,他朝一脸惊骇的阿雕招了招手。 “闲杂人都走了,咱们开始吧。” 第171章 二到五,武道巅峰云惜羽 “我听逍遥说,你没有内力是吧?那我就先用两成的实力来跟你打,来吧孩子。” 云惜羽说着又朝阿雕招了招手。 直到这时阿雕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前些天自己和天明道长的一番对话。 —————————————————————————— “阿雕少侠啊,这些天里你跟我切磋的次数是最多的,可每回你的攻击方式都很鲁莽,虽说你那强悍的肉身确实适合这种进攻方式,但如果遇到比你强的人,或者是与你实力差不多的人,你那鲁莽的进攻方式就很有可能成为你的弱点。” “为什么啊?” “你知道高手过招拼的是什么吗?高手过招的时候,什么力量啊内力啊,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比拼的是谁能先一步抓住对方的破绽,只要抓住了,即便是对上比自己强的人,也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战胜对方。” “这个破绽要怎么抓呢?” “这得分情况了,比方说你跟一个强敌交手,但赵姑娘又在你身边,那你的对手就很有可能会对赵姑娘出手,这种时候赵姑娘就会成为你的破绽,像这样的就是人为因素的破绽。” “那如果是在一对一的战斗里该怎么抓破绽?” “一对一战斗的时候,就得在自己和对手互相之间的进攻、躲避以及招架里去找了,战斗嘛,无非就是这三种方式。所以说遇上强敌的时候你切记不要一味的鲁莽进攻,你得在进攻的时候冷静下来去寻找对方的破绽。” “哦......那如果遇到实力远强于自己的对手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还用想吗?当然是跑啦,有多快就跑多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 ———————————————————————— (现在跑肯定是不用跑的,先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云前辈的破绽吧。) 意识到自己与云惜羽之间的差距后,阿雕当即就决定动用全部的实力。 随着一股凶猛的煞气从阿雕身上爆出,他也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 而云惜羽依然是背着双手安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因为阿雕的煞气而出现一丝波动。 此时此刻,云惜羽在阿雕眼中全身都是破绽,又或者说,没有破绽。 (他身上明明一点压迫感都没有,可他光是站在那里,我的身体就会忍不住发抖,真是个可怕的老爷子啊,还是先试着攻击一下吧。) 阿雕双手双脚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向云惜羽。 虎势的速度何等之快,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阿雕就已出现在云惜羽左侧,他屈伏在地,以一记扫堂腿攻向云惜羽双腿。 可云惜羽却是躲都不躲,是啊,天下第一何必要躲?他只是单脚向后一勾,仅用脚底板就将阿雕的扫堂腿给挡了下来。 以赵萱儿这个旁观者的视角来看,云惜羽刚才的动作就像是一个老大爷走路时不小心把鞋子走掉了,然后勾脚蹬了蹬鞋尖,整个过程十分懒散,完全看不出有用力的样子。 可作为亲历者的阿雕却有另一番感受,此刻云惜羽那只半悬在空的脚掌就像一面铁墙般,任凭他如何使劲,他的脚都无法再往前顶出哪怕一毫的距离。 可阿雕现在也顾不得惊骇,既然一击不成,那就再来一击。 只见阿雕迅速收腿绕行至云惜羽身后,接着他双掌在地上一按,整个人顿时如弹簧般弹起,站稳后便以熊势一掌拍向云惜羽后背。 可他的掌刚出,就见一只干巴的手掌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刹那间,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感从阿雕心底爆出,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这只突然出现于他面前的手掌竟是如巍峨山峦般巨大无比,这要是被击中了那还得了? 阿雕的瞳孔急剧收缩,他想都没想就将拍出的手掌给收了回来,同时脚下一踏迅速向后闪躲而去,这一退,他直接就退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不错嘛,还能看出这一掌不好硬接。” 云惜羽淡笑着重新将双手背在身后。 “哈......哈......” 阿雕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在这温度极低的雪山上,他脸上却是出汗如瀑,一颗心也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刚才那一掌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有那么恐怖的气势,这要是被打中,即便不死也得重伤吧......) 这时任逍遥说道: “老云啊,你刚才的那招已经不能算是两成功力了吧?” “嗯,刚才的是三成功力,不过他还是能躲开,那我接下来就用四成功力吧。” 任逍遥闻言一惊。 “四成?你跟五大派掌门交手也就只用了四成功力啊,老云你可得悠着点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 云惜羽说罢便向前踏出一步,可他这一步却直接来到了阿雕面前,紧接着在阿雕惊骇的目光下,他缓缓抬手,一掌拍向了阿雕的胸口。 (速度不快,我能够看清,可......) 此刻,阿雕心里刚消散的恐惧感再次袭来,而且这一次的感觉比之前还要强烈许多。 云惜羽这极慢的一掌在他眼中哪还是什么巍峨大山啊?简直就像一片天幕朝自己盖来。 一时之间阿雕的脑海中竟是冒出了无论自己往哪躲都躲不开的想法。 (躲不了!完全躲不了!这究竟是什么武功!) 尽管心里惊骇,但阿雕的反应也是极快,既然躲无可躲,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去接了。 阿雕狠狠一咬牙,双腿如磐石般立于地面,而他的双臂则是交叉着挡在了身前。 紧接着云惜羽的手掌便拍在了阿雕的手臂上,在中掌的那一瞬间,阿雕并没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可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脚下一轻,随之到来的就是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以及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从手臂和胸口处传来。 “轰!” 阿雕的身躯仿佛流星般向后倒飞而出,砸在雪地上后又高高弹起,接着再一次落下,一直滑行出了二十来米远直到撞上岩壁才堪堪停了下来。 “呆子!” 赵萱儿的眼里噙着泪水,娇躯颤抖不止,她很想马上跑到阿雕身边,可她也知道云惜羽的规矩,战斗没有结束,谁都不能插手。 任逍遥拍拍赵萱儿的肩,稍微安抚了一下赵萱儿的情绪。 “老云你出手是不是太重了?以前你跟别人交手的时候不是都收着力的吗?怎么这回下这么重的手?” 云惜羽背着双手淡淡说道: “重吗?如果连这点力都接不住,那我可就太失望了。” 在这两人谈话的期间,阿雕已是颤颤巍巍的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他手臂处的衣服都烂了,一双手肉眼可见的肿胀着,嘴角也是淌下了一行鲜血,血液滴落在雪地上没多久就凝结成了血色的冰晶。 云惜羽见到后眼里流露出一丝期许。 “虽没有内力,可这具肉身却如此强悍,真是个神奇的孩子啊,不知接下来我这五成功力的一掌你能否扛得住。” “五成!?老云你等等!” 可任逍遥话音刚落,云惜羽就来到了阿雕身前。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下了孩子。” 云惜羽伸出右掌按在阿雕腹部,紧接着他的手掌便散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白芒。 下一秒,只听“啵”的一声。 一道宛若实质的白色罡气从阿雕的身体穿过,他的上衣瞬间就被撕碎,同时他身后的岩壁也出现了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大圆洞。 可阿雕这回并没有被击飞,他依旧如先前那般站在原地,但他的双眼却是向上翻起,露着眼白,彻底晕厥了过去。 “扑通。” 随着云惜羽收回手掌,阿雕的身躯也向后倒在了雪地里。 云惜羽看了眼阿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想不到你的身体竟然还能阻断内力的进入,刚才那一掌,我就勉强当你通过了吧。” 云惜羽单手拎起阿雕纵身一跃便回了茅草屋。 第172章 浅露手,天下第一也迷糊 (这是哪里......) 朦胧之间,阿雕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森林,周围皆是参天古木,阳光穿透树荫洒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有条小溪,溪水清澈得都能看清底下的小鱼小虾。 阿雕来到小溪边蹲下,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脑海里也逐渐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我想起来了,云前辈打了我一掌,然后我就晕过去了,那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在梦境里吗?可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地方?) 阿雕起身往四周看了一眼,此地不是落凤山,更不是归墟谷,完全是一片陌生的地方,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对此地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自己曾经来过。 阿雕漫无目的的沿着小溪向下游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他总算是走出了这片森林。 森林外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草原上绿草如茵,牛羊成群,几十匹高头大马结伴奔腾,一眼望去尽是自由的气息。 在阿雕右手边约莫两百米远的地方还有个巨大的寨子,他朝那边走去,可刚踏出一步,四周的景色就开始急速变化起来,下一秒他已是来到了寨子里。 这里的建筑很奇怪,全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矮房,房顶铺着草垛,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个动物的头骨,有牛的,也有羊的,更有虎熊这种猛兽的。 此刻阿雕正站在寨子内最大的一座石屋前,在石屋的左右两侧插着六根粗壮的石柱,石柱上似乎还刻着某种图案,可无论阿雕怎么瞧,他始终无法看清石柱上刻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只见两道身影从最大的那座石屋里走了出来。 阿雕朝他们看去,可这两人在阿雕眼中却是无比的模糊,他根本就看不清这两人的模样为何,只能依稀看出他们穿着的是兽皮制成的衣服。 那两人也发现了阿雕,其中一人跑到阿雕跟前,朝阿雕伸出一只手。 “你是谁?” 阿雕也向着那人伸出了一只手,可当他们俩的手接触到时,四周的景色再度变幻,这一次阿雕来到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空间里。 隐约间,阿雕感觉有人在擦拭自己的脸和身体,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自己一样。随着一股熟悉的香味传进鼻腔,他也认出了这个在照顾他的人是谁。 “萱儿......” 阿雕呢喃一声后慢慢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赵萱儿那张绝美的面容。 赵萱儿手中的手帕掉了下来,她愣愣的问了声: “呆子?” 在见到阿雕的眼睛看向自己后,赵萱儿鼻子一酸,晶莹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她趴到阿雕胸前哭喊道: “你终于醒了,你都躺了两天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 “两天吗......这么久啊......” 阿雕有气无力的笑了笑,他轻轻摸着赵萱儿的头,说道: “让你担心了萱儿......我已经没事了......” 这时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哎呀,我早就说了他没事的,你这丫头就是不信。” 阿雕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云惜羽正靠在墙边掏着耳朵。 “云前辈......” 阿雕刚要开口,却见赵萱儿气鼓鼓的起身来到云惜羽跟前,接着她一把扯住云惜羽的胡子,恶狠狠道: “臭老头你还有脸说呢,呆子会晕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你下手太重了!” “哎哎哎,小萱儿你别扯了,疼。” “天下第一也会疼?鬼才信呢。” 赵萱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松了手。 云惜羽摸了摸下巴,接着便嘿嘿笑着向赵萱儿说道: “小萱儿啊,既然现在小阿雕已经醒了,那你也该做饭去了吧?我都要饿扁了。” 云惜羽说着的同时还揉了揉肚子。 赵萱儿瞥了眼云惜羽。 “你早上不是刚吃过吗?这么快就饿了?” 云惜羽苦着脸说道: “早上是我自己熬的粥,那味道都快淡出鸟来了,哪能比得上你的厨艺啊?嘿嘿嘿,小萱儿你就行行好,去做一桌午饭吧,小阿雕躺了两天,他现在肯定饿得很。” 听云惜羽这么一说,赵萱儿赶忙来到阿雕床边,关切道: “呆子你饿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我确实挺饿的,不过萱儿......” 阿雕瞅瞅赵萱儿,又瞅瞅云惜羽,然后低声说道: “你怎么叫云前辈臭老头啊?这有点不尊重他了吧?” “尊重他?呵呵!呆子你当时晕过去了所以不知道,我跟你说啊,任先生之前不是说这臭老头对吃的不挑食吗?我头不晕了之后见他和任先生坐在那干喝酒,就想着随便给他们做几盘下酒菜,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咱们不是顺便买了点食材吗?结果啊!” 赵萱儿说到这时白了云惜羽一眼,而云惜羽则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结果这臭老头吃过之后就赖上我了,一天到晚总是在那喊‘小萱儿,什么时候开饭呐?’‘小萱儿啊,快去做饭吧,我要饿死了。’这两天我都快被他烦死了,我就纳了闷了,我做的菜有那么好吃吗?” 云惜羽听后当即如小鸡啄米般点起头来。 “好吃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小萱儿你的厨艺即便放到皇宫的御膳房里,那也是首屈一指的。” “臭老头你少拍马屁,本姑娘可不吃你这招,略略略。” 赵萱儿吐着小舌头冲云惜羽做了个鬼脸。 阿雕回想起之前在野人谷里赵萱儿烤的鱼,那味道确实绝了,他心想云前辈待在雪山几十年,每天吃的应该都很简单,怪不得会缠着萱儿给他做饭了。 以赵萱儿的厨艺,谁尝了之后不迷糊啊? 赵萱儿继续说道: “有件事任先生还真没说错,这臭老头那天下第一的名头果然只是听着吓人,熟悉了之后我真的感觉他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而且衣服臭烘烘的也不洗一洗,我喊他一声臭老头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时阿雕问道: “怎么不见任先生呢?他走了吗?” “我......我在这呢......” 只见任逍遥喘着大气跑了进来,在他手上还拿着两套衣裳。 “任先生您到哪去了?怎么累成这样?” “我......我刚从镇上回来,下......下回我真的得避着你们俩走了,每回遇上你们准没好事......拿去吧,这是赵姑娘托我帮你买的衣服,还有老云你的。” 云惜羽闻言问道: “我也有份?” 赵萱儿从任逍遥手里接过阿雕的那套衣服,说道: “当然啦,我可不想每天闻着你身上的这股臭味,赶紧换了吧。” 云惜羽手里捧着那套新衣服,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十分和蔼的看着赵萱儿。 半晌之后,只听他开口问道: “小萱儿,啥时候开饭呐?” 第173章 暂离别,他日相见盼惊喜 赵萱儿没过多久就做了桌六菜一汤,已经换上新衣服的云惜羽夹起菜吃了一口后顿时面露满足。 “美味啊,当真是美味,哈哈哈,小萱儿你要不以后就留在这帮我做饭吧?” 赵萱儿听后瞥了眼云惜羽。 “想得美,要不是看在你是天下第一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 接着她转过头看着正狼吞虎咽的阿雕,柔声问道: “好吃吗呆子?” 阿雕边吃边回道: “嗯嗯!好吃极了,萱儿你的手艺可真好。” “嘻嘻,好吃的话就多吃点,来,我帮你盛碗饭。” 这时云惜羽也把碗递了过来。 “小萱儿,帮我也盛一碗呗?” “臭老头你自己盛去!” 赵萱儿说罢就拿着阿雕的碗走进了厨房。 “哈哈哈。” 任逍遥笑着放下了筷子,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接着便向阿雕问道: “阿雕小兄弟,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多谢任先生关心,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好得差不多了?” 任逍遥听后心里一惊,他转过头看向云惜羽,却发现云惜羽正低着头自顾自的往嘴里夹菜。 “老......老云,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云惜羽抬头看了任逍遥一眼。 “说啥啊?” “你难道不惊奇吗?” “惊奇什么?” “阿雕小兄弟啊,他可是挨了你两掌呢,可他竟然在短短两天里就痊愈了,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 “你说这个啊。” 云惜羽说着的同时又往嘴里夹了一口菜。 “这孩子的身体确实很强悍,我估计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跟他一样拥有这种肉身的人了,可惜啊,他的实力太低,发挥不出这具身体该有的力量。” 这时赵萱儿从厨房里出来了,她先前虽然嘴上那么说,可还是帮云惜羽盛来了一大盆的米饭。 她将那盆米饭放到桌上后便向云惜羽问道: “臭老头,什么叫做这具身体该有的力量啊? ” 云惜羽一边往自己的碗里盛着米饭一边说道: “这么说吧,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把剑,可他这个持剑者到现在为止都没让这把剑出鞘,这傻小子一直都是用剑鞘攻击的别人。” 阿雕闻言问道: “云前辈,如果按您这么说的话,那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内力,所以这把剑才出不了鞘的?” “内力?哼。” 云惜羽嗤笑一声后便摇了摇头,接着他继续低头自顾自吃了起来,而一旁的任逍遥则是微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赵萱儿的好奇心向来就重,他见云惜羽话讲到一半就不讲了,顿时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一样,这哪还忍得了? 她一把夺走云惜羽手中的饭碗,气鼓鼓道: “臭老头你能不能把话讲完啊?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下回可就真的不做饭给你吃了。” 一滴豆大的汗在任逍遥额前滑落,他心想能从老云手里抢走饭碗,赵姑娘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吧? 云惜羽拍拍桌子,唉声叹气道: “哎呀,小萱儿你快把饭碗还给我,这件事我之后会教他的。” “有什么话你现在就说啊,干嘛非要等以后再......再教?” 赵萱儿眼睛一亮,她很是欣喜的问道: “臭老头你是想收呆子为徒吗?” 云惜羽的眼睛瞟向别处。 “小萱儿你可别瞎讲啊,我何曾说过收这傻小子为徒了?” (这副表情......你其实就是想收他为徒吧?) 赵萱儿和任逍遥心里同时想道。 已瞧出云惜羽心思的赵萱儿立即将饭碗递还了回去,既然云惜羽都那么说了,那她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此刻她心里乐得不行,有云惜羽指导,阿雕的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的。 坐她身旁的阿雕问道: “萱儿你在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臭老头要收你为徒,我当然是替你高兴啦。” “可云前辈没说要收我为徒啊?” 赵萱儿转过头很是无语的看着阿雕。 “唉......呆子你前段时间不是变聪明了吗?怎么现在又犯傻了?” “啊?啥意思啊?” 阿雕满脑门的问号。 “阿雕小兄弟,还有赵姑娘。” 这时任逍遥起身说道: “既然老云都这么说了,那你们俩接下来就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现在阿雕小兄弟已经康复,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 “任先生,您要去哪啊?” “去探查一下新的线索,无道十三鬼如今应该已经更换了老巢,我得想办法找到他们。” 云惜羽闻言问道: “逍遥,你说的那个什么无道十三鬼,就是之前追杀你的那群人吗?” “嗯,正是他们。” “小心些,那个领头的你不是对手。” “放心吧老云,我在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啊,靠的可是这里。” 任逍遥指了指自己的头。 “还有啊老云,我已经帮你把阿雕小兄弟带来了,那你接下来可得替我保管好那个小铁块啊。” “小铁块?” 云惜羽眨巴一下眼睛。 “呃......逍遥啊,之前你给我的那个小铁块......好像被我弄丢了......” “啥!?” 任逍遥和赵萱儿同时惊叫出声。 “丢哪啦?快想想啊臭老头,那东西很重要的。” “是啊老云,你赶紧想想,什么时候弄丢的?” 看着这两人焦急的模样,云惜羽也是皱起了眉头,他起身摸着胡子在屋内来回踱步。 “你们让我想想啊,当时逍遥走了之后,我就把那个小铁块给放到了怀里,接着我就去睡了。” “嗯嗯,然后呢?” 云惜羽走到哪,任逍遥和赵萱儿就跟到哪。 “然后第二天我醒来后就一直在屋内冥想,直到晚上才去了趟门口。” 云惜羽说着的同时还走到了门外。 “之后呢?” 赵萱儿他们也跟着云惜羽走了出去。 “之后我就在这里练了一套拳,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弄丢的吧?应该就丢在这附近,丢哪去了呢?奇怪......” 任逍遥和赵萱儿听后对视一眼,可就在这俩人刚要分头去四周寻找时,却见云惜羽面色古怪的从怀里取出了那个小铁块。 “哈哈哈!瞧你们那傻样,我刚才是逗你们玩呢,这玩意儿一直都在我......哎呀!” 云惜羽话还未说完,他的后脑勺就被赵萱儿拍了一巴掌。 “呆子你放开我!让我拍死这没个正形的臭老头!” “别冲动啊萱儿!那可是云前辈啊!” 任逍遥之前说的果然没错,打过架的云惜羽,确实会开点小玩笑。 “呼......” 任逍遥长舒了一口气。 “东西没丢就好,那老云,我就先告辞了。还有阿雕小兄弟和赵姑娘,你们俩过段时间是要去武皇城对吧?到时候我这边如果有查到些什么,就去武皇城找你们,阿雕小兄弟。” 任逍遥面带微笑的看着阿雕。 “希望再见面那日,你可以给我一个惊喜,二位,再会!” “任先生保重!” 第174章 要学武,就先完成两件事 任逍遥走后,云惜羽又回到桌前吃起了还未吃完的饭菜。 赵萱儿也坐了回去,她先是瞅瞅阿雕,然后又瞅瞅云惜羽,接着便试探性的问道: “臭老头,你打算什么时候教呆子啊?” “不着急,小阿雕,你先说说上回你跟我交手后的感想吧。” “感想吗......”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 “云前辈您很强。” 云惜羽“嗯”了一声,他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同时也在等待阿雕接下来的话语。 可过了许久,阿雕嘴里都没蹦出一个字来,云惜羽不禁抬头愣愣的问了句: “没啦?” “是啊,没了。” “......” 云惜羽放下筷子,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这傻小子,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只知道我比你强,却不去想想我比你强在哪。这样吧,我问的直白点,上回我打你的那三掌,你有什么感受?” “那三掌吗?嗯......您出第三掌的时候我就晕过去了,我现在只记得前两掌。” “那你就说说前两掌的感受。” “您打我的第一掌,气势非常恐怖,不过躲还是能躲开的。可是第二掌就不一样了,第二掌的速度虽不及第一掌来得快,但在气势上却远远超过了第一掌,而且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无论怎么躲都躲不开,这是为什么呢?” 云惜羽听后笑了笑。 “你看,这不是有很多感受吗?不过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无法回答你,你的意境还没到,即便我说了你也理解不了其中的原理。接下来再说说你自己吧,当时你趴到地上的那个武功叫什么?” 阿雕挠挠头,说道: “那其实是我小时候模仿老虎的神态时学会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武功,不过我听燕云寺的智空大师说,我那是形意拳的一种,可又不完全是形意拳。” “那你每次施展的时候,你身上都会散发出那种凶狠的气势吗?” “是啊。” “嗯......” 云惜羽皱了皱眉后便起身朝屋外走去。 “跟我来,傻小子。” 阿雕闻言便跟了出去,心里好奇的赵萱儿也是如此。 来到屋外后,云惜羽伸手指向前方。 “傻小子你过去站那边,小萱儿你就站我身后吧。” 待阿雕来到那处地方后,云惜羽便说道: “傻小子,你现在有从我身上感受到什么气势没有?” 阿雕仔细看了一会后摇头道: “没有。” “那这样呢?” 云惜羽说罢便抬手对着空气击出一拳,在他出拳的那一瞬,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气势也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此时此刻,直面云惜羽的阿雕感觉自己就像是面对一道万丈之高的海浪般,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惊骇无比,他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三大步出去。 见到阿雕的反应后,云惜羽淡笑一声将手收回,而那股恐怖的气势也在瞬间消散了。 “傻小子,有何感想?” 阿雕惊魂未定的咽了咽口水。 “好......好强大的压迫感,云前辈您是怎么做到只在出拳的时候才将这股气势爆发出来的?” 云惜羽笑道: “呵呵,看来你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傻嘛。小阿雕,你在施展虎势后虽然可以极大程度的提高你的爆发力,可那股凶狠的气势却成了你的弱点,尤其是面对强敌的时候。” “天下武功虽唯快不破,可你浑身都散发着那种凶狠的气势,即便你速度再快,你的敌人都能发现你身在何处,并且还能知道你何时出手。” “不出手的时候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出手时则在瞬间将气势给爆发出来,只有做到这一步,你的虎势才是完美的,而到了那时,你才有资格被称作真正的强者。” 听完云惜羽的话后,阿雕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不出手的时候收敛气息,而在出手的瞬间又可以将气势给爆发出来,说起来之前跟邱门主切磋的时候,邱门主就是在出剑的瞬间气势大涨,还有其他四位掌门也是如此,任先生是天下第三,那他应该也能做到这一点,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见阿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云惜羽便说道: “别想了傻小子,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领悟的,慢慢来吧,另外我听逍遥说,你想学我的化龙拳意是吗?” “是的,有内力的人可以学内震劲,可我没有内力,就想试......” 可阿雕话还未说完,就听云惜羽说道: “化龙拳意我可以教你,但学不学得成就看你自己了。” “真的吗?” 阿雕闻言很是欣喜。 “不过在教你之前,你得先完成两件事。” “是哪两件事?云前辈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完成。” “那行,首先是第一件事,你们之前从镇上出发来到我这一共花了多长时间?”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 “我没仔细算,但应该是一个半时辰吧?” “一个半时辰是吗?” 云惜羽嘀咕一声,接着他回头向赵萱儿问道: “小萱儿,厨房里还剩多少食材?” “按你和呆子的食量,那应该只够做一顿的了。” “逍遥走之前给我留了些银子,那小阿雕你等会就去山下买一些来吧,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往返的时间必须要在......嗯......刚开始给你放宽点好了,就一个时辰吧,你出发后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回来,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晚饭你就甭想吃了。” “一个时辰?” 赵萱儿闻言惊呼道: “臭老头你开玩笑吧?光是上山就要一个半时辰了。” “一个时辰已经很慢了,你们知道刚才逍遥下山买衣服总共用了多长时间吗?” “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而且这还不是他最快的速度,当年他帮我下山带酒时,最快的一次只用了三刻钟就回来了。” “三刻钟就能一个来回!?那臭老头你一个来回要多久?” “我吗?我几十年没下过山了,但应该也和逍遥差不多吧,逍遥他专修轻功,在这方面他确实不弱于我。” 云惜羽看着阿雕说道: “小阿雕,一会你只需下山买够一顿的食材就行。然后从明天开始,每天的早晨、中午和傍晚,你都要去做这件事,直到你将时间控制在半个时辰内。这就是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怎样?能做到吗?” “可以!” 阿雕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接下来是第二件事,你随我来。” 在云惜羽的带领下,阿雕和赵萱儿跟着他来到了一块覆盖着白雪的巨石边。 “小阿雕,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把这颗石头给推到门口。” 阿雕看了眼这块跟他差不多高的巨石,心想此石虽重,但以自己的力量应该是可以推动的。 可他刚要张口答应时,却见云惜羽伸出一根手指,咧嘴一笑。 “同样的,我也有一个要求,你只能用一根手指去推。” 第175章 一指出,千斤巨石也得退 “用一根手指去推动这么重的石头?手指断了都不可能推得动吧?臭老头你不想教呆子就直说,干嘛给他出这种不可能做到的事啊?” 赵萱儿都快把云惜羽的胡子给揪断了,天底下敢这么对云惜羽的恐怕也只有她了吧。 可云惜羽对此却是一点都不生气,他似乎也对赵萱儿的做法习以为常了。 “哎哎哎,小萱儿你快撒手,我的胡子这两天被你揪断好几根了。还有这怎么就成了不可能做到的事呢?这颗石头就是我用一根手指从岩壁那边给推到这里的。” 赵萱儿松开手,满脸狐疑的看着云惜羽。 “吹牛吧你?我承认你是很厉害,可就算你是天下第一,也不可能用一根手指就推动这颗巨石的。” “那我要是推动了,小萱儿你该如何?” “哼,你要是推动了,晚上我就给你多做一盘菜。” 云惜羽闻言两眼顿时一亮。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吃烤鸡腿。” 赵萱儿双手往小腰上一叉。 “烤鸡腿就烤鸡腿,你推啊。” “嘿嘿,那你们两个小家伙睁大眼睛瞧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云惜羽说罢便伸出右手的大拇指顶在巨石之上,紧接着只见他神色十分轻松的向前踏出一步,连内力都没运转,直接就将那块巨石给推出了半米的距离。 做完这一切后,云惜羽重新将双手背于身后,他看着目瞪口呆的赵萱儿,大笑道: “哈哈!如何啊小萱儿?这回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晚上的烤鸡腿可别忘记了。” “我的天呐,臭老头你还是人吗?怎么做到的啊?” “小萱儿你咋还骂人了呢?其实这个很简单的,只需将......” 云惜羽说到这时看了眼同样震惊的阿雕,随即他便改口道: “不说了不说了,这东西得他自己领悟,怎么样小阿雕?我这第二件事你能做到吗?” 阿雕咽了咽口水来到巨石前,他看着留在巨石上的那个指印说道: “我......我试试吧。” “听你这语气,好像没什么信心嘛?那你努力吧,我先回屋去了,傍晚的时候可别忘了下山买食材啊。” 云惜羽说完便回了茅草屋,临走前还不忘将那块巨石给推到原位,看得赵萱儿直呼小气。 在云惜羽离开后,赵萱儿便来到阿雕身边问道: “怎么样呆子?刚才你有看清臭老头是怎么做到的吗?” 赵萱儿当然不会真的以为云惜羽是故意刁难阿雕才会出这种题的,以云惜羽的脾气,既然提出了这种要求,那就说明云惜羽肯定早就试验过这是可行的了,而她方才之所以那样跟云惜羽说话,为的就是让云惜羽当着阿雕的面亲自示范一下。 “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可......” 阿雕伸手摸着巨石上的那个指印,脸上的神情无比困惑。 “可是整个过程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云前辈只是轻轻一推就把这块石头给推出去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呆子,要不你先试一下吧,或许这块石头并没有咱们想象中的那么重呢?” “嗯。” 阿雕伸出右手的大拇指按在了云惜羽留下的那个指印里,他右脚往后跨出一步,沉腰扎马,气沉丹田。 紧接着只听他一声低喝,手臂的肌肉顿时紧绷如钢铁,就连脸上的皮肉都开始微微抖动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十多秒过去后,阿雕的脸都憋红了,这块巨石愣是没有被他推出哪怕一毫的距离,他自己的脚倒是往后滑退了不少。 “呼......” 阿雕收回手喘着气说道: “不行,完全推不动。” 赵萱儿轻轻拍着阿雕的背帮他捋平气息。 “那呆子你用双手能推动吗?” “双手应该可以。” 赵萱儿眼珠转了转,她凑到阿雕耳边轻声说道: “那呆子你就用双手呗,反正那个臭老头待在屋里也看不见,到时候你就说你是用一根手指把石头推到门口的不就行了?” 阿雕摇头道: “不成啊萱儿,我已经答应云前辈了,既然如此我就必须用一根手指把这块石头推过去,这是承诺。” 赵萱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 “我倒是忘了这茬了,你这么守信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作弊的事呢?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我再试试好了,萱儿你先回屋里吧,这外头太冷,一会着凉可就不好了。还有啊,你帮我准备张纸条,把要买的食材写上去,我一会下山去买。” 阿雕不说还好,这一说赵萱儿顿时就打了个哆嗦,她一边往手里哈着热气一边说道: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呆子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的。” “赶紧回去吧,萱儿你的脸都冻成猴子屁股了。” “你才猴子屁股呢。” 赵萱儿笑着揉了揉阿雕的脸后就跑回了屋里。 在屋内打坐的云惜羽见赵萱儿回来了,便说道: “小萱儿你是要去写今晚要买的食材吧?别忘了我的鸡腿哦。” “不是吧臭老头?隔这么远你都能听见我和呆子的对话?属兔子的吧?” “嘿嘿,你甭管我属什么,只要记得我的鸡腿就好。” “唉,知道了知道了,忘不了。” 赵萱儿搓着手就跑进了房间。 云惜羽透过窗台看了眼依旧在尝试推动巨石的阿雕。 “虽然呆是呆了点,可心性却非常正直,也不知这傻小子需要多久才能领悟到‘气劲’。” 云惜羽淡笑一声后便闭上眼睛开始了冥想。 ———————————————————————— 不得不说云惜羽的这栋草屋还真挺宽敞地,可以当做起居的房间共有三间,云惜羽自己一间,前两天任逍遥还在的时候他也占了一间,最后那间则是阿雕和赵萱儿的。 那么问题来了,之前阿雕昏迷的时候,赵萱儿因为要照顾阿雕,而且又没额外的空房间了,所以她晚上的时候就只能睡在阿雕边上。 可现在阿雕醒了,那之后该怎么说?他们俩虽已互诉了心意,可这不是还没过门吗? “要让呆子去任先生的那个房间睡吗?可那个房间里的棉被好薄的,昨天我都看见任先生流鼻涕了,呆子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要不......去把臭老头的被子抢过来?呃......还是算了吧,他年纪一大把了,这么冷的夜里没被子盖怪可怜的。” 缩在被窝里取暖的赵萱儿想了半天,到最后脑瓜子都想晕了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来,索性就不去细想了。 “唉,算了算了,呆子他那么老实,应该也不会对我做什么事,就、就跟之前一样睡一起吧。” 被窝里暖洋洋的,并且还留着阿雕身上的药草香,赵萱儿闻着这股香味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然后嘛,时间一转来到傍晚。 “啊!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呆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把要买的食材写给你。” “先别写了萱儿!你直接告诉我要买什么食材吧!” “那个.......大米一斤,然后是......” “不行不行,天马上就要黑了,再晚点商铺可就要打烊了,我下山后看着买好了。” “那也可以,只要是能吃的就行,呆子你小心点啊。” “好,那我先走了。” 阿雕说罢便冲出了草屋。 云惜羽鞋都没穿,光着脚追在后头大喊: “鸡腿!还有我的鸡腿!傻小子你可千万别忘了!” “云前辈你说啥?” 阿雕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说!鸡腿啊!” 云惜羽这一声混杂着内震劲的大吼,连山下惜羽镇里的人都听到了。 第176章 云上雁,天下第一的往事 “哈哈哈,香,真香。” 夜晚的草屋内传来了云惜羽的大笑声。 手里抓着的是烤鸡腿,面前摆着的是醉千古以及其他几样菜肴,吃得满嘴油光却毫不在意,这位武功盖世的老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像今天这样开心了。 啃一口鸡腿,然后端起醉千古往嘴里灌一口,接着再一脸幸福的咂咂嘴,所谓的享受也就是如此了吧? “小萱儿快别忙活了,赶紧出来吃饭。” “来了来了。” 赵萱儿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往屋内一瞅,发现阿雕并不在这。 “咦?呆子哪去了?” “在外面呢。” 云惜羽朝门口努了努嘴。 “那个傻小子吃了几口就出去了,估计又去推石头了吧。” 赵萱儿将手里的菜放到桌上后就来到了屋外,如云惜羽所说的那样,阿雕果真在那块巨石前。 此刻阿雕就像一尊雕像般盘腿坐在雪地里,他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脑袋一脸费解的看着面前的巨石。 “小萱儿你不用理他,先让那傻小子自己琢磨一会吧。” “可呆子他吃饱了吗?我还是先喊他回来吧。” “哎呀,他年轻力壮饿一顿没事的,来来来小萱儿,赶紧吃饭。” 赵萱儿见阿雕正想的出神,也觉得现在去打扰他不太好,便回到饭桌前坐下了。 “臭老头,之前呆子总共花了多长时间回来的?” “刚好一个时辰,慢的要死。” “一个时辰哪里慢了?臭老头你不能以任先生的标准来衡量每一个人啊,任先生的轻功冠绝天下,可呆子他没有内力,所以也就不会轻功,对他来说一个时辰已经很快了,臭老头你要不就当呆子通过了吧,好不好嘛?” 赵萱儿说着还向云惜羽眨了眨她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那副请求的模样甚是惹人怜惜。 云惜羽见到后一声叹息。 “唉......我知道你心疼那傻小子,可对他来说,一个时辰真的太慢了。他虽然不会轻功,但以他的那具身躯,只要掌握对方法,绝对可以将往返的时间控制在半个时辰内的。” “什么方法呀?” “这我可不能说,得他自己领悟。” “哼!小气鬼!” 赵萱儿就像是泄愤般的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可换来的却是云惜羽的大笑。 “对了臭老头,之前我听任先生说你这辈子都没收过徒弟,可为什么现在又收呆子为徒了?” 云惜羽猛摇头道: “我可没说要收他为徒啊,只是教他而已。” “行行行,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教呆子呢?” “小萱儿你想知道?” “嗯嗯。” 赵萱儿好奇得很,当即就如小鸡啄米般点起头来。 “呵呵,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之所以教他,主要有两个原因,不过第一个原因我暂时不能跟你讲,只能跟你说说第二个原因。” 云惜羽擦了擦嘴,接着他看着赵萱儿,说道: “这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你啊小萱儿。” 赵萱儿闻言一愣。 “我?臭老头你该不会是因为我给你做的这些菜,所以才教呆子武功的吧?” “呵呵,小萱儿你知道我在这雪山上住了多久吗?” “这个......” 赵萱儿想了想后说道: “我听说望仙剑阁的二代门主丁胜天前辈以前有来雪山挑战过你,丁门主是在四十年前仙逝的,那按此推算的话,你应该在这里住了四十年以上了吧?” 云惜羽点头道: “嗯,我已经在这住了四十五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当初的那群老朋友,都走得差不多了。” “这四十五年里,我遇到了不少武功高强的挑战者,而我的武功也每日都在精进着,于我而言,这就是最快乐的事。” “可造化弄人,在我沉浸于这种变强的感觉里时,我也失去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云惜羽喝了口酒,眼中泛起浓浓的追忆之色。 “年轻那会,我遇到了一个女人,我对她一见钟情,很快就坠入了爱河,并且后来还有了个女儿,我们给她取名为云上雁。” 赵萱儿听后细细琢磨道: “云上雁,好名字,一般的大雁只能在云下飞行,你们给她取这个名字,肯定是希望她将来的成就能比别人更高吧。” 云惜羽呵呵一笑,说道: “是啊,雁儿她自小就活泼聪慧,并且她也跟小萱儿你一样总喜欢扯我胡子。陪在雁儿娘俩身边的那几年里,我过的很开心,可同时,我也感觉自己的武功遇到了瓶颈。” “武道这条路,每个人变强的契机都不一样,有的人会因为有了想保护的人后越来越强,可有的人却会因为有了牵挂后停滞不前,而我刚好属于后者。” “以前的我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身边没有让我牵挂的人,这使得我可以尽情去享受战斗。” “可有了雁儿之后,我变了,变得畏手畏脚,我的武道之路也因此受到了阻碍。所以我必须做出选择,是留在雁儿身边,还是继续去追求我心中的武道极限。” “而最终......我选择了后者” “作为一个武者,我应该算是成功的吧,可作为一个父亲,我却是失败的。在雁儿十岁那年,我离开了她们娘俩,独自一人来到天龙大雪山潜心修炼。” 说到这时,云惜羽再次喝了口酒。 “后来雁儿年满十八就去闯荡江湖了,她偶尔也会来这里看看我。每回雁儿来的时候,我都有点不敢看她,怕在她的眼里看到对我的厌恶。” “可雁儿见到我时总是面带笑容,她会给我烧一桌好菜,帮我清洗旧衣服,还会跟我说她在江湖里遇到的趣事。” “有一回我心里实在按捺不住,就问她,‘雁儿啊,爹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就抛下你和你娘来到这里,你心里记恨爹吗?’” “雁儿听了后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笑着,就如她小时候那样,天真无邪的笑着。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了,一切都是我想太多,我的女儿至始至终都没有记恨过我。” “之后我就开始在心里盼望着雁儿能来看我,每天都思念她给我做的菜,想念她的声音,可惜......命运跟我开了个玩笑。” “我来到这里后,总共下过两次山,第一次是去武林盟,告诉他们把我在天地榜上的排名下降到第二名。而第二次下山......是去参加雁儿的丧事......” “在雁儿二十三岁那年,她染上了一种无法被治愈的恶疾,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人世。而雁儿她娘也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伤心过度,几个月后就撒手人寰了。从那之后,我就真的成了孤身一人......” 云惜羽长叹一声,他又想喝酒,可酒坛却已成空。 “臭老头......” 没想到云惜羽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赵萱儿听完后心里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云惜羽,千言万语汇到最后,也只成了一句。 “我再帮你拿坛酒吧?” “罢了罢了......” 云惜羽淡笑着摆了摆手。 “今天就喝到这吧,呵呵,一不小心就跟你说了这么多,这些事情你可别跟那傻小子说啊。” “嗯。” “小萱儿,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在你身上看到了雁儿的影子,你和雁儿一样活泼聪慧,也和雁儿一样能做出一桌子的好菜,呃......就是你的脾气要比雁儿暴躁许多。” “最后那句可以不用讲啊你这臭老头。”赵萱儿闭着眼睛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咳!” 云惜羽咳嗽一声后继续说道: “也许是因为你很像雁儿的关系吧,我心里就真的把你当成了雁儿来对待,于是就想弥补一下我曾经未能尽到的身为一个父亲的职责。而你和那个傻小子又是恋人,帮他就等于帮你,所以我才会答应教他的。” 第177章 缠龙丝,御丝之上是分龙 听完云惜羽的话后,赵萱儿终于明白这位天下第一为何会破例教阿雕武功了,原来其中还有自己的这层关系在啊。 既然云惜羽如此看重自己,那何不借此机会让云惜羽告诉阿雕该如何做才能完成那两件事? 想到这,赵萱儿便摇着云惜羽的胳膊撒起娇来。 “那你帮忙就帮到底呗,告诉呆子该怎么做才能完成那两件事好不好嘛云爷爷~” 云惜羽被赵萱儿这一声嗲嗲的云爷爷喊得顿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赶忙挠着手臂说道: “你还是叫我臭老头吧,那样子听着还舒服点。还有就是,即便这回没见到你,我也会答应教那傻小子武功的。” “为什么啊?”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会答应教他的原因共有两个,而这就是另一个原因了,但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另外我不跟那傻小子说明其中的窍门,也是由于这个原因的关系。” “哼,我看你就是小气。” 赵萱儿说罢就扭过头去不再理睬云惜羽。 云惜羽对此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这时他注意到赵萱儿绑在腰间的缠龙丝,便问道: “我听逍遥说,小萱儿你是归墟谷的人吧?那你腰间绑着的可是缠龙丝?” “臭老头你还知道归墟谷?” “嘿?瞧你这话问的,当年你们归墟谷那位被称作‘缠龙圣手’的穆红谷主跟我可熟了。” 赵萱儿一听顿时就惊了,因为云惜羽所说的那位穆红谷主正是她的太奶奶。 “不是吧?穆红是我太奶奶啊。” “她是你太奶啊?” 云惜羽也有些惊讶,随即他便哈哈笑道: “这可真是缘分啊,没想到小萱儿你竟然是穆红的曾孙女,那她的儿子,也就是你的爷爷赵化尘近来身体如何?” “我爷爷他在我出生前就因病去世了,不是不是,臭老头你今年高寿啊?竟然还认识我太奶奶。” “我吗?记不清了,应该八十多了吧。初见穆红的时候,我也就二十岁出头,而她已经七十多了。哎呀,现在回想起来,穆红那一手缠龙丝可真是使得出神入化,当时我差一点就没打过。” “二十多岁就能打赢我太奶奶了!?怪不得红前辈会说你在年轻时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红前辈?姓红的......哦,你说的是红尘笑吧?哈哈,他那剑法确实有点意思,可惜当年他来挑战我的时候还太嫩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应该有变强一点了吧?话说回来,小萱儿你认识的人还挺多啊。” “红前辈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认识的,对了,臭老头你刚刚问我缠龙丝做什么?” “哦,我只是想问问你掌握的怎么样了。” “缠龙丝的话,我前不久刚学会御丝劲。” 云惜羽听后笑道: “这么小的年纪就掌握御丝劲啦?不错嘛,那分龙劲呢?” “分龙劲?” 赵萱儿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词,她好奇道: “分龙劲是什么?” “看来你还不知道,来,把缠龙丝给我。” 待赵萱儿将一段缠龙丝递到自己手里后,云惜羽便用两根手指夹起那段缠龙丝,接着也没见他怎么运功,那段缠龙丝就如灵蛇般扭动了起来。 云惜羽会御丝劲这事赵萱儿并不觉得意外,那可是云惜羽啊,什么武功不会?就算他说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赵萱儿都会信。 “这是御丝劲,小萱儿你已经掌握了,那我就不再细讲,接下来我要演示的就是分龙劲,看好了。” 云惜羽话音刚落,在其手中的缠龙丝竟是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臭老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小萱儿你过来仔细看看,它真的不见了吗?” 赵萱儿将脑袋凑过去定睛一瞧,这才发现云惜羽手里的那段缠龙丝竟是分成了数十根极细无比的银白色丝线在空中缓缓扭动着,如果不是在极近距离的情况下,根本就看不见这些丝线。 云惜羽一边晃动着那些丝线一边说道: “归墟谷的缠龙丝因坚韧和细而闻名,可直到现在,也只有穆红真正利用上了缠龙丝的这两个特点,而其他人都只利用了缠龙丝的坚韧,却忽略了它的细。” “不对啊,我爹和我娘以前也经常使用缠龙丝,他们就是利用缠龙丝极细的特点才打败众多高手的。” “是吗?那你知道他们当时用的是哪种缠龙丝吗?” “缠龙丝不就这一种吗?”赵萱儿指着云惜羽手中的那根缠龙丝说道。 云惜羽听后淡淡一笑,接着他用另一只手夹起缠龙丝还未分离的那部分,说道: “这部分与其说是缠龙丝,倒不如说是缠龙绳更加贴切,因为它是由数十根缠龙丝捻成的,而现在被我分离出来的这些丝线,才是真正的缠龙丝。” 云惜羽说着还晃了晃那几十根细丝。 “至于那所谓的分龙劲嘛,就是一种用内力将这些缠龙丝给剥离出来的技巧,剥离出来后,再加以御丝劲进行控制,就可成为一种大杀器。小萱儿,我把速度放慢点,你瞧仔细了。” 接着,在云惜羽内力的控制下,那数十根极细的缠龙丝就缓缓朝饭桌延伸而去,它们一点点的向前钻动,木质的饭桌并不能阻挡这些丝线,没过多久,这些丝线就直接将饭桌给扎透了。 “如果把速度加快,那就是这样。” 只见云惜羽夹着缠龙丝的那只手微微向后一抬,所有缠龙丝瞬间就从饭桌里抽了出来,紧接着赵萱儿便听到了一连串极其细微的“蹬蹬”声。 她辨认出声音的来源是她之前坐过的那个凳子,便转头看去,却惊骇的发现那个凳子不仅被缠龙丝给扎透了,而且还在缠龙丝的牵引下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云惜羽的手指微微摆动,那张凳子也在空中上下晃动了起来,只听他笑着说道: “分离出来后的缠龙丝细到极致,别说是寻常人了,即便是一些武林高手也很难看清楚它们的动向。所以啊,缠龙丝从始至终就是暗器的一种,并且还是天底下最难防的暗器,用杀人于无形来形容它刚好合适。” 没想到缠龙丝真正的用法竟是这样的,赵萱儿回想起自己以前将缠龙丝系在紫晶针上的行为,这不是劈开房梁做火把——大材小用吗? 一想到这赵萱儿顿时羞愧的脸都红了,不过她也有问题想问。 “可是臭老头,缠龙丝虽说非常坚韧,但它还是会断的啊,前段时间我有个朋友就一剑斩断了我的缠龙丝。这些缠龙丝捻在一起都能被斩断,那分开后不是更容易断吗?” “小萱儿啊,缠龙丝的坚韧从来都不是靠它本身的材质,而是根据使用者的内力来决定的,使用者的内力越深厚,缠龙丝也就越坚韧。你知道被你太奶奶掌控的缠龙丝能坚韧到什么程度吗?就拿外头那傻小子要推的巨石来说吧,当年你太奶奶仅凭一根缠龙丝就能将那块巨石给拦腰切断。” “这么厉害?可我的内力就这么多啊,怎么能跟我太奶奶相提并论呢?” “呵呵。” 云惜羽轻笑一声后将缠龙丝收起递还给赵萱儿,接着他便背着双手说道: “通常情况下要想提高自己的内力无非三种方法,要么高人传功,要么丹药辅助,再有就是经年累月的修炼。我比较推荐第三种方法,因为相对于前两种来说,此方法更为扎实,虽说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可我却有办法将其缩短。” “我这有一套我自己独创的内功心法,名为引星诀。修炼此功法后,可引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于己身,极大程度的提高内力积攒的效率,并且以每日的辰时和戌时修炼此功法效果最佳。” “这引星诀原本我是想传给雁儿的,可惜她已离我而去,现在该传给谁好呢?” 云惜羽说到这时便以一种祥和的目光看向赵萱儿。 赵萱儿见到后当即就明白了些什么,她向后退出三步,然后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朝云惜羽磕了三个响头。 云惜羽摸着胡子大笑道: “哈哈哈,聪明,真的是聪明,小萱儿快快起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云惜羽的首位弟子了,以后还叫我臭老头不?” “嘻嘻,师父。”赵萱儿甜甜的喊了一声。 “哈哈,好!就冲你的这一声师父,为师今日就将引星诀传授于你,明天我再正式教你分龙劲。” “谢谢师父,师父最好啦。” 看着赵萱儿那欣喜的模样,云惜羽心里也很是欣慰。 (这么小的年纪就学会御丝劲了,这孩子对内力的掌控能力很高啊,假以时日,或许能再现穆红当年的英姿也说不准。) 而此时此刻,屋外一直坐在巨石前的阿雕也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第178章 凡事有先后,欲速则不达 在赵萱儿和云惜羽交谈的这段期间,阿雕也没闲着,他一遍遍的在脑海里回想着云惜羽以一根手指推动巨石的过程,可无论他如何回想,依然没能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云前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他的力气真的有这么大吗?” 阿雕很是困惑的抓了抓头,可他这一抓,却是触及到一片冰凉,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已是被白雪覆盖了。 “下雪了?” 阿雕抬头朝天空看去,可今晚的夜空却是金月高挂,群星闪烁,明朗得很。 “原来是风刮来的啊,说起来以前每逢冬季的时候,落凤山上也会下雪,爹还没离开的那几年里,每回下雪都会带我去院子里堆个雪人。” 阿雕从地上捧起一团雪,接着在手心里略微揉捏一番,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圆滚滚的雪球来。 “阿雕啊,做雪人脑袋的时候,你不用一开始就捏那么大,因为雪球是越滚越大的,你先捏个小点的,然后放地上滚几圈,它很快就会变成大雪球了。” 回想起自己父亲说过的话,阿雕眼中流露出思念之色,他将手里的那颗雪球放到地上,之后用手指轻轻一弹,这颗雪球顿时就往前滚了出去,待它停下后体积已是比原来大了一圈左右。 “你可真轻啊,要是这块石头也像你一样弹一下就......” 阿雕说着说着就愣住了,他先是看了看那颗雪球,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紧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十分迅速的又从地上捧起一团白雪捏了个雪球。 阿雕将这颗雪球放到地上,这一回他并没有用手指去弹,而是用手指轻轻推着这颗雪球向前滚去。 看着那颗雪球在自己手指的带动下缓缓滚动着,阿雕感觉自己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了一道闪电,先前心里的困惑顿时一扫而空。 “我知道了!” 阿雕满脸兴奋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可紧接着,他却是又一次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即便云前辈真的是那样做的,可他是如何办到的呢?” 看着面前的这块巨石,阿雕脑海中再一次回想起云惜羽推动巨石的画面。 “我记得云前辈当时先是这样......” 阿雕伸出右手的大拇指按在云惜羽留下的那个指印里。 “然后再往前踏出一步......” 阿雕呢喃着的同时也向前踏出了一步。 “之后这块石头就动了......没错,奇怪的地方就出在这里。如果云前辈是持续发力的话,那这块石头应该会和那个雪球一样慢慢向前推进才对。” “可当时这块石头却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被云前辈给推了出去,那也就是说,云前辈他是在瞬间发力的,而且这一瞬间的力道还非常大。” “但他是如何做到在瞬间提高自己的力道并将其爆发出来的呢?难不成这也是某种技巧吗?” 阿雕皱着眉头细细思索着。 “等会......我记得云前辈在中午的时候向我展示过,当时他在出拳的瞬间才将自身的气势给爆发出来,既然都是在瞬间爆发的,那这两者的原理会不会一样?嗯......想不通啊,要不还是去找云前辈问问好了。” 阿雕回头看了看草屋,却发现云惜羽不知何时已是站在了草屋门口。 “怎么样了傻小子?进展如何?” 云惜羽说着便朝阿雕走了过来。 “算是有了一点吧。” “是吗?说来听听。” “我已经知道您是如何推动这块石头了,但是......” 阿雕当下便将自己先前所想的一切告诉了云惜羽。 听过阿雕的话后,云惜羽呵呵一笑。 “不错嘛,才半天的工夫就发现我发力的方式了。但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现在的意境还没到,即便我说了你也理解不了其中的原理。” 阿雕挠挠头,说道: “云前辈,您说的那个什么意境,我真的听不太懂,是不是跟我没有内力有关啊?” “啧,我说你这傻小子怎么成天想着内力的事呢?你知道对习武之人来说,内力最大的作用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唉......” 云惜羽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内力最大的作用是强身健体,因为修炼出内力的人,可以使自己的躯体变得更加强悍,从而在面对一些猛兽时,即便手无寸铁也能一战。” “可你的身体已经非常强悍了,简单点说就是,你已经跳过了修炼内力这一步。于你而言,内力完全就是多余的东西,懂了吗傻小子?以后你要是再跟我说什么内力内力的,信不信我抽你。” 云惜羽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的手掌。 阿雕见状顿时就回想起自己之前被云惜羽打晕的场面,他赶忙喊道: “懂了懂了!我下次再也不说了!” 云惜羽收回手背在身后,他恨铁不成钢似的摇了摇头后就回草屋了,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与其去想这块巨石的事,倒不如想想要怎么做才能把下山往返的时间控制在半个时辰内,凡事都讲究个先后,欲速则不达,先把这第一件事给完成了吧傻小子。” “第一件事?” 阿雕听后略微一琢磨,接着他便朝云惜羽喊道: “云前辈!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把第一件事完成了,那这第二件事就有办法解决了吗?” “自己想去!” 云惜羽“啪”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第179章 共枕眠,天冷夜寒心甚暖 在屋内的赵萱儿见云惜羽回来了,便问道: “怎么了师父?发这么大火。” 云惜羽往椅子上一坐,说道: “还不是被那傻小子气的,明明有着天底下最强的躯体,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也不知他到底咋想的。算了算了,先不说他,小萱儿,刚才我教你的引星诀你背得如何了?” “我已经全都记下了。” “这么快?哈哈,这脑瓜子好就是不一样啊,要是那傻小子有你一半聪明,我也用不着这么操心了。” 赵萱儿笑了笑,说道: “呆子他其实挺聪明的,就是有些时候脑子转不过来,给他点时间就好了。” “哼,但愿吧,我先回去冥想了,等会你记得告诉那傻小子明天清晨下山后要买的食材。” 云惜羽说罢就起身回了房间。 见云惜羽走了,早已将引星诀背得滚瓜烂熟的赵萱儿便想出去看看阿雕,可她刚起身,阿雕就推开门进来了。 “咦?呆子你不推那块石头了吗?” “不推了,云前辈刚才说我只有先把下山往返的时间控制在半个时辰内,才有可能推动那块石头。”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师父会把那件事放在首位。” “师父?” 阿雕听后一愣。 “萱儿,你刚刚说的师父是?” “嘻嘻。” 赵萱儿双手往小腰上一叉,神气道: “就在刚才,我已经拜云前辈为师了,从现在起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大徒弟了,以后江湖上的人见了我兴许都会喊我一声赵女侠呢,不知道魔爷爷他们知道这件事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萱儿,恭喜你啊。”阿雕很是欣喜的说道。 “你也别说我了,你不也是师父的徒弟吗?” “可云前辈没说要收我为徒啊。” “唉......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师父他是故意那么说的吗?算了,先不说这个,呆子你晚上就吃了那么点,现在肚子饿吗?” “嗯,有点。” 阿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赵萱儿笑道: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饿的,所以就给你留了几盘菜,刚好米饭也还剩一些,我去帮你热热。” “不用了萱儿,我就这样吃吧。” “那可不行,吃冷饭会吃坏肚子的,你等我一会,马上给你热好。” 看着赵萱儿跑进厨房,阿雕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笑容,随即便也跟了进去。 “呆子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啊,萱儿你的手非常好看,怎么能干这些杂活呢?烧火的事还是我来吧。” 赵萱儿听后心里顿时就像吃了蜜般开心,她轻抿着嘴,两只手的食指一碰一碰的,低垂着头扭捏道: “你、你当初挺老实的,怎么现在都会说这种话了?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跟陈小刀学的对不对?” “哪有啊?我实话实说而已,萱儿你的手确实很好看。” “只是手好看吗?” 赵萱儿凑到阿雕面前,坏坏笑道: “那我呢?上回在林子里见过九公主后,我问你我有多好看,你还没回答我呢,快点说,我在你心里有多好看?” “你真想听?” “当然了。” 阿雕牵起赵萱儿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萱儿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比任何人都要好看。” “嗯哼?你一共才见过几个姑娘啊?就敢这么说。” 赵萱儿说完后心里一寻思,好像阿雕到目前为止见过的都是清一色的美人,比方说红萼、九公主、宁青衣。 阿雕哈哈一笑,说道: “我现在见过的人是少,可将来无论遇见多少人,你在我心里也都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切,现在我还年轻,所以你才会这么说的吧?等将来我老了,就比不上那些小姑娘咯。” “哈哈,就算萱儿你老了,那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老奶奶,而且到那时我不也成老爷爷了吗?我这个老爷爷得陪着你这个老奶奶,哪还有时间去看别人啊?” “谁要你这个老爷爷陪着了,真不要脸。” 赵萱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是甜的都快化开了。 然而就在这俩人说着甜言蜜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喂,我说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有什么话不能悄悄说吗?非要在这里讲。” 只见云惜羽正半靠在厨房门口,眼含笑意的看着阿雕和赵萱儿。 赵萱儿一脸娇羞道: “师父,你怎么偷听我们讲话啊?” 云惜羽无语道: “我的房间离厨房就这么近,想听不见也难啊。行啦行啦,我这个真正的老爷爷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想做什么就继续,我先去门口练练拳。” “我们要做什么啦?臭师父你把话说清楚了。” “唉......师父喊了没几声,现在又改口了。” 云惜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便走出了草屋。 接着,在阿雕生起火后,饭菜很快就热好了。 赵萱儿双手托腮坐在桌边,她看着阿雕大快朵颐的模样,笑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呢。一会吃完了你就去洗个澡,在床上躺了两天,你身上都快有味了,热水的话我已经帮你烧好了。” 阿雕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说道: “萱儿你真的太好了,这些碗筷一会交给我就行,夜晚这山上要比白天的时候冷很多,你又那么怕冷,还是快点回房休息吧。” “也行,那这些碗筷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嗯,冷的话记得用热水泡泡脚。” “知道啦~” 赵萱儿说罢就回了房间,进去之前她还回过头悄悄看了阿雕一眼。 (马上就要入睡了,突然间有点紧张......没事没事,呆子他正直的很,肯定不会乱来的......) 阿雕没过多久就把饭菜全都消灭干净了,在他洗完碗筷并洗过澡后,这才想起自己的外衣还在赵萱儿房间里。 穿着件中衣的阿雕心想赵萱儿此刻应该已经睡着了,他生怕打扰到赵萱儿,便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 可他刚走进来,就看到缩在被窝里的赵萱儿正睁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萱儿你还没睡啊?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我就进来拿件衣服,拿完就走。” “嗯?呆子你不睡这吗?” “可这里就一张床啊,我还是去另一个房间吧,或者我坐你床边,像以前那样守着你。” “这么冷的天,你哪能守一晚啊?万一冻着怎么办?” 接着只见赵萱儿拉开棉被的一角,怯生生道: “呆子你也、也到床上睡吧。” “可是......” “别可是了,晚、晚上你不在的话,我会害怕......” “那......好吧。” 待阿雕爬上床后,她见赵萱儿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体靠在床的里侧,与自己隔着两拳左右的距离,便问道: “萱儿你很冷吗?那被子都给你盖吧,我不怕冷的。” “我......我不冷......” 与阿雕不同,此刻赵萱儿身上穿着的除了那件中衣外,在里面还穿着件贴身的亵衣。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阿雕,问道: “呆子......你......你应该不会欺负我吧?” 阿雕听后满脸问号。 “欺负你?萱儿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欺负你呢?” 见到阿雕那困惑的模样,赵萱儿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如果阿雕真是那种人,那当初在他家里的时候,自己早就被欺负了。 不过一想到阿雕给自己上药的事,赵萱儿的脸蛋就是一红,但现在回过头来再想想,自己和阿雕的缘分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萱儿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开心,我都听见你笑了。” “我哪里笑了?你肯定听错了,咦?呆子你的手好热啊。” 赵萱儿说着还摸了摸阿雕的手。 “哇,萱儿你躺了这么久怎么手还是冰的啊?快把手给我,我给你捂捂。” 阿雕刚要去抓赵萱儿的手,可赵萱儿却是直接抱住了他,并且还将脸贴在了他的肩上。 既然阿雕不会是那种人,那赵萱儿索性就这样干了。 不过阿雕倒是被赵萱儿的这一抱给冰到了,顿时就抖了个哆嗦。 “你还说你不冷呢,手和脚都是冰的,刚才没泡热水吗?” “哼~知道我冷,还不抱抱我。” 赵萱儿刚说完,她就感觉阿雕轻轻搂住了自己,顺带着还提了提被子,将自己给盖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冷风都透不进来。 “好暖啊,呆子你就像个火炉一样。” “有这么夸张吗?现在还冷吗萱儿?” “一点都不冷~” 赵萱儿往阿雕怀里钻了钻。 “呆子。” “嗯?” “我其实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身上会有一股草药香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在我小的时候,我身上就有这股气味了。曾经我也问过我爹,可他当时并没有告诉我为何会这样,这股气味很难闻吗萱儿?” “不会,挺香的,而且特别让人放松......呼啊......闻着闻着就有点困了......” “困了就早点睡吧,晚安萱儿。” “晚安呆子......” 阿雕转过头来吹灭屋内的蜡烛,两人相互依偎着,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屋外练完拳回来的云惜羽看了眼这两人房间的木门,微微笑了笑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的夜依旧是那么的寒,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冷。 但这对情窦初开的人儿心里却是无比的温暖。 第180章 上下山,上山却比下山难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雕就醒了,他先是看了眼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赵萱儿,然后又看了看脚边掀开的被子。 (萱儿这么大了还会踢被子呢?不过她踢的怎么是我这边的被子?怪不得半夜的时候我感觉脚下凉飕飕的。) 阿雕偷笑一声,他得起床下山去买食材了,可此刻赵萱儿正熟睡着,阿雕不忍心吵醒这位睡美人,只能是小心翼翼的将赵萱儿的手脚从自己身上移开。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赵萱儿还是被这阵动静给惊扰了美梦,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呆子......你是要去山下了吗......” 阿雕见赵萱儿醒了,便轻声说道: “是啊,现在还早,萱儿你再睡一会吧。” “不嘛......先别走,再陪陪我好不好......就一会也行......” 赵萱儿呢喃着的同时还抱住了阿雕的胳膊,阿雕哪能顶得住赵萱儿这般撒娇,于是便顺势重新搂住了赵萱儿。 “那行,就一会哦,不然迟了的话云前辈又该骂我了。” “放心吧,不会耽搁你太久的,呆子......” 赵萱儿将脸贴在阿雕胳膊上,低声细语道: “以前我娘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我爹都会亲一下她的额头,我......我也想要亲亲......所以......呆子你能不能......” 阿雕听后温柔一笑,他轻轻理了理赵萱儿睡乱了的发丝,口中说道: “只要是萱儿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阿雕说罢便低头在赵萱儿额前轻轻的亲了一下。 赵萱儿面色微红,她的脸上洋溢起甜甜的笑容,同时也将阿雕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丝毫不管自己的胸脯正紧贴着阿雕的臂膀。 “呆子,以后......每天早上......你能不能都像这样亲我?” “当然可以了,只要萱儿你不嫌我烦就行。” “嘻嘻,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要是你不亲我的话,我就赖在床上不起来了。”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的,这是......” “这是承诺对不对?嘿嘿,我现在都能猜到你想说什么了,好啦,你下山去吧,还记得要买什么吗?” “记得呢,昨天晚上烧火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了。” 阿雕起身穿上外衣后又来到床边帮赵萱儿盖好被子。 “萱儿你再睡会吧,不过可别再踢被子咯。” 赵萱儿鼓着腮帮子说道: “我哪有踢被子啊?那分明是你踢开的。” “好好好~都是我踢的,萱儿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踢被子呢对不对?那我就先走啦。” “路上小心啊,早点回来。” “放心吧。” 在阿雕出去后,赵萱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满是甜蜜之色。 (娘,萱儿终于知道您以前为什么每天早上都会那么开心了。) 赵萱儿轻抿着嘴甜甜一笑,接着她便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缩在被窝里感受着阿雕留下的余温与那股令她安心的药草香味。 从房间里出来后,阿雕简单洗漱一番便推开了草屋的大门,他刚走到屋外,清晨山上那凌冽的寒风就如刀片般刮在了他的脸上。 “昨天傍晚是一个时辰,今天得再加快点速度才行。” 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再搓了搓脸后,阿雕就往下山的那条路跑了过去。 人们通常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下山究竟难在何处呢? 对普通人而言,上山时人的重心是向下的,所使用的力的方向却是向上,这就构成了平衡。 而下山时,人的重心依然向下,可所使用的力的方向却也是向下,这就是失了平衡,再加上身体带来的惯性,那就意味着腿部肌肉和膝关节需要承受更大的冲击,因此下山才比上山更耗体力。 阿雕从小就住在山里,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不是普通人,以他那强悍的躯体几乎可以无视这些不平衡。 而且对于天龙大雪山来说,下山真的要比上山容易太多,原因有二。 一是此地的海拔极高,越高的地方空气就越稀薄,往山下走的时候能逐渐感受到呼吸的顺畅,如此一来自然会越来越轻松。 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是这山上的雪了,阿雕下山的时候,前半段他是不走那些山路的,因为他踩着雪直接就滑下去了,风驰电掣的,直到没雪可滑的地方他才改走山路。 此方法不仅能节省时间,更能节省体力,不过也就他这种艺高人胆大的人才会选择这么刺激的方式下山了,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怕是没滑出去多远就被吓尿了。 这不,阿雕只花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就来到了惜羽镇,在迅速买完赵萱儿交代的食材后,接下来就是上山了,而真正的考验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上山时阿雕所面临的最大问题还是空气,前半段路因为海拔相对于山上来说比较低,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可后半段就不一样了。 越往高处走,空气就越发稀薄,而且阿雕还要赶时间,因此他必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登着。 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阿雕的体能将会被大量消耗,可体力是消耗了,但他的呼吸却跟不上。 与昨日傍晚时一模一样,阿雕刚爬到雪线处就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般,之后的路程里,他每跑出一段就要停下来喘上几口气,而时间也就是在这一跑一停里浪费掉的。 等阿雕带着食材回到草屋时,云惜羽正在雪地里打着一套动作极慢的拳法,他那须发花白的模样配合上周遭的雪景,看上去倒真像一位仙人。 “回来啦傻小子?” 云惜羽手上的动作并没因阿雕的回来而停下。 “哈......哈......” 汗水如瀑般落下的阿雕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道: “云......云前辈,我这回用了多长时间......” “比昨晚快一些,但也没快多少,大概七刻钟吧,离半个时辰还远着呢。” 第181章 亲传授,一心多用分龙劲 “七刻钟......七刻钟......” 阿雕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雪地里,雪粒的冰凉刺激着他的神经,缓解着他的疲劳,同时也使他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云前辈之前说,任先生慢的时候是半个时辰一个来回,而最快的一次只用了三刻钟。我下山的时间大概在一刻钟,这应该是我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了,再快的话就只能从山上跳下去了。) (即使任先生下山的速度比我快,应该也快不了多少才对。那不妨就先假设任先生下山所花费的时间跟我一样也是一刻钟好了,这样算的话,那任先生上山就只用了两到三刻钟的时间,可我却要花费六刻钟,足足比他慢了一倍多。) (虽然我也知道任先生的轻功非常高,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难不成用内力的人是不会累的吗?不对,昨天中午任先生回来的时候表现出了很明显的疲惫感,而且我记得老魔头前辈曾跟我说过,内力也是自身力量的一种,一直依靠内力施展轻功,任先生肯定会感觉疲惫的。) (这条上山的路虽说很长,可如果换成平地,我所用的时间应该不比任先生慢上多少才对,在上山的过程中,最麻烦的点就是空气太稀薄了,我和任先生的差距应该就在这里。) (或许任先生就是因为解决了空气稀薄的问题,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完一个来回的,可他是用什么方法解决的呢?) “难不成是呼吸?” 阿雕蹭的一下从地上坐起,只听他口中呢喃道: “任先生会不会是掌握了某种特殊的吸气方式,所以才能解决空气稀薄的问题的?” 这时云惜羽的拳总算是打完了,他长舒一口气后向阿雕说道: “先别想了傻小子,小萱儿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去吃饭吧。” 吃过早饭后,阿雕本想将自己先前所想到的那些事告诉赵萱儿的,毕竟以赵萱儿的头脑,肯定能比他想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可不巧的是此刻正值辰时,是一天当中最适合修炼引星诀的两个时刻之一,因此赵萱儿就被云惜羽喊去修炼了。 阿雕也不知道赵萱儿所修炼的这个引星诀需要花费多长时间,与其在这里等赵萱儿修炼结束,倒不如再去跑一个来回,兴许自己多跑几次就能领悟到方法了呢? 说干就干,阿雕又是以同样的方式一路风驰电掣的下了山,花费的时间依然是一刻钟左右。 “好,接下来就是上山了,这次不用那么着急回去,一边跑一边感受呼吸吧。” 站在山脚的阿雕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山路,他深吸一口气后便开始了今天的第二次修行。 而在阿雕上山的这段时间里,赵萱儿也在云惜羽的指导下修炼着引星诀。 真正开始修炼后,赵萱儿总算是明白云惜羽昨晚跟她说的那句“能极大程度的提高内力积攒的效率”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此刻赵萱儿的心里震惊万分,因为她才修炼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增长了许多,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至少得花上三天的时间才能积攒出这些内力。 (我的天啊,师父的这门内功也太夸张了吧?要是我一直这样修炼下去,岂不是很快就能赶上魔爷爷他们了?) 似乎是看出了赵萱儿的心中所想,一旁的云惜羽微微笑道: “小萱儿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现在内力较浅,所以引星诀对你的功效才会如此显着。可随着你的内力越发深厚,引星诀的功效就会逐渐变弱。就拿为师来说吧,即便为师再修炼引星诀十年,为师的内力也不会得到一丝一毫的增长。” 又运转完一轮引星诀后,赵萱儿睁开双眼向云惜羽问道: “师父,那按您的意思,就是等徒儿内力增长到一定程度后,再怎么修炼引星诀,徒儿的内力也得不到提高了对吧?那到时候徒儿该怎么做呢?” “呵呵,为师又不是只有引星诀这一门内功,再过几日,等你将引星诀修炼的差不多了,为师便传你另一门内功。小萱儿,内力的修炼最是讲究循序渐进,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你需切记,绝不可去想那一步登天之事。” “嗯,徒儿晓得了。” 云惜羽转头看了眼窗外,他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后说道: “辰时差不多快过了,小萱儿你随为师来吧,接下来为师教你分龙劲。” 跟着云惜羽来到屋外后,赵萱儿便在云惜羽的指导下将一段缠龙丝握在了手里。 “小萱儿,你可还记得分龙劲的效用为何吗?” “记得,师父您昨晚说过,分龙劲是一种将缠龙丝剥离出来的技巧。” “没错,那为师再问你,以前你使用御丝劲的时候,是否有觉得缠龙丝无法按照你心中所想的那样做到指哪打哪?” 赵萱儿闻言点头道: “确实如此,每回徒儿往缠龙丝上倾注内力的时候,缠龙丝都要经过短暂的停顿才会按照我的意思发生转变,比方说拐个弯什么的。” “那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嗯......” 赵萱儿细细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师父,徒儿想到了两种可能,也不知道对不对。第一种可能是徒儿的内力太低,所以还无法很好的控制缠龙丝。” 云惜羽微微点头。 “嗯,那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可能就出在御丝劲上,师父您之前说过,徒儿手上这根缠龙丝准确来讲应该是缠龙绳,因为它是由数十根缠龙丝捻在一起的。所以徒儿就在想,御丝劲是不是只能做到操控少量的缠龙丝,而要以这少量的缠龙丝去带动剩余的缠龙丝是需要时间来进行缓冲的,所以缠龙丝转变的时候才会出现短暂的停顿。” 听完赵萱儿的话后,云惜羽抚着胡须笑道: “小萱儿就是小萱儿啊,你这股聪明劲为师可太喜欢了。” “那徒儿方才猜的对吗?” “已经是大差不差了,首先这跟你的内力确实有关系,但影响不大,再有就是御丝劲的事你只猜对了一半。” 云惜羽将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实际上御丝劲分为‘引指’和‘心源’两种境界,二者虽然都是用内力操控缠龙丝,但区别是引指境只能以一控少,而心源境却能以一控多。” “你现在就处在引指境,这个境界的人顶多同时操控五根缠龙丝,要想达到心源境,就必须先掌握分龙劲,来,小萱儿,把你手里的缠龙绳给为师。” 从赵萱儿手中接过缠龙绳后,云惜羽依旧如昨晚那般以两根手指夹住缠龙绳的一端。 “一根缠龙绳,共由三十六根缠龙丝捻成。” 云惜羽说着的同时,他手中的那根缠龙绳也逐渐分离出了三十六根极细无比的缠龙丝,这些缠龙丝往四面八方延伸开来,宛若一朵盛放的花朵般,各有各的朝向。 “将自己的内力分散到这些缠龙丝上,使之成为单独的个体。这种以一控多,一心多用的技巧便是分龙劲。” “竟.....竟要同时操控三十六根缠龙丝!这......” 赵萱儿惊的话都说不零清了,聪明如她自然知晓其中的困难。 举个例子,比方说一个人两只手各拿一支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此乃一心二用,而分龙劲却是要一心多用,这可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要难上太多了。 云惜羽呵呵笑道: “是不是觉得很难?难就对了,若是这种技巧好修炼的话,那你们归墟谷早就成天下第一大派了,当年你的太奶奶穆红最多也只能做到同时操控二十一根而已。” “师父,那您现在操控的是多少根?” “我?呵呵,为师自然是三十六根了,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卖自夸,但将来你的实力如果能达到为师这种境界,区区三十六根缠龙丝对你来说绝不在话下,不过这些对你来讲都还太早了,现在你就先以同时操控十根为目标吧。” 赵萱儿想了想后说道: “师父,如果徒儿能同时操控多根缠龙丝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徒儿即便站在原地不动就可以用缠龙丝攻击到任何角落了?” “没错,所以为师昨晚才会说缠龙丝是天底下最难防的暗器,小萱儿你想看看吗?为师可以给你演示一次。” “想!” “哈哈哈,那你瞧仔细了,去!” 云惜羽话音一落,他手中那三十六根缠龙丝顿时以他和赵萱儿为中心向四周飞速钻去,只是瞬间而已,一连串的“蹬蹬”声便传入了赵萱儿耳中。 只见那三十六根缠龙丝在云惜羽的操控下每根都插入了雪地里,有的近,有的远,最远的那根甚至离赵萱儿足有十米之遥。 “收!” 云惜羽手指微动,那三十六根缠龙丝立即蜿蜒收缩着回到了他的手中,而且每根缠龙丝上竟是都串起了一颗小小的冰晶。 “缠龙丝刚问世之时,江湖里流传着一段很出名的话,现在应该没几个人知道了。” “什么话?” 将缠龙丝递还给赵萱儿后,云惜羽双手背于身后,他微微抬头看着远方,说出了那句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的话。 缠龙银丝绕指柔,天下暗兵尽俯首。 先行分龙后御丝,鬼神见了也发愁。 第182章 青衫客,天下第二吴守枝 在云惜羽指导赵萱儿分龙劲的这段期间,阿雕也已跑完了一个来回,不过他并没有回到草屋,原因是他在通往草屋的那条小径里就已经看到赵萱儿的修炼还没结束了。 赵萱儿被云惜羽收为弟子,阿雕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有云惜羽这位天下第一亲自指导,赵萱儿的武功肯定会比以前强上许多,他觉得自己暂且还是不要打扰这对师徒比较好。 之前第二次上山的时候,阿雕刻意放慢了脚步,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呼吸上,可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他先是在心里数着自己呼吸的频率,以及每呼吸一次能跑出多远的距离。得出结果后,他便尝试着以均匀的呼吸来攀登雪山。 这种方法确实挺有效的,他全程都没怎么感觉到自己有呼吸上的困难。 可问题是如此一来他的速度就会被放慢,刚才那一趟他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多才来到终点。 速度快了呼吸就会跟不上,速度慢了就会超过云惜羽所规定的时间,这可如何是好? “再跑一趟吧,这次试试在保持均匀呼吸的同时稍微加快点速度吧,多跑几趟肯定能慢慢适应的。” 在小径里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阿雕就开启了今天的第三次修行。 (对了,上次我听酒馆的裘老爷子说,他以前每隔七天都会派人给云前辈送酒,这个送酒的人总不可能是任先生那样的高手吧?既然他经常上山,那他会不会知道什么技巧?我要不去找裘老爷子问一下?)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阿雕下了山后就来到了裘老爷子的酒馆。 在听过阿雕的来意后,裘老爷子便喊来了他的儿子。 “少侠,这是我的儿子裘金宝,我老了之后都是他给云前辈送酒的。” 阿雕冲裘金宝抱拳道: “裘大叔您好,我叫阿雕。” 裘金宝是个长相粗犷的汉子,性情也豪爽,他笑道: “阿雕少侠你叫俺老裘就好,听俺爹说你是想问俺这么多年是如何上山的对吧?” “是的,还请老裘指点。” “哈哈哈,俺就是个只会酿酒的粗人,谈啥指点啊,阿雕少侠你既然问了,那俺就告诉你。” 裘金宝凑到阿雕旁边悄咪咪的说道: “其实啊,每回上山前俺都会喝几口酒,这样一来上山的时候身子就不会冷了,不过这件事你可要替俺保密啊,要是让俺媳妇知道俺偷喝了,她定要揍我。” “啊?” 阿雕听后一愣,随即他便摇头道: “不是的老裘,我知道山上很冷,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雪山上越高的地方空气不是越稀薄吗?老裘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这个嘛......” 裘金宝摸着脑袋说道: “头几年上山的时候俺确实每回都喘不过气来,但送酒的次数多了俺也就慢慢习惯了。” “那老裘你到现在为止总共给云前辈送过多少次酒了?” “每隔七天就要送一次,俺是从二十岁开始送的,到现在快三十年......” 裘金宝正说着的时候,却听酒馆后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后门有人?难不成任先生又来了?” 在里屋的裘老爷子听见后便来到了后院,阿雕和裘金宝也跟了过来。 待裘老爷子将后院的门给打开后,一名身着青衫头戴斗笠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这位阁下,您是?”裘老爷子问道。 “裘老爷子,这才几年没见呐,你就把我忘了?” 青衫男人说着的同时也摘下了斗笠。 此人的年纪看着在五十多岁,蓄着短短的胡子,两侧的鬓角留着几缕白发,齐肩的长发以一根玉簪固定在头顶,他的皮肤略有些白皙,一张英俊的脸上遍布着细微的皱纹,给他平添了一份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 见到此人的面貌后,裘老爷子顿时惊喜万分。 “哎呀!这不是吴前辈吗?咱们快有十年没见了吧?” 青衫男人笑道: “我就知道裘老爷子不会忘了我的,近来身体可好啊?” “好得很呐,吴前辈您这几年都去哪啦?前段时间任先生还跟我念叨着你呢,说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任先生?” 这时阿雕问道: “这位前辈,您和任先生认识吗?” 青衫男人看向阿雕。 “小兄弟,你是?” 裘老爷子笑着解释道: “吴前辈,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位阿雕少侠年纪轻轻的就和任先生成了朋友,而且云前辈之前还指名道姓要见他,这些天他都住在云前辈家中呢。” “老云要见你?还让你住在他家?” 青衫男人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惊讶。 接着裘老爷子又向阿雕说道: “阿雕少侠,这位吴前辈是任先生和云前辈共同的好友,云前辈是天下第一,任先生是天下第三,而吴前辈正是那天下第二。” 阿雕听后恍然道: “原来您就是任先生经常提到的那个老吴啊?” 青衫男人失笑道: “哈哈,对,我就是那个老吴。” 阿雕也感觉自己刚才那么说有些失礼,他赶忙冲青衫男人抱拳道: “晚辈阿雕,见过吴前辈,方才晚辈多有失礼,还望吴前辈见谅。” “多大点事啊。” 青衫男人摆了摆手,笑道: “阿雕小兄弟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吧?那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姓吴,名守枝,你可以像任先生那样喊我老吴,或者喊我吴大叔也行,怎么方便怎么来,哈哈哈。” 第183章 你是天下第二,必须招待到位 酒馆内,裘老爷子和吴守枝的寒暄还在继续。 “吴前辈这次还是来找云前辈的吧?” 吴守枝点头道: “是啊,前些年我去了几个很远的地方,直到近日才回来,就想找老云叙叙旧,顺便问问他任先生到哪去了。” 阿雕问道: “老吴,你想找任先生,为什么要去问云前辈呢?” (他还真叫我老吴啦?而且也不用您来喊我了,唉,算了算了,话也是我自己说的,就认了吧。) 吴守枝在心里苦笑一声,他摊了摊手,无奈道: “谁让任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呢?我一回来就听府里的人说他之前来找过我好几次,我知道后就想找他问问到底所为何事,结果我找了好几天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我就纳了闷了,明明是他要找我的,怎么现在反倒成我四处找他了。” “后来我听江湖上的朋友说,任先生前几天有来过天龙大雪山,他来这里肯定是找老云的呗,所以我就想问问老云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阿雕听后说道: “呃......我估计云前辈也不知道任先生去哪了,他离开的那天我也在,话说回来老吴你中午是要在云前辈家里吃饭吧?那我去买点食材带回去。” “吃饭?你先等等!” 吴守枝赶忙拉住正准备出门的阿雕,他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阿雕小兄弟,我冒昧问一下啊,这几天你都是住老云家里的吧?那负责烧菜的人八成就是你了,你的手艺如何?我的要求不高啊,只要比老云做的好吃就行了,老云那手艺我真的是怕了。” 阿雕笑道: “烧菜的不是我,也不是云前辈,至于是谁嘛,到了中午老吴你就知道了,我保证好吃到你连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 吴守枝闻言一愣。 “你是说除了你之外还有人住在老云家里?老云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客了?” “吴前辈。” 这时裘老爷子乐呵呵的端着四坛醉千古走了过来。 “还跟以前一样,这四坛酒您带去给云前辈吧。” “然后这回又不跟我要钱?我说裘老爷子啊,你要是再这样给老云送酒,迟早有一天你这间酒馆会开不下去的。” “那有什么关系,能通过醉千古结识你们这天下前三的大豪杰,老头子我这辈子都值了。” 吴守枝摇头轻笑道: “你啊你,还是跟以前一个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您跟我客气啥啊,快拿去吧。” 道别了裘老爷子后,吴守枝和阿雕一起走出了后院。 “阿雕小兄弟,你不是说要去买食材吗?一起去吧。” 来到街上的吴守枝又戴上了斗笠,这人啊,一旦出了名确实有点不方便,走到哪都要遮掩自己的身份。 “嘿嘿,那个......老吴啊......” 阿雕挠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咋了?” “不好意思啊老吴,我突然想起件事,就是......我下山的时候忘记带银两了......嘿嘿......” 吴守枝闻言莞尔,他将那四坛用网袋装着的酒往肩上一扛,然后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递给阿雕。 “这些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老吴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便回。” 阿雕说罢就拿着那几两银子跑走了。 “这小子......跑得还挺快。” 吴守枝寻了个干净点的台阶坐下,既然阿雕都说让自己在这等着了,那就等着呗,说实话买食材这种事他也不太想去。 这时街道对面走来一对母女,女孩看着也就七八岁,穿着件厚厚的红棉袄跟个球似的。 “你好啊,孩子长得真可爱。” 吴守枝笑着朝那小女孩招了招手。 “娘,你看啊,那个戴斗笠的人穿那么薄,他不冷吗?” “别过去孩子,那人兴许是个傻子呢。” “......” 没过多久,阿雕就扛着小山一样大小的食材回来了。 吴守枝目瞪口呆道: “你该不会是把我刚才给你的那些银两全花掉了吧?” “老吴你是天下第二,必须招待好了。” “可这么多吃的完吗?” “没事,云前辈饭量大,我也很能吃。赶紧走吧老吴,上山还得花费一些时间呢。” 阿雕说罢就朝天龙大雪山的山脚走去了。 “哦......嗯?等会,这些食材好像是用我的银子买的吧?这到底是谁招待谁啊?” “快来啊老吴。” “哎!来了来了!” 接下来就是上山了,阿雕刻意走在了吴守枝身边,一路上都在暗暗观察着吴守枝是如何行走的。 (既然老吴是天下第二,那他的实力必然是比任先生强的,也许,不,是肯定,老吴肯定和任先生一样,掌握了那种特殊的吸气方式,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得看仔细了。) 想到这,阿雕看得就更加认真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被阿雕盯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的吴守枝终于是忍不住了,只听他问道: “那个......阿雕小兄弟啊。从上山起你就一直在看着我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老吴你脸上干干净净的。” “没有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我在观察你的呼吸方式。”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云前辈昨天给我安排了两件事......” 当下,阿雕便将云惜羽安排给自己的那两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吴守枝。 听过阿雕的话后,吴守枝满脸都是震惊。 “等你做完这两件事后,老云就教你武功?” “是啊,可这两件事太难了,我到现在一件都还没完成。” “不是,我是说,老云要教你武功?” 吴守枝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阿雕困惑道: “对啊,老吴你刚刚不是问过了吗?怎么又问?” “可老云为什么要教你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云前辈人好吧。” 吴守枝连连摇头道: “不不不,以我对老云的了解,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是啥呢?” “我觉得就是云前辈人好吧,他不仅答应要教我,还收萱儿为徒了。” “萱儿?谁是萱......等会!你刚刚说啥?老云收徒了!?” 阿雕被吴守枝这一声怪叫给吓了一跳,可还未等他说话,便听吴守枝催促道: “走走走,赶紧走。我才离开了几年啊?老云咋就变成这样了?这还是我认识的老云吗?他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欸?别啊,我还没看明白你的呼吸方式呢。” “这件事之后再说,先回去找老云。” 吴守枝说罢便施展着轻功朝山上冲去,速度比起先前不知快了多少,阿雕见状也只能抓紧跟上。 待这两人来到云惜羽的草屋后,连气都还没喘上几口,就见云惜羽大笑着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哈哈哈,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你啊。” “老云啊,我......” “老什么云!赶紧跟我打一场!好多年没跟你交手了!” (好像......他还是我印象当中的那个老云......) 第184章 终领悟,短吸瞬发登天龙 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的战斗,阿雕自然不会错过。 与专修轻功的任逍遥不同,吴守枝是各种武功都有涉及,而其中最出彩的当属指法。 冰晶、石子,甚至是枯枝烂叶,只要落入吴守枝手中,他都可将其以手指弹射出去,速度之快比弓弩射出的箭矢还要迅疾许多,即便是阿雕也无法看清这些物体的动向。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些原本脆弱的物体,经他的手指这么一弹,次次都能在雪地里撞出一个深坑,有一些甚至还在远处的岩壁上留下了印迹。 手中无物时,吴守枝亦可空弹一指,激射出一道宛若长枪般的细长罡气。 手指连弹,那简直就像是千军万马持枪冲来,攻势密不透风,叫人难以招架。 然而云惜羽可不是一般人,吴守枝要用指法,他便也用指法来应对,在其脸上始终挂着兴奋的笑容,由此可见这位有着天下第一之名的老爷子此刻是真的高兴。 战到激烈时,草屋门前更是罡气四处飞射,冰尘雪粒漫天飞舞,响起的轰鸣声连十里八村之内的人都听见了。 “喂,呆子。” 赵萱儿走来拍了拍坐在草屋门口看得正入迷的阿雕。 “怎么了萱儿?” “来帮帮我呗,你买了那么多的菜,我一个人可做不完。” “行,我这就来。” 阿雕起身跟着赵萱儿来到了厨房,他往土灶里添了一些干柴后见火势差不多了,便开始帮赵萱儿处理起那些食材。 “萱儿,你早上跟云前辈学的如何了?” “师父他教我的是一种操控缠龙丝的技巧,名为分龙劲,得一心多用才可练成,可难了,我练了一早上头都练晕了。” “连你都觉得难,那肯定是真的难了,慢慢来吧,萱儿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学会的。” “那你呢?早上跑了几个来回后有没有什么收获? “算是有了点吧,对了萱儿,趁着这时候你帮我参详参详吧。” 阿雕一边洗着菜一边说道: “早上买完食材回来,我就在想我和任先生的差距到底在哪里,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我和任先生的呼吸方式不同,我觉得任先生可能是掌握了一种特殊的吸气方式,从而克服了山上空气稀薄的问题,所以他上下山的速度才会那么快的。” 赵萱儿听后说道: “吸气方式吗?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早上你下山后没过多久师父就到屋外练拳了,我当时没什么事可做,就去屋外看了会。” “我发现师父练拳的时候,每次的呼吸都很短,这山上空气如此稀薄,我光是走走就要喘大气了,可师父却能完整的练完一套拳,而且呼吸也从未急促过。” “每次的呼吸都很短?” 阿雕微皱眉头思索道: “说起来老吴好像也是一样,之前跟他上山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每次吸气都很短。而且老吴跟吴前辈在屋外打得那么激烈,他们俩的呼吸直到刚才都是顺畅的,那这么说老吴所使用的吸气方式应该和云前辈一样了?” “应该是了吧,可他们到底是怎么吸气的呢?还有就是,师父说你只有把上下山的时间控制在半个时辰内才有可能推动那块巨石,我到现在都没理解这是......” 赵萱儿话还未说完,却见阿雕手中刚洗完的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呀呆子你怎么把菜给掉了,这下又要重新洗......嗯?呆子你怎么了?” 此刻的阿雕宛若失了神般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只听他喃喃自语道: “只有完成第一件事才有可能推动那块巨石......要想推动巨石,就必须得掌握瞬间发力的技巧,短暂的呼吸......瞬间的发力......难道说......” 阿雕猛然抬头,冲赵萱儿喊道: “萱儿!” “干......干嘛?” 赵萱儿被阿雕这突然间的一声大喊给吓了一跳。 “你真的太聪明了萱儿!我终于弄明白云前辈和老吴的吸气方式了!现在我要去验证一下这方法,这些菜就拜托你了。” 见到阿雕那欣喜的模样,赵萱儿便说道: “那你先去吧,记得快去快回啊,这回我来帮你计时。” “一定!哈哈哈!” 阿雕捧住赵萱儿的脸往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便飞快的蹿出了草屋。 (又......又被亲了......) 赵萱儿手里刚洗完的菜也掉在了地上,迟迟未能捡起。 屋外云惜羽和吴守枝的切磋此刻也结束了,吴守枝头上插着的玉簪都被打掉了,正躺在满是坑洼的雪地里“哎唷哎唷”嚎个不停,反观云惜羽,却是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哎哟老云,你这回下手也忒重了,快帮我看看,我的手是不是断了。” “我......” 云惜羽刚要说话,却见阿雕“嗖”的一下从他身边跑过了。 “干啥去啊傻小子?” “下山!” “马上开饭了!” “我很快回来!” 踩着雪一路滑到山下,阿雕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开始了今天的第四次修行。 (短暂的吸气虽然只能获取到很少的空气,可每一次吸入,我的身体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而我所要做的就是抓住缓解后的那一瞬时机将自己的力量给爆发出来,从而做到瞬间的发力以及瞬间的提速。) (在这之后就是重复进行这吸气、等缓冲、爆发这三个步骤了,而且到后面还得提高频率,中途绝对不能中断,否则必将前功尽弃,这就是云前辈他们所掌握的技巧!可以的!我一定可以做到!) 阿雕的身影忽快忽慢的往天龙大雪山上冲刺着,中途从未停过一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雕终于是回到了云惜羽的草屋。 他趴在门前,脸色白的都快跟地上的积雪一样了,浑身上下还冒着热腾腾的蒸汽,心脏更是狂跳不止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一般。 “萱儿......我这次......用了多长时间......” 赵萱儿轻轻擦去阿雕脸上的汗水,柔声说道: “五刻钟不到,离半个时辰就差一点了。” 第185章 述传说,踏遍河川寻武帝 以阿雕那强悍的身躯,他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就又有了精神,而这时赵萱儿也将午膳给准备妥当了。 “好吃!萱儿姑娘的手艺可真好啊。” 吴守枝自从拿起筷子后就没放下过。 “之前在山下听阿雕小兄弟说的时候我还不以为意,如今一尝当真是好吃到连舌头都恨不得吞了。” 赵萱儿笑道: “吴前辈过奖了,晚辈这些只不过是些家常小菜而已,不足为道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家常菜怎么了?能把家常菜做到这么好吃才叫真正的厉害,不像你师傅,鼓捣来鼓捣去就会熬个粥,以前我每次来找他,他给我喝的都是粥,而且连个配菜都没有,淡的要死。” 云惜羽瞥了吴守枝一眼。 “那你还不是每回都吃三大碗。” 吴守枝没好气道: “你住的这么高,我光是爬上来就已经够累了,若只是累点倒也罢了,上来后还得被你拉去打一场,我总不能白挨打吧?多喝你几碗粥咋了?” “呆子。” 赵萱儿凑到阿雕旁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武林高手都和传闻里的不一样啊?先是任先生,再后来是五大派掌门和师父,现在又轮到吴前辈了,在没亲眼见过他们之前,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如神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物呢。” “我可都听见咯萱儿姑娘。” 见赵萱儿不好意思的缩回脑袋吐了吐小舌头,吴守枝呵呵笑道: “武林高手也好,平民百姓也罢,不都是一样是人吗?江湖上的朋友看得起我,就以天下第二来称呼我,可我向来都只把自己当成个平凡人的,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高人一等的地方。” “人生嘛,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唯有快乐在心头,活在当下最重要。往自己身上加这些虚名,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云惜羽喝了口酒说道: “我认识守枝还有逍遥快三十年了,我们三人里,就属守枝的性情最为洒脱,他从来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只过他自己想过的日子。” “逍遥他虽然总把什么‘天地悠悠任我逍遥’挂在嘴边,其实他这人挺要面子的,既然要面子,那还谈何自在逍遥?跟守枝比起来,逍遥的心境还差了一些。” 听过云惜羽的话后,赵萱儿和阿雕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任逍遥晕船的事,记得当时任逍遥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别让自己把这件事给说出去了呢,一想到这,两人皆是暗笑不已。 吴守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满足的咂咂嘴,道: “裘老爷子这醉千古的味道还是跟当初一模一样,老云,再给我倒一杯呗。” “你自己不会开一坛吗?” 云惜羽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给吴守枝倒满了一杯。 “嘿哟,够了够了,再倒就满出来了。” 云惜羽将酒坛子放下后问道: “说说吧,这些年你都到哪去了?逍遥找了你好几回都见不到你。” “老云你是知道我的,我还能去哪,不就是那些个地方吗?” “你还在查那些传说里的事呢?” “传说?什么传说?” 赵萱儿和阿雕听见这两人的话后,好奇心顿时就被勾了出来。 吴守枝见这二人对此都很感兴趣的样子,便笑着说道: “二位小友想知道吗?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吧,咳咳!众所周知,咱们所在的这片大陆有着很悠久的历史,既有历史,那就会留下无数的传说,我举个例子吧,武帝墓你们应该有听说过吧?” 阿雕从小都住在山里,对此当然是不知道的,但赵萱儿却听闻过,只听她说道: “根据史书记载,在千年之前曾出过一位武功登峰造极之人,但此人的真实姓名却是无从考证,史书上只说了当时的世人称他为武帝。” “武帝在武学上的天赋无比卓绝,不仅研创出了众多武学,而且据说他还是第一个发现罡气使用方法的人。” “也正是因为史书上的这段记录,因此江湖里便开始流传起了武帝墓的传说。据说武帝墓里埋藏了众多神功秘籍,只要得到了这些秘籍,就能成为天下第一,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没人能找到武帝墓,想必这应该只是个传说罢了。” 听完赵萱儿的话后,吴守枝神秘兮兮道: “其实吧,武帝墓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已经找到了。” 赵萱儿惊道: “啊!?真的吗吴前辈?您是怎么找到的?何时找到的?武帝墓里有什么?” “哈哈哈,别急别急,我一个个回答你。” 吴守枝喝了口酒后继续说道: “我是如何找到武帝墓的嘛,这说起来倒是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我家祖上是靠盗墓发家的,因此我们家族也就寻获到了一些常人不曾听闻过的东西。” “我爷爷在年轻时偶然间寻到了一张羊皮卷,上面写的文字都是古文,他破译了一部分内容后发现这上面记录的都是九百多年前的一些民间故事,比方说东边村谁谁谁丢了鸡鸭之类的,爷爷他觉得这张羊皮卷上的其他内容应该也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就没再继续破译了。” “十三年前,爷爷去世之后我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又看到了这张羊皮卷,当时我正好没什么事可做,就开始破译起了爷爷还未破译完的内容。哎呀,这可真是难呐,我花了足足两年的时间才全部破译完,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在这张羊皮卷的后半部分里竟然记录了武帝的一些事。” “直接翻译过来的话,羊皮卷上是这么写的,‘武帝仙逝之后,躯体葬于日月交辉之地,墓穴极其隐蔽,日升不可见,日落奕不可见,唯有日月同天之时才可见其墓穴。’” “于是我就循着这个线索,花了六年的时间走遍了大江南北,为的就是寻到那日月交辉之地,期间曾闯过不少极险之地,也遭遇过很多奇诡之事,好几回差点连性命都给丢了。”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年前我总算是在边境的一处隐秘之地寻到了武帝墓的所在。” “那里面有神功秘籍吗?”早已听得入了迷的阿雕和赵萱儿同时问道。 吴守枝嘿嘿道: “有啊,可多了,数不胜数呢。” “那都是什么神功呀?” “我想想啊,有一门神功叫......” 可吴守枝话还未说完,就被云惜羽给打断了。 “你们两个别听他瞎说,他要是真学了什么神功,刚才切磋的时候我早就看出来了。” “哎呀老云,你这么快就拆穿我干啥?就不能让我逗逗他们吗?” “啊?那这么说老吴你没找到神功秘籍吗?” 吴守枝摊着手一脸无奈道: “找是找到了,可那些记录武功的竹简早就烂成渣了,一拿就碎,墓穴里头除了武帝的棺椁外啥都没有,不过棺椁上倒是记录了武帝生平的一些事迹,其中有一件事引起了我的兴趣,而我这五年里也都在查这件事。” 第186章 察幻音,消失千年的族群 草屋内,众人边吃边聊很快就把饭菜给消灭干净了,喝酒喝得脸色微红的吴守枝也继续述说着他这几年的经历。 “之前我也说了嘛,为了寻找武帝墓,我曾走过不少隐秘之地,有一回我在西郡的一处沙漠中找到了一片遗址,可惜这片遗址已经被风沙侵蚀得很严重了。” “根据我在路上所搜寻到的信息来看,那片遗址在一千三百年以前是一个村庄,村里的人都是霄姓,所以也就叫霄家村了。” (从今以后......) 在吴守枝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然间在阿雕脑海里响起,但却又一闪而逝,他甚至都没听清楚这句话的内容。 “你们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赵萱儿问道。 阿雕微皱着眉头说道: “刚刚我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你们都没听到吗?” 云惜羽和吴守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皆是摇了摇头。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连老吴和云前辈都没听见?可我刚才分明听到了啊,难不成是因为之前上山被累到的缘故,所以产生幻听了?) 想到这,阿雕便向众人说道: “我应该是听错了吧,对了老吴,你刚刚说那个村庄里的人都是霄姓,这个姓氏好像非常少见吧?” 吴守枝点头道: “没错,霄姓的人确实非常少见,但少见并不代表不存在,至少那个遗址以前真的生活过一群霄姓的人。” “一开始我以为霄氏一族是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死在了沙漠中,可当我找到武帝墓后,我才知道这群人是搬迁了,因为武帝就是霄姓,其名为霄君破。” “根据棺椁上的记载,武帝霄君破于武林历三六八年出生,距今为止刚好是一千零二十四年前。可霄君破的家乡却不是霄家村,而是一处名叫天镜谷的地方。” (从今以后这孩子就......) 突然间,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回响于阿雕脑海之中,而且这一次比起先前要清晰了一些。 阿雕感觉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可当他闭上眼后,这股疼痛感却又消失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我以前似乎听到过,可她到底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没发现阿雕的异常,而吴守枝也还在继续讲着他未说完的话。 “一千三百年前霄氏一族还生活在霄家村,而三百年后霄君破却是从天镜谷里走出来的,所以我就猜想霄氏一族当时是因为四周的环境起了变化,于是举村搬离霄家村来到了天镜谷内定居。” 赵萱儿问道: “天镜谷如今在何处呢?” 吴守枝摇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从武帝墓出来后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可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没记录过与天镜谷相关的事情。但霄君破棺椁上的记载又是真实的,我相信天镜谷一定是存在的,而霄氏一族也肯定还尚在人世。” “这五年里我一直都在找寻天镜谷,既然带有一个谷字,那想必是个山谷了,可我几乎把所有的山谷都给走遍了,还是没能找到天镜谷。” “您还真是有毅力啊,那您找到天镜谷后要做什么呢?向世人证明霄氏一族是真实存在吗?” 吴守枝摆了摆手。 “非也非也,我可不是那种追逐名利的人,我之所以要找天镜谷,纯粹是好奇而已,因为我在霄君破的棺椁上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千年前,这位武功盖世的武帝啊,曾经死而复生过一次。” “啊!?” 不止是赵萱儿,此刻就连云惜羽脸上也流露出了些许惊讶。 吴守枝笑道: “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可这却是真实发生过的,根据棺椁上的记载,霄君破在四岁时曾不慎从山崖跌下,停了呼吸,但一天后却又奇迹般的活了,至于是何原因,棺椁上就没有写了,我猜啊,可能是霄氏一族的体质异于常人,又或者是他们族群里藏着什么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秘宝也说不定呢。” (从今以后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岳大哥......) 阿雕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比前两次更加清晰,同时阿雕也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快要裂开了一样。 (我一定护他周全......) 又是一个声音在阿雕脑海中回响,这回他认出来了,是啊,这声音他怎能认不出?因为这正是他爹的声音。 “爹......” 阿雕轻声呢喃了一句。 “嗯?呆子你刚刚说什么?” 赵萱儿转头看去,却发现阿雕正一脸痛苦的捂着脑袋。 “呆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阿雕此刻完全听不见赵萱儿关心的话语,他的脑海里正断断续续回响着自己父亲跟那个女人的对话。 (这孩子......不能用你们......姓氏,名字也......改,否则......知道的话就......) (我知道......岳大哥你......安排......) (就以你们族群的......来命名吧......等他......之后......我会告诉他......叫阿雕......) “命名什么!我本来就叫阿雕啊!” 阿雕大吼着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神情宛若疯癫,双眼尽是猩红之色。 赵萱儿见阿雕状态越来越不对,顿时就焦急万分,她刚要伸手过去,却见云惜羽闪电般的探出一指点在了阿雕额前。 经此一指,阿雕当即就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又回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跟着岳大哥......好好活着......孩子......) 第187章 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这个地方是......) 朦胧之中,阿雕又一次来到了那片他有些熟悉的森林,四周还是一样的巨树,洒下的阳光依旧那么暖,远处的那条小溪也没变。 (又是梦吗?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梦到这个地方了,此处究竟是哪里?) 与上次一样,阿雕依然沿着那条小溪往下游走去,没过多久就走出了这片森林。 森林之外依旧是那片充斥着自由气息的广袤草原。 (这里也跟上次的梦一模一样,然后在右边还有个寨子......) 阿雕往右边看去,果不其然,那座巨大的寨子仍然坐落在离他约莫两百米开外的地方。 无论是先前的森林,还是现在的草原和寨子,阿雕在见到这些后心里头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来过这片地方,可无论他如何回想,却始终记不起自己是何时来过的。 明明对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熟悉感,可脑海中就是没有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 阿雕感觉自己的记忆深处似乎笼罩着一层浓雾,而他的直觉也告诉他,在这层浓雾之下肯定隐藏着某些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记忆。 (我......难不成是忘了一些事吗......) 阿雕看向那座寨子。 (那里面会不会有我想要的答案......先过去看看吧...) 阿雕往那座寨子迈出一步,也和上回一样,他的脚刚迈出,四周的景色就迅速变幻着,下一秒他就已身处寨子之中,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来到那座最大的石屋前,而是直接来到了石屋里面。 屋内有些昏暗,通过些许微光,阿雕注意到四周的墙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可在他眼中这些东西却都是模糊的,他只能依稀辨认出那是一些类似于木雕之类的东西,唯有那张摆放在他眼前的方形木桌是清晰的。 木桌上摆放着的除了几盘菜肴外还有四双筷子和四个空碗,另外在木桌边上还有四张凳子,三大一小,但却不见用餐的人。 (生活在这间屋子里的是四个人吗?) 阿雕向那张木桌伸出手去,可紧接着也不知何种缘故,他竟是直接坐在了其中那张最小的椅子上,除此之外,其余三张凳子此刻也已坐上了人。 坐在阿雕左右两侧的那两人身上所穿的都是兽皮制成的衣服,可他们脖子往上的部分却是蒙上了一层黑影,使得阿雕无法看清这两人是何相貌,他只能从这两人的身材来判断他们应该是一男一女。 而坐在阿雕对面的那人,穿的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布衣,随便走到哪里都能见到的那种。 此人的身材有些矮小,体态也略显丰满,那副短手短脚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和酒桶有几分相似,颇有些滑稽。 可此刻阿雕却是完全笑不出来,因为这个身材矮胖的男人在他眼中竟是有相貌的,更重要的是他还认识这个人,不,应该说是非常熟悉才对。 不长不短刚刚好五公分的山羊胡,比寻常人大上很多的鼻子,以及那标志性的,眉尾向上弯曲的眉毛,这不就是阿雕日思夜想的父亲吗? (爹?) 阿雕刚要开口,却见那名穿着兽皮衣服的女人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放到了他的面前。 “肚子饿坏了吧?小......” (她的声音......跟之前在我脑海里响起的那个女人声音一模一样,她刚刚好像说了个名字,小什么?她是在喊我吗?) “喂,你刚刚......” 阿雕的话还未说完,他就感觉四周突然变得亮堂了起来,刺眼的光线瞬间就将他给吞没了。 “醒了吗傻小子?” 阿雕睁开眼后第一个听见的就是云惜羽的声音,此刻他并没有躺在房间里,而是和昏迷前一样,依然在用膳的厅室中,只不过他现在是靠着墙坐在地上的。 紧接着,随着一阵幽香袭来,阿雕感觉一双柔嫩的手碰住了自己的脸,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赵萱儿。 “呆子你没事吧?” 赵萱儿的一双美眸里尽是担忧之色。 “没事......” 阿雕握住赵萱儿的手朝她笑了笑。 “云前辈,我昏迷多久了?” “一刻钟不到,我收着力呢。” 这时吴守枝问道: “阿雕小兄弟你刚刚到底是怎么了?突然间就跟着了魔一样。”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老吴你说那些事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一些声音......” “可我和老云都没听见那些声音啊。” 赵萱儿轻轻揉着阿雕的太阳穴,轻声说道: “呆子你是不是先前上下山的时候太累,所以产生幻觉了?” 阿雕摇头道: “不是的萱儿,我很确定那不是幻觉,那些声音是在我脑海里响起的,我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我爹的,他们好像在交谈着什么,说......说......” “他们说了什么?” 阿雕一脸迷茫的看着赵萱儿,说道: “萱儿,我......我可能还有另一个名字......在我爹和那个女人的对话里,我听到我爹说阿雕这个名字是他后来给我起的......” 赵萱儿闻言神色古怪的回头看了眼云惜羽,云惜羽又转头看了看吴守枝,接着这三人同时说道: “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 “啊?你们怎么知道的?” 赵萱儿回道: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这世上哪有人会连个姓氏都没有的啊?更何况你这个雕字,无论配在什么姓氏后面好像都不合适,比方说陈雕、孙雕、钱雕、赵雕、沙......咳咳!所以我猜阿雕肯定是你的乳名或者小名。” 吴守枝也说道: “萱儿姑娘说得没错,之前在酒馆里我听裘老爷子称呼你为阿雕少侠时,我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肯定是你的外号,毕竟江湖上的人总会给自己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像什么黑虎啦,还有青狼之类的,杂七杂八多得很。” 阿雕听后傻愣愣道: “那、那我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赵萱儿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又一次异口同声道: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哪会知道啊?” “......” 第188章 现在是,以后也是 “那我到底是谁呢?” 阿雕坐在地上摸着脑袋自言自语道。 “你是谁?哼,我管你是谁,既然休息好了就赶紧给我接着练。” 云惜羽像是拎兔子一样的揪起阿雕后一脚就将其给踹出了草屋,可他刚收回脚,下巴的胡子就被赵萱儿给扯住了,这可把一旁的吴守枝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臭师父,呆子他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现在应该要休息才对,还练什么啊?” “目、目无尊长。” 云惜羽摇头晃脑的从赵萱儿的“魔爪”里挣脱出来,他摸了摸下巴,确认胡须没被拔掉后才说道: “为师刚才都检查过了,这傻小子壮得跟头牛一样,屁事没有,小萱儿你就放心好了。还有你也一样啊,下午可不许偷懒,继续练练分龙劲。” 赵萱儿闻言悄咪咪的瞅了眼还没收拾的饭桌,云惜羽见状暗道一声“糟糕”,还未等他开口,就见赵萱儿脚底抹油般溜到了屋外。 “徒儿谨遵师命,这就去练功!” “嘿?你这小丫头真是......真是.......” 云惜羽憋了半天也没蹦出句狠话来,没办法,谁让他见到赵萱儿就想起自己早已去世了的女儿呢? 叹息一声后,云惜羽转过头来看了眼杂乱的饭桌,顿时就眉头大皱,然而此刻屋内除了他之外不还有一个人吗? “老、老云你看着我做什么?” 吴守枝被云惜羽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试探性的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来洗这些碗筷吧?” “嘿嘿。” “你这嘿嘿是什么意思?老云我可提醒你啊,我再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二,而且现在又是你的客人,你可不能让我干这种事啊。” “说的也对,既然如此那我就尽一下我的待客之道好了,来吧守枝,二选一。” 云惜羽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一个是把碗筷全洗完,另一个是陪我切磋一下午,你选哪个?” “老云你也忒不讲理了......” “我就问你选哪个吧?不选的话我就默认你选择跟我切磋了啊,刚好向你展示展示我几年前刚领悟的化龙拳意。” “化龙拳意?那是啥子......欸?老云你别拉我!我洗!我马上洗!” “哈哈哈,那就有劳守枝了。” —————————————————————— 屋外,阿雕揉着被云惜羽踹疼的屁股从雪地里爬起,他见赵萱儿也从草屋里出来了,便问道: “萱儿你干啥去啊?” “师父说了,让我练一下午的分龙劲。” “那碗筷呢?” “好哇,昨天晚上还说不让我干粗活累活,这才过了一天就拿我当煮饭婆了是吧?” “没有没有!我刚才其实是想说,那些碗筷你就放那让我来洗。”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话说回来......” 赵萱儿伸出手指戳戳阿雕的肚子,说道: “刚才师父说你已经没事了,那你自己觉得如何?要是还不舒服可千万别逞强啊。” “放心吧萱儿,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那你现在还有在想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嘛……” 阿雕摸着脑袋说道: “老实说还是会去想的,但我也明白现在去想这些也没用,从小到大,我爹从来没把我的真名告诉我,就算猜上一整年我也是猜不到的,还是等以后找着我爹了再问他吧。哦,对了萱儿……” 这时阿雕想起自己先前做的那个梦,刚才在屋内还没来得及讲就被云惜羽给踹出来了,他便想趁现在跟赵萱儿说说。 “连续梦到了同样的地方?” 在听过阿雕所叙述的梦境后,赵萱儿说道: “通常来说要是重复梦见同一个地方,那这个地方对你来讲应该是印象非常深刻的,可你却不记得何时去过了。” “是啊,而且自从我第二次梦见那个地方后,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一样。” “那会不会是你小时候去过的?因为时间太久所以忘了呢?” “可我小时候一直都住在落凤山啊,哪都没去......过......” 赵萱儿见阿雕说着说着就顿住了,便问道: “怎么了呆子?” “不对......不对不对,我......” 阿雕抬头看向天空,口中呢喃着说道: “我对落凤山的记忆是从六岁时才有的......那、那我六岁之前......在什么地方......” 赵萱儿怕阿雕又会像先前那样失了神,赶忙说道: “停停停,呆子你别再继续想了,这件事也跟你原来的名字一样,只有找到你爹才能弄清楚,你现在啊,还是听师父的话赶紧去修行吧,争取早点达成半个时辰跑完一个来回的目标。” 阿雕听后想想也是,还是先完成当下的事比较重要。 “那我继续修行去了。” “等等,呆子。” 赵萱儿将阿雕拉到自己身前。 “在江上的那晚,你不是问我当时要做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萱儿你说,我听着。” “无论你以前姓甚名谁,哪怕是跟皇帝一个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呆子,以后的日子里我也只会叫你呆子。” 赵萱儿踮起脚尖正准备往阿雕贴去,可谁知阿雕却伸手按在了她的肩头,把她给按了回去。 “我明白了萱儿!你是想说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不管过去还是将来,我都是那个我,只要我这个人没变,那无论叫什么名字都可以。” “不是,我是想......” “真不愧是你啊萱儿,几句话就让我的思绪清朗了,好!先前那趟跑了五刻钟,那半个时辰还会远吗!再努把力一定可以做到的!我来啦!” 阿雕嗷嗷大叫着踩着雪滑下了山,山腰附近的几个猎户听见后还以为哪头雪狼发疯了呢。 “哼!臭呆子!晚上我不理你了!” 赵萱儿鼓着腮帮子气愤的跺了跺脚后也回去修炼分龙劲了,至于她能不能静下心来一心多用嘛,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时此刻的厨房里。 吴守枝一边洗着碗筷一边像个幽怨的小娘们般轻声嘀咕道: “中午这顿都是我出钱买的,现在还得帮你们洗碗,下回要是没什么事,打死我也不来这里了。” “你嘀咕啥呢?” 云惜羽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厨房。 第189章 失忆症,记忆里的关键点 吴守枝被突然到来的云惜羽给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打哈哈道: “没啥没啥,我是在感慨老云你家的碗筷真好洗呢,你瞧,抹布一擦就干净了,呵......呵呵......” 云惜羽瞟了吴守枝一眼,以他的耳力怎能听不清吴守枝方才的咕哝声呢? “先别在那嬉皮笑脸的了,守枝,你早年也学过些医术,刚才那傻小子的症状你怎么看?” “你问我怎么看,嗯......老实说有点奇怪。” 吴守枝放下碗筷,说道: “刚才阿雕昏过去的时候,你我都给他把过脉,他的脉象很正常,应当不是走火入魔才对。至于他说的那什么脑海里出现了声音,这种现象我以前在别人身上也有见到过。” “当时那个人因为头部受到重创,因此丢失了过往的某段记忆,后来他家里人带他旧地重游的时候,他说自己脑海里出现了一些声音,所以我觉得阿雕可能跟那个人一样,也失去了某段记忆。” 云惜羽皱眉道: “失忆了?可那小子的头部我也检查过了,没发现什么伤痕啊。” “不不不,老云你不懂,能导致一个人失忆的原因有很多,头部受创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其他的像是看见了一些特别可怕的事从而使精神受到刺激,又或者是一场大病后留下的后遗症,这些都是有可能让人失忆的。” “那要如何才能让他恢复记忆?” “嗯......” 吴守枝沉吟了一会后说道: “如果把丢失的记忆比作一条断掉的线,那要想重新将这根线连接起来,就必须找到记忆的关键点,这些关键点可以是人或物,也可以是旁人的几句对话,找到了,他的记忆才有可能恢复。”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理解,我的医术你是了解的,也就马马虎虎的水准,有时间的话还是让阿雕去一趟济世堂吧,济世堂的大掌柜跟我挺熟的,我可以写封书信让他给阿雕看看。” “这样啊......” 听过吴守枝的话后,云惜羽在心中暗暗寻思。 (那小子先前是在守枝述说霄氏一族的事情时突然变成那样的,那霄氏一族的事对他而言是否就是记忆的关键点?难不成他和霄氏一族有渊源......呵,神神秘秘的,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吴守枝见云惜羽沉默不语,便问道: “老云,你好像很关心阿雕啊?说起来我都还没问你呢,你不仅收了萱儿姑娘为徒,而且还引导阿雕学习气劲,你这么做是何用意啊?” 云惜羽闻言回道: “我之所以收小萱儿为徒,一是这孩子的天赋确实不错,尤其是对内力的掌控能力。当年我跟归墟谷的穆红谷主交过手后,我的武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于我而言这就是穆红给我的恩惠。如今收她玄孙为徒全当报恩了,至于第二个理由就是我在小萱儿身上看见了雁儿的影子。” “雁儿是你那个早已去世的闺女?” 云惜羽轻叹一声: “是啊......在我心里,现在已经完全把小萱儿当成雁儿来对待了,而且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啊,甚至还觉得,小萱儿就是老天爷专门派过来,让我弥补当年未能对雁儿尽到的父爱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萱儿姑娘扯你胡子的时候你一点都不生气。” 吴守枝笑了笑,说道: “纵然是天下第一,也经不起岁月的磨损呐,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信什么老天爷的,那阿雕呢?你是看在萱儿姑娘的面子上才教他的吗?” “他吗?呵呵,守枝,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初春时,你和逍遥来找我喝过一次酒吗?” “我和任先生找你喝过好几次酒了,这哪还记得起来啊?” “啧,你怎么岁数不大就这么健忘了?就是我跟你们说起神机先生预言的那次。” “神机先生的预言......” 吴守枝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会后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你说在二十一年后会有一个年轻人将你打败。” “没错,明年就是第二十一年了,而且啊,那个能把我打败的年轻人我已经找着了!” 吴守枝闻言惊诧道: “找着了!?谁啊?” “就那个傻小子呗。” “你说阿雕?” “除了他还能有谁?” “呃......老云,不是我泼你冷水啊,我承认他是有点本事,之前上山的时候也没落下我太多,可他到现在可是连气劲都还没完全掌握啊,你确定他能在一年里成长到足以将你击败的程度?” 云惜羽嘿嘿道: “你知道那小子来我这多久了吗?” “多久?” “今天刚好第四天,他刚来的那天被我打晕了,后来在床上躺了两天才醒过来。” “那也就是说,他是从昨天才开始修行的?” “非也。” 云惜羽摇了摇头后说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昨天晚上才开始的,昨晚这小子上下山的时间还是一个时辰,可是到今天中午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在五刻钟内跑完一个来回了。” “算上跟你一块回来的那次,他前前后后总共只跑了五趟就已经摸到气劲的门槛了,至今为止我从未见过天赋如此高绝的人。” “我十六岁起就独闯江湖,至今未尝一败,由于寻不到能让我全力一战的对手,这些年里我都过得极其寂寞。可如今在那小子身上我终于看到了希望,只要一想到明年我就会败北,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这种即将品尝到败北滋味的感觉你明白吗守枝!” 吴守枝扯了扯嘴角,干笑道: “呃......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但无论是收徒还是培育对手,只要老云你高兴就好,行了,现在碗筷也洗完了,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 “嗯?不留下吃顿晚饭再走吗?” 吴守枝摆了摆手。 “不了,这回来找你就是叙叙旧,看到你还和以前一个样我也放心了。更况且任先生之前数次来找我这事也让我有些在意,我得尽快找到他。” 第190章 生闷气,可我真没惹她啊 对于吴守枝的告别,云惜羽并未多做挽留,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吴守枝的性情极其洒脱,就像那天空中的云彩一样,不知何时会来,也不知何时会散,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下山时,吴守枝还遇见了阿雕,这两人相识虽不过半天,但彼此都十分欣赏对方,得知吴守枝要走,阿雕自是不舍,可他也知道吴守枝接下来还要去找任逍遥。 任逍遥此前数次找寻吴守枝的原因阿雕自是清楚,他心想吴守枝在找到任逍遥后必会得知无道十三鬼的事,届时武林正派这边又会增添一大战力。 而且昨日任逍遥离去时也说了,过段时间可能会去武皇城找自己,到那时自己说不定也可以再见到吴守枝呢。 于是乎,阿雕也就没再挽留,送吴守枝到山下后便目送着他离开了。 接着时间一转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晚膳依然美味,只不过嘛,今晚饭桌上的气氛跟中午有些不太一样。 赵萱儿全程都没讲过一句话,自顾自的埋头吃饭,小眼神还时不时的瞥阿雕一眼,看上去似乎心情不是特别好的样子。 然而阿雕却浑然不觉,他大口吃着饭菜,一脸的满足。 端着饭碗的云惜羽先是瞅瞅赵萱儿,然后又瞅瞅阿雕,心想这两人咋回事啊?闹别扭了?可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由于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云惜羽便开口向阿雕问道: “傻小子,下午练得如何了?” 阿雕抹了抹嘴回道: “云前辈,我好像已经抓住诀窍了,现在我最快的一次来回,差不多是半个时辰多半刻钟吧。” “不错嘛,傻小子终于开窍了,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于你而言接下来每快一秒都是一道考验,你还得再多练习练习。” “嗯!晚辈明白!” 接下来云惜羽又看向赵萱儿,他知道赵萱儿此刻心情不佳,便温声细语的笑问道: “小萱儿啊,你下午练得怎么样啦?” 赵萱儿放下筷子说道: “比早上进步了一点吧,徒儿现在已经可以分离出三根缠龙丝了。” “这才第一天就能分离出三根缠龙丝啦?小萱儿可真聪明。” “这有什么聪明的啊?才三根而已,离您给我定下的十根目标还远着呢。”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三根虽少,但只要能将其分离出来,就代表你已经摸到分龙劲的门槛了,再加把劲,为师相信你很快就能同时操控十根缠龙丝的。” 阿雕也说道: “是啊萱儿,你那么聪明,我也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到的。” “切。” 赵萱儿瞟了阿雕一眼,接着她起身说道: “师父,您慢慢吃,戌时快要到了,徒儿先去修炼引星诀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修炼时可要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嗯,徒儿明白。” 在赵萱儿走开后,云惜羽端着饭碗来到阿雕旁边坐下。 “喂,傻小子,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惹小萱儿生气了?” 阿雕听得满脸困惑。 “生气?没有啊,我整个下午都在山上山下来回跑呢。” “你没惹她生气,那难不成是我惹的?我可告诉你啊傻小子,不管你跟小萱儿是什么关系,现在她是我的徒弟,你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欺负她,我指定抽你。” “冤枉啊云前辈,萱儿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呢?” “那她刚才怎么理都不理你?换做平时,她都会给你夹菜的。” “有吗?我没注意啊......哎哟。” 云惜羽拍了一下阿雕的脑袋。 “你能注意到个屁啊,你的注意力全放饭菜上了,听我的,赶紧去认个错,要是耽误了小萱儿练功,明天你就等着挨我揍吧。” 阿雕摸着被云惜羽拍疼的脑袋,一对眉毛弯成八字,郁闷道: “可我真的不知道萱儿为何生气啊?” “不知道你不会去问去哄啊?人家小萱儿刚才吃饭的时候看了你好几眼,就是在等着你注意到她呢,真是个傻小子,尽知道吃。” 云惜羽说完后放下碗筷,一甩袖子直接走出了草屋。 “云前辈您不吃了吗?” “吃个屁啊,气都被你气饱了,出去打几套拳消化消化!” “......” 待阿雕吃过饭,洗完碗筷并洗过澡后,时间已是来到了亥时。 他刚推门走进房间,便看到赵萱儿将自己给卷在了被子里,裹得那叫一个严实,乍一看还以为床上躺了个大春卷呢。 “萱儿,我没被子了......” 躺在床上的赵萱儿此刻是背对着阿雕的,她头也不回的说了句: “晚上你去另一个房间睡。” (萱儿她好像真的生气了......可我下午也没惹她啊?这该怎么办?是要问她,还是先让她冷静冷静?) 思来想去,阿雕最后却是选择了错误的那个答案。 “那行吧......我去别的房间,晚安萱儿。” 阿雕说罢就要离开,可他刚转过身,便听赵萱儿喊道: “你还真打算去别的房间啊?” “不、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赵萱儿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双眼直直的盯着阿雕,胸口一起一伏的但又没说些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头的火气,接着将被子给展开后又躺下了。 阿雕眨巴眨巴眼睛,心想萱儿这是啥意思啊?自己现在是该走还是该留啊? 见阿雕还站在门口,赵萱儿又一次坐了起来。 “你还愣在那干嘛?不冷啊?还不赶紧到床上来。” “哦哦......” 阿雕爬上床后,转头看了眼赵萱儿,发现赵萱儿正侧躺着紧贴内墙背对着自己,两人之间隔出了一小段距离,丝丝冷风钻进被窝,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由于不知道赵萱儿为何生气,阿雕也不敢去碰她,只能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那部分被子塞过去给她,可刚塞过去赵萱儿又把被子给推回来了。 阿雕再塞过去,赵萱儿又给推回来,这一塞一推重复了好几次后,赵萱儿终于忍不住了,她转过头说道: “你干嘛呀?我不要你的被子。” “我、我怕你冻着了,你靠得那么里面,被子中间都是透风的,连头猪都能塞下了。” 第191章 星月夜,你的礼物我收了 “噗嗤。” 听了阿雕的话后,赵萱儿没忍住笑了一声,见阿雕看向自己,她又赶忙回到了先前那副气鼓鼓的表情。 赵萱儿将身子往外挪了挪贴近阿雕,这回被子总算是不漏风了,可她依然是侧躺着背对阿雕。 阿雕此刻是动都不敢动,躺得比门还直,两人谁都没说话,但也全都没睡着。 半晌过后,还是阿雕先开了口。 “萱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啊?” “不想理你呗。” “你不想理我,那刚才我要洗澡的时候你怎么还帮我烧热水啊?” “谁、谁帮你烧热水了?我那是烧多了。” “那你烧得也太多了吧?整整一大锅。” “我、我乐意,不行吗?” ...... “萱儿。” “又怎么啦?” “你真的没生气吗?” “我都说了没有了。” “那你能转过来吗?” “转就转。” 赵萱儿说罢就转过了身。 “转了,然后呢,你要说什么?” “这个送给你。” 透过屋内的烛光,赵萱儿看见阿雕手中握着一根发簪,簪首是一朵由玉石精雕细琢而成的梅花,簪体银光闪烁,精美无比,看着就价值不菲。 “哇,好漂亮的簪子。” 赵萱儿眼睛都亮了,浑然忘了自己之前心里头还生着闷气这事。 “下午送老吴下山的时候,我在一家商铺里看到了这根簪子,我觉得你戴着它肯定会很好看就买下来了。” “这肯定很贵吧?你哪来的钱啊?” “萱儿你忘了吗?之前给你当护卫的时候,我存了些银两的,不过还是不够买这根簪子,我就向老吴借了点,刚好凑齐了五十两。” “这根簪子要五十两?你之前给我当护卫也就挣了不到二十两吧,你管这叫借了一点啊?吴前辈也真是的,三十多两银子说借就借,也不怕你还不起。” “我肯定会还他的,这是我对他的承诺。萱儿,这根簪子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那家商铺里还有一根不同样子的,也很好看,我明天去给你换来。” “谁说我不喜欢了,快给我。” 赵萱儿从阿雕手中拿过那根簪子,喜笑颜开。 阿雕见状心里头也是松了口气。 “萱儿你笑了,笑了就不生气了。” 赵萱儿撅着小嘴说道: “我本来就没生气。” “哪有,你刚刚就差在脸上写着生气二字了,萱儿,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所以你才生气的?你说,我一定改。” “谁、谁让你中午的时候......算啦,不重要了,呆头呆脑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嘛。” (中午的时候?中午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阿雕听得满脑子都是问号。 “那萱儿你现在不生气了,我......我能抱抱你吗?” “哼,你早就该抱我了,刚才我缩在里面就是想等你来抱我,结果你跟个木头一样躺在那,还傻乎乎的给我塞被子,你把被子给了我,你自己不冷吗?” 阿雕恍然道: “哦,我明白了,那下回你要是再生气,我就直接抱住你。” “哟呵?听你这话,你是觉得我很容易生气是吧?那你一个人待着去吧,我不理你了。” 赵萱儿说着又转过了身背对阿雕。 “欸?别啊萱儿,我就随口说说的,虽然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气,但以后我是绝对不......” 阿雕话还未说完,赵萱儿便重新转过身贴在了他怀中。 “嘻嘻,你也太好骗了吧?我刚才是逗你的呢,快点快点,冷死我了,我要抱抱。” “好哇,骗我是吧?我不抱了。” 阿雕说罢就扭过了头。 “欸?” 这回轮到赵萱儿傻眼了,她拉着阿雕的手撒娇道: “不嘛,我就要你抱,不抱着我会睡不着的。” “嘿嘿,我也是逗你玩的。” 阿雕转过头来一笑,伸手搂赵萱儿入怀。 赵萱儿用小拳头捶了下阿雕的胸口。 “臭呆子,以前那么老实,现在都学会骗人了。” “没办法,谁让我在你身边待久了呢?自然而然的就学会这些了。” “这么说都是我害得咯?那你赶紧放开我,离我远点。” “我偏不,你这回可骗不到我了。” 阿雕抱得更紧了些,赵萱儿也是抿着嘴面带甜笑的往阿雕怀中挤了挤,而那根簪子也始终被她握在手中不曾放下。 星夜无话,互相拥抱着的两人于梦乡之中,静待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 而与此同时,在西郡境内的某座深山里,两名黑袍人缓步走入了一栋隐秘的阁楼之中。 “来了?” 这两名黑袍人刚走进来,便有一名脖子上缠绕着一条赤蛇的驼背老头朝他们走来。 “药鬼,其他人到了吗?”其中一名黑袍人问道。 “他们早就到了,就差你们了。” “无道大人呢?” “无道大人还在处理一些事,暂时无法回来,这次的会议他已经交给我来主持了,上楼吧,其他人都在楼上。” 跟着药鬼来到二楼后,首先传来的便是欲鬼那大嗓门的声音。 “你们俩可算来了,真够慢的!” 在二楼摆放着一张长桌,长桌边上或站或坐的围聚了十名服装各异的男子,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欲鬼,靠在椅子上的他此刻很是随意的将双脚搭在桌上,里里外外尽显不羁。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入座吧。” 长桌边上一共有十四张椅子,主座的椅子要比其他的大上许多,那是鬼首世无道的位子,现在世无道不在,自然无人敢入坐。 刀、剑二鬼分别挨着主位坐在左右两侧,龙鬼则是站在主座后方,由此可见这三鬼的地位确实要比其他鬼众高上许多。 接着其余鬼众也按各自的位子分别入座,剩下的那十二张椅子里只有一张椅子是空的,这是莲鬼的位子。 第192章 十三鬼,风起云涌暗潮起 药鬼看着莲鬼的那个空座,感慨道: “莲鬼死后,咱们十三鬼也成十二鬼了,人数也从十四人变成十三人。” “那不如趁现在把我们俩拆开,各占一鬼好了。” 说话的是一名左耳戴着银耳环的男子,而在他的旁边坐着的则是一名右耳戴着金耳环的男子,这两人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看着似乎是对双胞胎。 欲鬼听后笑道: “财鬼老弟,你和你哥在一起倒是有资格与我等同坐,一旦分开,怕是咱们要从十二鬼减成十一鬼了。” 银耳环男子闻言顿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欲鬼你什么意思?” 金耳环男子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坐下! “大哥,可这毛猴子刚刚......” “我让你坐下!” “啧!” 见银耳环男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了,镜鬼阴恻恻的笑道: “这就对了嘛,听你大哥的话,乖乖坐着就好。” 金耳环男子瞥了镜鬼一眼。 “闭嘴吧镜鬼,我们兄弟俩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药鬼拍了拍手,示意其余人安静。 “好了,闲聊就到这吧,接下来会议正式开始,几日前无道大人下达的命令你们都收到了吧?过段时间武皇城里就会举办新秀赛,届时传闻中的神机先生也会现身,找到他就有可能问到剩余几把名剑的下落。 “但新秀赛期间,武皇城内高手如云,五大派掌门和武林盟盟主也会在,还有那重出江湖的刀皇,再加上皇宫又在武皇城里,所以天卫的百里厌也必须要考虑到。神机先生应该会被这些人所保护,各位有什么好主意能接近他吗?” 欲鬼哈哈笑道: “要我说,干脆直接冲进去把神机先生给绑了,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痛快的打上一场。” 刀鬼听后顿时两眼放光。 “欲鬼老弟这主意不错,我投你一票。” 镜鬼闻言说道: “不是吧刀鬼?你现在还敢现身呐?自从刀皇那老不死的重出江湖后,霸刀门的人就四处寻你,你现在去武皇城不是自投罗网吗?你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掘人家祖坟了?不然人家为何铁了心的想要找到你。” “跟掘祖坟大差不差吧,都是些旧怨了,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去找刀皇打一场的。” 欲鬼说道: “嚯,说得我都好奇了,那你哪天去找刀皇了记得叫上我,到时候你若是不小心死了,我铁定帮你收尸。” “行啊欲鬼老弟,够义气。” 药鬼又一次拍了拍手。 “哎哎哎,是不是偏离本次会议的主题了?还是说你们除了强抢外就没别的主意了?” 镜鬼提议道: “要我说啊,就下毒,药鬼你不是有很多毒药吗?到时候咱们直接把武皇城里那些碍事的人全给毒死不就行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龙鬼听后皱眉看了镜鬼一眼,但却没说什么。 药鬼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难呐,每回新秀赛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死在比武台上,济世堂的医者都会在场下待命。今年即便济世堂的大掌柜楚去之不来,他的那些徒弟也会到场,有这些人在,我的毒药恐怕发挥不出最佳的效果。” 镜鬼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就由我易容混进去,得手后你们来接应我,如何?” 欲鬼瞟了镜鬼一眼,嘲笑道: “得了吧伙计,上回在归墟谷里你就被人给认出来了,你这回还想重蹈覆辙啊?可别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镜鬼狡辩道: “上回那是个意外,我哪知道会在归墟谷里碰见个剑胎之体啊?” “剑胎之体......” 剑鬼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而镜鬼那个话痨还在继续狡辩着。 “剑胎之体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长着狗鼻子的剑胎之体,一闻就把我给认出来了。不过也多亏了他,让我知道了我这门‘易骨幻容功’的缺陷,下回我肯定会注意身上的气味......喂,你们在听我说话吗?别不理我啊。” 听着镜鬼在那絮絮叨叨的,药鬼头都疼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后看向坐在剑鬼旁边那名书生模样的男人,问道: “智鬼,你一直都没说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名叫智鬼的男人长着一张温文尔雅的俊秀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从刚才开始一直都是微微眯着的,脸上似乎永远都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智鬼玩弄着他佩戴在右手小指上的那枚玉石戒指,温声说道: “无论是强抢、毒攻还是易容混入,在我看来都不行,但这三者加在一起就是可行的,只不过这步骤嘛,呵呵,得稍微变化一下,诸位,我有个提议......” 两个时辰后,除了智、药、财、铁四鬼外,其余无道十三鬼成员都离开了。 阁楼顶层,药鬼望着远处幽暗的密林,说道: “上回归墟谷一行,无道大人真该把你也带上的,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会被任逍遥所骗,空手而归了。” 在药鬼身旁的智鬼闻言笑了笑。 “你可太高看我了,即便我跟你们去了,最后的结局恐怕也还是那样。于当时的情况来说,任逍遥的谎言几乎做到了天衣无缝。” “他先是一次次的提及刀皇的名字,从而使你们在不知不觉中就对刀皇产生了忌惮,接着他又说出了听雨楼的事,并以咱们藏在听雨楼里的那些钥匙来威胁无道大人,就是抓住了无道大人害怕因小失大的心理。” “还有他后来将钥匙交给云惜羽的这个决定也相当完美,要从天下第一手里抢到那枚钥匙,这可真是给咱们出了个难题呐。” 药鬼说道: “云惜羽手上的那枚钥匙,无道大人让咋们暂且先不要管,他之后会想办法的。” “既然无道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费那个心思去想主意了。” “对了智鬼,这些天我听说你跟财鬼的帮派和唐氏商会杠上了,怎么回事?” 智鬼摆了摆手,道: “没什么,只是前几天我们有个堂口被唐氏商会给灭了,我跟财鬼老哥都不太在意,毕竟像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财鬼老弟似乎是忍得太久了,这回就没能咽下这口气,便让手底下的人去找唐氏商会麻烦了,我回去后就通知他们停手,免得耽误了咱们的计划。” “如此最好,一切以大局为重。” 这时财鬼里的弟弟飞身跃上阁顶,喊道: “喂,智鬼,你们聊完了没啊?大哥说咱们该走了。” “行,那么药鬼,我就先告辞了。” “嗯。” 在智鬼和财鬼离开后不久,药鬼也飞身下了阁楼。 “走把铁鬼,咱们也该回去干活了,呵呵,如此诡异的药物,真亏智鬼想得出来,待我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吧......” 第193章 惜羽节,携手共游闹市街 第二天清晨,阿雕按约定好的那样,在亲吻过赵萱儿的额头后便下山了。 赵萱儿没过多久也起了,一番精细的梳妆过后,她如同一只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屋外正在练拳的云惜羽身前。 “怎么样师父,好看吗?” 赵萱儿在云惜羽面前转了一圈,笑容满面。 云惜羽一眼就发现了插在赵萱儿头发上的那根发簪。 “哟呵,这簪子哪来的?昨天还没见你戴着呢。” “嘻嘻,呆子送我的,师父您就说好不好看嘛。” “好看好看,小萱儿怎样都好看。” 云惜羽说完后在心中暗暗寻思。 (看来那傻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嘛,还知道送东西了,不枉费我昨天说了那么多。) “既然连您这位天下第一都说好看,那肯定就是真好看了......欸?呆子你回来啦?” 赵萱儿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雕招了招手。 云惜羽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说道: “傻小子这回挺快啊,离半个时辰就差一点了。” “哈......哈......” 阿雕将食材放下后伸手指着后方,一个劲的大喘气就是不说话。 “咋了?你被雪狼追啦?” “啊?这山上还有雪狼吗?” 赵萱儿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不......不是雪狼,是镇上。” 阿雕总算是顺过了气,只听他说道: “今天镇上好热闹啊,一大早的街上就已经全是人了,是有什么节日吗?” “节日?” 云惜羽闻言仔细一想,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我的节日。” “云前辈您的寿诞?” “不是不是,我的生辰我自己都忘了。今天是惜羽节,因为我是在四十五年前的今天来到天龙大雪山的,所以自那之后镇上的人就把每年的今天定成了惜羽节,说是为了感谢我,还建了个惜羽庙用来上香。” 听了云惜羽的话后,赵萱儿顿时两眼放光,脸上尽是崇拜之色。 “哇,师父您也太厉害了吧?又有自己的庙宇又有自己的节日。” “厉害个啥啊?搞的像是我登天了一样。” “师父,既然今天是您的节日,那您不去镇上一趟吗?” “镇上?不去不去。” 云惜羽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 “雁儿去世之后我就发过誓了,今生不败绝不下山。” “那......” 赵萱儿滴溜溜转了转眼珠,问道: “我和呆子今天能去镇上玩吗?” 云惜羽皱了皱眉。 “你们俩这才刚开始修炼,怎么就想偷懒了?” 赵萱儿拉着云惜羽的手撒娇道: “哎呀师父,您的节日一年才一次耶,错过了就得等明年了,您就让我们去吧,好不好嘛?一天不行的话,就半天,半天可以吧?师父~” 云惜羽又一次被赵萱儿这声嗲嗲的师父给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赶忙抽回手说道: “行行行,只许玩半天啊。” “好耶,那我跟呆子下午去玩。” “为什么要下午?” “早上我还要修炼引星诀呢,练完后就没剩多少时间了,下午去的话可以玩得久一些。” “嘿?你倒是机灵哈,不过这样也好,引星诀的修炼也不耽误,还能练上半天的分龙劲。” “嘻嘻,那我先去做早饭啦,呆子你来帮我烧火。” “哎,来啦。” 在赵萱儿和阿雕跑进厨房后,云惜羽转头看着天边的朝阳,感慨道: “今天一过,就真的四十五年咯......” 吃过早膳后,赵萱儿这边练着引星诀和分龙劲,阿雕则是继续上下山往返练着气劲。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吃过午膳并洗完碗筷,赵萱儿便拉着阿雕下了山。 如阿雕所说的那样,今日的惜羽镇当真是人山人海,周围几个乡镇的百姓也都赶来凑起了热闹。 街道两旁摆摊的小贩连成了一条长龙,稀奇古怪的商品比比皆是,都快赶得上中州山海城里的集市了。 稍微空旷点的地方还能看到耍杂技的艺人在表演节目,他们那精湛奇幻的表演看得围观的群众啧啧称奇,纷纷拍手叫好,博得满堂彩。 赵萱儿手里拿着根冰糖葫芦与阿雕手牵着手走在街上,此刻的她并没有戴着斗笠,绝美的容颜引得周围的行人一个劲的回头猛瞧,都在心里猜想这定是哪个富家千金和情郎私奔出来了吧? 阿雕见赵萱儿一口一个吃着冰糖葫芦,便说道: “吃慢点,小心把牙给酸到了。” 赵萱儿笑着把那串还未吃完的冰糖葫芦递到阿雕嘴边。 “呆子你也来吃一个。” 阿雕咬了一个下来,山楂那酸涩的味道顿时就在嘴里化开。 “嘶......好酸啊,真亏你能吃得下。” “有那么酸吗?我觉得还好啊......欸,呆子你看,那不是裘大叔吗?” 阿雕顺着赵萱儿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裘金宝。 裘金宝今日也在摆着地摊,不过他的摊位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卖的都是杂货之类的玩意,而他所卖的却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动物。 “老裘!” 阿雕朝裘金宝招了招手。 裘金宝闻声转过头来,见是阿雕,便喊道: “阿雕少侠?哈哈哈,快过来。” 待阿雕和赵萱儿来到自己的摊位前后,裘金宝笑道: “二位今天也下山啦?怎么样,我们这的惜羽节热闹不?” “太热闹了,不过老裘,你今天怎么在这摆地摊了?而且你卖的这是......一头狼?” 阿雕口中所说的狼,正是趴在裘金宝摊位上的那只小动物。 裘金宝听后哈哈一笑,解释道: “这可不是狼,这是只狗。” “狗?” 赵萱儿蹲下身来仔细打量起裘金宝摊位上的这只狗。 此狗呈黑白两色,眼珠子是蓝色的,如两颗蓝宝石般。眼睛上方还有三个白点,看着像是三朵火苗在燃烧一样,乍一看傻里傻气的,倒是可爱的紧,可那外貌却是与狼极其相似。 “这不分明是头小狼崽吗?” “欸,小姑娘,此言差矣。此狗虽然看着像狼,但它真的是只狗,它原本是俺一个商人朋友从异域买来的,后来转手送给了俺。可这狗实在是太调皮了,俺媳妇不让养,所以俺只能忍痛割爱了。” 第194章 贺寿诞,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赵萱儿用手指戳了戳那只狗毛茸茸的脑袋,那狗当即就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嗷呜”声,嘴里牙齿都没几颗,喊着喊着自己还摔了个跟头,圆滚滚的身子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爬都爬不起来。 “它好可爱啊!裘大叔,你不如卖给我吧?” 赵萱儿此刻很明显被这只小狗给俘获了芳心。 “哈哈哈,小姑娘你想要的话,那俺就送给你好了。” “那可不行,裘大叔你说吧,多少钱。” “别别比,你们是云前辈的朋友,俺要是跟你们要银两,俺爹还不得抽死俺呐?再说了,这狗也是别人送俺的,小姑娘你直管领走就行。” “那我就谢过裘大叔了。” 赵萱儿将那只小狗抱起捧在怀中,开心得不行。 阿雕伸手摸摸小狗的肚子,他小时候养过阿黄,因此对狗也甚是喜爱。 裘金宝见状便笑着说道: “二位,你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老裘你之前都喊它什么的?” “俺吗?因为这狗看着傻里傻气的,俺都喊它二傻。” 赵萱儿听后笑道: “这名起的倒是有趣,那我也叫它二傻好了。” 接着她摸着二傻的爪子,口中说道: “二傻,我是赵萱儿,然后这是呆子,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主人啦。” “嗷呜~” 二傻又嚎了一声。 阿雕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呆子和二傻,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这不刚好吗?说明咱们跟它有缘啊,你是大呆子,它是二傻子,嘻嘻。” 阿雕听后莞尔一笑。 “行吧,只要萱儿你高兴就好。” “走吧呆子,我们再去逛逛,不然很快就天黑了。” “好,老裘,那我们先走啦,谢谢你送我们这只狗。” 裘金宝拍了拍阿雕的肩膀,哈哈笑道: “你们跟俺客气啥啊?要玩的话可以去西镇,那边更热闹。” “好嘞,老裘再见!替我们向裘老爷子问声好。” “没问题,玩的开心啊!” 告别了裘金宝后,阿雕和赵萱儿继续在镇上逛着,看到些有意思的东西,只要赵萱儿想要,阿雕都会买下来给她,至于银两嘛,就暂时先从伙食费里扣了。 中途他们还路过了惜羽庙,不过他们并没进去,毕竟活生生的云惜羽就在雪山上,他们还去庙里拜那玩意干嘛? 当然了,以赵萱儿的姿色,走到哪都会引来一群自命不凡的公子哥,不过有阿雕在,这些人自然靠近不了赵萱儿,这过程嘛就不细说了,总之就是应了那句来的时候好好的,走的时候却是一瘸一拐的。 遇到一些有意思的游戏,比方说竹圈套物之类的,赵萱儿都会拉着阿雕去参加,一番游玩下来,两人总能捧得一堆奖励离开,让摆摊的老板直呼倒霉。 时间就这样在两人的欢笑声中飞速流逝,转眼间就来到了晚上,阿雕和赵萱儿也带着有小山那般大小的战利品回到了云惜羽的草屋。 “我去!你们怎么领了头狼崽子回来?” 云惜羽看着正在咬他裤脚的二傻怪叫道。 “师父,这不是狼,这是狗,它叫二傻。” 赵萱儿蹲下摸了摸二傻的脑袋。 “二傻乖啊,这位是云师父,你要是惹恼了他,他吹口气就能把你给吹到天上去了。” “嗷呜~” 二傻嚎了一声,似乎是在说晓得了。 “你看它都嚎了,还说不是狼?” 赵萱儿看着云惜羽那大惊小怪的样子,不由得轻叹一声。 “唉......师父您有见过这么亲人的狼吗?算啦算啦,我不跟您解释了,呆子你来帮我烧火,晚上咱们给师父祝寿。” “祝寿?” 云惜羽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祝什么寿?” 赵萱儿回道: “您早上不是说忘记了自己的生辰吗?那不妨就将每年的惜羽节当成您的寿诞好了,我跟呆子之前在山下给您买了新被褥,还买了好多食材,晚上给您庆祝一下。” 云惜羽闻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嗨哟,太麻烦了,随便吃吃就行了。” “那可不成,师父您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肯定寂寞的很。” 赵萱儿边说边拉着云惜羽坐下。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跟呆子既然当了您的徒弟,自然要尽孝。” “欸,我可没收那傻小子为徒啊。” “是是是,没收没收,您啊,就坐在这里等着吧,呆子咱们去厨房。” “好嘞。” 云惜羽看着阿雕和赵萱儿走进厨房,他抿了抿嘴,脸上流露出十分慈祥的笑容。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呵呵,好啊,好啊......” 这一刻,在云惜羽眼角似乎出现了一些晶莹,那只还在咬他裤脚的二傻在他眼中也变得格外亲切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阿雕和赵萱儿端着一盘盘的菜肴从厨房里走出。 “开饭咯,师父,徒儿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云前辈,晚辈也祝您一天更比一天好!” “哈哈哈,好好好,你们两个小家伙辛苦了,都快坐下吧,咱们一起吃。” “师父,尝尝徒儿给您做的长寿面。” “嗯嗯,好吃,好吃,哈哈哈。” “还有这年糕您也尝尝,还有这鱼......” 赵萱儿一个劲的往云惜羽碗里夹着菜。 “够了够了,再夹就放不下了。” “呆子,师父的杯子里没酒了,快倒上。” “好嘞,云前辈我给您倒杯酒。” “好好好,傻小子你也陪我喝几杯。” ...... 今晚的这顿饭,是云惜羽在女儿去世之后吃得最开心的一顿,这位武功傲视天下的老爷子甚至都没用内力去抵御酒劲,到最后喝得酩酊大醉,由阿雕背着来到房里,面带笑容沉沉睡去。 也许在梦里,云惜羽也是在笑着的吧。 第二天清晨。 “小萱儿!这只狼崽子在我鞋里拉屎了!我今天非炖了它不可!” “师父,那不是狼,是狗,唉......” 第195章 终突破,一步一脚印的勤恳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阿雕和赵萱儿都是在修行中度过的。 有云惜羽的引星诀相助,赵萱儿的内力修炼进展飞快,而内力越深,她操控缠龙丝也能更加得心应手,渐渐的她已经能同时操控八根缠龙丝了。 而阿雕也在一次次的上下山中逐渐熟悉了气劲,而他所花费的时间也是仅差一点就能挤进半个时辰以内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时间来到第八天的中午。 草屋前,云惜羽和赵萱儿一起站于门口,在云惜羽的双指之间还夹着一根香,这是他用来给阿雕计时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刻钟后,云惜羽手中的那根香已是燃尽,他再次点燃一根,若是这根燃尽了阿雕还未回来,那就意味着阿雕仍然没能达到云惜羽的期望。 接着又过了一会。 正抱着二傻取暖的赵萱儿向云惜羽问道: “师父,现在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云惜羽看了眼手中的香。 “已经超过三刻钟了。” “三刻钟了吗......” 赵萱儿看着通往山下的那条小径,脑海里回想起昨晚睡前自己和阿雕的对话。 —————————————————————— “呆子,你现在能跑进半个时辰以内了吗?” “还不行,每次都是差半刻钟左右。” “我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让你在半个时辰内跑完一个来回,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什么主意啊?萱儿你说说看,只要不是作弊就行。” “这方法倒也说不上是作弊,你若是再想提快上下山的时间应该是很难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其他地方节约时间。” “从其他地方节约时间,你指的是买食材吗?” “没错,明天早上你下山后去找裘大叔一趟,请他帮你提前准备好食材,然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去山脚等你,如此一来你一到山脚就能马上回来了。师父只说了让你带食材回来,又没说一定要你亲自去买,我猜这应该是师父给你留出来的机会,算不上作弊的。” “嗯......那我考虑一下吧......” ———————————————————————— (呆子他应该有按我说的方法做吧?) 在赵萱儿望眼欲穿的目光下,时间继续流逝,很快的云惜羽手中的那根香就要燃完了。 “唉......” 云惜羽轻叹一声。 “这次也还是没能进入半个时辰吗?这傻小子虽然天赋卓绝,但气劲果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当初逍遥和守枝花了很长......” 可就在云惜羽说着的时候,却听小径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踩雪声,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仿佛快窒息般的吸气声。 云惜羽听见后眼神一凝。 “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二人便见阿雕从小径内蹿出扑倒在了草屋前的雪地里。 “师父!” 赵萱儿欣喜的看向云惜羽。 云惜羽淡淡一笑,将手中那根香拿到赵萱儿眼前晃了晃,香上最后的那点火光依然还在。 “好耶!” 赵萱儿欢呼一声小跑着来到阿雕身边。 “太好了呆子!你终于做到了!” 趴在雪地里的阿雕大喘气道: “哈......哈......我差点就以为赶......赶不上了......” 赵萱儿压低声音问道: “呆子你是不是用了昨天晚上我告诉你的那个方法?” “没......没有。” 阿雕顺过气后说道: “我仔细想过了萱儿,云前辈之所以给我安排这件事,是为了锻炼我,而我也想变得比以前更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取巧,必须脚踏实地去完成这件事。” “这么说你没去找裘大叔了?那你是怎么做的?一下子就快了半刻钟左右的时间。” “说说吧傻小子,我也想知道。” 云惜羽这时也走了过来。 阿雕从雪地上坐起,口中说道: “昨天晚上萱儿跟我说的那番话给我指明了方向,我想要在短期内提快上下山的时间的确很难,因此只能从买食材的时间里去挤。” “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我到镇上买食材的时候也使用那种特殊的呼吸法跑过去,这样一来不就能缩短时间了吗?” 云惜羽听后轻笑一声。 “你说的那个特殊的呼吸法,其实是一种名为气劲的技巧。守枝和逍遥的气劲就是从我这学去的,他们俩当年学习的过程也跟你一样,都是下山买东西然后再带回来。” “可你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做的吗?逍遥是提前买好要带的东西放在山脚,而守枝则是提前通知商铺老板将东西带到山脚等他来取。” “只有你是傻乎乎的去镇上买,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不过嘛,我却很欣赏你这点。” 云惜羽背着双手说道: “近千年里,天赋异禀的武者数不胜数,一个人拥有好的天赋自是难得,可更难能可贵的是在拥有卓越天赋的同时,还有一颗勤恳的心,愿意脚踏实地一步一脚印的去慢慢提升自己,而历史往往也只会记住这些人的名字。” “傻小子,虽然你的头脑不太机灵,但你那老实诚恳的性格,注定了你会成为后者,只要你能秉持初心继续保持下去,在不久的将来,你的名字定会响彻全天下。” 阿雕摸着脑袋说道: “云前辈,您刚才那话应该是在夸我吧?其实我的名字响不响亮的我也不在乎,我想要变强的理由只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好我身边重要的人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继续变强下去,现在的你还是弱得很。我这第一关你已经通过了,接下来就是第二关,继续努力吧,等你什么时候通过了,我就传授你化龙拳意。” 云惜羽说罢便转身走向了草屋,进屋前还留了句话。 “接下来你还得每天下山买食材,不过时间上我就不做限制了,你想什么时间回来就什么时间回来。” “云前辈!” 阿雕起身向云惜羽喊道: “晚辈接下来会把每一次上下山都当成您给我的考验来对待,半个时辰绝不是我的极限!” “呵......好小子......” 已来到屋内的云惜羽听见后面露微笑,可他口中却是喊着: “随你的便!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师父!” 这时赵萱儿冲屋内喊道: “您还没教呆子怎么推那块石头呢!” “不用了萱儿,我已经知道方法了。” 阿雕拍了拍裤子上的雪粒,说道: “云前辈刚才说了,我上山时所用的那种呼吸方式叫做气劲,而要想推动那块巨石,就必须使用气劲才行,云前辈他,已经将方法教给我了。” 第196章 展天赋,天才之中的天才 (云前辈所说的气劲,不仅是一种呼吸方式,更是一种对力的极致运用。) 午膳过后,阿雕来到那块巨石前,他伸手扫着覆盖在巨石上的白雪。 (上山的时候,我通过短暂的吸入空气,使疲惫的身体得到缓冲,缓冲过后身体就会产生新的力,抓住这份力,调动全身的肌肉、骨骼甚至是内脏,将其运转到双腿上再爆发出来,我就可以在瞬间大幅度提升自己的速度。) 阿雕再次将大拇指按在云惜羽留下的那个指印里。 (既然如此,那我在吸入空气之后,再将这份力运转到手指上,应当是可以在瞬间之内以手指爆发出......不,不对......光是这点力是不够的,我要做的应该是在吸气后将全身的力量都运转到一个点上,然后再将其瞬间爆发出来,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推动巨石。) (但我之前并没试过运转全身的力,这或许就是气劲更深层次的用法了吧?总之先试一下吧。) “呼......” 阿雕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在找到状态后口鼻同时深吸,随着那股力在体内产生,他也抓准时机尽量的将其运转于大拇指上。 (好了,接下来就是将这股力给爆发出来!) 一声低喝,阿雕右脚向前踏出一步,手指瞬间发力。 只听“咯棱”一声,站在他身旁的赵萱儿看到那块巨石很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她惊喜道: “呆子!石头动了!” 阿雕揉了揉有些疼的大拇指。 “只是抖了一下而已,并没有被我推出去,但方法应该是对的,我再多练练吧。” 赵萱儿鼓励道: “呆子加油,你一定很快就能办到的。刚才我听师父说,任先生和吴前辈当初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学会气劲,可你才练了十天就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呆子你该不会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里的天才吧?” 阿雕听后笑道: “你才发现啊?我早就说了嘛,打小起我就聪明得很。” “切,夸你几句你就飘了,那你接着练吧,我也得去练分龙劲了。” “分龙劲?对了萱儿,我其实早就想问了,你那个分龙劲到底是什么啊?” “你想看吗?但我现在也才刚入门而已,算了,就给你演示一下吧,瞧好咯。” 赵萱儿说罢便从腰间取下了一段缠龙绳,接着在阿雕的注视下,只见那段缠龙绳里歪歪扭扭的分离出了八根极细的缠龙丝。 此刻赵萱儿全神贯注,脸上的神色认真无比,她操控着那八根缠龙丝钻向阿雕要推的那块巨石,刚一触碰到便在巨石上扎出了八个浅浅的印子。 “怎么样?我......” 可赵萱儿话还未说完,便听一道语气里带着惊疑的声音从她和阿雕身后响起。 “小、小萱儿!” 说话的是云惜羽,他不知何时已是来到了这两人身后。 “师父,您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吓死我了。” “不不不,先别说这个,小萱儿你不是还在学分龙劲吗?怎么现在就已经能在分龙劲的基础上加上御丝劲了?” 赵萱儿奇怪道: “我一直都是这么练的啊,每次多分离出一根缠龙丝后,我都会练习用御丝劲控制这些缠龙丝。” 云惜羽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你前些天说的,你现在最多可以分离出八根缠龙丝的意思其实是,你现在最多只能操控八根缠龙丝是吗?” “是啊。” “那如果你只是在使用分龙劲的情况下,现在最多能分离出几根?” “这个我还没试过。” “快点快点,你赶紧试一下。” 见云惜羽的样子好像有些急切,赵萱儿便运转内力使用起了分龙劲。 接着就见缠龙丝在赵萱儿内力的控制下被一根根分离出来,九根、十根、十一根,到最后总共有十五根缠龙丝从缠龙绳里剥离而出。 “等会,还有一根,数量一多就有点难控制了。” 赵萱儿屏息凝神,运转内力极其细致的将第十六根缠龙丝抽出,而在这根缠龙丝被抽离出来后,云惜羽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像是见了鬼一样惊诧无比。 又有谁能想到堂堂天下第一竟然还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一共是十六根,师父。” 赵萱儿的话将云惜羽给喊回了神,他瞪眼道: “你这丫头,为师不是让你能分离出十根缠龙丝后就告诉我的吗?你为啥不说啊?” “只是分离出来啊?那您早说啊,您当时给我演示过后,我还以为您是要让我做到能同时操控十根缠龙丝的程度呢。” “为师在教你的第一天就说了啊!” “那就是师父您没说清楚!” “嘿?你......” “略略略......” 看到赵萱儿对自己吐舌头做鬼脸,云惜羽顿时哭笑不得,他是真的拿这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阿雕问道: “云前辈,难不成是萱儿她练错了吗?” “练错?她非但没练错,而且还......还......” 云惜羽“还”了半天都没说出后半句话,到最后他干脆不说了,一甩袖子,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老天爷!你捉弄了我的前半生!老了之后却给了我这么一个天才徒弟!我云惜羽在此谢过了!” “天才?师父您是在说我吗?”赵萱儿问道。 云惜羽激动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小萱儿,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当你用分龙劲分离出两根缠龙丝时就已做到了一心二用,而分离出八根缠龙丝则是一心八用,可分离出八根缠龙丝之后还能用御丝劲对其进行操控,那便是做到了一心十六用!你真的太令我惊喜了,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快就能掌握这等高超的技巧!” “这好像也不是很难啊,虽说刚开始练起来确实有些费劲,但知道方法后就变得简单了。” 赵萱儿这话说得十分不以为意,可她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既然连天下第一的云惜羽都对自己如此盛赞,那想来自己所做的这些在普通人听来定是非常惊骇的事。 “师父,您当初说分离出十根缠龙丝后就去找您,那我现在已经能分离出十六根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怎么做?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就按你现在的节奏,逐一使用御丝劲去操控更多的缠龙丝就行了,为师原本就是想按这个步骤教你的,可没成想你自己就领悟了。” 阿雕听后笑道: “萱儿,你之前还说我是天才里的天才呢,跟你一比,我可差远了。” 云惜羽摇头道: “不不不,傻小子你的天资也不差,只不过你和小萱儿是不同类型的,你先继续练练气劲,小萱儿你随为师来,按照你现在的进度,引星诀怕是很快就不适合你了,为师今日就传你另一门内功心法。” 赵萱儿好奇道: “什么内功呀?” “嘿嘿。” 云惜羽嘴角微翘,露出一个十分自豪的笑容。 “为师最引以为傲的内功,运天诀!” 第197章 运天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八十多年前,名震武林的云惜羽横空出世,观其一生,只能用传奇二字来形容。 四岁时,云父带其拜访附近一个小有名气的门派,欲求掌门收云惜羽为徒,然而那个掌门当日并不在派内,年幼的云惜羽仅在练功场观摩半日,便自行领悟出了内力。 六岁习掌,七岁习拳,八岁练腿,待他十岁时,已是将所有外家功夫融会贯通。 十岁之后再修内力,从日升到日落,风雨无阻,一年四季从未有过一天懈怠,他这一练就是六年。 六年过后,云惜羽入世,十六岁的他踏遍山河挑战各大高手,在经历过一次次的切磋与死斗后,他也在不知不觉间登上了武道的巅峰。 直至今日,云惜羽已纵横江湖近七十载,却未尝一败! 无数武林前辈皆称云惜羽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云惜羽在十六岁时就已研创出了一门绝对可以用逆天来形容的内功,那便是运天诀。 “运天诀是为师在十六岁那年观摩苍穹万象时领悟出的内功心法。” 草屋内,赵萱儿端坐于软垫上,在她身旁的云惜羽背着双手说道: “运天诀虽不像引星诀那样可以让你在短时间里大幅提升内力,但它修炼内力的速度也要比大多数内功心法快上一些。” “为师来到天龙大雪山后,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将运天诀完善,今日为师便将此功法传授于你,小萱儿你且听好,运天诀共分九重。” “第一重,通经活脉,需将全身所有穴道串成一条内息,达成之后你运转内力的速度将会如奔流大川般迅疾。” “第二重,紫气东来,此境界可吸天地元气于己用,提高内力修炼的速度。” “第三重,阴阳无界,达到此境界后,无论是至烈阳气还是至寒阴气的武功,你皆可修炼。” “第四重,日月同天,达到此境界,无论何种武功招式,你都可在其之上额外附加一层内力,他人受你一击,却要承你两份力道。” “第五重,生生不息,练至此境界,内力可自行恢复,而且恢复速度奇快,即便你使用千次万次的御丝劲也不会觉得累。” “第六重,破茧化蝶,就如那破茧新生的蝴蝶般,练到这一重可使你延年益寿,你看为师,今年八十多了,身子骨依然倍棒,即便不吃不喝个七天也没问题。” “第七重,无我无相,此境界可将你所学的掌法、指法、剑法、轻功等众多武功合二为一,一掌出,是剑,是掌,亦是拳,不着形相,无迹可寻。” “第八重,执掌乾坤,此境界可用掌力吸取他人的内力,并将其转化为运天真气为己所用,配合上第四重的日月同天,便可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最后是第九重,这也是运天诀的最高境界,练到这就意味着你已将运天诀练至大圆满了。” “第九重,唯我独尊!” 云惜羽以手指天,豪情万丈。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万千生灵以我为首!达成此境界后,你全身的穴道就如旋涡般,他人若是碰触到你,哪怕只碰到一丝,无需你出手,他都会在瞬息之间被你吸走内力!” “这,就是为师今生最引以为傲的内功,运天诀!” 赵萱儿早就已经震惊的合不拢嘴了,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世上竟有如此逆天的内功,世间恐再无其他功法能超越运天诀了吧?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底蕴吗? “师、师、师、师父......” 赵萱儿话都说不零清了,她咽了咽口水后问道: “您当真要教我这门内功吗?” 云惜羽理所当然道: “那当然了,你是我的徒弟,为师自然要把最好的功法传给你。” “师父您现在应该,哦不,您肯定已经将运天诀练到第九重了吧?那您一共练了多久啊?” 云惜羽思索道: “嗯......为师是十六岁时领悟的,领悟后就已达到了第五重,在天龙大雪山定居下来后,为师花费了三十年的时间才突破到第九重,算起来总共练了五十多年吧。” “您都要修炼五十多年呐?那徒儿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练到第九重了。” 云惜羽听后笑了笑。 “前些天为师怎么说来着?让你不要去想那一步登天之事,这么快就忘了?方才你使用御丝劲操控八根缠龙丝肯定消耗了不少内力吧?这是因为你内力尚浅的缘故,等你哪天达到了运天诀的第五重境界,你就不需要考虑内力的事了,所以这第五重对你来说极为重要,你就先以此为目标吧。” 赵萱儿乖巧道: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行,那为师现在就帮你打通全身经脉,助你突破第一层。” “师父,我问个事啊。” 赵萱儿略有些害怕的问道: “这个打通经脉会不会很痛啊?我从小就怕疼得很。” “呵呵,如果换做其他人给你打通经脉,你应该会很疼,但为师出手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云惜羽说罢便来到赵萱儿身后,将双掌按在了赵萱儿背上。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赵萱儿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如缓缓流动的小溪般传入了自己体内,她知道这是云惜羽的内力,非常温暖非常轻柔,令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如冬天里晒着太阳那般轻松惬意。 云惜羽控制着自己的内力,顺着赵萱儿的经脉不急不缓的流向各处穴道,每经过一处,他的内力都会略微停顿一会,待打通此处的穴道后,他再以同样的速度控制着内力往其他穴道流动而去。 约莫一刻钟后,云惜羽终于收回了手。 “好了小萱儿,你现在试试运转内力。” 整个过程下来,赵萱儿完全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疼痛,她听见云惜羽的话后便尝试着运转起内力,可这一试却直接把她给惊呆了。 如果把她的内力比作一条大河,把经脉比作河床的话,那先前这条大河就是在一条到处都是弯道,并且还有巨石阻拦的河床里流淌。 而此刻这条大河却是在一条笔直且畅通无阻的河床里奔流,速度不知要快上多少。 见到赵萱儿面露惊讶,云惜羽抚着胡子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运转内力的速度变快了很多?” 赵萱儿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嗯嗯,师父您这运天诀真的太厉害了。” “呵呵,你现在算是突破第一层来到第二层了,接下来为师便教你运天诀的修炼方法,为师先以内力沿着你的经脉运转一个来回,你需认真感受其运转的规律,并牢记于心。” “是!” —————————————————————— 教完赵萱儿后,云惜羽来到屋外,发现阿雕此刻正坐在巨石边上休息,便问道: “傻小子这么快就要休息了?” “云前辈。” 阿雕起身拍了拍裤子,他右手的大拇指红肿红肿的,看上去就很疼的样子,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极其兴奋。 “云前辈您看,这块石头已经被我推出一寸的距离了。” “是吗?我来看看。” 云惜羽走到巨石前瞧了一眼,见巨石底下出现了约莫一寸长短的拖痕,便笑道: “不错嘛傻小子,还真的被你推动了,没作弊吧?” “绝对没有!云前辈,我好像已经掌握到技巧了。” “掌握了就好,这块巨石离门口还有十来米的距离,继续努力吧。” “是!” 云惜羽又一次瞟了眼那块巨石,接着他微微一笑便走回了草屋。 在那巨石的正面,赫然印着数十个浅浅的指印。 第198章 化龙拳意,气劲已达二重天 雪山上的日子在一天天的修炼中过去,从阿雕完成云惜羽第一道考验后开始算,今天已是来到了第十二天。 赵萱儿最近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再过几天就是新秀赛召开的日子了,按照原来的计划,她是想让阿雕去参赛并夺得头名后再找神机先生问到双方父亲下落的。 但阿雕来天龙大雪山找云惜羽,除了是来赴约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向云惜羽学习化龙拳意,可如今云惜羽连化龙拳意是啥都没跟阿雕说,她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不过好在阿雕今日终于将那块巨石给推到门口了,这也就意味着阿雕已经通过了云惜羽的所有考验。 “云前辈!我完成了!” 阿雕十分兴奋的朝门口的云惜羽招了招手。 “行啊傻小子,还真被你给办到了。” 此刻云惜羽怀里正抱着二傻,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逐渐喜欢上了这只似狼非狼又傻里傻气的狗。 但要说最激动的,莫过于赵萱儿。 “师父,既然呆子已经完成了您交代给他的那两件事,那您接下来就可以教呆子化龙拳意了吧?” 云惜羽听后笑了笑,他看向阿雕。 “傻小子,你现在还想学吗?” 阿雕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接着他握了握拳头,脸上洋溢出恍然的笑容。 “不用了云前辈,我已经不需要学化龙拳意了。” 云惜羽笑眯眯的看着阿雕。 “呵呵,你现在还叫我云前辈?” 阿雕闻言立即向后退出一步,双膝跪地十分恭敬的向云惜羽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阿雕一拜!” “哈哈哈,快起来吧。” 云惜羽笑得格外开心,而一旁的赵萱儿却是看得满脑袋问号。 “不是,呆子,你和师父在这对暗号呢?你不是很想学化龙拳意的吗?怎么现在又说不学了?” 阿雕起身笑道: “萱儿,师父其实早就已经把化龙拳意教给我了。” 赵萱儿听后更加不解了。 “什么意思啊?” “师父的化龙拳意,其实就是极致的气劲,之前任先生说他也不知道化龙拳意是什么,那是因为任先生当年只完成了用气劲上下山这一步,并未去推那块巨石,毕竟师父的化龙拳意也是三年前才领悟出的。” 阿雕来到那块巨石前,他将手按在巨石上,接着说道: “气劲的第一重,是充分利用吸气时所产生的那微小的力。而第二重,则是在吸气时调动全身的力集中于一点。我在用气劲推这块石头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不需要内力就能对物体内部造成破坏,那应该只有气劲了。” 赵萱儿问道: “那简单点说就是,呆子你现在已经学会化龙拳意了?” “没错。” 阿雕说罢便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拳打在了那块巨石上。 赵萱儿跑过来瞅瞅,可那巨石上却是一点印都没留下。 “什么都没发生啊,呆子你是不是使错了?” “萱儿你再看看。” 阿雕用手拍了拍那块巨石,接着只见巨石表面出现了丝丝裂痕,这些裂痕越扩越大,最后几乎覆盖了一个岩面。 随着阿雕剥下一块石片,顿时便有数颗小小的碎石从巨石里头滚出。 待碎石全都滚出后,赵萱儿眯起眼往里一瞧,惊骇的发现这块巨石内部竟是被阿雕给打出了一个约有拳头大小的空洞。 “哇!好厉害啊!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把五脏六腑全给震碎了。呆子,看来我以后得对你客气点了,免得你哪天对着我来上一拳。” “胡说什么呢萱儿,我怎么可能会打你呢?” “嘻嘻,又被我骗了吧?我逗你玩的。” “好哇,你又骗我。” 云惜羽看着嬉笑的两人,轻笑一声。 “傻小子,你现在也能理解我当时是如何在瞬间将自己的气势给爆发出来了吧?” 阿雕听后点头道: “是的师父,您当时所使用的也是气劲。” “既然如此......” 云惜羽将怀中的二傻放到地上,接着他走到阿雕身前。 “把你的虎势施展出来,小萱儿你先离远点。” “好。” 待赵萱儿跑远后,阿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即双目陡然睁开,朝着云惜羽空打一拳。 即便赵萱儿隔得很远,她在阿雕出拳的那瞬间依然感受到了一股如洪荒猛兽般凶戾的气势从阿雕身上爆发而出,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此刻的阿雕在她眼里竟如一头山峦大小的猛虎般朝着云惜羽龇牙咧嘴。 趴在地上的二傻更是被吓得嗷嗷乱叫扑到了赵萱儿脚边颤抖不止。 云惜羽淡淡的笑了笑,可紧接着他却是眼神一凝,澎湃的内力瞬间汇于右掌,绽发出了刺眼的白芒,这是他当初以五成功力打晕阿雕的那个掌法。 接着还未等赵萱儿反应过来,云惜羽便一掌打在了阿雕的腹部,宛若实质的罡气瞬间就在阿雕腹部爆发开来。 阿雕受此一击当即就向后滑退出了十来米的距离,双脚在雪地上留下了两道长痕,可他却没有倒下,依然屹立于雪地之上。 第199章 学有所成,云惜羽送别爱徒 “咳咳咳......师父......怎么样?徒儿现在已经能接下您这一掌了。” 此刻阿雕的脸色略有些发白,可他却是笑着说出的这句话。 “呵,变机灵了啊,还知道用气劲将力转移到腹部来抵挡我的攻击。” 云惜羽嘴角微翘收回手。 “但你也别太得意了,这只是为师的五成功力而已,还有你那个趴在地上的武功以后就别用了,难看的很。若是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徒弟,我这张老脸该往哪放?” 阿雕揉着肚子说道: “是,徒儿已无需再用那个武功了。” 云惜羽朝二傻勾了勾手指,待二傻跑来后,他抱起二傻说道: “既然已经学会了,那你们俩就下山吧。” 阿雕闻言一愣。 “下山?下山干什么?” “你们接下来不是还有事要做吗?这些天里小萱儿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既然有事就去做吧,藏着憋着对修炼有害无益,二傻你们带在身边也麻烦,就让它留在这陪为师吧......欸?傻小子你干啥去啊?” 云惜羽正说着的时候,阿雕却是往小径的方向跑去了。 “我先去山下一趟!马上回来! “马上回来?小萱儿你知道......欸?小萱儿你又干啥去啊?” “去厨房!” 云惜羽转头看看屋内,又看看阿雕离去的方向,口中嘀咕道: “这两个小家伙搞什么名堂呢?” ———————————————————————— 半个时辰过后,阿雕扛着比平时多得多的食材回来了,他将这些食材全都搬到厨房后说道: “师父,徒儿知道您是不下山的,所以就提前替您买了够吃好几天的食材回来,另外徒儿也跟酒馆的老裘说过了,让他下回给您送酒的时候也带点吃的上来。” “还有这个,师父,您收好了。” 赵萱儿将几张纸条递给云惜羽。 “徒儿已经将菜谱全都写在上面了,以后您就按照这上面写的去做菜,可千万别再喝白粥了啊,如果徒儿下次回来看见您瘦了,徒儿非揪断您胡子不可。” 云惜羽听得感动不已,他张开手搂住阿雕和赵萱儿。 “为师知道了,你们两个下山后也要小心,如果想为师了就回来,你们的房间为师会一直留着的,谁都不让住,这间草屋的大门也永远都会为你们敞开。” 赵萱儿眼中很不争气的滚落出眼泪,她抱住云惜羽喊道: “师父,徒儿会很想念您的,等徒儿和呆子将事情办完,一定马上回来看您。” “好好好,小萱儿最乖了。” 这时阿雕问道: “师父,只要有人登门拜访,您就会跟那人切磋一番,那我们下次回来,您会这样对我们不?” “小萱儿无论来多少次,为师都不会对她这么做的,但你这傻小子下次回来,为师指定要再跟你打一场的。” 阿雕听后欲哭无泪。 整理完行李,就到了真正告别的时候了,临别时自然又是万分的不舍。 在阿雕和赵萱儿走后,云惜羽抱着二傻回到草屋,他望了望空旷的草屋,长叹一声。 “唉......接下来的日子就只有我跟你咯,那两个小家伙不在,这里突然变得冷清了许多......”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啊,呵呵......去厨房研究研究小萱儿留给我的菜谱吧......” 从阿雕和赵萱儿上山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云惜羽都没有将二十年前的那则预言告诉阿雕,如今阿雕走了他也没说,因为他知道,命运早已定下,自己不用着急,只需静待那日的到来即可。 ———————————————————————— 来到山下后,阿雕见赵萱儿眼睛红肿着,便说道: “别难过了萱儿,等找到你爹后,咱们就能回来看师父了。” 赵萱儿吸了吸鼻子。 “嗯,我知道......走吧呆子。” “萱儿,接下来咱们是直接去武皇城还是先回归墟谷?” 赵萱儿想了想后说道: “直接去吧,这次还走水路,到武皇城差不多得五六天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赶得上新秀赛开赛。” “行,那我去镇上租辆马车。” “去吧,阿雕师弟。” 阿雕听后一愣。 “阿雕师弟?” 赵萱儿嘻嘻笑道: “师父虽然收了你为徒,可我拜师比你要早,喊你一声师弟理所当然啦,你也喊我一声赵师姐听听呗。” “赵......赵师姐。” 阿雕咕哝了一声。 “声音太轻了,听不见哦~” “赵师姐!” “嗯嗯,这才像话嘛,师姐听见......哎呀!呆子你干嘛?” 阿雕将赵萱儿横抱在怀。 “赵师姐抓好了,师弟这就用气劲带你去镇上,走咯。” “欸?等等、等等!太快了太快了!呀!我不喊你师弟了,呆子你快把我放下来吧!” “赵师姐你声音太轻了,我听不见哦~” “你、你真的越来越坏了,求求了,放我下来吧呆子......” “哈哈,好好好~呆子这就放你下来。” 修炼暂时告一段落的两人,正式踏上了前往武皇城的旅程,只是...... 这一切真的会如他们所计划的那样顺利吗? 第200章 守城门,我们可是专业的 于武林各派来说,每届新秀赛都是件盛事。 这不仅是个能让门下弟子在天下人面前展现武艺的好机会,更能提高自己门派的知名度。这名声一起来,就意味着日后能收取更多徒弟,而徒弟一多,门派不也就大起来了吗? 今年这届新秀赛也是如此,而且比起往届还要热闹许多,参赛的除了各大门派的弟子之外,还有豪门贵族派出的人员,甚至连一些隐世高人的亲传弟子也来了。 因此今年参赛的人数也达到了六百多人,突破了历届的人数记录,武皇城内大大小小的客栈全被挤爆了。 今年参赛的人员之所以会如此之多,那自然是拜神机先生所赐了。 作为全武林最知名的算命师和百晓通,神机先生可谓是神秘莫测,他极少露面,即便出现在世人面前,也总是以黑纱遮面,至今为止天底下无人知其长相,更别说他的姓名了。 神机先生将会解答本届新秀赛头名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这个奖励对任何参赛选手来说无疑胜过武功秘籍千倍万倍,尤其是对那些实力卓绝的年轻弟子来说更是如此。 因为武功秘籍虽好,但却好不过机遇,武林里那些出人头地的武者,哪个没遇到过大机遇? 只要神机先生给自己卜上一卦,就能得知机遇何时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如此一来不就能早做准备,静待那日的到来了么? 由于参赛的人实在太多了,因此这几天武皇城内的守卫数量也比原来增加了两倍,此处毕竟是天子脚下,人一多难免会混入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即便不为这些参赛人员考虑,也得替皇宫的安全考虑。 而守卫一多,就有不少人打算在此盛事期间捞上一笔,他们发财的手段五花八样,就比如说进城的时候...... “什么?进城还要给钱?” 经过五日的奔波,阿雕和赵萱儿总算是赶到了武皇城,不过他们俩还没进城就被守在城门口的卫兵给拦下来了。 “没错,每个人进城都要交一两银子,这是武皇城的规矩。”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卫兵向阿雕和赵萱儿摊开了一只手。 可阿雕和赵萱儿所带的银子早就在惜羽镇上就花光了,现在他们两人现在全身上下一文钱都掏不出来了。 赵萱儿不解道: “武皇城不是只有商人进城要交费吗?我们又不是来经商的,为什么要交钱?” 可那卫兵却是柴米不进。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有钱就交,没钱就让开,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进城呢。” 阿雕说道: “这位兵大哥,我们是来参加新秀赛的,参赛的人也要交钱吗?” “不管你是不是参赛的,要想进城就得交钱,赶紧的,有没有钱?” 那卫兵鼻孔朝天,拽得不行。 赵萱儿从怀里取出唐家令。 “这个认识吧?唐氏商会是新秀赛的主办方之一,你连我们也要收钱吗?” 卫兵瞅了眼赵萱儿手中的唐家令,嗤笑道: “你这唐家令的做工不错啊,哪的手艺?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 “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唐家令!” “切,还货真价实呢,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也敢自称唐氏商会的人?唐氏商会里哪有你们这样的穷光蛋?” “你!” “你什么你?小姑娘,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有特权了,没钱就赶紧走开,后面排队的都等半天了。” 卫兵说罢就像赶苍蝇一样的驱赶起阿雕和赵萱儿。 赵萱儿被这卫兵给气得不行。 “你可别后悔啊,九公主是我的好姐姐,六皇子也是我们的朋友,等哪天我见到他们了非告你一状不可!” 卫兵听后满脸不屑。 “哟哟哟,之前是唐氏商会,现在又把九公主殿下和六皇子殿下给搬出来了,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的咋谎话连篇?赶紧给我走开,再不走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这时排在后面的人也起了哄。 “就是就是,九公主和六皇子的身份何等尊贵,怎么可能认识你们这种穷鬼?” “欸,你们看,这小姑娘虽穷,可长得却和天仙似的,跟千音阁的千紫姑娘都有得一比了” “还真是,不过我怎么觉得她有些面熟呢?总觉得最近在哪里见过......” “喂!小美人,只要你喊我一声朱大爷,我就带你们小两口进城如何?” “嘘!你小点声,没看见那个小伙子背着那么大一把剑吗?他的武艺肯定很高......你看你看!他朝你瞪过来了。” “瞪就瞪呗,这里可是武皇城,他难不成还敢打我啊?” 赵萱儿拉着阿雕来到一旁,悄咪咪的说道: “呆子你别理他们,我看咱们要不直接找个卫兵少的地方翻墙进去吧?” “欸,萱儿你这主意不错,这里的城墙虽高,但对我来说不成问题。” 可阿雕话音刚落,便听另一侧的城门传来了一声大喊。 “有人想强闯!拿下他!” 领头的卫兵一声令下,顿时就有三十来名卫兵从城内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直接就将那名想要强闯的人给按在了地上五花大绑。 领头的卫兵踹了那人一脚,口中骂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还想强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守门我们可是专业的!给我带走!” 目睹了这一切的阿雕和赵萱儿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异口同声道: “我看......咱们还是别强闯了吧......” (可现在进不了城该怎么办?要是能碰见个熟人就好了,唐胖子、玄心、陈小刀、青衣妹妹,随便谁都行啊......) 正当赵萱儿如此思索之时,只听一道温柔和婉的声音从她和阿雕身后响起。 “二位,请问你们是要进城吗?” 赵萱儿和阿雕闻声回过头来,在他们身后站着一男一女,女着紫裳,男着黑衣。 黑衣男子看着应该在三十岁上下,背着一架古琴,柔顺的黑发垂落肩头,五官生的俊俏非凡,活脱脱的一个翩翩俏公子。 然而此刻赵萱儿的目光并不在这名男子身上,原因无他,只因那紫裳女子长的实在太美了。 如瀑的黑发直达腰间,杏荣小脸上薄粉敷面,白嫩无瑕的肌肤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水来般,如烟的柳眉下是一双如秋日晴空般明亮的眸子,玉琢似的巧鼻,绛唇映日。 再看其身,丰盈窈窕,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叫人闻了舒畅至极。 此女子之姿,竟是不输赵萱儿分毫。 第201章 千音阁,秦知音与千紫姑娘 “好美啊......” 赵萱儿和紫裳女子同时说出了这句话,紧接着她们俩皆是一愣,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在城门口排队的那些人就全都沸腾了起来。 “千紫姑娘!这不是千紫姑娘吗!” “呀!!!秦先生好帅啊!” “千紫姑娘!我是老朱啊,上个月去千音阁听过曲儿的,你还记得我吗!” “千紫姑娘我爱你!” “秦先生快看看我!”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四周男女老少就已将千紫和秦先生给围在了中间,由于阿雕和赵萱儿离这两人极近,此刻自然也难逃被围堵的命运。 “退后!全都给我退后!” 守门的卫兵大声叫喊着,可这些男女老少仿佛着了魔一样就是不肯向后退去,看向千紫和秦先生的眼里尽是狂热之色。 秦先生眉头微皱,伸出手来将千紫护在身后,而赵萱儿则是被阿雕拉入了怀中,省得遭受周围人的咸猪手。 千紫朝赵萱儿歉然一笑,接着她从袖口里取出二两银子递给赵萱儿。 “咱们去城里说。” 由于四周实在太吵了,赵萱儿根本听不清千紫说的是什么,但她看口型也能猜出来个大概,于是便点了点头。 飞快的将银子交给守门的卫兵后,阿雕就护着赵萱儿挤开重重包围跑进了武皇城。 “呼......” 阿雕长长的舒了口气后说道: “我的天呐,那些人是疯了吗?卫兵都拔刀了也不肯走。” “他们那不是疯了,是太狂热了。真没想到竟然会在城门口遇见千紫姑娘,呆子,咱们的运气可真好啊。” “千紫姑娘?对了, 我记得小刀以前有说起过,这位千紫姑娘好像也是武林里的四大美人之一吧?” 赵萱儿瞟了阿雕一眼,打趣道: “嚯,这些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嘛,果然呐,是个男人都喜欢这种话题。” “萱儿你就别取笑我了,这位千紫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千紫姑娘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还是全天下最好的歌姬,她的歌声如梦如幻,总是能唱进人们心里去,不知有多少女孩把她当成偶像呢。而且我听别人说,千紫姑娘每场演出都是座无虚席,看票都卖到一千多两银子一张了。” 阿雕听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那一场如果有一百个人看,岂不是一次就能赚个十万两银子了?” “呵呵,二位说笑了,小女子每场演出只售六十六张票,而且票价也没有那么高,只不过比较难抢罢了。” 这时,千紫和秦先生终于是摆脱那群狂热的民众走进了武皇城。 “千紫姑娘!秦先生!” 阿雕和赵萱儿向这两人打起了招呼。 千紫向这二人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她看向赵萱儿,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妹妹你长得可真是好看极了,能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吗?” 赵萱儿这回破天荒的不好意思了起来,一张俏脸微微有些发红,她就像个害羞的小女孩般,低着头扭扭捏捏道: “我、我叫赵萱儿,千紫姑娘你才是真的好看极了呢。” 千紫听后很是惊喜,她握住赵萱儿的手说道: “我说怎么会有些眼熟呢,原来妹妹你就是归墟谷的赵萱儿啊?前段时间你的画像可是传遍武皇城了。” 被千紫握着手,赵萱儿的脸蛋变得更红了,没办法,谁让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全天下最炙手可热的歌姬呢,不仅男人喜欢,女人更加喜欢。 “咦?妹妹你好像有点紧张啊。” “千紫姑娘,我、我......” “妹妹你叫我千紫姐姐就好,呵呵,放轻松,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好、好,千紫姐姐......” 阿雕何曾见过赵萱儿这般姿态,他还在纳闷时,却见秦先生朝他抱拳道: “在下秦知音,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阿雕也抱拳回道: “秦先生你好,我叫阿雕。” “原来是阿雕公子。” “不不不,秦先生你叫我阿雕就行,我不是什么公子。” 秦知音闻言淡淡的笑了笑,他这一笑好似春风拂柳,直接就让不远处驻足围观的几名女子尖叫出声。 “说起来我还没谢过二位呢,若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和萱儿也不知何时才能进城。” 秦知音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方才是那卫兵眼拙,没能瞧出二位的身份。” “身份?我和萱儿有什么身份吗?” “你们是唐氏商会的人啊。” 这时千紫回过头来说道: “刚才我一眼就认出萱儿妹妹手里的唐家令是真的了,唐氏商会的唐公子前段时间是我们千音阁的常客,我和秦先生既然遇见了,自然得帮你们一把。” 赵萱儿嘀咕道: “这唐胖子倒是潇洒,还去千音阁听起曲儿来了。” 千紫听见后赶忙压低声音说道: “萱儿妹妹莫要乱说话,唐公子最恨别人说他胖了。” 赵萱儿嘻嘻笑道: “没事的,我就算当着他的面喊他几百声唐胖子,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嗯?” 千紫和秦知音彼此互看了一眼,皆是没能明白赵萱儿此话何意。 “千紫姐姐,像你和秦先生这样的大红人,怎么会在城门口呢?” 千紫回话,语气依然是那么的温柔。 “秦先生的琴坏了,武皇城里没有他要的那种琴弦,我便陪他去别处买了几根,刚好趁此机会出去散散心,这不,一回来就遇见你们了。” “散心?千紫姐姐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千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近日我被新曲所困,待在千音阁里心中有些烦闷,就想着出去走走,顺便寻点灵感。” “新曲啊?太好了,回头我就找唐胖子要几张票来给千紫姐姐捧场。” 赵萱儿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像千紫这样的歌姬,哪还需要人来捧场呢? 千紫见赵萱儿略有些尴尬的模样不禁又是一笑。 “萱儿妹妹你若是想来,姐姐随时欢迎。对了,先前我听萱儿妹妹说,此次你和阿雕少侠前来武皇城是为了参加新秀赛的吧?那你们报过名了吗?” “报过了,唐胖子早就给我们安排好了,对吧呆子?” 阿雕点头道: “小唐离开归墟谷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他肯定已经办好了。” “小唐?” 秦知音和千紫听了阿雕的话后更讶异了,这又是唐胖子又是小唐的,看来这两人在唐氏商会里的身份不一般啊。 “既然萱儿妹妹和阿雕少侠还有事,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二位了,新秀赛的场地就在这条街的尽头,今天已经是开赛后的第二日了。” “啥!?已经开始了?” 赵萱儿和阿雕异口同声叫道。 千紫被这两人的大叫给吓得抖了一抖,她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是......是啊,因为今年参赛的人太多,所以新秀赛提前两天开赛了,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 阿雕和赵萱儿这一个月都在天龙大雪山上,他们能知道就怪了。 “快点走啊呆子!现在只能祈祷还没轮到咱们了!” “我、我、我用气劲过去!萱儿你抓紧了!” 看着阿雕背起赵萱儿后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千紫愣愣的呢喃了一句。 “真......真快啊......” 秦知音朝千紫伸出手。 “千紫,我们也回去吧。” 千紫微笑点头。 “嗯。” 第202章 师徒俩,千等万盼终相见 唐润这两天可谓是焦急不已,身为主办方之一唐氏商会的大少爷,他也没想到新秀赛会提前开赛。 当他于前天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就马不停蹄的亲自跑了趟归墟谷,打算通知到阿雕和赵萱儿。 可谁曾想刚到归墟谷,南宫烈就告诉他阿雕和赵萱儿去了天龙大雪山还未回来。 这可把唐润给急坏了,如此一来即便他马上派人去天龙大雪山,那一来一回的至少也得十天时间,这可如何是好啊? (师父......师娘......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唉......” 唐润坐在新秀赛场馆门口唉声叹气。 此刻在他身边还围着五个公子哥,这些人都是武皇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背景,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 这五个人倒也说不上是唐润的朋友,他们只不过是想趁着唐润留在武皇城的这段期间好好巴结一下唐氏商会而已。 “唐公子近日似乎心情欠佳啊,正所谓一醉解千愁,这样,今晚兄弟我做东,咱们去醉花楼一醉方休如何?” 唐润有些不耐烦的瞥了眼说话的那个公子哥。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别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悠了?你们不觉得烦我还烦呢,再说了, 醉花楼里的酒菜我都快吃吐了,还去醉花楼?你们是巴不得我吐是吧?” “欸,唐公子这话说得可就太伤哥几个的心了,我派人打听过了,醉花楼里今天新进了一批醉千古,那可是连天下第一都爱喝的酒,唐公子就不想品尝品尝?” 唐润听见后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阿雕和赵萱儿。 (醉千古是惜羽镇产出的,师父和师娘既然去了天龙大雪山,那肯定也尝过了,嗯......我得跟上师父的脚步才行......) 想到这,唐润便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好,今晚咱们就去尝尝这醉千古。” “唐公子爽快!那今晚咱们几个醉花楼不见不散,另外,嘿嘿......” 那公子哥凑到唐润身旁轻声说道: “我听闻醉花楼老板的女儿长的很是水灵,若是唐公子喜欢,兄弟我......” 唐润皱了皱眉,呵斥道: “喝酒就喝酒,说这些做什么?真当本公子跟你们一样是管不住裤裆的人吗?” (装,你就继续装,瞧你那脑满肠肥的样子,怎么可能没迫害过良家姑娘?) 那公子哥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可嘴上说的却又是另一番话。 “是是是,唐公子教训得对,是兄弟我肤浅了,以唐公子的身份,什么绝色佳人找不着,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其余四名公子哥附和道。 唐润厌恶的看了眼这五人。 “行了,没啥事我就先走了,晚上醉花楼见吧。” 可唐润话音刚落,便听一道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欸?呆子你看,那不是唐胖子吗?喂!唐胖子!” 唐润听见后浑身的肥肉都抖动了一下,他愣愣的转过头去,待看清那两人后,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五个公子哥见到唐润的样子后可是被吓得不轻,武皇城里是个人都知道唐润生平最恨别人说他胖了,此刻他们都认为唐润这是动了怒。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直呼唐润为唐胖子?不想活了吗?我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模样。 那五个公子哥同时转过头来,可他们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视线就再也转不开了。 只见一名笑容满面的青衫少女正被一个看着有些傻里傻气的青年男子背着往这边跑来,那少女的容颜简直堪比天仙,还一个劲的朝唐润挥着手。 (天底下竟还有如此绝色,这是哪家的千金?相貌竟不输千紫姑娘!不过......为何我感觉她有些面熟呢......) 这五个公子哥都是属于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类型,他们心里只是略微疑惑了一会后就没再继续细想了,眼下这名女子辱骂了唐润,他们刚好可以借此机会替唐润出头,顺便拉近自己和唐润的关系。 “师......” 唐润刚想喊声师父,可这师字刚出口,便听他身旁的一名公子哥喊道: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明知道这是唐公子竟然还敢出口辱骂,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劝你赶紧跪下磕头认错,唐公子或许会看在你姿色出众的份上将你纳为......” “我纳你大爷!” 唐润直接一巴掌甩在那名喊话的公子哥脸上,顿时就将其打得牙齿尽落,鼻血狂喷,在原地旋转两周半后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在了地上抽搐不止。 另外四个公子哥见到后,硬生生将来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接着在他们呆若木鸡的目光下,唐润张开大手一路小跑着奔向那对那女,鼻涕眼泪甩了一脸,口中还一个劲的喊着。 “师父!师娘!小唐想死你们啦!” 第203章 唐胖子,有钱能使磨推鬼 “师父师娘!你们可算来了,想死小唐啦!” 赵萱儿从阿雕背上跳下,她看着唐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打趣道: “一个月没见,唐胖子你好像瘦了点嘛。” 唐润摸着脑袋嘿嘿道: “师娘慧眼如炬,小唐近段时间确实是瘦了一点。” “刚才被你打的那人说了些什么啊?隔太远我都没听清。” “师娘您没听见就好,那王八蛋方才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就略微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这时阿雕问道: “你把他打成那样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啊?” 唐润连连摆手: “绝对不会,师父您有所不知,那几个家伙看着人模人样的,可实际上就是群衣冠禽兽,平日里做的都是丧尽天良之事,小唐方才也算是替遭他们迫害的百姓出口恶气了......哎哎哎,师父,我来我来,您和师娘的行李交给我就成。” 唐润说着的同时便将阿雕的行李拿了过去,包括那把断锋剑。 断锋剑刚一入手,唐润的彩虹屁就拍了过来。 “师父真是神力啊,此剑比起小唐的那些铁棍还要重上一些,师父背着它跑了这么远竟然连气都没喘,不愧是您呐。” 阿雕笑道: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而且这把剑的重量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对了小唐,当初我跟你说的新秀赛名额的事,你应该办好了吧?” 唐润将断锋剑和行李扛到肩上,拍着胸脯哈哈笑道: “师父交代的事,小唐哪有不完成的道理,您的名额小唐早就打点好了,呃......只不过有件事小唐得跟您说一下......” 赵萱儿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不成真迟到了?) “唐胖子,你该不会是想说,昨日的比赛就已经轮到呆子了吧?” 唐润急忙摇头: “不不不,师父的比赛在明日,还好您跟师父今天就回来了,若是再晚上一天,小唐可就真没辙了。” 阿雕和赵萱儿听见后顿时就松了口气。 “没迟到就好,那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这个......嘿嘿,师父,上回在归墟谷里,您的相貌已经被其他门派的人记住了,尤其是五大派的掌门,对您可是印象深刻啊。” “因为新秀赛有规定,实力超过一定界限后就不能参赛了,您武功盖世肯定是远远超出了。所以小唐就想了个方法,接下来您需要易容参赛,并且不能用您原来的名字,另外您还得时刻注意不能暴露您的真实身份,否则主办方会直接剥夺您的参赛资格的。” 阿雕点了点头: “行,我会注意的,那我接下来要用什么名字?” 这时唐润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只听他说道: “那个......小唐也不知道师父您的姓氏为何,但既然您想以唐氏商会的名义参赛,小唐就斗胆用唐字为姓来给您取了个假名,因为师父在小唐心目中是天下无敌的存在,所以您的名字就叫唐无敌了,嘿嘿......” “唐无敌?” 赵萱儿听后不禁失笑道: “这名字取得也太讨打了,其他参赛选手见了呆子,怕是都要来揍他了吧?” 阿雕也笑了: “唐无敌就唐无敌吧,只要能参赛就成,那我和萱儿接下来住哪家客栈?” “您和师娘怎么能住客栈呢?小唐早就在武皇城内买下了一处庄园,就是专门用来给你们休息的。” 赵萱儿好奇道: “武皇城里的房子很贵吧?你花了多少钱啊?” 唐润摆摆手: “没多少,二万两而已,小钱。” “二万两银子啊,那对你来说真是小钱了。” “不不不,是二万两金子。” “啥!?” 阿雕和赵萱儿听见后脚下直接就是一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二万两金、金、金、金子!那、那、那不就是二十万两银子了吗?唐胖子你该不会是把王爷府给买下来了吧?” 唐润眨巴眨巴眼睛,惊奇道: “师娘您咋知道的?小唐买的那座庄园以前就是王爷府......欸!师娘您咋啦?” 阿雕赶忙搀扶住险些瘫坐到地上的赵萱儿。 “没事,萱儿她只是......被吓到了......” ———————————————————————— 一刻钟后,阿雕和赵萱儿目瞪口呆的站在了一座宏伟无比的庄园内里。 这座庄园共有楼房二十余栋,厢房三十余间,目之所及之处尽是鲜艳花卉,香气扑鼻。 另外在后院还有一栋三层阁楼以及一片小树林,甚至连湖泊都有。 唐润带着阿雕和赵萱儿来到后院,他哈哈笑道: “师娘您看,有湖有阁楼又有树林,是不是跟归墟谷有点像?小唐也是怕您和师父离开归墟谷后会想家,所以特地弄成这样的。” 赵萱儿瞠目结舌道: “这座庄园原本就是这样子的吗?” “那倒没有,这些花草树木都是现栽的,阁楼也是这个月新建的,至于那座湖,是小唐叫人挖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 赵萱儿和阿雕都快要神志不清了,这可真是贫穷抑制了想象力啊,直到现在他们总算是深刻的认知到唐氏商会为何会被称为财之顶点了。 赵萱儿傻愣愣的问道: “这么大~~~的庄园,就我和呆子两个人住吗?” 唐润回道: “小唐原本的确是这样打算的,可有几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已经住进来了,小唐轰都轰不走。” “谁啊?” “那自然是小爷了!” 第204章 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着望仙剑阁弟子服的黑发男子也从一旁的房子里窜了出来。 “小刀?” “陈小刀?” “阿雕!赵姑娘!你们可算来了!小爷想死你们啦!” 陈小刀哈哈大笑着冲过来直接给了阿雕一个熊抱。 “萱儿妹妹!” 又是一个令人熟悉的声音,赵萱儿听见后欣喜的转过头来,只见红萼笑意盈盈的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红姐姐!” 赵萱儿欢呼一声跑过去和红萼紧紧抱在了一块。 “我好想你啊红姐姐。” “姐姐也想你啊,萱儿妹妹,我都听爷爷说了,你和阿雕少侠是不是已经......” “嗯!” 赵萱儿抿着嘴甜笑着点了点头。 红萼喜道: “快点跟姐姐说说,你们俩是谁先开的口?” “是、是呆子。” 赵萱儿低着头,神情略有些娇羞。 红萼继续吃瓜: “竟然还是阿雕少侠先开的口,那你们俩现在进行到哪一步啦?” “哎呀讨厌,红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我和呆子还没......” “萱......萱儿姐姐......”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萱儿闻言双眼顿时一亮,转头看去,那不是宁青衣又是何人? “青衣妹妹你也来啦!” 赵萱儿拉着红萼跑到了宁青衣身前。 宁青衣扭捏道: “我......我其实并不想来的,但他们说......你来武皇城后会住在这,所以我就......” 赵萱儿牵起宁青衣的手,嘻嘻笑道: “既然住下了那我可就不能让你走了,你和红姐姐已经见过了吧?” 红萼笑道: “早就见过了,刚开始见到青衣妹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真像传闻中那么冷淡,可后来相处下来啊......” 赵萱儿抢答道: “青衣妹妹其实很可爱,对不对?” 红萼微笑点头。 这时陈小刀和阿雕也走了过来。 “可爱个啥啊?这小娘们每次看见我都没好脸色......你看你看!就是这表情,搞得小爷好像欠她钱一样。” 宁青衣轻哼一声,撇过头去: “我跟你这痞子没什么好说的。” “切,小爷我还懒得理你呢。” 陈小刀说着的同时也将头给瞥了过去。 (唉......这两人还和之前一样,一见面就吵,莫非这也是一种缘分?) 赵萱儿抚额叹息一声,接着她问道: “那除了你们三个,还有人住这吗?对了,红前辈呢?” 红萼回道: “爷爷去找邱门主喝酒了,可能晚上才会回来吧,除了我们几个外,还有两人也在这,此刻也不知跑哪去了。” “还有两人?谁啊?” 陈小刀回道: “还能有谁,就那小和尚还有老江呗。” “玄心吗?然后老江是......江道长?” 赵萱儿话音刚落,便见玄心和江承道各自提着一根鱼竿从湖边跑了过来。 “大哥!萱儿姐姐!” “阿雕兄弟!赵姑娘!” 阿雕和赵萱儿见到这两人也很是欣喜。 “玄心!江兄弟!” 玄心跑到阿雕面前,埋怨道: “大哥你说话不算话,说好来燕云寺看我的,可我等了一个月你都没来。” 阿雕赔笑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和萱儿这个月都在天龙大雪山,实在是没空去燕云寺看你了。” 陈小刀问道: “你们去天龙大雪山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但你们去那里干啥呢?” “嘻嘻。” 赵萱儿双手叉着小腰,自豪道: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和呆子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的徒弟了,我是师姐,他是师弟。” “啊!?” 众人闻言皆是震惊无比。 唐润愣愣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我、我、我有师公了?” “不是吧阿雕?你本来就已经强得跟怪物一样了,现在又拜了天下第一为师,那你该强到什么地步啊?呔!老实交代,你如今是不是可以一拳打死莲鬼了?” 陈小刀说着还用剑鞘戳了戳阿雕的肚子。 阿雕被戳的有些痒,他挠挠肚子说道: “比起以前肯定是强一些了,但也没夸张到这种程度,不过具体有多强我也不清楚。” 江承道耸了耸肩,说道: “既然阿雕兄弟赶回来参赛了,那我恐怕是无缘二连冠咯。” 赵萱儿闻言问道: “江道长你是上一届新秀赛的头名啊?” “可不就是我嘛。” 这时玄心说道: “既然大哥回来了,那我们之前的计划也就不用做了吧?” 阿雕和赵萱儿同时发问: “计划?什么计划?” 陈小刀解释道: “其实我们几个都已经做好你们赶不回来的准备了,如果阿雕无法参赛的话,那这届新秀赛的头名应该会在我们四个还有缥缈峰的参赛弟子里产生,到时候无论我们四个里哪个夺得了头名,都会向神机先生问到你们父亲下落的。” 赵萱儿问道: “你们不想知道自己的机遇何时会到来吗?” 陈小刀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喂,赵姑娘,你知道什么叫未来吗?无法预料才是未来,小爷我要是提前知道了未来的事,那可就少很多乐趣了。” 宁青衣说道: “虽然这痞子平日里很不正经,但他这番话我却认同。” “阿弥陀佛。” 玄心双手合十道: “未来之事佛祖自有定数,该有的自然会有,不该有的也无法强求,一切皆看佛祖的旨意,我等只需静待便可。” 江承道说道: “贫道的想法也和玄心小师傅差不多。” “你们......” 阿雕和赵萱儿听后皆是会心一笑。 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呢? 第205章 醉花楼,美酒就该与君饮 好友见面,自然免不了一番长谈。 整个下午,众人都是在闲聊中度过的,期间阿雕和赵萱儿也从唐润口中得知了前段日子唐氏商会被金银帮针对的事。 阿雕心想此事或许是因自己那日在江上杀了金银帮的人所起,于是便向唐润说明了个中原因。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听完阿雕的话后,唐润怒哼一声。 “那群贼匪可真是不长眼,连师父搭乘的船都敢截,死的活该!” 阿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天我分明记得已经把所有江匪都杀了才对,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走漏了消息,对不住啊小唐,给你们商会添麻烦了。” “师父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唐身为您的徒弟,自然得跟您一起面对他们了。” 赵萱儿问道: “那你们商会有因为他们而受到影响吗?” 唐润回道: “他们就一群贼匪而已,闹不了多大动静的。虽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四处抢劫我们的商队,确实给我们造成了那么点损失。” “但自从我爹在商队里安排了一些影卫,并且还让几位门客负责跟队保护后,那群贼匪就兴不起风浪了,有几回抢劫不成还被我们给反杀了好几人呢。” 听完唐润的话后,阿雕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心想唐润喊了自己这么久的师父,一个月前还自掏腰包重建了归墟谷,现在又花了那么多银两买下这座庄园供自己和赵萱儿休息,平日里对自己和赵萱儿又是百般尊敬的,可自己却什么都没回馈给唐润,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师父的? 思来想去,阿雕最终决定将自己刚学会的气劲教给唐润,毕竟他现在能教的也只有这个了。 唐润听阿雕说要传授自己武艺,那叫一个兴奋啊,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天龙大雪山那空气稀薄的环境对修炼气劲来说可谓是得天独厚,这也是阿雕的气劲能够速成的关键原因。 可唐润这肥胖的体型别说是爬天龙大雪山了,就连普通的山爬起来都费劲,让唐润走自己的老路肯定是不适合的。 因此阿雕也就没像云惜羽当初教自己的那样给唐润设立几道考验,而是直接将气劲的原理告诉了唐润。 而陈小刀他们是阿雕的好友,阿雕自然不会刻意避开他们,因此陈小刀等人也听了过去,但之后该怎么练就看他们自己了,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接着时间一转来到夜晚。 为了给阿雕和赵萱儿接风洗尘,唐润大手一挥,直接将武皇城内最大的酒楼——醉花楼给整个包了下来,并在最顶层摆了一大桌看上去就豪华无比的酒菜。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红尘笑刚从邱云那边喝完酒回来就赶上了这场晚宴,这老头见到阿雕和赵萱儿也是高兴的不行,入座后一个劲的跟阿雕碰杯。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九公主也来了,一个月前她离开归墟谷的时候就和赵萱儿约定过,哪天来了武皇城一定要通知她,因此赵萱儿便在下午的时候托唐润派人给九公主送去了口信。 九公主穿了件很寻常的白裳就来了,毕竟她那身份实在太高,她也怕自己穿的太隆重会在武皇城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玄心心中早就对九公主没什么芥蒂了,毕竟小和尚哪能这么记仇呢是不? 九公主一见到赵萱儿顿时就喜笑颜开,一口一个萱儿妹妹的喊着,之后在赵萱儿的介绍下,九公主也认识了宁青衣和红萼。 于是乎,今晚这醉花楼里竟是汇集了武林四大美人中的三位,红萼虽说相貌略输这三人一筹,但她那独特的红发和温婉的气质往身上一加,综合下来却也不差这三人太多。 一番交谈下来,这四位风姿卓越的美人很快就融入到了一块,什么话题都会聊上一阵子,有说有笑的,呃......宁青衣除外,她就算心里高兴也还是会表现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但要说最吵闹的,那自然要属陈小刀和江承道这两个酒鬼了。 他们俩往那一坐,酒杯里的酒就没断过,这个喊那个老江,那个喊这个老陈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唐润坐下后连菜都还没来得及夹上一口,手里头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个酒杯,接着他就被这两人给拉过去喝酒了。 阿雕和红尘笑也是如此,他们俩刚碰了几杯,陈小刀和江承道就拉着唐润挤了过来。 一时间这五人的交杯碰盏声不绝于耳。 全场最安静的莫过于玄心了,谁让他是和尚不能喝酒吃肉呢?他就像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一样闭着眼喝着热茶,喝上一口还会哈一口热气,一副老僧入定了的样子。 而在此期间,阿雕也从陈小刀和江承道口中得知了新秀赛的一些事宜。 本次新秀赛的主场馆坐落于武皇城的北侧,场馆内共设有十个比武台,一大九小,大的那个是决赛时使用的。 根据武林盟的统计,本次参赛人员共计六百四十人,由于今年的参赛人员太多,因此经过武林盟和五大派的商议后,本届新秀赛的规则也稍微改变了一些。 首先将这六百四十人随机分为八组,每组八十人。 然后一天一组,将这些参赛选手派进武皇城附近的一座深山里头,主办方会提前在山里藏好二十枚信物,参赛选手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信物并将其带回到终点即可成功晋级。 期间可以抢夺他人手里的信物,方法不限,但不可伤及性命,否则将会被视为淘汰处理,每人最终只可携带一枚信物回到终点,超出也会被视为淘汰。 由此筛选出前一百六十名后再采用一对一切磋的方式,决出前八十名,再然后便是八十进四十,四十进二十,二十进十,直到决出前五名为止。 最后的这五名选手,每人都要与另外四名选手各切磋一场,每胜一场就可获得一点积分,输了则不扣分,最终积分最多的那人便是本届新秀赛的头名。 倘若出现积分相同的情况,则会进行加赛。 而玄心和江承道已经在昨日通过了第一轮考核,明天就该轮到阿雕了,不过他也不是孤身一人,因为陈小刀和宁青衣也被分到了明天。 第206章 他是谁,冷酷无情唐无敌 第二天清晨,阿雕和赵萱儿的房间里。 “呃......萱儿,好了吗?” “快了快了,你先别说话,马上就好......红姐姐,你看这样如何?” 阿雕像是受刑一样的坐在凳子上,在他身边,赵萱儿和红萼正拿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工具帮他易容。 红萼仔细瞅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不过最好还是把头发给剪了。” “剪头发?” 阿雕听见后赶忙喊道: “不成不成,我这头发留了好多年了,剪了太可惜了。” “红姐姐,呆子他不愿意就算了吧。” 红萼笑着打趣道: “萱儿妹妹还没过门就这么心疼阿雕少侠了,那过了门后不知会恩爱成什么样呢。” 赵萱儿娇羞道: “红姐姐你又取笑我。” 话音刚刚落下,三人便听门外传来了陈小刀的叫喊声。 “阿雕!你弄完了没有?差不多该走了!” “好了好了!” 赵萱儿推开房门后伸出双手往里一指,嘻嘻笑道: “锵锵~有请我们的唐无敌选手!” 陈小刀朝里头看去,只见阿雕此刻模样大变。 略显白皙的脸庞,英挺的剑眉,深邃的眼窝,凌厉的眼睛,高鼻薄唇,脸颊比起之前也削瘦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哪还有半分老实憨厚的模样? “我去!” 陈小刀怪叫一声: “他真的是阿雕吗?赵姑娘红姑娘,你们俩是使了什么妖法吧?” 赵萱儿翻了个白眼。 “使你个头啊,这叫化妆术懂不懂?” “咋了咋了?” 这时江承道和玄心也跑过来凑起了热闹,待他们看清阿雕的模样后,也发出了和陈小刀一样的怪叫。 阿雕摸着脑袋说道: “你们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我看过镜子了,感觉还好啊。” 见到阿雕那憨憨的模样,陈小刀不禁失笑: “哈哈哈,阿雕啊,你接下来可千万别说话啊,你一开口肯定会露馅的。要是有人来跟你搭话,你就回他‘嗯’和‘哦’就行,或者点头和摇头也可以,总之怎么酷怎么来。” 赵萱儿说道: “陈小刀说得没错,好不容易把你化成这副冷酷的模样,你可别一开始就穿帮了。” “阿雕少侠。” 这时红萼说道: “你脸上的妆流点汗是化不掉的,但是千万注意不能落水和淋雨,今日的天空有些阴暗,怕是真的会有雨,到时候你在山里记得躲躲。” 阿雕听后点了点头,还很冷酷的回了句“嗯。” 赵萱儿打趣道: “不错嘛呆子,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那接下来我们也得喊你唐无敌了。” 陈小刀将无名剑扛在肩头: “走吧无敌兄。” 赵萱儿问道: “嗯?陈小刀你不是说不用无名剑参赛的吗?” “我说的是切磋的时候不用,但今天要进山里,当然得带着无名剑防身了,不然的话遇见猛兽该怎么办?” “青衣妹妹呢?” 赵萱儿瞅了瞅四周,发现宁青衣并不在。 “管那小娘们干啥?她估计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喂,陈小刀,你都对青衣妹妹做出那种事了,一会进了山里可别丢下她不管啊。” “那种事?啥事?” 玄心和江承道还不知道陈小刀不小心亲了宁青衣这事,此刻这两人皆是露出了一副吃瓜的表情。 陈小刀支支吾吾道: “我、我、我那是意外,再说了,她需要我吗?” “这次参赛的选手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奔着那小娘们来的,只怕到时候刚进山,她身边就围上一群苍蝇了,对她嘘寒问暖,问这问那的,赵姑娘你关心她还不如关心关心我和阿雕呢。” “哦?是吗?” 赵萱儿十分无所谓的说道: “那到时候你就在旁边干看着好了,看着青衣妹妹被那群苍蝇骚扰。” 陈小刀听见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变得犹豫了起来。 赵萱儿在心里暗暗偷笑。 (哼哼,小样,就你那点心思,我早就已经看得透透的了。) 片刻之后,陈小刀抓了抓头,说道: “行吧行吧,看在赵姑娘你的面子上,小爷就勉为其难的带那小娘们一块走好了,阿雕......哦不对,无敌兄,咱们赶紧去吧,一会该迟到了。” “嗯。” 阿雕冷酷的回了一声。 陈小刀嘴角扯了扯: “......只有我们在的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装了......” 众人来到庄园门口后,宁青衣果然已经在那等着了,她见到阿雕易容后的模样也是一愣。 “咳咳!” 陈小刀咳嗽一声后刚想说话,便听宁青衣说了句“走吧”,然后她就一个人径直走了出去。 “嘿?你们瞧她那目中无人的样子。” 赵萱儿拍拍陈小刀的肩: “青衣妹妹就是这性格,你和她相处这么久了还不了解吗?赶紧跟过去。” “跟就跟,小爷我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才做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走吧,青衣妹妹都停下来等你们俩了。” 在阿雕三人走后,赵萱儿和红萼回到房间里一番梳妆后也出了门。 若问她们俩出门干什么,呵呵,和闺中好姐妹一块出门还能干什么? 那当然是逛街了。 —————————————————— 武皇城郊外,万凰山。 阿雕三人来到山脚时,此处早已聚满了人。 果真如陈小刀所说的那样,宁青衣一出现,立马就有一堆人围了过来。 “青衣姑娘,此山蛇虫甚多,我特地带了防蛇虫的草药,一会进山我来保护你!” “宁妹子,我找到信物后必定在第一时间送给你!” “宁姑娘!我们哥几个这次报名就是特地来护送你的!” “青衣姑娘......” 周围嘈杂的声音吵的陈小刀头都大了,他挥着手大声喊道: “去去去,一边去,别挡小爷的道。” 可由于陈小刀今日没穿望仙剑阁的弟子服,再加上他的相貌并未被其他门派所熟知,因此周围人也就没能认出他来,于是乎...... “你谁啊?竟然跟青衣姑娘靠这么近,赶紧滚开,青衣姑娘是我们的。” “就是就是,还拦你的道,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们瞧他那一脸地痞流氓的样子,看着就欠揍,这小子肯定是来骚扰宁姑娘的。” 陈小刀听见后眼角狂抽,额头上青筋都快暴起了。 “嘿?小爷我这暴脾气!无敌兄你等会可千万别拦着我,我要砍了他们!” 可谁知陈小刀的这句话竟是直接转移了火力,周围人全都开始上下打量起了阿雕。 “你就是那个唐无敌啊?” “名字取得那么狂,没成想竟然是个小白脸。” “我原本还以为是个身长八尺的巨汉呢,哈哈哈。” 而对于这些人的嘲讽,阿雕只是冷漠的瞟了他们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这回他连“嗯”都不说了。 可阿雕不知道的是,有些时候,不说话的侮辱性却要比说话更强,就比如说现在。 (可恶!这家伙好装啊,好想揍他啊!等会进了山,我们第一个收拾你!) 周围人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第207章 终开赛,缥缈峰的羽子期 “青衣。” “小刀。” 这时只见青鸢和邱云一起走了过来,围在宁青衣周围的那群人见状立即就散了,他们怕的倒不是邱云,而是青鸢。 毕竟青鸢在武林里是出了名的护犊子,特别是对宁青衣,那可真是比对待亲孙女还要亲啊。 这要是让青鸢知道自己在骚扰宁青衣,还不直接被她揪住一顿教训啊? 青鸢见到陈小刀和宁青衣站在一块后脸色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而她身旁的邱云则是一会瞟瞟天空一会瞟瞟地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师尊。” 宁青衣走到了青鸢面前。 青鸢点了点头,微微笑道: “青衣,昨晚休息的如何?” “徒儿休息的挺好的。” “那就好,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些事为师要先跟你说说,随为师来吧。” 在宁青衣和青鸢走后,陈小刀也被邱云给喊过去了。 整个过程下来,阿雕是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喘,他虽然易了容,可他没有内力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刚才只要邱云和青鸢中的任意一人对他查探一番,那他肯定就直接露馅了。 “呼......好险啊......” “呼......好险啊......” 此时此刻,竟是有另一道声音说了跟阿雕一模一样的话。 阿雕转过身,发现在自己身后正猫着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少年,一副睡眼惺忪没睡饱的样子,年纪看上去也就和玄心差不多大。 “欸?大哥你先别转过来,再帮我挡挡。” 雀斑少年说着的同时还将阿雕给转了回去。 阿雕抬头一看,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那不是夜门主吗?) 只见夜无声眯着眼睛左瞅瞅右看看,可瞅了半天似乎还是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最后一甩袖子就到别的地方去了。 阿雕低沉着嗓子说了句: “夜门主走了。” 雀斑少年从阿雕身后探出脑袋瞅了眼,发现夜无声真的走远了,不禁松了口气。 “呼......总算是走了,谢谢啊这位大哥,要是被门主找到了,我又得听他念叨半天。” 阿雕再次转过身来。 “你是夜门主的徒弟吗?” “嗯?一般的人都会问‘你是缥缈峰的弟子’吧?哎算了算了,计较这些太麻烦,我叫羽子期,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面对羽子期的询问,阿雕冷酷的回了句。 “唐无敌。” “哈哈,原来你就是唐无敌啊?哎,叫这个名字肯定很累吧?我光是想想就觉得......” 可羽子期话还未说完,便听夜无声的大吼声传了过来。 “小羽!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附近!” “欸?门主您怎么又回来了?无敌大哥咱们有缘再见啊,我先溜了。” 羽子期转过身刚想开溜,夜无声便飞身而来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马上就要开赛了,你还在这乱晃,赶紧随我过来。” 夜无声说罢便拖着羽子期走了,临走前还看了阿雕一眼,但万幸的是他并没去探查阿雕的内力。 于是乎,阿雕又躲过了一劫。 (刚才那个叫羽子期的少年应该就是缥缈峰的新秀赛弟子吧?之前听小刀说,如果我没能参赛的话,本届新秀赛的头名就会在他们四个和羽子期之间产生,那这么说来,这个羽子期的实力应该也和小刀他们差不多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所有参与初试的选手皆是聚集到了山脚。 夜无声、青鸢、邱云并排站在这些人面前,只听夜无声说道: “今日的选拔由我们三个担任主裁判,你们进山后需要找到信物并在亥时之前将其带回到起点,信物就是这个。” 夜无声说着的同时还从怀里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黄色圆形令牌。 “万凰山里一共藏着二十枚信物,仔细注意你的四周,它们可能会在树上,也可能被埋在枯枝烂叶里。” “另外山里还有不少猛兽,蛇虫更是无数,若是遭受了无法继续行动的伤势,就将你们身上的穿云箭给用了,隐藏在山里的裁判会去救你们,但如此一来,你们也就会失去晋级资格。” “最后老夫再重点提一句,无论你们是想提前解决掉竞争对手,还是相互之间抢夺信物,都不可伤及他人性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所有人齐声喊道。 “行,比试开始。” 夜无声单手一挥,甩出一道罡气打在了一旁的大鼓上,紧接着所有参赛选手都涌上了万凰山。 阿雕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三个人给包围了,他认出这三人就是之前骚扰宁青衣的几人之一。 “小子你挺装啊,今天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无敌,哥几个上!揍他丫的!” 阿雕躲过其中一人挥来的拳头后瞟了眼夜无声三人,心想此处离这三人太近了,自己一旦出手怕是会有很大概率被识破,如此看来,眼下最好的决策是避战。 (就先假装打不过吧,然后边打边逃,等跑进深山后再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正当阿雕打算这么干的时候,却见陈小刀不知从哪里蹿出飞起一脚就直接将其中一人给踹翻在地。 “他奶奶的,从刚才起小爷就想揍你们了,喂!那两个,你们跑啥?先前不是很拽吗?” 陈小刀骂完后还是觉得不解气,他又踢了倒在地上的那人一脚这才罢休。 “走吧无敌兄,这山里到处都是裁判组的人,你接下来最好还是先别出手了,就算真要动手,也只能使一点力啊。” “行,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那小娘们跑哪去......嗯?我好像闻见她的气味了,在这边,跟我来。” “欸?等等。” 阿雕拉住陈小刀,面色古怪道: “小刀,你应该不会再迷路了吧?” “放心吧兄弟,我的鼻子可不会骗我,那小娘们旁边还围着好几只苍蝇呢,赶紧的。” 陈小刀的语气听着还有些着急。 而在山下,邱云三人见陈小刀拉着阿雕走了,均是面露疑惑。 夜无声问道: “哎,老邱,跟你徒弟在一块的那人是谁啊?” “好像是唐氏商会的参赛选手。” “就那个唐无敌啊?” “是啊,可小刀啥时候跟他那么熟了?” 青鸢闻言冷哼一声。 “哼,你的宝贝徒弟这几天都住在唐少爷的庄园里,能不熟吗?” “小鸢,你家的宁青衣不也住在那吗?” “你还有脸说呢,我看青衣八成是被你徒弟给骗过去的!” 邱云一脸无辜道: “我徒弟骗过去的,你吼我干啥呀?” “难不成我还去吼那小子吗?一想起那件事我就来气,我家青衣那么好的一个孩子,竟然被你徒弟给白白占了便宜......邱云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噗哈哈......” “还笑是吧?上次在归墟谷咱俩还没打完呢,刚好现在有空,再练练啊。” 这时夜无声伸出手来呵呵笑着打起了圆场。 “哎呀,你们俩都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吗?那两个孩子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咯,再说了,万一他们俩真的有那么点意思,你们俩做个亲家不也挺好的吗?” 青鸢听了后一把推开邱云。 “邱云你先往后稍稍,夜无声!看鞭!” “欸?小鸢你咋说动手就动手啊?” 第208章 羽子期,睡梦迅指瞬降敌 循着气味,陈小刀和阿雕很快就找到了宁青衣。 此时宁青衣身边正围着好几名满脸谄笑的参赛选手,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宁青衣眉头紧锁,面沉如霜。 陈小刀见到后也不跟这些人废话,他先是拔出无名剑直接削去了其中一人的发髻,接着又反手挥出一道剑气斩断了好几棵树。 “全都给小爷滚蛋!” 之前邱云来找陈小刀的时候,这群人就已经知道陈小刀是望仙剑阁的弟子了,如今在见到陈小刀展露出来的实力后,这群人立马就被吓得四散而逃。 该说不说,这些人逃跑的本领倒是练得挺好,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就全都不见了踪影。 “阿......唐大哥。” 因为有赵萱儿这层关系在,宁青衣对阿雕的态度还算和善,可她对陈小刀就不一样了。 “你来干什么?” 陈小刀将无名剑收入剑鞘后说道: “咱俩再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就一起走呗。”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干涉。” 宁青衣说罢就要离开,可陈小刀却问道: “你知道那些信物在哪吗?” 宁青衣闻言回过头。 “你知道?” “那信物上有种特殊的气味,先前夜门主将信物拿出来的时候,小爷就已经记住那个气味了。” 陈小刀从地上拔起一根野草叼在嘴里,脸上尽是得意。 “跟着小爷,保你晋级。或者你也可以一个人慢慢去枯枝烂叶里找,只不过如此一来就可惜了你这身雪白的衣服,啧啧啧,堂堂一个宁女侠,干干净净的上山,却要灰头土脸的出来,这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怕是会有损凌月宗威名哟。” 宁青衣略微思索了一番后也觉得陈小刀这话说得有那么点道理,她瞥了眼陈小刀后便继续向前走去,顺带着还留下了一句话。 “狗鼻子,走吧。” 陈小刀听见后没好气道: “嘿?无敌兄你听听这小娘们说的话,小爷好心好意帮她,她还骂我。” 阿雕拍拍陈小刀的肩。 “安啦安啦,狗鼻子就狗鼻子呗,萱儿不也一直喊我呆子吗?” “你那不一样,赵姑娘喊你呆子是爱称,这小娘们刚才那语气是真的在骂我。” “谁让你这么要面子的?直接跟宁姑娘说你是因为担心她才来找她的不就好了吗?” “喂,兄弟,我发现你现在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赵姑娘了,我什么时候担心过那小娘们了?” “是是是,没担心没担心,快点走吧,宁姑娘都走远了。” 阿雕和陈小刀追上宁青衣后,由陈小刀打头阵,阿雕垫后,三人排成一列往深山里走去。 宁青衣还真没说错,陈小刀那嗅觉极其灵敏的鼻子简直堪比狗鼻子,在他的带路下,三人没过多久就在一个岩石缝里找到了一枚信物。 期间他们也遇到过不少别的选手,除了少数几个独行侠外,其他人都是成群结队的。 对这些人来说,跟五大派的弟子分到同一组无疑是倒霉的,而跟三名五大派的弟子一组,那更是倒霉中的倒霉。 毕竟信物总共才二十个,他们可没那个自信能在一对一单挑中抢走五大派弟子手里的信物,因此很多参赛选手在赛前就已经结成了同盟,打算以人海战术先在初试里淘汰掉五大派的弟子。 毕竟初试过后就是擂台战了,若是能在初试里就将五大派的弟子给淘汰,那对这些人而言,后面的比赛也会轻松很多。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陈小刀和宁青衣竟然组上队了,再加上还有阿雕这个实力不清的人在,他们也就打消了强抢的念头,全都是远远的看了眼阿雕三人后就走了。 既然这三人动不了,那就去找另一名五大派的弟子呗。 于是乎,羽子期就被盯上了...... “呼啊......” 羽子期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此时此刻他已是被八名参赛选手给围在了中央。 “呃......我说几位大哥啊,你们围着我干啥子?我手上可没信物啊。” “少废话,我们几个就是专门来收拾你的!” 领头的那人手握一柄长剑,只听他沉声说道: “哥几个都小心点,这小子的年纪虽然不大,可他能代表缥缈峰参赛,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明白!哥几个都把看家本领亮出来!” 话音一落,领头之人率先出击,手中长剑直直刺向羽子期。 可羽子期只是微微向左斜转身体,以极小的幅度就避开了这一剑,接着他以双指夹住剑刃,轻轻一扯就将长剑给夺了过来。 领头那人的反应倒也算快,见自己的长剑瞬间被夺,他立马汇聚内力于手掌,打算以掌攻之。 但羽子期却是先一步出了手,只见他夹着那把长剑,以剑柄直接点在了领头之人胸口的穴道上,将那人给定在了原地。 整个过程下来,羽子期脸上的神情完全没出现任何变化,依然是先前那副没睡饱的样子。 “唉......我就知道参赛后肯定会很麻烦,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门主了......呼啊......” 羽子期说着的同时又打了个哈欠,而这时剩下的七人也朝他冲了过来。 “啊......好困啊,好想睡一觉......” 面对七人的围攻,羽子期却是闭上了双眼,垂下了头,看着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对于羽子期此刻的怪异行为,那七人自然心生疑惑,可当下却也不顾上那么多,拳脚刀剑既已出击,哪还有收手的道理? 躲藏在附近的一个裁判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心想缥缈峰这名参赛弟子如此年轻,想来应当是没经历过几场实战,此刻恐怕已被这几人给吓得呆住了。 若是让该名弟子在自己眼前出事,之后夜门主那边也不好交代。 想到这,那名裁判便想出手阻拦,可这时羽子期却突然动了。 与之前躲开领头那人的剑招一样,羽子期次次都是以极小的幅度就躲开了那七人的攻击,每躲一次,他都会迅速出指点住对方的穴道。 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而已,这群人就全都像雕塑般姿势各异的被定在了原地。 “呼啊......” 羽子期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接着他慢悠悠的转过头来,一双睡眼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草丛。 “呃......我说......那边的三位啊,快出来吧,我早就发现你们了......” 第209章 遭软禁,还有这种好事情? 从羽子期被那八个人所围开始,阿雕他们就已经躲在草丛里暗暗观察了。 此刻见羽子期已经发现自己了,他们索性也就不再躲藏,纷纷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欸?这不是无敌大哥吗?还有宁姐姐和陈大哥!” 羽子期朝阿雕三人招了招手。 陈小刀向阿雕问道: “兄弟,你啥时候认识小羽的?” “先前在山脚见过一次,不过小刀,你和宁姑娘跟他是早就认识的吗?” 陈小刀解释道: “前些天邱老头跟夜门主他们有过一次聚会,我,还有这小娘们,以及老江和玄心都跟着去了,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小羽见的面。” “刚见面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他就是缥缈峰的新秀赛弟子呢,毕竟这小子看着也就和玄心差不多大。” 宁青衣瞟了眼陈小刀。 “玄心小师傅虽比我们年幼,可一身武艺却与我们不相上下,也就只有你会以貌取人。” “嘿?我说你这小娘们不怼我一句就浑身难受是吧?” 陈小刀正说着的时候,羽子期也朝他们走了过来。 “无敌大哥,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有羽子期在,阿雕自然不能用自己原来的声音,只听他低沉着嗓子回了句。 “嗯。” 羽子期眨巴一下眼睛,向陈小刀问道: “他平时说话就这样的吗?” 陈小刀扯了扯嘴角。 “呃......对对,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刚才那场打得不赖嘛小羽,先是用最节省力气的方式躲开那些人的攻击,接着再闪电出指,每一击都点得恰到好处,不愧是以指法迅疾而出名的缥缈峰弟子啊。” “陈大哥你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动作幅度太大的话会很累而已......呼啊......” 羽子期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阿雕他们见到后心中不知为何竟也生起了想打哈欠的欲望。 “那个......陈大哥啊,嘿嘿......你跟宁姐姐还有无敌大哥是一块的吧?那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啊?” 陈小刀心想让羽子期跟着或许会被他察觉到阿雕的身份,便出口婉拒。 “不好意思啊小羽,我们三个在赛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要一起行动,还制定了战术之类的东西,所以就无法带你了。” “别啊陈大哥,你一看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就......” “欸,打住,小爷可不吃你这一套啊,而且你一个人不也能应付其他选手吗,干嘛非得跟着我们啊?” “我这不是觉得跟着你们会少很多麻烦事嘛,行不陈大哥?只要你们带上我,我保证不把无敌大哥的秘密告诉别人。” 羽子期此言一出,阿雕三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彼此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后,陈小刀故作轻松道: “小羽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秘密不秘密的?” 羽子期回过头看了一个方向一眼,接着他凑到三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那边藏着个裁判呢,我得说小声点,之前我躲在无敌大哥身后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没有内力了。” 陈小刀听后滴溜溜转了转眼珠,脑筋急转,立马就编出了个谎话来。 “我还以为是啥呢,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位兄弟练的是外家功夫,他确实是没有内力的。” 羽子期继续低声说道: “陈大哥你就别隐瞒了,自从门主从归墟谷回来后,他就跟我说了你们的事。” “门主说归墟谷里有个叫阿雕的年轻人,不仅实力强悍,而且跟你们的关系还很好,那个阿雕也没有内力,你和宁姐姐现在又跟这突然冒出来的唐无敌一起行动,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所以我猜这位唐无敌应该就是门主提到过的那个阿雕吧?” 听过羽子期的话后,陈小刀急忙问道: “这件事你跟别人说了吗?” “没呢,我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事了,跟别人说了于我而言非但没有好处,反而还会被拉着问东问西,想想都觉得烦。” 阿雕三人又一次彼此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他们同时看向羽子期。 羽子期见状脑门上当即就流下了一滴豆大的汗,他讪笑着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们的眼神好吓人啊,该不会是想杀......杀我灭口吧,呵......呵呵......” 陈小刀嘿嘿笑着将手臂搭在羽子期脖子上。 “你是夜门主的徒弟,我们怎么会杀你呢?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阿雕的事,那我们自然也不会轻易放你走。” “这场试炼你就先跟着我们吧,另外唐公子在武皇城里买下的那座庄园你应该知道吧?试炼结束后你得搬过来跟我们住一块,直到新秀赛结束为止,期间除了参加赛事外,其他的时间都不可出去。” 羽子期一听顿时喜道: “还有这种好事?” “喂,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我们这可相当于是把你给软禁了。” “软禁好啊,这样一来我就见不到门主了。陈大哥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跟门主待在一块,我是一次安稳觉都没睡过,每天都要被拉去练功,今晚我就搬过来啊。” 陈小刀回头看向阿雕,见阿雕点了点头后,他们与羽子期的协议就算达成了。 “行,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但话说回来,你小子功力可以啊,只是跟阿雕见个面就能看出他没内力了,怎么做到的?” 小羽解释道: “其实啊,阿雕大哥只要不被人碰触到,别人是发现不了他没有内力的。我之所以能知道,那是因为我掌握了一种特殊的武功。” “我们缥缈峰里有位叫做林秋离的长老,以前和阿雕大哥也打过一次照面,他有门武学叫做虎斗龙争,对方内力越低,此招威力也就越大。” “对林长老来说,摸清对方内力的深浅极为重要,他也因此在年轻时特地向一位高人学了门可以隔空探查对方内力的武功。” “后来他将这门武功传给了我,如今的缥缈峰里,也就只有我和林长老掌握了这门功夫。” 阿雕听过之后细细一回想好像确实如此,无论是红尘笑还是五大派的掌门,都是需要握住他的手腕才能得知他是否有内力。 而当初在落凤山,林秋离隔着一段距离就能知道自己没有内力了。 “那林大叔这次有来吗?”阿雕问道。 小羽点点头: “来了,但他和另外三名长老只有在擂台战的时候才会出现,观战席离擂台挺远的,他就算是想探查也探查不了。” 第210章 恶熊穴,风雨忽至命案起 “嘿嘿......嘿嘿嘿......” 羽子期自打加入阿雕他们的队伍后,他的低笑声就没停过。 阿雕和宁青衣倒不觉得有什么,但陈小刀可就不一样了,因为羽子期刚好跟在他身后。 通常来讲,一个人在走路时,如果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他就会本能的去想身后那人是不是在盯着自己。 但倘若身后跟着的那人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阵低笑声呢?怕是每个人都会觉得心里发毛吧? 到最后陈小刀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回过头来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羽子期。 “小羽你傻乐什么呢?” 羽子期摸着脑袋嘿嘿道: “安逸,真的太安逸了,跟着你们果然能免去不少麻烦事,别的选手都不来找我了。” 陈小刀嗤笑一声: “那些人看到咱们组队了,哪还有胆子来啊?我估计他们都在心里骂娘了,唉......真没意思,小爷原本还打算能有......” “少啰嗦,继续找信物。”宁青衣打断了陈小刀的话。 “喂,小娘们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啊?小爷刚刚还帮你找了个信物呢,净知道使唤人,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会遇到你这么个......嗯?” 陈小刀这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阿雕三人见状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刀?” 陈小刀鼻子频频吸气,接着只见他皱着眉头说道: “这附近有一枚信物,但是还有一股别的气味,闻起来......还挺臭的,小娘们你该不会是没洗澡吧?” 宁青衣听见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胸脯一起一伏的,右手甚至都已经放到缠在腰间的光寒剑上了。 陈小刀悄咪咪的瞥了眼宁青衣动怒的模样,心中暗爽不已。 (啊哈!让你把小爷当工具人,不耍耍你小爷就不叫陈小刀。) 其实陈小刀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竟是喜欢上了这种故意招惹宁青衣生气的感觉,一天不去招惹,他就觉得浑身难受,连喝酒都变得不香了。 阿雕怕宁青衣真的会跟陈小刀打起来,赶忙说道: “宁姑娘息怒,息怒哈......小刀,你先别开玩笑了,到底是什么气味啊?” 陈小刀爽过之后也变得正经了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挺臭的,感觉像是什么动物的气味,就在那个方向,信物也在那边。” 阿雕顺着陈小刀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一个山洞,接着他抬头看了眼遍布在天空中的乌云。 “既然信物也在那,咱们就过去看看吧,拿到这枚信物后,咱们手上就凑齐四枚了。今天的天色有些不对劲,我看马上就要下雨了,还是尽早下山吧。” 可说来也巧,阿雕话音刚落,天空中就飘下了雨滴。 “我去!兄弟你跟赵姑娘待久了,连她的乌鸦嘴都学会了,赶紧去山洞避避吧,不然你脸上的妆可就花了。” 陈小刀说着的同时还脱下自己的外衣打算替阿雕挡挡雨。 但阿雕早已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脑袋上了。 “你给我干啥?给宁姑娘。” 阿雕说了一声后便朝那个山洞跑去了,羽子期则是紧跟在他身后。 “小娘们你要不......” 陈小刀犹犹豫豫的将自己的外衣递给宁青衣。 可他刚刚还招惹过宁青衣,此时宁青衣哪还能给他好脸色? 只听宁青衣冷哼一声后便撇过了头,脚下一点施展着轻功就向那洞穴飞身而去。 “不要就不要,哼什么哼?” 陈小刀嘀咕一声后将衣服披到头上,接着也朝洞穴跑了过去。 可他刚来到洞口,就见宁青衣和羽子期从洞内退了出来。 “你们怎么又出来了?” “陈大哥,这是个熊穴!” 陈小刀闻言往山洞里一瞅,发现一头瞎了只眼的黑毛大熊正低吼着朝阿雕走来,在这只黑毛熊身后还躺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夺人性命的畜生,今日留你不得!” 阿雕心想裁判组的人总不会隐藏在这熊穴里吧?自己刚好可以借这头恶熊来试验一下化龙拳意对生物的杀伤力。 恶熊狂奔着朝阿雕扑来,令人心悸的吼叫声回响在这间较为宽广的洞穴之中。 阿雕斜转身躯往右侧一闪,躲开恶熊的扑食后轻吸一口气,紧接着一拳砸向恶熊那硕大的脑袋。 气劲二重,化龙拳意! 那恶熊中拳后,庞大的躯体顿时就抽搐了起来,接着只听它呜咽一声便轰然倒地,口鼻处鲜血奔涌,此熊颅骨之内已是被阿雕震成了一滩烂泥。 “牛啊兄弟,一拳干死一头熊,我都没机会出手了。” 陈小刀将无名剑收回剑鞘后走入洞内。 “呕......这洞内的气味臭就算了,怎么还有股酸味呢?熏得小爷头都晕乎起来了。” “小刀你是嗅觉太好了吧?我只闻得见臭味,没闻到酸味啊。” 陈小刀捏着鼻子来到那具被恶熊啃得不成人样的尸体跟前,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后皱眉说道: “你们快过来,这具尸体有些奇怪。” 待阿雕三人走近后,陈小刀用剑鞘指向尸体的颈部。 “你们看,这具尸体的脑袋不见了,颈部的切口非常平滑,必定不是被那恶熊啃食掉的,说明有人用锐器砍下了他的头颅。” 阿雕定睛一瞧,确实如陈小刀所说的那样。 “那也就是说,他的尸身是死后再被人抛到这个熊穴里的吗?” “八成是了,还有这个,你们看。” 陈小刀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上取出了一些被血液浸泡得黏糊糊的粉块。 “这是......干粮?” 阿雕所说的干粮,是所有参赛选手在进山之前都能从山脚处领取到的一份食物,他自己身上也带着一份。 陈小刀点了点头,沉声道: “没错,此人的血液尚有余温,再加上这干粮,他应该是今日的参赛选手之一,各位,出人命了......” “恐怕不止一条人命。” 宁青衣看向洞穴深处的一个角落,在那边赫然摆着几根惨白色的碎骨。 第211章 暴雨临,被剔去筋肉的碎骨 天空中乌云蔽日,雨不停的下着,且越下越大,没一会儿就成了暴雨。 熊穴内,众人将还能够找得到的碎骨集中到一块。 “从形状上来看,这些应该是人骨无疑了。” 陈小刀取起一块较大的碎骨,看上去似乎是腿骨或是手骨的一部分。 “你们看,这上面除了有熊齿的啃咬痕迹外,还有被利器刮过的痕迹,其他的碎骨上或多或少也有这种刮痕。” 宁青衣问道: “你是觉得死者是被别人用刀剑之类的利器给削成白骨的?” 陈小刀郑重点头。 “没错。” 宁青衣再问: “什么时候死的能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来,我毕竟不是仵作。但从表面的痕迹来看,这些碎骨应该已经在这里好几天了。” 阿雕皱眉道: “把人杀了又将其剔成白骨,之后还将尸身抛到这个洞穴受那恶熊啃咬,究竟是有何深仇大恨才会做出如此行为?” “但至少这人并不是参赛选手,之后就交给官府来查吧,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通知主办方有一名参赛选手死了。” 陈小刀说完后起身看了眼洞穴外的暴雨。 “但现在外面的雨这么大,咱们想去找裁判组的人都难,看来只能暂时先待在这等雨停了。” “小刀,你之前不是说这附近还有个信物的吗?在哪呢?” 陈小刀伸手指向洞口。 “就在那边的石头缝里呢,小娘们你离得最近,去拿一下。”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宁青衣似乎也习惯陈小刀喊自己小娘们了,她顺着陈小刀指着的方向看去,口中说道: “那边有好几个石缝,你指的是哪个?” 陈小刀听后一脸无语。 “拜托,这里的气味那么冲,小爷能闻到信物大致在哪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具体是哪个石缝呢,说话前也不动动脑子。” “你!”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 见这两人又要斗嘴,阿雕心累的叹了口气,打圆场道: “好啦好啦,小刀你要不就陪宁姑娘过去一块找吧,都好好说话别吵架哈。” “不需要!” 宁青衣冷哼一声后就朝那些石缝走了过去。 羽子期不知道陈小刀和宁青衣平日里就经常斗嘴,此刻他还以为这两人真闹别扭了,便开口道: “要不......还是我过去帮宁姐姐一块找吧......” 陈小刀很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不用,就找个信物而已,多大点事啊,那么多人过去干啥?” 可陈小刀话音刚落,三人便听不远处的宁青衣传来一声尖叫。 “呀!” “怎么了!” 这一刻陈小刀的反应比阿雕都还快,只见他嗖的一下就朝宁青衣冲了过去。 宁青衣就像只受惊的小鸟般蹭蹭蹭的向后退去,说来也巧,她后退的方向刚好有块凸起的石头,更巧的是她还真的被这块石头给绊了一下,顿时就失了重心向后倒去。 “小心!” 好在陈小刀眼疾手快一把将宁青衣揽入了怀中,否则宁青衣这一摔怕是要把后脑勺给磕伤。 宁青衣睁眼一瞧,见自己正倒在陈小刀怀里,顿时是又羞又怒,抬起纤纤玉手就直接甩了陈小刀一耳光。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陈小刀人都被打懵了,还傻愣愣的问了句。 “你打我干嘛?” “你这痞子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那石缝里有蜘蛛,还让我过去!” 宁青衣呼吸急促,也不知是被蜘蛛吓的,还是被陈小刀给气的。 “蜘......蜘蛛?什么蜘蛛?” “方才我刚把手伸进去,里头就有只蜘蛛爬我手上来了,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我故意啥了我?我怎么知道那里面有蜘蛛啊?” “你!” “你什么你?小爷好心扶你一把,你竟然还抽我一大耳巴子,有你这么干的吗?” “我!” “我什么我?这么大了还怕蜘蛛,啧啧啧,说出去可真是丢人呐。” 嘴笨的宁青衣吵不过陈小刀,气急之下又是一耳光甩了过去,可陈小刀这回一个扭头就躲过了。 “你看你看,说不过我就动手了吧?每次都是这样,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而另一边,阿雕和羽子期则是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陈小刀单膝跪地,一只手拿着无名剑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搂着宁青衣的香肩。 而宁青衣则是半躺在了陈小刀怀中。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又在那斗起了嘴。 羽子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恍然道: “我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他们俩的对话方式。”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阿雕干笑一声后又开始做起了和事佬。 “好啦好啦,宁姑娘没事就行,小刀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宁姑娘看你的眼神都想杀人了,还有啊,你们俩打算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吗?” 听见阿雕的话后,宁青衣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陈小刀怀里,一张俏脸顿时就红透了,赶忙挣扎着起了身。 “咳咳!” 陈小刀也有些尴尬,为了掩饰,他咳嗽了一声后便走向了那些石缝。 “瞧好了小娘们,区区蜘蛛而已,小爷小的时候可是经常抓来油炸吃的。” 陈小刀说罢刚要将手伸进石缝里,却见石缝之中竟是爬出来一只巴掌大小的黑毛大蜘蛛,那毛茸茸又多脚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心惊。 “我去!这蜘蛛成精了吧?这么大个!” 陈小刀怪叫着向后蹦出了两米多远,他双手抱着胳膊,神色惊慌无比,一副黄花大闺女被歹人非礼了的模样。 “哈哈哈......” 宁青衣见到后十分难得的笑出了声来,同时她还不忘回怼陈小刀。 “刚刚是谁说小的时候经常拿蜘蛛来油炸吃的?” 阿雕和羽子期也被陈小刀的滑稽模样逗乐了。 羽子期说道: “我听门主说,人对蜘蛛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陈大哥你不用觉得丢脸,其实我也挺怕蜘蛛的。” 陈小刀逞强道: “别、别乱说,我刚才那可不是怕,只是稍稍被吓到了而已。” 宁青衣轻笑一声,她不可能会放过继续嘲笑陈小刀的机会的。 “稍微被吓到还会跳这么远?” “那也比你好,小爷只是跳一下,你呢?脚底跟抹了油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练轻功呢。” 在众人的交谈中,那只巨大的蜘蛛也悄咪咪的爬出了洞穴,谁都没有注意到它,它就这样逐渐消失在了暴雨之中。 (31号请假一天,好好构思一下后面的剧情,老实说有点后悔加入智鬼这个角色了,很怕会把智斗的剧情写崩。) 第212章 诡异起,同时消失的记忆 在陈小刀极其小心的从石缝里取出那枚信物后,当下时间也已来到了正午。 可外头的暴雨却是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众人都觉得雨势又比之前大了一些,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继续待在熊穴内等雨停。 但好在四人各自的信物都已找齐,接下来只需赶在亥时之前回到起点就能稳稳晋级了。 陈小刀从怀中取出今早进山前领取的干粮,可由于先前下雨时他是脱了外衣跑过来的,雨水不仅打湿了他的衣服,连那份干粮也被浸透了,看着黏了吧唧的也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唉......” 陈小刀将湿透了的干粮丢到地上。 “阿雕,你的干粮分我点呗。” 阿雕苦笑着指了指脚边黏成一坨的干粮。 “我刚才跟你一样,也是脱了外衣跑过来的,所以......” “拿去吧。” 这时宁青衣将自己的那份干粮递给了阿雕和陈小刀。 “小娘们你不吃吗?” 宁青衣回头瞥了眼不远处那具血淋淋的尸体。 “我没什么胃口。” 阿雕说道: “小刀你吃吧,找了一早上的信物,你肯定比我饿。” “行。” 陈小刀倒也不客气,直接拿过宁青衣的那份啃了一口,一脸的心满意足,实在是让人想不透为何他能把没什么味道的干粮吃得如此津津有味。 “阿雕大哥,你吃我的吧。” 羽子期也把自己的干粮给递了过来。 “这东西吃着实在太干,而且吃完后还得喝水,想想实在麻烦,我就不吃了。” 阿雕接过干粮后将其掰成两半,他将其中一份递给羽子期。 “小羽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少还是吃点吧,不然一会饿肚子会更麻烦。” “不了不了。” 羽子期讪讪一笑。 “其实我是受不了这味道所以才不想吃的,而且早上的时候我吃得太饱了,现在一点都不觉得饿,阿雕大哥你全吃了吧。” 见羽子期执意如此,阿雕也就不再推脱。 吃过干粮之后,阿雕他们一直在熊穴里等到傍晚暴雨才堪堪停了下来。 回到山下,夜无声三人早已在那等着了。 将各自的信物递交之后,夜无声说道: “好,算上你们四个,今日参加初试的八十名选手就全都回来了。” (八十个?不是死了一个吗?怎么还有八十个?) 阿雕刚想开口询问,却想起自己此时是易容的,在夜无声他们面前还是别说话的好。 (小刀应该会说的,还是交给他吧。) 邱云问道: “小刀,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迟?在山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雕闻言看向陈小刀,期待着陈小刀能把山洞里发生的事说出来。 “这屁大点的山还能发生什么事啊?我们几个在山上躲雨来着的,一直等到雨停才回来。” “这样啊,没出什么事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几个就先回去吧。” 阿雕听得一脸惊愕。 (怎么回事?小刀为什么不把山洞里的事说出来?) “等下,门主,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这时羽子期开口了,阿雕立马就把希望全放在了羽子期身上。 “什么事?”夜无声问道。 羽子期摸了摸脑袋,嘿嘿道: “之前在山上,陈大哥邀请我过去跟他们住一块来着,所以我就想......” 夜无声心想其余四大派掌门的亲传弟子相互之间的关系都挺好,现在只有羽子期跟他们没有交集,不妨就让他过去融入一下,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行吧,但你要记得不能落下......” “知道知道,武艺什么的我肯定不落下,今晚我就搬过去,门主再见!” 羽子期说罢就催促着阿雕他们赶紧回去了,看得夜无声直摇头。 (小羽也没说?宁姑娘也没开口,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说?) 在远离了夜无声他们后,阿雕立马叫停了陈小刀三人。 “怎么了兄弟?” 阿雕压低声音说道: “小刀,你们刚才怎么不把山洞里发生的事说出来啊?” “山洞里的事?什么事啊?” “什么事?我们今天不是在山洞里发现了尸体吗?” “尸体?” 陈小刀三人听了后彼此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的神情均是疑惑。 “兄弟,我们何时有在山洞里发现尸体了?” 阿雕惊愕道: “就今天啊,我们不是在山洞里发现了一具参赛选手的尸体吗?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碎骨。” 羽子期说道: “我记得我们一直都在山洞里躲雨,根本就没见到什么尸体啊。” 宁青衣也说道: “我也不记得有发生过此事。” 听了这两人的话后,阿雕突然间感觉头皮都开始发麻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在开玩笑的吧......” (为什么他们三个会忘了山洞里发生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今天发生的全是我做的一场梦?不,不可能,那些记忆如此清晰,这绝不可能是梦,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当下阿雕便将众人在山洞里所遇见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可宁青衣和羽子期在听过之后,依然说自己不记得这些事。 而陈小刀则是全程都是眉头紧锁着的,看那样子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东西。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们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等会......” 这时陈小刀揉了揉太阳穴,口中说道: “我脑子里有种很朦胧的感觉,你说的那些事我似乎有点印象......” 阿雕闻言急忙问道: “小刀你记起来了?” 陈小刀摇了摇头。 “只是有点印象而已,这感觉就像是......像是一块镜子被打碎了一样,各种片段都支离破碎的,拼凑不到一块......” 宁青衣皱眉道: “可我和小羽对这些事都没印象,你怎么会有?” “不清楚......但我相信阿雕,他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的......” 陈小刀细细思索一番后向阿雕说道: “这样,咱们先回去,回去之后我们把今日从早晨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校对一遍,兴许这样一来我就能回想起你所说的那些事情。” “好!” 第213章 以人为棋,落子成局 羽子期因为要回原来的住处拿行李,所以在半路就跟阿雕他们分开了。 三人回到庄园时,唐润已经帮他们备好了晚膳。 可阿雕和陈小刀却是顾不上吃饭了,他们俩来到后院找了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就开始仔细校对起了彼此记忆里今日发生的所有事。 “早上你易完容后,我们两个,还有小娘们就一起去了万凰山......” “上山之后,你是先找到了我,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宁姑娘......” “之后我们在半路遇见小羽,接着小羽便加入了我们......” “再后来就下雨了,为了避雨,我们躲进了一个洞穴,在洞穴里,我打死了一头食人骨肉的恶熊......” “恶熊?” 讲到这,陈小刀立即回应道: “不对,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我只记得咱们为了避雨,一直在山洞里躲到了傍晚才出来。” 阿雕听后皱眉道: “那也就是说,你只记得进入山洞的事,而山洞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记得了。宁姑娘和小羽应该也是如此,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倒也不是所有事都不记得,我现在已经能模糊记起一些了,比如说我们在岩石缝里找到第四枚信物,以及那只巨大的蜘蛛,阿雕,你要不就从那只蜘蛛的事开始往回说?” “呃......从你被蜘蛛吓到开始说,还是从宁姑娘被吓到开始说?” 陈小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道: “小娘们被蜘蛛吓到啦?” “......看来你并不记得这件事,那我就从这里开始往回说吧。在宁姑娘被蜘蛛吓到前,我们在山洞里发现了一些碎骨,你推测那些碎骨曾经被人剔过筋肉......” “被剔去筋肉的碎骨......阿雕你继续说下去,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在找到这些碎骨之前,我们还发现了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你从尸体上的干粮粉末分析,死者是......” “是今天的一个参赛选手!” 陈小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记起来了,恶熊是被你一拳打死的,然后那具尸体还有那些碎骨,还有我抱了小......咳咳!总之我全都记起来了!” 阿雕也站了起来,欣喜道: “真的吗小刀?” 陈小刀点了点头。 “没错,可为什么我刚才会失去这段记忆?而且小羽和小娘们也都不记得这些事了,唯独你还记得,这是为什么?” 阿雕说道: “我也奇怪啊,另外为什么只有你会对我说的这些事有印象,而宁姑娘和小羽却没有。” “那你们不妨换个思路呗。” 这时赵萱儿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她这冷不丁的一句话,直接就把阿雕和陈小刀给吓得虎躯一震。 “萱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都在旁边听半天了,是你们俩聊得太投入了才没发现我。” 陈小刀问道: “赵姑娘,你刚才说的换个思路是什么意思?” 赵萱儿解释道: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事情,简单点来概括就是,呆子他没有失去那段记忆,而你失忆后还留有一点点的印象,青衣妹妹和小羽则是完全记不得了。” “一个人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失忆的,更何况还是三个人同时失忆,所以我推测你们当时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 “按照这种假设来推断的话,那就是呆子他没受到影响,你只受到了一点影响,而青衣妹妹和小羽则是完全被影响了。” “也就是说,你和呆子是因为某种共同的原因,所以受到的影响才会比较小的。” 陈小刀听后思索道: “某种共同的原因?要说我和阿雕的共同点......” “这还要想半天?当然是毒了。呆子他是百毒不侵的,而你的剑胎之体又对毒素有一定的抗性,所以我推断,你们当时是中毒了。” “中毒了?” 阿雕向赵萱儿问道: “可下毒者为何要这么做?他既然都选择下毒了,为什么不直接用更猛烈的毒药来毒杀我们呢?”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他当时只带着这种毒药?” 陈小刀沉吟片刻后看向阿雕。 “兄弟,我们再回一趟山洞吧,我感觉那个地方肯定不简单。” “行!这就走!” 阿雕和陈小刀说罢就跑出了庄园。 赵萱儿追到庄园门口大喊: “喂!你们俩不吃饭啦?” “回来再吃!” 阿雕和陈小刀没一会就跑没影了。 这时唐润从庄园里走了出来。 “师娘,师父这是去哪啊?” “和陈小刀去城外了,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啊?那师父他不去千音阁啦?” 唐润手中拿着几张千音阁的看票,那是赵萱儿今日托他去搞来的。 赵萱儿叹了口气。 “看这情况他是去不了了,但票可不能浪费,这可是千紫姐姐的演出,玄心和江道长他们去吗?” “江兄是道士,玄心是和尚,他们对这种表演都不感兴趣,而红老爷子刚才又去找邱门主喝酒了,他应该也不去了。” “那一会就由我和青衣妹妹还有红姐姐去看好了,唐胖子你也跟我们去吧,你面儿大,有你在能省去很多麻烦。” “没问题师娘,小唐这就去准备马车。” 等阿雕和陈小刀重新回到那座洞穴里时,洞内却只剩下那头恶熊的尸体了。 参赛选手的尸身,以及那些碎骨全都不见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陈小刀的鼻子也闻不到其余的气味。 在他们离开这座山洞后,有人来过一趟! —————————————————————— 武皇城内的某家客栈里。 一名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书生正坐在房间里泡着热茶。 忽然间一阵微风吹过,一道黑影宛若鬼魅般出现在窗边。 “回来了影鬼?都处理干净了吗?” “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不过药鬼的那只宠物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要去找回来?” “不用了,药鬼说他那只宠物自己会回来的,要喝茶吗?刚泡好的。” 可影鬼依然站在窗边,并未有过来喝茶的意思。 “智鬼,你是如何知道他们一定会到那个山洞里的?” “那自然是情报了。” 智鬼伸出一根手指,微微笑道: “据镜鬼所说,望仙剑阁的那个剑胎之体,嗅觉非常敏锐,所以我只需提前在几枚信物上做下手脚,就能一步步引导着他们来到那处洞穴。” 影鬼再问: “开赛前夜无声手里的那枚也被动过?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那小子易容参赛了?” 智鬼轻笑一声。 “呵呵,之前布下的局,自然得好好利用一下了。” “可我不明白你为何突然要这样做,你难道不怕我们的计划暴露吗?” “影鬼啊,普通人下棋呢,只在一盘棋局上落子,而我却喜欢同时下两盘棋。但两盘棋的棋局,也要一步步走,计谋也是如此,得一个个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无道大人的夙愿,你只需继续看下去就好了。” 智鬼微笑着品了口热茶。 “这茶真的挺不错的,你确定不来一杯?” 第214章 千音阁,众人齐聚观演出 作为普天之下最优秀的歌姬,无数少男的梦中情人,以及众多少女心目当中的偶像。 千紫姑娘的每场演出都能吸引来一大批热情且疯狂的看客。 今晚的这一场也不例外。 傍晚时分,千音阁外的大街就已被男女老少给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乌泱泱的一片,还真就应了四个字,人山人海。 这些人之所以会聚集在街道上,只为千紫演出时能模糊的听听她的歌声。 千紫姑娘演出的票价虽不贵,可她每场只售六十六张,门口的这些普通百姓又如何能抢得到? 那些看票早已被各路达官显赫,商贾富贵,甚至是皇室成员给提前预定了。 据市井传言所说,千紫姑娘的看票甚至都已经被预约到了几年之后。 唐润的那几张票也是他从武皇城内的各大家族手里讨来的,那些家族见到唐润后也都是很爽快的就将看票送了出去。 千紫姑娘的演出虽说精彩绝伦,但跟唐氏商会交好比起来,可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 一番精细的梳妆过后,赵萱儿、红萼以及宁青衣便搭乘着唐润的马车驶向了千音阁。 唐润原来的那辆马车在归墟谷的时候就被红尘笑还有天明道长给踩烂了,之后他又重新造了一辆,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华丽。 在凌护卫和众多影卫的开道下,唐润的马车缓缓穿过人群停在了千音阁门口。 “唐氏商会唐公子到!” 随着千音阁小厮的一声叫嚷,唐润率先走下马车,接着他拉开帘子,很是恭敬的朝马车内说了声: “到了师娘。” “可算是到了,没想到街上也有这么多人,青衣妹妹,红姐姐,咱们下车吧。” 四周围观的人们在看清马车上下来的三女后直接就沸腾了。 “我的天!竟然是赵萱儿和宁青衣!她们今晚也有来吗!” “不愧是能和千紫姑娘并称为武林四大美女的人,你们瞧瞧,这二位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啊。” “那位红发女子的相貌也非常出众,她应该是红家的人吧?” “要是能结识她们中的任意一人,我这辈子都值了。” “别做梦了,没听见唐公子方才喊赵萱儿师娘吗?这说明她早已名花有主了。” “可恶,到底是哪个小子这么有福气。” 此时此刻,唐润心里自豪无比,师父实力高绝,师娘又如此漂亮,跟着赵萱儿出来他都觉得脸上倍有面儿,连腰板都比平日里挺直了许多。 接着只听人群的另一侧传来一声大吼: “六皇子九公主驾到!闲杂人等统统让开!” 围观的人听见后迅速向两侧退去让出了一条路来。 高将军骑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在他身后是数十名装备精良的士兵,簇拥着一辆皇室专属的金顶马车向着千音阁行来。 “萱儿妹妹!” 九公主远远的就拉开车帘朝赵萱儿打起了招呼,待马车停下后她抢在六皇子之前跳下,兴高采烈的小跑过去抱住了赵萱儿。 “钰姐姐你也来啦!” 赵萱儿所说的钰姐姐,指的自然是九公主了,九公主复姓轩辕,单名一个钰字。 “我是陪皇兄来的,没想到你们也在这,等会我们几个坐一桌啊。” “好呀好呀。” 这时六皇子也下了马车。 “唐公子,赵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赵萱儿向六皇子行了一礼。 “六皇子好。” 六皇子摆摆手,笑道: “赵姑娘客气了,你是皇妹的好友,以后见到我就不用行礼了,阿雕少侠呢?怎么不见他人?” “呆子他有事出去了。” “这样啊,那倒是可惜了。” 接着六皇子看向宁青衣和红萼。 “上回在归墟谷的时候,我与宁姑娘就已见过了,但这位红发姑娘还是第一次得见,不知姑娘可否留下芳名?” 红萼向六皇子行礼。 “民女红萼,见过六皇子殿下。” 这时九公主说道: “皇兄,这位红萼姑娘是赤虹剑圣的孙女。” “哦?是吗?没想到赤虹剑圣他老人家竟还有一位如此优雅端庄的孙女,哈哈哈,好啊,新朋旧友相见,诸位,咱们进去慢慢聊!” 在赵萱儿等人都走入千音阁后,街道外的人群又重新涌到了门口。 “没想到九公主殿下和六皇子殿下竟然也来了,那今晚这千音阁内岂不是四大美人全都齐了?” “今晚抢到看票的那些人可真是值了,又能看到千紫姑娘的演出,又能看到四大美人。” “你快别说了,越说我越羡慕。” “欸,你们觉得这四位美人哪位更胜一筹?” “那肯定是千紫姑娘了!” “不,我感觉赵萱儿更好看!” “九公主殿下气质最出众!” “宁青衣直接美到我心坎里去了! ———————————————————— 在外头那些人还在讨论四大美人里谁最美的时候,赵萱儿等人已来到了千音阁的演出大厅。 千音阁是个乐坊,阁内除了千紫外还有其余几位歌姬。 但只有千紫演出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席才会特地设置成十一张长桌和六十六个位子,每桌分坐六人。 原本唐润是准备了九张票的,但阿雕和陈小刀他们没来,因此今晚的看客总共就只有六十一人。 算上九公主和六皇子,赵萱儿这边就有六个人了,刚好能坐一桌。 可千音阁的看票都是对号入座的,九公主和六皇子的票是另一桌。 但在六皇子发话后,赵萱儿这桌的另外两名看客立马就满脸谄笑的将位置给让了出来。 他们家族里毕竟有不少人都在朝廷里当官,又有谁会蠢到为了和赵萱儿以及宁青衣共坐一桌而去拒绝六皇子的要求呢? 入座之后,千音阁的小厮很快就端上了精致的果盘与茶水。 众人边吃边聊,期间九公主也向赵萱儿说起了千音阁的一些事。 “千音阁是由秦知音和千紫姑娘共同创办的,这‘千’字就是取自千紫姑娘,而‘音’字则取自秦知音。” “据说千紫姑娘和秦知音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人是青梅竹马,外界都在传他们是对恋人,皇兄当时知道后可吃醋了呢。” 赵萱儿压低声音问道: “我听说六皇子殿下对千紫姑娘一往情深,那他知道后有没有做些什么?” 尽管赵萱儿声音已经很轻了,可还是被六皇子听了去。 “喂喂喂,赵姑娘,你未免把本皇子想的太龌龊了吧?” 六皇子笑着回应: “本皇子的志向一直都在朝政,对感情之事向来只讲究个情投意合,所以我都是光明正大追求千紫姑娘的。” “可奈何千紫姑娘确实心不在我,既然我跟她之间无法更进一步,那交个朋友也不错。” 第215章 雪中曲,一曲落下诡烟现 赵萱儿听后心想这六皇子倒是个正人君子,但六皇子那句“志向一直都在朝政”或多或少也暴露了他的野心。 古往今来,哪朝的皇子不会争抢皇位?当今圣上轩辕无极当初就是通过铁血手段登上的天子宝座。 不过这些都是皇室内部的事,无论怎么轮也轮不到赵萱儿去关心。 接着又过了一会,在一名千音阁的司仪上台简单做了下本场表演的介绍后,今晚的演出就正式开始了。 随着幕布被缓缓拉开,秦知音与千紫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秦知音的穿着打扮与昨日赵萱儿见到他时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一袭黑衣,他端坐于一张摆着古琴的矮桌前,面带微笑看着台下的观众。 而千紫就不同了,她一袭红色水袖裳加身,原本就精致的脸上化着恰到好处的妆容,将其出尘的美貌给展现得淋漓尽致。 银光熠熠的发饰,梅花形的花钿贴于眉心,精美而又显眼的红玉耳环一戴,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千紫姑娘!秦先生!” 这两人一出场,台下顿时就发出了一阵喝彩声。 也许是因为台下的声音太大了吧,千紫便将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还微笑着朝场下的看客眨了下眼睛。 这一眨眼对台下的看客来讲简直就是暴击,就连宁青衣这样的冰山美人都看得呆住了,而赵萱儿更是捧着自己的小脸兴奋的尖叫起来。 “呀!!!千紫姐姐刚刚朝我眨眼了!她好可爱啊!” “萱......萱儿妹妹......” 红萼戳戳赵萱儿的腿,轻声说道: “你喊太大声了,其他人都朝我们看过来了。” 赵萱儿回头一瞧,嘿,果然如红萼所说的那样,其他桌的看客都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赵萱儿顿时就羞的将脑袋埋进了红萼怀里,看得九公主轻笑不已。 千紫和秦知音见到赵萱儿来了也是有些高兴,接着他俩对视一眼,便开始了本场的第一个节目。 与以往一样,千紫所演唱的第一首歌曲依然是《雪中曲》 随着秦知音双手拨动琴弦,萧瑟的琴声也开始回荡在演出大厅之内。 待切入点来临时,千紫也缓缓开口。 昨夜梦又临,再回那年风雪夜~ 黑云摧城,寒鸦乌羽~ 凄风猎猎,刀光剑影~ 灾星厄降,多舛之命~ 晶眸涕泣,莹珠泪闪~ 沦落草野,流离转徙~ 累拖残躯与君见~ 伤痕已久盼君抚~ ...... 千紫的歌声当真是如梦如幻,令赵萱儿听得入了迷,可同时她也听出了这首曲词里的忧伤。 通常来讲,一场演出的开头曲基本都是那种能带动现场气氛的热曲。 可千紫为何会选择用这么忧伤的歌曲当做开头曲呢? 当下赵萱儿便将心中的疑问说给了九公主听。 九公主轻声回道: “千紫所创作的这首《雪中曲》其实是一段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在很久以前,天下还未一统,各地群雄割据。” “当时有位叫做雪儿的姑娘是某位城主的女儿,她原本可以一直幸福快乐的长大,可天有不测风云,在一个风雪夜,敌人攻破了城池,她的父亲也被敌人所杀,而她自己则流落到了江湖。” “之后雪儿遇到了今生的挚爱,二人成婚后一块生活了几年,但她始终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便独自一人巧施计策潜入敌营,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报了大仇,最后与她的郎君白头偕老。” “《雪中曲》问世之后,仅仅一天就在坊间传开了,父皇对此曲感到好奇,便传召千紫入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唱了一遍《雪中曲》。” “千紫这一曲唱得满朝文武潸然泪下,父皇更是感触良多,特赐此曲‘天下第一曲’之美名,并要求千紫以后每场演出都以《雪中曲》当做首曲。” 在九公主诉说《雪中曲》背后故事的时间里,千紫的演唱也在继续进行着。 ...... 剜空我心邀君驻~ 造化未知许连理~ 梦醒,君仍在,已度朝夕~ 然...... 唱到这里时,千紫的歌声和秦知音的琴声同时停了下来,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将是这首《雪中曲》最为激昂的部分。 停顿片刻后,秦知音再次抚琴,动作狂放不羁,琴声更是充斥着杀伐之气。 而千紫的歌声也再度传起: 深仇血恨并未报! 我又岂敢与君结! 拆羽卸甲隐于夜! 茕茕孑立入敌巢! 怒风号,火连营! 诛敌首,夙愿圆! …… 天...... 歌声和琴声再一次的停顿了,千紫仰头看着千音阁的穹顶,仿佛此刻舞台上正下着一场无形的大雪。 接着她缓缓转身,朝秦知音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下一刻,秦知音再度抚琴,这回的琴声变得婉转又优美,而千紫也继续唱起了还未唱完的那部分。 天…… 又降大雪~ 我…… 再回故地~ 与君相拥~ 携手......白头~ …… 最后,由秦知音的琴声作为收尾。 曲落,台下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热烈的掌声轰然传开。 “好!” 所有人都起身鼓起了掌,这就是对表演者最崇高的敬意。 千紫朝着台下微微鞠躬: “感谢各位的抬爱,接下来第二首曲目是小女子近日创作的新曲,其名为......” 可千紫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她身上竟是冒出了浓郁的红色烟雾,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恐慌。 “秦先生......我......” 千紫朝秦知音伸出一只手。 “千紫!” 秦知音单手往桌上一按就朝着千紫飞身冲去,直接扑进了滚滚红烟之中。 可是待烟雾散尽之后,舞台上却只剩下了秦知音一人。 千音阁的千紫,那位举世闻名的歌姬,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红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台下的看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神情皆是惊诧。 “这......这也是节目吗?” 秦知音的手中还抓着一缎红绸,那是千紫衣服上的水袖,他茫然四顾,最终看向了赵萱儿那桌。 “千紫她......不见了......” 六皇子闻言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眼神更是冷冽无比。 “来人!封锁整个千音阁!谁都别放出去!” 第216章 迷雾笼罩,扑朔迷离的两桩事 阿雕和陈小刀回到庄园时已是亥时了,他们俩在厨房里鼓捣了一阵,弄出点东西填饱肚子后,赵萱儿等人也刚好从千音阁回来了。 “什么?千紫姑娘化成红烟消失了?” 庄园的会客堂里,没去观看演出的几人在听了赵萱儿所说的事情后皆是面露惊诧。 赵萱儿点了点头: “是啊,千紫姐姐就这样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化成红烟消失在了舞台上。” “那后来呢?” “后来六皇子封锁了整个千音阁,把所有人都盘问了一遍,还将千音阁的里里外外都找了两次,可到最后依然没有找到千紫姐姐,她就像是真的化成烟雾消散了一样。” 陈小刀皱眉道: “人怎么可能会化成烟雾呢?你们会不会看错了?” 红萼说道: “一个人看错倒也罢了,可当时在场的所有看客全都看见了。” 阿雕看向唐润。 “小唐,你也看见了吗?” 唐润回道: “是啊师父,此事小唐还是头一次见到,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也一样。” 宁青衣如此说道。 “啧......” 陈小刀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今天发生的怪事也太多了,先是我们三个失忆,现在又是千紫姑娘化成红烟。” 此刻羽子期也已经把行李搬过来了,他听了陈小刀的话后,和宁青衣对视一眼,接着这两人同时发问: “失忆?什么失忆?” “你俩到现在还没想起来吗?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跟你们说再多也没用,还是明天请华邪先生给你俩看看吧。” 这时赵萱儿问道: “对了,你们两个后来在山洞里有发现什么吗?” 陈小刀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在我们离开山洞后有人来过一趟,把里面的尸体和碎骨全都带走了,一丁点的气味都没留下,更别说痕迹了。” “那你们有把这件事告诉夜门主他们吗?” “说了,我和阿雕从山上回来后就先去找了邱老头,可问题是山洞里的痕迹都已经被人处理掉了,我跟阿雕根本就拿不出证据来,即便邱老头愿意信我,主办方那边也不会信的。”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继续查吗?” 阿雕轻叹口气。 “我们也想呐......可是山洞里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查起。” “倒也不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只听红萼说道: “之前你们不是说山洞里的那具尸体是今天参加初试的选手吗?那这样一来,八十名选手就只剩七十九人了,可到最后统计的时候却仍有八十人,这说明有人冒充死去的那名选手混了进来。” “此人有很大的概率就是凶手,而且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混进新秀赛里,是绝无可能会在初试里就被淘汰掉的,也就是说他就在晋级的二十人里,只要找到他不就能真相大白了吗?” 陈小刀也叹了口气。 “这点我们也想到了,可我们几个当时是最后回来的,回来时别的参赛选手全都已经走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有谁晋级了。” “而主办方要等到擂台赛开始的前一天才会对外公布具体的晋级选手,现在纸质名单可全都保存在武林盟里呢。” “邱老头循规蹈矩的,肯定不会把晋级的选手信息告诉我,夜门主他们估计也一样,我跟阿雕总不能去武林盟里偷东西吧?” 赵萱儿说道: “这么说的话,你们即便是想查,也只能等到晋级名单公布的那天了,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先调查千紫姐姐的事吧?” 陈小刀听后问道: “赵姑娘你好像对千紫姑娘特别上心啊,你们俩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红萼说道: “偶像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萱儿妹妹能不着急吗?而且千紫姑娘的人气那么高,现在不仅是萱儿妹妹,武皇城里有很多人都急疯了。” “小到平民百姓,大到王公贵族,全都在满城的找寻千紫姑娘,六皇子殿下甚至还委托了武林盟的人来帮忙一块找。” 陈小刀开玩笑道: “嚯,这人的名气大了就是好哈,出事后还有一堆人操心。” 赵萱儿摇了摇头: “我之所以会对千紫姐姐这么挂心,也不全是因为她是我偶像,主要是千紫姐姐消失的事实在是太过离奇,我总感觉这背后还存在着什么隐情。” 阿雕说道: “萱儿的直觉向来都挺准的,我们就一起查查吧。” 陈小刀回头看了眼玄心等人,见他们都点了头,便说道: “行吧,反正我们几个接下来五天也没比赛,若是能破了这案子,兴许官府还会给咱们封个神探的头衔呢。” “我也要帮忙吗?”羽子期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就不用了,接下来你只需按照咱们之前约定好的那样,待在庄园里别出去就行了。” 羽子期听后松了口气。 “呼......那就好,方才你们说的这些事我听着都觉得麻烦,查案什么的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赵萱儿总结道: “那咱们明天就再去一趟千音阁,陈小刀你到时候用你那狗鼻子在现场好好闻闻,指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喂喂喂,这小娘们说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你也说我是狗鼻子啊?” 宁青衣瞥了陈小刀一眼。 “你本来就是狗鼻子。” “嘿?小娘们你可别把小爷逼急了啊,逼急了信不信小爷到茶馆里摆个说书摊,将你今天被蜘蛛吓到的事分个二三十章讲出来。” “真是荒谬,我怎么可能会被蜘蛛吓到。” “哎哟哟,今天也不知道是谁,被蜘蛛吓得倒在......” “倒在什么?” 宁青衣一脸疑惑。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夜深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陈小刀说罢就像逃命似的跑出了会客厅。 第217章 桃花信,无所不盗花九郎 第二天,阿雕等人趁着吃早膳的工夫也大致商讨出了一个计划。 由于千紫于昨夜离奇失踪,千音阁也暂时被捕快给封了,在案件没有查清之前,此地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所以赵萱儿便提议先由唐润去找六皇子一趟,请六皇子批准众人可以调查此案。 在听了唐润的来意后,六皇子很痛快的就写了封文书,他明白阿雕等人各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有他们一起调查,对这起案件来说只会是有益无害。 可当唐润回来时,他却说自己脑袋晕的厉害,而且不仅是他,赵萱儿、宁青衣以及红萼也是如此。 这种状态下,赵萱儿四人显然是无法去千音阁了。 剩下的几人简单商议后,一致决定委托红尘笑去济世堂众医者的住所找华邪过来给赵萱儿她们把把脉,顺带着刚好可以让华邪看看宁青衣和羽子期昨日为何会失忆。 自己的孙女身体不舒服,红尘笑自然是满口答应。 如此一来前往千音阁的就只剩阿雕、陈小刀、江承道以及玄心了。 有六皇子的文书在手,把守在千音阁门口的捕快自然不会阻拦。 在一名年轻捕快的带领下,阿雕他们来到了演出大厅。 可四人前脚刚踏进去,便有一名胡子拉碴的黑脸大汉朝他们看了过来。 “小六子,这些人是谁?” 名叫小六子的捕快回道: “头儿,这几位是六皇子殿下请来调查此案的。” “六皇子殿下?” 黑脸大汉嘀咕了一声。 “可有手谕?” “这呢,头儿您请过目。” 在看过小六子递来的文书后,黑脸大汉瞟了阿雕等人一眼。 “诸位,我叫蔡广,你们可以喊我蔡捕头,六皇子殿下的手谕我看过了,有什么想了解的就直接问吧。” 玄心凑到江承道身边低声问道: “我怎么觉得这位蔡捕头有点不高兴啊?” 江承道也压低声音回话: “那当然了,缉凶破案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现在六皇子让我们来了,就等于是在否认他们的办案能力。” 阿雕冲蔡捕头抱拳道: “蔡捕头你好,不知现在案情进展如何?” 蔡捕头伸手指向舞台。 “经过我们的搜查,在舞台上发现一个密道,直通地下。坑道挖的很粗糙,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是近日刚挖好的。” “那这密道通往何处?” “还不知道,有人用石头封了路,我的手下正在清理。” “千紫姑娘消失时身上冒出来的那些红烟有线索了吗?” 蔡捕头摇了摇头。 “没有,根据昨晚看客们的描述,当时从千紫姑娘身上冒出来的红烟非常浓郁,按理来说如此庞大的烟雾应该会在现场留下粉尘,或是在舞台上印下颜色才对。” “可这两样我们都没发现,不过千音阁的秦先生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相当重要的情报。” 蔡捕头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阿雕。 “就是这个。” 阿雕将信封里的信件取出展开,众人却发现这是一封空白信。 “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啊,蔡捕头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拿错,信封里还有其他东西,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阿雕闻言撑开信封往里一瞅,发现在信封里还有一朵粉红色的花瓣。 “这是桃花?” “等等......” 这时江承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听他说道: “空白信和桃花瓣,这难不成是花九郎寄来的?” 陈小刀皱眉道: “老江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他。” 阿雕和玄心听得一脸问号,这两人同时发问: “花九郎是谁?” “你们不知道吗?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吧。” 江承道向阿雕和玄心解释: “好像是在八年前吧,武林里出现了一个名叫花九郎的大盗。此人有着很多外号,比如‘无所不盗花九郎’之类的,但绝大多数人都称呼他为怪盗。” “之所以这么称呼他,是因为此人行事极为怪癖。小到一枚铜板,大到门口的石狮,甚至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只要花九郎对其感兴趣,他都会去偷,且每次的行窃手法都不一样,障眼法、迷药、易容什么的他都用过。” “另外花九郎每次行窃之前,都会给目标寄一封放着空白信和桃花瓣的信件,但却不说他具体要盗什么,叫人防不胜防。” “不过花九郎在四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怎么现在又出来了呢?” 陈小刀说道: “暂且先不管花九郎为何又现身,如果寄这封信的人真是他,那千紫姑娘八成就是让他给掳走了,这贼人最擅长的就是使一些障人耳目的戏法。” “先前赵姑娘她们不是说自己头晕吗?当时小爷就觉得奇怪了,为何偏偏是她们这四个昨晚去了千音阁的人头晕,而我们却没有。”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赵姑娘她们昨晚在这千音阁里可能被人下了药也说不定。” 听了陈小刀的话后,蔡捕头立马就将小六子给喊了过来。 “小六子,你带几个弟兄去确认一下,昨晚的看客是否都出现了头晕的症状。” 小六子闻言一愣。 “所有看客吗?可是头儿,九公主殿下和六皇子殿下我们也见不着啊。” “那就先别管二位殿下,去把其他看客给确认了再说。” “是!” “哎,先等等!” 小六子领命后刚跑到门口,蔡捕头就又将他给喊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头儿?” “嗯......” 蔡捕头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记得有几个看客说过,他们入座后没过多久,千音阁的小厮就端上了果盘和茶水。若真有人对他们下了药,估计就是通过这些果盘和茶水了......这样,你去通知几个弟兄,找到昨晚负责果盘和茶水的人,将他给盘问一番。” “得嘞!” 在小六子离开后,陈小刀赞叹道: “行动力够强的啊蔡捕头,不愧是在武皇城里干捕快的。” 蔡捕头却是向阿雕四人郑重的抱了一拳。 “六皇子殿下推荐的人果然不是酒囊饭袋,先前我的态度有些不好,在此我向各位道歉。” “蔡捕头言重了,我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阿雕四人皆是抱拳回礼。 “蔡捕头,这封信是何时寄来的?” “这封......” 蔡捕头刚要说话,却见秦知音走了进来。 “蔡捕头,听您的手下说,您有事要找我......嗯?阿雕少侠你也在?” 第218章 四年里,不停寄来的信件 秦知音的面容看着很是憔悴,先前阿雕他们听小六子说,秦知音昨晚也在城里找了千紫一宿,到现在眼睛都没合过一下。 阿雕见秦知音用手抚着额头,便问道: “秦先生,莫非你也头晕了吗?” “也?” 秦知音闻言一愣,随即说道: “我从早上起就觉得头晕了,心想可能是昨晚没睡的缘故,怎么?还有其他人也头晕了吗?” “萱儿她们也一样,从早上起就头晕了。” 这时蔡捕头说道: “可秦先生昨晚并没有吃那些果盘和茶水啊。” 秦知音问道: “什么果盘和茶水?” “就是昨晚看客们食用的那些果盘和茶水,我们怀疑有人在里面下了药。” “下了药?如果是那些果盘和茶水的话,我和千紫都吃过。” 秦知音向众人解释: “为了保证看客们在观赏节目时能更舒适,我和千紫每次演出前都会亲口尝一遍果盘和茶水的味道,确认合口了才会端上来给看客们,昨晚也不例外。” 阿雕扬了扬手里的那封信件。 “秦先生,这封信是何时寄来的?” 秦知音回想道: “好像是五日前吧,也可能更久一点,因为我们这里每天都会收到很多信件。千音阁内人手不太够,无法做到当天收当天开,因此很多信件就积压了下来。” “那你知道这封信是花九郎寄来的吗?” “知道,怪盗花九郎的大名我早有耳闻。” 江承道面露疑惑: “那你收到了花九郎的信,为何不做防范?对花九郎来说,千音阁里最珍贵的只有千紫姑娘了。” “唉……” 秦知音轻叹一声: “诸位有所不知,像这种信,千音阁已经收到过很多回了。” “最早的一封是在四年前,收到花九郎的信后千紫很害怕,因此那段时间千音阁暂停演出了一段时间。” 蔡捕头点头道: “确有此事,四年前千音阁的确是暂停演出过一个月。” 秦知音继续说道: “那一个月里,我一直都在千紫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她,可花九郎始终都没有现身。后来我们怀疑这可能只是同行的恶作剧,就继续开门营业了。” “可自那之后,每年都会有几封同样的信件寄来,但越是如此,我们就越加肯定这是恶作剧,便没做理会。” 阿雕问道: “所以这封信寄来的时候,你们也就没做防备了吧?” “嗯......” 秦知音揉着太阳穴点了点头。 “秦先生你要不先坐一会吧。” “无碍......对了蔡捕头,你还没说找我来所为何事呢。” “哦,就是我们在舞台上找到了一个密道,想问问秦先生是否知道这事。” “密道?什么密......” 秦知音话还未说完,就见一名小捕快跑来大喊: “头儿!密道里的石块清理干净了!” “知道了!” 蔡捕头应了一声后看向众人。 “诸位请随我来,此密道必然与千紫姑娘的失踪有关联。” 蔡捕头他们发现的密道就在舞台偏后的位置,而秦知音对这密道的存在一无所知,但据他所说,昨晚演出时千紫所站的地方离这密道口也就五六步的距离。 秦知音的面色愈发苍白,看上去随时都会晕过去一样,可他还是坚决要跟着阿雕他们进入密道一探究竟。 众人拗不过秦知音,只好带他一块下了密道。 手持火把的蔡捕头在队伍的最前方蹲伏前进,阿雕等人紧随其后。 大概走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众人总算是看见了前方那微弱的亮光。 推开挡在出口处的草堆后,众人发现这条密道的出口竟是在一口枯井之内。 “这位少侠,请你帮我拿下火把。” 将手中火把递给阿雕后,蔡捕头脚下一踏,踩着枯井的井壁就向上攀飞而去。 快接近井口时,蔡捕头双手双脚向两侧张开支撑在井壁上,然后缓缓向上爬去,露出半个脑袋往外一瞅。 最先映入蔡捕头眼帘的是一栋富丽堂皇的红楼,以及熟悉的武皇城街道。 “这!这里不是春趣坊吗?” 第219章 春趣坊,你俩是最佳人选 由于街道上行人太多,蔡捕头若是直接跳出枯井难免会引来一些目光,因此他便重新回到了井底。 “怎么样了蔡捕头?外面是何环境?” 蔡捕头将手掌的灰尘拍去,口中说道: “我们还在武皇城里,这里是东街,井外就是春趣坊。” “春趣坊是什么地方?” “春趣坊是武皇城内最大的青楼。” 玄心傻愣愣的问道: “青楼是什么?” “呃......这个青楼就是......” 蔡捕头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小和尚解释青楼的意思。 可陈小刀却不会顾虑那么多,他贱贱的笑着凑到玄心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玄心听了之后当即双手合十,口中一个劲的念着阿弥陀佛。 “可这条密道为何会通向这里呢?” 蔡捕头正嘀咕的时候,却听秦知音开了口,语气还有些着急。 “阿雕少侠,麻烦你将火把给我一下。” “怎么了秦先生?” 接过阿雕递来的火把后,只见秦知音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枚红玉耳环。 “这......这是千紫昨晚戴的耳环,她果真被人掳到了此处!” “头儿。” 这时只听一个小捕快说道: “从几年前起城内的百姓就有传言了,说这春趣坊里的老鸨,也就是那个叫百花的娘们在暗地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还有个很神秘的老相好。” “咱们之前不是也查了这里好几回了吗?你还说此处肯定有蹊跷,可始终找不到任何证据。” “所以我觉得啊,这百花的老相好说不准就是花九郎,这俩人一个叫百花,一个叫花九郎,名字里都有个花字,他们俩肯定是串通好了一起掳走千紫姑娘的。” 秦知音一听顿时就急了。 “若千紫当真被掳进了这肮脏之地,那她岂不是......不成!我得马上去救她!” “哎哎哎,秦先生你先别激动。” 蔡捕头拦下欲要飞身出井的秦知音。 “天底下人人都知道千紫姑娘的样貌,而能来这春趣坊的又都是些豪门子弟,其中有不少还是千紫姑娘的崇拜者,贼人如此费尽心机的掳走千紫姑娘,怎么可能会让她在青楼里抛头露面做那种事?” “另外我再说句不好听的啊,以千紫姑娘的身价,让她在青楼做那种事完全就是大材小用,所以我推测绑走千紫姑娘的贼人或许是想将她卖给或是献给某个大人物。” “蔡捕头,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罢了,万一他们真的想让千紫去做那些事呢?不行,我不敢去想,你别拦我,让我出去!” “哎呀秦先生,你冷静点行不行?” 蔡捕头再一次拦下秦知音。 “倘若千紫姑娘真在这春趣坊里,那她必定是被贼人层层看守的,你的相貌众人皆知,就这样直接闯进去,万一打草惊蛇让贼人带着千紫姑娘逃了,咱们可就真的难找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千紫已经失踪一夜了,此刻也不知怎样,可不能再拖了啊蔡捕头。” 蔡捕头略微思索一番后说道: “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派几个人进入春趣坊,摸清千紫姑娘是否真的在里面,如果在,还得查清被关在何处。” “我和我的几个兄弟以前常常来这,春趣坊里的人都是认识我们的,所以......” 蔡捕头正说着的时候,却发现阿雕他们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陈小刀就更直接了,一脸的贱笑,似乎在说着: “我懂的兄弟,大家都是男人嘛。” 蔡捕头急忙说道: “喂!你们可别误会啊,我们以前来这里都是办案,我家娘子待我可好了,我可绝不会负她。” “就头儿那点俸禄,哪够在春趣坊里花天酒地啊?” “是啊,嘿嘿嘿~” “你们这群兔崽子都给我闭嘴!” 蔡捕头吼完后假装咳嗽一声甩去尴尬,接着他一本正经道: “我们和秦先生肯定是不行的,一进去就会被认出来。” 蔡捕头看向玄心和江承道。 “这位小师傅是和尚,而这位又是道长,他们俩显然也不合适。所以,最后的人选就只剩你们二位了。” 随着蔡捕头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了阿雕和陈小刀。 第220章 什么?他们俩要去青楼? “什么!?你们俩要去青楼!?” 庄园的迎客厅内传出了赵萱儿极高分贝的叫喊声。 “是......是啊......” 阿雕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 “萱......萱儿,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你要去那种地方我怎么可能不......” 赵萱儿刚想再说些什么,可当她看到阿雕那张憨厚的脸时,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待到最后,只听她一声轻叹。 “唉......呆子你一个人去我倒是很放心的,毕竟你那么老实,也不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来,可是啊......” 赵萱儿看向一旁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嘿嘿傻笑的陈小刀。 “这家伙跟你一起去我就很不放心了!你们瞧瞧他,知道自己要去青楼后,嘴都快咧得跟狗一样了。” 陈小刀闻言立马装出一副正经无比的表情来。 “赵姑娘你莫要胡说,小爷跟阿雕去那地方可是办正事的。” “你还是先擦擦嘴角的哈喇子再说话吧......” “哪有哈喇子?哧溜......” 宁青衣的一双美眸仿佛看垃圾一样看着陈小刀擦口水的模样,口中一字一句说道: “下流,无耻,猥琐,龌龊。” “喂喂喂,小娘们你这回骂的也太难听了吧?” “哼。” 宁青衣冷哼一声后便撇过了头去。 江承道嘿嘿笑了起来。 “老陈,你也别怪宁姑娘会这么说,刚刚你流口水的样子确实有点猥琐,对吧玄心?” 玄心立即附和。 “是啊,特别是边笑边流口水,是个人都会觉得你很猥琐。” “不是吧哥几个?难道小爷在你们眼里就是这种人?阿雕你可得帮我说句公道话啊。” “呃......其实我也觉得小刀你刚才确实有点那啥......呵呵......” 这时赵萱儿说道: “可为什么偏偏是你俩呢?不对,应该说为什么偏偏去的两个人里就有你呢陈小刀?” 陈小刀耸着肩,摆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没办法啊,千紫姑娘如今很可能就在春趣坊里,蔡捕头和秦先生他们去了会被人认出来,玄心和老江他们一个是和尚一个是道士也不适合去那里,小羽年纪又太小,唐兄和红老怪又太显眼,选到最后,不就只剩我和阿雕了吗?” “你看上去好像很不乐意嘛,那你别去了。打听情报这事我在行,就由我和青衣妹妹女扮男装混进春趣坊好了。” “不......” 阿雕刚要开口,却听一个声音比他更快传出。 “不成!” 只见陈小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去春趣坊的可都是些常年混迹于风月场合的老油条,你俩细皮嫩肉的,即便女扮男装扮得再怎么像,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到那时可就真是羊入狼穴了。” 赵萱儿不服气道: “你也太小瞧我们姑娘家的化妆术了,到时候我和青衣妹妹把妆一化,假胡子一贴,再将男装往身上这么一穿,我就不信还有人能看得出来。” “是是是,赵姑娘你聪明伶俐的演什么都像,可这小娘们永远都是副冷冰冰的样子,即便她扮成男装,我去街边随便找条狗来都能认出她是宁青衣。” 平白无故又被陈小刀给数落了一句,宁青衣脸色当即就拉了下来。 “我要怎么做,与你这痞子何干?” “怎么会没关系?” “那你说啊,有何关系?” “反、反正你别去就行了。” 赵萱儿瞅瞅这两人,然后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我懂了,原来你是因为担心青衣妹妹,所以才不让我们去的啊。” 陈小刀支支吾吾道: “莫、莫要胡说,总之你俩要去春趣坊,我们绝不答应,对吧阿雕?” “小刀说的没错,那种地方你们还是别去的好。” 见阿雕也不同意,赵萱儿只好打消了女扮男装的念头。 “那你可得答应我啊,到时候无论这家伙拉你去干什么,你都要拒绝。” “放心吧萱儿,我们把千紫姑娘救出来后就马上回来。” 陈小刀将手搭在阿雕肩上,信誓旦旦道: “哎呀赵姑娘,小爷肯定把你家呆子看得牢牢的,到时候他要是敢看别的姑娘一眼,小爷我照着他的屁股就来上一脚。” “有你在呆子身边,我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 赵萱儿狐疑的看了一眼陈小刀,接着说道: “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决定了,那就别愣在这了,赶紧换身衣服出发吧。” “拜托,哪家青楼早上就营业的啊?我们既然是要去打探情报,那自然得挑晚上客人最多的时间去了,这样也方便隐藏自己。” “还要等到晚上?那万一在这段期间里千紫姐姐遭歹人欺辱了怎么办?” 陈小刀轻叹一声: “唉......我和阿雕也想早点去,可蔡捕头说了,对方既然能通过密道把千紫姑娘掳走,那就难保对方在春趣坊里也留有密道。” “万一我们在客人少的时候过去被对方给发现了,那对方肯定会带着千紫姑娘逃之夭夭的,到时候可就真是大海捞针,去哪找都不知道了。” 这时红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各位,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有点太顺利了?从密道出来就是春趣坊,而刚好那个叫百花的老鸨又有些不干净,我怎么觉得对方是有意将你们的视线转移到春趣坊上的。” 陈小刀说道: “红姑娘你说的这点我们也想到了,可现在又没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只能先去春趣坊查了。” “另外我们进去的时候不能带兵器,否则的话会很显眼,所以小娘们,小爷的剑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一下吧。” 宁青衣也知佩剑对一名剑客来说极为重要,陈小刀肯将无名剑交给自己,必定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 她刚要伸手去接,陈小刀的下一句话就来了。 “这可是小爷的命根子呐,你可得看紧了。” 第221章 是巧合,还是必然? 宁青衣听见后眼角抽了抽,脑海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可她还是接过了无名剑。 “剑不在手,多加小心。” 宁青衣这番话说得非常轻,在场的人里也就只有离她极近的陈小刀听见了。 陈小刀也没想到平日里冷冰冰的宁青衣竟会对自己说出这番关心的话来,他轻笑一声,自信道: “小爷我可是陈大侠,没剑又如何?闯青楼救人这种事对小爷来说就是脸盆里摸鱼,十拿九稳~” 看着这两人交谈的样子,阿雕和赵萱儿也是相视一笑,在这两人身上,他们仿佛看见了过去还未互诉心意的自己。 “萱儿,你现在还头晕吗?” “不晕了,先前小华邪给我们开了副方子,服过之后已经好很多了。” 赵萱儿自上回在归墟谷见过这位年纪比自己小很多的神医后就一直喊他小华邪了,而华邪本人对此倒也不在乎。 “那小神医人呢?” “这呢这呢。” 只见华邪手里端着两碗汤药走进了迎客厅。 “嗯?那个叫羽子期的缥缈峰弟子呢?” “小羽他不知道跑哪睡觉去了,小华邪,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华邪将一碗汤药递给宁青衣。 “这是治疗短暂失忆的药,但不知对你们所中的毒有没有效果,既然羽子期不在,那宁姑娘你先喝了吧。” 陈小刀似乎是有些不放心,便问道: “小神医,这药若是不起效的话,会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不会,充其量就是有些头晕而已,对你们这种习武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在宁青衣将碗里的汤药喝完后,华邪有些期待的问道: “怎么样?有想起些什么吗?” 宁青衣细细回想了一番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会不会是这汤药还没起效的缘故?” “我调的是特效药,按理来说喝下去后就会有反应的,估计是这方子不对吧,如果能知道更多你们中毒时所发生的事就好了。” “小神医,我想问你件事。” 这时阿雕问道: “先前萱儿她们之所以会头晕,有没有可能是药物导致的?” “傻大个你为何会这么问呢?” “是这样的,经过蔡捕头他们的调查,昨晚的那些看客全都在今天早上出现了头晕的症状,连秦先生也是如此,而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吃过千音阁里的果盘和茶水,所以我们怀疑有人在这上面下了药。” 听了阿雕的话后,华邪沉思道: “若所有看客都出现了头晕的症状,那八成是药物所致了,难不成是幻药?” “幻药?”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疑惑。 “小华邪,你说的幻药是指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物吗?” “没错,千紫姑娘的事我也听说了,看客们都说她是化成红烟消散了,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化成烟雾呢?” “结合傻大个刚才所说的事情来看,我猜昨晚的看客应该是中了幻药,也就是说他们所看见的那些红烟其实是幻觉。” 江承道思索道: “若真是幻药的话,倒的确像是花九郎的手段,毕竟他以前行窃的时候就经常有使用到幻药。” 陈小刀听后皱了皱眉,他看向阿雕,却发现阿雕也在看着自己。 “兄弟,你是不是也感觉有些奇怪?” “嗯。” 阿雕点了点头。 赵萱儿问道: “你们俩这是在说什么呢?什么奇怪不奇怪的?” “萱儿,你昨晚原本是让小唐把我们所有人的票都准备好了吧?” “是啊,可后来你跟陈小刀去万凰山了,玄心和江道长还有红前辈又没去,最后就只有我们四个去了。” “奇怪的点就在这,倘若昨晚我和小刀也一起去了,那么幻药必然影响不了我们两个,如此一来,对方就无法掳走千紫姑娘了。” “你是觉得对方是抓准你们两个不在的时机才动手的?” “没错。” “可问题是对方怎么会知道你们两个没去呢?这会不会只是个巧合?” “如果把千紫姑娘的失踪和山洞里的事结合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只听陈小刀沉声说道: “昨天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只有我和阿雕还记得。” “假如掳走千紫姑娘的人,和在山洞里对我们下毒的都是同一个人,那就说明他是料定了我和阿雕后来会因为对山洞里的事感到好奇而折返回去,所以才会选择在昨夜的演出里掳走千紫姑娘。” “陈少侠你先等会。” 这时红萼说道: “昨天你们是因为下雨所以才会在山洞里待那么久的,但如果雨早些时间停下来,你们就会提前下山,这样的话,在你回想起那些事后也会和阿雕少侠提前返回山洞去检查。” “如此一来,你们昨晚就完全有时间跟我们一起去千音阁了,而对方使用幻药的计划也会因你们两个的到来而失败。” “倘若掳走千紫姑娘的和在山洞里对你们下毒的真是同一个人,那他是如何知道雨一定会在那个时候停歇的呢?” 听了红萼的话后,赵萱儿说道: “红姐姐说的没错,我们通过观察天上的云彩,最多只能预判到今日会不会下雨,但雨具体会下多久是预判不到的,或许你们俩昨晚因为山洞里的事而没去成千音阁真的只是个巧合也说不定。” (真的只是巧合吗?可这未免也太巧了吧?昨晚没去的人里刚好就有我和小刀这两个对药物免疫的人......) 正当阿雕如此想着的时候,庄园外却是传来了一声叫嚷。 “请问阿雕少侠和陈少侠在吗?” 阿雕和陈小刀对视一眼,他们认出这是哪个叫做小六子的捕快的声音。 打开门后,阿雕问道: “六捕快,找我们何事?” “请二位马上随我过去一趟,头儿说他想到了一个可以提前进入春趣坊的办法,就是......” 在听了小六子接下来的话后,陈小刀咧嘴一笑。 “这武皇城里的捕快就是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哈,竟然还能想到这种方法,小娘们把剑给我吧,小爷和阿雕这就去那春趣坊走一遭!” 第222章 监市检查,二人潜入春趣坊 “砰砰砰!” 当日正午,尚未营业的春趣坊外响起了叩门声。 只见十多名官差模样的人站于门前,领头那人扯嗓大喊: “开门!监市例行检查!” “哎!来了来了!” 春趣坊内传来一声回应。 一会儿过后,便有一名看着贼眉鼠眼的矮瘦男人将大门打开,此人是春趣坊里的龟公。 “魏大人来啦?这回的检查比平时早了些嘛。” 魏大人瞟了那龟公一眼。 “那不然我晚上来?” 龟公满脸谄笑。 “哎哟魏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您要是晚上来,咱们这春趣坊可就做不了生意了。” “你知道就好,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的,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也绝不为难,跟以往一样把人都叫出来吧。” “哎,明白,明白,小的这就去把姑娘们喊出来,魏大人请进。” 龟公退到门边,往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在春趣坊附近的一条小巷里,蔡捕头和若干名捕快此刻正潜伏于此,阿雕和陈小刀也在。 先前蔡捕头派小六子给阿雕二人带话,说自己想到了个可以提前进入春趣坊的法子。 因为今天刚好是武皇城里的监市(相当于现代的城管)检查城内各大商铺的日子,而管理监市的魏大人与蔡捕头又恰好是发小。 在蔡捕头找到魏大人并诉说了缘由后,魏大人当即就答应帮众人去春趣坊里吸引注意,毕竟此事若能成功,对他的仕途来说也有极大的好处。 蔡捕头回过头来朝阿雕和陈小刀说道: “老魏已经进去了,接下来该看二位了,万事小心!” 阿雕和陈小刀对视了一眼,接着这二人便顺着小巷悄悄摸到了春趣坊的外墙之下。 确认四周无人注意自己后,两人脚下连点直接翻上了二楼,从一个开着的窗户里钻了进去。 见阿雕和陈小刀成功潜入,蔡捕头心里头也是松了口气,他向其余捕快说道: “你们几个按计划到各自的点位埋伏,一会但凡有可疑之人从春趣坊里逃出,无需向我汇报直接拿下即可!” “明白!” 其余捕快齐声应答一句后便迅速分散了开来。 春趣坊内,陈小刀刚翻进窗户就闻到了一股浓香,熏得他鼻子痒痒的。 强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后,陈小刀环顾四周,发现在床前的屏风上挂着几件女子的贴身衣物,心想自己和阿雕当下应该正处于一间闺房里,但好在这所房间里并没有人。 阿雕率先摸到房间门口准备,而陈小刀则是从怀里取出一条红色的水袖,这是昨晚秦知音从千紫衣服上扯下来的那条。 将水袖拿到鼻子前仔细的嗅了嗅,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气味后陈小刀又将其重新塞回到怀里,接着他便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房间门口。 “吱......” 轻轻推开房门向外瞅了眼,确认过道空无一人后,二人这才走出了房间。 春趣坊共有五层,每层的结构皆呈“回”字型。 一层是供客人喝酒的地方,二层和三层的房间是娼妓起居和接客用的,而身价较高的艺妓则是在第四层接客。 至于第五层,平日里除了老鸨百花外,其余人都无法上去。 倘若千紫真被掳到了此处,那她最有可能在的地方绝对是第五层。 陈小刀伸手指了指集合在一楼的那些人,然后又指了指楼上,意思在说: “趁着他们现在都去一楼集合了,咱们偷偷溜到第五层搜寻一番。” 阿雕点了点头,接着这俩人便蹲伏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摸向了楼梯。 可刚到楼梯口,二人便听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下楼声。 “春香你快点,别的姐妹早就去一楼等着了。” “夏花你扶我一把,昨夜被那李家公子折腾了一宿,我现在都还走不稳路呢。” “原来昨夜我听见的声音是你发出来的啊,小浪蹄子叫的可真骚啊,呵呵。” (你也是个浪蹄子,他奶奶的,早不下来晚不下来,偏偏这个时候下来。) 陈小刀在心里暗骂一声后赶忙拉着阿雕躲进了楼梯口旁边的一个房间里。 “嗯?春香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好像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从这个房间传来的。” 待在房间里的阿雕和陈小刀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从门外传来的声响来看,那两名春趣坊的姑娘此刻已是来到了门口。 “会不会是贼啊?要不......进去看看?” “那就......看看吧......” 屋里的二人听见后赶忙寻找起了各自的藏身处。 陈小刀一个懒驴打滚直接滚进了床底,而阿雕则是打开了衣橱想要躲进其中。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此刻在衣橱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那冷漠的眼神,俊逸的面容,以及一身洁如白雪的衣服,这不是九公主身边的那个轻功高手吗? “你怎么......” “进来。” 阿雕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百里无痕给拉进了衣橱。 “吱......” 房间的门被打开,那两名春趣坊的姑娘提心吊胆的走进了房间。 “有......有人吗?” 房间内寂静无声。 “没人回应呢。” (废话,傻子才会回应你呢。) 躲在床底下的陈小刀狂翻白眼。 “这贼该不会是躲起来了吧?” “要不......我们搜搜?” (别来搜床底,别来搜床底,别来搜床底......) 陈小刀在心里一个劲的默念着,可有些时候还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有没有可能在床底呢?春香你过去看看?” “我......我可不敢,万一真有贼躲在那呢?” “百花妈妈就在楼下呢,她武功那么高,你怕什么?” (百花妈妈就是这家春趣坊的老鸨吧?她竟然还会武功?) 正当陈小刀如此想的时候,那两名姑娘已是慢慢朝床铺走了过来。 “春香、夏花,你们俩还磨蹭什么呢?魏大人都等半天了,还不下来?” 楼下传来了一个女人娇媚的叫喊声。 “哎,来了妈妈。” 回话的是那个叫夏花的姑娘。 “夏花,咱们要不还是先下去吧,不然妈妈该生气了。” “嗯,但走之前我得看看这床底,否则晚上我会睡不着的。” (他奶奶的,你好奇心小点会死吗?啧......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先打晕这两人了。) 然后就在陈小刀准备动手之际,只听房间里发出了一阵“叽叽”声,听上去像是老鼠的声音。 “呀!有老鼠!” 只见一头大黑耗子从衣橱里钻了出来,春香和夏花顿时就被吓得花容失色,慌忙逃出了房间。 第223章 探情报,任逍遥的委托 (呼......得救了......谢了啊鼠兄......) 陈小刀松了口气后便从床底爬了出来,可当他见到阿雕和百里无痕一起从衣橱里出来后整个人直接就是一愣。 “他是谁啊?” 未等阿雕开口,百里无痕便先行说道: “她们很快就会回来,赶紧走,房间里的东西都别碰,门也别关,另外注意脚印。” 话音一落,百里无痕就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我去,好俊的轻功,这哥们往哪去了?” “去楼上了,小刀你跟我来。” 如百里无痕所说的那样,阿雕和陈小刀刚来到三楼,春香和夏花便带着一个风姿卓越的妇人来到了二楼的那个房间里,另外魏大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那妇人来到房间内环顾了一圈,说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睡昏头了?咱们这怎么会有老鼠?” “可是百花妈妈,我们两个刚才真的......” “闭嘴。” 百花轻声呵斥了春香和夏花一声后,她笑眯眯的转向魏大人。 “呵呵,魏大人您别听这两个丫头胡说,咱们这春趣坊每天光是地板就要擦上三次,亮的都能当镜子使了,是不可能会有老鼠这种脏东西在的。” 魏大人是知晓蔡捕头计划的,他方才还以为是潜入的人暴露了行踪,心里放心不下,这才跟了上来。 如今见这房间里并无异常,魏大人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没有自然最好,百花,你我也算是就相识了,本大人便好心提醒你一句。来你们春趣坊的都是些名门子弟,若是在云雨之时突然闯进一只老鼠,搅了兴致事小,就怕落下个毛病来,到时候以这些少爷的身份和背景,可就有你受的了。” “魏大人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您放心,我这春趣坊可是武皇城里最大最有名的青楼,像您说的这种事啊,是断然不可能发生的~” 百花娇笑着的同时还用手在魏大人的胸前摸了一下,眼里尽是妩媚。 “哎,你莫要碰我,上个月来你这检查的时候,我身上就沾了些气味,回到家后被我娘子给闻见了,她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呢,让我睡了好几天的地板。” 魏大人此言一出,顿时惹得春香和夏花娇笑不已。 在三楼的阿雕听见后,压低声音向陈小刀说道: “这魏大人演的可真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来例行检查的呢。” 陈小刀嘿嘿道: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这些当官的都很会演,但只要他们干的是好事就行了,那个穿白衣服的哥们呢?上哪去了?” “他应该直接去五楼了,咱们也上去吧。” “阿雕你认识他吗?” “他是九公主的人,之前在归墟谷的时候见过一次,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九公主的人?九公主的人来这干嘛?莫非也是来救千紫姑娘的?” “不清楚,反正刚才那只老鼠是他放出来吸引那两人注意的。” “这哥们还随身带着只老鼠?平时都藏哪的呢?” 悄无声息摸上五楼后,二人发现五楼的布局跟下面四层都不一样,在五楼竟是只有一个房间。 二人推门进入,只见百里无痕此刻正在房间内的书架上寻找着什么。 关上门后,阿雕上前问道: “你也是来救千紫姑娘的吗?” 百里无痕冷淡的瞥了眼阿雕,然后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说,继续在书架上搜寻着。 一旁的陈小刀看得眼角直抽,心想这家伙好装啊,比易容成唐无敌的阿雕还要装。 但阿雕却是不以为意,他继续问道: “你在找什么?” 这回百里无痕回话了,只听他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情报。” “什么情报啊?” “花鬼的情报。” “哦,花鬼啊......嗯!?” 阿雕和陈小刀同时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俩异口同声喊道: “花鬼的情报!?” 见百里无痕皱眉朝自己看了过来,阿雕和陈小刀赶忙压低了声音。 只听阿雕问道: “你说的花鬼,莫非是......” 百里无痕微微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个。” “还真是无道十三鬼?” 阿雕和陈小刀对视一眼。 “阿雕,上回在归墟谷现身的无道十三鬼成员里并没有花鬼,而且任先生后来跟武林各派说明无道十三鬼的事情时也没提到过,如此说来,这个花鬼对我们而言,至今都还是个迷。” “是啊,可你为什么要来查花鬼呢?”阿雕向百里无痕问道。 “有人委托我查的。” “谁?” “任逍遥。” “是任先生委托你的?他知道花鬼是谁了吗?” “不知道,所以才要查。” “欸,等等。” 这时陈小刀说道: “哥们,既然你来春趣坊是查花鬼情报的,那也就是说你怀疑这里的老鸨百花就是花鬼了?” “嗯。” 百里无痕冷淡的点了点头。 (这......这家伙......我怎么感觉他的性格和小娘们一个样呢?) “......我说你能不能回答的长一些?比方说你为何会怀疑百花?就因为她名字里有个花字?” 百里无痕似乎是没能在书架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又移步来到一个柜子前翻找起来。 “任逍遥说,花鬼在无道十三鬼里负责的是收集各类情报,并且长期身处中州。既然她负责的是情报,那她就一定是个人脉极广的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脉,必须得是名门望族甚至是皇室的人脉。刚好武皇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名门望族和皇室,综合以上两点,我就把目标锁定在春趣坊和千音阁。” “你看,你这不是能说一堆......嗯?等等,千音阁?难不成你还怀疑过千紫姑娘?” “嗯。” 百里无痕又点了点头。 “无论是春趣坊还是千音阁,武皇城里只有这两家能频繁接触到名门望族,而能接触到皇室成员的就只有千音阁,所以我第一个调查的就是千音阁。” “但经过各种调查,千音阁的一切都很正常,至少,在我跟踪的那十天里,千紫和秦知音没有嫌疑。” 陈小刀听后嘴角不禁扯了扯。 “你还跟踪千紫姑娘和秦先生......哥们,你这就有点变态了吧?” 阿雕说道: “所以你就把目标转向春趣坊了,那现在有查到什么吗?” “没有,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进来。” 这时那个柜子也被百里无痕找完了,他回过头来,一双冷漠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布局。 良久之后,百里无痕的目光停留在了放在桌案上的一个花瓶上。 他来到桌前,伸手握住那个花瓶欲要拿起,可那花瓶却是纹丝不动。 “找到了......” 随着百里无痕将花瓶转动,一侧的墙壁也开启了一道暗门。 第224章 压力机关,密室之中的密室 “嚯,一家春楼里竟然连暗门都有,看来咱们这回是来对地方了,哥们你......” 陈小刀话还未说完,百里无痕就先行走入了暗门。 “嘿?阿雕你瞧瞧他,这小子该不会是小娘们失散多年的兄长吧?性格这么像。” “九公主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们也进去吧,魏大人可拖不了太长时间。” 暗门的另一侧是间摆放着十几个木箱的密室,这些木箱全都被青铜大锁给锁着,陈小刀见状便想抽出无名剑砍断这些铜锁。 但阿雕却拦下了他,并伸手指了指正蹲在一个木箱前的百里无痕。 只见百里无痕手里拿着根铁丝,他以铁丝穿进锁眼,一番操作之下那把青铜锁没一会就被撬开了。 “哥们你以前该不会是贼吧?” 百里无痕没有理会陈小刀的吐槽,他双指向上一挑就将那个木箱给打了开来。 木箱里存放着满满的珠宝,那金碧辉煌的光芒闪的阿雕和陈小刀都快睁不开眼了。 “我去,难不成这些箱子里放着的都是珠宝?这得值多少钱呐?” 这时木箱里一颗拳头大小,且散发着亮光的珠子引起了陈小刀的注意,他走上前去将其拿起,皱紧眉头仔细打量着。 “这东西我有印象,它叫夜明珠,是北郡梁家的传家宝,五年前被怪盗花九郎给抢了去,当时梁家的家主还向我们望仙剑阁寄过求助信呢,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 “小刀,既然这夜明珠是花九郎盗走的,那它出现在这,岂不是也能证明花九郎和春趣坊有关联了吗?” “没错,铁证如山,这下那个百花是百口莫辩了,另外再加上那封桃花信,咱们就更能确定千紫姑娘是被花九郎给掳走的了。 “怪盗花九郎......” 百里无痕轻声念叨了一声,眉头微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雕环顾了眼摆放在房间内的那些箱子,看上去都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可千紫姑娘并没有被关在这,难不成此地除了这个密室外,还有别的密室不成?小刀,你有闻到千紫姑娘的气味吗?” “没有,要不我们再回房间里找找?说不定真有别的密室呢,这颗夜明珠小爷就先当做证据收下了。” 陈小刀说罢就要将那颗夜明珠揣进怀里,但夜明珠所发出的亮光却是无意之间照亮了地面。 “且慢。” “小刀你先等等。” 阿雕和百里无痕同时开了口。 陈小刀不解道: “你俩怎么了?” 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后,阿雕和百里无痕皆是来到陈小刀脚边蹲下。 “小刀你把夜明珠放低一些,帮我照一下地面。” 只见阿雕和百里无痕都用手指摸了下地板,接着又捻了捻。 陈小刀定睛一瞧,发现这两人的手指上并没有沾上灰尘。 “这块地板之前放着什么东西。” 陈小刀赶忙向后退出一步,接着他也蹲了下来。 将夜明珠摆到地上后,三人借着夜明珠所散发出的亮光,发现在地上竟是有着一个方形的印记。 “看这大小和形状,难不成之前摆在这的是那些箱子?” “八成是了。” 百里无痕先是用指关节在地板上敲了几下,接着他又将手掌按在了地板上。 “有很轻微的回弹感,这或许是个压力机关。” 阿雕和陈小刀同时发问: “压力机关是什么?” 百里无痕向二人解释: “先在地板下方安装好互相连接的机关,且每个点位与机关之间都要以弹簧相连,然后再设定好每个点位触发机关时所需的重量。” “简单点来说,要想触发这个机关,就必须在这些个点位上放置好特定重量的物品是吧?” “嗯。” 百里无痕起身来到那些木箱旁。 “既然这地方之前摆放着的是木箱,那设置这个机关的人,应该就是以木箱的重量作为参照物的。” 百里无痕说完后便逐一搬了搬那些箱子。 “重量也大体一致,接着就是找规律了。” 经阿雕三人查看,在这间密室里一共有十七个木箱,而留有印记的地板一共有三处。 也就是说,只有将这十七个木箱按固定的数量分配到这三个点位上,阿雕他们才能触发这个压力机关。 陈小刀抓了抓头发,皱眉道: “十七个木箱分配到三个点位上,那可能性也太多了,比方说一、一、十五,或者是一、二、十四这样的,我们要一个一个试过来吗?” 百里无痕摇了摇头。 “时间怕是来不及。” “那就猜吧,无痕兄,这种压力机关通常都是怎么设置重量的?” “通常而言,设置压力机关的人都会把重量调置成自己容易记住的,比方说生辰,如果他的生辰是七月十二,那按三个点位来分就是七、十、二。” 阿雕听后说道: “如果这个机关也是以生辰来设置的,那十七拆分开后还是有很多种可能性,比如一月十六就是一、十、六,二月十五就是二、十、五,后面还有三月十四和四月十三这些呢” 这时陈小刀向百里无痕问道: “对了哥们,我问一下啊,这个压力机关通常情况下都是设置几个点位的?” “我见过只设置一个点位的,也见过设置成十几个点位的。” “那也就是说压力机关的点位数量是不受限制的是吧?那咱们不妨先想想他为什么只设置成三个点位,兴许这个‘三’对他而言是个比较特殊的数字呢?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与‘三’有关的?” “与‘三’有关的吗......三......” 阿雕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合理的结果来,他看向百里无痕,见对方也在思索着,心中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归墟谷里百里无痕救下赵萱儿的一幕。 (说起来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之前在归墟谷里一直都没机会再遇见他,现如今在这春趣坊里又阴差阳错的遇见了,他救了萱儿一命,我理应向他道声谢才对。) 想到这,阿雕便向百里无痕说道: “我听九公主说,你是她的人吧?上回在归墟谷里多谢你救了萱儿,一直都未曾请教阁下大名,还望阁下告知。” “百里无痕。” 百里无痕刚说完就后悔了,方才想的太入神,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对外界而言是个秘密这事。 (罢了......这两人都是阿钰的朋友,知道就知道了吧......) “原来是无痕兄,在下阿雕。” “小爷是望仙剑阁的陈小刀。” 阿雕和陈小刀冲百里无痕抱了一拳。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名字是四个字的人,像南宫烈前辈和上官雄盟主虽说也都是复姓,但他们的名字都是三......” 阿雕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而陈小刀和百里无痕则全都是面露惊诧的朝他看了过来,紧接着这三人异口同声道: “这个‘三’是名字!三个字的名字!” 陈小刀有些激动,只听他说道: “哥几个别急噢,咱就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想,如果是三个字的名字,那这十七个木箱,会不会是名字的笔画数量总和?” “三个字的名字......然后这三个字的笔画数量加起来是十七......” 三人脑海中同时蹦出来一个名字。 “是花九郎!” “花是七画,九是二画,郎是八画,加起来刚好是十七,错不了!所以这些箱子的摆放顺序就是七、二、八!” 阿雕三人迅速将箱子按七、二、八的数量分别摆放在了三个点位上。 在陈小刀将那颗夜明珠重新放回到木箱里后,三人都听得一道“咔嚓”声从密室的一个角落里传来。 转头看去,只见在那处角落的地板,赫然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第225章 穷途末路,三人被困地室 这是一条垂直向下的暗道,暗道里黑漆漆的,就像是直通地狱一般,谁都不知道有多深。 “这底下该不会有什么尖刺之类的陷阱吧?” 陈小刀还在犹豫要不要跳下去的时候,百里无痕已是纵身一跃直接下了密道。 “喂~~~无痕老兄,底下是个什么情况啊?” 密道内无人回话。 “糟了,他该不会摔死了吧?” “不会,无痕兄的轻功我见识过,咱们也快点下去吧。” 阿雕说罢便跳进了密道。 “欸?阿雕你个大傻子,你不会轻功的啊,小心把腿给摔断了!” 在陈小刀跟着跳下去的同时,魏大人也带着自己的手下走出了春趣坊。 如果可以的话,魏大人真的很想再拖延一会,可他已经待得够久了,再拖下去怕是会引起百花的怀疑。 “希望事情的进展能够顺利吧。” 魏大人轻叹一声后便带着手下离开了,而此时此刻百花也一步步踏上了通向第五层的楼梯。 阿雕刚跳下去就抓到了一条被钉在墙壁上的铁索,他便顺着这条铁索一路向下滑去。 这条密道似乎是从春趣坊的五楼直接向下打通的,且深度比阿雕想象中的还要再深上一些,估计是直通地底了。 向下滑落了一阵子后,阿雕的双脚终于是触碰到了地面。 这是一间十分昏暗的地室,四周的墙壁上只放着两根火把。 借着微弱的火光,阿雕很快就发现了百里无痕,此刻他正蹲在地室的一个角落里,而在他跟前则躺着一名身着红色水袖裳的女子。 “千紫姑娘!” 阿雕赶忙跑了过去,而这时陈小刀也落到了地室里。 见千紫双目紧闭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阿雕便向百里无痕问道: “她如何了?” “面色发白,嘴唇发紫,指甲灰暗,看着像是中毒了,而且身上也有些轻伤,但暂时还危及不到性命,不过也需尽快救治。” “济世堂的华邪先生现在刚好在我的住所,我这就带她回去。” 阿雕说罢就要背起千紫,但他刚将千紫的手抬起,就发现千紫的手脚都被铁拷给拷住了。 “这些铁拷的锁眼都被铁水给封死了,我无法撬......” 百里无痕话还未说完,就见阿雕双手抓住铁拷用力一掰,直接就将其给掰成了两半。 (徒手就将这铁拷给掰断了!?这人究竟是何路数?) 陈小刀见百里无痕面露惊讶,便拍了拍他的肩。 “见多了你也就习惯了,阿雕这家伙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 将千紫背起后,阿雕向陈小刀和百里无痕说道: “咱们快走吧。” 百里无痕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朝另一个角落看了眼,口中说道: “你们先走吧,那边的架子上放着些信件,里面可能会有花鬼的相关情报,我必须得去检查一下。” “不成,要走就一起走,你尽快检查,我和小刀上去替你放风。” “......行吧。” 来到密道口后,陈小刀刚抓住那根铁索,便有一连串的齿轮运转声在这间地室内响起。 “快回来小刀!” 听见阿雕的喊声,陈小刀来不及细想,脚下一踏直接就从密道口里跳了回来。 他后脚刚出,便有一道青铜门重重落下封断了密道的入口,若是迟上一秒,陈小刀必然会被这道沉重的青铜门给压成肉泥。 陈小刀惊魂未定的看了眼青铜门。 “我刚才是触发什么机关了吗?” “不,我们应该是被发现了。” 百里无痕话音刚落,三人便看见右侧的那堵墙上竟是打开一道暗门,紧接着源源不断的水流就如排山倒海般涌了进来。 “他奶奶的,这贱人是想淹死我们!” 陈小刀拔出无名剑直接就砍在了青铜门上,可纵使无名剑锋锐至极,却也只能在这青铜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而已。 “这道门的厚度至少得有十寸,我的剑劈不断它。” “去看看那个进水的暗门!” 水涨的很快,没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涨到三人的膝盖处了,阿雕和陈小刀来到进水的暗门前往里一瞅,发现在暗门里夹着的是层层铁栏,再深些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这暗门太窄了,我的剑斩不到那些铁栏,阿雕,你能钻进去把它们拆了吗?” “可以是可以,但看这水流涌进来的速度,只需片刻就会将我们淹没了,你和无痕兄倒是可以通过憋气等我将铁栏拆完,可千紫姑娘要怎么办?” “那道墙壁!” 百里无痕一边检查着那些信件一边喊道: “春趣坊就建在城河边上,这些水肯定是从城河里引进来的,按照我们落下的位置来看,我们现在应该离城河不远,在墙上打出个通道来,以你的力量绝对可以办到的!” 阿雕闻言赶忙将千紫交给陈小刀,接着他便淌着水来到墙边。 深吸一口气后,阿雕直接施展化龙拳意一拳打在了墙上。 这一拳下去,那片墙壁顿时就颤了一颤。 “有戏!阿雕你再多打几下!” 一拳、两拳、三拳......等阿雕打出第十拳时,水已是满到了他们胸口的位置。 陈小刀嘴里叼着无名剑,双手托着千紫将其举过头顶,他回头瞧了眼百里无痕。 好家伙,这哥们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来到了火把边,他将还未看完的那几封信件举得老高,借着火把的光亮迅速扫视着,每看完一封就将其丢下。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身为天卫的百里无痕心中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搜集情报。 “快点啊!阿雕!” “喝啊!” 阿雕一声大喝,在这瞬间,他将自己的虎势与化龙拳意相结合,一拳击出,那面内部已是碎裂得差不多的墙壁再也支撑不住,被他给轰出了一个刚好可供一人通行的洞口。 但墙壁被打通的同时,城河里的水也涌了进来,直接就将地室内的四人给淹没了。 第226章 花大人,百花与花九郎 “花大人。” 春趣坊四层的楼梯口,龟公伫立于此,等待着楼上那位的回应。 “上来吧。” 得到允许后,龟公这才迈步走上了五楼。 来到百花的房间,龟公看了眼被打开的密室,冷笑着说道: “那姓魏的果然是来充当诱饵吸引我们注意的,好在花大人料事如神,早就已经设下了埋伏。” 百花淡淡说道: “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有人提前告诉我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所以我就故意留下了线索引他们上钩。这几人倒也聪明,这么快就破解了密室内的压力机关。” “也就是说那几只老鼠正困于地室吧?花大人,需不需要我去将他们给......” 龟公说着的同时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我已引动机关,此刻他们估计已被淹死了吧。” “可是花大人,千紫不是还在地室里吗?您这么做岂不是连她也......” “抓她本就是用来吸引那几只老鼠的,死就死了,你可惜个甚?还是说连你也被那狐狸精给迷倒了?” 百花看着龟公,眼中尽是寒芒。 那龟公顿时就被吓得噤若寒蝉,额头上冷汗直冒,连气都不敢喘了。 “哼。” 百花冷哼一声后一甩衣袖。 “那几人没有回去,之后定然会有更多人来找我们的麻烦,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小人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下去干活吧。” “是。” 龟公转身刚想离开,却听一道淡漠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不用那么麻烦,这件事今天就能解决。” 百花闻言眼神一凝,转头望去,只见一名浑身湿漉漉的白衣青年不知何时竟已站在了窗边,此人正是刚从地室里逃脱出来的百里无痕。 百里无痕也不多说废话,从腰后掏出一把银白色匕首就直接朝百花扑去了,速度之快,甚至连个影子都没能留下。 百花见状心中大骇,她本能的向后躲去,可她再快又怎能快得过百里无痕呢? 只听“哧啦”一声,百花胸前的衣服瞬间就出现了一条长口,春光乍泄的同时,殷红的鲜血也从她的伤口处滚涌而出。 百花痛哼一声捂住胸脯,运转内力汇聚于另一只手,朝着百里无痕的面门就是一道罡气轰出。 可百里无痕身为天卫的副统领,平日里所接触的都是暗杀之类的任务,他的实战经验是何等丰富? 在百花抬手的那一刻,百里无痕就已经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他迅速侧转过身,在躲开罡气的同时,单手一抬,直接就用匕首割断了百花的手筋。 按理来说当下应该是继续进攻的最佳时机,但百里无痕却没有这么做,因为那名龟公这时已逼近到了他的身侧。 “花大人快走!我来拦他!” 龟公的双手做爪状,手指上冒着森然黑气,一看就是门阴邪武功。 然而百里无痕脸上的表情却是未出现一丝一毫的变化,依然是那样的淡漠,这个人似乎只有在九公主面前才会偶尔展露一下笑颜。 闪身躲开龟公的抓击后,百里无痕的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已是握住了三枚飞镖,他以天卫独有的千兵万解手将那三枚飞镖掷出。 其中有两枚是掷向百花和龟公的,而第三枚则是掷向了房间内的一面墙壁。 百花和龟公分别用各自的方法躲开飞镖,但龟公刚躲开飞镖便觉得喉咙一紧,他定睛一瞧,发现自己脖子上竟缠上了一根细线,而丝线的另一端则是连着那枚插于墙壁的飞镖尾端。 “遭......” 那个“了”字还未出口,龟公的头颅就直接被这根细线给割了下来滚落在地,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 “这是缠龙丝......不对,它比缠龙丝要粗一些,这是天索绳!你是天卫的人!?” 百里无痕轻的手指微微勾了勾天索绳,那枚插在墙壁上的飞镖就被他给收回到了。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到脸颊,与溅在脸上的殷红鲜血相交融合,一双冷漠的眸子里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他就这样转过头来看向百花,宛若杀神。 被百里无痕这样盯着,百花只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冰窖一样,心跳加快手脚俱寒,此时此刻,在她心中只想着一件事。 逃! 百花朝着窗户直冲而去,在见识过百里无痕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龟公杀死后,她也明白仅凭自己的武功绝非百里无痕的对手,所以她只能逃!她必须逃! 可百花刚来到窗边,便有一只略微湿润的手按在了她脸上,紧接着便是一股巨力压来,直接就将她给按在了地上。 后脑勺撞地,百花吃痛之下心头也不免升起了一股火气,她抬起膝盖就向着按住自己的那人后腰顶去。 然而就在这时,按着百花的那人身上竟是爆发出了一股凶戾至极的气势。 “别动......” 仅仅只是两个字,瞬间就让百花抖若糠筛,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起,在这一刻,她竟是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如山峦般巨大的猛虎给踩在脚底一样,只要自己再动弹一下,瞬间就会被这头猛虎给撕碎。 以虎势制服住百花后,阿雕这才抬头环顾了眼房间,他见那龟公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中,便向百里无痕问道: “那个被你杀死的男人应该就是花九郎了吧?” “不是。” 百里无痕摇摇头,接着他伸手指向百花。 “她才是花九郎,根据地室里的信件显示,那个被人们称作怪盗的花九郎,从始至终都是个女人。” 第227章 天卫的酷刑,真相将出却生突变 将百花的双脚捆住后,百里无痕还帮其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止血,说吧,为何要绑架千音阁的千紫?” “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 有阿雕和百里无痕在,百花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无法逃脱的,心如死灰的她也产生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既然说了也是死,那我为何要说?” “你若是说了,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呵,天卫可真是温柔呢,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那不痛快的死法是怎样的。” “可以。” 百里无痕也不废话,他抓住百花的右手,匕首一挑,直接就将其小指的整个指甲盖都给挑了下来。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断甲堪比断指,其痛感可想而知,百花当即就发出了凄惨的痛叫声。 一旁的阿雕见了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千紫是百花绑走的,而且先前她还想将自己困在地室里淹死。 “十根手指,十个数字,我会从一数到十,每数一下都会挑断一片指甲,刚才是一,接着是二。” 百里无痕说罢又挑掉了百花右手无名指的指甲。 “啊!!!” ...... 而此刻在春趣坊的一楼,蔡捕头和众多捕快正看守着坊内所有的姑娘。 先前阿雕在地室里成功砸出一条通道后,他们几个便顺着通道游进了城河里。 来到岸上,陈小刀就先带千紫回庄园了,毕竟千紫中了毒,需要尽快医治。 而阿雕和百里无痕则是找到了蔡捕头,让他率领其余捕快去春趣坊里控制住所有人,且不能让任何人去到五楼。 百里无痕身为天卫的副统领,官职要比蔡捕头大上许多,蔡捕头自然是听其吩咐办事。 听着楼上传来的惨叫,蔡捕头与众捕快心里也是有些胆颤。 “我听说天卫拷问罪犯的手段十分残忍,眼下那位天卫大人应该是在审问百花吧。” “八成是了,没想到天卫也在查这起案子,看来咱们的功劳要被抢走咯。” 蔡捕头瞪了眼交头接耳的那两名捕快,呵斥道: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别想东想西的!” “是!” ...... 春趣坊五楼,百里无痕的酷刑还在继续。 “接着是八了......” “不要!我说!我说!” 被挑断七根手指的指甲后,百花终于是支撑不住了。 百里无痕闻言便将匕首收回。 百花虽年近四十,可无论是身材还是皮肤都保养的极好,看着就像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姑娘一样,只不过此刻她那一张俏脸早已遍布冷汗,一丁点的血色都没有,看向百里无痕的眼里也尽是恐惧。 “我......我也是听令行事的,有人叫我昨晚去绑走千紫......” “谁给你下的令?” “这、这我不能说,我若是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行,我知道了。” 百里无痕说罢又抽出了匕首。 百花见状连忙喊道: “别别别!是影鬼!是影鬼让我这么做的!” 阿雕听后神情一凛。 “竟是影鬼!?那这么说你真的是花鬼了?” 百花面露惊诧。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 百里无痕冷声说道: “你只管回答他是或不是就行。” 出于对百里无痕的恐惧,百花咽了咽口水后点头道: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花鬼。” 阿雕继续追问: “影鬼为什么要让你绑走千紫姑娘?他有何目的?” “他......影鬼他说,绑走千紫的话,你肯定会来寻找她的,到时就能将你们给一网打尽,所以我才故意留下了地室的线索给你们......” “这么说来,那条从枯井通向千音阁的密道也是你们故意这样挖的?为的就是让我们把春趣坊当成怀疑对象?” “是的......” “那你昨晚是不是对千音阁的看客下了幻药?” “没错......” “可你们是如何得知我昨晚一定不会去千音阁的?只要我去了,你那幻药的计策也就失效了。” “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加入组织的时间也就四年而已,地位是最低的,向来都是影鬼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的。” “我听说你们无道十三鬼里除了龙、刀、剑三鬼外,其余十鬼都是两两行动的,那你的同伙在哪?他叫什么名字?” “同伙......” 百花刚刚开口,阿雕和百里无痕便听见了一连串的“嗖嗖”声从窗外传来。 (这声音......是暗器!) 此刻这两人无比默契,百里无痕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阿雕身后,手中匕首连挥,将射来的暗器尽数挡下。 而阿雕则是趁着这空档将百花拎起,踹开房门直接跳到了楼道里,既然百花是无道十三鬼之一的花鬼,那她现在就死不得,自己和百里无痕还有很多事要问她呢。 安置好百花后,阿雕心中有些担心百里无痕的安全,便立马回到了房间。 此刻这所房间的墙壁和地板上均是插着无数形状各异的暗器,两排的窗门也全都被射烂了。 (方才投掷暗器的那人是想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给杀了的,其中也包括百花,而能同时投掷出如此多的暗器,又想杀百花灭口的也只有他了。) “是影鬼!影鬼来了!” “看见了,在外面。” 百里无痕站在窗边,双眼望向不远处那道站于屋顶之上的黑色身影。 影鬼远远的看了眼百里无痕后便脚下一踏,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不用追他吗?” “他们是冲着百花来的,我们若是去追,便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那咱们就先把百花带到别的......小心!” 阿雕正说着的时候,数只五彩斑斓的昆虫从窗外飞了进来,看上去似乎是某种毒蜂。 二人向后退去的同时各自施展起手段,百里无痕甩出数枚细长的钢针,准确无误的将几只毒蜂给钉在了墙上。 而阿雕就更直接了,他一拳击出,狂猛的拳风顿时就将剩下的几只毒蜂给刮得断翅断腿,纷纷东倒西歪的掉落在地。 可就在这时,楼道里却是传来了一声百花的惨叫。 二人心中一惊,赶忙跑回去查看,只见百花浑身抽搐的倒在了楼道里,口中白沫翻涌,面色狰狞无比,在她的脖子上正趴着三只毒蜂。 方才从窗外飞进来的毒蜂都已被阿雕和百里无痕尽数消灭,也就是说这三只是从其他地方飞进来的了,这可当真是防不胜防。 阿雕迅速上前将那三只毒蜂给捏死,他探了探百花的鼻息,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死了。” 百里无痕皱了皱眉,沉声道: “这些毒蜂不会平白无故飞来的,定然是有人用某种方法操控它们,他现在应当离我们不是很......” 可事情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百里无痕话还未说完,就听一楼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尖叫。 “呀!哪来的毒蜂!” 阿雕心想蔡捕头他们可还在楼下呢,这毒蜂的毒性如此猛烈,若是被叮上一口怕是会落得个和百花一样的下场。 “无痕兄你去找操控毒蜂的人,一楼就交给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操控这些毒蜂的应当是个驼背的老头,他叫药鬼!” 阿雕说罢便直接从五楼跳了下去。 百里无痕也不犹豫,一个闪身就翻到了窗外,他环顾了眼春趣坊周边的建筑,略作思索后便施展轻功飞向了最近的一座茶馆。 刚进茶馆,所有茶客便都朝百里无痕看了过来。 “这位爷,想喝点什么?” 茶馆小二走上前来问道。 百里无痕自然不会搭理这名店小二,他的目光扫视着茶馆内所有人,可这些茶客皆是些文人书生,且年纪也都不大。 “不在这吗......” 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的百里无痕微微一皱眉便转身离开了茶馆。 “小二。” 在百里无痕走后不久,坐在角落里一名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书生擦了擦嘴,接着便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放到桌上。 “哎,来了客官,有何吩咐?” “茶不错,结账吧。” 第228章 诡异再起,失了心智的二人 阿雕和百里无痕还在处理春趣坊里的相关事宜之时,陈小刀已是背着千紫回到了庄园。 一脚踹开大门后,陈小刀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小神医!小神医呢?快来救人啊!” 可陈小刀喊了好几遍,庄园里都无人回应。 “奇怪了他们人呢?都到哪去了?喂~~~小娘们~~~赵姑娘红姑娘~~~老江玄心小羽~~~唐兄红老怪~~~” 陈小刀边喊边找寻着众人的身影,一直走到快接近后院时他才听见了声响,可那却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难不成他们正在切磋?) 正当陈小刀这样想的时候,却见一道赤红色剑气从湖泊的方向冲天而起。 这道剑气陈小刀如何认不得?不正是红尘笑的剑气吗? 玄心他们几个相互之间切磋倒也罢了,现在连红尘笑都出手了,那事情就绝非切磋这么简单了。 陈小刀赶忙背着千紫朝那个方向跑去,可他刚跑进后院,眼前的一幕顿时就让他傻眼了。 只见宁青衣、羽子期、江承道、玄心四人正和红尘笑搏斗着,宁青衣四人身上皆是受了些剑伤。 而红尘笑则如一头发狂的疯狗般,手持赤虹剑频出剑招,他的实力比起宁青衣四人要强上太多,面对红尘笑的进攻,宁青衣四人只能勉强做到防守。 在另一边的假山附近,赵萱儿则是在对付唐润。 此刻唐润的状态也有些不对劲,他就像是不认得赵萱儿一样,挥着沙包大小的拳头就朝赵萱儿接连砸去,他乃是天生神力,以赵萱儿那娇小的身子骨,只要被他砸中一拳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但赵萱儿在天龙大雪山的这一个月可不是白待的,先有引星诀相助,后又得云惜羽亲传运天诀,如今她的内力已是今非昔比。 闪转腾挪之间,赵萱儿非常灵活的就躲开了唐润的拳头,并且她还抽空以御丝劲操控着缠龙丝朝唐润绑去,看得出来她所面临的压力显然是要比宁青衣四人小上许多的。 至于红萼,她正和华邪躲在赵萱儿后方的一座假山前,这两人都不会武功,因此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喂!你们在搞什么名堂?怎么还见血了?” “陈小刀?” 赵萱儿又一次躲开唐润挥来的拳头后朝陈小刀大喊: “你们已经救出千紫姐姐了吗?那就快来帮忙!” “帮忙?帮啥忙啊?” “唐胖子和红前辈不知为何突然疯了,他们想杀小华邪,快点来制止他们!” “你说制止他们?可......” 陈小刀正说着的时候,却见红尘笑朝着宁青衣挥出一道剑气,但好在宁青衣反应及时,她斜转过身,几乎是贴着那道剑气躲开了。 “小心啊小娘们!他奶奶的好你个红老怪!你等着啊,小爷马上就来会会你!” 陈小刀说罢便背着千紫跑到了红萼和华邪身边。 “千紫姑娘中毒了,还受了些轻伤,小神医你先替她看看。” 交代完后,陈小刀拔出无名剑就朝红尘笑冲了过去。 来到近处,陈小刀这才发现红尘笑的双眸一片赤红,看着就像是被染了血一样,说不出的诡异。 “我去,这老头真疯啦?” 陈小刀汇聚内力于无名剑上,想着先以剑气攻之。 可这时却听宁青衣喊道: “快停手!红前辈现在失了心智,只知进攻不懂防守,你这一剑下去他是不会躲的!” “啧!这老头可真会给人添麻烦!” 陈小刀怒骂一声回收内力,紧接着他持剑上挑,将红尘笑劈向宁青衣的一剑给拨开。 然而红尘笑手腕翻转之下又是一剑刺来。 (这似乎不是红尘十三剑,只是普通的剑招,是因为失了心智所以不会用了吗?可他出剑的速度还是很快!) 陈小刀见赤虹剑的剑锋都快来到自己鼻子前了,赶忙拉起宁青衣的手就向后退去。 而宁青衣在后退的途中也甩动起手里的光寒剑,光寒剑那柔韧的剑身就像是一条缎带般直接就卷住了赤虹剑。 “先夺下红前辈的兵器!” 玄心三人闻言也立即行动起来。 由于红尘笑此刻只知进攻,因此他对身后是不做防守的。 江承道便抓准时机闪身来到红尘笑身后,抬起右手按在了红尘笑后背之上。 “对不住了红前辈!” 只见江承道的右手掌上泛起一股深蓝色雾气,紧接着便是一道零距离的小奔雷掌轰出,小奔雷掌那独有的电气效果顿时就将红尘笑给电得头发根根竖立,乍一看就像是头红发雄狮般。 而玄心也趁此机会用长棍抽向了红尘笑握剑的那只手的手腕,羽子期则是迅速探指在红尘笑手臂、肩膀、胸口这三处的穴道上连点数下。 可红尘笑的手就像是和赤虹剑连在了一块般,他遭受了玄心三人的组合攻击也愣是没松手,而且其手上握着的赤虹剑更是绽放出了夺目红芒。 (遭!他这是要用剑气吗?这么近的距离?) 陈小刀赶忙喊道: “小娘们你快把光寒剑收回来!还有玄心!你们三个赶紧离开那位置!” 众人之中只有陈小刀是用剑的行家,宁青衣四人听见后连忙照做。 而陈小刀自己则是挡在了宁青衣身前,他手中的无名剑冒起浓郁的黑雾。 这一幕宁青衣在归墟谷里的时候就见到过,她知道陈小刀是打算使用剑气跟红尘笑硬拼了。 “赤虹剑圣的剑气,小爷我早就想领会一下了!” 正当陈小刀准备挥出剑气之时,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少侠你还是下次再领会吧。” 只见一名白衣男人突兀的出现在红尘笑身后,他只是简单的以手中的折扇在红尘笑后颈拍了一下,红尘笑当即就两眼一翻,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白衣与折扇,来者不是任逍遥又是何人? 打晕红尘笑后,任逍遥便想去帮赵萱儿一把,可此刻赵萱儿已经用缠龙丝将唐润的手脚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纵使唐润天生神力,他也无法从有赵萱儿内力加持下的缠龙丝里挣脱开来,只能是像条肥胖的蛆一样躺在地上不停扭动着。 任逍遥见到后不禁流露出微笑。 “呵,看来这一个月里她在老云那成长了不少啊。” 赵萱儿这时也注意到了任逍遥。 “任先生,您怎么每回都是在要紧关头才出现啊?” “我也是刚到你们这边,其他的一会再聊,诸位请在此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任逍遥说罢便施展轻功飞出了庄园。 片刻后,任逍遥来到了武皇城内的一家客栈附近,此处是济世堂众医者的歇脚处。 可此刻这家客栈前却是围满了城里的百姓,因为在半刻钟前,这家客栈里发生了多起命案。 那二十多名济世堂的医者全死了,客栈里除了他们的尸体外,还有十余名江湖人士的尸身。 “同时下的手吗?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 第229章 但说无妨,她是我最信任的人 阿雕在处理完春趣坊一楼的毒蜂后便向蔡捕头交代了百花的事情,至于百花就是花鬼的这件事自然是被他给省略了,毕竟蔡捕头也不知道无道十三鬼的事情,他说了也是白说。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蔡捕头心里头也是松了口气,于他来说,这次案件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救回千紫,如今千紫已被成功救出,他也总算是能交差了。 之后蔡捕头便带人封锁了整个春趣坊,接下来他还要将坊内所有人都给盘问一遍,给这起案件做个收尾。 而百里无痕在春趣坊周边搜寻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他见阿雕打算回庄园了,便跟着一起回去了,说是还有些事情想要找阿雕谈谈。 “小唐和红前辈要杀小神医?为什么啊?” 阿雕刚一回来,赵萱儿就跟他说了先前在庄园内发生的事。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和青衣妹妹还有红姐姐正在屋内闲聊呢,聊着聊着突然就听见了小华邪的叫喊声。” “我们出去一看,发现唐胖子正在追赶小华邪,那拳头挥的,都能砸死一头牛了,唐胖子他是真的要下死手。” “后来玄心和江道长就想去阻拦唐胖子,可这时红前辈也朝小华邪冲了过去。于是玄心他们就去阻拦红前辈,而我就去对付唐胖子了。” 听完赵萱儿所诉说的过程后,阿雕赶忙问道: “那萱儿你没受伤吧?” “哼哼,区区唐胖子怎能伤得了我?不过玄心他们倒是受了些皮外伤,现在小华邪正在给他们包扎伤口。” “那小唐和红前辈现在如何了?” “唐胖子被我的缠龙丝捆住了,红前辈则是被任先生给打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来。” “任先生也来了?他人呢?” “他后来又出去了,说是很快就会回来,不过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赵萱儿看着浑身湿透的阿雕和百里无痕。 “先前陈小刀带着千紫姐姐回来的时候,他们的衣服也都是湿的,你们该不会掉河里了吧?” 阿雕苦笑回应: “到也说不上是掉河里了,但我们会搞成这样也确实是跟城河有关。对了萱儿,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百......” 百里无痕出口打断: “叫我无痕就行。” “原来是无痕大哥,钰姐姐可经常提起你呢,上回在归墟谷多谢无痕大哥出手相救。” “嗯。” 百里无痕很是冷淡的点了点头。 此刻赵萱儿心里头也冒出了跟陈小刀一样的想法。 (这位无痕大哥的性格好像很冷淡啊,简直就像男版的青衣妹妹一样,不知他们俩对话的话会是什么场景......呃......应该会是聊不下去的那种吧......) “无痕兄,你不是说有事要找我谈吗?是什么事啊?” “等任逍遥回来了一起说吧,这件事他也得知道。” “我在这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阿雕三人抬头一看,只见任逍遥不知何时已是来到了屋顶。 “任先生!” 任逍遥跳回到地上后走上前来拍了拍阿雕的肩膀。 “不错,身子骨更结实了,看来你在老云那成长了不少啊,不过你这衣服怎么湿答答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对了任先生,你后来有遇见老吴吗?” “遇见了,他还跟我说了不少你们两个的事呢。” “那老吴后来去哪了?” “我委托他去办了点事,估计这两天就会到武皇城来与我汇合了吧。” 一想到马上又能和吴守枝见面,阿雕和赵萱儿都有些开心。 “无痕兄,既然任先生已经到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可百里无痕并未回话,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赵萱儿身上。 聪明如赵萱儿自然看得出来百里无痕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于是便说道: “你们接下来要聊的事肯定很重要吧?那你们聊,我去看看千紫姐姐如何了。” “等等,萱儿你先别走。” 阿雕握住赵萱儿的手,向百里无痕说道: “无痕兄,上回在归墟谷你已经见过萱儿了,实不相瞒,萱儿是我的至爱,同时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无论我们要谈什么,都不用避开萱儿。” “呆子......” 被所爱之人如此信任,赵萱儿心里头就像是吃了块蜜般,开心之情都已溢于言表了。 任逍遥也替赵萱儿做起了担保。 “无痕小哥,赵姑娘确实是目前‘为数不多’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听过这二人的话,百里无痕略作思索后便点了点头。 “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吧。” “那咱们不如就去后院的阁楼吧?那里清净。” “嗯,走吧。” 百里无痕说罢便率先走向了后院,阿雕三人随即跟上。 “呆子,跟我说说你们在春趣坊里发生的事呗?” 这时任逍遥也凑了过来。 “让我也听听吧,你们今日都遇见了什么事。” “行,那咱们边走边说。 ———————————————————— 众人来到阁楼里找了几张椅子坐下后,百里无痕倒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之前我们在春趣坊里见到的那个花鬼是假的。” 第230章 惊天闻,无道十三鬼的叛徒 “之前我们在春趣坊里见到的那个花鬼是假的。” “假的?” 听过百里无痕的话后,阿雕面露惊诧。 “可百花自己亲口承认了啊,而且她连影鬼和无道十三鬼的事都知道,难不成她在说谎?” “不,从她当时的精神状态来看,她说的都是真话。” “既然如此,那无痕兄你为何还说她是假的?” “因为百花说,她加入无道十三鬼的时间只有四年。” “她确实有说过这句话,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百里无痕看向任逍遥,口中说道: “任逍遥之前跟我说过,这个花鬼已经在中州潜伏很多年了,而百花加入无道十三鬼的时间却只有四年,你们觉得她会在没加入组织之前就替那群人做事吗?” 任逍遥点头道: “无痕小哥说的没错,根据我获得的情报,花鬼至少在中州潜伏了七年之久。” 百里无痕接着说道: “所以我猜测,百花应当是被无道十三鬼给骗了,这四年里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才是花鬼,实际上真正的花鬼却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那这人会是谁?” “还不清楚,但我有怀疑的人,你还记得我在春趣坊里说的那两个怀疑对象吗?如今百花已经排除,那剩下的也就只有她了。” “你是说千紫姑娘?” “什么!?” 赵萱儿听后惊诧万分。 “无痕大哥你怀疑千紫姐姐是花鬼?可她不是被百花抓去了吗?而且百花当时可是想连同千紫姐姐一起淹死的啊。” 可百里无痕却是摇了摇头。 “死不了的,因为百花当时说,她是收到影鬼的命令才会绑走千紫,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引入地室,然后再一网打尽。” “也就是说,百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受人指使的,而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我认为应该不是影鬼。” 阿雕不解道: “为何这么说?” 百里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因为那个影鬼......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雕和赵萱儿闻言一惊,百里无痕和影鬼曾经竟然是挚友?这又是什么情况? 百里无痕继续说道: “我很了解那个人,以他的行事作风,是不会采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来对我们的,所以我认为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而且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仅凭那些机关是无法困住我们......不,准确来讲应该是,设计这一切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仅凭那些机关是无法困住你的。” 百里无痕说完后便看向了阿雕。 “我?” “没错,就是你,当时如果没有你,仅凭我和那个望仙剑阁弟子的力量是绝对无法打破墙壁逃生的。” 赵萱儿皱眉道: “可是无痕大哥,也可能设计这一切的人,他原本的目的就真的只是想以千紫姐姐为诱饵,从而将你们给淹死在地室里呢?只不过他估算错了你们的实力,所以你们才能逃脱出来。” “而且即便你的猜测是正确的,千紫姐姐她真的是花鬼,那设计之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让你们救出千紫姐姐后,再让千紫姐姐接近我们套取情报或是偷袭我们吗?可如此浅显的阴谋,只要仔细想想就都能猜得出来啊。” 这时任逍遥说道: “关于设计之人这么做的目的,我倒是知道一些。” “什么目的?” “这......” 任逍遥微皱着眉头看着阿雕三人,他的神色很是犹豫,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 阿雕和赵萱儿都深知任逍遥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此刻任逍遥如此犹豫,那想必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应该是十分重要的。 因此这俩人也都没有催促任逍遥,而是静静等待着,百里无痕也是如此。 过了许久,任逍遥眼神一凝,他就像是在心里做下了个重大决定般,沉声说道: “各位,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件事极其重要,你们需切记绝不可告诉任何人,无论是最好的朋友,还是最亲近的家人都不能说。” 见任逍遥说的如此严肃,阿雕他们皆是郑重点头。 见这三人全都允诺了,任逍遥才继续说道: “赵姑娘,上个月无道十三鬼袭击归墟谷的时候,我不是以两个谎言将世无道给骗走了吗?当时我提到过他们的老巢是在金陵山的听雨楼,后来我跟你们说这个消息是我探寻到的,实则不然,其实这件事是别人告诉我的。” “是别人告诉您的?谁啊?” “我暂时还不清楚,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书信的方式联系我的,此人是何身份,是男是女我一无所知,唯一清楚的就只有‘他也是无道十三鬼的成员之一’这一条线索。” 任逍遥此言一出,阿雕和赵萱儿皆是惊愕无比。 而百里无痕明显要比这两人更能沉得住气一些,他在听过之后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而已。 “任先生您的意思是,在无道十三鬼里有叛徒?” “没错。” 百里无痕问道: “此人值得信任吗?” 任逍遥确信的点了点头。 “就目前而言,他向我传达的信息全都是真实且准确的,因此我选择相信他。” “他的存在对我们来讲无疑是件好事,所以我之前才会跟你们说此事一定要严格保密。因为一旦泄露的话,那名成员就会有生命危险,而我们以后也将会丧失很多关于无道十三鬼的情报。” “大概在二十天前,那个人又联系上了我,他说在新秀赛举办的这个月里,无道十三鬼将会在武皇城内开展一个很庞大的计划,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想从神机先生口中问出剩余几把名剑的下落。” 赵萱儿惊呼道: “竟是为了神机先生!那您有将这件事告诉夜门主他们吗?” “没有,因为那个人说,镜鬼已经通过易容打入到新秀赛的主办方里了。” 第231章 任逍遥,抽丝剥茧慎分析 “镜鬼已经混进新秀赛的主办方里了?” 听过任逍遥的话后,百里无痕皱眉问道: “那个镜鬼易容成谁了?” 任逍遥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清楚,因为那个人说,他们内部是分工合作的,除了制定计划的人和鬼首世无道外无人知晓完整的计划。” “而五大派也是新秀赛的主办方之一,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将此事告诉夜门主他们,就怕打草惊蛇。” “不过他倒是告诉了我一个名字,就是那个制定计划的人,此人名叫智鬼,是个书生模样的男人,三十多岁,但智鬼的真实姓名叫什么他也不清楚。” “在无道十三鬼里,所有成员的名字或多或少都代表着一些他们自身的特点,所以我猜这个智鬼应当是个极其聪明且擅长谋略的人。” “另外那人在信上还提到了一件事,他说在新秀赛举办期间,千音阁的千紫姑娘将会被人绑走,届时智鬼就会趁此机会在武皇城里做一些事,但具体是什么事他并不清楚,他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赵萱儿问道: “所以您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会来武皇城的?” “算是原因之一吧,实际上我来武皇城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委托无痕小哥去调查花鬼。” “难不成花鬼的事情也是那个人跟您说的吗?” “是的,那个人说花鬼是这项计划里十分重要的一环,可花鬼在组织里向来都是不露面的,除了世无道和少数几名鬼众外,其余人都不知其真实模样。” “他只知道花鬼是个女人,武功不怎么高,在组织里主要负责的是收集名剑的情报,且长期身处中州。” 阿雕恍然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无痕兄会把目标锁定在千音阁和春趣坊上,毕竟无论是千紫姑娘还是百花,都符合花鬼的特征。” 任逍遥继续说道: “接着咱们再说回千紫姑娘吧,在她失踪后,我就在城内四处寻找无道十三鬼的人,甚至连皇宫也去过了。” “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会是济世堂的人,而且用的手法还是借刀杀人。” “就在刚才,住在城东一家客栈里的二十多名济世堂的大夫全都死了,杀死他们的是十余名江湖人士,其中绝大多数还是各个门派的弟子。” “可这还不是最离奇的,你们知道吗?这十几个人后来也死了,而且还是自杀,全都是拿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任先生您先等会......” 这时赵萱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听她说道: “小华邪也是济世堂的人,之前唐胖子和红前辈突然间就像发了疯一样想要杀死小华邪,那这些门派的弟子会不会也出现了跟他们俩一样的情况?” 任逍遥回道: “很有可能,可他们为何会突然如此我们并不清楚,而且无道十三鬼为何要杀济世堂的人我们也不清楚。但目前有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们接下来还会对小神医出手。” “无道十三鬼如此费尽心机的想要杀死济世堂的人,必定是为了之后的计划做准备的,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得保护好小神医才行。” 阿雕问道: “可他们为什么偏偏要选在千紫姑娘失踪的时候出手呢?这段期间有什么特殊的吗?” “因为混乱。” 兴许是阁楼里有些闷吧,任逍遥便打开折扇扇了起来。 “那位千紫姑娘是花鬼也好,不是花鬼也罢,可有一件事是不容改变的,那就是以她的知名度,一旦失踪定然会在武皇城内引起轩然大波,而有轰动就会有混乱。” “千紫姑娘失踪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新秀赛转移到了她身上,整座武皇城都乱成了一团。” “相信你们应该也知道六皇子殿下为了找寻千紫姑娘,而去委托武林盟帮忙一同寻找的事了吧?这也就导致了武林盟将会疏漏原本应该保护的济世堂。” “倘若这一切都是那个智鬼的计谋,那这就是个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用千紫姑娘为饵诱导你们走入陷阱,又可以趁此机会杀死济世堂的人。” 阿雕皱眉道: “可智鬼是如何知道我一定会去救千紫姑娘的?说起来之前也是如此,偏偏是我和小刀不在的时候,千紫姑娘就被人给绑走了,难不成这也是他的计谋?” “什么意思?” 此时任逍遥和百里无痕还不知道阿雕和陈小刀昨晚因为返回山洞而没去成千音阁的事。 当下阿雕便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阿雕说完后,赵萱儿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这件事我们私底下也讨论过了,红姐姐说呆子他们当时是因为下雨才会躲在山洞里那么长时间的,倘若这也是智鬼的设计,那他是如何得知昨天的雨会下到那个时候的呢?” 听过这两人的话,任逍遥沉思道: “赵姑娘说的没错,一个人是无法预测到雨会在什么时候停的,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先做个假设,如果昨晚阿雕小兄弟和陈少侠去了千音阁的话,那最后的结局会如何?” 阿雕答道: “那肯定是百花掳走千紫姑娘的计划失败啊。” 任逍遥摇了摇头。 “非也,我觉得昨晚你和陈少侠也去了千音阁的话,那就只有‘演出顺利结束’这一个结局。” “因为以无道十三鬼的谨慎,他们肯定会事先考虑到你们这两个不稳定因素,所以他们是不会选择你们俩在场的时候去绑走千紫姑娘的。” “而且他们的计划是在千紫姑娘失踪后对济世堂的人下手,可你们并不是每天都会去千音阁观看演出的吧?” “所以说,他们只需任意挑选一个你们不在的时间,然后再绑走千紫姑娘。届时照样能令武皇城陷入混乱,如此一来他们对付济世堂的计划依然可以进行下去。” “因此,我认为你和陈少侠昨天真的只是恰好被山洞里的事给耽搁了,所以才没去千音阁观看演出,而智鬼也刚好抓住这个机会开展了行动而已。” “既然你和陈少侠昨晚去与不去都不会耽搁智鬼的计划,那也就不存在‘他是故意引导你们返回山洞,从而错过千紫姑娘演出’这件事了。” “接着咱们再说回山洞里的事,倘若这些也都是智鬼的手笔,那我觉得他这么做应该还存在其他目的。” “因为从济世堂的事件上就能看出智鬼的心思无比缜密,所以他是不可能做无用功的,兴许你们几个当时在山洞里除了中毒失忆外还遭遇了别的事,一件特地针对你们四个,或者是特地针对阿雕小兄弟你的事,只不过你们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特地针对我们的事?可我......” 阿雕正嘀咕着的时候,却听赵萱儿说道: “任先生您先等会,这里面是不是有个漏洞?假如山洞里的事真的是智鬼做的,那他会知道呆子的百毒不侵和陈小刀的剑胎之体确实说得过去,毕竟无道十三鬼现在是知道这两件事的。” “可呆子昨天是易容参赛的,他易容的事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智鬼又是如何得知呆子就是唐无敌的?” 任逍遥长叹一声。 “赵姑娘,你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阿雕小兄弟通过易容改变相貌’这件事上了,实际上对方只要知道‘阿雕小兄弟就是唐无敌’这件事就够了。” “而开赛后,陈少侠肯定会和阿雕小兄弟一起行动的,到时候他们只要找到陈少侠就等于找到了阿雕小兄弟。” “可问题是,呆子就是唐无敌这件事,知道的人也只有......只有......” 赵萱儿说着说着就顿住了,因为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唉......” 任逍遥又是一声长叹。 “就是你现在所想的那样,在你们当中......或许有人泄露了阿雕小兄弟的秘密......” 第232章 待他日,定当与你们同行 听了任逍遥的话后阿雕心中一惊,他当然听得出来任逍遥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 在这座庄园里有内鬼!而且就在他们身边! “不......不可能的,小刀他们绝对不会是这种人,我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来!” 见阿雕情绪有些激动,赵萱儿连忙安抚: “呆子你先别急,我也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做,可能无道十三鬼是通过别的方法知道的也说不定呢。” 任逍遥沉声说道: “不管对方是如何得知的,但是二位,保险起见我希望你们接下来最好能对陈少侠他们隐瞒一些事。” “另外我们还得尽快排除掉有内鬼的这种可能性,在你们心里,现在可以完全确定清白的人都有谁?” 此刻阿雕的内心也已平静了下来,他认真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小羽肯定是清白的,他昨晚才刚搬过来,之前他并不知道我的事情,至于其他人......” 阿雕很想说陈小刀也是清白的,毕竟在这所庄园里,除了赵萱儿外,跟他关系最好的人就是陈小刀了。 可无论关系有多么好,这种事都是要讲证据的,阿雕现在根本就拿不出任何能够证明陈小刀是清白的证据来。 正当阿雕纠结的时候,只听赵萱儿说道: “欸,对了,玄心不是也在吗?咱们只要让他将每个人都看上一眼,不就能知道有没有内鬼了吗?” 阿雕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是啊,玄心是大光明舍利子之体,他的双眼能分辨出一个人是善是恶,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与先前一样,任逍遥和百里无痕也不知道玄心是大光明舍利子之体这件事。 在听过阿雕的解释后,任逍遥惊叹道: “没想到传闻当中的大光明舍利子之体竟是真实存在的,这可真是天佑燕云寺啊。” “但是二位,我说句不该说的,倘若那位玄心小师傅就是内鬼呢?到时候他很可能会说谎,或是将嫌疑抛到其他人身上。” 赵萱儿说道: “这个好办,我知道一个人,有他在场,定然能看出玄心是否说谎。” “谁?” “就是玄心的师兄,燕云寺的玄一大师。” “灵僧玄一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我不太建议你们去找他。” “为何啊?” 任逍遥解释道: “因为你们把玄一大师喊来,他肯定会问你们为何要这么做,到时候你们怎么回答?告诉他你们正在找内鬼吗?” “如此一来不就等同于告诉他阿雕小兄弟隐瞒身份参加新秀赛的事了吗?你们觉得他知道后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智空大师?” “另外我先前也说了,镜鬼已经通过易容混进了新秀赛的主办方里,燕云寺也是主办方之一,因此我们找内鬼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向五大派的人透露。” 任逍遥的这番话说的不无道理,正当阿雕和赵萱儿为此发愁之际,却听百里无痕说道: “我可以帮忙,平日里审问的犯人多了,是不是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的吗无痕大哥?那可太感谢你了。” “都是为了共同的目的,没什么谢不谢的,现在谈的也差不多了,就直接去找他们吧。” —————————————————————————— 等阿雕他们从阁楼里出来时已是晚上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阿雕等人先是找到了玄心,随便找了个借口后就拉着玄心挨个将庄园里的所有人都给看了一遍。 可在玄心眼中,庄园内所有人身上散发的全都是白色光晕,甚至连尚未醒转过来的千紫也是白的,如此也就表明这些人都不是恶人。 而经过百里无痕的全程观察,他最后也做下了判断。 玄心没有说谎。 (既然如此,是否就代表庄园内没有内鬼,且千紫姑娘并非花鬼了呢?) 就在阿雕思索之时,庄园外却是响起了一阵略显急促的叩门声。 “砰砰砰!” “请问阿雕少侠和赵姑娘在这吗?” “这声音是......秦先生?” 庄园大门打开后,头发略有些凌乱的秦知音一见到阿雕和赵萱儿,就连忙问道: “打扰二位了,我听蔡捕头说,千紫已经被你们给救出来了,那她现在是否在你们府上?还有她有没有受伤?此刻状况如何了?” “秦先生你先别急,千紫姐姐确实在我们这,你随我们来吧。” 在阿雕和赵萱儿的领路下,秦知音来到了千紫所在的房间,可他们三个还没进门就被守在门外的宁青衣给拦下了。 “小神医正在给千紫姑娘上药,阿雕大哥,还有秦先生,你们两个还是先别进去的好。” 秦知音听后问道: “姑娘你说的小神医,莫非是济世堂的那位华邪先生?” “没错。” 秦知音大大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有小神医在,千紫定能安然无恙的。” 或许是因为精神紧张了一天吧,秦知音这一放松下来,脚下顿时就有些发软,险些跌坐到地上。 阿雕赶忙搀扶着秦知音到门口的台阶坐下。 “秦先生,千紫姐姐对你来说肯定很重要吧,我看得出来你十分关心她。” “让赵姑娘见笑了,于我来说,千紫胜过一切事物。” “那这么说坊间的传言是真的了?你和千紫姐姐果真是情人?” 秦知音微微一笑。 “还请赵姑娘替我们保密。” “放心,我这人嘴可严实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嘻嘻,秦先生你和千紫姐姐是怎么认识的啊?” 赵萱儿想吃瓜的心根本停不下来。 “这......” 见秦知音有些尴尬,阿雕便说道: “萱儿,这种私密的事还是别问了吧,秦先生现在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呢。” “人家只是好奇嘛,呆子你想啊,秦先生和千紫姐姐一起演出,一个抚琴,一个演唱,配合的无比默契。千紫姐姐既温柔又漂亮,秦先生也十分温文儒雅,他们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光是想想都觉得浪漫。” 秦知音笑道: “呵呵,我倒是羡慕萱儿姑娘和阿雕少侠,你们两个携手闯荡江湖,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想去哪就去哪,这样的日子肯定很有趣吧?” “嗯嗯!确实很有趣,而且还能认识不少有意思的人呢。欸,对了秦先生,要不以后我跟呆子带你和千紫姐姐去江湖上走一遭,然后你们也教我们演唱和弹琴好不好?” “行啊,我相信......那一天肯定很快就会到来的......” 第233章 一石三鸟,智鬼的三道算计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华邪总算是走出了房间。 秦知音赶忙起身恭敬的朝华邪行了一礼。 “小神医你好,在下是千音阁的秦知音,请问千紫此刻是否无恙?” 华邪伸手指了指屋内。 “你还是自己问她吧。” “秦先生......” 屋内传来千紫略有些虚弱的声音。 “千紫!” 秦知音几乎是跑着来到千紫床前的,赵萱儿和宁青衣也跟了进去。 至于阿雕嘛,人家千紫此刻还躺在床上,衣裳穿的也有些单薄,他就自觉的没有进去了。 华邪一边捶着他那瘦小的肩膀,一边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唉......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看那个胖子和红发老头,傻大个再见。” “小神医你先等等。” 阿雕伸手拦下华邪。 “还有事吗?” “小神医你现在还是别出去的好,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当下阿雕便将今日济世堂众医者身死的消息告诉了华邪。 “......事情就是这样,小神医你接下来几天最好还是住在我们这吧,过几天老吴也来了,有他和任先生坐镇于此,即便无道十三鬼想对你下手也没那么容易。” 华邪听过之后长叹一声,年幼的他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个老者般沧桑。 “唉......连悬壶济世的大夫都要赶尽杀绝,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傻大个,我那些师侄的尸身是怎么处理的?” “听任先生说,官府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所有死者的尸身都被他们给搬走了。” “这样啊......希望此事能尽快完结吧,好让我的师侄们入土为安......傻大个,你现在有空吗?陪我去后院走走吧......” “行。” ———————————————————————— 此刻千紫的房间里。 “千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 对于秦知音的关心,千紫微笑回应: “有小神医在,我怎会有事呢?不过......” 说到这时,千紫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我内里的衣裳跟昨晚穿的不一样了,秦、秦先生,是你......帮我换的吗?” “啊?” 秦知音闻言一愣。 “不是我,我才刚到呢。” “那是谁替我更换的?” 这时赵萱儿举手说道: “是我们是我们,千紫姐姐,是我和青衣妹妹帮你换的。” 只要一想起帮千紫更衣时所看见的那番景色,赵萱儿和宁青衣的小脸也不禁有些发红。 她们虽说都是女人,可千紫要比赵萱儿和宁青衣年长几岁,身体的发育自然也比她们更成熟。 那可当真是该瘦的地方瘦,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如同连绵起伏的山峦般,凹凸有致。 不过此刻这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千紫当然是不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啊,多谢两位妹妹对我如此照顾,不知阿雕少侠和陈少侠正在何处?我听小神医说是他们二位救了我,我得向他们道声谢才行。” “呆子他好像跟小华邪去什么地方了,至于陈小刀我就不清楚了。” “那个痞子又去找江道长喝酒了。” 说话的人是宁青衣。 赵萱儿听见后坏笑着说道: “青衣妹妹你现在对陈小刀很关注嘛,这么晚了连他去哪都知道。” “哪有,萱儿姐姐你莫要胡说。” “嘻嘻,青衣妹妹,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哦,今天陈小刀看到你差点被红前辈的剑气所伤,那个急的呀,恨不得飞过去替你挡剑了呢。” “哼,那是他太小瞧我了,我根本就不需要他保护。” 虽然宁青衣表面上流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赵萱儿却能够看得出来,此刻这小妮子的心里头早就乱了。 直到现在,赵萱儿终于是体会到当初陈小刀调侃自己和阿雕时的感觉了,还真别说,确实挺上瘾的。 “赵姑娘。” 这时秦知音起身朝赵萱儿行了一礼。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如今千紫尚未痊愈,可否留她在你府上调养一晚?另外还请赵姑娘能允许在下留下来陪她。” “当然没问题,别说是一晚了,秦先生你们想住多久都行。” “多谢赵姑娘成全。” 秦知音说罢又向赵萱儿行了一礼。 “此刻天色已晚,那千紫姐姐,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千紫问道: “二位妹妹不再留一会吗?” “不了,明天我们再来看望你。” “秦先生,你替我送送二位妹妹吧。” “好,二位姑娘请慢走。” 秦知音一直将赵萱儿二人送到门外才停下脚步。 在这二人走远了之后,秦知音目光犀利的扫视了一遍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了才回到屋内。 “外面安全吗?” “确认过了,没有人。” 重新坐回到床头后,秦知音怜爱的抚摸着千紫的手。 “他们不是说不会伤害你的吗!那为何又将你折磨成这副模样!” 此刻秦知音的语气无比冰冷,跟先前那个温文儒雅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唉......” 千紫轻叹一声。 “知音,我们中计了,智鬼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什么意思?他已经知道你联系任逍遥的事了吗?” “还没有,他现在只是怀疑而已,按照原计划,在我失踪后智鬼就会进行下一步,这是他的第一个算计。可现在由于阿雕的出现,使得他突然改变了计划。” “他在进行原计划的同时,也以我为饵,诱使阿雕来营救我,这就是他的第二步算计。于他来说,若是能牺牲我一人而将阿雕淹死在那座地室里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知音听后问道: “可药鬼和世无道不是说阿雕现在还杀不得吗?那智鬼为何还想杀他?” “不清楚......可能在智鬼看来,若是继续留着阿雕的性命,在未来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吧。” “但现在阿雕并没有被困死于地室,如此说来智鬼的第二步算计也就失败了吧?” “他的第二步算计确实是失败了,可他的这个计谋还存在着第三道算计。知音,在我被关在地室的这段期间里,智鬼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杀光了济世堂在武皇城内的所有大夫,现在还活着的就只剩小神医了。” 千紫说道: “那就没错了,智鬼的第三道算计就在这,我们两个都被他给算计进去了。” “你还记得上次鬼众会谈时药鬼说的吗?他说只要有济世堂的人在,他的毒药就发挥不出最佳效果。” “所以我猜智鬼之所以要杀济世堂的医者,应该是为了后续的计划做准备,而这计划定然和药鬼的毒药有关,也就是说,只要小神医还活着,他的计划就有失败的可能。” “虽然我不知道智鬼是如何算到小神医会出现在这座庄园里的,但是他让花九郎对我下毒,为的就是在我被阿雕救出后能够顺利的进入庄园。” “另外他还算到你肯定会来看望我,而我也必然会从你口中得知济世堂的事。” “现在小神医就在这,智鬼他是想考验我们,看我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倘若我们杀了小神医,就能重新获得智鬼的信任。可杀了小神医,就会导致智鬼的最终计划得以成功......他这一计哪是什么一石二鸟,分明就是一石三鸟才对。” 第234章 三条路,绝路之中的生路 “一石三鸟之计......” 听过千紫的话后,秦知音问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唉......” 千紫长叹一声。 “很难啊......首先小神医是绝对不能死的,他是我们此次挫败智鬼计划的关键。” “可问题是即便我们让小神医假死骗过了智鬼,那也只是暂时而已,他迟早会发现小神医还活着的,到那时我们也就不能继续潜伏不下去了。” 秦知音皱眉道: “意思就是,我们必须在保全自己还是保全小神医之间做选择了是吧?” “没错......” 然而就在千紫话音刚落之际,却听一道声音突兀的从屋外传来。 “那二位不妨直接跟他们摊牌吧。” “谁!” 秦知音霍然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冷冽,而一把玉制短笛也从他的袖口中滑落而出,被他紧握在手。 “吱......” 房间的门被缓缓打开,只见任逍遥手持折扇走了进来。 秦知音心中暗惊,之前他已经确认过四周是无人的,可任逍遥依然能在他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来到屋外,足可见其隐匿气息的本领之高。 “一直以来二位都是以书信的方式与我进行联系,如今终于得以见面,我是该称呼二位千紫姑娘和秦先生呢?还是该称你们......花鬼和......” 任逍遥看向秦知音,口中缓缓说道: “音鬼......呢?” 秦知音冷笑一声。 “想不到天下第三的任逍遥,竟也会做这种隔墙偷听的事。” “没办法,谁让无痕小哥这么怀疑千紫姑娘呢?我也只好多上点心了。” 见秦知音和千紫面露警惕,任逍遥淡淡笑道: “二位不用紧张,我们都合作那么久了,于我而言,你们只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关上房间的门后,任逍遥来到桌前寻了张椅子坐下并打开折扇扇了起来。 “哎呀~之前收到你们寄来的信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因为过往几次,你们都是直接将情报告诉我的,可这回却是要我去调查花鬼。” “直到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千紫姑娘你这是想自保对吧?” “金陵山的听雨楼,如此隐蔽的一个地方却被我知道了,如果我是世无道的话,也会怀疑组织里出了叛徒。” “再加上有智鬼这个聪明人在,你害怕自己会被怀疑,所以就让我去调查花鬼,如此一来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智鬼对你的怀疑。” “可惜智鬼最终还是怀疑到了你们头上,而你们也中了他的计,陷入了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听完任逍遥的话后,千紫淡淡的笑了笑,她伸手拉了拉秦知音的衣袖。 “知音,扶我起来吧。” 秦知音将玉笛收回后搀扶着千紫从床上坐起,而他自己也重新坐回到了床头。 “任先生,你说的没错,我和知音现在确实隐藏不下去了,只是不知你方才所说的摊牌是何意?” 任逍遥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你们两个从现在起就脱离他们,加入到我们这边来。” “我也想过这样做,可如此一来,我和知音潜伏的这几年不都白费了吗?” “千紫姑娘,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是因为什么才会潜伏进无道十三鬼里的?” 然而千紫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面露犹豫,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任逍遥实情。 任逍遥见到后自然也明白,因此他也不着急催促,而是慢慢喝着茶,等待着千紫开口。 秦知音紧紧握住千紫的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就告诉他吧,无论之后事情会如何发展,我都会在你身边。” “......嗯。” 千紫点了点头后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任先生,我潜伏进无道十三鬼的原因,是为了向世无道复仇。在我小的时候,世无道......杀光了我的族人......而知音为了帮我,也跟我一起潜伏了进去。” “看来我猜的没错。” 只听任逍遥悠悠说道: “‘拆羽卸甲隐于夜,茕茕孑立入敌巢’。千紫姑娘,你这首《雪中曲》,唱的不仅仅是小雪的故事,其中也包括了你自己的亲身经历吧?” 千紫听后一声轻叹。 “你猜的没错,《雪中曲》就是由此而来的......” 一杯茶很快就喝完了,任逍遥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二位,潜伏的基础,是自己不被对方发现,可如今你们已无法隐藏,当下你们最该做的就是保全住自己的性命,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连性命都丢了,那还如何复仇?” “另外我猜你们两个在无道十三鬼里,所接触到的事情应该并不多吧?” 秦知音闻言面露惊诧。 “你是如何知道的?” “呵呵,秦知音,你应该问我,‘你是如何猜到的’才对。” 任逍遥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智鬼他呢,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在想出这个一石三鸟的计策时肯定也已经考虑到了你们两个直接叛变的可能性。” “倘若你们知道无道十三鬼很多事情的话,他定然不会去冒这个风险,我就说的难听点吧,于智鬼而言,如今的无道十三鬼里有没有你们都一个样。” “可是。” 说到这时任逍遥话锋突然一转。 “智鬼的这个计谋却非常毒,事到如今,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第一条是去杀小神医,如此一来就是替智鬼除掉了计划的绊脚石。” “第二条路就是让小神医假死,但是以智鬼的头脑,要想骗过他非常难。即便你们真的把他给骗了,他用不了多久也会发现此事的真相,届时你们俩也就会暴露,而他也能替组织清除掉叛徒。” “至于第三条路,就是我刚才说的直接脱离组织,你们若是选择了这条路,那对智鬼来说也达到了帮组织清除掉叛徒的目的。而且你们俩对组织的事情知之甚少,他也不用担心会泄露组织的核心秘密。” “因此,无论你们选的是哪条路,对无道十三鬼来说都有好处。” “可是百密一疏,在这第三条路的后方还隐藏着一条生路,因为智鬼忽略了时间这个因素。” 第235章 命运转动,霄氏一族的遗孤 “任先生,你说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任逍遥再度抿了口茶水。 “千紫姑娘,先前你也说了,小神医的存在对智鬼的计划来说是个威胁,所以在你们脱离出组织后,智鬼肯定会用尽一切方法杀死小神医。” “可新秀赛是一天天进行下去的,这也就意味着距离神机先生的现身也是一天天来临的。” “这对智鬼而言就相当于一个倒计时,只要神机先生现身,到时候无论小神医是死是活,他都会执行最终计划。” “而这,就是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主动权,接下来只要你们和小神医同时消失,让智鬼无法找到,并拖延到神机先生现身的那天即可。” “如此一来,既能保全你们和小神医的性命,又有时间让小神医找到破解智鬼所布之局的方法,岂不两全其美?” 听完任逍遥的分析和计划后,秦知音皱眉道: “可此计说来轻巧,做起来却相当困难,首先是藏匿点的问题,无道十三鬼手眼通天,若是藏到一般的地方定然会被他们给发现的。” “这我已经替你们想好了,此处庄园在以前是座王爷府,方才我和无痕小哥在这座庄园里逛了一圈,他眼光毒辣,寻到了一间极其隐秘的密室,里头布满灰尘,想必已经有很多年没被人发现了,你们和小神医接下来可以藏到那里。” 千紫问道: “就藏在这座庄园里?可按智鬼的头脑,他第一个想到的肯定也是这座庄园啊。” “没错,所以你们才更应该藏在这,智鬼既然能以你为饵诱导阿雕小兄弟走入陷阱,那我何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 “你是想以我们和小神医为饵,从而引诱他们来这座庄园?可如此明显的计谋,智鬼会上当吗?” “他不咬钩那自然最好,可若是咬钩,他也不会将无道十三鬼全员都派过来的。” “为何?” 任逍遥收起折扇轻笑一声。 “因为千紫姑娘你之前在信上提到过,智鬼的计划是为了神机先生才实施的,而无道十三鬼的成员又是分工执行计划的。” “那也就是说,在计划还没到达最终一步前,智鬼必须慎重考虑每个成员的行动。” “所以我才敢肯定,智鬼是不可能让无道十三鬼全员都来这座庄园的,因为一旦全员都来,势必会打破他之前所布下的局。” “而有我和阿雕小兄弟在此,且这座庄园又离皇宫极近,智鬼他也不敢只派几名成员过来,所以现在该轮到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千紫听后惊叹道: “我本以为智鬼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了,可现在看来,任先生你还要在他之上,这等头脑实在是令我望尘莫及。” 任逍遥淡然一笑。 “其实智斗也和武斗一样,都是见招拆招,我所做的只是拆解智鬼所布下的棋局罢了。” “另外此计越快实施越好,二位若是同意,今晚我就去找阿雕小兄弟商量。” 秦知音不解道: “任逍遥,听你这意思,你是想将此事告诉阿雕?可这件事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 任逍遥回道: “此事不仅阿雕小兄弟要知道,赵姑娘也得知道。因为你们和小神医的安危无比重要,我怕自己一个人无法护住你们,而这座庄园里,目前能让我信赖的就只有他们俩,所以他们必须知道。” 千紫细细思索了一番后点头道: “让他们两个知道也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赵萱儿说,那接下来就劳烦任先生安排了。” “好,既然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那我一会就去安排,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两件事想要问你们......” “世无道,到底是谁?还有,他为何要收集名剑里的那些钥匙?” 秦知音回道: “我们也不清楚世无道究竟是何人,他一直都是不显露真容的,整个组织里似乎就只有龙、刀、剑、药、影五鬼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至于他为何收集名剑里的那些钥匙,则是跟千紫家族里的一个秘宝有关。” 任逍遥听后问道: “不知千紫姑娘是哪个家族的?” 千紫长叹一声,开口说道: “任先生,实不相瞒,小女子乃是霄氏一族遗孤,全名叫霄千紫,霄......是云霄的霄......” ———————————————————————— 在任逍遥和千紫他们商谈之时,阿雕也陪着华邪来到了后院,他们在湖边的凉亭里坐下。 秋夜的风吹来带着股凉意,阿雕见华邪冷的直打摆子,便说道: “小神医,要不你还是回房休息吧,一会冻着了可就不好了。” “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会不会着凉我心里清楚着呢,这阵冷风刚好可以让我心里头平静平静。” (这小神医虽然年纪不大,可说话的样子却跟个小老头似的。记得上回小神医带着济世堂的大夫来归墟谷时,那些人都称呼小神医为小师叔,如此小的年纪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尊敬,他的医术到底有多高啊?) 这时阿雕回想起自己在天龙大雪山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记忆片段,而且下山前云惜羽也跟他说过,若是有机会的话最好是去一趟济世堂,找金针医圣楚去之给自己看看能否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如今楚去之最好的徒弟就在眼前,此刻不问更待何时? 当下阿雕便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华邪。 “能想起来一些记忆的片段,但却想不起完整的事情,而且忘记的全都是六岁之前的记忆......嗯......” 华邪沉吟片刻后起身在阿雕脑袋上按了几下。 “你这应该是失忆了,导致失忆的方式有很多种,比方说精神受到刺激,或是头部受创之类的,也可能是像宁姑娘和小羽那样中毒所致。” “但你是百毒不侵的,所以也就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性。而且经我检查,你的头部并没有伤口,如此说来你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精神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忘记那段时期的事情。” 阿雕问道: “那有方子可以治吗?” “有方子对你也没用啊,是药三分毒这句话没听过吗?就你这体质,不仅毒药对你无效,像一些什么治头痛和风寒的药对你也是没有效果的,所以说倘若哪天你发烧了,那你就只能自己熬过来了。” “这个不用担心,因为我从小到大一次小病都没生过。” 华邪叹息一声。 “要是天底下的人都像你这样健康就好了,如此一来我们济世堂也就可以不用存在了,学医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天下无病了。” 第236章 药王一脉,华邪的师叔与小师公 “天下无病吗?” 听过华邪的话,阿雕顿时就感觉华邪整个人都高大了许多。 “这可真是个伟大的愿望啊,我的愿望就简单多了,只要身边的人平平安安就好。” 华邪笑了笑,说道: “你那不叫简单,应该说是平凡才对。这世上有的人求权,有的人求财,有的人则追求武道的巅峰,他们究其一生都为此执着,这对他们而言何尝不是愿望的一种?” “伟大的愿望人人都可以去想,但实现的人却寥寥无几。而你的愿望虽然平凡,但它也代表了你的知足,知足是好事,知足常乐嘛,人活着还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呢?” 阿雕听后笑道: “之前有个人也跟我说过一样的话,其实小神医你要想实现天下无病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让每个人都像我这样百毒不侵就行了。” 华邪“呵呵”了一声。 “你说的倒是轻巧,可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啊,不过说到这百毒不侵,我倒是想起件事来。” “上回在归墟谷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是因为吃了三花合霜丸,所以才会百毒不侵的吗?” “后来我回到济世堂,就去找师父问了一下这个三花合霜丸究竟是何种药物。”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师父听了之后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了,一个劲的问我是如何知道这枚丹药的名字的。” 阿雕面露疑惑。 “楚掌柜为何如此惊讶?这枚丹药很特殊吗?” 华邪挥舞着手,很是夸张的说道: “当然特殊了,我师父说天底下第一枚三花合霜丸,是由他的师公,也就是我的师祖,药王亲手炼制出的。” “而且这三花合霜丸的炼制过程无比复杂,即便是照着方子炼制也是极难炼成,师父说现如今还能炼出此药的人就只有我的师叔了。” 讲到这时,华邪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向阿雕问道: “说起来上回离开归墟谷的时候忘记问你们了,为什么在归墟谷里会有我师叔的画像呢?” “什么画像?” “就是在你们归墟谷里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就是你们经常商议事情的地方。” “主屋吗?” “对,就是主屋,那天我去主屋找你们,可你们并不在那,我见桌上放着幅画像就过去瞧了眼,结果发现那是我师叔的画像。” “主屋里的画像?” ...... “夜门主,能请您画一张我爹的肖像画吗?” ...... “没问题,阿雕少侠你描述一下你爹是何相貌。” ...... “画好了,阿雕少侠你来看看,画上之人是令尊不?” ...... “啊!” 回想起那日在主屋里的一幕后,阿雕“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那画像上的人是我爹啊!小神医你认识我爹吗?” “他是你爹?” 华邪听后也有些惊讶。 “傻大个你先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阿雕刚坐回去就迫不及待发问: “小神医,你知道我父亲如今在什么地方吗?” 华邪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实际上我与师叔也只见过一次面而已,那还是在两年前。” “当时他来济世堂找我师父的时候是蒙着面的,就只露出一双眼睛。” “师叔的眼睛生的挺奇特,而我从小时候起记忆就很好,因此我才能认出画上之人就是师叔。” 阿雕继续问道: “那小神医可知我爹因为何事才找的楚掌柜?” “他是来找我师父求药的,一种名叫返骨生肌花的药材,可珍贵了,我们济世堂里也就只有一株。” “小神医你既然称呼我爹为师叔,那如此说来,我爹跟你师父是师兄弟了?” “那倒不是,听我师父说,师叔他是我一个小师公的徒弟,因为都是出自药王祖师一脉的,所以我理应喊他一声师叔。” “那小神医你知道我爹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师父似乎不太想提及师叔的事,而我对此也没什么兴趣,当时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了。傻大个你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去济世堂找我师父问问。” 这时阿雕回想起那日在归墟谷里药鬼跟自己说过的话,倘若自己的爹真是药鬼的徒弟,那药鬼岂不就是华邪所说的那位小师公了?如此说来药鬼也是药王的徒弟? “那楚掌柜有提到过你那位小师公吗?” 华邪回道: “有简单提起过,据我师父所说,我的那位小师公是药王祖师最优秀的弟子,除了三花合霜丸外,世间没有一种药物可以难得住他。” “只不过小师公刚入门没几年,药王祖师就仙逝了,在那之后我的师公们就逐渐离开了药王谷,其中也包括小师公,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也不知小师公他还在不在人世。” 阿雕心想既然楚掌柜知道自己父亲的事,那这济世堂自己是必须去一次了。 只不过现在无道十三鬼还潜伏在武皇城里准备着某项计划,而且今日唐润和红尘笑莫名发狂的事实在是令他放心不下,故而他一时半会也无法走开,只能是等此地的事情结束之后再说了。 可同时阿雕心里也有些开心,毕竟寻到现在总算是找到点父亲的线索了,而且他也不用在夺得新秀赛头名后特地去找神机先生询问自己父亲的下落了。 如此一来,神机先生的那个问题就可以交由赵萱儿来询问赵沁阳的下落,这可真是最好的结果了。 “原来你们两个在这啊。” 正当阿雕思索之时,只见任逍遥来到了凉亭。 “任先生,这么晚了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一下,赵姑娘呢?” “萱儿这时候应该在房间里吧。” “那就劳烦阿雕小兄弟将赵姑娘也叫来吧,这座庄园里有个祠堂你应该知道吧?一会咱们就在那里碰头。” “哦......那我去叫一下萱儿。” 在阿雕走后,任逍遥向华邪说道: “小神医,你跟我来吧,此事与你也有关系。” ———————————————————— 约莫一刻钟后,阿雕就带着刚睡下没多久的赵萱儿来到了祠堂。 此刻任逍遥正站在祠堂门口。 “任......” “嘘。” 任逍遥先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他伸手指了指祠堂里面,示意阿雕二人跟自己进去。 来到祠堂里,任逍遥按照某个顺序快速的将摆在供奉台上的三支烛台给转了几下,紧接着祠堂角落的地板就开启了一个向下的密道。 “这是......” 任逍遥再次打断阿雕的话。 “下去之后再说。” 三人走入密道后,任逍遥伸手在墙上的某块石砖一按,这道暗门便迅速合上了。 第237章 夜已深,那就去偷尸体吧 下了密道的台阶后,前方就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并不是很长,大概就十米的样子。 通道的尽头是一堵石墙,此处也是个暗门。 在任逍遥将其开启之后,呈现在阿雕和赵萱儿眼前的是一座布满灰尘的地室。 这是一间较为宽广的地室,桌案床铺一应俱全,四周的墙壁上有数个用来通风的气孔,角落的位置甚至还打了口井。 而且在一旁的墙上还有两道暗门,暗门里头分别是一个澡间和一条用来排泄的坑道。 也不知以前住在这里的那位王爷,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才会修建如此豪华的一间地室的。 而此刻,千紫、秦知音以及华邪也都在这座地室里。 “我知道你们两个心里有很多疑问,现在就由我来说明吧......” 当下,任逍遥便将自己先前和千紫二人所谈论的内容全都告诉了阿雕和赵萱儿。 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阿雕和赵萱儿已是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事情就是这样,此事必须严格保密,除了我们六人外,绝不能让第七个人知道,无论这人是谁都不行,阿雕、赵萱儿,你们两个听懂了吗?” 任逍遥的语气十分严肃,并且还透露着些许威严。 自从阿雕和赵萱儿认识任逍遥起,任逍遥就从未直呼过他们俩的本名,可现在他却直接喊了,足以可见任逍遥对此事有多么的看重。 见此,阿雕和赵萱儿皆是郑重点头。 “这件事我们一定烂在肚子里。” “好。” 接着任逍遥转向千紫和秦知音。 “那按照计划,二位接下来得受累在此住上一段时间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以及食物我会另找机会带来给你们。” “另外还有件事,由于二位在坊间的知名度很高,若是一同失踪的话势必又会在武皇城内引发骚乱。” “为避免此事发生,等会还请二位亲笔写一则告示,随便什么借口都可以,只要让城里的百姓知道你们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不会出现在千音阁就行。” 千紫与秦知音对视一眼后皆是点了点头。 “我们明白了,一切都听任先生安排。” 任逍遥又看向一旁坐在地上自顾自鼓捣着药箱的华邪。 “小神医,关于唐公子和红兄的症状,你目前有什么头绪吗?” “本来是没什么头绪的,但后来傻大个跟我说了我那些师侄的事,我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你们知道蛊虫吗?” 任逍遥思索道: “我曾经听闻过,所谓的蛊,就是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放进一个器物里,使其互相残杀并吞食,存活到最后的那只毒虫就是蛊。” 华邪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说道: “没错,蛊虫有很多种,且功能各不相同,比方说钻进人体后会让人像石头一样动弹不得,或者是把人体内的脏器吞噬殆尽之类的。” “哦对了,上次我从归墟谷带回去的那些小虫子,经我师父确认后,那其实也是蛊虫的一种,效用是治愈伤口,倒也算是种有益的蛊虫了。” 听过华邪的话后,千紫说道: “小神医你说的那个能治愈伤口的虫子叫做万血蛊,是药鬼培育出来的。” 秦知音也说: “药鬼经常会鼓捣一些诡异的虫子,倘若此事真是蛊虫所致,那必然是药鬼的手段。” 任逍遥问道: “那这蛊虫可有除治之法?” “嗯......” 华邪就像个老头般,眉头紧皱,背着双手在地室内来回踱起步来。 “要想以药物逼出蛊虫,我就得先知道这是只什么类型的蛊虫,如此一来才有方法调配对应的药物。” “可问题是我不知道那个胖子和红发老头是如何中的蛊,是吞下去的呢?还是从皮肉里钻进去的呢?” “若是吞下去的,就得将他们两个的腹腔剖开......若是从皮肉里钻进去的,就得一寸寸将皮肉割开检查......” 见华邪越说越离谱,赵萱儿赶忙喊道: “小华邪你快别说了,我听着都觉得害怕,除了这种方法外,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找出蛊虫吗?” “难呐......” 华邪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们还是先让我想想吧,在此期间务必要看住那个胖子和红发老头,既然那群杀死我师侄的人后来都自杀了,那他们两个说不定也会自杀。” “自杀?” 这时阿雕似乎想到了什么,只听他说道: “小神医,我问个问题啊,人死之后,蛊虫还会不会留在体内?” 华邪闻言说道: “你是想从今日自杀的那些人体内寻找蛊虫是吧?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这些蛊虫大多都是寄生性的,一旦宿主死亡,蛊虫也会跟着死去,并且会溶于血液,连点渣都不会剩下。” “不过咱们可以试一下,这样,你们今晚就去给我搞来一具......不,三具尸体好了。” 华邪话音一落,阿雕和赵萱儿就朝任逍遥看了过去。 任逍遥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在其额前滚落下一颗豆大的汗珠。 “你们两个......该不会又想让我干这种事吧?” 赵萱儿坏坏一笑,“那些尸体现在应该都在官府里吧?呆子他去了说不准会迷路,所以任先生,这件事就拜托你啦。” “那赵姑娘你为何不去啊?” “我是女孩子耶,哪有人会让女孩子去偷尸体的呢?” 任逍遥听后哭笑不得,“每回遇见你们两个我都得干些累活,下次我一定要避着你们走了。” “这句话您上次在师父家里就已经说过了,快走吧任先生,记得早去早回啊。” “......” 因为要赶时间,于是乎,一脸幽怨的任逍遥很快就出发了。 可令任逍遥始料未及的是,在他还未抵达府衙时,就远远的看见府衙里冒起了熊熊大火。 整条街上全是忙着担水灭火的人,乱的不行。 “是想毁尸灭迹吗?这智鬼的行动力真是够快的,希望还来得及吧。” 任逍遥脚下一踏便直接飞身冲进了火海之中。 第238章 那年夏至,二人父亲的往事 在任逍遥离开后,华邪便拿了根蜡烛往桌上一放,然后就开始自顾自的从药箱里取出了二十多个小药瓶和数个工具包,也不知他那药箱是如何塞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至于剩下的四人,则是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都没讲话,场面看着略有些尴尬。 这也难怪,毕竟千紫和秦知音之前是欺骗了阿雕和赵萱儿的,若非任逍遥的提议,千紫和秦知音定然还会继续隐瞒下去。 半晌过后,还是赵萱儿率先打破了寂静。 “没想到千紫姐姐你真的是花鬼,而且秦先生竟然也是无道十三鬼之一。” 千紫面露愧疚道: “之前我们实在是有苦难言,不得已才骗了二位,实在抱歉。” “没事。” 赵萱儿走上前去挽住千紫的手臂。 “你们现在不是已经脱离无道十三鬼了吗?那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阿雕也说道: “既然任先生信任你们,那我和萱儿也一样会信任你们,更何况玄心也已经确认过了,千紫姑娘你确实是个好人。” “多谢二位的信任。” 秦知音分别向阿雕和赵萱儿抱了一拳,此刻的他又回到了那个温文儒雅的模样,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秦知音吧。 “我和千紫身处敌营多年,虽从未亲手滥杀过无辜,可很多人却也因我们二人而死,其中最令我二人感到愧疚的就是红家......” “红家的覆灭不是莲鬼做的吗?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千紫轻叹一声。 “因为我和知音在无道十三鬼里所负责的是搜集各把名剑的情报,而为了能取得世无道的信赖,我们对于名剑的事都是如实相告的,所以红家的赤虹剑自然也一样。” “可赤虹剑圣为人正直,且又嫉恶如仇,如此英雄我实在不忍见其被残害,于是我和知音当初就托人提醒过他,可事与愿违,莲鬼最终还是得了手。” “托人提醒......” 赵萱儿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在平安镇客栈时红尘笑所说的话。 (其实我在七年前也见到过沁阳老弟......) “难不成千紫姐姐你们找的人是!” “没错,就是你的父亲,归墟谷的谷主赵沁阳。” 赵萱儿闻言大惊,赶忙问道: “你们当初是怎么找到我爹的?” “那段时间里赵谷主正在调查无道十三鬼,我们便找了个机会联系上了他。” “那我爹如今身在何处你们知道吗?” 可对于这个问题,千紫却是面露犹豫之色,她纠结了半天后刚想开口,却听秦知音说道: “还是我来说吧,那天我也在场。” 秦知音深吸了一口气后长叹一声,开口说出了那日的旧事。 “赵谷主他调查了无道十三鬼很多年,期间也遭遇过数次危险,但每回他都能化险为夷。” “唯独两年前的那次,赵谷主在行踪败露之后,世无道亲自带着我和另外六名无道十三鬼的成员去堵截他。” “我们一路追赶着赵谷主来到了山顶,赵谷主退无可退之下受了世无道一掌,直接被......被打下了山崖......” “什么!?” 赵萱儿听过之后如遭晴天霹雳,脑中一阵嗡声作响,连站都站不稳了。 阿雕赶忙上前搀扶住赵萱儿。 此刻赵萱儿眼里已是失去了往日那活泼的光彩,只听她声音发颤道: “你......你是说......我爹他......他......死了......” “不,现在还无法确定,因为我们后来去崖底寻过,并未发现赵谷主的尸首,既不见尸首,那就还无法断定赵谷主已经身死。” 秦知音的这番话再度让赵萱儿心中燃起了希望。 “那也就是说,我爹当时是逃脱了对吧?” “应该是了,但赵谷主当时是被世无道亲手打下去的,世无道的实力想必你们也已经见识过,因此赵谷主即便没有死,也会身受重伤。” “在重伤的情况下,赵谷主独自一人是不可能逃脱的,所以我觉得,赵谷主当时可能是被什么人给救走了。” 赵萱儿继续追问: “秦先生可知是何人救了我爹?” “实在抱歉赵姑娘,我也不知是谁救了赵谷主,自那之后我们就一直联系不上赵谷主了。” “那我爹坠落的山崖在何处?” “是在南郡一座名为清源崖的地方。” “清源崖?” 这时正在整理药箱的华邪回过头来说道: “这个清源崖我知道,离我们济世堂所在的荆城就只有半日左右的距离,我以前经常去那采药的。” (只有半日路程......而且也是两年前......难不成......) 这时阿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向秦知音问道: “秦先生,你还记得赵叔是在两年前的何月何日被打落山崖的吗?” “是夏至,也就是六月二十一,因为那天我们在崖底搜寻到很晚太阳才下山,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接着阿雕又转向华邪。 “小神医,我爹在两年前是何月何日去的济世堂?” “这我哪还记得?” “请小神医仔细想想,这很重要。” 见阿雕的神色有些激动,其余人均是面露困惑。 “呆子你是想到什么了吗?还有你是如何得知叔叔两年前去过济世堂的?” 阿雕解释道: “萱儿,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其实我爹就是小神医的师叔,他在两年前曾去济世堂找楚掌柜求过一株药材,此药名叫返骨生肌花,就是当初在落凤山上我给你疗伤用的那个。” “我爹这个人对药材十分挑剔,以前炼药的时候,但凡药材出现一丝一毫的瑕疵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丢掉。” “并且炼药所需的药材他都是亲自采摘的,若非紧急情况,他绝无可能会去找别人求药。” “方才秦先生说赵叔受了世无道一击,必会身受重伤,倘若救走赵叔的人就是我爹,那他会去济世堂求返骨生肌花也就不奇怪了,毕竟以返骨生肌花的功效,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在,就都能救回来。” “所以说,只要我爹是在夏至过后的几天里去的济世堂,那他救走赵叔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听过阿雕的话后,赵萱儿也看向了华邪。 “小华邪,姐姐求你仔细想想,呆子的父亲是不是在两年前的夏至过后去的济世堂?” “夏至吗?” 华邪皱着眉头思索许久后才开了口。 “我想起来了,师叔他确实是在夏至过后的第二天来的,也就是六月二十二号那天。” “他来的时候,我们济世堂里还有人念叨呢,说什么‘这夏至才刚过,此人却将脸遮的这么严实,也不怕中暑了。’” “我师父说,师叔的医术与他不相上下,倘若赵谷主真是师叔救走的,那有师叔在,赵谷主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听过华邪的话后,阿雕和赵萱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欣喜。 “太好了萱儿,如此一来,我们只要找到赵叔,就等同于找到我爹了!” “嗯嗯!” 赵萱儿喜极而泣直接扑到了阿雕怀中,而阿雕也是将她抱得极紧。 (既然爹爹跟叔叔在两年前就有可能认识了,那这算不算是两位亲家公提前相见了?) 此时此刻,赵萱儿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 第239章 千紫的恩公,功成那日再相见 接着在过了一刻钟后,任逍遥就回来了。 “任先生就是任先生,轻功第一的名头还真不是吹的,这么快就把尸体给......嗯?任先生您身上怎么一股焦味啊?”赵萱儿捏着鼻子说道。 “唉......说来话长啊......” 任逍遥叹息着的同时也将一具焦黑的尸体给抛到了地上。 “智鬼的行动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等我到达府衙时,府衙的存尸房已经起火了。” “我冒火进去也就只带出了一具尸体而已,小神医,你看看这具尸体还能用吗?” 华邪蹲下身来大致检查了一下尸体的受损情况后说道: “烧毁的有些严重啊,现在也只能碰碰运气了,你们帮我把尸体搬到角落里吧。” 在阿雕将那具烧焦的尸体安置到角落后,华邪就提着个放有各种刀具的工具包过去检查了。 不过这检查的过程对寻常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恐怖,因此其余人也都没那个兴趣过去观看。 由于千紫身子尚虚弱,阿雕和赵萱儿便帮着秦知音收拾了下地室,将床铺整理出来让千紫休息。 收拾完毕后,众人围坐在千紫床前,而阿雕也将他们之前所讨论的事情告诉了任逍遥。 “原来如此,按时间来推算的话,阿雕小兄弟的父亲救了赵谷主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见任逍遥也是这么认为的,阿雕和赵萱儿心里对此事就更抱希望了。 “那如此说来,阿雕小兄弟的父亲也在调查无道十三鬼了?” 千紫说道: “可这些年来我们从未发现过啊,不知阿雕少侠的父亲如何称呼?” “我也不知道我爹的名字,他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对了千紫姑娘,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和秦先生,你们知道丹鬼吗?” “丹鬼?” 千紫和秦知音对视一眼后皆是摇了摇头。 “我们从未听说过这个人,阿雕少侠是从何听说的?” “是药鬼告诉我的,他说我爹曾经是他的徒弟,而且在以前也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名字就叫丹鬼,不过二十五年前他脱离出组织了。” “药鬼的徒弟吗?” 秦知音细细回想了一番后说道: “据我所知,药鬼确实是有徒弟的,而且数量还很多,但二十五年前的徒弟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我和千紫是在八年前才加入无道十三鬼的,所以对于过往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赵萱儿说道: “既然连千紫姐姐和秦先生都不知道,那药鬼当时肯定是骗你的了,我就说嘛,像叔叔那样会教你很多人生哲理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呢?” “不过药鬼确实是知道我爹的......唉算了,反正现在已经有我爹的线索了,等找到他后再慢慢问吧。” 这时任逍遥向千紫二人问道: “我也有件事想要问问二位,你们当初是通过什么方法加入无道十三鬼的?” “是千紫的一位恩公帮我们的,至于他是如何运作的我们就不清楚了,在他的帮助下,我们看似偶然的见到了世无道,而世无道也相中了我们两个的能力,从而让我们加入了无道十三鬼。” “还有这事?此人是谁?” “这个......” 千紫为难道: “任先生实在抱歉,我和知音曾立过毒誓,在无道十三鬼被铲除之前,即便是死也不能对外提及他的名字和样貌,所以恕我们暂时无法告知各位。” “但有一点还请任先生放心,恩公他与我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绝对是值得信赖的,并且还是武林正派的一份子。” 秦知音也说道: “千紫方才句句属实,任先生若是不信的话,我二人现在就可对天起誓,倘若......” “哎哎哎,秦先生你言重了。” 任逍遥抬手打断秦知音的话。 “先前我已经说过,如今我们只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所以我也尊重二位的选择,既然此人会让你们潜伏进无道十三鬼里探取情报,想必也是心怀正义之人,那就等到功成那日再相见吧。” “多谢任先生理解。” “既然任先生问完了,那就换我来问吧。” 说话的人是赵萱儿。 千紫和秦知音闻言皆是苦笑,这问题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不过这也正常,谁让自己二人之前是在敌营里的呢?所知道的事情肯定是比阿雕三人要多的。 “不知萱儿妹妹要问什么事?” “十一年前无道十三鬼曾偷袭过归墟谷,他们当时一共来了六个人,目前我只知道其中一人是莲鬼,那剩下的五个是谁?” 阿雕自然明白赵萱儿为何会提起这事,毕竟柳飘絮就是因这六人的到来而香消玉殒的,因此对赵萱儿和整个归墟谷的人来说,这六人无疑是罪孽深重。 千紫回道: “由于此事和名剑有关,所以我和知音后来有暗中调查过。” “当年袭击归墟谷的分别是刀鬼、药鬼、铁鬼、财鬼和莲鬼,虽只有五鬼但却有六人的原因,则是因为财鬼是对双胞胎兄弟,同时这两人也是江湖上的盗匪大帮——金银帮的大当家。” “金银帮!?” 阿雕二人和任逍遥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表情皆是古怪。 秦知音见状不禁问道: “你们怎么了?” 任逍遥解释道: “之前我们三个去天龙大雪山的时候,就遭遇过金银帮的人,没想到他们的大当家和二当家竟是财鬼。” 秦知音摇了摇头。 “非也,其实财鬼兄弟是同为金银帮的大当家,至于二当家则是智鬼。” “财鬼所负责的是提供钱财上的支援,说简单点,就相当于无道十三鬼里的财神爷吧。” “也正因如此,金银帮才会在各地大肆劫掠,而有智鬼在,武林正派和朝廷也很难抓到帮派里的核心成员。” 赵萱儿问道: “那也就是说只要除掉财鬼,就相当于断掉无道十三鬼在金钱上的支援了吧?” “没错。” “如此说来,这财鬼对无道十三鬼来说很重要啊......看来得想个法子先除掉他们才行......” 任逍遥口中轻轻呢喃着,眉头微皱,也不知又在想着什么计谋。 第240章 干呕连连,存于腹中的虫卵 由于华邪检查那具尸体还要些时间,阿雕三人也就先行离开了地室。 至于千紫和秦知音就要受苦了,因为华邪那边时不时的会传来刀子划破皮肉的声音,再加上昏暗的烛光将华邪持刀的身影映照在墙上,如此景象实在是叫人毛骨悚然。 到最后这俩人实在是受不了了,便揉了个纸团塞进耳朵里,两眼一闭,心里头默想着一些阳光开心的事,如此才堪堪入睡。 而阿雕三人从地室出来时,天色已是蒙蒙亮了。 一夜没睡,赵萱儿的眼皮就像灌了铅般沉重。 阿雕也是如此,白天又是查案又是救人的,还到城河里游了一趟,再加上后来又得知了如此多的信息,其精神的疲累程度可想而知。 任逍遥就更不用说了,大半夜的还闯进火海里偷了具尸体回来,此刻他也是困得哈欠连天。 三人分开后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倒头就睡,这一觉当真是睡到了天昏地暗。 等阿雕和赵萱儿醒来时都已是傍晚了。 两人起床后刚离开房间,就见陈小刀向他们走了过来。 “我说你们两个昨晚到底干嘛了?这么迟才起......” 陈小刀说着说着突然意味深长的“噢~~~”了一下,声音拖得老长,并且左右手的食指还相互碰了碰只见,满脸贱笑的说道: “你们俩该不会是那啥到天亮了吧?” “陈小刀你少胡说八道啊,我和呆子昨晚送千紫姐姐和秦先生回去了,在千音阁里跟他们闲聊了一宿才回来。” “他们回去啦?我说呢,怎么今天一醒来他们的房间就没人了,那小神医也走了吗?” “是啊,昨天城东客栈发生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此次济世堂死了这么多人,小神医得马上回去告诉楚掌柜,所以昨晚就出城了。” 由于任逍遥告诫过阿雕和赵萱儿绝不能把密室的事情说出去,因此这段说辞他们在昨晚就已商量好了。 陈小刀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这下可麻烦了,小神医一走,那红老怪和唐兄该怎么办呢?” “他们俩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红老怪和唐兄都昏过去了,且一直高烧不退,红姑娘急的都哭好几回了。” “小刀,他们两个此刻在哪?带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这边走。” —————————————————————————— 当阿雕三人来到红尘笑和唐润的房间时,玄心等人也都围聚在屋内。 如陈小刀所说的那样,红尘笑和唐润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差。 这两人双目紧闭,一张脸红的仿佛被开水给烫过一般,更可怖的是在他们的脖颈和脸部还遍布着细密的水泡。 阿雕见状心中一惊,他自小就接受过父亲的药理熏陶,自然明白此刻出现在唐润和红尘笑身上的症状意味着什么。 “除了小刀之外,其余人全都出来!小唐和红前辈的症状,看着像是某种传染病!” 阿雕说罢便率先将赵萱儿给拉到了屋外。 其余人闻言也急忙从屋内跑了出来。 红萼也是如此,她虽然无比担忧自己的爷爷,但也明白传染病的可怕,若是继续留在屋内,她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可能会给其他人添堵。 在所有人都走出房间后,阿雕才重新走了进去,他是百毒不侵之身,自然是无惧任何的传染病。 而陈小刀又是剑胎之体,也是无需担忧会被传染。 可接下来的问题是该如何医治呢? 以前在落凤山的时候,阿雕他爹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在教阿雕分辨药材以及如何炼制各种丹药,至于药理就只教了些最基本的,而此刻唐润和红尘笑的症状显然不是他那浅显的药理就能够医治的。 阿雕心想华邪此刻肯定是不能现身的,那要找武皇城里的郎中来给这俩人医治吗? 可昨晚华邪和秦知音都说过,唐润和红尘笑很有可能是中了药鬼的蛊虫。 以药鬼的手段,武皇城里的那些郎中能治得好吗?若是一个不小心用错了药使得病情加重可怎么办? 更何况千紫他们又藏在密室里,现如今来这座庄园的人绝对是越少越好的。 思来想去,阿雕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找那些郎中,他打算牢牢记住唐润和红尘笑的症状,然后再去找华邪问一下。 而华邪要调制解药的话必定会用到大量的药材吧? 想到这,阿雕便向陈小刀说道: “小刀,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你们去把武皇城里所有药铺的药材都买来,然后我再根据他们的病症调制解药。” 陈小刀闻言一惊。 “把所有药铺的药都给买来?可是兄弟,钱呢?唐兄的金库在哪我可不知道啊。” “没事,武皇城里肯定有唐氏商会的分会吧?萱儿那有块唐家令,你们拿着它直接去找唐氏商会,他们肯定会掏钱的。” “兄弟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得继续观察下小唐和红前辈的症状。” “说的也是,那我们这就去买药材。” 接着,陈小刀向赵萱儿讨要了唐家令后便和玄心等人一起出去了,就连平日里一直都在睡懒觉的羽子期也跟了出去。 由于任逍遥不知去了何处,此刻庄园内就只剩下阿雕、赵萱儿以及红萼三人了。 阿雕走出屋外,偷偷的向赵萱儿使了个眼色后便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了 赵萱儿心领神会,随意编个借口就将红萼给留在了自己身边。 来到祠堂,阿雕先是仔细的将周边给检查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打开了密道。 “小神医,我......” 阿雕刚走进地室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其中包杂着焦炭味、血腥味、酸腐味以及人体排泄物的气味。 “呕......” 阿雕干呕一声,心想还好陈小刀没来,否则他闻到这气味非晕过去不可。 “阿雕少侠。” 说话的人是千紫,此刻她和秦知音均是用纸团塞住了鼻子。 阿雕捏着鼻子说道: “什么东西这么臭啊?” 千紫伸手指了指角落的方向,却又不敢朝那边看去,她的面色有些发白,秦知音也是如此,似乎在那个角落里有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一样。 阿雕转头一瞅,待看清角落里的东西后,他胃里直接一阵翻涌,险些就要吐出来。 只见在那处角落里摆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焦黑尸体,且尸体的内脏也全都被剖开了,像摆盘似的摆在一块白布上。 而华邪此刻正紧皱眉头盘腿坐在那具尸体前,看上去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小......小神医?” 阿雕轻声的呼唤了一句。 “嗯?傻大个你来啦?我刚好有些事想跟你说。” 华邪起身后就朝阿雕跑了过来,这一举动可把阿雕他们给吓得不轻。 只因华邪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恐怖,他的双手满是鲜血,衣服和脸上也是如此,看着简直像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阿雕咽了口口水,镇定下来后向华邪说道: “小神医你的事晚上再说,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你先帮我参详参详这种病症该如何医治......” 当下,阿雕便将红尘笑和唐润的症状告诉了华邪。 在听过阿雕的话后,华邪思索道: “原来如此......蛊虫破卵而出后若是不除去,还会引发这种症状......” “虫卵?什么虫卵?” “就是这个。” 华邪说着便将一个约莫只有半片指甲盖大小的物体递到了阿雕手中。 阿雕将其拿到面前一瞧,发现这是个蛋白色的球状物,摸着还有些黏糊糊的。 “这是蛊虫的卵?那如此说来,这些人当真是被蛊虫所害了?小神医,这虫卵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尸体的胃里。” “胃里!?那......那包裹在这虫卵上的粘液是......” “当然是胃液了。” “呕......” 这一回阿雕实在是没能忍住,一弯腰直接就吐了出来。 一旁的千紫和秦知音也是干呕连连。 不过由于阿雕起床后啥东西也没吃,他也就只吐了些酸水而已。 然后就在这时,华邪却是突然“欸?”了一声。 他一把将阿雕给推开,然后就蹲下身去伸手在阿雕刚吐出的酸水里摸索起来。 片刻后,只见华邪从地上捡起了几颗蛋白色的球状物。 阿雕见到后脸都要绿了。 “这难不成是!” 华邪点了点头。 “你猜的没错,就是你刚才看过的那种虫卵,你也中招了。” 第241章 空手而归,满城药铺皆售空 从华邪口中得知了一种可以暂时控制住唐润和红尘笑病情的药方后,阿雕便离开了地室。 毕竟陈小刀等人很快就会回来,阿雕自然也就没那个时间去细问华邪为何自己体内也会有虫卵,一切都等晚上的时候再说。 然而陈小刀他们却是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药材全都卖光了?” “可不是嘛。” 庄园的迎客厅内,众人围坐一堂。 陈小刀也不给自己倒茶了,端起茶壶“咣当”一声连带着茶叶一起将茶水给吞进了肚子里,好像他每次回来都是一副要被累趴下的样子。 “我们几个把武皇城里大大小小所有的药铺全给跑遍了,可掌柜们都说前些天的时候有人花高价把药材全给订走了。” 赵萱儿问道: “一点都没了?那新的药材什么时候会到?” “最快的一家也要五天后才有。” 红萼一听顿时就慌了。 “还要五天?爷爷和唐少爷能撑的了这么久吗?” “红姑娘莫慌,我们五个已经商量过了,今晚就连夜出城,到别的城镇看看还有没有药材。” “那小刀你们去的时候千万小心,另外这几味药材是最重要的,如果有的话尽可能多的买回来。” 阿雕将一张纸条递给陈小刀,上面写着的是华邪之前告诉他的几味药材。 “牛啊兄弟,这么快就想出药方了,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神医。” “我还不确定这方子到底有没有效果,所以其他的药材该买还是得买,拜托你们了。” 陈小刀将纸条塞进怀里,起身笑道: “都是兄弟,说什么拜托啊,你就待在这一边想着其他方子一边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哥几个,咱们走!” 陈小刀一声令下,玄心四人皆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见宁青衣也要来,陈小刀立马将其拦住。 “小娘们你就别来了,连夜赶路怪累的,你就在这陪着红姑娘吧。” 可宁青衣却是不领这情。 “啰嗦什么,赶紧走,说好五个人去,那就得五个人去。” “嘿?你这小娘们怎么就听不进去明白话呢?行行行,你去吧,一会在路上困了可别打哈欠啊。” —————————————————————— 陈小刀等人后脚刚出,任逍遥前脚就踏进来了。 “任先生,您这一天都去哪了?” “去了趟千音阁,然后还去查了点事......咱们迟点再说。” 任逍遥去千音阁自然是为了将昨晚千紫和秦知音亲笔书写的告示张贴出去的。 而他那句“迟点再说”,阿雕和赵萱儿心中也明白是何意思,于是也就没再继续询问下去。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见到陈少侠他们火急火燎的出去了,他们这是要去哪?” “是这样的......” 当下,阿雕便向任逍遥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所有药铺的药材全都卖光了......” 听过来龙去脉,任逍遥皱眉沉思许久后却是轻笑一声。 “呵,原来如此,他还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啊......对了,你们两个吃过晚膳了吗?有没有给我留一口?” 赵萱儿说道: “方才陈小刀他们用膳的时候我也想去来着的,可呆子不让我吃,说什么吃了的话会后悔,我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让你吃?为何啊?” 任逍遥一脸困惑的看着阿雕。 而阿雕则是回道: “此事咱们也迟点再说吧,任先生您信我,不吃晚膳对你们有好处,先忍忍哈,咱们一会可以吃宵夜。” “呵呵,神神秘秘的,那我就信你一回吧。” 接着时间一转,很快就来到了半夜,在红萼睡下后,阿雕三人也悄咪咪的带着食物来到了地室内。 可刚进地室,赵萱儿和任逍遥就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而且比下午阿雕来的时候还要更加浓郁,这俩人全都没忍住直接就吐了出来。 “呕......” “呕......” 任逍遥擦了擦嘴边的酸水,向一旁正轻轻拍着赵萱儿后背的阿雕说道: “我......我终于明白你说的不吃晚膳对我们有好处是什么意思了......” 而赵萱儿也在阿雕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直立起身子。 “太臭了......呆子你快去把窗打开......” “萱儿你该不会是吐傻了吧?这地室哪来的窗户啊?” “萱儿妹妹,你们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这时千紫拿着几个小纸团走了过来,她依然如下午阿雕所见到的那样,以纸团塞着鼻孔。 “千紫姐姐,秦先生哪去了?” 将纸团塞进鼻孔里后,赵萱儿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瓮声瓮气了起来。 “我......我在这呢......” 只见秦知音双脚发颤的从那个排泄用的暗门里走了出来。 “秦先生你的脸色好难看啊,吃坏肚子了吗?” 这时华邪拿着那些虫卵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 “下午我给他们俩催吐后没发现虫卵,想着会不会进入肠道了,所以就给他吃了点泻药,看看有没有排出虫卵来。” “啊?你该不会给千紫姐姐也吃了泻药吧?” “没有,这位姐姐那么漂亮,我哪能让她受这罪啊。” “千......千紫是没吃,可小神医给我的那份剂量下的有点多,我......哎哟!不好意思各位!我要再去一趟!” 秦知音说罢又钻进了暗门里,看得千紫脸上尽是心疼之色。 “小神医,你刚才说的虫卵是什么?” 此刻任逍遥也是将纸团给塞进了鼻孔。 “就是这个东西。” 华邪说着便捧着那些虫卵朝任逍遥走了过来。 任逍遥将其中一枚虫卵拿起仔细端详着,赵萱儿也想过去瞧瞧,可阿雕却急忙拦住了她。 在阿雕轻声告诉自己那些虫卵是从何而来之后,赵萱儿顿时干呕一声,连连摆手道: “快别说了呆子,我肚子里已经没东西可以吐了。” 第242章 小神医,我需要一条活着的蛊虫 有那具恶臭的尸体摆在地室里,除华邪以外的其余人皆是难以忍受。 尤其是千紫和秦知音,他们俩已经被折磨一天一夜,再闻下去怕是要神志不清了。 不过好在华邪此刻已是将这具尸体给彻底检查完了,得到他的许可后,众人一致决定将这具尸体带到外面处理掉。 于是乎,这个苦力活又一次的落到了任逍遥头上,可这回他却是说啥也不干了。 他就像是被雨淋过的鸭子那般摇着头,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着,说自己好歹也是天下第三,昨晚出去偷尸体也就罢了,现在又要让他去埋尸,打死他都不干。 到最后,阿雕和赵萱儿好说歹说,任逍遥才勉强答应跟阿雕一块去把这具尸体给处理掉。 而在他们俩出去处理尸体的这段时间里,赵萱儿和秦知音也以内力将地室里的恶臭空气给排了出去。 另外赵萱儿还回到自己房间里拿了些花露洒进地室,如此一番功夫之后,地室里的恶臭才堪堪消除。 待阿雕和任逍遥回来后,众人也开始讨论起了今天所发生的事,而其中最紧急的自然要数华邪发现的虫卵了。 华邪将七颗破裂开来的虫卵放到桌上,左边的六颗是阿雕吐出来的,而右边那单独的一颗则是从尸体的胃里找到的。 这七颗虫卵都已经被华邪给剥开过了,而里面的蛊虫也皆已死亡。 可区别是,阿雕吐出来的那六颗虫卵里的蛊虫在长成形体之前就死了。 而尸体里找到的那颗虫卵里的蛊虫则是在长出了完整的形体后才死的。 “那只蛊虫被我给保留下来了,你们要看看吗?是一条类似蜈蚣的虫子。” 其余人听了华邪的话后赶忙摇头。 “不了不了,这东西还是留给小神医你自己慢慢看吧。” 见阿雕他们都没这个兴趣,华邪也只好作罢,继续说着先前还未说完的事。 按照华邪的推论,他觉得阿雕胃里的虫卵之所以这么早就死了,应该是跟阿雕那百毒不侵的体质有关,这些虫卵无法在阿雕胃里存活下去。 至于虫卵为何在死了之后还会留于阿雕的胃里而不进入肠道,则是因为虫卵的表面生有许多细小的倒刺。 有这些倒刺在,即便卵里的蛊虫死了,卵体依然能吸附在胃壁上很长时间而不脱落。 而华邪在之前也已将那具尸体的肠道仔细检查过,并未发现任何虫卵,再加上秦知音吃了泻药后也没排出虫卵。 综合以上几点,华邪告诉众人他基本能确定这些虫卵只会留存在胃里,而不会进入其他地方。 听过华邪的分析后,千紫率先提出了她的疑问。 “小神医你下午给我和知音催吐,是觉得我们的胃里也有虫卵吗?那既然我们几个都没吐出虫卵,是否就可以证实我们是安全的?” 华邪摇了摇头,口中说道: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因为我从尸体的胃里找到虫卵时,它吸附得非常牢固,我费了老半天劲才将其取下。” “既然这虫卵在死后都能吸附的如此牢固, 那他存活时只会更加牢固,所以我觉得光靠催吐应该是无法将其给排出体外的。” “至于傻大个为何能吐出来,应当也是因为他那百毒不侵体质的关系,虫卵一入体还未成长就死了,自然会好吐许多。” 赵萱儿问道: “那既然这蛊虫已经找到,小华邪你可有除治之法?” 华邪再次摇了摇头。 “还没有,毕竟现如今唯一的一条成虫也是死的,根本就做不了实验,我需要的是一只活着的蛊虫。” “欸,对了小神医。” 这时只听阿雕说道: “我是因为吃了三花合霜丸所以才会百毒不侵的,记得我爹曾经说过,有一些药物是会使一个人的血液发生改变的,那以我的血入药的话,能不能杀死虫卵里的蛊虫?” 然而华邪却是否定了阿雕的这个想法。 “你这方法我早就想过了,暂且先不说你的血到底有没有用,即使有用,你打算怎么救?” “连那些杀了我师侄的各派弟子体内都有虫卵存在,你如何确定现在有多少人中招,又有多少人没中招?” “武皇城里的人那么多,难不成你想把自己的血分给每一个人吗?你的血又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所以说,目前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找到一条活着的蛊虫,然后我再根据它的作用和特性来调制出解药。” 秦知音听后皱眉道: “可除了阿雕少侠之外,其他人都无法将虫卵给吐出来,这活着的蛊虫该如何取呢?”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个活人来,然后我把他的腹腔和胃给剖开,如此一来就可将虫卵取出。不过这剖胃之事我以前从未做过,我也没把握在做完这一切后还能让此人活下来。” 华邪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 “唉......要是有个人也跟傻大个一样是百毒......不对,应该说,要是有个人的体质是那种‘吃了毒物后,毒物对他造成不了多大影响的’就好了,这样的话我或许有办法取出活着的虫卵。” 阿雕和赵萱儿听后对视一眼,对毒有抗性,却又不及阿雕,华邪所说的这人不就是陈小刀吗? “我们还真认识这么一个人,他叫陈小刀,是个剑胎之体。” “此话当真!?” 华邪闻言当即眼睛一亮。 “若是剑胎之体的话就再好不过了,那他在哪呢?” “他此刻出去了,应该明天或者后天才会回来吧,小华邪你是想到什么方法了吗?” “当然了!你们听我说啊,这剑胎之体和傻大个的百毒不侵最大的区别就在于......” 紧接着华邪就说了一大堆阿雕他们听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就是这样,你们懂了吧?” “......” 地室里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华邪见阿雕他们的脸上皆是傻愣愣的表情,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换了种方式重新解释起来。 “我给你们打个比方好了,假如把傻大个的百毒不侵体质比作一个酒缸的话,那这些蛊虫掉进去后就是直接喝死过去了。” “可剑胎之体却只相当于一个小酒坛,蛊虫掉进去后只会喝醉,而不会被喝死。” “也就是说,倘若那个叫陈小刀的人也中了招,那他胃里的虫卵很有可能只是被抑制了生长,而不是被直接杀死。届时我只需多下点催吐的药,兴许就能让他把虫卵给吐出来。” 第243章 管控药材,智鬼的万全准备 既然华邪都说此法或许可行,阿雕等人自然也是相信他,现在只需等陈小刀回来就可以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任逍遥对阿雕先前所说的以血入药有些感兴趣,他建议阿雕和华邪可以先用此法试验一下,若真的有用,红尘笑和唐润也就不需要等那些药材了。 阿雕心想此刻红尘笑和唐润的病症确实急需医治,因此也就答应了下来,他用刀子划破手掌,给华邪贡献了整整半碗的血液。 而期间任逍遥又出了趟地室,等他回来时手里已是多了个小药炉,也不知他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 以血入药对华邪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并且以他药箱里现有的药材就可将解毒药给炼制出来,于是乎,他便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炼药去了。 虫卵的事情商议完后就该轮到下一个问题了,他们是如何中招的? 既然这些虫卵存在于胃里,那也就是说虫卵是通过食道进入的。 可阿雕和赵萱儿来到武皇城后,除了第一天晚上去醉花楼里吃了顿,其他时间全是在庄园里吃的,至于饭菜,则是唐润直接让醉花楼的人送来的。 而玄心等人也是如此,只有红尘笑是例外,他大多数时间都去找邱云喝酒了,唯有醉花楼那晚是和阿雕等人一起吃的。 如此说来问题是出在醉花楼上吗? 可醉花楼是武皇城里最好的酒楼,酒菜的价格极其昂贵,身上若是没个几十两银子的话还真去不起,而那些因蛊虫而死的各派弟子显然是没这么阔绰的。 另外任逍遥也告诉了众人一件事,他今天出去调查了一下那些自杀的各派弟子的信息,最终发现这些人住的是不同的客栈,并且相互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也就是说这些人在此之前是互不认识的,如此也就排除掉了他们会聚集在一桌吃饭的可能。 可这些在不同地方吃饭的人却都中了蛊虫。 综合以上信息,任逍遥认为药鬼很可能已经在武皇城内所有客栈和酒馆的酒菜里下过虫卵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中招的人得有多少?几百?几千?还是上万? “应该没那么多的。” 正当众人为此而惆怅之际,只听坐在角落里炼药的华邪开口道: “先前我说过,这种蛊虫是一种形似蜈蚣的虫子。像蜈蚣这种昆虫,一次产卵也就几十颗,那个药鬼总不至于培养了几百条母虫吧?” “而且我记得你们昨晚说过,无道十三鬼的这个计划是二十多天前才定下的,如此一来就更加不可能了,因为培育一条蛊虫再让其产卵,少说也得数月的时间,除非他在以前就培育好了这种蛊虫。” 听过华邪的话后,阿雕看向千紫和秦知音。 “千紫姑娘,你和秦先生以前有见过药鬼使用这种蛊虫吗?” 千紫回道: “从那些人的症状上看,这有点像是药鬼用来操控药人的手段。” “药人是什么?” 阿雕三人同时发问。 “你们不是见过了吗?就是上回药鬼他们去归墟谷时所带来的那群人,这些人没有心智,被药鬼以骨笛驱使,死后还会以内力引爆躯体。” 秦知音沉声道: “在无道十三鬼里,其余鬼众或许还留有一点点的良知,只有药鬼是个例外。” “这老东西是没有人性的,近些年来江湖上不是频频发生人员失踪的事件吗?这全都是他的手笔。” “每隔一段时间,药鬼就会去抓一批人回来做药物实验,而且经常一抓就是一整个村庄的人。” “药人就是由此而来的,药鬼把那些人抓回来后,先用各种诡药将他们的神志给抹消,之后再对他们施加别的手段,将他们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行尸走肉。” “不过药人是先没了心智,所以才能被药鬼控制的,可直接控制一个拥有心智的人,这种手段我和千紫还是第一次听闻。” 任逍遥听后沉吟片刻,开口道: “此事我之后再调查调查吧,现在咱们说说另一件事,蛊虫需要多长时间才会从卵里钻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在场的人里也只有华邪可以解答了。 华邪认为这些蛊虫应该是无法主动破卵的。 因为他在尸体胃里找到的那颗虫卵,卵里的蛊虫明显已经成长到了可以自主破壳的程度,可它却仍然待在卵里。 再加上阿雕吐出来的那些虫卵里的蛊虫还未发育成型。 所以华邪推断,此种蛊虫是一种成长速度极快,且在长成之后需要借助一定程度的外力才可破卵而出的特殊存在。 至于是何外力他就不清楚了,也许是某种药物,又或者是其他因素。 总之就是一句话,要想知道真相,就必须给他提供一条活着的蛊虫。 而此事谈完后,就轮到武皇城里各大药铺的药材全部售空的事了。 根据任逍遥的判断,他觉得这应该也是智鬼的手段。 智鬼为了确保计划能够成功,就提前买空了各大药铺的药材,以财鬼近些年来所劫掠来的钱财,要做到这种事并不难。 如此一来,即便济世堂里有人幸存,在没有足够药材的情况下也无法调制出除治蛊虫的药物。 可阿雕却对此表示不解,因为陈小刀之前跟他说过,再有五日就会有一批新的药材送达武皇城,如此一来智鬼的如意算盘不就打空了吗? 对此,任逍遥也是进行了解答。 “他的算盘不会打空的,因为在新秀赛举办的这个月里,药材根本就送不到武皇城。” “你们忘了那个财鬼所掌控的金银帮了吗?金银帮本就是个盗匪帮派,如果我是智鬼的话,肯定会让金银帮的人将通往武皇城的各条道路都给看守住,只要有押运药材的马车出现,就直接抢下。” 阿雕听后惊声道: “糟了!若是小刀他们在别的城镇买到了药材,那回来的时候岂不是会被金银帮的人劫下?” 任逍遥回道: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但他们买到药材的概率不大。” “因为在武皇城里无药可买的情况下,大多数人想到的都是去附近的城镇里买药。” “智鬼不可能不会考虑这种情况,所以我推断,他应当已经将武皇城周边所有城镇里的药材也给买光了。” 阿雕皱眉道: “那该如何是好?难不成我们要去别的郡买吗?可这一来一回的,少说也得十天的时间啊。” “倒也不至于去那么远的地方买,我现在想到了两种可以获得药材的方法,首先是第一种。” 任逍遥说着的同时也看向了赵萱儿。 “赵姑娘,老鬼头他炼药多年,想必在归墟谷里肯定留有很多药材吧?” 赵萱儿点头道: “鬼爷爷的药房里确实存有许多药材,任先生您是想让鬼爷爷把药材带来给我们吗?” “没错,如今归墟三怪伤势已然痊愈,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即便财鬼兄弟亲上,也无法拿下他们。” “呃......任先生。” 这时只听千紫说道: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或许你有些低估财鬼兄弟的实力了。” 第244章 策反他?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在无道十三鬼里有个按个人实力的高低进行排名的榜单,财鬼两兄弟虽说只排在第九位和第十位,可这也仅仅只是他们的个人实力而已。” “财鬼兄弟修炼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内功,在兄弟齐聚且场地合适的情况下,他们所带来的威胁甚至还要超过龙、刀、剑三鬼。” 在听过千紫的说明后,阿雕三人对财鬼兄弟也有了个大概的认知,同时他们也对千紫所说的那个榜单产生了极大兴趣。 对此,千紫自然愿意详细的介绍一番。 首先是龙、刀、剑三鬼,这三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因此也就占据了前三名。 接着第四位和第五位分别是欲鬼和莲鬼。 第六位是身为音鬼的秦知音。 第七第八是影鬼和铁鬼。 第九第十是财鬼两兄弟。 然后第十一位到第十四位则是药鬼、智鬼、镜鬼,以及身为花鬼的千紫。 “如此说来秦先生的武功相当之高了,就只比莲鬼低一位而已。” “赵姑娘谬赞了,虽然只是低一位,可我与莲鬼之间的差距却宛若鸿沟,排前五的那几人,各个都强的跟怪物一样。” “秦先生,我想问下,你对欲鬼这个人怎么看?上回在归墟谷的时候我跟他交过一次手,我总觉得他和无道十三鬼的其他成员不太一样。” 听了阿雕的话后,千紫和秦知音对视一眼,二人脸上皆是苦笑。 “欲鬼这人......该怎么说好呢?他加入无道十三鬼好像就是来玩的,很多时候他连世无道的命令都不会听,做任何事都是随心所欲的。” “说他坏嘛,他加入组织这么久也没杀过平民百姓,按他的说法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配死在他手下。” “可要是说他好吧,那也不对,因为他曾经也干过为了抢夺名剑而杀人的事,不过他杀的全是习武之人,总之,欲鬼算是个亦正亦邪的人吧。” “亦正亦邪啊......” 阿雕略微思索一会后问道: “那我们有没有可能把他给策反了?” “策反他?” 千紫和秦知音听后连连摇头。 “阿雕少侠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欲鬼在没有打败龙、刀、剑三鬼前是绝对不会脱离无道十三鬼的。” “欲鬼想要打败那三个人?为何啊?” “因为欲鬼曾经败给过他们。” 秦知音解释道: “欲鬼刚加入无道十三鬼,就把所有鬼众给打了个遍,除了龙、刀、剑三鬼外,其余人均不是其对手。” “阿雕少侠你跟欲鬼交手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胸前的伤疤?其中那两道纵横交错的疤痕,就是当初欲鬼分别挑战刀、剑二鬼时被这两人给斩伤后所留下的。” 阿雕不解道: “被这两人所伤,之后却还跟他们待在一起,这欲鬼的脑子该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 “无法理解对不对?不仅是你们不明白,我和千紫同样也不明白,可欲鬼就是这样一个人,很难捉摸的。” “任先生。” 这时赵萱儿问道: “你刚刚说一共有两种方法可以获得药材,第一种方法是让鬼爷爷给我们送药,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方法就是去皇宫的御药房里拿药材,但这个方法的希望不大。” “为何啊?以我跟钰姐姐的关系,只要我跟她说一下,此事应该不成问题的。” “我指的不是这个。” 任逍遥解释道: “以智鬼的头脑,他肯定会把皇宫考虑进去的,因此即便他做出些将御药房里药材毁掉或是偷走之类的事也不奇怪。” “可那是皇宫啊,里面大内高手数不胜数,又有皇室第一高手百里厌坐镇,无道十三鬼真的敢去吗?” “敢的,因为在无道十三鬼里,有个人对皇宫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还是无痕小哥告诉我的,他说那个影鬼在以前也跟他一样,是天卫里的一员。” 阿雕惊诧道: “无痕兄是天卫?” “他没跟你说明这事吗?” “没啊,无痕兄就只告诉了我他的姓名,他说他叫百里无痕。” 任逍遥听后一阵无语。 “我说阿雕小兄弟啊......他都把姓氏告诉你了,你还猜不到吗?唉......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无痕小哥不仅是天卫,他还是天卫的副统领,同时也是百里厌的养子。” “原来是这样......欸,对了,说起来自从秦先生来了之后我就没见到无痕兄了,他去哪了?” “他出去办事了,昨天你不是提到了万凰山的那个山洞吗?我觉得此事有蹊跷,而无痕小哥身为天卫,对这种处理过痕迹的现场极其熟悉,所以我就请他帮忙调查了一下。” “你们聊完了吗?” 这时只见华邪端着两碗汤药走了过来。 “你们将这两碗汤药给那个胖子和红发老头服下,至于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赵萱儿问道: “呆子他刚才流了那么多的血,就只够做出两人份的汤药吗?” 华邪闻言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拜托,他的血又不是滴滴都是精华,能做出两人份的就很不错了。快端去吧,记得趁热给他们服下,后续若是出现什么不正常的症状记得及时跟我说。” “还有,他们两个的病症虽然看着像是会传染的样子,实则不然,会出现此种症状全是蛊虫在作祟,所以你们放心接近即可。” —————————————————————— 从地室出来后,阿雕就端着汤药去往了唐润和红尘笑所在的房间,任逍遥也跟来了。 赵萱儿则是去厨房准备宵夜了,她和阿雕睡醒后一点东西都没吃,此刻早已是饿得眼冒金星。 没过多久赵萱儿就端着三大碗面条找到了阿雕和任逍遥。 吃过之后,阿雕和赵萱儿便一同留下来守着唐润和红尘笑。 至于任逍遥,他说了句“我出去溜达溜达”就没影了,估计又出去探查情报了吧。 两个时辰过后。 昏迷的唐润和红尘笑皆是吐出了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在黑血之中还混杂着数只虫尸。 阿雕和赵萱儿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走上前去瞅了一眼,如华邪所说的那样,此虫的确形似蜈蚣,且背壳上还有一条竖直的金黄细线。 而唐润和红尘笑在吐出黑血后,症状明显好转了许多,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转过来了。 事实证明,阿雕的血液确实是可以入药的,而且效果还非常好。 第245章 事不过三,这回一定要做到 见到唐润和红尘笑好转了许多,阿雕和赵萱儿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二人将红萼喊醒并把此事告诉她时已是天亮了,之后红萼便接替二人看守起了唐润和红尘笑。 而又是一夜未睡的阿雕和赵萱儿则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房休息了。 这一觉他们睡得十分舒心,毕竟唐润和红尘笑能够平安无事,也算是近些天来唯一的好事了。 一直睡到午后,阿雕才醒转过来。 刚睁开眼,他就见到躺在自己怀中的赵萱儿正睁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醒啦呆子?” “嗯......萱儿你在看什么呢?” “当然是看你咯。” “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喜欢看你,怎么?不让我看啊?” “怎么会呢,只要萱儿想看,无论看多久都行。” 阿雕理了理赵萱儿睡乱的发丝,眼中满是怜爱。 而赵萱儿也是往阿雕怀里挤了挤,将脑袋枕在了阿雕肩上。 如今唐润和红尘笑已然脱离危险,接下来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了,因此这俩人也都想再躺一会,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赵萱儿一边用手指在阿雕胸膛上画着圈一边说: “哎呆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的缘分很奇妙啊?” “怎么说?” “你想啊,当初我是为了找我爹才会遇见你的,而你则是为了寻找叔叔所以才会被我骗出山的。结果到头来,我爹和叔叔很可能在两年前就认识了,他们俩现在说不定还在结伴同行呢。” “这么一说还真是哈,或许我爹还会经常跟赵叔聊起我呢,赵叔也一样,会跟我爹聊起你。” “嘻嘻,那你说当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嗯......” 阿雕想了一想后坏坏一笑,他伸手轻轻捏了下赵萱儿的脸蛋,口中说道: “看到自己的儿媳妇如此漂亮和贤惠,我爹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赵萱儿闻言小脸微红,“谁、谁要做你媳妇啦?真不害臊。” “唉......” “你叹什么气啊?” “我在想赵叔会不会喜欢我,因为大家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赵叔会把你交托给我吗?” “这你放心,我爹最欣赏的就是像你这样心怀正义的年轻俊杰了,他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哈哈,刚刚还说不想当我媳妇呢,现在看来,萱儿你好像比我都急哦。” “你......我发现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坏了,就知道戏弄我。” 赵萱儿说着的同时还想伸手去捏阿雕腰间的肉。 可阿雕却是先一步将她的手给握住了,只听他嘿嘿道: “就如萱儿你刚才说的那样,我们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依我看,我们这辈子早已注定了会在一起,所以你是逃不掉咯。” (命中注定吗......) 赵萱儿看向阿雕,而阿雕也在注视着她。 当初为了寻找各自的父亲而一起踏上江湖路的两人,如今在命运的安排下,又有了统一的目的,而两人之间的羁绊也是因此而变得更加紧密。 或许,这真的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此刻赵萱儿的一双美眸里眼波流转,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日在江上,以及在天龙大雪山上未能做到的事。 (赵萱儿你一定不能犹豫,这回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他按回去了。) “呆子.......我......” 可就在赵萱儿刚刚开口之际,屋外却是传来了一声叫喊。 “喂~~~阿雕,赵姑娘,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们俩还不起来,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啊?” “是小刀?他们回来了吗?” 阿雕说罢便想起身,可赵萱儿却又将他给拉了回来。 “事不过三,这次不管怎样我都要做到。” “做什......” 阿雕话还未说完,就有一双嫩滑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在阿雕呆愣的目光下,只见赵萱儿闭上双眼缓缓凑上前来,下一秒,便有两瓣温软紧贴在了他的唇上。 就像是一股电流在体内传荡开来一样,阿雕瞬间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重新躺倒在床上,而赵萱儿也是跟着俯下头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除了彼此之外,二人已是完全感受不到其他了。 良久之后,二人终于分开。 赵萱儿的脸蛋红扑扑的,这种事她也是头一回做,别提有多娇羞了。 她将被子拉起盖住了脑袋,“好、好了,你、你起床吧。” 而阿雕却像是被人给点了穴道一样,呆愣愣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赵萱儿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 “哦......哦......我、我起床......起床......” 此刻的阿雕又如同被线牵着的木偶一样,他木讷起身,刚下床还没走出几步就摔了个大跟头。 赵萱儿听见动静便探出半个脑袋一瞅,见到阿雕爬起来后又是一摔,她不禁笑出了声来。 第二次爬起后,阿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回到了床前。 “差、差点忘记了。” “忘记什么?” “就是这个。” 阿雕俯身在赵萱儿额前温柔的亲吻了一下。 “跟你约定过的,每天亲一次,不然的话你可就要赖在床上不起来了。” “嘻嘻,傻瓜。” 赵萱儿的一双美眸弯成了小月牙,她这一笑,恰似那漫山遍野的花儿齐齐开放般灿烂,脸上所洋溢的除了幸福之外再无其他。 接着只见赵萱儿用双手搂住了阿雕的脖子,“这回我要你抱我起床。”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照办,来,让我瞧瞧萱儿最近有没有胖了。” 阿雕说着便以公主抱的方式将赵萱儿给横抱在怀。 “怎么样?我有变重吗?好好说话,不然的话我可要掐你咯。” “嗯,确实是重了,在我心里的分量更重了。” “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啊?那我再问你,我是现在好看呢,还是以前好看?不许说都好看。” 赵萱儿面露坏笑,等待着阿雕的回答。 “这......你要听实话吗?” “当然了。” “要我说的话,是现在好看,因为萱儿跟我在一起后只会一天比一天漂亮,所以现在的萱儿比以前更好看,而明天的萱儿也会比现在更加好看。” 赵萱儿听后心里乐开了花,可她嘴上却是在说: “我是该说你油腔滑调好呢?还是该说你的嘴越来越甜了呢?” 阿雕宠溺的看着赵萱儿,“倒不如说,我现在是越来越了解萱儿了。” “嘻嘻,那我就算你答对了吧,好啦,放我下去吧。” “放你下去?那可不成。” 阿雕摇头如拨浪鼓,“既然被我抱住了,那可就没那么容易放你走了。” “欸?那、那你要怎样才肯放我下去嘛。” “除非~~~萱儿你也让我亲一下。” “你刚刚不是已经亲过我了吗?” “我说的亲一下可不是指额头哦。” 赵萱儿闻言俏脸又红了起来,她害羞的回避着阿雕的视线,细若游丝道: “那......好......好吧......” 阿雕脸上流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他抱着赵萱儿坐回到床上,含情脉脉的看着怀中的挚爱,缓缓俯下头去。 而赵萱儿的双手也始终紧搂着阿雕的脖子...... 当阿雕和赵萱儿从屋内出来时,在外头的陈小刀早已等得睡着了,他就这么靠在门口的柱子边上,一只蜘蛛还在他头上结起了网...... 第246章 快按住他,狂吐不止的陈小刀 “小刀......” 阿雕刚想去把陈小刀叫醒,可赵萱儿却拉住了他。 “昨晚小华邪不是说陈小刀很有可能会把虫卵给吐出来吗?所以我在离开地室前,就向小华邪要了催吐的丹药。” 赵萱儿说着的同时也从怀中取出了个小药瓶。 “萱儿你是想现在就给小刀催吐吗?可若是小刀真的把虫卵给吐出来了,那我们该怎么解释呢?任先生可交代过,绝对不能把地室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的。” “这简单啊,你直接说是你发现的虫卵不就好了吗?如今在陈小刀他们眼里,你就是神医,快点快点,你去把陈小刀的嘴扒开。” 赵萱儿一脸的坏笑,以前被陈小刀调侃了那么多次,这回总算是有机会可以好好的整整他了。 然而就在这时,陈小刀却是醒了过来。 “嗯......兄弟啊,你们俩终于出......” 可陈小刀话都还没说完,阿雕就直接上前掐住他的脸颊,将其嘴巴给撑开。 而赵萱儿也是抓准时机,倒出一颗催吐药后就直接丢进了陈小刀嘴里。 两人的配合无比默契且一气呵成,陈小刀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咕咚”一声将催吐药给吞进了肚子里。 “咳......咳咳......你们俩刚刚给我吃了什么啊?怎么这么臭......咳咳......” “一会再跟你解释,小刀,你现在有想吐的感觉?” “想吐?没有啊,就是有些恶心......咳咳......” “奇怪了,这药不是马上就能见效的吗?” 赵萱儿凑到阿雕耳边轻声说道: “会不会是因为他那剑胎之体的原因?所以一颗药对他起不了效?” “那咱们......让他多吃几颗?” 话音一落,阿雕和赵萱儿便齐齐看向了陈小刀。 陈小刀被这俩人看得寒毛直竖,他本能的往后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的靠后一些,双手抱着胳膊,仿佛黄花大闺女遇见了淫贼般。 “你们俩......想干嘛......” “别紧张小刀,马上就好了。” “什么马上就好了......欸?兄弟你按着我干啥?赵姑娘你手里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陈小刀你能别像只泥鳅一样乱扭吗?呆子你把他给我按牢了。” “不要啊!救......咕咚咕咚咕咚......” 片刻过后...... “呕......” 陈小刀感觉自己都快要把胃给吐出来了,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向阿雕和赵萱儿。 “你们俩......到底给我吃了什么玩意儿啊......我......呕......” “是这样的,昨天呆子偶然间发现他的胃里有几颗虫卵,而且经他检查后,唐胖子和红前辈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这些虫卵所致。” “我们觉得庄园里的其他人或许也吞下了虫卵,所以就给你用了些催吐的药,看看能不能把虫卵给吐出来。” 赵萱儿说的一脸认真,完全看不出来是在撒谎。 而陈小刀在听过之后,他那张因呕吐而惨白的脸顿时就变得更白了。 “啥东西?你们是说小爷的肚子里可能也有虫卵?” “没错。” 陈小刀赶忙将手伸到嘴里一顿乱抠,紧接着他又“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酸水。 “萱儿姐姐,你们在这啊。” 这时宁青衣从一旁走了过来,她见陈小刀正弯着腰狂吐不止,不禁皱了皱柳眉,开口问道: “他怎么了?” “陈小刀他......” 赵萱儿正欲开口,却见陈小刀从她手里拿过那瓶催吐药,接着便朝着宁青衣走了过去。 “小娘们赶紧的,你也来吃几颗......呕......” 陈小刀刚来到宁青衣面前就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好在宁青衣反应及时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否则定要被陈小刀给吐得一身污秽。 “你这痞子成心的是吧!” “不是的,我......呕......” 陈小刀说着说着又是一阵狂吐。 此刻宁青衣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心,向前踏出一步,似乎是想去瞧瞧陈小刀的状况。 可当她注意到阿雕和赵萱儿正看着自己时,却又收回了脚步,说了声“真埋汰”后就转身离开了。 赵萱儿见此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偷笑。 (青衣妹妹可真是不实诚,明明很担心陈小刀,却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这俩人最后会是谁先开口。) 而陈小刀在听见宁青衣的那句“真埋汰”后可真是欲哭无泪,但被数落了之后不顶回去显然不是他的作风。 于是乎,他就想趁着宁青衣还未走远说几句讥讽的话。 可和先前一样,他刚一开口就又吐了出来,只不过这回他吐出来的除了酸水外还混杂着其他东西。 “我去,还真有虫卵。” 阿雕闻言赶忙上前拦住想要抬脚踩下去的陈小刀。 从赵萱儿手中接过一块手帕后,阿雕便小心翼翼的将陈小刀吐出来的那几枚虫卵给包在了手帕里。 “兄弟你干啥呢?” “呃......这个......” 阿雕以眼神向赵萱儿求助,没办法,他实在是不太会撒谎。 而赵萱儿见阿雕看向自己,心中自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便说道: “以你的剑胎之体都要费这么大劲才能将虫卵吐出来,换做青衣妹妹他们显然是不行的,所以呆子他想要研究一下这些虫卵,看看能否调制出除治的药物来。” “阿雕他还懂这个?” “那是自然,呆子从小就跟着他爹学习医术,唐胖子和红前辈可都是他治好的。” “他们俩好了这事我知道,可你们不是没有药材吗?” “你忘了呆子他是百毒不侵的吗?昨晚他想试试自己的血液能否治好唐胖子和红前辈,于是就割破手掌挤了一大碗的血给那两人喝下,结果此法当真有效,你瞧,呆子的手掌心还留着疤呢。” “还真是嘿,如此说来兄弟你就是个行走的解毒丹啊。” 陈小刀说着的同时还拍了拍阿雕的肩。 见此阿雕和赵萱儿皆是松了口气。 (可算是把他给糊弄过去了......) 既然陈小刀已经将虫卵给吐出来了,那当下就应该尽快把这些虫卵带给华邪,于是赵萱儿便寻了个借口将陈小刀给支开了。 之后她便同阿雕一起来到了祠堂,可二人刚走入,却听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哈,你们俩可算是睡醒了。” 阿雕和赵萱儿回头一瞧,待看清那人的模样后顿时欣喜无比。 “老吴!” “吴前辈!” 第247章 再相遇,他让我去了听雨楼 “老吴你什么时候来的?” 吴守枝还是如往常那样穿着件青衫,他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我今天早上就到了,听那位红姑娘说你们两个还在休息,我就没去打扰了。” “吴前辈您午膳吃过了吗?” “吃了,许久没来武皇城,先前就去醉花楼里小酌了一番。” “醉花楼?” 阿雕和赵萱儿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一声糟糕,那醉花楼里的饭菜极有可能被药鬼动过手脚,如此说来,吴守枝岂不是也吞下了虫卵? “你们俩怎么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在奇怪我哪来的银子去醉花楼里大吃大喝的对不对?嘿嘿,你们也太小瞧我了,我的家底虽说不如唐少爷那般厚实,可去醉花楼吃几次绝对不成问题。” 提起银子,阿雕就想起当初在惜羽镇时向吴守枝借钱买发簪的事。 “老吴,我还欠你五十两银子呢,不过我现在身上没钱,过段时间再还你哈。” “欸,提钱多伤感情,你就当那五十两银子是我送你的好了。” “那可不成,当初我跟你借钱的时候就说过一定会还你,这是承诺,不能违背的。” 赵萱儿也说道: “呆子他向来就把承诺看得极重,只要是他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 吴守枝笑着拍了拍阿雕的肩膀。 “哈哈,我算是明白任先生和老云为何会这么看重你了,如此品德实在难得,那你就慢慢还吧,反正我也不急着用钱,对了,你们来这座祠堂是有什么事吗?” “呃......这个......” 此刻不仅是阿雕犯了难,赵萱儿同样也是如此。 之前听任逍遥说,他让吴守枝去调查一些事了,虽然任逍遥当时没有细讲,但阿雕和赵萱儿也都猜得出来此事定然和无道十三鬼有关,也就是说,吴守枝现在应该是知晓那些人的事迹的。 那要将地室的事告诉吴守枝吗?可任逍遥此前又告诫过他们,绝对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无论那人是谁都不行。 思来想去,二人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跟吴守枝说明地室的事,而且即便要说,也该由任逍遥亲自去开这个口。 “我和呆子也是几天前才刚住进这座庄园,如吴前辈所见,这座庄园实在太大了,我们两个对此地还不是很熟,所以就想着到处逛逛,熟悉熟悉。” “这样啊,那你们有见到任先生吗?说好的在此处见面,可我连他的影都没见着。” “我在这呢。” 这时只见任逍遥闲庭信步的从院内走了过来。 可吴守枝一见到任逍遥,就没好气道: “好你个任逍遥哈,我就知道你交代给我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查着查着险些把我的小命都给弄丢了。” 任逍遥哈哈笑道: “老吴莫要生气,你现在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 阿雕和赵萱儿听闻这两人的对话皆是有些好奇。 “老吴,任先生到底让你去查什么了?” 吴守枝置气般的瞪了任逍遥一眼。 “哼,他让我去了趟金陵山的听雨楼。” “就是无道十三鬼的老巢?” “没错,欸?你们俩也知道那些人的事?” 任逍遥说道: “他们两个不仅知道,而且与那群人的渊源还颇深。” 阿雕继续追问: “可任先生您上次不是说无道十三鬼已经更换老巢了吗?那为何还让老吴去听雨楼啊?” “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还能不能在那里查到些线索。” “那老吴你去了听雨楼后都遇见什么事了?” “嗨哟,提起这个我就来气,你们听我说啊,事情是......” “等等。” 任逍遥打断吴守枝的话。 “老吴,你跟我去后院的阁楼里聊吧,此地并非商谈之处。” “也行。” “那我和萱儿也去吧。” “你们俩就别来了,方才我大老远的就听见老吴说你们俩刚睡醒,既然如此,就先去用膳吧,年纪轻轻的可不能经常饿肚子啊。” 赵萱儿心想以任逍遥的头脑,见到自己和阿雕出现在祠堂,定然已经猜到自己二人是要去找华邪的,他这是想支开吴守枝,好让自己和阿雕能够顺利进入地室。 “任先生说得对,呆子,我都快饿扁了,咱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吧。” 赵萱儿说着的同时还偷偷的戳了戳阿雕的后背。 被赵萱儿这么一提醒,阿雕也反应了过来。 “那行吧,老吴你和任先生慢慢聊,我们先去吃饭了。” “去吧去吧。” 接着阿雕和赵萱儿便假装离开了,而在任逍遥和吴守枝走后,他们俩又迅速折返回来进入了地室。 “小神医,你要的虫卵我们取到了。” 华邪接过阿雕递来的手帕后,将其打开仔细的看了一会。 “我猜的果然没错,这些虫卵里的蛊虫都是活着的,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另外药材的事你们尽快准备妥当。” “这个我们明白,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昨晚你以我的血液制成的汤药是有效的,小唐和红前辈服下后没过多久就把蛊虫给吐出来了,所以我想请小神医再熬制几碗,庄园里还有很多人呢。” 赵萱儿闻言开口道: “可呆子你昨晚流了半碗的血也只够做出两人份的解药,如今庄园里算上今日刚到的吴前辈,总共还剩下十一个人没排出虫卵,你要全救的话得流多少血啊?” “萱儿,我至少得先确保你的安全,拜托了小神医。” 可华邪却是叹了口气。 “唉......实际上,以我现在手头上的药材,也只够做四人份的了,至于该如何分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只能做四份吗?那该先给谁服用呢? 阿雕心想赵萱儿肯定得留一份的,然后任逍遥和华邪也得服用,毕竟他们两个是破解智鬼计划的关键所在。 至于最后一份汤药该给谁,就让任逍遥来定夺好了。 第248章 以笛御音,蛊虫破卵的条件 给华邪贡献了足够多的血液后,阿雕便和赵萱儿离开了地室。 二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去找陈小刀他们询问起了昨夜出城的收获。 如任逍遥所猜测的那样,陈小刀他们果然是空手而归,武皇城周边的几个城镇里也是买不到一点药材。 再加上无道十三鬼很有可能已经对皇宫的御药房下过手,如此一来,阿雕和赵萱儿就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老鬼头身上了。 可要用哪种方法通知老鬼头呢? 亲自回归墟谷去通知肯定是最为保险的,可眼下千紫三人还藏在庄园里,智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这里动手,阿雕和赵萱儿也不敢随意离开。 而且新秀赛的主办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济世堂的大夫死了这么多,他们却还要让比赛继续进行下去。 算起来今天已经是初试的第六天了,也就是说再过两日新秀赛的擂台战就要开始。 从武皇城到归墟谷,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四天时间,无论怎样都是赶不上的。 阿雕和赵萱儿思索许久也没能定下个主意,无奈之下只好去找任逍遥商谈。 当二人找到任逍遥时,他也已经跟吴守枝从阁楼里出来了。 找了个借口将吴守枝给支开后,阿雕便将自己所遇到的困难说与了任逍遥听。 可任逍遥却告诉二人,此事他于今日凌晨就已办妥了。 “无痕小哥驯养着一只极具灵性的鹰隼,无论是何地,只需无痕小哥下达指令,那只鹰隼都能够飞达。” “且由于鹰隼的飞行高度极高,故而也不必担心被人给打下来。” “所以我夜里离开庄园后就去请无痕小哥帮了个忙,让他的鹰隼将送药的消息带去归墟谷,并且也提醒老鬼头在来武皇城的路上可能会遭遇金银帮的人。” 跟任逍遥同处一个阵营是幸运的,阿雕和赵萱儿甚至产生了只要有任逍遥在,任何事情都会变得十分轻松的感觉,他给人带来的安全感着实是对得起他那天下第三的名头。 —————————————————————— 时间一转来到晚上。 唐润和红尘笑总算是醒了,当他们得知自己是被阿雕的血液所救后,唐润是又愧疚又感动,抱着阿雕的大腿直接开哭。 那哭声嗷嗷的,鼻涕眼泪甩了一地,不清楚原委的人还以为这位唐氏商会的大少爷受人欺负了呢。 红尘笑也是感慨不断,他先是说了些自己又被阿雕给救了一命之类的感激话,之后这老头也不知是睡太久把脑子给睡晕了还是怎么的,竟是要与阿雕结拜成异姓兄弟。 最终阿雕和赵萱儿口水都快说干了,红尘笑才堪堪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无论是红尘笑还是唐润,他们都不记得自己此前对华邪出手的事了,不过他们俩倒是说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都听见了一道诡异的笛声。 阿雕和赵萱儿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二人的话,等到晚上其余人都睡下后,他们便和任逍遥一同来到地室将此事告诉了华邪三人。 华邪觉得唐润他们所听见的那个笛声应该就是促成蛊虫破卵的外力条件。 而千紫和秦知音则一致认为那就是药鬼的骨笛所发出来的声音,理由是药鬼在平时就是以骨笛控制药人的。 除此之外,秦知音还告诉了众人另一件事。 他在无道十三鬼里之所以被称为音鬼,就是因为他擅长运用各种乐器进行攻击。 据秦知音所说,乐器的攻击方式一共分为两种。 第一种就是直接将乐器作为武器,这里所说的武器,并不单单是指扛着乐器去攻击对方。 就以古琴为例吧,秦知音在拨动琴弦时,只需往琴弦上注入内力,便可激射出一种类似于剑气的无形攻击。 而第二种方式就是声波了,将乐器按特定方式奏响,所发出来的声音是可以令人产生幻觉或是直接催眠一个人的。 听过秦知音的话后,任逍遥对这个声波攻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阿雕和赵萱儿也是如此。 于是乎,秦知音便用自己的玉笛亲自示范了一下。 随着一道略有些诡异的笛声响起,在场所有人皆是觉得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就连脑袋都略微有些发晕。 可在笛声停止后,这种感觉又逐渐消失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声波攻击并不依靠内力,所以对方即便是用内力护住周身也还是会中招,除了将双耳封闭外,再无他法可以抵抗这种攻击。” “药鬼他就是以声波来操控药人的,所以我猜测他八成也是以同样的方法令那些蛊虫破卵的。” ———————————————————————————— 之后赵萱儿和任逍遥分别服下了华邪熬制的汤药,可两个时辰过去了,这俩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雕还以为是自己提供的血液太少了的缘故。 可华邪对此的解释是这俩人的腹中并不存在虫卵,所以喝了汤药也不会出现什么反应。 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他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先行给自己熬制了一碗汤药服下,并成功将虫卵给吐了出来。 如此一来也就能够证实,药鬼手头上确实是没那么多虫卵可以利用的,他无法做到对武皇城里的所有人都下手。 (但这些天里我和萱儿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那为何我会中招,萱儿却没有呢?) 阿雕在心中细细回想着自己来到武皇城后所吃过的东西。 第一天晚上他是和大家一起去醉花楼里吃的,倘若当时的酒菜有问题,那赵萱儿肯定也会中招,所以问题并不出在那晚。 而其他时候他都是在庄园里吃的饭菜,赵萱儿吃的也跟他一模一样,所以问题也不是出在这。 如此说来,就只剩下他去参加新秀赛初试的那天了。 当时在山洞里,阿雕吃的是主办方准备的干粮,而且陈小刀也吃了,现如今他和陈小刀的胃中都有虫卵存在,难不成问题就出在那些干粮上? 想到这,阿雕便将此事告诉了众人。 任逍遥听过之后后琢磨了许久才开口。 “千紫姑娘此前在信中曾提到过,那个镜鬼已经混进新秀赛的主办方里了,他确实有可能对干粮动手。” 赵萱儿惊呼道: “若真是如此的话,岂不是所有参与初试的选手都中招了?那可足足有六百四十人啊,而且玄心和江道长也吃过干粮了。” “唉......” 这时只听华邪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漂亮姐姐你怎么这么健忘呢?我都说了不下三次了,那个药鬼手里头肯定不会有这么多虫卵的,他即便真的有对干粮下手,顶多也就是挑日子去下,比方说傻大个参加的那天。” “还有,我没记错的话明天应该是新秀赛初试的第七天吧?那你们就想办法帮我带几个干粮回来,我查过之后就知道里头有没有虫卵了。” 任逍遥点了点头。 “此事由我去办吧,另外你们已经在这地室里待了快三天了,可智鬼那边却是一点动作都没有,他越是平静,我这心里就越是不安。” “会不会是智鬼知道这是个陷阱,所以不敢来了呢?” “若是如此自然最好,可我总觉得后面会有什么事发生......” 第249章 欲出门,夜半祠堂忽传声响 “那这最后一碗汤药你们打算给谁服用?” “这碗汤药嘛......嗯......” 任逍遥想了一想后说道: “小神医,你能否将此汤药制成药丸?” “就那个小药炉还想炼丹?不可能的,而且即便能炼,在这地室里我怕是还没炼成就已经被柴火给熏死了。” “那看来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法了......这碗汤药交给我吧。” 赵萱儿问道: “任先生您打算让谁服用此药?” “邱云。” “邱门主?” 任逍遥点头道: “没错,因为你们之前说红兄大多数时候都是去找邱门主喝酒的,既然红兄中了蛊虫,那邱门主很可能也中招了。借此机会,我也可以将邱门主拉到我们这边来,有他在主办方里给我们提供情报,说不定我们就能把镜鬼给找出来,此事刻不容缓,我就先走了。” “呆子我们也走吧,不然连续好几天起的那么迟,会让陈小刀他们怀疑的。” “好。” 接着三人便离开了地室,可就在任逍遥准备开启祠堂暗门的机关时,却见他眼神陡然一凝,抬手示意阿雕和赵萱儿停下脚步。 “蹬......蹬......蹬......” 在暗门的另一边,也就是祠堂里,竟是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祠堂里有人! 可眼下已是后半夜了,庄园里的其余人早已睡下,那祠堂里的会是谁? (难不成是智鬼派来的人?) 阿雕以眼神询问任逍遥,现在是否直接冲出去抓住那人。 可任逍遥却是摇了摇头,他向下虚按手掌,示意阿雕和赵萱儿继续等待。 “蹬......蹬......蹬......” 祠堂里的脚步声还在继续,听起来那人似乎是在来回踱着步。 片刻之后,脚步声终于停歇。 可阿雕他们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原因无他,只因那道脚步声是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停下的。 也就是说,祠堂里的那人此刻正站在暗门口,阿雕他们和这人之间仅仅只隔了一道暗门而已。 任逍遥眉头紧皱,此刻他已是将折扇牢牢握在手中,只要外面那人发现了密室的机关,他必会闪电出击。 而阿雕也是十分小心的将赵萱儿给拉到自己身后,神情戒备的紧盯着暗门。 “砰砰......砰砰......” 又是一阵声音传来,外头那人竟是在用指关节敲打着墙壁! 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定然是怀疑祠堂里存在密室了! 阿雕再度看向任逍遥,可任逍遥仍然示意他继续等待下去。 “砰砰......砰砰......” 指关节的敲打声依旧,且已经从墙壁转移到了地面,但好在这道暗门较为厚实,即便敲打也听不出来异常。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敲打声终于停了下来。 见此阿雕总算是松了口气,在那脚步声逐渐远去后,他便想询问任逍遥是否可以出去了。 “任......” “嘘......” 阿雕刚开口,赵萱儿和任逍遥就同时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俩人脸上的神色依然凝重。 见此,阿雕自然不会傻到去问为什么,三人就这样继续在通道内静待着。 约莫过了半刻钟,那阵脚步声再度传来,但这回听着感觉挺远的,估计那人应该是在祠堂门口没有进来。 (糟了,若是那人一直守在祠堂门口可怎么办?方才他敲打地面的举动,顶多只能说明他怀疑此处有密室,但却不知道密室在哪。) (可若是我们现在出去,就等同于告诉那人此地真有密室存在了,而且连密室的方位也会暴露。) 不仅是阿雕这么想,赵萱儿和任逍遥同样也是如此。 然而就在这时,外头的脚步声却又逐渐远离了。 接着三人又在通道里等候了一刻多钟的时间,在此期间,暗门的另一侧并未传来别的声音。 任逍遥心想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还得将手里头的这碗汤药送去给邱云呢。 于是乎,他便压低声音向阿雕二人说道: “那人兴许还在附近观望着,一会由我先出去,你们两个等一刻钟后再离开,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阿雕和赵萱儿皆是点了点头。 将手中的汤药递给赵萱儿后,任逍遥便开启暗门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瞅了眼,见四下无人,他便闪身而出。 而阿雕则是迅速按下墙上的机关,将暗门给关闭。 任逍遥出了暗门后就施展轻功朝着祠堂正门飞身而去,速度快到匪夷所思,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院内一栋较高的房屋之上。 举目四顾,可四周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真的走了吗?还是躲起来了?) 任逍遥略微一思量便直接失了踪影,开始在庄园内四处寻找起来。 阿雕和赵萱儿也是听从任逍遥的话,在通道内等了一刻钟才离开。 二人将暗门关闭后,任逍遥也重新回到了祠堂里。 “确认过了,四周没有人,他应该已经走了,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回房,我先去送药,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任逍遥从赵萱儿手中接过汤药后就离开了庄园。 第250章 半夜约见,必定有要事商谈 这一晚阿雕和赵萱儿睡得并不踏实,他们心里头总担心那名神秘人会再度回到祠堂并发现地室的存在。 因此天还没亮,这俩人就起床去祠堂里看了一下。 昨夜离开祠堂的时候,赵萱儿就留了个心眼,她刻意将烛台转了几个方向并牢记于心。 见烛台并未被人动过,且地室内的华邪三人也都平安无事,阿雕和赵萱儿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任逍遥回来了。 今日是新秀赛的第七天,昨晚任逍遥答应过华邪要帮他带几份干粮回来,而他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在傍晚时分还真就带回了五份干粮。 后经华邪检查,那些干粮里并不存在虫卵,如此也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药鬼的确没有对所有新秀赛选手下手。 “任先生,昨夜出现在祠堂里的那个人很可能已经察觉到地室的存在了,那我们接下来要不要让小神医他们换个藏身点?” 面对阿雕的问题,任逍遥却说他暂时还没想好,先让他考虑考虑。 —————————————————————————— 时间来到新秀赛的第八天。 白天的时候任逍遥依然不在庄园里,估计又去哪里调查情报了吧。 而这一天庄园里还是无事发生,智鬼就像是忘了华邪一样,始终都没有对这座庄园下手。 (他是没想到小神医会在这座庄园吗?还是明知道小神医在这,却不敢来犯?) 阿雕和赵萱儿心里都在想着这个问题,而到了晚上,他们终于知道是何原因了。 “什么?鬼爷爷的药材全都被烧毁了?” 任逍遥点了点头。 “没错,今天无痕小哥的那只鹰隼带着老鬼头的信回来了,老鬼头在信上说,他的药房在前日夜里失了火,里面的药材全被毁了。” “那鬼爷爷他们没事吧?还有谷里的其他人呢?” “归墟谷里所有人都没事,出事的就只有药房,对方行动很快,且烧完药房就走了,目的很明显,就是奔着那些药材去的。” “这应该也是智鬼做的吧?” 任逍遥回道: “八成是了,这家伙考虑的可真是周到啊,连我们向老鬼头求援的这一步也算计到了,怪不得这些天里他一直都没对此处庄园动手,现在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有我和阿雕小兄弟在此,现在又多了个老吴,智鬼不敢贸然来袭,因此就采用了另一种更为安全的方式来阻碍我们。” “他断绝了我们获取药材的途径,只要药材到不了武皇城,即使小神医还活着也没办法破解蛊虫。” 阿雕问道: “那皇宫呢?皇宫的御药房里是否还有药材?” “没有了,无痕小哥说,御药房在几日前就被人纵了火,里头的药材也全毁了。” 秦知音皱眉道: “如今归墟谷和御药房都没药材了,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去别的郡买吗?” “唉......” 任逍遥长叹一声。 “先让我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吧,若实在没有,也只能如此了......” ———————————————————————————— 任逍遥没过多久就走了,只不过今晚他并未离开庄园,而是直接回房休息去了。 众人都看得出来任逍遥十分疲惫,毕竟这些天里他都在外调查与蛊虫相关的事,甚少有时间休息。 他们也想帮上点忙,可无奈的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帮。 阿雕原以为只要自己的实力变强就可以保护好所有人,解决掉所有困难,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江湖纷争并非只有刀光剑影。 在这种智斗之中,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赵萱儿等人同样也是如此,他们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一张大网给困住了一样,明明知道对方的目的,可自己却什么都做到不了,只能依靠任逍遥一人去支撑,这种感觉着实是叫人憋屈。 可沮丧归沮丧,接下来该做的事还是得去做的。 随着新秀赛初试的结束,擂台赛的对战表也终于发布了。 由于阿雕在明日早晨就有比赛,因此他和赵萱儿也提前回去休息了,毕竟明早给阿雕易容还要花费许多时间,赵萱儿怕睡得迟了会耽搁。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陈小刀他们的比赛也全都在明天。 据赵萱儿所说,历届新秀赛都是在擂台赛的第一天就让五大派的弟子上阵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安排,说来说去也就是利益二字而已。 因为擂台赛是在主场馆进行的,想要进入观看,那就得买票。 而身为夺冠大热门的五大派弟子,绝对可以吸引大批人前来观赛,如此便也可以造就开赛第一天就热闹非凡的景象,也算是替赛事开了个好头。 可阿雕心中却觉得十分不安。 因为明天他们去参赛的话,庄园里的其他人定然会选择去观赛的。 另外他还听说吴守枝和任逍遥是本届新秀赛的特邀嘉宾,所以明天也会去到现场。 如此一来,明天庄园内就是空无一人了。 虽然任逍遥先前说过,智鬼不敢轻易来袭此处庄园,可这等绝佳机会他会放过吗? 万一智鬼真的来了,凭他的头脑,很可能会发现地室内的华邪三人,到那时岂不是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由于心里头一直想着这件事,因此阿雕这一晚基本没怎么睡过。 而今夜在想这件事的又岂止阿雕一人。 任逍遥自从回到房间后眉头就没松开过,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都快想炸了也没想出个好点子来。 若说最好的办法,那肯定是让千紫三人换一个地方躲藏,可眼下哪有合适的藏身点呢? “唉......” 任逍遥长叹一声,他自己都不记得今晚叹过多少回气了。 “实在没办法的话,明天只好拉着老吴一起守在这了。”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却是传入了任逍遥耳中。 “谁!” 话音刚落,便有一枚飞镖捅破窗户纸射入,插在了房间里的木桌之上。 任逍遥迅速起身来到屋外查看,可外头已是空无一人,他回头瞟了眼插在桌上那枚飞镖,发现在飞镖尾端竟绑着一卷纸条。 将纸条取下后展开,上面赫然写着: “武皇城外,东门三百米,第六棵柳树,速来。” 任逍遥略一思量,便用内力将纸条给震了个粉碎,接着他穿上外衣就离开了庄园。 以任逍遥的轻功,仅是半刻钟的时间就已来到了纸条上所说的地点。 可此处却是空无一人,而在那第六棵柳树之上,又是插着一枚飞镖,同样的,在飞镖尾端依然绑着一卷纸条。 “够谨慎的啊。” 任逍遥嘟囔一声便取下了纸条。 “往南八百米,破庙相见......呵,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任逍遥脚下一踏就直接失了踪影。 如纸条上所写的那样,在八百来米远之外,的确伫立着一座破庙。 任逍遥在破庙外迅速绕了几圈,确认四周无人埋伏后便缓缓推开破庙的木门走了进去。 “大半夜又是柳树又是破庙的,阁下如此小心谨慎,想必是有要事找我吧?” 此时此刻,在这破庙之内正站着一名黑袍人。 “许久不见了,任先生。” 那黑袍人说着的同时,也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待看清那人的相貌后,任逍遥顿时面露惊诧。 “是你!?可你怎么......” “任先生莫急,请您在此等候片刻,您轻功太高,来的早了些,还有两人没到呢。” 第251章 再易容,朝着擂台赛出发 第二天清晨。 赵萱儿一大早就起床了,这回给阿雕易容的依然是她和红萼。 只不过坐在凳子上的阿雕一直在打着瞌睡,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呆子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怎么没精打采的?” 阿雕迷迷糊糊道: “嗯?什么打没了?” 一旁的红萼闻言一时没忍住直接就笑出了声来。 “唉......” 赵萱儿心累的叹了口气。 “完了,这耳朵也出毛病了,我说!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 被赵萱儿这么一喊,阿雕顿时恢复了几分精神。 “哦、哦,我昨晚想事情来着,想着想着就天亮了。” “等会上了擂台你可别睡过去了啊,而且今天你除了比赛之外,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别的事?什么事啊?” “就是你们在山洞里发现尸体的事啊,红姐姐不是说那个凶手很可能已经混进晋级选手里了吗?” 最近几天阿雕脑子里想的尽是华邪等人的事,全然忘记了山洞里发生的事情。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不知道那人今天有没有比赛。” “不管有没有,保险起见我们都得观察一下其他选手,他既然能在裁判组的眼皮底下杀人,那就说明他的武功肯定很高,兴许切磋时就会露出破绽呢?” 这时红萼说道: “此事我也跟爷爷说了,到时候他会在观众席上帮你们好好看看的。” ———————————————————— 有了上回的经验,赵萱儿和红萼这次给阿雕易容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没过多久,阿雕又变成了那个冷酷的唐无敌。 准备妥当后,庄园内所有人便乘坐着唐润的马车出发了。 任逍遥坐在车内跟众人有说有笑的,看上去似乎心情特别好的样子,这倒是令阿雕困惑不已。 (以任先生的头脑肯定也考虑到智鬼会在今日闯进庄园的可能性了,可他现在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难不成他已经将此事解决了?) “怎么了阿雕......哦不,现在该叫你唐少侠才对,唐少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着我,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见任逍遥笑着跟自己说话,阿雕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 (任先生肯定已经将所有事情办妥了!不愧是他啊!) 于是乎,阿雕迅速进入唐无敌的状态,很是冷酷的说了声: “没有。” 任逍遥见状眼角不禁抽了抽,他朝身旁的吴守枝嘀咕道: “这小子进入状态倒是挺快的,就是这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欠揍呢?” 吴守枝瞥了任逍遥一眼。 “哪有你年轻时欠揍?当年你那副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狂傲模样,我现在可都还记着呢。” “老吴,几年不见你心眼咋变得这么小了?跟绣花针的针孔比都大不了多少,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还记着。” “好好好,数落我是吧?你可别逼我把你当年的那些风流事给说出来啊。” 其余人听见后顿时就起了兴趣,纷纷嚷嚷着让吴守枝展开细说。 “嘿嘿,这家伙年轻时那可有的说了,比方说他和当今太后的故事。” “太后!?” 任逍遥一听赶忙捂住吴守枝的嘴,而其余人则是兴趣更浓了。 “都是些往事,莫要再提,莫要再提。” 可吴守枝却是不依不饶,他挣脱开来后张口就喊: “他跟八王爷的王妃也有一段故事!还有那什么柳姑娘林姑娘方姑娘,杏儿燕儿巧儿,小双小卉小莺之类的,总之多得很,数都数不过来,哦对了!还有青鸢......唔......” “青鸢!?” “我师尊!?” 宁青衣一脸呆愕,看向任逍遥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任逍遥一边死死捂着吴守枝的嘴一边解释道: “你们别听他瞎讲,青鸢大我十几岁呢,当年我是跟她的一个远房表妹有过些纠葛。” “什么一个!明明是三个远房表妹!而且还是同时好上的......唔......” 再次挣脱开来的吴守枝又被任逍遥给捂住了嘴。 “渣男!” 赵萱儿、宁青衣还有红萼齐声说道。 任逍遥见此哭笑不得。 “快住口吧老吴,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那你还不赶紧放开我!)” 在任逍遥将吴守枝放开后,只听陈小刀贱贱笑道: “牛啊任先生,想不到您当年竟是如此一位风流人物,哪天也向晚辈传......” 可他还未说完,便感觉一道冷厉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直接就将他给吓得脊背一凉,到了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偷偷瞥了眼脸色冷若寒霜的宁青衣后,陈小刀赶忙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 “那任先生您现在可有家室?” 吴守枝“切”了一声,说道: “他哪来的家室啊,年轻时风流债太多,所以现在遭报应咯。” “那吴前辈您呢?您有家室吗?” “我吗?呵呵......” 吴守枝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我有一个妻子,她......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 第252章 怎么是他?休息室再遇熟人 “呆子你一会上台可千万不要跟对手打太久啊,因为打得越久就越容易被智空大师他们看出端倪来。” “......萱儿,这句话你都已经念叨一路了。” “总之无论你用什么方法赢,只要别将你没有内力的事暴露出来就好了。” “放心吧我记着呢。” “那你们几个加油,我们就先走了。” 事情交代完后,赵萱儿便下了马车,和红萼他们去往了观众席。 由于唐氏商会是本届新秀赛的主办方之一,因此在主场馆内也拥有一个视野绝佳的看台可以用来观赛。 “我和老吴就先去找智空大师他们了。” 任逍遥丢下这句话后就和吴守枝离开了。 而赵萱儿等人刚来到看台,便有一名矮胖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在其身后跟着一名老仆,不正是唐润的那个仆人老姜吗? “儿砸!哈哈哈!” “爹!” 唐润欣喜的跑上前去一把将那矮胖男人给抱了起来。 “不错不错,几天没见润儿又壮了点,哈哈哈。” 被唐润抱在怀中的那名矮胖男人正是唐氏商会的会长,唐震川。 “爹,我给您介绍一下。” 唐润将唐震川放下后便逐一介绍起赵萱儿等人。 “首先这位就是我常常跟您提起的师娘了,师娘不仅人长得漂亮,心肠也好,最重要的是师娘跟师父感情特别的好。” “唐会长好。” 赵萱儿向唐震川行了个礼。 “哎哎,我......” 唐震川心中暗自思索,这位姑娘是自己儿子的师娘,那自己该如何称呼她好呢? 赵萱儿一眼就瞧出了唐震川的窘境,于是便笑道: “唐会长您是长辈,随便怎么喊我都行。” 可唐润却说道: “不不不,不是长辈,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所以我爹跟师父应该是同辈,那跟师娘自然也是同辈了。” “润儿说得对,那我就以赵姑娘来称呼你吧,不知赵姑娘是否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了。” “呵呵,那好。” 接着唐震川看向红尘笑。 “久仰赤虹剑圣大名,今日终于得见,红前辈果真如传言中所说的那般气宇轩昂,当之无愧的人中龙凤啊。” “唐会长谬赞了,我只是个糟老头子而已,哪当得起人中龙凤这四个字?说起来我还没向唐会长道声谢呢,若非唐氏商会出手相助,我那老宅怕是永远都建不起来了。” “欸,几金几银就能结交红前辈这样的大豪杰,这于我唐氏商会来说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更何况那还是润儿师父亲口提的要求,于情于理我都是要鼎力相助的。” 接着这俩人又互相客套了几句后,唐润才有空介绍起红润。 “爹,这位是红萼姑娘,她是赤虹剑圣的孙女。” “唐会长好。” 红萼也如赵萱儿那般向唐震川行了一礼。 “哈哈哈,早听闻红前辈有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孙女,只是没想到红姑娘除了才华横溢之外,样貌也甚是出众,女子有才有德又有颜,甚好!甚好!” 唐震川笑容满面,看得出来他是真高兴。 相比起看台上的其乐融融,参赛选手的休息室里就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了。 阿雕等人刚走进休息室,其余选手便全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除开那些落在宁青衣身上的目光外,剩下的则全是看向阿雕的。 “他就是唐无敌?看着也不强啊,今天他的对手是谁?” “好像是赤霞派的弟子,叫季群。” “季群啊,嘿嘿,那可有的看了。” “怎么说?这个季群很厉害吗?” “武功挺高的,据说还学会了他爹的夺命无情剑呢。” “我去,一听这名字就是门很厉害的武功,季群人呢?” (赤霞派?夺命无情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正当阿雕思索之时,只见一名手持长剑的白衣青年大步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宁姑娘你好。” 那名白衣青年说着的同时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潇洒的笑容。 “在下名叫季群,是中州赤霞派弟子,赤霞派掌门正是家父。” 可宁青衣这等冰山美人,怎么可能会搭理他呢? 反倒是阿雕,他在见到季群后终于是回想起那个赤霞派了。 这不就是一个多月前自己和赵萱儿在赤霞岭初遇南宫烈时,来向雾岚侠盗团索要钱财的那个门派吗? 记得当时赤霞派的掌门还偷袭赵萱儿来着,使的正是那听上去十分霸气的夺命无情剑。 这时陈小刀凑到阿雕身旁轻声嘀咕道: “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名字叫鸡群的,不知道他爹叫什么名字。” “他爹好像是叫季卓冲。” “什么玩意儿?鸡啄虫?” 陈小刀的这句话说得十分大声,整个休息室的人都听见了。 羽子期和江承道一时没忍住皆是笑出了声,玄心倒是忍住了,但一张脸也憋得通红。 而本就因宁青衣没有搭理自己而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的季群听闻此言,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 陈小刀见状心里一阵偷笑,他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说道: “哎呀,不好意思鸡兄,啊不对,季兄,方才实在是口误,莫要见怪,莫要见怪~~~” 由于陈小刀是第一次参加新秀赛,因此季群也不清楚他的实力,其实不止是他,别的选手对陈小刀等人也是知之甚少。 参加这届新秀赛的五大派弟子里,最被人所熟知的非江承道莫属,毕竟他是上届新秀赛的头名。 季群是参加过上一届新秀赛的,自然也目睹过江承道的强大。 而同为五大派弟子,眼前这一脸痞相的小子既然能代表望仙剑阁参赛,实力应当也不会差到哪去,自己还是先忍忍,不要与其发生冲突的好。 想到这,季群便朝陈小刀拱手抱拳。 “这位兄台言重了,口误乃是常事,季某并非那种会因此般小事而记挂于心之人,只不过还望兄台下回说话能说的准确些。” 季群的这番话说得既不失风度,又替自己挽回了点颜面,听得陈小刀在心里狂翻白眼。 (怂了就是怂了,还说什么“并非那种会因此般小事而记挂于心之人”,这小白脸可真是虚伪。) 接着季群又转向阿雕。 “唐兄,一会你我二人就要上台切磋了,还望唐兄不吝赐教。” 阿雕没有回话,只是冷酷的点了点头。 见阿雕也不太搭理自己,季群再次感觉丢了脸面,可在宁青衣面他还要继续保风度,于是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了句: “一会台上见。” (等会擂台上再收拾你,小子!) 第253章 擂台赛,一击制敌江承道 这届新秀赛的观众数量显然超过了赵萱儿的预估,没过多久整个主场馆里就已坐满了人,一眼望去,那可当真是乌泱泱的一大片,数都数不过来。 据唐润所说,这间主场馆共可容纳一千余人,除了赵萱儿所在的这个看台外,另一侧还设有一个看台,那是专门给皇室成员观赛用的。 今日九公主以及她的八位皇兄都来了,而她身为赵萱儿和红萼的好友,自然是第一时间来到赵萱儿所在的这个看台与众人一同观赛。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后,擂台赛也正式拉开帷幕。 当然了,在比赛开始之前,主办方还是免不了要说一些场面话的。 担任发言人的是上官雄的副手程煜,他扯开嗓子以内力传音的方式说了一大段枯燥乏味的开场白后便开始介绍起了本届新秀赛的主裁判。 “与往届的新秀赛一样,本届的主裁判依然由五大派的掌门以及武林盟的盟主担任!” “他们分别是燕云寺的住持智空大师,上清府的掌门天明道长,望仙剑阁的门主邱云,凌月宗的宗主青鸢,缥缈峰的门主夜无声,以及武林盟的盟主上官雄!” 裁判席上,智空大师等人一一起身向所有观众点头致意。 “另外,本届新秀赛还邀请了三位特殊的嘉宾,他们是武林里的传说,亦是武学泰斗。” “首先要说的这位,他是天下所有刀客最为敬仰的存在,论刀法无人能出其右,因此世人皆以刀皇来称呼他,让我们掌声有请刀皇萧震!” 在雷动般的掌声中,坐在裁判席边上的一名白发干瘦老头缓缓起身,乐呵呵笑着朝所有观众挥了挥手。 坐在萧震边上的任逍遥提醒道: “萧老爷子,您别光挥手啊,快讲几句。” “我该讲啥啊?” “随便说些客套话就行。” 萧震略一思量便开口道: “萧某退隐江湖多年,如今重出江湖后能受邀成为本届新秀赛的嘉宾,甚感荣幸,希望所有参赛选手都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让我这老家伙见识见识现如今的年轻一辈有多么优秀。” “好!” 观众席上,霸刀门的门主燕不凡大声嚷嚷着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再次响彻于主场馆之内。 萧震坐下后向任逍遥问道: “逍遥,我刚才说得还行吗?” “嗨哟萧老爷子这您还要问我吗?您瞅瞅,现场观众的反应就能说明一切了。” “呵呵,我这些年里过的都十分清净,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老实说还真有些紧张了。” 坐在萧震另一侧的吴守枝打趣道: “能让萧老爷子都感到紧张,那看来这届新秀赛办的确实不错嘛。” 在这三人交谈期间,程煜也在继续向下介绍着。 “接下来是另外两位嘉宾,他们的名字家喻户晓,他们的侠迹无人不知。” “玉面青衫踏四海,白衣折扇天地游。” “让我们有请天地榜第三位和第四位!当今的天下第二与天下第三!吴守枝!任逍遥!” 吴守枝和任逍遥纷纷起身挥手致意,并各自说了些场面话。 “最后,还要感谢唐氏商会对本届新秀赛的大力支持!有请唐震川会长!” 在唐震川起身致辞之后,擂台赛的第一场也即将开始。 身为上届新秀赛的头名,江承道自然也成为了第一个登台的人,而他的对手则是个手持狼牙棒的壮硕光头。 按照规定,开打之前双方都要互行拱手礼并报上各自的名号。 “上清府,江承道......嗝~” 江承道还是那副半醉不醉的样子,也不知他早上又喝了多少酒。 “神力门葛怒,请江道长赐教!” 坐在看台上的唐润听见那壮硕光头的话后不禁失声笑了起来。 “唐胖子你笑什么?” “师娘,这个葛怒我有印象,上回在归墟谷里他被我一棍子给拍飞了,以江兄弟的实力,相信不出三个回合就能将葛怒给拿下了。” 果然,唐润话音刚落,便有一道沉闷的雷鸣声在擂台上炸响。 紧接着那个葛怒就直接飞落下了擂台,他的衣服一片焦黑,冒出缕缕黑烟,两眼翻白,显然是无法再战了。 与上届一样,依然是小奔雷掌,依然是一招制敌,江承道的实力再一次令全场震撼。 “哈哈哈哈。” 坐在主裁判席上的夜无声放肆大笑道: “天明老道,你这徒弟还是和以前一样虎啊。” “唉......” 天明道长以手抚额。 “这小子,我都跟他说了要给别人留点面子,怎么这么快又忘了......” 擂台上的裁判呆愣了几秒后终于回过神来宣判了比赛的结果。 “上、上清府江承道胜!” “打完收工,喝酒去咯~” 江承道拍了拍手便跳下了擂台。 接下来登场的是羽子期,而他的对手则是个身材极好的靓丽女子。 “缥缈峰......羽子期......呼啊......” 羽子期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那靓丽女子娇媚一笑。 “我是慕夜派的白娇娇,小弟弟,看你的年纪也就刚到十六岁吧?如此年轻就能代表缥缈峰参赛可真是厉害呢,姐姐身子娇弱,一会下手可得温柔点哦。” 可羽子期却是低着头没有回话,身子还一摇一晃的来回摆动着。 白娇娇定睛一瞅,好家伙,这小子竟然睡着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站着也能睡着的? “比试开始!” 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白娇娇率先出击,她从腰后抽出两把短刃,脚下一踏就朝羽子期冲去,然而羽子期依然是未有任何行动。 (这小子当真睡着了?不对,他肯定是故意引我过去的。) 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白娇娇立即停下脚步,她和羽子期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神情凝重无比的紧张。 一旁的裁判见这俩人半天了也不动手,便喊道: “你们俩还打不打了?不打的话算弃权啊。” (我也想打啊,可这小子是摆明了故意引我......欸?) 在白娇娇呆愣的目光下,只见羽子期缓缓抬起头来睁开睡眼,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道: “开始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这位姐姐话太多,我听得睡着了。” 第254章 羽子期,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听见羽子期的话,白娇娇当即就被气的胸脯乱颤,敢情这小子刚才是真的睡过去了,自己竟错过了如此绝佳的一个机会。 越想越气,当下白娇娇再也顾不得其他,三两步冲到羽子期面前,扬起手中短刃就劈了下去。 但羽子期只是略微一侧身,以极小的幅度就轻松躲过了。 (门主说了,让我不要学江大哥那样一上来就把对手给打败,现在我躲了她的一次攻击,应该可以出手了吧?) 想到这,羽子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指在白娇娇胸前点了两下,穴道被点,白娇娇顿时就被定在了原地。 可羽子期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白娇娇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身材很好的女。 于是乎......羽子期的指尖直接就陷进了那对饱满的峰峦里。 “你!” 白娇娇面色通红,可由于穴道被点,她的身体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是羞怒的瞪着羽子期。 “哎唷!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羽子期赶忙抽回手一个劲的道着歉。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天明道长放肆大笑了。 “哈哈哈哈,老夜你这徒弟跟你年轻时是一模一样啊,想当年在比武台上,你也是以同样的方式揩了一位姑娘的油,我还记得后来那姑娘还追求了你很久呢。” 夜无声闻言老脸一红。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提它干啥?” 这时邱云也来凑起了热闹。 “夜门主,我怎么记得当年那个追求你的姑娘后来还创立了一个门派呢?似乎就叫慕夜派啊。” “哦?慕夜慕夜,嘿嘿,老夜啊,看来那位姑娘还真是对你一往情深呢,哈哈哈。” “你们俩别乱说,她早就嫁人了,孙女都二十来岁了。” “老夜你对她似乎很关注嘛,连孙女几岁了都知道,老实交代,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初没答应她了?” “我......我......” 夜无声一时语塞,恰好这时擂台上的裁判因白娇娇无法行动而判羽子期胜了,于是乎,夜无声赶紧趁机转移话题。 “哎哎哎,先别说这个,小鸢的徒弟马上就要上场了,赶紧把耳朵捂上。” “哎唷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坐在嘉宾席上的任逍遥三人见夜无声他们都捂住了耳朵,皆是不明所以,看个比赛怎么还捂起耳朵了呢? 可很快的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宁青衣刚一登台,全场就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宁青衣!(破音)” “宁青衣我爱你!” “宁青衣好美啊!” “啊我死了!” 接连不断的呐喊声甚至将整座主场馆都给震得晃动了起来。 “我勒个去!” 任逍遥三人被吵得耳膜一阵刺痛,也全都捂住了耳朵。 看台上的赵萱儿捂着耳朵对身旁的九公主和红萼说道: “青衣妹妹的人气可真高啊。” “萱儿妹妹你说什么?” 周围的声音实在太大,九公主和红萼完全听不清赵萱儿在说些什么。 “我说!青衣妹妹的人气!可真高啊!” “大点声,我听不见!”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其实赵萱儿不知道的是,她和九公主所在的看台由于位置过高,以至于在场的观众无法看见她们,否则定然也会如此刻呼唤着宁青衣那般呼唤着她们俩。 宁青衣的对手是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白衣男子,待现场安静下来后,二人互行抱拳礼。 “凌月宗,宁青衣。” “小生是铁扇门的颜齐,请宁姑娘赐教。” 颜齐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似乎并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类型。 “你不用兵器吗?” “宁姑娘都还没用,小生怎能先用呢?裁判,比试可以开始了吗?” 换做其他人对上五大派弟子,或多或少都会感觉到压力,可这颜齐却是一点都不紧张,他的语气始终都是不急不缓的,给人一种十分沉稳的感觉。 (此人的武功应当不弱,我需小心应对。) 此刻宁青衣已是将颜齐当成了一名合格的对手来对待,而她的精神也在瞬间集中了起来。 “比试开始!” 裁判话音一落,宁青衣便先一步出击,只见她脚踏红袖霓裳步,眨眼间就已来到颜齐面前,紧接着便是一记凌月宗武学穿花掌拍向颜齐胸口。 穿花掌虽是凌月宗最基础的掌法,可凌月宗的掌法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快,即使是这最普通的穿花掌,也是拥有极其惊人的速度。 眼前这个叫颜齐的人很可能是个高手,因此宁青衣不敢托大,便想着稳扎稳打,先以最基础的穿花掌来试一试此人的深浅。 而宁青衣的另一只手也早已运好了内力,一会无论颜齐是躲还是格挡,她都能够迅速接上下一招。 然而令宁青衣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颜齐竟是不躲也不挡,就这样硬生生挨了她的一记穿花掌。 接着只见颜齐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了擂台,重重摔落在地,可很快的他就爬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宁姑娘的手碰到我了!这件衣服我这辈子都不会洗了,这届新秀赛来的可真值!” 见颜齐像发了疯般在擂台下又喊又跳,擂台上的裁判额前满是黑线。 “咳!凌月宗宁青衣胜!还有,来几个人把颜齐拉出去......” 宣判完结果后,全场再度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可宁青衣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的,她还有些生气。 一直以来,宁青衣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因她是女子而小瞧或是迁让于她。 从颜齐挨了宁青衣一掌后还能活蹦乱跳上来看,此人的武功肯定不会低到哪去的,可他却是故意输给了宁青衣,这怎能不叫她生气? 宁青衣冷冷的瞥了一眼正被几个裁判合力拉出去的颜齐后就下了擂台,可她的这一眼却是让颜齐给看见了。 “她刚才又看我了!哈哈哈!她又看我了!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不对,她肯定是对我有意思!” 拉颜齐下场的其中一名裁判闻言终于是忍无可忍大声咆哮了起来。 “你丫的别喊了!再喊小心我抽你!” 第255章 紫影掌,紫竹先生的弟子 比试结束后的选手是可以直接去往观众席的,因此江承道早早的就来到了赵萱儿等人所在的看台,而宁青衣在下了擂台后没过多久也上来了。 “青衣妹妹,你有见到小羽吗?他比你早一场打完,可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见到他了,他正被那位白姑娘追着,一时半会应该是回不来了。” 江承道喝了口酒哈哈笑道: “小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做了那种事,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小羽了......哎哎哎,你们瞧,玄心小师傅上场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玄心已是手持长棍登上了擂台,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个看上去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比玄心略微要高一些,扎着条麻花辫,姣好的脸蛋粉嫩嫩的,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无不充斥着灵动之气。 “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阿弥陀佛,小僧是燕云寺弟子,法、法号玄心。” 玄心还是头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与他人切磋武艺,此刻别提有多紧张了。 “玄心是吗?我叫聂小环,是紫竹先生的徒弟。” 聂小环此言一出,现场竟是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她竟是紫竹先生的徒弟!” “早已退隐江湖的紫竹先生竟然收了个弟子!?” “紫竹先生在退隐之前,可是高居天地榜第十位的啊。” 红萼不清楚这个紫竹先生的事迹,便向红尘笑打听了起来。 红尘笑向众人解释道: “紫竹先生也算是我的旧识了,他的全名叫做林紫竹,当年他还在江湖上活跃的时候,以其独创的紫影掌击败了众多高手,素有‘紫竹紫影掌通天’之称,既然紫竹先生会让自己的徒弟来参赛,想必这个聂姑娘已是得到他的真传了。 “那如此说来,玄心小师傅将会面临一场硬战了?” “先看看吧,玄心小师傅的武功在同龄人里已是顶尖,应该不成问题的。” 交谈声下,玄心和聂小环的比试也正式开始。 紫影掌属阴掌,其功效与凌月宗的残月掌倒是有些相像。 残月掌是在瞬间击溃对方的内力,并使其在短时间内无法重新凝聚。 而紫影掌则是使对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持续流失内力,且中的掌数越多,内力流失的速度也就会越快。 既是阴掌,那就得贴近对方才可使用,因此聂小环在比试一开始就想着先靠近玄心。 可玄心将长棍给舞的密不透风,聂小环尝试了数次非但没接近到玄心,反而还被玄心敲了好几棍,脑瓜子都快要被敲晕了。 “哼,小和尚你耍赖!” 聂小环气愤的跺了跺脚,她一边摸着脑袋上的包一边鼓着腮帮子说道: “我不会用兵器,可你却一直用棍子对付我,有本事就把那根棍子丢掉呀,咱们掌法上见真章。” “啊?” 玄心闻言一愣,随即面色古怪道: “你确定吗?可我的掌法要比......” 可还未等玄心说完,聂小环便如小鸡啄米般点起了头。 “确定确定,你快丢掉呀。” “这可是你要求的啊,一会要是受伤了可不能怪我。” 玄心说着便放下了长棍,聂小环见状不禁在心里偷笑。 (这小和尚可真笨,让他把棍子放下就放下,一会就让你瞧瞧本姑娘紫影掌的威力。) 而坐在主裁判席上的智空大师此刻却是面露担忧,不过他担心的倒不是玄心,而是聂小环。 (糟了,玄心平日里练得最勤的就是大慈手,这孩子应该会手下留情的吧?可要是万一......) 还没等智空大师想好这万一之后的事,聂小环就直接朝玄心冲了过去,她的双掌上冒着隐隐的紫雾,手掌上的皮肤也逐渐变成了浅紫色。 紧接着双掌同出,而玄心则同样以双掌迎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如以卵击石般,聂小环直接就被玄心的大慈手给打得飞下了擂台,跌落在地。 “完蛋。” 智空大师“啪”的一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玄心这一记大慈手虽说是收了力,可收的力也太少了。 但好在聂小环似乎没受多重的伤,她此刻已是从地上爬起来了。 等裁判宣布结果后,玄心便跳下擂台来到聂小环身前问道: “你没事吧?” 聂小环紧咬着下嘴唇,眼里泪光盈盈的,一副遭人欺负了的模样。 “我刚才其实是想说,我的掌法要比棍法强上太多。” 玄心此言一出,聂小环就更委屈了。 “这算什么嘛,说的就好像是我太笨,非要跟你比掌法一样。” “可......可刚刚就是你非要跟我比掌法的啊......”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很笨咯?”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呜......” 委屈到极致的聂小环小嘴一扁,鼻子一酸,眼泪顿时就止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可把玄心给搞了个手足无措,想上前安慰吧,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呵呵......” 坐在看台上的红尘笑干笑两声。 “我似乎有点明白紫竹先生为什么让她来参赛了,这姑娘的实战经验真的......太浅薄了......” 聂小环一哭起来就停不下来了,玄心又傻愣愣的在旁边干看着,最后还是玄一过来将其给哄好的。 “小僧的二师兄懂一些医术,聂姑娘你方才受了点伤,小僧先带你去给二师兄看看吧。” 玄一微微笑着说话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活佛,聂小环顿时对其好感大增。 “你师兄比你强太多了,略~~~” 聂小环对着玄心做了个鬼脸后就被玄一带去疗伤了。 “玄一师兄比我强不是很正常吗?这个聂姑娘怎么净说些古怪话?” 玄心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脸的费解。 第256章 天香剑,北郡韩家韩晴雪 在玄心这场比完后就该轮到陈小刀了,如赵萱儿昨晚所说的那样,五大派的弟子直接就占据了擂台赛第一天的前五场。 陈小刀是闭着眼睛登的擂台,还未等裁判开口,他便咧嘴潇洒一笑。 紧接着只见他右脚一个马步向前,腰板一挺,右手往腰上一叉,左手持剑高高举起,摆出了当初第一次遇见阿雕和赵萱儿时的动作。 “先容小爷做个自我介绍!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位集万千少女宠爱于一身,令天下奸佞之徒闻风丧胆,兼帅气和才华于一体,武林中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的天下第一剑客,是的!你们猜的没错!小爷就是望仙剑阁里大名鼎鼎的陈小刀陈大侠!” “......” 陈小刀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看台上,赵萱儿和宁青衣皆是呆若木鸡,额前满是黑线。 (不愧是你啊陈小刀,这脸皮厚的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一大段尴尬无比的话来,他究竟是脸皮厚还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啊?) 可江承道、玄心以及唐润却像是打了鸡血般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呜呼!陈大侠!陈大侠!” 听见好兄弟在给自己助威,陈小刀也是大笑着朝看台的方向招了招手。 (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除开江承道三人外,其余人皆是羞的低下了脑袋,尴尬的都能用脚趾抠出一栋阁楼了,坐在观众席上的望仙剑阁众长老与弟子亦是如此。 至于邱云,此时此刻他真想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回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我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下任门主的人选?) 夜无声和天明道长笑得直捶桌子,智空大师和青鸢则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浑身颤抖不止,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上回在归墟谷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很有意思了,哎老邱,你这极品徒弟到底是哪找的啊?” “我......唉......小刀这孩子是自己来拜师的。” 坐在嘉宾席上的萧震也是乐得不行。 “邱门主你这徒弟的性格够张狂,我喜欢!可他名字中带一个刀字,按理来说应该与刀有缘才对,为何习剑了呢?” 邱云闻言干笑一声。 “实际上他以前叫做陈小剑,剑不是与贱同音吗?他觉得这名字不好听,后来就自己给自己改成了陈小刀......” “好!让小爷瞧瞧我的对手是谁。” 陈小刀朝对方看去,发现那是一名身着浅蓝色衣装的姑娘。 她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手握一柄长剑,身姿窈窕,样貌虽说比起赵萱儿和宁青衣差了一些,但也是位不可多见的美人。 “哟,是个小姑娘啊。” 陈小刀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陈大侠你好,我是潇湘门的韩晴雪。” 韩晴雪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也不知是被陈小刀方才的那席话给逗乐的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韩晴雪?” 陈小刀嘀咕一声,他感觉自己以前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 “二位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韩晴雪也抽出了手中的长剑。 那是一把泛着粉色光泽的长剑,剑身较寻常的长剑要细上许多,整体看上去更似一把长枪。 “竟是天香剑?天香剑......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北郡韩家的小姐吗?” 陈小刀所说的天香剑,是一把位列名剑谱二十二位的神兵,于五年前被北郡韩家所得。 至于这韩家小姐,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三年前陈小刀因为一封求助信而去往北郡某地除暴安良,解决完当地的恶匪后,陈小刀在回望仙剑阁的路上遇到了韩家家主,也就是韩晴雪的父亲。 韩父告诉陈小刀,一日前韩家遭贼人闯入,除了一些钱财被盗之外,韩晴雪也被掳走了。 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于是乎,正义感满满的陈小刀就答应帮韩父救回韩晴雪。 历经几番波折,陈小刀总算是将韩晴雪毫发无损的带了回来,只不过那时他的武艺还没到现在这种程度,因此在和贼人的战斗中也受了点伤。 之后陈小刀就在韩家疗养了几天,而那段时期照料他的人正是韩晴雪。 “哈哈哈,三年未见,韩姑娘长这么大......” 可陈小刀话还未说完,韩晴雪便脚踏疾步,提剑刺了过来。 在名剑谱上的二十八把名剑里,要说哪把剑最适合刺击,那绝对非天香剑莫属。 天香剑因其独特的剑身,使得持剑之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刺穿树木躯干,若是施加内力,透甲穿石也不在话下。 韩晴雪的出招虽说很突然,但对陈小刀而言还是太慢了些,他也不拔剑,只是在侧身躲过韩晴雪的刺击后再以剑鞘朝着天香剑的剑身斜拍而去。 在擂台赛开赛之前陈小刀就说过不会携带无名剑参赛,因此现在被他握在手里的只是一把最普通的望仙剑阁弟子佩剑而已。 被陈小刀用剑鞘这么一拍,韩晴雪顿时就觉得握剑的手一阵发麻,但好在天香剑并未脱手而出。 可就在韩晴雪刚要再度提剑刺去之时,天香剑上却是传来了一股沉重的力道。 低头一看,竟是陈小刀将剑鞘给压在了天香剑的剑身上,直接就将天香剑给压得剑尖朝下倾斜在地。 韩晴雪见状便想将天香剑抽离出来,可陈小刀的剑鞘就像是粘在了天香剑上一样,任凭韩晴雪使出何种办法,到最后天香剑依然还被陈小刀用剑鞘压着。 “韩姑娘,剑呐,可不是这么用滴。” 陈小刀说罢微微抬起剑鞘,随即再度朝着天香剑的剑身拍去。 手上的麻痹感再次传来,而且比起先前更加剧烈,这一回韩晴雪终于是无法再握,天香剑“啪嗒”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韩晴雪欲要捡起天香剑,可陈小刀的剑鞘已是架在了她的脖颈处。 “结束咯韩姑娘。” “望仙剑阁陈小刀胜!” 在裁判宣布本场比试的结果后,陈小刀便弯腰捡起天香剑递给韩晴雪。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韩姑娘,更没想到的是韩姑娘竟然习武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打打杀杀的吗?” 韩晴雪接过天香剑后微微一笑。 “我是因为小刀哥哥才下定决心习武的,三年前被小刀哥哥所救,让我明白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才能保护好珍视的人。” “哈哈,为了守护他人而变强,这个理由很棒,说不定以后韩姑娘还能成为一代女侠呢。” “女侠离我太过遥远,而且我的天资也不高,修行三年,连让小刀哥哥拔剑都做不到。” “哪有的事,你只修行了三年就能闯进擂台赛已经很厉害了,只是你的运气不太好,第一场就遇到我了,不然的话韩姑娘应该还能再进几名的。” “不,我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第一场就遇到了小刀哥哥。” 韩晴雪抬头看向陈小刀,眼中尽是温柔。 “先前我已经说过,我是因为小刀哥哥才下定决心习武的,而这次我之所以会参加新秀赛,也是为了小刀哥哥你才来的。” “自从小刀哥哥离开韩家后,我就一直对小刀哥哥念念不忘,每每想起小刀哥哥为了救我而与十多名贼人厮杀的场景,我这心里就会感到无比的温暖。” “我想要见到小刀哥哥,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我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敬仰的大侠,同时,你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啪嗒。” 这是陈小刀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的声音。 “韩、韩、韩姑娘你、你刚刚说啥?” “我说......” 韩晴雪深吸一口气,用全场观众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喊道: “我韩晴雪最喜欢小刀哥哥了!我想要和小刀哥哥在一起!” 第257章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韩晴雪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哗然,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擂台上表白,这可是自新秀赛创办以来的头一回啊。 “陈小刀,你要是个男人就答应她!” “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 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且声势越来越大。 (是情敌!情敌出现了!) 赵萱儿和红萼第一时间就朝宁青衣看去。 “你们看我干嘛?” “青衣妹妹,你就不担心吗?” “我担心什么?” “陈小刀要是答应了那个韩晴雪,你要怎么办?” “那痞子答不答应,与我何干?” “哦?是吗?” 赵萱儿脸上流露出坏坏的笑容。 “既然与你无关,那为何青衣妹妹现在这么紧张呢?” “我哪有紧张?” 红萼闻言噗嗤一笑,而赵萱儿则是握住宁青衣的双手,调侃道: “青衣妹妹,你的身子可比你的嘴要实诚,都紧张到浑身发抖了,还说自己没紧张呢?” “我、我、我这是......这是......” 宁青衣“这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被赵萱儿挑破后,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是个人都能看出她此刻有多么的紧张和害羞,完全没了平日里那种冰山美人的样子。 赵萱儿和红萼皆是被宁青衣此刻的模样给逗乐了。 “放心好了青衣妹妹,以我对陈小刀的了解,他是不会答应韩晴雪的。” 然而宁青衣还在那嘴硬。 “那痞子答应还是不答应,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好好,一点关系都没有,唉......” 赵萱儿心累的叹了口气。 而在主裁判席上也发生了类似的情景,夜无声等人均是齐齐看向了青鸢。 “你们几个看我干吗?” 要不怎么说什么样的师父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呢?青鸢此刻也是说出了跟宁青衣一样的话。 “小鸢啊,你就不担心吗?” “我担心什么?” “陈小刀要是答应了那个韩晴雪,那你的宝贝徒弟要怎么办?” “怎么办?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青衣终于能跟那小子分开了。” “可这样一来,你的宝贝徒弟不是白受欺负了吗?” 青鸢仔细一想,嘿,好像还真是这样哈。 (那小子都已经亲过青衣了,我可不能让青衣白白被占了便宜,所以那小子最好是别答应韩晴雪......嗯?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这样一来不就相当于我同意青衣和那小子在一块了吗?) 正在纠结中的青鸢看到邱云也在乐呵呵的看着自己,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起来这全都怪你!邱云,要不是你收了那小子为徒,我家青衣至于会被他欺负吗?我现在之所以这么纠结,也全都怪你!” 邱云闻言一脸的无辜。 “怎么好端端的又说到我头上来了呢?” “你少给我在那装无辜,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我无所谓啊,小刀若是答应那位韩姑娘,我兴许再过不久就能抱上徒孙了。倘若小刀不答应她,那咱俩就当个亲家呗,无论哪种结果,对我望仙剑阁来说都是好事啊。” “你!好好好,做亲家是吧?那等比赛结束后,咱俩就去擂台上好好培养培养这亲家之间的感情!” “啊?” “啊什么啊?从现在起我就把你盯死,你别想开溜。” 听闻这俩人又要开打,夜无声和天明道长立即自告奋勇来做他们俩的裁判,可换来的却是青鸢的无情拒绝。 “你们两个给我一边待着去!” “......” 擂台上,裁判向陈小刀问道: “你答应还是不......咳咳!你们俩还下不下擂台了?” 陈小刀呆愣到现在终于是回过了神来,他哈哈一笑,挠着头说道: “哎呀韩姑娘你可真是爱开玩笑,我何德何能,怎能配得上你呢?” “小刀哥哥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非常喜......” “不好意思韩姑娘。” 陈小刀打断了韩晴雪的话,接着只见他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并非有意伤你的心,可感情一事不容马虎,老实告诉你吧,我已经有......呃......算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韩晴雪闻言娇躯一颤,原本明亮的眼神也迅速黯淡了下来。 一旁的裁判见此长叹一口气,他背过身去,给这俩人腾出交谈的空间。 “抱歉啊韩姑娘,让你失望了,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韩晴雪抬头看着陈小刀,良久过后,只听她出声问道: “小刀哥哥......你......你能告诉我,那位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吗?” 陈小刀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淡然一笑。 “她......呵呵,她的脾气不太好,性子倔的跟头驴似的,人嘛也挺笨,平日里总是跟我吵架,每次吵不过我就要跟我动手,一开始我可讨厌她了。”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却喜欢上了跟她吵架,每天不吵一次,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要是能被她打几下,那就更舒服了。” “你听着是不是觉得我很贱?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可当我看见她遭遇危险的时候,我这心里又会非常的紧张和害怕,我......” 这次轮到韩晴雪打断陈小刀的话了,只听她问道: “小刀哥哥,你说的是宁姑娘吗?” “是......欸?你怎么知......不对不对,不是她不是她!” 陈小刀双手连摆,慌忙否认。 “你别骗我了,之前在休息室里我就看见你和宁姑娘一直在吵,而且每次都是你主动去招惹宁姑娘的。” “那你既然在休息室里就认出我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韩晴雪垂下头来说道: “因为我想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而我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你表白,也是想看看你心里有没有我。” “事实证明,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刀哥哥,不会因为周遭的言论而做出违心的事,虽然外表看着很轻浮是个地痞无赖,说话也贱贱的,可你对待感情却极其认真。” 陈小刀听后一脸古怪。 (她这是在夸我吗?应该是的吧?可我怎么听着这么不是滋味呢?) “同时在小刀哥哥心里......也确实没有我......但我会祝福你们两个的,小刀哥哥再见。” 韩晴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后就跑下了擂台。 见此陈小刀也只能是长叹一声。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这时那个裁判走来拍了拍陈小刀的肩膀。 “那个韩晴雪是个好姑娘,而你做的也很好,明知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在一开始就该割弃,这对你们两个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哟,大叔,看来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我没什么故事,只是......活得久了些而已,还有......你想在擂台上待到什么时候?后面的选手都等半天了,赶紧给我下去!” 第258章 他竟然不躲?这人是傻的吗? 陈小刀刚来到看台,除宁青衣以外的所有人便全都朝他看了过来。 “厉害啊老陈,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圣,刚才你都跟那位韩姑娘说什么了?隔太远我们没听清。” (还好你们没听清......) 陈小刀从江承道手中拿过酒葫芦喝了一口后说道: “没说什么,就是拒绝了她而已。” “真的?你可别骗兄弟啊。” “骗你干嘛?这种事我不会开玩笑的。” “那你是怎么拒绝她的?” 说到这时,宁青衣也偷偷竖起了耳朵。 “我......我说我一直都是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的,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赵萱儿说道: “啊?那韩姑娘听了之后不是要伤心死了?” “那要怎么办?难不成小爷要昧着良心说喜欢她吗?韩姑娘是个好女孩,我可不能干这种浪费人家青春的缺德事。” 红尘笑赞赏道: “臭小子你做的很对,人活着就要有良知,像这种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感情,还是早点断的好。” “嗯?红老怪,难不成你也有故事?” “你为什么要说‘也’呢......哎哎哎,你们看,下一场轮到阿......咳!轮到唐无敌了。” 众人闻言纷纷往台上看去,说实话阿雕这一场才是他们最担心的,担心的倒不是阿雕会输,而是担心智空大师他们会发现阿雕的身份。 可唐润显然没在想这件事,只见他半个身子都扑到了看台外边,扯开嗓子就喊: “唐无敌必胜!唐无敌天下第一!” “喂唐兄你悠着点,可别掉下去了。” 可唐润的这番话显然犯了众怒,只听观众席上各种交谈的声音传递开来。 “那个唐氏商会的少爷可真能吹,还天下第一呢。” “就是!他要是天下第一,我以后就倒立走路。” “别说倒立走路了,我用舌头走路都行。” “来来来,下注啦下注啦,唐无敌对战季群。”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正是不知何时混进观众席的老姜。 “赔率多少啊?” “季群一赔一,唐无敌一赔十!” “我去,差这么多?看来那唐无敌肯定是个弱鸡,大家伙稳健点啊,有钱不赚是傻子,都押季群赢吧。” 喊话的这人也是老姜提前安排进来的托。 “这哥们说得对,我押季群赢!” “我也押季群赢!” 看着一大堆人都将银子押注到了季群身上,老姜心里已是乐开了花。 (老爷可真是会做生意啊,看来今天可以大赚一笔了。) “双方选手互行拱手礼,并做简短介绍!” 季群率先拱手抱拳。 “赤霞派,季群。” 阿雕则是低沉着嗓子回了一句。 “唐氏商会,唐无敌。” “比试开始!” 季群冷哼一声,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他当即就拔出长剑选择先发制人,且一上来就动用了他最强的武功,也就是那个夺命无情剑。 只见季群凝聚内力于长剑之上,旋即迅速朝着阿雕挥出一道黯淡无比的剑气。 上回在赤霞岭,阿雕徒手就拍散了季卓群的剑气,但此刻他显然是不能这么做的,智空大师他们都在主裁判席上看着呢。 (萱儿说了要尽快解决战斗,还不能暴露我没有内力的事,那就这样做好了......) 心中定下主意后,阿雕先是以看上去像是正常人能使出来的速度向侧边躲去,以此来避开季群的剑气后便迈步朝其跑去。 季群见状倒也不慌,因为他这夺命无情剑的特点就是在剑气挥出之后还能对其进行分裂并操控。 老实说赤霞派这门可以操控剑气的武功属实可以称得上高深了,可它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威力实在太弱了,夺命无情剑是牺牲了威力换取的灵巧性。 而看台上的赵萱儿在见到季群将剑气分裂成三道并转了个弯朝阿雕背后直袭而去时,也回想起了那日在雾岚侠盗团大本营所发生的事。 (我说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原来是那个赤霞派啊,哼,遇到呆子算你倒霉。) 在身后有剑气追击的情况下,阿雕仍不选择躲闪,而是继续朝着季群跑去。 (这小子是想冲到我面前,然后再闪开,好让我的剑气伤到我自己吧?呵,你这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季群冷笑一声,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站在原地等待着阿雕的到来。 (快了......他快到了......等他来到我面前,我就控制那三道剑气分别往左右和上方攻去,届时无论你往哪个方向闪躲都会被我击中。) 在季群那相当焦急的目光下,阿雕总算是来到了他的面前。 “就是现在!是我赢......欸?” 季群话都还没说完,阿雕就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上回在雾岚侠盗团的大本营,季群就被谢川用刀鞘拍掉了几颗后槽牙,而现在好巧不巧的是阿雕打中刚好是他另一边的脸颊。 于是乎他另一边的后槽牙当场就被打得脱落下来,整个人高高飞起,在空中旋转两周半后落下了擂台。 紧接着阿雕再往地上一趴,在观众们看来,他是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身后追来的那三道剑气。 起身后的阿雕满脑袋都是问号。 (这人是傻的吗?竟然站在原地等我过来,连躲都不带躲的,我原本还想利用他的剑气来攻击他自己呢。) “唐氏商会唐无敌胜!” 随着裁判的一声宣判,观众席上顿时发出一片哀嚎,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输钱了。 “呜呼!唐无敌天下第一!” 唐润又一次呐喊了起来。 赵萱儿看了眼智空大师等人,见他们脸上没出现什么异样的表情,心里头也是松了口气。 这时只听九公主问道: “萱儿妹妹,今日怎么不见阿雕少侠呢?” 赵萱儿早已猜到今天有人会提起这件事,便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前些天唐胖子和红前辈生了种怪病,呆子他学过几年医术,就替他们两个治好了,之后他对这种病症产生了些兴趣,这几天一直在庄园里研究呢。” “阿雕少侠还懂医术啊?” 红尘笑也呵呵笑着帮赵萱儿打起了掩护。 “是真的,我和唐少爷的病都是阿雕少侠治好的,呵呵呵......” 第259章 别问我,你去问任逍遥 本届新秀赛闯进擂台赛的选手共有一百六十人,每天只进行二十场,共计四天决出前八十名选手。 在阿雕的比试结束后,今日的比赛也已来到了第七场,他下了擂台就直接回庄园了,这也是赵萱儿提前就跟他说好的。 毕竟他现在是易容的模样,若是直接去往看台,免不了会和看台上的众人闲聊一番,如此就会增加被智空大师他们发现的风险。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先回庄园卸了妆再过来,更何况阿雕也有些担心地室里的情况。 主场馆离庄园并不是太远,以阿雕的脚程没过多久就到了。 可刚踏进庄园正门,阿雕的眉头就是一皱。 这种感觉他可太熟悉了,以前在落凤山上,每当他闯入野兽的领地时,都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此时此刻也是一样,在阿雕进门的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到暗地里有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庄园里还有其他人在!而且数量还不少!) 将庄园的大门给关上后,阿雕面色凝重的缓步走到前院。 “都出来吧,我赶时间,没工夫陪你们玩。” 话音刚落,便有数枚飞镖从四面八方朝着阿雕直射而来,这些飞镖不仅速度奇快,角度也寻的极其刁钻,纵横交错之下,竟是完全封断了阿雕所有的闪躲方向。 可这些对于如今的阿雕来说,显然是不够看的。 阿雕的双目迅速瞟动,瞬间便已理清了飞镖的数量以及投掷轨迹,他探手向前,仅凭两根手指就夹住了最先到来的那枚飞镖。 随着手指的一阵灵活翻转,那枚飞镖也被阿雕给握在了手中,紧接着便见他手持飞镖接连挥手而出,速度快到竟是只留下了道道手臂的残影。 在一连串的“叮叮当当”声中,那些袭向阿雕的飞镖全都被其打落在地。 然而就在这时,阿雕却是察觉到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朝着自己身后直袭而来,且速度无比的快! 那是一名白衣青年,此刻他正手持一把银白色匕首,由上至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阿雕逼近。 阿雕想都没想,直接就是一个转身,将手中的飞镖给投掷出去。 可那白衣青年只是微微一个歪头就将阿雕丢来的飞镖给躲开了,紧接着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竟是速度暴增,眨眼之间便闪现在了阿雕身前。 白衣青年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扬起匕首直接就朝阿雕的咽喉处刺去。 而阿雕在看清这名白衣青年的模样时,就已认出此人是谁了,不正是百里无痕吗? 阿雕脚下一踏向后跳去,在躲开百里无痕匕首的同时也大喊: “是我啊无痕兄!” “阿雕?” 百里无痕微微一皱眉,随即他迅速抬起手来,口中低喝道: “停手!” 阿雕自然明白百里无痕的这句话是喊给谁听的,在他与百里无痕交锋的这短短几秒钟里,十几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已是悄无声息的将他给包围了起来。 这些黑衣人的眼神比起百里无痕要更加淡漠,这是无情,真正意义上的无情。 百里无痕收回匕首向阿雕问道: “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说来话长,无痕兄你先等我一会,我去洗个脸。” “等等。” 百里无痕喊住阿雕,道: “我的人已经在庄园里设下了诸多陷阱,你四处走动可能会误踩机关,还是跟我来吧,你们几个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待命。” 百里无痕的最后一句话是对那群蒙面人说的,他们也不回话,身影一闪就直接朝着各个方向飞跃而去。 在百里无痕的领路下,阿雕终于是找到一盆水将脸上的妆给卸了下来。 “无痕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详细的情况你去问任逍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现在先离开这里,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任务?什么任务?” “你去问任逍遥。” “是任先生让你们来的吗?” “你去问任逍遥。” “......” 虽然跟百里无痕接触的不多,但阿雕也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想从他口中获知他不愿意透露的事情,那难度跟登天没什么两样。 于是乎,阿雕也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回到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就离开庄园了。 在阿雕走后,百里无痕来到祠堂二楼,此刻在窗前站着一名身材削瘦的灰发男子,他头戴玉冠,身着灰衣,从外貌上看,此人的年纪大概在六十岁以上。 “义父。” 天底下能被百里无痕称作义父的,自然只有皇宫第一高手,天卫总帅百里厌了。 百里厌缓缓开口: “刚才进来的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他叫阿雕。” “阿雕......” 百里厌嘀咕了一声,继续问道: “你跟他认识?” “几面之缘。” “这小子一进门就发现我们的人了,但我想知道的是,究竟是他的感官太敏锐,还是你们隐藏得不好?” 百里厌的语气中透着些许质问。 “他感官敏锐是真,我们隐藏得不够好也是真。” “你很了解他?” “略知一二。” “此人可以信任吗?” 这回百里无痕没有马上回答了,他微微皱眉思量了一番后说道: “任逍遥很信任他,所以,我认为我们目前也该信任他。” “目前?那以前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里在忙些什么吗?” “义父,我......” 百里厌打断道: “无痕,自从上次你在归墟谷里见到那个人后,你就异常执着于这件事,我知道你和他在以前是过命的兄弟,也知道你很想查清他当年失踪的真相。” “但你别忘了,你是一名天卫!在没有执行任务的期间,你的职责是时刻保护好皇宫和陛下的安全,那天御药房被他们烧毁的时候你不在宫内,你已是渎职了你知道吗!” “按照天卫的条规,我本应对你实施惩罚,但由于现在正处于特殊时期,我才特地给你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倘若那人始终未现身,到时该怎么做,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百里无痕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 “既已明白,就下去吧。” “......是。” 第260章 刀皇萧震,两百切磋无一胜 当阿雕回到主场馆时,早上的十场比赛也已经全部打完了,至于剩下的十场比赛将会在下午进行。 休场的这段时间里,场内大部分观众都出去寻地方吃饭了,不过赵萱儿他们依然还在看台上,有唐震川在,他们还需要去外面吃吗? 还未等众人喊饿,丰盛的菜肴就一样样的端了上来,这些全是唐震川提前让醉花楼准备好送过来的。 而且不止是赵萱儿这边,智空大师等人和皇室成员那边的午膳也都是由唐震川统一安排的。 “咦?青宗主和邱门主怎么打起来了?” 阿雕刚来到看台,就远远的看见青鸢在擂台上一鞭又一鞭的抽向邱云,但奇怪的是邱云并不还手,只是使尽浑身解数的躲闪着。 “呆子你来啦?快过来坐。” 待阿雕在自己身旁落座后,赵萱儿便为其夹起了菜,同时也向其解释道: “上午的比赛一结束,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青宗主撵着邱门主就上了擂台,他们俩已经打了好一会了。” “那小羽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羽子期正瘫坐在椅子上直喘大气,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似的。 一提起这事,众人都乐得不行。 江承道哈哈笑道: “阿雕兄弟你应该还不知道小羽之前在擂台上做了什么吧?你听我讲啊,事情是这样的......” “......之后小羽下了擂台就被那位白娇娇姑娘给追了一早上,要不是趁着观众们全都涌出去吃饭的间隙,小羽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甩开她呢。” 羽子期郁闷道: “我已经跟她道过歉了,可她还是不依不饶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在上午的比赛结束后,我把她引到门主那边后,门主非但不帮我拦一下,反而还给她指起了路,唉......我现在只希望她别找到这里来就好。” 陈小刀打趣道: “你这小子还真是傻,送上门来的桃花运都不要,一会白姑娘若是真的来了,我和老江铁定把你绑起来送给她,然后看着她如何蹂躏你,嘿嘿嘿。” “陈、陈大哥,这种玩笑你还是别开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阿雕也在唐润的介绍下认识了唐震川。 唐震川心中也早就对自己儿子时常挂在嘴边的这个师父好奇不已了,作为唐氏商会的会长,他可以说是全天下最会做生意的人,看人的眼光自然也是极其毒辣。 第一眼看见阿雕,唐震川就从阿雕的眼神里判断出这是个正直之人,自己的儿子跟着他,肯定不会被带入歧路的。 几番交谈之下,唐震川也得知了阿雕和赵萱儿是云惜羽的弟子,这一下可真是让他嘴都快笑歪了。 既然阿雕是唐润的师父,而云惜羽又是阿雕的师父,那唐润就是云惜羽的徒孙了。 儿子是那位天下第一的徒孙,这说出去都令他脸上生辉啊。 于是乎,唐震川便一杯接一杯的向阿雕敬起酒来,夸耀的话语络绎不绝,给阿雕说得直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吃饱喝足后,趁着下午的比赛还没开始,阿雕和赵萱儿便去跟智空大师等人见了个面。 毕竟自己来武皇城这么多天了,若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那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既然是去找智空大师等人,那阿雕和赵萱儿自然也会见到萧震。 刀皇萧震的大名赵萱儿是早有所闻的,但萧震本人她还是第一次得见。 赵萱儿心想萧震既是一名刀客,又是上一任的霸刀门门主,那萧震的性格应该和燕不凡一样是豪迈粗犷的,而且说话的时候也应该是声若洪钟霸气外露的才对。 可一番交谈下来,赵萱儿发现自己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嘿嘿嘿,这位萱儿姑娘长的可真是漂亮,今年几岁了呀?是否出嫁了啊?一会比赛结束,陪老头子我去城里逛逛好不好呀?” 看着眼前这个露着猥琐笑容的老头,赵萱儿后脑勺挂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他真的是刀皇?这不分明是个色老头吗?) “呵呵......” 赵萱儿干笑两声,移步躲到了阿雕身后。 倘若换成其他人对她说这种话,她早就一记粉拳砸过去了,可这不是不熟嘛,而且对方又是长辈,她也只能是暂行退避。 一旁的任逍遥见状不禁失笑道: “赵姑娘莫要误会,萧老爷子说话就是这样的,每回他遇见年轻的小姑娘,总是要来上这么一段。” 赵萱儿心中暗想,遇见姑娘就说,那不就是个色老头吗? 这时萧震将目光落到阿雕身上,呵呵笑道: “你就是阿雕吧?之前我听逍遥说,你和萱儿姑娘都拜老云为师了,那老头最近身体如何?” “师父他老人家身体挺好的。” “那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我?” “没啊。” 阿雕很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嘿?这个老云,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去跟他唠唠了,不然他还以为我死了呢。” “萧前辈,您若是去找我师父的话,他铁定会跟您打一场的。” 萧震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打就打呗,又不是没打过,正好看看他如今的武功强到什么地步了。” “萧前辈您以前跟我师父打过?” “那当然了,跟老云交过手的人里,我是跟他打得最多的那一个,粗略算算应该有两百场了吧。” “那这两百场里,您有赢过我师父吗?” “赢?呵呵,我要是赢了,别人就该喊我天下第一,而不是喊我刀皇了,跟老云交手的两百场里,我一场都没赢过。” ...... 时间就这样在众人的交谈中飞速流逝,没过多久就要进行下午的赛事了,而阿雕和赵萱儿也返回了看台。 在他们俩走后,任逍遥向萧震问道: “萧老爷子,您对阿雕少侠怎么看?” “他吗?呵呵......” 萧震淡淡的笑了笑。 “我只能说可惜了,可惜......他不是个刀客,否则我刚才定然会他一会。” 第261章 失眠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阿雕等人整个下午都在观赛,可十场下来,除了一个叫做李非花的合欢宗弟子表现的有些亮眼外,其余选手看着也就是马马虎虎的水平。 红尘笑见多识广,因此他也给众人介绍起了合欢宗。 “这个合欢宗算是武林里的一个异类了,他们的宗主共有两人,一个叫夏冰语,另一个叫游衡,这两人是对夫妻,所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合欢心经的内功。” “合欢心经无法独自修炼,必须得男女二人方可进行,其功效嘛说来也简单,就是可以令双方的内力增长速度提升两倍,也称得上是一门高深内功吧。” “由于修炼合欢心经时周身大穴会涌出灼热蒸汽,若是气穴堵塞,便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因此两名修炼者都会褪尽衣裳再进行修炼。” “也正是因为此种原因,合欢宗弟子在入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合适的修炼伴侣,若没找到,便由宗主来指定修炼伴侣的人选。” 听过红尘笑的话后,陈小刀吹了声口哨。 “嚯,今儿个还真是长见识了,拜入师门就送个娘子,天底下竟还有此等好事。” 宁青衣瞥了陈小刀一眼。 “你很羡慕?” “我羡慕个蛋呐,以小爷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 “臭小子你可别搁那吹牛了,还有,我刚才说的是找修炼伴侣,并不是找娘子。” “什么意思?” 红尘笑解释道: “对大部分合欢宗弟子来说,修炼伴侣仅仅只是用于修炼合欢心经的一个......呃......一个工具吧。” “就拿合欢宗的两个宗主来说好了,那个夏语冰的夫君是游衡,可她的修炼伴侣却是门内的一个长老,而且游衡也是如此。” “合欢宗的这种风纪显然是有悖世俗伦理的,可他们却对这种方式极为推崇,并且近乎达到了痴迷的程度,也正因如此,他们也被武林各派所不齿,记得在很久以前,还有人将他们列为邪教。” “总而言之,合欢宗的人你们能不接触就别接触吧。” —————————————————————— 众人回到庄园已是晚上,这回阿雕进门后就没感受到那群蒙面人的视线了,想来百里无痕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吧? 不过任逍遥和吴守枝因为明日赛程的一些事宜还需留下跟主办方商讨,因此也就没跟众人一起回来。 阿雕无奈之下只能继续憋着心里的疑问,但有些事还是可以跟赵萱儿说的,比方说自己今日在庄园内遇见了百里无痕。 可阿雕不说还好,说了之后赵萱儿心里头也冒出了一大堆的疑问,她向来就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此刻当真是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一样。 于是乎,焦急等待任逍遥回来的人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千等万盼中,总算是有人回到了庄园,可回来的却是吴守枝。 见阿雕和赵萱儿一脸失望的样子,吴守枝眼角不禁扯了一扯。 “你们两个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啊?” “老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见到你可高兴了,对吧萱儿?” “是啊是啊。” “可你们脸上分明写满了失望......” ...... 阿雕和赵萱儿都等到后半夜了任逍遥也没回来,正好现在庄园里的人都睡下了,二人便想着先去地室看看华邪他们。 可刚走进地室,阿雕和赵萱儿就傻眼了,地室里哪还有华邪三人的身影? 别说身影,就连华邪他们居住过的痕迹都没了,整个地室又回到了一开始那副灰尘遍地的样子。 难不成任逍遥已经将这三个人给转移到别的地方了?可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还有就是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带着一肚子的问号进来,又带着更多的问号离开,回到房间里的阿雕和赵萱儿躺在床上怔怔出神,心里头只想着一句话。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一夜,他们俩失眠了,而任逍遥也始终没有回来过。 时间一转来到第二天。 阿雕和赵萱儿哈欠连天的起了床,二人刚来到迎客厅,便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哟,二位醒啦?” “早上好......” 阿雕随口回了一句,可紧接着他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闻声望去,只见任逍遥正坐在桌前跟陈小刀他们一起吃着早膳。 “任先生!?” 见阿雕和赵萱儿三两步跑到桌前大睁双目看着自己,任逍遥失笑道: “你们俩怎么了?这么重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吗?” (你还有脸说呢,也不想想我们是因为谁的原因才没睡好的。) 有陈小刀等人在,阿雕自然不会跟任逍遥问及昨日庄园里的事,他只是问了句: “任先生您昨晚去哪了?” “我昨晚不是一直都在庄园里吗?” “啊?可我们......” “你们俩肯定饿了吧?快坐快坐,尝尝这肉包子,味道可好了。” 聪明如赵萱儿自然能听得出来任逍遥此番话语的另一层意思,他是想让阿雕先别提这个话题呢,于是赵萱儿便拉着阿雕坐了下来。 任逍遥向众人问道: “今天你们怎么说?也要去观赛吗?” “去啊,我们还得找出那个混进来的人呢,顺便也瞧瞧其他选手的实力。” “呃......既然你们都去,那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是留在这里睡觉舒服点。” 开口的人是羽子期,江承道闻言笑道: “你就别找借口了小羽,我看你是害怕遇见白姑娘吧?” 羽子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总觉得去了之后会很麻烦,所以今天就你们几个去看吧。” “羽少侠,恐怕你要失望了。” 任逍遥说道: “昨天夜门主亲口跟我说过,叫我通知你接下来几天都要去观看比赛,好好了解了解其他选手的实力,你若是不去,我估计他晚上就会过来把你揪走了。” 小羽一听顿时就打了个寒颤。 “行吧行吧,我去就是了,唉......” “既然诸位都打算去观赛,那我们吃完就出发吧。” 众人你一口我一口,满满一大盘的包子和馒头很快就被消灭光了。 在离开庄园之前,阿雕和赵萱儿也找了个时机向任逍遥问起了华邪等人的事宜。 “三天后我再跟你们解释,接下来的这几天里,你们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去观察其余选手就行,还有,白天的时候别让其他人回到庄园。” 第262章 山洞之事,最有嫌疑的五个人 阿雕和赵萱儿对任逍遥自然是极其信任,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二人便也都暂时压住了心里的好奇没再追问。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二人每天都有和陈小刀他们一起去观赛。 而经过三天的细致观察,众人也确实发现了几名实力相当不俗的选手。 擂台赛第四日夜晚,庄园的迎客厅内,众人齐聚一堂,而负责介绍这几名选手的自然是见多识广的红尘笑了。 “首先是许平安,天涯派弟子。” “这个天涯派是个专修腿法与轻功的宗门,此人在比赛当中对战的是武林里以护体罡气坚实而闻名的气甲宗,可他仅以五腿就破了对方的护体罡气,实力相当之高。” “柳浮萍,藏剑山庄弟子。” “藏剑山庄也算是武林当中的剑术大派了,此人的佩剑为名剑谱上排名十六的天水剑,可惜她的对手实力太差,被她以一道剑气就击败了,暂时还看不出她的剑法水平。” “接着是孟流星,他和柳浮萍一样也是个剑客,乃西郡名门孟氏家族的少爷,佩剑为名剑谱上排名十七的抚柳剑,首战时仅凭七剑就击败了对手。” “另外孟流星的师父是人称‘剑痴’的陆寒心,这个陆寒心早年跟我交过手,此人所学剑法颇杂,剑招也怪,且极擅快剑,称得上是一位剑法宗师。而孟流星使的也是快剑,他应当已继承了其师陆寒心的衣钵。” “第四个是莫成寇,霸刀门弟子。” “与所有霸刀门弟子一样,此人也擅使重刀,另外他还是霸刀门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据说还被指定为下一任的门主了。此人现已将七杀刀法全部掌握,但有没有领悟出刀意暂且还不清楚。” “然后是梅雪君,千秋派弟子。” “这个千秋派你们应该有听说过,虽然现如今的规模极小,但他们却是个传承了九代的古老门派。” “其开派祖师千秋子在几百年前的武林里是个数一数二的高手,只可惜在千秋子仙逝后,宗门内再没出过武功登峰造极之人,因此千秋派也就渐渐没落了。” “可即便没落,千秋派的底蕴仍不能轻视,据说千秋派依然保留着诸多千秋子的独门武学,而从梅雪君的首战表现上来看,她很可能已经习得了千秋子的大部分武功。” “接下来要说的这两个人,是我认为需要重点关注的。” “第一个是候天,他自报家门说是西郡玉沉山的人,可这玉沉山我从未听闻过。” “首战时他的对手也不算弱,可对方使出的所有招数都被侯天给躲了,最终毫发无伤的赢下比赛,身手相当可以。” “第二个是辛以空,他擅使拳掌,拳势迅猛,掌力刚沉,身法也是绝佳,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无门无派,因此我个人认为,辛以空的嫌疑是最大的。” “最后再算上那个合欢宗的李非花,目前发现的就这八人。” 听过红尘笑的介绍后,众人皆是陷入了沉思。 那天阿雕他们在山洞里发现的是一具男性的尸体,因此凶手即便要伪装成死者混入新秀赛,也只能是伪装成男性,那么身为女性的柳浮萍和梅雪君就可以直接排除掉了。 另外据江承道和玄心所说,那个霸刀门的莫成寇是跟他们同一天参加初试的,因此莫成寇也被众人排除了嫌疑。 如此一来,有嫌疑的就只剩下许平安、孟流星、侯天、巫成空以及李非花这五人了。 可问题是,该怎么调查这五个人呢? 直接去问他们显然是不可取的,所以只能从武功上见真章。 而要想知道这五个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跟他们打一场。 但新秀赛是明令禁止参赛选手场下私斗的,倘若被发现,就会按照弃赛处理。 难不成要伪装身份后再去偷袭他们? 正当众人犯难之际,任逍遥回来了,同时他还带来了后续的擂台赛对战表。 在一百六十进八十的擂台赛结束后,是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的,因此八十进四十的擂台赛将会在后天才开始。 而巧合的是,在后天的比赛里,江承道的对手正是天涯派的许平安,另外陈小刀也将会遇上孟流星。 赵萱儿问道: “任先生,您能不能找主办方要一张呆子参加初试那天的选手名单啊?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五个人里有谁是和呆子同一天参加初试的了。” “我问过了,可邱门主说初试的名单全都保存在武林盟里,他现在也拿不到。” “这么说我们只能在擂台上试一试这五个人了,江道长,以你的实力,对付许平安应该不成问题吧?” “我......” 江承道还未开口,陈小刀就先一步说道: “老江再怎么说也是上届新秀赛的头名,我估计那个姓许的挨了老江一记奔雷掌就直接歇菜了。” “喂喂喂,老陈你可别把我捧太高,这届新秀赛的选手比起上一届要强太多了,到时候万一输了,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怕啥啊?一记奔雷掌打不赢他,那就再来一记,打到他服为止。” “那你呢?孟流星拿的可是抚柳剑,你这次还不打算带无名剑参赛吗?” 陈小刀很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就是抚柳剑嘛,小爷即便没有无名剑在手,照样可以赢他,你们到时候只管给小爷拍手叫好就行了。” 这时只听红尘笑说道: “臭小子你还是谨慎点比较好,倘若那个孟流星就是混进来的人呢?以防万一你还是把剑带上吧。” “我说红老怪,你也太小瞧我了吧?那个孟流星的比赛小爷看了,实力嘛确实还行,可跟小爷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届时小爷就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年轻一辈里最强的剑客。” “那随便你吧,到时候如果输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过你。” 红尘笑说着便起了身。 “既然事情已经商谈的差不多了,那老夫就先回去歇息了。” 红尘笑这一走,其余人没过多久也相继回房休息了。 而阿雕和赵萱儿则是堵住了任逍遥,是何原因任逍遥自然心知肚明。 虽然华邪三人已经不在地室了,但任逍遥还是选择去地室跟阿雕二人解释一切。 第263章 既是做戏,亦是布局 刚来到地室,还未等任逍遥找地方坐下,赵萱儿便迫不及待发问: “任先生,小华邪他们去哪了?” “他们被我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了。” “何处啊?” “春趣坊。” “春趣坊?那里以前不是百花的地盘吗?而且我听呆子说,影鬼之前也去过那里,任先生您把小华邪他们安排到春趣坊,难道就不怕智鬼发现吗?” “呵呵,智鬼他是发现不了的,你们两个坐下听我慢慢道来。” 任逍遥来到床前坐下,开口说道: “无痕小哥来庄园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其实在我们观赛的这四天里,白天的时候他一直都守着此处庄园。” “并且除了无痕小哥之外,他的养父百里厌以及五十鹰众也都在。” “这五十鹰众是天卫的核心力量,也被称作真正的天卫,他们共计五十人,各个都是身手顶尖的刺客。” “放眼天下,应该再也找不出比五十鹰众更擅长暗杀的团体了,哦对了,再跟你们说件事,无痕小哥以及影鬼以前也都是五十鹰众的一员。” “此前无道十三鬼烧毁皇宫御药房的事已是触怒了百里厌,他也想找出这伙人,于是我跟他就有了共同的目的,而合作也就此而生。” “从智鬼买空武皇城以及周边城镇的药材,以及他派人烧毁御药房还有老鬼头的药房一事来看,我敢保证他绝对是个做事极其谨慎的人。” “因此于智鬼来说,要想使计划成功实施,最保险的办法依然是杀死小神医。” “而首轮擂台赛举办的这四天里,我们全都去观赛了,庄园内是空无一人的,智鬼是绝无可能放过如此绝佳的一个机会的。” “可有时候太过谨慎也不是件好事,面对空的庄园,智鬼肯定会去想这是不是我们设下的埋伏。” “如此一来,摆在智鬼面前的就只有三种选择。” “第一种是相信这是埋伏,然后不派人进入庄园搜查,毕竟他现在已经封锁了药材进入武皇城的所有途径,实在是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第二种是不相信这是埋伏,然后派人进入庄园搜查,而天卫埋伏于此,等的也就是这一刻,只要他们进来,就会遭受天卫的无情暗杀。” “至于第三种,就是相信这是埋伏,但又想先看看到底是何种埋伏,获得情报后再判断自己得花费多少代价才能解决埋伏。” “先前我也说过了,于智鬼来说,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杀死小神医,所以我认为他极有可能会选择第三种,而我最希望他选的也是第三种。” “擂台赛第一天,阿雕小兄弟回庄园遇见无痕小哥的事其实是我刻意安排的,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就连百里厌也不知道。” “因为阿雕小兄弟以易容后的模样回去,势必会遭到天卫的攻击,而暗中观察的智鬼也会知道庄园里已是被天卫设下了陷阱,这是我故意做给他看的。” “再加上之后的几天里天卫也都有在庄园里守着,那如此一来,你们觉得智鬼会怎么想呢?” 赵萱儿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回道: “他应该会想,天卫如此大费周章的设下埋伏,必定是为了保护小华邪他们的。” “没错,届时智鬼就会将目光全都集中在庄园,而不会去检查别的地方。” 这时只听阿雕问道: “那之后的几天里,天卫也都会在庄园里守着做戏给智鬼看吗?” “做戏?呵呵,阿雕小兄弟啊,天卫之所以会守在此处,可不仅仅是做戏这么简单。” 任逍遥将折扇打开,脸上流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 “影鬼和天卫之间的事你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了吧?于百里厌来说,影鬼是天卫的叛徒,是必须要铲除的。” “另外,像打探情报这种事,智鬼肯定会交给影鬼来负责,而天卫埋伏于此,就是在等影鬼主动送上门来。” 赵萱儿问道: “那影鬼后来有来吗?” “没有,但不要紧,因为对我们来说,欺骗智鬼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而且接下来智鬼应该也不会再派人来这里了。” “为什么啊?” “因为智鬼接下来已经无暇顾及小神医他们了。” 任逍遥神秘一笑,开口说道: “在计划开始前,百里厌就跟我说过,他只会在此埋伏四天,若是这四天里影鬼没有上钩,那他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搜寻影鬼。” “你们可千万别小瞧这群天卫,到目前为止,他们所经手的暗杀任务可从未失败过,而我们在明,天卫在暗,你们觉得智鬼会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这个嘛......” 赵萱儿仔细想了想后说道: “如今药材已被智鬼管控,他的计划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保障,虽然没能杀死小华邪对他来说十分可惜,但为了不被天卫发现,以他的谨慎,接下来很可能会选择销声匿迹。” “没错,而他一旦销声匿迹,就绝无可能会对庄园出手,只要他一日不来庄园检查,就一日不会知道小神医被我转移到了别处,因此小神医他们接下来已是安全了。” 任逍遥在推测智鬼心理的时候用的都是“定然”和“绝无可能”,由此可见他心里对此事是多么的有把握。 “可是任先生......” 只听阿雕问道: “虽然小神医他们保住了,可药材的事该怎么办?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药材,没有药材,小神医就调制不出解药了。” “此事我也已经解决好了,如今蛊虫的解药已经不需要小神医操心了。在四天前,我已托付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将虫卵带去了济世堂,届时楚掌柜会亲自调制解药,待解药大量炼制出来后,再由这位朋友将解药带回武皇城。” “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咱们还有别的帮手吗?他是谁啊?” “这个......” 任逍遥有些为难的看着阿雕。 “他跟我说暂时不要对其他人透露他的身份,而我也答应了,所以......” “我明白了,没关系,既然答应了,那就得信守承诺,只要他是值得信赖的就行,而且我们迟早会跟他见面的,那到时候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呵呵,我也期待着你们跟他见面的那一天......哦对了,还有件事我得说一下,接下来为了保险起见,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去春趣坊找小神医,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智鬼还会不会监视着你们。” “行,我们知道了。” ———————————————————— 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阿雕和赵萱儿可谓是身心愉悦,憋了四天的疑问总算是清楚了。 与任逍遥分别后,二人刚想回房歇息,庄园内却是传来了一声惊慌的叫喊声。 “救命啊!” (这声音......是陈小刀?!) 阿雕和赵萱儿互视一眼,旋即便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 第264章 别误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约莫两刻钟前。 陈小刀离开迎客厅后在庄园里闲逛了一阵子就回房了,可他刚要进屋,却听身后传来了宁青衣的呼唤声。 “小痞子。” “咋了小娘们?” 宁青衣走近后说道: “我有件事要问你,是和韩晴雪有关的,今天下午她来找过我一趟。” “什么!?” 陈小刀一听差点摔在地上。 “她、她、她找你啥事啊?” “也没什么事,就跟我说了几句话。” (我去!韩姑娘该不会把我当时说的话全都告诉这小娘们了吧?) “那、那她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嗯?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紧张?开玩笑吧你?小爷啥时候紧张过了?” 陈小刀话虽这么说,可他的手心里已是冒出了细密的汗。 宁青衣狐疑的看了陈小刀一眼,接着说道: “韩晴雪说,她很羡慕我,还说什么会祝福我,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就只跟你说了这些?” “不然呢?” (呼......还好还好......) 陈小刀心里头大松一口气。 “你以前跟韩晴雪认识吧?那你知道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吗?” “还能是什么意思,羡慕你比武功比她高呗,祝福你越来越好呗,这么简单都想不明白。” “是吗?可我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见宁青衣还在思索着,陈小刀赶忙转移起话题来。 “小娘们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哦,还有另一件事,我觉得你后天还是把无名剑带上好一点。” 陈小刀闻言眉毛一挑,旋即便贱笑着调侃起了宁青衣。 “哟,小娘们你今天是吃错药啦?怎么突然关心起小爷来了?” “你少自作多情,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倘若你......” 可宁青衣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小刀给打断了。 “我没听错吧?就你那小脑袋瓜还能想到大局呢?” 宁青衣闻言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哈哈,小爷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那你听好了,小爷方才说就你那小脑袋瓜还能想到大局呢?” “你!” 宁青衣将手掌抬起,看那架势似乎是要跟陈小刀动手了。 陈小刀见状立马向后退去一步,大声嚷嚷道: “参赛选手禁止场下私斗啊,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立马找青宗主告状去。” 可是令陈小刀意想不到的是,宁青衣还真就走上前来甩了他一耳光,只不过力道不重罢了。 “我去,你还真敢打我啊?” 宁青衣微微抬着头,挑衅似的看着陈小刀,口中说道: “不是说要找我师尊告状吗?还愣着干嘛?快去啊,还是说你想再挨一巴掌?” “嘿?我这......我这......” 见陈小刀伸手指着自己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宁青衣只觉得心里畅快至极,每次跟陈小刀斗嘴输的都是她,如今总算是扳回来一局了。 而陈小刀见宁青衣满脸得意的看着自己,他心里头也冒出了一个点子。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那你可别怪小爷耍无赖了。” 陈小刀说罢就伸手捏住了宁青衣的脸颊,然后趁着宁青衣还没反应过来,将自己的脸凑过去让宁青衣亲了一口。 “呀!” 宁青衣的一张俏脸瞬间就红透了,她惊慌的将陈小刀给推开,口中大喊: “你这痞子找死吗!?” 陈小刀摸了摸自己脸上被宁青衣亲过的地方,紧接着又放到鼻子前闻了一闻,嘿嘿道: “上回在归墟谷里被小爷亲过之后,你不是一直觉得很吃亏吗?那现在你也亲了笑了,咱俩扯平了,往后各不相欠~~~” “你!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宁青衣当即就拔出缠在腰间的光寒剑朝陈小刀扑了过去。 “哎唷!” 陈小刀见状赶忙推开房门躲进了房间,可他还没来得及关门,宁青衣就已经冲了进来。 “救命啊!凌月宗的小娘们入室杀人啦!”陈小刀一边躲着宁青衣的攻击一边怪叫出声。 “你给我闭嘴!” “我闭嘴可以,但你能不能先把剑收了?” “休想!” 宁青衣说着的同时又是一剑朝着陈小刀甩了出去。 陈小刀立马朝侧边一滚,可屋内空间有限,他再怎么闪还是会中招,就比方说这次,宁青衣的光寒剑直接就在陈小刀的屁股上划出了一条口子。 “哦哟哟!” 陈小刀痛嚎一声,心想这下玩大了,宁青衣似乎真的很生气,自己还是先制止住她然后再道个歉好了。 于是乎,陈小刀便趁着宁青衣再度甩剑之际,弯下腰来俯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宁青衣的柳腰。 只不过他似乎没控制好力道,而且宁青衣被他这一抱也没站稳,两人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大半夜的你们俩在这吵什么啊?” 听闻动静赶来的阿雕和赵萱儿刚到门口就愣住了。 只见陈小刀此刻正趴在宁青衣身上,他的一只手枕在宁青衣脑后,这是他趁着宁青衣脑袋撞地之前为其做的保护措施,可他的另一只手却是好巧不巧的按在了宁青衣的胸前。 “你们......这是......” 赵萱儿眨巴眨巴眼睛,旋即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宁青衣和陈小刀皆是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二人,他们俩同时喊道: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 赵萱儿飞速的说了一声后便拉着阿雕跑走了。 (哈哈哈哈,他们俩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看不出来啊陈小刀,真有你的。) 而在陈小刀屋内。 陈小刀此刻依然趴在宁青衣身上,他也想离开,可他不敢呐。 因为从手掌下那剧烈起伏的触感上来看,宁青衣此刻已是陷入了暴怒。 “小......小娘们......” 陈小刀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我如果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信不?” “信?” 宁青衣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这个字,只见她的手掌上泛起浓郁的银色雾气,怒吼道: “我信你个鬼!!!去死吧!!!” “啪啪!” “啊!” 两道清脆无比的巴掌声,以及陈小刀的痛叫声在这座夜幕下的庄园里传荡开来。 第265章 鹰众出手,不死不休 十四年前,武皇城。 自天卫营设立之后,每年的三月初一都会有大批江湖人士赶赴武皇城,而他们来此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参与一年一度的天卫选拔。 下至孩童,上至老叟,凡是觉得自己有点本事的,都有资格参加选拔。 今年的三月初一也不例外,晌午时分,天卫营前已是聚满了人,粗略一看至少在六百人上下。 “欸,你们听说了吗?百里大人的义子今天也来参加选拔了。” “真的假的?他今年也就十二岁吧?” “你别看他年幼,那身手可是相当的好,据说天卫里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吹吧你?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能强到哪去?我看那群天卫是看在百里大人的面子上,才故意输给他的。” “不信拉倒,到时候你们见到......欸欸欸,你们看,百里大人来了。” 在人群的熙攘声中,百里厌缓步从天卫营里走出,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 百里厌来到人群前,朝那少年说了声: “入列吧无痕。” “是。” 百里无痕应允一声后便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站好。 一名副官模样的天卫跑到百里厌面前恭敬问道: “百里大人,时间差不多了,选拔是否可以开始?” 百里厌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旋即点了点头。 “开始吧。” 得到百里厌的许可后,副官便转过身来冲人群喊道: “肃静!肃静!相信你们都明白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天卫的选拔共分三步,首先是......” 在那名副官介绍选拔流程之时,百里无痕却是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你就是那个年纪最小的选手啊?” 百里无痕回头一看,发现拍他肩膀的是一个少年。 这少年与百里无痕差不多高,脸上长着些许雀斑,一头黑发乱糟糟的犹如鸟窝,肤色还有些蜡黄,看上去似乎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听他们说,你是百里大人的义子是吧?我叫沐光,今年十四岁。” 百里无痕淡漠的看了沐光一眼后就将头给转了回来。 “喂,你别不回话啊,我都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你也告诉我呗?” “我叫百里无痕。” “百里无痕是吗?我比你大两岁,那从今以后你就当我小弟吧,快叫声光哥听听啊,哈哈哈......” ———————————————————————— “副统领,百里大人让您过去。” 门外传来的声音将百里无痕从睡梦中惊醒,此刻在他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夜行衣。 “知道了。” 起身走到桌前,百里无痕看着摆放在桌上那把银白色匕首,呢喃道: “与你相识,已有十四年之久了吗......” 一声轻叹,百里无痕将匕首拿起就离开了房间。 夜幕之下,天卫营前。 黑衣蒙面的五十鹰众静谧无声的伫立于此,而在他们面前所站着的,正是百里厌。 待百里无痕从天卫营里出来后,百里厌便向五十鹰众说道: “此次任务的内容想必你们都已清楚,目标名叫影鬼,以前的名字是沐光,他曾经也是五十鹰众里的一员,并且还是精英中的精英,你们当中有不少人还认识他。” “影鬼熟悉你们所有的侦查手段,也知晓你们所有的暗杀方式,你们会的,他都会,你们不会的,他也会,在他面前你们没机会犹豫,因为稍有犹豫死的就是你们!” “发现目标之后,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方法,毒杀也好,强袭也罢,只要出现机会,就直接动手,听明白了吗?” 五十鹰众皆是默默点了点头。 “行动!” 百里厌一声令下,五十鹰众顿时化作五十道黑影蹿出了营地。 “无痕。” 百里厌喊住正欲出发的百里无痕。 “记住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切莫心软,还有......别再让我失望了。” “......嗯。” 百里无痕脚下一踏,直接没了身影。 与此同时,武皇城的某家客栈里。 正坐于桌前沏茶的智鬼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微风传来,便开口道: “回来了吗?其他鬼众都通知过了吧?” “智鬼。”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智鬼身后传来。 智鬼面色一变,立即起身转向后方恭敬道: “无道大人。” 世无道依然是身披一件黑袍,遮盖住了他的面容,在其身后,影鬼正安静的站立在那。 “知道我为何找你吗?” “大人是为了天卫的事吧?” “看来你也已经猜到天卫接下来会有所行动了,其他鬼众你是怎么安排的?” “我已让他们隐藏好自己,静待计划实施的那天。” “那......你打算如何安排影鬼?” 智鬼闻言身躯一震,低头说道: “大人请放心,影鬼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天卫出手,尚有活路,鹰众出手,不死不休。即便是我也要惧其三分,你又如何解决?” 世无道走到智鬼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智鬼啊,我让影鬼跟在你身边,是为了让他保护你,而不是让你把他推到天卫的视线里的。” “大人,我......” “坐下说吧。” “......是。” 世无道坐下后先是给智鬼倒了杯茶,之后才给自己倒上一杯。 “影鬼已经把山洞里的事全都告诉我了,说说吧,你为何突然要这么做。” 智鬼回道: “阿雕参加初试那天,五大派里有三派的弟子都在,他们是后续计划的重要筹码,所以那天的干粮里必须要下手。” “可药鬼说,阿雕和陈小刀的体质特殊,若是直接吞下虫卵,他们的身体很可能会对此产生一些反应,从而导致他们发现虫卵的存在。” “所以我就让影鬼将药鬼的幻蛛带去山洞,幻蛛分泌出的毒气除了可以令人短暂失忆外,还可令蛊虫陷入沉睡,如此一来,即便阿雕和陈小刀吞下虫卵,也不会有所察觉,只可惜......” 智鬼说到这却是顿了一下,世无道接着他的话说道: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最终还是发现了虫卵是吗?” “是......但这其实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因为幻蛛的毒并不能使虫卵一直沉睡下去,他们迟早会发现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呵呵。” 世无道一声淡笑。 “智鬼,你是觉得......我不知道你的真实用意吗?” 第266章 智鬼,你变得比以前贪婪了 “如果只是为了让他们察觉不到虫卵,那直接把他们引入无人的洞穴便是,为何还要特地将那个人的尸身留在山洞里?” “我......” 见智鬼神色犹豫,世无道淡笑一声。 “你要是不想开口,那就让我来猜猜吧。” “你......师承神机先生,卜天算卦是你最擅长的,你能算到什么时候会下雨,并且还能算到雨会下多久。” “而阿雕自进入武皇城的那一刻起,影鬼就已经盯上了他,从他和唐润在街上的交谈中,你得知阿雕接下来将会以唐无敌的身份参加新秀赛。”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故意引诱阿雕他们去了那个山洞,阿雕在易容的状态下,定然会选择在山洞里等到雨停才离开。” “而你之所以将那个人的尸身放在山洞里,是因为你料定幻蛛那可以使人失忆的毒对身为剑胎之体的陈小刀是起不了多大效果的,更何况还有阿雕在,陈小刀很快就会回想起山洞里的事。” “届时他们就会折返回山洞调查,故而错过花鬼的演出,你就可以趁此机会让花九郎当着赵萱儿等人的面掳走花鬼,之后再顺理成章的引导阿雕他们救出花鬼。” “另外,以你的头脑,能猜到阿雕他们会在第二天去找华邪过来给宁青衣和羽子期诊治这件事并不奇怪。” “于是你就让药鬼催动红尘笑和唐润体内的蛊虫,利用他们去杀华邪,若能成功固然最好,即便失败了也没关系。” “因为现如今药材已全部被你管控,在没有药材的情况下,即便华邪发现了蛊虫的事,他也调制不出解药。” “在济世堂的医者遇害之后,阿雕他们定然会让华邪留在庄园里,而你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个契机。” “你借由华邪留在庄园的这个机会,来试探花鬼和音鬼究竟是不是叛徒,就结果来看,你全都猜对了,也赌对了,花鬼和音鬼真的自曝身份脱离了我们。” “你不惜冒着部分计划暴露的风险也要这么做的原因,我想应该是你在此之前无法确定花鬼和音鬼就是叛徒,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无法肯定。” “倘若不尽早揪出他们的话,随着神机先生现身的日子一天天接近,他们也会了解到此次计划的更多细节,到时候他们定然会告诉任逍遥。” “如果只是蛊虫的事倒也罢了,可其他鬼众的动向是绝不能让他们知道的,所以你才会设下此局。” 说到这时,世无道转头看向智鬼。 “我理解你所做的这一切,毕竟你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在逼迫花鬼和音鬼亮明身份后,仍然想要置华邪于死地,影鬼会陷入现在这种境况,也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智鬼,你变得比以前贪心了,是因为跟财鬼待得久了,所以才变的如此吗?” 智鬼听后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回答。 “贪婪可不是件好事,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谦卑的你,希望......以后你遇事能冷静一点,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华邪已经不在庄园里了。” “不在庄园里了?” 智鬼面露惊诧,可很快的他就恢复了镇定。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百里厌这四天里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将注意力放到庄园上吗?请问大人,华邪如今身在何处?” “华邪在什么地方不重要,因为他对我们的计划已构不成威胁了,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他的师父楚去之,任逍遥那只老狐狸,已经让人将虫卵带去济世堂了。”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世无道起身说道: “我现在暂时无法离开武皇城,所以济世堂的事就交给你来负责,记住我刚才说的话,遇事......要冷静一些。”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 次日早晨,庄园内。 陈小刀跟个贼似的弯着腰来到迎客厅门口往里瞅了眼,见宁青衣此刻并不在屋内,他这才迈步走了进来。 “陈大哥你这脸咋啦?” 屋内正在吃着早膳的众人听见羽子期的话后纷纷朝陈小刀看去。 只见陈小刀两边的脸颊上分别印着一道紫里透红的巴掌印,整张脸看过去肿的跟猪头似的。 “唉......别提了,还有肉包吗?快给小爷来一个。” 陈小刀来到桌前刚坐下,就“嗷”的一声站了起来,口中嘶嘶吸着凉气,不停揉搓着自己的屁股。 吴守枝打趣道: “陈少侠,看来昨晚宁姑娘打的不只是你的脸啊。” 其余人闻言皆是笑出了声。 “你们全都知道啦?是谁告诉你们的?兄弟,该不会是你吧?” 见陈小刀看向自己,阿雕连连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是萱儿说出去的。” “赵姑娘咋啥事都往外说啊......欸,说起来赵姑娘和红姑娘怎么不在?” “因为宁姑娘迟迟不来,萱儿和红姑娘就去喊她了。” “啥!?” 刚用另一半屁股坐下的陈小刀听闻此言立马又站了起来。 “她们俩去多久了!?” “去了有一会了,算算时间宁姑娘应该快到了吧,欸?小刀你去哪啊?” “当然是跑了!那小娘们心眼小的很,现在铁定还没消气呢。” 可陈小刀刚跑到门口就向后退了回来,而他后退的原因也很简单。 只见宁青衣此刻正站在迎客厅外,一张俏脸冷得都能凝出冰了,在她身后的赵萱儿和红萼皆是朝陈小刀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宁青衣朝陈小刀缓步走去,她每迈一步,陈小刀就向后退去一步,退着退着就退到墙角了。 “小娘们你、你、你别乱来啊,任先生和吴前辈可都在看着呢,他们是新秀赛的嘉宾,你要是再打我,有他们作证,主办方肯定给你按弃赛处理。” 正在看热闹的任逍遥和吴守枝闻言立马将头给转了回来。 “老吴你尝尝这个,豆腐馅的包子,好吃的紧。” “嗯嗯,这个竹笋馅的也好吃,任先生你赶紧尝尝。” 这俩人将手里的包子递过来又递过去,你一言我一语的还聊上了,一副“我啥事都不知道”的样子。 第267章 倾心湖,一老一少摘树果 见任逍遥和吴守枝没理会自己,陈小刀便朝阿雕等人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欸,小唐你这包子是从哪里买的?还挺好吃的。” “师父,这是从东街一家老字号买的。” “唐兄弟,那家店铺还有其他馅的包子吗?明天也带我一起去吧。” “小僧也要去。” “也算老夫一个。” (你们去个小蘑菇啊!对兄弟见死不救是吧?) 陈小刀在心里暗骂不已,而这时宁青衣已是走到了他面前。 “刚才不是说我小心眼吗?怎么不继续说了?”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嘿嘿嘿......” “那你的意思是我耳朵不好了?”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见到陈小刀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宁青衣突然感觉心里头好像不怎么生气了,这时她注意到陈小刀红肿的脸,心中暗道: “昨晚打他的那两下确实有点重......罢了,反正他后来也跟我道过歉了,更何况他也不是故意的,再纠缠下去怕是要没完没了,此事就此了结吧。” 见宁青衣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陈小刀“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试探性的问道: “小娘们你要是还生气,就骂我几句好了,但千万别再打我了,我的脸现在都还痛着呢。” “一会跟我来出去一趟。” “去、去哪啊?” “你的脸肿了,去药铺买点药。” 陈小刀听闻此言就知道宁青衣已经消气了,心里头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厚着脸皮调侃起了宁青衣。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现在武皇城里哪家药铺还有药啊,哈哈哈......” “你!” 宁青衣抬起手又想扇陈小刀一巴掌,可当她看到陈小刀那肿胀的脸后,又将手给收了回来。 “我房间里还有些伤药,一会拿给你。” 陈小刀贱兮兮道: “你要帮我涂药吗?” “你自己涂!” 宁青衣说罢便不再理会陈小刀,从桌上拿了一个馒头后就走了。 众人吃过早膳后,那就是各忙各的了。 红尘笑又去找邱云喝酒了,也不知这俩老头那么多的酒是从何而来的。 而任逍遥和吴守枝也都出去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他们俩一个天下第二,一个天下第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稀奇。 至于阿雕嘛,今日没有比赛,且任逍遥也说了华邪等人接下来将会平安无事,他就想陪赵萱儿去城里逛逛。 赵萱儿知道后自然满口答应,可她想象中的二人世界却没能实现,因为陈小刀等人听闻他们俩要出去,也全都跟来了。 “哎,我听说武皇城附近有座倾心湖,湖里的鱼儿肥得跟小猪崽子似的,咱们要不去钓几条鱼来下酒?” “行啊,萱儿烤鱼的手艺可是一绝。” “嘿,兄弟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当时在野人谷里我一口气吃了十几条。” “可我是和尚啊,和尚不能吃肉的。” “玄心你就去摘点果子吃,倾心湖附近林子里的果子,那可真是,啧啧,个大汁满,咬一口都能爆开的那种。” “真的吗?那赶紧走吧。” 于是乎,在陈小刀的提议下,众人乘坐着唐润的马车朝澄心湖出发了。 倾心湖坐落于武皇城外的南郊,离武皇城也就三公里的距离,因其整体形似心形而得名,也算是附近的观光胜地之一了。 众人来到倾心湖后,刚下马车就远远的看见几条鱼儿翻出水面,陈小刀还真没吹牛,这里的鱼儿确实肥的跟小猪崽子一样。 钓鱼一事,对绝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阿雕他们也不例外,抄起鱼竿鱼饵就朝岸边飞奔而去。 玄心之前口口声声说着不吃肉,可现在他反而是最兴奋的那一个,全然忘了自己是来摘果子的。 见阿雕他们都去钓鱼了,赵萱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钓鱼有这么好玩吗?我怎么不觉得?” 红萼笑道: “我爷爷以前也经常钓鱼,按他的说法,钓鱼主要是享受那份未知的喜悦。因为你不知道鱼儿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鱼儿什么时候会咬钩,不知道钓起来的是什么鱼,不知道还能不能钓起下一条。可当你成功钓起一条鱼后,这些问题也就全都知道了,钓鱼的乐趣就在这。” “我还是不明白......算啦,红姐姐青衣妹妹,咱们去附近摘点果子吧。” “嗯。” 在倾心湖的边上有一片果林,赵萱儿三人刚来到此处,便瞧见一老一少站于一棵果树之下。 小的那个是位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看外貌顶多也就十二岁的样子,在她身旁,一名白发老头正踮着脚拿手中的拐杖去挑树上的果子。 “师父您摘得到吗?要不还是我爬上去摘好了。” “徒儿莫急,为师只差一点点就够着了。” 可话虽这么说,白发老头手中的拐杖离果子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老人家,我来帮您吧。” 那一老一少闻言回过头来,见是三位风姿卓绝的女子,白发老头便笑道: “呵呵,让三位姑娘见笑了,老朽年事已高,实在是够不着,姑娘若肯帮忙,老朽感激不尽。” “老人家您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赵萱儿指着白发老头刚才想要打落的那颗果子,向小女孩问道: “小妹妹,你是想要那颗果子吗?” “嗯嗯。” 小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着啊,姐姐现在就摘给你。” 赵萱儿从腰间抽出一根缠龙丝,接着只见她手指微微一勾,那根缠龙丝便如灵蛇般朝树上卷去,很快就将果子给拉了下来。 “拿去吧小妹妹。” “谢谢姐姐。” 小女孩从赵萱儿手中接过果子后便将其递给了白发老头。 “师父,这颗您先吃。” 白发老头慈祥的笑了笑。 “为师不饿,还是你吃吧。” “可是您......” 小女孩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白发老头却微笑着对其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往下说了。 而在赵萱儿三人眼里,所看见的就只有小女孩的那片孝心。 “小妹妹真乖,还知道先把吃的给师父,姐姐再多摘几颗给你,这样一来你和你师父就都吃的着了。” 赵萱儿说罢便利用分龙劲将缠龙丝分出十根朝树上缠去,没过多久就将十颗果子给带了下来。 不过这么多的果子,这一老一少也吃不完,他们便邀请赵萱儿三人一块品尝。 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后,赵萱儿便向白发老头问道: “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朽名叫叶沉仙,然后这是老朽的徒儿方灵。” “叶前辈您好,我是......” “姑娘是归墟谷的赵萱儿吧?” 见赵萱儿面露惊诧,叶沉仙呵呵笑了笑,接着他又看向宁青衣和红萼。 “然后这两位应该是凌月宗的宁青衣姑娘,以及赤虹剑圣的孙女红萼姑娘吧?” 第268章 叶沉仙,三女齐问姻缘相 眼前这位名叫叶沉仙的老人竟认识自己,赵萱儿三人对此均是觉得有些惊讶。 “叶前辈您是如何知道我们的?” 叶沉仙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果子。 “赵姑娘的缠龙丝,宁姑娘佩戴在腰间的光寒剑,红姑娘的头发,再加上三位姑娘的相貌如此出尘,老朽就算是不想猜到也难呐。” “只是令老朽想不到的是,赵姑娘年纪轻轻就已掌握了分龙劲和御丝劲,并且还能同时分出十根缠龙丝,此等天赋着实是难得。” 听闻此言,赵萱儿心中惊讶之情更甚。 “您连分龙劲和御丝劲都知道?难不成叶前辈和我们归墟谷是故交?” “呵呵,倒也算不上是故交,老朽只不过是活得时间长了些,所以知道的事情也多了点而已。” 这时方灵拉了拉叶沉仙的衣袖。 “师父,赵姐姐帮我们摘了果子,咱们还没感谢人家呢。” “我帮你们摘果子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感谢的。” 赵萱儿如此说着,但方灵却对此事极为坚持。 “那不成,我师父说了,小恩小惠最是麻烦,若是不及时报答,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人情,到那时再想回报就难了。” “呃......” 坐在方灵身旁的叶沉仙略有些尴尬,他干笑两声后说道: “小徒童言无忌,三位姑娘莫要见怪,不过再小的恩情也是恩,既有恩那就必须回报。” “只是老朽身上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财物,三位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老朽倒是可以给你们看个手相,以此来作为回报。” 赵萱儿三人闻言顿时起了兴趣。 “真的吗叶前辈?您竟然还会看相?” “呵呵,老朽早年学过一点,但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可方灵却是喊道: “才不是呢,我师父看相的本领天下无人能及,求我师父看相的人都能绕武皇城十圈了。” (天下无人能及?) 听闻方灵此言,赵萱儿看向叶沉仙,试探性的问道: “莫非叶前辈您就是神机先生?” “哈哈哈,非也,非也。” 叶沉仙大笑几声后摸了摸方灵的脑袋。 “老朽这徒儿啊,年纪尚幼,见识也略为浅薄,她不知这世界有多大,不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来。” “神机先生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老朽一生所学尽是些旁门左道,哪能跟神机先生相提并论呢?” “另外,老朽和徒儿之所以会来武皇城,也是听闻神机先生将会于新秀赛决赛时现身,故而才会来此一睹神机先生真容的。” 见叶沉仙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在说谎,赵萱儿便道: “原来如此,既然小方灵刚才说叶前辈您看相很准,那还劳请您给我们看看手相吧。” “行,三位姑娘谁先来?” “红姐姐你先吧。” “可以啊。” 红萼说着便将手伸了过去。 叶沉仙先是握住红萼的手仔细瞧了瞧,接着他再抬头观察起了红萼的面相。 一会儿过后,只听叶沉仙一声轻叹。 “唉......红姑娘,老朽若是没猜错的话,近几年你应该吃了很多苦头吧?” 红萼闻言一惊,开口道: “叶前辈您说得没错,这五年里,我确实每天都活在噩梦之中。” 对于红萼的过去,赵萱儿自然知晓,此刻叶沉仙一语就道出了红萼的事情,她也是颇觉惊讶。 (这位叶前辈似乎真的有些本事,那不妨问问他红姐姐以后的事好了。) “叶前辈,您能算出红姐姐以后的生活是怎样的吗?” 叶沉仙将红萼的手松开后抚了抚胡子,微笑着回道: “有一句话叫做苦尽甘来,老朽觉得用此来形容红姑娘再合适不过了。” “再过不久,红姑娘就会遇见自己的如意郎君,往后的日子不仅家庭美满,并且还能衣食无忧。” 叶沉仙此言一出,顿时就将赵萱儿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意思就是说红姐姐以后会过的很幸福对吧?那红姐姐的如意郎君是谁啊?叶前辈您就说的明白些呗。” “萱儿妹妹别闹,未来之事也跟钓鱼一样,充满了未知的惊喜,我慢慢等着就好。” 叶沉仙朝红萼投来赞赏的目光。 “红姑娘能有此心境实属难得,等到那日到来,你定然会很欣喜的。” 红萼向叶沉仙行了一礼。 “红萼谢过叶前辈。” “呵呵,那接下来是赵姑娘你先来,还是宁姑娘先来?” “青衣妹妹先来吧!” “我......还是萱儿姐姐你先吧......” 此刻宁青衣有点扭捏,似乎是不太好意思让叶沉仙给自己看相。 对此,赵萱儿和红萼自然是心知肚明。 “青衣妹妹,你该不会是怕被叶前辈看出你心中所想吧?放心好了,陈少侠现在又不在这。” “那、那痞子在不在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没关系,那你就给叶前辈看看手相呗,我和红姐姐都很好奇青衣妹妹未来的日子是怎样的。” 在赵萱儿和红萼的一番劝说下,宁青衣最终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叶沉仙在观察过宁青衣的手相和面相后说道: “宁姑娘在前段时间,应该是解了困扰你多年的疑惑吧?” 宁青衣诧异道: “叶前辈可真是神人,您说得没错,一个多月前,我终于知道是谁杀害了我爹。” 叶沉仙点了点头。 “但是宁姑娘你心中仍有郁结,老朽猜想,这应该是你尚未替父报仇的缘故,不过快了,宁姑娘的大仇再过不久就可以得报。” 宁青衣听过之后神色明显激动了几分。 “叶前辈此言当真?” “呵呵,看相一事,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会准,只是在老朽目前看来是这个结果,不过宁姑娘报仇的过程也是极为困难,但好在有贵人相助,最终也算得上是有惊无险吧。” “多谢叶前辈告知。” “叶前辈,您说说青衣妹妹姻缘上的事呗。” 赵萱儿插了一嘴,她和红萼脸上皆是流露出坏坏的笑容。 “宁姑娘的姻缘嘛......呵呵......” 宁青衣的面色略显紧张,但她也没有阻止叶沉仙继续说下去。 “老朽觉得,用‘冤家’二字来形容宁姑娘的姻缘最为合适,另外,嗯......应该就在几日以后吧,宁姑娘在感情一事上就会有所进展。” 赵萱儿和红萼同时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看向宁青衣的眼神也尽是调侃。 宁青衣的冤家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人吗? “好、好了,谢谢您叶前辈,您别再讲了。” 宁青衣面色略有些羞红的将手抽回。 第269章 再过不久,多年夙愿便可实现 “下一个该我了。” 见识过叶沉仙看相的能力后,赵萱儿十分迫切的就将手给伸了过去。 然而叶沉仙在看过赵萱儿的手相和面相后却是轻声笑了起来。 见此,赵萱儿心中不禁升起些忐忑。 “不知叶前辈因何而笑?” “呵呵,赵姑娘,老朽若是没猜错,你应该已有心上人了吧?” “嗯......嗯。” 赵萱儿略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那老朽再猜,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十分稳固吧?并且几日前还有所升温。” 赵萱儿闻言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那日与阿雕在房间里亲吻的一幕。 一旁的红萼和宁青衣见赵萱儿面色羞红的低着脑袋,便齐齐凑了过来。 “萱儿妹妹,你前几天跟阿雕少侠做什么啦?” “没、没什么......就、就一些小事而已......呵呵......” “另外老朽还要恭喜赵姑娘,再过不久,你就会遇到一件大喜事。” 叶沉仙此言可谓是来的恰到好处,红萼和宁青衣一听直接就想歪了。 “不是吧萱儿妹妹?难不成你刚才说的,几天前和阿雕少侠做的小事,是指......” 红萼说着还摸了摸赵萱儿的肚子。 “哎呀你们两个想哪去啦?我和呆子还没成婚呢。” 赵萱儿面色通红的看向叶沉仙。 “叶前辈您也真是,尽说些会让人误解的话。” 叶沉仙大笑道: “哈哈哈,抱歉抱歉,那老朽就换个说法吧,再过不久,赵姑娘多年的夙愿便可实现了。” “多年的夙愿?夙愿......啊!难不成是我......” 叶沉仙微笑着抬手示意赵萱儿别再说下去。 “莫要多言,莫要多言,赵姑娘心中清楚即可,天机不可泄,呵呵呵......” 叶沉仙不仅说中了红萼与宁青衣的往事,更说中了宁青衣与赵萱儿的姻缘,此时此刻,叶沉仙在赵萱儿三人眼中简直就像神仙一般。 (叶前辈这看人手相观人面相的本领如此之神,那他说出来的话就很有可能是真的,我再不过不久真的就能见到爹爹了吗?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正当赵萱儿为此高兴之时,却见阿雕从岸边跑了过来。 “萱儿,你......咦?这两位是谁?” “呆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叶沉仙前辈,然后这位小妹妹是叶前辈的徒弟方灵。” 赵萱儿介绍过后,阿雕便向叶沉仙和方灵拱手抱拳。 “叶前辈、方灵姑娘你们好,我叫阿雕。” “原来是阿雕少侠,久仰久仰。” 叶沉仙起身的同时也将方灵拉了起来。 “叶前辈您认识我?”阿雕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呵呵,自归墟谷一役后,阿雕少侠的名字已是在武林里传开了,老朽自然晓得。” 这时赵萱儿来到阿雕身旁挽住他的手臂,向叶沉仙说道: “叶前辈,您方才不是说我已有心上人了吗?其实呆子就是我的心上人。” “是吗?哈哈哈,这可真是英雄配美人,登对得很呐。” 叶沉仙上下打量了阿雕一番,可紧接着却见他皱着眉头“咦?”了一声。 “奇怪了......” 叶沉仙嘀咕一声后来到阿雕身前。 “阿雕少侠,可否让老朽看看你的手相?” “啊?” 见阿雕一脸疑惑,赵萱儿便向其解释。 “叶前辈是位很厉害的算命先生,之前我和红姐姐还有青衣妹妹都给叶前辈看过手相,算的可准了,呆子你也给叶前辈看看吧。” “行啊,我还是第一回遇见算命先生,那就劳烦叶前辈替我看看吧,不知叶前辈要看哪只手?” “右手即可。” 在阿雕伸出手后,叶沉仙便仔细端详起来,这一回他所花费的时间要比给赵萱儿三人看相时久很多。 “怪哉......真是怪哉......此等情况情况老朽还是头一次遇见......” 叶沉仙呢喃着松开了阿雕的手。 “好了吗?叶前辈,不知我的命运如何?” 叶沉仙向阿雕回以微笑。 “呵呵,老朽只能说,阿雕少侠你这一生将会十分传奇,或者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传奇。” “啊?” 阿雕摸着脑袋,满脸问号。 “另外,你和赵姑娘一样,再过不久多年的夙愿便可实现了,同时困扰你的另一个问题也将随之消散,只不过......这对你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但......” 说到这时,叶沉仙看了眼赵萱儿。 “呵呵......老朽似乎说的有点多了,就这样吧,再说下去可就泄了天机了。” 阿雕虽说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有件事他却听懂了。 多年的夙愿可以实现,阿雕的心愿不就是找到他爹吗? 倘若叶沉仙所言属实,那阿雕和赵萱儿再过不久就能遇到各自的父亲,如此一来,阿雕也就可以向他爹问起自己六岁以前的事了。 而赵萱儿在听过之后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父亲和阿雕的父亲如今是在一块的了,要不然叶沉仙怎会对他们俩都说了‘再过不久’这四个字呢? “对了呆子,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哎呀我差点忘了,就是小刀和江兄弟刚才钓到了几条鱼,肥的不得了。我好久没吃过你做的烤鱼了,就想让你展露展露厨艺,但萱儿你放心啊,宰鱼烧柴这些脏活累活全都由我来做,你只需烤鱼就好。” 赵萱儿闻言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 “行吧, 看在你如此体贴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过去露一手,给你们这群不懂厨艺的糙汉子开开眼,叶前辈,小方灵,你们也一起来吧。” 叶沉仙婉拒道: “我们就不去了,吃了你们的鱼,于我们师徒而言又是一次恩惠,如此一来,老朽又得想方法报答你们了。” “吃个鱼而已,这哪能算是恩惠呢?倘若叶前辈真要如此计较的话,那晚辈就跟您好好说道说道。” 只见赵萱儿双手各伸出两根和四根手指。 “晚辈方才是给您还有小方灵摘了果子,而您却是给我们四个都看过了手相,这二和四一减,现在我们反而倒欠了您两份恩情。” “您不是说再小的恩情也是恩吗?那您就当我们请您和小方灵吃鱼是报恩好了,不然啊,拖着拖着可就成人情了。” 赵萱儿说完后还冲方灵眨了下眼睛。 方灵也朝赵萱儿笑了一笑,她扯扯叶沉仙的袖子,开口说道: “师父,我觉得赵姐姐说得对,您也很久没吃过鱼了,咱们就过去吧。” “那......老朽和徒儿就叨扰各位了。” “不叨扰不叨扰,叶前辈您先请。” 第270章 天镜谷,无名剑与剑莫邪 在赵萱儿过来后,没过多久倾心湖的岸边就飘起了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烤鱼香。 而陈小刀等人也在阿雕的介绍下认识了叶沉仙和方灵,可出人意料的是,叶沉仙竟是能准确的说出陈小刀他们的名字和身份。 对此众人自然是疑惑不已,便开口询问,但叶沉仙仍旧是先前的那番说辞。 “老朽只是活得久了些,所以知道的事也多了点而已。” 得知叶沉仙是位算命先生后,陈小刀等人里却只有唐润对此感到好奇。 毕竟在阿雕和赵萱儿到达庄园的第一天,陈小刀就已说过无法预料的未来才叫未来,若是知道了往后会发生的事,那日子就没了趣味,所以他也没那个兴趣让叶沉仙给自己看相。 而玄心和江承道一个身处佛门,另一个身处道门,虽部分理念不同,但对未来之事的态度却有着一致的观点,皆是认为命运自有安排,自己无需刻意知道。 至于羽子期,他本就是个散漫之人,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又怎会找叶沉仙给自己算命呢? 可是对算命没兴趣,不代表对别的事不感兴趣。 陈小刀以前从未听闻过叶沉仙这个名字,他心想此人应当是位见多识广的隐世高人,那叶沉仙是否知晓自己这把无名剑的来历呢?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陈小刀便将无名剑递给了叶沉仙。 “叶前辈,不知您是否知晓晚辈这把剑的来历?” 叶沉仙接过无名剑仔细看了好一会后才开口。 “老朽若是没记错的话,此剑应该是你们望仙剑阁的初代门主剑莫邪从天镜谷带回来的......” “天镜谷!?” 一旁正在烧柴烤鱼的阿雕和赵萱儿听闻此言惊诧不已。 “天镜谷真的存在吗?之前我们听吴前辈说,那是消失已久的霄氏一族的家园。” “你们两个连霄氏一族都知道?” 叶沉仙颇有些惊奇的看了眼阿雕和赵萱儿。 “天镜谷确实是存在的,不过它并不在这片大陆,而是在东郡外海的一座孤岛之上,对了,你们刚才说的吴前辈是何人?” “就是天下第二的吴守枝前辈。” “是吴守枝?可他是如何......” “哎哎哎,你们先等一下。” 这时只听陈小刀问道: “你们刚才说的霄氏一族是什么?能不能先跟我们解释一下,不然我们很难听懂你们的话啊。” 见陈小刀等人皆是一脸疑惑,赵萱儿便将吴守枝是如何发现霄氏一族的故事给讲了出来。 “我去......” 在听过赵萱儿的话后,陈小刀惊叹道: “吴前辈还真不是一般人啊,连武帝墓都给他找到了,还有那什么霄氏一族,小爷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阿雕问向叶沉仙: “既然小刀的无名剑是剑门主从天镜谷带回来的,那如此说来,无名剑其实是霄氏一族的东西了?” 叶沉仙摇头道: “非也,此剑在霄氏一族搬迁到天镜谷之前就已存在于那座孤岛上了,并非为霄氏一族所有。” “叶前辈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难不成您也去过天镜谷?” “呵呵,老朽并未去过天镜谷,诸位且听我慢慢道来此间种种往事吧......” —————————————————————————— 望仙剑阁的初代门主剑莫邪是个十分传奇的人物,他出生于剑术名门,自幼习剑,天赋绝伦,年仅十五便已开始闯荡江湖。 当时望仙剑阁尚未创立,而剑莫邪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剑客,他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将整片大陆都游历了个遍,期间与他交过手的剑客数不胜数。 凭着优异的天赋,剑莫邪将百家剑法的优点融会贯通,创造出了独属于他的剑法,即望仙剑诀,而他手中那把败尽天下众多剑客的无名之剑也就此拥有了望仙剑之名。 剑莫邪是个十分渴望冒险的人,在游历完大陆后他仍觉得不满足,就想着去海的另一边看看,于是搭了艘船就出发了。 可是在航行途中剑莫邪遭遇了一场暴风雨,他所乘坐的那艘船也被海浪给拍翻了,他在海上飘了两天之久,最终被海水给冲到了天镜谷所在的那座孤岛上。 剑莫邪在天镜谷待了三年有余,在此期间他不仅和霄氏一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并且还发现了无名剑的存在。 霄氏一族的族长告诉剑莫邪,在他们搬迁到天镜谷之前,无名剑就已存在于此座岛屿之上了。 由于霄氏一族里无人能将此剑拔出,再加上剑莫邪又是一名剑客,因此霄氏一族的族长便请求剑莫邪将无名剑带回大陆,寻找与无名剑真正有缘的人。 后来在霄氏一族的帮助下,剑莫邪重新造了艘船,携带着无名剑返回了大陆。 回到大陆后,剑莫邪便以论剑的名义广邀天下剑客来南郡的剑崖峰一聚,想着借此机会寻找与无名剑有缘之人。 所有赶来的剑客在见过无名剑后,都能看出此剑是把绝世神兵,可剑莫邪非但没有将无名剑据为己有,反而还将其公之于天下。 此等宽广豁达的胸怀,再加上剑莫邪那超凡入圣的剑法,使得在场诸多剑客深深折服,其中有七名实力不俗的剑客更是当场与剑莫邪结拜成了异姓兄弟。 之后剑莫邪便和他的这七位兄弟以剑锋崖为据点,开创了现如今的第一剑法大派望仙剑阁。 而无名剑自那之后也一直存放于望仙剑阁的后山之上,直到几年前才被陈小刀拔出。 —————————————————————————— 听完叶沉仙所讲述的故事后,众人在感叹剑莫邪的传奇经历之余也冒出了一个疑问,叶沉仙为何会对剑莫邪的往事如此清楚? 对此,叶沉仙的回答是剑莫邪从天镜谷回来后,曾将此事告知过自己的师公,而他也是从师公留下的笔记里得知此事的。 “叶前辈,敢问您的师公是哪位高人?” 叶沉仙摆了摆手,微微笑道: “诸位小友应该没听说过他老人家的名号,老朽的师公也是位算命先生,认识他的人通常都称其为千百道人。” 第271章 羽子期,莫名其妙的麻烦事 悠闲的时光在众人边吃边聊中飞速流逝,很快就已来到傍晚。 在外游玩了一天的众人也是乘坐着唐润的马车返回了武皇城,顺带着还捎了叶沉仙和方灵一程。 阿雕和赵萱儿本想邀请叶沉仙师徒去庄园里坐坐,但却被叶沉仙给婉拒了,说什么自己今天已经承了阿雕和赵萱儿太多恩情,不好意思再做叨扰了。 见叶沉仙执意如此,阿雕和赵萱儿也只好作罢,众人进城后就与叶沉仙师徒道了别。 “想不到这位叶前辈的见识竟如此之广,这天底下的高人到底还是多哈。” “不过我从未听师父提到过叶前辈,按理来说如此厉害的算命先生,在江湖上的名声应该极响才对。” “或许是叶前辈为人低调的原因吧。” “任先生和吴前辈见多识广,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叶前辈,咱们一会问问好了。” 在众人的交谈声下,马车也终于回到了庄园。 羽子期是离车头最近的,因此他也是第一个下车的人,可他刚跳下马车立马就神情惊慌的钻了回来。 “我的天呐,快饶了我吧,那个叫白娇娇的姐姐竟然追到庄园来了。” 众人一听皆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接着也不管羽子期愿不愿意,陈小刀和江承道一左一右架起他就下了马车。 然而当众人下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在庄园门口的不止白娇娇一人。 “白姑娘,方才本公子的提议如何?只要你加入合欢宗,本公子保你的功力能够更进一层。” 说话的是一名相貌俊朗的紫衣青年,他的身材有些削瘦,皮肤如病态般白皙的,眼眶略微凹陷,看着像是纵欲过度的样子,一双淫秽的双眼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白娇娇那曼妙的躯体。 此人阿雕他们全都认识,正是那合欢宗的李非花。 “姓李的,别以为姑奶奶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想让我当你修炼合欢心经的工具,门都没有!” 白娇娇说罢便扭过了头,这时她注意到被陈小刀和江承道从马车上架下来的羽子期,说了句“羽小子你总算回来了”后就要向其走去。 可李非花却是一把拉住了白娇娇的手腕。 “姓李的你干什么!放开我!” 白娇娇甩动手臂想要挣脱开来,可李非花却是将她抓的极紧。 “白姑娘,本公子这可全都是替你着想呐,与其待在暮夜派里潦草度日,还不如成为本公子的修炼伴侣,与本公子共同成长。正巧宗门里的那些庸脂俗粉本公子也玩腻了,与你修炼合欢心经,定然会极其美妙的。” 李非花说着的同时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摸白娇娇的脸,对此白娇娇自然万般不肯,抽出腰后的短刃就朝李非花劈去。 然而李非花却是以两根手指就夹住了白娇娇劈来的短刃。 “哈哈哈,真是泼辣,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来吧小美人。” 李非花单手一拉就将白娇娇给搂在了怀中,可就在他刚想进行下一步之时,却见一道身影飞速朝自己这边袭来。 李非花眼神一凝,朝那身影看去。 (这小子是......缥缈峰的那个弟子!) “砰!” 李非花运转内力和羽子期对了一掌后直接倒退了三大步,而原本被他搂住的白娇娇也被羽子期给救走了。 “呵,不愧是缥缈峰的弟子,功力着实不凡呐。” 李非花甩了甩略微发麻的手,言语里尽是阴阳怪气。 但羽子期并没理会李非花,他只是回头看了眼被他护在身后的白娇娇,然后又一脸埋怨的看向了正在偷笑的陈小刀和江承道。 其实羽子期并没打算救白娇娇的,像这种看着就很麻烦的事,平日里他都是能避则避,又怎会主动招惹呢? 刚才他之所以会出手,完全是被陈小刀和江承道合力抛过来的。 而陈小刀和江承道见羽子期英雄救美成功后,便走上前去给羽子期撑起了场子。 “喂,哥们,人家白姑娘都说不愿意了,你还拉着人家不放,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了?小爷见过贱的,倒是没见过你这么贱的,老江,你以前有见到过吗?” “没啊老陈,我也是头一回见着。” 听着这两个人的讥讽言语,李非花心里头也是冒起了一团火气,可气归气,他还没自信到能同时应付三名五大派弟子的程度,更何况宁青衣和玄心也在一旁站着,此刻自己还是暂且忍下这口气比较好。 “呵呵,三位误会了,方才本公子其实是想邀请白姑娘去合欢宗做客而已,并非是在骚扰她,既然白姑娘与三位是朋友,那本公子也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告辞。” 李非花说罢便想离开,可白娇娇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姓李的,你想走可以,但是走之前先给姑奶奶道歉!” 说到这时,白娇娇还拍了拍羽子期的肩膀。 “不然的话,我这好弟弟可不会放你离开。” “呃......” 羽子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白娇娇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背对着众人的李非花听闻此言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转过身挤出一个笑脸,朝白娇娇拱手抱拳并鞠了一躬。 “方才本公子无意间冒犯了白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还望白姑娘见谅。” 白娇娇冷笑一声。 “无意间?哼,姓李的,我看你这态度不像是在认错啊。” 李非花在心中暗骂一句“死娘们”后再次扯出笑脸。 “本公子不识好歹冒犯了白姑娘,多有得罪,甚是抱歉,还望白姑娘原谅。” “哼,这还差不多,快滚吧,以后别让我见到你,否则见你一回,我就让我这好弟弟打你一回。” “是......” 李非花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走之前他还狠狠的瞪了羽子期一眼,而这一幕也被羽子期给看在了眼里。 “呵呵......” 羽子期干笑两声。 “我好像莫名其妙的又惹上了一件麻烦事啊......” 白娇娇将手搭在羽子期肩上,娇滴滴道: “好弟弟,你救了姐姐,姐姐该怎么报答你呢?” 其余人听闻白娇娇此言,皆是麻溜的跑进了庄园里。 愣头愣脑的玄心还想留下来看看,结果被折返回来的陈小刀拎着后衣领就直接抛进了门里,紧接着他自己又重新跑进庄园,顺带着还把大门给关上了,看得羽子期欲哭无泪。 “白、白姐姐,你接下来别再追我就行了,我真的怕了......” “那可不成,姐姐可不能白遭你欺负,这样吧,你先送姐姐回客栈,等到了客栈后,姐姐再想想要如何回报你。” “呃......要不白姐姐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怎么?你武功那么高,还怕姐姐吃了你不成?快走快走,等到了客栈,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白娇娇推着羽子期就朝着她入住的客栈走去了。 “你叫羽子期是吧?今年几岁了?” “刚好十六......” “才十六岁啊?。” 白娇娇嘀咕了句: “比我小了四岁,那等你两年也不是不行。” “啊?” “啊什么啊?快走,一会到客栈了,姐姐给你讲讲夜门主和我奶奶的故事。” “呃......那个......我其实对门主的往事不怎么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也得听,否则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到你的。” “......” 今夜,羽子期并没有回来庄园,不过他与白娇娇之间也无事发生,因为在白娇娇讲故事的时候,羽子期就已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272章 霄千紫,霄氏一族的秘宝 今儿个也不知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当阿雕他们回到庄园时,任逍遥竟是坐在迎客厅里一脸悠闲的喝着茶,平日里不到半夜可是见不着他人的。 不过红尘笑和吴守枝却是不在,众人心想红尘笑应该还在邱云那边吧,至于吴守枝......呵呵,天知道这位天下第二跑哪里逍遥去了。 趁着任逍遥在,众人便将今日遇到叶沉仙和方灵的事告诉了任逍遥。 “叶沉仙?” 任逍遥皱了皱眉头。 “我还是头一次听闻这个名字,他长什么模样?” 在阿雕将叶沉仙的相貌描述了一遍后,任逍遥还是摇着头说道: “没印象,我以前应该没见过这个人。” “那任先生您听说过千百道人吗?叶前辈说他的师公就是千百道人。” “千百道人......嘶......我以前好像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 回想了足足半盏茶有余的时间,任逍遥终于开了口。 “我想起来了,以前我曾听一位风水先生说过此事,他说这个千百道人不仅是位精通风水相术的算命先生,同时他还是位博古通今的学者,有传言说他根据名剑谱上的二十八把名剑,编写出了一本名剑录,书中详细记载了所有名剑的相关信息。” “啊?名剑录是千百道人编写的啊?” 这名剑录赵萱儿自然熟悉,在她家书房里就有一本,虽说只是抄本。 “传闻而已,目前还做不得真,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千百道人竟然还留有传人,并且还被你们给碰见了,早知道今天我也跟你们出去了。” 听任逍遥的语气,好像颇有些后悔。 “任先生,您该不会也想让叶前辈给您看个手相吧?” “也?呵呵,这么说他今天给你们看过手相了?准吗?” “可准了,是吧红姐姐青衣妹妹?” 红萼和宁青衣皆是点了点头。 “叶前辈不仅知道我这五年里的经历,而且还知道青衣妹妹一个多月前的事,若非亲眼得见,恐怕我会一直认为看相算命只是些江湖把戏而已。” 赵萱儿插话道: “而且叶前辈还知道陈小刀那把无名剑的来历,说是望仙剑阁的初代门主剑莫邪从天镜谷的霄氏一族手里带回来的。” “噗!” 正在喝茶的任逍遥听闻此言直接就将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叶沉仙还知道天镜谷和霄氏一族!?” 任逍遥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给赵萱儿吓得一愣。 “是、是啊,任先生,看您的样子,莫非您也知道霄氏一族?” “呃......我是......我是从......” 任逍遥结结巴巴的,神色间竟是略有些慌张。 “霄氏一族的事,任先生您应该也是听老吴说的吧?” “老吴?啊对对对,就是老吴告诉我的。” 任逍遥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阿雕这句话来的可真是及时,否则他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该如何回答。 (霄氏一族的事哪里是老吴告诉我的,分明是千紫姑娘跟我说的......) ———————————————————————— 九日前的夜里,也就是千紫刚被阿雕救回来的那天。 “任先生,实不相瞒,小女子乃是霄氏一族遗孤,全名叫霄千紫,霄......是云霄的霄......” 霄千紫和秦知音的房间里,任逍遥在听过霄千紫的话后皱眉问道: “你姓霄?霄姓之人我似乎从未见过,这个姓氏有何特殊的吗?” “我们霄氏一族,是一个存在了千年以上的族群,很久以前,霄氏一族定居在西郡,之后由于环境变化,当时的族长就带着族人四处迁徙,最终来到了东郡外海的一座孤岛之上。此处远离人烟,环境也适合居住,故而霄氏一族也就在此安居下来,并给此处取了天镜谷这一名字。” “那霄氏一族搬到天镜谷后,就一直没离开过吗?” “不,还是有人离开过的。根据族史记载,在千年以前,有一位霄氏先祖离开天镜谷并前往了大陆,后世的人们都以武帝来称呼他。” “武帝!?” 任逍遥惊叫一声。 “可武帝不是一个传说吗?” 霄千紫摇了摇头。 “武帝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武帝的原名叫做霄君破,正是我们霄氏一族的人。” “竟有此事!?那千紫姑娘,你方才说你是霄氏一族的遗孤,而世无道又杀了你的族人,那意思就是,霄氏一族的其余人已全部被世无道所害,如今霄氏一族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是吗?” “不!不是的!” 此刻霄千紫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除我之外还有一人还活着,我们霄氏一族的少主当年也幸存下来了,只是......只是我现在并不知道少主在什么地方......但我想他应该尚在人世才对......” “千紫姑娘,你能将当年发生的事详细的跟我说说吗?” “那......那是一件我永远都不愿再回想的事了......” 随着霄千紫的一声长叹,她也道出了十四年前那一夜的惨事。 “世无道是为了我们霄氏一族的一件秘宝来的,而我们霄氏一族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那件秘宝,它......被我们称作神树......” “神树的起源已是追溯不到了,早在千年以前它就存在。当年霄氏一族的先人之所以四处迁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给神树寻找合适的生长之地。” “神树每过五百年,就会结出一颗果实,而那颗果实则被我们称为圣果。” “据族史记载,圣果具有洗筋伐髓和生骨造肉之效,简单点来说就是令人起死回生,而经由圣果复活的人,也会获得寻常人究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力量。” “武帝霄君破就是最好的例子,霄君破年幼时曾从山崖上跌落摔死,之后霄君破的父亲,也就是当时霄氏一族的族长给霄君破服用了圣果,这才救回了霄君破的性命。” “而被圣果复活后的霄君破,不仅力量大增,更是凭空领悟出了内力,也正因如此,才成就了他日后的武帝之名。” “世无道来的那天,圣树刚好结出了一颗圣果,而五百年前结出的那颗则一直留存了下来,也就是说,当时我们部落里共有两颗圣果。” “那一晚,世无道带着当时的所有鬼众杀光了我的族人,尸横遍野,满地鲜血......但最后世无道只拿到了一颗圣果,因为另一颗圣果已经被少主的娘亲,也就是族长夫人给带走了。” “族长夫人原本是想毁了这颗圣果的,但她后来却将圣果给少主服下了,不过少主是在活着的状态下服用的,我想族长夫人这么做的原因,应该也是出于母爱,或是......” “想为霄氏一族留下火种吧......” 第273章 好酒好肉入口中,挚友挚爱在身侧 在听过霄千紫所述说的往事后,任逍遥已是惊的合不拢嘴了。 令人起死回生的圣果,世间真有这种东西存在吗?这完全就是神话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啊。 见到任逍遥脸上的神色,秦知音笑了笑。 “任先生是不是觉得非常难以置信?其实我当初听千紫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可千紫所说都是真的,世间真的存在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宝物。” “这真的......太......太......” 任逍遥“太”了个半天,到最后也只挤出了“神奇”二字。 “那这么说,世无道应该是为了复活某个人,所以才会抢夺圣果的,那他想复活的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对此,霄千紫和秦知音皆是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世无道想要复活的是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圣果虽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效,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圣果复活的,只有让死去不足半天的人吞下才会起效。” “另外,世无道夺取圣果只是他计划里的第一步,他的第二步就是藏在名剑里的钥匙了。” “集齐钥匙后可以开启某扇大门,里面似乎有样东西可以配合圣果使死亡多年的人复活。” 任逍遥听到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即使霄千紫说出这世上有神仙存在,他估计自己也会相信。 “那这些钥匙总共有多少把你们知道吗?或者说,世无道现在已经找到多少把钥匙了?” 秦知音回道: “我和千紫也不清楚钥匙总共有多少把,世无道从未跟我们提及,但经过我们的暗中调查,我们发现其余鬼众里只有药鬼知道此事。” “我想这应该是药鬼跟在世无道身边最久的关系吧,可这头老狐狸太过精明,我和千紫害怕暴露身份,也就没有问下去。” “至于世无道现在已经找到多少把钥匙了,这个我们倒是知道,截止目前,他一共寻得了五把,不过从他仍在寻找名剑上来看,他定然还没将钥匙找齐。” 听过秦知音的话后,任逍遥心想算上自己留在云惜羽那里的一把钥匙,现如今已有六把钥匙被找到了。 以云惜羽的实力,即便世无道带上全部的无道十三鬼,估计也......不,应该是绝无可能从云惜羽手里抢走那把钥匙的。 (如此说来,只要世无道拿不到老云手里的那把钥匙,那他谋划三十年的阴谋最终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如此,那为何他这回还要特地布下针对神机先生的计划呢?难不成他有什么办法能从老云手里抢走钥匙?这......应该不可能吧?要不改天再去提醒提醒老云好了......) “任先生,千紫的事一旦泄露,必然会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届时千紫怕是会陷入危境之中,所以还请任先生能够对外保密。” “二位请放心,我任逍遥定会守口如瓶的,现在我们之间的合作已正式达成,这座庄园里有座祠堂,请二位先行去往,我去通知下阿雕小兄弟他们......” ———————————————————————— 思绪回到现在,任逍遥略一思索后问向众人: “你们知道叶沉仙进城后在何处歇脚吗?我对他挺感兴趣的,等哪天有空了去拜访拜访。”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叶前辈和方灵进城后就跟我们分开了。” “不过叶前辈说他们此行是为了神机先生而来的,等神机先生现身那日,叶前辈应该也会来到现场吧。” “为神机先生而来吗?” 任逍遥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有意思,明天去打听打听好了......” “哟,你们都在啊?聊什么呢?” 这时只见吴守枝提着一箩筐的老母鸡笑容满面的走进了迎客厅,另外在他的腋下还夹着几张宽大的荷叶,这哪还有半分天下第二的形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乡下亲戚来串门了呢。 “老吴你这几只鸡哪来的?” “哈哈哈,我今天去城里转了转,回来的时候正巧路过肉铺,见这几只老母鸡肥的不得了,就顺手给买下来了。欸,你们几个别愣着呀,赶紧起锅烧水去,今晚咱们就吃这个了,还有再来几个人跟我去挖一些黄泥来。” “起锅烧水我知道,可挖黄泥是要做什么?” 吴守枝得意一笑。 “嘿嘿,这是我前几年跟一个老叫花子学会的一道菜,菜名叫做叫花鸡。” “先把鸡洗净并往鸡肚子里填满香料,接着用荷叶将鸡包住后再以黄泥裹在外层,然后丢进火里烤上一个时辰就行了。” “待泥壳敲开之后,啧啧啧,那可当真是满屋飘香啊,色如枣红,板酥肉嫩,但凡是吃过一口的,都恨不得把舌头给吞了。” 众人被吴守枝这一番话给说的食指大动直咽口水,立马分头行动了起来,搬柴的搬柴,烧水的烧水,挖泥的挖泥。 最惨的要数玄心了,身为和尚的他不能吃荤,只能是垂头丧气的跑去啃馒头了。 一个时辰过后。 随着“啪嗒”几声泥壳破裂的脆响,后院的湖边顿时就飘起了一阵肉香。 嗅觉最好的陈小刀馋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这种时候他哪还顾得上长幼尊卑?直接上手扯下一条鸡腿就开啃。 “我去!!!” 陈小刀怪叫一声。 “世上竟有此等美味,小爷以前吃的都是些啥啊?酒呢老江!快拿酒来!这种时候没有酒哪能行!” “有这么好吃吗?我来尝尝。” 将一坛酒递给陈小刀后,江承道便撕下一块鸡肉丢进了嘴里。 “我滴个亲娘欸!这、这、这、这......” “老江你别在那这这这的了,赶紧喝口酒压压惊。” 阿雕扯下一条鸡翅膀递给赵萱儿,待赵萱儿尝过之后,吴守枝呵呵问道: “如何啊赵姑娘?我做的叫花鸡在你这位大厨眼里可还行?” “好吃啊吴前辈!想不到您的手艺竟然如此之绝,下回我和呆子去看望师父的时候也给他老人家做一道叫花鸡尝尝。” “哈哈哈,老云吃过之后怕是不会再让你们俩走了,来来来,你们几个客气个啥,学学人家陈少侠和江道长,赶紧上手。” 夜晚下,湖岸边,篝火旁。 微风习习,月色醉人。 好酒好肉入口中,挚友挚爱在身侧。 不议天下事,只诉情与义。 所谓的时光清浅,岁月安然,也不过如此吧。 第274章 这么晚,他们应该也睡了吧 众人吃饱喝足后时间已是来到了半夜,由于明日还有比赛,因此众人闲聊了一会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阿雕和赵萱儿的房间里,二人沐浴过后,赵萱儿说自己今天走了太多路,脚有些发酸,便缠着阿雕要他给自己揉揉脚。 实际上赵萱儿今天根本就没怎么走动,更何况以她现如今的内力,即便走上一天脚也不会发酸,她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让阿雕给自己按摩而已。 阿雕也知赵萱儿这是在撒娇,便顺着赵萱儿的意思帮她揉着腿肚子。 赵萱儿的腿修长且白嫩,摸上去就如丝绸般顺滑,而阿雕手上的力道也十分合适,按得赵萱儿舒爽不已。 “看不出来啊呆子,你还挺会按摩的,以后我要是累了就都找你。” 赵萱儿躺在床上,一脸享受。 “行啊,只要萱儿愿意,以后我天天帮你按。” 阿雕说着便握住赵萱儿的脚掌,打算帮她揉揉脚踝。 然而当阿雕的手刚碰到赵萱儿脚掌时候,就听赵萱儿“呀”的一声将脚给缩了回来。 “嗯?” 阿雕朝赵萱儿看去,见她面色有些发红,不禁失笑: “萱儿你难不成很怕痒吗?” 赵萱儿嘟了嘟嘴,“我只是脚底怕痒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很多人都是这样。” “这样啊......” 见阿雕脸上流露出坏笑,赵萱儿心里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阿雕就再次抓住了她的脚,然后便用手指轻轻挠起了她的脚底。 随着脚底那阵直击灵魂的瘙痒感传来,赵大美人当即就如活鱼被丢进热锅里一样,在床上蹦跶个不停。 “哈哈哈......呆子你快放开我......哈哈哈......” 可玩心大起的阿雕哪能这么听话呢?他时不时的用手指在赵萱儿的脚底画圆画方,兴趣上来了还会写几个字让赵萱儿猜。 “呆子你快别闹了......哈哈哈......再闹我可要生气了......” “嘿嘿,萱儿,平日里你都喊我呆子,实际上我机灵得很,这回你休想再骗到我。” 见威胁阿雕也没用,赵萱儿便用另一只脚去蹬阿雕,可她刚蹬了没几下,阿雕就把她的另一只脚也给抓住了。 这下好了,赵萱儿两只脚都落入了阿雕的“魔爪”里,双倍瘙痒之下,赵萱儿眼泪都笑出来了。 “求求了呆子......哈哈哈......快饶了我吧......” “哪有人边笑边求人的?萱儿你态度不端正哦。” “你真的太坏了......哈哈哈......你再不放开,我就......呜......” 赵萱儿双手捂脸竟是哭了起来,也不知是被笑哭的还是真的委屈了。 阿雕见状暗道一声“完蛋”,赶忙收起玩心放开了赵萱儿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阿雕伸手过去碰了碰赵萱儿,但赵萱儿却是哼了一声扭过了身去。 (完了,萱儿好像真的生气了,这该怎么办?) 此时阿雕回想起上回在云惜羽家里,赵萱儿说只要她生气了,那自己只要抱住她就好了。 于是乎,阿雕便躺到赵萱儿身旁,从背后将其抱入怀中。 “对不起萱儿,刚刚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成,别哭了好不好?” 阿雕刚在赵萱儿耳边说完,便见赵萱儿一脸坏笑的转过了头。 “哈哈!大呆子上当了吧!” 赵萱儿伸手就朝阿雕腰间挠去,可她挠了半天阿雕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欸?你怎么不怕痒啊?” 见赵萱儿并没有生气,阿雕心中一松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别挠了萱儿,我从小就不怕痒的。” “什么嘛,我还以为能报仇了呢。” 赵萱儿鼓着腮帮子说话的样子着实可爱,阿雕见到后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赵萱儿的脸蛋。 “戳我脸干嘛?真讨厌。” “哈哈,谁让萱儿这么可爱呢?不能怪我的。” “哼,下次你要是再敢挠我痒,我可就真生气啦。” 阿雕闻言将额头抵在赵萱儿额前,“那萱儿生气后会对我怎样呢?” “我、我就不让你上床了,你躺地上睡去。” “这么严重的惩罚啊?那以后我可得万分小心,千万不能惹你生气了。” 赵萱儿十分傲娇的“哼~~~”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惹恼本姑娘,下场可是很惨的,行啦,夜已深,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给你易容呢。” “你的腿不酸了吗?要不我再给你揉揉?” “我才不呢,一会你又要挠我脚。” “哎,萱儿,今天叶前辈跟我们说的那些话,意思应该是我爹和赵叔很快就能跟我们相见了吧?你觉得他们俩此刻在做什么?” “嗯......这么晚了,他们俩应该也睡下了吧,也不知道我爹这些年有没有瘦了。” 阿雕感慨道: “我爹离开了这么多年,如今马上就要与他相见,我倒是有些紧张起来了,萱儿,等你见到了赵叔,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哼!我先揪断他几根胡子再说,出去这么多年了也不跟我和魔爷爷他们联系一下。” 与此同时,春趣坊五楼的密室里。 “阿嚏!” 一名看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莫名其妙的就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霄千紫见状便问道: “赵谷主您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让小神医给您看看?” 第275章 城外破庙,计划之后的计划 “没有没有,最近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打喷嚏,估计是我家丫头在念叨我呢。” “上回跟萱儿妹妹交谈的时候,我就看出她对您甚是想念,赵谷主何不去见见她呢?” 中年男人轻叹一声。 “如今时机未到,我还不能现身,更何况我之前已经见过她一次了。” “那天萱儿跟她朋友们去千音阁观看演出的时候,我就站在附近的人堆里,只不过她没注意到我罢了。” “这丫头长大了,成了大姑娘,而且模样跟她娘亲简直是一模一样,哈哈,看到她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放心了。” “那赵谷主您可见过阿雕少侠?” 霄千紫此言一出,中年男人的面色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吗?呵呵......虽说还没亲眼得见,但之前也听闻过他的一些事迹,这孩子不仅救了萱儿数次,更救了归墟谷,而且任先生还对他赞赏有加。” “如此年轻俊杰,也难怪萱儿会对他一往情深,更何况那孩子还是他的儿子,如今仔细一想,我们父女俩好像都承了这对父子的恩情。”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 五日前夜里,武皇城外破庙。 “任先生莫急,请您在此等候片刻,您轻功太高,来的早了些,还有两人没到呢。” 说话的这名黑袍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的唇上留着两撇胡子,面若冠玉,目如朗星,墨画般的剑眉,整个人往那一站,竟是透着股浩然正气。 此人,正是赵萱儿苦寻十年之久的归墟谷谷主,赵沁阳。 “还有两人?” 任逍遥闻言微微皱眉。 “赵谷主,我只问一句,这两人信得过吗?” “他们当中有一人我绝对信得过,至于另一人,我暂时还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只有他能帮忙了。” 约莫一刻钟后,赵沁阳所说的那两人便先后到达了。 先来的那人任逍遥倒也认识,不正是天卫总帅百里厌吗? 可后到的那人不仅任逍遥不认识,百里厌同样不知。 此人是一名身材略显矮胖的中年男子,看年纪应该不到五十岁,他的下巴上留着一撮长短适中的山羊胡,塌鼻厚唇招风耳,但要说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他那对眉尾向上弯曲的浓眉了。 百里厌斜眼看向这名矮胖男人,眼里尽是冷峭。 “虽说我那不成器的义子和五十鹰众之前并不在天卫营里,但天卫营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闯进来的地方。” “可阁下不仅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了,在留下书信后还能够全身而退,拥有此等本领的人定非等闲之辈,你究竟是谁?” 见任逍遥也是朝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那矮胖男人便开口道: “任先生,百里大人,半夜叨扰实属无奈之举,还望二位见谅。在下名叫岳百川,此番与赵谷主邀二位前来此处是有要事商谈。” (岳百川?) 任逍遥和百里厌听过之后皆是在心里回想着这个名字,然而这时,岳百川却是朝任逍遥拱手行了一礼。 “任先生,犬子近段时间托您关照,在下万分感谢。” 以任逍遥的聪明才智,自然听得出岳百川所说的犬子是谁。 “岳兄难不成是阿雕少侠的父亲?” 岳百川微笑点头。 “准确来说,我应该是阿雕的养父。赵谷主,既然任先生和百里大人已经到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好,百里大人。” 赵沁阳向百里厌抱了一拳。 “今夜特地找您过来,其实是想与您谈一笔合作的,想必您已经知道无道十三鬼的事了吧?” “嗯,我的义子从归墟谷回来后便向我汇报了此事。” “那我想百里大人应该也知道几日前是何人烧的御药房吧?” 百里厌微微眯眼看向赵沁阳。 “赵谷主,看来你知道不少事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问这问那的。” “那行,我知道百里大人想要除掉影鬼,但影鬼踪迹难寻,即便五十鹰众全出,短时间内你也没把握能找到他,因此我与岳大哥便想出了一个计策,此计不仅能使百里大人找到影鬼,更能解除任先生的燃眉之急。” 说到这时,赵沁阳看向任逍遥。 “任先生,小神医以及花鬼和音鬼此刻在您所住的那座庄园里吧?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三个应该就待在庄园祠堂的密室里对吗?” 赵沁阳此言一出,任逍遥面色直接就变了。 “赵谷主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赵沁阳笑了笑,说道: “呵呵,任先生莫怪,其实我之前也只是猜测而已,但任先生方才的神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实不相瞒,岳大哥在几日前的夜里就去庄园勘察过,但出于某些原因,岳大哥勘察到一半就离开了。” 任逍遥闻言惊诧的看向了岳百川。 “难不成那天晚上在祠堂里敲地板的人就是岳兄?” 岳百川也是颇感吃惊。 “任先生连我敲地板的事都知道,那这么说来,您当时是在密室里了?” “我......” 任逍遥刚要开口就被百里厌给打断了。 “三位的事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我现在只想知道可以让我找到影鬼的是何计策。” “百里大人莫急,且听我将此计慢慢道来......” ...... 在听过赵沁阳所说的计策后,百里厌却是嗤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计策,在空的庄园里设下埋伏引影鬼上钩?呵,赵谷主,你真的太小瞧影鬼了,他曾经是我最得力的部下之一,如此浅显的埋伏,他是决然不会上当的。” 赵沁阳同样是笑了一笑。 “百里大人您说的没错,如此浅显的埋伏,影鬼肯定是不会上当的,其实在庄园设伏,主要目的就只是做戏而已,为的就是让智鬼将注意力集中在庄园上,从而保住小神医他们,另外,我也从未说过‘您将会在武皇城里找到影鬼’这种话。” “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由我来说明吧。” 开口的人是岳百川,只听他说道: “无道十三鬼此次计划的关键八成是跟蛊虫有关的,但现在他们已经将药材进入武皇城的所有途径都给封锁了,所以我打算带上虫卵前往济世堂,与我师兄共同调制解药。” “这于我们而言是个引无道十三鬼上钩的机会,因为蛊虫一事对无道十三鬼来说极为重要,只要他们知道我带着虫卵去了济世堂,届时极有可能会派人去济世堂杀人灭口。” “至于他们会派谁来,派多少人来,我并不清楚,但既然是暗杀,那影鬼定然会在其中。” “因此我到达济世堂后,会通知师兄,让他将所有大夫都撤离到别的地方,而百里大人所要做的,就是在济世堂里设下埋伏,等待无道十三鬼的到来。” 第276章 擂台赛,八十进四十 任逍遥和百里厌听过之后先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接着这二人皆是陷入深思。 “这个计策确实不错,但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让无道十三鬼知道你带着虫卵前往济世堂呢?倘若透露的太直白,以智鬼的头脑肯定能看出这是个陷阱的。” 然而岳百川和赵沁阳脸上却是流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寻常的方法肯定不行,所以我们得让世无道亲口告诉智鬼这件事,任先生您不是一直想知道世无道是谁吗?” “我们两个调查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了一些与他有关的信息,虽说目前还无法肯定,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而此番计划的另一个目的,就是确认世无道究竟是不是那个人......” ...... 一刻钟后,任逍遥与岳百川和赵沁阳一起走出破庙,至于百里厌,他已经先行一步回去安排接下来四天的事宜了。 “任先生,我和岳大哥的事情还望您能够暂时对小女和阿雕保密,现在还不是跟他们相见的时候,尤其是岳大哥的事,您务必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我知道了。” 任逍遥点了点头,随即却是一声苦笑。 “只是那两个孩子对你们日思夜念的,等他们知道我隐瞒了此事后,怕是要在背地里说我坏话了。” 赵沁阳和岳百川听后大笑不已。 “哈哈哈,任先生莫慌,届时有我和岳大哥在,他们俩是不敢说您闲话的。” “呵呵......” 任逍遥干笑两声。 “阿雕我倒是信,但赵姑娘就难说了,她可是连老云的饭碗都敢抢的......行了,那我就先回去将小神医他们带去春趣坊,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有劳赵谷主看护他们了。” “交给我吧,之后按计划行事,等到功成那天,咱们再好好坐下畅谈一番!” “二位保重!” “任先生保重!” —————————————————————————— 八十进四十擂台赛当天。 阿雕易容完毕后便与庄园里的其他人一同搭乘马车前往了主场馆。 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前天口口声声说不会带无名剑参赛的陈小刀竟是将无名剑给带上了,问他是何原因,他也只是偷偷看了眼宁青衣后说了声: “无名剑是小爷的,小爷想带就带。” 与一百六十进八十的擂台赛一样,八十进四十的擂台赛也是每天只进行二十场,共分两天打完。 众人里今日需参加擂台赛的共有四人,分别是阿雕、陈小刀、江承道以及玄心,宁青衣和羽子期则是被分到了明天。 与赵萱儿他们在主场馆门口分开后,阿雕四人便前往了休息室。 “江道长,幸会幸会。” 阿雕四人刚走入休息室,便有一名灰衫男子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此人长着张国字脸,相貌憨实,身材高大体格壮硕,尤其是那两条腿,简直就跟象腿没什么两样,隆起的肌肉直接就将裤子给撑得像是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一样。 而他正是江承道今日的对手,天涯派的许平安。 “在下第二轮擂台赛就能与上届的头名江道长相遇,这可真是撞大运了,一会上台后还望江道长不要手下留情,在下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自己如今的武艺究竟达到何种地步了。” 见许平安如此客气,江承道也是笑着说起了客套话。 可相比起这两人的和和气气,陈小刀那边的氛围就有些不对劲了。 第277章 刚柔掌,江承道对阵许平安 “你就是陈小刀?” 此刻在陈小刀的面前站着一名手持长剑的黑衣青年,此人身材挺拔,一头黑发束于脑后,面容极其俊俏,可他看向陈小刀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敌意。 “孟流星是吧?找小爷有何贵干?” “我听说,你和宁青衣走得很近?” 孟流星这仿佛质问一样的语气当即就令陈小刀不爽了起来。 “小爷跟她走得近不近关你鸟事?” “当然有关系,我心仪宁姑娘已久,视她为我今生的唯一,看不得她与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 “喂,哥们,你是脑子有病还是得了妄想症啊?我......” “废话少说,今日你我交手,倘若你输了,那你以后就给我离她远远的,若我输了,我也会永远不再纠缠她。” “神经病吧你?” “怎么?你不敢吗?” 见孟流星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陈小刀却是一声冷笑。 “孟流星,你小子平日里肯定很遭人恨吧?也是,像你这种把女人当成赌注的下贱做法,是个人都会看不起你。” 陈小刀说着便伸出了五根手指。 “你给小爷记住了,五招,五招之内小爷若是拿不下你,小爷主动认输。”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擂台上见。” 孟流星冷淡的说了句后便回到墙角坐下闭目养神了。 陈小刀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 “今儿个出门真该看看黄历,碰上这么个傻缺,要不是场下不能私斗,小爷早就就一剑捅死你这脑子有泡的了。” 这时阿雕和玄心凑了过来。 “小刀,你看起来有点生气啊。” “生气?呵呵!别说笑了兄弟,小爷心态稳的很,哪会因为这么点屁事就生气。” “可是陈大哥,那个孟流星看着挺厉害的,你五招之内真的拿得下他吗?” “切,徒有虚表而已,而且五招已经够给他面子的了,小爷原本还想说一招的。” ———————————————————————— 一段时间过后,今日擂台赛的第一场也正式开始。 江承道依旧是第一个上场,他登上擂台朝许平安拱手抱拳。 “上清府,江承道。” “天涯派许平安,请江道长请赐!” “比试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许平安先发制人,踏着天涯派特有的天涯步法便朝江承道逼近。 天涯派最擅腿法与轻功,而这两人此刻距离又如此之近,许平安的鞭腿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已来到了江承道身侧,他这一腿夹带着恐怖的呼啸声,堪有断木碎石之势。 然而江承道却是立于原地巍然不动,只见他先是抬臂将许平安的踢击挡下,接着再以另一只手扼住了许平安的脚踝。 抬腿之下脚踝被扣,也意味着许平安下路大开,许平安自然不会将此破绽暴露给江承道,双腿发力便想从江承道的手中挣脱出来。 可江承道的手仿佛跟许平安的脚踝连接在一起了般,一揉一带之间,许平安竟是完全挣脱不开。 这时只听观众席上有个大嗓门激动的吼了句: “出现了!是江道长的刚柔掌!” 若是论及上清府武学,武林中大多数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奔雷掌以及天渡雷音心法,可这两样全是天明道长拜入上清府后才有的。 在这之前,上清府最为出名的绝学就是刚柔掌了。 刚柔掌属阳掌,乃是一门变化莫测的高深武学,其分刚掌与柔掌两种。 刚掌势大力沉雷霆万钧,纵使磐石阻在前,我奕破之。 柔掌则是注重个“缠”字,以手掌扣住对方之后,顺着对方发力的方向而发力,任凭对方的力道再怎么大,亦能以此巧劲卸其力。 而江承道方才对许平安使用的正是刚柔掌里的柔掌。 看台上,红尘笑悠悠说道: “这个许平安的实力其实是不错的,只可惜他运气不好遇上了江道长。上清府的这门刚柔掌,可以说是所有近身类武学的克星,一旦被柔掌锁住,若没独特手段基本上是挣脱不开的。” 可红尘笑话音刚落,众人便见许平安踩在擂台上的那只脚猛力一蹬,整个人凌空的同时他也迅速扭转身躯,竟是如陀螺般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 许平安这一顿操作确实有效,江承道还真就将手给松开了,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江承道在松手的那一瞬间,隐隐电光也在他的掌心消逝。 “江道长!我这招你可接好了!” 许平安一声大喝,借着身体旋转而产生的惯性,对着江承道的头顶就使出了一记由上至下的踢击。 就在现场所有观众都认为江承道会躲开这一击时,许平安竟是一声闷哼,全身瘫软的就从半空中跌落而下,倒在擂台上抽搐不停。 “我......我为什么会......” 许平安转动眼珠看向江承道,眼中满是不解,别说是他了,就连擂台上的裁判都不知道许平安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主裁判席上,萧震赞赏道: “这个小道士不简单啊,他在用柔掌锁住许平安的同时,还将小奔雷掌的掌劲以阴掌的方式打入许平安体内,更重要的是许平安对此竟然毫不知情,这等掌控力着实惊人。天明道长,依我看,你这掌门之位怕是没几年可坐了,哈哈哈。” “萧老谬赞了,我这小徒还远远没到可以担任一派之主的程度。” 天明道长虽嘴上这么说,可他此刻却是脸都快笑烂了,毕竟天底下哪个当师父的会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徒弟呢? “上清府江承道胜!” 随着裁判的宣判,江承道也走去将许平安扶起。 这许平安倒也是个洒脱汉子,他冲江承道拱手抱了一拳。 “不愧是上届新秀赛的头名,江道长,我许平安输得心服口服。” “许兄谦虚了,小道只是侥幸赢了你而已。” 江承道说着的同时还揉了揉明显肿了一大圈的胳膊,嘴里嘶嘶吸着凉气,那是他之前被许平安踢中的地方...... 第278章 给小爷记住,说五招胜你就五招胜你 江承道的获胜,也意味着许平安暂时被众人排除了嫌疑,毕竟以许平安之前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应当还做不到在裁判的眼皮底下杀人而不被察觉。 玄心和阿雕分别在第三场和第五场登台,他们俩的对手并不算强,因此二人没费多大工夫就取得了胜利。 只不过随着阿雕的胜利,唐无敌这个名字也被更多观众给记住了,其中也包括坐在主裁判席上的众人。 “这个唐无敌挺不错的,虽说两场比赛下来还看不出太多东西,但他每场都是稳扎稳打,应对的十分谨慎,年轻人能如此不骄不躁,着实不错。” “也不知道唐会长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人,一会比赛结束后去问问他好了。” 坐在一旁的任逍遥听闻此番话语,赶忙替阿雕打起了掩护。 “这件事你们问我啊,我前几天刚向唐会长打听过,他说唐无敌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儿子,按辈分来算,应该是唐会长的侄子,一个月前才来投奔唐会长的,另外唐会长还说这人是......” 任逍遥神色正经的一顿乱扯,将智空大师等人说的一愣一愣的,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应该是信了吧。 随着比赛的一场场进行,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第十场,这是今天早上的最后一场,也是陈小刀和孟流星的那一场。 陈小刀一登台,现场观众便起了哄,纷纷叫嚷着让陈小刀再像上回那样做一次炸裂眼球的自我介绍。 可陈小刀却是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神情冷峭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的孟流星。 邱云见陈小刀带着无名剑上台,心里不禁冒起了个问号。 (这小子不是说不带无名剑参赛的吗?怎么又带上了?) 而看台这边的赵萱儿等人心里也同样疑惑。 “奇怪,我怎么感觉陈小刀今天有点不一样了?难得见他正经一会,莫非是那个孟流星真的很强,让他有压力了?” 此刻阿雕已是卸了妆,听闻赵萱儿此言,知晓内情的他便跟众人解释起了其中的缘由。 宁青衣听过之后冷哼一声。 “岂有此理,这痞子把我当成什么了?赌注吗?” “宁姑娘你误会小刀了,提出这件事的是孟流星,小刀不仅没答应他,还把他给骂了一顿,说宁姑娘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不是工具更不是什么赌注,而且还要让孟流星为之前所说的那番话付出代价,还有......” 阿雕绞尽脑汁的替陈小刀说了一堆好话,一旁的江承道和玄心也是连连附和。 “我和玄心当时也在,我们都能证明,老陈确实是这么说的。” “是啊,陈大哥可霸气了,说是要在五招之内打败孟流星。” 在这三人的连哄带骗之下,宁青衣眉头终于舒展。 而在擂台上,陈小刀与孟流星此刻已是处于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双方选手互行赛前礼!” “孟家,孟流星。” 在孟流星行完礼后,陈小刀先是朝孟流星拱手抱了一拳,接着他便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记牢了小子,小爷是望仙剑阁的陈小刀,说五招胜你就五招胜你。” “比试开始!” 陈小刀和孟流星同时拔剑,孟流星手中的那把抚柳剑整体呈深绿色,比寻常的剑要更薄一些,也正因此等构造,使得抚柳剑成为了名剑谱上最轻的长剑,对于一名擅使快剑的剑客来说,抚柳剑无疑是最为合适的。 陈小刀也不先出手,只是朝着孟流星勾了勾手指,嘴里还“嘬嘬嘬”了几声,挑衅味极浓。 孟流星冷哼一声,凝神聚气,身影飘荡之间,抚柳剑也被他舞出朵朵剑花,所行之路上,只见剑影,不见剑身。 红尘笑所说不假,这孟流星的剑招着实是快,瞬息间就已贴近了陈小刀。 可是,擅长快剑的这世上并不单单只有孟流星一人! 只听“铿锵”一声脆响,火光四溅之下,陈小刀以无名剑直接挡下了孟流星的斩击。 “你的剑就只是如此吗?太慢了,睁大眼睛瞧好了,这!才叫快剑!” 陈小刀手臂一抬,挑开抚柳剑的同时也翻转剑柄,反握住无名剑朝着孟流星直斩而去,而他这一记斩击的速度比起孟流星要更加迅疾! 孟流星大骇之下迅速向后疾退而去,可纵是如此,无名剑依然将他的衣服给划开了一条豁口。 “小心点小子,小爷这把剑的脾气,跟小爷一样暴躁。” 陈小刀脚下一踏,顷刻之间就已来到孟流星身前,内力汇聚之下,无名剑竟是翻涌起了滚滚黑雾,在现场观众眼里仿佛有一团黑炎裹在了无名剑上一般。 “这是第二招。” 陈小刀将无名剑向后举过右肩横斩而出,此剑招宁青衣曾经见到过,正是上回在归墟谷里陈小刀对付镜鬼时所使用的仙人入海! 见无名剑上已是汇聚了陈小刀的内力,孟流星不敢托大,亦是将自己的内力灌注于抚柳剑之上,抬剑堪堪挡下了陈小刀的这一击。 可此刻抚柳剑剑身较薄的缺点就暴露出来了,虽然孟流星是挡下了这一招,可由于陈小刀出剑速度极快,因此所带来的力道也就越大,孟流星直接连人带剑被陈小刀给斩得往一旁退去了几步。 通过眼角的余光,孟流星惊骇的发现抚柳剑的剑身上竟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得亏这是把神兵,若是换成其他兵器的话,定然会被无名剑给直接斩成两段。 (他刚才所用的是仙人入海,此为二段剑招,逼迫我远离他后,他就该以剑气攻击了!) 孟流星抬头朝陈小刀看去,可他刚将头抬起,一把漆黑如墨的剑就已来到了他面前。 孟流星还以剑想格挡,可陈小刀却是先一步踹中了他的脚,直接将其给踹翻在地,等到他再想起身时已是晚了,因为陈小刀已是将无名剑对准了他的咽喉。 “小子,是不是很奇怪小爷刚才为何没有用剑气来追击?实话告诉你好了,就凭你是挡不住小爷的剑气的。” 陈小刀说罢便看向了裁判。 “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望、望仙剑阁陈小刀胜!” 或许是陈小刀和孟流星之间的实力差距确实很大,也可能是这俩人都擅长快剑的原因吧,他们的这场比赛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几十秒而已。 “小爷连第五招都没使出来就不行了,下回别这么狂知道吗孟大少。” 丢下一句嘲讽的话后,陈小刀便收剑入鞘,笑着朝看台的方向招了招手。 孟流星起身顺着看台的方向望去,在见到端坐于看台上的宁青衣后,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这小子,竟敢当着宁青衣的面羞辱于我!) “唉,心情这么好,中午该吃些什么好呢?” 陈小刀吹着口哨便要跳下擂台,可就在这时,孟流星却是将内力倾泻于抚柳剑之上。 “给我死!” 孟流星朝着陈小刀的后背就挥出了一道巨大的剑气。 “小心啊陈小刀!” 看台上的宁青衣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秒,在场所有观众皆是听得一阵刺耳的剑吟声响起,接着便有一道更为巨大的漆黑色剑气于擂台上出现。 这道漆黑色的剑气几乎是瞬间就斩散了孟流星挥出的剑气,贴着他的头顶飞掠而过,直接就在主场馆的天花板上轰出了一个巨洞。 “看来你不光狂,心眼也是极小,刚才那是小爷的第五招,你记牢了。” 陈小刀说罢便不再理会一脸呆滞的孟流星,径直跳下了擂台。 (刚才小娘们是不是喊我名字了?) 第279章 玉沉山侯天,终锁嫌疑却生变 陈小刀与阿雕等人汇合后便一起用起了午膳,孟流星则是被主办方以赛后偷袭为由给带走了,至于他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决计不会很轻就是了。 如此一来,孟流星也被众人排除了嫌疑,剩下的就只有侯天、巫成空以及李非花了。 侯天将会在下午的比赛中登场,而他的对手恰好是千秋派的梅雪君,这俩人之前都被众人重点关注过,如今刚好可以借梅雪君之手来试探一下侯天的深浅。 随着比赛的一场场进行,很快就轮到了这俩人上场。 梅雪君身着一袭白衫登台,若说宁青衣是本届新秀赛中颜值最高的那个,那梅雪君定能排在第二。 她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肤若白雪,巧鼻绛唇,眉眼如画,尤其是那颗点缀在右眼边上的美人痣,更是为其姿色平添几分美感。 而侯天则是个皮肤有些黝黑的粗糙汉子,他穿着身麻布衣,头发乱糟糟的,看着有些邋遢,可他的身材却极其高大,目测已是超过两米了,娇小的梅雪君在他面前简直就像个小矮人一般。 “请双方选手互行赛前礼!” “千秋派,梅雪君。” “我是玉沉山的侯天,梅姑娘请多指教。” 侯天说完后还嘿嘿笑了笑,看着十分腼腆的样子。 “欸你们看啊,有没有觉得这个侯天跟以前的阿雕有些像?都是一脸老实憨厚的模样。”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像。” 阿雕闻言一脸纳闷。 “我现在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赵萱儿嘟着嘴瞥了阿雕一眼。 “哪里一样了?你现在可比以前坏多了。” 在众人交谈间,擂台上的两人也已过起了招。 梅雪君使的是一种速度极快的指法,她每出一指,速度都会增快一分,并且从其指间还会迸发出一道细长的罡气,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小刀竟能从她的指法里感受到些许剑意。 据红尘笑所说,这是千秋派开派祖师千秋子的绝学之一,名叫千剑指,是千秋子当年跟一名顶尖剑客交手后有感而发所研创出的,他将那名剑客的剑招融入指法之中,以气为剑,从而做到了指即是剑的程度。 随着梅雪君出指的速度愈发加快,她所发出的罡气也如剑雨般朝侯天袭来。 可侯天的表现却是更令众人吃惊,面对如此密集的罡气,侯天脚步如影,闪转腾挪腾之间竟是将所有罡气尽数躲过了,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被罡气擦破。 而梅雪君此刻已是将千剑指的速度提到她所能施展的极限了,见千剑指对侯天起不了效果,梅雪君果断放弃继续使用。 毕竟千剑指是一种罡气类武学,施展的越多,也就代表她的内力会消耗的越快。 梅雪君收指化掌后便与侯天展开了近身战,可她也并非一味的只使用掌法来攻击侯天,而是时不时的化掌为拳,或是化拳为指,招式千变万化,叫人难以猜到之后的攻击是何种。 “千剑指、秋风掌、困龙手、如意拳,这梅雪君果真学会了千秋子的大部分武学,虽说还未练至大圆满,但千秋派能有此人,假以时日或许可以再创辉煌。” 红尘笑说到这时将目光转向侯天。 “只可惜这场她要败了,那个侯天比她更强。” 梅雪君的招式虽变化多端,但侯天却能一一将其躲开,也不知这人是怎么想的,打到现在他都只是在躲着攻击,从未主动出过一次手。 见自己的攻击每回都能被侯天避开,梅雪君心里也是有些烦躁起来,以至于出招时的动作幅度也增大了些许,可就是她的这一变化,却叫侯天抓住了机会。 “有破绽!” 只见侯天侧身躲开梅雪君攻来的一掌后,趁其来不及将手收回之际,迅速探手而出,以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直接扼住了梅雪君的咽喉。 侯天朝梅雪君咧嘴一笑。 “承让了梅姑娘。” 梅雪君明白咽喉被扼意味着什么,倘若这不是切磋而是死斗的话,那她此刻已是死于侯天手下了。 一旁的裁判见梅雪君垂下了双手,便开口宣判了本场的结果。 “玉沉山,侯天胜!” 而在看台上,众人此刻也是讨论起了这场对局。 “这个侯天你们怎么看?” “相当强,身法绝佳,出手也快,抓破绽的能力更是一流,此人绝对不容小觑。” “啧,这个玉沉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突然间就冒出这么一个人了?” “不管玉沉山是什么地方,目前侯天是最具嫌疑的那个,不知剩下的巫成空和李非花与他相比会如何,等到明日再看吧。” ...... 在第二天的比赛里,宁青衣和羽子期毫不费力的就取得了胜利,挺进了前四十名。 但可惜的是巫成空的对手与他相比实在差了太多,众人一番观战下来也没看出什么来。 至于李非花,他那一场倒是令众人印象深刻,因为他在比试当中下的全是死手,直接就将对手的手脚给折断了,可由于新秀赛只规定了不能在擂台上杀死对手,因此主办方也拿他没辙,口头训诫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顺带一提的是,李非花在离开之前,还远远的朝看台上的羽子期望了一眼,而他这一眼也恰巧被羽子期看在眼里,惹得羽子期连声哀叹自己又招惹到了麻烦事。 在八十进四十的擂台赛结束后,四十进二十的对阵名单也将会于第二天公布。 江承道、玄心、陈小刀以及宁青衣所遇上的都是表现不怎么亮眼的选手。 可羽子期就不同了,他下一场比试的对手,刚好是前些天跟他起过摩擦的李非花。 而阿雕的对手,竟是被众人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的侯天! 夜晚,阿雕和赵萱儿的房间里。 “以那个侯天的实力,你要想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胜他怕是很难,毕竟你连内力都没用就赢了,智空大师他们肯定会看出猫腻的。” 见赵萱儿坐在床头唉声叹气,阿雕笑了笑后在她身旁坐下。 “没事,暴露就暴露吧,萱儿你想啊,咱们此行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我夺下新秀赛头名后再向神机先生问到我爹和赵叔的下落吗?可上回叶前辈说了,咱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们,那我也就没必要去争头名了。” “这个我也明白,可万一叶前辈没算准呢?保险起见最好还是能找神机先生问一问,唉......明天比赛再看吧,希望任先生和吴前辈到时候能给你打打掩护,睡吧呆子。” “嗯。” 然而在第二天...... “四十进二十擂台赛第五场,唐无敌选手对战侯天选手,请双方选手上台!” ...... “唐无敌选手已就位,请侯天选手速速上台!” ...... “请侯天选手速速上台!” ...... “侯天选手若再不上台,本场将由唐无敌选手获胜!” 可过了半刻钟左右,侯天依然没能登台,裁判见此便宣布了本场的结果。 “由于侯天选手未能迎战,因此本场胜者是唐氏商会的唐无敌!” (这是什么情况......) 站在擂台上的阿雕紧紧皱起了眉头。 可在选手休息室里,一名男子听得外头裁判的话语,脸上却是流露出了一抹阴笑。 第280章 颇有怨恨,羽子期对阵李非花 四十进二十的共分二十场,将会在一天内打完,待阿雕卸完妆回来,陈小刀等人已是来到了看台,如今就只剩羽子期的比赛还没开始了。 “呆子,那个侯天怎么突然就弃赛了?” “我不知道啊,之前我在休息室里就没见到他。” “以他的实力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弃赛的,其中定有蹊跷。” “不管是何原因,既然侯天弃赛那也就代表他没有嫌疑了,那名凶手费尽心思混进新秀赛,应当不可能在四十进二十的比赛里就退出的。” “如此说来,有嫌疑的就只剩巫成空和李非花了吗?” “欸对了。” 这时只听阿雕问道: “我记得巫成空的比赛就在我后面,当时我回去卸妆了,他那场结果如何?” 红尘笑摇头轻叹。 “还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巫成空那场的对手有些平庸,他没费多大劲就取得了胜利,只能等二十进十的时候再看了。”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擂台赛也来到了第十场,本场正是羽子期和李非花的对局。 李非花神情阴冷的踏上擂台,一双仿佛能随时喷出火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羽子期。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他等会出手肯定会很重吧?) 在羽子期暗叹之时,却听观众席上传来一声呐喊。 “上啊子期!给我好好收拾他!” “呵呵......” 羽子期干笑两声,他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喊话之人是白娇娇,这些天里白娇娇每天都会来庄园找他,这一来二去的,他跟白娇娇也逐渐熟悉了起来,而白娇娇对他的称呼也从羽小子变成了子期。 但令羽子期苦恼的是,白娇娇过于热情了,天天拉着他在城里乱逛,有些时候兴致来了还会给他买些吃的穿的,这种性格的人他实在是有些应付不来。 (这几天被娇娇姐缠着,我白天都没怎么睡过......好困啊......) 羽子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尽管此时此刻身处擂台,他仍觉得困意不断上涌。 (不成......得撑住......如果真在战斗中睡过去那可就完了......) 可是在李非花眼中,他却把羽子期的这一个哈欠当成了对自己的嘲讽,心中怒火顿时更甚,连牙齿都快咬碎了。 “双方选手互行赛前礼!” “缥缈峰,羽子期......” “合欢宗李非花!” 这六个字几乎是从李非花的牙齿里挤出来的。 “比试开......” 裁判的那个“始”都还没说完,李非花就直接朝羽子期冲了过去,只见其五指之上粉雾缭绕,照着羽子期的面门就是一抓。 羽子期依旧如往常那般,在李非花即将抓到自己之时向后退去一步,以极小的幅度十分云淡风轻的就将李非花的这一招给避开了。 避开之后,羽子期出指如电,瞬息之间就已在李非花的胸前连点了三下。 “行嘞,你啊就歇着吧。” 羽子期说罢便拍了拍李非花的肩膀。 现场的观众见羽子期只是一个照面就将李非花给制服了,皆是面露惊骇。 “我去!这小子刚刚做了什么啊?” “你问我我问谁?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不愧是缥缈峰的弟子,就是强!” 羽子期朝裁判走去。 “那个......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缥、缥缈峰羽子期......”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裁判刚想宣布本场比试的结果,却见被羽子期定在原地的李非花身躯突然一抖,紧接着他竟是以一记黑虎掏心朝着羽子期的后心口抓去。 羽子期此刻是背对着李非花的,他从裁判的神情中察觉到了不对劲,想都没想就直接向一侧闪去。 可纵是如此,李非花依然在羽子期的背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鲜血顿时滚涌而出。 “子期!” 观众席上的白娇娇惊叫出声。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被子期点了穴,为什么还能行动?” 此刻不仅白娇娇不解,阿雕等人同样不解,唯有眼光老辣的红尘笑看出了些许端倪。 “小羽所使的点穴功夫实际上是缥缈峰里一门叫做疾影手的武功,光论杀伤力的话,疾影手在缥缈峰众多武学里是垫底的,但疾影手的优点就在于出招迅速,因此与点穴相结合可以说是十分合适。” “另外,小羽在施展疾影手的同时,也会往指尖凝聚内力,击中对方后,再将自己的内力如钉子般钉在对方的穴位之上。” “这些天里你们几个多多少少也都有和小羽切磋过吧?只要被他点住穴道,即便是你们当中内力最高的江道长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冲破穴位。” 说到这时,红尘笑微皱眉头看向擂台上的李非花。 “可这个李非花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挣脱出来了,究竟是他内力太高,还是说......他施展了某种特殊的功法?” 而在擂台上,羽子期被李非花抓伤后顿感头晕目眩,他朝李非花看去,发现在其手上不知何时竟是戴上了一套铁爪。 (他在铁爪上涂毒了吗?唉......可真是场麻烦的比赛啊......) 一击得手,李非花自然不会让羽子期有喘息的时间,他身影一闪再度发动进攻,此刻在他手指上内力化形而出的并非先前的粉色烟雾,而是一缕看着极其诡异的灰黑色雾气,另外在他的身上同样有这等雾气存在。 李非花的铁爪如疾风骤雨般袭来,大有直接将羽子期撕碎之势,而羽子期在躲闪的同时也抓准时机使用疾影手朝李非花的各个大穴点去。 羽子期接连出了十几指,且每一指都准确命中了,可李非花竟是丝毫不受穴道被点的影响,一招一式依旧迅疾。 第281章 在我使出这招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擂台上羽子期和李非花的战斗还在持续,羽子期的点穴手段虽说对李非花无效,但李非花在偷袭过后也是没能再伤到羽子期。 可羽子期如今中了毒,若是持续拖下去,他的体力恐怕会先一步耗完。 江承道见状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啊,就算李非花的内力再怎么高,他冲破穴位也是需要时间的,可现在他就像是无视小羽的点穴一样,这实在太奇怪了。” “无视点穴吗?小羽的点穴手段是靠内力催动的,作用其实也跟阴掌差不多,阴掌......” 红尘笑轻声嘀咕了一声后便凝神朝李非花看去,良久之后只听他说道: “那灰黑色雾气的内力化形......难不成李非花此刻所用的是天魔圣体神功?” “天魔圣体神功?那是什么?” 众人听闻红尘笑此言,皆是向其问询起来。 “大概在两百多年前吧,武林里出了一个叫做天魔教的组织,他们的教主自称天魔,此人手段通天,一身修为也是极高。” “天魔生性残忍且极好杀戮,为祸一方荼毒百姓无法无天,为武林正道所不容,遂天下众豪杰便将天魔教列为邪教之一,后来在几名正派高手的协力之下,天魔教被剿除,天魔本人也命丧当场。” “而这天魔圣体神功正是天魔的独门内功,施展之后,可在一定时间内使对方的内力无法透入自己体内,是他当初专门为了应对阴掌而研创出来的。” “没想到时隔多年,天魔圣体神功竟是重现江湖,看来这李非花并非只是合欢宗弟子那么简单啊。” 赵萱儿问道: “既然天魔教是邪教之一,那这天魔圣体神功岂不就是一门邪功了?” 可红尘笑却是摇了摇头。 “非也,与其他需要以血肉为媒介才可修炼的邪功相比,天魔圣体神功要正常太多了,而且邪教之所以邪,其根本原因并非出在他们所使的功法上,而是他们自身的问题。” “这就好比一把普普通通的菜刀,普通人拿着它可以切菜砍肉,但恶人却拿它杀人,错的并非是兵器和武功,而是使用它的人。” “另外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天魔圣体神功虽说棘手,但我敢肯定这场比试最后的胜者会是小羽。” 坐在红尘笑身旁的红萼闻言问道: “爷爷您为何如此笃定?” “呵呵。” 红尘笑伸手指了指坐在主裁判席上的夜无声。 “你们看看夜门主就知道了。” 众人朝夜无声看去,发现他此刻竟是在与任逍遥等人谈笑风生,脸上完全没有一丁点担心的样子。 这是自信,对羽子期的自信。 此刻羽子期虽不晓得李非花所用的是何武功,但缠斗到现在,他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只用疾影手就想打到决赛果然还是太难了点......罢了罢了,还是尽早结束这场麻烦的比赛吧......) 李非花的铁爪依旧接连不断的朝羽子期袭来,可羽子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却是只躲不攻。 (这小子怎么了?为何突然改变了应对方式?) 在李非花心中冒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他已是向羽子期发起了第十七道抓击,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却是传来了羽子期的一声轻叹。 “唉......这一场可真是麻烦透了......” 紧接着李非花便感觉手上的动作一滞,羽子期竟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冷! 这是李非花此刻心中的第一感受,他只觉得羽子期的那只手宛若玄冰般刺骨冰寒。 定睛看去,在羽子期的手掌之上竟是凝结出了一层厚实无比的冰晶! (是飞雪凝冰掌!?这小子如此轻的年纪就已学会这等高深武功了吗?不......不对!这并非飞雪凝冰掌!) 在现场所有观众惊骇的目光下,只见羽子期全身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湛蓝色冰晶。 “这!这是!” 红尘笑霍然起身,看向羽子期的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一旁的赵萱儿和红萼同样如此,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她们实在太熟悉了。 羽子期此刻所做的,和当初莲鬼将黑霞断魂掌附着于全身时竟是一模一样!他直接将飞雪凝冰掌改变了形式,使自身化为了飞雪凝冰掌! “好小子!” 萧震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向夜无声。 “夜门主,你这徒弟真的只有十六岁吗?如此轻的年纪就能将内力掌控到此等精妙的程度,他这已经不是光用天赋异禀就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哈哈哈,不瞒萧老爷子,小羽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是我生平所见的人里,对内力掌控能力最高的一个,只可惜这孩子太懒怠了,平日里尽想着法子偷懒,都没花多少时间修炼,我说了他多少回了他就是不听,唉......” 夜无声说着说着还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看得天明道长直扯眼角。 “老夜你在那装啥啊?想炫耀就直说,还搞得自己很委屈似的。” “我哪里装了?” “还说没有?哎哎哎,你们看看,这老东西的脸都笑成豆皮了,怎么着?这小怪物被你藏了这么多年,你心里早憋坏了吧?” “......” 擂台上,李非花如同见了鬼般的看着眼前全身被冰晶所覆盖的羽子期,此刻他被羽子期握住的那只手已是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好意思啊,以我现在的内力,这种状态我维持不了太久,所以还是尽早结束吧。” 听闻羽子期此言,李非花又一次感到自己被轻视,心里头的怒火再度燃起。 “你在狂妄什么!给我死!” 李非花以另一只手朝羽子期的面门抓去,可这一次羽子期却没有躲,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躲了。 只见一层冰霜从李非花那只被羽子期抓住的手腕开始向外迅速扩散开来,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已扩遍了他全身。 “不!这不可能!你的内力是进不了我体内的!为什么会......会......” 李非花的声音戛然而止。 “唉......跟你解释会很麻烦,所以我就不解释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就行......” 羽子期松开手,转身朝台下走去,而他身上的冰晶也逐渐消散。 “在我用出这招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缥缈峰!羽子期胜!” 在羽子期身后,李非花宛若一尊冰雕,不,应该说李非花此刻就是一尊冰雕,他就那样维持着抬手攻击的姿势,安静的伫立于此...... 第282章 三天已过,无事发生 r 第283章 小娘们,我有个东西要送你 擂台赛二十进十比赛当天。 阿雕和羽子期的比赛分别在第一场和第二场进行,他们俩的对手实力只能说一般般,因此二人没费多大劲就赢得了比赛,顺利晋级前十名。 而随着阿雕的成功晋级,唐无敌这个名字也被所有观众所熟知,人们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屑和轻视转变成了尊重。 而这也意味着将会有更多人将目光集中到阿雕身上,这对阿雕来说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顺利拖到决赛而不被人发现就好。 在阿雕卸完妆回到看台时,第三场比赛也已结束,接下来就该轮到陈小刀和宁青衣上场了。 主裁判席上,夜无声饶有兴致的看向邱云和青鸢。 “那两个孩子马上就要上场了,身为他们的师父,你们俩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青鸢瞥了夜无声一眼。 “有什么可说的?打就是了,我家青衣可不会让着那小子。” 任逍遥凑过来嘿嘿道: “那可不一定,这些日子陈少侠和宁姑娘成天都待在一起,他们俩虽说现在还未坦白,但那也是迟早的事,只怕一会上了擂台,这俩人都舍不得下手哟。” 夜无声一听顿时就乐了。 “那俩孩子成天都待在一起啊?哈哈哈,这朝夕相处的,就算是没感情也生出感情来了,小鸢呐,我看你就别再插手这桩事了,让他们俩个后辈处处看吧?” 青鸢闻言暗叹一声,其实她在几天前就想让宁青衣回来跟她一起住了,但宁青衣却找了各种借口推辞。 比方说赵萱儿和红萼都在庄园里,她可以有个伴,或者是闲暇时可以和江承道等人切磋切磋,以此来增长自己的武艺。 虽字字不提陈小刀,但以青鸢对宁青衣的了解,她又如何看不出来宁青衣实际上是因为陈小刀才不肯离开庄园的呢? (或许夜无声说得没错,我的确不该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其实仔细想想,那小子是望仙剑阁门主的继承人,这身份倒也配得上青衣,可问题是,青衣以后是要成为凌月宗宗主的啊,望仙剑阁在南郡,凌月宗在东郡,他们俩若是成婚,难不成要分开住?但分开久了,感情会不会变淡?还有他们俩的孩子要......嗯?等会,我怎么想到这么久远的事上去了?) 青鸢甩了甩头,迫使自己别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这时她注意到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邱云,便问: “邱云,你就不说些什么?” “我有啥可说的?等会那两个孩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呗,我只管看着就成,再说了,咱们是主裁判,可不能偏心呐。” “.......” 一会儿过后,今日的第四场擂台赛如期进行。 与之前一样,宁青衣刚登台全场观众就爆发出了气势磅礴的呐喊声。 在这阵呐喊声下,陈小刀面色古怪的登上了擂台,经过昨日一整天的考虑,他已经想清楚这场自己该怎么做了。 (别犹豫,千万不要犹豫,等会观众的喊声停下来后就直接开口,虽然这么做小娘们会生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之后再向她道歉了,说起来我这几天怎么尽是在给她道歉?) “请双方选手互行赛前礼!” 在裁判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观众们也都安静了下来。 (就是现在!) “我......” 可陈小刀刚要开口,却听宁青衣先一步说道: “凌月宗宁青衣,本场弃赛。” “啊?” 不止是陈小刀,现场所有观众都是同一时间喊出了一个“啊?” (喂喂喂,小娘们你搞什么名堂?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啊。) 没错,陈小刀考虑一天后所得出的决定就是,本场弃赛。 因为他觉得以宁青衣那倔驴一样的脾气,上了擂台后肯定会认真跟自己打的,但自己的无名剑那么锋利,要是不小心刮伤了她的脸,那全场观众还不得跟自己拼命啊?到时候他们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给淹死了。 倘若不带无名剑参赛,那自己怕是要被宁青衣吊起来打,与其输的难看,那还不如直接弃赛得好。 陈小刀和宁青衣平日里虽说一直在斗嘴,可每当宁青衣气急要动手打他的时候,他无论挨多少次打都是不会还手的。 至于为何? 陈小刀对外的理由通常都是自己皮糙肉厚,被揍几下不算什么,或者是好男不跟女斗之类的,可实际上他就是舍不得对宁青衣动手。 这也是为什么前几天晚上宁青衣把陈小刀揍得那么惨,陈小刀也从未还过一次手的原因了。 可陈小刀万万没想到,向来心高气傲的宁青衣竟然会选择弃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宁青衣选手,你确定弃赛吗?” “我确定。” 宁青衣回答的十分坚决,她见陈小刀一脸诧异,便道: “别多想,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还你的恩情罢了。” 陈小刀听后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恩情?什么恩情?你欠过我恩情吗?” “上次在归墟谷,若不是你赶回来救我,我恐怕已经死在那家伙手里了,这于我来说就是救命之恩。” “你还记着这事呢?不说小爷都快忘了。” 陈小刀笑了笑,打趣道: “怎么?让了小爷一场就当报恩啦?别的姑娘遇到这种事,可都是以身相许的呢。” “那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别的姑娘’,你若是不接受,那我也不介意跟你打一场。” “接受,绝对接受,宁大女侠都发话了,小爷哪敢不接受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算两清了,对了,在我弃赛之前,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哦,我当时其实是想......” 说到这时,陈小刀突然顿住了,他心想宁青衣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让着她或是轻视于她了,倘若她知道了自己本想弃赛的想法,到时候绝对会跟自己血拼到底的。 想到这,陈小刀急忙改口: “我就是想做个自我介绍而已,呵呵......不过小娘们啊,容我多问一句,你究竟是为了报恩?还是舍不得对小爷出手呢?” 宁青衣回避着陈小刀的眼神,口中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别多想,我这么做只是报恩而已。” 见到宁青衣这副模样,陈小刀长长的“哦~~~”了一声,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由于凌月宗的宁青衣选手选择弃赛,因此本场胜利者是望仙剑阁的陈小刀选手!” 在裁判宣布完比赛结果后,宁青衣便要往台下走去,可陈小刀却是喊住了她。 “喂,小娘们。” 宁青衣回过头来。 “怎么了?” “我有个东西送给你,接着。” 陈小刀说罢便朝着宁青衣丢去了一样物品,宁青衣接过一看,发现是一条剑穗,并且在剑穗尾端的木珠上还刻着一个“叶”字。 “你送我这个干嘛?我的光寒剑可不需要剑穗。” “你收着就是了,问这么多干嘛?可别给小爷弄丢了啊,这东西很重要的。” 宁青衣奇怪的看了陈小刀一眼,接着她便将剑穗揣进怀里下了擂台。 看着宁青衣下台的背影,陈小刀轻笑一声,脑海中回忆起了叶师姐临走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你以后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就把这个剑穗交给她,师姐我得帮你把把关啊......” (叶师姐,你的剑穗我已经送出去了,她吧,虽说有很多缺点,但你肯定会很喜欢她的。) “这次你似乎对这段感情很有信心啊。” 说话的人是那个裁判,陈小刀闻言瞅了他一眼,笑道: “哟,你不是那个有故事的大叔吗?小爷第一场擂台战就是你当裁判,现在二十进十的擂台赛裁判也是你,咱们可真是有缘哈。” “少在那嬉皮笑脸的,回回都是你,打完了还赖在台上不走,赶紧给我下去!” 第284章 等他有空,就带他来凌月宗吧 宁青衣下了擂台就先去找青鸢说明了自己弃赛的原委。 “......事情就是这样,对不起师尊,徒儿辜负了您和师姐师妹们对我的期望。” 听过宁青衣的话后,青鸢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罢了,既然这是你做出的决定,那为师也尊重你的选择,弃赛就弃赛吧。” “师尊您不怪罪徒儿吗?凌月宗的弟子在新秀赛中只取得了前二十的成绩,这件事恐怕会让其他门派......” “傻孩子,为师怎么会怪你呢?我们凌月宗又不是靠新秀赛扬名的,再说了,一个人若是不懂得知恩图报,那还配做人吗?等会为师会去跟你的师姐师妹们说明清楚的,你别把此事放在心上。” “多谢师尊,那徒儿先告退了。” “哎,青衣你等等。” 青鸢叫住宁青衣后笑问: “为师问你件事,你刚才究竟是为了报恩而弃赛,还是出于别的原因?比方说,因为你跟那小子之间的关系。” “这......” “跟为师还隐瞒呢?如实说吧,为师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宁青衣轻咬下唇低着头扭捏道: “两、两者都有吧,但是报恩真的占了大部分原因,我......” 青鸢笑着摸了摸宁青衣的头。 “你这孩子啊,从入门起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总之为师还是那句话,既然这是你做出的决定,那为师也尊重你的选择。行了你先下去吧,哦还有,等那小子有空了,你就带他来凌月宗玩玩。” “嗯,好、好的。” 宁青衣面色略有些羞红的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 “时间一晃过的可真快啊,不知不觉间你已长成了大姑娘,可为师却还把你当成当年那个八岁的孩子看待......呵呵,我这老太婆也该放手啦......” 青鸢无奈的叹了口气后转身便要朝主裁判席走去,可这时一声忽如其来的“小鸢”却把她给吓了一跳。 “邱云你要死啊?来了也不说一声。” 邱云朝离去的宁青衣努了努嘴,开口问道: “你怎么只让小刀去你们凌月宗啊?也让青衣来我望仙剑阁玩玩呗。” “这件事你自己跟那小子说去!” “别这么大火气嘛,你不是已经不反对他们俩的关系了吗?” “只是暂时!暂时你知道吗?邱云,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那小子敢欺负青衣,我就一鞭子抽死你这老东西。” “好好好,暂时暂时,快走吧,下一场比赛马上开始了。” 邱云陪着笑脸半推着青鸢就回了主裁判席。 而宁青衣刚来到看台,赵萱儿就笑意盈盈的拉着她坐下。 “青衣妹妹,陈小刀刚刚是不是把他的剑穗送给你了?” “是啊,我问他为什么送我这个,他也不说清楚。” “啊?他没跟你说这条剑穗背后的故事吗?” “故事?什么故事?” “其实这剑穗......” “咳!” 这时只听陈小刀一声咳嗽。 “赵姑娘,这种事你就不用说了。” 赵萱儿滴溜溜转着眼睛“哦”了一声。 “那以后你自己跟青衣妹妹说吧,做事要做的干脆点哟陈小刀。” “知、知道了。” 听着这两人如同对暗号一般的对话,宁青衣心里更加疑惑了,可之后任凭她如何询问,赵萱儿都没回答,只说“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陈小刀。” 而随着比赛的一场场进行,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第八场,对于这一场,众人也是格外关注,因为最后的嫌疑人巫成空将会于本场登台。 巫成空是个身材略高大的壮汉,他穿着身无袖武裳,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虬结,一双沙包般大小的拳头上满是老茧,整个人看着极具力量感。 而巫成空的对手则是个相貌平平的削瘦男子,他的手里还拿着对铁钩,江湖上以铁钩作为武器的人却是少见,也不知这人能否逼出巫成空更多的实力。 “请双方选手互行赛前礼!” “在下巫成空!无门无派!” 巫成空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巫成空是吧?我是沙狼门的扬仁,嘿嘿嘿,打之前提醒你一句,我手里的这对铁钩名叫龙凤钩,只要被它勾住,轻则筋肉分离,重则断手断脚,至今为止不知有多少人被我卸了手脚,不过新秀赛规定了不能下死手,所以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你就对此感恩戴德吧。” 扬仁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铁钩。 赵萱儿见到后眼角不禁抽了抽。 “这个扬仁的屁话可真多,希望他的实力能配得上他的嘴吧。” “双方选手准备!比试开始!” 一会儿过后...... “本场胜者!巫成空!” “他奶奶的,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挨了我一拳就不行了,真没劲!” 巫成空吐了口唾沫后就骂骂咧咧的下了擂台。 至于扬仁,他此刻正如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而他那对引以为傲的龙凤钩,则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扬仁......他到底是怎么混到前二十的啊......” 看台上的众人无语凝噎。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巫成空的运气有点太好了?他都打进前十了也没碰到过实力强点的选手,简直像是保送进来的一样。” 陈小刀的这句话倒是让阿雕和赵萱儿想到了另一件事,根据现有的情报,镜鬼已经潜入新秀赛的主办方之中了。 倘若巫成空就是山洞那件事的凶手,那他能如此顺利的进入前十,说不定就是镜鬼暗中做的安排。 而要想做到这种事,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是镜鬼易容成的那个人拥有足够大的权利,要么就是镜鬼易容成了与赛事抽签相关的人。 可无论是哪种,阿雕和赵萱儿目前手头上所寻获的线索都太少了,他们俩也只能是做个猜测而已。 第285章 第十场,江承道对阵玄心 在第九场擂台赛结束后,当下时间已是来到正午,可全场观众却没有一个人离场用膳,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日的重头戏来了! 五大派弟子在二十进十的时候就遭遇,这种情况不知几届没发生过了,而今天一下子就来了两场。 之前陈小刀和宁青衣那场,观众们可谓是抱足了期待,赛前下注的下注,开盘的开盘。 可谁曾想陈小刀竟是不战而胜了,想象中的比拼没出现,这些人别提多失望了。 如今到了江承道和玄心这场,倘若他们俩也搞一出弃赛的事情,那恐怕绝大多数观众都要闹着退票了。 “玄心和江道长,你们更看好谁?” 众人听闻赵萱儿此言,也是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依小爷看,老江应该更胜一筹,论综合实力,他是我们几个里最强的,而且他又是上届新秀赛的头名,实战经验丰富得很。” “玄心小师傅的掌法沉猛厚重,我们当中除了阿雕大哥外,没人敢正面硬接,只要注意不被江道长的刚柔掌缠住,他应该也是有机会赢下的。” “呆子,你怎么看?” “我吗?” 阿雕笑了笑,道: “我当然是两边都支持了,无论是玄心还是江兄弟,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江承道和玄心同时登上擂台。 玄心是空着手上来的,并未带他那根长棍,他本就更擅长掌法,此举也能说明他对这场比赛有多重视。 至于江承道,他手里倒也没其他东西,就只是一个酒葫芦而已。 “请双方选手互行赛前礼!” “燕云寺玄心!特来向江道长讨教!” 玄心十分郑重的朝江承道拱手抱了一拳。 “哈哈哈!等了一早上,总算是轮到我们了!” 江承道大笑过后便仰头往嘴里灌起了酒,也许在旁人看来,整日饮酒的江承道就是个酒鬼。 可阿雕他们却清楚,江承道平日里虽说都在喝酒,但那也只是小酌而已,唯有遇到令他足够开心的事情时,他才会如此刻那样豪饮。 这一点玄心自然是心知肚明,因此他也不做催促,他明白,江承道是因为即将与自己交手而高兴,自己在他的眼里已是一名合格的对手! 一口气将葫芦里的酒喝光后,江承道擦了擦嘴将葫芦猛力一抛,竟是直接抛到了远在看台之上的陈小刀手里。 “与你们相识之后的每一天都很有趣,但今日这酒,比平日更加合口!哈哈哈!” 江承道十分罕见的理了理道袍,接着他向玄心拱手抱拳,一双醉眼也在这一刻变得认真起来。 “上清府江承道,请玄心师傅赐教!” “双方选手准备!比试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全场观众便听得一道极其响亮的雷鸣声于擂台之上炸响,同时出现的还有玄心手中涌起的夺目金光。 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江承道的小奔雷掌与玄心的大慈手正面相撞。 刹那间,一股狂烈无比的罡风便以擂台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开来,将距离擂台较近的观众给吹得脸皮生疼。 “哎哟喂!” 裁判怪叫一声,直接就被这股罡风给掀下了擂台。 玄心在击溃江承道小奔雷掌罡气的同时也被震的向后倒退了三大步,他脚下重重一踏,将重心稳固住后便以燕云寺特有的生莲步迅速朝江承道逼近。 江承道也知玄心掌法之强,若非万不得已,他是决然不会与玄心正面硬拼的。 此刻见玄心朝自己逼近,江承道立即向后方疾退,同时以双指连点数下,在阵阵“滋滋”电流声中,内力透过指尖向外迸发,形成数条细长罡气直奔玄心而去。 玄心只觉得眼前数道白光一闪而逝,紧接着右臂和双腿就传来了一阵麻痹感。 (中招了?这是什么武功?竟如此之快!) 江承道方才所使的武功名为雷钉指,是他根据奔雷掌的施展原理而研创出的招式。 跟速度和威力并存的奔雷掌不同,雷钉指是舍弃了大部分威力,只专注于速度之上,光论速度,此招甚至可以与夜无声的破虚指并驾齐驱。 但雷钉指是一种将罡气打入对方体内的武功,相当于阴掌的原理,只能在短时间里给对方造成影响,另外内力越高的人,雷钉指的作用就越不明显。 而玄心身为大光明舍利子之体,一身内力自是充沛,因此他手臂和双腿处的麻痹感只持续了一两秒的时间就消失了。 江承道也知雷钉指对玄心的影响微乎其微,但于他来说,只要能阻碍玄心片刻就足够了! “轰隆隆!” 随着一道比之前更为响亮的雷鸣声响起,江承道的双手也冒起了浓郁的湛蓝色雾气。 (又是小奔雷掌吗......不对!这是威力更强的大奔雷掌!得趁他出手前打断!) 玄心神色一凝,此刻他离江承道不过五步,这点距离以他的身法眨眼便至,但这回江承道并未再退,相反的,他还主动迎了上来。 下一刻,二人同时出掌,可在双掌对拼的那一瞬间,玄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重!实在是太重了! 玄心万万没想到江承道的掌力竟会如此厚重,他闷哼一声直接向后滑退半米,而江承道却是依旧立于原地,连半步都未曾退过! 以大慈手的刚猛力道,玄心在正面硬拼上竟是处于了下风! (这是刚柔掌里的刚掌吗?) 正当玄心如此思索之时,江承道已是再度向他发起进攻。 只见江承道手上的湛蓝色雾气翻涌不断,他的掌势如风般迅疾,掌上的力道如山般厚重,而且每一掌都夹带着隐隐雷鸣声。 玄心起初还会与江承道硬拼几掌,但渐渐的他却感觉自己的双手开始发麻起来,这种感觉,竟如同中了奔雷掌一般! “红前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道长此刻应该是以阳掌的形式在使用大奔雷掌吧?” 其余人听闻赵萱儿此番话语,皆是面露惊诧。 “大奔雷掌不是阴掌吗?还能当成阳掌来使?” “阴掌确实是可以转变成阳掌的,上次呆子跟莲鬼战斗的时候,我就见莲鬼以阳掌的方式使用过黑霞断魂掌。” 这时只听红尘笑说道: “其实严格来说,上清府的这门奔雷掌也不算是阴掌,它是一种介乎于阳掌和阴掌之间的罡气掌。” “另外,江道长此刻所使的并非只有大奔雷掌,他是将大奔雷掌与刚柔掌结合在一起了。” “上回是以阴掌的方式使用小奔雷掌击败许平安,这回又是以阳掌的方式使出了大奔雷掌,并且还在此之上添加了刚柔掌,这可当真是后生可畏啊,江道长对于武学的转变能力真的太强了!” 第286章 压箱底的绝招,无量金身与天渡雷音 打到现在,对于江承道所使的是什么招式,玄心已是有了大概的推测,暗自佩服之余,他心里也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只见玄心单手掐起一个手诀,旋即便是一掌直击江承道胸口,此掌比起他先前所用的大慈手要更加霸道,掌力也更为厚重,掌出之际,竟是带起了一道破空声。 江承道见状心中一骇。 (是伏魔掌!) 没错,玄心此刻所用的正是伏魔掌,心性单纯的他所想出的应对之法,就是用更加沉猛的掌法去迎击! 看出此掌非同小可的江承道丝毫不敢大意,他稳扎马步,重心下沉的同时凝气聚意,紧接着大奔雷掌和刚掌齐出,与玄心的伏魔掌正面迎击在了一起。 可二人的手掌刚一碰触,江承道便感觉一股巨力从掌下传来,震的自己整条手臂都颤抖不止,这一拼,玄心的伏魔掌显然更胜一筹。 但这一切江承道心中早有预料,因此他在双掌相撞之际,另一只手也施展着柔掌成功扣住了玄心的手腕。 玄心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是见过江承道以柔掌加小奔雷掌的方法击败许平安的。 果不其然,在自己手腕被扣住的那一瞬间,玄心便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麻痹感从手腕处传来,他深知单凭蛮力就想从江承道的柔掌里脱离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当机立断,不退反进,立即以另一只手朝江承道攻去。 而江承道的目的已然达到,他也无需再和玄心近身多做纠缠,十分干脆的就松开了玄心的手腕向后避去,但他这么做,可不代表他的攻势就会停下。 (右手还在发颤,看来暂时是不能用了,玄心那只手中了大奔雷掌,他的状况应该也跟我差不多,既然如此,那就只用左手好了。) 只见江承道抬掌对向玄心,下一刻,他手掌上的湛蓝色雾气便迅速朝其掌心处汇聚而去。 (这回真的是大奔雷掌了!) 玄心此刻已是来不及闪避了,情急之下,他迅速以单手掐起了一个十分繁杂的手诀。 “接好了玄心!” 随着江承道的左掌向前一推,一道大到离谱的湛蓝色罡气顿时从他掌心处迸发而出。 下一秒,整座擂台都在为之震颤,石砖铺砌而成的地面更是瞬间破碎,狂暴罡气卷起漫天飞石尘土的同时,玄心整个人也被大奔雷掌的罡气所吞没。 见擂台上扬起大团烟尘,观众们皆是伸长脖子,想要一看究竟。 站在台下的裁判不停甩动袖子,将周遭的尘土挥开后便举目凝神朝台上望去。 (江承道刚才所使的大奔雷掌,威力之强即使是我也难以招架,而玄心却是被正面击中,看来这场比赛的胜者已经出现了。) 可当裁判将目光转向江承道时,却见江承道的脸上竟是流露出了笑容,而他的眼睛则是紧紧盯着台上的那团烟尘。 (他在笑?为什么笑?) 裁判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下一秒,只见一团金灿灿的罡气于烟尘之中向外炸开。 待烟尘散尽,出现在众人眼里的是全身散发着隐隐金光的玄心,在其眉心处还出现了一颗耀眼无比的光点,整个人看上去宛若活佛一般。 观众席上,燕云寺众僧皆是双手合十诵起佛经,而其余观众见到此景,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种要顶礼膜拜的想法。 “无量金身!竟是无量金身!” 红尘笑霍然起身,满脸的不敢置信。 众人齐齐问道: “无量金身是什么?” “传闻燕云寺的开派祖师,也就是道云禅师临终之前曾留下过一本无量心经,此乃一本内功秘籍,唯有极具慧根之人方可领悟其中奥妙,无量心经共分几层境界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施展后可使自身无惧任何内力类的招式,而这种状态就被称为无量金身。 “那不是和天魔圣体神功差不多吗?” 红尘笑连连摇头。 “不不不,这可比天魔圣体神功强太多了,天魔圣体神功只能无视阴掌这样的透体类武学,但无量金身可是连剑气刀气这类罡气也可以抵挡的,除此之外,无量金身还可在其他武功之上再添加一层内力,从而做到对方受你一击,却要承你两份力道的程度。” 赵萱儿听后心想这叠加的内力似乎和云惜羽传授给她的运天诀第四重境界一模一样,自从她和阿雕下山后,就从未懈怠过运天诀的修炼。 现如今她已到达了第二重的紫气东来,如云惜羽当时所说的那样,她确实感受到内力的修炼速度提高了许多,按照这个趋势,兴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冲击第三重境界了,只不过距离最重要的第五重境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而红尘笑还在那继续介绍着无量金身。 “也就是说,要想击败无量金身,唯有等对方内力耗尽,或是以极致的力量和锐利的兵器才能办到。” “就连智空大师这样的得道高僧都没能领悟无量心经,可玄心小师傅如此轻的年纪就习得了,这可真是天佑燕云寺啊!” 而在擂台上,江承道看着进入无量金身状态的玄心,咧嘴笑道: “嘿,我就说嘛,每个五大派的弟子都有压箱底的绝招,如今总算是逼你用出来了。” “江道长。” 玄心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十分飘渺,宛若天边传来的佛音一般。 “这门内功我只能维持一会儿,咱们就速战速决吧。” “也行,打了这么久也该收尾了,我也让你看看我压箱底的绝学。” 江承道说罢便脱去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结实的上半身,紧接着他便以大拇指往心口处一点。 坐在主裁判席上的天明道长见到后轻笑一声。 “好小子,没想到还真的让你学会了。” 只见江承道身上逐渐覆上了一层闪着雷光的湛蓝色光晕,他的发丝无风而扬,就连眼中也闪现着隐隐蓝芒。 “我这天渡雷音心法目前也维持不了多久,咱们就以此招定胜负,来吧玄心!” 江承道说罢便直接朝着玄心冲去,速度之快竟是达到了肉眼都不可见的程度。 在现场观众眼里,只能见得一道雷光一闪而逝,下一瞬江承道就已出现在了玄心身侧。 坐在主裁判席上的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皆是伸长了脖子观赛,此刻在他们脸上所洋溢的是骄傲,更是欣慰。 “砰!” 与玄心对过一掌后,江承道放声大笑: “行啊玄心,竟然还能跟得上我的速度,再来再来!” 然而,正当江承道刚想再度发起进攻时,却见玄心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欸???” 突如其来的情况令江承道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而主裁判席上的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张大了嘴“啊?”了一声后就齐刷刷的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江承道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两眼翻白的玄心。 “内......内力不够了吗?他倒真没说谎,确实......只能维持一会儿......” 裁判这时也傻眼了,但有一件事他还是知道的,只见他翻上擂台抬起一只手大声喊道: “本场胜者!上清府江承道!” 第287章 看走眼,他才是最具嫌疑的人 如今二十进十的比赛已全部结束,阿雕、陈小刀、羽子期和江承道也闯进了前十,接下来就该十进五的比赛了,赛程的公布时间依旧是在第二天。 这回阿雕他们的运气很好,在十进五的比赛中碰到的都是其他人,而以他们的实力,这种赛程安排其实也等同于进入决赛了。 至于最后的嫌疑人巫成空,他将会在下轮擂台赛中对阵一个叫做何武贵的龙山派弟子。 众人对这个何武贵的印象也很深,印象深刻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这人实力很强,而是他每场比赛所花费的时间都是最长的。 何武贵每次上台就只干一件事,那就是苟着,别人追他,他就东躲西躲,甚至是绕着擂台跑,别人不追了,他就停下,等到对手筋疲力尽,他再出手将其拿下。 与其说何武贵是将对手给打倒的,倒不如说他是把对手给累倒的更为恰当,打到现在也不知有多少观众和选手骂过他,更有甚者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何乌龟。 但现在巫成空遇见何武贵倒也是件好事,既然何武贵这么能苟,那他真能逼巫成空展露出更多实力也说不定。 然而到了比赛当天...... “十进五第五场胜者!龙山派何武贵!” 看台上,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众人满脸震惊。 “只......只是一拳而已,就把那个巫成空给打败了,这......” “难不成他之前全都是装的吗?” “八成是吧,我们全都看走眼了,这个何武贵才是最具嫌疑的人!” 在众人因此事议论的时候,上官雄的副手程煜已是登上了擂台。 “观众朋友们!经过二十一天的激烈角逐,本届新秀赛的前五已经诞生,他们分别是望仙剑阁的陈小刀!” “上清府的江承道!” “缥缈峰的羽子期!” “唐氏商会的唐无敌!” “以及龙山派的何武贵!” “让我们有请这五位选手登台!” 在如雷的掌声下,阿雕四人与何武贵一起登上了擂台。 阿雕和陈小刀就像是看猴似的盯着何武贵瞧个不停,这个何武贵是名身材十分高大的壮汉,他穿着身蓝色的武衫,面容坚毅,目中有神。 见阿雕盯着自己,何武贵也转过头看向阿雕,二人四目相对,阿雕竟是在何武贵的眼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觉得以前遇到过这个人......) 正当阿雕疑惑之时,只听程煜扯开嗓子喊道: “观众朋友们!在明日!这五位选手将会角逐本届新秀赛的头名!另外我很荣幸的宣布一件事,明日圣上也将亲临现场观赛!同时,武林里的传奇人物神机先生也将于明日现身!” “接下来我将公布决赛当天的赛程!第一轮,唐无敌对战何武贵!第二轮......” (第一轮就是他吗?) 阿雕再度看向何武贵,却发现对方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他在颤抖?是紧张吗?还是害怕......不,不对......) 阿雕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何武贵脸上,只见何武贵此刻的神色就像强盗见了金子一样无比的亢奋。 (他是因为兴奋而颤抖,因喜悦而颤抖,是因为进了决赛吗?还是说......因为即将与我交手的关系......) “......好了!以上就是明天的对阵信息!请各位观众拭目以待吧!” ———————————————————————— 当天晚上,庄园祠堂密室。 任逍遥寻了个凳子坐下后打开折扇轻轻扇动。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明日神机先生现身后,无道十三鬼必然会有所行动的。” 赵萱儿问道: “神机先生此刻就在武皇城里吗?” “今天主办方已经收到神机先生的信了,他说自己已经到达武皇城,明日会来主场馆观赛,所以我们明天要做的就是尽全力保住神机先生。” “可神机先生就算是观赛,他也会坐在主裁判席边上吧?有您和吴前辈坐镇,再加上刀皇前辈,无道十三鬼真的动得了他吗?” “萧老爷子明日不会来观赛的,我今天下午委托了他一件事。” 赵萱儿一听这话立马狐疑的看着任逍遥,记得上回在归墟谷,任逍遥就说自己委托了萧震一件事,结果到头来却是骗人的。 任逍遥一脸无辜道: “喂喂喂,赵姑娘你别这么看我,这次我真的委托他了。” “行吧,那就算刀皇前辈不在,不是还有您和吴前辈吗?” “我和老吴也不行,我们......明天也有一件事要做。” “任先生。” 这时只听阿雕问道: “我们现在可以跟小刀他们说明实情了吧?倘若明日无道十三鬼真有什么动作,他们也能有个准备。” 任逍遥闻言点了点头。 “嗯,此事确实该告诉他们了,一会交给我处理吧。另外蛊虫的解药在两天前就已全部炼制完毕,此刻我的朋友正带着解药连夜往武皇城赶,顺利的话明早应该就能送达。” “还有就是镜鬼的事,那天晚上我不是把汤药带去给邱门主了吗?如我所料,邱门主也中了蛊虫,但他喝过汤药后已顺利将虫卵吐出,而我也把镜鬼混进主办方的事交给他处理了。” “今日邱门主来找过我一趟,说是有了怀疑的人,只是目前他还无法确定是不是那个人,但决赛当天他会盯紧目标的。” “所以镜鬼一事我们就放心的交给邱门主吧,明日前来观赛的平民百姓会非常多,再加上皇室成员也在,届时定然会出现混乱的,你们两个需万分小心。” 阿雕和赵萱儿齐齐点头。 “明白了。” 回到房间后,赵萱儿见阿雕一直心事不宁的,便问道: “呆子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明天的事,连任先生都说明天会万分凶险,我怕自己到时候会来不及赶到你身边去。” 赵萱儿听后笑着捏了捏阿雕的脸。 “哎呀你放心啦,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寻常人想近我身都难,而且玄心和青衣妹妹也在我身边,更何况还有红前辈在呢,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倒是你,明天一定要小心。” 阿雕拉赵萱儿入怀,很是认真的说道: “萱儿,明天万一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你一定要大声喊我知道吗?届时无论我被什么事所阻,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我再也不想经历上次那样的事了。” “知道啦,到时候我一定超~~~大声的喊‘呆子!快来救救我!’快睡吧,养足精力才能应对好明天的事。” 第288章 天卫的存在,真的正确吗 r 第289章 一百二十六人,咱们一人一半 任务当天,恶狼帮老巢。 “小的们!尽管吃尽管喝!今儿个咱们洗劫的几家都富得流油!哈哈哈!” 一名身材魁梧的毛脸大胡子坐在主位上放声狂笑,此人便是恶狼帮的帮主裘绝。 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猥琐男子凑上前来问道: “大哥,绑回来的那几个妞儿您想怎么处理?” “先牵出来让弟兄们观赏观赏!” “好嘞!” 胡子男转身朝底下的帮众拍了拍手。 “把她们带上来!” 一声令下,没过多久就有二十来名年轻女子被押了上来,她们的衣服破烂不堪,像是被撕扯过的样子,脸上也尽是泪痕,见到恶狼帮的帮众后均是害怕的颤抖不止。 “一、二、三、四......” 胡子男一个一个清点起这些姑娘。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嗯?怎么只剩二十二个了?之前不是绑了二十三个回来吗?” “回二当家的,那个小娘们胆子太小,在路上就被吓死了,弟兄们看她长的也不咋样,就把她给丢山里喂狼了。” “那她们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人没忍住先下手了?” “瞧二当家说的,大当家都没发话,我们哪有这胆啊?弟兄们顶多就是稍微摸几下而已,嘿嘿嘿。” 底下的帮众听闻此言,也都是淫笑了起来。 二当家瞪了这群人一眼。 “下回大哥没发话,谁都不准动知道吗?” “欸,老二,你说这些做啥子?弟兄们跟咱们赴汤蹈火的,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裘绝起身大手一挥。 “小的们!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儿个老子高兴!就不跟你们抢女人了,你们看中哪个尽管带走!不过嘛,嘿嘿,狼多肉少,能不能抢到就各凭本事了!” “多谢大当家!” 下一秒,恶狼帮的百来名帮众便如猛虎扑食般涌向了那二十二名姑娘,在凄厉的哭喊声下,她们身上的衣服没过多久就被扒了个精光。 裘绝大笑着从桌上抓起一块炙热的烤牛肉就是狠狠一咬,一边咀嚼一边欣赏着眼前的景象。 “他娘的!今天这牛肉是谁做的?怎么这么咸?快拿酒来!” “哎大当家的,酒来啦。” 一名黑发青年抱着个酒坛子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可他刚要倒酒,裘绝就用手盖住了碗口。 “瞧着挺面生啊,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那黑发青年嘿嘿道: “回大当家的,小的叫李牛马,刚加入恶狼帮不久,大当家日理万机,不记得小的也是正常。” 裘绝看向二当家,二当家回道: “大哥,近段时间确实新招了几个帮众,大都是弟兄们的亲戚和朋友,这个李牛马我记得好像是李马牛的弟弟。” 裘绝闻言乐道: “嚯,李马牛我知道,你们哥俩这名字起的可真好,一个叫李牛马,另一个叫李马牛,哈哈哈!倒酒吧!” “哎,好嘞。” 李牛马说罢便给裘绝倒了满满一碗酒,可裘绝却是将这碗酒递了过来。 “小子,进了我们恶狼帮,从此以后就是兄弟了,这碗酒,老子请你喝!” “啊?这......” “怎么?你是不给我面子?还是不敢喝?” 裘绝的语气逐渐阴沉下来,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慢慢朝腰间的佩刀摸了过去。 “嗨哟,小的哪敢不给大当家面子啊?小的只是觉得自己不配用您的碗喝酒。” 一旁的二当家皱眉呵斥道: “李牛马,大哥让你喝,你就得喝,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喝了!” “好好好,小的这就喝,这就喝。” 李牛马接过裘绝递来的碗,仰起头来一饮而尽,喝完后还苦着脸吐出长长的舌头,一副被辣到了的样子。 裘绝见状将手从佩刀的刀柄上移开,大笑道: “你小子酒量可以啊,这么一大碗咣当一下就干下去了,下次给老子记住,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倒酒吧!” “好勒,小的这就给您满上。” 李牛马再度给裘绝倒了一碗酒,只不过这回他用自己的大拇指不动声色的在坛口处轻轻摸了一下。 此时此刻,百里无痕正蹲伏在裘绝正上方的房梁之上,他的手中紧握着匕首,而他的目光则是死死盯着裘绝。 裘绝端起碗,慢慢往嘴边靠去,在他的嘴碰触到碗边沿的那一瞬间,百里无痕的眼神也随之一凝,可同时,他的身上也散发出了一丝微弱的杀气。 此刻站在裘绝身边的李牛马实际上是沐光易容而成的,身为鹰众,他自然可以感受到百里无痕的杀气。 (遭!) 下一秒,只见裘绝直接将手中的碗甩向了上方。 (暴露了!) 百里无痕心中一惊,单手一挥便将碗给劈碎。 同一时间,沐光的袖口里也滑落出一把匕首,他握住匕首后便闪电般抹向裘绝的喉咙。 然而裘绝双脚往地上重重一踏,连人带椅向后翻倒而去,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沐光的致命一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上方的百里无痕也是急速坠下,手中匕首直指裘绝的心口而去! 裘绝双眼怒睁,探出右手直接掐住了百里无痕的咽喉,而百里无痕手中的匕首也扎进了裘绝的胸口,但仅仅只扎进了一寸的深度而已! 裘绝手上的力道大到出奇,几乎将百里无痕给掐的窒息过去,他强忍住这份窒息感,松开匕首后以手指在匕首的握柄底端猛力一弹,这一弹,匕首顿时再入半寸! 直到此刻,那个二当家才反应过来,他喊了声“保护大当家”后就朝百里无痕冲去,可沐光的速度比他更快! 只见沐光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裘绝身旁,手中匕首直接就将裘绝那只掐着百里无痕咽喉的手的手筋给割断。 手筋被断,裘绝痛嚎一声,手上顿时失了力气,而顺过气来的百里无痕也抓准时机,再度以手指狠狠一弹匕首握柄的底端,这一回匕首的整片刀刃都扎进了裘绝的心脏! 沐光扯住百里无痕的后衣领猛力一拉,将百里无痕拉起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朝着冲来的二当家甩出了四枚飞镖。 二当家侧身躲开之后刚想再度冲来,却见沐光手上不知何时已是缠上了一条细绳,随着他单手向后一扯,那些飞镖顿时倒飞回来,直接扎进了二当家的后脑! 百里无痕握住扎在裘绝心口的匕首用力一转,彻底了结裘绝的性命后便将匕首拔了出来,可此刻他们已是被恶狼帮的帮众团团包围了。 沐光撕下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道: “总共一百二十六人,一人一半吧。” “嗯。” 二人说罢便一左一右朝着恶狼帮的帮众冲了过去。 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鲜血喷涌声,刀剑劈砍声,惨叫声,哀嚎声,痛骂声不绝于耳。 但在一刻钟后,此处再无声响,百里无痕和沐光背靠背坐在地上,二人身上满是鲜血,有他们自己的,也有恶狼帮帮众的。 百里无痕看了眼手中那把满是豁口的匕首,道: “刚才,你可以先击杀裘绝的,为什么要先救我?” 沐光疲惫的笑了笑。 “人死之时,会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我若是先击杀裘绝,他定然会将你的颈骨给掐断,我可不想失去唯一的好兄弟啊。” 百里无痕闻言也是疲惫的笑了一笑。 “谢了......光哥。” “嗯?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 第290章 他出了任务,就没再回来了 天卫营,百里厌账房内。 “咚。” 百里厌先是看了眼地上那颗裘绝的头颅,再看向如同血人般的百里无痕和沐光。 “谁杀的?” 沐光抢在百里无痕开口前回道: “禀告百里大人,是无痕击杀的目标。” 百里厌点了点头。 “那从今以后,无痕就是副统领了,你们两个都退下吧。” “是。” 沐光说罢刚要离开,却听百里无痕说道: “义父,副统领一职,我认为交由沐光更为合适。” 沐光闻言急忙拉住百里无痕的胳膊。 “喂,兄弟你要闹哪样?百里大人都已经发过话了。” 然而百里无痕却是甩开了沐光的手,接着他朝百里厌单膝跪地,口中说道: “此次任务,由于我的大意,使得我和沐光暴露了身份,当时若没有沐光救援,我恐怕已死于裘绝之手,于我而言,任务已是失败。” “另外义父您也说过,副统领一职需要对全体天卫负责,沐光珍视每一个天卫的性命,所以我觉得,他比我更适合担任副统领。” 沐光也朝百里厌单膝跪地。 “百里大人,您之前说过,谁能最先击杀裘绝,谁就是副统领,裘绝是无痕杀的,副统领一职理应由他来担任啊。” 听着这俩人的话,百里厌沉默片刻后看向百里无痕。 “你想清楚了?真的不当副统领?” “想清楚了!” 百里无痕回答的十分坚决。 “百里大人......” 百里厌抬手打断沐光的话。 “行了,无需多言,从今以后你沐光就是天卫的副统领,都下去吧。” “可是......” 沐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百里厌却已转过了身。 “下去吧。” “......是。” 出了帐房后,沐光立即将百里无痕拉住。 “兄弟你怎么想的?百里大人都把副统领安排给你了,你却硬塞给我。” “我想说的刚刚都说了,你确实比我更合适,而且这样一来你不就能更早回老家讨媳妇了吗?” 百里无痕笑着拍了拍沐光的肩膀后就离开了。 望着百里无痕离去的身影,沐光轻笑一声。 “你小子是巴不得我提前走啊,也行,副统领就副统领吧,以后哥哥罩你!” 自那之后过了三个月。 天卫营,沐光的帐房内。 百里无痕推门而入。 “找我什么事?” 见百里无痕来了,沐光起身离开座椅,哈哈笑着迎了上来。 “再过几天不是你的生日了吗?今天我刚接了个任务,怕到时候会赶不回来给你庆祝,所以就想着提前把礼物送给你。” 沐光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黑一白两把样式相同的匕首。 “白的这把叫做‘光牙’,黑的叫‘影牙’,是哥哥我花费重金请武皇城里最好的铁匠锻造的,咱们一人一把,你想要哪把?” 百里无痕指着那把影牙说道: “黑的吧,你的名字里有个光字,这把白的更适合你。” “是吗?可我觉得白的给你更好,你想啊,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这把影牙就相当于是我的影子,而你平日里总喜欢穿白衣,配上这把光牙那最合适不过了。” 说罢,也不管百里无痕愿不愿意,沐光就将那把光牙塞到了百里无痕手里。 眼见如此,百里无痕也不推辞,直接将光牙给别在了腰后。 “喂,你就不拔出来看看?” “不用看,你送我的肯定是好东西。” “哈哈哈,那我是不是还得说声谢谢啊?多谢你对我如此信任。” 百里无痕笑了笑。 “你硬要说,那我也不介意。” “嘿?我发现你小子最近变皮了哈......” “对了,你刚刚说接了个任务,难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沐光摆了摆手,笑道: “不用不用,一件很简单的任务而已,我自己能搞定。难得有几天休息,你就多陪陪阿钰吧,前几天你出任务的时候,她去百里大人那里吵着要见你,百里大人那里闹完就来我这闹,再这样下去,我头都要炸了。” “行吧,那我祝你此番任务顺利,另外,等你回来了,我陪你去看望一下你娘。” “好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沐光于当天晚上就出发了,可是....... 他这趟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他的母亲,没过多久也因为一场意外而去世了…… 百里无痕心觉蹊跷,于是便暗中调查此事,可历经十年,无论是任务内容,还是任务目标,甚至就连当初是谁向沐光发布的任务,他都查不到半点信息。 就仿佛,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而百里无痕自那之后也变得愈加沉默寡言,渐渐的他心里也接受了沐光已死的事实。 直到一个多月前,他在归墟谷里再次见到了沐光,可沐光已是换了个姓名。 影鬼...... —————————————————————— (那次任务,你究竟经历什么?光哥......) 思绪回到现在,百里无痕长叹一口气,将手中的光牙给收到了腰后。 第291章 提前来临的战斗,逼迫他们出手吧 “小百里大人,我们现在离武皇城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了,那群人要想动手,此地无疑是最佳机会。” 说话的人是马车左侧的一名黑袍人,百里无痕听后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前,我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们一直在远处观察,应该是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马车右侧的那名黑袍人怒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逼他们一下!鬼头妖头!把斗篷脱了吧!” “好!” 那三人说罢便将斗篷脱去,他们正是归墟谷的归墟三怪。 “再给他们增加些压力好了。” 最后那两名黑袍人也脱去了身上的长袍,正是赵沁阳与秦知音。 三日前任逍遥跟赵沁阳所说的帮手,其中就有归墟三怪,而赵沁阳和秦知音也在那晚连夜赶回了归墟谷。 全谷上下见到赵沁阳回来了,那叫一个激动啊,可还没寒暄几句,赵沁阳就将此行的目的告知了归墟三怪,之后他们五个便马不停蹄的从大路往荆城赶去,终于是在昨日中午于半路上遇见了百里无痕的队伍。 而这五人全都露面后,附近的树林里果然传来了明显的沙沙声,可半刻钟过去了,这些隐藏于暗处的人依然没有动手。 “他们可真能忍,看来还得再下一剂猛药才行。” 赵沁阳看向百里无痕,而百里无痕也知其话里的意思,只见他单手向后一挥,甩出一道罡气,将马车上的茅草给掀飞,露出了底下满满当当的药材,以及众多药瓶。 “嘿,这回我看他们还犹不犹......” 老妖头的那个“豫”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见两侧的树林里突然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散!” 百里无痕一声令下,所有鹰众顿时迅速分散开来,化作一道道黑影冲进了树林。 而赵沁阳等人则是各施手段,将那些射来的箭矢尽数打落,可在这轮箭雨过后,却还有一轮,且还是火矢。 (他们的目标是马车上的药材!) 所有人心中都想到了这个结论,是啊,只要烧毁这辆马车,那他们也就能避免跟自己正面交战了。 “这些箭矢交给我!” 秦知音在马背上重重一踏,施展轻功飞跃至半空,此刻他的手中正抱着一把古琴,接着只见他运转内力拨动琴弦,一道环形罡气顿时就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顷刻间就将所有火矢给震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秦知音将箭矢尽数震落之际,只见左侧的树林中飞蹿出一名手持长枪之人。 那柄长枪所携气势宛若巨龙出渊,直朝半空之中的秦知音而去! 众人见状皆是心惊,当今世上竟还存在枪势如此霸道的人,来者究竟是谁! 而百里无痕见半空之中的秦知音避无可避,他当机立断直接朝着那长枪之人甩出数枚飞镖,然而在树林之中亦是飞出数把飞刀将百里无痕的飞镖给打落。 (来了吗!) 百里无痕眼神如电,瞬间就已在树林之中搜寻到了影鬼的身影。 而此刻赵沁阳已是拔出卷云剑朝着那长枪之人挥出一道剑气,替秦知音化解了危机。 “这里交给你们!我去找他!” 百里无痕留下这句话后就飞跃进了树林。 秦知音落回到赵沁阳身旁,待看清那长枪之人的相貌,这二人却是十分困惑的皱起了眉头。 “枪王黄茂?怎么会是他?” 秦知音所说的枪王黄茂,也算是武林里的一个传奇人物了,他生于名门,后拜入江湖第一枪法大派龙枪门,一手苍龙枪法使得出神入化,故而拥有了枪王的名号,乃是天地榜上排名十五的人物。 可是在七年前,黄茂却突然失踪了,他的家人亲戚以及龙枪门上下两百多名弟子搜寻至今都未曾找到他,没想到今日会于此出现。 “黄兄!我是赵沁阳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赵沁阳一生交友无数,与这黄茂也曾有过几段交情。 “赵谷主,我知道是你,但不好意思,黄某有黄某的苦衷,今日还请各位将性命留在这吧!” 黄茂说罢便提枪朝着赵沁阳和秦知音冲来。 “想动沁阳,问过我们这三个老家伙了吗!” 如今赵沁阳好不容易回来,归墟三怪自然容不得他有半点闪失。 然而老魔头话音刚落,却听另一侧的树林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不用着急归墟三怪,今天你们全都得死!” 来人是一对相貌极似的兄弟,其中一人左耳戴着一枚银耳环,另一人的右耳则戴着一枚金耳环。 秦知音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正是无道十三鬼之中的财鬼,他拨动琴弦震退黄茂后沉声道: “他们就是财鬼了,都小心点,这二人的武功非常特殊。” 财鬼弟弟闻言嗤笑不已。 “上次鬼众会谈之前,我就跟智鬼说过,你和花鬼就是叛徒,可智鬼却考虑这考虑那的,换做是我,早就把你给宰了,然后再把你那老相好给绑来,像她这等美人,定然可以卖个......” “你丫的屁话还真多!接招吧!” 老妖头抬手就朝财鬼二人轰出了一道罡气,接着他和老魔头便飞身向其冲去。 “沁阳!黄茂就交给你和秦先生了!” 老鬼头说罢也是紧跟而上。 “鬼叔!他们就是十一年前袭击归墟谷的六人之一!” “什么!?” 赵沁阳这句话可谓是来的恰到好处,十一年前的那件事对归墟三怪来说可是一生的耻辱。 如今仇人相见,这三个老家伙顿时气红了眼,当即就施展出压箱底的归墟圣元神功与财鬼兄弟缠斗在一起。 第292章 智鬼埋伏,任逍遥请援 与此同时,在某条通往武皇城的小路上。 两名男子正骑着骏马奔驰而行,其中一人是岳百川,在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所放的正是蛊虫的解药。 而跟在岳百川身侧的则是个高瘦老头,此人正是济世堂的掌柜楚去之。 “师兄,此地离武皇城已是极近,虽然赵谷主那边帮我们吸引了注意力,但还是得小心埋伏!” “快闭嘴吧你!再喊大声点就真把人给引来了,你师兄我近些年都在钻研医理,武功可是一点都没长进啊!” 可楚去之话音刚落,二人身后便有一道刀气疾冲而来。 (该死!他们果然做了埋伏!) “快弃马!” 喊话的人是楚去之,岳百川瞥眼一看,好家伙,楚去之不知何时已跳离了马背。 就这反应能力,还说武功一点都没长进?自己这师兄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 岳百川单手在马背上一按,整个人高高跃起,而二人所乘马匹直接就被那道刀气给劈成了两半。 “智鬼叫我等在这,我差点就以为要白等了呢。” 只见一名手持环首大刀,脸戴面具的男子出现于岳百川和楚去之后方,在他身后还有众多盗匪装扮的人,这些人皆是金银帮的帮众。 岳百川皱眉“啧”了一声。 “设伏的竟然会是刀鬼,这下麻烦了,师兄,以你的武功能不能对付他?” “对付个球,他刚才的那道刀气让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刀鬼伸手指向岳百川。 “无道大人寻了你十几年,如今你总算是现身了,把你身上的那枚钥匙给我交出来!” 说罢,刀鬼便往前踏出一步,在他迈步的那一瞬间,岳百川和楚去之陡然感受到一股令人战栗的气势从刀鬼身上爆发开来,宛若铺天浪潮般压得二人喘不过气。 (此人绝非我和师兄就可匹敌,再做逗留恐只有死路一条!) “跑!” 岳百川一声大喝,当即就与楚去之齐齐逃遁。 “你们觉得还跑得了吗?” 刀鬼冷笑声不断,提刀踏步,不过瞬息便已跃至二人身后,无情刀锋直劈而下,大有将二人给一刀两断之势! 生死攸关之际,楚去之强顶着刀鬼惊惧刀意所带来的压力,单手一甩,便朝刀鬼掷出三枚青色铁钉。 此物名唤镇魂钉,除了有封穴阻脉之效外,更可破护体罡气,于天下百般暗器中排名第三,乃金针医圣楚去之的独门暗器。 刀鬼自然知晓此物的厉害,他迅速回收刀势,斜身闪过,可在他避开镇魂钉的同时,岳百川和楚去之也已奔逃到了十多米开外的地方。 岳百川边跑还边往地上掷着一颗颗漆黑色的小球,这些小球落到地上后立即涌现出大量浓烟,片刻间此地就已完全被浓烟覆盖。 刀鬼凝神聚意,耳听八方,很快就发现了二人的脚步声,接着他将刀横举到与肩同高,澎湃内力疯狂倾注,于刀身之上形成一层浓郁而鬼魅的森红色雾气。 远处的岳百川和楚去之只觉得有一股无穷寒意从背后袭来,二人顿感头皮发麻,手脚冰寒,全身汗毛在此刻竖立,一种名叫恐惧的东西迅速在心头蔓延开来。 “你先走!” 楚去之咬牙止步,调动全身内力准备迎接刀鬼即将发动的攻击。 “要走一起走!” “糊涂!你必须得将解药带去武皇城!否则万事休矣!快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老迈的声音却突然从二人耳畔传来。 “二位尽管走吧,这些人老朽替你们拦了。” 下一瞬,只听刀鬼所站方位爆起尖锐刀啸,紧接着便是一道森红色的巨大刀气夹携雷霆之势冲破浓烟朝着楚去之和岳百川直袭而来。 可同时,另一阵刀啸声却于二人身侧爆起,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一名手持黑金巨刀的干瘦老者飞跃腾空,手中之刀横斩而出。 在这名老者出刀的那一瞬间,一股寂寥孤傲的气息也从老者身上爆发而出,那是种寻不到敌手的落寞,也是种睥睨天下的狂桀。 他仅仅只出了一刀,就将那道威力无匹的刀气给斩得烟消云散! 天底下能有此威的刀客,除了被冠上刀皇之名的萧震外,还能有谁! “是萧老爷子!” 楚去之和岳百川惊呼出声。 刀鬼将环首大刀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哟,老爷子,许久不见了。” “小任来求我帮忙,原以为只是件小事,如今看来,我真得好好感谢他了。” 萧震落地后,他的目光就未曾从刀鬼身上离开过。 “吕轻狂,见了老朽,你还要戴着那副面具吗?” (吕轻狂?这就是刀鬼的真名吗?) 岳百川和楚去之迅速在记忆中搜寻起这个名字,而刀鬼也于此时揭开面具,露出了他的真实面容。 此人的相貌十分粗犷,眉若泼墨,眼如星辰,鼻梁极高,在其右眼上方,还留有一条从额头直达眼眶的刀疤。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子还记得我名字呢?” “名字?哼,你就算是化成灰,老朽都能记得。” 萧震横刀一斩,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长约三丈的刀痕。 “看二位似乎身有要事,就速速离开吧,老朽不会让任何人越过此线的。” 以此为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就是刀皇的狂!刀皇的傲! 听闻此言,岳百川和楚去之也不再逗留,说了句“萧老爷子小心”后就朝着武皇城的方向跑去了。 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刀鬼有些苦恼的摸了摸下巴。 “啧,这可真是难办呐,智鬼明明交代我杀了那两人的。” “你想杀他们也可以,只需先杀了老朽即可。” 萧震提刀朝着刀鬼步步走去,一头狂乱的白发无风自动。 “还是说,见到老朽,你连刀都不敢挥了?” 萧震每出一步,那些金银帮的帮众便后退一步,此刻他们的脸上除了惊恐之外再无其他。 眼前这看着跟瘦猴似的老头可是被称作刀皇的男人啊,当今世上除了云惜羽,真的有其他人能与其一战吗? 刀鬼耸了耸肩。 “我也想跟老爷子你好好打一场,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不用你来找我,我自会去霸刀门找你。” “恐怕......你是等不到那天了。” “是吗?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萧震停下脚步,刀鬼亦是将环首大刀从肩上挪开紧握在手。 二人四目相对而视,谁都没有出手。 一边是令人心生战栗的惊惧刀意,另一边则是萧瑟无边的寂寥刀意。 忽有晚风吹来,树冠沙沙。 一片宽大的树叶经不起枝头摇晃,脱离树梢,随风飘荡,飞舞而下。 而在这片树叶落地的那一刻,二人同时出刀,尖锐刀啸瞬间响彻整片树林,山中飞禽走兽无不四散奔逃。 下一秒,刀锋相撞,火星四溅,狂风骤起! 周遭成排树木齐根轰倒,草皮砂石漫天飞舞,一众金银帮成员承受不住这两股绝顶刀意的碰撞,纷纷口喷鲜血瘫软倒地。 刀鬼癫狂大笑。 “功力不减当年啊!老爷子!” “师弟一家惨死那天,老朽就发过毒誓,今生不除了你这孽障,绝不入土!” 随着萧震改用双手握刀,他那把黑金巨刀上的森红色雾气顿时大盛,浓郁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感受到萧震的浩瀚威压,刀鬼虽被压制的向后退去三步,可他的神色却更显疯狂。 “老爷子!你的功力虽未减,可你的寂寥刀意却弱了许多啊!是几十年都没拔刀的关系吗!还是说,我在你眼中已经是个可以一战的对手了!因为有了对手,所以你的刀不再寂寞了!” “就凭你也配做老朽的对手?将你从霸刀门偷学的七杀刀法全部亮出来吧!” “既然老爷子如此相邀,那我就当为最后的决战提前热热手吧!” 第293章 光与影,十年前的真相 且说百里无痕追着影鬼进入树林,此处丛林虽密,然百里无痕始终未曾跟丢过。 二人都曾试过以暗器阻拦对方,但他们皆是天卫出身,在当年又是五十鹰众里的精英,无论实力还是身法都是不相上下,百里无痕会的,影鬼全会,二人所掷出的每一件暗器都能被对方轻松打落。 这一追一赶之下,片刻过后二人已是钻出树林来到了一座山谷内,此地两面靠山,谷中淌着条小溪,远处瀑布直落,水声轰鸣震耳。 追至溪边,百里无痕出口喊道: “沐光!你还要逃到何时!” 这一喊,影鬼倒真的停下了脚步,可他停下并不代表他会无所作为。 只见影鬼猛然转身,单脚勾起溪边的几颗石子便朝百里无痕踢去,速度之快竟是堪比弩箭! 紧接着便听得一连串的“铿锵”声响起,百里无痕以手中匕首将石子尽数击落,然而影鬼早已在石子之后暗藏飞镖,所寻角度无比刁钻,如今石子一落,飞镖尽现! 面对已至眼前的飞镖,百里无痕却是十分冷静,他脚下轻踏,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向后方飞跃而去,身影闪动之间,便将飞镖全部躲过,可他尚未落地,左侧便有一道寒芒飞速袭来。 “铿!” 一黑一白两把匕首于半空交锋,而随着百里无痕和影鬼握着匕首的手臂同时发力,二人皆是借力分开,但在此之际,无数飞镖也如疾风骤雨般朝对方甩去。 五秒,仅仅只用了五秒的时间,百里无痕和影鬼便将身上所带的数百样暗器投掷殆尽,这二人的一招一式竟完全相同,简直就像是在跟另一个自己交手一样! 落地之后,二人隔着小溪相对而视,百里无痕手中紧握光牙,而在影鬼手里的则是一把漆黑的匕首,正是他当初留给自己的那把影牙。 百里无痕瞥了眼插在自己左臂上的一枚毒针,此刻他的这条手臂已是没了知觉。 “你变得比以前犹豫了,因为对手是我,所以心软了?” 听着百里无痕的话,影鬼却是回道: “你不也一样吗?” 只见在影鬼的左臂上,同样插着一枚毒针。 “上次在归墟谷的时候,还有刚才在林子里,你有很多机会能杀死我,为何不做?” 百里无痕不答反问: “你不也一样有很多机会能杀我吗?你又为何不做?” “......” 见影鬼沉默不语,百里无痕继续说道: “你曾经说过,我和别的鹰众不一样,别的鹰众是一群只知道执行任务的工具,我却会受到感情的影响,可你何尝不是一样?” “刚才那枚毒针,你明明可以直接射向我心口的,可你却选择了我的手臂,还有那把影牙,你直到现在都还带在身边,其实在你心里,还是有把我当成兄弟的吧?” 影鬼闻言一声淡笑。 “十年了,百里无痕,这十年里你变得娇气了很多,但你说的没错,我心底深处,还是把你视为兄弟,无论是谁我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可唯独你,我始终狠不下心。” “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兄弟,那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你明明还活着,却不回来见我?” “见你?呵呵呵......” 影鬼冷笑着伸手指向身前的那条小溪。 “就如同我们此刻被这条溪流所隔一样,百里无痕,我跟你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理解不了我的。” “你会变成现在这样,是跟当年那个任务有关吗?那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告诉我沐光,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解决?你怎么解决?你拿什么解决!你解决得了吗!” “就算我解决不了,还有我义父......” “你少跟我提百里厌!!!” 影鬼这一声怒极的咆哮竟是使得溪水炸起了五六米高的水花! 百里无痕见此不禁皱眉。 “你很恨我义父?” “恨他?呵呵呵......是啊,我恨不得直接生吞了他!百里无痕,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年经历了什么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真相!” 影鬼说罢便一把扯下了蒙面巾,而百里无痕在看清影鬼的面容后,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影鬼两侧脸颊上各留着一个极其骇人的大洞,洞口周边的皮肤呈恐怖的紫红色,透过这个大洞,百里无痕还能清晰的看见影鬼的后槽牙。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场任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去他娘的任务!那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一场恶心肮脏的,只针对我的骗局!!!” —————————————————————————————— 十年前,天卫营。 沐光走进百里厌帐房后单膝跪地。 “百里大人,不知找属下何事?” “你看看这个吧。” 百里厌说着便将一个信封甩给了沐光。 “据探子回报,北郡梁城的北梁公意欲谋反已有多年,且近日正在招兵买马,陛下听闻此事怒不可遏,遂令我将其除去。” “如今除了你和无痕,别的鹰众还都在外执行任务,原本我是想将这个任务交给无痕的。” “但九公主念叨他已有几日,为了这事,她甚至还跑到陛下那里去闹,陛下拗不过她,就让我通知无痕过去陪九公主几天。” “所以这个任务,只能由你这个副统领亲自去办了。” 沐光听后笑道: “无痕他刚做完任务回来,也该好好休息几天了,那请百里大人放心,此事就交由属下办理吧。” “嗯,下去吧。” “属下告退!” 在将光牙赠送给百里无痕后,沐光便只身一人前往了梁城,经过两天的打探,他也是将梁公府里的情况给摸查清楚了。 包括北梁公在内,梁公府里共有人员四十三,其中丫鬟家仆三十人,剩下的全是北梁公的妻妾和子女。 北梁公是个文官,并不会武功,全府上下唯一懂点功夫的就只有守门的几个家丁。 另外北梁公还有个习惯,那就是他每晚都会在书房里作画,直到亥时才离开,在此期间,书房内就只有北梁公一人,对沐光来说,这无疑是最适合刺杀的时机。 然而任务当天...... “砰!” 一道身影从北梁公的书房内飞窜而出,此人黑衣蒙面,正是沐光,在他离开书房后,五十多名身披甲胄的士兵从各个方位涌出,不过片刻就已将他团团包围。 沐光抬头看向站在阁楼二层的一个老头,那人正是北梁公。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北梁公听闻此言大笑不已。 “将死之人哪来这么多问题?老夫自有老夫的手段。” “不说是吗?那看来我只能逼你开口了。” “哈哈哈哈!狂妄鼠辈,被这么多人包围的情况下,你觉得还能接近老夫吗?” 沐光瞟了周围的士兵一眼,冷冷一笑。 “就凭这些臭鱼烂虾,也配拦我?” “他们不行,那我们呢?” 说话的是一名站在北梁公身旁的中年男人,此人沐光倒也认得,乃是梁城附近一个叫做梁拳宗的宗主,其名为梁衡。 而在梁衡身后还有个跟他相貌极似的男人,正是梁拳宗的副宗主,梁横的胞弟梁竖。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梁拳宗的梁横和梁竖啊,喂,不知你们两个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横竖,都是死啊。” 沐光说罢便抽出藏于腰后的影牙冲向了那群士兵。 第294章 君要臣做什么,臣就得做什么 那群士兵的装备虽然精良,但在沐光眼里就跟沙包没什么区别,他刚入人堆,便有数名士兵被他划破了喉咙,而随着他将暗器手段用上,局面顿时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横竖兄弟见沐光犹如无人之境,心中也是一惊,他们今天是被北梁公聘请到府上做客的,吃过晚膳后本来都打算走了,但听北梁公说迟点会有一场好戏,这才留了下来。 如今好戏是见着了,可这俩人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若是就此离开,万一传出去恐会有失梁拳宗的威名,但眼前这名刺客的身手如此了得,自己真的能打赢吗? 见横竖两兄弟迟迟不肯动手,北梁公不禁大急。 “请二位宗主快快出手,若能拿下此贼,老夫定当以白银万两作为谢礼。”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听这话,横竖兄弟顿时心动了,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兄弟二人习武多年,相互之间的配合无比默契,而对方再怎么厉害也就一个人,又何必怕他呢? 想到这,横竖兄弟大喝一声“贼子休得狂妄”后便飞身而下加入战局。 可他们的到来却并未起到什么效果,此刻浑身浴血的沐光宛若在世杀神,场中竟是无人可伤其半分! 踹开一名被割破喉咙的士兵后,沐光眼神急转,朝着横竖兄弟的面门就掷出了两把飞刀,那俩兄弟的反应倒也算快,一个斜身就将掷来的飞刀躲过,动作出奇的一致,如此看来倒的确是配合默契多年。 但沐光可不会给他们再度反应的机会,只见他俯身猛踏,整个人宛若一道血色流星般朝着横竖兄弟里的大哥梁横直冲而去。 月色醉人,最适杀伐! 银白月光之下,影牙锋刃寒芒爆闪,仅仅一个照面,沐光就直接捅穿了梁横的心脏,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梁横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大......” 弟弟梁竖的那个“哥”字都还没说完,便感觉咽喉一凉,而他死前所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沐光那张染满了鲜血的冷漠脸庞。 “接着就是你了。” 在处理完剩下的士兵后,沐光脚下一踏,便要往早已被吓得屎尿齐流的北梁公飞去。 然而就在此刻,意外突至! 只见五道黑影从一旁的屋顶上飞跃而下,手中匕首直指沐光,这些人皆是黑衣蒙面,且速度出奇的快! 已跃至半空的目光万万没想到北梁公还设有埋伏,当下他已无处可躲,只能是朝着其中三名蒙面人各甩一枚飞镖,再以手中匕首挡下一人,至于最后那人,他没办法,只好尽量调整身躯,避免要害受击。 可紧接着令沐光惊骇的一幕发生了,他掷出的飞镖被那三名蒙面人轻而易举的就拨开了,而且所用的手法,竟是鹰众独有的千兵万解手! (这些人是鹰众!可为什么......) “喂!是我啊!我是......呜咳......” 在沐光喊话之时,除了那名被他挡下的鹰众外,其余四名鹰众的匕首接连刺入了他的身体。 “该死的!” 沐光紧咬牙关,忍痛甩出五枚极细的钢针,如此之近的距离,再加上他那快到离谱的手法,这五名鹰众的眼球当场就被扎穿,闷哼一声向后疾退而去。 “咳......” 沐光口中喷出一大团鲜血,此刻在他腹部和后背扎着四把匕首,好在他刚才及时调整了身位,否则这四把匕首定然将他要害给扎穿! 一把扯下被鲜血染透的蒙面巾,沐光冲那五名鹰众大喊: “你们五个是鹰众吧?是谁派你们来的?是谁!” “是我让他们来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沐光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有一把金黄色的匕首从他的后腰扎入,直接将他捅了个对穿! 这把金黄匕首沐光何等熟悉,正是天卫总帅百里厌的随身兵器! 沐光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那人,只是不敢置信的问道: “百里大人......为什么......” “抱歉了沐光......身为臣子,君要臣做什么,臣......就得做什么。” 沐光听后脸上惊疑更甚。 “是陛下的意思?可陛下为什么......要杀我......” 百里厌缓缓开口: “因为陛下他......不信任你,天卫的副统领,日后要接替的是我的位子。” “成为主帅,也就意味着掌控了全体天卫,可天卫是皇室最核心的力量,陛下只会将天卫交给他信得过的人。” “陛下想让无痕担任副统领,因为无痕是我的义子,又和九公主是青梅竹马,正因为有这两重关系,陛下才对信任他。” “我也知道你打算再做几年就退了,可陛下不相信,你坐在副统领的位子上一天,陛下就心忧一天,害怕你会建立起自己的亲信。” “另外,只要你还留在天卫营里,无痕就不会去接任副统领,若是随意安个罪名将你打入大牢,无痕也肯定会去彻查。” “所以......陛下希望你彻底消失......如今口谕已下,我身为臣子也只能如此了......” 百里厌说罢便抽出了插在沐光身上的匕首,可即便如此,沐光依然站立在原地,未曾倒下。 “如此说来......这个任务其实就是你和皇帝设下的骗局了?呵,百里厌啊百里厌,你口口声声说,天卫的副统领要对全体天卫负责,但你这个天卫的主帅,可有为我负过责?” “‘天卫营不是个靠关系就能上位的地方’,这句话可是你亲口说的!既然轩辕无极害怕我坐上副统领的位子,那你当初为何还要让我当这副统领!” 百里厌将手按在沐光的肩上,长叹一声。 “是我的问题......抱歉,我当时......没能理解清楚陛下的意思......” “一句是你的问题就完了,然后只因他轩辕无极的一句话,你就要杀我......呵呵呵,哈哈哈......” 沐光嘴角鲜血横流,可他的笑声却响彻整座梁公府。 “我沐光,十四岁加入天卫,十六岁进入鹰众,苦练本领,兢兢业业至今,替轩辕无极除掉了那么多祸害,保全了他的江山,让他高枕无忧!” “到头来就只是因为当了个狗屁的副统领,他就容不下我!可笑!可笑啊!呜咳......”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沐光的意识也愈发朦胧起来。 “百里厌......你可真够谨慎的,杀我这么一个无名小辈都能在匕首上涂毒......” “只是确保万无一失罢了......” “给我个活命的机会吧百里厌,替你做事这么久,就算没有功劳也……咳咳……也有苦劳……而且我家中还有老娘要养,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一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已经说过了,身为臣子,君要臣做什么,臣就得做什么,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沐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可随之而来的也是深深的怨毒。 “也就是说……没得商量了?” “不要怪我,沐副统领......” 百里厌又是一声长叹,接着他便将手中的匕首对向了沐光的后脑勺,而他也在这一刻闭上了双眼。 可就在百里厌动手的那一瞬间,沐光竟是大张着嘴猛然回头,匕首直接就从他脸颊刺入将其给捅了个对穿。 接着沐光狠狠咬住刀刃,将匕首夺过来的同时也朝脚下甩出了几颗烟幕球。 百里厌反应极快,抬掌就朝沐光的后背拍去,这一掌他打中了,可烟雾散去之后,沐光的身影也已消失。 看了眼地上的血迹,百里厌向那五名鹰众眼神示意,其中四名鹰众立即跟着他追了出去。 而剩下的那名鹰众,则是取出一枚飞镖掷向了以为捡回一条性命的北梁公...... 第295章 劫后余生,我会在此等你十天 离开梁公府后,沐光跌跌撞撞一路逃出了梁城,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紧追不舍的五道身影,咬着牙便朝不远处的一座山上逃去。 (不能死,我还不能死!再撑一会,必须要撑下去!轩辕无极,百里厌!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脚步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暗,可靠着心中的这股信念,沐光硬是支撑着来到了山顶,可他也只能止步于此了,再往前就是万丈悬崖。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沐光不用去看都能知道,百里厌已经追上了。 看了眼面前的悬崖后,沐光转过身来朝着百里厌咧开了嘴,脸上插着把匕首的他,此刻的笑容宛若恶魔。 “百里厌......好好记住我的模样......另外,以后每晚睡觉都要睁着眼......今日我若没死......他日,定来取!你!狗!命!” 话落,沐光便朝着悬崖纵身一跃,那四名鹰众同时甩出数枚飞镖,全都打在了沐光身上。 看着沐光掉下悬崖的身影,百里厌轻吸一口气,向那四名鹰众下令。 “给我去谷底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名鹰众点了点头后便化作黑影冲下了山,可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们将谷底乃至周边地区搜寻了个遍,仍旧没能发现沐光。 而梁公府里所有人员也于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地上的血迹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就好像这座府邸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城里的百姓对此众说纷纭,而朝廷对外的说法是,北梁公因谋反的野心被圣上察觉,惶恐之下就连夜带着家眷逃离了梁城,可半路还是被朝廷的兵马追上,最终当场伏诛。 在百里厌回到武皇城,并将此行的结果汇报给皇帝后,皇帝便下令让他封锁与此事相关的一切事物。 皇帝开口,百里厌自然照办,在他的一番运作之下,此事的真相被掩盖的严严实实,这也是为什么百里无痕后来始终都查不到一点线索的原因。 百里厌也曾数次设想过沐光活下来的可能,可沐光当时身负重伤,又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此种情况无论怎么想,存活下来的几率都是无限接近于零。 渐渐的,百里厌也不再去想这件事了,可他不知道的是,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它是在不可能中诞生的...... 在北郡某地的一间草屋内,沐光缓缓睁开双眼,此刻他正躺在一张竹床上,他的脸缠满了绷带,身上同样如此,透过鼻子,他闻见的是一股十分浓郁的药草味。 跳崖时的事沐光已记不太清了,他只依稀的记得自己先是摔在山崖间的树冠上,然后又落入了一条十分冰冷的河流...... “昏迷了七天,总算是醒了吗?” 这时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沐光斜转眼珠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一名驼背老头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煎药。 在这老头旁边,还坐着一名看着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刚才那句话正是出自这人之口。 “你一定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吧?放心,此地远离人烟,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中年男人起身来到沐光身前,离得近了,沐光终于是看清这男人的相貌,而他的瞳孔也随之微微一缩。 “见到我很吃惊吗?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世无道。” 见沐光皱了皱眉,世无道轻笑一声。 “没有骗你,这确实是我的名字,当时你突然就从悬崖上面掉下来了,倒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你知道吗?你在昏迷时,眼睛是睁开的,我在其中看见了怨恨,那是一种有仇未报的怨恨,想着你应该是心愿未了,就让药鬼给你医治了。” 说到这时,世无道转头看向正在煎药的驼背老头。 “药鬼,他的伤还需多久才能痊愈?” “回大人的话,此人身中数刀,失血过多又是剧毒攻心,能活着已是奇迹......” “欸,不用说的这么复杂,你就告诉我,他还要在床上躺几天就行。” “嗯......还需十日左右吧。” 世无道听后拍了拍沐光的肩。 “听见了吧?药鬼的医术当今天下无人能及,他说十日,那你十日之后定能康复。届时你可以选择独自一人回去复仇,也可以选择跟随我,未来,我会给你制造复仇的机会。” 沐光强忍着剧痛吃力开口: “我现在......谁都不相信......” “呵呵,不用急着拒绝我,你有十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先好好休息吧。” 在接下来的十天里,沐光都在此地疗养伤势,药鬼的医术确实高超,在他的医治下,才过五天,沐光就能勉强下床走动了。 另外,世无道每隔两天都会回来看望一下沐光,每次来的时候,还会给他带一些滋补身体的野味或是药物。 其实说真的,在沐光心里,他十分感激世无道,毕竟世无道救了自己的性命,可他刚经历过背叛,要想再度信任别人绝没那么容易,因此在这些天里,他始终都对世无道和药鬼存着些许防范。 对此世无道也不介意,他依旧如往常那般,继续给沐光送着补品。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第十天。 药鬼拆下沐光脸上的绷带后,将一面铜镜递给了他。 “插在你脸上的那把匕首涂了剧毒,能致皮肉腐烂,我只能这样处理了,往后你吃饭喝水估计会挺麻烦。” 通过铜镜,沐光看了眼自己脸颊上的那两个大洞。 “无妨,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如今伤势已愈,我也该走了。” “无道大人想拉你入伙,你真就不考虑一下?” “多谢好意,但我已经考虑清楚,我还是适合一个人。” “行吧,既然你决意如此,那我也就不挽留了。” 药鬼伸手指向屋内的一张桌子。 “桌上的衣服,是无道大人送你的,另外你的兵器也都还在,从今往后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我们的事,否则无论你在何处,我们都会找到你并将你杀死。” “放心,余生除了复仇,我对其他的事都没兴趣。” 穿戴完毕,沐光便走出了草屋,而世无道正背着双手站于屋外。 “要走了吗?” 沐光点了点头。 “嗯,这些天,多谢了。” 世无道笑了笑,他来到沐光面前,从怀中取出了一块蒙面巾。 “既然外面还有仇家,就稍微遮掩一下面容吧,接下来十天我都会待在这里,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回来找我。” 沐光接过蒙面巾后深深的看了世无道一眼。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救我?还有,为什么想拉我入伙。” 世无道转身遥望天边,轻叹一声。 “因为我跟你一样,也是被这个不公的世界所抛弃的人啊......” ...... 在沐光走后,药鬼来到世无道身旁,问道: “大人,您觉得他会回来吗?” 世无道望着沐光离去的方向,面露微笑。 “不知道,但......他值得我在此等上十天......” 第296章 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沐光离开草屋后,并没有直接去找百里厌和轩辕无极算账。 虽然很想复仇,但沐光也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要想在重兵把守的皇宫里杀死那两个人完全是不可能的,他需要的是一个时机。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件必须要做的事。 经过四天的长途跋涉,沐光来到了中州一个叫做沐家村的地方,这里是他的故乡,而他来此的目的,则是为了他母亲,只有将自己的至亲之人安顿好了,他才能够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复仇。 当下已是入夜,见自己家中烛光闪烁,沐光心想母亲应该还未入睡,便推门走进了屋内。 可刚进屋,沐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屋内为何会有这么浓的香火气? 抬眼一看,只见在屋内的桌上摆放着些许插着长香的贡品,而在贡品后方,所摆放着的,竟是写着自己母亲名字的灵位! 沐光若遭晴天霹雳,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双腿顿时失了力气直接就瘫坐在地上。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娘!” 沐光疯了般连滚带爬来到桌前,颤颤巍巍的将灵位捧在手里,在看清灵位上所写的确实是自己母亲的名字后,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他的面庞流下,沾湿蒙面巾,透进他脸颊的那两个大洞之中。 泪水的味道无比苦涩,苦到沐光浑身发颤,苦得他......心痛欲裂...... (不,不对!娘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去世!) 沐光擦干泪水,起身在桌上一顿翻找,他的老家有一个习俗,每个人去世时,都会在灵位前放一本记录死者生前琐事的传记,而死者的死因也会写在里面。 沐光的母亲在村里人缘很好,这灵位想必是村民帮忙设立的,既然如此,那他们应该也会准备自己母亲的传记才对。 果然,没过多久沐光就找到了一本略薄的书籍,他急忙翻到最后一页,查看起自己母亲的死因。 “五月二十一日,于家中修缮屋顶,失足坠落,头部倒地而......亡......” 自己的母亲竟是死于意外? 怎么会这么巧? 偏偏是在自己遭百里厌暗算后出的事! 心觉蹊跷的沐光略一思量,便将书籍和灵位摆放到原位,再把桌上整理回原先的模样后便关门离了家,朝着沐家村的后山疾行而去。 在后山有一座属于沐家村的墓园,村中所有去世的人都会被埋在这里。 来到后山,沐光很快就找到了母亲的坟墓。 “娘,孩儿不孝,在您走后还要来叨扰您,可孩儿必须要查清真相,请您原谅。” 沐光跪在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后便开始用手挖起了母亲的坟墓,泥土沙石将他的手指磨得血肉模糊,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持续不断的挖着。 终于,随着最后一捧土被沐光拨开,他终于是挖到了母亲的棺椁。 深吸一口气,沐光以手指插入棺盖下方的缝隙,用力一抬,直接将棺盖给打开。 看着母亲身着寿衣安详躺在棺椁里的模样,沐光鼻子一酸,泪水再涌,稍微整顿了一下情绪后,他便将手在裤腿上擦净,借着月光仔细查看起母亲的身子。 头部......在后脑勺的位置有明显的磕碰伤,这应该就是致死的原因。 手臂......没有异常。 双腿......没有异常。 后背和腹部......没有异常。 颈部......没有......等会,这是什么? 沐光凑近一瞧,只见在自己母亲的后颈处有着一个极小的红点,看着似乎是被针给扎过一样,若不细看,还以为这是个疹子。 “对不起了娘,请原谅孩儿。” 沐光说罢便抽出影牙在红点的位置划出一道小口,接着他以手指轻捏红点周围的皮肉,只见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被他给挤了出来。 待看清此针的模样后,沐光额头青筋瞬间暴起,呼吸也在这一刻变得粗重了许多。 曾经身为鹰众的他如何不知此为何物? “梅花针......” 沐光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这三个字。 “好啊......好得很啊!” “百里厌!轩辕无极!你们这两个该死的畜生!杀我也就罢了!为何连我娘也不放过!” “此生不将你们挫骨扬灰!我誓不为人!啊!!!” 一声咆哮,是怨,是恨,是怒,亦是......连累了母亲的愧疚...... 沐光轻轻握起母亲冰冷的手,一如孩时那般,他看着母亲的容颜,虽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的眼神却已再度回归平静,而这,也是他今生最后的温柔。 良久过后,棺盖闭合,泥土重封。 “对不起,娘,是孩儿连累了您......是孩儿连累了您......” 沐光跪在坟前,口中重复着这句话的同时,他也在一遍遍的磕着头,额前的鲜血流淌而下,落入眼中与泪相融,血泪滚涌不息,直到将地上磕出一个深坑,他才停了下来。 伸手在墓碑上轻轻抚摸了一会后,沐光毅然转身,这一去,他将遁入黑暗,也将隐于阴影...... 四日过后,草屋前。 身披一件黑袍的世无道躺在一张摇椅上看向神情冷冽的沐光。 “你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了,看来这几天里,你又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能告诉我为什么回来吗?” 沐光冷漠回应。 “为了复仇,我要杀的人变多了,我需要你的力量。” “哦?那你想要杀谁?” “百里厌,轩辕无极,还有他们的子女、部下、朋友,只要是跟他们有关联的人,全都得死。” “那......百里厌的义子呢?” “......” 见沐光沉默不语,世无道笑了笑后便起了身。 “你刚才若是说,连百里厌的义子也不放过,那我定然不会同意让你加入我们的。” “我不需要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我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对敌人残忍,但对朋友却能心怀仁慈的人,唯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药鬼和铁鬼你之前已经见过,其他同伴也见见吧。” 随着百里厌的一个拍手,没过多久,草屋前就聚集了六男一女。 世无道指向站在草屋上方的三人。 “那三个是你们当中最强的,分别是龙鬼、刀鬼以及剑鬼。” “靠在门口的这个是欲鬼,可别被他盯上,否则你甩都甩不掉。” 待世无道话落,欲鬼还朝沐光咧嘴一笑,并招了招手。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十分亲昵的挽住了世无道的胳膊。 “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无道大人~” “咳!” 世无道略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 “她叫莲鬼,是我们之中唯一的女性,可要对她好点哦,然后剩下的那几个,分别是财鬼和智鬼。” 财鬼兄弟和智鬼皆是朝沐光点头致意。 “如你所见,加入我们之后,就要舍弃原来的名字,化身成江湖中的鬼,沐光,你想好自己以后叫什么了吗?” 沐光看了眼地上自己的影子,道: “有光的地方,就会生成影子,曾经那个活在阳光下的我已经死了,如今的我,只是道影子而已,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沐光,而是......” “影鬼。” 第297章 活得这么矛盾,你不觉得累吗 听过影鬼所经历的一切后,百里无痕已是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调查了十年的真相,竟会是这样一场恶心肮脏的阴谋。 怪不得上次在归墟谷的时候,影鬼会那么迫切的想要杀死九公主,从他所说的故事来看,他母亲的死跟皇帝绝对脱不了关系,所以他才想杀死皇帝的子女。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事,你不早点告诉我?” 影鬼闻言却是冷笑不断。 “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百里厌是你义父,他抚养你长大成人,我难不成还指望你替我杀了他吗?” “还有轩辕无极,他是轩辕钰的爹,以你和轩辕钰的关系,你会替我杀了她爹吗?你不能!既然如此,那我还告诉你做什么!” “......” 见百里无痕沉默不语,影鬼继续说道: “无痕啊无痕,知道你为什么能坐在副统领的位子上十年吗?这并非是因为你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你姓百里!因为你和轩辕钰是青梅竹马!所以轩辕无极才信任你!” “可我是谁啊?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呵呵,一个外人当上了天卫的副统领,就让那高高在上,掌权天下的轩辕无极夜不能寐,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还有百里厌也是,他口口声声说,天卫营不是个靠关系上位的地方,我可去他娘的!他百里厌就是个虚伪至极的阴险小人!” 听了影鬼的话,百里无痕握着光牙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而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无比迷茫。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中却是突然升起一枚紫色的穿云箭。 影鬼看了眼闪烁在天空中的紫芒后也将手中的影牙放了下来。 “知道那个信号是什么意思吗?我的同伴已经确认了你们的马车里没有解药,他们接下来应该要撤了吧,正好天也快亮了,我等了十年的机会在今日终于到来。” “无痕,我也不指望你能帮我,但作为曾经的兄弟,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拦我好吗?” “我......我不知道......” 百里无痕从未像现在这样纠结过,一边是被自己视若生父的百里厌,另一边则是跟自己出生入死多次的至交好友。 可偏偏,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竟是被自己的义父所害才沦落到此般境地,他百里无痕夹在中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无痕,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再干几年就会离开鹰众的事吗?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在你还没改变本性前,趁早脱离鹰众吧,这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们是鹰众,而你,是真正的鹰,你该去的是广阔的天空,而不是待在天卫营这座鸟笼里。” 百里无痕轻叹: “你这句话......阿钰也跟我说过。” “是吗......” 影鬼仰望着空中明月,淡然一笑。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我现在也会喊她阿钰吧......无痕,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她,你现在就回去带她走吧,否则,她是活不过今天的。” “什么意......” 百里无痕话都还没说完,身后的树林里投出了密密麻麻的飞镖,但这些飞镖所攻击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影鬼。 “来的倒是挺快。” 影鬼冷哼一声,身影闪动之间便将飞镖尽数躲过,而五十名黑衣蒙面的鹰众也化作道道黑影朝他疾冲而来。 “住手!” 百里无痕一声大喝,可五十鹰众却无一人停手,依然如先前那般向着影鬼发起围攻。 无论是身法还是实力,五十鹰众里无一人是影鬼对手,可一对五十,纵使是影鬼,也只能殊死抵抗。 见影鬼在五十鹰众的追击下已是身中数刀,百里无痕几番向前迈出一步却又退了回来。 这种情况,自己该怎么做? 若是帮了影鬼,义父那边就无法交代,可若是不帮,影鬼定然命丧当场,难道自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好友死在眼前吗? 正所谓关心则乱,百里无痕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那就是以影鬼的轻功,他要想逃走并非是件不可能的事,可他却是留下来跟五十鹰众做起了缠斗。 此刻影鬼虽已负伤,但也打伤了数名鹰众,由于之前和百里无痕对拼时已将身上的暗器用光,他只能是将周围所能利用到的一切当做武器。 地上的石子、树枝,甚至是树叶,只要被影鬼拿在手里,皆能当成暗器来使用。 又是以石子击退三名鹰众后,影鬼刚想进行追击,却见一名瞎了只眼的鹰众从他守备的死角冲出,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都选的非常好,其手里的匕首也直指影鬼心口而去。 “可算是让我找着了!十年前的那五人里就有你!” 影鬼疯笑着斜转身躯,正欲迎击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出现于他面前,替他挡下了那名鹰众刺来的一击。 百里无痕,终究还是出手了。 见那名鹰众被百里无痕以匕首震退,影鬼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他脚下猛踏便朝着对方俯冲而去。 可就在影鬼准备了结那名鹰众性命之时,百里无痕却又闪身将他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同时百里无痕还踢出三颗石子,将企图偷袭的三名鹰众给击退。 紧接着,百里无痕和影鬼这两个立场不同的人,竟是同一时间选择了背靠背站在了一块,主动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就如那年在恶狼帮老巢一样。 “救了我之后又拦我,接着又救我,兄弟,你到底在想什么?” 百里无痕淡漠回应: “救你,是因为你是我兄弟,拦你,是因为我是天卫的副统领,副统领,要为全体天卫负责。” 影鬼闻言一声轻笑。 “呵,活得这么矛盾,你不觉得累吗?” “再累,那也是我的事。” 百里无痕说罢便向五十鹰众大喊: “全体鹰众听令!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手!” 可百里无痕的这番话并未起效,五十鹰众依旧步步朝二人紧逼而来。 “别天真了兄弟,我早就说过,这些人是一群只会听令行事且没有感情的工具,他们听的是百里厌的命令,而不是你,在你成为主帅之前,你这个副统领其实有和没有都一个样。” 百里无痕微微皱眉。 “你走吧,我替你拦住他们。” “百里厌应该向你下达过命令了吧?我若是走了,你回去如何交代?” “我自有办法,快走!” 第298章 决赛日,神机先生终现身 百里无痕想替影鬼拦下鹰众,可他刚要迈步,整个人就顿住了,在其眼中满是震惊,因为此刻他的身体竟是动弹不得! 不止是百里无痕,五十鹰众里大部分人也是如此,他们就像是被点了穴道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上次你在归墟谷里使用的那种药吗?” “你猜的没错,我早已在这座山谷里布置了静缓散。” 影鬼转过身来伸手按在百里无痕后颈。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逃吗?因为我所布置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五十鹰众赶尽杀绝,鹰众......本就不应该存于这个世界。” “无痕,我很高兴在这种时候,你还选择帮我,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再和你看一遍落日。” 百里无痕听后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今天这个机会,我等了十年,再也等不下去了,我必须要去做。无痕,记住我说过的话,趁早离开天卫吧,还有......” “如果真的有来生,我还想和你做兄弟......” 随着影鬼的手在百里无痕后颈轻轻一捏,百里无痕当即就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从怀里取出静缓散的解药塞入百里无痕口中后,影鬼看着眼前这位曾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浅浅一笑,接着他便转头冲向了那群鹰众...... 昏迷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百里无痕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天色已亮,山谷里的溪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一眼望去,遍地都是鹰众的尸体,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人。 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安静的摆放在百里无痕面前,匕首旁还留有一条断臂,那是影鬼的,而影鬼本人,已是不知所踪。 百里无痕将影牙捡起,影牙上的血液还未干涸,说明这场大战刚结束不久。 “今天这个机会我等了十年,我必须要去做......” 回想起影鬼先前说过的话,百里无痕也是猜到了影鬼的目的。 今天是新秀赛的决赛,轩辕无极会去主场馆观赛,而身为天卫主帅的百里厌自然是贴身对其进行保护,于影鬼来说,这无疑是个复仇的绝佳时机。 “把影牙留给我,你是做好一去不回的决心了吗......” 环顾了眼鹰众的尸体,百里无痕心中的迷茫却是消散了许多,他将影牙收入怀中,脚下一踏便往武皇城的方向飞跃而去。 约莫两刻钟后,在一条通往武皇城的主路上,百里无痕见到了同样在往武皇城赶的赵沁阳五人。 经过赵沁阳的简单说明,百里无痕也得知了此前发生的事。 当时秦知音和黄茂打得不可开交,而归墟三怪又在和财鬼缠斗,因此金银帮的帮众只能交由赵沁阳一个人来应付。 尽管赵沁阳将围聚而来的金银帮帮众全部击杀,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终还是有几支火矢射中了马车。 对方在烧毁马车后也不恋战,钻进林子里左拐右绕的很快就没了踪影,明显是将附近的地形都给摸透了,赵沁阳等人想追都追不上。 而众人所骑乘的马匹也于混战中被杀,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徒步赶回去。 与此同时,易容完毕的阿雕也和庄园里的其他人一同前往了主场馆。 昨晚任逍遥已是将无道十三鬼的事告诉了陈小刀他们,不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明知道今日主场馆里很可能会出事,可不会武功的红萼还是跟来了。 再有就是红尘笑,他竟是连赤虹剑都没带就出门了,这不禁使得阿雕和赵萱儿怀疑,任逍遥真的有跟他们说明清楚实情吗? 出门前阿雕和赵萱儿本想说些什么,却被任逍遥一个眼神拦住了,虽不知道任逍遥此举的用意,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二人也只好压住心中的好奇不再去说多余的话。 来到主会场,参加决赛的阿雕四人便去往了主擂台。 由于决赛所采用的是积分制,五名参赛选手需要轮番对战,这对选手的实力和体力都是一道考验。 而为了节约时间,以及增加赛制的残酷,因此今日并未开放选手休息室,也就是说,阿雕他们若是累了,只能是在主擂台边上休息。 等阿雕他们到达主擂台时,何武贵早已在此等候。 阿雕又一次在何武贵身上感觉到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其实他昨晚也曾想过这件事,而经过一晚的思考,此刻在他心中已是有了个猜想。 但猜想终究只是猜想,要想确认何武贵是否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人,等会上了擂台一试便知。 随着观众的陆续入场,没过多久全场就已座无虚席,而今日的嘉宾之一,当朝皇帝轩辕无极也在太监的一声“皇上驾到”中亲临现场。 在场所有人皆是起身俯首相迎,身着龙袍的轩辕无极在一众天卫的护卫下登上看台,与他同行的还有百里厌,至于九公主和她的八位皇兄倒是没来。 不过阿雕此刻也不关心这种事,因为接下来出场的那人才是重中之重。 “今天的第二位嘉宾想必大家早已听说,他是武林中的百晓通,上知天地万物,下通古今轶事,卜卦算命更是一绝,江湖中有人称他为神算子,也有人称他为活神仙,但他流传最广的名号,乃是神机二字,让我们有请神机先生!” (来了!) 阿雕的精神陡然集中,他定睛朝主裁判席上望去,可神机先生并未出现在那。 正当所有人都为此疑惑之时,只见一名身着白布衣,头戴斗笠脸遮黑纱的人从观众席上走了下来,看此人的身形应该是个老人,另外,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以黑纱遮面的女童。 主裁判席上的众人见到后立即起身相迎。 (他就是神机先生?可他们不是......) 看见这一老一少的组合,无论是阿雕还是坐在看台上的赵萱儿,他们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叶沉仙师徒。 第299章 为了与你再战一场,我演的可还行? 神机先生来到主裁判席下方止步,他摸了摸那名女童的头后便伸手指了指赵萱儿所在的看台。 “去吧孩子。” “师父......” 女童的眼中噙着泪水,她伸出手去,想要抱一抱神机先生,可神机先生却是后退一步转身走上了主裁判席。 眼看神机先生离自己逐渐远去,女童向前迈出一步,似乎是想跟上神机先生的步伐,可她的脚刚迈出却又退了回来。 她就这样驻足于原地,仰望着神机先生一步步登上主裁判席,数秒过后,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旋即便朝着赵萱儿所在的看台走去。 等女童登上看台,赵萱儿赶忙拉着她来到自己身边坐下。 “小妹妹,你应该是方灵吧?” “嗯......” 见方灵点了点头,赵萱儿再问: “那这么说叶前辈真的是神机先生!?可他为什么让你来我这边?” “为了保护我......因为今天......是师父的宿命之日,师父他......马上就要离世了......” “什么意思?” “师父让我不要透露,他说......命运自由安排,你们只需见证就好......” 主裁判席上,神机先生与智空大师等人客套了几句后便入座了,他的位子在任逍遥的左手边,而嘉宾席的位子从左往右分别是神机先生、任逍遥、萧震以及吴守枝。 “萧老爷子今天怎么没来?” 问话的人是吴守枝,任逍遥闻言回道: “萧老爷子此刻应该还在忙吧,昨晚我请他帮我做了件小事。” “啥事啊?” “去城外接应一个朋友。” 任逍遥起身坐到萧震的椅子上。 “反正萧老爷子的位子是空的,我就坐过来陪你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你聊聊......” 如今所有人员都已到场,在上官雄的副手程煜说了一大段枯燥的开场白后,决赛的第一场也正式开始。 “有请唐无敌选手以及何武贵选手登台!” 在观众们热烈的掌声下, 阿雕与何武贵同时登上主擂台。 何武贵看上去异常兴奋,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看向阿雕的眼神里也满是狂热。 “请双方选手互行赛前礼!” 阿雕拱手抱拳。 “唐氏商会,唐无敌。” “龙山派,何武贵。” 随着何武贵的话音落下,阿雕脸上也浮现出惊诧之色,这道声音他绝不会认错,何武贵就是那个人! “新秀赛决赛第一场!唐无敌对阵何武贵!比试开始!” “哈哈哈!我等这一刻好久了!来战个痛快吧!” 何武贵大笑着猛踏一脚,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直接朝阿雕冲去,而他这一踏,竟是瞬间就将擂台的地板给踩得碎裂开来。 (果然是他!) 阿雕向后退去半步,沉腰扎马稳下重心,抬臂挡下了何武贵踢来的一脚。旋即他迅速俯身,以一记扫堂腿直攻何武贵下路。 然而何武贵的反应却是惊人的快,他在阿雕俯身的那一刻便已跃起至半空,只见他高抬右腿,以自己的脚后跟直劈阿雕头顶,此势宛若巨斧开山,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已达至巅峰! 可阿雕在天龙大雪山的这一个月可不是白待的,当初云惜羽领悟气劲二重时,给其取名化龙拳意,可气劲一重却一直都没起名。 后来阿雕觉得气劲一重叫起来有些绕口,便自作主张给它取了个名字。 “嘶......” 随着阿雕的轻微吸气,他整个人也于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闪现至擂台的另一侧。 此乃气劲一重!瞬爆! 接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何武贵这极其恐怖的一击直接就将整座擂台给踢得碎裂开来,场上的裁判当即就被震飞了出去,难以想象这样的一招若是打在人身上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你似乎变得比上次更强了嘛!阿雕小哥!” 听着何武贵的话,阿雕却是一笑。 “彼此彼此吧,欲鬼。” 没错,眼前这个给阿雕带来莫名熟悉感的何武贵,正是曾跟他交过一次手的欲鬼。 “没想到混进新秀赛里的人竟会是你,之前的几场演的倒是不错。” “哈哈!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用以前都没试过的方式打败对方。” “这么说来,山洞里的那人是你杀的?” “那个叫何武贵的小子也是倒霉,谁让他的身材跟我十分相近呢?他死了,我也好易容混进来,不过像他这种垃圾可不配死在我手下,杀他的人是影鬼。” 欲鬼说罢便想再度发起进攻,可阿雕却是再问: “那侯天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我觉得你跟他打很可能会暴露身份,如果决赛里遇不到你,我会很困扰的,所以就稍微威胁了他一下,那小子连夜就逃出了城。” “那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喂喂喂,你别问起来没完没了的行不行?其他的打完后再说!事先告诉你一声,这回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以‘切磋’的实力跟你打了!” 阿雕闻言轻笑一声,他将袖子挽起后扭了扭脖子。 “行吧,那就先把你打服再说。” “哈哈哈!这才对嘛!来来来!把你上次那个虎势和熊势亮出来吧!” “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使用那一招了,说起来自从学会了化龙拳意,我就一直没遇过可堪一战的对手。” “什么化龙拳......” 欲鬼话还未说完,阿雕就已施展瞬爆闪身来至他面前,而比他更快的,是他的拳! 此时此刻,欲鬼甚至都没看清阿雕的动作,可他的实战经验何等丰富,在阿雕来到自己面前的那瞬间,他便已将手臂挡在自己胸前。 下一秒,一种断骨般的疼痛感于欲鬼的双臂炸开,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就被打得向后大退而去,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堪堪停了下来。 (啧!手臂的骨头似乎开裂了,这种连骨头都在震颤的感觉......是内劲震吗?不对,他连内力都没有,怎么会使用内劲震?) 见阿雕继续向自己攻来,欲鬼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兴奋至极的笑容。 “果然啊,你真的太有趣了!今天我会败吗?会的吧!那就让我再好好享受享受吧!” 第300章 四十多年的交情,你为何要骗我? 见识过化龙拳意的威力后,欲鬼这回真的是拿出了全部的实力。 一直以来,欲鬼都是个武痴,他每次败北过后,都会变得比之前更强,这全都归功于他那怪物般的天资,放眼天下,习武天赋比他强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上次在归墟谷里与天明道长的一战,欲鬼可谓是获益匪浅,而他最显着的提升,就是领悟了内劲震,这也意味着他终于踏入了绝世强者的门槛。 如今在使出全力之后,欲鬼竟已能够略微跟上阿雕瞬爆的速度了,而面对阿雕的化龙拳意,他能避就避,不能避就以内劲震硬接。 一时之间,二人所展露的一招一式无不令全场观众瞠目结舌,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新秀赛开赛前最被他们瞧不起的唐无敌竟会强到此等程度。 主裁判席上的智空大师等人见到后顿时就坐不住了,无论是阿雕的瞬爆和化龙拳意,还是何武贵的内劲震,他们俩的实力明显已经远远超出了新秀赛的标准。 眼前这唐无敌的身手如此之高,再想到自己的徒儿又跟唐无敌走的如此之近,智空大师等人立即齐刷刷的望向了赵萱儿所在的看台,见阿雕不在看台上,他们当即就明白了唐无敌的身份。 “前几天我还在纳闷呢,承道他们怎么会跟唐无敌如此要好?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可这个何武贵又是谁?” 由于相隔较远,天明道长并未听清阿雕和欲鬼方才的对话。 夜无声莞尔一笑。 “不管他是谁,以他和阿雕的实力参加新秀赛都是违反了规则,总之先叫停吧。” “等等。” 开口之人是邱云,他看向任逍遥,口中问道: “任先生,你觉得这场该不该停?” 任逍遥闻言却是转过头来看向吴守枝。 “老吴,依你看,这场该不该停呢?” “邱门主问的是你,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呵呵......” 任逍遥轻声一笑。 “那我换种方式来问好了,如今神机先生已经现身,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 “动手?” 听闻任逍遥的话,吴守枝满脑袋都是问号。 “我动什么手啊?” 可任逍遥却没回答吴守枝的问题,他只是轻轻摩挲着戴在手指上的一枚戒指,眼神里尽是追忆。 “老吴啊,你还记得这枚戒指吗?它......是你在我成为天下第三的那一天,亲手赠送给我的。” “你当时还说,这枚戒指价值白银万两,我还真信了,直到后来有一天我遇到了个懂行的朋友,一打听才知道,这枚戒指就他娘的值一两银子,我可去你丫的......” 任逍遥十分罕见的说了句脏话,一声苦笑过后,只听他继续说道: “可虽然只值一两,我却将其视若珍宝,而且这些年里始终都戴着,只因它是你送给我的。” “我跟你在少年时就已相识,粗略算算,也有四十多年了,四十年......这可是四十多年的交情啊......” “而且你比我大上几岁,在我心里,也一直把你当成大哥。” “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说到这时,任逍遥眼中竟是淌下了泪水。 吴守枝见状忙道: “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你怎么说哭就哭啊?好好好,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这枚戒指很值钱的,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 “我说的骗,不是指这枚戒指......” 任逍遥吸了吸鼻子后再度看向吴守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究竟是从哪一天起,你变成了另一个人?” 吴守枝听后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个问号了。 “我到底做啥了我?任逍遥,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讲明白啊?” 任逍遥眼中的泪水依然在流淌,而此刻他看向吴守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良久过后,终听其开口。 “你......其实就是世无道吧......” “什么!?” 任逍遥此言一出,智空大师等人无一不是面露惊骇,下一秒,邱云立即就将目光锁定在了身旁的一人身上。 吴守枝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不......不是,逍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老吴啊,我是吴守枝啊,怎么会是世无道呢?” 任逍遥深吸一口气,止住眼中的泪水。 “世无道......其实这三个字就已经隐藏答案了,把‘无’字和‘道’字拆开,就是......无(吴),首(守),之(枝)......” “就因为这个你就说我是世无道?哈哈哈,逍遥啊逍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也太......” 可任逍遥却是打断了吴守枝的话。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我也想证明你的清白,所以在擂台赛开赛后的第四日晚上,我就将虫卵被带回济世堂的事告诉了你。” “在那天,包括你我在内,知道此事的就只有十人,而在我将此事告诉你后,所有鬼众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这难道是巧合吗?还有今天凌晨,刀鬼在路上伏击楚去之难道也是巧合吗?” 吴守枝闻言更显疑惑。 “怎么楚去之都出来了?还有伏击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不知道啊。” “呵呵......” 任逍遥很是心痛的笑了一声,接着他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 “知道这是什么吗?它就是蛊虫的解药,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去了一趟城外,为的就是接应楚去之,他们已经成功将解药带到了武皇城。” 吴守枝看了眼任逍遥手中的丹药。 “解药带回来是好事啊,这下终于可以挫败无道十三鬼的计划了,最好能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一来,我也就不用被你使唤来使唤去的了。” 任逍遥缓缓摇着头,看向吴守枝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演下去吗老吴?” 第301章 笛声已起,蛊虫破卵 见任逍遥还在怀疑自己,吴守枝似乎也是升起了些火气。 “我到底演什么了?哦,就因为我的名字和无首之同音?就因为你告诉了我虫卵的事?任逍遥,你我认识四十多年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了解吗?” “还有,你刚才不是说知道这件事的包括你我在内共有十人吗?为什么你只怀疑我,而不怀疑他们?” “他们?呵,你可知他们都是谁吗?” 任逍遥掰着手指一个个念起了名字。 “阿雕和赵萱儿,你觉得他们会是这种人吗?还有华邪、千紫、秦知音,以及百里厌,你觉得他们是吗!” 吴守枝眉头微皱。 “你这才说了六个啊,还有两个呢?” “那两个人......呵呵......他们俩是最没有嫌疑的,这些年里,他们一直都在调查你,其中一人就是两年前被你打落山崖但却大难不死的赵沁阳......” “至于另一人,你找了他十几年,他也躲了你十几年。” “当初在归墟谷,你之所以没杀阿雕,并且在那之后接近阿雕并与其结交的根本目的,我想是因为你想借阿雕找到他吧?因为在他身上还藏着一把钥匙......” 说到这时,任逍遥已是不动声色的将手中折扇合拢。 “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此人就是阿雕的养父,岳百川......” 听见岳百川三个字,吴守枝嘴角微翘,可他脸上神色却是逐渐冷漠下来。 “那如此说来,他此刻就在武皇城吧,总算啊......不用再陪你们演下去了!” 下一秒!吴守枝眼中凶光骤然爆闪。 “剑鬼!动手!” “邱门主!” 同时出声,同时出手,极近距离之下,任逍遥和吴守枝直接就对了一掌,身下座椅顷刻间就被二人的内力给震成了粉碎! 紧接着,只听一道嘹亮的剑吟声响彻于主场馆,那把在名剑谱上排名第一的望仙剑瞬间出鞘,可邱云攻击的目标并不是吴守枝,而是离他不远的上官雄! 邱云出剑何等之快,上官雄竟是完全反应不过来! 电光石火之间,又是一道剑吟声响起,只见一把青紫长剑划破长空,如流星般朝邱云飞速袭来,此剑之上所蕴含的剑意直冲天际! (这是!) 此刻邱云眼中满是震惊,是啊,他如何能不震惊? 因为此招飞剑,正是望仙剑诀中的第十式,仙剑破苍! “铿!” 火星飞溅之下,邱云已是强收剑势,将飞剑给挡了下来,而那把青紫长剑也如被赋予了生命般,斜转腾飞着回到了一名男子手中。 此人竟是上官雄的副手程煜!当下,他已是站在了邱云和上官雄之间。 主裁判席上的情况被所有人尽收眼底,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阿雕,不知真相的他十分诧异任逍遥为何会跟吴守枝大打出手。 阿雕也想马上过去一问究竟,可有欲鬼拦着,他一时半会根本脱不开身。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一道诡异的笛声于主场馆内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 听着这诡异的笛声,主场馆内除了少数知情的,其余人皆是面露疑惑。 而在看台上,曾经中过招的红尘笑和唐润一听就认出了这道笛声。 (任先生所说的信号,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只见红尘笑眼神陡然凝聚,他振臂一挥,在其内力的牵引之下,一把赤色长剑飞速从主场馆上方的房梁落下,正是赤虹剑! 原来任逍遥为了不让吴守枝起疑,昨晚就跟红尘笑说过,让他提前将赤虹剑藏于主场馆之内,而红萼跟随众人来此,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在赤虹剑落入红尘笑手中的那一刻,玄心脸上的神情也突然变得呆滞起来,紧接着便见他的双目变得一片血红,嘶吼着便朝着离他最近的红萼冲了过去。 早有准备的红尘笑当即就以赤虹剑的剑身将玄心拍退,红萼也趁此机会躲到了赵萱儿和宁青衣身后。 “笛声已起!蛊虫破卵!玄心就交给你们了!” 留下这句话后,红尘笑便施展轻功飞向了主裁判席,与他一同赶往的还有百里厌。 这同样是任逍遥事先就他们商量好的,因为蛊虫一旦破卵,在主裁判席上的那四人才是最麻烦的! 除了早已将虫卵吐出的邱云外,夜无声、青鸢、天明道长以及智空大师皆是陷入了与玄心一样的境地,理智全无的四人各施招数就朝着任逍遥齐攻而去。 虽说被蛊虫控制的情况下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可这四人身为武林泰斗,武功何等之高?纵使失了理智,光凭任逍遥一人也完全抵挡不了。 以红尘笑和百里厌的轻功,二人瞬息之间便已赶到主裁判席。 “这四个交给我们!你去救神机先生!” “好!” 此刻吴守枝已是脱离战斗朝着神机先生冲去了,任逍遥见状轻吸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消失于原地,他的轻功本就天下第一,如今在气劲的带动下,更是快到了可以用无影无踪来形容的程度。 当真是一眨眼的工夫都没有,任逍遥就先吴守枝一步带着神机先生退到了远处。 至于任逍遥为何没把解药留给红尘笑和百里厌,那还得从他先前去城外接应岳百川和楚去之时说起。 当时任逍遥虽成功接到了岳百川和楚去之,可这两人也跟他说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原来岳百川带回济世堂的虫卵里也包含了邱云吐出的那几颗,在其中岳百川发现了一颗截然不同的虫卵。 经岳百川和楚去之共同分析,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这颗虫卵里的应该是另一种蛊虫,其作用和普通蛊虫一样,只不过效果更加显着而已。 由于时间紧迫,岳百川和楚去之只来得及炼制出普通蛊虫的解药,至于那特殊蛊虫的解药别说炼制了,就连调制都来不及。 若是以阿雕的血液入药确实能将这特殊蛊虫除去,可眼下哪来的这个时间呢? 也就是说,要想暂时制止住智空大师四人,目前唯有将其击晕这一种办法。 任逍遥虽已救下神机先生,但天底下会气劲的可不止他一人! “纵使你轻功天下第一又如何,带着人的情况下你也想逃?” 身影闪动之下,吴守枝施展气劲瞬间追上。 眼下萧震不在,阿雕又被欲鬼牵制着,全场的人里唯有任逍遥可与吴守枝一战。 虽自知并非吴守枝的对手,可为了保护神机先生,任逍遥只能选择迎难而上,与吴守枝再度交锋。 第302章 所有人,皆为人质 在药鬼令蛊虫破卵后,主场馆内已是乱成了一团。 观众席上观赛的各个门派弟子中有许多人都中了招,失了心智的他们见人就砍,截至目前已是有多人受伤甚至死亡了。 还在跟欲鬼交战的阿雕只是粗略扫过一眼,就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玄一、燕不凡、林秋离,还有望仙剑阁的七名执剑长老,甚至就连江承道也中了招,此刻羽子期正在单独应付他,至于陈小刀则去阻拦其他被蛊虫控制的人了。 再往看台的方向望去,见赵萱儿和宁青衣已是携手打晕了玄心,阿雕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陈小刀之所以没受影响,那是因为他早已将虫卵吐出,这件事阿雕是知道的。 至于羽子期和宁青衣为何没中招,这说来也巧,他们参加初试那天,这俩人把混有虫卵的干粮送给阿雕和陈小刀了,因此也就躲过了一劫。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在场的人里还有许多平民百姓,要将那些受蛊虫影响的人一个个打晕得到什么时候? 更何况像玄一和执剑长老那些强者,一般人也拦不住啊。 然而糟糕的情况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随着一道截然不同的诡异笛声响起,所有受蛊虫影响的人竟是同一时间将各自的兵器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至于那些手中没有兵器的,则是将手掌对向了自己的脑门,其中也包括了智空大师四人。 “如果不想他们死,就全都别动。” 随着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药鬼和铁鬼也于观众席上现身。 “敢动一下,你们熟悉的师兄弟,敬爱的师长,说不定就会当场自刎咯。” 此言一出,除了阿雕和任逍遥这两个不得不继续打下去的人以外,其余人皆是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其中也包括了邱云。 此前邱云一直在和程煜交手,而对过几招之后,他也是猜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如今停了手,邱云一个闪身便和程煜拉开了距离。 “错不了......天底下能拥有这等剑意,还会使用望仙剑诀的,也只有你了......把面具摘下来吧......” 随着邱云话落,程煜也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久违了......师弟。” 在面具之下,显露出的是一张苍老面容。 看着眼前这人,邱云眼中神色很是复杂, 有欣喜,有安心,但更多的,却是失望。 “四十年了,你果然还活着......我现在是该叫你韩无过......还是,该叫你师哥呢......” 那名老者冷漠回应: “我觉得......你应该叫我剑鬼才对。” “剑鬼......我们的师父,被世人称为剑仙,而你身为他的大徒弟,却以剑鬼自称,你果然......还是没能放下当年的那件事吗.....” “他丁胜天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那就怨不得我。” “韩无过......” 邱云沉吟一声后将目光转向站在剑鬼身后的上官雄。 “你也不用藏着了,现出真面目吧。” “呵.....” 在一声戏谑的笑声中,上官雄身上冒起惨绿色的雾气,片刻间便已化作一个脸上涂着戏子妆容的男人,此人不是镜鬼又是何人? 镜鬼一脸好奇的看着邱云。 “真是奇怪,我明明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为什么你还能认出我?” “你模仿的很像,无论是神态还是举止,可你的话真的太少了,上官雄平日里虽然话不多,但每到新秀赛举办的时候,他私底下都喜欢点评几句,这件事只有我们五大派的掌门知道,但这一届,他的话却是出奇的少。” 镜鬼听后“啧”了一声。 “想不到这老东西还有这么一个习惯,没事瞎点评什么呢?” “说吧,你们对上官雄还有程煜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呵呵呵,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早在新秀赛开赛前的二十天,我们就已经把那两人给宰了,他们的尸身,想必早已变成熊粪了吧?” (熊粪?) 邱云回想起陈小刀在参加初试的那天晚上,有跟自己提过山洞里发现白骨的事,可后来由于白骨不见了,陈小刀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自己也就没有相信。 如今根据镜鬼所说的话来看,那具白骨应该就是上官雄或者程煜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易容成上官雄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给我们五大派的掌门,以及萧震前辈设下虫卵的吧?毕竟我们到达武皇城的那天,第一顿饭就是和你一起吃的。” 镜鬼戏笑一声。 “你说的没错,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没受到药鬼蛊虫的影响,还有萧震那老不死的也不在,这跟我们的计划有些不一样,我们原本是想......” 话痨属性爆发的镜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剑鬼打断了。 “别说废话,现在任逍遥已被无道大人拖住,神机先生无人保护,他就由你负责了。” “行行行,剑鬼大爷都发话了,我这就照办。” 镜鬼说罢便朝神机先生所在的方向跑去,有剑鬼挡在中间,再加上门下弟子已被药鬼控制,邱云即使想拦也没办法。 正在与吴守枝缠斗的任逍遥见镜鬼往这边来了,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但此刻他面对吴守枝也是自顾不暇,这种处境下还如何救援神机先生? (别光让我一个人忙活,你们倒是也想想办法啊,楚掌柜,岳兄!) 楚去之和岳百川心里也急啊,他们两个现在就躲在观众席上。 虽说解药确实是炼制好了,可数量毕竟有限,再加上现场又有那么多人,他们之前可不知道这些人里都有谁中了招,因此只能等药鬼催动蛊虫后才能逐一施救。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了,楚去之和岳百川刚想行动,却没想到药鬼竟是将所有中了蛊虫的人当成人质来威胁,如此一来,他们俩也只能继续躲下去,等待秦知音赶到现场。 之所以要等秦知音,那是因为药鬼是以骨笛的声波来操控蛊虫的,而秦知音精通音律,有他在场,说不定就能破解此局! 第303章 老朽今日,专程为你们而来 此刻的主场馆里,由于药鬼以数百名身中蛊虫的人质相威胁,众人皆是不敢轻举妄动。 但那些前来观赛的平民百姓可不管这些,他们本就与各大门派非亲非故,这些人的死活与自己何干?在他们心里所想的就只有尽快逃离主场馆而已。 一时之间,成百上千人互相推搡着就往各个出口处涌去,原本就乱的场面顿时就变得更乱了,不知有多少人被踏于脚下。 “别乱跑!”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阿雕极想过去制止,可欲鬼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缠着他不放。 欲鬼也不知中过几次阿雕的化龙拳意了,他身上多处骨头都出现了裂缝,可他就像是没感觉一样,每次被击退总是能癫狂大笑着以比之前更强更快的招式回击。 打到现在,欲鬼的速度竟是能够与阿雕的瞬爆并驾齐驱了,这使得阿雕一度怀疑欲鬼是不是在跟自己的战斗中领悟了气劲,不然怎么会提升的如此之快? 而那群慌乱逃路的平民刚到出口,人群里便传来了多名女性惊恐的尖叫声。 只见无数条颜色各异的毒蛇不知何时已是盘踞在了主场馆的各个出口处,就连顶上的房梁也有,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简直就像落入了蛇窝一般。 “呵呵呵......” 药鬼阴恻恻笑着轻轻抚摸盘在他脖子上的那条赤色小蛇。 “这些毒蛇都是我精心培育的,被他们咬上一口会是什么后果,你们大可亲身一试,如果还想多活一阵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群平民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回来,这倒也不怪他们,如今出口近在眼前,又有谁会放过求生的机会呢? 见观众们无动于衷,药鬼也不再废话,从怀中取出骨笛直接就吹奏起了一支十分怪异的曲子。 此曲一响,盘踞在出口处的毒蛇顿时就像疯了一样朝人群爬来,房梁上更是有数条毒蛇落入人堆。 其中有些还落到了几个倒霉蛋的身上,张口便咬,被咬中的人倒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就七窍流血没了呼吸。 其余人见这毒蛇的毒性如此猛烈,当即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出口不出口的,一个个尖叫着就原路跑了回来。 “这样就对了,能活一时是一时,都给我乖乖待着别动。” 药鬼收回骨笛后便带着铁鬼去往了主裁判席。 而此刻镜鬼已是来到了神机先生面前,先前任逍遥不断催促神机先生尽快逃离,可他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未曾迈过一步,看上去就像是特意在等镜鬼过来一样。 “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神机先生,我们制造的这点小风小浪都入不了你眼是吧?看在你是个传奇人物的份上,我也给你面子,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就不必了。” “啧,你若是不配合,那我只好强行......” 然而,神机先生却是打断了镜鬼的话。 “老朽今日,就是专程为你们而来的。” “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想知道剩余几把名剑的下落吗?老朽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你连这个都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神机先生看向镜鬼,淡淡一笑。 “阁下觉得,老朽需要别人告诉吗?” 镜鬼眼中疑光闪烁,他虽听说过神机先生可知晓未来,但如此诡谲之事,他一直都是疑信参半的。 (难不成这老家伙真是神仙?如若不是,那他怎会知道我们目的?) 回头看了眼还在跟吴守枝交手的任逍遥,镜鬼心想如今花鬼和音鬼已是叛离了组织,这俩人定然会将无道十三鬼在武皇城设局的最终目的告诉任逍遥。 那任逍遥有没有可能提前找到神机先生,并将此事告知于他呢? 倘若事实真是如此,那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在明知今日会有危险的情况下,肯定都是躲得越远越好。 可神机先生还是现身了,这是为何? 难不成眼前这人并非神机先生?而是神机先生寻来的替身? 想到这,镜鬼便直接掐住了神机先生的咽喉,并一把掀下了对方的斗笠和面纱。 如阿雕和赵萱儿所猜测的那样,此人正是叶沉仙。 而镜鬼在见到叶沉仙的模样后冷笑不已。 “呵,我猜的果然没错,你并非神机先生。” “你一定很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吧?神机先生在江湖上虽从未露过真容,可我们组织里,有一个人曾是神机先生的徒弟,这次行动前他就将神机先生的相貌告诉我们了。” “虽说他离开神机先生已有十五年之久,十五年的时间相貌确实会发生变化,可再怎么变,也不可能连瞎了的右眼也变好吧!” “真正的神机先生,右眼可是瞎的啊!死老头!” 见叶沉仙张了张嘴,似是想说话,镜鬼便略微松了些手上的力道。 “阁下所说的那人,可是姜良?” 这时药鬼和铁鬼已是来到了主裁判席,听闻叶沉仙的话,药鬼惊诧道: “你怎么知道智鬼本名的?” “他是老朽的师侄,老朽如何不知?” 镜鬼一听顿时大笑。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既然智鬼是你的师侄,那你就不是神机先生!快说!真正的神机先生在哪?” “不就在阁下眼前吗?” “嘿?你他娘......” 镜鬼正要骂人,却听叶沉仙再道: “按你们的理解,老朽算是现任的神机先生,而你们印象当中的那个神机先生,其实是我的师兄,同时也是姜良的师父,他叫魏凡仙,乃是上一任的神机先生,不过他在十三年前就已经逝世了。” 药鬼听后眉头紧皱。 “镜鬼,你先把他松开。” “不是吧药鬼?你还真信啊?这死老头肯定是骗我们的,还上一任神机先生和现任神机先生,撒谎也不......” “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如今老朽大限已至,没几句话可以说了。” 听闻此言,药鬼立即伸手握住叶沉仙的手腕,可几秒过后他却满脸惊骇的抽回了手。 第304章 叶沉仙,我以此身破宿命 镜鬼询问: “怎么了药鬼?” “他......他的脉象......” 而叶沉仙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药鬼的反应。 “阁下师承药王,医术纵横天下,想必刚才已经探出老朽的状况了,正如阁下心中所想的那样,老朽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药鬼脸上惊骇之情更甚。 “你竟然连我师承药王也知道?” “呵,老朽不仅知道你们所有人的事,还知道你们收集名剑里的钥匙,是为了开启......呜咳......” 说到这时,叶沉仙突然咳出了一口血,而他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啊......看来真是没多少时间了,趁我还能说话,先把剩余名剑的下落告诉你们吧......” “目前,你们还未找到的名剑共有四把,分别是名剑谱上排名第三的诛邪剑,排名第四的斩凶剑,排名第六的雨帘剑,以及排名第七的七宝剑。” “其中......诛邪剑藏于烈海渊,不过里面的钥匙......已经在十八年前被你的徒弟岳百川拿走了......” “斩凶剑,在西郡的玉沉山......” “雨帘剑,在天镜谷......” “而七宝剑,则在药王谷......” 说到最后,叶沉仙的面容已是血色全无了。 (他竟然连诛邪剑里的钥匙被岳百川拿走都清楚,还知道我们只剩三把名剑没找到!难不成他先前说的都是真的?此人真是神机先生!) 药鬼现在已是对叶沉仙深信不疑了,他赶忙将手按在叶沉仙背后输送起真气,勉强为其续命的同时,嘴上也在不停询问: “玉沉山到底在西郡何地?” “天镜谷我们在十四年前就去过,也曾搜过几遍,并未找到雨帘剑啊。” “还有药王谷,我在那里住了近十年,从未听说过药王谷里藏有七宝剑。” “另外,你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我们?” “关于我们最终要开启的那个地方,你都知道些什么!” “快回答我!” 可叶沉仙此时已是气若游丝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望了眼看台上哭成泪人的方灵,眼中满是不舍和慈爱。 (对不起方灵,为师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切记为师跟你说过的话,我们这一脉的宿命定能从你这里终结。) (之后就交给你了......下一任的......) (卜天......传人啊......) “师父!!!” 在方灵凄厉的哭喊声中,叶沉仙带着无比慈祥且安心的笑容跌倒在地,这位与阿雕等人有过一面之缘,充斥着神秘色彩的老者,就此与世长辞。 “神机先生死了!他们杀了神机先生!”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裁判席之上。 这一刻,无论是阿雕和欲鬼,还是任逍遥和吴守枝,皆是停止了争斗,不知事实原委的他们满脸不敢置信,心中都认为是药鬼杀了神机先生。 “怎么回事药鬼!他怎么死了!” 听闻吴守枝的话,药鬼叹息一声。 “回大人的话,神机先生早已病入膏肓,今日就是其大限之日,不过还请大人放心,名剑的下落已经清楚了,只是......”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主动告诉我们这件事......” 最后一句话药鬼说的很轻,除了站在他身边的镜鬼以外无人听清。 而吴守枝见药鬼已经问清名剑的下落,立即下令: “财鬼他们应该已经来接应了,镜鬼你先撤离,药鬼、铁鬼,你们到我这边来!” 任逍遥一听立即朝镜鬼看去,似是想要阻拦。 “任逍遥!你如果不想夜无声他们死,就给我老实待着别动!” 看了眼随时都有可能当场自毙的夜无声四人,任逍遥咬着牙“啧”了一声,无计可施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镜鬼逃离。 药鬼的毒蛇自然是不会攻击镜鬼的,但这么一大坨蛇群摆在眼前,镜鬼要说心里不发毛那肯定是假的。 小心翼翼跨过毒蛇,好不容易出了主场馆,可当镜鬼看到外头的情况时却傻眼了。 此刻主场馆外也是一片混乱,数以千计身披甲胄的士兵正在跟金银帮的帮众厮杀。 在金银帮这边镜鬼还发现了龙鬼的身影,若非有龙鬼相助,人数较少的金银帮怕是早已被这群士兵杀光了。 而财鬼和黄茂则是与追赶上来的赵沁阳等人再度动起了手,归墟三怪对付的依旧是财鬼,可黄茂的对手却换成了赵沁阳和百里无痕。 至于秦知音,他现在正待在主场馆的屋顶之上。 药鬼以骨笛操控蛊虫这件事,秦知音自是知晓,毕竟这一方法最初还是他教给药鬼的。 秦知音虽不会御蛊,但极擅乐器的他,却掌握了一种以声波使人致幻的本领,因此当他赶到武皇城时,就将所有敌人留给了赵沁阳他们,自己则试图闯入主场馆。 不过主场馆的各个大门都已经被药鬼的毒蛇所封锁,秦知音无奈之下只能另寻入口,一番寻找之下总算是在屋顶发现了一个修补过的洞口。 其实秦知音找到的这个洞口,实际上就是前几日陈小刀对阵孟流星时用剑气轰出来的那个,后来主办方只是对其简单的进行了填补,如今倒是成了主场馆的另一个入口。 可秦知音刚来到屋顶,就听见了药鬼第二次吹起的骨笛声,而他之所以还待在屋顶迟迟不下来,就是在思索该以何种音律破解药鬼的骨笛。 “这些士兵是百里厌安排的吗?” 镜鬼望了一眼战场,却没有发现刀鬼的身影。 “为何来的只有财鬼和龙鬼?刀鬼去哪了!” 这时有个眼尖的将领发现了站在主场馆门口的镜鬼,百里厌早已跟他们下过死令,没有他的允许,今日绝不能让任何人离开主场馆。 于是乎,这名将领立即大喊: “别让他跑了!放箭!” 一声令下,弩箭齐发,看着漫天箭雨朝自己射来,镜鬼那张大花脸直接就被吓绿了,连连怪叫着就逃回了主场馆内。 就在吴守枝等人疑惑镜鬼为何去而复返之际,却听主场馆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相貌俊逸的男子打破主场馆上方那个破洞的木板飞跃而下,此人正是秦知音! “终于到了!” 躲藏在观众席上的岳百川和楚去之见状心中大喜。 而秦知音既然下来了,就说明他心中已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不用岳百川提醒,落到房梁上的秦知音用罡气震退周遭的毒蛇后,便从怀中取出玉笛吹起了一支婉转悦耳的曲子。 随着笛声的响起,所有被蛊虫控制的人皆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不过他们却又如一开始那样对身边的人发起了攻击。 但是对众人来说,能阻止这群人自杀就已经足够了! “干得好知音!接下来该我们上了师兄!” “好!” 岳百川和楚去之掀掉身上的长袍,从观众席上腾飞而起,只见二人怀里鼓鼓当当,放的全是蛊虫的解药。 第305章 本姑娘人美心善,让你双手双脚如何 “所有人!全都去楚掌柜那里拿解药!然后分头给受蛊虫控制的人服下!” 除开阿雕他们,其余人虽不明白任逍遥所说的蛊虫是什么,但却认得楚去之这位济世堂的大掌柜。 此刻听闻解药二字,再看看那群被蛊虫控制的人,他们也大致猜到了答案,便迅速朝着岳百川和楚去之涌去。 而吴守枝在看清其中一人是岳百川后,眼中杀意瞬间暴涨。 “计划改变!所有鬼众随我去把岳百川身上的钥匙抢过来!” “你想都别想!” 尽管在刚才的对拼中,任逍遥已被吴守枝打伤,可眼下这等情形,他也只能咬牙强撑,尽自己所能的去拖住吴守枝。 邱云那边亦是如此,如今在场的人里,他是唯一能与剑鬼抗衡的。 为了让剑鬼远离岳百川和楚去之,邱云特意将他逼到了屋顶。 这俩人师出同门,无论是剑法、剑意还是实力都是相差无几,再加上手中所握皆是神兵,一时之间谁都占不到上风。 见吴守枝和剑鬼都被拖住,药鬼便指使铁鬼冲向了岳百川。 然而一道漆黑剑气却是将铁鬼给拦了下来。 陈小刀持剑而立,挡在铁鬼身前。 “我听说上次在归墟谷的时候,红老怪也拿你没什么办法是吧?那今日就换小爷来领教领教。” “你少说大话。” 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宁青衣从看台飞跃而下落到陈小刀身旁。 “红前辈和上官盟主联手都杀不死他,我们能将他拖住就已经很好了。” 陈小刀闻言咧嘴一笑。 “嘿,这倒是让小爷想起了咱俩上回并肩战斗的时候,可别拖小爷后腿啊,小娘们。” “这句话应该换我来说,小心!他来了!” 在陈小刀二人跟铁鬼交战之时,赵萱儿也是主动找上了镜鬼。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啊。” 镜鬼满脸尽是不屑,显然没把赵萱儿当回事。 “上回在归墟谷侥幸让你捡回条小命,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死丫头。” “是啊,你说的没错,只不过这回运气不好的人是你。” 赵萱儿从腰间抽出缠龙丝,在其内力的引动下迅速分离成十根。 “本姑娘这人呢,优点一大堆,缺点嘛倒也有,就是十分记仇,丢了的面子,无论如何都会找回来。” “哈,我倒是要瞧瞧,你想要如何找......” 镜鬼话都还没说完,便感觉胸口一疼,他低头定睛一瞧,只见十根细到极致的银白色丝线不知何时竟已刺入了自己的皮肉之中。 (是缠龙丝!?可这也太细了!) 所幸缠龙丝刺的并不深,只微微扎破点皮而已,可即便如此,镜鬼也是一脸惊骇的向后退去,此刻他已是不敢轻视赵萱儿了。 (这死丫头刚才什么动作都没有,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而赵萱儿则是在心中暗叹一声,自己的内力还是差了些,若能再强点,刚才应该就能直接扎穿镜鬼的心脏了吧? 其实赵萱儿不知道的是,在镜鬼的身上是有件软甲的。 当初宁青衣耗费极大的力气才将其斩开,足可见这件软甲的坚实程度,如今她随意一扎就将其刺穿了。 虽说这跟缠龙丝极细的特性,以及缠龙丝本身的材质脱离不开关系,但能做到此种程度也是相当厉害了。 可赵萱儿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在气势上,她可不能落了下风。 记得上回在归墟谷,镜鬼还嘲讽自己来着,此刻不嘲讽回去,更待何时? 于是乎,有仇必报的赵萱儿便挑衅似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嘴角略微勾起,嗤笑一声,道: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惊讶啊?之前不是还说本姑娘是你的手下败将吗?怎么?现在不敢说了?” “另外我听陈小刀说,你这不男不女的变态还是个话痨,本姑娘生平啊,最烦的就是像你这种话太多的人。” “不过嘛,谁叫本姑娘人美心善呢?这样好了,我也不欺负你,让你双手双脚如何?” “或者你也可以跪下来喊我一百声姑奶奶,本姑娘兴许会考虑给你个痛快点的死法。” 镜鬼一听这话,当即就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涂着戏子妆容的脸都快扭曲成一团了。 “今日不把你这死丫头剥皮抽筋!我镜鬼二字就倒过来写!” “鬼镜是吗?行啊,本姑娘会记住你名字的。” “你找死!啊!!!” 镜鬼大吼着就朝赵萱儿冲了过去,但他虽然极度愤怒,却也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他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缠龙丝上。 可奈何被分龙劲分离出来的缠龙丝实在是太细了,静止不动的情况下都难以察觉,如今赵萱儿又是以御丝劲对其进行操控,更是达到了肉眼不可见的程度。 镜鬼刚跑出没几步,身上又有多处被缠龙丝刺伤,而赵萱儿到现在为止都未曾移动过一步。 即使站着不动,亦能攻击到任何角落,做到百步之内伤人于无形的地步。 这,便是天下暗器之首,缠龙丝的恐怖之处。 不过镜鬼由于有软甲护身,以赵萱儿如今的内力,缠龙丝根本就对其造成不了多大伤害。 但赵萱儿自有妙招,既然对躯体造不成伤害,那就挑柔弱的部位呗,比方说眼睛。 于是乎,赵萱儿之后的攻击都是直奔镜鬼眼睛,可镜鬼毕竟不是站在那里当靶子的,再加上双目就那么点大,要准确命中自是极难。 对此,赵萱儿倒也不急,一次两次扎不中有何关系?我刺他个成百上千次,只要能命中一次,那她就有把握直接将镜鬼的眼球刺穿,届时瞎了眼的镜鬼还不是任凭自己宰割? (等等,我这么做是不是太阴险了?哼,管他呢,别人不都叫我小妖女吗?那坏点又有何妨?)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赵萱儿就这样跟镜鬼做起了缠斗,只要镜鬼一接近自己,她就立马与其拉开距离,然后继续用缠龙丝尝试攻击镜鬼的眼睛,主打的就是一个油滑。 而另一边,阿雕在岳百川现身的那一刻起,就已是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四处忙着送药的岳百川见阿雕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眼中也是流露出几分慈爱,可他嘴上却是喊着: “别犯楞了阿雕!赶紧把你手头上的事情办完,然后来帮老爹!” 阿雕擦了擦眼角,开心一笑,接着他一把扯下早已因战斗而破烂不堪的上衣,眼中战意如烈火升腾,于此刻达至顶峰。 “马上就来啊!老爹!” 第306章 这才是,独属于男人的浪漫 欲鬼同样撕下了自己的上衣,并且顺带着还将人皮面具也给扯了下来。 “休息的也足够久了,再来打过吧!阿雕小哥!” 欲鬼的身躯依旧跟阿雕上次在迷魂岭里所见到的那样伤痕累累,只不过在其胸口处却新增了两道爪痕,那是阿雕给他留下的。 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而言,身上留有伤疤是很正常的事,但像欲鬼这么多的还是头一个。 曾有人说,每一道伤疤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伤疤多了,则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 欲鬼的伤疤全都留在胸口和腹部,至于后背,却是一点伤都没有,由此足以可见他这一路所经历的战斗都是什么样的。 这个男人,此生每一战都没有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对手,他从未逃过! 即便战败,他也要正面扛下对手的攻击再败! 至今为止,除了云惜羽和世无道外,认真跟阿雕交过手的人里,欲鬼是最强的那个。 对于如此一位强者,阿雕也是给予了充分的尊重,他向欲鬼施展的每一招和每一式,都是正面相搏,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值得他这么做。 二人虽然只交过两次手,但一次次的拳肉碰撞,也让阿雕看出了欲鬼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说实话,在阿雕心里,他并不觉得欲鬼是个恶人,至少跟药鬼或是莲鬼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比起来,欲鬼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个圣人了。 就如秦知音和霄千紫当初所说的那样,欲鬼处于正邪之间,他拥有强者该有的骄傲,以及独属于他的那份人性。 这一点从他放走侯天,而不是杀死侯天一事上就能得到体现,若他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人,那他当时大可以直接杀死侯天。 再有就是阿雕方才因为岳百川的出现而失神时,欲鬼也没有对阿雕发起偷袭,这是因为他心中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甚至就连吴守枝的命令,欲鬼都没有听,他想要的只是和阿雕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虽然欲鬼一直都说他只会做自己最感兴趣的事,可无论是当初在迷魂岭里等待阿雕,还是跟阿雕回归墟谷对付武林各派,亦或是跟天明道长交手,以上种种全部都和战斗有关。 在无道十三鬼里,每名鬼众的名字都代表了他们各自的特征。 他以欲鬼自称,可这个欲字,所代表的与其说是他的欲望,倒不如说是他对战斗的无限渴望。 加入无道十三鬼后过了这么多年,这个男人其实一点都没发生改变,他还是当年那个打遍各大门派,被世人称为年轻一辈第一人,不断追求更高更强武道境界的小武痴。 他的名字才不是什么欲鬼,而是...... “喂,武若麟。” 听见阿雕直呼自己的本名,武若麟也是愣了一下。 “怎么了?” 阿雕眯起眼朝武若麟露齿一笑。 “开打之前,我们定个赌约如何?” “哦?说来听听,要是有趣的话,我就答应。” “我听说,你是因为输给刀鬼和剑鬼,所以才会留在无道十三鬼里的是吧?” 武若麟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在没打败他们两个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因为无道十三鬼里存在强者,而你又很想超越他们,所以才不肯走?” “是这么回事。” “那......” 阿雕朝武若麟比了比自己的拳头。 “你觉得这样如何?我接下来只出一拳,倘若这一拳能直接将你打败,你就脱离无道十三鬼,从今往后以我为目标,在没打败我之前,哪都不准去,行不?” 武若麟闻言大笑不已。 “阿雕小哥,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可至今为止,除了云惜羽以外,还没有人可以一拳就将我打败,即便是龙鬼也做不......” “别这么啰嗦,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见到阿雕那一脸自信的模样,武若麟心底的兴趣顿时就被勾了起来。 “倘若你真的能够仅凭一拳就将我击败,那我答应你又有何妨?” “这可是你说的啊,一会可不能反悔。” “笑话!男人之间的赌约,我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不过阿雕小哥,一会你若是办不到,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吧,什么条件。” 武若麟咧嘴一笑: “我也不求别的,只需把你刚才所用的那种呼吸技巧教给我就行。” 阿雕一听,心想武若麟这小武痴的外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竟然就发现气劲的使用原理了。 “我若是办不到,就得教你气劲是吧?行,没问题。” “哈哈哈哈!爽快!” 武若麟大笑过后双臂环抱在胸前,接着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内力化形而成的深蓝色雾气便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涌出。 这些山蓝色雾气就如波澜壮阔的旋涡般,盘旋凝转着覆于其身,再逐渐凝结成宛若实质的罡气,一眼看去,就像披上了件深蓝铁甲一样。 除此之外,一层若有若无,且形似巨碗的金黄罡气也于武若麟身旁出现,将他给盖入其中。 气甲宗的秘传,铁相甲衣! 密佛宗的镇派武学,不动明王心法! 以及御山门的绝学,磐石金刚! 各大门派的护身武学被武若麟接连不断的施展而出,这是他迄今为止所经历的每一场战斗的缩影,是他一路走来的象征,更是他的荣耀! 阿雕的发丝被狂烈汹涌的罡气吹得根根乱舞,他就如一尊雕像般屹立于原地,静静等候武若麟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武若麟也完全不担心阿雕会在这时候偷袭自己。 此刻在这俩人心里,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我将以最强的防御(一击),来迎接你最强的一击(防御)! 男人之间的对决本就该如此光明磊落!如此堂堂正正! 这才是独属于男人的浪漫! “......最后,再加上我的内力护住全身骨骼与内脏!” 武若麟抬脚往地上重重一踏,早已碎裂的主擂台顿时整个塌陷下来,于二人脚下形成一个直径约有十米的圆形巨坑。 “久等了阿雕小哥!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那可以一击就将我打败的武功到底有多强!” 第307章 师父留下的暗示,气劲第三重 主擂台崩塌的巨大声响将观众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们今日虽说无辜遭临无妄之灾,但也有幸成为了此战的见证者。 而阿雕与武若麟的这一次碰撞,也必将载入史书! 主裁判席上,任逍遥已是在吴守枝的攻势下显露出了明显的败相,此刻他也注意到了主擂台上的局势。 (去吧阿雕,以你如今的实力,绝对能打败他的,你可是要在未来登临天下第一的男人,将阻碍在你面前的这座高山跨过去吧! 然后...... 赶紧过来帮我!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阿雕自然是不知道任逍遥在想些什么的,他一步步朝武若麟走去,同时在他的脑海中,也回忆着云惜羽教给他的一切。 气劲,不仅是一种呼吸方式,更是一种对力的极致运用 通过短暂的吸入空气,使得身体得到缓冲,抓住这极短的时机,将新产生的力运转到双腿再爆发出来,此为气劲一重的瞬爆。 而在这股新产生的力出现之时,借助它调动身体里其他的力,将其集中于一点再爆发出来,则是气劲二重的化龙拳意。 可在气劲二重之上,却还存在着更为高深的第三重。 云惜羽当初虽然只字未提这第三重,但实际上他已经将法门传授给阿雕了。 在阿雕离开天龙大雪山之前,云惜羽曾让他通过气劲的方式将虎势于瞬间施放出来,而这气劲三重的法门,就藏于其中。 起初阿雕并未发现其中奥秘,直到上次去春趣坊营救霄千紫,众人被困地室时,他才于偶然中知晓。 当时百里无痕虽然说,以阿雕的力量绝对可以打破那面墙壁,但他其实错估了那堵墙壁的厚度与坚实程度。 普通的土墙若是被阿雕用化龙拳意打上一拳,即使没有整个坍塌,也定然会出现一个大洞。 可那间地室的墙壁却是在承受了阿雕十几次的化龙拳意都没破碎,足可见其不一般。 阿雕后来之所以能击碎那面墙壁,是因为他在最后打出去的那一拳上施加了自己的虎势,他将虎势与化龙拳意结合在一起了。 而气劲三重的奥秘就藏于此,往气劲二重的化龙拳意上,施加自己的势,使其威力得到倍增,从而达到在破坏物体内部的同时,也能对其外部造成巨量伤害的程度。 此势,可以是刀意,剑意,亦或是自身的杀气和煞气。 阿雕的虎势,正是属于煞气的一种。 跟气劲一重的瞬爆一样,阿雕后来也自作主张给气劲三重取了个名字。 其名曰:破灭拳意! 阿雕沉腰扎马立于武若麟身前,右拳紧握于腰间,在他张嘴吸入空气的那一刻,一股凶戾至极的煞气陡然从他身上爆发。 在这瞬间,被煞气所影响的武若麟脸上除了震撼之外再无其他,他仿佛见到一条攀云腾飞的巨龙,以及一头体型堪比巍峨高山的猛虎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直冲天际的凶戾煞气,竟是使得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下来。 (好厉害......想不到世间竟然存在此等武学......我的全身都在发抖,心跳也在加快,是害怕吗?应该是的吧,但......) 武若麟脸上的震撼迅速被狂喜所取代,此时此刻,在他心中害怕只占了小部分,更多的是极度的喜悦。 这种极致的快感是怎么回事?记得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败给云惜羽的时候! 哈哈哈!好兴奋!好高兴!好想一直这样爽下去啊! 什么世无道!什么无道十三鬼!都去他娘的吧!世间最有趣的人,最有趣的事如今就摆在我面前啊! 挨了这一拳我会死吗?会吗!那就让我来试试看吧! 今日若是没死,我武若麟余生别的事全都不做,就以追赶你为目标了啊! “来吧!阿雕!” 在武若麟兴奋至极的叫喊声下,阿雕眼中精光爆闪,下一瞬,气劲三重破灭拳意骤然出击! 此时此刻,整座主场馆为之震颤,地上的碎石砂土宛若滚豆般跳跃,数道蜿蜒宽长的裂缝瞬间于阿雕脚下出现,如一条条长龙,以阿雕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去! 就如阿雕给它取的名字那样,破灭拳意,当破众生,亦灭万物。 一拳出,惊涛怒浪狂风起!气冲九霄云飞扬! 拳未至,拳风先到!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围绕于武若麟身边的数道护体罡气面对这恐怖至极的拳风,顷刻间就被卷得烟消云散! 但阿雕的拳风被这些护体罡气一阻,也是失了初始的威力,可在拳风之后,接踵而来的是狂猛百倍千倍的拳! “咚!” 阿雕的拳头首先接触到的,是那层将武若麟盖在其中的金黄色碗状罡气,此乃密佛宗的不动明王心法! 可纵使是以护体罡气厚实而闻名天下的不动明王心法,在破灭拳意面前,依然逃不过崩离破碎的命运! 御山门的绝学磐石金刚?碎! 气甲宗的秘传铁相甲衣?同样是碎! 此拳之威,竟是在瞬间就瓦解了武若麟施展的所有护体罡气! 而失去了护体罡气,迎接阿雕拳头的便是武若麟那遍布伤痕的壮硕身躯! “砰!” 武若麟用自己的腹部结结实实,堂堂正正的接下了破灭拳意。 这一拳,阿雕没有留情,他若是留情,就是对武若麟的不尊重! 既似山岳压顶般沉重,又似巨浪拍身般刚猛,这是武若麟被击中后的第一感受,紧接而来的,是一股无比霸道且强横的力量于他体内爆开。 武若麟用来保护骨骼与内脏的内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蛋壳般被摧毁的丝毫不剩。 武若麟哼都没哼一声,但凝聚于他身上的深蓝色雾气却在逐渐消散,他的口鼻之中溢出鲜血,他的腹部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肠胃清晰可见,但他的身躯,依然屹立于此,并未倒下! 如今破灭拳意已击中,阿雕脚下的裂痕不再蔓延,地上的砂石尘土不再跃动,主场馆也不再震颤,周遭万物再度归于平静。 武若麟垂眼看向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阿雕,缓缓开口: “这一拳......叫什么名字......” “我叫它,破灭拳意。” “破灭拳意是吗......这名字跟它的威力一样霸道......阿雕小哥......” 武若麟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十分满足的笑容。 “这场......赌约......是你赢了......” 话落,武若麟的身躯向后倾倒而去,阿雕将他扶住,使其躺平在地。 伸手探了探武若麟的鼻息,还在!而且相当的平稳,他似乎只是晕过去了。 “还真是抗揍啊,挨了一记破灭拳意也只是晕过去了,怪物一个。” 阿雕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其实武若麟不知道的是,阿雕的破灭拳意虽说威力极强,但它可不像化龙拳意那样随时都能使用的。 对于破灭拳意,阿雕现在掌握的还不是特别熟练,他必须要在足够专注的情况下才能施展出来。 至于上回在春趣坊地室里为何能施展得出,那也是因为阿雕被逼急了,无意中才用出来的,毕竟当时再不打破墙壁的话,他们就得淹死在地室里了。 也就是说,阿雕若是在和武若麟交手的情况下,他几乎是没机会使用化龙拳意的。 可岳百川又让阿雕速战速决,所以他就临时想到用赌约的方式来引起武若麟的兴趣,只要武若麟答应,那他也就不用在武若麟身上耗费太多时间了。 结果武若麟还真就上了套,然后便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至于阿雕心里有没有因此而对武若麟产生愧疚,这个嘛...... 他可是堂堂正正击败的武若麟,又怎会愧疚呢? (师父以前一直喊我傻小子,其他人也总觉得我瓜,实际上大多数时候我都机灵的很,像这种方法又有谁能想得到呢?按萱儿的话讲,这就叫智取吧?) “哈哈哈,不愧是我~~~” 阿雕的脸都要笑烂了。 第308章 只要我甩的够快,你就扎不中我 在阿雕施展他那机智策略的期间里,羽子期也是成功将解药塞进了江承道嘴里,不过江承道在吞下解药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而且不止是他,其他人同样如此。 “大家不用惊慌!解药起效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至于他们会晕多久就看个人的体质了,但等他们醒转之时,也代表体内的蛊虫已经被杀死了!” 听过楚去之的解释,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相互配合着给中了蛊虫的人服用起解药。 飞跃上看台,将解药给玄心服下后,羽子期见陈小刀和宁青衣对付铁鬼非常吃力,便立即赶去帮忙了。 可即便有羽子期的加入,他们三人依然拿铁鬼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怪物力大无穷不说,全身还硬的跟铁块一样。 宁青衣的光寒剑抽下去只能在铁鬼身上划出一道极浅的伤口,羽子期就更不用说了,没有兵器的他一指点出,非但没效果,反而还将自己的手指给震的生疼。 三人里唯有陈小刀的无名剑可以对铁鬼造成伤害,但铁鬼体内又存在着数以万计的万血蛊。 陈小刀刚斩出一道伤口,还没来得及挥出下一剑,万血蛊就直接将那道伤口给填补上了。 打到现在,陈小刀三人也只能勉强拖住铁鬼,不让他靠近岳百川。 而红尘笑和百里厌那边同样如此,红尘笑起初还想着,尽量在不伤及智空大师四人的情况下将他们给打晕。 可交上手后红尘笑才发现,智空大师他们并不像其他中了蛊虫的人那样只知进攻不知防守。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最麻烦的是这四人竟然还会使用各自的绝学,也不知是肌肉记忆,还是他们体内的那种特殊蛊虫所致。 虽说这四人现在所展露出的身手跟清醒时相比差了许多,但他们的武学各个都是十分的棘手。 尤其是夜无声和青鸢,他们俩的飞雪凝冰掌和残月掌都是具备特殊功效的阴掌,但凡被击中一下,要么血脉凝结,要么内力溃散。 在二对四的情况下,红尘笑和百里厌光是拖着这四人都要拼上全力了,还谈何打晕对方?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赵萱儿这边的压力也上来了,她的运天诀还没修炼到最为关键的第五层,以她现在的内力,是不足以连续施展御丝劲和分龙劲的。 为了节省内力的消耗,赵萱儿的缠龙丝已是从最初的十根减少到了七根。 但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镜鬼的压力会小上许多,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难以接近赵萱儿,究其原因,还是出在缠龙丝上。 镜鬼也知道赵萱儿瞄准的是自己的眼睛,他的应对方法倒也简单,就是频繁的摇头加甩头。 只要我甩的够快,你就扎不中我。 看着镜鬼头发乱甩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货被赵萱儿折磨的精神失常了呢。 可动作难看归难看,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赵萱儿尝试了这么多次,全都没能成功命中镜鬼的双目,不过他身上的其他地方就没这么好运了。 浇花用的水壶知道吧?壶口长什么样,那镜鬼的身躯就是什么样的。 打到现在,镜鬼都快被赵萱儿给扎成刺猬了,一张大花脸更是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上回在归墟谷,这死丫头不是还被我完虐的吗?怎么才过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变得这么强了?还有缠龙丝也是,她使的到底是何种手段?我可从没听说缠龙丝还能这样用啊。) 镜鬼一边试图接近赵萱儿,一边在心中迅速思索对策。 (其实冷静点想想,这死丫头的身手并没有比上次强太多,麻烦的就只有缠龙丝,实在是太细了,我根本就看不清,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其显形就好了......) 想到这,镜鬼便往怀里摸了摸,在来这里之前,他曾向药鬼讨要了几种有意思的毒药,记得其中似乎有种毒药的效果是...... (找到了!就是这个东西!) 镜鬼双目微微眯起,露出了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 第309章 胭脂锈,聪明反被聪明误 赵萱儿可不知道镜鬼在打什么鬼主意,此时此刻她心里所想的还是只有那件事,扎烂镜鬼的眼睛! 手指微微一勾,缠龙丝随心而动,再度朝镜鬼扎去。 镜鬼一如既往的摇晃着脑袋来躲避缠龙丝,但和先前不同的是,这回他从怀中掏出了个小瓶子,瓶中所装的是一种粉红色的粉末,他打开盖子将其往前一洒,顿时于身前形成一阵粉雾。 (毒粉?) 赵萱儿心生警惕,立即向后大退几步,但伸出去的缠龙丝却来不及回收,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些许粉末,这粉末一沾,也意味着缠龙丝更容易被看清了。 尝试着甩了甩缠龙丝,但这些红色粉末就像是粘上去了一样,任凭赵萱儿如何甩都甩不下来。 镜鬼在那猖狂大笑: “只要能将缠龙丝看清楚,那事情就好办了!死丫头,刚才扎我扎的很起劲啊?今日不把你的脸也扎烂,难解我心头之恨! 由于不知道这些红色粉末是何物,赵萱儿不敢随意去闻,更不敢用手将其扒拉下来。 记得陈小刀说过,这个镜鬼不仅是个话痨,而且还非常自大,当时在归墟谷里宁青衣随口一问,镜鬼就将他们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全说出来了。 那自己何不向镜鬼问问这神秘的粉末是何物?不过他会蠢到直接告诉自己吗? 算了,先问问再说。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赵萱儿便装出一副惊奇又心悸的样子,语气夸张道: “哎呀不好!你这粉末好生厉害!它是毒粉吗?这下麻烦了,我碰到之后会不会死啊?” “毒粉?” 镜鬼闻言仿佛听见了个什么惊天笑话般,顿时笑声更甚。 “哈哈哈哈!笑煞我也,亏你还是个女人,竟然连胭脂粉都分辨不出来。” 赵萱儿一愣: “胭脂粉?” “呀!”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镜鬼便想改口,可为时已晚,赵萱儿已经将缠龙丝拿到鼻子前嗅了一嗅。 “咦?还真是胭脂粉。” 赵萱儿坏坏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旋即她便用手指将缠龙丝夹住,然后轻轻一拉,那些红色粉末全都被她给抹了下来。 “哈哈,鬼镜啊鬼镜,像你这么蠢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还真把这些胭脂粉当成毒......” 可赵萱儿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只见她那只抹过胭脂粉手指上,竟是出现了数块铜钱大小的粉斑,而且这些粉斑还在不断往她手心和手背处扩散! “呵呵呵......死丫头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镜鬼嘴角勾起,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先前,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平日里话很多,而且还十分自负,所以就想试试能不能通过示弱,来让我放松警惕,好骗我说出这粉末是何物?” “哼,你以为我是谁?就你那点小伎俩,还妄想骗过我?” “药鬼这胭脂锈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觉得手掌奇痒无比?哈哈,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被我说中了吧?” “你挠也是没用的,越挠,这阵瘙痒感就会愈加强烈,而且再过不久,它就会蔓延到你全身,届时你将会体验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一回,镜鬼真的是话痨属性大爆发了,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 此刻赵萱儿感觉自己的手掌上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痒的她整只手都在发颤,恨不得直接剁掉,就连内力的调动都受到了极大影响。 (想不到这花脸鬼竟然反过来利用了我的心理,说到底还是我太大意了,他毕竟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又怎会简单呢?) 从怀中取出清瘴丹服下,瘙痒感稍微缓解,赵萱儿尝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虽依旧受阻,但跟之前相比已是好了一些。 (这种状态下,我最多只能同时操控五根缠龙丝了,仅靠五根,可以击败他吗?) 就在赵萱儿为此思索之际,却听主场馆门口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离门口最近的赵萱儿和镜鬼都被这道声响给吓了一跳,二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竟是直接撞破主场馆厚实的墙壁冲了进来。 那副金刚怒目,颈挂巨大佛珠的模样,不是龙鬼又是何人? 所以,龙鬼为何会在此出现呢?他不是还在外面帮金银帮对付军队吗? 其实这件事还得从秦知音离开主场馆开始说起。 今日全场最忙的人,估计就是秦知音了,他在破解完药鬼的骨笛救出主场馆里的人后,又马不停蹄赶到外面去帮忙了。 枪王黄茂的实力秦知音早已领教,虽说赵沁阳和百里无痕正携手对付他,可仅凭这俩人是很难拿下黄茂的。 而秦知音要做的,就是与赵沁阳和百里无痕联手尽快将黄茂击败,然后再去助归墟三怪一臂之力! 不过现如今主场馆外的战况也发生了改变,智鬼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战场,在他的指挥下,一批又一批的金银帮帮众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先前占据人数优势的军队,现在反倒成了弱势的一方。 如今双方人马加起来已快接近两千,一眼望去,乌泱泱的全是人。 这里可是皇都武皇城啊,几千人在城内开战,这种场面自武皇城建立以来从未发生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皇子或是大臣谋权篡位了呢。 直至今日,秦知音总算明白金银帮为何被称作江湖中最大的匪帮了,这帮众的数量之多,当真是远超他想象。 但好在军队里的这些士兵全都训练有素,且穿戴的装备也更为精良,即使人数少于金银帮,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儿郎们!” 战场之上,一名身披重甲的将领举剑高呼: “援军现在正往武皇城集结!随本将军死守此地!杀光这群恶贼!” “杀!杀!杀!” 在这名将领的鼓舞下,军队士气再振。 而处于战场之外,负责指挥大局的智鬼听闻将领所说的援军一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朝主场馆的方向望了眼,心想时间过去这么久,药鬼的蛊虫应该已经起效才对,可无道大人为何到现在都没出来?难不成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吗? (啧,这种时候刀鬼哪去了?还有屋顶上跟剑鬼交手的是邱云吗?为何他没受到蛊虫的控制?很多地方都和计划里的不一样了,再拖下去的话,等支援的军队一来,到那时想走可就难多了!) 想到这,智鬼便朝远处正被几十名士兵围攻的龙鬼大喊: “龙鬼!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去告诉无道大人,让他立即带着神机先生撤离!不能再拖了!” 龙鬼闻言运转内力一掌震飞身边多名士兵,接着施展轻功腾空而起,踩着士兵们的头就飞向了主场馆。 第310章 选择?哪有什么选择 见到龙鬼来了,镜鬼自是惊喜万分,但龙鬼似乎不是很想理睬他,只是瞟了镜鬼一眼后就立即搜寻起了吴守枝的身影。 主裁判席上,任逍遥在吴守枝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已是完全落于下风,他的一头长发凌乱不堪,嘴角还淌着鲜血,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极为狼狈。 一直以来,吴守枝都是以指法出神入化而闻名于江湖,可他先前所施展的武学,却与任逍遥往日所见的都不一样,其中还有不少功法是任逍遥见都没见过的。 如此看来,吴守枝以前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且一藏就是四十多年,心思之深,着实可怕。 节节败退的任逍遥在百忙之中瞅了眼主擂台,见阿雕已将欲鬼击败,心中不禁大喜。 (太好了,我得赶紧喊阿雕过来帮个忙,不然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可此时此刻,有这种想法的又岂止任逍遥一人? 红尘笑和百里厌,陈小刀、宁青衣和羽子期也都是这么想的,他们两边现在都急需帮手来驰援。 同时还有赵萱儿,她在见到龙鬼的那一刻,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赶紧逃。 身为最强三鬼之一,龙鬼的武功之高,就连智空大师都拿不下他,以赵萱儿现在的实力,在龙鬼眼中就跟花拳绣腿没什么两样。 不过龙鬼却没理会赵萱儿,他来此的目的就只是为了通知吴守枝,如今在看清主裁判席上的局势后,他便想先去帮吴守枝击败任逍遥。 见龙鬼准备施展轻功,镜鬼急忙扑过去抱住了龙鬼的大腿。 “哎哎哎!龙鬼大爷你先别走啊,你瞅瞅兄弟我,被这死丫头折磨的可惨了,如今我已经对她下了毒,但要想收拾她,我还得费一番功夫。” “你既然来都来了,就顺便帮我拍这死丫头一掌呗?只拍一掌就好,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听着镜鬼在那滔滔不绝的说着废话,龙鬼头都要疼了。 一直以来,在无道十三鬼的成员中,龙鬼最看不起的就是镜鬼和药鬼这种专使下三滥招数的人。 可让龙鬼无奈的是,即便他再怎么看不起,镜鬼跟自己也是一伙的,伙伴有难,他要是不帮忙似乎也不合适。 一脚将镜鬼蹬开后,龙鬼的目光就落到了赵萱儿身上。 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在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情后,旁人在他身上往往会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感觉。 五大派掌门就是最好的例子,纵横江湖几十年的他们,所经历的风雨何其之多,并且自身还是一派之主,这使得他们的言行举止,甚至是一个眼神,都会自然而然的透着股威严感。 可如果这个人一路走来,所经历的全都是生死与鲜血呢? 被龙鬼注视的那一瞬间,赵萱儿的心跳骤然加快,俏脸一片煞白,浑身汗毛直立,手脚冰寒,就连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一样,完全呼吸不了。 这并非杀气,也不是什么煞气,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强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压迫感。 犹如万千山岳齐齐盖顶,又似狂涛怒浪奔流而至,面对龙鬼带来的压迫感,赵萱儿别说是逃跑了,就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此刻,赵萱儿心中唯一想到的,就是阿雕昨晚跟她说过的那句话。 (明天万一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你一定要大声喊我,届时无论我被什么事所阻,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呆......呆......” 赵萱儿颤抖着声音开了口,而这时龙鬼也向她迈出了一步。 “不好意思小姑娘,我赶时间,只能得罪了。” 强顶着龙鬼带来的压迫感,赵萱儿咽了咽口水,铆足了劲大喊: “快到我这边来!呆子!!!” 与此同时,任逍遥也是大喊: “速来助我!阿雕!!!” 此刻阿雕刚将武若麟击败,赵萱儿和任逍遥的求助声他全都听见了,一边是他的挚爱,另一边则是他的好友,且这俩人离他的距离又差不多远,所以他会如何选择呢? 又或者说......真的存在所谓的选择吗? 随着狂风的骤起,龙鬼眼神陡然一凝,直接揪住镜鬼的后衣领就把他给甩到了一边,紧接着他便见到一名裸露着上半身的黑发青年冲到了自己面前,来人正是阿雕! “我答应过你的,像上次那样的事,我再也不想经历了,这回绝对能保护好你!” 阿雕一声大喝,照着龙鬼的面门就是一记化龙拳意轰出,龙鬼亦是运转内力于双掌,以燕云寺的绝学伏魔掌回击。 选择?这种时候根本哪还存在什么选择?对阿雕来说,赵萱儿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 拳掌相撞,所产生的气浪竟是将周遭的石砖给震了个粉碎,就连不远处那座主场馆的大门也没能幸免,直接就被冲飞到外头,顺带着还砸中了不少金银帮的帮众和士兵。 阿雕与龙鬼同时向后大退了三步,这一次对拼,二人都没占到任何好处。 龙鬼捏了捏拳头,感受着那股直达手骨的疼痛感,沉声道: “至今为止在我见过的人里,阁下的拳是最重的。” 阿雕亦是甩了甩发疼的手,开口道: “彼此彼此吧。” 刚才龙鬼在那一记伏魔掌里夹杂了内劲震,且掌力比起武若麟要大上太多,这还只是伏魔掌而已,若他使用光明掌的话,那威力不知会强到何种地步。 (他就是龙鬼吗?以前只是听说,今日总算交上手了,这无道十三鬼里的最强三鬼之一还真不是浪得虚名,怪不得他能稳压武若麟一头。) 如今阿雕已是赶来救赵萱儿了,那任逍遥呢? 任逍遥心里苦啊,阿雕刚才甚至连看都没看他这边一眼,就往赵萱儿那边赶过去了。 本就濒临溃败的他,在无人支援的情况下,胸口直接就中了吴守枝一掌,整个人顿时被打的倒飞出去,撞在一堵墙上后又重重摔落在地。 “运......运气也太差了......竟然和赵姑娘喊一块去了......” 任逍遥口中吐出一团鲜血,迟迟站不起来,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无法再战了。 第311章 一方受难,八方支援 如今主场馆内,任逍遥已败,阿雕需要拦截龙鬼,邱云跟剑鬼之间也是胜负未分。 不过好在之前服下解药的人已陆续醒转过来,不得不说楚去之和岳百川联手调制出的解药确实很有效,而其中最先醒来的,就是玄一和执剑长老等高手。 但醒是醒了,可众人却觉得有些虚弱,按楚去之的说法就是,蛊虫在他们体内存活了这么多天,或多或少都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伤害,即使服用解药将蛊虫杀死,接下来也得静养几日。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众人哪有工夫休息,只能先这样强撑下去。 在经过楚去之简单的解释一番后,玄一等人也大概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接着他们便分头去帮忙了。 望仙剑阁的七名执剑长老第一时间飞上屋顶驰援邱云,作为全场为数不多的绝顶强者之一,邱云若能腾出手来,那将会对战局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执剑长老们在见到剑鬼的真容后,也认出了他是邱云的师哥韩无过,震惊之余他们的心里头也冒出了一个问题。 为何失踪了几十年的韩无过,会加入无道十三鬼?其中到底有何隐情?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这位韩无过,在当年可是和邱云并称为望仙双绝的人物,剑法之高可想而知,与这种人物交手,执剑长老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见屋顶的战场已经有人支援,燕不凡等各派掌门便赶去相助红尘笑和百里厌了,随着他们的加入,红尘笑和百里厌的压力顿时减少了许多。 原本二对四的局面,顿时就转变为了十几人对四人,这下可真是纯纯的以人数优势压制夜无声四人了。 其中最爽的莫过于燕不凡,上回在归墟谷的时候,他就被天明道长的大奔雷掌打了个外焦里嫩。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赶来后完全不管其余三人,照着天明道长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砍,把其余人都给看傻了,连连喊着: “快别砍了燕门主!我们是来打晕他们的,不是杀他们的!” “放心,老子用的是刀背,死不了的!” 另一边,玄心和江承道在醒过来后也是立即赶来支援陈小刀他们。 这还是五大派年轻一辈最强者的首次联手,相处了这么久,五人之间也产生了默契,仅仅相互对过几个眼神,他们便定下了战术。 由于玄心是五人中掌力最刚猛的,那跟铁鬼正面硬拼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可光靠玄心一人显然是不足以挡下铁鬼攻击的,必须得有人辅佐他。 而负责这个任务的就是江承道和羽子期,毕竟他们俩的刚柔掌和飘雪凝冰掌极其适合当做控制手段。 至于陈小刀和宁青衣,拥有兵器的他们是唯一能对铁鬼造成伤害的,尤其是陈小刀的无名剑,打到现在,铁鬼身上的伤口几乎全是他斩出来的。 可铁鬼的身体实在太硬,光是砍破他的皮都得花费不少力气,因此陈小刀的任务就是将斩击全部打在宁青衣用光寒剑抽出来的伤口上。 五人的默契配合之下,铁鬼倒还真的被压制住了,虽说依然无法杀死他,但能做到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众位强者分头行动之际,剩下的各派的弟子也没闲着,他们在楚去之的带领下,开始处理起了挡在主场馆出口处的那些毒蛇,毕竟主场馆里还有那么多的平民百姓,得先让他们尽快逃离此地才行。 其实这项任务才是最为凶险的,这些毒蛇的毒性之强,完全可以称得上见血封喉,稍微不注意,说不定就会交代在这。 但身为济世堂的大掌柜,楚去之对毒物可以说极其熟悉,在来武皇城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身上所携带的不仅有蛊虫的解药,更有数种效果不同的稀奇药物。 只见楚去之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的从怀里接连掏出数个小药瓶,他每次将药瓶里的粉末洒出,要么杀死一大批毒蛇,要么就是阻碍毒蛇靠近自己,也不知里头装的是何种药物。 “来几个身手好点的来我这拿些药粉过去,咱们分头处理这些毒蛇!” “我是天涯派的许平安,楚掌柜给我几瓶!” “天涯派?那敢情好啊,天涯派最擅轻功。” “我是千秋派的梅雪君,楚掌柜也给我几瓶吧。” “还有我辛以空!本届新秀赛的前十!楚掌柜速速将药粉拿来!” “全是少年英杰啊,都有都有,来来来......” 楚去之一个个分发药粉的同时,赵萱儿也是重新找上了镜鬼,不过她这边也迎来了一位帮手。 “丫头,看你那只手的模样,应该是中毒了吧?你的江湖经验还是太浅了啊。” 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日思夜想都想见到的人,听着这道无数次出现在自己回忆里的声音,赵萱儿紧咬着下唇,眼眶瞬间湿润。 虽然赵萱儿此前曾说,在找到赵沁阳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赵沁阳的胡子给揪断,可真到了见面的这一刻,她心里除了欣喜与激动外,再无其他。 “别哭,爹爹这回不会再离开你了。” 赵沁阳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他吸了吸鼻子后转头看向镜鬼。 “女儿永远都是父亲的心头肉,天底下没有哪个当爹的,会在自己女儿被欺负后还能沉住气的,更何况我家的闺女还如此乖巧懂事,阁下既然伤了她,那定然做好领死的准备了吧?” 镜鬼闻言气的脸上滋滋喷血,你看看我们俩的模样,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还乖巧懂事,我乖巧你大爷,招招都奔着我的眼珠子扎,天底下论阴险,你女儿说自己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不过生气归生气,此刻在镜鬼心里头还有个疑问,刚才自己跑出主场馆的时候,分明看见赵沁阳正在跟百里无痕一起对付枪王黄茂,怎么现在又跑这里来了? 难不成黄茂被打败了? 其实事实确实如镜鬼所猜测的那样。 在秦知音支援之后,赵沁阳三人花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成功拿下了黄茂,而先前龙鬼闯入主会场的一幕也被他们给看在眼里。 三人都很担心主场馆里的情况,但归墟三怪和财鬼之间胜负依旧未分,而且军队这边也急需支援,此地若是失守,届时金银帮冲进主会场,那局势可就更乱了。 于是乎,在简单的商议了一下后,三人便决定由擅长偷袭和暗杀的百里无痕去支援归墟三怪。 秦知音的乐器对付大批量的敌人十分合适,因此驰援军队一方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而赵沁阳则是先行奔赴主会场,不过赵沁阳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走后,百里无痕和秦知音之间还发生了一段对话。 “龙鬼进去已经有段时间了,秦知音,主场馆里现在有人能拦他吗?” 听闻百里无痕的话,秦知音却是面露困惑。 “主场馆里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进去过。” “嗯?” 百里无痕一愣。 “你不是刚从主场馆里出来吗?怎么会不知道?” “小百里大人,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从未进过主场馆啊。” 先前秦知音进入主场馆时,百里无痕和赵沁阳在外头看的是清清楚楚,为何现在秦知音又说自己没去过主场馆? (莫非是失忆?) 百里无痕脑海中回想起了那日在庄园的阁楼里,阿雕所说的山洞一事,而秦知音现在的反应,跟阿雕当时所说的状况一模一样。 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百里无痕推测无道十三鬼很可能已经在整座主场馆里都布置了那种能令人失忆的毒气,这么做的理由八成是为了方便撤退。 届时等主场馆里的人一出来,别说是追击无道十三鬼,就连今天发生的事他们也会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所有的高手全在主场馆里,无道十三鬼若是想逃,光凭外面的这群人,是绝对拦不住他们的。 再有就是,直到现在都没见到影鬼,他究竟去哪了? 第312章 既然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在各路人马的支援下,主场馆内的局势虽说有所缓解,但目前还有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全场已无人能够阻止吴守枝了。 “药鬼,幻蛛布置好了吗?” “早已备妥,不过无道大人。” 药鬼来到吴守枝身旁,开口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恐怕会有更多变故发生,如今名剑的下落已然问清,依我看,还是先行撤退比较好。” “先行撤退?” 吴守枝看了眼倒地不起的任逍遥,再看看场内的其余人,旋即说道: “岳百川躲藏了十几年,如今终于现身,这等良机岂能放过?要撤退也得先拿到钥匙再撤退。” “可是......” 药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吴守枝已朝着岳百川所在的位置飞跃而去了。 围绕在岳百川身边的那群人见吴守枝来了,便立即组建成一道人墙将岳百川护在身后,可他们哪是吴守枝的对手? 只见吴守枝抬掌轰出一道宛若实质的灰黑色罡气,使的正是当初将阿雕打落湖底的大道掌。 此掌一出,处在人墙最前方的几人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轰成了血雾,其余人则是被余威给震得肺腑尽碎,各个都口喷鲜血向后倒飞而去。 可这群人刚死,又有一大批人朝着吴守枝涌了过来。 “既然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吴守枝冷哼一声,深厚至极的内力汇聚于喉,张口发出一阵长啸。 离吴守枝较近的那几人只觉得自己耳畔边有一面巨鼓敲响,他们的眼球瞬间爆裂开来,七窍之内鲜血滚涌,看那样子应该是脑部也受到了损伤。 “是内劲震!所有人都把耳朵捂上!” 尽管楚去之已经提醒的很及时了,可他还是晚了一步,众多平民百姓乃至各派弟子皆是被这道长啸给震得耳膜破裂,抱头惨嚎,甚至连身处主场馆外的人也受到了波及。 看台之上,唐润见红萼和方灵捂住耳朵后还一脸痛苦,索性不顾自己的安危,紧紧将二人搂在怀中,用自己肥胖的身躯尽量帮她们隔绝声音。 而原本已经压制住铁鬼的陈小刀五人,如今被这长啸一阻,也是再度陷入危境。 此时此刻,整座主会场都在剧烈震荡,地面的石砖寸寸碎裂,厚实的房梁更是从中间断裂开来,穹顶看着随时都会倾塌一样。 吴守枝的这一声长啸,阿雕不可谓不熟,当初他和赵萱儿初到云惜羽家中时,云惜羽就是凭借此招震退那群江湖人士的。 但区别是,云惜羽当时只想赶走那群人,所以他留了手,可吴守枝现在是一心想置所有人于死地,他动用的可是全力。 (糟了!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人死去,必须得阻止他,可问题是......) 尽管阿雕心急如焚,但他却也无可奈何,如今任逍遥已倒,他若是赶去阻止吴守枝,那龙鬼该由何人来拦? 另一边,吴守枝的长啸还在持续,伤亡还在增加,到后来甚至就陈小刀他们的耳中也流出了鲜血。 就在众人即将支撑不住之际,却听岳百川隔着人群厉声大吼: “快住手吴守枝!你不就是想要我的钥匙吗!我这就给你!” 吴守枝闻言这才停下了长啸。 接着只见岳百川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手臂划破,伸指而入,随着鲜血的流出,他也从手臂里取出一枚漆黑色的小铁块,正是无道十三鬼所要找寻的钥匙之一! “哼,藏进自己身体里了吗?可真够狠的,既然已经取出,那就赶紧交出来。” 可吴守枝说完后,岳百川仍不为所动,此刻他的神色无比纠结,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将钥匙交出来。 “你还在磨蹭什么?是不想给,还是想拖延时间?” 吴守枝的语气很冷,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岳百川走去。 见此,岳百川也知眼下的情况已不容他再犹豫,只能是狠狠一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钥匙扔向了吴守枝。 吴守枝张手一握,直接就将那枚钥匙给吸到了手中,经过一番仔细的查看后,他也确认了这是真正的钥匙无疑。 将钥匙收入怀中后,吴守枝斜眼看向岳百川。 “今日在场的人里,谁都有机会活,唯有你岳百川必须死,你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留着定然是个祸害!” 话音一落,吴守枝便要动手,可他刚运转内力,却突然觉得胸口一闷,紧接着一股血气上涌,直接就吐出了一口黑血! 第313章 岳百川,天下至毒永夜砂 吴守枝不敢置信的看向岳百川。 “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岳百川一声冷笑。 “吴守枝,你忘了我是谁教出来的吗?天底下擅长用毒的,可并非只有他药鬼一人,好好看看你的手吧。” 吴守枝低头一瞧,发现自己那只接过钥匙的手掌竟是一片漆黑! “你刚才......并不是在犹豫......而是在准备对我下毒......” 这时药鬼已经赶到吴守枝身旁了,他在见到吴守枝的手掌后顿时面露惊慌。 “永夜砂!竟是奇毒永夜砂!” 药鬼赶忙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给吴守枝服下,同时扯开嗓子大喊: “龙鬼剑鬼!速来保护无道大人!我们该撤了!” 此言一出,龙鬼和剑鬼再也顾不上各自的对手,立即朝吴守枝这边飞跃而来。 可阿雕和邱云哪能这么容易让他们过去? 轻吸一口气,瞬爆状态下的阿雕眨眼间就追上了龙鬼,而邱云也是在穹顶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宛若一柄利剑直朝剑鬼而去。 见龙鬼和剑鬼再度被阿雕和邱云拖住,一时半会赶不过来,药鬼当机立断,赶忙拉着吴守枝往出口逃去。 “无道大人您可千万别再调动内力了!永夜砂乃是世间至毒,您越是调动内力,毒性就越快生效,到那时即便是我也救不了您!” “还不能走......岳百川必须除掉,他知道我们太多秘密......” 吴守枝手掌上的漆黑已是蔓延到手臂了,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愿就此离开。 “无道大人,得罪了。” 出于无奈,药鬼只能一掌拍晕吴守枝,接着他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吴守枝头上,遮住其面容,再将吴守枝背起,同时也招呼着铁鬼过来保护自己二人。 由于先前受到吴守枝那声长啸的影响,陈小刀五人均是受了些内伤,再加上跟铁鬼战了这么久,此刻已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其中状态最差的就是玄心和江承道,他们俩刚从蛊虫的影响中恢复过来,身子本就虚弱,如今还能强撑着不倒下已是拼尽全力,哪还能再对铁鬼做出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药鬼和吴守枝那边赶去。 “他娘的,先是莲鬼,后来是镜鬼,现在又是铁鬼,每次遇到无道十三鬼,小爷都打的这么窝囊,将来还如何接任望仙剑阁的门主!” 狠狠一咬牙,陈小刀以剑撑地重新站了起来。 “今日小爷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将你们留在这里!” 见陈小刀又朝铁鬼追去了,放心不下的宁青衣也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这时从她怀中掉出一条剑穗,正是陈小刀此前送她的那条。 “拼上这条命?哼,在没告诉我这条剑穗的意义之前,我可不允许你死,小羽,玄心和江道长就交给你照看了。” 说罢,宁青衣捡起剑穗就跟上了陈小刀的步伐。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如今吴守枝身中剧毒,龙鬼和剑鬼又分别被阿雕和邱云拖住,如此良机岂能放过? 于是乎,在场还能行动的人全都一股脑朝药鬼冲了过去。 为了保护吴守枝,药鬼真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又是吹笛子控制剩下的蛇群过来封路,又是从怀中一个接一个的丢着各类毒药。 铁鬼也是仗着自己不死不灭的身躯,以一人之力强行拦下了大部分的人。 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阻拦众人的追击,今日死了太多同门手足,这群人心中的怒火早已被点燃。 于药鬼来说,这条通往出口的路虽然只剩五十步的距离,可他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这种时候,药鬼急需帮手。 转头看了眼欲鬼所在的位置,依旧倒地未起! 再看看镜鬼,已是在赵萱儿和赵沁阳的围攻下身受重伤,他的眼眶里鲜血滚涌,一双眼睛似乎是瞎了! 环顾整座主场馆,竟找不到一人能来救援自己! (财鬼和智鬼到底在搞什么!为何这么久了还没过来接应!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得交代在这了!) 此时此刻,主场馆外的智鬼和财鬼兄弟也是心急如焚,他们已经被拖延在这里很久了,早已超过了计划里的接应时间。 他们也想尽快赶去主场馆,可无论是军队一方还是归墟三怪都异常的顽强,尤其是在秦知音和百里无痕驰援之后,他们所面临的的压力更是陡增。 秦知音每次拨动古琴,都能以罡气震飞一大批的金银帮帮众,如他们先前所商议的那般,秦知音的确十分适合对付大批量的敌人。 至于财鬼兄弟这边,他们俩对付归墟三怪原本还算轻松,可自从百里无痕加入后,一切都变了,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百里无痕的偷袭手段太过诡异了。 五十鹰众本就擅长暗杀,而百里无痕又是他们的副统领,这一身暗杀本领可谓是出神入化。 先前百里无痕和赵沁阳还有秦知音之所以能这么快击败黄茂,正是在秦知音赶回来后,由秦知音和赵沁阳正面牵制黄茂,百里无痕负责偷袭,这才结束了战斗。 而百里无痕支援归墟三怪的手段也是如此,他从不跟财鬼兄弟正面硬拼,可一旦出现机会就果断出手,并且所寻的时机和角度都堪称完美,这可让财鬼兄弟吃尽了苦头。 如今无论是主场馆内还是主场馆外,无道十三鬼都是陷入了劣势,只要维持这种趋势,今日定能将这群恶徒斩杀于此。 可是...... 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就在百里无痕欲要再度出手偷袭财鬼兄弟之际,他却猛然瞥见一道漆黑的身影以极其惊人的速度从上方飞跃而过,其目标,竟是主场馆! “沐光!!!” 听闻百里无痕的喊声,影鬼回头看了他一眼。 于百里无痕而言,时间仿佛于此刻暂停,他很清楚的看见,在影鬼那苍白无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道笑容。 那是告别的笑容,影鬼他,在向百里无痕做着最后的告别。 紧接着,影鬼的身影一闪而逝,他已是冲入了主会场之内。 第314章 百里厌,你根本不配当无痕的义父 “轰!” 影鬼直接撞碎早已岌岌可危的墙壁来到了主会场内。 快被逼至绝境的药鬼见影鬼来了,顿时大喜过望。 “影鬼!无道大人受伤了!速来助我!” 可影鬼只是看了药鬼一眼,并未向他这边赶来。 “影鬼?” 在药鬼疑惑的目光下,只见影鬼脚下一蹬,直接冲向了高处那座属于皇室成员的看台,在这看台之上,有他做梦都想杀死的人! “轩辕无极!!!” 影鬼手中紧握着一把金黄色的匕首,正是当年百里厌刺伤他的那把!他厉声尖啸着,整个人宛若一道黑色利箭,带着无穷无尽的憎恨与愤怒,顷刻间便已来至轩辕无极身前。 “这一天我等了十年!给我下地狱去吧!” 守护在轩辕无极身边的那群天卫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影鬼的匕首就直接刺穿了轩辕无极的咽喉! 可下一秒,影鬼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在轩辕无极的发鬓处竟是发现了些许褶皱,会出现这种情况,唯有一种可能! 影鬼伸手在轩辕无极脸上一扯,直接扯下了一块人皮面具,眼前这人不是轩辕无极! “你觉得......就今天这种情况,我会让陛下亲至现场吗?” 一道令影鬼熟悉且憎恨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百里厌再度出现于影鬼身后。 在燕不凡等人驰援之后,天明道长和夜无声是最先被打晕的,至于剩下的智空大师和青鸢交给红尘笑他们就可以了,正因如此,百里厌才能腾出手来赶到看台。 可影鬼早已不是十年前的那个沐光了,他在意识到轩辕无极是个冒牌货后立即闪身退到了一边,而他这一退,也是十分惊险的躲开了百里厌从身后刺来的匕首。 “百里厌......” 影鬼的眼中满是冷冽。 “只要看见你的模样,你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疤就会隐隐作痛。” “放心,你很快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百里厌手持匕首,朝着影鬼步步逼近。 “沐光,早在十年前你就该死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无法复仇,活的可真是失败啊,这回......我不会再失手了。” 可影鬼却是疯笑不已。 “无法复仇?哈哈哈哈!百里厌,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可我何尝不了解你?你可知我为何这么迟才来到这里?” 百里厌停下脚步,皱眉询问: “你什么意思?” 影鬼咧开嘴森然一笑,就如当年在悬崖上对百里厌所展露出的笑容那般。 “我啊,在来这里之前,去了一趟皇宫,那几个皇子皇女被你藏得很好,可我还是找到了他们......” 百里厌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你把他们杀了?” 影鬼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而他的语气也是十分的歇斯底里。 “我答应过无痕不杀轩辕钰,就放她走了,至于剩下的八个皇子,我一开始的确很想杀了他们。” “但我在皇宫里没找到轩辕无极,我猜他要么在主场馆,要么就是被你藏到更隐蔽的地方了。” “以你的谨慎,后者更有可能,但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心里就做好了杀不死轩辕无极的准备,可同时,我也想到了一个让他更加痛苦的方法。” 说到这时,影鬼再度疯笑。 “我啊......只杀了大皇子,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太子!” “太子一死,其余七个皇子必然会争夺皇位的继承权,百里厌,你觉得轩辕无极看到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会是什么心情?” “尤其是那个六皇子,在我杀死大皇子的时候,他眼中的野心可是暴露无遗啊!说不定他心里还在感谢我呢,哈哈哈哈!” 百里厌双眸微微眯起,冷声道: “只要陛下还在,只要鹰众还在,皇子们就掀不起风浪。” “鹰众?呵呵呵......哪还有什么鹰众?百里厌,你精心培育出来的那群杀人工具,早就被我亲手送进地狱了!” “什么!?” 百里厌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不可能,仅凭你一人,怎么可能杀得了五十鹰众?” 这时,百里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听他问道: “难不成是无痕帮了你?” 影鬼就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看着百里厌,眼里满是厌恶。 “百里厌,如果我说确实是无痕帮了我,那你会如何?亲手杀了你这位义子吗?” “无痕四岁起就被你收养,直至今日,他已经跟在你身边二十二年了,这二十二年里,你除了给他吃,给他喝,给他百里这个姓氏,你还给过他什么?你可有一天把他当成你的义子来看待!” “另外,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为何一个天卫主帅的义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和九公主认识并处好关系,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一切其实都是你在暗中推动的吧?” “你在九公主年幼时就开始计划这一步了,因为无痕一旦与轩辕钰成婚,你就会更受轩辕无极信任,再加上你这天卫主帅的官职,到那时就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承认吧百里厌,无痕在你眼里,从始至终都和其他鹰众一样,只是一个被你拿来讨好轩辕无极!用来坐稳自己位子的工具!” “无痕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而你百里厌,你这虚伪至极的小人,根本!就不配做无痕的义父!” “住口!!!” 百里厌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厉声怒喝着向影鬼直冲而去, 但面对百里厌的突然发难,影鬼却是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也不知他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根本就不想躲。 随着“噗嗤”一声闷响,百里厌的匕首直接刺穿了影鬼的胸膛。 可同时!影鬼也是用他那条独臂紧紧扣住了百里厌的手腕! “呵呵呵呵......百里厌啊百里厌,想不到你也有不冷静的时候,是被我戳破真面目,所以气昏头了吗?这一刀,你真应该直接刺穿我喉咙的!” 随着一阵“呲呲”声传来,百里厌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影鬼的外衣之下,竟是绑着数十根雷管!并且引信不知何时已然点燃! (混账!!!他是故意激怒我,引我过来的!) 被吓得面色煞白的百里厌想要从影鬼手中挣脱出来,可无论他如何击打,影鬼始终都没有放手! “跟我一起下地狱去吧,百里厌!!!” 第315章 惊天大爆炸,穹顶崩落 “跟我一起下地狱去吧,百里厌!!!” 影鬼癫狂大笑着的同时,他的脑海里也浮现起了此生所经历的一切。 再见了......无道大人......影鬼最后能给您做的就这么多了,请您务必要活下去...... 还有...... 这十年来,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影鬼将目光转向主场馆的出口处,百里无痕此刻刚好从那里进来。 ...... “听他们说,你是百里大人的义子是吧?我叫沐光,今年十四岁。” ...... “喂,你别不回话啊,我都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你也告诉我呗?” ...... “你叫百里无痕是吗?我比你大两岁,那从今以后你就当我小弟吧,快叫声光哥听听啊,哈哈哈......” ...... “如果你当上了副统领,以后可得罩着我啊。” ...... “到时候我的婚宴,你可一定要来,咱们不醉不休。” ...... “如果真的有来生,我还想和你做兄弟......” ...... (展翅高飞吧无痕......下辈子再见了......) “光哥!!!” 百里无痕不顾一切的朝看台飞跃而去,可他刚刚跃起,看台之上就发生了一起巨大的,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 数十根雷管同时爆炸的威力可想而知,看台上所有天卫当即就被炸成了肉沫,可冲天的火光之中却是飞蹿出一道身影,是百里厌!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百里厌以另一只手拔出插在影鬼胸口处的匕首,然后直接斩断影鬼的手臂,接着再拉来两名天卫挡在自己身前,同时运转内力以罡气护体,如此之下才堪堪躲过一劫。 但雷管毕竟是在百里厌眼前引爆的,他虽然活是活下来了,但所受伤势依旧不轻,浑身上下尽是烧伤,摔落在地后直接就晕了过去。 而爆炸所造成的影响远不止如此,由于看台地势较高,因此首当其冲承受爆炸冲击波洗礼的就是主场馆的穹顶。 这座巨大的穹顶早已因邱云和剑鬼的交战而变得岌岌可危,如今被这爆炸产生的风浪一冲,顿时就整个碎裂了开来。 而唐润所在的那座看台,也是不可避免的被风浪给摧毁了。 眼见看台即将倒塌,唐润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将红萼和方灵拉到自己怀里,然后纵身一跃,在半空中拼了命的扭动身躯,如一座肉山般轰然坠地,他竟是以自己那肥胖的身躯作为肉垫保住了红萼和方灵。 红萼和方灵虽然保住了,但从如此之高的地方坠下,纵使唐润皮糙肉厚,他也受到了不轻的内伤,嘴里当即就涌出了一大团鲜血。 可紧接而来的,是如雨点般落下的碎石砖瓦,各个都有拳头般大小,就红萼和方灵那较弱的身躯,被砸到岂不是一砸一个窟窿? 唐润赶忙忍着身上的剧痛翻转身躯,以双手撑地,将红萼和方灵死死护在自己身下,替她们挡住所有落下的碎石砖瓦。 “唐公子!你别管我们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不成!师娘已经将你们交托给我照看了!你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何脸面见她!更何况我还是个男人,世上可没有哪个男人会丢下女人和孩子独自逃跑的!红姑娘你和方灵尽管安心躲着便是!” 唐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些碎石砖瓦砸在身上,可真他娘的痛啊...... 而主场馆内的其余人,此刻也在使尽浑身解数的躲避着空中落下的碎石砖瓦。 红尘笑第一时间将任逍遥带到别处,燕不凡也是不情不愿骂骂咧咧的跟其余掌门一起赶来保护昏迷的天明道长四人。 羽子期则是一手一个扛起玄心和江承道拔腿就跑,可他刚跑出几步,就听见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子期!救我!” 转头一看,竟是白娇娇,她所站的那片地方刚好是碎石落下的重灾区。 没有一丝丝犹豫,羽子期直接就将玄心和江承道给抛到了相对来说还算安全的地方,然后施展着轻功就朝白娇娇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羽......你大爷的......” 被抛落在地的江承道很是罕见的说了句脏话。 而玄心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的,竟是脸部着地,整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鼻血当即就流了出来,就连门牙都快被撞断了。 此时此刻,主场馆内乱做一团,而更令人绝望的,是那座巨大的穹顶就快坠下了! 如此紧要关头,无论是阿雕和龙鬼,还是邱云和剑鬼,都顾不上再战了,先保护好自己要保护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龙鬼和剑鬼甩开各自的对手后便同时朝着药鬼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所过之处无一人阻挡,毕竟现在所有人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功夫阻拦他们? 在药鬼等人逃出主场馆时,剑鬼不仅带走了重伤的镜鬼,还顺手挥出一道剑气将出口的墙壁给斩断,彻底堵住了其余人的退路。 (萱儿,萱儿在哪?还有老爹呢?) 没过多久,阿雕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赵萱儿和岳百川的身影,这俩人现在正聚在一起,而且赵沁阳也在他们身边。 阿雕自然是不认识赵沁阳的,但看到赵萱儿和岳百川并无大碍,他也稍稍放下了心,接下来只需要想办法阻止穹顶坠落就可以了。 “邱门主!” 阿雕施展瞬爆很快就来到了邱云身边。 “是阿雕少侠啊,赶紧来帮我一把,你我合力应该能阻止这场灾难,我接下来简单讲一下方法,你仔细听好。” 邱云说着便伸手指向穹顶。 “如你所见,此穹顶的结构较为平整,一会我会将其从中间斩开,使其断裂成两块,而你要做的,就是以场馆里的那些梁柱来撑住掉落下来的穹顶,如此一来,穹顶的一侧落在梁柱上,另一侧落到地上,形成三角之势,底下就有足够的空间可以用来躲避,你听明白了吗?” 好家伙,这叫简单说一下?阿雕若是能听得明白,他就不是阿雕了。 见阿雕傻愣愣的眨着眼睛,邱云心累的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还是换个更简单的方法吧,阿雕少侠......” 邱云抬头看了眼穹顶,开口道: “咱们俩,直接把整座穹顶都给打碎吧,虽说风险有点大,但此法最为简洁有效。” “嘿嘿。” 阿雕咧嘴一笑,将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这回我听明白了,就这样干吧!” 第316章 阿雕少侠,随我将其击碎吧 在五大派里,望仙剑阁算是一个异类了,因为其余四派都藏有众多数一数二的武学秘籍,但是在望仙剑阁里,能拿的出手的却只有望仙剑诀这一门武功,他们的轻功和内功十分普通,甚至与一些小门小派作比较都相形见绌。 可是对望仙剑阁门下弟子来说,望仙剑诀却胜过世间任何绝学,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不然此剑诀为何会被称为天下第一剑法呢? 望仙剑诀的剑招共有十六式,这十六式里属于剑气类的共有二式。 其一为第三式仙人揽月,而另一式则是第十三式,剑平山海。 一剑出,山与海平,海与山齐! 记得上回在归墟谷切磋的时候,邱云都是以普通的剑招来对付自己,阿雕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邱云施展望仙剑诀。 随着邱云将内力汇聚于望仙剑,阿雕也能感觉到邱云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 虽然不明白这股气势是什么,但阿雕也能猜出个大概,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剑意吧? 在邱云那滔天剑意暴起之后,主场馆内所有长剑均是发出了阵阵剑吟声。 赵沁阳握着卷云剑的那只手,甚至还能感受到卷云剑在微微震颤,宁青衣、红尘笑以及七位执剑长老手中的神兵亦是如此。 “邱老头的剑意还真是强到夸张啊,也不知他和阿雕想做什么,不过......” 陈小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无名剑。 “好兄弟,我虽知你的脾气不太好,但没想到你竟然会不服望仙剑,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的来历了。” 此刻邱云依然在凝聚内力,而阿雕也没闲着,他正专心调整自己的呼吸,调动身体里的力汇聚于双拳,同时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煞气也是越来越重。 邱云就站在阿雕边上,自是能感受到这股凶戾无边的煞气,他瞥了阿雕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好小子,两个月的时间都不到,竟然就变得如此之强,啧,好气啊,这小子明明天赋这么高,为何偏偏对剑法一窍不通呢?) 其余人可不知道邱云在想什么,也不知道邱云和阿雕打算做什么,他们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因为穹顶已经开始下坠了,而且速度还挺快,这么巨大的穹顶,其重量可想而知,若是被砸中,那还不当场变成肉饼? 但出口已经被剑鬼封断,他们即便想逃也逃不走。 “所有人!不要管上面掉下来的砖瓦!赶紧找地方躲好!被砸伤也没事!只要没死,我都能治好你们!” 楚去之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不过众人听闻此言却是钦佩不已。 不愧是以医德仁厚而闻名的济世堂大掌柜啊,在如此生死存亡之际,还能替他人着想,所谓的侠者风范,估计就是楚掌柜这样的吧? 带着崇高的敬意,众人纷纷转头朝楚去之望去,结果这一望,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就绷不住了。 好家伙,楚去之此时正抱着脑袋蜷缩在一张石桌底下瑟瑟发抖,瞧他那面色惨白的模样,说他能随时被吓死过去都有人信。 巨大的穹顶宛如一座大山般坠下,无论是各派弟子,还是平民百姓,在这一刻皆是蹲伏在地,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羽子期将白娇娇推到角落,自己则护在她身前,一层层的构筑着护身罡气。 百里无痕身影闪动,以极快的速度将百里厌带到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 “兄台!兄台!把我们俩也带走啊!” 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江承道趴在地上大声哀求着,而路过的百里无痕听见后也顺手将他和玄心带上了。 至于陈小刀,他没有蹲下,也没有闭眼,因为他相信阿雕,更相信邱云,他知道,自己师父接下来要斩出的这一剑,将会是他至今为止所见过的最强一剑! 宁青衣主动拉了拉陈小刀的手,开口道: “等这件事结束,你就告诉我那条剑穗的含义吧。” 陈小刀闻言轻笑一声。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吧?” “猜到,和你亲口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陈小刀主动握住宁青衣的手,给了她一个承诺。 “我今晚就告诉你。” 另一边,赵沁阳死死的将赵萱儿护在怀中,而赵萱儿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阿雕身上。 此时此刻,阿雕和邱云肩并肩站着,抬头望向直坠而下的穹顶,大有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之魄。 宛如一代宗师,更似盖世豪杰! “阿雕!” 邱云大喝一声。 “准备好了吗!” “随时都能出手!” 阿雕的回应豪情万丈! “哈哈哈!那就上吧!” 话落,邱云率先出剑,只见望仙剑之上,青芒爆闪! 挥剑之间,竟是带起一阵剧烈的狂风,原本从上方落下的碎石砖瓦瞬间向上倒飞而去! 下一秒,一道巨大到堪称无边无际的弯月状剑气冲天而起,剑气之中掺杂内劲震,犹如烧红的铁块碰触到蜡烛般,将大半个穹顶直接削成了渣滓,所留余势直冲云霄! 此剑,不仅斩断穹顶,更是将那高空之中的云层给斩出了一道百丈长短的分界线! 柔熙的阳光透过云层的分界线直洒而下,而阿雕也迎着这道光,高高跃起轰出了他蓄意已久的破灭拳意。 依旧是那般的狂猛!依旧是那般的霸道! 拳风所及之处,木梁砖瓦尽成齑粉! 拳尖所碰之物,顷刻间化为飞灰! 化龙拳意毁内,虎势毁外,二者相加的破灭拳意,内外皆毁! 此拳,竟是直接将剩余的那半座穹顶给整个打成了粉碎! 在漫天飞舞的粉末中,在碧云蓝天的背景下,阿雕与邱云击碎穹顶的画面将被所有人铭记。 “你现在,真的是阿雕大侠了。” 赵萱儿朝着空中的阿雕挥了挥手,在其脸上,是美丽至极的笑容。 第317章 赵沁阳,老丈人看女婿 在阿雕和邱云共同化解危机的同时,药鬼等人已是成功跟财鬼兄弟以及智鬼汇合了。 有龙鬼和剑鬼在前开道,外头那群士兵根本就接近不了他们,而归墟三怪和秦知音打到现在也已力竭,哪还有力气去追他们? 财鬼弟弟边跑边问: “药鬼,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出来?还有无道大人又出什么事了?” “你还有脸说我们?你们若是支援及时点,无道大人也不至于会出事!”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啊?原计划明明定好了由我和大哥,还有影鬼、智鬼、龙鬼以及刀鬼负责接应,可刀鬼那家伙不知道死哪去了,一早上都没出现过......对了,影鬼呢?我刚才见他进去了,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药鬼闻言神色一片黯然。 “影鬼......已经没了,他牺牲了自己,替我们换取了逃走的机会......” “影鬼死了!?” 财鬼弟弟怒骂一声。 “操他娘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们还是头一次这么狼狈,那欲鬼又去哪了?” 听财鬼弟弟这么一说,药鬼才反应过来欲鬼不在。 “对啊,欲鬼呢?剑鬼你没把他带出来吗?” 剑鬼冷漠回应: “当时他离我太远,时间匆忙,我来不及带走他。” 龙鬼回头看了眼被剑鬼拎在手里的镜鬼,皱眉道: “你连镜鬼都带出来了,却不把欲鬼带走?” “我说了......时间匆忙,来不及带走他。” 见剑鬼的语气有些冷了下来,药鬼怕他跟龙鬼起争执,赶忙打起了圆场。 “这种节骨眼上别起内讧,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无道大人带到安全的地方,欲鬼如果还活着,自会想办法回来的。” 这时智鬼问道: “神机先生呢?也没带出来吗?” “神机先生已经死了,另外他并不是你的师父魏凡仙,而是你的师叔。” “我师叔?” 智鬼闻言一脸惊愕。 “我可从没听说过我还有个师叔啊。” “不管他是不是你师叔,我们最初的目的都已达成,剩余三把名剑的下落已经知晓了。” “药鬼......” 这时被药鬼背在身上的吴守枝醒了过来。 “无道大人,请您再坚持一下,等到了地方,我马上为您除毒!” “不......先去城外......去刀鬼拦截楚去之的地方......之前任逍遥说,他让萧震去接应一个人了,那人八成就是楚去之......刀鬼他,应该是被萧震给拦住了......” 由于被药鬼的外衣盖住头部,其余鬼众看不清吴守枝的脸色,但从他那虚弱的语气中也能得知他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好。 “刀鬼那边就由我和剑鬼过去吧,药鬼,你们先带无道大人回去。” 出了城后,龙鬼和剑鬼便朝着一条小路飞蹿而去,药鬼等人则带着吴守枝和重伤的镜鬼往另一条路逃走了。 与此同时,主场馆内。 “还不能出去?为什么?” 百里无痕向楚去之解释: “秦知音刚才进来过一趟,可他出去后却不记得主场馆里发生的事情了,前段时间阿雕跟我提起过他在万凰山那个山洞里经历的事,我怀疑无道十三鬼在此处也布置了那种可以令人失忆的毒。” “小百里大人说的应该是幻蛛之毒。” 开口的人是岳百川,只听他说道: “幻蛛是药鬼培育出的一种毒蜘蛛,其尾部能喷出一种闻着微酸的毒气,我们在闻到毒气的时候并不会有什么感觉,可一旦脱离毒气的覆盖范围,就会完全忘记闻到毒气时所发生的的一切事情。” 听完这俩人的话,楚去之皱眉嘀咕: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直接出去的话,就会忘记今日主场馆里所发生的一切是吧?” 楚去之沉吟一会后看向那群平民百姓。 “我们的确不能出去,但是对那些人而言,今日之事未免太过恐怖,若能忘记或许也是件幸事......” 对此,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在商议过后也表示了赞同。 “那就先让这群百姓出去吧,小百里大人,此事就劳烦你来安排了,我和师兄先去处理伤员。” “行。” 百里无痕点了点头,接着他看了眼倒在地上昏迷未醒的百里厌。 “岳先生,还有楚掌柜,我义父......” “放心吧,今日若没有百里大人召集的援兵,事态的发展恐怕会变成另一副样子,我们会治好他的。” “麻烦二位了......” 岳百川和楚去之都能看出百里无痕似乎有什么心事,可他说完这句话后还是过去疏散那群百姓了。 在百里无痕走后,赵沁阳也是一脸慌张的带着赵萱儿走了过来。 “岳大哥,我家丫头方才不小心中了镜鬼的毒,麻烦你替她看看吧。” “行,那师兄,劳烦你先去看下百里大人的伤势,我一会就过来。” “不用不用,百里厌那边我一人足矣,你就专心给你未来的儿媳妇治疗吧。” 楚去之说完后,也不理会有些尴尬的岳百川和赵沁阳,自顾自的就往百里厌那边去了。 “咳!” 岳百川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 “来,孩子,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此刻赵萱儿还在因楚去之的那句“儿媳妇”而脸红,她将手递过去,同时问道: “叔叔,您就是呆子......哦不,您就是阿雕的爹爹吧?” 赵萱儿是见过岳百川画像的,因此她才能一眼就认出来。 见赵萱儿有些拘谨,岳百川笑着说: “没事,你只管喊他呆子就行,阿雕这孩子从小就呆头呆脑的。” “嗯?可呆子以前跟我说,他打小时候起,您就夸他聪明来着的。” “哈哈哈,他就是个瓜娃子,聪明个啥啊,我那是鼓励他呢,孩子嘛,总得鼓励鼓励才能更有自信。” 赵萱儿闻言顿时失笑不已,而岳百川在看过她手上的症状后心里也有了定数。 “原来是胭脂锈,别急啊孩子,问题不大,我记得我身上似乎有带着解药的,嘶......哪去了呢......” 岳百川一边嘀咕着一边从怀里一个接一个的掏出小药瓶。 “哈哈哈!老爹!!!” 这时阿雕大笑着张开双手猛冲而来,给了岳百川一个大大的熊抱,差点就把岳百川给撞飞出去。 岳百川一个劲的拍打着阿雕。 “轻点轻点!你是想把老爹给勒死吗!” 可阿雕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兴奋大喊: “八年了!这八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好想你啊!” “好好好,我也想你,我也想你,赶紧给我撒开!” 岳百川的胃水都快被阿雕给抱得吐出来了。 松开岳百川后,阿雕这才注意到扶着赵萱儿的赵沁阳。 “萱儿,这位是?” 赵萱儿的相貌和柳飘絮几乎一模一样,但跟赵沁阳一比就没那么明显了,也难怪阿雕会认不出来。 “嘻嘻,呆子,我给你介绍一下。” 赵萱儿将脑袋靠在赵沁阳肩上,笑道: “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爹爹了,爹爹,他叫阿雕,我平时都喊他呆子,他是我的......呃......是我的......” 见赵萱儿支支吾吾的半天都开不了口,赵沁阳不禁失笑。 “这会儿倒害羞起来了,你跟阿雕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赵沁阳看向阿雕,此刻他真的是站在老丈人的角度打量着。 先前阿雕和邱云共同击碎穹顶的一幕可是深深印在了赵沁阳的心里,对于自己闺女选择的这个人,赵沁阳别提有多满意了。 (虽说长相是普通了点,可男儿又不是靠相貌吃饭的。如此轻的年纪,就能力败欲鬼,再和龙鬼战成平手,这等实力当真称得上是震古烁今。而且他还是岳大哥的孩子,为人品德也很好,正义感也强,所交之友又是各派翘楚和武林泰斗,嗯,不错不错......) 越看越满意,特别是一想到以后阿雕和赵萱儿成婚,归墟谷就多了个绝世高手后,赵沁阳的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关于阿雕的事,赵沁阳基本上都是听任逍遥和岳百川说的,但任逍遥此前并没有将阿雕和赵萱儿拜师云惜羽的事告诉他。 倘若赵沁阳知道了估计得乐晕过去吧? 而阿雕见赵沁阳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心里头就误解成了另一回事。 (赵叔怎么不说话啊?难不成他不喜欢我?这可如何是好?嗯......记得以前听别人说过,第一次见家中长辈的时候要送点礼品,要不我一会去买点好吃的送给赵叔?) 第318章 请各位,给他一个机会吧 “阿雕......” “赵叔......” 阿雕和赵沁阳同时开了口。 “阿雕你先说。” “不不不,还是赵叔您先说吧。” “你先说你先说。” “您先,您先。” “阿雕你别这么客气嘛,你先说。” “不客气不客气,您先说吧。” 见这俩人像个娇羞的小娘子般推过来推过去的,赵萱儿忍俊不禁道: “你们俩差不多行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对小夫妻呢。” 被赵萱儿这么一说,阿雕和赵沁阳均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而岳百川摸索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胭脂锈的解药。 “给,孩子。” 岳百川笑呵呵的将一颗药丸和一个药瓶递给赵萱儿。 “药丸有些苦,孩子你忍着点哈,服下药丸后再将这药瓶里的膏药涂到手上,气味嘛,或许会有些臭,但仅需半日,胭脂锈的毒就可以全清了。” 跟和阿雕说话时的大吼大叫不同,岳百川这时的语气,那可真叫一个温声细语,简直就像是在哄婴儿一样。 “谢谢叔叔,您叫我萱儿就好了。” 赵萱儿甜甜一笑,从岳百川手中接过药丸和药瓶。 “别客气别客气,叔叔姓岳,萱儿你以后就喊我岳叔吧,哈哈哈。” 岳百川摸着山羊胡,脸上满是笑意,看得出来,他对赵萱儿很是喜爱。 “呀!” 这时阿雕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道: “我差点把他给忘记了,老爹,你先跟我来一趟。” 说罢,阿雕便拉着岳百川往主擂台,不,应该说是主擂台的废墟跑了过去。 赵萱儿和赵沁阳心中好奇,便也跟了过来,嘿,要不怎么说是父女呢,这股好奇劲可真是一模一样。 当岳百川看清倒在废墟里的那人是武若麟后,他当即惊呼: “这!这不是欲鬼吗?” “什么!?” 跟过来的赵沁阳一听这话,当即就拔出了卷云剑,就连不远处正在休憩的邱云听见后也是急忙赶了过来。 “不不不!赵叔!邱门主!你们先把剑放下听我说。” 阿雕张开双手挡在赵沁阳等人和武若麟之间,只听其说: “他已经不是欲鬼了,从今天起他只是武若麟,刚才他已经答应过我,从今以后脱离无道十三鬼了。” 岳百川皱眉道: “阿雕,此人加入无道十三鬼已有十一年,无道十三鬼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人的话可绝对不能信啊。” 赵沁阳也附和道: “是啊阿雕,今日之事全都是无道十三鬼一手造就的,那么多人死于他们之手,此人不除,难解众人心头之恨啊。” “可是赵叔,刚才您也看到了,杀人的都是老......都是吴守枝,武若麟从始至终都只想跟我打一场,他并没有杀死任何人啊。” 阿雕向岳百川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同时说道: “我请求各位,给武若麟一个机会吧,我能感觉的出来他并不坏,他只是对战斗太执着而已。我在此发誓,以后一定会看住他,倘若哪天他做了恶事,不必各位出手,我自会第一时间击杀他!拜托了!” “这......” 见阿雕如此替武若麟担保,岳百川等人也犯起了犹豫。 其实阿雕还真没说错,武若麟来到武皇城后确实没杀过任何人。 原本这个伪装成何武贵混入新秀赛的任务是交给龙鬼的,毕竟龙鬼和武若麟在身材上也相差不多。 可武若麟在得知阿雕也会参赛后,就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 其余鬼众此行都是奔着神机先生来的,可武若麟不一样,从始至终,他关心的就只有自己能不能顺利的和阿雕再打一场。 对此智鬼也无可奈何,就如霄千紫和秦知音所说的那样,武若麟很多时候连世无道的命令都不听,哪会听智鬼的调遣呢? 因此智鬼也只能顺着这条线定下后续的计策。 不过这一切岳百川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心里的想法是,武若麟毕竟在无道十三鬼里待了十一年,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说的话真的可信吗?或者说,他还是当年那个小武痴吗? 正当岳百川等人犹豫之际,赵萱儿却是移步来到阿雕身旁,接着她也向着岳百川等人鞠了一躬。 “丫头,你这是......” “爹,叔叔,还有邱门主,呆子这人最信守承诺,既然他已立誓,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相信他的判断,请各位给武若麟一个机会吧。” “萱儿......” 阿雕感激的看了赵萱儿一眼。 “看我干嘛?只要是你做出的选择,我都支持。” “还有我们,我们也相信阿雕。” 陈小刀和宁青衣一起来到阿雕身边。 “武若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了解,但我了解阿雕,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相信他的判断,也支持他的决定,邱老头,请你给武若麟一个机会吧!” 求情的人增加到四个了,岳百川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能定下个结论。 “我......咳咳......我也相信阿雕的判断......” 这时只听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是任逍遥,他正在红尘笑的搀扶下往这边走来。 “诸位,武若麟这人......确实可以给个机会......” 岳百川等人没想到任逍遥也会替武若麟求情,阿雕他们都是晚辈,岳百川等人可以不给面子,但以任逍遥在武林里的威望,他的面子是必须得给的。 “那行吧......不过阿雕。” 岳百川看向阿雕,道: “说出去的话,就像放出去的箭,是收不回来的,我希望你能记住你刚才说的一切,欲鬼......不,武若麟从今以后,就由你负责看管了。” “放心吧老爹!我说到做到!” 可众人不知道的是,武若麟早已苏醒,他只是全身痛的没办法站起罢了。 而阿雕他们方才的对话,也全被武若麟给听了过去。 (嘛......看来......真的得跟无道十三鬼里的那些家伙说再见了......算了......于我来说到哪都一个样,只要有架可打就成......让我想想,该什么时候再找你打一场好呢?阿雕小哥哟......) 武若麟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而阿雕则是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 第319章 为了兄弟的幸福,摔一下又如何 不得不说唐氏商会建造的这间主场馆质量确实过硬,整个屋顶都没了还能屹立不倒。 在众人协力之下,被剑鬼轰塌的那面墙壁很快就清理干净了,民众的疏散也开始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如百里无痕所说的那样,这些人在离开主场馆后,没多久就完全忘记了先前所发生的种种事宜,于他们来说,今天就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而已。 只是死于吴守枝之手的那些人,他们的家里人会如何接受这一事实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至于各个门派的人,岳百川也向他们说明了幻蛛一事,同时也给了他们选择。 毕竟他们的同门手足也有很多惨死,倘若想忘记这段可怕的记忆,那就主动离开主场馆。 若是想铭记此番大仇,就留在主场馆里等待岳百川和楚去之调制出幻蛛的解药。 江湖儿女生于江湖,长于江湖,最不缺的就是血性,同门大仇哪有不报的道理?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选择了留下,这也意味着从今日起,无道十三鬼这五个字,已深深印在了他们那颗渴望复仇的心底之中。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救援工作了,由于暂时无法进入主场馆,因此归墟三怪和秦知音只能隔得老远和楚去之对话。 “那个......老鬼头在吗?听得见我说话吗老鬼头?” “在呢在呢!听得见听得见!” 老鬼头的神色异常激动,这也难怪,毕竟现在跟自己说话的人可是金针医圣楚去之啊。 若说云惜羽在天下所有习武人心中的地位宛若神明,那楚去之就是所有炼药师心目当中的神。 要不是现在不能进入主场馆,老鬼头恐怕早就冲进去朝圣了。 “老鬼头你听好啊,等药材送到之后,你帮我搜集止血草三百六十株,蒲黄三百份......” 楚去之一个一个的开始报起药材名,而老鬼头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了笔墨纸砚,他就如认真听课的学生般,记录起了各类药材。 至于药材去哪里找,任逍遥昨晚通知唐润无道十三鬼事宜的时候,也想到今日可能会出现伤亡,因此就让唐润连夜帮忙调遣各地的唐氏商会分部将药材往武皇城送了, 如今无道十三鬼已撤,金银帮自然不会再封锁道路,最迟明早,第一批药材就会送达武皇城。 “......好了,暂且就这么多,完了再帮我搞几个药炉,要大个点的。” “没问题楚掌柜!就包在我身上吧!” 老鬼头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下来。 “还有那个......秦知音是吧?主场馆里还有很多伤员,你去把我的徒弟华邪给带过来吧,这里需要他帮忙。” “好的楚掌柜!我这就去办!” 这时百里无痕一声大喝: “侯统领!” 军队里的那名侯姓将领往前一步。 “末将在!” “我义父如今身受重伤,指挥权暂且交予我手,我命你速去召集城里所有郎中来此相助楚掌柜!” “末将遵命!” 侯统领大手一挥,立即带着还能行动的士兵开始执行命令。 在楚去之和百里无痕跟主场馆外的人对话期间,岳百川也没闲着。 由于药材不够,岳百川只能简单的给武若麟处理一下伤口,接着他就去照看其他人了。 智空大师四人依然昏迷着,并且身上还出现了跟当初红尘笑和唐润一样的红疹。 如岳百川所预料的那样,普通蛊虫的解药给他们服用后确实起不了作用,要想治好他们,只能是等药材到了之后再以阿雕的血液入药制成解毒丹了。 如今危机已解,阿雕和赵萱儿自然很想找任逍遥问清有关吴守枝的事,可奈何任逍遥所受内伤不轻,还需调养一段时间, 因此二人只好先和陈小刀他们分头去查看玄心等人的状况了。 “咦?玄心你脸上怎么全是血啊?” 问话的人是羽子期,他现在正跟白娇娇一起待在玄心和江承道这边。 玄心虽然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力气,可眼珠和嘴皮子还是能动的,他瞟了羽子期一眼,没好气道: “你还好意思问呢?之前你那一摔,差点把我门牙都给嗑断了。” 躺在玄心身边的江承道也开始帮腔: “就是就是,你个见色忘义的小子,我屁股都给你摔成四瓣了,等夜门主醒来,我非得去他那告你一状不可。” “啊哈哈......抱歉抱歉,那个时候我也没注意......” 羽子期挠着脑袋一个劲的赔笑道歉,不仅是他,就连向来大大咧咧的白娇娇也在道歉,颇有点夫唱妇随的样子,这倒是让玄心和江承道挺不好意思的。 (说起来,算上从李非花手中救下的那次,小羽已经救过白娇娇两回了,而且白娇娇本就对小羽有好感,那这事应该稳了吧?不,看白娇娇那样子,应该是彻底稳了,罢了罢了,为了兄弟的幸福,摔一下又如何?) 想到这,江承道便笑着说: “没事没事,刚刚我们是跟你开玩笑的,对吧玄心?” 由于玄心有些迟钝,江承道还特意向他使了个眼色。 玄心会意之下,也说: “啊对对对,我跟江道长皮糙肉厚,摔一下算不了什么的。” 玄心和江承道这边算是和谐了,不过另一边还有更和谐的。 “小唐你怎么样?没事吧?” 阿雕已是穿上了上衣,这是赵萱儿找来给他的,至于她是从何处找来的,那阿雕就不得而知了。 “师......师父......” 由于背部被碎石砖瓦砸的皮开肉绽,唐润只能是像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 “好痛啊师父,小唐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第320章 衣食无忧,家庭美满 “别......” 阿雕刚要开口,就听一旁正在照顾唐润的红萼说: “唐公子你别乱讲,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唐润忍着痛苦笑一声,语气柔和道: “那我就借你吉言啊红姑娘,对了,你和方灵没受伤吧?” “托你的福,我和方灵都安然无恙,唐公子你渴吗?我去寻些水来给你喝。” “渴倒是不渴,就是有些饿了。” “那我去寻些吃的给你,记得之前看台上还有些果盘,也不知被压坏了没有,唐公子你等我一会啊。” “没事的红姑娘,你先好好歇息,我忍忍就行了。” 可红萼已经往看台的废墟跑去了。 阿雕和赵萱儿听得大眼瞪小眼,心想这俩人咋回事啊?怎么说话的语气都是软柔柔的? 红萼说话软软的倒也罢了,毕竟她向来都是既体贴又温柔的。 可唐润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亲眼所见,阿雕和赵萱儿是万万不敢相信嗓门堪比洪钟的唐润还能如此温声细语的说话。 见唐润一直盯着红萼离去的背影,赵萱儿敏锐的嗅到了一丝猫腻。 (不对劲,这俩人绝对不对劲,难不成刚才混乱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赵萱儿蹲下来拍了拍唐润的脑袋,问他: “唐胖子,你刚才到底做什么啦?我怎么觉得红姐姐对你特别好啊?” “师父师娘。” 唐润抬起头来,一脸傻愣的说: “怎、怎么办啊?我......我似乎喜欢上红姑娘了。” “啊!?” 赵萱儿怀疑自己听错了,忙问: “唐胖子你开玩笑的吧?在庄园里的时候,你和红姐姐可是连话都没说过几次的。” “哎唷师娘您快别提了,以前那都是我眼瞎,直到刚刚我才发现红姑娘的好,她真的好温柔,好体贴,好会照顾人。” 唐润说着说着脸上就荡漾起了幸福的笑容。 “红姑娘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好听,她就像是二月的春风一样,直接就吹进我心坎里了,让我感觉十分的温暖,在以前,我从未想过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好的女子,这可真是......真是......” 说到这时,唐润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语气坚定道: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就要追求红姑娘,此生唯她不娶,往后的日子一心一意只对她好,师父师娘,你们会支持小唐吗?” “唐、唐胖子你认真的!?” 赵萱儿惊的嘴里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比真金还真!” 唐润的回答斩钉截铁,可随后他却萎靡了下来。 “可我是个粗人,长的又胖,相貌也丑陋,除了有几个臭钱就一无是处。” “而红姑娘美丽大方,端庄淑雅,识大体知大局,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爷爷又是武林中威震八方的赤虹剑圣,她会看得上我吗?” 阿雕和赵萱儿这回是真的信了,向来痛恨别人说自己胖的唐润,现在竟是亲口说出自己长的很胖这句话,那还能有假? 可一想到娇弱的红萼依偎在壮如肉山的唐润怀中,这画面似乎...... 阿雕和赵萱儿赶忙甩了甩头,将脑海里的那副画面给忘记。 不过红萼和唐润的年纪倒是相符,而且唐润虽然坐拥万贯家财,但他却跟那些纨绔子弟不同,至少到现在为止,阿雕和赵萱儿还从未听说唐润有做过欺压百姓的事。 唯一听闻的,就是唐润教训了哪个大富大贵的纨绔子弟,这么一看,唐润的人品好像还挺好的。 (等等,大富大贵?) 这时赵萱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起身道: “呆子,你先和唐胖子待一会哈,我有点事失陪一下。” 赵萱儿走开后特意绕了个弯,避开唐润的视线在看台的废墟里找到了红萼。 “红姐姐。” 赵萱儿挽住红萼的胳膊,问出了跟刚才一样的话。 “唐胖子刚刚做什么啦?我怎么感觉红姐姐你对他特别好啊?” “唐公子他......方才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了我和方灵,若不是唐公子,我和方灵恐怕早已摔死了。” 红萼一边擦拭着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颗苹果,一边说: “以前,我一直觉得唐公子只不过是个很有钱的公子哥,认为他和那些仗着自己有钱就无法无天的纨绔一样是个人间败类。” “住在庄园里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唐公子之前出资重建了红家祖宅,我是万万不会跟他说一句话的,可直到刚刚,我才发现自己错看了唐公子。” “萱儿妹妹你也知道,我的爷爷是位豪侠,因此我从小就崇尚侠义之风。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爷爷曾跟我说过,侠有很多种,仗义勇为是侠,锄强扶弱是侠,打抱不平是侠,可无论是哪种,都必须得有一颗舍己为人的侠心,唯有如此,方能成侠。” “先前看台倒塌之际,唐公子连一丝丝的犹豫都没有,就选择牺牲自己救下我和方灵,虽说其中也有萱儿妹妹你交代过他的原因在,但这样更能凸显出唐公子的真诚。” “只是因为一句简单的交代,就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唐公子真的是一位很有英雄气概的男人,在他那粗鲁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真真切切的侠心。” “虽然唐公子不像阿雕少侠那样武功超群,也不像任先生那样足智多谋,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侠,而普通人能成为侠,更是难能可贵,萱儿妹妹......” 说到这时,红萼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我似乎对唐公子动心了。” 赵萱儿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怎么自己才离开了一小会,唐润和红萼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呢? “不过唐公子有些太胖了,这样对健康不太好,我得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把体重控制下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 “呵呵......” 赵萱儿干笑两声,心想怎么会不听呢?你就算是让他去当驴,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做,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滴个娘欸,这就是所谓的两情相悦吗?照这个趋势看,他们俩似乎真的要成了,叶前辈您可真是位神仙啊,如您所说的那样,红姐姐往后的日子,确实是要衣食无忧家庭美满了。) 而另一边,方灵也在废墟之中寻到了叶沉仙的尸身,任逍遥此时正坐在她身边。 “想不到......做了这么多准备,到头来神机先生还是......唉......” 任逍遥叹息一声,接着他向方灵问道: “孩子,先前我听你称呼神机先生为师父,如此说来,你是神机先生的徒弟吗?” “嗯......” 方灵的脸上还有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准确点说,我应该是传人才对,师父他......早已算到自己时日无多,同时也算到了今日之事,他之所以会来武皇城,真实目的并不是为了新秀赛,而是为了终结卜天一脉的宿命。” 任逍遥闻言面露不解。 “终结卜天一脉的宿命?这是何意?” “来武皇城之前,师父就已经将所有事情交代于我了,包括剩下三把名剑的事,以及......龙门秘钥的事。” 方灵转头看向任逍遥,道: “在师父卜算的未来里,你们是十分重要的角色,师父虽然一直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可这次,他却要对抗天机,等这里的事情了结,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们的......” 第321章 刀鬼与剑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秦知音没过多久就把华邪给带过来了,不过进主场馆的就只有华邪一人,他自己和霄千紫并未进入。 他们俩也不懂医术,进去了反而还得多做两份幻蛛的解药给他们,便也不去添这个麻烦,就先行回庄园去了。 而随着武皇城里郎中们的到来,主场馆内的医疗工作也开始井然有序的展开了。 楚去之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群人的领导者,但由于药材还没到,他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替伤者简单处理伤口而已。 如今伤员问题算是得到了保障,之后就是解决饥饱了,不过有唐震川在,这些都不叫事。 这位富甲天下的商界巨头倒也是运气好,由于昨晚吃坏了肚子,导致他今天早上卧病在床,没能来观看决赛,因此也就幸运的躲过一劫。 大手一挥,银两一砸,很快的主场馆外就架起了好几口大锅,受雇而来的厨子们也都是武皇城里手艺最好的,点燃柴火后,没过多久整条街上就飘起了菜香。 而阿雕因为百毒不侵的关系,他也成了全场唯一可以自由出入的人,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因此给众人带饭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他肩上。 在吃过午膳后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萧震回来了,他也不管主场馆里还有没有幻蛛的毒气,直接就大步走了进去。 “萧老爷子您受伤了?” 也难怪任逍遥会这么问,此刻萧震正穿着一件满是破洞的衣服,身上还沾染了许多血迹,看上去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一样,也不知知这些血是不是他自己的。 “就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是被刀鬼伤的吗?那您跟他的战斗结果如何?” 萧震寻了个地方坐下,皱着眉头说: “他比以前强了很多,尤其是刀意,几乎达到了可以跟我持平的境界,我跟他打了很久,最后重伤了他,可就在我即将了结他性命的时候,却突然杀出一个和尚跟一个剑客把他给救走了。” 任逍遥听后心想萧震所说的那两个人应该就是龙鬼和剑鬼了,不过提起这剑鬼,自己之前和吴守枝交手的时候,曾看见邱云和剑鬼交谈过几句,而且看邱云当时的样子似乎还认识他,如此说来,邱云是知道剑鬼的真实身份吗? 想到这,任逍遥便向邱云说明了自己的疑问。 “唉......” 邱云长长的叹息一声。 “那个剑鬼,真名叫做韩无过,他......曾经是我的师哥......” “竟是韩无过!?” 开口之人是红尘笑,一旁的阿雕见他神色惊讶,便问: “红前辈,您也认识他吗?” “当然认识了,阿雕少侠你还记得以前我跟你们说过的一句话吗?此生在剑术上,我只败过二人,其中一个是老邱,另一个就是韩无过了。” “啊?” 赵萱儿闻言有些讶异: “我当时还以为另一个人是丁门主呢。” “非也非也。” 红尘笑摆着手说: “好像是四十多年前吧,具体多久我也忘了,反正那时候老邱还挺年轻的。那个时候我连续击败了数名剑客,难免有些膨胀,就想着去找剑仙丁胜天切磋一番。” “可等我来到望仙剑阁后才知道,想要挑战丁胜天,必须先过他徒弟,也就是老邱和韩无过这一关。” “跟老邱点到为止的剑不同,韩无过的剑十分狠辣,从他的剑里,我能感觉得出来,韩无过这个人非常骄傲和自负。” “之后经过了解,韩无过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做任何事都力求完美,不容许有一丝丝的瑕疵,而他这种极端的性格,也使得他在望仙剑阁里不太受其他弟子待见。” “但老邱却恰恰跟他相反,他们俩就像是树叶的两个面一样,一面向阳,一面背阴,一个平易近人,一个孤冷高傲。” “不过韩无过不是在四十年前因为......” “老红。” 这时邱云打断了红尘笑的话。 “那件事......还是别再提了......” “......好吧。” 既然邱云都这么说了,红尘笑也只好答应。 而阿雕他们见邱云眼中满是惆怅,心里也是猜到了个大概。 红尘笑方才想说的那件事或许涉及到望仙剑阁内部的一些往事,而阿雕他们身为外人,确实不太方便议论这些,便也都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唉......” 萧震叹了口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老朽之前听燕不凡说,那个龙鬼与燕云寺有渊源,现在剑鬼又和望仙剑阁有关联,而刀鬼,则与我霸刀门有纠集。” “既然邱门主已经介绍过剑鬼了,那老朽也跟你们聊聊刀鬼这个人吧。” 众人闻言也都席地而坐,仔细听萧震说起刀鬼的往事。 “刀鬼,原名叫做吕轻狂,于北郡出生,他双亲死的早,故而他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人活着总得填饱肚子,身为孤儿的吕轻狂在十岁的年纪就开始为生活而奔波了,像什么客栈跑堂啊,刷碗洗碟啊,搬柴运粮之类的,只要是能挣钱的活,他几乎都干过。” “之后到了十六岁,他就开始干一些江湖上的活,比方说押镖,或是打手护卫之类的。” “在江湖上混迹的越久,经历的刀光剑影也就越多,渐渐的,吕轻狂开始与刀结缘,但由于没人教他刀法,所以他当时就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刀客。” “而吕轻狂与我霸刀门结缘,则是在他十九岁的时候。” “那年的冬天非常冷,饿死冻死了很多人,有的人为了活下去,便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他人很快就会效仿,说句不夸张的,那时候真的是无论到哪都能看见盗匪。” “当时老朽已经隐退,担任霸刀门掌门的,是老朽的师弟顾乘风,乘风师弟有个女儿,叫顾晓晓,当年刚满十八岁。” “由于霸刀门周边强盗横行,百姓数次求援于我们,乘风师弟便令门下弟子下山除害,可乘风师弟不知道的是,顾晓晓也偷偷跟下山了。” “之后,顾晓晓跟霸刀门弟子走散,不小心被人掳了去,而掳走她的人,就是吕轻狂。” “顾晓晓失踪了一年,霸刀门也找了她一年,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没想到一年后,顾晓晓却和吕轻狂一起回来了,并且......还有了身孕,是吕轻狂的种。” “你们也知道,女子未婚有孕这种事意味着什么,更何况顾晓晓还是霸刀门掌门的女儿,此事若传出去......” 说到这时,萧震又是一声长叹。 “乘风师弟当时怒不可遏,若非顾晓晓以死相逼,恐怕乘风师弟早已将吕轻狂斩于刀下了。” “吕轻狂出身卑微,既无名又无权,武功也不高,乘风师弟自然不会允许他跟顾晓晓成婚,便将他毒打一顿后赶下了山。” “但顾晓晓却对吕轻狂死心塌地,不仅经常偷偷出来见他,更是将我霸刀门七杀刀谱的拓本送给了他,顾晓晓希望的是,吕轻狂有朝一日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来向她爹提亲。” “老朽这一生见过不少刀客,可吕轻狂是老朽见过的人里,习刀天赋最高的,高到......让老朽都羡慕的程度。” “吕轻狂像是生来就注定要成为一名刀客一样,仅仅半年,他就将七杀刀法修炼到了第七式,并且还领悟出了惊惧刀意。” “可是......” 讲到这,萧震的语气突然就变了,变得无比阴沉。 “可是吕轻狂出关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是亲手杀害了乘风师弟一家,其中......也包括了顾晓晓......” “那天,老朽正巧不在霸刀门内,等老朽回来时,所看见的,只有乘风师弟一家冰冷的尸身,而吕轻狂自那之后就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乘风师弟的佩刀,鬼刀神陨。” “老朽不知道吕轻狂为何要杀死乘风师弟一家,但事实是,乘风师弟一家是死于吕轻狂之手的!” “当着乘风师弟一家的墓碑,老朽就立下毒誓,金笙不替他们报仇就绝不入土!” 萧震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着冷冽的杀意。 第322章 我们俩,其实四年前就认识了 时间飞逝,转眼便来到了夜晚。 十月尾的季节颇有凉意,而主场馆的屋顶又没了,那可当真是凉风不断,吹得人瑟瑟发抖,为了取暖,众人特地在主场馆中央架设了一个大篝火。 百里厌依然昏迷着,百里无痕正守在他身边,只不过他的思绪有些杂乱。 沐光死了,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他唯一留给百里无痕的,就是那把名唤影牙的匕首。 “每次都是这样,话还没说几句就走了......你这一走,我又该何去何从?” 回想起沐光之前跟自己说起的种种事迹,再看了眼昏迷的百里厌,百里无痕神色黯然的垂下了头。 这一天里百里无痕经历了很多,鹰众没了,好友死了,义父的形象也轰然崩塌,这无疑对他的心理造成了巨大创伤,他需要时间好好冷静一下,想清楚自己的未来该往哪走。 而另一边,阿雕和赵萱儿并排而坐,在他们俩面前坐着的是岳百川和赵沁阳,四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有想说的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说......你们四个就打算一直这样看下去吗?” 任逍遥面带笑意的走来寻了个地方坐下。 “跟我想象中的画面不太一样啊,我还以为阿雕和赵姑娘会扑到你们两个怀里嚎啕大哭呢。” “任先生您好些了吗?” “算是好了一点吧,不过胸口还是有些痛,估计得养伤一段时间了。” “任先生啊。” 这时赵萱儿半眯着眼瞟向任逍遥。 “您上回说,虫卵已经交给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带去济世堂了,这个朋友就是岳叔叔吧?” “岳叔叔和我爹爹又是一起来的,也就是说您其实早就见过他们了,既然早已见过,那您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和呆子?” “呃......这个......” 任逍遥一脸尴尬,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倒是忘记这茬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他连忙朝岳百川和赵沁阳投去求助的目光。 赵沁阳也懂任逍遥的意思,便笑着说: “丫头,你错怪任先生了,此事其实是我和岳大哥的主意,之所以瞒着你们,是怕你们两个知道后会不顾一切的来寻找我们。” “而吴守枝又跟你们一起住在庄园里,届时很有可能会暴露我二人的行踪,我暴露了倒没什么关系,可岳大哥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提起吴守枝,阿雕和赵萱儿也是感慨万分,想不到那个洒脱率真,被他们亲切的称作老吴的人,竟然会是无道十三鬼的鬼首世无道。 记得那天晚上,在庄园后院的湖岸边,吴守枝还跟他们一起喝酒吃肉,畅聊各种趣事,可如今却成了死敌。 若非亲眼所见,阿雕和赵萱儿肯定会觉得这是一场梦。 “老爹,您和赵叔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吴守枝就是世无道的?” “我调查他挺久了,但真正开始怀疑还是在两年前,就是你赵叔被打下山崖的那次。” 赵萱儿问道: “这么说来,当初救了爹爹的,真是岳叔叔了?” “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任逍遥说: “他们是猜出来的,秦知音和千紫说起过赵谷主的事,再加上小神医曾在两年前见到你去济世堂找楚掌柜借过返骨生肌花,这两件事一相加,也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岳百川呵呵一笑。 “你们两个倒是聪明,没错,当时确实是我救了沁阳兄,不过我和沁阳兄其实在四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而沁阳兄那次之所以会被吴守枝打下山崖,实际上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世无道功力的深浅。” 阿雕和赵萱儿闻言面露困惑。 “什么意思啊?” “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赵沁阳接着岳百川的话往下说: “岳大哥调查世无道已经很多年了,可这么多年下来还是一无所获,最终我们决定从世无道的实力上来猜测他的身份。” “要想知道一个人的实力深浅,亲自与他交手一次最为直接,所以我就故意暴露行踪引诱他出来,然后就有了两年前的那件事。” “在五年前的时候,我曾中过一次龙鬼的光明掌,可是跟世无道打我的那一掌相比,光明掌真的算不了什么。” “当时我已经提前穿好了三件软甲,可还是被世无道给打成了重伤,因此我能断定,世无道的实力必然在龙鬼之上。” “而龙鬼的实力又跟智空大师不相上下,这也就意味着,世无道的实力必定在智空大师之上。” “智空大师在天地榜上排名第五,比他强的就只有云惜羽、吴守枝、任先生,以及隐退的萧老爷子。” “最先被我们排除的就是云惜羽和萧老爷子,他们俩一个待在天龙大雪山几十年都没下过山,另一个又待在霸刀门里养老,霸刀门弟子都能替他作证。” “再有就是任先生。” 说到这时,赵沁阳看向任逍遥。 “四年前我曾找过您一趟,那次实际上算是一次试探,而将您排除之后,就只剩下吴守枝了。” “近十年里吴守枝从未在世人面前出现过,他身为天下第二,这种举动很不符合常理,而且他祖上又是靠盗墓发家的,能接触到不少旧闻秘事,因此能知道名剑里藏有钥匙也不奇怪。” “再加上世无道这三个字,把其中的无字和道字拆开就是无首之,刚好和吴守枝同音。” “另外世无道身披黑袍的身形又和吴守枝相差无几,种种相加,很难不让人怀疑吴守枝就是世无道。” 第323章 陈年旧事,药鬼的小册 听过赵沁阳的话后,阿雕和赵萱儿也对事情的经过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过目前还有个问题,就是吴守枝之前可是一直都住在庄园里的,玄心的大光明舍利子之体不是能分辨出一个人是善是恶吗?但这么久的时间里,玄心竟然没有看出端倪来,难不成吴守枝有什么方法能骗过玄心? “关于这件事,我刚才有去找玄心小师傅问过。” 回话的人是任逍遥,只听他说道: “玄心小师傅的回答是吴守枝在他眼里一直都是白色的,也就是好人的意思。” “可同时,他也告诉我了我另一件事,他那分辨一个人是善还是恶的能力,实际上是受对方的思想而决定的。” “简单点说就是,在吴守枝心里,他认为自己所做之事都是正确的,既然正确,他就不会有负罪感,那自然就不会把自己当成恶人。” “但对其他人来说,吴守枝所犯罪行无疑是天理难容,而像他这种在拥有强大实力的同时,还意识不到自己错误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岳百川点头道: “任先生说的没错,其实并不单单只有吴守枝如此,无道十三鬼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尤其是药鬼,他在做那些惨绝人寰的药物实验时,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还美其名曰这是医术上的突破。” 提起药鬼,阿雕不禁回想起上回在归墟谷时药鬼跟自己说过的话,便问: “对了老爹,药鬼曾经跟我提起过您,他说您以前是他的徒弟,并且也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名字叫做丹鬼,这是真的吗?” “药鬼是这么跟你说的?” 岳百川笑了笑,道: “我曾经确实是药鬼的徒弟,拜他为师的时候我只有十四岁,距今刚好三十六年前吧。” “但他说的什么丹鬼,就纯粹是骗人了,跟他学医的那几年,他压根就没把无道十三鬼和世无道的事告诉我,最后还是我自己发现的。” “药鬼在西郡有一座宅院,我当时都待在那里,记得是在二十五年前吧,那天药鬼有事出去了,我像往常一样在药房里炼药到后半夜才出来,回卧房的途中经过药鬼房间时发现房门是开着的,就想着去关一下。” “可当我来到门口,看到摆放在屋内书架上的那些医书时,我的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药鬼师承药王,他所收藏的每本医书,对任意一名医者来说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藏,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我。” “我那时对炼药无比痴迷,药鬼教我的丹方我全已学会,就想寻点新的药方挑战一下,于是便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溜了进去。” “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在书架上所摆放的医书皆是医界瑰宝,我拿起一本,等到再放回去时,已经将整本都给看完了。” “当时我完全忘了时间为何物,就这样一本接一本的看着,吸取着书中的知识,等我将所有医书看完时,时间已是来到了第二天晌午。” “正当我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在书架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满是灰尘的小册。” “那个时候我心想反正都看到这了,就索性把这本看完再走,于是就将那本小册取来翻看。” “然而......” 说到这时,岳百川的语气明显变了,变得十分低沉。 “然而这本小册里所记载的事,完完全全颠覆了我对医术,以及对我那师父的认知。” 岳百川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看上去就很有年头的小册,并将其递给阿雕。 “这就是我当时找到的那本小册了,里面所记载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还是由你们自己亲眼看看吧。” 阿雕从岳百川手中接过那本小册,赵萱儿和任逍遥也都凑了过来一起阅览。 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着一串数字,细读就是: “武林历六六五年,四月十三,第一次实验,成年男性三人,成年女性一人,存活人数,零......” ...... “武林历六六五年,五月二十,第二次实验,成年男性九人,成年女性六人,存活人数,零......” ...... “武林历六六五年,八月三十,第三次实验,成年男性十五人,成年女性十人,幼童五人,存活人数,零......” ...... “武林历六六六年,四月十三,第四次实验,成年男性七十二人,成年女性四十八人,幼童三十六人,存活人数,零......” ...... “武林历六六七年,十月十七,第五次实验,成年男性三百二十一人,成年女性二百七十八人,幼童一百八十七人,存活人数,零......” “这!这是!” 阿雕三人皆是面露惊骇,见到他们的神情,岳百川低沉着声音说: “就如你们心里所想的那样,这些全都是药鬼曾经做过的药物实验,他早在四十五年前就开始拿活人做实验了。” “当时药鬼还在药王谷里,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实验人数越来越多,我真的不敢想象在药王谷底下埋葬了多少冤魂。” 任逍遥怒声道: “简直是丧心病狂!竟然还拿幼童来做如此残忍的实验!此人不除,天理难容!” 阿雕往后翻了几页,上面所记录的全是药鬼做过的实验明细。 “老爹,整本册子写的都是这些吗?” “那倒不是,你们翻到最后几页吧,那里记录的内容,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岳百川的话,阿雕赶忙将册子翻到后面。 “武林历六七零年,四月十三,我的药物实试被师父发现了,他很生气,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生气,只要我的长生不老药研制成功,世间就再也没有生老病死的痛苦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 “武林历六七一年,二月十一,师父又拒绝了我研制长生不老药的计划,还说若是再敢提及此事,就要打断我的手脚将我逐出师门,可我的计划真的不能耽搁啊,要是......要是师父不在的话就好了,那样的话,就没人能阻拦我了......” ...... “武林历六七一年,四月十三,师父病了,病的很严重,师兄们都束手无策,只有我知道怎么替师父医治,因为对师父下毒的人就是我。估计师父也没想到吧,我对毒药的理解已经超越了他,但我没想杀他,只是想让他体会一下濒临死亡的痛苦,好让他明白我那长生不老药计划的重要性......” ...... “武林历六七一年,六月十五,师父去世了,药王谷也荒废了,师兄们也全都离开了,师父他到死都不肯承认我的长生不老药计划,还说那是违背世间规律的邪药,可我只是想让人们过的幸福一些啊,我有错吗......” “药王竟是药鬼杀的!?” 阿雕三人看到此处大惊不已,亲手害死自己的师长,这药鬼还真不是一般的丧尽天良。 “是啊......” 岳百川长叹一声。 “你们再往下面看吧,后面的内容更加惊世骇俗。” 阿雕三人继续往下看: “武林历六七一年,六月十七,大发现!大发现!我的长生不老药计划终于有希望了!今天在整理师父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师父的笔记,在笔记里我知道了师父的真名,他姓霄,叫霄玄,是从一个叫做霄氏一族的部族里出来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霄氏一族里竟然有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圣果!师父也实在是可恨,明明知道圣果的存在,却不告诉我!死得好啊!他死得好啊!” “接下来只要找到霄氏一族,找到圣果,我的长生不老药计划一定会得到极大进展的!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啊!” ...... “武林历六七一年,六月二十,又是个惊人的发现!在这片大陆上,竟然还隐藏着一种可以使药物的药性增强千倍万倍的宝物,不过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师父在笔记里也只是用‘那件东西’来形容它。” “不过它似乎被埋藏在某道大门后面,要想开启那道大门,就必须集齐九枚被称作龙门秘钥的东西,这件东西必须要找到! “但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会花费很长时间,我要去找志同道合的盟友!对!去找盟友!” 第324章 误打误撞,岳百川寻到天镜谷 这又是长生不老药实验,又是起死回生的圣果,还有那个大名鼎鼎的药王,竟然是霄氏一族的人? 阿雕和赵萱儿在看完小册上所记录的事情后已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任逍遥也同样如此,不过他讶异的只有药王的事,毕竟他之前已经从霄千紫口中听说过圣果的事情了。 “这......这真的不是药鬼喝醉后写的吗?令人起死回生的圣果,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听闻赵萱儿的话,赵沁阳苦笑一声: “很难相信是不是?当初岳大哥把这本小册拿给我看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反应也是不信,可这些都是岳大哥亲身经历过的,绝无半点虚假。” “哎,等等。” 这时只听任逍遥说: “按照小册上所写的内容来看,药鬼似乎才是第一个知道圣果和钥匙的人啊,那这么说,吴守枝其实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赵沁阳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但也不排除吴守枝是自己得知这些事的,毕竟他祖上是靠盗墓发家的,能知道许多奇闻秘事。” “但有一点是不会错的,根据我和岳大哥的调查,我们发现药鬼是最早跟随吴守枝的,因此我们断定吴守枝就是他找到的第一个盟友。” 阿雕问道: “老爹,那之后又发生什么事了?” “之后?当时在看完这本小册后,我才明白,那个教我各种药理知识的人,竟然是个行走于人间的恶魔,我学医的初衷是为了成为一代名医的,我想要做的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岳百川的情绪十分激动,阿雕和赵萱儿都看见他的双拳紧握在一起了。 在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情绪后,岳百川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起了他的往事。 “我当天就逃出了那座宅院,并带走了小册,可药鬼很快就发现了此事,他想杀了我,因为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倘若我向外公布了小册的内容,他肯定会找到我的。” “因此我就躲藏了起来,可一直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放任他们不管,以后定然会有更多惨案发生,我必须得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计划。” “小册里不是提到龙门秘钥藏在二十八把名剑里吗?只要我找到其中一把钥匙,再带着它远走高飞,那他们的计划就永远不会成功。” “于是自那之后,我就开始在暗中寻找起名剑的下落,而这一找就是七年。” “期间我总共找到过三把名剑,虽然前两把都扑了个空,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十八年前,我在东郡的烈海渊底部找到了诛邪剑,并在其中顺利发现了钥匙。” “可运气不好的是,无道十三鬼当时也盯上了诛邪剑,我一时不慎暴露了行踪,被他们追杀至东郡沿海,走投无路之下,我躲进了一艘海船,就这样搭着船出海才逃过一劫。” “那是一艘货船,船老大人还挺好,也不计较我随意上他的船,并且在知道我懂医术后,还让我担任了他船上的船医。” “就这样,我在海上漂泊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但船离了港,终归是要返航的,船老大和船员们的家人还等着他们回家。” “可他们回去可以,我却不能回去,我一旦回去,无道十三鬼必然会拼尽一切来找寻我,所以在返航途中经过一座岛屿的时候,我就向船老大借了艘小船,独自一人划到了那座岛上,想着在此度过余生。”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在那座岛上居然还生活着其他人,他们就是霄氏一族,而那座岛的中心,就是天镜谷。” “啊!?” 听到这里,阿雕三人满脸都是惊讶。 “岳叔叔您还去过天镜谷?” “很神奇是不是?无道十三鬼找了天镜谷几十年都没结果,到头来被我误打误撞找着了。” “欸?老爹您先等会。” 阿雕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您十八年前就在天镜谷了,那我呢?我当时只有两岁吧?我在哪啊?” “你?呵呵。” 岳百川轻笑一声后又叹了口气,阿雕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此刻的岳百川似乎有些落寞。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你就已经二十岁了,瞒了你这么久,有些事情的真相,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岳百川看着阿雕,缓缓开口: “孩子,其实......我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我在遇见你的时候,你刚好两岁,你的生父叫做霄清贤,生母叫做霄雅,霄,是凌霄的霄。” “你出生于天镜谷,你的身上,流淌着霄氏一族的血,你是霄氏一族的后人啊,阿雕。” 第325章 她爹是你舅舅,所以她是你表姐 “我是霄氏一族的后人!?” 阿雕早已听得呆住了,不仅是他,赵萱儿、任逍遥以及赵沁阳也是如此。 “阿雕竟还有这等身世!?岳大哥,你之前可从没跟我说起过啊。” “之前不是时机未到嘛,我就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赵萱儿语无伦次道: “那、那、那也就是说呆子姓霄了?他其实叫霄阿雕?” 岳百川闻言不禁失笑: “萱儿说笑了,阿雕其实是我根据霄氏一族的图腾给他取的名字,霄氏一族的图腾是雕,所以就叫他阿雕了。” “那呆子的本名叫什么?” “这小子的本名嘛......” “喂喂喂,呆子你别发愣了,赶紧认真听啊。” 赵萱儿似乎比阿雕还要关心此事,一个劲的推着阿雕。 而被赵萱儿这么一推,阿雕也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这小子的本名嘛......” “嗯嗯!” 阿雕四人将脖子伸的老长,看他们那样子就差把好奇二字写在脸上了。 可岳百川却是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欸?这小子的本名叫啥来着的?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阿雕四人直接就是一个“噗通”扑在了地上。 “不是吧岳叔叔?呆子的本名您都能忘了?” 岳百川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叔叔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很正常嘛。” 阿雕也问: “老爹,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岳百川笑着看向阿雕。 “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后,你还愿意喊我老爹?” “那当然了!对我来说,老爹永远都是老爹,我这辈子都是您的儿子。” 岳百川闻言大乐。 “哈哈哈!好儿子!其实吧,我刚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你的名字我怎么可能会忘了呢?” 赵萱儿满脸无语,先前岳百川在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她还以为岳百川是个行事作风十分正经的人,可现在一看,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岳叔叔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呆子吧,我们也很好奇他的本名。” 但岳百川却说: “迟点吧,现在人还没齐,等人齐了再说,不然的话我到时候又得重新讲一遍。” “可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了啊,岳叔叔您还要等谁啊?” 这时任逍遥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 “岳兄所说之人,莫非是千紫姑娘?” “哦?” 岳百川颇有些惊奇的看向任逍遥。 “听任先生这话,想必已经知道千紫的事了吧?您说的没错,关于阿雕的本名这事,她必须在场。” “还真是千紫姑娘?说起来她之前有跟我们提起过她的恩公,难不成就是岳兄?” “正是在下。” 赵萱儿听的云里雾里,便向任逍遥询问: “任先生,这和千紫姐姐有什么关系啊?” “呃......这个......” 任逍遥有些为难的说: “我之前答应过千紫姑娘,不往外说的......” 岳百川笑道: “任先生如果不方便讲的话,那就由我来说吧,其实千紫也是霄氏一族的后人,她的原名叫做霄千紫。” “啊!?” 阿雕和赵萱儿今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惊讶了。 “千紫姐姐竟然是霄氏一族的后人?那这么说,她跟呆子其实早就认识了吗?” “是啊,而且还熟得很嘞,千紫她爹是阿雕的舅舅,所以千紫其实是阿雕的表姐,他们俩从小就认识了。” “表姐!?” 阿雕和赵萱儿又是惊呼出声。 “千紫姐姐是呆子的表姐,那秦先生岂不是呆子的表姐夫了?” “嗯......” 岳百川想了一想,道: “虽然他俩还没成婚,但这也是迟早的事,所以也可以这么称呼吧。” 阿雕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我竟然还有个表姐?那她之前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跟我相认呢?也是故意隐瞒的吗?” 岳百川摆了摆手: “那倒不是,我想她应该是真的没认出你来,当年我带你们离开天镜谷的时候,你就只有六岁,如今十四年过去,你的相貌早就变的不一样了。” 任逍遥一听这话,不禁回想起当初霄千紫跟他提起过的霄氏一族少主一事,便问: “岳兄,阿雕他难不成就是霄氏一族的少主?” “哦?千紫连这事都告诉您了?看来她对您非常信任啊,其实少主这个称呼并不准确,应该说是霄氏一族的少族......” 讲到这时,岳百川突然顿住了,接着只听他长长叹息一声,道: “不......阿雕现在已经不是少族长了,而是霄氏一族的族长才对。在霄氏一族里,族长都是世袭制的,从十四年前霄清贤遇害的那一天起,阿雕就已经接任了族长一职。” “呆子的生父去世了!?” “那、那我娘呢?老爹您八年前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要去找我娘吗?您后来可有找到?” 岳百川又是一声长叹。 “孩子,你娘......其实在十四年前也去世了,如今霄氏一族存活下来的人,就只剩下你跟千紫了。” “当初我说的去找你娘,实际上......就是回天镜谷替你爹娘立碑,当初逃的太匆忙,这件事一直挂在我心里头,我必须要去做。” “岳叔叔您是逃出天镜谷的?为什么要逃啊?还有十四年前天镜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呆子的爹娘又是怎么去世的?” 赵萱儿此刻已是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可面对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岳百川却表现的十分淡然。 “这件事,还是过几天跟千紫汇合了再一起说吧。” “哎呀,急死我了,呆子你赶紧回庄园一趟。” 赵萱儿说着便将阿雕从地上拉起来。 “回庄园,回那里干嘛?” “当然是把你的表姐和表姐夫喊来了,如果不马上知道真相,我们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 赵萱儿这话倒是不假,此刻赵沁阳也是一脸的好奇,只不过他碍于身份不好意思催促阿雕而已。 至于任逍遥,他是知道十四年前在天镜谷里发生了什么的,眼下他只对阿雕的本名感到好奇。 “呆子你别愣着了,赶紧的,早去早回啊,顺便再帮我带几条毯子,这夜里可太冷了,毯子就放在我们房间的柜子里。” “哦哦......” 在阿雕走后,赵沁阳和岳百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人脸上的神色均是古怪,毕竟赵萱儿刚才那句“我们的房间”实在太惹眼了。 “那个,沁阳兄啊。” 岳百川挤到赵沁阳身边轻声念叨: “阿雕你也见过了,咱俩都是当爹的,那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一句话,你觉得他如何?能不能过你这关?” 赵沁阳十分亲切的握住岳百川的手,同样压低了声音说: “甚是满意啊,小弟也问岳大哥一句,不知岳大哥觉得我家丫头如何?” “这还用问?像你家闺女这么好的姑娘,我上哪找第二个去?” “既然如此,那依岳大哥看,阿雕和萱儿的事......” “爹爹,您跟岳叔叔嘀咕什么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跟你岳叔叔谈点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 赵萱儿的目光落到赵沁阳和岳百川握在一起的手上。 “谈事情......还要手牵着手?” “这个......我们聊得高兴了嘛,不知不觉就牵上了,岳大哥你说是吧?” “啊对对对,高兴,高兴嘛,哈......哈哈......” 这两个未来的亲家公,此时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第326章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何会在这里! 以阿雕的脚程,不过片刻就回到了庄园,刚一进门他就在那喊着: “喂~~~千紫姑娘~~~秦先生~~~你们在哪呢?” 喊过之后,阿雕心想不对啊,现在应该换个称呼了,便再喊: “表姐~~~表姐夫~~~快出来啊!我老爹有事找你们!” 可霄千紫和秦知音没等到,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猜猜我是谁啊~” 一双手从背后蒙住了阿雕的双眼。 听见这道声音,阿雕心中陡然一凛,整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想都没想就直接给了身后那人一记肘击。 “哎唷我去!” 身后那人痛叫一声,当即就被阿雕给顶飞了出去。 脚下一踏,瞬爆施展,阿雕眨眼间就蹿出十米开外,与那人拉开了距离。 此时此刻,阿雕的精神高度集中,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凶戾至极的煞气,他已是暗暗开始蓄力破灭拳意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阿雕的语气低沉无比,犹如一头正在低吼着的猛兽。 “回答我!吴守枝!!!” 没错,先前从背后蒙住阿雕双眼,然后现在又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那人,正是今日在主场馆内犯下累累杀孽的吴守枝! “什......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才刚到啊......” 吴守枝的胃水都快被阿雕顶出来了,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 “我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咋下手这么重啊?还有你不是一直都喊我老吴的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直接叫我名字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这可不礼貌啊。” 阿雕怒喝: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快说!你来这里究竟有何企图!” 吴守枝闻言满脑袋都是问号。 “我不是说了吗?我才刚到啊,在路上碰巧看到你,就跟着你回来了,你不认识我了吗阿雕?我是老吴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吴守枝!正因为你是吴守枝!所以我才......” 讲到这时,阿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糟了!表姐和表姐夫在以前是花鬼和音鬼,于无道十三鬼而言,他们就是叛徒,吴守枝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这样一想,吴守枝去而复返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他这是想杀了表姐和表姐夫!) 想到这,阿雕厉声大吼: “吴守枝!我表姐和表姐夫在哪!你把他们怎么了!” “什么表姐......” 吴守枝话还未说完,便见霄千紫和秦知音从庭院里跑了出来。 “阿雕少侠你......啊!?是吴守枝!” 秦知音心中大惊,赶忙将霄千紫护在身后,阿雕亦是一个闪身挡在了二人身前。 “太好了,还好我回来的及时,表姐你先躲起来,吴守枝交给我和表姐夫。” 霄千紫在见到吴守枝后也是十分惊恐,可纵是如此,她在听到阿雕喊她表姐时还是不由得一愣。 “阿雕少侠你刚刚叫我们什么?” 秦知音也傻愣愣的问了句跟霄千紫一模一样的话。 “之后再跟你们解释,表姐夫我们上!” 阿雕说罢便朝吴守枝冲了过去,秦知音虽然没搞懂,但此刻大敌当前,他也没时间细想,从袖口中取出玉笛就跟上了阿雕的步伐。 “欸!?” 吴守枝见阿雕二人突然朝自己攻来,也是被吓了一跳,尤其是阿雕,那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他面前。 轻吸一口气,吴守枝当即就以气劲跟阿雕拉开了距离,可下一秒阿雕就追上了他。 方才蓄力了那么久,阿雕的破灭拳意已是准备完毕,吴守枝乃是天下第二,一身武艺登峰造极,面对此等强敌,他必须全力以赴! 随着阿雕破灭拳意的轰出,吴守枝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那恐怖至极的拳风,几乎是瞬间而已,吴守枝的脸上以及身上就被拳风撕出了好几条口子。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玩意儿!?” 吴守枝大骇之下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忙运转内力聚于指尖,并揉以内劲震加入其中,紧并双指朝着阿雕的拳尖就是一指点出。 按理来说,一个人的拳头和另一个人的手指相拼,使用拳头的那方应该是占据优势的才对。 可此刻阿雕却感觉自己拳尖所接触的并不是手指,而是一根坚硬至极的铁棍,以自己那破灭拳意的威力,竟是无法将其撼动! 吴守枝的感受也和阿雕差不多,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正和一座山岳做着对抗,阿雕拳上的力道之重着实超乎了他的想象! 拳指相撞之下所震荡出的拳风和罡气狂乱四散,周边二十余米范围内的院墙和楼房竟是在这阵冲击下轰然倒塌,尤其是二人脚下所踩的石砖,更是顷刻间化为齑粉,凹陷出了一个深达两米的椭圆形巨坑! 第327章 实话还是谎言?真假吴守枝 “好厉害......我完全插不上手!” 秦知音正站在离这俩人二十米开外的地方,他是被二人对拼所产生的冲击给震退的。 “虽然知道阿雕少侠很强,但没想到他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眼前的这一幕给秦知音带来了极大的震撼,霄千紫也是如此,在这两人的心里,已是将阿雕当成了可以与天下第二相抗衡的绝世高手,可他们殊不知阿雕这破灭拳意是不能随意使用的。 而另一边,阿雕和吴守枝还在继续对抗着,二人的双脚皆是深深陷入了泥土里,吴守枝尝试着收了点力,可阿雕拳上的力道却是分毫不让。 “阿雕!玩归玩,闹归闹,你再这样下去我可真要生气了啊!” “你生气?我还生气呢!你这彻头彻尾的骗子,欺骗了我和萱儿那么久,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骗你们啥了啊?你该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想起些记忆片段所以发疯了吧?我是老吴啊!” “你少给我在那老吴老吴的乱叫!” 感受到阿雕拳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些,吴守枝赶忙大喊: “好好好!我不叫我不叫!但是你要打我总得先给我个说法吧?” 可此言一出,阿雕心里头的怒火却是直接达到了顶峰。 “说法?你还想要我给你说法?你怎么不给被你打伤的任先生一个说法!怎么不给今日那些死于你手的人一个说法!” “打伤了任先生?还有死于我手的人?阿雕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一句都没听懂。” “还装傻充愣是吧?有胆量做却没胆量承认,吴守枝,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迅速往四周瞟了几眼,阿雕冷声道: “其他鬼众被你安排到哪了?要打就让他们一起上吧!我全接着!” “哎唷我的老天爷欸,我都说了我听不懂啊,什么鬼众不鬼众的?算我求你了好吗阿雕?你能不能讲明白点啊?” 吴守枝一脸的无辜,看那样子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似的,就差直接哭出来了。 “你......” 阿雕刚要开口,却听不远处的秦知音冲这边大喊: “阿雕少侠!这个人有些不对劲,他似乎不是我们在白天见到的那个吴守枝!” “什么?” 阿雕微微皱眉。 “不是白天的吴守枝?什么意思啊表姐夫?” (他怎么叫我表姐夫呢?) 秦知音在心里头嘀咕一声,旋即喊道: “阿雕少侠你仔细看看,他比我们白天见到的那个吴守枝要瘦上许多。” 阿雕闻言仔细看了吴守枝一眼,确实如秦知音所说的那样,眼前这个吴守枝比起白天他所见到的那个吴守枝要瘦上许多,一副皮包骨的样子,都快瘦脱相了,像是好几天都没吃过饭一样。 “你究竟是什么人!快说!” “说说说,还说个蛋啊,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是吴守枝,是那个被你坑了酒钱饭钱的老吴,说起来你小子还欠我五十两银子呢!快还我!” “五十两银子的事我早就......欸?等等......” 阿雕这时突然回想起来,那日吴守枝初到庄园的时候,并没有主动跟自己提起五十两银子的事,反倒是自己先说的。 可眼前这个自称吴守枝的人,却主动提起了那五十两银子,难不成他才是真正的吴守枝?那白天自己见到的那个吴守枝又是谁? (不对不对,其实仔细想想,现在五十两银子的事已经说明不了什么了,倘若这些天住在庄园里的那个吴守枝是真的,那他当时可能是忘记了这件事,所以才没有主动跟我提起的也说不定,毕竟吴守枝家里挺有钱,这五十两银子自然不会如此记挂于心。 即便那个吴守枝是假的,那他也已经知道了五十两银子的事,因此难保眼前这个吴守枝就是那个冒牌货。 可如果眼前这个吴守枝是真的,而白天见到的那个吴守枝是假的呢? 又或者是眼前这个吴守枝是假的,白天见到的那个吴守枝才是真的......嘶......头好痛啊,怎么会这么复杂?) 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吴守枝,想的阿雕脑瓜子都要炸了。 “那你说!上回在师父家里,你都跟我们聊了什么?” “还能有啥?不就是我找到了武帝墓,还有发现了霄氏一族的事吗?” “你果然是吴守枝!给我死!” “欸?怎么我说真话你都要杀我啊?” “那我再问你!上回你找到任先生后,他让你去了什么地方?” “他奶奶的!提起这个我就来气!任逍遥这混账玩意让我去查什么狗屁听雨楼,害得我差点死在那!” “看吧!你果然就是吴守枝!那天你刚到庄园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给我死!” 吴守枝欲哭无泪,不过听到现在,他也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便道: “我算是听明白了阿雕,之前是不是有个跟我长的很像的人骗了你们?真的冤枉啊,我去查听雨楼的时候不小心误触了机关,结果整座楼都塌了,我就这样被埋在了底下的一间地室里。” “那间地室啥东西都没有,就只有几根笔,我靠着那几根笔硬生生挖出了一条路来,渴了就喝泥土里渗下来的水,饿了就捡虫子吃,直到四天前才重见天日啊,你瞧瞧我,都瘦好几圈了。” 听闻吴守枝的话,阿雕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 自己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很可能就是真的老吴,可如果他又在撒谎呢?毕竟吴守枝之前骗了自己和萱儿那么久。 阿雕无法辨别吴守枝是不是在说谎,不过任逍遥他们现在都在主场馆,要不带吴守枝过去让他们分辨一下? 虽说任逍遥伤势未愈,但有萧震和邱云在,再加上红尘笑、归墟三怪和自己,吴守枝应该伤不了别人,嗯,就这么办吧。 想到这,阿雕便收回了拳,紧接着施展瞬爆就退到了秦知音身边。 “吴守枝,我辨别不出你是真是假,你敢不敢跟我去主场馆见任先生他们?” “去啊,干嘛不去?我还要找任逍遥算账呢!” “行,那你先......呃......你先等等。” 这时阿雕转头对霄千紫说: “表姐,萱儿说晚上太冷让我带几条毯子回去,就麻烦你去我房间取一下吧,我得在这看着吴守枝。” 即便这种时候,阿雕依然没忘记赵萱儿先前交代给他的事。 “哦哦,好,不过阿雕少侠你怎么突然喊我表姐了?” “我老爹都跟我说过了,等会你们见到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表姐夫,你跟表姐一起去吧,我怕吴守枝会安排别的鬼众埋伏在庄园里。” “行。” 于是乎,霄千紫和秦知音顶着一脑门的问号跑去阿雕房间取毯子了。 吴守枝揉了揉有些疼的手指,看着阿雕说: “好小子可以啊,在老云那里待了段时间就变得这么强了,我是该说老云教的好,还是你的天赋高呢?” 可阿雕却是没给吴守枝好脸色。 “你少跟我套近乎,在没有确认你的身份前,我是不会再跟你多说一句话了。”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一会啊,你可别腆着张脸过来跟我搭话。” 第328章 吴守枝,你要如何证明自己 霄千紫和秦知音取来毯子后便先行前往主场馆通知任逍遥他们了,阿雕和吴守枝则是过了一刻钟左右才离开庄园。 阿雕的神经始终都紧绷着,他刻意让吴守枝走在前面,并与其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以防吴守枝突然袭击自己或是逃走。 对此,吴守枝非但不介意,反而还表现的十分坦然,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这看看那的,倒还真像个来武皇城游玩的游客。 路过一家面馆时,吴守枝见老板从锅里舀出热气腾腾的面条,当即就被馋的走不动道了,他摸摸肚子,转过头来对阿雕嘿嘿道: “阿雕你饿不饿?咱俩吃碗面再过去呗?” 阿雕闻言顿时警惕心大增。 “你又想耍什么鬼花样?是想借吃面来拖延时间,好等其他鬼众来增援?还是想趁机逃跑?” 吴守枝一脸无语的说: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多心眼子?我这段时间一顿好饭都没吃过,就不能先坐下来吃顿好的再走吗?” “吴守枝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没那么好骗了,你休想再骗我!” “可我真的很饿啊......” “少废话,赶紧麻溜的给我继续走!” “.......” 当阿雕和垂头丧气的吴守枝来到主场馆时,任逍遥等人早已在此严阵以待了。 见来人真是吴守枝,众人的神情均是凝重无比。 “大家都往后退退吧,在没有确认此人身份之前切莫动手。” 待其余人向后退去给主场馆内腾出了一大片空间后,任逍遥便向红尘笑微微点了点头。 红尘笑会意之下,朝阿雕甩过去一条粗重的铁链。 “阿雕少侠,劳烦你用这条铁链将吴守枝绑好,再把他带进来。” “好!” 见阿雕捡起铁链小心翼翼的向自己靠近,吴守枝翻了个白眼很是主动的就将双手放到了身后并背过了身。 “要绑就快点绑,磨叽个啥......哎哎哎!臭小子你轻点!我手都快被你扭断了!” 阿雕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吴守枝给绑了个结结实实,接着他伸手指了指主场馆的入口,冷喝一声: “给我进去!” “进就进,这么凶干嘛?” 吴守枝一脸幽怨的嘟囔了一声。 就像是押送囚犯似的,阿雕驱赶着吴守枝就往主会场走去,路经归墟三怪时,他还特意向这三人提了个醒。 “三位前辈,此人若真是白天的那个吴守枝,那其他鬼众很可能已埋伏在周边,外围的警戒就拜托你们了。” 老魔头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阿雕少侠你也务必当心。” 在主场馆内众人审视般的目光下,吴守枝被阿雕押了进来。 “玄心小师傅。” 任逍遥将玄心喊来,指着吴守枝问他: “此人在你眼中是什么颜色的?” 玄心仔细看了一会后回道: “跟之前一样,身上的光晕也是白色的。” “好,我明白了。” 接着任逍遥又将陈小刀喊来。 “陈少侠,此人身上的气味是否跟白天那个吴守枝相同?” 陈小刀摇了摇头。 “不一样,但无道十三鬼是知道我嗅觉敏锐一事的,他很有可能特地用别的气味掩盖了自己。” “嗯......” 任逍遥沉吟片刻后向岳百川询问: “岳兄,你今天对吴守......对世无道使用的那个永夜砂号称天下至毒,那依你看,药鬼有没有可能在半天的时间里就给世无道解毒?” 岳百川闻言和楚去之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均是困惑。 “诸位请稍等,此事先容我和师兄讨论一下。” 接着这俩人便来到一旁轻声交谈了起来,看他们那眉头紧皱的模样,应该还需要些时间。 趁此之际,吴守枝也向任逍遥询问: “听你们的意思,白天那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就是无道十三鬼的鬼首世无道是吧?” 可任逍遥却没有回答吴守枝的这个问题,而是向其反问: “老吴,我就暂且先这么叫你吧,你要如何证明你不是世无道?” 吴守枝一脸无可无奈的说: “该讲的我全都跟阿雕讲过了,可问题是他不信啊,你还要我怎么证明嘛?” “那你就说点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事,越隐秘越好。” 一听这话,吴守枝的神情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可是你要我说的啊,一会可别怪我把你的那些糗事全抖落出来。” (糗事?我有什么糗事......哎呀不好!) 任逍遥刚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曾和当今皇后有过一段暧昧不清的关系,并且还同时交往了凌月宗宗主青鸢的三个远房表妹,这两件事可以证明了不?” 吴守枝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里除了阿雕他们之外,其余人全都齐刷刷看向了面红耳赤的任逍遥,那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得亏青鸢现在还昏迷着,否则她听到后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任逍遥尴尬的真想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可他还是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一声,道: “此事世无道已经提过了,证明不了什么。” 萧震也说: “是啊,小任的这些风流往事,武林里上了年纪的人都听闻过,坊间也略有流传,这确实无法替你自证清白。” “那、那我再讲一件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事,不过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吴守枝朝任逍遥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努了努嘴。 “当初你登临天下第三的时候,我不是送了你一枚戒指吗?呃......老实跟你讲吧,那其实是我从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并没有像我说的那么值钱,这件事总能证明了吧?” 任逍遥和邱云对视一眼,二人皆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戒指的事我之前跟世无道提起过,因此,这也证明不了你的清白。” “这也不行?那你们等等啊,我再想想这家伙还有哪些......” “任先生。” 这时岳百川和楚去之应该是商讨完了,他们俩回来后便告知了众人结果。 “我跟师兄讨论过了,永夜砂虽说是天下至毒,但并非无药可解,以师兄的医术,在药材充足的情况下,要完全除去永夜砂的毒性,差不多就是半日的时间。” “而药鬼在二十五年的时候,医术就已经十分高超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医术只会只进不退,再加上他手上神丹妙药无数,因此我和师兄一致认为,药鬼绝对有能力在半日之内除去永夜砂的毒性。” 听了岳百川的话,众人看向吴守枝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了,更有甚者已是将兵器给拔了出来。 第329章 刚见真相,又现迷雾 “喂喂喂,你们干嘛啊?我真的不是世无道啊!” 吴守枝在人群中看到赵萱儿,忙道: “萱儿姑娘,上回在老云家里,我还夸你厨艺好来着的,你应该没给多少人做过菜吧?这能不能替我证明?” 可赵萱儿却是回道: “世无道住在庄园的那几天里,有一回我给大家做过一次宵夜,他也说我厨艺好来着的。” “那、那上次阿雕因为回想起过去的记忆而发了疯,之后是老云打晕了他,这件事世无道总不知道吧?” “可是你说的这件事,只能证明你是吴守枝,并不能证明你不是世无道啊。” “这......我......” 吴守枝哑口无言之下再度将希望放在任逍遥身上。 “逍遥,他们不信我就算了,你和我那么多年的交情,你也不信我?” 可吴守枝不知道的是,这句话任逍遥今日同样对世无道说过。 任逍遥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沉思许久后向百里无痕询问: “无痕小哥,你是天卫出身,审问犯人的经验是我们之中最丰富的,观察了这么久,你觉得他是在说谎吗?” 百里无痕闻言瞟了眼吴守枝,旋即回应: “若他只是个普通人,我可以很确信的告诉你,他没说谎。可他是吴守枝,像他这样的高手很容易就能控制好自己的呼吸以及心跳频率,因此我也不太好做下判定,依我看还是用药吧,不知楚掌柜身上是否携带诸如吐真剂一类的药物?” “吐真剂的话......” 楚去之刚开口,却听一道雄浑的声音于众人身后响起。 “你们这群人可真是啰嗦,我就直说了吧,世无道根本就不是吴守枝。” 闻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是武若麟,阿雕便问: “武若麟你什么时候醒的?” “早就醒了,你们唧唧歪歪吵得我睡都睡不安稳。” 这武若麟倒真是个硬汉,腹部留着那么大一个伤口,竟还能双手枕着脑袋,十分悠闲的翘着二郎腿躺在地上。 “武若麟?武若麟......” 吴守枝细细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后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小武痴是吧?说起来十多年前你还跟我打过一场呢。” “哟,想不到我竟然还能被你这天下第二给记住,那等我伤好了,你就再跟我打一场呗?” 这时任逍遥向武若麟询问: “武若麟,你刚刚说世无道不是吴守枝,为何这么说?可有证据?” 武若麟哼了一声,道: “任逍遥,今日你是唯一跟世无道交过手的人,我且问你,他当时可曾使用过一次吴守枝闻名遐迩的罗玄指?” 任逍遥听闻此言顿时皱紧了眉头。 而武若麟还在继续说着: “一个人的相貌可以被伪装,体态可以被伪装,声音亦可以被伪装,可干架时的习惯是绝对伪装不了的。” “而且越是跟实力高强的人交手就越是如此,因为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这些是深深刻在他骨子里的。” 此时此刻,武若麟在吴守枝眼中简直就和青天大老爷没什么两样,他顿时如小鸡啄米般点起头来。 “啊对对对!阿雕,还有萱儿姑娘,你们还记得一个多月前我跟老云交手的那次吗?” “这么多年里,我跟老云打过几十回了,每回用的招数都是罗玄指,倘若当时的我真是世无道伪装的,以老云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阿雕和赵萱儿闻言皆是皱起了眉头。 “可这还是不能证明你不是世无道啊。” “为何啊?” “你说你跟师父打过几十回,那也有可能你一直都是故意只用罗玄指跟师父打的,这样一来,师父就会觉得罗玄指就是你最强的武功。” “哎呀,你们两个真是......真是......” 吴守枝“真是”了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任逍遥却是替他解了围。 “以前我跟老吴也经常切磋,领教过他的罗玄指,但今天跟世无道交手的时候,他所用的那种掌法,在我看来威力还要在老吴的罗玄指之上。” “也就是说,世无道的实力可能要比‘我印象当中的老吴’还要强,倘若老吴就是世无道,那他跟老云交手的时候,以老云的眼力,绝对能看出他有没有隐藏真正实力的。” 萧震也说: “小任说的没错,老云这人生平最厌烦的就是对手不使出全力了,而且当今武林任意一人面对老云时,光是接他的招都要拼尽全力,又如何能隐藏实力呢?” “英明啊二位!” 如果说任逍遥和萧震此言对吴守枝来说是洗刷自己冤屈的希望,那武若麟接下来的这番话,就是他的救命良药。 “我是在十一年前加入无道十三鬼的,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要打就挑最强的打,所以我当时第一个挑战的就是世无道。” “虽然直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与他打过之后,我很确信他是我以前从未交过手的人,因此世无道自然也就不是吴守枝了。” “另外再告诉你们一件事,镜鬼你们都知道吧?他那易容的能力,实际上是一种名叫易骨幻容功的武学,而教他这门功法的人,就是世无道。” “也就是说,世无道和镜鬼一样,也拥有随意变换自己容貌的能力。” 听过武若麟的话,岳百川倒是想起件事来,当时药鬼将世无道打晕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外衣遮住了世无道的面部。 当时所有人都没注意这件事,但现在结合武若麟所说的话来看,药鬼此举很可能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看清世无道的真面目,因为一个人晕厥过去后是无法运转内力的,既无内力做支撑,那世无道的易骨幻容功自然也会失效。 将这件事告诉任逍遥后,任逍遥便向霄千紫和秦知音询问: “镜鬼的武功是世无道教的,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霄千紫和秦知音皆是摇头。 “镜鬼我不太清楚,但财鬼兄弟的内功的确是世无道教给他们的。” 武若麟一边掏着耳朵一边说: “不仅是镜鬼和财鬼,莲鬼的黑霞断魂掌也是世无道教她的。” “黑霞断魂掌也是世无道教给莲鬼的?” 一直以来,赵萱儿都以为黑霞断魂掌是莲鬼自创的武功,可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娘亲当年被莲鬼打伤后,归墟三怪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黑霞断魂掌所致,难不成这门掌法在以前有人使用过吗? 将心中的疑问告诉任逍遥后,任逍遥便向赵萱儿大概说明了一下黑霞断魂掌的过往。 原来这门阴毒的掌法是两百多年前一个叫做李魄的人独创的,这个李魄是名邪教人员,一身邪功超凡入圣,当时在武林里造下了不少杀孽,最终被武林正道联手击杀。 不过李魄死前曾将黑霞断魂掌的修炼方法记录在了一张羊皮卷上,此卷后来被称作断魂残书。 在李魄死后,断魂残书还在江湖上掀起过一次不小的风波,这个人也抢,那个人也抢的,抢来抢去最后断魂残书就不知去向了,直到后来莲鬼的出现才将这门掌法重新带回到了世人的视野里。 可按武若麟这话,世无道似乎才是继李魄之后第一个学会黑霞断魂掌的人,那他会不会和李魄有什么关联呢? 再有就是,武若麟的话真的可以信任吗? “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至于吴守枝是杀还是放,你们自己决定吧。” 武若麟说罢便不再理睬众人,翻了个身就呼呼大睡。 任逍遥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眉头紧皱,尤其是岳百川和赵沁阳,他们俩的眉头紧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倘若武若麟所说不假,那也就意味着岳百川和赵沁阳这些年里所探查到的,所有指向世无道身份的线索都失去了作用。 至于吴守枝,则是单纯的因为运气不好,而被岳百川和赵沁阳给怀疑上了。 可世无道若不是吴守枝,那他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当今武林除了云惜羽、萧震以及吴守枝外,还存在着第四个可以在武功上稳胜任逍遥的人吗? 原以为已经明朗的真相,如今却再度蒙上了浓雾。 第330章 不是向你要钱,是借钱 “咕噜噜......” 正当众人沉默深思之际,吴守枝的肚子却传来了一阵咕噜声,在这寂静的主场馆内传的格外响亮。 “那个......” 吴守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能相信我了不?如果信我的话,就把我给松开吧,我都饿一天了。” 任逍遥一番思索后向其余人说道: “结合我们之前的推断,目前只能证明一直以来跟老云交手的那人确实是老吴,但还不能证实眼前这人不是世无道,依我看,要不还是再做个试探吧?” 萧震问道: “要怎么做?” 任逍遥悄咪咪的瞅了吴守枝一眼,之后压低声音说: “武若麟不是说世无道会那个什么易骨幻容功吗?那我们就把老吴打晕,确保他无法运转内力如此一来,自然就能看出他是不是世无道伪装的。” “这倒是个好办法,那就试他一试吧。” 萧震说罢也不跟吴守枝废话,直接一个闪身就来到吴守枝身后。 “咋了萧老.....” 吴守枝话都还没说完,萧震的手刀就直接打在了他的后颈上,紧接着吴守枝两眼一翻,顿时瘫软倒地。 众人见状立马围聚而来,经岳百川和楚去之数次确认,吴守枝确实是被打晕过去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任逍遥又让宁青衣给吴守枝补了几次残月掌,将其内力彻底打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趴在地上的吴守枝,或许吴守枝自己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被一堆人当猴看吧? 待一刻钟过去后,吴守枝的相貌依然没发生任何改变,这下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呼......” 任逍遥长舒一口气。 “看来他确实是老吴没错了,呃......那个......谁来把他弄醒?”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最后全都把目光转到了萧震身上。 “行吧行吧,只希望小吴别记恨我就成。” 萧震说着便使劲掐了一下吴守枝的人中...... —————————————————————————— “哎唷......” 吴守枝醒来后就一直哀嚎个不停。 “你们在我昏迷期间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为什么我身上这么痛?是不是有人把我打了一顿?” 宁青衣闻言立马低下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哈哈哈,对不住啊老吴,实在是误会,来来来,我帮你松绑。” 见任逍遥向自己走来,吴守枝却是向后退了一步,接着便见他抖着腿趾高气昂道: “刚才是谁绑的我,就由谁来松,你说是不是啊?” 吴守枝脸上露着古怪的笑容,将目光落到了一脸尴尬的阿雕身上。 “嘿嘿嘿......” 阿雕一个劲的尬笑着。 “老吴,你是天下第二,肚量大的能撑船,之前多有不敬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哟呵?” 吴守枝瞟了阿雕一眼,接着又用身子撞了撞他。 “现在知道错了?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早干嘛去了?之前不是说要杀了我吗?来来来,我就站在这给你打,赶紧一巴掌呼死我。” 阿雕一边给吴守枝松绑一边赔笑: “别这样嘛老吴,今天发生了那种事,我这也是情有可原,你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不跟你计较?哼,我告诉你,晚了,我再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二,今日竟被你这般呼来喝去的,一点面子都没有,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 “对不起老吴,我向你道歉。” 阿雕很真挚的向吴守枝鞠了一躬。 “一句对不起就完啦?你不该有点表示?比方说请我吃碗面啥的。” 阿雕一听这话,就知吴守枝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当即就答应下来: “成啊,不就是一碗面吗嘛,老吴你在这等着,我去之前咱们路过的那家面馆帮你买。” “哎哎哎。” 吴守枝拉住欲要离开的阿雕。 “不用特地帮我带回来,我就和你一块去吧。” “不成啊,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为啥?你们不是已经相信我是清白的了吗?” “是这样的,这间主场馆里已经被药鬼......” 当下,阿雕便将幻蛛的事情告诉了吴守枝。 “还有这种事?那也就是说在解药没炼制出来前,我们都得待在这里呗?” “没错,总之老吴你就在这等着,哦对了,我现在身上没带银子,你先借我点行不?” 吴守枝闻言一愣,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喂阿雕,你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是你请我,还要向我要钱?” “不是要,是借,之后我会还你的,快点快点,一会面馆该打烊了。” 阿雕一脸理所当然的就向吴守枝摊开了手。 “上回在老云家你也是这么说的,还有那五十两银子到现在都没还我呢。” 吴守枝就像个幽怨的老娘们一样嘀咕个不停,不过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阿雕。 第331章 求求了,就把他的名字告诉我吧 在阿雕出去后,吴守枝刚转身就和任逍遥的目光对到了一块,先前忙于自证清白,倒是忘记自己是来找任逍遥算账的了。 此刻见任逍遥面含笑意的看着自己,吴守枝憋了许久的小情绪顿时就爆发了。 “笑你大爷呢任逍遥!说起来这一切全都怪你!” 任逍遥满脸无辜: “怎么就全都怪我了呢?” “要不是你让我去查那什么狗屁的听雨楼,我至于会被埋在地下吃了一个多月的虫子吗?要不是我被埋在地下出不来,我至于会被世无道冒充?” 任逍遥一听这话,再瞅瞅吴守枝那皮包骨的模样,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你还敢笑?这辈子认识你这么个老小子,我可真是倒霉他娘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另外还有......” 吴守枝挽起袖子三两步来到任逍遥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上回我去找你的时候,明明白白跟你说了我先去找的老云,并且还见到了阿雕和萱儿姑娘。” “老云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到我,他肯定要跟我打一场的,再加上以往跟他交手了那么多次,我若是世无道的话,早就被他给看出来了。” “你个老小子不是一直自诩智慧过人吗?怎么就不早点想起这件事?你要是想到了,我至于会被你们冤枉吗?” 任逍遥一个劲的赔着笑: “怪我怪我,最近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我压根就没想到这个点,老吴你莫要生气,莫要生气,呵呵呵......” 吴守枝哼了一声松开手,他瞟了眼任逍遥的面色,道: “之前我听阿雕说,你被世无道打伤了?怎么样?严重吗?” “哎唷。” 任逍遥一脸痛苦的捂住自己胸口。 “之前已经没什么事的,现在被你碰了一下,好像伤势又复发了,老吴你可得赔啊。” “去你丫的!你个老小子跟我碰瓷是吧?” 刚抬起手,可看到任逍遥的面色确实不佳,吴守枝哼唧一声又将手给放了下来。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跟我说说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吧。” “那可就有的说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我慢慢说与你听......” 而另一边,赵沁阳和岳百川齐刷刷的凑到了赵萱儿身边。 “丫头,刚才我跟你岳叔叔不知是不是听错了,你和阿雕称呼云前辈什么?师父?” “是啊,你们还不知道吗?一个多月前,我和呆子都拜他老人家为师了。” “真拜师啦?嗨哟,好啊好啊。” 赵沁阳激动的直接就和岳百川抱在了一块,脸都快笑烂了,有云惜羽这层关系在,归墟谷的未来就更有着落了,以后兴许还能成为武林里最强的势力也说不定呢。 “岳叔!” 这时霄千紫一脸欣喜的跑到岳百川跟前,她颇有些埋怨的看了秦知音一眼,道: “知音你也真是的,岳叔在这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秦知音一脸无知的摇着头说: “我不知道啊,今天我都没进过主场馆。” (不,你进来过,只不过你忘记了......) 赵萱儿三人如此想着。 “千紫姐姐,岳叔叔已经把你的事都跟我们说了,没想到你竟然是呆子的表姐,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啊!说起这个,岳叔......” 霄千紫不敢置信道: “阿雕少侠是您的养子,而且他刚才又一直喊我表姐,那这么说,他真的是少主吗?” 岳百川笑着点了点头。 “他已经不是少主了,而是你的族长,不过我觉得那小子应该不太喜欢族长这个称呼,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喊他阿雕,或者如你小时候那般,喊他原来的名字。” 赵萱儿一听这话,赶忙挽住霄千紫的胳膊撒起娇来。 “千紫姐姐,岳叔叔之前就是不肯告诉我们呆子的本名,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知道嘛,拜托拜托~~~千紫姐姐最好了~~~” 霄千紫哪受得了赵萱儿这般可爱攻势,她轻笑一声后便道出了答案。 “我这表弟啊,于辰时出生,并且出生的那天,刚好是初一,而每月的初一又被称为朔日,所以他爹娘就给他取名为......” “霄辰朔。” —————————————————————————————— ps:以下内容是注解。 阿雕的本名,我在霄陌和霄辰朔中选择了后者(霄陌没啥特别的含义,纯粹是这本书里名字是两个字的角色太少了些......) 本来也想过叫霄辰,或者叫霄朔,但念来念去,还是霄辰朔读起来更顺口一些。 另外,辰这个字除了上述的解释外,其实还有其他几层含义,正文中不便解析,因此放在这单独说。 众所周知,十二生肖对应了十二个时辰,辰时对应的就是龙,故而辰字也包含了阿雕的父母希望他成为人中之龙的祝福。 另外,阿雕和萱儿是在落凤山相遇的,当时萱儿被林秋离打下山坡,与落凤二字相符,因此她和阿雕的相遇也有着“乘龙配凤”之意,这四个字通常用来比喻得佳偶,结良缘。 再有就是在这小小的落凤山里藏有阿雕这样的高手,刚好应了卧虎藏龙四字,而里面的虎与龙,又刚好对应了阿雕的虎势和辰字。 最后就是对赵沁阳来说,阿雕无疑是个乘龙快婿,再加上阿雕所学的化龙拳意也是与龙有关。 种种相加,虽说有些扯淡,但最终还是得出了这个名字,霄辰朔。 另外再来说一下阿雕这个名字,其实最初我是做短视频动画的,就是那种表情包熊猫人,叫沙雕动画,当初做过几集这本小说的动画,因为是沙雕动画,所以主角就叫阿雕了,后来觉得做动画太麻烦就直接写文了,感兴趣的可以去抖音搜一下我的笔名。 最后问题来了,在之后的章节里,上帝视角下各位是希望用霄辰朔这个名字,还是继续用阿雕这个名字呢? 第332章 霄辰朔,这就是你的本名 阿雕没过多久就提着个食盒回来了,里头放着两大碗牛肉面。 “老吴!面来了!我特意跟掌柜多要了些牛......” “辰朔!” 阿雕话都没说完,霄千紫便急匆匆的跑到了他跟前。 “真的是你吗辰朔?赶紧让表姐好好看看。” 霄千紫说着便捧住了阿雕的脸,就像是看猴似的,一会将阿雕的脑袋往右转一下,一会又往左转一下。 不明所以的阿雕顶着一脑门的问号看向赵萱儿和岳百川,可这两人啥都没说,就只是一脸笑眯眯的站在边上看戏。 而霄千紫在仔细的看了半晌后总算是放开了阿雕。 “虽说变得跟小时候不一样了,但你这双眼睛细看的话,确实和小姑十分相似。” “阿雕。” 这时岳百川总算开口了,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阿雕更纳闷了。 “你以前不是问我,为何你身上会有药草香吗?让你表姐也闻一下吧。” “啊对对对,这么重要的事我差点就忘了。” 说罢,霄千紫直接就将阿雕的手臂拉过来闻了几下,闻过之后,阿雕很清楚的看见霄千紫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错不了......这是圣果的气味,你真的是辰朔,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两行清泪从霄千紫脸颊滑落,紧接着就见她双手捂面轻声啜泣了起来。 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阿雕顿时手足无措,赶忙以眼神向秦知音求助。 秦知音知晓其意,便走来安抚起霄千紫,同时他也跟阿雕说: “别紧张辰朔,你表姐这是喜极而泣,她见到你平安无事的长大成人正高兴呢。” “辰朔?” 阿雕傻愣愣的问: “表姐,还有表姐夫,你们刚才说的辰朔,是在叫我吗?” 霄千紫闻言看向岳百川。 “岳叔,辰朔他还是没记起以前的事吗?” 岳百川叹了口气,道: “是啊,那天的事情,对他的刺激实在太大,都过来坐吧,既然千紫已经到了,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此时任逍遥和吴守枝也来了,将牛肉面交给吴守枝后,阿雕便凑到赵萱儿身边向其询问: “萱儿,刚才我出去的时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千紫姐姐知道了你的身份,另外她还告诉了我们你的本名呢。” “真的?那我本名叫什么?” 赵萱儿一脸无语道: “你也太迟钝了吧?刚才千紫姐姐喊了那么多遍你还没明白吗?霄辰朔,这就是你的本名。” “霄辰朔......霄辰朔......” 阿雕喃喃自语着,看他那样子,似乎是在接受着自己的新名字。 “嗯?呆子,你也太淡定了吧?以前你不是很想知道自己原来的名字叫什么的吗?” 阿雕摸着后脑勺说: “还好吧,其实对我来说姓氏才是最重要的,先前知道我姓霄的时候,我心里可激动了,欸对了萱儿, 你说以后别人是叫我阿雕好呢?还是霄辰朔好呢?” “哎呀这种事你就让他们自己考虑就好啦,反正在我这啊,还管你叫呆子,赶紧过去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哦哦......” 在阿雕和赵萱儿坐下后,任逍遥已是简单的向吴守枝说明过岳百川的往事了,而岳百川也开始述说起了他来到天镜谷之后的故事。 “登岛之后,我首先做的就是熟悉这里的地形,那座岛屿很大,而且在中央地带有一片覆盖很广的丛林,我觉得里头说不定可以找到淡水和食物,就往林子里走了。” “可走着走着,我却不小心误入了霄氏一族的狩猎区,并且还踩到了陷阱,直接就被藤网给吊到了树上。” “当时我心想,完了,这座远离人烟的岛上该不会生活着什么原始部落吧?我会不会被他们当成食物给吃了啊?” “由于我身上没带匕首一类的利器,割不断藤网,所以我就这样在树上被吊了两天,最后实在顶不住饥饿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一张兽皮铺成的床上了,而救了我的人,正是辰朔的爹娘。” 说到这时,岳百川看向阿雕。 “你爹霄清贤和你娘霄雅都是很好的人,霄清贤是霄氏一族的族长,他在知道了我的遭遇后,就让我留在了霄氏一族的部落里,并且还邀请全族人员给我办了个欢迎晚宴。” “霄氏一族的人,是我见过最淳朴,最自由的,在天镜谷里有着一大片草原,他们在草原上放羊牧牛,在树林里种植果树,并且还开垦出了一片田地,每天日升而耕,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十分轻松惬意。” “另外,他们还会经常性的举办一些比赛,比方说射箭或是赛马,尤其是这个赛马,霄氏一族似乎天生就擅长骑马,就连六七岁的孩子骑的都比我好。” 赵萱儿闻言回想起当初在平安镇,阿雕没一会就学会骑马的事,便说: “怪不得呆子以前从未骑过马,却能这么快学会,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那这么说千紫姐姐的马术也很好了?” 岳百川哈哈笑道: “萱儿,别看你千紫姐姐现在柔柔弱弱的,她小时候每回都是少儿组赛马的头名,而且还淘气的很,部族里所有的孩子都怕她,称她为孩子王都不为过,一天天的净给她爹惹祸。” 霄千紫被岳百川说的有些脸红。 “岳叔您快别说了,怪害臊的。” “现在知道害臊了?你当初还想剪我胡子呢,有几回差点就被你得逞了。” “那、那最后不是没剪着嘛......” 见霄千紫脸蛋越来越红,岳百川笑了笑后也就没再调侃她,继续往下说着往事。 “我就这样在天镜谷里住了大概一个多月吧,后来有天夜里辰朔发了高烧,起初部族里的大夫以为他是感染了风寒,就按风寒来给他医治,可一味药下去,辰朔却烧的更厉害了。” “当时霄清贤和萧雅急坏了,我听到屋外的声响后就过去瞅了眼,说来也巧,辰朔得的那种病我碰巧在药鬼房间的医书上见过,而且所需的几种草药在岛上也都能找得到。” “跟霄清贤说明清楚后,他就连夜带人跟我出去采药了,由于其中有几味草药长在悬崖峭壁上,我们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采下,等回来时都是晌午了,而辰朔那时也已命悬一线,好在汤药熬制的及时,这才救回了他的命。” “看着辰朔重新恢复健康的样子,我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医术是用来救人的,而不是像药鬼那样拿来害人的。” “自那之后,霄氏一族的人就以岳神医来称呼我了,部族里的大夫也经常来找我学习医术,而霄清贤因为感激我对辰朔的救命之恩,就跟我结为了异姓兄弟,并让辰朔做了我的干儿子。” “霄清贤和萧雅都称呼我为岳大哥,时常请我去他们家做客,霄雅做得一手好菜,霄清贤酿的酒也十分美味,我会跟他们说起外界的事,他们也会跟我述说霄氏一族的历史,而辰朔也在我们三个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原本,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没想到在十四年前,也就是辰朔六岁的时候,黑暗突然降临到了这片宛若世外桃源的天镜谷......” 第333章 她亲手,终结了宿命 秋夜总是透着股凉意,尽管主场馆内篝火依旧,赵萱儿还是觉得有些冷,便坐到霄千紫身边,与她共裹一条毯子,静静听着岳百川还未说完的故事。 “我至今都还清晰的记得十四年前的那一天,从早晨起,天空中就已乌云密布,屋外也是阴风阵阵的,可却听不见雷声,更没有降雨,那副场景现在想想,就像是老天爷在向霄氏一族发出警告一样,预示着灾难即将来临。” “入夜之后,乌云依旧,透不出一丁点的月光,整座天镜谷都是黑灯瞎火的,部族里大部人用完晚膳后就相继入睡了,我和辰朔的爹娘也是如此。” “可我睡下后没过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是萧雅敲的门,她当时看起来非常惊慌和害怕,紧紧抱着辰朔跟我说,‘出事了岳大哥,有人袭击了天镜谷,林子里的守卫全死了。’” “我出去一看,映入我眼帘的是冲天的火光,以及数十名霄族成员在霄清贤的带领下死守寨子入口的身影,尽管相隔甚远,我还是借助火光看清了袭击者中一人的相貌,正是药鬼。” “我真的太小瞧他们的决心了,这群人找了天镜谷将近二十年,仍然没有放弃......” 这时吴守枝已经将阿雕买回来的那两碗牛肉面全吃完了,他用袖口抹了抹嘴说: “既然那群人里有药鬼,那这么说,十四年前袭击天镜谷的是世无道和无道十三鬼了?” “没错......” 岳百川沉痛的点了点头,道: “那个时候,鬼众还不叫无道十三鬼,因为当时就只有龙、刀、剑、莲、铁、药、财、智这八鬼,欲、影、镜三鬼是后来才加入的。” “千年以前,霄氏一族里大部分成员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因为当时他们还生活在大陆上,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无法保护好神树。” “但自从搬迁到天镜谷后,这一千多年里从未有过纷争,而日子过得太过太平,人就会开始懈怠,失去危机感。” “渐渐的,霄氏一族里的高手变得越来越少,在十四年前,霄清贤的武功与我差不多高,可他却已经是霄氏一族里的最强者了。” “仅凭这样的实力,哪能是世无道和其余鬼众的对手?他们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还是幼,只要见到人就直接杀死,我和萧雅根本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霄清贤惨死于世无道手下......” 听到这,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阿雕,而阿雕也问: “我的亲生父亲是被世无道杀害的?那我娘呢?老爹,我娘是怎么逝世的?” “你娘她......是为了让我们可以成功逃走而牺牲的......” 岳百川长长的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神树......每五百年结一次果,那天刚好是结出圣果的日子,可五百年前结出的那颗一直都保存在霄族祠堂里。” “当时世无道他们已经杀到祠堂附近了,我和萧雅没把握将其偷出来,只能想办法阻止他们取得第二颗圣果。” “霄雅带着我和辰朔逃往霄氏一族的禁地,在路上我们遇见了躲藏起来的千紫,可她的爹娘都已经遇害了,那个时候......整个霄氏一族,就只剩你们三人存活着......” 在岳百川说完这句话后,坐在霄千紫身边的赵萱儿明显感觉到她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千紫姐姐......” 赵萱儿轻轻搂住霄千紫,给予其安慰。 而岳百川又是一声长叹: “霄氏一族的禁地在地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神树,它很美,虽终年不见阳光,却生长得极为茂盛,在其枝头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实,样子看上去有点像草莓,而那便是圣果了。” “当时霄氏一族已名存实亡,而神树我们又带不走,倘若落到世无道手里,或许在未来还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因此萧雅便做下了一个决定,她要亲手毁了神树,终结霄氏一族的宿命。” “一开始,萧雅本想连同圣果一起毁了的,但她也知这是最后一颗圣果,出于母爱,同时也期望着辰朔能给霄氏一族延续火种,因此就让辰朔吃掉了圣果。” 讲到这,岳百川将目光放到阿雕身上。 “圣果自带一股奇异的药草香,这也是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药草香的原因。” “另外想必诸位都很好奇辰朔的肉身为何会如此强悍吧?我想这应该也是圣果所致,毕竟千年以前的霄君破就是在圣果的帮助下才成就武帝之名的。” “可是岳叔。” 霄千紫的情绪似乎稳定一些了,只听她问道: “圣果不是只有死后吞下才会起效的吗?但辰朔当年是活着吃下圣果的啊。” 对此,岳百川却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圣果的存在本就是一件十分匪夷所思的事,或许......在这颗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果实上,还存在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说不定。” 赵萱儿向岳百川询问: “那后来呢?呆子吃下圣果后,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后来......后来我们是从地下暗河逃离的,这条暗河就在霄氏一族禁地的尽头,河边停靠着一艘木筏,可那艘木筏因为年代久远,只能勉强承载两个成年人的重量,也就是说要想让辰朔和千紫同时离开,我和萧雅就必须得留一个下来。” “当时我是想让霄雅走的,因为辰朔已经失去了父亲,他不能再失去母亲了,但霄雅却说,‘岳大哥,难道你忘了吗?你也是辰朔的父亲啊,而且外面的世界你比我要熟,辰朔和千紫跟着你肯定不会受苦的......’” 岳百川的眼眶逐渐发红,他带着哭腔说: “你们知道霄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她是笑着说出来的......她早就知道那艘木筏承载不了我们所有人,从进入禁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放弃活命的准备......” “我当时......我当时听到这句话心里头就像是被刀子捅了一样,这辈子从未如此难受过......” “霄清贤和萧雅待我如兄长,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对我如此信任,可他们俩我却一个都救不了......一个都救不了......” 第334章 不用觉得抱歉,我们都很感激您 岳百川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很快的,世无道他们就发现了禁地的所在,霄雅将辰朔和千紫托付给我后,就独自一人回去启动机关封住了暗河的入口,而她......也就这样永远留在了禁地里......” “接连失去父母和族人,这对辰朔的精神造成了极大刺激,他也因此失去了六岁之前的记忆......” “之后,我们乘坐小船顺着暗河来到一处海峡,在那里我们发现了一艘很古老的海船。我不知道这艘船是何人留下的,也没心思去想这件事,我只知道霄雅不能白死,她以自身性命替我们创造出的机会,我必须得把握住。” “经过检查,那艘海船虽然破旧,但尚可出航,以前在海上当船医时我曾学过些驾船的技术,就这样,我带着辰朔和千紫趁着夜色逃出了那座小岛。” “可由于出航时来不及带上淡水和食物,我们三个很快就顶不住了,但好在老天开眼,一场大雨解决了饮水问题,至于食物就从海里找。” “而更幸运的是,世无道当时并不知道我在岛上,也不知道霄氏一族还有两个人逃出了天镜谷,因此他们也就没有追击我们。” “在海上漂泊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后,我们总算是平安回到了这片大陆,但回来之后我却要面临另一个问题,既然世无道他们能找寻天镜谷二十年都不放弃,那他们肯定也不会放弃寻找我。” “若是同时带着辰朔和千紫,我没把握在隐藏好自己行踪的同时还保护好他们两个,只能选择他们之中的一个带在身边。” 话到此处,岳百川深吸了一口气后慈爱的看向霄千紫。 “千紫见我犹豫,就主动提出了让年纪更小的辰朔留在我身边,她当时也才十岁而已啊,我能看得出她非常舍不得我和辰朔,她心里也很孤单很难过,但她还是坚定的请求我把辰朔带走。” “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千紫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了,她学会了替我分忧,学会了照顾辰朔,同时......也学会了掩藏自己的情绪......” “说真的,我当时非常感激千紫,但同时我也觉得很对不起她,霄雅明明交代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们两个的,可我却......” 霄千紫摇了摇头,神色柔和道: “岳叔您千万不要这么说,那时的处境您也没有别的选择,我比辰朔大四岁,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而且若不是您当年带我离开天镜谷,恐怕我早已死在世无道手下,更何况......” 讲到这时,霄千紫转头看向秦知音,而秦知音也是微笑的看着她。 “更何况若非您当年将我托付给叶姨,我也不会遇到知音,我和知音都非常感激您。” 赵萱儿向霄千紫询问: “千紫姐姐,你说的叶姨是谁?” “就是知音的娘亲,叶姨是位乐师,她和岳叔在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是岳叔最信任的人之一,那个时候我就是住在叶姨家里的。” 赵萱儿长长的“哦”了一声。 “怪不得你们的感情这么好,原来小的时候就住一起了,秦先生,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秦知音也是大方承认: “确实是这样,不过千紫刚住到我家的时候很孤僻的,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话,我当时想了各种方法逗她开心,后来兴许是被我扰烦了吧,她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接我的话,这时间一长就慢慢熟悉了。” 霄千紫眉目含情道: “失去家人和族人后,我本以为今后的日子将会黯淡无光,可知音的出现,却是将我从黑暗的沼泽里拉了出来,能够与他相遇,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所以岳叔您真的不必觉得内疚。” “能亲耳听到你这么说,我这心里也总算是好过一些了......” 岳百川擦了擦泪水,释然一笑。 “接着再说说我和辰朔的事吧,将千紫托付给知音的母亲后,我就带着辰朔隐居到了落凤山,但辰朔终归不能永远留在山里的,总有一天他要出去面对这片江湖,而我能教他的,就只有为人处世之道,以及药理知识。” 这时,岳百川看向阿雕,语气颇有些无奈的说: “可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精神受到刺激的缘故,总是呆头呆脑的,我教了他一年的药理,可他就只学会了点皮毛而已。” 阿雕闻言狡辩道: “拜托啊老爹,当时我也就七岁而已,能听得懂就怪了,您让我记下的那些药理知识,拆开来看所有字我都认识,可组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臭小子,那你的意思是老爹教的不好了?我在你那个年纪的时候都能倒背医经了。” “是是是,您聪明,我笨,我笨......” 岳百川瞟了阿雕一眼后继续说: “搞到最后我也是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只能耗费心血炼制了三花合霜丸给他服下,让他从此百毒不侵,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了。” “之后的日子就比较平淡了,每天让辰朔去山里砍砍柴,锻炼锻炼身体,就这样,我跟辰朔在落凤山住了六年。” “可这六年里,我心中始终挂念着千紫以及辰朔的父母,再加上始终待在一个地方会增加被无道十三鬼发现的风险,因此在辰朔十二岁可以自力更生后,我就暂时离开了落凤山,而我一直都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告诉辰朔的原因,也是为了保护他。” “离开落凤山后,我先去看望了千紫,接着又回了趟天镜谷,替辰朔爹娘以及所有霄族人立了墓碑,望着那片连绵的墓群,我就在心中立下毒誓,今生不替他们报仇雪恨誓不为人!” “等我再回到这片大陆时,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征得千紫和知音的同意后,我费了很大工夫终于将他们安插进无道十三鬼中充当内应。” “而我自己则开始调查起了世无道的身份,并在中途结识了跟我有相同目的的沁阳兄,可查了八年,原以为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但吴前辈一现身,之前我们做的所有推测都成了空影,而且现在就连我的钥匙也落到了世无道手里。” 讲到最后,岳百川和赵沁阳皆是垂首叹气。 第335章 既然无处可去,那就来归墟谷吧 “龙门秘钥共有九枚,算上我那枚,如今世无道已经找到七枚了,但好在有一枚钥匙在云前辈那,有他保管,世无道应该是拿不走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后那把钥匙我们最好还是去找到,只是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 任逍遥听闻岳百川的话,便回: “关于这件事,今天神机先生的徒弟方灵倒是跟我说起过,她说神机先生逝世前已经将剩余三把名剑的下落告诉她了,不过她想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再和我们谈,另外她还提及了什么卜天一脉,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卜天一脉?” 吴守枝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会后说: “我以前似乎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但书中记载甚少,只说这卜天一脉是个很古老的门派......呃......好像也不能说是门派,反正他们的历史非常久远,已经传承好几代了。” “那详细的情况还是等方灵告诉我们吧,下一步该怎么做,等到那时再决定,还有就是千紫姑娘和秦先生......” 任逍遥看向这俩人。 “现在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世无道大概率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若是继续待在千音阁,很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你们想好接下来去哪了吗?” 霄千紫回道: “还没想好,但如今辰朔已经找到,而且岳叔也回来了,我们就暂且先跟着岳叔吧。” 这时赵萱儿拉了拉霄千紫的胳膊。 “千紫姐姐,你和秦先生可以来归墟谷啊,我们那环境可好了,四季如春的,而且你还是呆子的表姐,咱们以后住在一块也热闹啊。” “这......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啊......” 见霄千紫有些犹豫,赵沁阳赶忙趁热打铁: “二位若是想来归墟谷,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麻烦?就如丫头所说的那样,二位是辰朔的表亲,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不对啊岳大哥?” 赵沁阳说着还向岳百川使起了眼色。 即便抛开霄千紫和秦知音是阿雕表亲的这层关系不谈,赵沁阳也想将这两人拉入归墟谷,原因无他,单凭秦知音的实力就值得,如此一来归墟谷又能多一位高手了。 岳百川也明白赵沁阳心中所想,便说: “归墟谷确实是个好去处,你们俩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而且千紫和萱儿的关系也很好,在一起也能有个伴,只是沁阳兄啊,千紫和知音你欢迎,那我呢?” “嗨哟,岳大哥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俩谁跟谁啊?这样,等我回去后立马命人给你们都盖座大宅,就挨在归墟阁边上。” “哈哈哈,那以后我可就仰仗沁阳兄多多关照了。” “咱哥俩再过不久都要成亲家了,还说这些作甚?千紫姑娘、秦先生,你们也别犹豫了,都来我们归墟谷住下吧。” “那......” 霄千紫和秦知音对视一眼后都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有劳赵谷主了。” “不劳烦不劳烦,以后你们就把归墟谷当成自己家一样,哈哈哈......” 此刻已是后半夜,该聊的都已聊过,众人没过多久就散了,各自寻了处地方休息。 赵萱儿今晚没跟阿雕睡在一起,而是挤到了霄千紫边上,想让霄千紫给自己说说阿雕小时候的事。 对于这个要求,霄千紫自然答应,于是乎,她便将阿雕小时候尿过几回床,哭过几回,又因何而哭统统说了出来,讲到有趣的部分时,二女还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由于霄千紫被赵萱儿霸占,秦知音只好来阿雕这边睡了,当他过来时,岳百川正和阿雕聊着什么。 “辰朔,听完你爹娘的故事,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想法吗?” 阿雕躺在地上望着夜空,道: “虽然老爹你刚才说了很多我爹娘的事,可我还是没能想起他们,但......有时间的话,我想回天镜谷看看,再祭拜一下他们。” “嗯,天镜谷是你的故乡,确实应该回去一趟,我想你爹娘在九泉之下看到你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爹娘可不在九泉之下,而是在那里。” 阿雕伸手指向夜空中的繁星。 “老爹您以前说过的,人走了之后就会成为天上的星星,我觉得那两颗最闪亮的星星就是我爹和我娘了。” 岳百川听过之后欣慰的笑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你爹娘,其实一直都在天上看着你呢......” 抬头看向夜空中的繁星,岳百川心中思绪万千。 (清贤,阿雅,我这个当大哥的,应该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吧?你们的儿子辰朔,已经成长为很优秀的大人,并且还交到了很多朋友,千紫也是如此,有他们在,霄氏一族就没有灭族,剩下的......就是替你们报仇了......) 第336章 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一夜无话,等阿雕睡醒时,已是第二天早晨了,他是被陈小刀给叫醒的。 “喂兄弟,该起来了,大家伙都等着你去带饭呢。” “嗯......” 阿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兴许是昨天接连使用破灭拳意的缘故,又或者是连番的交战所致,醒来后的阿雕只觉得浑身酸疼,抬个胳膊都费劲。 “咋地了?我们的霄辰朔霄大侠也会被累着吗?” “啊?你都知道啦?” 陈小刀将阿雕从地上拉起。 “赵姑娘一大早就跟我们说了,虽然我们都猜到你的身世不简单,但没想到你竟然会是霄氏一族的族长,这可着实把我们给吓了一跳,以后小爷是该叫你阿雕呢?还是叫你霄族长呢?” “叫什么族长啊,太见外了,小刀你继续喊我阿雕就成。” “可现在好像没人喊你阿雕了,他们都叫你辰朔,既然如此,小爷以后就喊你老霄吧,怎么样?能走不?” 阿雕活动活动筋骨,稍微适应了身上的酸痛感后才说: “没什么大碍,不过小刀,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高兴啊?” “有吗?” “还说没有?你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笑的。” 阿雕说的还真没错,陈小刀先前跟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嗯......该怎么形容好呢? 就像是小猫见到了一大盆鱼干,又像是狗叼到了肥美的肉块,总之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十分幸福且得意的笑容。 “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爷心情好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 “欸?呆子你醒啦,我正要叫你呢。” 这时赵萱儿走了过来,她看了眼陈小刀,打趣道: “做的不错嘛陈小刀,青衣妹妹都跟我说了,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啊,青衣是我的好妹妹,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小爷欺负她?得了吧,以后小爷怕是只有被她欺负的份了,哎老霄,你麻溜的啊,我们都饿半天了,记得多带几个包子回来。” 说完这句话后陈小刀就离开了,阿雕见他是朝宁青衣那边走去的,便向赵萱儿询问: “萱儿,你刚刚跟小刀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就是陈小刀昨晚把剑穗的事告诉青衣妹妹了,而且青衣妹妹也答应他了,仅此而已。” “剑穗的事?什么事啊?” 见阿雕一脸疑惑的样子,赵萱儿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将陈小刀那条剑穗背后的故事告诉阿雕。 “呆子你先去带饭,回来后我再跟你好好讲讲。” “哦哦......” —————————————————————— 于其他人来说,今日一整天都过得非常平淡,吃完早膳后基本就无事可做了。 但岳百川、楚去之和华邪却是忙的不行,原因无他,在临近晌午的时候,第一批药材总算是送到武皇城了。 需要救治的人里,情况最严重的莫过于智空大师四人和百里厌了。 智空大师他们倒还好说,虽然身上布满渗人的红疹,但众人也都知道他们会陷入此等境况完全是蛊虫所致,只要将蛊虫除去就可康复。 可百里厌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上大面积烧伤,尽管楚去之昨日给他简单处理过,但那并不能解决什么,今日他的伤口已开始化脓,情况看着十分不乐观。 由于华邪之前处理过智空大师他们的那种病况,因此楚去之将这四人交给他负责后就去医治百里厌了。 至于岳百川,他是三人之中最了解幻蛛的,因此调制幻蛛解药的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在阿雕贡献出足够的血液后,华邪没过多久就熬制出了汤药。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任逍遥还让华邪给萧震也熬制了一碗,而萧震在服用过后也是成功将虫卵给吐了出来。 看着地上那些死去的虫卵,任逍遥真是后怕不已,倘若昨日萧震没去接应楚去之,而是留在主场馆里的话,那他定然也会受到药鬼的操控成为敌人。 当时红尘笑和百里厌对付智空大师四人就已拼尽全力了,要是再加上个萧震,恐怕这两人都会交代在这里,待到那时,整体的形势也将会变得更为凶险。 其实到了现在,任逍遥也大概猜到了无道十三鬼原本的计划。 他们的计划是从谋害上官雄和程煜开始的,杀死这两人后,镜鬼和剑鬼便分别易容成这两人打入新秀赛的主办方。 而邱云此前提到过,五大派的掌门和萧震来到武皇城的第一天,就是镜鬼宴请的他们,也就在那张餐桌上,邱云等人吞下了含有虫卵的食物,就此中了招。 接着是武若麟,他以何武贵的身份作为选手潜入新秀赛,再加上伪装成吴守枝的世无道,如此一来,决赛日那天主场馆内就汇聚了三名顶尖高手。 另外,镜鬼在此期间也动用上官雄的权利接触到了供初试选手食用的那些干粮,并将虫卵加入其中,以此来使得部分选手中招。 至于没参加新秀赛的那些人是如何中招的,任逍遥猜想那应该是药鬼先一步在武皇城内个别几家客栈的餐食里投下了虫卵,这一点唐润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后就是财鬼所带领的金银帮了,他们的任务是拦截一切送往武皇城的药材,来给计划的实施做好保障。 待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药鬼就可以在神机先生现身之时操控所有中了蛊虫的人,以借刀杀人之法使他们对抗其余人,而邱云等人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棋子。 最后是撤退的问题,有财鬼等人在外接应,再加上药鬼的幻蛛之毒可以令人失忆,世无道他们只要从神机先生口中问出名剑的下落,就可以直接撤离现场远遁他处,主场馆里的人即便想拦也拦不下来。 无道十三鬼的这个计划若是能够顺利实施,那给武林正派造成的伤害将会是致命性的,不说别的,光是药鬼那可以操控中蛊之人自尽的手段,邱云等人今日绝对难逃一死。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首先是华邪,无道十三鬼没料到他会在随身的药箱里存放药材,更没料到阿雕的血液入药后可以除去虫卵。 正因如此,邱云才能提前喝下汤药将虫卵给吐出。 而智鬼的连环计使得霄千紫和秦知音自曝身份的同时,也令这两人给任逍遥他们提供了此次计划的一部分情报。 尤其是秦知音,昨日他的作用可以说是最大的,若非是他以玉笛破了药鬼的骨笛音波,恐怕所有中了蛊虫的人都已自尽而亡了。 再来就是最为关键的一点,那便是岳百川和赵沁阳,他们的出现不仅解决了霄千紫三人的危机,还成功拉百里厌入伙,同时还将虫卵带到了济世堂,顺利与楚去之汇合炼制出了解药,从而为昨日的营救计划做下了准备。 另外,任逍遥委托萧震前去接应岳百川也是后续的连环效应之一,正因为有这一步,楚去之和岳百川才能成功抵达武皇城,而刀鬼也就此被拦下。 如此一来算上邱云,无道十三鬼手中的重要筹码就少了两个,同时负责接应他们的人也少了一个。 最后,在任逍遥落败,全场无人能拦世无道之际,岳百川又以奇毒永夜砂力挽狂澜,逼退了无道十三鬼。 可以说,少了以上的任意一个环节,昨日的情况都会变得有所不同。 虽然岳百川的钥匙被夺,以及让世无道成功逃走这两件事十分可惜。 但好在武林正派的领头人物全都没有性命之忧,且之后也证实了世无道并非吴守枝,这对武林正派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而影鬼身死,武若麟脱离,镜鬼和刀鬼重伤,这些都已让无道十三鬼元气大伤,原本的十三鬼,到如今就只剩下八鬼了。 因此武皇城一役,任逍遥他们算是险胜吧。 第337章 血杀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智空大师他们是在下午的时候苏醒的,其他三人顶多是有些虚弱,可天明道长就不一样了,他一醒过来就在那哎唷哎唷嚎叫个不停,原因无他,还不是昨日燕不凡拍他的那几刀太重,将他的脑门都给拍肿了。 “谁!到底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要是让我找着,你可就遭老罪喽!” 看着天明道长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模样,躲在人群中的燕不凡心里都快爽翻天了,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憋笑憋成了猪肝色。 而那几位知情的掌门,也都是心照不宣的装作不知情,彻底将此事烂在了肚子里。 夜无声有气无力道: “天明老道啊.......你......你还是消停点吧,这回我们着了药鬼的道就已经颜面扫地了,你还在那乍乍呼呼喊个没完,是嫌不够丢人吗......” 一提起这事,天明道长也是丧气的垂下了头,昨日他们四个不仅一点忙都没帮上,反而还给其他人添了堵,自己纵横江湖几十载,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想不到上官雄竟然死了,还有程煜也是,我们真的太小瞧无道十三鬼的胆量和手段了。” 青鸢看向其余人,语气低沉道: “诸位,依我看,这群人现在完全可以被列为邪教了,他们既然敢对武林盟下手,敢对各大门派和神机先生下手,那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这群人的存在,已是对整个武林造成了巨大威胁,我认为咱们可以商议一下血杀令的事了。” 邱云听过之后点了点头。 “我同意小鸢的看法,虽说现在场合不对,但趁着各位掌门都在,那就在此召开血杀令的会议吧。” “老规矩,谁赞成?谁反对?” 燕不凡往前一步,刚要开口,却想起萧震还在,便问: “师伯,您的意见是?” 萧震摆了摆手: “如今霸刀门的掌门是你,老朽的意见不重要,你尽管说就是。” 得到萧震的允许后,燕不凡这才喊道: “我燕不凡代表霸刀门,同意发布血杀令!” 赵沁阳也道: “我赵沁阳代表归墟谷,同意发布血杀令!” 有他们俩带头,其余掌门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神力门赞同!” “我天涯派也赞同!” “千秋派也一样!” ...... 一轮喊话,在场所有掌门竟是全部同意发布血杀令。 阿雕还是头一次听闻血杀令,好奇之下,他便向赵萱儿询问: “萱儿,什么是血杀令啊?” 赵萱儿向其解释: “血杀令的事还得从武林盟说起,好像是在四百多年前吧,当时江湖上涌现出了一大批邪教人员,闹的各地百姓民不聊生。” “为了剿除他们,一位名叫司徒焱的前辈就联合众多江湖豪杰组建了一个专门对抗邪教人员的组织,其名为诛邪盟,而这诛邪盟就是武林盟的前身了。” “在诛邪盟的努力下,当年的情况获得了一定程度的缓解,但邪教人员里也不乏武功高强之辈,光凭诛邪盟的力量有些力不从心,因此司徒盟主就广邀武林正派齐来商议如何御敌,而血杀令就由此而生。” “此令一出,各大门派都会暂时放下彼此的恩怨,联合起来共同抗敌,在将目标彻底诛杀之前,此令的效果将会一直存在。” “不过血杀令只针对那些对武林造成重大威胁的邪教人员,这四百年里,血杀令总共发布过三回,其锁定的目标,分别是‘尸魔’沈念,‘血佛’罗止步,以及‘摘心花’楚三娘。” “这三人的大名你或许没听说过,但江湖上大多数人都是有所耳闻,他们的手段极其凶残,一身邪功也是极高,当年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其手。” 在赵萱儿说着的同时,天明道长那边也已经商议好了,他们五个全都表示了赞同,这还是近五年以来,五大派的掌门头一回意见一致。 “任先生,还有......呃......吴先生。” 谈到吴守枝的时候,天明道长有些懵圈,在自己昏迷之前,任逍遥还说吴守枝就是世无道,可等自己醒来,任逍遥又说吴守枝不是世无道了,他一时半会还没消化这个信息。 “二位虽说不是一派之主,但却是武林正道的中流砥柱,并且以二位的威望,完全有资格参与此次会议,不知二位是何意见?” 任逍遥和吴守枝彼此对视一眼后皆是点了点头。 “无道十三鬼的危害确实极大,我和老吴都同意发布血杀令。” “好!” 天明道长扳正了脸色看向众人。 “既然诸位都同意,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在以往,血杀令都是由武林盟发布的,但如今上官盟主惨遭毒手,便由我五大派暂行其职。” “待此地事情了结,我们将正式发布血杀令,昭告天下所有门派组成联盟协力击杀无道十三鬼全员!” 天明道长右手握拳举起,厉声喊道: “先辈有云,血杀令既出,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多少时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各大门派亦是高举右拳。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338章 我输了赌约,当然要跟你走了 在尝试过数种药方之后,岳百川终于是在黄昏时分熬制出了一碗或许可以解除幻蛛之毒的汤药。 既然汤药已有,那就得找人试验。 阿雕是百毒不侵,显然是不适合这项任务的,而为了保险起见,岳百川便找陈小刀来当第一个服用解药的人,如此一来,即便解药不对,以陈小刀的剑胎之体,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副作用。 汤药的味道十分苦涩,陈小刀皱紧眉头捏着鼻子才将其堪堪服下。 接着陈小刀便径直走出了主场馆,在外面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岳百川才向其询问起今天发生的事宜。 “陈少侠,你认得我吗?” “认得,你是老霄的老爹。” “那陈少侠你还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记得,今天无道十三鬼袭击了此地,许多人因他们而死。” “当时世无道伪装成了什么人?” “伪装成了吴前辈。” 见陈小刀对自己提出的问题都能答得上来,岳百川心中也是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药方是对的,这就是幻蛛的解药无疑!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批量熬制解药了,有华邪和武皇城众多大夫的帮忙,只要药材足够,相信很快就能让所有人都解除幻蛛之毒离开这里。 而楚去之也无愧于他那金针医圣之名,经过数个时辰的救治后,百里厌的性命终于是保了下来。 用楚去之的话来说就是,幸好百里厌内力深厚,以护体罡气抵御了大部分爆炸的伤害,否则即便是自己的师公药王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此地的环境并不适合百里厌养伤,而且由于太子被影鬼所杀,轩辕无极对此怒不可遏,其余七位皇子也都因空缺的太子之位而蠢蠢欲动,如今的皇宫可谓是动荡不安。 在这种节骨眼上,身为天卫主帅的百里厌是必须回皇宫维持秩序的,可他如今身受重伤,因此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百里无痕头上。 百里无痕给自己和百里厌服下幻蛛的解药后,就带着百里厌先行离开了。 与昨夜的迷茫相比,百里无痕离开时的眼神已是变得坚定了许多,也不知经过一整晚的思索,他究竟为自己选择了哪条道路。 而随着时间的一天天流逝,唐氏商会所押运的药材也是接连送达武皇城,在第五天的时候,最后一碗幻蛛的解药终于熬制完成。 至此,若干年后被人们侃侃而谈的新秀赛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 “啊~~~总算是回来了,果然还是这里住着舒服啊。” 刚回到庄园,赵萱儿就十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接着她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皱着巧鼻说: “好几天没洗澡,身上都臭了,千紫姐姐、红姐姐,还有青衣妹妹,这座庄园里有个很大的浴池,咱们一块去洗吧。” “好啊好啊。” 霄千紫和红萼欣然答应,不过宁青衣就有些害羞了。 “我、我就算了吧,萱儿姐姐你们先......” “害羞什么呀?快点走快点走,小方灵你也来吧。” 由于无处可去,方灵也来到了这座庄园。 “啊?可是姐姐......” 还没等方灵说完,赵萱儿拉着她和宁青衣就往浴池的方向跑去了,霄千紫和红萼也是紧随其后。 “唉......” 陈小刀叹了口气说: “得,浴池被她们霸占,估计得好一会才能出来,看来咱们几个大老爷们要另寻地方洗洗了,不过......” 陈小刀转头看向庄园前院那几栋倒塌的房屋和院墙。 “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记得前几天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难不成进贼了?” “呵......呵呵......” 阿雕尬笑两声,他看了眼一脸事不关己的吴守枝后,便跟唐润说: “小唐,这些坏了的房子和院墙......” 唐润拍着胸膛说: “师父放心,小唐这就叫工匠过来修筑。” “那就麻烦你了......唉......” 现如今这座庄园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想当初阿雕和赵萱儿刚到这里的时候,满打满算也就九个人。 可一个月过去,此刻聚集在这的却足足有二十三人。 (奇怪了,到底哪来的这么多人啊?我看看啊......老爹和赵叔......魔前辈他们......还有表姐夫......楚掌柜和小神医......任先生和老吴......还有......欸?他怎么也跟来了?) “喂,武若麟。” 阿雕面色古怪的看着正靠在门边掏耳朵的武若麟。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武若麟听闻此言,理所当然道: “不是你说的在没打败你之前哪都不能去的吗?我当然要跟着你走了。” 这武若麟的恢复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才过了这么几天就已经能随意走动了。 “啊?那你的意思是,以后我走到哪你就要跟到哪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既然输了赌约,那就得遵守。” 阿雕顿感头大,早知道当初定赌约的时候就改改条件了,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其他办法,只能无奈答应: “行吧行吧,但是你可别给我惹事啊。” 武若麟一听这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便咧着张嘴问阿雕: “阿雕小......哦不对,现在该叫你辰朔小哥了,是不是只要我出去惹事,你就会再跟我打一场?” 此言一出,其余人纷纷将目光落到武若麟身上,眼中尽是警惕。 可阿雕早已想到应对方法,只听他说: “门儿都没有,你越是惹事,我就越不跟你打,相反的,只要你安安分分待着,我允许你每个月来挑战我一次。” “每个月一次?这也太少了吧?” “你再多说一句,就成两个月一次了。” 在了解武若麟的性情后,阿雕现在已是将他拿捏的死死的了。 “......哎,好吧好吧。” 武若麟撇了撇嘴,道: “可是就这么待着也太无趣了,我去找别人切磋总行吧?点到为止的那种。” “你想找谁?” “当然是他了。” 武若麟伸手指向吴守枝。 “我?” 吴守枝一愣。 “喂喂喂,你们两个聊着聊着怎么突然就聊到我头上来了?” 武若麟嘿嘿道: “十多年没跟你打过了,这回好不容易碰见,自然要再打一场,来来来,请天下第二赐教。” 阿雕心想以吴守枝的实力打个武若麟应该不成问题,便拍了拍吴守枝的肩膀,说: “老吴,那武若麟就交给你了,后院地方大,你们可以去那里打。” “欸?不是......” 任逍遥也过来拍了拍吴守枝的另一边肩膀。 “辛苦老吴了,我们先去准备晚膳,等会记得来吃饭啊。” 说罢,阿雕等人立马开溜,徒留一脸呆愣的吴守枝和满脸兴奋的武若麟站在这。 “我去,这群人怎么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走了岂不是正好?这样一来就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武若麟大笑着走来搭住吴守枝的肩膀。 “赶紧去后院,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呃......武若麟啊,跟你商量个事成不?我现在有点饿,你也知道饿肚子的情况下是......” “你磨叽个球啊?麻溜的!” “......” (早知道我就自己出去找家客栈住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唉......” 吴守枝很是心累的叹了声气...... 第339章 君还是那个君,臣也还是那个臣 这次死于世无道之手的人不在少数,正所谓死后为大,如今事已平息,这些人的火化仪式将于明晚在武皇城郊外的倾心湖进行,其中也包括了叶沉仙的遗体。 阿雕他们,还有五大派掌门和萧震全都出席。 由智空大师领头,燕云寺众僧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口诵佛经给步入轮回者超度。 应方灵的要求,众人将叶沉仙的骨灰盒交予了她,由她来决定安放于何处。 看着被方灵捧在手里的骨灰盒,阿雕和赵萱儿也是感触良多。 记得上次就是在这座倾心湖边,叶沉仙师徒与自己相遇,可那个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却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老者,如今已是与自己阴阳两隔。 从出生,到长大,再到现在这个小小的木盒,人之一生,也就是如此吧...... 而在皇宫的天卫营里,同样在进行着祭奠仪式,而此处所祭奠的,自然是那五十名死于影鬼之手的鹰众,以及被炸死的天卫。 百里厌坐在一张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五十鹰众的尸身逐渐于火光中消逝。 他是前日晚上才苏醒的,虽说在楚去之的医治下捡回了一条性命,但他身上以及脸上都因爆炸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此刻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阴森恐怖。 转头瞥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百里无痕,那把被百里无痕放在腰后的漆黑影牙,与他的一身白衣显得格格不入,同时......也异常扎百里厌的眼。 双眸微眯,百里厌语气有些冰冷道: “你知道影鬼做了什么吗?” 百里无痕冷漠回应: “知道,他杀了五十鹰众,还杀了太子。” “醒来之后,一直都没时间问你,现在倒是有空了,说吧,当时为何不杀影鬼?”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杀他。” “兄弟?哼,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心软,才导致五十鹰众全军覆没,也使得太子惨遭毒手?” “那您呢义父?” 百里无痕转过头来,迎上了百里厌的目光。 “您是否知道,就是因为您十年前对光哥做的那件事,才使得他对您,对鹰众,对陛下心怀憎恨?” 百里厌闻言闭上双眼转回头来。 “你都已经知道了?” “光哥全都跟我说了。” “既然他是你最好的兄弟,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是杀了我替他报仇?还是杀了陛下?” 百里无痕也将头转回,看向眼前熊熊燃烧的火光。 “教我本领的人是您,养育我长大成人的也是您,虽然我也知道,您自始至终都没将我当成您的义子来看待,但培育之恩胜于一切,我不会杀您,也不会杀陛下。” “可是您和陛下当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与我所追寻的道路不符。” “而且跟了您这么久,替您做了不少事,也替您杀了不少人,培育之恩也回报的差不多了。” 说到这时,百里无痕将目光转向夜空。 “光哥之前跟我说,我和别的鹰众不一样,别的鹰众是工具,是傀儡,而我是真正的鹰,我真正要去的,是更广阔的高空。” “在以前,阿钰也跟我说过这句话,可那个时候我选择了回避,不去想这个问题,直到光哥死了,我才开始仔细去想这件事。” “我觉得他们说的没错,在这座名为天卫营的牢笼里待了二十二年,也当了二十二年的傀儡,我也是时候做回自己了。” “义父。” 百里无痕用坚定的口吻向百里厌说道: “从今日起,我将卸去天卫副统领一职,还望您能够准许。” 百里厌沉默不语,他的手指轻轻击打着轮椅的扶手,现场的气氛也逐渐冷寂了下来。 良久过后,只听百里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无痕,昨日陛下找过我一趟,你可知陛下都跟我说了什么?” “陛下他......因为太子的死,十分悲痛,同时,也对我起了疑心,怀疑我十年前是故意放走沐光的......” “想当年......我扶持陛下登基时,陛下是多么的宽仁,多么的令我敬仰,可是在龙椅上坐的久了,陛下却变得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多疑......”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我百里厌发过誓要追随一生的陛下,如今陛下对我起疑,我就得向陛下证明,我百里厌依然是忠心的。” “为此,陛下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让我卸去天卫主帅一职,就此告老还乡。” “而第二个,就是让我亲手将你拿下......” 在百里厌讲出这句话时,近百名天卫已是将他和百里无痕围在了中央,远处更有数十名弓箭手搭弓上箭,箭矢直指百里无痕。 轩辕无极给百里厌提供的这两个选择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倘若百里厌选择第一种,那就等同于是放弃了手上所有的权利。 而第二个选择对百里厌来说也是损害极大,轩辕无极是想借助给百里无痕降罪的这个机会,来削弱百里厌现有的权利。 因为百里无痕身为百里厌的左右手,且又是义子,若能就此除去,百里厌在天卫里的威望也将大打折扣。 说白了就是百里厌无论选哪种,对他自身都没有好处,毕竟轩辕无极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伴君如伴虎,帝王的疑心,是没那么简单就能消除的。 环顾了周围这群人一眼,百里无痕失望的闭上双目。 “所以,在权利和我之间,你选择了前者?” 百里厌面无表情道: “无痕,太子虽不是你杀的,但他的死与你脱不开关系,你觉得陛下真的不会向你问责吗?” “别回避我的问题,我只问你,在权力和我之间,你是否选择了前者?” “......” 一阵犹豫,百里厌终是开了口。 “是,既已做出选择,我就要遵从命令,毕竟......” 如十年之前那般,百里厌再度说出了那句话。 “君,要臣做什么,臣......就得做什么......” 得到百里厌确切的回复后,百里无痕几度将手放在了光牙上,但最终却又收了回来。 深吸一口气,百里无痕睁开眼说道: “我明白了......你动手吧。” “你......不打算逃吗?如今我行动不便,五十鹰众也没了,你若一心想逃,光凭这群人是绝对拦不住你的。” “错是在我担任副统领期间犯的,既已铸错,那就要承担后果,这......是你教我的。” 百里厌听过之后抬头看向夜空,今晚的夜色是那么的昏暗,就如他从今往后与百里无痕之间的关系一般。 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百里无痕在百里厌的眼角捕捉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晶莹。 “毕竟父子一场,我就不亲自对你动手了,该如何处置你,就由陛下来决定吧.......” 良久过后,百里厌终于下达了指令。 “众天卫听令,将副统......将重犯百里无痕拿下,卸去兵器,打入......天牢......” 第340章 卜天一脉,守墓人与龙门宝库 倾心湖边的火化仪式结束已是后半夜了,众人回到庄园后都没回房休息,并且五大派掌门和萧震也跟来了。 所有人都围聚在迎客厅内,好在此地够大,即便坐满近三十人也不觉拥挤,而他们聚集于此的理由只有一个。 方灵终于肯说出叶沉仙此前交代给她的事情了。 “在说明下面这些事之前,我得先跟你们讲一下神机先生和我师父的关系。” 众人围着方灵而坐,只听方灵说道: “你们所熟知的那位神机先生,其实是我的师伯,他老人家名叫魏凡仙,而我的师父名唤叶沉仙,是神机先生的师弟。” “我的师父和师伯都出自卜天一脉,十三年前师伯仙逝之后,师父就成为了新一任的卜天传人。” 听闻此言,任逍遥和吴守枝对视一眼,此刻二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那便是二十年前给云惜羽带去预言的,其实是魏凡仙,而不是叶沉仙。 “我们卜天一脉,是一支传承许久的部族,比之霄氏一族还要古老许多,到我这已经是第三百四十六任卜天传人了。” “另外卜天传人还有另一个称呼,那就是守墓人,历代守墓人守卫之地,是一个被称作龙门宝库的地方。” “什么!?” 吴守枝惊呼一声。 “竟是龙门宝库!?” 任逍遥见吴守枝面露惊诧,便问: “老吴,这龙门宝库是什么?” “你们没听说过吗?”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头。 “我们还是头一次听闻。” “那行吧,我就给你们稍微讲一下龙门宝库的事。” 吴守枝清了清嗓,开口道: “在我家中书阁里存放着一本江湖异志,年代极其久远,据书中记载,在太古时代的时候,大陆的北域曾出现过一个叫做‘巫’的部落,他们的首领被称作巫王。” “相传这个巫王自出生起浑身就遍布龙鳞,且头上还长着对龙角,青面獠牙的样子像极了神话当中的青龙,成年之后身高十尺有余,还多长出了两条手臂,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整座山峰给打碎。” “但你们也知道,传说嘛,总会有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就连撰写这本书的人也在后面标注,‘关于巫王的样貌,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不过巫王擅武应该是真的,并且此人还十分好战,在他的带领下,巫族迅速崛起,很快就统一了北域。” “在此过程中,巫王还从战败的其他部落里抢到了许多宝物,关于这些宝物书中也有记载,但真实性也是有待考究,比方说什么能操控人心的宝石,或者是可以移山填海的宝鼎之类的,反正都是些听着很不合常理的东西,你们就当神话故事来看好了。” “在巫王死后,这些宝物便跟着他的遗体一块下葬,由于巫族信奉青龙,并以此作为部落的图腾,因此巫王的墓地一开始也被称作龙墓。” “后来巫王带着宝物下葬的这件事被其他部落知道了,那些部落的首领就想找到龙墓,夺走埋藏于其中的宝物。” “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本书籍有记载过龙墓被找到的事,且由于龙墓里藏有太古宝物的关系,渐渐的,人们就开始以龙门宝库来称呼它,据说只要取得龙门宝库里的任意一件宝物,都能获得执掌天下的力量。” 说到这,吴守枝看向方灵,略有些兴奋的说: “原本我以为龙门宝库只是个传说,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存在,方灵姑娘,你们卜天一脉的守墓人,难不成和巫族有什么关联吗?” 方灵向众人解释: “其实最初几任守墓人都是从巫族里挑选出来的,但时过境迁,随着巫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守墓人的传承也就逐渐演变成了父传子,或是师传徒。” “如果现任的守墓人没有子嗣或徒弟,则可以传给自己的师兄弟,我师父就是这样接替师伯成为守墓人的。” 吴守枝恍然道: “原来如此,那既然龙门宝库是真的,这么说里面的宝物也是真的了?” “是真的,不过那些宝物并没有你刚才说的那么神奇,据先辈的守墓人所说,龙门宝库里大部分都是金银宝器之类的东西,只有少数宝物具有特殊的作用。” “先辈的守墓人?这么说来,方灵姑娘你没进去看过吗?” “没有,因为龙门宝库的大门早在一千五百多年以前就关闭了,那扇大门由天外陨铁打造而成,除非方法得当,否则无人能将其强行开启,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守墓人可以在大陆上四处走动,而不用一直守龙门宝库边上的原因。” “方灵姑娘。” 这时任逍遥向其询问: “无道十三鬼找寻的钥匙被称作龙门秘钥,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九枚龙门秘钥就是开启龙门宝库大门的钥匙吧?” 方灵点头回应: “没错,不过龙门秘钥只是进入龙门宝库的条件之一,在那扇大门之后,还存在着另一扇门。” “但这扇大门的开启方法,就连师父也不知道,毕竟距离龙门宝库关闭已经过了一千五百年有余,期间又传承了这么多任守墓人,很多事情都已经无从查证了。” 任逍遥再问: “可你们作为守墓人,龙门秘钥不应该由你们保管的吗?为何会藏在名剑里呢?” 方灵苦笑一声,道: “这就不得不提一千五百年以前关闭龙门宝库的那位守墓人了,这位先辈名叫天机子,据师父所说,天机子是守墓人中的一道分水岭。” “在天机子出现以前,守墓人只叫守墓人,可在天机子出现之后,我们就多了个卜天一脉的称呼。” “所谓卜天,就是卜算天道,预算未来的意思,这位天机子是个真正的奇人,他在幼年时就已精通卜卦之道,且一生都痴迷此道无法自拔。” “据说天机子在担任守墓人的期间,还耗费心血卜算过龙门宝库的未来,可卦象出来后不久,他就关闭了龙门宝库的大门,并就此消失了十年的时间,” “等天机子再出现时,他身边已多了个对卜卦之道有天份的徒弟,在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后不久,天机子就仙逝了,而他的徒弟则接替他成为了下一任的守墓人。” “然后徒弟再传徒弟,天机子的本领就这样代代相传,以至于之后所有的守墓人都拥有卜算天机的能力。” “不过天机子在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嘱托,他觉得龙门宝库的存在会给守墓人招来杀身之祸,仅凭守墓人的力量是无法守好此地的。” “因此作为开启龙门宝库的钥匙,龙门秘钥必须分散,不得聚于一处,如此对龙门宝库和守墓人都更为安全。但也不可直接将龙门秘钥丢弃,至于是何原因,天机子当时并没有交代。” “遵照天机子的嘱托,之后的守墓人想过很多种方法来存放龙门秘钥,但都觉得不大妥当,因为龙门秘钥的体积实在是太小了,若是随意存放很可能会丢失。” “直到后来,到了我太师祖,也就是千百道人这一任才有了解决的办法,他老人家可以说是继天机子之后对卜卦之道最精通的守墓人了。” “经太师祖卜卦,他老人家决定将龙门秘钥藏于名剑谱的九把名剑之中,而这一藏,就耗费了将近四十年的时间。” 第341章 命定之人,二十年前的卦象 有关这位千百道人的事,此前任逍遥跟阿雕他们大概提起过,只是众人都没想到龙门秘钥竟然会是千百道人亲手藏进名剑里的。 任逍遥向方灵询问: “如此说来,千百道人是知道哪些名剑里藏有龙门秘钥的吧?那他有将这件事告诉下一任的守墓人吗?” “有的,太师祖临终前将此事告知了我师公,之后我师伯和师父也知道了这件事,但......” 说到这,方灵脸上却是流露出了一丝困惑。 “但不知道为什么,师父此前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我,他就跟我说了还没有被无道十三鬼找到的那三把名剑的大概位置,并且还说最后一枚龙门秘钥就藏在其中一把剑里。” “欸?等等。” 这时吴守枝打断了方灵的话。 “方灵姑娘,你师父是如何知道无道十三鬼还剩三把名剑没找到的?” “我也不清楚师父是如何知道的,兴许是通过卜卦,又或者是其他途径吧,总之他只是交代我,在他离世之后,让我将这些事转达给各位。” “转达给我们?” 赵萱儿闻言面露不解。 “难不成叶前辈在来武皇城之前就已经知道会跟我们相见了?” “没错,姐姐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们是在何处吗?” “是在倾心湖边上的果园里啊。” 方灵说道: “其实师父当时是故意在那里等你们的,在出发前往武皇城之前,师父曾卜过一卦,卦象显示,那日在倾心湖将会遇到几位命定之人,除此之外,在武皇城里也存在着几位命定之人。” “可由于师父不清楚你们是什样的人,具备什么样的品德,就亲自来试探了一下,并且在那晚又卜了一卦,最后他得出的卦象是,在卜天一脉的宿命终结之日,你们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卜天一脉的宿命?这是何意?” 被问及这个问题,方灵在长长的叹息一声后便开口解释起了由来。 “我们卜天一脉,在继承守墓人之职后,就要永生永世守护龙门宝库,或许对最初的那几任巫族守墓人来说,这是一份荣耀,毕竟龙门宝库里埋藏着他们的王。” “可那是他们的王,不是我们的,对后续的守墓人而言,守卫龙门宝库说好听点是职责,说难听点就是枷锁,它禁锢了一代又一代的守墓人为龙门宝库效命。” “有几位先辈守墓人曾有过猜测,当年天机子之所以要关闭龙门宝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在一定程度上解放之后的守墓人,让他们可以离开龙门宝库,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可这个方法却是治标不治本的,因为每任守墓人还是得去寻找下一任的传人,枷锁依然还在。” “曾经也有几位守墓人想过不去找寻下一任的传人,就让这个宿命到自己这里终结,可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因为他们在接任守墓人时,上一任的守墓人都会对其叮嘱,让他们一定要将这份宿命传承下去。” “而上一任的守墓人,听从的又是上上任守墓人的叮嘱,这些人可都是他们的恩师或父亲啊,尊师重道乃是世间常理,临终前的遗言,他们能不遵从吗?” “也正因如此,守墓人的宿命才会一直延续下来,直到后来我师伯神机先生的出现,此事才出现了转机。” “我师伯这个人生性不羁,不拘泥于陈规旧制,向往自由自在且无拘无束的日子,因此常在江湖上行走,这也是为何你们能经常听闻他事迹的原因,他老人家觉得,人应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某个传承,为了守护某个地方而荒渡一生。” “于是师伯便想从他这里开始,就此终结卜天一脉的宿命,可同时他也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龙门宝库该如何处理?” “身为守墓人,师伯可以凭自己的意愿不往下传承,但师公临终有托,他或多或少也得肩负起守卫龙门宝库的职责,若是就这样放任龙门宝库不管,以后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再度开启?届时会不会给江湖带来浩劫?” “为此,师伯在二十年前特地卜算了龙门宝库的未来,据我师父说,师伯当时前前后后总共卜算过九十七次,可每一次的卦象都一模一样。” “在我们卜天一脉的卜卦算法中,若是连续出现五次相同的卦象,就意味着此事十有八九会发生,而师伯当时却是连续九十七次卜算出了相同的卦象,这代表此事是必然会发生的。” “至于那个卦象是何意,师父并没有告诉我,我只知道师伯在那之后去了一趟天龙大雪山,并且还拜访了云惜羽,接着过了三年他又将自己唯一的徒弟给逐出了师门,再后来师伯就逝世了,而我师父则接替他成为了守墓人,继续做着师伯未完成的事。” 听过方灵讲述的故事后,任逍遥沉思片刻后向方灵询问: “方灵姑娘,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师伯神机先生其实早就想终结卜天一脉的宿命,可因为他卜算了龙门宝库的未来,所以这件事就耽搁了,而他和你师父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当时的那个卦象做准备?” “没错,此次武皇城一行,师父就是为了当年的卦象而来的,有一件事他必须得去做。” “可否告诉我们是何事?” 方灵正色道: “告诉无道十三鬼剩余三把名剑的下落,因为他们也是命定之人。” 第342章 若没这个因,便促不成那个果 “叶前辈把剩余三把名剑的下落告诉无道十三鬼了!?” 众人听闻方灵此言,皆是面露惊诧。 任逍遥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便道: “我记得药鬼那个时候确实有说过‘已经知晓剩余三把名剑的下落’这种话,可是方灵姑娘,你说无道十三鬼也是命定之人,这又是何意?” “师父说那群人和你们一样,在卜天一脉的宿命终结之日也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正因如此,师父才会拖着病重之躯来武皇城将此事告诉他们的。” 众人面面相觑,无道十三鬼会在卜天一脉的宿命终结之日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可那群恶贼能起到什么作用? 赵萱儿向方灵询问: “小方灵,叶前辈之前一点都没跟你提过这个‘很重要的作用’是什么意思吗?” 方灵摇了摇头。 “没有,师父只说了你们和无道十三鬼都是命定之人,其他的一概没谈。” 任逍遥紧皱眉头思索片刻后看向吴守枝。 “老吴,你怎么看?” “我嘛......” 吴守枝同样是眉头紧皱。 “我觉的......咱们或许可以换个思路去想这件事。” 说着的同时,吴守枝还伸出了两只手。 “就拿这次的新秀赛事件来举例,现在我左手代表的是如今这个结局,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结局,是不是无道十三鬼造成的?那他们是不是对这个结局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接着再假设我右手所代表的,是没有无道十三鬼参与进来的结局,那这样的话,新秀赛就能正常举办,上官雄和程煜就不会死,百里厌也不会重伤,一切都平安无事。” “这两种结局可以说是截然相反,而出现差异的原因,就是因为无道十三鬼。” “那按照这个方向去想,我们是否可以认为,方灵姑娘她师父所说的那个‘卜天一脉的宿命终结之日’,是必须要有无道十三鬼参与进来才能促成的?呃......你们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 “阿弥陀佛。” 这时智空大师念了句佛号。 “老衲同意吴施主的看法,正所谓前世因铸就现在果,现在果铸就未来因,若没有无道十三鬼这个因,或许真的促不成卜天一脉结束宿命的这个果。” 吴守枝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到底是智空大师啊,讲得就是通透。” “必须要无道十三鬼参与进来才能促成吗......” 任逍遥喃喃自语: “那群人跟卜天一脉有关联的点就只有龙门秘钥,而他们现在已经集齐七枚龙门秘钥了,再加上叶沉仙又将剩下三把名剑的下落告诉了他们,嘶......难不成......” 任逍遥看向方灵,向其询问: “难不成你师父是希望无道十三鬼集齐龙门秘钥,再开启龙门宝库?” 方灵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师父只是让我将卜天一脉以及剩余三把名剑的事告诉你们,至于之后该怎么做,由你们自行决定。” “那三把名剑如今身在何处?” “剩下的三把名剑分别是斩凶剑、雨帘剑和七宝剑,斩凶剑在西郡的玉沉山,雨帘剑在天镜谷,七宝剑则是在药王谷。” “什么?天镜谷!?” “什么?药王谷!?” 岳百川和楚去之同时惊呼出声。 “不会吧?我在天镜谷住了四年,可从没见过雨帘剑啊,千紫,你以前有听说过吗? ” 霄千紫此刻也是一脸惊诧。 “没有啊岳叔,我们族中从未有过对雨帘剑的相关记载。” 这时阿雕回想起上回叶沉仙说陈小刀的无名剑是从天镜谷带回来的,那有没有可能无名剑就是雨帘剑呢?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阿雕便向陈小刀询问了这个问题。 “不是的兄弟,据名剑录上记载啊,那把雨帘剑通体呈湛青色,且双面开锋,这显然和我的无名剑不符啊。” 岳百川的一对卷眉紧蹙在一起,口中嘀咕着: “难不成天镜谷里还有一处没被霄氏一族发现的地方?可霄氏一族在天镜谷住了一千多年,这真的可能吗?” “哎呀,咱们暂且先不提天镜谷。” 楚去之向方灵询问: “方灵姑娘,你刚才说七宝剑藏在药王谷里?可我以前在药王谷里也待过几年,从没见过七宝剑啊。” “我不知道啊,反正师父是这么说的。” 方灵耸肩摊手,一脸的无知。 “诸位。” 这时只听任逍遥说道: “天镜谷和药王谷里究竟有没有名剑,这个一查便知,毕竟这两处地方岳兄和楚掌柜都知道,可那个玉沉山在西郡的什么地方?夜门主,你们缥缈峰就在西郡,这个玉沉山你有听说过吗?” 夜无声紧皱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从未听闻,但只要它在西郡,应该是能找得到的......欸对了,我记得参加这次新秀赛的选手里不是有个叫侯天的吗?他就是从玉沉山出来的,找他问问不就行了?” 提到侯天,阿雕呵呵两声干笑,接着便看向了待在角落里睡大觉的武若麟。 “喂,武若麟你醒醒啊,侯天当初是被你赶走的,那你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吗?” 被阿雕吵醒的武若麟打着哈欠说: “这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有跟着他出城。” 众人闻言都十分无语,心中暗想,你当初赶谁不好,怎么偏偏赶的是侯天呢? 可如今侯天消失已成事实,众人只能通过别的途径去找玉沉山了。 任逍遥向众人询问: “诸位,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说?这三把名剑找还是不找?” 吴守枝想了一想后回道: “依我看还是找吧,就这样放任无道十三鬼不管也不是件好事,先他们一步找到龙门秘钥,我们也可以占据先机。” 其余人闻言也是赞同了吴守枝的看法。 “既然如此,那我建议我们兵分三路吧。” 任逍遥说着便伸出了三根手指。 “首先是天镜谷,我们之中只有岳兄知道天镜谷怎么走,所以就由岳兄带领一队人去往那里寻找雨帘剑。” “接着是药王谷,楚掌柜以前在药王谷居住过,想必是知晓药王谷所在何处的,那便劳烦楚掌柜替我们带一下路吧。” “至于玉沉山......唉......” 任逍遥一声长叹: “此地暂时只能麻烦夜门主多多打听了,如今血杀令已定,北郡的其他门派也可帮忙寻找。” 岳百川和夜无声均是点头答应,可楚去之这时却说: “药王谷......暂时还去不了。” 第343章 有谁,愿意去天镜谷? 据楚去之所说,在十多年前的时候,药王谷曾经历过一场暴雨,这场暴雨使得药王谷周边的山体崩塌,令整个药王谷都被埋在了地下,若要将土石挖掘出来,需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 不过提到这人力和财力,众人纷纷看向了唐润。 “小唐,这件事你能帮忙吗?” 唐润拍着胸膛爽快答应。 “小事一桩师父,这件事您就放心的交给小唐吧。” 接着唐润又问楚去之: “楚掌柜,不知你需要多少人手啊?一万还是两万?” 楚去之被唐润说出的数字给吓了一跳,忙道: “用不着那么多人的,唐少爷有所不知,药王谷地形狭窄,人太多反而会拖慢进度,依我看,一千人就足够了,这样应该可以在两个月内挖完。” “才一千人?那行吧,明天我就吩咐下去,命人招工,工钱嘛就定一天十两好了。” 众人心想,嚯,到底是天下第一富的唐氏商会,出手就是阔绰。 可红萼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用手捅了捅唐润的肚子,轻声对其说道: “一天十两,一千个人每天就要一万两开销了,两个月算起来得六十万两呢,有钱也不是你这么花的啊,要不工钱由我来定吧?” 唐润闻言就像个乖宝宝一样点着头说: “好啊好啊,那我听红姑娘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阿雕和赵萱儿见到唐润那样,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转过头来看向了红尘笑。 红萼对感情一事从不隐瞒,在前些天的时候她就将自己倾心唐润的事告诉了红尘笑。 此刻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孙女和唐润举止亲密,红尘笑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难受,就像是一直都属于自己的宝贝即将送人了一样。 可这是孙女自己决定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而且经过几天的观察,唐润确实对红萼非常的好,就差当牛做马了...... (唉......罢了罢了,只要萼儿开心就行,而且唐少爷还是唐氏商会未来的会长,这身份听起来也不赖啊。) 红尘笑不知不觉间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于是乎,药王谷的挖掘工作就这样交给唐润负责了,但光是挖掘还不够,药王谷的安全工作也得准备到位。 否则到时候出钱出力的是自己,可最后东西却被无道十三鬼抢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经过一番商议,五大派、霸刀门以及归墟谷一致同意负责药王谷的安全工作,有五大派掌门和萧震坐镇,外加红尘笑和归墟三怪等高手,无道十三鬼即便想来也得掂量掂量。 “既然药王谷的事有着落了,那咱们就说说天镜谷吧,诸位有谁愿意跟我一同前往天镜谷?” 对于岳百川的邀请,阿雕和赵萱儿第一个举手示意。 “我我我,老爹,我要去。” “岳叔叔,还有我,我也要去。” 岳百川笑道: “你们两个不用说,我也会带你们去的,辰朔,趁着这一趟,你刚好可以回故乡看看。” 接着岳百川又问霄千紫: “千紫,你应该也要去的吧?” 霄千紫点了点头。 “离开天镜谷已有十四年,也该回去看看了。” 秦知音也说: “千紫若是去的话,我也会陪她一起。” “岳大叔。” 这时只听陈小刀说道: “把我也带上吧,之前叶前辈说无名剑是祖师爷从天镜谷带回来的,我想去那里调查一下,或许可以发现一些和无名剑有关的事也说不定。” 岳百川欣然答应: “没问题,有陈少侠在,此行也会增添很多乐趣。” 得到岳百川的允许后,陈小刀便嘿嘿笑着看向宁青衣。 “怎么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宁青衣先是看了陈小刀一眼,接着又看向青鸢,见青鸢点头后,她才说: “那便去一趟吧。” 虽说跟陈小刀确定了关系,但宁青衣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这倒不是说她对陈小刀不好,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有些害羞而已。 见宁青衣也要去,赵萱儿自然万分高兴,如此一来,加上霄千紫,她们三个女孩也有了伴。 “小刀。” 这时只听邱云开口: “海上的情况不比陆地,你此行务必小心,一切都要听从岳先生的指示。” “知道了邱老头。” 另一边,青鸢也跟宁青衣叮嘱了类似的话。 “那算上老爹,我们这边就有七个人了,老江、玄心、小羽,你们要去吗?”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阿雕也跟陈小刀一样称呼江承道为老江了。 江承道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后均是摇了摇头。 “老实说我们确实挺想去的,可是药王谷的守卫工作也很重要,所以还是算了吧。” 陈小刀开玩笑说: “喂小羽,老江和玄心不去我能理解,你不想去,其实是舍不得白姑娘吧?” “呃......这个......我......” 羽子期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一时半会也不知该如何辩解。 “行了,不逗你了,那还有没有人要跟我们一起去的?” “他们仨不去,我去。” 开口的人是吴守枝,只听他略有些兴奋的说: “辰朔你知道的,我在找到武帝墓后,就一直寻找天镜谷,如今既然知道了,那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阿雕爽快答应: “行啊,老吴你见多识广,找雨帘剑的时候肯定能派上用场的。” “派上用场?你就不能说的好听点吗?” 吴守枝嘀咕一声后看向任逍遥。 “怎么样逍遥?你要不要一起?” “我?” 任逍遥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神色有些古怪的说: “那个......我还是算了吧,呵呵......” “为何啊?那可是霄氏一族的故乡天镜谷啊,你难道就不好奇那里是什么样的?” 任逍遥连连摇头。 “不好奇不好奇,有你陪同他们就够了。” 吴守枝纳闷道: “奇怪了,以前有这种新鲜事你都是第一个赶过去的,怎么这回......” “老吴,你听我说,任先生他其实......” 这时阿雕凑到吴守枝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啥玩意儿?晕船?” “咳!” 任逍遥连忙咳嗽一声示意吴守枝别再说了。 可吴守枝却是置若罔闻,哈哈笑道: “想不到啊逍遥,我认识你几十年了,还是头一回知道你晕船,嘿?你瞪我干啥?哎呀你放心好了,有岳兄在,让他给你开几副晕船的药不就行了?” 可任逍遥却是怎么说都不肯去,就好像乘船会要了他老命一样。 阿雕憋着笑说: “老吴你就别难为任先生了,不去就算了吧,那这次前往天镜谷的就我们八个人好了,至于海船就麻烦小唐......” “等等!” 这时只听待在角落里的武若麟喊道: “是九个人,我也要去。” 第344章 六皇子,为兄也没说不帮你啊 “你也要去?” 众人一脸惊诧的看向武若麟。 “你们看我干吗?赌约定好了的,在没打败辰朔小哥之前,我会一直跟着他,更何况他这次去天镜谷,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个月吧?我可还惦记着每个月挑战他一次的机会呢。” 看着武若麟那一脸无赖的样子,阿雕再一次感到头大,可偏偏那句话又是自己说的,既然说了,那就得遵守承诺。 “老爹,你看......” 岳百川叹了口气,道: “就带着他吧,否则你不在的话,没人能管得住他。” “行吧,喂,武若麟,我可事先提醒你啊,你去可以,但是在海上的时候可别突然发疯找我或者老吴切磋啊,我们的船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武若麟一脸不耐烦的甩着手。 “唉,知道了知道了,真够啰嗦的。” “你真的听进去了吗?那你讲讲,我刚才说啥了?” “啧,不就是在海上不能找你们两个干架吗?我又不是傻子,放着好好的船不坐,非得弄坏了然后游到天镜谷去?” “我看你有些时候就是个傻子......” 阿雕嘀咕一声后仍觉得有些不放心,又说: “还有啊,出航以后你不准打扰船上的其他人,再有就是......” “喂喂喂,我说你怎么啰嗦起来还没完了?干脆写个本子给我呗?放心好了,登船后我只管自己,不去打扰其他人,也不打扰你和你的小娘子。” 武若麟说着便起身伸了个懒腰。 “听你们在这唠叨了这么久,我都要困死了,喂,辰朔小哥,这座庄园里那么多房间,我随便挑一个不碍事吧?” “随你便吧,别去有人住的房间就行。” “成,那你们继续聊着吧,我就先走了。” 聊?还有什么可聊的?该聊的都已经聊完了。 真要有的话,那就是商讨如何对付无道十三鬼剩余的成员了。 “那个铁鬼体内存在很多红色的肉虫子,就是小神医上次带回济世堂的那些,有这些虫子在,铁鬼几乎就是不死之身,若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些虫子杀死,小爷一个人就可以将他宰了。” 听闻陈小刀的话,华邪思索道: “那个虫子我回去后想想办法吧,万物相生相克,肯定存在某种东西可以克制它的。” “还有枪王黄茂也是。” 赵沁阳沉声道: “我以前和黄茂见过几次,虽说关系算不上太好,但是也没到有仇的地步,可这回他却是站在了无道十三鬼那边,并且还一心想要杀了我们,也不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枪王黄茂被你们打败后去哪了?” “他死了,当时我们只是将他打晕,并未下杀手,可后来魔叔找到黄茂的时候,黄茂已经自尽而亡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自尽而亡呢?这也太诡异了。” 这时只听岳百川说道: “只要是和诡异有关的,八成是药鬼的手段了,我猜那个黄茂很可能被某种药物给影响了,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跟他一样,受药鬼所害。” 任逍遥闻言沉思道: “按照本次新秀赛事件来看,无道十三鬼中最具威胁的应该就是药鬼了,跟他相比,龙刀剑三鬼和世无道真的不算什么。” “再有就是智鬼,此人的威胁性我认为是无道十三鬼中排在第二的,这次是我们的运气足够好,才没让他的计划完整实施,否则事态一定会更加严重。” “是啊......” 岳百川叹息一声。 “好运不是常有的,下回再遇见,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之后的时间里,众人又分别谈及了无道十三鬼里的其余成员,聊完过后,五大派掌门和萧震便相继离开了庄园。 至于其他人,则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陈小刀见阿雕和赵萱儿一同回了房间,便腆着张老脸想要跟宁青衣住一间屋子,结果被宁青衣一脚踹了出来。 跟陈小刀相比,唐润就做得很好,他送红萼回房后道了声晚安就主动关上门离开了。 “陈兄啊,感情是要一步一步慢慢培养滴,你和宁姑娘这才几天啊?可不能急。” “小爷当然知道,刚才就是跟她开个玩笑嘛,行了不说这个,唐兄,睡前要不要喝点?” “欸,不了,我已经答应了红姑娘要减肥,以后什么酒啊肉啊都得少吃。” 看着唐润那副斗志满满的样子,陈小刀呵呵两声干笑。 “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 ———————————————————————————— 此刻已是后半夜,可在皇宫之中,六皇子的住所依然烛光闪亮。 “殿下。” 一名小太监轻扣书房大门,恭敬道: “九公主来了。” 书房内,六皇子闻言放下手中笔。 “果然啊......这个时候最着急的就是她了。” 六皇子一声轻叹,旋即便对屋外的那名小太监说: “小春子,让皇妹来书房见我吧。” “奴才遵命。” 一会儿过后,九公主神色匆忙的跑进了六皇子的书房。 “不好了六哥!无痕他.......” 六皇子抬手打断九公主的话,旋即来到茶桌边抽出一张凳子,示意九公主坐下。 待九公主入座后,六皇子才说: “无痕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消息传得很快,不仅是我,其他几个皇子也听说了。” 九公主急道: “我之前去找过父皇了,可无论我怎么求情,父皇都不肯放过无痕,六哥,我实在想不明白,杀死太子的明明是沐光,为何无痕还要受到牵连?” 六皇子长叹一声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递给九公主。 “这封信是今日下午送到我这的,寄信人不详,你打开看看吧。” 九公主取过信封拆开迅速看了几眼,紧接便听她惊声道: “沐光当年之所以失踪,其实是被父皇和百里大人陷害的!?” 六皇子点了点头: “是啊,这封信上详细说明了当年的旧事,前几日,百里大人原本是想让无痕击杀沐光的,可无痕最后没能下手,这才导致沐光有机会进入皇宫杀死太子。” “那无痕知道在沐光身上发生的事吗?” “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那无痕当然不会杀沐光了,他们两个在以前可是最好的兄弟啊,结合这封信来看,太子的死,无论怎么怪都怪不到无痕吧?这一切全都是......” “欸。” 六皇子再度抬手打断九公主的话。 “皇妹谨言慎行,这里可是皇宫。” 九公主顺势拉住六皇子的手,哀求道: “六哥,在所有皇兄之中,你是待我最好的,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帮我,这次也帮我劝劝父皇好不好?” 六皇子叹声道: “皇妹,这回的情况不比以往,那可是父皇亲口下的令,而且父皇是什么态度你也见过了,连你都劝不动,为兄又如何能劝得了呢?” 九公主闻言落寞松手。 “连六哥都没办法,那等待无痕的,难道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不,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无痕被父皇处死,他现在应该被关在天牢吧?我这就去救他!” 九公主起身便要离去,六皇子赶忙将她拦住。 “皇妹你这样过去,非但救不了无痕,反而还会让父皇更加生气,更何况为兄也没说过不帮你啊。” 九公主顿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问: “六哥你愿意帮我?怎么帮?” “为兄有个计划或许可以救出无痕,皇妹且听好......” 在听过六皇子接下来的话后,九公主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些许。 “原来如此,那我尽快想个办法溜出皇宫。” “嗯,至于能不能请的动他们,就全看皇妹的本事了,只不过......” 说到这时,六皇子却顿住了。 “只不过什么?” 六皇子深深的看了九公主一眼。 “只不过救出无痕之后,他就不会留在皇宫了,届时你要怎么做?是抛下公主的身份,离开父皇随无痕而去?还是继续留在皇宫做你的公主?” “这......” 见九公主陷入犹豫,六皇子一声轻笑。 “没事,不着急,先把无痕救出来再说吧。” 第345章 每一次分离,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第二天早晨,阿雕刚睁开眼,便见赵萱儿睁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着自己。 “早啊萱儿......呼啊......” 似乎是有些没睡够,阿雕说着说着便打了个哈欠。 “似乎我每次醒来,萱儿你都会盯着我看,这回又是因为什么才看我的呢?” “没什么原因,想看就看咯,哎呆子,刚才我睡醒之后就在想一件事,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运气特别好啊?” “哦?怎么说?” “跟你相遇之前,我找了爹爹十年都没结果,可与你相遇之后,这才过了几个月我就找到了爹爹,你该不会真是我的福星吧?” 阿雕宠溺的揉了揉赵萱儿的脑袋。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当初要不是跟着你离开落凤山,我现在估计还在山里砍柴,继续攒着我那一千两银子呢。” 赵萱儿嘻嘻一笑,“怎样?那个时候我没骗你吧?只要你肯出来找,就一定能找到岳叔叔的。” “萱儿从来都没骗过我,现在我不仅找到了老爹,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还多了个表姐和表姐夫,不过嘛......” 阿雕揽住赵萱儿柔软的腰肢,搂其入怀。 “对我来说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你,我的好萱儿。” “遇见你,也是我最大的幸运。” 赵萱儿甜甜笑着将脸贴在阿雕肩头,“呆子,如今我们的愿望都已达成,那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嗯......” 阿雕想了想后说: “一开始,我以为找到老爹之后就没其他的事可以牵绊我了,可如今知晓了自己的过往,我又多了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我的亲生父母是被世无道杀害的,而且表姐的父母,还有霄氏一族的其他人也全都是他杀的。” “除此之外,你的娘亲,红前辈的家人,宁姑娘的父亲,还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人,他们皆被无道十三鬼所害,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他们而家破人亡了。”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朋友,亦或是为了全天下的黎民百姓,无道十三鬼都必须被铲除,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听过阿雕的豪言壮志后,赵萱儿柔声道: “关心自己和朋友,心系天下苍生,你现在真的越来越有大侠的样子了,那好,我也决定了,从今往后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与你同在。” 阿雕轻抚赵萱儿发丝,同时口中也给出了另一个承诺。 “萱儿,我都想好了,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咱们就回归墟谷,跟老爹、赵叔,还有表姐和表姐夫他们一起生活,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这样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哦对了,还有师父,最好把他老人家也接过来。” 赵萱儿笑道: “我觉得师父应该不会下山的吧,可是,你不想回落凤山吗?” “嗯......说实话确实想回去看看,毕竟在那里住了十四年,镇上的大家我也都认识。可归墟谷是你的家,记得在平安镇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你离家久了会想家的。” “这件事你还记得啊?” “当然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可都记在心里呢,所以我们以后就一直住在归墟谷吧,我啊,要在归墟谷里种上一大片橘子林,这样每天都能给你摘最新鲜橘子吃了。” “橘子吃多了,脸可是要变黄的,但只要是你摘的我都吃,不过呆子......” 赵萱儿抬头眼含笑意的看着阿雕,“你说以后要跟我一直住在归墟谷,那......你想以什么身份待在归墟谷里呢?事先说好哦,我们归墟谷可是不养闲人的哟。” 阿雕微笑着低头在赵萱儿额前轻轻一吻,旋即又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 “还能是什么身份?当然是以你夫君的身份咯,萱儿,待尘埃落定,我就娶你为妻,到那时你愿意嫁给我吗?” 赵萱儿轻咬下唇,转了转眼珠有些傲娇的说: “那到时候得看本姑娘的心情咯~” 阿雕哈哈一笑,“不管你到时候心情是好是坏,我都娶定你了,萱儿,想好怎么当霄夫人了吗?” “什么霄夫人啊,臭不要脸,我......” 赵萱儿正说着的时候,却听屋外传来了赵沁阳的声音。 “萱儿,辰朔,你们醒了吗?” “怎么了爹爹?” “没什么,就是我和魔叔他们要回归墟谷了,走之前先跟你们道个别。” “啊?” 阿雕和赵萱儿赶忙起床穿上衣服来到屋外。 “爹爹,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见赵萱儿很是不舍,赵沁阳不禁笑道: “傻丫头,我们是回归墟谷,又不是去别的地方,爹爹之前答应过你的,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离开了,更何况爹爹身为归墟谷的谷主,离开归墟谷已有十年,谷里可还有一堆人等着我回去呢。” 老魔头也说: “丫头你是不知道啊,上回沁阳回归墟谷找我们的时候,南宫烈他们当场就哭出来了,那哭声嗷嗷的,眼泪水啊止都止不住。” 老妖头乐道: “若非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相信南宫烈会哭的那么大声。” “哈哈哈。” 阿雕和赵萱儿也被这件事给逗乐了。 “行吧,那我祝爹爹你们一路顺风,哦对了爹爹,那个......沈姨的事......” 赵沁阳一声长叹。 “小玲的事,魔叔都跟我说过了,这说起来也都怪我,若是早点跟她说明当年的真相,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但错已铸成,我身为谷主也不能因为她是我的义妹而私下开恩,她的事等我回去后再仔细想想吧。” “另外,我们处理完谷里的一些事宜后,就会和五大派还有霸刀门前往药王谷,之后的两个月里应该都会待在那了,到时候你和辰朔从天镜谷回来,可以直接去药王谷找我们。” 接着赵沁阳又拍了拍阿雕的肩膀。 “辰朔,天镜谷离这座大陆较远,且又在海上,此去一行你们或多或少都会经历些波折,丫头江湖经验尚浅,武功也没有你高,还请你替我照顾好她。” 阿雕点头允诺,“放心吧赵叔,只要我在,萱儿就不会有事的。” “哈哈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你们回来了,哪天有空就来陪赵叔喝一杯。” 老鬼头笑道: “喝一杯哪够啊?等辰朔和丫头回到归墟谷,咱们几个怕是都要喝个酩酊大醉了。” 赵萱儿一时半会没想明白,便问: “什么意思啊鬼爷爷?”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鬼爷爷啊,是馋你们两个的喜酒了。” 赵沁阳此言一出,归墟三怪皆是放声大笑。 “哎呀爹爹,您说什么呢~” 赵萱儿双手捏着裙摆,一脸娇羞的低下了头,可她这副模样,却是惹得归墟三怪笑的更大声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回归墟谷还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我们就先走了,丫头, 出海之后可要乖乖听你岳叔叔的话啊。” “哎呀知道了爹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您就放心吧。” 待阿雕和赵萱儿送赵沁阳四人来到庄园门口时,楚去之和华邪也在向岳百川做着告别。 “师兄,师侄,你们真的不再多留几天吗?” 楚去之摆着手说: “不了不了,离开济世堂这么多天,我有些放心不下,就先回去看一眼,之后再带他们去药王谷。” “那要不要找几个人护送你们回去?” “也不用,萧老爷子会跟我们一块回去的,他这些天跟我念叨了好几回,说自己腿脚的老毛病又犯了,等回了济世堂我再帮他好好检查一下吧。” 有萧震同行,楚去之和华邪的安全绝对是有保障的,既如此,岳百川也就放下了心。 在楚去之师徒和赵沁阳四人离开后,江承道、玄心和羽子期也相继跟阿雕他们道了别,回去跟各自的师父汇合了,他们接下来稍作休整后都将前往药王谷。 一下子离开了九个人,阿雕和赵萱儿的心里头不禁感到了些许寂寞,但每一次的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他日再见之时,定有许多话可以再聊。 然而,就在阿雕和赵萱儿正欲关上庄园大门之际,却见一名白衣女子神色匆忙的朝庄园跑来。 “萱儿妹妹!阿雕少侠!” “钰姐姐?” 来人正是九公主。 第346章 我们若不帮,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什么?无痕大哥要被处死!?” 庄园迎客厅内,在九公主说完百里无痕目前的处境后,众人皆是有些困惑。 “为什么啊?好端端的,皇上为何要杀他呢?” “哎呀就是......你们先看看这封信吧,边看我边跟你们说。” 九公主将六皇子昨晚给她看过的那封信从怀中取出递给赵萱儿。 “新秀赛决赛那天,沐光,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影鬼,他去皇宫里杀死了太子,而无痕当时受他义父的命令去击杀沐光,但最终没有下手,父皇就觉得太子的死是无痕造成的,所以才要处死他。” “可是......” 赵萱儿看过信件后说: “从这封信上的内容来看,影鬼在十年前曾被皇上和百里大人谋害过,这似乎才是他报仇的根本原因吧?怎么能怪到无痕大哥头上呢?皇上这么做未免也太......” “太不讲理了是吗?” 九公主苦笑一声。 “太子的死,令父皇无比震怒,可如今沐光已死,唯一和此事有关联的就是无痕了,皇家的颜面不能有失,无痕自然就成了父皇挽回颜面以及发泄愤怒的对象。” 任逍遥向九公主询问: “百里厌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听闻此言,九公主脸上苦笑更甚。 “无痕他......就是被百里大人抓获的,是父皇亲口向百里大人下的令。” 阿雕不解道: “可他不是无痕兄的义父吗?只是因为皇上的一道命令,就可以完全不顾父子之情?这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九公主叹息道: “我想百里大人也是有苦难言吧,他虽然掌管天卫,手上权力极大,但他归根到底还是一位臣子,既是臣子,就必须听从父皇的命令。” “更何况,他和无痕之间也从未有过父子情,我能够看得出来,对他而言,无痕与其说是义子,倒不如说是个得力的手下更为恰当......” “萱儿妹妹......” 九公主握住赵萱儿的手,恳求道: “我知道你们前几日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若非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我是万万不会来打扰你们的。” “虽说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是真心拿你当亲妹妹看待的,姐姐求求你,救救无痕好不好?” “无论是财富还是别的,甚至是我这条命,只要萱儿妹妹想要,我全都可以给你,无痕是我今生最爱的人,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啊......” 阿雕他们和九公主的相识时间确实不长,但他们却也知道九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初见时的刁蛮任性,再到现在的平易近人,九公主早已发生了改变。 高贵,骄傲,自信,直率,这些词都可以用在九公主身上,她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却也有着敢爱敢恨的江湖性情,倾心于一人,便会死心塌地直到永久。 同时九公主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此刻却是为了百里无痕放下自己的身份,放下自己的尊严,放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恳求赵萱儿,足可见其对百里无痕是多么的情真意切。 赵萱儿反握住九公主的手,口中说道: “钰姐姐你千万别这么说,在我心里,早就拿你当亲姐姐看待了,更何况无痕大哥曾经还救过我的命,又是我们的朋友,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们都不会对他见死不救的,对吧呆子?” 阿雕点头道: “萱儿说的没错,无痕兄救过萱儿的事我一直都没机会报答他,这个忙我必须帮。” 任逍遥也说: “无痕小哥这次帮了我们很多忙,新秀赛事件里,若非有他在外相助,财鬼他们或许早已攻进主场馆了,另外药鬼的幻蛛也多亏有他提醒,而且营救千紫姑娘的行动中他也出了不少力。”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在我心里早已认同了他这个朋友,如今朋友无辜受难,若是不帮,天下人岂不笑我任逍遥是个无情无义之辈?” 秦知音道: “此前在前往武皇城的路上,我与小百里大人也有过几番交谈,他的冷静和果敢都令我钦佩,我也认他这个朋友。” “怎么好话全都让你们说了?” 吴守枝嘀咕一声,旋即说道: “我是不认识那个无痕小哥啦,但听你们方才所言,他应该是个值得一交的年轻俊杰,那帮忙的话也算我一个吧。” 见任逍遥等人也愿意帮助自己,九公主感动万分,眼中饱含热泪道: “谢谢......真的谢谢各位大侠......” “朋友之间就别说这种话了,不过钰姐姐,你打算怎么救无痕大哥啊?” 九公主擦拭了一下眼角,旋即说道: “六哥昨晚跟我说过一个计划,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第347章 午时已到,斩 次日巳时,阴云遮天,秋风连绵。 若在以往,武皇城内的百姓定不会在这种看着随时都会下雨的天气里出门,可今日他们却是扎堆聚集在了武皇城的中央广场。 平日里每当逢年过节之际,这座广场可谓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但今日并非什么重大节日,此处依然被挤得水泄不通,那是因为这里已被临时设立成了法场,不久之后,人们将会亲眼见证一场死刑。 “喂,你们听说了吗?前几日有个刺客潜入皇宫将太子给杀了。” “能不知道吗?这么大的事情早就在城里传开了,而且朝廷不是还发了公文,说今日午时要将刺客斩首示众,以示皇威吗?”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那个刺客已经死了,今日要斩的是那个刺客的同伙?” “不管要斩的是不是那个刺客,总之他跟太子的死都脱不开关系,另外据小道消息所说,这人似乎是天卫总帅的义子,同时还是天卫的副统领呢。” “啧啧啧,身为天卫的副统领,不仅没有保护皇宫,反而还谋害太子,当真是狼子野心,死的应该。” 围观的人群叽叽喳喳议论不停,但在法场的审判台上,刑部尚书此刻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在他身后更高的台上,正坐着当朝皇帝轩辕无极以及几位皇子。 环顾了眼自己的几个儿子,轩辕无极缓缓开口: “钰儿和甫儿(六皇子的名字是轩辕甫)没来吗?” 二皇子回道: “回父皇的话,据伺候九妹的宫女所说,她因为重犯百里无痕即将被处死而悲痛欲绝,从昨日起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整日茶饭不思,已不知哭过多少回了。” “我们当中跟九妹关系最好的就是六弟了,六弟见她那个样子,担心她会想不开而做出什么傻事,因此今日一大早就过去陪她了。” 四皇子是众多皇子之中脾气最火爆的,他听过二皇子的话后哼了一声,道: “太子的死与百里无痕有莫大干系,九妹竟然还同情这种贼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三皇子瞥了四皇子一眼。 “四弟,你怎么能说九妹不懂事呢?她年纪毕竟还小,涉世也未深,而那个百里无痕又长期以花言巧语蒙骗她,九妹如今会这样,全都是百里无痕害的。” 五皇子附和道: “三哥说得对,这事要怪也只能怪百里无痕,如今他落到这番田地,也算是让九妹认清了此人的嘴脸。” 接着五皇子又起身朝轩辕无极行了一礼: “父皇,依儿臣所见,此事过后九妹需尽快寻个良偶佳人,好忘却这段孽缘,儿臣记得左相的长孙对九妹倾心已久,若能促成,左相定会......” “怎么?” 轩辕无极打断五皇子的话。 “你......就那么想讨好左相?” “不......儿臣只是......” 五皇子唯唯诺诺,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而其余几位皇子则在心中暗骂了五皇子一声白痴。 轩辕无极再度看了眼自己的这几个儿子,目光十分深沉。 “太子没死之前,你们几个一直和和气气,一口一个皇兄皇弟的叫着。” “可如今太子一死,你们一个个的都开始打起了小算盘,真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太子死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七日,这七日里只有甫儿为他吊唁过,不管他是不是装样子给别人看的,重要的是他做了这件事,但你们呢?你们可有因太子的死而流过泪?伤过心?” “你们争太子之位可以,毕竟朕当初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可有一件事朕要提醒你们,不管你们使用何种手段,都不可伤及兄弟性命,更不可利用钰儿拉拢朝中大臣,若有违反,届时可别怪朕不认这父子情谊,听明白了吗?” 众皇子心惊胆战道: “儿臣听明白了。” 轩辕无极接着又看向了离他不远的百里厌。 此刻百里厌正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布满伤疤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百里厌。” 轩辕无极呼唤了一声。 百里厌睁开双目,回了句: “臣在。” “你记恨朕吗?” “微臣不敢。” “是吗?” 轩辕无极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百里厌身上。 “朕现在要杀的,可是你养育了二十二年的义子,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百里厌淡漠回应: “逆子犯了大错,理应受到惩罚,陛下没将他凌迟处死已是开了圣恩,微臣心中对此已然知足,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轩辕无极眼中闪烁着疑光,开口说道: “既然没有其他想法,那朕就特许你来下令吧。” “微臣......遵旨。” 轻吸一口气后,百里厌向刑部尚书询问: “李大人,此刻是何时辰了?” “百里大人,此刻已到午时了。” “既然午时已到,那就开始行刑吧。” “是。” 刑部尚书起身清了清嗓子,旋即喊道: “带重犯百里无痕!” “带重犯百里无痕!” “带重犯百里无痕!” 在传令兵一道道的传达声下,脚锁铁链,颈戴枷锁的百里无痕被数名士兵押到了法场,他穿着一件囚衣,头发凌乱不堪,眼神黯淡,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同时,手持大刀的刽子手也来到了法场。 待百里无痕跪下后,刑部尚书便从桌上取来一支令箭递给百里厌。 “百里大人,重犯百里无痕已带到,请您下令吧。” 百里厌面无表情的取过令箭,他看了眼手中的令箭,紧接着又看了看百里无痕,略作迟疑后便将令箭抛了出去。 “行刑吧。” 随着令箭落地,刽子手也往大刀上喷了一口酒,紧接着高举手中大刀,直接斩下了百里无痕的头颅,顿时间鲜血四溅。 在此过程中,轩辕无极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百里厌身上,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可直到行刑结束,百里厌也只有在刽子手斩下百里无痕头颅的那一刻闭上了双眼,仅此而已。 “陛下......” 百里厌转过轮椅向轩辕无极行了一礼。 “微臣此前所受伤势过重,如今尚未痊愈,还望陛下能够允许微臣先行回去休息。” “先等等。” 轩辕无极向刑部尚书说: “李尚书,你去确认一下,被斩首者究竟是不是百里无痕。” “微臣遵旨。” 刑部尚书说罢便离开审判台来到百里无痕的尸首前蹲下,一番辨认过后,他起身向轩辕无极报告: “启禀陛下,经微臣确认,此人确实是逆贼百里无痕。” 接着轩辕无极又喊了几人过去确认,最终那几人的回复都与刑部尚书一致。 “好。” 轩辕无极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百里爱卿身体抱恙,那就先回去休息吧,迟点朕会派几名太医过去给你看看,朕的天卫营,少了副统领没关系,唯独不能少了你这位主帅啊。” “谢陛下隆恩,微臣先行告退。” 百里厌再次行过一礼后就推着轮椅离开了,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百里厌在离开之前,还深深看了百里无痕的尸身一眼...... 第348章 偷梁换柱,六皇子的计划 在法场的死刑结束之际,三辆唐氏商会的马车已是离开武皇城,来到了两百来公里远的郊外。 “哈哈哈,辰朔小哥,跟着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闯天牢救人这种事我以前可从没干过啊,有趣,真是有趣。” 最前方的马车内,阿雕看着大笑不止的武若麟十分无语。 “本来这件事我们几个去就够了,你非要跟过来,毛手毛脚的差点就被发现了。” 武若麟满脸不在乎的说: “发现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变成强闯咯。” “唉......你这家伙一根筋的,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 阿雕从马车里探出脑袋往后方瞅了眼。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有追兵追来,看来我们的营救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呵呵,六皇子的计划如此缜密,能不成功吗?” 就如岳百川所说的那样,六皇子此次制定的计划确实堪称完美。 若换在平时,像百里无痕这种打入天牢的重犯,通常都会被赐予毒酒或是白绫让其自尽。 可轩辕无极要借由此事打压百里厌的权力,他为了让百里厌印象深刻,同时也为了向全天下昭示皇威,因此便有了将百里无痕当众斩首这一决定。 可如此一来,也给了六皇子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六皇子先是通过自己的人脉,从别处秘密捞出了一个即将处以死刑的重犯,以赠予其家人万两白银的条件,使得这名死刑犯答应易容成百里无痕的模样代其受死,之后便由阿雕他们潜入天牢进行偷梁换柱。 另外,六皇子还想到了轩辕无极很可能会派人确认死去的是不是真的百里无痕,因此他便以各种手段买通了一切可以想得到的人,比方说刽子手,收尸人,仵作等等。 同时,那位刑部尚书也是自己人,因为随着太子的死去,朝中大臣也纷纷开始站队七位皇子,而第一个递交投名状给六皇子的正是这位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支持六皇子的原因有二,第一个是看中了六皇子的能力,认为六皇子确实有成为真龙天子的潜质。 而第二个原因则是六皇子在放弃追求霄千紫后逐渐喜欢上了刑部尚书的小女儿,若能促成这段姻缘,且六皇子再成为太子,那他刑部尚书就是未来的国丈了,为此,他甘愿冒这一险。 “你们不该为了我犯险的。” 正当阿雕他们为此高兴之时,却听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开口之人是坐在马车最里面的百里无痕。 “倘若事情败露,你们都会因我受到牵连,更何况,我是自愿被义......自愿被百里厌抓住的,担任副统领期间失了职,我理应受到处罚。” 可赵萱儿显然是不这么认为的。 “无痕大哥你未免太刻板了吧?是,你以前确实是天卫的副统领没错,但那只是以前,你现在已经不是副统领了,既然卸了职,那还管他什么责任不责任的,直接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更何况太子的死又不赖你,这全都是皇帝当年谋害影鬼而犯下的恶果,他那是自作自受,凭什么让你来承担责任?” “再有就是,无痕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真的死了,那钰姐姐该怎么办?” “这次你被关进天牢,钰姐姐是最着急的那一个,你都不知道她为了求我们帮忙,都说了些什么话,就算不为自己,你也得替她想想......喂,无痕大哥你有在听我说吗?” “有......有在听......” 百里无痕嘴上虽然是这么回的,可他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这位赵姑娘的话一直都是这么多的吗?说起来......光哥以前话也很多......) “光哥的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光哥?哦,你说沐光是吧?这是钰姐姐告诉我们的。” “阿钰又是怎么知道的?” “钰姐姐也是从六皇子那里得知的,之前有人给六皇子寄了一封信,信上详细写了当年在沐光身上发生的事。” “信?那寄信的人......” 百里无痕正说着的时候,却见坐在车头的唐润掀开了帘子朝里喊道: “不好了师父,前方出现了一群士兵,会不会是奔着我们来的?” “士兵?难不成我们的计划被识破了?不应该啊,小唐你先停车,我出去看看。” 武若麟兴奋问道: “喂,辰朔小哥,是不是有架可以打了?” “你给我老实待在车里,哪都不许去。” 留下这句话后,阿雕也不管一脸苦闷的武若麟,同赵萱儿和岳百川一起下了马车,而另外两辆马车此刻也都停了下来,任逍遥和吴守枝等人相继从马车跳下。 如唐润所言,在众人前方不远处的确排列着一群士兵,粗略一看,人数应该有二百余人。 “难不成真是冲我们来......欸?有人朝我们过来了,那两人好像是......” 赵萱儿眯起眼睛仔细一瞅,发现来人竟是六皇子和九公主。 第349章 那个人,希望你能活下去 “诸位。” 六皇子来到众人面前刚要开口,便听九公主焦急问道: “萱儿妹妹,你们救出无痕了吗?他现在在哪?” “钰姐姐你别急,无痕大哥就在马车里呢,喂,无痕大哥,你看看谁来了。” 百里无痕从马车内钻出。 “阿钰......” “无痕!” 九公主三两步登上马车直接扑到了百里无痕怀中,带着哭腔喊道: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九公主落泪的模样,百里无痕脑海之中不禁回想起先前赵萱儿跟他说过的话。 “就算不为自己,你也得替钰姐姐想想啊......” (看来......我确实太自私了些......) 百里无痕搂九公主入怀,口中说道: “对不起阿钰,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被百里无痕抱在怀中的九公主娇躯微颤,她虽然自小就跟百里无痕认识,二人也相互倾心于对方,可百里无痕自从沐光失踪后就变得寡言寡语,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更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意,直到现在,这还是百里无痕第一次抱她。 “无痕......” 九公主也是紧紧抱住了百里无痕,这一刻她笑了,如百花齐放般,美的不可方物。 “唉......” 六皇子见状笑着叹了口气。 “皇妹,看来你的决心是更加坚定了,既然如此,那为兄今日就送你到这吧,以后为兄不能照顾你了,你出门在外,需多加小心。” 听闻此言,百里无痕面露不解: “出门在外?这是何意?” “无痕,我已经决定了。” 九公主抬头看着百里无痕,眼中满是柔情。 “从今往后无论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你去浪迹天涯,我便陪你浪迹天涯,你若隐居山林,我便陪你隐居山林。” “权与财,名与利,与你相比,这些我全都可以舍弃,我不想再当什么公主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满足,无痕,我们私奔吧!” “私奔!?” 赵萱儿和霄千紫闻言顿时眼冒星星,就连性情冷淡的宁青衣此刻也颇有些兴奋。 “我以前只在故事里听说过私奔,如今亲眼看见真的好浪漫啊,无痕大哥,你就答应钰姐姐吧。” 可百里无痕一阵犹豫后却是摇了摇头。 “阿钰,你的心意我明白,可如今我什么都没有,而且今后还不得在江湖上露面,你跟着我日子会过的很苦,更何况你若是失踪,皇上肯定会派人出来寻你,我们躲得了一时,但躲不了一世。” “可......” 九公主刚要开口,却听六皇子说: “无痕,你能跟我来一趟吗?有些话我想和你聊聊。” “......好。” 待百里无痕和六皇子走开后,赵萱儿见九公主神情有些落寞,便来到她身边安慰道: “没事的钰姐姐,无痕大哥刚才的那番话其实也透露出了他舍不得你,兴许六皇子将他叫去,就是劝他把你带走呢?” “真的吗?” “我何时骗过你了?即便六皇子劝不了他,那还有我们呢,放心吧钰姐姐,我们都支持你跟无痕大哥私奔。” 赵萱儿还真没猜错,六皇子将百里无痕喊去的确是为了九公主,但同时,他也有另一件事要告诉百里无痕。 领着百里无痕来到不远处的树林里停下后,六皇子便从怀中取出了一黑一白两把匕首,正是影牙和光牙。 “这两样东西应该是你的吧?” “是我的,可为何会在你这?” 六皇子将两把匕首递给百里无痕。 “这两样东西是昨日送到我这的,跟那封信一样,送件人同样不知,但将这两把匕首和那封信连在一起,我想你应该能猜得出来是谁做的吧?” 百里无痕闻言眉头微皱: “是百里厌?” “没错。” 六皇子点了点头,旋即说道: “那封信上详细描写了十年前在沐光身上发生的事,所以写信之人只能是当时的亲历者,那几名鹰众和沐光都已经死了,剩下的知情人就只有百里大人,无痕,你知道他为何要给我送这封信吗?” “为何?” 六皇子道: “我猜百里大人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自愿领罚,同时他也知道,在你出事之后,最着急的人肯定是皇妹,几个皇子之中我是跟她关系最好的那一个,因此她一定会来找我帮忙。” “而百里大人正因为料到了这一步,才会提前将这封信送到我这,好让我知道父皇和他当年的所作所为,让我知道太子究竟是因何而死。” “同时也让我明白,你是无辜的,他这是希望我能救你啊。” 百里无痕细想一番后说道: “不,不会是他,陛下亲口下令让他捉拿我,他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抗旨的。” 可六皇子听过之后却是一声轻笑。 “无痕啊,你也说了,父皇对百里大人下的命令是‘捉拿你’,而不是杀了你,那从结果上来看,他是不是将你抓住了?既已抓住,又何来抗旨一说?” “可......可他为何要救我?”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沐光的事,让他发生了些转变吧,又或者......” 六皇子看向百里无痕,缓缓开口: “又或者在百里大人心中,确实是将你当成了他的儿子......人心毕竟是肉做的,没有人是真正的铁石心肠,他抚养了你这么多年,要说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反正是不相信的。”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百里大人做这些事,都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并就此离开皇宫,离开天卫营,至少在父皇在位期间,都不要回来。” 六皇子将双手背于身后,眺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原本,我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你的,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我之所以愿意救你,除了看在皇妹的面子上,还有另一层目的。” “你也知道,如今太子已死,那我一定会去争夺太子之位的,其他几个皇子也一样,因此我手头上就必须积攒足够多的力量。” “而你又刚好与百里大人闹掰,若能就此救你性命,我便可顺势拉你入伙,如此一来,我的手中就有了一柄利剑,太子之位也将更有把握。” “可惜啊,百里大人预料到我会借机拉拢你,所以不惜自曝身份也要以这两把匕首提醒我,让我放弃原先的想法。” “在这种节骨眼上得罪一位天卫主帅并非是件好事,因此我没得选,只能按百里大人的意思去做。” “可我为了救你出来,也耗费了许多心思,我可不是个甘心吃亏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就当是对我的回报吧。” 六皇子转头看向百里无痕,很是认真的说: “无痕,带皇妹离开皇宫吧。” 百里无痕面露不解。 “你也希望我带她走?为何?” 六皇子轻叹一声: “因为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啊......我不想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几个兄长争来斗去,而且她若是继续留在宫里,将会不可避免的陷入权力斗争的旋涡之中。” “更何况时间一长,父皇定会将她许配给别人,届时你真的忍心看到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反正我是不忍心。” 第350章 他真的,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听完六皇子的话,百里无痕心中也是产生了动摇,他当然想继续陪在九公主身边,可还是那个问题,九公主若是平白无故离开皇宫,轩辕无极定会派人出来寻她,并且很可能会猜到自己未死,到那个时候将会有很多人因此而受到牵连。 似乎是看出了百里无痕的顾虑,六皇子便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件事你无需操心,我自有手段可以掩盖一切,你只要带着皇妹离开就好。” 抬手拍了拍百里无痕的肩,六皇子笑着说: “皇妹她呢,虽然外表看着坚强,其实内心相当脆弱,以后待她好点,可不要再说一些让她伤心的话了。” “另外再跟你说一件以后的事吧,将来我若是成功登基,那我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彻底改变天卫的现有制度,让天卫营变的更有人情味。” “到那时,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带皇妹回宫吧,而天卫的主帅一职,也将由你来担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的。” 百里无痕深深的看了六皇子一眼。 “你就这么有把握成为太子吗?” 六皇子洒脱一笑。 “算是吧,而且像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光想不做,这可不是我的风格,怎么样?我刚才说的那几个条件你答应不?” 百里无痕一番犹豫后点了点头,可旋即他的眼中却又流露出了些许迷茫。 “但......我一个人的话,无论去哪里都无所谓,可带上阿钰,我又该带她去哪呢?” “这件事你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他们。” 六皇子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阿雕等人。 “我记得你刚才说,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可在我看来却不是,虽说你如今失去了沐光这个兄弟,但同时你也收获了新的朋友。” “他们为了你可是连劫天牢这种事都敢做,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夫复何求呢?就如那句至理名言所说,出门在外全靠朋友,你和皇妹今后何去何从,不妨听听他们的意见?” “......好吧。” 待六皇子和百里无痕回来后,六皇子见九公主还在担忧,便笑着说: “行了,该聊的都已聊过,那么皇妹,为兄就先回去了,今后无痕会照顾你的。” 九公主一听这话便知晓了结果,放心下来的同时,她也由衷感谢: “谢谢你六哥。” “傻妹妹,我是你哥,说什么谢谢啊。” 六皇子伸手摸了摸九公主的脑袋,眼中满是不舍。 “从现在起你就不再是公主了,以后可得收收脾气,不能再无理取闹了哦。” “嗯......” 九公主抿唇点了点头。 “六哥,父皇那边......” “放心吧,为兄全都帮你安排好了。” “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一定可以的,这么好的妹妹,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 又与九公主说了几句饯别的话,再与阿雕他们道了别后,六皇子便在士兵们的护送下离开了。 望着六皇子的马车逐渐离去,赵萱儿感慨道: “以前我听坊间传闻说,皇室成员之间尽是勾心斗角,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六皇子对钰姐姐真的很好呢。” 此时九公主同样在凝望着六皇子的马车。 “其实坊间说的并没有错,我那几位皇兄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可背地里却各怀心思,与我见面时也是如此,唯独六哥,从小到大他一直关心着我,照顾着我,并且还处处忍让于我......” 九公主的一双美眸之中流淌下两行清泪,可她脸上所洋溢的,却是十分动人的微笑。 “在我心里,六哥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 “钰姐姐。” 这时赵萱儿好奇道: “刚才我看六皇子似乎很舍不得你,那你觉得,六皇子会不会伤心的哭了呢?” “应......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见六哥哭过。” 然而九公主不知道的是,此刻坐着马车离去的六皇子早已哭得不成人样了。 “好险啊,刚刚差点就没忍住......” 六皇子一个劲的擦着鼻涕和泪水,可擦完这一滴却还有下一滴,只听他啜泣道: “接......接下来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皇妹了,光是想想就觉得难过......我的好妹妹啊......” “还请殿下莫要伤心。” 说这话的,是马车里一名文官模样的男人,他是六皇子的心腹之一。 “殿下其实可以换个角度想想,公主殿下离开皇宫之后,您也可以更加放得开手脚了,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啊。” “嗯......” 六皇子吸了吸鼻子,旋即眼神变得有些深沉了下来。 “方大人,先前我交代给你的那几件事都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的话,都已准备妥当。” “好,这样一来应该是能替皇妹和无痕瞒过去了......对了,老四和老二那边近日有何动静?” “二皇子没有,四皇子那边倒是出了些动静,殿下且听我说......” —————————————————————————————— 如今百里无痕已经恢复自由身,那他和九公主接下来该去哪里,则成了阿雕他们关心的问题。 “九公主。” “阿雕少侠,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诸位以后可以叫我钰姑娘或是钰儿姑娘,只要别叫轩辕姑娘就成,毕竟这个姓氏太过特殊,别人听见了很容易就能猜到我的身份。” 听过轩辕钰的话,阿雕想了想后说: “那我以后就叫你钰姑娘吧,不知钰姑娘和无痕兄接下来打算去哪?” 轩辕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无痕去哪我就去哪。” 阿雕看向百里无痕,而百里无痕则是回道: “我也还没想好之后要去哪,但......方才六皇子跟我说,让我问问你们的意见,你们觉得,我和阿钰接下来去哪里较为合适?” “我觉得......” 阿雕刚要开口,却被赵萱儿抢先一步说: “钰姐姐,无痕大哥,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哦?不知萱儿妹妹说的是何处?” 赵萱儿嘻嘻一笑。 “来我们归墟谷吧!” 第351章 百里无痕,愿尽绵薄之力 “去归墟谷吗?可......可我并未想过加入归墟谷。” “我说的不是加入归墟谷,而是你们两个直接住进归墟谷。” “但是......” 见百里无痕还在犹豫,赵萱儿便说: “无痕大哥,这次新秀赛事件里,你跟我爹还有魔爷爷他们都已经打过交道了。” “我爹这人最喜结交年轻俊杰,前些天他还在说呢,说‘小百里大人身手高强,遇事从容不迫,头脑也是极其精明,乃当世不可多见的全能之才,若能结交,实为人生一大幸事。’” “因此,无痕大哥若是能来归墟谷,相信我爹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而且你和钰姐姐接下来不是要隐藏行踪吗?那就更得来归墟谷了,自从上回大战过后,魔爷爷他们又在迷魂岭里添加了几道机关,现在寻常人根本就进不来,再加上我爹发话,谷里的人也不会向外透露你们的消息。” “更何况钰姐姐若能住在归墟谷,以后的日子里她也能找我作伴,哦对了对了,千紫姐姐也答应住进归墟谷了,如此一来就更好......” (她的话......真的超多啊......) 百里无痕都听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回跟镜鬼打过一场的关系,赵萱儿就像是被传染了话痨的毛病般,劝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不过赵萱儿刚才说的那句‘以后她也能找我作伴’倒是提醒了百里无痕,轩辕钰的身边若一直只有自己陪着,未免有些寂寞,有赵萱儿和霄千紫这两个女孩作伴,轩辕钰应该也会过得更开心一些吧? “好了好了,赵姑娘你莫要再讲了。” 拦停赵萱儿后,百里无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问轩辕钰: “阿钰,你觉得呢?” “我......” 轩辕钰看了赵萱儿和霄千紫一眼: “跟萱儿妹妹和千紫姑娘住在一个地方,确实令我有些向往,不过我还是听你的吧,你想去哪我就去哪。” 从轩辕钰前半句话中,百里无痕就能看出她其实也想住在归墟谷,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暂且就先去归墟谷吧,赵姑娘,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怕是要打扰你和赵谷主了。” “不打扰不打扰,无痕大哥和钰姐姐能来,我们可欢迎了。” 一旁的任逍遥看着赵萱儿那一脸欣喜的模样,心中暗想: (先是秦知音,接着是百里无痕,还有那差不多可以算作半个自己人的武若麟......也许连辰朔和赵姑娘自己都没察觉,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已是组建出了一支实力不容小觑的队伍,而且还是值得信赖的正义之师,呵,这或许就是人格魅力吧......” 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归墟谷了,百里无痕便问: “那赵姑娘你们现在是要回归墟谷吗?” “那倒没有,我们暂时还不回去,接下来我们得先去天镜谷。” “天镜谷?去那里做什么?” “是这样的,前天晚上的时候......” 当下,赵萱儿便将方灵此前所交代的事,以及此去天镜谷的目的告诉了百里无痕。 “原来如此......” 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百里无痕略一思量便朝着阿雕等人抱了一拳: “诸位于我有恩,现又给我和阿钰提供栖身之所,若是白承此番恩情,良心实在难安,诸位如若看得起在下,在下愿尽绵薄之力,与诸位一同前往天镜谷。” 阿雕闻言一愣,问道: “无痕兄你也要来?”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阿雕回头看向岳百川。 “我老爹才是这次的领队,能不能去还得他说了算。” 百里无痕也看向了岳百川。 “岳先生?” “呃......这个嘛,我们这次的人手其实已经足够了......” 见岳百川似乎是要拒绝,任逍遥便说: “岳兄,依我之见,你们还是把无痕小哥带上吧,霄氏一族既然在天镜谷生活了千余年都没能发现雨帘剑,那就说明藏匿雨帘剑的地方必定十分隐蔽。” “无痕小哥是天卫出身,曾经又是鹰众之中的精英,擅察细节之处,有他在,相信你们寻找雨帘剑的过程定会顺利不少。” 听过任逍遥的话,岳百川也觉得有些道理,便答应了百里无痕。 “哈,那咱们春趣坊三人组现在又凑一起了,不错不错。” 陈小刀话音刚落,便听轩辕钰说: “无痕如果要去的话,那我也去。” 百里无痕立马拒绝道: “不可,阿钰,方才赵姑娘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无道十三鬼很可能也会去天镜谷,那群贼人的凶残你不是没见过,此次天镜谷一行保不齐会......” 然而轩辕钰却是打断了百里无痕的话: “无痕,天镜谷的历史已有上千年了吧?你忘了我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吗?” 百里无痕一听这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 “没错,就是那个。” 见阿雕等人面露疑惑,轩辕钰便解释道: “诸位或许不知,我们皇家子弟自幼就要熟读兵法史学,兵法我一般般,但史学方面我却是颇有建树。” “刚才任先生也说了,霄氏一族在天镜谷存在了千余年都没发现雨帘剑,如若藏匿雨帘剑的地点是某座古老的遗迹,且那座遗迹里的某扇大门上刚好又刻有古文,诸位能够破译吗?” “这个......” 阿雕挠了挠头看向百里无痕,以眼神询问轩辕钰说的是不是真的。 百里无痕会意之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钰她......确实对这些极其精通,就连宫里的大史官也是对她赞不绝口。” 接着阿雕又看向吴守枝。 “老吴,上回在师父家,你不是说你是破译了一张羊皮卷上的古文,才知晓武帝墓的存在吗?那你对这方面应该也懂的吧?” 吴守枝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道: “我懂是懂,但仅仅只是懂点皮毛而已,古文这东西你们也知道,年代越是久远,所表达的意思就越为复杂,尤其是一些符号之类的,破译起来非常耗费时间。” “不过钰姑娘既然如此有信心,那我不妨考考你,倘若你能在半个时辰内破译出我写的这段内容,那我们就把你带上。” 轩辕钰欣然答应: “没问题,请吴先生出题。” “好!” 接着只见吴守枝将内力聚于指尖,隔空在地面上写了十个似画非画,似字非字的符号。 “好了,就这些吧,请钰姑娘作答。” 轩辕钰走近仔细瞧了几眼后轻笑一声。 “就这些了吗?吴先生可以再多写点。” 吴守枝闻言一惊。 “钰姑娘莫非破译完了?” “是啊,这有何难?吴先生所写的这句古文,乃是一千三百年前到九百年前的嘉朝时期文字,其内容是‘一个猎户去深山打猎三天,回来时箭矢已全部用光,草鞋也丢了一只,却只打到了一只野兔。’如何?对是不对?” “呀!” 吴守枝猛的一拍大腿,十分兴奋的冲岳百川大喊: “带上!一定要把钰姑娘带上!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对嘉朝文字如此了解的人,钰姑娘简直就是本行走的译书啊!” 任逍遥无语道: “老吴,我看你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在路上的时候找钰姑娘讨教一二吧?” “那当然了!唉!只可惜我家中收藏的那些古籍没带在身上,否则我定要趁此机会请钰姑娘将它们全给破译了。” 吴守枝一脸惋惜的叹着气,若是时间充裕,想必他定会快马加鞭赶回家中把所有古籍全都搜出来让轩辕钰一一查看吧? 第352章 请转告师父,我们一切平安 岳百川心想轩辕钰说的不无道理。 自古以来,文字就是记录信息的方式之一,倘若天镜谷里当真存在什么未被霄氏一族发现的遗迹,里头说不准真的会见到一些古老文字。 这些古文兴许暗藏了某些信息,比方说雨帘剑在何处,或是某道大门、某座机关应该如何开启之类的,到时候有轩辕钰在,大家也就免去了破译古文的麻烦。 “那行,既然如此钰姑娘也跟我们一起走吧,再加上无痕小哥,我们此行共计十一人。” “可是......” 百里无痕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当他看到洋溢在轩辕钰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时,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 “阿钰,你可想好了,我们这次是要坐船去天镜谷的,海上不比江河湖泊,那是真正的风吹日晒和雨打水淋,你真的受得了吗?” “无痕,你以为我是一时兴起才离开皇宫随你闯入江湖的吗?我心里早已做好吃苦的准备了,所以从现在起,你别再把我当公主了,我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娇弱。” 轩辕钰说罢便拉着赵萱儿、宁青衣以及霄千紫跳上了一辆马车,她见红萼没上车,便说: “快上来啊红姑娘,好些天没见着你了。” 红萼微笑摇头: “不了钰儿姑娘,我和爷爷接下来要跟唐公子去另一处地方,就不跟你们同行了。” 提起这事,阿雕和赵萱儿才想起如今已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 赵萱儿跳下马车走来牵起红萼的手,不舍道: “红姐姐,这次来武皇城又能遇见你,我真的好开心,接下来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你了,你一定要多多保重。” 红萼笑道: “顶多就两个月见不到面而已,被你说的好像要隔个十几年一样,放心吧,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另外,你们此次前往天镜谷,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到那时......” 说到这,红萼凑到赵萱儿耳边轻声说: “姐姐我啊,也差不多可以喝你跟辰朔少侠的喜酒了。” 赵萱儿闻言面色一阵娇羞,可她也反调侃过去: “我看未必吧,按照目前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和呆子恐怕得先喝红姐姐的喜酒咯。” 红萼倒是大方的很,默认了此事的同时还说: “那不妨比比咯,不过我们再怎么快,也没有千紫姑娘快,她跟秦先生就差临门一脚了。” “二位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呢?” 这时宁青衣也过来了,赵萱儿和红萼看了她一眼,接着同时轻笑。 “说不准,青衣妹妹才是最快的那一个呢。” “啊?” 还搞不明白状况的宁青衣一歪脑袋,活脱脱的一副笨蛋美人模样,看着可爱极了。 “哎呀青衣妹妹真的太可爱了,走之前让姐姐抱抱你吧。” “不......不要吧.....” 宁青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子却老实得很,被红萼抱住后丝毫没有想挣脱的意思。 而另一边,阿雕也在跟唐润以及红尘笑道着别。 “师父,海船的事小唐已经帮您安排好了,另外还有航行时所需的淡水和干粮之类的,都已准备妥当,您和师娘接下来只要去东郡的静海城找唐氏商会的分会负责人即可。” “辛苦你了小唐,之后的两个月里,药王谷那边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注意安全。” “多谢师父关心,小唐一定铭记于心。” 接着阿雕又问红尘笑: “红前辈,您和红姑娘接下来是直接跟小唐去药王谷吗?” 红尘笑点头道: “是啊,不仅是我们,方灵姑娘也要一起来,她似乎去药王谷有些事情要做。” “那任先生呢?” “任先生他......” 红尘笑正说着的时候,却见任逍遥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打算先去一趟天龙大雪山,之后再去药王谷跟红兄他们碰头。” “去找我师父吗?” “没错。” 任逍遥长叹一口气,道: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无道十三鬼明知道有一把龙门秘钥在老云手中,却依然对集齐全部的龙门秘钥如此执着,我担心他们会用什么意想不到的方法去对付老云,所以想再去提醒他一下。” “再有就是世无道。” 说到这时,任逍遥的语气明显低沉了许多。 “当今武林能够稳胜于我的人就那么几个,可世无道并不在其中,而更令我惊讶的是,世无道竟然也掌握了气劲。” 阿雕一听这话也觉得有些古怪。 “是啊,气劲明明是师父领悟的,为何世无道也会气劲?” “呃......辰朔啊,其实准确来说,老云领悟的是气劲之上的化龙拳意,也就是所谓的气劲二重,而气劲一重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人掌握了。” “几百年前就有人掌握了?” “没错。” 任逍遥点了点头,道: “不过近百年以来,我很确定老云是第一个掌握气劲的,而他也只将气劲传授给了你我还有老吴,至于世无道是如何学会气劲的,这还真是个谜。” “但不可否认的是,世无道的武功非常高,老云此生跟许多高手交过手,我想问问他是否对世无道的武功有印象,运气好的话,兴许就能查出世无道的真实身份也说不定。” 听过任逍遥的话后,阿雕恍然道: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您的确是要去一趟,那任先生您到时候见到我师父了,帮我和萱儿向他老人家问声好,就说我们一切平安,过段时间就会回去看望他的。” “成,没问题。” 第353章 许久不见了,云惜羽 按照岳百川规划的路线,阿雕他们首先需要赶往东郡一个名为静海城的地方。 作为东郡沿海地区最大的城池,静海城的海产资源可谓是极其丰富,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城中百姓几乎每家每户都以打渔为生,由此衍生而出的美食亦是数不胜数。 这不,搭乘马车日夜兼程抵达静海城的阿雕一行人,刚一进城,映入眼帘的便是街边大大小小的食肆,门前所挂旗帜写着各家的招牌菜,像什么翡翠虾仁,海鱼煲,蟹肉煲之类的比比皆是。 跟唐润他们分别前,唐润特地给了阿雕一点盘缠,嗯......对唐大少爷来说,这只是“一点”而已,但对阿雕而言这简直就是笔重金。 既然兜里有钱,且来都来了,那何不尝尝鲜再走? 于是乎,阿雕一行人便挑了间看上去就很豪华的酒楼,十分阔气的将店内所有招牌菜都给点了个遍。 不得不说静海城的海鲜确实地道,等菜肴上齐后,阿雕和赵萱儿手中的筷子再也没有放下来过,就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轩辕钰对此也是赞不绝口。 阿雕见百里无痕夹过几口后就不吃了,便问: “怎么了无痕兄?是不合你口味吗?” “不是......” 百里无痕看了眼桌上的菜肴。 “习惯使然吧,以前还在天卫营的时候,义父就训诫我们,让我们不能吃的太饱,否则会影响轻功的速度。” 听见百里无痕又称呼百里厌为义父,轩辕钰虽觉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说了句: “你现在已经不是天卫了,还是尽早忘掉这个习惯吧,更何况我们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在海上渡过,海上可吃不到这种美味,来来来,多吃点。” 轩辕钰边说边往百里无痕碗里夹着菜,就跟喂小猪似的,巴不得百里无痕吃的越饱越好。 “够了够了,阿钰,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正啃着一只硕大螃蟹的武若麟见到百里无痕的窘状,不禁大笑: “你再怎么劝他,他也不会吃的,只要他还专注于修炼轻功,那他这习惯就改不了。” 赵萱儿闻言好奇道: “为何啊大猴子?”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阿雕等人也是和武若麟熟络了许多,众人发现只要武若麟的脑子不抽筋,那他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而这个“大猴子”就是赵萱儿给他起的外号,谁让武若麟长得又高又壮,脸上和手臂的毛发又十分旺盛,像极了一只毛脸大猴子呢? 不过武若麟对此也不介意,毕竟世上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就只有战斗一事,而且在他的认知里,这大猴子也跟欲鬼一样,只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喊就喊呗,又不会少块肉。 武若麟两指捏碎一只蟹钳,边吃边说: “因为像他们这种专修轻功的人,需严格控制自身的体重,如此才能时刻保持最佳状态,就比方说任逍遥吧,他的轻功冠绝天下,可你们有见过他吃撑吗?” 赵萱儿回想起上回在云惜羽家中的时候,任逍遥的确是只吃了几口就说自己饱了,还有在庄园里的那几天也一样。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从没见到鬼爷爷吃撑过,鬼爷爷的轻功也很高,原来他那么瘦的原因是这个啊。” “长见识了吧小丫头?” “确实是长见识了......欸?不对啊,我师父的轻功也很高,可他每回都是把饭菜吃个精光的,这又作何解释?” “你说云惜羽?那家伙就是个怪物,正常人能跟他比吗?” 赵萱儿歪着柳眉细细一想,说道: “你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师父的强大,确实不是用常理就能解释清楚的。” 与此同时,远在北郡的天龙大雪山上,云惜羽正拿着菜谱在厨房里鼓捣着今日的午膳。 “阿嚏!” 响亮的喷嚏震落了草屋上的些许积雪,云惜羽吸了吸鼻子,口中嘀咕: “奇怪,怎么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难不成是小萱儿想我了?” “汪汪汪!” 一阵犬吠声传来,是二傻,长大许多的它此刻正蹲在云惜羽脚边摇晃着尾巴,似是在等待自己的食粮。 “唉,别急别急,我这不是在做吗?嗯......让我看看啊,先把肉切成块,然后煮出血沫再捞出,接着起锅烧油......嗯?” 云惜羽眉头突然微微一皱,紧接着他身影一闪便出了草屋。 只见草屋之前,正站着一名黑袍人。 云惜羽轻哼一声: “我记得你,上回就是你带人追的逍遥吧?” 那名黑袍人缓缓开口: “许久不见了,云惜羽......” “许久不见?” 云惜羽皱眉问道: “我认识你吗?” “或许,你已经将我忘了,又或者没忘记,但不管如何,我始终都还牢牢记得你。” 斗篷人说着便摘下兜帽显露出了真容。 “容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世无道......” 看着世无道的模样,云惜羽脸上首先显露出的是疑惑,可随着他的深思,渐渐的,他的神情也从疑惑转变成了惊讶。 “是你?可你不是叫......” “过去的名字就别再提了......云惜羽,我今日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将钥匙交给我的。” 云惜羽的惊讶之情来得快,去的也快,知道世无道是冲着钥匙来的之后,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哼,即便是你又如何?这枚钥匙是逍遥托我保管的,我既答应,就没有送出去的道理,你若是想要,简单啊......” 云惜羽向前踏出一步,草屋前的积雪瞬间就被扩散而出的内力给清空。 “你只要将我击败就成。” 世无道神色淡然道: “我是不可能打赢你的,但是,你可知我收集这些钥匙是作何用处吗?” “我管你作何用处,若是不打,就赶紧给我滚,看在过去的份上,我这次就破例不强留你。” 可世无道却说: “云惜羽,既然你也说了‘看在过去的份上’,那可否先听我讲个故事?讲完之后,你再拒绝我也不迟......”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随着世无道故事的叙述,云惜羽的神情先是不耐,接着逐渐转变成惊疑,到了故事的最后,在云惜羽脸上所留存的,就只剩阴沉了。 “......我的故事就到这了。” 世无道看向云惜羽,问道: “怎么样?你现在愿意把钥匙交给我吗?” 此刻云惜羽的一双异瞳之中疑光闪烁,呼吸也是略显不稳,看上去似乎在纠结着什么事。 良久过后,只见云惜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啐了一声,语气低沉道: “逍遥跟我说过,你这些年里在江湖中犯下了诸多杀孽,我虽不问世事,可也知道何为好坏,还是之前那句话,要想拿走钥匙,击败我即可,若是做不到,就马上给我滚!” 世无道一声轻叹: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无法相信我,但我方才之所言,句句属实,你......” “滚!!!” 一声怒喝激起千层雪浪,就连天龙大雪山的雪峰都开始震颤起来,看着随时都能引发雪崩一样。 “......” 世无道发出了一声长叹: “我知道了......” 重新将兜帽戴上后,又道: “云惜羽,等我拿到第八枚钥匙会再来找你的,这段期间,就请你再好好想想吧......” 世无道走了,而在他离去后约莫过了四个时辰,又有一人来到了云惜羽的草屋前,此人正是前来拜访的任逍遥。 “怎么了老云?你看上去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没什么,你这次来找我又因何事?” “嗯?你不先跟我打一场吗?” 正揉着二傻脑袋的云惜羽瞥了任逍遥一眼: “你气色不佳,看着像是伤势未愈的样子,这回就不跟你打了。” “不愧是你啊老云,一眼就看出来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任逍遥寻了张凳子坐下后说: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武皇城里发生的事,再有就是向你打听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世无道......” 第354章 庞然巨物,唐氏商会的祥云楼船 静海城内,阿雕一行人美美饱餐了一顿后便联络上了此地唐氏商会的分会负责人。 该名负责人姓孔,单名一个修字,是个看着就很精明的高瘦中年男人。 前些天的晚上,众人商定好要去天镜谷后,唐润便亲自提笔写了封信,令人飞鸽传书通知孔修准备阿雕他们此行所需的物资。 由于唐润在信件上刻意交代孔修要按最高礼仪招待阿雕他们,于是乎,像什么换洗的衣物啦,女子的梳妆用品啦,还有各种厚度的床褥啦,只要是能够想得到的东西,统统按最高级的品质进行采购,他甚至还准备了几百坛口味不一的美酒以及山泉水。 至于阿雕他们所要搭乘的船只嘛...... “卧槽!!!” 静海城港口,陈小刀看着眼前这艘堪称庞然巨物的大船直接就爆了声粗口。 “这他娘的是船?你说它是座山小爷都信呐!” 阿雕和赵萱儿此刻也是张大了嘴,一脸的目瞪口呆,即便是百里无痕和宁青衣这样性情冷淡的人,见到这艘巨船后也不禁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孔修见状,便呵呵笑着说道: “诸位贵客,容小的向你们介绍一下此船来历,此船名曰祥云楼船,长一百三十米,宽五十米,排水量约莫两千三百吨,共有九桅十二帆,是二十年前我们的唐会长出资建造的,算是静海城的吉祥物。” “祥云楼船的船舱共分五层,最底层是用来维持船体稳定的砂石,二层是用来存放货物的地方,三层原本也是用来存放货物的,但后来被改成了娱乐层,诸位贵客在海上闲来无事时可以来三层小赌几场放松放松。” “第四层是船员们休息的地方,第五层则是甲板,接着是船尾,诸位贵客请看。” 孔修伸手指向祥云号的船尾。 “如诸位贵客所见,在祥云楼船的船尾有一座三层的艉楼,一楼是舵手的操作间,二楼和三楼是诸位贵客的休憩之所,共有厢房十六间,均配有独立的澡间,里头也有小炉可烧热水,起居用品也都已配置妥当。” “另外在船头还有个二层楼,是供诸位贵客用膳的地方,想吃什么,尽管吩咐船厨去做即可。” 听过孔修的介绍后,众人心中就一句话。 唐氏商会真他娘的有钱! 阿雕结结巴巴道: “老、老、老爹,这、这么大的船,您会驾驶吗?” “会个球啊,你老爹我要是会驾驶这个,早就帮朝廷抓海盗换赏金去了。” 岳百川接着又跟孔修说: “那个......孔掌柜啊,我们满打满算也就十一个人,这艘祥云楼船实在太大了,可否给我们换一艘小点的?” 孔修恭敬回道: “这位贵客无需担心,唐少爷早有吩咐,所以船员方面小的已经安排妥当了,此次会有四百名船员随诸位一起出航。” “其中水手三百名,船工四十名,船厨二十六名,负责清洁工作的侍女二十八名,舵手两名,航海士三名,船长一名,皆是小的精挑细选而出,绝对可以信赖。” 看着孔修那诚意满满的样子,岳百川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更换船只的话。 而且仔细一想,若是搭乘祥云楼船出航,那赵萱儿她们几个女孩也可以少吃点苦,不对,应该说是完全不用吃苦了,这样倒也是件好事。 于是乎,岳百川便跟孔修说: “那行吧,我们就搭乘这艘船好了,不知船长此刻在哪?我想要先见见他。” “船长此刻就在港口,诸位贵客请稍等,小的这便去将他喊来。” 在孔修走开后,陈小刀戳戳阿雕肩膀,小声嘀咕: “喂兄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这次应该是去天镜谷寻找雨帘剑的吧?可小爷怎么感觉咱们是来享福的?” “呵,呵呵......” 阿雕干笑两声: “我只能说......真不愧是小唐啊,每次出手总能刷新我对钱的认知......” 片刻过后,孔修便带着一名中年男人回来了。 此人身材略为削瘦,最显眼的是他的胡子,唇上是撇八字胡,下巴则留着山羊胡,并且山羊胡还扎了个小辫,叫人过目不忘。 “诸位贵客,这人就是船长了,他叫......” 还未等孔修说完,便听岳百川惊呼: “老司!?嗨哟!这不是老司吗?” 名叫老司的船长闻言一愣,他仔细看了看岳百川的相貌后,脸上顿时流露出惊喜之情。 “岳大夫?哈哈哈!竟然是岳大夫,咱们快二十年没见了吧?” 老司哈哈大笑着直接给了岳百川一个热情的拥抱。 “老爹,这位是?” “哦,我跟你们介绍一下。” 岳百川拍了拍老司的肩膀,笑道: “上次我不是说,十八年前我在海上当了几个月的船医吗?当时我所搭乘的就是老司的船,老司的航海技术可好了,什么时候有雨,哪个地方有暗礁他全都知道,这回有他在,我们此行必能一帆风顺的!” 阿雕听过之后便向老司拱手抱拳。 “那此次出航,就有劳司前辈了。” 老司大笑着摆了摆手,口中说道: “这位贵客可别喊我前辈,我就是个开船的,各位喊我老司就成,若是不觉麻烦,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那不知老司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为派罗,全名是司派罗,哈哈哈!” “司派罗船长?这名字......念起来还挺顺口的。” 一番寒暄过后,阿雕一行人便登上了船,接着在司派罗船长的号令下,众水手降下帆布,而这艘硕大的祥云楼船也迎着傍晚的霞光顺利起航。 ———————————————————————————— 【至此新秀赛篇算是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将进入天镜谷篇,神树的起源,还有无名剑的来历都将在此篇揭示,内容或许会略微偏向黑暗。】 第355章 夕阳下,祥云扬帆已出航 “我去,小爷该不会是到皇宫了吧?” 就如陈小刀所说的那样,阿雕他们登上祥云楼船后才知道这艘船有多么的华丽。 别的不说,就单说船尾的那座三层艉楼吧,木质的楼梯上雕刻着朵朵祥云图案,扶手与走廊似是涂上了某种颜料,看上去异常的光洁亮丽。 再往里走,一楼的舵手操作间除了宽广以外就没啥可说的了,最主要的是二层和三层的厢房。 随意挑一间走入,便有一阵淡淡幽香扑面而至,似是某种花香,好闻的紧。 房间里的地毯是由貂皮制成的,踩上去十分舒服,图案精美的屏风前,所摆放着的是一张花梨木圆桌,圆桌之上,玉质的茶壶茶杯整齐排列,古朴而不失华美的书架与柜子安静伫立在墙边。 显眼的大床上,床铺被褥皆是丝织品,床帐顶端则是一片闪烁着淡淡银光的黑布,看着犹如漫天繁星,也不知是何种布料织成的。 总体而言,就一个字,绝! “该说不说,唐胖子的这顿安排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在以前我从未想过一艘船竟然能造的如此庞大和华丽。” 赵萱儿惊叹过后便跟众人说: “大家都别愣着了,去挑选各自的房间吧,呆子,我们去三层,那里视野开阔一些,打开窗就能看到大海了。” “好啊好啊,以前我听别人说海上的日出可漂亮了,一直都没机会看见,如今终于能实现了。” 阿雕和赵萱儿说罢就迫不及待的跑上了三楼。 霄千紫见状便跟秦知音说: “知音,我们也去三楼吧,真的很长时间没看过大海了。” 秦知音微微一笑,“行,那便走吧。” 挑选房间这种事武若麟可不感兴趣,他回想起孔修给众人准备了几百坛美酒的事,便说: “你们就在这慢慢挑吧,我先去找找他们把酒放哪了。” 陈小刀听闻此言顿时两眼放光,“哟呵?武老哥你也喜欢喝酒啊?一起呗,小爷的鼻子灵得很,早就嗅到酒香了。” “真的?在哪呢?” “就在船头的那座楼里。” “欸,那也算我一个呗。” 吴守枝凑过来嘿嘿道: “唐氏商会准备的酒,肯定全是酒中珍品,不尝一尝实在是太可惜了,快走快走。” 看着陈小刀三人溜出去的身影,宁青衣嘟囔了声“酒鬼”后也去三楼挑选房间了。 “三楼就给你们年轻人住吧,我住二楼就好。” 岳百川说罢也离开了这个房间,如此就只剩下轩辕钰和百里无痕了。 轩辕钰拉了拉百里无痕的手,低着头面色有些绯红。 “无痕......萱儿妹妹有辰朔少侠陪着,千紫姑娘也有秦先生作伴,我......我也想......” 百里无痕淡然一笑,握住了轩辕钰的手。 “你要是也想住三楼,我陪你。” 轩辕钰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顺势挽住了百里无痕的胳膊。 “那我们快点走吧,不然位置好的房间就要没了。” 然而,当轩辕钰选好房间后,百里无痕却是另选了轩辕钰隔壁的房间住下。 轩辕钰人都看傻了,敢情百里无痕刚才说的陪自己是这种方式啊? 可当着百里无痕和众人的面,轩辕钰一个姑娘家又不好意思直言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只能是跺了跺脚,嘟着嘴说了声“大笨蛋”后就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目睹了这一切的赵萱儿啧啧摇头,“哎呀,看不出来无痕大哥竟然会这么迟钝,这下钰姐姐估计得郁闷很久咯。” “萱儿,你站门口干嘛呢?快来看啊,太阳落山了,不对,是落海了,可漂亮了。” “哪呢哪呢?” 赵萱儿脚底抹油般飞快跑到窗边举目眺望,正如阿雕所说的那样,海平线上红彤彤的落日将天边的云彩映照的火红,而云彩的光又反射到海面之上,令海水呈现出一片红色,像极了万千红莲齐齐绽放,当真是美不胜收! “哇!我本以为上次我们在江上看到的落日就已经够美了,可跟海上的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阿雕伸出脑袋往屋顶瞅了眼,“萱儿,我们到上面看吧,上面似乎是个平台。” 赵萱儿闻言也将脑袋探了出去,可下一刻她立马惊慌的缩了回来,面色看着非常不自然。 阿雕见状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呀,怪我怪我,忘记你恐高了,那我们就在这里看好了。” 可赵萱儿却说: “不成,上面的风景肯定更好,我只要不往下看就没事的,要不呆子你抱我上去吧?等到了我再把眼睛睁开。” 赵萱儿说完便闭上眼睛搂住了阿雕的脖子,看着赵萱儿又害怕又好奇的模样,阿雕不禁心觉好笑。 “那好吧,萱儿你抱紧咯。” 阿雕将赵萱儿横抱而起,接着在窗台一踏直接跃上了屋顶。 “可以睁眼了萱儿。” 赵萱儿怯生生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由于阿雕特地将她带到了屋顶的中间,因此她是看不见屋顶下方的,于是乎,赵萱儿也放心睁开了双眼。 屋顶上的视野确实要开阔不少,而除了远方的落日外,天空中三两成群飞过的海鸥也是凑起了热闹,它们时不时传来的啼叫声与海浪声交融在一起,构筑成独特的海上乐章,听着尤为悦耳。 赵萱儿将脑袋靠在阿雕肩上,与阿雕并坐在一起,静静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恰似天公作美,此刻就连海风也变得十分柔和,吹在脸上说不出的舒适和惬意。 在三楼,宁青衣也靠在窗边看着远方的落日,忽听一阵敲门声传来,回头一看,是陈小刀。 “你不是喝酒去了吗?还回来干嘛?” “小爷那哪是喝酒啊?该叫浅尝才对。” 陈小刀来到宁青衣身旁站定,看着落日说道: “更何况如此美景,小爷怎能让你孤独欣赏呢?” 宁青衣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我很想跟你一起看一样。” “难道不是吗?” 陈小刀坏笑着说: “方才小爷在门口看了你有一会了,啧啧啧,那个落寞啊,可是小爷一进来,你脸上的神情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好奇怪哦,这是为什么呢?” 宁青衣慌慌张张道: “我......没为什么,肯定是你看错了。” “好好好,都是小爷看错了。” 在这之后陈小刀就没再说话了,宁青衣也是如此,不过他们俩的身子倒是越挨越近了。 而另一边,百里无痕不知何时已坐在了轩辕钰房间的窗台上,他见轩辕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便问: “怎么?心情不好吗?” 轩辕钰瓮声瓮气的回了句,“没有。” “......可你现在,分明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跟我说说吧,谁惹得你不高兴了?” 轩辕钰闻言一脸无语的看着百里无痕,摇头叹息道: “你啊你......真是没救了。” 百里无痕:“???” 在百里无痕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屋顶上的阿雕和赵萱儿也在说着悄悄话。 “呆子。” “嗯?” “真希望每天都能跟你一起看到这样的风景。” “只要萱儿想看,我就陪你看到老。” “嘻嘻,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许反悔哦。”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向来都是说到做到......欸?萱儿你快看呐!海里有鱼跳出来了!好多啊!” “哇塞!真的耶!好大的鱼啊!也不知这种鱼叫什么名字。” “它们叫做海豚。” 这时秦知音也带着霄千紫来到了屋顶,二人来到阿雕和赵萱儿身旁坐下,只听霄千紫说: “小的时候,我经常跑出天镜谷来到沙滩边玩,有些时候能远远看见海豚成群结队的跃出水面,记得我爹曾经说过,海豚喜欢群居,并且还十分团结,你们听了是不是觉得它们和人有点像?” 赵萱儿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只要有值得信赖的伙伴在身边,无论遇到多么困难的事都可以解决......嗯?千紫姐姐你们看啊,海豚群里是不是有只海豚跟别的不太一样?” 阿雕三人闻言齐齐眯着眼睛望去。 “嘶......好像是有一只不太一样嘿,奇怪了......我怎么感觉那只长的有点像......猴子?” “喂!辰朔!不好啦!” 这时只听吴守枝的呼喊声从甲板上传来。 “我就随口跟武若麟说了句,‘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游得过这群鱼’,结果他立马就来了兴趣,咔嚓一下就扎海里头去了!” 听完吴守枝的话,阿雕四人脑门上顿时布满黑线。 “大猴子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他......他以前在无道十三鬼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一......一会要不让岳叔给他治治吧......” 阿雕干笑两声,“我觉得......还是先把他捞上来再说吧......” 第356章 晚膳后,围炉夜谈猜谜题 十一月初,正值深秋,入夜之后海上的气温明显要比白天降低不少。 这种情况孔修自然早已料到,因此他在给阿雕一行人准备物资时,买的大都是诸如毛皮大衣和棉帽一类的御寒衣物,穿在身上那叫一个暖和,稍微走动几下甚至还会觉得有些热。 众人在船头的膳房用过晚膳后,眼看时辰尚早,闲着也无事,便围着膳房的火炉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起来。 陈小刀见宁青衣和赵萱儿她们相互给对方猜着谜语,便也来凑起了热闹。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谜题都太简单了,要不要小爷给你们出个难点的?” 赵萱儿闻言也起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 “那你们听好啦,咳咳!” 陈小刀清了清嗓,一本正经道: “上清府的奔雷掌都知道吧?那倘若一只鸟被奔雷掌打中了,将会变成什么?” “一只鸟被奔雷掌打中了?” 宁青衣在脑海中想象着天明道长和江承道飞跃而起,一同朝一只鸟儿打出大奔雷掌的画面,面色古怪道: “那不是直接被打死了吗?谜底是死鸟?” 陈小刀十分得意的摇了摇手指。 “错错错,再猜啊。” 这时霄千紫和轩辕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二人皆是捂嘴轻笑,正想着谜底的赵萱儿见状便问: “二位姐姐,你们猜到答案了吗?是什么啊?” “妹妹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待赵萱儿靠过来后,霄千紫便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噗哈哈哈。” 赵萱儿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宁青衣见她笑的如此开心,便问: “萱儿姐姐,谜底是什么啊?” 别说是宁青衣了,此刻就连百里无痕和武若麟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明显的好奇,阿雕就更不用说,简直就差把好奇二字写脸上了。 “青衣妹妹你靠近点,谜底啊其实就是......” 见赵萱儿要告诉宁青衣谜底,陈小刀忙道: “喂喂喂,赵姑娘,直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再让她猜一会。” 赵萱儿闻言心觉好笑,刚才霄千紫告诉自己谜底的时候陈小刀不说这话,现在自己要告诉宁青衣就跳出来了,敢情陈小刀出这谜题是专门来逗宁青衣的。 “行吧,你是出题人,规则你说了算,那我就先不说谜底了。” 宁青衣一听这话,再看看陈小刀那副嬉皮笑脸欠揍的样子,心里已是将陈小刀的目的猜了个大概。 (这小痞子,尽变着法的戏弄我,不成,我可不能让他看了笑话,必须要猜出来......可谜底到底是什么呢?) “嘶......一只鸟被奔雷掌打中了......一只鸟......一只鸟......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宁青衣苦思冥想之际,岳百川和吴守枝以及秦知音却是相继显露出了恍然的笑容,看他们那样子应该也是猜到谜底了。 如此一来,众人之中就只剩阿雕、宁青衣、百里无痕和武若麟没猜出来了。 “不会吧无痕,你也没猜出来吗?” 听闻轩辕钰的话,百里无痕摇了摇头。 “我以前从没猜过谜语,不知其中诀窍,在我看来,陈兄出的这个谜语比我以往接取到的任何任务都要困难许多。” 轩辕钰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嬉笑道: “那你喊我一声好钰儿,我便告诉你谜底。” 可百里无痕却没看出轩辕钰的心思,只听他说道: “不了,第一次猜谜语,我想凭自己的本事猜出来。” “哦,那你慢慢猜吧,看你什么时候能猜出来。” 轩辕钰说罢便嘟着小嘴扭过头去,不再理睬百里无痕。 而陈小刀看到宁青衣皱着柳眉苦苦思索的模样,不禁在心中偷笑,可他嘴上却是在说着: “想的怎么样了?若是实在猜不到,我可以给你点提示哟。” 宁青衣凶巴巴道: “那你还不快说?” (......她似乎不知道怎么求人,唉算了算了,若是再耍弄她,一会又得挨她揍了。) 想到这,陈小刀便说: “提示嘛,就是奔雷掌的特性,众所周知,中了奔雷掌的人会在一段时间内全身麻痹动弹不得,那鸟儿麻痹后会变成什么呢?” “呀!我知道了!” 这时阿雕突然拍了下大腿,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谜底是麻雀!” “噗。” 宁青衣赶忙捂嘴憋笑,相比起她的矜持,武若麟就要豪放许多了,爽朗的大笑声吵得众人脑瓜子嗡嗡的。 至于百里无痕嘛,他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起,双手就死死扯着自己的裤腿,脸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可他整个人却在急剧颤抖着。 轩辕钰见到后当即就笑的花枝乱颤。 “无痕你想笑就笑出来嘛,大家不会笑话你的。” “没有......我一点......都不想笑......” “是吗?可~~~” 轩辕钰用手指戳了戳百里无痕的脸,调皮道: “可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呢?” “我......我是被热的......” 见了百里无痕的窘迫状,轩辕钰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也舒爽了不少,就在她还想说些挑逗百里无痕的话时,却听陈小刀说: “小爷的这个谜语如何啊?是不是不同凡响?要是还想猜,小爷这里有的是。” 赵萱儿看了眼有些昏暗的膳房,说道: “我们今晚已经猜得够多了,所以你那些存货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这回我们难得出海,且现在又是晚上,大海虽广,但入夜后却有些幽森阴暗,此等氛围正适合讲鬼故事,陈小刀,你谜语出的可以,不知鬼故事讲的行不行?” “鬼故事?这我可不擅长。” “你们想听鬼故事啊?” 吴守枝似乎起了兴致,口中说道: “我这倒是有一个,不过并非鬼故事,但也骇人的很,并且还是我亲身经历的,你们要听不?” 赵萱儿连连点头: “要听要听,吴前辈去过很多地方,想必也经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您的故事肯定很精彩。” “哈哈,好,那我便跟你们讲讲,我十四岁那年发生的一件事。” 吴守枝将凳子往前挪了挪,靠的离众人更近一些。 “我家祖上是靠盗墓发家的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在我十四岁那年,我爷爷偶然间于南郡的一座深山之中发现了座大墓。” “经初步勘察,我爷爷大致确定此墓的修筑年份应该在嘉朝末期,距今大概九百年前吧,而能够拥有如此庞大墓穴的,这墓主人不是王侯就是将相。” “之后我爷爷便迅速召集人手,准备下墓一探究竟,为了锻炼我的胆魄,爷爷将我也给带上了,说真的,要是再让我选一次,打死我也不会下那个墓。” 第357章 那年诡事,南郡深山的大墓 膳房内火光昏暗,而吴守枝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也在他的讲述中逐渐展开。 当年包括吴守枝和吴老爷子在内,总共下去了十四个人。 刚下墓道,吴守枝就觉得双脚一片冰凉,低头瞧去,原来这条墓道里存有积水,深度约莫到脚踝处。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墓道内太暗的缘故,这些水看上去竟是漆黑色的,在水面上还漂浮着大量虫尸。 但吴老爷子说这水并无异常,既然自己的爷爷都这么说了,吴守枝也就没多想,跟着其余人继续淌水前行。 这条墓道的尽头修有六层向上的台阶,在墓道里修建向上的台阶本就是件稀罕事,更何况还是六阶。 吴老爷子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但也多亏有这六层台阶将积水阻隔,使得积水无法渗透进墓室里,而墓室里无水,也就说明里头的宝贝十有八九是保存完善的。 既已来到墓道尽头,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开启前室的封门石了。 那道封门石重达千钧,吴守枝当时可不是天下第二,年幼的他根本就使不上啥力,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然而就在吴老爷子他们研究如何破开封门石的时候,吴守枝无意间瞥见墓道的积水里突然冒出了一只黑乎乎的长条状生物,约莫有两根食指般粗。 可当时他们所携带的火把全都聚集在封门石前,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吴守枝根本就看不清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等他去借来一根火把时,那长条状生物又不见了。 吴守枝将这件事告诉了爷爷,可吴老爷子却说那东西或许是某种蛇类,毕竟此座古墓藏于深山密林之中,有蛇误入进来也很正常。 后来吴守枝还去水里寻找了一番,可搜寻了几个来回也没发现那东西,而吴老爷子这边在几经尝试过后终于是成功破开了封门石。 进入前室,吴老爷子便去研究通向主棺室的墓门了,其余人则分头去了东耳室以及西耳室。 吴守枝当时去的是东耳室,可搜寻几许,就只找到了些青铜碗碟之类的小物件,西耳室那边同样如此。 仅凭这点物件,显然是无法让吴老爷子满足的,因此他便喊来了几个人尝试开启主棺室的墓门。 可就在这时,一件诡异的事发生了。 由于当时吴守枝手里刚好拿着先前借来的火把,透过火光,他看见前室角落的一个青铜酒壶里突然冒出了两条漆黑的长条状生物,跟他之前在墓道里瞥见的那玩意儿是一模一样。 吴守枝虽不认得这是种什么样的生物,但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蛇类,因为再怎么怪异的蛇,总是有嘴和眼的吧? 可这两条长条状生物却是连口鼻眼都没有,浑身光溜溜的,看着倒像是超大号的黑蚯蚓。 那两条黑蚯蚓钻出酒壶就直接爬向了吴老爷子他们,速度奇快,再加上墓室内光线昏暗,更是难寻其踪。 吴守枝刚来得及喊一声“小心”,他们当中就有一人中招了。 —————————————————————————————————— 故事讲到这,吴守枝的语气已是变得比一开始的时候阴沉了许多。 而且在火炉的火光映照下,他大半边脸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再加上夜晚呼啸的海风将帆布给吹得猎猎作响,更是为他以及这段故事增添了几分恐怖感。 此等氛围下,一股凉意自赵萱儿的脚底向上泛起,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死死挽住阿雕的胳膊,就像粘住了一样,整个人都贴到了阿雕身上。 而其余人,包括武若麟在内,此刻也都是听得入了迷。 “你们知道两根拇指宽的肉虫子在体内乱钻是什么感觉吗?我虽然没感受过,可我却亲眼看过......” 故事继续,当时中招的那人是吴老爷子的一个老跟班,大家都喊他老白。 那两条黑蚯蚓爬到老白的脚边后,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直接在老白的小腿肚上破开了两个血洞并钻了进去。 直至今日,吴守枝都忘记不了老白那时的惨嚎声,那是一种痛入骨髓的嚎叫,每每想起,他都觉得头皮发麻,心魂俱颤。 老白被黑蚯蚓钻入后,吴老爷子立即命人将老白给死死按在地上,接着他便用匕首划开了老白的裤子。 吴守枝害怕的同时也十分好奇,便壮着胆过去瞧了眼,他发现老白的大腿上竟是隆起了两条三寸长短的条状鼓包,并且那两条鼓包还在继续往上蠕动着。 纵使是见过众多奇珍异兽的吴老爷子也被这场面给吓到了,其余人亦是如此,待吴老爷子反应过来后,他立即用匕首割开了老白大腿上的皮肉,想将这两条黑蚯蚓给挖出来。 可吴老爷子刚将老白的大腿给划开,那两条黑蚯蚓就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样,直接就往大腿肉的更深处钻去了。 吴老爷子眼疾手快,手中匕首刺出,力道控制的极好,将其中一条黑蚯蚓的尾巴给刺穿的同时,也没扎到老白。 可那条黑蚯蚓被刺中后竟流出了一滩恶臭无比的漆黑脓液,这滩脓液的酸蚀性极强,老白大腿的血肉刚一接触就冒起了黑烟,疼的老白脸都变了形,不断哀求吴老爷子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可一条鲜活的生命怎能这么简单就放弃? 当时那种情况,吴老爷子也知老白的腿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要想救他性命,唯有舍腿这一条路可选,于是吴老爷子心一狠,直接取刀将老白的腿给砍了下来。 大腿被卸,老白当场就被痛晕了过去,年仅十四岁的吴守枝何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那时候他整个人都被吓得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可这还没完,那两条黑蚯蚓之后又从断腿里钻出,并且还朝其他人爬了过去,它们吃过血肉后身体要比之前大了一圈不止,这下看起来倒真像一条蛇了。 不过好在吴老爷子他们这回早有提防,其中有个擅使飞刀的兄弟迅速甩出两把飞刀,将那两条黑蚯蚓给牢牢钉在了地上。 但即便如此,那两条黑蚯蚓依然没有死绝,乱扭着身子就要挣脱出来,最后还是吴老爷子又上去补了几刀,将它们给砍成好几截才堪堪了结其性命。 第358章 吴守枝,黑蛭古墓陷险境 故事听到这,岳百川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便问吴守枝: “吴先生,您后来有查过这种饮血食肉的虫子是何物种吗?” “有。” 吴守枝点头道: “当时我问过爷爷了,他老人家说那两条黑蚯蚓应该是蛭的一种,可普通的蛭哪会如此恐怖呢?”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些蛭应该是墓主人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培育出来的,而它们的作用估计就是守卫那座古墓了。” 这时阿雕问道: “老吴,那后来呢?你们还有进主棺室吗?” 吴守枝苦笑道: “我那个时候人都被吓傻了,心里肯定是不想进的,可爷爷和其他伙计不这么想,所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留下了,之后的故事是这样的......” ————————————————————————————————— 既然前室里出现了这种饮人血食人肉的黑蛭,那主棺室和后藏室里估计也会有,并且数量应该只会多而不会少。 因此吴老爷子命人将老白带出墓室治疗的同时,也吩咐他们搬来几大袋的盐,因为蛭这种生物最怕的就是盐了。 接着在耗费了一个时辰左右,吴老爷子总算寻到方法开启了主棺室的墓门。 进入主棺室,为了防止再被黑蛭袭击,吴守枝和其余人立即将盐洒遍了每个角落,确保没有一处地方空缺后,吴老爷子这才迈步走向正中心的那口棺椁。 吴守枝因为是第一次下墓,故而他也是头一回在主棺室里见到棺椁。 棺椁,分为棺与椁,棺在内,椁在外,而椁也被称为外棺。 通常情况下,棺收纳的是墓主人的遗体,而椁收纳的除了棺以外还有陪葬品。 但对一些王侯将相来说,在他们的棺内也会放着一些陪葬品,而且这些陪葬品往往还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比方说含在死者口中的玉琀,或是缕衣玉冠之类的。 吴老爷子素来大胆,要盗就盗最值钱的,因此他将椁盖打开后看都没看里头的金银玉器一眼,直接研究起了那口青铜巨棺。 此棺长约九尺,宽约四尺,高度也是四尺有余,整体呈长方体,在外侧棺壁上雕刻着的,除了一些嘉朝文字外,还有众多吴守枝从未见过的异兽。 待其余人将椁内的陪葬品清理干净,吴老爷子便领着四个伙计合力打开了棺盖。 吴守枝当时由于离得远,且青铜棺又与他差不多高,因此他没能看清棺内是啥样的。 不过从其他人粗重的呼吸,以及兴奋的神色上来看,吴老爷子他们应当是在棺内发现宝贝了。 “开眼了嘿!做工如此之好的玉石面具,还有这柄都快把我眼睛给闪瞎的镶玉金剑,吴头儿,咱们这回又要发了啊!” 当时说这话的是之前那名丢飞刀的哥们,从他的话里,吴守枝也听明白了,这群人以前肯定跟自己的爷爷盗过几回大墓,且找到好宝贝的次数还不少。 可吴老爷子并没有回应那哥们,吴守枝挤到棺边踮脚看去,发现爷爷的目光此刻已是被棺内的一张羊皮卷给吸引住了。 那张羊皮卷保存的也十分完好,吴老爷子将其取到手中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的全是嘉朝文字。 吴老爷子虽对嘉朝文字有研究,可也做不到当场破译,他觉得这张羊皮卷既然放在棺内而不是椁内,就说明此卷里头很可能埋藏着什么秘密,便将它收入怀中,打算回去后慢慢解析。 在此期间,吴守枝也看清了棺内的情况。 棺中躺着一具不腐干尸,指戴玉戒,颈挂金链,在其脸上还戴着一张样式极其精美的玉石面具。 此面具通体润白,只开了两个细长的眼孔,面具上点缀的那两点朱红应是嘴部,整体看去有点像是狐狸的脸。 不过最令吴守枝惊讶的是,这具遗体身上所穿的竟是一套四爪蟒袍,在嘉朝时期能被赐予蟒袍,而且还是四爪蟒袍的,只能是盖世功臣。 如此看来吴老爷子的推测还真没错,这位墓主人的身份确实十分的尊贵,兴许是嘉朝时期战功赫赫的将军也说不定。 可就在吴守枝为此惊讶之际,又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事情的起因是那个玩飞刀的哥们心痒难耐,便趁着吴老爷子没注意,将那张酷似狐狸脸的面具从遗体脸上摘了下来,然而他这一摘,整口青铜巨棺顿时下陷三分,同时阵阵机扩声也传入了众人耳中。 吴守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吴老爷子单手拎起退到了墓门口。 其余人见势不妙也想撤离,可为时已晚,只见棺椁边的地板不知何时打开了十来道小口,涌出大片黑雾的同时,成百上千只黑蛭也从中迅速爬出。 有几个躲闪不及的人刚一接触黑雾,身上的皮肉便迅速溃烂,那可当真就是几个眨眼的时间而已,他们就被啃噬成了具具白骨。 而这群黑蛭虽怕盐,可架不住数量太多,爬在前面的死了,后面的便从它们的尸体上爬过,宛若黑潮般瞬间就将剩余的几个兄弟也给吞噬了。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吴老爷子见状也知自己的这群老伙计已经无救,只能咬牙关闭了墓门,将这些恐怖的黑蛭和黑雾阻隔在里头。 接着吴守枝便跟吴老爷子逃向了墓道,可再次经过墓道的那滩黑水时,吴守枝突然听见吴老爷子发出了一声痛嚎。 吴守枝心中咯噔一下,赶忙举着火把凑到爷爷腿边,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吴老爷子的脚踝处已是钻进去了一条黑蛭,八成就是自己先前看见的那只了。 有老白的例子在先,吴老爷子也知自己的腿一旦被这种黑蛭钻入就等同于废了,他倒也是个狠人,趁着黑蛭还没钻到更深的地方,直接手起刀落将自己的小腿给砍了下来。 接着吴老爷子拿起自己的断腿往身后一丢,抬手便是一道罡气轰出,将断腿给打了个粉碎。 之后吴老爷子便在吴守枝的搀扶下费了极大的力气爬出了墓道,可刚出墓道,吴守枝就看见留守外头的几个伙计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液流的到处都是。 当时吴守枝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同行来了,因为像他们这种干盗墓的,黑吃黑的情况是十分普遍的。 可一番观望下来,外头并没有其他人,然而...... ———————————————————————————— “然而正当我放下心来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老白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吴守枝环顾了阿雕等人一眼,以一种十分阴森恐怖的声音说: “老白他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我身后,在他的眼中,耳中还有鼻孔中,一条又一条的黑蛭不停钻出,同时他还在说......” “总算......找到你们了......’” 吴守枝话音刚落,众人忽听一道声音从膳房门口传来。 “总算找到你们了。” 在这幽森紧张的气氛下,这道突然响起的声音,直接就令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359章 羊皮卷,正冢与十二疑冢 “呀!!!” 赵萱儿发出一声尖叫,她几乎是瞬间就躲进了阿雕怀中,看她那瑟瑟发抖的样子,显然被吓得不轻。 霄千紫和轩辕钰也是浑身一激灵相继扑入了自己爱人的怀抱当中,只不过跟赵萱儿不同的是,她们俩并非是被那道忽然传来的声音给吓到的,而是赵萱儿刚才的那一声尖叫所致。 与赵萱儿三人相比,宁青衣就要好一些了,但是也没好上多少,此刻她的俏脸一片煞白,手脚俱凉,可她至少还知道回头去看看是何人喊的他们。 嗯......山羊胡加上八字胡,这不是司派罗船长吗? “诸位贵客这是咋了?怎的闹这么大动静?” 见来人是老司,岳百川心里顿时松了口大气,老实说他刚才也被吓到了,谁让吴守枝刚讲到故事最可怕的地方,老司就来了呢? “有什么事吗老司?” “哦,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岳大夫谈谈后续航线的事。” 听闻此言,岳百川便起身对众人说: “那你们接着聊,我先和老司出去商议商议。” 待岳百川和老司离开后,赵萱儿这才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个老司也真是的,走起路来一点声响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们听的太入迷,所以才没发现他,方才我早就听见他的脚步声了。” 说这话的人是武若麟,赵萱儿闻言一脸无语道: “大猴子你可别吹牛了,刚才有一瞬间我看到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被吓到了就直说,装什么淡定啊?” 武若麟哼了一声,道: “笑话!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岂会被这种小事吓到?小丫头你八成是看错了。” “萱儿。” 这时只听阿雕说道: “我觉得武若麟刚才不是被老司吓到的,而是被你吓到的,老实说你那一声叫喊,把我也吓得够呛。” 陈小刀也说: “是啊赵姑娘,你先前喊的那一嗓子,把小爷吓得剑都拔出来了,喏,你看看无痕老哥,直到现在还握着匕首呢。” 百里无痕听闻此言,默默将匕首收回的同时,嘴上还说着: “陈兄莫要误会,我这是习惯使然,并不是被吓到。” (看不出来他嘴还挺硬的......) 众人如是想道。 赵萱儿撇了撇小嘴,支支吾吾狡辩: “我、我那是真的害怕嘛,你们没听说过有句话叫做人吓人吓死人吗?” 见赵萱儿还在找补,阿雕憋笑憋得辛苦,不过在赵萱儿娇嗔的看了自己一眼后,他就赶忙转移起话题来。 “老吴,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那个老白最后真的变成那副样子了?” “哈哈哈,没有没有。” 吴守枝笑着摆了摆手: “其实刚才最后那段是我编出来吓唬你们的,当时的真实情况是,我带着爷爷爬出墓道后,在外头接应的那几个伙计就来帮爷爷止血包扎了,另外老白也没死,他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那这么说的话,之前在古墓里发生的事都是真的了吧?老吴你们后来是怎么处理那座古墓的?” “还能怎么处理?墓里头的那群黑蛭太过恐怖,一旦外逃还不知道会溜到哪去,所以我们只好重新将墓道口给堵上了。” 说到这,吴守枝长叹一口气,道: “那次下墓,我们总共折了十一个伙计,到最后一件值钱的物件都没捞着,爷爷还丢了条腿,用我爷爷的话说就是,玩了一辈子的墓,这回被墓玩了。” “自那之后,我爷爷就不再亲自下墓了,爷爷他共有三个儿子,我爹排行老大,他专攻史学,对下墓不感兴趣,因此我的二叔和三叔就成了接班人。” “我那三叔的胆子比我爷爷还大,而且他始终都惦记着黑蛭古墓里的宝贝,可爷爷深知那座古墓的恐怖,因此他也严令禁止三叔去打那座古墓的主意。” “可人一旦产生了贪念,就很难放下,记得是在我三十二岁那年吧,有一天三叔瞒着爷爷,重新挖开了那座古墓。” “我三叔这人行事雷厉风行,下墓不像爷爷那般‘温柔’,他当时直接动用了数百人将整座墓穴给刨开,用来对付黑蛭的盐更是整整备了六辆马车,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最终,三叔成功捞出了古墓里的所有宝贝,其中也包括那副狐脸面具。” “我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想不到到自那之后没过多久,三叔就淹死在了家中后院的水井里,而狐脸面具也就此不知所踪。” “没有人知道在三叔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很多人都觉得是狐脸面具害死了他,因为那副面具在墓主人的脸上戴了九百余年,已沾染了尸气和阴气,变成了邪物。” “但对于这种鬼神之事,我自是不信,于是我便开始着手调查三叔死亡的真相,可查了两年依旧没有任何收获,而这件事之后也成了我们吴家的一桩诡事.......” 听过吴守枝所说的这则诡谲往事后,众人无不感慨叹息。 死人的东西,果然还是不动为好啊。 “吴前辈,您之前说,您爷爷当年从黑蛭古墓里带出了一张羊皮卷,那这张羊皮卷有什么后续吗?” “那张羊皮卷后续的故事,我上回在老云家已经跟你们讲过了。” “啊?记录武帝墓的羊皮卷就是那张啊?” 吴守枝点了点头: “没错,只可惜我爷爷破译了一半就放弃了,毕竟那张羊皮卷大部分内容记录的都是民间琐事,记得他老人家当时还因这件事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若是能再耐心一点将那张羊皮卷全部破译完,我估计他老人家会兴奋的睡不着觉吧?” “对了吴前辈。” 这时只听霄千紫问道: “说起来前些天在庄园里的时候我就想问您了,您真的找到武帝墓了吗?” 吴守枝自豪道: “那还有假?我可是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找到呢。”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找到的是真的武帝墓吗?” “真的武帝墓?” 吴守枝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知千紫姑娘此言何意?” 霄千紫解释道: “因为根据我们霄氏一族的族史记载,武帝霄君破死后除了有一座正冢外,还设有十二疑冢,并且每座疑冢的布局都与正冢相同。” “唯一不同之处是,疑冢的棺椁里只有特地安放的他人遗体,而正冢的棺椁内除了有真正的霄君破遗体外,还藏有一件陪葬品,但具体是什么族史中并未记载。” “还有这事!?” 这下吴守枝真的难以淡定了。 “当时我发现武帝墓的时候也打开过棺椁,我记得里头的确是有一具遗体的,至于陪葬品......呃......那具遗体身上穿着的衣服算不算?” 众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吴守枝。 “......您说呢?” 第360章 嘉朝野史,何人建成武帝墓 吴守枝万万没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年时间找到的武帝墓,到头来竟然是座疑冢,可既然是疑冢,为何那张羊皮卷还要存放在黑蛭古墓的主棺里呢? 棺内只会放置最有价值的陪葬品,这显然不合道理啊,难不成连墓主人也不知道羊皮卷上所记录的其实是武帝霄君破的疑冢? 赵萱儿问吴守枝: “吴前辈,您当时破译那张羊皮卷内容的时候,有没有遗漏了什么细节啊?” “细节?嘶......” 吴守枝细细回想了一番后说: “应该没有吧?我那个时候全都是照着书上一个字一个字破译过来的。” “可我听说大多数嘉朝文字单独一个字的时候是一个意思,可放到某句话里,或是跟别的字一组合就成了截然相反的一种意思,您逐字破译的的话,会不会......” 吴守枝一听这话心里头也是犯起了嘀咕,老实说,他当时也想过这方面,可奈何他学术有限,而且那段内容逐字破译出来又可以读的通,因此他也就没怎么去想这件事了。 “吴前辈,不知您还记不记得羊皮卷上描绘武帝墓的那段嘉朝文字是怎样的?” “自然记得,当时破译了那么久,那段嘉朝文字我倒着写都能写出来。” “那可否请您将其写下?正好钰姐姐在这,可以请她帮忙看看那段内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成成成,我这就去寻纸笔来。” 吴守枝没过多久就找来了笔墨纸砚,待他将那段嘉朝文字写下后,轩辕钰便来到桌前看了几眼,接着只听她问道: “吴先生,您之前将这段话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 吴守枝如实回答: “我的理解是,‘武帝仙逝之后,躯体葬于日月交辉之地,墓穴极其隐蔽,日升不可见,日落亦不可见,唯有日月同天之时才可见其墓穴’。” 轩辕钰点了点头: “嗯......前半段是对了,可后半段......” 只见轩辕钰伸手指向纸上后半段的文字,开口道: “吴先生您看,这句话逐字翻译过来,的确是‘日月同天’没错,可合在一起就多了另一层意思,再有就是最后这句,并非是‘才可见其墓穴’。” “正确的翻译,应该是‘武帝仙逝之后,躯体葬于日月交辉之地,墓穴极其隐蔽,日升不可见,日落亦不可见,唯有日月同天,且日被月掩,形成金环黑日时,才可透过湖心微光见其墓穴之所在。’” 轩辕钰又问吴守枝: “吴先生,不知您当年寻得武帝墓时,天上可否有金环黑日出现?” 吴守枝傻愣愣道: “没有啊,当年我路过边境的一处山谷时,见天上日月同辉,便在四周一顿寻找,然后就找到了墓穴的入口......那、那如此说来,我之所以能找到武帝墓的疑冢,实际上是......” “应该......单纯是您的运气比较好吧......” “可......这不太对吧?既然我找到的那座墓穴是疑冢,那为何在棺壁上还刻有武帝生平事迹呢?” 听吴守枝这话,他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找错了。 轩辕钰莞尔道: “这要解释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为了让找到疑冢的人相信这就是武帝墓,从而保护真正的武帝墓吧,就比方说吴先生您,您在找到那座疑冢后就真的信了......” 这回吴守枝是真的泄气了,他垂首沮丧道: “我还以为传闻当中的武帝墓被我找到了呢,结果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找到的竟然是座疑冢,还好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否则我定当沦为笑柄。” 吴守枝生性洒脱,这沮丧之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待他调整好心态后,便问轩辕钰: “钰姑娘,你方才所说的这个金环黑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占经里提到过的日蚀吧?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天狗食日。” 轩辕钰点头道: “没错,另外据占经记载,同一个地方需三百余年才可见到一次日蚀。” “倘若那张羊皮卷上所记录的武帝墓是真的,那撰写此卷的很可能就是设计武帝墓的人,而能以日蚀隐藏墓穴,此人定然是位风水大师。” 这时只听赵萱儿问道: “钰姐姐,你觉得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黑蛭古墓的墓主呢?” “应该不是。” 轩辕钰重新坐回椅子后便跟众人解释起了其中原因: “黑蛭古墓里的那些机关固然可怕,但还是有法可解的,不然吴先生的三叔也不会捞空里头的所有陪葬品。” “倘若黑蛭古墓的墓主就是设计武帝墓的人,那以他的能力,他自己的墓穴应该会设计的比黑蛭古墓更巧妙一些。” “而且吴先生之前也说过,黑蛭古墓的墓主是身穿四爪蟒袍入棺的,在嘉朝时期,学习风水相术之人若是为官,唯有二类,其一是进入占天监,其二则是成为国师。” “占天监最大的官职只有正四品,凭此官位断然是无法获得四爪蟒袍的,若是国师,那他所穿的也应该是仅次于五爪龙袍的五爪蟒袍才对。” “所以我觉得黑蛭古墓的墓主,有极大概率是嘉朝时期的某位一品大臣,至于他是如何取得这张羊皮卷并将其当做陪葬品带入棺内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结合武帝在世时的年份,我倒是对撰写这张羊皮卷的人有些头绪。” “小的时候,我曾在父皇的御书房里找到一本嘉朝野史,据那本书中记载,武帝霄君破所在的那个年代曾出现过一个十分有名的风水大师。” “他叫俞天枢,民间通常称其为天枢子,此人的相术造诣极高,无论是卜卦看相,还是寻龙定穴皆得心应手,据说他还给几位王爷寻过陵园,而那些个陵园直到现在也没被人找到。” “另外这个俞天枢还十分喜欢结交各路英雄豪杰,并且经常行于江湖,而武帝霄君破身为当时的天下第一,能跟俞天枢结识似乎也说得通。” “因此我认为,设计武帝墓的人,或许就是俞天枢。” 第361章 本姑娘怕了,讲几个笑话来听听 到底是皇室成员,从官职再到历史,轩辕钰对这件事的分析可谓是面面俱到。 再有就是轩辕钰提到的那个俞天枢,众人皆是在心中暗想,俞天枢既然对卜卦看相和寻龙点穴之术都无比精通,那他会不会也是卜天一脉的传人? 倘若是真的,那武帝霄君破和卜天一脉之间或许还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说不定。 岳百川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同时他也给众人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原来此前老司将岳百川喊去,是想告诉他由于受到洋流的影响,此次航行的时间将会延长,凭祥云楼船的航速,估计得二十来天才能抵达天镜谷。 自然的因素无法避免,众人也只能接受这一事实,好在船上的淡水和食物十分充足,就算所有人都敞开了吃也可以坚持半年的时间。 当下夜已深,阿雕他们聊了这么久皆是觉困意上涌,便相继离了膳房。 甲板上的温度要比屋内低上不少,赵萱儿刚走出就打了个冷颤,她朝海面上望去,此刻夜空中虽高挂明月,但却照不亮幽暗的海面,就像是有一层黑纱将月光阻隔了一般。 祥云楼船虽大,却大不过海,于海洋来说,祥云楼船就跟一片树叶没什么区别。 阵阵海浪声不断袭入耳中,船帆也在猎猎作响,看着周遭深邃幽暗的大海,赵萱儿总感觉会有什么可怕的巨型海怪突然从海里钻出来一样,不免心头发慌,赶忙拉着阿雕跑回了房间。 刚来到自己房间门口的轩辕钰见状,便也想效仿赵萱儿,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百里无痕说了声“晚安阿钰”后径直走入了隔壁的房间。 于是乎,心情刚好转一些的轩辕钰又开始变得郁闷了。 而陈小刀自从上次被宁青衣从房间里踹出来后也是学乖了,不敢再提什么同床共枕的事,送宁青衣回房后便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秦知音和霄千紫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如今他们俩已经脱离无道十三鬼,终于可以不用再过那心惊胆战的日子,而且霄千紫还即将回到自己的故乡,相信这俩人今晚将会有许多话题可以聊。 在阿雕和赵萱儿的房间里,阿雕打来一盆热水,他见赵萱儿坐在床头神色异常的左顾右盼,便问: “怎么了萱儿?” 赵萱儿紧张兮兮道: “呆子,我们的这个房间应该安全吧? “嗯?为什么这样问?” “之前听吴前辈讲了黑蛭古墓的事,我总感觉那些可怕的黑蛭会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怕这种滑溜溜的生物,只要一想起来它们的样子,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赵萱儿说着说着还挠了挠自己的胳膊,一脸的恶寒,似乎在她心里已经想象到那幅画面了。 阿雕将水盆放到床边,笑道: “你啊,就是太敏感了,这里可是海上,海水那么咸,不会出现什么黑蛭的,就算真有,我也会帮你把它们全部赶走的。来,睡前泡个脚吧,从离开膳房起我就见你直哆嗦。” 阿雕替赵萱儿脱去鞋袜,接着又用手舀起一捧水淋到她脚上。 “怎样?水温可以吗?” “可以可以,刚刚好。” 赵萱儿将双脚放入水盆,十分慵懒的靠在床头,嘴里说着: “果然呐,天气冷的时候泡一泡脚最舒服了。” 阿雕见赵萱儿闭着双眼一脸享受的样子,不禁失笑: “上回在师父家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萱儿你未免也太怕冷了吧?” 赵萱儿撇了撇嘴,“我自幼就住在归墟谷,谷里四季如春的根本就感觉不到冷,到了新环境会怕冷很正常嘛。”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能解释得通,那我再给你捏捏脚吧,你都走了一天的路了。” “欸?等会。” 赵萱儿将双脚往回缩了缩,她狐疑的盯着阿雕,问道: “你该不会又想挠我痒了吧?” “哎呀放心好了,这次不会挠你的。” 阿雕将手伸入水盆,给赵萱儿按捏起双脚。 “不过话说回来,萱儿你的胆子有点小哦,之前想听鬼故事的人是你,听完后害怕的也是你,又怕又想听,等会你该不会要睡不着觉了吧?” 赵萱儿用手帮阿雕理了理略有些乱的头发,“呆子你不懂,鬼故事的乐趣就是这样的,而且刚才你不也被吓到了吗?” “我那是被你吓到了好吗?再说我打小起胆子就肥,哪会因鬼故事被吓到啊?” 赵萱儿被阿雕的这句话给逗乐了,咯咯笑道: “说自己胆大的我见过,但说自己胆子肥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要不以后我就喊你武林第一肥胆王吧?” “哈哈,你要是愿意这么叫我,我也能接受。” “那行啊,咳咳,武林第一肥胆王你听好了。” 赵萱儿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发号施令,“本姑娘刚才听了鬼故事有些害怕,现在想听你讲几个笑话。” “讲笑话?” 阿雕闻言一愣,抬头呆呆的看着赵萱儿。 “可我不会讲笑话啊。” “你就随便想两个嘛,只要是你讲的,不管好不好笑,我都会很开心的。” “那......好吧,我想想啊......” 阿雕往房间里看了几眼,当他看到摆在墙角梳妆台上的那面铜镜时,脑中突然灵光闪过,旋即开口道: “有了,萱儿你听好啊,有一天呢,你在房间里照镜子,对我说‘呆子,我感觉自己好像瘦了点,你说呢?’,你猜猜我接下来会说什么?” “嗯......” 赵萱儿想了一想,“你会夸我瘦了好看?” “不对不对,我接下来会说‘呢?’哈哈哈,因为是你让我这么说的。” “......” 赵萱儿听完后一整个大无语,她搓了搓手,小声嘀咕: “我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起来了呢......” “欸,还有还有,我又想到一个。” 阿雕似乎是起了兴致,一脸兴奋的说: “从前有个人叫小刘,有一天小刘的舅舅被人追杀,舅舅走投无路之下找到小刘,对小刘说‘外甥,你救救我好不好?’,萱儿你猜小刘怎么说的?小刘说,‘舅舅你对我挺好的’。” \"......” 赵萱儿嘴角抽了抽,原本因泡脚而暖起来的身子此刻却是凉意不断。 “我再说一个,有只螃蟹和一只虾......” 见阿雕还想往下说,赵萱儿忙道: “哎哎哎,打住打住,呆子你讲的很好,今天太晚了,剩下的还是留到下次再讲吧。” 阿雕邀功般的问赵萱儿: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想到的那两个笑话好不好笑?” 赵萱儿呵呵两声干笑,“好笑......好笑......呵......呵呵......” “那下次你想听了我再给你讲啊。” “行......等什么时候天热了,我再听你讲,铁定降暑......” 第362章 你的笑话好生厉害,将我冷出病来了 海上的日出总是比陆地要早,而随着第一缕阳光照亮海面,也意味着新的一天又将来临。 赵萱儿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踢被子,等阿雕醒来时,发现大半床被子都被踢到了自己这边,而没被子可盖的赵萱儿则是缩成一团挤在自己身边瑟瑟发抖着。 (我看萱儿这习惯是改不过来了,今晚还是给她多加一条毯子吧......) 阿雕拉起被子重新给赵萱儿盖好,并用手轻轻揉搓她发凉的后背。 尽管隔着衣服,阿雕依然能感受到赵萱儿那嫩滑的肌肤。 只是...... 这未免太凉了一些吧? 阿雕心中一惊,早醒的困意顿时全无,他赶忙伸手摸向赵萱儿额头,入手却是无比滚烫! (奇怪了,为何萱儿的身子那么凉,脸却如此发烫?这也不像是感染风寒啊。) “萱儿,快醒醒,萱儿......” 阿雕轻唤几声后赵萱儿总算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怎么了呆子......” 可刚说了一句,赵萱儿就一脸痛苦的皱紧了柳眉。 “我的头......好晕啊......呆子,我这是发烧了吗......该不会......是被你昨晚的那几个笑话给冷到了吧......”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萱儿你好好躺着,我马上给你找大夫。” 阿雕下床后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出了房间,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现在正在海上,上哪找大夫去? 嗯?等会,老爹不就是大夫吗? 哎唷,瞧我这脑子。 正所谓关心则乱,阿雕想起这档子事后立马跑到二楼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岳百川。 “臭小子你要死啊!一大早的喊什么喊?不知道我有起床气的吗?” 阿雕现在哪还管得了什么起不起床气的,他连拉带拽的就将岳百川从床上拖了下来。 “不好了老爹,萱儿好像病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啥玩意儿!?” 听见自己未来的儿媳妇病了,岳百川着急忙慌的披上外衣,鞋都没穿就跟阿雕跑回了三楼。 “岳叔叔......” “孩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岳百川说着的同时也坐到床头给赵萱儿把起了脉。 “我感觉头好晕......身子也是时冷时热的......” “霄兄,发生何事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是百里无痕,他是被阿雕方才上下楼梯时的声响给惊醒的,紧接着宁青衣等人也相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阿雕走出房间说道: “抱歉吵醒你们了,我刚才醒来时发现萱儿病了,就下楼喊老爹过来给她看看。” “萱儿姐姐病了?” 宁青衣闻言赶忙走入房间,霄千紫和轩辕钰也是如此,至于秦知音他们则是自觉的转过了身站在门外。 屋内,霄千紫见赵萱儿面色绯红冷汗不断,心中也不禁焦急起来,待岳百川诊脉结束,她赶紧问道: “岳叔,萱儿妹妹这是得了什么病?” 岳百川的一对卷眉皱到一块,抚须说道: “奇怪了,萱儿的脉象是平稳的,不像是得了病的样子,不过她体内却有一股真气在四处窜动,可什么样的真气会引发这种症状呢?” 岳百川的医术自是超凡入圣,可涉及到真气方面,他就没那么了解了。 不过幸运的是,此刻船上刚好有一位武学宗师。 “千紫,你们先给萱儿穿上外衣,好了告诉我一声。” 岳百川说罢便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 “老爹,萱儿怎么样了?” 可岳百川却是反问: “辰朔,老爹问你,萱儿是不是在修炼某种内功?并且还是刚修炼不久?” 阿雕点头道: “是啊,萱儿最近一直都在修炼师父传授给她的运天诀。” 吴守枝闻言惊呼: “老云把运天诀传授给萱儿姑娘了!?” “老吴你也知道这门内功?”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跟老云那么熟,怎么可能不知道?啧,这个老云怎么啥内功都教啊?真当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吗?” 阿雕一听这话心中不免一紧,“什么意思啊老吴?” 吴守枝向其解释: “运天诀是老云独创的内功,虽说的确是门神功没错,可运天诀的修炼条件却是十分苛刻,修炼者若是对内力没有足够高的掌控力,很可能会练着练着就走火入魔的啊。” “对内力的掌控力?可......我记得师父有夸过萱儿这方面十分出色来着。” “真的吗?辰朔,这可马虎不得啊,你确定老云亲口说过这话?” “我记得非常清楚,师父是有说过这话。” 这时岳百川问道: “吴先生,那依您看,体内有一股真气在四处乱窜,这是不是走火入魔的症状?” 吴守枝皱眉摇了摇头: “不太好说,因为内功修炼到一定阶段,达到可以突破瓶颈的条件时也会出现这种症状,而且辰朔也说了,老云此前有夸过萱儿姑娘对内力的掌控力极佳......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一会我进去看看吧。” 霄千紫三人没过多久就给赵萱儿穿好了外衣,吴守枝走入房间伸手往赵萱儿后背一按,闭眼感受着其体内的真气流动。 片刻过后,吴守枝睁眼问道: “萱儿姑娘,你现在还能调动内力吗?” 赵萱儿此刻浑身哆嗦个不停,她断断续续回道: “可......可以......不过比起平时要......要难控制一些......” 吴守枝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还能自主控制内力就说明不是走火入魔,依我看,萱儿姑娘应该是运天诀修炼到瓶颈即将突破了。” “无论哪种内功的突破方法都是一样的,即便是运天诀也不例外,萱儿姑娘你现在就开始打坐调息,按照你平时修炼运天诀的步骤逐步调动你的内力,直到所有内力都能够流畅绕行周身经脉为止,中途万万不可停下,否则就真有走火入魔的可能了。” “我......我明白了......” 见赵萱儿已盘腿开始调息,吴守枝便带着其余人离开了房间。 “从现在起,直到萱儿姑娘突破成功前,任何人都不可打扰。” 阿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老吴,萱儿突破的过程会持续多久?” “这得看她自己了,若是顺利的话,估计两个时辰吧。” 吴守枝拍拍阿雕的肩膀,安慰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方才我一时惊讶,倒是忘了老云的本事,他既然把运天诀传授给萱儿姑娘了,那就说明他对萱儿姑娘抱有足够的信心,放心吧,等等就好了。” 陈小刀也说: “是啊老霄,你因为没有内力所以不清楚,其实内功的突破就是听上去难而已,实际上也就那么一回事,赵姑娘肯定没问题的。” 秦知音等人亦是点头以表安慰。 阿雕回头看了眼房间。 “我......我就在这里等好了......” 众人都能看得出阿雕的担心,吴守枝笑了笑,旋即于门前寻了个地方坐下。 “那为了以防万一,我也留下跟你一起等吧。” 第363章 出门在外,还是朋友最可靠 “既然赵姑娘此刻不能受扰,那屋顶便交由我来把守吧。” 百里无痕说罢便直接失了踪影。 “那小爷就去守楼梯口吧。” “辰朔大哥,我去守另一侧的楼梯口。” 陈小刀和宁青衣也是各自行动了起来。 “辰朔,我和你表姐先去膳房让船厨准备膳食。” “霄少侠,方才我见萱儿妹妹冒了许多冷汗,想必衣裳已是湿透,我去帮她寻几件干净的衣服来。” 看着众人分头忙碌的身影,吴守枝笑问阿雕: “怎样?出门在外,还是朋友最可靠吧?” “是啊......” 阿雕也坐到了门的另一侧。 “三个多月前,我还一个人待在落凤山,可如今已是结交了一群十分可靠的伙伴,这都是遇到萱儿后才有的......不过是不是少了个人啊?武若麟呢?他还没起床吗?” “你说他啊?方才我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有看见他在楼梯口露了个头,但后来又回去了,估计是看到我们都在,就不来凑热闹了吧。” “看来他似乎也慢慢的融入我们了,对了老爹......” 阿雕转头向岳百川问道: “武若麟跟着我们也有几日了,你现在对他仍抱有怀疑吗?” 岳百川随意寻了个地方坐下,回道: “虽说跟一开始的时候相比,我确实对他有所改观,但也谈不上完全信任。” “尽管你和任先生都说给他一个机会,可于我而言,他就是个不稳定因素,这个世界上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吴守枝说道: “我倒是觉得武若麟这人挺单纯的,你们也都知道,他在十多年前有来找我打过一场,而前些天跟他再度交手时,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个一心只想享受战斗乐趣的小武痴。” 接着吴守枝又问阿雕: “辰朔,你有没有觉得武若麟的性格跟老云挺像?” “老吴你也这么认为的吗?老实说,这些天跟武若麟熟悉了一些之后,我有些时候在他身上都能看到点师父的影子。” “是吧?武若麟和老云一样,对战斗都有股近乎疯狂的痴劲,而且一生也都在追求更高更强的武道之路,与人交手也讲究个光明磊落,像他们这样的人其实最纯粹,只要摸清了方法,就会变得非常好相处。” 听过这二人的话,岳百川叹了口气: “虽然你们都这么说,但无道十三鬼当年屠杀霄氏一族的画面始终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而武若麟又跟那群人共事过十一年的时间,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他没有完全取得我的信任前,我还是会一直盯着他的......” 时间就这样在闲聊与等待中流逝。 赵萱儿突破运天诀第三层所花费的时间,比吴守枝估算的要短上许多,仅过了一个时辰她就走出了房间。 “这么快就好了?萱儿姑娘你有按照我刚才说的方法做吗?” “有啊,刚开始调动内力的时候确实挺难,但熟练了之后就很快了。” 此刻赵萱儿的俏脸上香汗淋漓,鬓角与额前的发丝紧贴面部,衣领也是湿漉漉的,不过气色看上去的确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真是令我开眼了哈,难怪老云会收你做徒弟,在我见过的人里,除了老云以外,你是对内力的掌控能力最强的那个。” 天底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吴守枝夸赞的,赵萱儿也是有些得意的说: “那是自然,师父都说我是天才中的天才呢。” 吴守枝笑道: “嘿?岳兄、辰朔,你们瞧瞧,夸她一句她还骄傲起来了。” 赵萱儿傲娇的哼了一声: “能被身为天下第二的吴前辈夸赞,换做谁都会感到骄傲的。” “哎,这话我爱听,哈哈哈。” 阿雕关切道: “萱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萱儿一边用手给自己的脸扇着风,一边说: “除了有点热以外,别的都还好。” “那运天诀突破后,你的内力有发生什么改变吗?” “好像没什么改变啊,我记得师父曾经跟我说过,运天诀练至第三层后,无论是至烈阳气还是至寒阴气的武功我都可以修炼,但可惜的是,我现在没处去寻这类武功进行试验。” “呃......萱儿姑娘。” 这时只听吴守枝说道: “之前我听辰朔说,你特别怕冷是吧?倘若我猜的没错,你现在是不是感受不到寒意了?” 听闻此言,赵萱儿搓了搓发暖的手,惊奇道: “真的耶,感觉就像晒太阳一样,身上暖洋洋的一点都不觉得冷,这是为何啊吴前辈?” 吴守枝笑着向其解释: “你方才说,运天诀到达第三层后,可以同时修炼至烈阳气和至寒阴气的武功是吧?这说白了就是阴阳调和的意思,今后你若是再去天龙大雪山,届时无需主动调动,你的内力也会自行帮你抵御寒气,包括天热的时候也一样。” “怪不得师父在那么冷的环境下连棉袄都可以不穿,原来是这个原因,那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我可以无视气温的影响了呗?”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你现在的内力尚浅,无法像老云那样一年四季都以内力御寒,所以天冷的时候,衣服该添还是得添,” “喂,我说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就别堵在这了。” 这时轩辕钰抱着几件衣裳走来,跟赵萱儿说: “妹妹方才出了那么多汗,身上肯定很难受吧?赶紧去洗洗,衣裳我全都帮你备好了。” “嗯嗯,钰姐姐真贴心。” 赵萱儿接过衣裳便关门梳洗去了,直到这时岳百川才发现自己的鞋没穿,怪不得从上楼起脚底板就凉飕飕的,他抖了个哆嗦立马下楼回房了。 跟岳百川有相同窘境的还有阿雕,先前出来的太急,他外衣和鞋都没来得及穿,可现在赵萱儿正在房间里梳洗,他也不方便进去,只能暂时先在门口继续等待一会了。 而陈小刀他们在听说赵萱儿顺利突破运天诀后也是松了口气,便相继前往膳房吃起了早膳。 第364章 轩辕钰,公主也有烦恼 赵萱儿梳洗的时间要比阿雕想象中久得多,等她出来时已是两刻钟后了。 “嗯?呆子你怎么蹲在门口啊?” 轩辕钰给赵萱儿挑选的是一套白衣,穿在她身上更显其肌肤白皙,当真如画卷里走出的仙子般,美丽极了。 阿雕起身挠着头说: “我外衣忘记穿了,想等你洗完后再进去拿。” “所以你刚才就在这里挨冻啊?那要是我洗到晚上才出来,你就在门口等一天吗?” “啊?你真的会洗一天吗?” “哎呀我就是举个例子而已,快别愣着了,赶紧进来把衣服穿上吧。” 赵萱儿将阿雕拉进房间,同时嘴上还说着: “下回你直接进来就行,喏,你看,澡间可隔着一扇门呢。” “我知道澡间隔着一扇门,如果你只是洗脸什么的,我就直接进来了,可你是洗澡啊,这种时候我进来不太好。” “哟呵?” 赵萱儿双手往小腰上一叉: “现在知道不太好啦?当初在你家里,你脱我衣服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想?” 尽管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而且自己现在也和阿雕定下了婚约,但再提起这事,赵萱儿依然还会脸红。 阿雕一脸无辜道: “那个时候情况不一样嘛,当时我只想着救你,哪还管得了别的啊?” 赵萱儿傲娇的转过头哼了一声,嘀咕道: “明明早就已经看过我的身子了,现在反倒还矜持起来了。” “萱儿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总之下回你直接进来就行了。” “哦......只要你不怪我就成。” 这时赵萱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见她飞快的脱去鞋子又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带期许的看着阿雕。 “怎么了萱儿?” “呆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见赵萱儿指了指额头,阿雕这才想起那件事,不禁失笑: “你倒是记得挺牢啊,每天早上不亲你,你就不起床了是吧?哎呀,说起来我还真想看看萱儿在床上躺一天的样子。” 赵萱儿鼓着腮帮子说: “你亲不亲嘛,不亲的话我今天都不理你了。” “今天不理我,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理你了,哼~” “这么严重啊?那我必须得亲了。” 阿雕走到床前轻轻吻过赵萱儿的额头,微笑着说: “请起床吧,萱儿大小姐。” “嘻嘻,这还差不多。” 喜笑颜开的赵萱儿刚要下床,便听门口传来了轩辕钰的声音。 “呃......那个......咳!萱儿妹妹,霄少侠,我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 “钰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在......在你说‘不亲的话我今天都不理你了’的时候......不过后面的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啊。” 赵萱儿闻言娇羞的白了阿雕一眼,似乎在说,怎么不知道关门呢? 阿雕亦是以眼神回应,刚才不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吗? 起身来到屋外,赵萱儿问道: “有什么事吗钰姐姐?” “算......算是有点事吧......” 见轩辕钰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赵萱儿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什么事啊钰姐姐?跟我说说呗,能帮的话我一定帮你。” 可轩辕钰却没直接回答,而是挽住赵萱儿的胳膊,问她: “妹妹还没吃早饭吧?我也没吃,咱们一起去吧?” “好啊。” 赵萱儿回头冲屋内的阿雕喊了声: “呆子,我和钰姐姐先去膳房了,你一会记得来吃早点啊。” “晓得嘞。” 来到膳房,赵萱儿让船厨师做了几份她和轩辕钰爱吃的点心后,便跟着轩辕钰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啊?钰姐姐你想知道我跟呆子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好?” “嗯......” 轩辕钰轻抿着嘴点了点头。 “哦~~~我明白了,钰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无痕大哥,所以才会......” “嘘,妹妹你小点声。” 轩辕钰紧张兮兮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紧接着压低声音说: “妹妹你昨天也看见了,无痕他就是个木头,我觉得他在某些方面跟霄少侠挺像的,就想来问问你。” “可是我觉得无痕大哥跟你的关系挺好的呀。” 轩辕钰双手托腮,苦恼道: “我也知道无痕跟我的关系挺好,可是我想要更好一些,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我公主的身份摆在那,再加上宫中规矩繁多,因此我十六岁后就不能跟无痕有较多接触。” “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他也不再是天卫的副统领,宫里的那套规矩早就不能限制我们了。” “可这些天里,无痕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公主来对待,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对我更多的是敬意,而不是......而不是爱意......” 说到最后,轩辕钰还担忧的问了赵萱儿一句: “妹妹,你觉得无痕他真的喜欢我吗?” 赵萱儿咬了口菜饼,边嚼边说: “哎呀钰姐姐你尽管放一万个心好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无痕大哥非常喜欢你,他可能是还没适应现在的生活吧,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天卫,有些习惯短时间内是很难改过来的。” 轩辕钰起身坐到赵萱儿身边,贴近问道: “那妹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跟无痕的关系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钰姐姐你指的是什么?” 轩辕钰支支吾吾道: “就是......就是像你和霄少侠现在这样......可以共居一室的地步......哎,说起来,妹妹你和霄少侠当初是因为什么契机才同居的?” “嗨,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契机,当时我和呆子住在师父家,天龙大雪山的夜晚可冷了,而师父家里又只备了两张床,师父一个人睡一张,那我和呆子就只能挤到另一张床上睡了。” “那......妹妹你和霄少侠同居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 轩辕钰凑到赵萱儿耳边轻声说了句后面的话,赵萱儿听过之后一张俏脸顿时就红透了,她低着头扭扭捏捏道: “我、我和呆子还没到那一步呢......” “啊?不会吧?” 轩辕钰吃惊的捂着嘴说: “妹妹你这么漂亮,而且每晚都在一张床上,霄少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呆、呆子他很老实的,从来不会对我毛手毛脚,反倒是我,经常会钻到他怀里睡觉,当初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放心跟他同居......嗯?等会。” 赵萱儿转过头很是无语的看着轩辕钰。 “钰姐姐,我们是不是跑偏了?明明聊的是你和无痕大哥的事,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我和呆子了呢?” “是、是哦,呵呵呵......” 第365章 那年冬,白衣入雪初相见 轩辕钰尴尬的笑了一笑,旋即又歪着脑袋嘀咕: “我感觉无痕也不会是那种有非分之想的人,要是有什么机会能让他跟我住在一起就好了。” “钰姐姐,其实我觉的,你不需要效仿我和呆子的。” “为何啊?” 赵萱儿又拿起个糕点咬了口,说道: “因为每对恋人的相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就比方说千紫姐姐和秦先生,你很少见到他们说甜言蜜语吧?可他们依然十分恩爱。” “再比如说青衣妹妹和陈小刀,虽然他们两个确定关系的时间不长,且平日里又经常拌嘴,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在迅速升温。” “钰姐姐你的性格跟我有些像,可无痕大哥却不像呆子,无痕大哥他沉默寡言,不擅言辞,而呆子显然不是这种性格的。” “所以钰姐姐你要是效仿我和呆子的相处方式,很可能会起到不好的效果,你真正该做的,是找到属于你和无痕大哥之间的相处方式,也就是所谓的距离感。” “只要把握好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让彼此都待在舒适区,你们的感情肯定可以更进一步的。” 听过赵萱儿的话后,轩辕钰惆怅道: “可我跟无痕认识这么久,也还是没找到属于我们的相处方式啊。” “怎么会呢?在我看来,你们其实早就已经找到了。” “已经找到了?” “是啊。” 赵萱儿握住轩辕钰的手,微笑着说: “钰姐姐你知晓无痕大哥的心意,无痕大哥也知晓你的心意,这说明你们已经是对恋人了。” “另外,从无痕大哥平日的一举一动来看,不难发现他依然保持着以前当天卫时的习惯,这说明什么?说明无痕大哥是个很难忘记旧习的人。” “而你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无痕大哥早已适应了这种相处方式,或许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舒适区呢?” “如今钰姐姐你突然想要改变这种相处方式,无痕大哥肯定难以适应,既然你喜欢他,那就要顾及到他的感受才行。” “所以钰姐姐你不妨像从前那样先跟无痕大哥相处着,等他什么时候适应了新的身份和新的生活,你再去尝试新的相处方式也不迟。” “总之啊,就是一句话,感情是要一步步培养的,欲速则不达~” 见赵萱儿摇头晃脑说着话,轩辕钰不禁失笑: “妹妹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样子还真像一个老和尚,那行,姐姐就听你的,先继续按老样子跟无痕相处吧。” “嗯嗯,钰姐姐你能想明白真是太好了,反正无痕大哥心中有你,那你还怕什么对不对?” “妹妹说的有理,听完妹妹的话,我这心里头舒畅许多了。” “嘻嘻,不过话说回来啊......” 赵萱儿往轩辕钰身边挤了挤,笑着问她: “钰姐姐,你当初跟无痕大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妹妹你想知道?” “当然想了,我真的很好奇一个公主和一个天卫是如何产生爱的火花的。” “其实吧,最开始是我先喜欢上无痕的,这件事还得从十六年前说起。” 轩辕钰面带柔和的微笑,将那年的往事娓娓道来。 “记得那天武皇城里下了好大的雪,整座皇宫就像是披上了件银衣一样,地上的积雪足足有人的脚踝那么高。” “等到放晴之后,我便在宫女们的陪同下于宫中玩耍,当我来到御花园时,远远的就看见一名白衣少年伫立于一棵树下。” “那个少年的样貌比女孩还要秀气,可他给人的感觉却像那天的雪一样冷。”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雪地里,发丝和肩头落满了雪花,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雪景一般,雪中有他,他在雪中,二者无论缺了哪一个,都会失了平衡,失了美好。” “这便是我第一次遇见无痕时的场景了。” “当时我走过去问他‘你是谁呀?’可无痕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句话都没回,我身边的那群宫女见他不回话,就拿我公主的身份压他,可他却是理都没理她们。” 赵萱儿笑道: “那这么说来,无痕大哥的冷漠是从小就有了?还有他爱穿白衣的习惯也是。” “是啊,无痕他小的时候就有这习惯了,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欸,妹妹你猜猜看,当时我见到无痕是那种态度后,我心里是何想法?” “嗯......” 赵萱儿想了想后说道: “钰姐姐你是公主,平日里宫女太监见了你肯定是敬重万分,突然间有个人对你失了礼数,你应该会感到不悦吧?” “没有,我当时啊,一点都不觉得生气。” 只见轩辕钰双手捧脸痴痴的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哇,这个小哥哥好冷好酷啊,他的气质绝非我那几个皇兄可以相比的,我一定要认识他,然后每天都去找他玩!” “于是我就让那群宫女退到了一边,再次跟无痕打了声招呼,可这次他依然没有回应我。” “我见他时不时的看向上方的一个树洞,便踮脚望去,发现树洞里有只受了伤的幼鹰正吃着生肉片。” “我就问无痕‘这些肉片是你带来给它的吗?’这次无痕终于回话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但我当时依然很高兴。” “接着我又问了无痕一些别的问题,比方说你喂了它多久了?或是你以后还会来这里喂它吗之类的,而无痕也都有回答我。” “原来早在三天前,无痕就发现这只幼鹰了,可由于宫中禁养宠物,无痕也就没将这只幼鹰的存在告诉他义父,一直都是偷偷来喂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天都会跟他一起照顾幼鹰,时间一长我们两个也就渐渐熟悉起来了。” “可后来这件事被父皇知道了,我就跑去求父皇,让他不要责怪无痕,也不要杀死那只幼鹰。” “当时我真是把所有招数都使出来了,又是哭又是闹的,最后父皇拗不过我,就特地下旨,允许无痕在宫中养育那只幼鹰。” “那次是我第一次见无痕笑,妹妹你是不知道,无痕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帅惨了,虽然我当时只有七岁,可也感受到了什么叫怦然心动。” “而那只幼鹰之后也有了名字,是我和无痕一起取的,因为它是只矛隼,身上大部分羽毛都是白色的,所以我们就管它叫‘小白’。” 当听到轩辕钰和百里无痕给那只矛隼起名为“小白”时,赵萱儿嘴角不禁抽了抽: “好......好普通的名字啊......” 第366章 速来相助,他跟鱼干起来了 “我原本还以为那只矛隼会有个很帅气的名字呢,小白......听上去好普通啊......” 听了赵萱儿的吐槽,轩辕钰撅了噘小嘴,颇有些无奈的说: “我原本也想给小白起别的名字的,可无痕说简单的名字容易记住,而且小白似乎也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赵萱儿问道: “欸?对了,之前我听任先生说,无痕大哥养了只很有灵性的鹰隼,该不会就是小白吧?” “是啊。” “那无痕大哥如今不在宫里了,小白岂不是无人照顾?” “不会的,因为小白也跟着无痕出来了,它这些天都跟着我们呢。” “那我怎么没见着啊?” “妹妹要是想看,我一会唤它下来,不过在此之前......” 轩辕钰挽住赵萱儿的胳膊,而这时阿雕也刚好来到膳房准备吃早饭了。 只听轩辕钰笑道: “我也想听听妹妹和霄少侠的事,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呀?” “这个嘛......” 赵萱儿偷偷瞅了阿雕一眼,接着便跟轩辕钰聊起了自己的往事。 “这一切啊,都得从我离开归墟谷后被缥缈峰的林秋离追杀开始说起......” 阿雕见赵萱儿和轩辕钰坐在角落里有说有笑的,他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会过去凑那个热闹,简单吃了些早点后便离开了膳房。 “喂!老霄,你快看看小爷找到了啥!” 刚走出膳房,阿雕就看见陈小刀提着几根海钓专用的鱼竿跑了过来。 “鱼竿?你从哪里找来的啊?” “在二层的船舱里找到的,湖里和江里的咱都钓过,可海里头的还是第一回钓,正好现在船速不快,怎么说?要不要一起?我连鱼饵都准备好了。” 陈小刀说着的同时还晃了晃手里提着的木桶,里头满满当当全是小鱼小虾。 “行啊小刀,真有你的,赶紧走赶紧走。” 祥云楼船的甲板上刚好有一块地方可以用来钓鱼,阿雕和陈小刀准备就绪后直接抛竿入海,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而另一边,赵萱儿和轩辕钰从膳房里出来后,轩辕钰也是兑现了诺言,只见她将双指放入嘴中吹了声嘹亮的口哨。 紧接着就见一只灰翼白身的矛隼从最高的那根船桅上扑腾飞来,稳稳当当落到了甲板边的护栏上。 赵萱儿见到后顿时两眼放光: “哇!它好漂亮啊!” “呵呵,小白是只公矛隼,妹妹你应该夸它帅气才对。” 赵萱儿拉着轩辕钰的手撒娇道: “钰姐姐钰姐姐,我能摸摸它吗?” “呃......不好意思啊妹妹,小白不喜欢别人摸它的。” “啊......这样啊,那好吧......” 见到赵萱儿低垂着脑袋一脸失望的样子,轩辕钰不禁失笑: “哈哈哈,我逗你玩的呢,其实小白很喜欢别人帮它梳理羽翼的,你瞧,就像这样摸它就行了。” 轩辕钰伸手抚摸小白的羽翼,示范给赵萱儿看。 “小白你最近是不是变胖了啊?肚子都鼓出来了。” 该说不说,这只名叫小白的矛隼确实极具灵性,它就像是听懂了轩辕钰的话一样,闭上眼睛撇过了头,一副傲娇样,惹的赵萱儿和轩辕钰咯咯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只听阿雕大喊一声: “小刀咬钩了!” “你才咬钩了呢!我去,这海里的鱼就是不一样哈,力气真他娘的大,老霄你赶紧来帮帮小爷!” “好好好,欸?等会!我这边也中了!” 陈小刀跟鱼斗的脸都红了,眼下阿雕已是指望不上,慌忙之际正巧看见百里无痕从不远处走来,于是他立即大喊: “无痕老哥你来的正好!小爷跟鱼干起来了!” “啊???” 百里无痕脑门上全是问号,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叫做跟鱼干起来了? “无痕老哥你别啊了,速来助我一臂之力!” 待百里无痕走近后,陈小刀见他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把飞刀,当即就被吓了一跳,忙问: “无、无痕老哥你要干啥啊?” 只听百里无痕一本正经的说: “一会等鱼离海面近一些后,我直接用飞刀将其射杀,尽管海水汹涌,可这个距离,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做到一击必杀。” 陈小刀瞪眼喊道: “把握个球啊!无痕老哥你知道钓鱼的乐趣是什么吗?” 百里无痕倒也实诚,摇了摇头便说: “不知道,我没钓过鱼。” “我......我......嗨哟!” 陈小刀都被百里无痕给气笑了。 “钓鱼的乐趣是享受把鱼拉上来的这个过程啊,不然的话小爷早就一记剑气下去把鱼砍成两段......哎哎哎!快别说了,这条鱼又开始发力了,铁定是个大家伙,无痕老哥你赶紧把飞刀收起来,帮小爷抓鱼竿!” “哦,那行吧。” 百里无痕慢悠悠的收回飞刀,看他那样子,显然是没把这条鱼当回事,在他的认知里,鱼再大又能大到哪去呢? 可是当百里无痕伸手握住鱼竿的那一刻,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嗯?” 百里无痕瞳孔陡然一缩,他感觉到鱼线的另一端有股十分巨大的力量在跟自己较着劲,原本还是单手握竿的他立即将另一只手也用上了。 “无痕老哥你别光使劲啊,不然鱼线要断的,这样,你跟着小爷的节奏来,小爷发力你就跟着发力。” “好!” “......你倒也不用这么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战场了呢。” 第367章 别憋着,想笑的时候就笑吧 阿雕和陈小刀闹出的动静引得赵萱儿他们纷纷前来围观,武若麟见阿雕这边迟迟没将鱼拉上来,便直接挤开众人搭上了手。 “把竿子给我,像你这样是钓不上来的。” “武若麟你会钓吗?可别把鱼线扯断啊。” “笑话!想当年我跟天地榜第二十五位的垂杨老人比试钓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瞧把你能的,你行你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阿雕说着便将鱼竿递给了武若麟。 而武若麟接过鱼竿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没了往日的咋呼劲,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个入定了的老僧一样,半眯着眼跟鱼角力的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些阿雕听都听不懂的话。 “你......你以前就是这么钓鱼的?武若麟,你是想把这条鱼感化了吗?” “你懂个锤子啊,垂杨老人说了,钓鱼是表象,内在其实是人与鱼之间的沟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得先把这条鱼的脾气摸清楚,这样才好钓它上来。” 阿雕听过之后嘴角抽了抽。 “你说的那个垂杨老人,该......该不会是个和尚吧?” “他是个道士,哪是什么和尚?你赶紧上一边待着去,别打扰我。” “......” 但该说不说,武若麟钓鱼的技术确实可以,在他“摸清楚”了这条鱼的脾气后,只见他又是放线又是收线的,几番角力之下,没过多久便有一条长着褐色斑点的大鱼在海面上翻了白肚。 早有准备的老司赶忙令人将那条鱼给捞了上来,这可把阿雕给兴奋坏了,他一边拍着武若麟的肩膀一边大喊: “还真被你钓上来了!老司,这鱼能吃不?” 老司哈哈笑道: “能吃能吃!这种鱼我们都管它叫虎斑,味道可鲜了,但是像这么大的我也是头一回见。” “如何啊辰朔小哥?我没跟你吹牛吧?说钓上来就钓上来。” 武若麟刮了下自己的鼻子,一脸自豪。 “厉害厉害,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想不到你竟然还会钓鱼。” 阿雕这边的鱼是钓上来了,但陈小刀和百里无痕那边的拉锯战还在继续,这下子连老司这位老船长也好奇底下的究竟是何种巨物了。 “无痕老哥!你还有力气不?” “有!” “依小爷的钓鱼经验来看,这条鱼的力气应该也差不多耗光了,咱们该做最后的冲刺了!” “行!” “......都说了你不用这么严肃的,来!使劲!” 最终,在经过长达两刻钟的角力后,陈小刀和百里无痕总算是将那条鱼给拉出了水面。 这是一条黑背银腹的胖圆大鱼,看它那个头至少得有个百来公斤。 阿雕怪叫道: “哇塞!你们俩钓的这是头猪吧?老司,这是啥鱼啊?” 老司定睛一瞅,旋即拍腿大喊: “嗨哟!竟是条金枪!我在海上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把金枪给钓上来!” 陈小刀累的坐在甲板上直吐舌头,百里无痕也是弯腰按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 “先......先别在那震惊了,赶紧把它捞上来吧......好家伙,钓个鱼差点把小爷给累死......” “小刀,那咱们还继续钓不?” “当然继续了!” 陈小刀翻身而起,一脸兴奋道: “我跟你讲啊老霄,昨晚小爷回房间的时候,看到一条几~~~十米长的鱼翻出海面,而且背上还会喷水呢。” “你瞎说的吧?真有鱼能长到几十米长?” “小爷亲眼看见的,这还有假?” “那还等什么?赶紧下竿吧!” 这时武若麟说道: “哎,等等,给我也来根竿子,许久没钓了,刚才试过之后手痒难耐,可得好好过把瘾。” “也给我一根吧。” 开口之人是百里无痕,只听他说道: “钓鱼......还挺有意思的,本质上其实也跟暗杀一样,需要耐心等待目标上钩,再想尽办法击杀掉目标。” 陈小刀闻言顿时打了个冷颤。 “无痕老哥你这个比喻......听起来有些渗人啊......” “是吗?呵,那我下次换个说法吧。” “嗯?” 阿雕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无痕兄你刚才是不是笑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笑。” “没有,应该......是你看错了。” “可我刚才分明看见了,小刀你有看见吗?” “看见了看见了,无痕老哥啊,高兴的时候该笑就笑嘛,一直憋着会憋出毛病来的。” “嗯。” “得,说几句又变回冷漠脸了,罢了罢了,先不说这个,趁着现在手感还在,咱们趁热打铁抓紧下竿吧。” 听着阿雕他们之间的对话,赵萱儿凑到轩辕钰耳边轻声说道: “钰姐姐,无痕大哥似乎已经有点适应新的环境了哦。” “是啊。” 轩辕钰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而她的目光,始终都注视着百里无痕。 “真的很久,没看到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笑过了......”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阿雕他们虽说又钓上了几条海鱼,可个头都比不上陈小刀和百里无痕先前钓上来的那条金枪,至于陈小刀所说的那条几十米长的大鱼,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转眼又到夜晚,众人依旧如昨日那般围聚在膳房里闲聊,从古到今,从奇闻趣事再到人生感悟,无论是什么话题都可以聊很久。 要不怎么说人多好呢?若是只有寥寥几人,那此次出航怕是要枯燥乏味许多。 时间就这样在轻松且悠闲的氛围中飞速流逝,转眼间便来到出航的第二十二天。 而随着腊月临近,海上的气温比起刚出航时自然要低上许多。 赵萱儿自从运天诀突破到第三层后就没那么怕冷了,即使晚上睡梦里踢了被子,她身上也是暖呼呼的,这倒是让阿雕省心不少。 今日的天色十分阴沉,海面上的冷风也是呼啸不止,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的样子。 阿雕和赵萱儿起床后刚来到甲板,就见岳百川独自一人站于船头眺望着远方。 “老爹,今天起这么早啊?” 听见阿雕的话,岳百川回过头去向二人打了声招呼。 “你们醒啦?都过来看看吧。” 岳百川伸手指向前方,口中哈出一股热气,缓缓说道: “天镜谷,已经可以看到了。” 阿雕和赵萱儿举目望去,只见正前方较远的海面之上,一座岛屿的黑影悄然显现...... 第368章 终登岛,最有嫌疑的地方 由于祥云楼船的体积实在太大,若是再往前航行恐怕会搁浅在岛屿周边的海沙里,因此老司便选在两百来米远的地方下了锚。 “老司,这次我们在岛上可能会待个几天,就辛苦你等候一阵了,在此期间务必要注意我上回跟你说过的那群贼人。” “放心吧岳大夫,一会你们上了岛,我就把船靠远点,等你们事情办完了,往天上发一支穿云箭即可,我看见信号会马上过来接你们的。” “好,有劳了。” 在祥云楼船的船尾处悬挂着两艘轻舟,这便是阿雕他们此次登岛所要搭乘的工具。 将部分物资搬上轻舟后,众人便划动船桨驶向了岛屿。 先前因为距离过远,阿雕只能看到天镜谷的一个轮廓,此刻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这座岛屿比自己想象中要大上太多。 别的不说,光是岛中间那座郁郁葱葱的密林,比之归墟谷周边的迷魂岭还要庞大数倍不止。 再回故乡,霄千紫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毕竟故乡虽在,可族人早已无存,徒留空地于此,何不引人悲痛? 与霄千紫有同样感受的还有岳百川,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天镜谷了,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岛屿,他心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那些年里在岛上度过的时光。 “老爹,这座岛这么大,雨帘剑就算随便挂在一棵树上,我们也很难找到吧?” 阿雕的话语将岳百川从回忆中拉回,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上回方灵姑娘说,龙门秘钥是千百道人藏在名剑里的,那估算下时间,千百道人应该是在一百多年前做的这件事。” “倘若雨帘剑里也藏有龙门秘钥,那它应该是不在这片森林里的,因为霄氏一族在天镜谷生活了千余年,这片森林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自家花园般熟悉。” “自家花园里无端多出来一把剑,霄氏一族不可能不会发现,因此我觉得咱们没必要去森林里找。” 阿雕一边划船一边问道: “那我们该去哪里找?” “直接去霄氏一族的禁地。” “去禁地里找?” “没错。” “可是老爹您十四年前不是去过禁地了吗?” 岳百川回道: “我那时逃的匆忙,根本就没时间细看,而且这些天里我也跟千紫讨论过,最后我们都认为禁地是最有可能藏匿雨帘剑的地方。” “因为据霄氏一族的族史记载,天镜谷的禁地实际上是座地宫,分为上中下三层,我们当时是直接去到最底层的,至于上面两层里藏有什么,我和千紫一概不知。” “再有就是,在霄氏一族中,只有族长和族母才有权利进入禁地,可是历代族长没有哪个是三天两头就往禁地里跑的,就比方说你的父亲,我在天镜谷住了四年,就只见过他去了两回禁地。” “既然连族长和族母都不怎么去禁地,那禁地里即便多了样东西出来,霄氏一族会无所察觉也不奇怪。” 吴守枝听过之后说道: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在禁地里也找不到雨帘剑,那就说明雨帘剑不是千百道人藏的是吧?如此一来,也就等同于雨帘剑里没有龙门秘钥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阿雕问道: “倘若雨帘剑不是千百道人藏的,那又会是谁呢?再有就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带雨帘剑上岛的?” 岳百川摇了摇头: “不清楚,可能是在霄氏一族出事后的这十四年里吧,总之咱们先去禁地里找找再说。” “欸,对了岳叔叔。” 这时只听赵萱儿问道: “上回您不是说八年前您有回过天镜谷一趟,给呆子的爹娘还有霄氏一族的人立碑吗?呆子的娘亲是在禁地里遇害的,那您当时有去过禁地吗?” “没有,禁地的入口早已被毁,可能是阿雅做的,也可能是无道十三鬼做的,当时仅凭我一己之力根本就进不去。” “这么说的话,岳叔叔您八年前回天镜谷的时候没去过禁地了?那呆子娘亲的墓岂不是......” 岳百川长叹一声: “你猜的没错,阿雅的墓到现在都是座空坟,所以我们这次去禁地,除了寻找雨帘剑外,还要将她的尸骨带出来好生安葬......” 两百来米的距离没过多久就划到了,众人将轻舟安置妥当后,便在岳百川的带领下往密林深处走去。 这座密林相当的原始,林中树木皆参天,腾蛇般的藤蔓悬挂而下,相互纠结在一块,编织成张张巨网,腐叶遍地都是,一脚踩下去时深时浅,走起路来相当费力。 岳百川边走边说: “都注意点脚下,这座森林里的蛇虫挺多,有可能就潜伏在枯枝烂叶当中。” 好巧不巧的是,在岳百川话音刚落之际,只见一条土黄色的大蛇从侧方不远处的一堆树叶里探出了它那三角形的脑袋,吐着猩红的信子似是警惕的盯着阿雕一行人。 这可把赵萱儿吓得不轻,她死死拽着阿雕的胳膊,一个劲的催促大家赶紧走。 轩辕钰和宁青衣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毕竟蛇这种生物,许多人见了都会感到害怕。 不过霄千紫却是一脸的淡然,她自幼就生活在天镜谷,对这些早已见怪不怪了,只听她安抚道: “萱儿妹妹莫怕,蛇其实比人们想象中的要胆小,我们这么多人,它是不敢过来的。” “真、真的吗?可我看它好像随时都会......呀!!!它真的过来了!” 在赵萱儿的尖叫声中,众人齐齐转头朝那条土黄色大蛇看去,此蛇还当真朝众人爬了过来,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百里无痕立马朝大蛇掷出一柄飞刀,十分精准的插中它的七寸,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可那条大蛇的生命力却是异常的顽强,七寸被扎穿的情况下,它依然在扭转扑腾着,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其伤口也被撕扯的更开,甚至还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咦?” 吴守枝眉头微微一皱,嘀咕道: “这条蛇有些奇怪啊,通常情况下蛇类受到这种伤势都是没多久可活的,可它为何到现在还有力气挣扎?待我过去瞧瞧。” 吴守枝刚要动身,却见众人头顶的树上突然跳下三只黑毛猴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用手将大蛇身上的飞刀拔出丢到一边。 紧接着体型最大的那只猴子便一口咬下了大蛇的脑袋,而另外的两只猴子也是对着大蛇身躯疯狂撕咬,几口下去,那条大蛇当场就被咬成了好几截。 第369章 密林异变,亮黄眸子显妖异 猴子吃蛇的场面阿雕他们虽然曾经听人说起过,可亲眼见到却是头一回,再有就是,这三只猴子未免也太生猛了些吧? 瞧它们那牙口,别说是一条蛇了,就算是换成一头牛,估计都会被它们直接啃断脖子。 赵萱儿向霄千紫询问: “千紫姐姐,天镜谷里的猴子都是这么凶猛的吗?” 可霄千紫此刻却是柳眉紧皱面露困惑: “不是的,在我印象当中,这种猴子应该是非常温顺的才对,平日里只会寻些果子来吃,我小的时候还养过一只呢,如今为何变得这般凶猛了?” “还有那条蛇也是,为何会无端攻击我们?这一切真的太诡异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却是一件接着一件,在那三只黑猴子将大蛇剥皮拆骨吞下肚后,它们便转过头来,双脚站立着,如同人类那般打量起了阿雕一行人。 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这三只黑毛猴子的眼睛并非是寻常猴子的那种黑褐色,而是一种看上去十分妖异的亮黄。 看着这三双渗人的眼睛,陈小刀低声说道: “喂,你们发现了没有,这三只猴子看咱们的眼神,似乎是打算将咱们也给吃了。” 赵萱儿点头回应: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此嗜血的猴子我还是头一回遇见,此地不宜久留,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吧。” 可赵萱儿想走,那三只黑毛猴子却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只见体型最大的那只黑毛猴子仰起脑袋就发出了阵阵尖锐的“吱吱”声,紧接着众人便听得头顶的树丛之中传来了一连串的窸窸窣窣声。 听上去像是某种,不,不对,应该说是某群生物正向这边靠近的声音。 百里无痕看了眼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我们已经被当成猎物了,需要我将它们解决掉吗?” “不必了无痕兄,这片森林里的猴子肯定不止这一群,杀光它们还会有下一批的,还是交由我来处理吧。” 对方既是野兽,那就要用野兽的方式来应付。 阿雕朝那三只黑猴子跨出一步,下一秒,一股凶戾至极的煞气陡然从他身上爆发。 那三只黑猴子此时此刻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十分可怕的猛兽般,当即就被吓的毛发根根炸立,吱吱怪叫着飞速向后逃窜而去,树上的那群黑毛猴子亦是如此。 “嚯。” 武若麟吹了声口哨,笑道: “辰朔小哥,你这招对付这群畜生倒还真管用,不过它们并未逃远,估计还在想着怎么吃我们呢。” 阿雕收回煞气后望向躲藏于远处树丛中的那三只黑毛猴子。 “无所谓,它们心中已经产生惧意了,一时半会是不会靠近我们的,趁着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吧。” “哎,辰朔,你们先等我一会。” 吴守枝丢下这句话后就朝那条大蛇的脑袋跑了过去,接着只见他从地上捡起根树枝左右翻了翻蛇头,旋即便冲众人喊道: “你们都过来看看吧,这条蛇果然有古怪。” 待阿雕他们走近后,吴守枝便用树枝戳了戳蛇嘴,阿雕定睛一瞧,却讶异的发现这个蛇头竟然还能自己张嘴! 岳百川惊呼: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生命力,它难道还没死吗?” “若是这样倒还没什么,你们再看看它的眼睛。” 吴守枝用树枝敲了敲蛇眼附近的鳞片,那个蛇头受到刺激,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又睁了开来,与先前那三只黑毛猴子一样,这条蛇的眼珠竟然也呈亮黄! 吴守枝抬头向岳百川说道: “岳兄,虽说我对蛇的了解没有你那么透彻,可我也还是能认出这是条蝮蛇,按理来说蝮蛇的眼睛应是黑色的,可为何此蛇的眼睛是这个颜色?” 岳百川蹲下身来也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蛇头,一对卷眉紧蹙,沉声道: “我也是头一回见到眼睛是这种颜色的蝮蛇,它是变异了吗?还是别的原因所致?而且这条蛇的生命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些,被咬下脑袋后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死,再有就是那些个黑猴子......啧......” 岳百川沉吟片刻后起身跟阿雕说: “辰朔,你帮老爹个忙,去抓一只猴子回来,要活的。” 虽不知原因,但阿雕也知自己的老爹不会做无用功,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阿雕刚转过身去,岳百川又说: “等等,抓两只回来好了,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森林里的其他动物也抓几头回来,野兔、狐狸或是蛙类什么的都可以。” 百里无痕闻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帮忙吧,霄兄只需去抓两只猴子即可,其他种类的动物交给我。” “好,那便有劳无痕兄了。” 二人说罢便各自行动了起来,那群黑毛猴子见阿雕这个“猛兽”又朝自己这边过来了,当即就被吓得魂飞魄散,转头便跑,可它们再快又哪能快的过阿雕呢? 这不,没过多久阿雕就拎着两只抖若筛糠的黑猴子回来了。 而百里无痕因为要寻不同种类的动物,所以稍微花费了些时间,等他回来时,已是一刻钟之后了。 “无痕兄你回来了......嗯?你那两个麻袋哪来的?” “先前搬物资的时候顺手带上的。” 百里无痕说着便将肩上所扛的那两个麻袋放到了地上。 “我在附近转了一圈就只找到这些,不知是否足够?” 阿雕解开其中一个麻袋一看,发现里头趴着四条种类不同的蛇,而另一个麻袋里装着的则是些野兔野蛙之类的小动物。 “附近还有一头野鹿,不过体型太大不好一次性带回,岳先生若是需要,我可再去一趟。” “哎,够了够了,辛苦无痕小哥了。” 岳百川从麻袋里揪出一只野兔,与先前那三只黑毛猴子还有蝮蛇一样,这只野兔的眼睛也是亮黄色的,而且它比起寻常的野兔要凶猛许多,不断蹬着四肢张着嘴,似是要抓咬岳百川。 接着岳百川又分别查看了其他动物的眼睛,无一例外,全是亮黄色。 若只有一头两头的话,倒可以说是变异了,可全部都是,那定然是别的原因所致。 “萱儿、千紫,还有钰姑娘和宁姑娘,考虑到你们是女子,所以我特地知会你们一声,接下来的场面会有些血腥,你们若是不忍观看,可以离远点。” 第370章 天镜谷,故土仍存旧人无 岳百川的这句话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四位姑娘顿时好奇不已,纷纷伸长了脖子过来围观。 只见岳百川先是从麻袋里取出两条蛇,然后让陈小刀帮忙用无名剑将它们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做完这件事后,岳百川又让陈小刀分别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蛙给拦腰斩成了两截。 至于那两只黑毛猴子,其中有只相对来说比较壮硕的被岳百川给放走了,而剩下来那只瘦弱的,则是在岳百川的指示下,被陈小刀一剑捅穿了心脏。 听着这只黑毛猴子凄惨无比的嘶叫声,再看看这满地的鲜血和动物内脏,四位姑娘皆是面色发白,纵使是宁青衣这样的女侠,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险些没吐出来。 而作为“行刑者”的陈小刀,他此刻的神色也十分不自然,甩干无名剑上的鲜血后,陈小刀便向岳百川询问: “岳大叔,您做这事应该是想测试它们的生命力到底能顽强到什么程度吧?可说句不该说的,您这手段是否太残忍了些?” “残忍吗?倘若它们只是普通动物,那我这么做确实残忍,可你们看看,它们如今还能被称作生物吗?” 也难怪岳百川会这么说,此刻的地面上,光是那两条只剩脑袋,却仍能张嘴吐信的蛇就已经足够令众人毛骨悚然了,更别提那两只被砍成两截却还在继续蹿动的野兔和野蛙了。 还有那只被捅穿心脏的猴子也是一样,它只是倒在地上不停翻滚嘶叫着,完全没有要死去的样子。 脑袋被砍不死,拦腰斩断不死,心脏被捅穿也不死,还有那异常凶猛的兽性,这真的可以被称做生物吗? “与其说它们是生物,倒不如说,它们已经成了怪物......” 岳百川抬头看向上方纵横交错的藤蔓,皱着眉头语气低沉道: “或许......在我离开天镜谷后的这八年里,岛上发生了某件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事吧......我现在只希望,这件事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接下来,阿雕一行人又停留在原地观察了那几只怪物许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这些怪物才相继死去。 唯独那只黑毛猴子,它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可众人也都发现它并未真的死去。 如此瘦弱的一只都能支撑这么长时间,那先前体型最大的那只猴王的生命力还不知会顽强到何种程度。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百里无痕和轩辕钰养育的那只小白也从空中飞落而下,停留在了百里无痕肩上,它的脚爪和羽毛上还沾染着些许鲜血,似是刚跟其他鸟类打过。 可经百里无痕检查,小白又没有受伤,想来应是打了胜仗后有些劳累,所以才飞下来歇息。 之后的路程依然由岳百川在前带路,而这么大的一座原始森林自然不乏猛兽,像什么森林狼,或是熊与虎之类的,众人一路走来也都有遇见过。 而它们的眼睛也全是亮黄色的,性情比起普通的猛兽也要倍加凶猛,不过有阿雕这个更凶猛的“野兽”在这,它们自是不敢靠近。 因此众人在花费了近乎半日的时间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走出了这座原始森林。 出了森林,最先映入阿雕眼帘的,便是他上回在梦中所看见的一幕。 辽阔的草原,绿意葱葱的植被,以及,远处那座残破的寨子。 可那成群的牛羊,还有那结伴于草原上策马奔腾的霄氏族人,已是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咱们到了,这里......就是真正的天镜谷。” 岳百川转头看向神色黯然的霄千紫,问道: “千紫,你还好吗?” 霄千紫落寞的摇了摇头。 “老实说,并不好......看着这里的一切,我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回想起跟爹娘,还有跟大家一起度过的时光,以及......十四年前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事......” 霄千紫这个样子,看得秦知音很是心疼,于是便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慰着。 岳百川长叹一声后又看向阿雕。 “辰朔,这个地方你有印象吗?” “老爹,我......我曾在梦中来过这里......” 阿雕伸手指向远处的那座寨子,缓缓说道: “我记得那座寨子,里面有一栋很大的石屋,我和您曾经在那里吃过饭,当时我坐在一张小凳子上,而跟我们一起吃饭的人还有两个,他们......是我的爹娘没错吧?” 岳百川再度长叹: “是啊......那除了这些,你还有想起什么吗?” “没有了......目前我就只记得这些零碎。” 吴守枝拍了拍阿雕的肩: “慢慢来吧,如今重回故地,对你找回幼年的记忆也有帮助,岳兄,咱们接下来是直接去禁地吗?” 岳百川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说道: “走了半天的路,大家也都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准备午膳吧,寨子里的锅灶应该还能用,你们跟我来。” 可是,当众人跟着岳百川来到寨子门口后,却发现寨子里的泥地竟是布满了脚印!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想法。 有人在此之前来过这里!而且人数还很多! 百里无痕眼神陡然一凝,抬手低喝一声: “戒备!” 可旋即他又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天卫的副统领了,而阿雕他们也不是自己的属下,尴尬将手放下来的同时也说: “不好意思,我......” 吴守枝说道: “无痕小哥莫要在意,你说的很对,我们是该戒备,这个时间点会来天镜谷的除了无道十三鬼就没别人了。” “这样,我去搜寨子的东边,其他地方交给你们,一旦发现强敌,立即通知其他人!” “好!” 众人说罢立即分头行动,吴守枝负责东边,陈小刀和宁青衣负责西边,百里无痕和秦知音去往北边。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于寨子的南门静候,以便随时提供支援。 阿雕瞟了武若麟一眼,问道: “武若麟,你不是天天想着要跟刀鬼和剑鬼再打一场吗?这回来天镜谷的人里很可能就有他们,你不去找?” 第371章 巨石堵门,他们早了八天出发 “哟呵?” 武若麟眉毛一挑,笑问: “辰朔小哥,你就不怕我遇见老熟人,然后反过来对付你们?” “你会吗?” “你觉得呢?” 阿雕笑了笑后说道: “我觉得你不会,你这人吧,虽然很怪,但是并没有坏到哪去,不然的话,我们当初也不会替你求情了。” “更何况咱俩打也打过,又一起钓过鱼,酒肉也下了肚,交心话也聊过不少,即便你不想认,你也已经是我们的伙伴了。” “伙伴?呵,呵呵,哈哈哈!” 武若麟从一开始的轻笑转变成了捧腹大笑。 “想不到我武若麟有朝一日竟然也能成为别人的伙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近半生,到头来竟是被你小子给拉拢了去。” “辰朔小哥,你说的没错,在船上的那段时光确实很有趣,说真的,我还是头一回在战斗以外的事情上感受到愉悦。” “行!既然你们认同我,那我武若麟从今往后也认同你们!他奶奶的刀鬼和剑鬼,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笑过之后,武若麟摸着自己的下巴,看了看东西北三个方向。 “嗯,让我想想啊,吴守枝那边是不需要帮忙的,秦知音和百里小哥那边应该也足以应付,那我就去陈小哥和宁丫头那边吧,走了!” 武若麟说罢脚下一踏,大步朝着寨子的西边奔了过去。 “辰朔。” 在武若麟离开后,只听岳百川开口道: “老爹问你,在你心中,真的把他当成伙伴了吗?” “当然,老爹你知道我的,我从不说谎。” “可他只不过跟我们待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有把握将他看透?” “老爹,您因为无道十三鬼屠杀了霄氏一族的人,所以不信任他们,这我完全理解,可是武若麟跟他们不一样。” 阿雕看着武若麟远去的身影,口中说道: “您还记得上回老吴说过的话吗?他说武若麟跟师父是同一种人,您没接触过我师父,所以不太了解,其实跟他们这种人打交道是非常容易的。” “只需用真心换取真心,我们信任他,他也会信任我们,就这么简单。” 一旁的霄千紫听闻此言,虽默不作声,可心中却是在暗想: (用真心换取真心吗?不是的辰朔,与其说是真心换取真心,倒不如说是你的人格魅力感染了他,在你的身上,具备着很强的亲和力,能很快就让别人对你产生好感,产生信赖,我们这些人之所以今日会聚集于此,就是受到了你的影响......) 岳百川叹息一声,道: “看来我是境界不够啊,理解不了你们这种打交道的方式,不过也罢,经过这么些天的观察,再加上你如此坚持,那我也试着信任他吧。” —————————————————————————————————————— 这座寨子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吴守枝他们没过多久就搜查完了。 “东边我全都找过了,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你们那边呢?” 陈小刀他们皆是摇了摇头。 “也没有,除了脚印之外再无其他。” 阿雕皱眉道: “奇怪了,有脚印却没人,难不成他们已经走了?” 吴守枝看了眼地上的脚印,细细思索一番后说道: “的确有这个可能,你们还记得方灵姑娘上回说的吗?她说在新秀赛决赛那天,叶沉仙就将三把名剑的下落告诉无道十三鬼了。” “而我们是在决赛后的第六天晚上才知晓的,之后因为要救援无痕小哥,我们又在武皇城里待了两天。” “假如无道十三鬼那天撤退之后立即展开行动,且也是从东郡出航的,那他们赶往东郡所需的时间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如此一来,我们就比他们晚了八天左右才出航。” “倘若这个假设成立,那这八天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将整座寨子搜个底朝天了。” 听过吴守枝的分析后,岳百川当即大手一挥,喊道: “既然寨子里找不到,那就去禁地看看!” 随后在岳百川的带领下,众人便朝着寨子的北边走去,霄氏一族的禁地就在北门外不远的地方,紧挨着一座小山丘。 而一路走来,地上也是留有诸多杂乱的脚印,可是当众人来到禁地入口时,却发现一块将近四米高的巨石将禁地的入口给封上了。 “怎么会这样?” 岳百川惊呼道: “八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禁地入口附近的土石是塌陷的,堵门的全是碎石泥土,并未见过这块巨石啊。” 阿雕问道: “那也就是说,这块巨石是老爹您离开之后才有的是吧?会不会是无道十三鬼搬来的?” 秦知音闻言和霄千紫对视一眼,旋即说道: “应该不是,以我对那群人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的。” 武若麟也说: “他说的没错,那群人如果已经进了禁地,并且在里面找到了雨帘剑,那他们出来后绝对会选择直接离去的。” 听闻二人所言,赵萱儿回想起上次在归墟谷,当镜鬼得知朝暮剑和断锋剑中没有龙门秘钥时,的确是想直接撤退的。 秦知音又补充道: “再有就是,我们知道他们会来,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会来,这样也就排除了他们想要阻止我们进入禁地的可能了。” “不不不,不对,你们是不是搞错问题的重点了?” 这时只听轩辕钰说道: “假如说,无道十三鬼已经进过禁地了,那他们进去的时候,这块巨石肯定是不在的对吧?如此也就说明,这块巨石要么是在他们离开禁地之后搬过来的,要么就是......” 轩辕钰看向那块巨石: “无道十三鬼还在禁地里的时候,某个人将这块巨石搬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轩辕钰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陷入沉思,倘若轩辕钰的说法成立,那天镜谷里就存在着除了阿雕他们和无道十三鬼以外的第三股势力,可这股势力又会是谁呢? 百里无痕上前摸了摸那块巨石,回头向轩辕钰说: “阿钰,我觉的你说的第二种情况应该不可能,这块巨石对普通人而言确实难以推开,可无道十三鬼里存在着龙刀剑三鬼这样的高手,以他们的实力,要破开这块巨石并非难事,除非那三人此次没来天镜谷。” 吴守枝闻言回想道: “我记得上回萧老爷子说他重伤了刀鬼,萧老爷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既然连他也说了是重伤,那刀鬼所受的伤势必然是危及性命的。” “即便药鬼的医术再怎么高超,如此伤势之下,刀鬼短期内也绝对无法行动,所以我认为刀鬼不可能会来天镜谷,至于龙鬼和剑鬼嘛......” 吴守枝正说着的时候,忽听陈小刀皱眉“嗯?”了一声。 “你们先等等,我似乎闻见了什么气味。” 只见陈小刀如一只猎犬般频频吸着气,他先是走到那块巨石前,伫立片刻后又移步来到侧方,接着只听他沉声说道: “没错了,果真是血腥味,除此之外还有腐肉的气味,很近!是从禁地里传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后,陈小刀的目光又被禁地入口与巨石相连处的一块岩石给吸引住了。 那块岩石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锐器给切开了一样,并且切割面竟是如镜子那般光滑! 身为望仙剑阁的弟子,且又是一名实力出众的剑客,陈小刀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剑气所致,而能在这样一块岩石上斩出如此光滑的截面的剑气,出剑之人必是一名顶尖高手! 陈小刀招呼众人过来,指着那块岩石说: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无道十三鬼确实已经来过这里,这块岩石应该就是剑鬼的手笔。” “不止是剑鬼,龙鬼也来了。” 众人随着阿雕的视线看去,只见在那块堵门的巨石侧方偏下的位置,赫然印着一道硕大的手掌印...... 第372章 禁地机关,眼下的两种局面 “怎么样?确认过了吗?” 对于阿雕的提问,吴守枝和武若麟皆是点了点头: “从这掌印上来看,确实是燕云寺的伏魔掌。” 如此一来,当下的情形就很明朗了,既然这块岩石,以及那块堵门所用的巨石上都有剑鬼和龙鬼留下的痕迹,那也就是说,封堵禁地入口的,的确是无道十三鬼无疑。 可随之下一个问题就来了,无道十三鬼为何要这么做? 霄千紫疑惑道: “无道十三鬼既然会将禁地入口封堵,那他们大概率是已经进过禁地了,可为何出来之后还要将入口给堵上?这完全不符合他们往日的作风啊。” “你们说......无道十三鬼会不会是逃出来的?” 此刻开口之人是赵萱儿,只听她说道: “方才陈小刀说,禁地里有血腥味和腐肉的气味,那就说明里头肯定是存在尸体的,假如这些尸体是无道十三鬼的人,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在禁地里遭遇了某种意外所致?” 众人闻言面露不解。 “萱儿,你说的这个意外是指什么?” “嗯......这样吧,我就拿吴前辈上次说过的那个黑蛭古墓的事来举例好了。” 接着,赵萱儿便向众人表述了自己的看法: “吴前辈当年从古墓里逃出来后为什么要把墓道口填上?还不是因为害怕墓里的黑蛭爬出来?那无道十三鬼封堵禁地入口的行为,会不会也是同种理由?” 听过赵萱儿的话后,岳百川皱眉道: “孩子,你的意思是,无道十三鬼在禁地里遇见了某种他们无法解决的东西,并且还因此死了人,之后他们仓皇逃出,而为了防止禁地里的东西追出来,所以才封堵了入口?”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 岳百川和霄千紫齐齐看向禁地入口。 “可是十四年前我们进入禁地的时候,是一路顺畅的啊,并未遭遇过危险。” “老爹。” 这时只听阿雕说道: “当年你们之所以没有遭遇危险,会不会是因为有我娘在前带路的关系?您想啊,此处毕竟是霄氏一族的禁地,并且神树又在里面,不可能不存在机关陷阱的。” “而我娘身为族母,对禁地里的机关肯定很熟,有她带路,你们怎么会遭遇危险呢?” 吴守枝赞同道: “我认同辰朔的说法,神树对霄氏一族无比重要,禁地里肯定会设有保护措施的,无道十三鬼在没人带路的情况下,或许真有可能触发机关放出了某种可怕的东西,而且这东西还是连刀鬼和剑鬼都无法应对的存在。” 陈小刀说道: “总而言之就是,无道十三鬼必然是进过禁地了是吧?而我们在寨子里又没发现他们,那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这座岛了?” 吴守枝点了点头: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排除他们还躲藏在岛上的某个地方,所以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是两种情况。” 吴守枝说着便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种是无道十三鬼已经走了,这样的话,也就等同于他们已经排除了雨帘剑,或是已经拿到了雨帘剑里的龙门秘钥,如此一来,我们也就没必要继续寻找雨帘剑了。” “至于第二种情况,就是无道十三鬼还在岛上,他们由于被禁地里的某样东西所阻,故而暂时无法取得雨帘剑。” 百里无痕听过之后开口道: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无道十三鬼是否已经离岛了是吧?” “没错。” 百里无痕看了眼地上杂乱的脚印: “从这些脚印来看,他们这次带来的人绝对不少,我记得那对财鬼兄弟掌管着金银帮,且金银帮中有不少人常年于江上行盗,无论是驾船还是水性都极其了得。” “或许他们这回就是带着金银帮的人来的,能够一次性带来这么多人,那他们所搭乘的船只定然不小。” 百里无痕说罢便吹了声口哨,在天空中盘旋着的小白立即飞下落在了他肩头。 “既然是艘大船,那他们肯定和我们一样是无法靠岸的,我让小白沿着岛屿周边巡查一遍,就可知晓他们是否已经离开。” 赵萱儿讶异道: “小白还能做这事?” 轩辕钰道: “那当然了,侦查可是小白的看家本领。” 接着只见百里无痕摸了摸小白的羽翼,又低声说了些话后,小白便振翅飞向了远方。 吴守枝道: “好了,那在此期间,咱们就先去寨子里休整一下吧,只有填饱肚子才能应对之后的事,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尝过赵姑娘的手艺了。” “能被吴前辈惦记,这还真是晚辈的荣幸。” 赵萱儿向阿雕招呼一声: “来吧呆子,帮我烧火。” 可阿雕却说: “萱儿,你们先去吧,迟点我再过来,我想......先去祭拜一下我的爹娘。” 霄千紫也说: “我也一样,想先去看看族人们的墓。” “这样啊......” 赵萱儿想起上次带阿雕回归墟谷时,阿雕也有祭拜过自己的母亲,那自己岂有不陪之理? “呆子,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吴守枝道: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一起去吧,反正吃饭也不急这一时。” 第373章 纵使阴阳两隔,亲情也不会消散 “到了,就是这。” 在寨子东向约莫五百米远的一处丘陵旁,岳百川停下了脚步。 众人朝前方看去,赫然见到百来个坟堆有序排列,而立在坟前的,是一块块由木头制成的墓碑。 “我的能力有限,无法给他们制作石碑,只能是将森林里的树砍下,给他们做了个简单的墓碑......” 阿雕和赵萱儿走近看去,发现大多数墓碑上刻着的只有霄族人这三个字,仅有少数几块墓碑上写有名字。 似是看出了阿雕心中的疑问,岳百川沉重的叹了口气: “他们是在十四年前遇害的,而我隔了六年才回到天镜谷,当我回来时,他们已经只剩白骨了。” “大部分霄族人的尸骸都被森林里的动物给啃噬了,我整整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找到了这么些人。 “之后我根据尸骸所穿的残衣,以及所戴的饰品,竭尽全力去分辨他们的身份。” “认出来的,我就在他们的墓碑上写下名字,而那些没认出来的......唉......就只能写上霄族人了......” 岳百川伸手指向众多坟堆中的一座。 “千紫,那就是你父亲的坟,但是你的母亲......抱歉......我没能认出她来......” “已经足够了......谢谢您,岳叔......” 在秦知音的陪同下,霄千紫含泪来到自己父亲坟前跪下。 “爹......女儿不孝,这么久了才回来看您......” 霄千紫的话说到一半就没再说下去了,因为此刻的她,已是泣不成声...... “唉......” 秦知音轻叹一声,也是跪在坟前安抚起霄千紫。 赵萱儿被这悲伤的气氛所染,脸上神色亦是变的哀伤起来,她转头看向阿雕,而阿雕此时正看着墓群中间那两座墓碑略有不同的坟。 这两块墓碑明显要比其他的大上一些,碑上分别刻着: 霄族族长霄清贤之墓...... 以及...... 霄族族母霄雅之墓...... 而两块墓碑的右下角,皆是刻着相同的六个字。 义兄岳百川立...... “呆子......你还好吗?” “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很奇怪是不是?明明知道这是我爹和我娘的坟,可......” 阿雕伸手按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可我这心里,却没有觉得有多悲伤......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小时候记忆的关系吧,我总觉得,他们两个对我来说......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呵......” 看着眼前的这两座坟,阿雕自嘲一笑,叹息道: “也许......我就是那个天底下最不孝的儿子吧......” “不是的哦。” 赵萱儿握住阿雕的手,柔声说道: “尽管你心里感觉不到悲伤,可你的身体却感受到了,不然的话......你现在也不会流泪了。” 就如赵萱儿所说的那样,阿雕的眼中不知何时已是淌下了两行泪水。 “即便失去过往的记忆,即便已经阴阳两隔,可你依然是他们最爱的儿子,亲情是不会消散的,就如在平安镇的那晚,你跟我说过的话一样。” 赵萱儿伸手指向天空。 “你的爹娘,其实并没有走,他们变成了最亮的星星,这些年里一直在天上看着你,陪着你长大。” 阿雕抬头看向天空,今日天上那堆聚着的灰暗云朵,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闷。 喧嚣的风,依旧在吹。 眼中的泪,依旧在流。 可应该感受到的痛,却无从体会。 人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生离死别。 但比生离死别更悲哀的,是逝去的人,被活着的人遗忘...... “呆子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非常爱哭,我娘常说我是眼泪做的,可每次哭的时候,她都会一边给我擦拭泪水,一边念着一句很神奇的魔咒。” “她会说,‘萱儿,萱儿,别哭啦’,每回她念完,我的眼泪就止住了,所以......” 赵萱儿抬手轻轻擦拭着阿雕脸上的泪水,同时微笑着,十分温柔的说出了那句话。 “呆子,呆子,别哭啦。” 阿雕闻言浑身一颤,在这一刻,他的心,终于是感受到了那份哀伤,尽管只有一丝...... “萱儿......” 看着眼前的人儿,阿雕的鼻子微微发酸,视线也是愈加的模糊。 “哎呀,怎么眼泪更多了呢?” 赵萱儿再度擦拭起阿雕的泪水,而在她脸上显露的,依然是那温婉动人的微笑。 “只允许你哭这一次哦,因为我的意中人,可是要成为江湖上最厉害的大侠的男人,大侠可不能轻易流泪的哟,而且......” 赵萱儿看向阿雕父母的坟墓,口中说道: “叔叔和阿姨肯定也不想看见你流泪吧?” 是啊,父慈母祥,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悲伤,想看到自己的孩子落泪。 就如赵萱儿所说的那般,尽管自己不记得他们,尽管阴阳两隔,但不容改变的是,他们依然是自己的慈父慈母。 天空的云层依然阴沉,喧嚣的风依然在吹,然,泪已停止横流。 阿雕吸了吸鼻子,温和一笑: “谢谢你萱儿......有你在我身边,真是我三世修来的福气。” 赵萱儿摸了摸阿雕的脸颊,微笑着说: “傻瓜,和我说什么谢谢呢?” “嗯,我不说了,跟我来萱儿!” 阿雕反握住赵萱儿的手,带着她来到自己爹娘的坟前。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我回来了,你们的儿子霄辰朔回来了,并且还带着你们的儿媳妇来看你们了。” 阿雕将双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状,大笑着喊道: “爹!娘!你们听我说!你们的儿媳妇!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姑娘!” 阿雕的这一声大喊令赵萱儿娇羞不已,她拉着阿雕的衣服窘迫道: “你、你喊这么大声干嘛?大家可都看着呢。” “哈哈哈。” 阿雕将赵萱儿抱起原地旋转一圈,笑道: “即使全天下的人都来了,我也要这么喊,萱儿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好好好,我最好我最好,呆子你快把我放下来,好害羞啊。” 可阿雕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他转过头朝着正微笑看着自己这边的陈小刀等人喊道: “小刀!老吴!大家全都过来吧!我要告诉我爹和我娘,我结交了一群多么优秀的伙伴!” “哈哈,我们这就过来!” 看着陈小刀他们纷纷来到阿雕父母的坟前行礼,岳百川眼中不禁泛起老泪,他抬头望向天空,呢喃着说道: “清贤,阿雅,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老爹!快来啊!” “是啊岳大叔,就等您了!” “哎哎,这就来,这就来。” 岳百川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走了过去。 第374章 人已走,霄族禁地进不进? 祭拜过逝去之人后,众人便回到了寨子里的族长大屋,也就是阿雕父母的家中。 如岳百川先前所说的那样,这里的炉灶锅盆虽布满灰尘,但洗洗还是能用的,且离开祥云楼船时,众人还带上了不少的食材和调味品。 于是乎,赵萱儿便亲自掌勺,霄千紫给她打下手,阿雕负责烧火,至于其余人,洗碗的洗碗,挑水的挑水,砍柴的砍柴,突出个齐心协力。 一番忙活之下,没过多久烟囱中就飘起了阵阵炊烟。 “不用添柴了呆子,这是最后一道菜了,你先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要帮忙的。” “好嘞。” 阿雕拍了拍手起身离开厨房,在大堂里,他再度看到了那张于他梦境之中出现的长桌。 和梦里一样,长桌旁摆放着四张木凳,三大一小。 “辰朔。” 岳百川朝阿雕丢过来一块抹布。 “你可是这个家的小主人,赶紧把桌椅的灰尘擦擦,不然我们都没地方吃饭了。” “哈哈,行,今天大家也算是来我家做客了,必须招待到位。” 阿雕将抹布折好后便开始擦拭起桌椅,他边擦边问岳百川: “老爹,从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挂在墙上的那些旗帜是什么?” 岳百川闻言看了眼屋内的墙壁,说道: “你说这个啊?呵呵,它们就是普通的旗帜而已,不过上面所画的图案却非同一般。” 岳百川说着便取下一面旗帜将其展开,这原本是一面白旗,但因为沾染了太多灰尘的缘故,如今看上去有些灰溜溜的,而在旗帜之上所画的,是一只展翅腾飞的俊伟雄鹰。 “上回我不是说,你们霄氏一族的图腾是鹰吗?指的就是这个了。霄氏一族称它为吞天枭,将其视为守护神,据说吞天枭展翅之时,能够遮掩日月星辰,令大地陷入黑暗,振臂掀起的狂风,能够轻而易举的吹飞一座山。” “这么厉害?那这个吞天枭真的存在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它只不过是存在于地方神话中的生物罢了,就跟人们常说的白虎青龙一样。” “菜来咯!” 随着赵萱儿的一声叫唤,她和霄千紫各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内走了出来。 “放桌上吧萱儿,我全都擦干净了。” “呆子,厨房里还有别的菜呢,你去帮我端过来,我去喊大家过来吃饭。” “得嘞。” 见阿雕乖乖走入厨房,霄千紫打趣道: “萱儿妹妹,你和辰朔现在这样子,还真像一对夫妻。” 岳百川也是笑着附和: “是啊,刚才有一瞬间,我似乎在你们两个身上看到了清贤和阿雅的影子。” 赵萱儿娇羞道: “姐姐你们尽取笑我,走吧,咱们去喊他们过来吃饭。” “好的呢~” 片刻过后...... “好吃啊!萱儿姑娘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棒!” 从夹第一口菜起,吴守枝对赵萱儿的夸赞就没停下来过。 “哎呀,我可真是羡慕辰朔,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菜肴,要不我将来也住在归墟谷算了。” 赵萱儿闻言眼睛一亮: “没问题啊吴前辈,您要是想住,随便住多久都行,反正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哈哈,我开玩笑的,我这人啊,闲不住,总想着去别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这大好河山还有许多秘密等着我去发现呢,但将来若是得空,我肯定会去归墟谷做客的。” 阿雕咽下一口饭菜后笑道: “那老吴你到时候来了,我和萱儿一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嘶......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啊,我想起来了,上回去老云家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到头来用的还是我的钱。” “上次我是刚好没带钱,所以才向你借的,下回肯定不会了。” 吴守枝白了阿雕一眼,嘀咕道: “那可难说,每回遇见你,破费的总是我......” “赵姑娘辛苦,我吃饱了。” 百里无痕放下了碗筷,他的饭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少。 “算算时间,小白也该回来了,诸位慢吃,我出去等它。” 百里无痕说罢便起身离开了族长大屋。 “无痕大哥还真是可靠啊,他真的就像只鹰一样,即便我们所有人都松懈了,他也会继续保持警惕。” “那可不嘛。” 轩辕钰往嘴里夹了口饭,边吃边说: “无痕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虽然话不多,可只要他往那一站,就能给别人带来很强的安全感。” “听起来好像有种任先生的感觉,同样轻功高超,同样的沉着冷静,仿佛什么事情交给他们两个来办,都会让人很放心。” “欸,萱儿姑娘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他任逍遥可靠,难道我就不可靠了吗?” “成成成,吴前辈您也很靠得住。” 说完后,赵萱儿还不忘低声吐槽一句: “想不到吴前辈的好胜心还挺强的......” 就这样,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一桌的饭菜很快就被众人消灭光了,而外出侦查的小白也终于是飞了回来。 “......好,辛苦了。” 百里无痕跟小白对完话后就丢给了它一大块兔肉。 赵萱儿见状便问轩辕钰: “姐姐,无痕大哥他难不成能听懂小白的话?” 轩辕钰笑着回道: “其实是小白能听懂无痕的话,刚才无痕问它有何发现的时候,小白不是摇了摇头吗?那就是回应了。” “这么聪明?以后我要不也训练一下二傻好了。” “二傻是谁?” “是一只长得像狼的狗,现在被我师父照顾着......” “诸位。” 百里无痕向众人说道: “小白已经巡视过岛屿周边了,除了祥云楼船外并未发现其他船只。” “也就是说,无道十三鬼已经离岛了吧?” 吴守枝说罢便向岳百川询问: “岳兄,那群人的作风你也了解,他们既然已走,想必已是检查过雨帘剑,看来咱们这回是白来了,你是此行的领队,接下来怎么说?” “唉......” 岳百川叹息了一声: “我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啊......现如今,雨帘剑已是无需寻找了,可阿雅的尸骨还在禁地里,我恳请诸位,帮我将她带出,好生安葬。” 吴守枝看向陈小刀等人,见他们都点了点头,便说: “成,其实说实话我对霄氏一族的禁地也很好奇,难得来一趟,不进去看看着实可惜。” “另外,无道十三鬼既然在禁地里折了人,且出来后又以巨石封门,那么禁地里定然存在极其危险的东西,所以咱们一会进去后,务必要小心谨慎。” 第375章 初探禁地,甬道之内为何物 当下时间,未时三刻,阿雕一行人经过简单的商议后再度回到了禁地入口。 巨石之前,众人神情戒备,严阵以待,按照计划,阿雕和武若麟将会协力将巨石给搬开,而其余人要做的,就是提防禁地里可能会蹿出来的东西。 “起!” 阿雕和武若麟分别站在巨石两侧,随着二人的一声沉喝,齐齐发力之下,那块巨石直接就被他们抬起来搬到了一边。 而没了巨石的遮挡,禁地入口也是显现在了众人眼前,跟八年前岳百川来时不同,入口处的碎石泥土皆已被清理干净。 吴守枝定睛看去,只见禁地之内一片幽深黑暗。 陈小刀皱了皱鼻子,语气低沉道: “这块巨石一搬开,里头的血腥味和腐肉味就全散出来了。” 吴守枝点头道: “我也闻到了,气味相当重,看来无道十三鬼在里面死了不少人啊......” 闻着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此刻所有人的神色无不凝重,龙鬼和剑鬼都在场的情况下,无道十三鬼那边依然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到底在禁地里遇见了什么? 百里无痕眉头微皱,转过头来对轩辕钰说: “阿钰,你要不还是留在外面吧?这种地方并不是人进去的越多就越好的。” 禁地里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味轩辕钰自是闻见,说实话,她现在心里也是有些发毛。 更何况百里无痕说的也没错,像这种很可能遍地都是机关的地方,确实不是人越多就越好的。 “岳先生虽然进过一次禁地,可真正探索这还是头一回,里面存在着些什么,我们目前都一无所知,阿钰你不会武功,进去真的太危险了。” 在另一边,阿雕、陈小刀以及秦知音也是在跟各自的爱人说着类似的话。 岳百川一番思索后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这回进禁地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寻找雨帘剑,而是将阿雅的尸身带出来,依我之见,千紫和钰儿姑娘还是先别进去了。” “但是只留你们两个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所以萱儿、知音、宁姑娘,还有......武若麟,你们也留守在外吧,一方面负责保护她们,另一方面也方便接应我们。” 岳百川是此行的领队,既然连他都发话了,赵萱儿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可武若麟就不一样了,只听他抗议道: “不成,留在外面太没意思了,我也要进去看看。” 岳百川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却听赵萱儿说道: “岳叔叔,您就让大猴子进去吧,禁地里肯定是比外面危险的,他的武功比我们高很多,万一真的遭遇危险,他也能帮上忙。” 武若麟哈哈一笑,说道: “哎,小丫头你这番话我爱听,如何啊?要不要让我进?” 岳百川看了眼武若麟,脑海之中回想起先前阿雕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只要我们信任他,他也会信任我们......) 轻叹一声,岳百川开了口: “行吧......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进去好了。” 如此,进入禁地的人就定为了阿雕、吴守枝、百里无痕、岳百川、陈小刀以及武若麟。 “呆子,你们进去之后一定要万事小心啊。” 阿雕摸了摸赵萱儿的脑袋,安慰道: “放心吧萱儿,老吴他们都在,不会出事的,而且你可别忘了,小刀的鼻子比狗儿还灵,有他在,我们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我娘的尸身的。” 一旁的陈小刀闻言眉毛一扬: “喂喂喂,老霄你这话说的,小爷怎么听着有点怪呢?” 赵萱儿咯咯笑道: “那行吧,我们就在禁地入口等你们,早去早回哟。” “嗯!小刀,咱们走吧。” “行。” 陈小刀转头冲宁青衣露出个坏笑。 “小青衣~我就先走咯。” 自从确定了关系之后,陈小刀对宁青衣的称呼也从小娘们变成了小青衣,按赵萱儿的话来讲,就是听着腻得慌。 并且也只有跟宁青衣对话的时候,陈小刀才不会自称小爷。 “你注意安全,别逞强。” 宁青衣的话虽然不多,却也透出了深切的关心。 “放心,我命大着嘞,不过......” 陈小刀凑到宁青衣跟前仔细瞅了她一眼,问道: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你今天气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是你想多了......” 宁青衣的回答略显慌张。 “是吗?” 陈小刀眨巴眨巴眼睛,关切道: “如果真有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啊。” “知道了,快点去吧,辰朔大哥他们都在等你了。” “哦哦......” 进入禁地后,阿雕等人便按照事先商议好的阵型排列行进,由经验老道的吴守枝和百里无痕在前,岳百川和陈小刀居中,阿雕和武若麟则是负责守备后方。 吴守枝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寻来了四根火把,他和百里无痕各持一根在前探路,剩下的两根则分别交给了岳百川和阿雕。 入了禁地,首先要经过的是一条向下的甬道,通过火光,阿雕能够看见在甬道的墙上刻着诸多古文。 吴守枝边走边惋惜道: “钰儿姑娘没来真是可惜,一会等咱们出去后若还有时间,我定要带她来看看这些嘉朝文字,相信她肯定会感兴趣的。” 阿雕闻言问道: “老吴,这些文字是嘉朝时期的吗?” “是啊,霄氏一族是千余年前才搬迁到天镜谷的,那个时候正好是嘉朝......嗯?这么说来,这个禁地也存在千年了吧?那看来霄氏一族的建造水平相当之高啊,这么多年过去了,里头的石砖也没怎么损坏。” 这条甬道比阿雕想象中的要长很多,而随着众人的深入,那股血腥味和腐肉味也是愈发冲鼻,这可把嗅觉敏锐的陈小刀给难受坏了,一路上都在捏着鼻子干呕连连。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眼看着即将走出甬道时,百里无痕忽然停下脚步并举拳低喝一声: “停!” 其余人闻言也是立即停了下来。 “怎么了?” 百里无痕凝眸朝前方望去,低声说道: “前面有东西,在地上。” 阿雕他们齐齐朝前看去,确实如百里无痕所说的那样,在前方的地面上似乎趴着个什么。 “厉害啊无痕老哥,这么暗都能看见,你该不会是属猫的吧?” “陈兄莫要说笑,我只是以前训练过夜中视物罢了。” 阿雕压低声音问道: “无痕兄你能看清那是什么吗?” 百里无痕摇了摇头: “只能看到个轮廓,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 吴守枝眉头微皱: “先试探一下吧。” “我正有此意。” 百里无痕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把飞刀,可他想了想,又将其放了回去,旋即从地上找来一颗小石子,单手一甩,准确无误的砸中了那个趴在地上的“东西”。 可那“东西”被砸过之后却并未动弹,接着百里无痕又接连丢出了两颗石子,情况亦是如此。 陈小刀强忍着禁地里恶心的气味嗅了一嗅,旋即说道: “喂,各位,我们闻到的那股血腥味和腐肉味好像就是从那个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 百里无痕也说: “从石子击打的声音上来判断,那东西确实具有血肉之躯。” 岳百川沉声道: “也就是说,这是一具尸体吗?走,靠近点看看。” 第376章 满地尸,龙剑二鬼究遇何 在这个世界上,能令人产生恐惧的事物有很多。 有的人怕蛇,有的人怕蜘蛛,有的人则是害怕猛兽。 可这些全都是已知之物,而在已知之上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存在,那便是未知。 即便是像吴守枝这样的高手,在面对未知之物时,也会心生恐惧。 此时此刻,这座禁地对于阿雕他们来说就是未知的,谁都不知道禁地里会出现些什么。 由于有无道十三鬼的例子在前,因此阿雕他们迈向那具尸体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 而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走在最前方的吴守枝和百里无痕也是率先借助火光看清了那具尸体的模样。 “啧,他们到底遇见了什么鬼东西?死相竟如此之惨。” 就如吴守枝所说的那样,在众人前方一处较为宽广的地室内,趴着的是一具身体断成两截,且四肢呈不自然弯曲状的男尸。 另外,在这具男尸的附近,还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尸体,其中大部分的死状都跟这具男尸一模一样。 百里无痕环顾了这些尸体一眼,道: “新秀赛决赛那天,我见过不少金银帮的人,他们的穿着跟这些死尸身上所穿的服饰大抵相同。” 岳百川沉声说道: “那看来我们先前的推断都是对的,无道十三鬼确实带着金银帮的人来了。” 接着百里无痕便小心谨慎的走近其中一具尸体,将火把压低,开始仔细查看起这具尸体身上的伤口。 而吴守枝在清点过这些尸体的数量后,他也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此处共有十八具尸体,他们每个人都是在瞬间就被夺去生命的。” 阿雕闻言问道: “老吴,你为何如此肯定他们是瞬间死去的?” “你看看这些尸体死亡时的姿势就知道了。” 吴守枝伸手指向离他较近的几具尸体,说道: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在受到致命伤后若还留有一口气,那基于求生的本能必然会做出些挣扎动作,可这些尸体却全都保持着正常的倒地姿势,完全没有挣扎过的迹象,既如此,那就说明他们是在瞬间被击杀的。” 百里无痕这时也是补充道: “而且还是以相当粗暴的方式,你们过来看。” 待阿雕他们走近后,百里无痕便伸手指向了那具尸体腰部的断裂处。 “如你们所见,躯体腰部的断裂处有明显的撕扯痕迹,因此我判断,他们应该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撕成两半的。” 吴守枝问道: “能肯定是人为的吗?” 百里无痕点了点头: “以目前的线索来看,人为的可能性极高,你们看这......” 阿雕他们顺着百里无痕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这具尸体的头顶竟是向下凹陷的,看着极为恐怖,估计颅内已成一团浆糊了。 “一个人在躯体被撕成两半的情况下,依然是可以存活片刻的,所以真正导致他们于瞬息之间死亡的,是这头部的创伤。” 陈小刀沉声问道: “意思就是,有人先杀了他们,然后再将他们给撕成两半,并且还折断了手脚是吧?” “应该是了。” “啧,还真够凶残的。” “嗯?等会。” 这时吴守枝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将自己的手掌伸到那具尸体的头顶比了一比,大小竟是基本吻合! “这个凹痕......难不成是掌印?” 提到掌印,阿雕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擅使掌法的龙鬼,于是便问: “会是龙鬼做的吗?” 可武若麟却说: “不是他,龙鬼的手掌比常人要宽大一些,可这掌印看着就是正常大小。” 吴守枝也说: “没错,跟龙鬼在那块巨石上留下的掌印进行比对的话,这具尸体头顶的掌印确实要小一些。” 接着,众人便对当下已找到的线索进行了梳理。 首先,无道十三鬼已经进入过禁地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他们在禁地里所遭遇的危险,很可能源自一个人。 这个神秘人在龙鬼和剑鬼都在场的情况下,击杀了许多金银帮的人,并且还令龙鬼和剑鬼慌忙逃出禁地并以巨石堵了门。 既如此,那这个神秘人的实力必定在龙鬼和剑鬼之上,可问题是,这人会是谁呢? 再有就是,什么样的人会待在这座禁地里呢? (等等,巨石堵门?) 这时阿雕发觉了推理中的漏洞,便说: “不对吧,倘若这人真的强大到连龙鬼和剑鬼也无法匹敌,仅凭那块巨石怎能拦得住他?” 吴守枝闻言思索道: “辰朔说的这一点确实很不符合常理,我觉得咱们不妨换条思路,无道十三鬼堵门的原因,或许是因为......” 可就在这时,除岳百川以外的其余五人皆是眼神一凝,旋即同时转过头来朝一个方向看去。 那是通往禁地更深处的地方,只见倒在那边的五具尸体,竟是用手支撑着地面,缓缓朝阿雕他们爬了过来! 这五具尸体,是此处仅有的身躯没被撕成两截的,借着火光,阿雕能看见这五人的四肢呈扭曲状,似乎已经断了。 岳百川这时也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他们还活着吗?” 阿雕他们没有一人做出回应,因为此刻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五人究竟是死是活。 这其实是件十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因为换做平时,要判断一个人的死活是件非常简单的事,只要还能正常活动,那就说明这人还活着。 可此时此刻,阿雕他们还真就无法做出判断,理由很简单,因为那五个人的头顶也是向下凹陷的! 一个正常人遭受如此严重的创伤,下场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可它们偏偏还能爬动。 纵使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吴守枝,此刻在见到眼前的景象后也是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这五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377章 再见黄眸,森林异变的源头 见那五名金银帮成员还在朝自己这边爬行着,陈小刀便将无名剑拔出,低声说道: “各位,依小爷之见,咱们暂且先不管这些人是死是活,他们是金银帮的没错吧?既然是,那他们就是盗匪,对于盗匪,咱们就算宰几个也不为过吧?” “嗯,陈少侠说的有理,那就留一个下来,其余四个直接办了,都小心些,这些人看着有点邪乎,咱们远距离攻他!” 吴守枝说罢便凝聚内力于单指,旋即一点,朝着其中一名金银帮成员就发出一道罡气,陈小刀则是紧随其后挥剑斩出一道剑气。 阿雕由于没有内力,故而使用不了罡气,因此剩余的两名金银帮成员便分别交由百里无痕和武若麟解决。 然而下一刻,一幅更令众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除了那个当场被吴守枝用罡气打爆脑袋的金银帮成员外,另外三名金银帮成员在挨了陈小刀他们的攻击被击飞出去后,竟是翻转过身,再度朝这边爬了过来! 尤其是那个被陈小刀用剑气击中的金银帮成员,他的整条右臂连同肩膀都被砍下来了,可他却是哼都没哼一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然如一只蛆般缓慢爬动着。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小刀骂了一声后再度挥出剑气,这回他是照准脑袋砍的,果不其然,那名金银帮成员在脑袋被剑气削去大半后,真就停止了动弹。 武若麟和百里无痕见状也是各施手段击碎了另外两名金银帮成员的脑袋。 如此一来,五名金银帮成员里就只剩下最后一人了。 “你们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 吴守枝身影一闪,直接来到那名金银帮成员身旁。 可他刚刚来至,那人竟是从地上扑腾而起,满是鲜血的脸上,一张嘴撑开到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连嘴边的皮肉都撕裂开了,照着吴守枝的大腿就咬了下去。 可吴守枝显然没将这等程度的突袭放在眼里,他甚至连动都没动过,仅仅是轻哼一声,就以浑厚的内力将这名金银帮成员给震飞了出去。 紧接着只见吴守枝身影再闪,同时双指探出,赶在那名金银帮成员落地之前点住了其穴道。 “行了,你们过来......” 吴守枝的那个“吧”字还未说出口,就见那名已经被他点了穴的金银帮成员竟是再度张开大口咬了过来。 “什么!” 阿雕他们见状无不震惊,要知道方才施展点穴手段的可是身为天下第二,同时还是极其擅长指法的吴守枝啊。 即便是武若麟都没这个自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破穴道,可那名不起眼的金银帮成员竟然做到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嗯?那是......” 吴守枝忽然皱了皱眉头,这回他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以内力将这名金银帮成员震飞,而是向后退去两步,躲开攻击的同时定睛朝对方面门看去。 只见这名金银帮成员的双眸,竟也如自己今日在森林中见到的那群动物一样,呈现着妖异的亮黄色! 吴守枝心中暗想,难不成致使森林里那些动物发生异变的源头,就出自霄氏一族的禁地? 既然眼前这人也有那种亮黄色的眼睛,那他的生命力应该也是极其顽强,可再怎么顽强,在头部遭受到如此重创的情况下还能行动,这未免太荒谬了吧? (姑且还是先将其控制住,再让岳兄好好查看一番好了。) 双指紧并,虚空一指,吴守枝直接以罡气轰碎了那名金银帮帮众的双手双脚,而失了手脚,也意味着那人再也无法对众人造成威胁。 “行了,这下你们真的可以过来了。” 待阿雕他们走近后,吴守枝便跟岳百川说: “岳兄,我想咱们是找到森林里动物异变的原因了,你看看他的眼睛。” “这是......” 岳百川赶忙举着火把凑到那名金银帮成员跟前。 此时这名金银帮成员依然未死,渗人的大嘴一张一合的,似是还想咬人。 “这也太诡异了,森林里那只黑猴子心脏被扎穿不死也就罢了,可这人脑部受到如此重创依然还能行动,这究竟是何原因造成的?” 岳百川的一对卷眉皱的极紧,纵然医术高超如他,此刻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岳兄,我现在关心的是,既然这些人进了禁地之后身体发生了异变,那我们会不会也......” 吴守枝此言一出,众人皆感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要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那可真就是比死还难受了。 “另外,我想我已经知道龙鬼和剑鬼逃离此地的原因了。” 吴守枝沉声分析道: “要想进入天镜谷,就必须穿过那座森林,龙鬼和剑鬼在森林里肯定见过那些动物,你们也清楚,那些动物的兽性有多凶猛。” “倘若促成此番凶猛兽性的原因就出在这双亮黄双眸上,那金银帮的人在禁地里发生异变后,大概率会对龙鬼他们发起攻击,龙鬼和剑鬼害怕自己也会变成这样,所以才会匆忙离开。” “而发生异变的时间,我想应该就在他们找到雨帘剑的时候,不然按照他们的作风,断然不会如此干脆就离去的。” “至于他们用巨石堵门的原因......是为了拦截中招的金银帮成员吗?可是以那两个人的实力,要解决这群人并不费力啊......啧,目前就只有这点没弄明白。” “老吴,你忘记掌印的事了吗?这件事现在也没弄明白啊。” 只听阿雕说道: “龙鬼和剑鬼若真是因为这个原因逃离的,那这些尸体头顶的掌印又是谁留下的?你们都说不是龙鬼干的,那难不成是剑鬼?” “不会是剑鬼的。” 开口之人是陈小刀: “剑鬼虽说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可他同时也是一名剑客,而且还是一名剑法与邱老头不相上下的顶尖剑客。” “像他们这种将剑法练至化境的剑客,无论面对的敌人是强是弱,他们都会以剑应对,绝不会使用其他手段,因为一旦用了,就有可能对他们的剑心造成影响。” 武若麟点头道: “陈小哥说的没错,我也从未见过剑鬼使用过剑法之外的招式,或许这次来天镜谷的人里,不单单只有龙鬼和剑鬼吧。” “毕竟金银帮的人都来了,那作为金银帮的帮主,财鬼没理由不来,可能这些尸体上的掌印就是那哥俩留下的。” 听过众人的谈论,岳百川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座禁地......已经变得跟十四年前不一样了,吴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是继续在此逗留,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会中招,暂且......还是先撤出去吧。” “老爹,那我娘的尸身......” “唉......” 岳百川长叹一声。 “在没找到确切的异变原因前,咱们只能这么做了,我总不能拿大家的性命去冒险吧?再有就是......” 岳百川看了眼还在地上挣扎的那名金银帮成员。 “这个人也要带出去,我得试试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原因之所在......” 第378章 三石碑,仅剩的霄族族史 留守在外的赵萱儿等人见阿雕他们这么快就从禁地里出来了,还以为事情办完了呢。 正欣喜的时候,却又看见百里无痕手中提着个没了手脚的金银帮成员,再加上阿雕他们那凝重的脸色,赵萱儿等人不免面露疑惑。 “呆子,这人是谁啊?” “说来话长......” 阿雕叹了口气,他转向岳百川,说道: “老爹,龙鬼和剑鬼是不会做无用功的,他们既然用巨石堵门,那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才做的,我觉得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先把这块巨石搬回来吧。” 岳百川听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还是继续保持原样为好。” 接着,在阿雕和武若麟又将禁地入口重新堵上后,岳百川便提着那名金银帮成员回到了他当年居住过的家中。 阿雕他们自然也想进去看看岳百川是如何检查的,可岳百川却是将众人给拦在了门外。 “你们不是大夫,接下来的场面你们看了会接受不了,还是不看为好。” 走入房间,烛火点亮,在火光的映照下,岳百川先是从怀中掏出一块面巾系在脸上,旋即又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布包里取出数把锋利的小刀,并将其整齐摆放于桌上。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体内存在着什么秘密吧......” 岳百川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慢慢划开了那名金银帮成员的胸膛...... 而在屋外,阿雕也是将禁地里的情况告诉了赵萱儿等人。 “......事情就是这样,由于我们不敢继续在里面逗留,就暂时先出来了。” 听过阿雕的叙述后,霄千紫显然是众人当中最困惑的那个。 “森林里那些动物异变的源头是禁地?可......可我们霄氏一族在此生活了千年有余,期间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啊,至少在族史当中并未有过相关记载。” 吴守枝问道: “千紫姑娘,其实我一直都挺想问你的, 就是你说的那个族史,它是一本书吗?” “说是书,其实也对,因为族中先辈确实有编纂过,可十四年前它就已经被烧毁了,吴先生若是对我们的族史感兴趣,可以去祠堂里看看。” 霄千紫伸手指向寨子中一栋几近倒塌的石头屋。 “那就是我们的祠堂了,在祠堂里有三座刻有族史的石碑,只是不知损毁了没有。” “那栋屋子是吧?成,我过去瞧瞧。” 吴守枝刚要动身,霄千紫却说: “吴先生,您把钰儿姑娘也带上吧,因为那块石碑上全是嘉朝文字。” “嘉朝文字?” 轩辕钰闻言问道: “千紫姑娘,难不成石碑上的文字是九百多年前刻下的吗?” “石碑上有一部分的内容确实是九百多年前刻下的,但大多数都是后上任的几代族长刻的。” “后上任的族长?” 吴守枝嘀咕了一声,旋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掌,恍然道: “对啊!我怎么没早点想到呢?你们霄氏一族是在嘉朝时期迁居到天镜谷的吧?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你们族中所传承下来的文字也只能是嘉朝文字了,那这么说来,千紫姑娘你对嘉朝文字应该也极其了解吧?” “呃......这个吧......其实我对嘉朝文字并不了解。” 霄千紫略有些尴尬的向众人解释: “因为在一百多年前的时候,曾有一个外界的人误入了天镜谷,并且还在这里居住了三年,在他的传授下,我们放弃了繁冗复杂的嘉朝文字,改用为如今这种简洁明了的武朝文字。” “不过为了读懂族史,嘉朝文字我们该学还是得学,只不过......呵呵......我小的时候太贪玩,所以就.......” 众人听后一阵莞尔,看来岳百川上回说的是对的,霄千紫小的时候确实十分调皮,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学。 但说到这个一百多年前误入天镜谷,并且还在此生活了三年的人,那不就是将无名剑从天镜谷带回大陆的望仙剑阁开派祖师剑莫邪吗? “千紫姑娘,其实小爷也有件事想问你。” 陈小刀看了眼手中的无名剑。 “这把无名剑,是我们望仙剑阁的祖师爷从天镜谷带回来的,可上回叶前辈又说,无名剑并非霄氏一族之物,不知千紫姑娘是否知晓,当年霄氏一族的先辈是从岛上的何处寻到无名剑的?” 霄千紫苦笑道: “实在抱歉陈少侠,我只知道此剑很久以前就存在于岛上了,至于先辈是从何处找到的,我并不知晓,不过族史之中或许会有关于此剑的记载,陈少侠要不也去祠堂看看吧?” “也成,反正岳大叔那边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结果,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吧。” 接着陈小刀又向轩辕钰说: “钰姑娘,对于嘉朝文字您可是行家,不知是否有兴趣给我们指点一二啊?” 轩辕钰笑道: “陈少侠言重了,区区小事谈不上指点,更何况我这回跟你们来天镜谷,就是为了帮你们破译有可能出现的古文的,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要不大家都过去吧?” “要去你们去吧,霄氏一族的族史我可不感兴趣,我找地方眯一会。” 开口之人是武若麟,而在他说完后,百里无痕也道: “我也不去了,比起祠堂,我更担心禁地的情况,仅以一块巨石阻挡,实在令我难以安心,我先到那边蹲守,如若有事,喊我即可。” 看着这俩人离开的身影,赵萱儿耸肩摊手,低着脑袋叹了口气: “唉......一个偷懒,一个尽责,这人跟人之间的差别还真是大哟。” 第379章 嘉朝旧制,武帝霄君破的往事 霄氏一族的祠堂位于寨子的正中心,不过与其说这是一座祠堂,倒不如说是一栋稍大点的石屋,且屋顶还有一个大洞,外墙上也是布满青苔,整个看上去残破不堪,感觉风稍微大点就会被吹塌一样。 众人来到祠堂门口,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伫立于祠堂中央的那三块石碑。 这三块石碑一大二小,最大的那块位于中间,高约三米,长近两米,其余两块的长度与它相当,只是较矮一些。 跟祠堂的外墙一样,这三块石碑上也是遍布青苔,可尽管如此,众人依然能够看见刻在石碑上的那密密麻麻的嘉朝文字。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清理了,吴守枝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寻到了个小锄头,他也不让其他人靠近,只是自己一个人上下忙活处理起青苔。 按他的说法就是,这三块石碑代表的可是霄氏一族的历史,阿雕他们下手不知轻重,万一把石碑上的重要内容刮坏那就完了。 可吴守枝殊不知阿雕他们心里正乐着呢,这么大面积的青苔,处理起来定然费时费力,吴守枝既然自告奋勇担起这项工作,那自己就勉为其难的让他担着好了! 但不得不说,吴守枝清理起这些东西还真是又快又稳,仿佛对他来说,这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这不,仅过了一刻钟,他就已经将左边那块石碑上的青苔清理的差不多了,看得众人无不在心中暗赞,不愧是盗墓世家出身,想必这位天下第二在以前肯定没少干清扫古物的事。 而清理完之后,吴守枝又将这块石碑上下检查了一番,虽有几处磨损,但好在大部分的内容都还清晰,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的开始清理起中间那块石碑。 “我来看看啊......” 轩辕钰来到左侧石碑前定睛望去。 “这段内容记录的是霄氏一族成功在森林里开垦出了田地......这里则是举办的第一届赛马......还有这,记录了族长的更替......好像......这上面所记录的都是一些生活里的日常......” 霄千紫伸手指向中间那块石碑,跟轩辕钰说: “钰儿姑娘,我们族史的记录顺序是从中间这块开始的,你要是想看更久远的事情,可以先从这块着手。” 吴守枝一听这话,当即就更加卖力的清理起中间那块石碑上的青苔,看得轩辕钰不禁失笑: “呵呵,吴先生莫急,时间还有的是,慢慢清理即可,我先研究研究左边这块。” 轩辕钰抬头朝左边那块石碑的上方看去。 “嗯......从嘉历五零一年开始记录的吗?那这么看来,霄氏一族搬迁到天镜谷后,用的确实是嘉朝旧制了。” 说到这个嘉历,就不得不提嘉朝的历史了。 嘉朝于1357年前建立,那年被称为嘉历元年,而嘉朝的覆灭则是在907年前,也就是说,嘉历总共只有450年。 而嘉朝覆灭之后,各地群雄割据,战火不断,持续了长达196年的时间,最后由武皇太祖轩辕桀一统天下,从而才有了如今的武朝。 武朝建立后,不再沿用嘉历,而是改为武林历。 以建朝那年作为武林历元年,今年刚好是武林历七一一年,而武林历元年之前的年代,则统统按照“武林历前某某年”称呼。 如此换算下来的话,左侧这块石碑上所写的嘉历五零一年,实际上就是武林历前一四六年,也就是距今857年前。 接着轩辕钰又看了眼左侧那块石碑的底部。 “从嘉历五零一年一直记录到......嘉历一零零零年......但大致看下来,这五百年间,霄氏一族似乎过的十分和平,并未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也没提到过无名剑......嗯?等等,这是......” 这时轩辕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只见她凑近石碑,微皱着眉头说道: “嘉历八四四年,神树结出......第二颗圣果......” “圣果!?” 众人闻言赶忙凑了过来。 “钰姐姐,关于这颗圣果的后续,石碑上有记载吗?” “别急啊,我看看......” 轩辕钰的指尖在石碑上往下滑动,同时口中也在念叨: “嗯......没有了,到嘉历的一零零零年为止,圣果这个词都没再出现过。” 这时只听霄千紫开口道: “神树每五百年结一次果,这第二颗圣果正是514年前结出的那颗,当年无道十三鬼袭击天镜谷的时候,就已经将它抢走了。” 赵萱儿问道: “既然石碑上称它为第二颗,那就有第一颗吧?这第一颗圣果就是武帝霄君破吞下的那颗吗?” “是的,这件事就记录在中间那块石碑上,另外上面还记载了一些霄君破的事迹。”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吴守枝,而吴守枝也是自觉,赶忙挽起袖子抓紧时间清理着青苔。 在等了一刻多钟后,吴守枝总算是将中间那块石碑清理干净了。 但可惜的是,由于祠堂屋顶的那个大洞刚好位于这块石碑的正上方,因此这块石碑的损毁情况也是最严重的,石碑的上半部分几乎全都看不清了。 故而轩辕钰也只能从可以分辨清楚的那部分开始看起。 “中间这段内容是从嘉历三一七年开始的,也就是距今1040年前,这一年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我找找看啊,第一颗圣果......圣果......啊,有了,嘉历三四四年,神树结出第一颗圣果。” “接着是......嗯......嘉历三四八年,六岁的少族长霄君破服用圣果,挽回性命......再然后就是嘉历三五八年,少族长霄君破离开天镜谷......去往旧乡......” 听到这,吴守枝便说: “这个旧乡所指的应该就是大陆了,如此说来,霄君破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离开天镜谷了。” “嗯。” 轩辕钰点了点头,而她的目光依然在石碑上继续阅览着。 “接下来的几年里也有提过霄君破,说他在嘉历三六八年回过天镜谷,并与族中一名女子成婚,诞下了一个男婴。”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段内容在霄君破的名字前面还加上了‘武帝’二字,看来霄君破在二十六岁时就已经成就武帝之名了。” “不过霄君破只在天镜谷待了两年,两年过后,他又独自一人去往了大陆。”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石碑上都没记载霄君破的事,在此期间他应该都居住在大陆吧,至于他的儿子则成为了霄氏一族的下任族长。” “直到嘉历四四零年,九十八岁高龄的霄君破才再次回到天镜谷,并且还向族人交代了他给自己设立正冢和十二疑冢的事。” “然后同年,霄君破又一次离开了天镜谷,再后面,霄君破这个名字就没出现过了......” 第380章 唯一线索,地底寻获石中黑剑 解读完霄君破的部分往事后,轩辕钰便开始在中间那块石碑上寻找起有关无名剑的线索,可一番查看下来,别说无名剑了,就连“剑”这个字眼都没出现过。 “唉......” 轩辕钰轻叹一声,她抬头看向石碑上方已被损毁的那部分,说道: “陈少侠,现在看来,最有可能记载无名剑事迹的内容,应该就是这块石碑的上半部分了,但如你所见,此部分已然损毁,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陈小刀亦是叹息,不过他倒也看得开,反正自己今天才来天镜谷,既然在霄氏一族的族史里找不到无名剑的相关线索,那之后就去岛上的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吧。 而吴守枝在接连清理了两块石碑的青苔后,也是变得更加轻车熟路了,这回他仅用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将最后那块石碑上的青苔全部清理了个干净。 跟中间那块比起来,这块石碑的损毁程度明显要轻微许多,大部分内容都还是能看得清的。 此石碑上记录的是嘉历一零零一年到武林历六九七年之间的事,刚好截至十四年前...... 至于为何到最后改用武林历了,那是因为当初剑莫邪教会霄氏一族武朝文字后,霄族人就开始使用武林历和武朝文字记录族史了。 轩辕钰走近查看: “嗯......霄氏一族是在122年前开始使用武林历的......咦?最后这段用嘉朝文字记载的内容里有提到剑莫邪门主欸,我看看啊......” “嘉历一二三三年,也就是距今125年前,外界的第一位造访者来到天镜谷,此人名叫剑莫邪,是位不可多得的英雄豪杰。” “之后的内容是,剑莫邪在天镜谷生活了三年,期间他教会了我族更加简洁易懂的文字,以及现如今外界所用的年历,并且还述说了诸多外界的事,与我族结下了深厚友谊。” “但剑莫邪终归不是我族之人,他最终还是得回到大陆,因此我族便帮其打造船只,送其离岛。” “而剑莫邪在天镜谷的这三年里,对那把石中黑剑很感兴趣......呀!这个石中黑剑指的就是陈少侠的无名剑吧?” 陈小刀闻言赶忙问道: “钰姑娘, 后面呢?后面是什么内容?” 轩辕钰一边查看一边给众人翻译: “石碑上是这么写的,此剑自地底带出后,就一直安放于寨子南门,数百年里无人能将其拔出。” “我族族人虽不懂剑术,但也知这是把绝世神兵,如此神兵利器若就此埋没未免可惜,而剑莫邪刚好是一位剑术宗师,为了感激他对我族的帮助,特将此剑赠予。” “无名剑是在地底发现的?” 众人听过之后无不面露困惑。 但提到地底,陈小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霄氏一族的禁地,因为岳百川先前说过,禁地实际上就是一座地宫。 可问题是,禁地不是在霄氏一族来到天镜谷之后才建造的吗?难不成是在建造中途发现了埋在底下的无名剑? 陈小刀向霄千紫询问: “千紫姑娘,这座岛上存在着地穴或是山洞之类的地方吗?” 霄千紫摇了摇头,回道: “岛上所有地方我小的时候都去过,在我印象当中,从未见过地穴和山洞。” “那这么说,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禁地了,可无名剑为何会被埋在地下呢?再有就是何人埋的它呢?” 见陈小刀歪着眉毛一脸深思,宁青衣便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你现在想这些也没用,眼见为实,等岳大叔找到异变的原因后,再去禁地里好好查查吧。” 陈小刀叹了口气: “说的也是,现在只能如此了,也不知岳大叔那边检查的怎么样了......嗯?对了,小青衣,我怎么感觉你的气色比起中午时更差了?” 确如陈小刀所说的那样,此刻宁青衣的一张俏脸略显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也是精神不振的样子。 “有、有吗?我并没觉得不舒服啊。” 陈小刀皱了皱眉,伸手握住宁青衣的手。 “你的手都凉了,还说没有不舒服?走,我带你去给岳大叔看看。” “不、不用了,我真的没什么,是这天太冷,所以手才会凉的。” 也不知为何,宁青衣的回答略显慌张,她甚至还将手给抽了回来。 “当真没事?” “没事,你放心好了,真有事我会跟你说的......” —————————————————————— 此时此刻,岳百川屋内。 昏暗的烛光依然闪烁不断,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屋内时不时响起的皮肉剥解声、骨头凿裂声以及鲜血迸射声无不令人毛骨悚然。 若是放个正常人在这屋子里,待个一时三刻估计都会疯掉吧? 解剖到现在,那名金银帮成员已是完全没有人样了,而岳百川的一双手也是沾满了鲜血。 放下手中的小刀,岳百川轻声呢喃自语: “五脏六腑皆已检查,全都正常,口腔和鼻腔也是如此,眼球虽已检查,可并未发现奇怪的东西,啧,不应该啊,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他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岳百川拿起桌上的烛台,弯下腰靠近尸体的面门,只见尸体的面门之上,赫然暴露着两颗血淋淋的眼球,而这两颗眼球的瞳孔依旧是那妖异的亮黄色。 观察了好一会后,岳百川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想到了什么,旋即再度拿起小刀,十分仔细的,一寸一寸检查起尸体那早已被凿开的头颅。 “嗯......若没猜错,应该就在这个地方了,快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岳百川双眸微眯,手中的小刀经过哪里,他的目光就扫到哪里,仿佛要将眼前这红白之物给看透一般。 突然间,岳百川的瞳孔猛然一缩,紧接着他立即屏住呼吸,迅速从桌上取来一把镊子,将其探入尸体的头颅之内。 几吸过后,岳百川小心翼翼的抽出镊子并拿到烛光前仔细查看。 “呵......” 屋内传来岳百川的一声轻笑。 “总算......让我找着你了......” 只见镊子所夹着的,是一条还在蜿蜒蠕动,且细如牛毛的长条状肉虫,与那对妖异的眼睛一样,它身上的颜色,也呈亮黄...... 第381章 莫问霄氏何处去,天高海阔任他闯 霄氏一族的祠堂中。 由于剑莫邪离开天镜谷之后,霄氏一族就改用武朝文字记录族史了,因此剩下的内容轩辕钰也无需进行翻译。 而且先前看了这么久,轩辕钰也是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便想和赵萱儿去草原上散散步。 原本赵萱儿也想邀请宁青衣一块去的,可宁青衣却婉拒了她,说是自己还想留下来看看。 既如此,赵萱儿也不强求,如今她和轩辕钰一走,剩下的人则继续阅览着后续的内容,一番查看下来,倒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 据最右边的这块石碑记载,在武林历六三一年,也就是距今八十年前,霄氏一族中有个叫做霄玄的人离开了天镜谷。 对于这个霄玄,吴守枝他们自然不知,可阿雕却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在新秀赛决赛的晚上,岳百川给他看过的那本药鬼小册里就写有这个名字。 霄玄,即是药王。 接着,在阿雕的说明下,吴守枝等人也是得知了此事。 但令人意外的是,霄玄当初并不是自己要离开天镜谷的,而是被霄氏一族给放逐出去的。 至于是何缘由,石碑上并未细述,只说霄玄触犯族规,因此被放逐出了天镜谷。 “关于这位霄玄前辈的事,我小的时候有听族里的老人说起过。” 霄千紫回忆道: “他们说,霄玄尚且年幼之时,医术就已十分高超,年仅八岁就能给族人诊治了,连族里一些病入膏肓的老人都在他调制出的奇药中日渐康复。” “可是在霄玄二十岁那年,他却数次闯入禁地,并且还想毁掉神树。” “你们也知道神树对我们霄氏一族意味着什么,按照族规,像霄玄这种企图毁掉神树的人,族长都会直接将其处死。” “可这么多年下来,族里几乎所有人都被霄玄救过性命,在一些族人的恳求下,当时的族长,也就是辰朔的太爷这才网开一面,将死罪改为了放逐。” 听过霄千紫的话后,吴守枝问道: “千紫姑娘,你可知霄玄为何要毁掉神树?” 霄千紫摇了摇头: “不清楚,我想这个问题恐怕除了霄玄自己,就没人知道到了。” “欸,老霄,你看这里。” 这时只见陈小刀指着石碑上的一段内容说道: “武林历六九三年,第二位外界造访者来到天镜谷,此人名为岳百川,乃是一位悬壶济世的神医。” “哈哈,老霄,当年你太爷将霄玄放逐出天镜谷的时候肯定想不到,数十年过后霄玄的徒孙会来到天镜谷。” 阿雕闻言也是凑上前去查看起后面的内容。 “同年,少族长霄辰朔身染重病,岳百川倾力救之,族长霄清贤,以及族母霄雅被其医德深深折服,遂与岳百川结为异姓兄妹,并许少族长霄辰朔做其义子......” “之后几年记录的都是族里的一些节日了......嗯?诶嘿!表姐你看呐,这里有写到你呢,武林历六九六年,霄千紫获得......啥!?获得成年组赛马头名?” 阿雕转过头看向霄千紫,目瞪口呆道: “不是吧表姐?那个时候你才九岁吧?你九岁骑马就能赢过成年人了?怪不得老爹说你小时候是族里的孩子王了。” 霄千紫尴尬的笑了笑: “运气好......运气好......呵呵......” 秦知音失笑道: “辰朔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你表姐有些时候性子挺野的,反正啊,我是不敢惹她生气。” 霄千紫听见后白了秦知音一眼。 “知音,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在你心里是个很容易就会生气的人啊?” 秦知音暗道一声糟糕,一时口快说错话了,赶忙赔笑道: “没有没有......你就算有生气,那也全都是我做的不对......” “哼~你知道就好。” 霄千紫说罢脸上又浮现出了她那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陈小刀则是暗自佩服不已。 (厉害啊秦先生,道歉的速度竟能如此之快,下回小青衣要是生气,我也试试飞速道歉好了。) 阿雕接着又查看起之后的内容,但这块石碑上的族史就只记录到了霄千紫夺得赛马头名的那一年,也就是十五年前,至于之后,就无人记录了...... 看着石碑上多出来的那大片空白,阿雕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毕竟这片空白代表的,是霄氏一族就此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回想起岳百川八年前来到此地给霄氏一族立碑的事,再看了看身边的众人,阿雕眼神一定,随即便跟吴守枝说: “老吴,麻烦你一件事成不?我觉得......霄氏一族的族史,不应该停留在这一年。” 吴守枝闻言看了眼阿雕,旋即一笑。 “麻烦什么?小事而已,不过你想按真实情况来吗?” “嗯。” 阿雕郑重的点了点头。 “历史之所以能被称为历史,就是因为它是真实的。” “行,我明白了。” 接着便见吴守枝凝聚内力于指尖,在石碑上洋洋洒洒刻下了几段话。 武林历六九七年,武林邪教无道十三鬼入侵天镜谷屠灭我族,仅剩少族长霄辰朔与霄千紫二人存活,二人后随岳百川逃往大陆...... 武林历七零三年,岳百川重回天镜谷,替我族族人建坟立碑...... 再然后,便是...... 武林历七一一年,族长霄辰朔携爱人赵萱儿,干爹岳百川,表姐霄千紫,以及好友吴守枝、秦知音、武若麟、陈小刀、宁青衣、轩辕钰、百里无痕,重回天镜谷祭奠我族先辈...... 吴守枝收回手后想了一想,又添上了几句话。 千年光景转瞬逝,宿命枷锁已卸完。 流离数载归故里,天地星月共作伴。 且道先辈勿牵挂,新芽已长望心安。 莫问霄氏何处去,天高海阔任他闯。 霄千紫看过之后赞赏道: “好一个‘天高海阔任他闯’,吴先生,您对辰朔的此番祝愿,我想辰朔的爹娘在九泉之下定然也会收到的。” “呵呵,千紫姑娘,其实这句话里的‘他’,也有‘她’的意思,我祝福的不单单是辰朔,还有你。” 吴守枝看向这三块石碑,感慨道: “霄氏一族在天镜谷的历史算是就此结束了,但霄氏一族的历史却并未完结,接下来的故事,将由你们两个在大陆上书写 ,倘若将来还有其他人来到此地,届时看见这三座石碑,应能......” 吴守枝正说着的时候,却见外出散步的赵萱儿和轩辕钰神情惊慌的跑了回来。 “不好了呆子!猴子!猴子来了!” “武若麟吗?他来就来呗。” “哎呀,不是大猴子!是森林里的那些黑毛猴子!数量非常多!” 第382章 抓猴子,改良过的静缓散 众人闻言赶忙跑出祠堂,果真如赵萱儿所说的那样,寨子外不知何时已是聚集了一大群的黑毛猴子,乌泱泱的一片,数量多到数都数不清。 陈小刀怪叫道: “我去!咱们是捅了猴子窝吗?这里少说也有四百只了。” 吴守枝看了眼还在不断从森林里蹿出的黑毛猴子,沉声道: “我们先前在森林里杀了它们的同类,它们现在肯定是来寻仇的。” 阿雕问道: “要不我再去把它们吓退吧?” “没用的,这群猴子的兽性异常凶猛,就算你现在把它们吓退,过段时间它们还是会回来,白天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旦到了晚上,那可就是它们的天下,依我看,咱们还是动手吧。” 可吴守枝话音刚落,岳百川便从后方跑了过来。 “且慢动手!这群猴子来的正好!我刚巧需要它们!” 岳百川此刻的模样不可谓不恐怖,衣袖和双手遍布鲜血不说,在他的手中还提着个仍在滴血的布包,看那大小,里头装的八成是先前被他带进房间的那名金银帮成员的尸体了。 “出什么事了?” 听到动静的百里无痕和武若麟纷纷来至,当他们见到岳百川时,也不免浑身一震。 岳百川看了眼已经朝寨子涌来的猴群,赶忙从怀中掏出两个小药瓶递给百里无痕。 “无痕小哥你来得正好,我现在没时间解释,你先将这药瓶里的粉末洒出去,切记,一定要从空中往下撒。” 待百里无痕接过药瓶后,岳百川又从怀中取出了另一个小药瓶,也不知道他衣服里是如何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除了辰朔以外,你们每人都服用一颗解药,快点。” 赵萱儿等人对岳百川自然是信赖的,便纷纷取过解药吞服,就连武若麟也是如此。 见所有人都已服下解药,岳百川便跟百里无痕说: “无痕小哥,你可以去了。” “嗯。” 百里无痕点头过后便从袖口中取出一把飞刀掷向上空,紧接着只见他脚下一踏飞跃而起,眨眼间就追上了那把飞刀,他单脚往飞刀上轻轻一踩,再度借力跃至更高的空中。 吴守枝见到后忍不住夸了句: “好俊的轻功!” 而身在空中的百里无痕也是按照岳百川所说的那样,打开药瓶朝下方的猴群倾洒着药粉。 此情此景阿雕可太熟悉了,不正是当初影鬼在归墟谷里向武林各派顷洒静缓散的一幕吗? “老爹,您让无痕兄撒下去的药粉,难不成是......” 岳百川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静缓散,不过准确点来说,我这个应该叫静定散才对。” “在船上的时候,有天晚上你们谈及归墟谷战役时,有提到过药鬼的静缓散,而二层船舱里刚好有个药炉和一些草药,出于好奇,且又无事可做,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将其炼制出来。” 听闻此言,阿雕回想起在船上的那段日子里,确实是有好多天都没见到老爹,原来那些天里老爹都在炼药啊。 “我花了有十来天吧,终于是将静缓散给炼制了出来,之后我又用了三天的时间,对其药效进行了改良,并为其取名为静定散。” “跟静缓散一样,静定散的药效也是使目标的肢体陷入迟滞,但二者的区别之处在于,静缓散必须从血液中生效,而静定散则是于体内生效。” “也就是说,无论是呼吸还是吞服,只要静定散进入体内,其药效就会立即生效。” 在岳百川话音落下之际,那几百只黑毛猴子也全都如一尊尊雕像般被定在了原地,远远看去,就像是此地的时间停止流动了一般。 “辰朔,老爹接下来交给你一个任务。” 岳百川伸手指向那群黑毛猴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坑也好,抓起来关着也罢,只要能将这群猴子聚集到一处就行。” 阿雕傻愣愣的问了句: “全部啊?” “最好是全部,如果实在做不到,捉个一百只也可以。” “这......好吧......不过老爹,您抓这些猴子打算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抓紧时间吧。” 这时百里无痕也回来了,可他刚一落地,岳百川便说: “无痕小哥,可否再帮我个忙?” “岳先生请讲。” 岳百川抬头看了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 “随我去岛上采些草药吧,可能得花上一整晚的时间。” “行。” 百里无痕很是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岳百川连手上沾染的鲜血都来不及清洗就带着百里无痕钻进森林里了。 而阿雕则是跟其余人商议起了该如何关押那些黑毛猴子,正巧寨子里有几栋石屋还算牢固,且霄氏一族的工匠家里又留有不少工具。 于是乎,众人便决定将这几栋石屋临时改建一下,作为黑毛猴子的关押地。 说干就干,阿雕也是像模像样的给众人分配起了任务,由他和陈小刀以及武若麟去森林里搬运树木和石头之类的材料,而吴守枝和秦知音则是负责房屋的修缮工作。 至于剩下的四位姑娘就不用干这等苦力活了,且当下也已临近饭点,阿雕就让赵萱儿她们先回去准备晚膳了。 第383章 真没事,你千万不要喊他 该说不说,阿雕这一番任务布置下来,倒还真有了点族长的样子。 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在阿雕他们紧密的分工配合之下,没过多久那几栋石屋就已修缮完毕。 将所有黑毛猴子分别关进三间石屋后,剩下的就是等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回来了。 可入了夜,却又有件事让阿雕犯了难,那就是这群黑毛猴子逃出石屋怎么办? 岳百川走的时候也没说静定散的药效会持续多久,万一大家睡着时药效刚好过去,届时岂不是又得爬起来对付这群黑猴子? 再有就是,既然这群黑猴子会来,那保不齐森林里某些于夜间出没的野兽会趁机袭击众人。 讨论半天,最后众人决定轮番值守,以此来保障所有人的安全。 作为族长大屋,阿雕父母的这间屋子刚好可以容纳所有人休息。 但此地毕竟已经荒废十四年之久,住宿条件与祥云楼船相比自是差上许多,不仅四处漏风,屋内更是霉味弥漫。 不过好在当下正值天寒季节,众人可以不用受那蚊虫骚扰,故而也能接受。 今日从白天起天空中就遍布阴云,到了晚上亦是如此,厚厚的云层将月光尽数遮挡,天镜谷内那叫一个伸手不见五指。 森林之中偶有狼嚎声传来,给这座空荡荡的寨子平添了几分阴森感。 轩辕钰的胆子其实并不小,但也敌不过此等氛围,辗转难眠之下便想着去跟另外三位姑娘抱团取暖。 另外三位姑娘里,跟轩辕钰关系最好的自然是赵萱儿,其次则是早已见过数回的霄千紫。 可奈何赵萱儿有阿雕陪着,霄千紫也有秦知音作伴,故而轩辕钰只好去找跟她一样是一个人睡的宁青衣了。 宁青衣的房间刚好在轩辕钰隔壁,轩辕钰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那暂且还能被称为门的房门。 “宁姑娘,你睡了吗?” “......钰姑娘吗?有什么事?” “呃......就是那个......我一个人不敢睡,可否跟你住一个房间啊?” “......” 屋内沉默了一会后终是回话: “可以。” 轩辕钰闻言松了口气,虽说在船上的时候,她和宁青衣也有过几番交谈,但令她无奈的是,宁青衣的话实在太少了,且性格又十分冷淡,以至于一度让她产生了宁青衣讨厌自己的想法。 (记得萱儿妹妹曾经说过,宁姑娘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冷淡,真实的她其实是很可爱的,也不知是不是真,但该说不说,宁姑娘这性格和无痕还真是一模一样,简直跟两兄妹似的......) 此时此刻,轩辕钰也如当初陈小刀刚见到百里无痕时一样,在脑海中想象起了宁青衣和百里无痕交谈的画面。 (嗯......这俩人若是交谈,怕是一天的工夫都过去了,所说的话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句吧?) 甩了甩脑袋,将这幅画面忘记后,轩辕钰便推门走入了宁青衣的房间。 屋内,宁青衣此时正蜷缩着身子侧躺在一张床上,不过与其说这是张床,倒不如用兽皮毯子来称呼更为贴切。 宁青衣往里侧挪了挪,给轩辕钰空出一部分床位,可旋即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将身子挪到了床的外侧,并问道: “钰姑娘,你要睡床的里侧还是外侧?” “我都行的,宁姑娘你随意就好。” 见宁青衣一直蜷缩着身子,轩辕钰还以为她是冷了,便说: “我去将我房间里的毯子取来吧?” “我不是......” 宁青衣话还未说完,轩辕钰便跑出了房间。 “我不是冷啊......” ...... 片刻过后,轩辕钰在宁青衣身侧躺下,并将取来的毯子给自己和宁青衣盖好。 “行了,这样一来就暖和了,宁姑娘若是还觉得冷,我再把棉袄取来。” “谢谢,我并不冷......” “别客气,那我熄灯啦。” “嗯......” 轩辕钰刚要吹灭烛火,却无意间瞥见宁青衣的额头冒着些许冷汗,并且眉头也是微蹙着的,看上去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宁姑娘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欸?” 在宁青衣略有些慌乱的目光中,轩辕钰伸手摸了摸宁青衣的额头,一切正常,并不是感染风寒,接着她又摸向宁青衣的手,却发现宁青衣此刻正捂着小腹。 “你是肚子疼吗宁姑娘?” “有、有点......但没关系......我睡一觉就好了......” 宁青衣似是有些抗拒,又往床的里侧挪了挪,也趁机摆脱了轩辕钰的手。 “这怎么行呢?肚子疼的原因有很多,万一是恶疾就麻烦了,眼下岳先生不在,要不我先去喊陈少侠过来吧?” 轩辕钰说罢便要起床,可宁青衣却是急忙拉住了她。 “别、别喊他。” “嗯?” 回头一看,轩辕钰发现宁青衣此刻的脸色有些窘迫,再瞅瞅宁青衣手捂着的位置,轩辕钰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原来是这样,呵、呵呵......这种事的确不用告诉陈少侠。” “那这样吧,我记得带下船的物资里有些红糖,且锅里还留着热水,我去弄碗红糖水给你。” 被轩辕钰看穿后,宁青衣的脸颊有些发红。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的......” “你都疼的冒冷汗了,还说没事呢?” 见轩辕钰要走,宁青衣再度拉住了她的手,支支吾吾道: “那、那别让其他人知道......” “放心放心,我马上回来哈,你乖乖躺好。” 第384章 轩辕钰,以后我也叫你青衣妹妹吧? 就如轩辕钰所说的那样,没过多久她就端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回来了。 “来,宁姑娘,快趁热喝。” 在宁青衣服用期间,轩辕钰也是用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腹。 “怎么样?有好一些吗?只可惜现在没有益母草,若有的话就更好了。” “已经足够了,谢谢......” 待宁青衣喝完后,轩辕钰便扶她躺下,而她的手依然还在揉着宁青衣的小腹。 “难怪宁姑娘你从中午起脸色就不太好,你也真是,不好意思跟陈少侠说,难道还不好意思跟我和萱儿妹妹说吗?今晚我若不来,你岂不是还得疼上许久? “没关系,我辈习武之人,这点疼痛可以忍耐。” “即便是习武之人,但你也是个姑娘家啊,下回可别......” 轩辕钰正说着的时候,却听宁青衣突然“呀”的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是我按疼你了吗?” “不、不是,我......我很怕痒......所以......” 见到宁青衣睁着双明亮的大眼睛且面色微红的娇羞模样,轩辕钰只觉得自己心底深处,一股无比强烈的喜爱之情宛若火山喷发般涌起。 她清晰的记得,自己上一次有这种心情时,还是父皇赏赐给了她一个做工非常精致的娃娃。 (哇塞!萱儿妹妹还真没说错,宁姑娘真的超可爱的!) “呵呵,好好好,那我注意点。” 轩辕钰先前的语气已经足够温柔了,可此刻她的语气却是柔上加柔。 吹灭蜡烛后,又听她轻声开口: “宁姑娘?” “嗯?” “我以后也唤你青衣妹妹吧?” “可......可以......” 黑暗中,轩辕钰喜笑颜开,旋即便挪了挪身子,挨得离宁青衣更近了一些。 “青衣妹妹?” “嗯?” “你冷吗?冷的话可以到姐姐怀里来哦。” “啊......我、我不冷的。” 宁青衣说完后出于紧张,还稍稍往床的里侧挪了挪,可她此刻已经靠到了墙边,哪还有地方可以挪? “哎呀别害羞嘛,来来来。” “不、不用了吧......欸......” 轩辕钰纤臂一揽,就将宁青衣抱在了怀中。 “以前啊,我听宫中的太医说,怀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疼痛,青衣妹妹你有舒服些吗?” “有、有......” 宁青衣倒也老实,被抱住后连动都不带动的。 (感......感觉这位钰姐姐比萱儿姐姐还要热情,怎么办呀?好紧张......不过......) 将自己的脸往轩辕钰温暖又柔软的怀中贴了贴,宁青衣在心中暗自嘀咕。 (她的怀里真的好舒服,而且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 “呵呵,有舒服点就好,快快睡吧。” 这个夜晚,轩辕钰就像是得到了个松软的抱枕般,睡得那叫一个香。 而宁青衣刚开始还十分紧张,但随着心绪平静下来后,她也是在轩辕钰身上所散发出的那阵沁人幽香的萦绕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赵萱儿见轩辕钰和宁青衣是一起从房间里出来的,不免心觉好奇,便问: “咦?钰姐姐,你昨晚是和青衣妹妹一起睡的吗?” “是呀~” 轩辕钰看上去心情好极了,她挽住宁青衣的胳膊,笑道: “我跟你说啊萱儿妹妹,昨晚原本是我抱着她睡的,结果早上醒来时反倒是她将我抱得极紧,简直就像孩子抱着自己的娘一样,我见她睡得香甜,都不忍心吵醒她呢。” 宁青衣闻言面色微红,“不、不好意思钰姐姐,我的睡相太差了......” “呵呵,这怎么能叫睡相差呢?青衣妹妹你都不晓得你睡着的样子有多可爱,唉,早知如此,在船上的时候,我就天天跟你一块睡了。” 听着这俩人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叫着,赵萱儿心中暗自寻思: (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们俩的关系好像拉近了许多嘛,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 “哟,早啊。” 这时陈小刀刚巧从三女身边经过,可他打了声招呼后却突然停下脚步,仰着头嗅了嗅空气。 “真是怪哉,小爷怎么闻到股奇怪的味道?” 嗅着嗅着,陈小刀转头看向宁青衣。 “嗯?小青衣,这气味似乎......是从你身上散出来的。” 宁青衣一听这话,原本只是微红的俏脸瞬间就红透了。 她见陈小刀还在那闻着,当即就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可抬起的手到最后又握成了小拳,在陈小刀胸口捶了一下后便逃命似的跑到了屋外。 陈小刀捂着自己的胸口,傻愣愣的看向赵萱儿和轩辕钰。 “小、小爷刚才是说错话了吗?” “唉......” 轩辕钰叹息一声,旋即摇着头说道: “陈少侠啊,我知你嗅觉敏锐,可你听我句劝,以后有女孩子在旁边的时候呢,你最好还是别乱闻了,即使闻见什么,也别说出来。” “啊?” 赵萱儿见陈小刀满脸问号的看着自己,便说: “你看我干嘛?我啥事都不知道,你还是赶紧追出去问问青衣妹妹吧。” 可轩辕钰却说: “还是别了吧,陈少侠你现在过去,青衣妹妹很可能......不对,她一定还会打你的,而且是不再留情的那种。” “哈,钰姑娘你莫不是开玩笑吧?今时不同往日,就凭小爷现在和她的关系,小爷就不信她还能甩个巴掌过来。” 陈小刀说罢也不顾轩辕钰的劝阻,跑出去追上了宁青衣。 之后嘛...... 屋外还真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轩辕钰干笑两声,“瞧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被我说中了吧?” 赵萱儿看了眼屋外,好奇道: “钰姐姐,青衣妹妹这是怎么啦?” “不能说哦,因为啊,这是我跟青衣妹妹之间的秘密~” 轩辕钰说完还冲赵萱儿眨了眨眼。 这回轮到赵萱儿一脸问号了,她歪着脑袋说了声: “啊?” “呵呵,萱儿妹妹你也可爱的很,来吧,今天的早膳我给你打下手。” ...... 之后,在赵萱儿她们刚准备好今日的早膳时,外出采药的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就回来了。 可岳百川回来后连饭都顾不得吃上一口,就拎着两只黑毛猴子火急火燎的跑回自己家中并锁上了房门。 阿雕见状不免问道: “无痕兄,老爹他这是......” 百里无痕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在外忙碌了一夜的他此刻眼中尽是血丝,但他还是将众人召集了过来。 “岳先生昨晚已经将他的发现告诉我了,在他调制药物期间,就由我来跟你们说明眼下的情况吧......” 第385章 天镜岛,寄生虫何人所放 “寄生虫?” 听过百里无痕的话后,众人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得愈发凝重了起来。 “没错。” 百里无痕点了点头: “岳先生昨日解剖那名金银帮成员时,在其脑中发现了一条寄生虫,他认为那群金银帮成员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极有可能是受到此虫的影响。” 昨夜岳百川跟百里无痕描述那条寄生虫时,可谓是无比详尽,故而百里无痕也是照搬原话说给阿雕他们听。 一想到有条细长的亮黄色虫子在自己脑袋里扭转爬动的画面,阿雕她们无不心觉惊颤,头皮发麻,而想象力丰富许多的赵萱儿更是险些把方才吃过的早饭给吐出来。 陈小刀咽了咽口水,后怕道: “还好我们昨日没在禁地里逗留太久,否则定然也会跟那群金银帮的人一样中招。” “不,即使我们不在禁地里,依然存有中招的可能。” 百里无痕语气低沉道: “禁地里的那群金银帮成员,他们的症状和森林里的动物一模一样,这说明动物们产生异变的原因,应该也是被寄生了这种虫子,而这意味着什么,就无需我细说了吧?” 众人听过之后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既然森林里的动物也被寄生了,那就说明此虫如今已是扩散到了整座岛屿。 阿雕赶忙看了看其余人的眼睛,好在目前都是正常的,可只要大家还在岛上,就随时都有被寄生的可能。 而老爹让自己将黑毛猴子关起来的原因,阿雕现在也已猜到,老爹其实是想用那群黑毛猴子来试药。 既如此,自己眼下也只能先将希望寄托在老爹身上,倘若老爹一时半会调制不出应对此虫的药物,那所有人都得马上离开这座岛! “我记得岳叔叔先前有说过,他八年前回到天镜谷的时候,岛上的动物还是正常的,如此说来,这种寄生虫应该是在这八年间才出现的。” “而结合金银帮在禁地里被寄生一事来看,禁地很可能就是这种寄生虫的大本营,那吴前辈......” 赵萱儿向吴守枝询问: “您觉得这种寄生虫,会不会跟您当年去过的黑蛭古墓里的黑蛭一样,是霄氏一族的先辈在建造禁地时所设下的一道防护机关?其目的是为了保护神树?” 然而,吴守枝听过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机关的可能性确实是有,但不大,因为只要是个机关,就必须得被触发之后才能启动,可这八年间,除了岳兄以外,就没人来过......嗯?等会。” 讲到这时,吴守枝忽然皱起了眉头。 “假如说这八年间有人来过天镜谷,并且还进入过禁地触发了机关呢?倘若真是如此,那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藏匿雨帘剑的人?” 紧接着,众人就见吴守枝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来回在屋内踱起步来,同时口中还在不停的呢喃自语: “这八年间来过此地......又带着雨帘剑......并且还去了禁地......嘶......八年间......雨帘剑......禁地......触发机关......” “而这里是天镜谷......天镜谷......天镜谷......天......难、难不成是他?” 在说完这句话后,吴守枝就像是被人给点了穴般,愣在原地动也不动,可他紧皱着的眉头却是逐渐舒展开了。 “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他的话......对啊!如果是他的话这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吴守枝的这一系列话语,听得其余人那叫一个困惑。 阿雕忍不住问道: “老吴你想到什么了?赶紧跟我们说说啊。” “诸位!我方才想到了一件事,你们来听听看是否合理。” 吴守枝看向众人,一脸兴奋道: “首先,岳兄不是说他八年前回到天镜谷时,禁地入口是损毁的吗?” “可我们昨日在禁地入口就只看见无道十三鬼留下的巨石,那么,原本堵住入口的碎石泥土又是何人清理的?” 阿雕脱口而出: “不是无道十三鬼吗?” “不不不。” 吴守枝连连摇头道: “一开始我的确也认为是无道十三鬼做的,可是诸位!你们仔细想想,他们航行的速度再怎么快,撑死了也就比我们早到达九天而已。” “可我们登岛的时候,森林里的动物几乎全部发生了异变,光是外头那群黑毛猴子就有三四百只了,再加上其他种类的动物,少说也有近万只吧?” “既如此,那我们不妨做个假设。” “如果这种寄生虫是在无道十三鬼清理完禁地入口的碎石泥土后才出来的,那么,要在短短九天的时间里寄生近万只动物,这种寄生虫的数量必定多到难以估计!” “可是!” 说到这,吴守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们登岛之后已经过去一天了吧?可我们之中却无一人被寄生,这说明什么?不正是说明了,这种寄生虫的数量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多吗?” “而金银帮的人之所以会被寄生,是因为他们闯进了禁地,那里是寄生虫的老巢,但是在禁地以外的地方,寄生虫的数量并不多。” “既然数量不多,那它们就不可能在这九天的时间里就寄生到如此多的动物体内,所以......” “欸,等等。” 这时阿雕打断了吴守枝的话: “不对吧老吴?如果这种寄生虫的数量不多,那森林里的动物是怎么被寄生的?” “我猜它们应该是繁衍了。” “繁衍了?” “没错。” 吴守枝舔了舔因说了太多话而略有些发干的嘴唇后,继续说道: “咱们暂且先将‘这种寄生虫的数量不多’作为前提,那它们能够寄生到这么多动物身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繁衍出了后代。” “既然是繁衍,那就需要时间,九天显然太短。” “那么结合岳兄八年前来天镜谷时岛上一切安好这件事来看,我推测此虫很可能是岳兄再度离开天镜谷之后的这八年间,从禁地里钻出来的。” “而霄氏一族在天镜谷里生活了千年有余,都没受到这种寄生虫的影响,这就说明在此之前,这种寄生虫是被关在禁地里的某个地方的。” “所以!我认为在这八年间,有其他人来过天镜谷,并且那个人还进入过禁地,之后又放出了,或者说是不小心放出了这种寄生虫。” “再加上如今我们已经通过无道十三鬼的事,证实了雨帘剑是藏在禁地里的。” “而此人既然在这八年间进入过禁地,那他就极有可能是那个藏匿雨帘剑的人!” 第386章 卜天之术,命中注定来此 吴守枝此番话语一出,众人皆是陷入了沉思。 唯独阿雕仍然有些不明白。 “可是老吴,咱们虽然已经知道雨帘剑就在禁地里,可它是何时被藏进去的并不知道啊,你怎么如此肯定就是在这八年间藏的?” “我......我想我明白吴前辈的意思了。” 此刻开口之人是赵萱儿,只听她说道: “我们之前关注的重点全都在雨帘剑上,却完全忽略了另一件事。” “天镜谷离大陆极其遥远,且根据石碑上的族史记载,千年里总共只有两个外界的人到访过此地。” “你们想想,千年里就只来过两个外界的人,不正说明了天镜谷难寻吗?” “而一个乘船离开大陆的人,他刚好带着雨帘剑,又刚好来到天镜谷,这件事你们不觉得太过偶然了吗?” “若是只存在一种偶然那也就罢了,可种种偶然相加,就成了必然,所以将雨帘剑带到天镜谷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天镜谷在何处。” “倘若咱们抓住这条线索加以推敲,那这个人的身份就很容易猜到了。” 赵萱儿看了眼众人,缓缓开口: “存活于这八年间,并且知道天镜谷在何处的人,除了岳叔叔和无道十三鬼外,不就只剩下那一位了吗?” 这下子就连阿雕也听明白了,而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陈小刀手中的无名剑。 在一个多月前的倾心湖畔,当时叶沉仙提及无名剑往事时,曾说过剑莫邪当年带着无名剑回到大陆后,将自己在天镜谷所经历的事告诉了叶沉仙的师公千百道人。 而千百道人身为当时的守墓人,他知道,就等同于之后的守墓人也知道了此事。 如此一来,除去岳百川和无道十三鬼,存活于这八年间,并且还知道天镜谷所在位置的,也就只有那位浑身充满神秘色彩的老人了。 “是叶前辈将雨帘剑藏到天镜谷的,可他为何这么做?” 吴守枝摇了摇头: “此事暂不清楚,我虽没见过叶沉仙,但从你们的话中也能感觉得出此人行事风格颇为高深,他既然这么做了,就必然有他的理由。” “方灵姑娘不是说卜天一脉自天机子之后就全都擅长卜算天机之术吗?叶沉仙既然在来武皇城之前,就能通过卦象算出会在倾心湖畔与你们相见,那我们不妨做个大胆点的猜想。” 只见吴守枝伸出一根手指,沉声说道: “或许叶沉仙早在八年之前,就已经通过卦象算到我们会来天镜谷了。” “倘若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以他的行事作风来看,他在禁地里或许给我们留下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也说不定。” “比如说,关于卜天一脉宿命终结之日的信息。” “这......” 阿雕略有些迟疑的说: \"虽然方灵姑娘此前确实有说过,天机子和神机先生都曾卜算了龙门宝库的未来,可这预知未来之事......听着未免也太玄乎,这真的可能吗?” (可能的啊,辰朔......) 吴守枝深深的看了阿雕一眼,心中暗道: (二十年前,神机先生带给老云的那则预言,现在想来,应该也是通过卜天之术得出的,而你如今的成长过程,也是与预言极为贴近。 自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们这群人,以及武林的未来,就已经开始围绕着你而转动了......) —————————————————————————— 现如今,暂且先不提叶沉仙是否真如吴守枝所揣测的那样,有在禁地里留下关于卜天一脉宿命终结之日的重要提示,单单是为了阿雕母亲霄雅的尸身,众人也得再进一次禁地。 而要想安全的出入禁地,那就得看岳百川能否调制出应对那种寄生虫的药物了。 这一点岳百川本人自然也明白,他从回来之后就没怎么出过屋子,偶尔出来的几次,也是为了再抓几只黑毛猴子回去。 中午的时候阿雕有给岳百川送过饭菜,但岳百川只是说了声“放在门口就行”,之后就没再理会阿雕了。 而那些个饭菜,在门口一放就放到了傍晚...... 日落西山,今日的晚膳依旧是赵萱儿烹制的,和中午一样,赵萱儿也特地为岳百川留了些饭菜下来。 “呆子,你将这些饭菜送去给岳叔叔吧,这回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吃了。” “行,我这就送过去。” 从桌上端起赵萱儿准备好的餐盘,阿雕刚一转身,却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是站了个人。 “老爹?” 来人正是岳百川,近乎两天一夜没合过眼的他,此刻面容看着是无比的憔悴,眼袋肿胀不说,一双眼睛也是红彤彤的布满了血丝。 “快些给我,饿死了要。” 岳百川从阿雕手中夺过餐盘,坐到桌前狼吞虎咽,吃的饭粒洒了一桌。 “岳叔叔您慢点吃,饭还有呢。” 赵萱儿说着的同时又给岳百川盛来了一碗饭。 “够了够了,两碗饭足矣,辰朔,你去将所有人都喊来吧,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阿雕闻言跟赵萱儿对视一眼,旋即问道: “老爹,您莫非已经找到驱除那种寄生虫的方法了?” 岳百川边吃边说: “无痕小哥都跟你们说了是吧?方法嘛,确实是找着了,但可能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总之你先去将他们喊来。” 第387章 无用草,从无用到救命良药 待所有人集合之后,吃饱了的岳百川便带着他们来到关押黑毛猴群的石屋门前。 “由于时间紧迫,且岛上能够找到的药材种类不多,因此我无法调制出可以将‘寄脑鬼虫’驱出体外的药物,哦,寄脑鬼虫是我给这虫子临时起的名字。” “虽说暂时还做不到将寄脑鬼虫驱出体外,但我发现了一个可以直接将它们杀死的方法,就是利用此物......” 接着只见岳百川从怀中掏出了一株看起来像是树根的深褐色草药。 “这味草药,我在大陆上从未见到过,应该是此岛特有的,以前住在天镜谷的时候,我就时常去岛上采药,故而也见过它。” “当时经我研究,发现这种草药无法与其他药材兼并,可单独使用的话,又不具备任何功效,因此我就给它取了个‘无用草’的名字。” “但没想到,这无用草如今却成了咱们的救命稻草,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原来,昨晚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去森林里采药时,二人发现在无用草生长的区域附近竟是不存在任何动物,狼也好,虎也罢,它们就像是害怕无用草一样,刻意远离着它。 此等景象,当即就引起了岳百川的注意,因为他当年来森林里采药的时候,动物们是不惧怕无用草的。 身为一个大夫,而且还是一个医术顶尖的大夫,岳百川自然明白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有句老话说得好,毒物出没的地方,必定存在解毒的草药。 因此岳百川心中就产生了一个猜测,这寄脑鬼虫会不会是千年以前霄氏一族的先辈在这座岛上发现的?而这无用草,恰好就是此虫的克星?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岳百川就采了些无用草回来,后经他试验,那群被寄脑鬼虫寄生了的黑毛猴子确实会对无用草产生惊惧反应。 可光是惊惧还不够,岳百川需要的,是更加强力的效果。 为此,他先后做了两种类型的实验。 第一种实验,是将无用草研磨成汁,再将其抹到黑毛猴子身上,亦或是直接让他们服用。 而第二种实验,则是将无用草焚烧,以焚烧时所产生的的烟雾来刺激那群黑毛猴子。 从最终的结果上来看,焚烧无用草的效果是最显着的,那些黑毛猴子闻过之后全都陷入了昏迷,其中有几只甚至没过多久就死了。 之后,岳百川又分别剖开了这些因无用草的烟雾而陷入昏迷,以及死去的黑毛猴子的头颅,无一例外,寄生在它们脑中的寄脑鬼虫皆已死亡。 至于岳百川昨日从金银帮成员脑中找到的那条寄脑鬼虫,它只是刚刚被无用草的烟雾熏到,就立即化成了一滩脓液......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试验这么一小根无用草,能对多少只个体产生影响。” 岳百川说罢便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无用草。 陈小刀鼻子最灵,他发现无用草被点燃后,所散发出来的烟雾闻着竟是一种淡雅的清香。 而在岳百川将这株无用草丢进石屋后,屋内的黑毛猴群顿时就发出了十分惊恐的嘶吼声,紧接着,砸门的砸门,撞墙的撞墙,屋内直接就乱了套。 听着这阵骚乱声,纵使是百里无痕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一丝不忍。 这群黑毛猴子虽不是人类,却也是鲜活的生命,如今百来条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无论是谁,心中难免都会怜生同情。 似是看出了众人心中的想法,岳百川长叹一声,道: “此情此景,看着虽然残忍,但却是必须要做的,而且即使是让我将这座岛上的动物全杀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寄脑鬼虫如今虽然只是在这座岛上出现,可是谁能保证,未来的某一天里,有只鸟儿,或是有只海洋生物,不会携带寄脑鬼虫去到别处?” 岳百川看向众人,语气低沉道: “倘若此虫来到大陆,并就此繁衍生息,那几年过后会是什么结果,就无需我多说了吧?” 众人听后皆是心神一凛,如若这等诡异之虫扩散到了大陆,那届时对所有人来说,都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寄脑鬼虫比世间所有毒物加起来都要可怕,此等生物是不该存活于世的,故而......” “我们在离岛之前,必须得将其尽数除去!” ———————————————————————— 阿雕他们在石屋外等了两刻钟左右才推门走入。 原本关于屋内的黑毛猴子共有一百五十六只,经清点,其中有四十八只已经死亡,而剩下的则是陷入了昏迷。 这对众人来说也算是件好事了,至少他们在良心上可以过得去。 因为据岳百川判断,这些昏迷了的黑毛猴子若是能够就此支撑下来,那它们应当是可以恢复如初的,毕竟寄生在它们脑中的寄脑鬼虫已经死去了。 而无用草的效果也是有目共睹的显着,既如此,那众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森林里尽可能多的采集无用草,然后将其带入禁地焚烧,使其烟雾充斥整座禁地,从而杀死禁地里所有的寄脑鬼虫。 岳百川已经两天一夜没合过眼了,采摘无用草的事其他人自然不会让他去做。 于是乎,在岳百川告知了无用草分布的大致方位后,阿雕和陈小刀便一人拿着根火把,一同钻入了森林。 而百里无痕由于昨晚跟岳百川去过森林一趟的关系,他对森林里的路线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因此也跟着去了。 三人为了保险起见,还各自带了几根无用草在身上,以防被森林里可能存在的寄脑鬼虫给寄生。 就如岳百川所说的那样,有无用草在身,森林里的动物完全不敢靠近阿雕三人,如此倒也省下了驱赶它们的工夫。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分头带着点燃的无用草,将寨子里的每个角落都给熏了个遍,以此保障所有人都能安全休息。 第388章 二进禁地,此处为何少了尸? 经过一整夜的忙碌,阿雕三人总算是赶在第二天日出时分带着满满两麻袋的无用草回来了,不得不说,百里无痕当初下船时顺手拿上的这两个麻袋还真是派上了大用场。 回到寨子,困得不行的阿雕三人沾枕就睡,接下来的事,已经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在大致估算了一下需要用到的无用草数量后,岳百川便带着这批无用草和吴守枝进入禁地,回到了他们上次发现金银帮成员尸体的地方。 禁地里,岳百川和吴守枝分头点燃了所有的无用草,正准备离开之时,却听吴守枝说道: “嗯?岳兄,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感觉这里的尸体少了几具?” 岳百川闻言用袖子挥了挥弥漫在四周的烟雾,接着只见他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说: “还真是,我记得上次进来的时候,那边的地上也有两具尸体的。” “是吧?嘿?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寄脑鬼虫连身体断成两截的尸体也能控制?” “应该不会,寄脑鬼虫虽诡异,可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岳百川和吴守枝一同来到那处少了尸体的地方蹲下查看,借助火把的亮光,二人发现此处的地面上竟是留有几道长长的血痕,且血痕所通的方向,是禁地的更深处。 “从地上的痕迹来看,这几具尸体似乎是被拖拽进去的,可......” 吴守枝抬起头来,微眯着眼看向漆黑幽暗的禁地深处。 “会是什么东西拖拽的他们?” 岳百川同样在看着禁地深处,他回想起金银帮成员被撕成两截的尸体,沉声说道: “兴许......是某种我们尚未见过的大型野兽吧,这座岛上既然连寄脑鬼虫这么诡异的生物都有,那么,会存在些别的奇珍异兽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的确,如此看来,这座禁地里头隐藏着不少秘密啊,倒是令我想起以前探墓的日子了......岳兄,无用草的烟雾越来越大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嗯......” 出了禁地,吴守枝便将巨石重新搬回堵上了入口,另外,为了尽可能的不让禁地里头的烟雾散出来,二人又寻了些湿润的泥巴将入口处的缝隙给填上。 做完这一切后,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无用草的烟雾扩散到整个禁地了。 而在此期间,吴守枝也将自己对叶沉仙的相关猜测告诉了岳百川。 “通过卦象得知我们会来这里吗?” 听过吴守枝的话后,岳百川皱眉寻思道: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很玄乎,但或许还真是如此,因为我记得方灵姑娘在告诉我们雨帘剑、斩凶剑以及七宝剑的下落时,她说的是‘剩余的三把名剑’。” “当时方灵姑娘是转述叶沉仙对她说过的话,那个时候听着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现在仔细想想,其中却有一处蹊跷。” “无道十三鬼抢夺其他几把名剑的时候,在江湖上或多或少都有留下些传闻,可我十八年前在烈海渊找到诛邪剑的事,除我以外就只有无道十三鬼知道了。” “可叶沉仙竟然也知道诛邪剑已经被找到了,他是如何知道的?无道十三鬼是决然不会将此事散播出去的,既如此,那结合他卜天一脉的身份来看,也唯有通过卦象得知这一种可能了。” “再有就是叶沉仙的师兄神机先生,我想此人之所以能知道如此之多的江湖秘闻,应该也是得益于他掌握了卜天之术的关系。” “这毕竟是一门流传了一千五百多年的相术,若是没有点玄妙之处,断然不可能传承如此之久的。” “确实......” 吴守枝看向天边,轻叹一声。 “我现在啊,是越来越对那个天机子感到好奇了,究竟是拥有何种神通的人,才能研创出如此玄妙的相术......” 时间一转来到晌午。 等了这么久,想来禁地里头的烟雾已是扩散的差不多了,而阿雕三人也于此刻睡醒,睡过一觉的他们在精神上显然好了许多。 用过午膳,众人再度集结于禁地入口,出于安全考虑,这回进入禁地的依然是阿雕他们六个。 还是跟上次一样的阵型,阿雕六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发现金银帮成员尸体的地方。 岳百川和吴守枝不约而同的看向地面的尸体,可紧接着二人却是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情皆是惊疑。 此处的尸体,又少了...... “尸体少了?” 听过岳百川和吴守枝的话后,阿雕他们也是发觉了异常。 百里无痕拿着火把在四周转了转,接着便见他指着一处墙壁说道: “确实是少了,你们看这墙上,上次陈兄挥出的剑气在此处留下了一道剑痕,可那具被陈兄斩过的尸体却没了。” 此刻缺少的不仅仅是那具被陈小刀斩过的尸体,就连上回被吴守枝用罡气击碎头颅的尸体也不见了。 除此之外,此处的地面上也是又多出了两道拖拽的血痕,与今日早晨岳百川二人所看到的情况一样,血痕通往的方向,同样是禁地深处。 “啧,这鬼地方也太邪乎了,而且......” 武若麟说着的同时还往四周看了眼。 “这一次进来,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咱们,你们有这种感觉吗?” “的确。” 百里无痕也是瞟了眼周遭。 “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可又察觉不到杀气。” 吴守枝向陈小刀询问: “陈少侠,此处是否留有其他气味?” 陈小刀仔细嗅了一嗅,旋即摇头回道: “不成,现在空气之中弥漫的全是无用草的气味,即便真有其他气味,也已经被无用草掩盖了。” “嗯......” 岳百川紧皱着眉头看向禁地深处,略一沉吟后说道: “总之......先沿着这些血痕继续往里走吧,都小心点,后面很可能还有别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第389章 霄族禁地,是圣地亦是墓地 这条甬道剩下的路比阿雕想象的还要长一些,而继续前行的路上,他们也是见到了许多金银帮成员的尸体,死状大都相似,要么头顶塌陷,要么被撕成两截。 加上先前看到的那些,粗略一估计少说也有八十人了。 虽然尸横遍野,但好在无用草的烟雾已是布及了禁地的每个角落,故而阿雕他们也不用担心这些尸体会在寄脑鬼虫的控制下突然袭击自己。 可随着见到的尸体越来越多,阿雕他们的神情却是愈发凝重起来,至于缘由,其实很简单。 既然禁地里的寄脑鬼虫都已经在无用草的作用下死去了,那也就说明,将金银帮成员尸体拖走的东西,是没有被寄脑鬼虫寄生的。 所以......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在这满是寄脑鬼虫的禁地里安然无事? 眼下一切都未可知,而且阿雕他们也无暇细想这件事,因为当他们循着血痕来到一扇已经开启了的石门前时,地上的血痕就断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数根还挂着些许肉块的森白骨头。 百里无痕将这些个骨架大致查看了一番。 “是人骨,上面有非常明显的啃咬痕迹,从骨架剩余的肉块来看,啃咬他们,或者说,吃了他们的那只生物,体型应该不是特别大。” 阿雕问道: “能看出是什么生物吗?” 可百里无痕这时却犹豫了,其余人见他神情凝重,便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在其中的一根骨头上,竟是留着数道齿印,而且从样子上看,与人齿咬过的痕迹极为相似。 陈小刀的手心几乎是瞬间就冒出了密汗。 “是......是人将他们给生吃了?” “不一定......” 百里无痕终于还是开口了,他细细查看了这些齿印后说道: “一部分猴类也会留下这种齿印,而且你们看这里......” 百里无痕分别指了指这根骨头的首尾两端。 “从这根骨头的形状上来看,应该是根大腿骨,且首尾两端留有明显的爪痕。” “我推测,那个生物当时应该是用两只手抓着骨头进行啃咬的,故而它的爪子应是极为锐利,所以才能在骨头上留下爪痕。” “拥有利爪,且齿痕又与人极为相似,大概率就是猴......不,不对,看这齿痕和爪痕,这种生物的体型应该与我们相当,它很可能是一只猿。” 听过百里无痕的话后,阿雕问道: “猿不就是猴吗?” “非也,猿和猴的差别可大了。” 说这话的人是吴守枝,他向阿雕解释: “有一些人确实会把猿和猴一概而论,实际上它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 “二者在外观上最明显的区别,就是猿无尾,猴有尾,且猿的上肢要长于下肢,而猴的四肢则是长短相当。” “另外,几乎所有的猿,体型都要比猴大,也要比猴更具智慧。” 见阿雕还是还有些不明白,陈小刀便说: “老霄,咱们昨晚在森林里不是已经见过猿了吗?就是隔老远对着我们敲胸口的那个。” “是那个啊?我还以为是只超大号的猴子呢。” 岳百川似是被阿雕的天真给搞无语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猿也好,猴也罢,如今最重要的,是这只食人血肉的生物就在禁地里,并且还不受寄脑鬼虫的影响,这说明此物必有诡异之处,总之还是小心为好。” 阿雕问道: “这只猿会不会趁着巨石被我们搬开之际,逃到外面去?” 吴守枝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我们进来到现在,所走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既然途中没发现它,那它就还在禁地里。” “而且,现在比起那只猿,我更关心这扇石门......” 吴守枝说着的同时转头看向那扇已经被打开了的石门。 “先是经过一条甬道,接着又遇见一道石门,此等结构,无论怎么看都像极了墓室的布局。”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之前我们走过的那条甬道,就是墓道,而这扇石门之后,则是前室......” 迈步走入前室,此地躺着更多金银帮成员的尸体,并且在周遭的石墙上以及地板上,还留着数道剑痕,种种迹象充分表明了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战。 不过吴守枝的目光却是先后望向了前室的东、西两个方向,只见这两个方向皆有一扇开启了的石门。 “果然啊,东耳室和西耳室也有,既如此......” 吴守枝定睛看向前方,阿雕也是随之望去,发现在那边有着一条通向下层的阶梯。 “走下这条阶梯,应该就是主棺室了吧?如此看来,这霄氏一族的禁地,实际上是一座三层的墓室......” 霄氏一族的禁地竟然是座墓室? 吴守枝的这番话无疑是惊呆了所有人,而惊疑过后,众人心底又都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霄氏一族的禁地,换一种说法也可以被叫做霄氏一族的圣地。 将自己的圣地按照墓穴的形式来建造,这未免也太不吉利了吧? “吉利不吉利的咱们暂且先不提,单单从安全方面来考虑,墓穴的结构布局其实是很合理的。” “就比方说我上次讲过的那个黑蛭古墓,当主棺室里的机关被触发后,几乎无人可以在那么庞大的黑蛭群中取得棺椁里的宝物。” “所以,只需将墓室设计的足够巧妙,往里面布置恰当的机关,那以此来保护神树,的确有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接着吴守枝又向岳百川询问: “岳兄,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是有说过,十四年前你是在霄雅的带路下直接去到禁地最底层的话吧?那你们当时所走的是不是这条路?” “是这条路没错,而且也是从那个石梯下去的,不过......” 岳百川分别看了眼东耳室和西耳室。 “不过当时这些石门都是关闭的,一路走来,霄雅只是将必经之处的石门给开启了。” 阿雕闻言琢磨道: “如此说来,这两个耳室的门应该是无道十三鬼打开的,老吴,你觉得跟寄脑鬼虫相关的那个机关,有没有可能就在这两个耳室里?” 吴守枝摇了摇头,回道: “应该不会,上回咱们不是分析过了吗?无道十三鬼很可能是在找到雨帘剑时触发的机关。” “如果换我来藏雨帘剑,我肯定不会将它藏在前室或是两个耳室里。” “要藏的话,怎么说也得藏在主棺室里,也就是地下二层。” “不过话虽这么说......” 讲到这,吴守枝舔了舔嘴唇,接着便看向东侧的那个耳室,此刻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对这两个耳室有多么的好奇。 “既然来都来了,而且无道十三鬼又替咱们探了路,那咱们不妨先去这两个耳室里看看吧,兴许能发现些有用的东西也说不定。” 第390章 东耳室,干涸黑血与蛇鳞 在吴守枝的建议下,或者说,是在他好奇心的驱使下,阿雕等人便跟着他走入了东耳室。 这间耳室比众人想象中的要大上一些,不过大虽大,一眼环顾下来,里头除了些被打的支离破碎的瓶瓶罐罐,以及留在石墙上的些许剑痕与掌印外,就没其他东西了。 吴守枝从怀中取出一条手绢,将自己的手给包住后便蹲下身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查看。 此为一块陶器碎片,看上面的灰尘厚度,应该是在此地放置很长时间了。 不过碎片的断裂处却又很新,这说明它是最近几日才被打碎的。 接着吴守枝又从地上捡起几快碎片看了会,片刻后只听他长叹一声,惋惜道: “可惜了,从这些陶器碎片的纹路以及细节来看,绝对是嘉朝时期的物件,这无道十三鬼还真是不干人事,找雨帘剑就找呗,将这些陶器打碎做什么?难道雨帘剑还能藏在这些陶器里头不成?” “吴先生,我想......即便这些陶器真是无道十三鬼打碎的,他们应该也是被逼无奈才动的手。” 开口之人是百里无痕,此刻他正一个人举着火把站在耳室的一处角落里。 “无痕兄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只见百里无痕的袖口之中滑落出两根较长的钢针,接着他便将这两根钢针当做筷子来使,从地上夹起了一块差不多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的鳞片。 “你们来看看这个。” 其余人凑上前去仔细一瞧,发现这块鳞片整体呈乌黑色,且还是断裂过的。 “这个鳞片的样子......嘶......岳兄,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块蛇鳞吧?” “蛇鳞!?” 阿雕和陈小刀听闻吴守枝此言无不面露惊骇,连断裂了的鳞片都有这般大小,那这条蛇的躯体该巨大到何种程度? “......嗯。” 岳百川在迟疑了一会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的确是蛇鳞......从形状上看,应该是一块背鳞,可如此之大的蛇鳞,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世间真有蛇能长得这么大吗......” “诸位,除了这片,地上还散落着一些。” 众人闻言纷纷朝地上看去,如百里无痕所说的那样,在地上的诸多陶器碎片里,确实可以看见几块蛇鳞掺杂于其中。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几块陶器碎片上发现了一些干涸了的黑色液体。 阿雕仗着自己百毒不侵,便蹲下身来用手指摸了摸那滩黑色液体。 “这好像......是血啊,黑色的血?” “会是那条蛇留下的吗?” “可能性很大,而伤它的,应该就是无道十三鬼的人了。” “可无道十三鬼那边有龙鬼和剑鬼在,而我们在这一层并未看到蛇的尸体,此蛇虽大,但同时面对龙鬼和剑鬼,它还能活命不成?” “喂,你们看看这个......” 这时只见陈小刀用无名剑的剑鞘指了指地上一块同样是断裂了的蛇鳞。 “这块蛇鳞的断裂面非常平整,看着像是被某种利器给砍断的,并且按这鳞片的厚度来看,出手之人的的动作十分之快,所寻的角度也几近完美。” “会是剑鬼做的吗?” “小爷也想这么说,可是以剑鬼的实力,怎会让此蛇逃脱?” 阿雕回头朝西耳室看去。 “有没有可能这条蛇逃到西耳室去了?” 岳百川在附近寻了寻,琢磨道: “地上并未留有蛇类爬行的痕迹,而且黑血就只洒落了这么一点,按理来说不应该啊,鳞片都断了,血却只流了这么一点?” “要不咱们还是先去西耳室看看那吧?” “也成。” 众人来到西耳室后,发现此地也是散落着满地的陶器碎片,但和东耳室不同的是,这里还有几具金银帮成员的尸体。 至于那条大蛇,则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不过众人却是在西耳室的一面石墙上,发现了一道长达半米的四指爪痕。 “蛇总不会长手吧?这道爪痕估计是老吴所说的那只猿留下的。” “东耳室里有一条巨蛇,西耳室里则是有只大猿......嘶......东蛇西猿吗?也没听说过有这种布局啊......” “或许它们并不是被关在这两间耳室里的,可能是因为追赶无道十三鬼的人,而从底下两层跑上来的也说不定。” “哎,暂且先不管它们是从哪层上来的,体型越大,食量也就越大,它们若是一直都待在禁地里,那这么多年下来它们靠吃什么存活?” “确实,还有就是这两只生物究竟活了多久,总不能千年以前就存在吧?” “存活千年那不成妖精了吗?” 然而....... 就在阿雕他们为此议论之际,一道沉闷的响声却是突然间于西耳室之外响起! “嘭!!!” 顷刻间,所有人都因这道声响而提高了警觉,阿雕更是第一时间将岳百川护在了身后。 “嘭!” “嘭!” “嘭!” 沉闷的响声还在持续,细听下来,像是某种巨型生物正在撞击墙壁的声音! 吴守枝面色凝重的伸手指了指地面,阿雕他们则皆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阵撞击声,源自禁地二层...... 第391章 禁地怪影,是蛇是蟒还是龙? 紧接着,众人连细想的时间都没有,就听得石梯处传来了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那格外明显的粗重呼吸声。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所想的就一件事。 有东西上来了! (遭!如今禁地入口的巨石已被搬开,巨蛇也好,大猿也罢,若是让它们逃出去,萱儿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阿雕考虑到的,吴守枝自然也已想到。 “不管来的是什么东西,一定要将它拦住!绝不能让它逃到外面!走!” 吴守枝说罢率先冲出西耳室,阿雕等人紧随其后。 来到前室,所有人皆屏息凝神,静待那可能到来之物从石梯出现。 可等了十几秒钟的时间,石梯那边依然毫无动静,而那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虽还在持续,却已逐渐减轻,听起来像是那只生物正在离去。 (它怎么又不上来了?难不成是发现我们在这,所以不敢来了?) 阿雕和吴守枝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彼此皆是微微点了点头,旋即便一同轻手轻脚的朝石梯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可就在他们俩离石梯仅剩七步之遥时,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再度清晰了起来!且声响比之先前要大上许多! “好浓的腥臭味!它来了阿雕!” 站在后方的陈小刀立即拔出无名剑,而百里无痕则是向阿雕和吴守枝轻喝一声: “小心!” 阿雕和吴守枝自是向后急退,在此过程当中,其余人均是借助他们俩手中火把的光亮,骇然发现石梯之中竟是猛的钻出来一只庞然巨物! “卧槽!这他娘的是条龙吗!?” 也难怪陈小刀会这么喊,因为从那石梯中钻出来的,是一个头颅,不,准确点说,应该是一个蛇头,一个巨大到夸张的蛇头! 若问世上最胖的人是谁,阿雕心里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唐润。 可此刻眼前的这个蛇头,竟是比唐润的体型还要再大上一些! 此蛇的头颅通体黢黑,一双闪烁着火红微光的竖瞳,状若长夜里的灯笼。 再瞧那头顶之处的鳞甲,竟是呈叶状片片倒立,犹似传说中的龙鳞般一路往身体延伸而去。 古语有言: 蛇大为蟒,蟒大为蚺,蚺大为蛟,蛟大则为龙。 而这条巨蛇鳞片倒立生长的模样,以及那大到夸张的躯体,着实是像极了传说之中的龙!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众人心中的震撼了,相信他们这一生都将难以忘记眼前的这一幕。 “都冷静点!” 最先回过神来的不是吴守枝,也不是阿雕,而是站在所有人后方的岳百川,只听他大声喊道: “龙只是传说中的生物,是不可能存在的!它就是条巨蛇而已!啊!辰朔小心!它朝你过来了!” 在岳百川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巨蛇已是张开大嘴朝着阿雕扑咬而来。 人们常说的血盆大口,如今阿雕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只见此蛇口中遍布森白利齿,一旦被它咬中,即使阿雕的身躯再怎么强韧,怕是也难逃身首异处的下场! 尽管还相隔数米,阿雕和吴守枝依然感觉到一股腥风扑面而至,熏得他们俩胃中一阵翻涌,当即就朝侧边闪躲而去,陈小刀等人则是向后急退数步。 此刻这条巨蛇的身躯已是完全从石梯之中爬出,众人虽无暇思索此蛇究竟有多大,但仅仅是它将前室占据半数空间的程度来看,此蛇定然不下二十米之长! 阿雕和吴守枝配合无间,二人躲开巨蛇的扑咬后便各施手段朝那巨蛇攻去。 “辰朔!打它七寸!” “明白!” 可吴守枝刚将内力汇于指尖就傻眼了,阿雕亦是如此,至于原因,那便是这条巨蛇实在太大,导致他们俩根本就摸不准七寸究竟在何处。 也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工夫,那条巨蛇陡然转头再度扑咬而来,它这回盯上的目标是吴守枝! “找不准七寸,那就照着头打!” 指出气动,只见一道状若长枪,近乎呈实质的青蓝罡气顷刻间于吴守枝指尖迸发而出,并且在半途之中再度分裂出数十道同等大小和形状的罡气,好似那冲锋的骑兵方阵手中所持长枪,同时朝巨蛇脑袋猛攻而去。 一指罗玄千军至,荡尽天下不平事! 身为天下第二,吴守枝的罗玄指自是强横至极,可世间绝大多数人只知罗玄指的厉害,却不知罗玄指里的“罗玄”和“指”是两种功夫。 首先说说罗玄指里的“指”,这个“指”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它可以换成其他外家武功,比方说换成拳法后就成了罗玄拳,换成掌法后就成了罗玄掌,甚至还可换成罗玄剑、罗玄刀和罗玄棍。 所以,罗玄指里真正重要的,其实是这个“罗玄”。 此“罗玄”不是别的,它实际上是吴守枝所修炼的一门内功,其名为【森罗妙玄太引诀】。 与诸多增长内力的内功不同,森罗妙玄太引诀注重的是修炼者对内力的极致运用,换句话而言就是,它提升的是修炼者对内力的掌控力。 武道一路,先练外,后练内,而内的首要表现就在于是否修得内力。 内力,由丹田而发,是力,亦是气,故而也有真气一称。 气法虽玄,却与四肢百骸一样可于己所控,此种控气术,便是人们常说的掌控内力。 若将内力比作箭矢,将人比作弓弩,那对外使用内力的过程,则跟射箭相似。 对内力的掌控力较弱的人,只能射一支箭,而对内力的掌控力较强的人,则可以同时射三支,四支,甚至是十几支箭,且每根箭矢的威力都几近相当。 最鲜明的例子就是赵萱儿所学的分龙劲,可以同时操控十六根缠龙丝的她,就等同于以上所说的同时射十六支箭。 因此,对内力的掌控力越强,此人的实力也就越强。 而吴守枝由于修炼森罗妙玄太引诀的关系,他对内力的掌控力自是极强,于他来说,细控内力,简直就跟吃饭一样简单,再加上他自身内力本就深厚,二者相叠,这才使得他登临天下第二的宝座。 随着吴守枝那数十道强横无匹的罡气尽中巨蛇头颅,这条巨蛇当即就被打得向后仰过头去,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嘶”声轰然倒地。 可巨蛇倒地之后竟是迅速扭过头来,又一次朝着吴守枝扑咬而去,再看它头部被击中的地方,仅仅只是掉了数片鳞甲而已,连血都没见着。 此番景象无疑是震惊了所有人,是个人都能看出吴守枝刚才并未留手,而未留手的他连千钧巨石都能轻易击碎,却伤不了这条巨蛇,难不成此蛇的身躯已是坚硬到足以媲美钢铁的程度了吗? 吴守枝眉头一皱,再度以罗玄指将巨蛇击退,可这回还是一样,也只打落了数片鳞甲而已。 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再看看巨蛇的脑袋,吴守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诸位,告诉你们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这条巨蛇跟辰朔一样,也是不惧罡气的!” 第392章 化龙拳出,打爆它的眼睛再说 这条巨蛇跟阿雕一样不惧罡气!? 不仅是岳百川他们,就连阿雕自己在听了吴守枝的这句话后也愣住了。 自从岳百川将十四年前的事情交代过后,众人也都知道阿雕的身体之所以能阻隔一切内力进入,很可能是得益于圣果的功效。 可世间最后一颗圣果已经被阿雕吃了,这条巨蛇又是如何拥有此番能力的? 武若麟眉头一皱,问道: “吴守枝你莫不是在开玩笑的吧?这只不过是条畜生而已,哪有如此神奇?” “你若不信,自己试试呗。” 闻言如此,武若麟也不废话,当即就凝聚内力朝那条巨蛇的脑袋打出了一记小奔雷掌。 轰鸣的雷声在这禁地之中显得格外响亮,而雷声停歇过后,巨蛇虽被武若麟击倒,但下一刻它又盘旋立起,再看它被击中的部位,仅仅是鳞片出现了些许裂纹而已。 “啧,还真是。” 武若麟嘟囔了一声后便咧起了嘴角,似是对这条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条不惧罡气的蛇,有点意思,既然罡气无用,那阴掌应该也不会奏效,既如此,就用阳掌来对付它!” 话音一落,武若麟也加入了战斗,只见他脚踏疾步,顷刻间便已接近巨蛇,凝气聚意之下,抬手就照着巨蛇的身躯使出了伏魔掌。 武若麟的掌力自是刚猛霸道,此掌下去,巨蛇中掌部位的鳞甲当即就被他给打得寸寸碎裂。 可紧接着,武若麟却是面色一变,因为他发现这条巨蛇的皮肉竟是比鳞甲还要坚硬许多,自己的掌力非但透入不进,反而还被反向的作用力给震得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而巨蛇接连挨了吴守枝和武若麟的攻击,似乎也是有些怒了,庞大的身躯一卷,梁柱般粗厚的蛇尾顿时就朝武若麟横扫而来。 这一下若是拍实,换做普通人定会当场粉身碎骨。 但武若麟可不是普通人,而且这厮也头铁的很,硬碰硬的时候何曾露过怯? 只见他沉腰扎马,将双臂交叉于胸前,在一道沉闷的撞击声下,直接就将巨蛇这记势大力沉的扫尾给挡了下来。 但生物的体型越大,力量相对来说也会越大。 尽管武若麟已将巨蛇的攻势化解,可他依然被巨蛇给扫的向后滑退三米之远。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因为武若麟的下一招已然蓄势待发! 左手成爪猛力扯住巨蛇身上的数块鳞片,武若麟面露狞笑,此刻他的右手已是紧握成拳,拳上化形成浓浓蓝雾的内力汹涌澎湃,并且其中还被他掺杂进了内劲震。 既然对身体外部造成不了伤害,那就从内部下手! 下一瞬,武若麟的拳头直接打在了巨蛇身上。 此拳威力之大,足以凿山裂石,出拳时所带动的气浪更是将此地的尘土清向两侧,脚下所踩石砖亦是瞬间龟裂,内劲震毫无保留的全部灌入了巨蛇体内。 武若麟的这一拳,似乎将这条巨蛇给打疼了,吃痛之下,他当即就在地上狂扭不止,庞大的身躯宛若游龙般翻江倒海,将四周的石墙撞得砰砰作响,口中发出的嘶嚎声更是从未停歇。 若非此地结构足够牢固,定然叫它撞毁不可。 “承受了内劲震也只是觉得有些疼而已吗?这条巨蛇的肉体可真够强悍的。” 吴守枝身影一闪,来到武若麟身旁,他看了眼武若麟略有些红肿的手臂,旋即说道: “不过它的力量并不像辰朔那样大到没边,速度也不是特别快,这倒是件好事,既如此,咱们就用内劲震攻它吧。” 可武若麟向来都讲究单打独斗,哪会接受吴守枝的建议? “区区一条小虫而已,就不劳烦天下第二动手了,直接交给我......欸!?辰朔小哥你别抢我的......” 武若麟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阿雕快步冲至巨蛇面门之前,略一吸气,调动周身力量聚于拳锋,照着巨蛇那红灯笼似的大眼睛就是一记化龙拳意轰出。 而那巨蛇的反应也是挺快,立即就将眼睛周遭的鳞片闭合,可这些在阿雕的面前都是徒劳。 “啪!” 就像是一颗西瓜从内部爆开了一般,这条巨蛇的眼球当即就被阿雕给整个打爆,黑色的血液混杂着眼球里的肉块组织,直接就溅了阿雕一身。 可这黑色血液的气味简直堪比酷暑天里的旱厕,着实是恶臭到了极致。 陈小刀见到后一阵龇牙咧嘴,倘若换成嗅觉灵敏的他,估计会当场被臭的灵魂出窍了吧? “呕......” 阿雕被这股子气味熏的都快吐出来了,此时此刻,在他心里就一个想法: (完了,等会出去后叫萱儿闻见这气味,定要遭她嫌,晚上该不会不跟我睡了吧?) 不过之后的事情还是之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解决眼前这条巨蛇。 将手抽回,阿雕立即施展瞬爆躲开巨蛇暴怒的扑咬,接着他又闪身来至蛇头的另一边,打算故技重施将巨蛇仅剩的那只眼球也给打爆。 其实阿雕的想法非常正确,因为对绝大多数生物来说,眼睛就是最脆弱的地方,吴守枝和武若麟不是很难对巨蛇造成伤害吗?那就先挑它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然而,离奇之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 就在阿雕即将动手之际,众人却听得一连串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从那条连接着地下二层的石梯处传来。 (底下还有东西!?) 第393章 又现巨影,众人合力斗二怪 此刻离石梯最近的就是阿雕,他瞥眼看去,发现石梯之中竟是猛的跳出了一道巨型白影。 猴子阿雕见过,猿的话也见过,可一头身高几近八尺的巨猿他却是头一次见。 这头巨猿长的那叫一个膀大腰圆,它浑身上下遍布灰白毛发,一张黢黑的脸上,鼻孔奇大,四枚尖牙向外隆起。 再配上那一身膨胀到足以用夸张来形容的肌肉,简直就和传闻里的夜叉一般,胆小点的人见了,怕是要当场吓晕过去不可。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白猿身上还沾染着大片早已凝结成块的鲜血,想必是死在禁地里的那群金银帮成员的血吧。 白猿跃出石梯后于空中翻了个身,双脚在顶部的石壁上一踩,紧接着便宛如一枚炮弹般朝阿雕撞来,此番动作一气呵成,且速度竟是出奇的快! 眼见白猿朝自己袭来,阿雕当即就放弃了继续攻击巨蛇眼睛的念头,脚步腾挪转过身来的同时,也将刚凝聚好的化龙拳意攻向白猿。 若论头铁,武若麟已是个中佼佼,可这白猿却比武若麟还要头铁。 面对阿雕那令人心悸的无边煞气,尚在半空中的白猿完全不知害怕为何物,一声嘶吼之下,大展右臂,手成掌状,看那样子似是要以掌击与阿雕的化龙拳意正面硬拼。 阿雕见状心中不惊反喜,他最想要的也是与白猿正面交锋,此刻这头白猿的举动,无疑是遂了他的愿。 既然你要战,那便来战! 下一刻,拳掌相交,气浪肆虐,此间前室更显狼藉。 阿雕的化龙拳意之威就连武若麟也难以承受,那头白猿当即就被击飞出去猛撞于墙。 但是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阿雕竟也被白猿给拍的向后大退数步,而且使出化龙拳意的那只手的衣袖更是爆裂开来,成了根根布条。 岳百川讶异之下也不忘关心相问: “没事吧辰朔?” “没事......” 阿雕甩了甩略生痛意的手朝白猿看去,发现那只白猿已是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 “力量很大,动作也非常敏捷,更重要的是它的身躯也异常强悍,这只白猿的实力,明显要高于那条巨蛇。” 换做以往,吴守枝决然不可能用“实力”二字来形容一只动物,可此刻,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在场之人却无一人反对,毕竟这头白猿先前所展露出的实力已是有目共睹。 “他奶奶的,这两只畜生莫不是成精了吧?喂,你们说,这鬼地方会不会还有比它们更强的东西存在?” 听闻武若麟此言,阿雕不禁回想起那些金银帮成员头顶的掌印,便回道: “这两只奇兽虽然棘手,但仅凭它们应该是无法令剑鬼和龙鬼撤离的,或许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禁地底下还存在着更强的东西。” 武若麟嘴角一咧: “嘿嘿嘿,这下子有趣的事不就来了吗?赶紧宰了它们,然后去找那个更强的存在过过招,这条虫子就交给我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武若麟先动手,白猿与巨蛇就大声嘶吼着朝阿雕他们冲了过来,尤其是那条巨蛇,瞎了只眼的它此刻所发出的嘶嚎声听着异常渗人。 既然武若麟都说那条巨蛇交给他了,那阿雕和吴守枝自然是赶去对付那头白猿。 而武若麟眼见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冲来,即便他再怎么头铁,也不会拿自己的身躯去硬拼这排排利齿。 于是乎,武若麟当即就朝一侧闪躲而去,可他却忘了自己身后不远处还站着陈小刀三人,如今他这一躲,就相当于将这三人给暴露在巨蛇面前了。 刚朝白猿冲去的阿雕见到后顿时大喊: “武若麟!赶紧拦住它!” “嘁,你们仨怎不站远点?” 武若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脚下却是猛的一踏地面,欲要回去将那巨蛇拦下。 可就在这时,却见那条巨蛇竟是中途调转蛇头,全然不管陈小刀三人,朝着武若麟直冲而来。 这下倒省了武若麟的事,他躲开巨蛇的扑咬后便纵身一跃,稳稳落至巨蛇头顶。 刚开始跟白猿缠斗的阿雕和吴守枝自是从余光中看见了武若麟跳到巨蛇头顶的一幕,二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个疑问: “这货想干嘛?” 抽空朝武若麟那边看了一眼,只见武若麟双腿大张将蛇头死死夹住,同时沙包大的拳头犹如骤雨般朝蛇头砸去,他的每一拳都掺杂着内劲震,将那巨蛇给打得嘶嘶狂嚎,如条巨大的蚯蚓般在地上狂滚不止。 人骑马的场面见过不少,但人骑蛇的场面,别说是亲眼目睹了,平日里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如此盛世奇观,把其余人都给看愣了。 这就是硬汉吗?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吗? 武若麟经此一战,怕是要落个古今第一奇人的称呼了吧? 短暂的惊愕过后,阿雕和吴守枝便再度朝白猿发起进攻。 与那条巨蛇相比,白猿虽躲过了被人骑头的羞辱,但它所承受的攻击却要比巨蛇大得多。 这头白猿的实力是很强没错,但也要看它对上的是什么人。 阿雕和吴守枝之中,任意一人都能将其拿捏,更别提此刻是二人携手作战了,若非它皮糙肉厚身躯强悍,怕是早已毙命于二人手下了吧? 此刻这一蛇一猿光看场面似乎已落于下风,但...... 事实真是如此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守枝心中愈发感到古怪。 因为打到现在,吴守枝已是出过四次掺杂内劲震的罗玄指了,且每一指的数十道罡气也全都打在了白猿身上。 阿雕那边亦是如此,他的六记化龙拳意也是全部都结结实实命中白猿的。 若换成其余人,哪怕是像五大派掌门那样的高手,在遭受如此强度的攻击后也绝无再站起的可能。 可眼前这头白猿除了口鼻之中渗出些许鲜血外,并未出现重伤的迹象,难不成它的身躯真的强悍到了不死不灭的程度吗? (辰朔上次使的那个破灭拳意,似乎是一种不能随时使用的武功,嗯......没办法了,既如此,就由我来给这只白猿上点压力吧。) 吴守枝眉头微皱,再度汇聚内力于指尖,这一回他调动的内力要比前几次多得多,指上所缠绕的苍蓝雾气浓稠的几乎都快滴出水来了。 并且,与先前的一指不同,这次吴守枝是将食指与中指紧并,他这是要出二指! 一指罗玄千军至,荡尽天下不平事! 二指罗玄贯幽冥,破凶诛邪雾开明! “辰朔,让一让。” 第394章 内劲贯,逐步进化的生物 吴守枝身上所散发出的惊人气势,阿雕早已感受到,如今听闻此言他立即退向一旁,可那白猿却是不管不顾,依旧朝阿雕冲来。 然而,下一刻。 只听“啵”的一道声响传递而来,接着便见一道粗如梁柱,形似长枪,且近乎呈实质的白色罡气从吴守枝的双指指尖激射而出,轰击在白猿的腹部后又直接穿透了过去,余威甚至还在石墙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四米的圆洞。 “这是.......” 吴守枝此刻所使的招数,阿雕可谓是无比熟悉,虽说出招方式不同,但这跟云惜羽当初以五成功力试探自己的那一掌是完全一致。 不过吴守枝并不知道云惜羽曾这样试探过阿雕,此刻他见阿雕看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这一招太过惊世骇俗,给阿雕幼小的心灵造成巨大冲击了呢。 “怎么样,厉害吧?刚才这招其实是内劲震更高层次的用法,叫做内劲贯,当今世上只有我和老云会用哦~” “嗯......厉害是厉害,可......” 阿雕看向那头再度从地上爬起,并不顾腹部的贯通伤口,大力拍打自己胸口嗷嗷狂吼的白猿。 “老吴,它......好像变得比之前更生气了......” “......” 吴守枝的那一招内劲贯,虽说给白猿造成了看上去很严重的伤势。 可这头白猿就像是没把腹部的贯通伤当回事一样,将自己的胸口拍的砰砰作响,吼叫声更是如雷般响亮。 “嘿?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吴守枝歪起眉毛,一脸的困惑。 “它的肠胃都被打穿了,怎还能站得起来?难不成这只白猿真是不死不灭的?” 阿雕此刻也是面露不解,不过他不解的原因,倒不是这只白猿还能站起来,而是吴守枝的内劲贯竟能打穿白猿的身体。 因为经过先前的交手,吴守枝已确定这只白猿也跟那条巨蛇一样,是不惧普通罡气的。 这一特点与阿雕完全一致,可当初云惜羽使用内劲贯试探他的时候,罡气虽说穿过了他的身体,却并未将他的腹部给打穿。 云惜羽的实力比吴守枝强上许多,按理来说,吴守枝能做到的,云惜羽不可能做不到。 难不成是他的身躯比这白猿还要强悍?亦或是云惜羽当时留手了? 但不管是哪种,现在都不是细想这些事的时候。 既然吴守枝的方法不行击败不了这头白猿,那就试试自己的吧。 “老吴,换我来试试吧?” “你想用你那个破灭拳意?” “是的,你帮我拖一下它。” “成。” 二人交谈结束,阿雕便开始凝神聚意,一点点的将自身的煞气与化龙拳意相结合。 吴守枝则是移步来到阿雕身前,防止白猿打扰到阿雕,可白猿接下来做出的一个动作,却是令他皱紧了眉头。 只见那白猿拍击过胸口后,就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片刻过后,它便学着吴守枝刚才的样子,紧并起双指,抬手朝着吴守枝点出一指。 陈小刀和岳百川见状不禁心中一慌,生怕这白猿也能发出罡气,毕竟它学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但他们俩显然是多虑了,这头白猿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一只动物罢了,体内没有内力的它,又如何能发出罡气? 白猿挠了挠头,似是觉得困惑,它再度朝吴守枝点出一指,这一回同样也没发出任何东西。 (它难不成是在学习?) 猿是一种颇具智慧的生物,吴守枝也曾听说过有猿模仿人使用筷子以及用杯子喝水之类的异事,但它再怎么聪慧,也终究是只动物,总不可能看过一眼就领悟出内力吧? 而事实也的确如吴守枝心中所想的那样,白猿在尝试了数次“罗玄指”后终究还是放弃了,可紧接着它却是将右脚向后一移,将身子直立起来的同时,也做出了一个左手成掌向前,右手握拳在腰的姿势。 虽说姿势不怎么标准,但毫无疑问的是,这头白猿所摆出的,是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此刻不仅是吴守枝,就连百里无痕见到后也是面露惊骇。 只听陈小刀怪叫着喊道: “他娘的!成精了,真的成精了!这头白猿竟学会了武功!” “不......现在妄下定义还太早,兴许它只是在模......” 可百里无痕的那个“仿”字尚未说完,白猿就已大步朝吴守枝冲了过去。 对于白猿的这般变化,吴守枝也是起了点兴趣,于是乎,他便不再使用罡气,而是选择迎上前去,打算通过近身战细致观察一番。 先前也已说过,吴守枝的罗玄指,实际上是指法与森罗妙玄太引诀的结合,因此罗玄指并不是单一的罡气类武学。 以吴守枝对内力的掌控力,无论是将罗玄指从罡气指转变为阴指还是阳指都不难。 而吴守枝现在所要用的,就是阳指的罗玄指,他自己将其称为阳罗玄指。 只见一层氤氲蓝雾于吴守枝的是十根手指上旋流饶转,顷刻间就已形成一层厚厚蓝甲,此为内力化形的表现,亦是阳罗玄指的表现。 一人一猿之间不过数米之遥,眨眼间便已相接。 吴守枝攻向白猿的依旧是二指,而以那白猿头铁的性格,自是选择正面交锋。 它以右拳迎击,同样是拳与指的碰撞,这与阿雕当初在庄园里误会吴守枝时的一幕何其相像。 但可惜的是,白猿并不是阿雕。 就像是两把烧得通红的刀子捅进蜡烛里一般,吴守枝的双指轻而易举的就扎穿了白猿的拳头。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与罡气罗玄指相比,阳罗玄指的力道更沉,同样的,内劲贯的杀伤力也更强。 可吴守枝此刻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些,他能感觉得到,这头白猿的力道比起先前更加沉猛了。 难不成这头白猿正在与自己和阿雕的交手中逐渐变强吗?那...... 若是一直让其成长下去,它会到达何种程度? !!! (我在想什么?这等危险的生物,怎可让其继续成长下去?) 吴守枝只是略微想了一想,就赶紧将这危险的念头抛到脑后。 第395章 别留手,三指罗玄破灭拳 那头白猿遭受重创,吃痛之下厉声嘶吼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是化掌,直朝吴守枝面门拍去。 (它的速度也变得比之前更快了......) 吴守枝眼神一凝,也是稍微认真了些,只见他脚下一转,斜转过身躲开白猿拍击的同时,也扯住白猿的右臂绕到其身后,旋即出指如电,直接就将白猿的右侧肩胛骨给整个贯穿。 可就在吴守枝欲要将手抽回之际,却见白猿竟是猛的一挺胸膛,收紧双肩,以背部发达的肌肉将吴守枝的双指给死死夹住了! 吴守枝的瞳孔骤然一缩,此刻他脸上的神情,那真可谓是肉眼可见的震惊。 只因白猿所做的这个动作,无论怎么看都是临场应变的对战技巧! (不,冷静点!它只是一只稍微聪明点的动物,怎么可能模仿到此种程度?兴许是本能反应,也可能是无意间做出的动作也说不定。) 但白猿的下一个动作,却是将吴守枝的这种想法给完全打碎,只见它弯曲左臂,直接以手肘顶向了吴守枝的腰腹。 猿类怎可能使出与人如此接近的攻击方式? 这头白猿,真的已经初步掌握了人类的战斗技巧! 它正在战斗中不断成长进化! (遭!不能再放任它继续成长下去了!必须尽快将其击杀!)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吴守枝,当即就将阳罗玄指转为罡气罗玄指,发出了一道掺杂内劲贯的罡气将白猿的右肩给整个击穿,借此时机,他也是向后退出两步,躲开了白猿攻向自己的肘击。 与此同时,一股凶戾至极的滔天煞气也于不远处的阿雕身上爆起。 “辰朔!!!杀了它!照着脑袋打!千万别留手!” “明......明白!” 虽不知吴守枝的反应为何这么大,但阿雕信任他,既如此,那便全力以赴吧! 轻吸一口气,阿雕施展瞬爆瞬间来至白猿身前,他的右手紧握成拳,破灭拳意已然蓄意完毕! 破灭拳出风沙烈,魑魅魍魉齐渡劫! 这一拳,当破一切!当灭一切! 先行到来的,依旧是那狂暴至极的拳风,白猿脸上瞬间就被撕裂出了数十道伤口,紧接而来的,则是阿雕的拳。 这头白猿,用自己的脸结结实实的接住了阿雕的破灭拳意! 在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断骨声中,破灭拳意那内外皆毁的恐怖力量,直接就将白猿的脸给打得凹陷了下去。 “为防万一,再补上我的内劲贯,这次就用三指好了!” 吴守枝身影一闪,来至白猿左侧,只见他右手的无名指、中指以及食指紧紧并起,指上白芒大绽,照着白猿的肋下就扎了进去。 一指罗玄千军至,荡尽天下不平事! 二指罗玄贯幽冥,破凶诛邪雾开明! 三指罗玄通天地,苍穹之下万魂泣! 破灭拳意攻上,三指阳罗玄指攻下,无论哪一个都具备摧毁万物的破坏力。 而二者齐施,此间前室的石墙、石砖,甚至是那石门都于瞬间开裂,汹涌暴虐的气浪卷起无数砂石四处乱撞。 “辰朔!吴先生!可以收手了!再发力的话此地怕是要塌啊!” 听闻岳百川的话,二人同时收功,再看那白猿,此刻它的脑袋已是完全消失不见,胸腔更是从左向右整个被贯穿。 而另一边,武若麟还在骑蛇...... 打到现在,不......应该说是骑到现在才对。 骑到现在,武若麟自己都不记得已经朝着巨蛇的头颅砸过多少拳了。 虽然每回拳头落下,巨蛇都会发出极其凄厉的嘶嚎声,且整颗头颅都已被他给打的皮开肉绽,可这条巨蛇就像是打不死的一样,迟迟没有倒下。 但自己的头顶骑着个人,甩嘛又甩不下来,自己又没有手,这条巨蛇除了拿脑袋去撞墙外,也没别的办法可以对付武若麟了。 说真的,如果这条巨蛇会说人话,那它现在铁定骂的很难听...... 而武若麟似乎也是跟这条巨蛇较上劲了,无论巨蛇怎么撞墙,他就像是焊在了蛇头上一样,愣是没松过脚。 也正因如此,这一来二去的,一人一蛇就斗到了现在。 但是在那头白猿被阿雕和吴守枝杀死后,人与蛇的焦灼场面却迎来了转变。 这条巨蛇似乎是知道白猿的实力强于自己,如今它见那白猿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似乎也产生了恐惧。 蛇头一转,身躯一卷,全然不管骑在自己头上的武若麟,当即就朝石梯的方向爬了过去。 “它想逃!快拦住它!” 阿雕和吴守枝见状刚要赶去阻拦,却见陈小刀的剑气已先他们一步斩向了巨蛇。 尽管陈小刀所寻时机极好,但吴守枝还是不免在心中暗叹一声。 (唉......陈少侠的剑气虽然锋锐,可他毕竟年轻,内力也不够深厚,怕是伤不了这条蛇。) 此刻有这般想法的不仅是吴守枝,就连陈小刀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强如武若麟,在打了那么久的情况下都没杀死这条巨蛇,凭自己现如今的实力,哪能伤得了此蛇半分? 可是就这样在旁边干看着,未免太过窝囊,而且也不是自己的一贯作风,怎么说都得出一次手才行。 不过在场众人里,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看好陈小刀的这道剑气。 只听阿雕大声喊道: “干得好小刀!你早就该出手了!” 接着,在阿雕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令人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陈小刀挥出的那道漆黑剑气,竟是直接将巨蛇的尾巴尖给整个斩了下来! “欸!?” 除了阿雕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其中也包括了陈小刀自己。 看了眼手中的无名剑,陈小刀傻愣愣的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不会吧......难不成小爷已经变得比武老哥还强了?” 第396章 陈小刀,无名剑斩巨蛇颅 尾巴被断,那条巨蛇当即就疼的满地打滚,腥臭的黑血洒的此间前室到处都是。 而武若麟由于被陈小刀的剑气所惊,一时不慎终于是从蛇头上掉了下来。 落到地面的他眼见那条巨蛇庞大若龙的身躯在自己周遭扑腾拍打,赶忙一个懒驴打滚脱离了危险区。 “别发愣啊小刀!趁它病要它命!继续攻它!” 阿雕的这句话将陈小刀从出神中拉了回来,他咧嘴一笑,心中暗道一声: “该小爷表演了!” 旋即只见陈小刀斜指无名剑于侧,剑上森红雾气缭绕翻转,他整个人蹲伏于地,凝神聚气之下,剑意冲天而起。 接着他脚下猛的一踏,将地板给踩出个小坑的同时,他自己也接着这股力道化作一道黑忙掠向了巨蛇的头颅。 此乃望仙剑诀第六式,仙人指路! 作为望仙剑诀中出剑最快的一道剑招,仙人指路一旦施展,便再无退路可言! 若说陈小刀先前以剑气将巨蛇的尾巴尖给斩断的一幕是令吴守枝他们惊诧的话,那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就完完全全是震惊了,而且还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那种。 就像是厨师手中的菜刀将猪肉斩断那样简单,这条连武若麟都极难造成伤害的巨蛇,竟是在陈小刀的这一剑中,被当场斩下了脑袋! 武若麟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巨蛇的黑血洒了一身的陈小刀,此时此刻,他已是顾不得陈小刀抢了自己的猎物了。 “为......为何会这样?陈小哥难不成真有这么强?” “不是小刀的关系,而是无名剑。” 这时只听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开口之人是阿雕,由于前室的地面和石墙均已沾染巨蛇的黑血,变得恶丑无比,因此他只能捏着鼻子讲话。 原来刚才巨蛇冲向武若麟,而武若麟向侧边躲闪之际,阿雕无意间发现巨蛇在面对陈小刀三人时,眼中竟是显露出了十分明显的惊惧,仿佛陈小刀三人在它眼中跟催命阎王一样,所以它才调转方向继续攻击武若麟。 这条巨蛇连自己身上的煞气都不怕,却不敢攻击陈小刀他们?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它害怕陈小刀他们身上的某样东西了。 而当时陈小刀三人里,唯有陈小刀是手持兵器的,因此,阿雕才会认为巨蛇害怕的是无名剑。 “小刀总说他的无名剑异常锋利,所以我就在想,如果巨蛇害怕的真是无名剑,那无名剑兴许可以伤到它也说不定。” “原本我是想解决完白猿后就让小刀试试的,现在倒省了这番工夫,而且从结果来看,无名剑果真能伤到这条巨蛇。” 听过阿雕的话,吴守枝看向已停止动弹的巨蛇身躯,在它的右腹有着一道十分明显的剑痕。 按照他们先前的猜测,这道剑痕很可能是剑鬼所留,而剑鬼的佩剑又是名剑谱上排名第二的绛玄。 在二十八把名剑里,绛玄剑以锋锐而闻名,削铁断石决然不在话下,更不用说使用它的还是实力与邱云相差无几的剑鬼了。 可即便是剑鬼都无法做到将这条巨蛇斩断,陈小刀却做到了,其中缘由,恐怕不仅仅是无名剑太过锋锐这么简单。 在这把千年古剑上,定然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喂,小刀,你别在那杵着了,赶紧把溅到身上的黑血擦擦吧,不然一会干了就难......” 阿雕正说着的时候,却见陈小刀“噗通”一声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刀!” 众人赶忙上前将陈小刀拖到干净点的地方。 “难不成这蛇血有毒?” “不应该啊,我刚才骑在那条巨蛇头顶的时候,手上也沾了不少蛇血,我咋没事?” “你们先让让。” 岳百川挤开众人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陈小刀的情况,片刻后只听他长舒一口气,道: “不是中毒,陈少侠他......是被这些蛇血的气味给臭晕过去了......” “......” —————————————————————————— 陈小刀没过多久就醒了,老实说,他其实是被臭醒的。 先是被臭晕过去,然后又被臭醒,这种反复横跳的事,恐怕也只有陈小刀这样嗅觉敏锐的人才能做到了吧? 然而,当陈小刀醒来之后,却再度闻见了自己身上那些黑血的恶臭气味。 “呕......” 一声干呕,陈小刀两眼往上一翻,似是又要晕过去了。 阿雕见状赶忙捏住他的鼻子。 “撑住啊小刀!只要捏住鼻子就闻不见这股气味了!” 面若土色的陈小刀在昏迷与不昏迷之间徘徊着,只听他有气无力道: “早......早知如此,小爷就用......就用剑气砍它了......老霄,今日小爷若是交代于此,麻烦你转告小青衣,救说......呕......” “陈少侠,你要不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岳百川说着的同时,也从怀中取出两个平日里用来塞药瓶的小纸团。 陈小刀一瞅,嘿,好东西啊,当即就如获至宝般将这两个小纸团塞进了自己的鼻孔里。 “啊......” 长舒一口气,陈小刀脸上终于是恢复了些血色。 “总算有点活着的感觉了,他奶奶的这条蛇究竟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血也忒臭了,也不知这身气味洗的掉洗不掉。” “但愿能洗掉吧,不然萱儿她们肯定避之不及。” ...... 在阿雕他们交谈的期间,吴守枝和百里无痕也分别将巨蛇和白猿的尸体细查了一遍。 经检查,无论是巨蛇还是白猿,其身体构造与内脏器官均与普通的蛇和猿无异,充其量就是壮了点、大了点而已。 如此一来,二人至少能够确定,这两只异兽确实是蛇类和猿类的一种。 那么问题来了,它们为何会长的如此庞大?变得如此之强? 尤其是那条巨蛇,都快长成龙了。 武若麟朝二人走近,边走边说: “人们都说,蛇大成蟒,蟒大成蚺,蚺大再成蛟,这条巨蛇总不可能真是蛟龙吧?照我看,它就是条大蚺,因为在这岛上没什么天敌,所以才会长得如此之大。” 吴守枝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道: “这条蛇或许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成长起来的,可这头白猿又该作何解释?刚才你们也都看见了,它在跟我和辰朔的战斗中逐渐成长变强,·甚至还初步学会了武学把式,对一只动物来说,这合理吗?” 武若麟耸了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能它比较聪明呗。” “......” (......问你还不如问我的脚指头呢。) 第397章 神树,或许还活着 吴守枝很是无语的瞥了武若麟一眼,旋即便跟百里无痕说: “无痕小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么?吴先生,若我猜的没错,其实您心中对此事已经有所猜测了吧?” 百里无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阿雕一眼。 吴守枝也回过头来看向阿雕。 “看来,无痕小哥跟我想的一样啊。” “嗯......” 听着二人如同对暗号一般的对话,武若麟不耐道: “你们俩能不打哑谜吗?有什么想法直说呗。” 百里无痕回道: “巨蛇也好,白猿也罢,身躯的大小以及智慧程度都还是次要的,在这两只异兽身上,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点在于,它们不惧普通罡气,这一点与霄兄一模一样。” “霄兄之所以不惧普通罡气,且肉身如此强悍,很可能是圣果所致。 “而那两只异兽虽然也不惧罡气,但肉身强度与霄兄相比却差了许多,再加上神树又是每五百年结出一颗圣果,因此,它们也吃过圣果的可能性近乎于零。” “但圣果毕竟出自于神树,且神树就在这座禁地里,那我们就有理由怀疑,导致这两只异兽变得如此的原因,极有可能与神树有关。” “是啊......” 听过百里无痕的话,吴守枝轻声一叹,语气低沉道: “岳兄说十四年前,辰朔的母亲亲手毁了神树,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 “神树,或许还活着......” “除此之外,陈兄刚才斩出的那一剑也很古怪。” 百里无痕回过头来看向巨蛇头部的那道切口。 “就像是裁断一条布料般,几乎没遇到任何阻拦,此蛇无论是鳞片还是皮肉都无比坚硬,更别提骨骼了,按理来说,一把剑即便再怎么锋利,也不该如此轻松。”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兴许陈兄的无名剑,就是此类异兽......不,应该说,锻造无名剑的材料,或许就是此类异兽的克星也说不定。” “锻造无名剑的材料吗?” 吴守枝闻言眉头微蹙,可仔细一想又觉得确实有些道理,便说: “只可惜我们对铸剑一窍不通,看不出无名剑是由何种材料锻造而成的。” “另外,据陈少侠所说,在霄氏一族搬迁到天镜谷之前,无名剑就已经在这座岛上了。” “如今异兽在我们眼前出现,而我们刚好拥有能够轻易斩杀此类异兽的兵器,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命中早已注定?” 百里无痕道: “不管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继续往下层走,定然会知晓更多。” 吴守枝点了点头: “是啊......此地的秘密,怕是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 之后的时间里,由于那条巨蛇的尸体实在恶臭难闻,若一直放在前室不顾,怕是过个几天臭味就要飘到寨子里去了。 于是乎,在岳百川将那条巨蛇搜刮干净,确认没有可利用的价值后,众人便合力将其拖进了东耳室里,顺带着也将白猿的尸体给丢了进去。 后经吴守枝和百里无痕一番摸索,很快就找到了关闭石门的方法,如此一来,总算是可以稍稍阻止蛇尸的臭味飘出了。 而经过刚才那一战,众人对这两只异兽的实力已是有了些了解。 可越是了解,众人却越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在前室里留有的那些战斗痕迹已经表明,无道十三鬼此前大概率跟着两只异兽打过一场。 可这一蛇一猿虽强,但仅凭它们是绝无可能当着龙鬼和剑鬼的面杀死那么多金银帮成员的。 除非是龙鬼和剑鬼见死不救,亦或是...... 他们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救? 倘若是后者,那就说明龙鬼和剑鬼当时除了应对这两只异兽外,还要应对第三只,甚至是第四只更强的生物。 而那只生物此刻虽不知其具体位置,但可以肯定的是,它...... 一定在底下...... ———————————————————————————————— 将这一层的事处理完后,接下来便是朝禁地二层进发了。 因为陈小刀的那一剑将巨蛇的整个脑袋都给砍下来了的关系,故而巨蛇的出血量可想而知,黑血不仅洒遍了整间前室,更是顺着石梯留到了地下二层。 走在淌着蛇血的石梯上,众人每踩一脚,都会发出一种听起来十分粘稠的“吱吱”声,再加上此地幽静,更是将这阵声响给放大数倍,听得多了,不禁令人心生反胃。 石梯挺长,至少比阿雕想象中的要长一些,大概走了有四十来步吧,众人总算是下到了禁地二层。 吴守枝将火把往周遭探了探,借着亮光,众人发现前方又是一条漆黑幽暗的甬道. 只不过比起上层的那条甬道要宽一些,并且目所能及之处还能看到不少被啃噬过的尸体,想必应是那一蛇一猿的杰作吧。 空气中除了蛇血的臭味外,还弥漫着无用草的清香味。 照此看来,在这禁地二层里众人也无需担心会被寄脑鬼虫寄生。 沿着甬道继续前行,走在最前方的依旧是吴守枝和百里无痕。 此条甬道笔直向前,并且还略微有些向下走的趋势。 阿雕边走边问: “老爹,这条甬道的尽头,难不成刚好在禁地入口的底下吗?” “不是,禁地入口进来的那条甬道通往北边,而我们现在所走的这条甬道是通往西边,也就是西耳室的那个方向。” “那这么说,我们现在是离天镜谷越来越远了?” “没错,在这一层的尽头,还有一条向下的石梯,下去之后又是一条通往北边的甬道,沿着那条甬道直走,就到了当年我跟你娘分开的地方,也就是神树的养育室。” 陈小刀说道: “先往北,再往西,之后又往北,若每条甬道都有这么长,那粗略算算,光是来回走这些甬道就得花费一个时辰了,霄氏一族为何要把神树种在这么远的地方?” 岳百川摇了摇头: “不清楚,我对神树的了解也不是特别多,但霄氏一族的先辈既然这么做,那定然是有原因的。” 第398章 误触石柱,主棺室前的机关 走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众人总算是来到了甬道的尽头,穿过前方的石门,应该就是吴守枝所说的主棺室了。 然而,这扇石门却是关着的。 众人见此皆是面露困惑,因为走到现在,他们都没见到雨帘剑,这就意味着雨帘剑应该还在禁地的更深处,同时也意味着无道十三鬼必然来过这里。 既然来过,那为何这扇石门还会关着? 难不成是他们逃出禁地的时候顺手给带上的? 可如此厚重的石门,岂是像房门那样说关就关的? 尽管想不明白,但如今事实已然摆在眼前,众人也只能先想办法将这扇石门给打开。 岳百川在脑海中努力回想当年霄雅是如何开启的这扇石门,可这毕竟是十四年前的事了,且当时他又忙于逃命,哪里有闲心去记这些? 吴守枝手举火把来到石门前,却发现石门竟如一块铜镜般将火把的亮光给映照了回来。 凑近一瞅,原来是这扇石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铁料。 “嚯,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如此看来,霄氏一族先辈的工艺真的非常高超啊。” “老吴,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你们过来看。” 待其余人走近后,吴守枝便指着那扇石门说道: “这扇石门其实并不完全是石头做的,看到石门表面那一个个圆形的铁料没有?” “当年霄氏一族的先辈应该是先将这块石头给凿成门的形状,然后打出数个孔洞将其贯穿,接着再以铁水进行浇筑。” “待铁水凝固后,此扇石门就成了石包铁,铁包石的状态。” “比起单纯的岩石要倍加坚固,观其厚度,若是我们没能寻得开门的机关,无论如何费力都是无法将其强行破开的。” 武若麟听完无语道: “喂,你说了半天,到头来还不是得找机关?那这个机关在哪呢?” 觉得有些对牛弹琴的吴守枝白了武若麟一眼。 “我咋知道在哪呢?先到附近找找呗,大概率是安在墙上或是地上的。” “呃......老吴,这个会不会就是开门的机关?” 吴守枝闻声看去,发现阿雕口中所说的机关,是石门右侧墙壁上的一根小石柱。 “行啊辰朔,真有你的,这么快就找到了,我来瞅......欸!?你千万别按!” 阿雕当然没想着去按这根石柱,他就算再呆,也知道机关是不能随意碰触的,此刻他只不过是想凑近点仔细看看罢了。 可好巧不巧的是,阿雕刚凑上前去,就被吴守枝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给吓得浑身一激灵。 慌乱之下,身体不慎压到石柱,直接就将这根石柱给压进了墙。 (完蛋!)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里所想的都是这两个字。 紧接着只听甬道内响起了一连串的机扩声,下一秒,便有数道小口于两侧的石墙开启。 “愣着干嘛?跑啊!” 吴守枝大喝一声,揪住岳百川的后衣领就要逃离,因为他觉得这些开孔器的小口里接下来定会飞射出无数箭矢,兴许还是毒箭。 然而,就在吴守枝刚迈出一步时,却见墙上那些小口里已是飞出了东西,但这飞出之物却并非是他所想的飞箭不同,而是密密麻麻一大群的黄色飞虫! 众人见此,心里头均是冒起了相同的疑惑。 这是何物? “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不是好东西,赶紧......” 可吴守枝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那些黄色飞虫全都如爆竹般在空中爆裂开来,化成滩滩脓水掉落在地。 “嗯?这莫非是......” 眼前的这番景象,与岳百川昨日在自己家中见到的,那条寄脑鬼虫被无用草的烟雾熏到后化成脓水的画面何其相像? 于是他便朝众人喊道: “莫慌!这些虫子应该是寄脑鬼虫的成虫,如今无用草的烟雾已遍布此地,它们是伤不了我们的!” 喊完过后,岳百川刚一转头就看见了阿雕那张傻愣愣的脸,他心中顿时来气,三步上前照着阿雕的脑瓜子就是一顿爱的教育。 “好你个瓜娃子!若非点燃无用草在前,我们今儿个就全得交代在这了!” “就是就是!” 还不知是自己间接促成阿雕按下机关的吴守枝还在一旁帮着腔。 阿雕双手抱头,欲哭无泪道: “冤枉啊老爹,我没想按的,是老吴刚才嚎的那一嗓子把我给吓到了。” “臭小子你好的不学,现在学会撒谎甩锅了是吧?” “就是就是!” “没啊,我真的是被老吴......” “你还敢说?别以为老爹实力不如你,就不敢收拾你啊。” 岳百川说着的同时还往自己身上摸索着,似是要找什么东西再教育教育阿雕。 “哎哎哎,岳兄息怒,息怒。” 吴守枝上前将岳百川拦住,呵呵笑着打起了圆场。 “你又不是不知道辰朔,他就是孩子心性,玩一玩也正常,就饶过他这次吧。” 岳百川哼了一声: “看在吴先生的面子上,我这次就不抽你了,下不为例。” 阿雕瞟了吴守枝一眼,轻声嘀咕: “好你个老吴,怎么好人坏人全给你当了......” “臭小子你嘀咕什么呢?” 见岳百川又朝自己过来了,阿雕赶紧求饶: “没没没!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诸位。” 这时只见百里无痕来到石门左侧,他伸手指着石墙上一颗凸起的石柱,道: “这里也有一根石柱,另外,在甬道两侧的墙上也有两根,还有石门上方也有两根,算上霄兄刚才按下的那个,总计六根石柱。” 众人循着百里无痕所说的方位看去,还真是如此。 “此类机关要么同时将六根石柱按下,要么就是按照固定的顺序逐一按下。” “考虑到当年霄兄的母亲是独自一人开启的石门,所以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第399章 六根石柱,众人终进主棺室 要按照固定的顺序逐一按下这六根石柱? 这个方法说来轻巧,但问题是,要按照什么顺序呢? 众人环顾了眼石门周边,无论是甬道两侧的石壁,还是那六根凸起的石柱,亦或是那扇石门,上面全都是光秃秃的,完全找不到一丁点提示。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对,即便霄氏一族的先辈真的有把开启石门的方法记录下来,他们也不会写在石门附近。 那样的话,这扇石门不就形同虚设了么? 既然在附近没能寻到开门的线索,那众人只好从这六根石柱机关上看门道了。 对于机关,天卫出身的百里无痕自是行家,他发现阿雕先前不小心按下去的那根石柱此刻已是回弹到了原先的位置。 如此说来,是不是只要按错石柱,它们就会自己弹回来呢? 倘若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就先一根根石柱按过来,把正确的第一根石柱找到,接着再以同样的方法寻找之后对应的五根石柱。 由于阿雕方才错按石柱后引动了寄脑鬼虫的机关,那么其余几根石柱保不齐也会连接着不同种类的机关。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百里无痕决定从远处以飞石击打石柱,以此来避免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百里无痕的方法倒也巧妙,他先用天索绳将石子绑住,接着再以石子击打石柱。 如此一来,即便击打的石柱顺序不对,他只需拉动天索绳就可以把石子拖回来,极大程度节省了来回捡石子的工夫。 百里无痕精通暗器,准度自是极高,只见他单手一甩,石子飞掷而出,在一声脆响之下,甬道左侧石墙上的那根石柱当即就被打入了墙内。 紧接着,只听一阵机扩声传来,石门前的地板顷刻间便开启数道小孔。 下一秒,数十根锋锐的铁刺凶猛扎出,若非此刻是以这种方法按下石柱,那众人的脚掌定要被扎烂不可。 轻拉天索绳将石子收回后,百里无痕定睛瞧去,先前击中的那根石柱果然弹了回来,接着他瞄准的是石门左侧墙壁上的石柱。 又是一声脆响,又是机扩声响起,这回引发的机关是无数飞箭从甬道两侧的石墙里射出。 再收,再掷,当百里无痕准确击中石门左上方的那根石柱后,过了数秒也未见有机关触发,而那根石柱也就此陷进了石墙里。 “看来这就是第一根了。” 百里无痕“嗯”了一声,旋即再度用石子掷向甬道左侧石墙上的那根石柱。 这回掷中后,地板机关再现,并且先前击中的那根石门左上角的正确石柱,也跟着甬道左侧石墙上的石柱弹了回来。 吴守枝见状摸着下巴琢磨道: “尽管第一根对了,但只要后续的几根里有一根出错,前面按下的石柱也会回弹么?” “该说不说,这机关设计的还挺巧妙,若没点手段,怕是要折不少人。” 那边百里无痕还在继续做着尝试,而阿雕听闻吴守枝此言,便道: “老吴,这扇石门周边别说是金银帮成员的尸体了,就连血迹和机关触发的痕迹都没见着,难不成他们来的时候这扇石门是开着的?” “八成是了,反正我是不信他们可以一次性就猜中这六根石柱的顺序。” “那为何这扇石门后来又关上了?总不可能真的是他们逃离的时候顺手给关上的吧?” “不清楚,但这扇石门既然是由机关开启的, 那么, 要将它关闭定然也得依靠机关,是不可能顺手关上的。” “吴前辈。” 这时只听陈小刀问道: “您之前说,这座禁地是按墓室的结构设计的,那通过这扇石门就到主棺室了吧?主棺室里难不成真有棺椁?” 吴守枝笑了笑,回道: “此地只是结构与墓室相同罢了,如果这扇石门的后面真有棺椁,那岳兄在十四年前就见着了,对吧岳兄?” 岳百川点了点头: “没错,在我印象当中,这扇石门后面就是个比较宽敞的地室,并不存在什么棺椁。” 在阿雕他们交谈的期间,百里无痕已是成功找出了前三根正确的石柱。 按次序分别是,石门左上方的那根石柱,石门右上方的那根石柱,以及石门左侧墙壁的那根石柱。 “这个顺序......难不成是?” 百里无痕呢喃一声,旋即投掷石子击中了甬道左侧石墙的那根石柱。 静待五秒,见没有机关启动,他又迅速用石子击打了石门右侧墙壁的那根石柱,以及甬道右侧墙壁的那根石柱。 “轰隆!” 一声巨响之下,只见石门缓缓右移,露出了一个漆黑洞口。 “果然,这六根石柱的顺序,其实就是‘宀’字的笔画顺序。” “‘宀’字?” “没错。” 百里无痕一边回收天索绳一边向众人解释: “那扇石门的表面不是有很多用以浇筑铁水的孔洞吗?这些孔洞就好比水滴,和‘宀’字一组合,就成了‘雨’字,而‘雨’字,恰恰是霄氏一族的‘霄’字部首。” 将天索绳收回到怀中后,百里无痕又接连丢了几颗石子到主棺室里,确认里面的地板不存在机关陷阱后,众人这才走了进去。 可刚进来,所有人就傻眼了。 岳百川不是说这里没有棺椁的吗?那摆放在正中间的这口青铜棺又是怎么回事!? 第400章 主棺室,青铜棺内是何人 “怎、怎么会这样?我十四年前进来的时候分明没有这口棺椁的啊!” 看着摆放在主棺室最中央的那口青铜棺,岳百川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阿雕他们自然不会怀疑岳百川先前是在说谎,既然十四年前的时候这里没有青铜棺,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此棺,是在岳百川离开天镜谷之后才有的! 再加上岳百川八年前来到天镜谷时,禁地入口是封闭的,那么,这口青铜棺只能是在这八年里被人带进禁地的。 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将雨帘剑藏入此地的叶沉仙! 那么问题来了,倘若这一切真是叶沉仙所为,那他又是出于何种原因,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将这口看着就沉的青铜棺带入霄氏一族的禁地里的? 再有就是,这口青铜棺又是何人的棺椁? 吴守枝环顾了一眼主棺室,发现此处的死尸也有不少,且全部都是金银帮成员的尸体。 只不过比起上层,这些尸体均是完整的。 再看向主棺室的东侧和西侧,这两侧各有一扇开启了的石门,对应的应该是墓室里的东藏室以及西藏室。 “哎,你们看那边。” 陈小刀伸手指向那口青铜棺,眯起眼睛望去的同时,嘴上还说着: “搁在那口棺椁旁边的剑,似乎......似乎就是雨帘剑啊。” 其余人闻声看去,如陈小刀所说的那般,在青铜棺的边上确实搁着一把通体呈湛青色的古朴长剑,这与名剑录上所记载的雨帘剑极为相似。 走近细瞧,确认是雨帘剑后,岳百川便将其拿起并转了转剑柄,见此剑没有任何异常后阿雕他们也是松了口气。 至少这能够表明,无道十三鬼这回也是白来了,他们并未在天镜谷寻获最后一枚龙门秘钥。 接着,众人又分头查看了东藏室和西藏室,两间藏室里所放的均是些青铜铁器,比方说铜鼎铜杯之类。 确认了 此地没有像白猿和巨蛇那样的异兽后,他们这才将目光集中到了那口青铜棺上。 此口青铜棺大致呈长方体,长约两米,高宽均在一米左右,棺体外壁上雕有兽首图案,但一时半会难以分辨究竟是何种动物。 吴守枝“啧”了一声,皱眉嘀咕: “怎么偏偏是口青铜棺呢......” 听闻吴守枝的话,陈小刀问道: “吴前辈,这青铜棺有什么说法吗?” 吴守枝向众人解释: “古代王族丧葬所用的棺多为木棺,鲜少......不,应该说是几乎没人会用青铜棺的,即便有,那也是一些边陲小国才会使用。” “有道言,‘八字不硬勿近青铜棺’,在我们这一行里,青铜棺也被称为凶棺,开棺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记得以前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他就有跟我说起过一个老前辈找到青铜棺的事。” “那个老前辈名叫冯不青,因为喜好养猫,所以我们都喊他猫爷。” “猫爷是在西郡的沙漠里发现那口青铜棺的,据查证,墓主是两千多年前一个叫做流沙国的神秘小国的国王。” “这个流沙国擅使蛊毒,你们也都知道蛊是如何而来的,将数十只毒物放在一起任其厮杀,最终活下来的那只便是蛊。 “流沙国最常使用的是蛇蛊,而其中最厉害的,是一种叫做‘虺’的毒蛇。” “据说此蛇通体赤红,下颌长着一颗肉瘤,体长虽不超十寸,但其毒液却是一滴就可屠城。” “当时猫爷仅仅只是将青铜棺开了一条小缝,棺内就涌出了数十条虺,将猫爷带去的百来号人全都咬死在了墓室里,就连猫爷自己也是在舍弃了一条手臂的情况下才得以逃生......” 在吴守枝述说这段故事的期间,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阿雕已是凑到了那口青铜棺前。 “......自那之后,猫爷别说是下墓了,就连西郡都不敢进,可以说是完全被吓破了胆。” “总之,青铜棺邪门的很,万万不可小瞧,不过嘛,嘿嘿......” 说到这时,吴守枝笑了一笑,旋即他便撸起袖子转头朝青铜棺看去。 “今日既然有机会遇见,那我定然是要开......欸!?辰朔!你先别推棺盖!” 可话说出口时已经晚了,只见阿雕奋力一推,直接就把青铜棺的棺盖给推到了地上。 “呀!!!” 因为有猫爷的那则故事在前,此刻其余人心中正处惊怕之际,见阿雕将棺盖给打开了,当即就被吓得面无血色,生怕其中也爬出那种剧毒无比的虺来。 百里无痕揪住陈小刀的衣领就将其带到了甬道里,吴守枝和武若麟则是一左一右架起岳百川拔腿就跑。 动作整齐划一,眨眼间偌大的主棺室里就只剩下了阿雕一人傻愣愣的站在青铜棺旁。 见其余人在主棺室门口伸着脑袋朝自己这边张望的样子,阿雕眨巴眨巴眼睛,郁闷道: “你们跑什么啊?这里面又没别的东西。” “没东西?嗨,没东西你早说啊,吓我们一跳。” 吴守枝等人皆是松了口气,正欲往回走时,却听阿雕再度开口: “里头就躺着个人,还是个活人。” “啥玩意儿!?” 其余人立即止步,陈小刀结结巴巴问道: “老、老、老霄,你说的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身、身、身上长有毛发吗?” “有啊。” “啥、啥、啥颜色的毛啊?” 阿雕低头瞧了一眼,回道: “跟我们一样,黑头发的。” “我......我勒个去......黑、黑毛大粽子......” 陈小刀吓得腿都要软了,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问吴守枝: “吴、吴、吴前辈,我以前在江湖异志上有看、看过这种,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我都不怕,我就怕这种死了又活的,您有带黑驴蹄子吗?” 吴守枝都被陈小刀的这一番话给逗笑了,他笑骂道: “黑个屁的蹄子,陈少侠你是江湖异志看多了吧?即便真出现尸变,那它早就暴起伤人了,走,先过去瞧瞧。” 众人走近后往棺内一瞅,嘿,还真如阿雕所说的那样。 这口青铜棺里侧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看年纪应在三十五岁上下,长得一副书生气,从其均匀的鼻息中不难看出,此人还活着。 可问题是,这人是谁呢?他怎么会躺在这口青铜棺里? “嗯?” 这时只见百里无痕皱了皱眉,他伸手将棺内那名男子的头转过来,待看清此人的相貌后,只听他说道: “这人我见过,就在新秀赛决赛那天,当时在主场馆外就是他指挥的金银帮。” “是他指挥的金银帮?那这么说,他是......”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了武若麟,而武若麟也是点了点头。 “你们猜的没错,他......” “就是智鬼......” 第401章 吞天枭,青铜棺主究为谁 进入禁地前,所有人都没想到会遇见无道十三鬼之一的智鬼,而且还是在一口青铜棺里找到的。 但是前天百里无痕让小白出去侦查了一圈,不是没发现无道十三鬼搭乘的船只吗? 那为何智鬼会在这? 再有就是,既然智鬼在这,那无道十三鬼的其他人会不会也在禁地里? 可众人来到此地,所走的就只有一条路,并未发现任何暗道,难不成是漏了什么地方? “诸位,咱们暂且先不谈这个,我就问你们,此人要如何处理?” 听闻吴守枝的话,陈小刀当即就将无名剑拔了出来。 “这还用说?当然是杀了,新秀赛事件里此人虽然极少露面,但从结果来看,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而且任先生此前也说过,若论危险程度,智鬼在无道十三鬼里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如此恶人,还留他性命作甚?” 对于陈小刀的这番话,阿雕也表示赞同,他跟岳百川说: “老爹,您上回不是说,十四年前世无道带人屠杀霄氏一族时,智鬼也在场吗?” “此人身上背负着霄氏一族的累累血债,我也觉得不该留他性命。” 可岳百川听过二人的话后,却是长叹了一声。 “辰朔,你和陈少侠说的都对,我也的确很想亲自手刃此人,但可惜的是,咱们暂时还不能杀他。” 阿雕和陈小刀闻言皆是面露不解。 “为何啊?” “岳先生,我若是没猜错,您应该是想从智鬼口中探出情报吧?” 开口之人是百里无痕: “虽然我们走到这,已经遇见了不少诡异之事,但对于这座禁地,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 “而无道十三鬼是比我们先来的,他们知道的事情定然要比我们多,若能提前了解相关信息,对我们后续深入探查禁地也是件好事。” “再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今我们对世无道几乎是一无所知,倘若智鬼知道他的身份,哪怕只知道一点点,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个相当重要的情报。” “哼!你们太小瞧智鬼了!” 武若麟斜眼看向躺在青铜棺里的智鬼,道: “在我见过的人里,他是最阴险最狡诈的那一个,平日里这家伙总跟一头狐狸似的笑着,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每回见他,我都会觉得脊背发凉。” “我们杀人用的是手,他要夺人性命,只需动动嘴就行,要想从他嘴里探出情报,那难度简直堪比登天。” 听过这两人的话,岳百川沉思片刻,道: “即便再难,也是要试试的,只要他不是百毒不侵,我应该有办法让他开口。” 众人之中若说对智鬼仇恨最大的,那必然是岳百川,既然此刻连他都愿意暂时放下这段仇恨不杀智鬼,那其余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事实也的确像百里无痕所说的那样,他们对于世无道的了解还是太少,倘若真的能从智鬼口中探得些许情报,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查出他的身份。 接着,在阿雕将智鬼从青铜棺里拎出来后,岳百川便给他把起了脉。 但过了片刻,却见岳百川眉头微微一皱,旋即他又伸手探了探智鬼的额头。 “嗯......脉象混乱,体内似有气血郁结,躯干温度正常,但前额却明显发烫,这个症状......莫非......” 说到这时,岳百川似是想到了什么,在其余人的目光中,他用手拨开了智鬼紧闭的眼皮。 “果然啊......” 阿雕他们凑近一瞧,发现智鬼双眼的瞳孔竟然也呈亮黄色,只不过比起先前见到的那一双双眼睛,智鬼眼中的亮黄明显要黯淡许多。 “老爹,难不成他也被寄脑鬼虫给寄生了吗?” “对,但他的运气很好,吸入无用草的烟雾后并没有当场死去,只要他能熬过来,就可以恢复正常。” 吴守枝闻言看向那口青铜棺。 “既是吸入过无用草的烟雾,那这么说,这口青铜棺并不是密封的?” “是啊,刚才老吴你在讲那个什么流沙国故事的时候,我发现青铜棺的棺盖留了条缝,想着应该是有人提前将它打开过,棺里即便真存在危险的东西也早就跑出来了,所以才把棺盖给推开,怎样?我机灵吧?” 看到阿雕那一脸得意的样子,吴守枝忍不住笑骂: “你机灵个锤子,你这纯粹是运气好知道吗?万一棺里还有其他诡异之物,那后果可是想都不敢想。” “那有啥?现在没事不就行了?” “唉......得亏你不是干盗墓的,要不然就你这性子,迟早有一天会折在墓里头。” 吴守枝说罢也不再理会阿雕,他的心思早就已经被那口青铜棺给勾走了,心痒难耐的他立马就溜到青铜棺旁仔细查看起来。 这口青铜棺可是难得一见的器件啊,且从棺壁外侧的铜锈来看,少说也是嘉朝时期的器件。 也不知棺内是否刻有主人的身份信息,倘若像流沙国的国王一样,也是个神秘王国的国王,那这可就是史学上的一个大发现了。 想到这,吴守枝便提起裤脚直接跳进了青铜棺里,但令他失望的是,这口青铜棺的内壁却是光秃秃的,别说刻字了,就连划痕都没留下。 不死心的吴守枝又将目光放到了脚下所踩的那块黄布上,他用手按了按黄布,触感一片坚硬,心想底下应是青铜棺的底板,不存在什么夹层和机关,于是便一把掀起了黄布。 可当吴守枝看清青铜棺的底板时,他整个人直接就愣在了那。 “这!这是!” “怎么了老吴?” 阿雕闻声而来,他往青铜棺的底板一瞅,瞬间傻眼。 “这!快来啊老爹!这口青铜棺里刻着吞天枭啊!” “什么!?” 其余人纷纷赶来查看,确如阿雕所说的那般,只见在青铜棺的底板上,刻画着一只展翅腾飞的巨鹰,其形状竟是与霄氏一族的图腾吞天枭一模一样! “这口青铜棺难不成是霄氏一族的东西?” “老吴,棺里还有其他东西吗?” “没了啊,我将里面全都查遍了,除了此块黄布就只剩下这副图案了。” “吴先生,黄布上有没有写什么东西?” 听闻岳百川的话,吴守枝赶忙将黄布摊开,可上面却是一个字都没留下。 “有没有可能是用特殊的墨汁写的?小爷听说有些墨汁要用火烤才会显示出来。” “对对对!是有这个可能!来,辰朔,我拿着火把,你把这块布放火上烤烤看。” “哦哦。” ...... 几秒过后,武若麟眯着眼睛说: “欸,你们看,这块布慢慢变黑了,是不是意味着上面的字要显示出来了?” “瞅着不太像啊......嗯?等会,这是......” 陈小刀鼻子嗅了一嗅,旋即脸色一变,大喊: “我去!这块布烧起来了!灭火啊!” 第402章 禁地三层,漆黑中所站之人 “啥玩意!?” 吴守枝此刻还站在青铜棺里呢,他一把夺过阿雕手里的黄布,丢到底板上就是一顿猛踩。 在接连踩了十几脚后,黄布上的火总算是灭了,可这块黄布也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 “哎哟......” 吴守枝双手抱头蹲在青铜棺里看着那团黑布,苦着张脸说道: “这下完了......唯一的线索也没了......” “真是的老吴,你也太不小心了。” 阿雕摸着自己的脑袋,一对眉毛弯成八字,看那样子真是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其余人听闻此言,齐齐转头冲他大喊: “你还有脸说呢!” 岳百川撸起袖子就要去给阿雕一顿爱的教育,而陈小刀也不愧是阿雕的好兄弟,见状赶忙一个俯冲抱住了岳百川。 “陈少侠你别拦着我!今天我要抽死这瓜娃子!” “冷静啊岳大叔!往好的方面想想,这可能只是块普通的黄布呢?” “可能吗!棺壁里外都没刻字,除了这块黄布就没......” 说到这时,岳百川忽然顿住了,接着只见他缓缓转头,目光所视之处,是那块放在地上的棺盖。 “棺盖!看棺盖!棺盖的内侧可能有字!” 吴守枝一听这话顿时就恢复了精神,他就像猴子一样灵活的跃出青铜棺,三两步跑到棺盖旁将其给翻了过来。 只见棺盖内侧,刻着密密麻麻一大堆嘉朝文字。 ...... “老吴,这些字你能看得明白吗?” 阿雕一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说着,方才岳百川已是给了他一记爱的巴掌。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么多的字我要是能看明白,那还要钰儿姑娘干嘛?此座禁地太过危险,让她进来不合适,眼下咱们只能将这块棺盖带出去给她看了,辰朔你力气大,就由你背着。” “成,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去第三层,还是先把智鬼和棺盖带出去?” 吴守枝转头看向通往禁地三层的石梯,脑海中不免回想起先前和百里无痕的那番讨论。 (神树,很可能还活着......) 沉吟片刻,吴守枝说道: “再往下就是岳兄所说的神树培育室了,若是按照墓室的结构,那对应的就是后藏室,辰朔母亲的尸身应该就在那,咱们要不......” “先下去看看?” 岳百川闻言想了一想,点头道: “也行,不过越是接近神树,霄氏一族用于守护神树的机关也会越多,所以这第三层必定极具危险,下去后若是遇见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机关,就先行出来吧。” “可以,那就这么定了吧,智鬼暂时应该还醒不了,就先将他和棺盖放在这好了。” “嗯。” ...... 顺着石梯来到禁地三层,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依然是一条漆黑幽深的甬道。 但可能是因为建在地下太深的缘故,此条甬道顶端的砖石已是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样。 众人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就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发出太大的动静就给埋在底下了。 可走了没多久,陈小刀忽然眉头一皱,紧接着便让众人停下脚步。 “怎么了小刀?” 陈小刀仰着脖子仔细嗅了嗅周遭的空气,旋即压低声音说道: “糟了,无用草的气味消失了,看来这一层还没有被烟雾覆盖,再往前走恐有被寄脑鬼虫寄生的危险。” 寄脑鬼虫的危险性众人心知肚明,且此刻身上也没带着无用草,如此说来,这一趟暂时只能止步于此了。 “唉......” 岳百川叹息一声,道: “怪我,估算错了无用草的数量,眼下咱们也只能先出去了,等之后用无用草熏过第三层,再继续前行吧。” 吴守枝亦是叹息: “只能如此了,算算时间,咱们进来应该快两个时辰了,就先出去吧,在外面等的人估计都已经着急了。” “那走吧。” 然而...... 就在阿雕他们转身准备返回之际,却听百里无痕低沉着嗓子说了声: “先等会。” 众人回头,发现百里无痕此刻正微皱着眉头看向甬道的更深处。 阿雕知道百里无痕曾受过夜中视物的训练,能看清更远的地方,于是便问: “无痕兄,你发现什么了?” 百里无痕伸手指向甬道深处,说了句令众人瞬间紧绷神经的话。 “那边......” “站着个人。” “什么!?” 其余人纷纷朝甬道深处望去,可入眼之处依旧是一片漆黑。 吴守枝压低声音问道: “无痕小哥,你确定吗?” “很确定,那个人就站在那,而且......似乎是面对着我们的......” 阿雕亦是压低声音问道: “这一层还没有被无用草的烟雾熏过,有没有可能是被寄脑鬼虫寄生了的金银帮成员?” “应该不是,我们这边是有火把的,他即便看不见我们,也能看见火把的光亮,倘若是被寄脑鬼虫寄生,那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攻击我们。” 岳百川闻言轻声嘀咕: “明明能看见火光,却不过来......难不成是具站着的尸体?” 第403章 陈小刀,我这兄弟想斩了它 一具站着的尸体? 听闻岳百川此言,吴守枝点头道: “以前确实是有听说过人死之后站立不倒的传闻,无痕小哥,要不试他一试吧?” “可以。” 话音落下,百里无痕便朝甬道深处掷出一颗石子,其余人则是做好准备,随时动手。 但令人奇怪的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都过去了,甬道深处依然没有传来石子落地的声音。 阿雕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回事?就算没打中,总该有落地的声音吧?” “不,我打中了,但石子似乎......似乎粘到他身上去了,而且......” 百里无痕凝眸远眺,语气依旧是那样的低沉。 “那个人......是在晃动吗?他看上去双脚是离地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挂在了甬道里......” “挂在甬道里?什么意......” 吴守枝的话还未说完,众人便听得“咔哒”一声脆响传来,这是石子落地的声音。 可问题是,石子为何这么久才落地? 紧接着,还未等众人细想其中原因,甬道深处便传来了一连串的“咯吱”声,听上去似乎是某种较硬的东西落到地面上的声音,且离众人是越来越近。 “这又是什么动静?无痕小哥你有看见什么吗?” “是能看见些,那似乎是......” 忽然间,百里无痕的瞳孔猛的一缩,似是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东西的他急忙朝其余人大喝: “快跑!” 可百里无痕话音刚落,就见甬道深处突然飞射出一条长长的,看着像是纱布一样的白色物体,将他右脚的脚踝给缠了住。 百里无痕的反应无比之快,眨眼间便从腰后掏出光牙朝这条“纱布”劈去,欲要将其割断。 可一刀下去,光牙却是粘在了这条“纱布”上。 (这触感......难不成是!?) “陈兄!” “来了!” 陈小刀拔出无名剑一剑斩下,那条缠住百里无痕脚踝的“纱布”就像是碰触到了火焰一般,直接就被斩断开来。 (果然,虽不知是何原因,但陈兄的无名剑确实能够应付这座禁地里的任何生物,其中也包括......) 这些蜘蛛...... 此时此刻,在阿雕他们手中火把的映照下,只见数十只蜘蛛从甬道深处飞速攀爬而来,且听这阵声响,估计后面还有更多。 曾有人言,人对蜘蛛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更别提是一群足有熊崽子大小的蜘蛛了。 这些蜘蛛的八只脚不仅极长,且长满了粗壮的绒毛,脚尖更是异常锋锐,先前阿雕他们听见的“咯吱”声,就是它们脚尖踩在甬道地板所发出的声音。 另外,在这些蜘蛛的身体背部,还生长着与人脸十分相似的白色花纹,五官轮廓皆有,乍一瞧简直就像一个人头长了八只腿一样,看得众人宛若电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去!蜘蛛精啊!” “别叫了小刀!快跑啊!” 阿雕扛起岳百川转身就跑,对于这些长相恐怖的蜘蛛,他倒不是特别害怕,他真正怕的,是有可能出现的寄脑鬼虫,毕竟无用草的烟雾还没熏过这一层。 武若麟边跑边回头看去,见那些蜘蛛还在身后紧追,他便运转内力于双掌,打算以罡气攻之。 吴守枝见状赶忙喝止: “快住手!此地结构不稳,震动稍大一些很可能会引发坍塌!到时候咱们可就真要长眠于此了!”” 武若麟闻言只得作罢。 “嘁!那就麻溜点快跑吧!” “用这个!把这个撒到地上!吴先生接好!” 这时只见被阿雕扛在肩上的岳百川朝吴守枝丢去一个小药瓶。 吴守枝接住后也不问里头装了什么东西,拔开药瓶的封口就边跑边往身后撒去。 “撒开点!别只撒中间!” 一听这话,吴守枝当即就抡圆了手臂将药瓶里的粉末撒遍身后道路。 “石梯到了!快上去!” 扛着岳百川的阿雕一马当先,率先冲到了第二层,陈小刀三人紧随其后,而吴守枝在把药瓶里的最后一点粉末撒光后也是迅速跑了上来。 “老吴!那群蜘蛛追上来了吗?” “来不及看啊!咱们先退到门口!” 阿雕此刻已经把岳百川放下来了,他转身扛起地上那块棺盖就跑到了主棺室门口,智鬼则是由百里无痕给带了出去。 众人站在主棺室门口,目光所望之处皆是那个石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等了半刻钟左右,见那群蜘蛛并未上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群蜘蛛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会如此巨大?” “刚才我大致看了眼,观其背后花纹,应该是人面蛛的一种,但人面蛛再大也不会这么大啊。” 吴守枝与百里无痕对视一眼,二人皆是点了点头,旋即便听吴守枝说道: “诸位,先前我与无痕小哥讨论过,我们认为禁地里的这些生物,应该是受到神树的影响才会发生异变的,那棵神树或许还没有死。” “神树没死?” 岳百川道: “可我当年是亲眼看到阿雅把神树给砍断的啊。” “但现在除了这个,没别的可以解释那些生物的异变了。” “哎,等会等会!” 这时只听陈小刀说道: “如果那些蜘蛛也跟先前的巨蛇和白猿一样,不惧罡气和身躯坚硬,那他们的数量如此之多,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少侠你的无名剑就可以应付!” “无名剑?” “没错!虽不知是何原因,但无名剑似乎是这些异变生物的克星。” “吴前辈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来......” 陈小刀看向手中的无名剑,道: “我因为是剑胎之体的缘故,所以能够感受到剑的情绪。” “自从进入禁地起,我就觉得无名剑极度亢奋,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而且越是深入,这股情感就越明显,就好像在禁地深处有什么东西等着它一样。” 吴守枝闻言皱眉道: “在禁地深处的也只有神树了,难不成无名剑和神树之间有关联?” “不,我兄弟的这股亢奋,是嗜血的亢奋,它似乎是想斩了禁地深处的某样东西。” “无名剑和神树之间难不成有仇?” 阿雕说出这句话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蠢,剑和树又不是人,哪来的仇? 岳百川道: “总之,现在禁地第三层暂时是没法进了,咱们先出去再作商议吧。” 第404章 青铜棺,这是你老祖宗的 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众人第二次探查禁地的历程也只能到此了。 在离开之前,百里无痕还将主棺室的石门给关闭了,反正现在已经知道那六根石柱按下的顺序,下次进来的时候再开就是了。 而且这么做也能防止第三层的那些人面蛛跑到上面两层来,何乐而不为呢? 返回的路十分通畅,毕竟上面两层的危险都已排除,只不过在来到前室时,众人又得闻一遍那巨臭无比的蛇血。 等到他们走出禁地时,已是临近黄昏了。 “呆子你们回......呕......你们身上这是什么味啊?” 赵萱儿刚朝阿雕跑来两步,就被众人身上沾染的蛇血给臭的捏住鼻子向后倒退五大步。 宁青衣等人也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唉......” 阿雕长叹一声,心累道: “我只能说,还好你们没进来......” 这时霄千紫和秦知音看见被百里无痕提在手里的智鬼,二人同时惊呼: “这!这不是智鬼吗!?他怎么会在这!” “这个......也是说来话长,总之先回寨子吧......” 接着,在阿雕将那个青铜棺盖带回寨子后,身上沾染蛇血最多的几人就跑去清洗了。 至于智鬼,则是被岳百川带进了他的房间,说是要想个办法让智鬼尽快苏醒。 ...... 在寨子西边约莫一公里远的位置是一片淡水湖,阿雕他们就是在此处清洗的身体。 而太阳一落山,天镜谷内的温度也是迅速下降,光着膀子的陈小刀站在岸边全身抖得跟秋风里的残叶似的,鼻涕都挂下来一大串。 “阿嚏!老......老霄......水里冷不冷啊......” 阿雕从湖里冒出头来回道: “刚下来时挺冷的,待一会就好了。” “真......真的吗......那小爷下来了啊......” “赶紧下去吧你!” 同样还在岸上的武若麟飞奔而来一脚踹在了陈小刀的屁股上,直接就将他给踹进了湖里,紧接着他大笑一声纵身一跃,好似大象入水般一头扎了下去。 “噗哈......” 陈小刀从湖里钻出,牙齿打颤道: “我、我、我、我去......老......老霄你骗人......这水冷的小爷脑瓜子都痛了......” “你不动当然冷了,赶紧游几下,就像武若麟那样。” 陈小刀颤抖着转过头来,发现武若麟此刻正如浪里白条般在湖里扑腾着,而且看他那表情,似乎还挺享受。 “武......武老哥是硬......硬汉......小爷比不了......要......要不小爷还是不洗了......” “别啊,小刀你想想宁姑娘,想想自己带着一身臭味回去,宁姑娘皱着眉头嫌弃你的样子。” 陈小刀闻言一想,似乎......自己已经见惯了宁青衣嫌弃自己的样子...... 这时武若麟将头发往脑后一捋,朝陈小刀喊道: “冷就用内力御寒啊,还用得着想这些?” “那......那武老哥你现在有用内力御......御寒吗......” “我?哼!笑话!就这点冰寒,我需要用内力抵御?” 见阿雕和武若麟都是用身体硬扛湖水的彻骨,陈小刀的好胜心也上来了,深吸一口气就摆动四肢往湖中心游去。 还真别说,游了一会后身体确实热起来了。 “喂,武若麟。”阿雕朝武若麟招呼了一声。 “咋了?” “上次在迷魂岭的时候,我因为赶着回去,就没心思听你念叨,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你跟我们俩说说你身上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呗。” 武若麟闻言眉毛一挑。 “嘿,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好好跟你们说道说道。” “首先是右边肩膀上的这道,是我十六岁的时候跟......” ...... 半个时辰后,阿雕父母家中。 “萱儿,你再闻闻,我身上还有没有臭味?” 赵萱儿凑到阿雕脖子旁边闻了闻。 “嗯......好像没了,又回到那个有草药香的呆子了。” 阿雕听后松了口气。 “呼......还好这气味能去掉,不然就得跟你分开睡了。” “嘻嘻,你就这么喜欢跟我睡一起啊?” “那当然了,都一块睡这么......” 阿雕正说着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吴守枝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大发现!大发现啊!人呢!都快出来啊!” 听到动静的其余人纷纷来到屋外。 “咋了老吴?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此刻轩辕钰也站在吴守枝旁边,她同样是一脸的兴奋。 “辰朔!你知道我们在禁地里发现的那个青铜棺是谁的吗?” “谁的?” 吴守枝哈哈大笑着一把抱起阿雕转了个圈,放声大喊: “是你老祖宗的啊!武帝!是武帝霄君破的棺!” 由于霄氏一族的族长都是代代相承的,因此吴守枝说的没错,霄君破确实是阿雕的老祖宗。 “武帝的棺?等会等会,这回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不会的!钰儿姑娘已经看过了,棺盖上写的明明白白,那就是真正的武帝棺椁!” “老吴你先把我放下。” 阿雕落回地面后问道: “既然那是真正的武帝棺椁,那武帝的遗体呢?为何里面是空的?” 赵萱儿也说: “而且武帝的正冢不是在那个什么金环黑日之地吗?怎么会在禁地里呢?” 吴守枝嘿嘿一笑,道: “因为武帝棺椁,是被人从大陆运到天镜谷的,我们此前的猜测没有错,藏匿雨帘剑,以及将武帝棺椁带进禁地的,确实是叶沉仙!” “而更重要的是,叶沉仙真的有给我们留话,就刻在棺盖上!” 第405章 霄君破,不为人知的秘闻 阿雕父母的家中,众人围聚于饭桌前边吃边听吴守枝和轩辕钰在青铜棺盖上所发现的一切。 武帝霄君破,生于1014年前,卒于900年前,享年114岁。 6岁时因跌落山崖而亡,后被霄氏一族所守神树的圣果救回性命,并就此获得无上神功,成就日后的武帝之名。 纵观其生,已完全超越传奇二字,不仅创立罡气之法,更是研发千种武学,为后世武林的兴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暮年之时,偶遇嘉朝传奇风水相术大师俞天枢,并与其交好,求其为己建造永眠之所。 俞天枢因对武帝怀抱钦佩之意,遂倾尽毕生所学,以日月之相为基,以山河走势为辅,帮其建造日月轮回冢,也就是后世常说的武帝墓。 之后,为了降低武帝墓被世人发现的风险,俞天枢还特地建造了十二座疑冢...... “但是!” 说到这时,吴守枝话锋突然一转。 “这只是武帝自己刻在棺盖上的内容,他隐瞒了部分事情的真相,而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叶沉仙所刻下的内容。” “当时的真实情况其实是,俞天枢是被迫帮武帝建造日蚀轮回冢的!” 众人齐问: “被迫的?” “没错!” 吴守枝现在看上去兴奋极了,就连面色都是通红的。 “霄君破这个人,在年轻之时......不,应该说是在暮年之前,他确实是个足以歌颂千秋万世的伟人。” “无论是权,财,还是武,他都已经获得了,但往往得到的越多,就越会害怕失去。” “时间,会逐渐磨损一个人的意志,同时也会磨损一个人的生命,即便是霄君破也不例外。” “暮年的他变得害怕死亡,害怕失去已经获得的一切,于是他便开始四处寻找一切可以让自己延长寿命的方法,他想要的,是长生不老!” “数年过后,霄君破于偶然间知晓了卜天一脉的事,同时也知晓了龙门宝库。” “而告诉霄君破这些事情的人,正是俞天枢!他是卜天一脉当时的守墓人!” “俞天枢最初是抱着敬仰霄君破的心才与其结交的,但可惜的是,他看错了人,霄君破那个时候已经变了。” “霄君破以俞天枢的儿子,也就是下一任的守墓人来威胁俞天枢,让他告诉自己龙门宝库的所在,以及里面的秘密。” “俞天枢老来得子,对这儿子宝贝的很,他迫于无奈,只能如实相告,然后重点来了!” 吴守枝一拍桌子,将桌上的碗碟都给震得跳了一跳。 “俞天枢当时的说法是,‘龙门宝库位于北域登天之雪峰的地下’。” “俞天枢是嘉朝时期的人,那个时候的北域,就是如今的北郡,而登天之雪峰,意思就是最高的雪山。” “既是北郡,又是最高的雪山,那还能是哪?” “诸位,龙门宝库就藏在天龙大雪山的山底之下啊!” “什么!?” 阿雕等人闻言一阵哗然。 “先别震惊!后面还有更令你们震惊的。” 吴守枝舔了舔因说了太多话而有些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 “俞天枢将龙门宝库里的物件都告诉了霄君破,而在其中,有一样太古时期就保存下来的东西,也正是这样东西,让霄君破看见了长生的希望!” “但在说这个之前,我得先跟你们讲讲龙势。” “所谓龙势,其实是风水相术中的一个词,它形容的是山脉走势。” “龙势共分九种,分别为回龙、出洋龙 、降龙、生龙、飞龙、卧龙、隐龙、腾龙、领群龙。” “而龙门宝库里的那样东西,正是一种只生长于九龙交界之处的地底的草药,它被称为龙脉!” “这个龙脉的功效,是将任意一种药物的药效放大千倍万倍,因此,只需将龙脉与霄氏一族神树所诞下的圣果相结合,便有很大的可能性实现永生!” 听到这,岳百川、霄千紫、秦知音以及武若麟似是想到了什么,四人眼中皆是显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世无道为什么想要开启龙门宝库了,既然龙脉草能放大圣果的效果,那二者合一就有可能使死亡已久的人复活,世无道他想要的就是龙脉!” “现在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可他到底想要复活什么人呢?” “不管他要复活的人是谁,能让他在这件事上耗费几十年的时间,那个人对他来说定然无比重要!” 这时阿雕问吴守枝: “老吴,那后来呢?后来霄君破有进入龙门宝库吗?” “没有。” 吴守枝摇了摇头,回道: “霄君破威胁俞天枢使用龙门秘钥开启龙门宝库的大门,但在那扇大门之后,却还有一扇门。” “而打开这扇门的方法,俞天枢并不知晓,因为这个方法,早在一千五百年前天机子逝世后就失传了。” “霄君破施展浑身解数,也没能撼动那扇门半分,但他并不死心,转而开始调查起了天机子当年的去向。” “可直到霄君破寿命将近时,也没能找到哪怕一丝与天机子相关的线索,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最后,霄君破只能带着无尽的不甘,躺进了俞天枢在胁迫之下为他建造的日蚀轮回冢里,而这轮回之意,也代表了他希望自己能够再度死而复生的愿望。” “霄君破,直到闭眼之前,还在做着长生的大梦。” 听过这段隐秘的故事后,众人皆是感慨万千,尤其是霄千紫,他们霄氏一族一直以来都将霄君破视为族里的骄傲。 可没想到,霄君破在晚年时竟然还做过这种事,只能说...... 长生之梦,害人不浅啊...... 轩辕钰轻叹道: “自古以来,长生就是人们的梦想,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是如此,可世间万物的命运早已注定,逆天而为,实不可行。” “钰儿姑娘说的没错,生死各有命,此为注定。” “老吴,那霄君破的遗体哪去了?” “不知道,按叶沉仙留下的话来看,霄君破的遗体失踪了。” “失踪了?” “没错。” 吴守枝点了点头。 “在叶沉仙找到武帝墓,并开启这个青铜棺时,棺内就是空的,因为......” “他并不是第一个找到青铜棺的人。” 第406章 比叶沉仙,更早来临之人 根据叶沉仙留在青铜棺上的内容显示: 当年俞天枢给霄君破建造好日月轮回冢后,他为了防止自己被霄君破灭口,也为了将此事传下去,便将此冢的所在位置以极其隐秘的方式写在了一封帛书上。 但后来霄君破忙于寻找天机子的踪迹,并没那个闲工夫去杀俞天枢,故而俞天枢在临终之前也将那封帛书交给了下一任守墓人。 这封帛书上的内容,可不像吴守枝的爷爷在黑蛭古墓里找到的那张羊皮卷一样是个提示,而是真真正正准确的位置。 之后一代传一代,这封帛书就这样流传到了叶沉仙手里。 而叶沉仙是在八年前找到日月轮回冢的,至于他为何要去找,这个他在棺盖上没有留下缘由。 只说自己在找到日月轮回冢时,发现此地已经有人进来过了,且霄君破的棺椁也被人开启过,里头的陪葬品以及霄君破的遗体也不翼而飞。 再后来,叶沉仙便带着霄君破的棺椁以及雨帘剑,从大陆来到了天镜谷,而他为何带着这两样东西来此的,棺盖上就只简短的留了这么一句话: “为了让卜天一脉宿命终结之日顺利到来。” 至于在这之后,则是这样一段内容: “诸位命定之人,老朽名为叶沉仙,当你们看到这段内容时,老朽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诸位此刻心中定然存有许多疑问,而老朽此番天镜谷之行,虽克服万般磨难,但奈何能力有限,最终只能止步于此,故而无法替各位答疑解惑。” “老朽唯一能告诉你们的,只有继续前行四字。” “依心而行,于霄氏故地继续往下走吧,在那里,你们所有人,都会寻得想要的答案。” ———————————————————————————— 在听完吴守枝所讲述的内容后,岳百川捋着他的山羊胡琢磨: “于霄氏故地继续往下走?叶沉仙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去到禁地的最底层吗?可那里除了神树就没别的东西了啊。” 陈小刀道: “怎么没有?那里还有大蜘蛛呢,会不会我们想要的答案就在那些大蜘蛛身上?小爷总觉得它们背上的图案很奇怪。” 宁青衣很是无语的看了陈小刀一眼。 “用你的膝盖想想都知道可能性不大吧?” “......” “诸位。” 这时只听吴守枝说道: “咱们暂且先不管这个所谓的答案在何处,先来说说‘我们想要的答案’这件事。” “叶沉仙留下的原话是,‘你们所有人,都会寻得想要的答案’,这句话里最奇怪的点就是‘想要的答案’这五个字。” “就比方说我吧,我现在就想知道禁地里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卜天一脉宿命终结之日的真相,那你们呢?你们想知道什么?” 阿雕闻言想了想后回道: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应该是世无道的真实身份吧。” “我也想知道世无道的真实身份。” 不仅是赵萱儿,岳百川、霄千紫、秦知音以及武若麟也是这么说的。 吴守枝又看向其余人。 “你们呢?” 陈小刀回道: “我想知道无名剑的事。” 宁青衣则说: “我......谈不上想知道吧,但我希望陈小刀能尽快知道无名剑的事。” “我没有特别想知道的事。” 在百里无痕说完后,吴守枝又看向轩辕钰。 而轩辕钰则是先看了百里无痕一眼,旋即便说: “吴先生,我想知道的事......恐怕跟天镜谷和无道十三鬼都无关。” 瞅了瞅这俩人,吴守枝心中也猜到轩辕钰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了,他笑了笑后开口道: “看吧,我们十一个人,想知道的事情加起来共有四件,而叶沉仙留下的话是‘都会寻得想知道的答案’。”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如何知道,我们想了解的这四件事呢?” “再有就是,从他留下的最后那段内容来看,我们不难发现,叶沉仙应该是没有进过禁地三层的。” “既然他没去过,那他又是如何知道,继续往下走,一定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呢?” “如果是‘禁地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问题,到了禁地三层见到神树后或许就能知道真相。” “但其他三件事,我认为是需要一定数量的文字信息才能解答的,否则的话就只是猜测。” “尤其是‘世无道的真实身份’这件事,总不能那些蜘蛛和神树会开口说话告诉我们答案吧?” “所以,综上所述,再结合叶沉仙预料到我们会来天镜谷,以及,叶沉仙笃定禁地三层有我们想要的答案这两件事来看。” “我认为......” 吴守枝双手按桌,语气低沉道: “在叶沉仙之前,还有一人也预料到我们会来天镜谷了,能做到这种事的,只能是卜天一脉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去过禁地三层,并给我们留下了想要的答案。” 在叶沉仙之前还有一个卜天一脉的人来过天镜谷? 听闻此言,其余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应该不可能吧?” 霄千紫率先提出疑问,只听她说道: “我记得方灵姑娘上回说,叶前辈是在十四年前从神机先生手中接任守墓人的。” “可根据族史记载,在十四年之前,从外界进入天镜谷的就只有剑莫邪门主和岳叔,无论是剑莫邪门主还是岳叔,都不是卜天一脉的人啊。” 赵萱儿问道: “千紫姐姐,这人有没有可能是偷偷进入禁地的?” “绝对不会,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禁地入口都是有专人把守的,而且还是十个人,即使那人的武功再高,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禁地。” 这时阿雕突然来了句: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会不会不是从禁地入口进去的?” 第407章 他来的,比霄氏一族还早 “那个人会不会不是从禁地入口进去的?” 说这话的人是阿雕,他看向岳百川,道: “老爹您不是说,十四年前您带着我和表姐,顺着禁地底下的暗河飘出来时发现了一艘古船吗?” “后来您还驾驶那艘船离开了天镜谷,也就是说那条路一样能进入禁地,这样不就能避开入口的守卫了吗?” 可岳百川听过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那条路的确可以到达禁地,但却进不到禁地里面,因为水路的尽头有一扇机关门,而这扇机关门只能从禁地里面开启和关闭,如果从外面就能打开的话,那阿雅当年也不会留下帮我们断后了。” “那......” 阿雕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霄氏一族的人帮他打开了机关门?” “不会的辰朔,平日里能进入禁地的就只有历代族长和族母,而那条水路又直通禁地三层,要是让外人进来,那岂不是会让他看到神树了吗?我们霄氏一族对神树无比看重,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霄千紫话音刚落,吴守枝便开了口: “千紫姑娘,还有各位,我认为吧,那个人来天镜谷的时间,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早到......” “此地还没被叫做天镜谷的程度......” “霄氏一族的族史上记载了两位外界访客,这段记录说对吧,其实也对。” “但要是按照‘来到此岛的外界人’,而非‘来到天镜谷的外界人’来算的话。” “其实在剑莫邪门主之前,还有一人也来过,那便是将无名剑带到此地的人......嗯?你们看我干吗?你们总不会以为无名剑是自然形成的吧?” 阿雕摇头道: “不不不,老吴你继续说。” “咳!总之呢,这个人比霄氏一族还要更早到达此岛,千紫姑娘,你知道你们先祖是什么时候来到此地的吗?” 霄千紫回道: “大概在1300多年前吧。” “1300多年前么?嗯......跟我想的时间也差不多,既是1300多年前,那再结合这人是卜天一脉的人来看,我便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吴守枝伸出一根手指,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在1300多年前,有过失踪传闻的卜天一脉传人,就只有他。” “这个比霄氏一族还要早到这座岛的人,或许就是霄君破穷尽一生也想找到的......” “天机子!” 竟是天机子!? 吴守枝的这番话显然是惊呆了所有人。 “哎哎哎,你们的反应倒也不用这么大,我都说了是猜想。” 阿雕平复下震惊的心情,问他: “那......那假如真是天机子的话,小刀的无名剑很有可能也是他带来的了?这么说,无名剑是卜天一脉的东西?” 赵萱儿困惑道: “可问题是,上次叶前辈是亲眼看过无名剑的,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啊。” “有没有可能是天机子当时没向下一任的守墓人交代无名剑的事?所以叶前辈才不知道?” “没向下一任的守墓人交代无名剑的事?这......” 赵萱儿开始回想起那晚的事情,“我记得小方灵说,天机子逝世之前,只是交代下一任的守墓人必须保管好龙门秘钥,其他的......” “赵姑娘,辰朔,你们先听我说。” 这时吴守枝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其实天机子向下一任的守墓人交代了什么,这并不重要,他既然会选择交代,那就说明这些事是可以让后人知道的。” “至于天机子向下一任的守墓人隐瞒了什么,这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些。” “为什么要隐瞒这些......为什么......嗯?” 赵萱儿嘀咕了一会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莫非是为了龙门宝库?” “没错!” 吴守枝点头回道: “卜天一脉的宿命是围绕着龙门宝库转动的,尽管叶沉仙想要终结卜天一脉的宿命,但对于当时的天机子而言,没什么东西可以比龙门宝库更重要。” “而且上次方灵姑娘不是说过了吗?天机子在1500年前就卜算过龙门宝库的未来,而且在这之后他还关闭了龙门宝库并就此消失了数年。” “卜天一脉的卜算之法,我们暂且称它为卜天之术好了。” “这个卜天之术有多神奇,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而研创出此术的人又是天机子,作为老祖宗,那他在此术上的造诣定然是在所有守墓人之上的。” “说不准他早在1500年前就已经通过卦象知道,我们今时今日会来到天镜谷,以及叶沉仙想要终结卜天一脉宿命的事。” 此言过后,见阿雕他们似是要开口,吴守枝抢先一步说道: “你们先别急着质疑我,假设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天机子有没有可能,在知道命运无法改变的前提下,去做他该做的事?比方说.......” 吴守枝双手按于桌上,身体前倾,语气低沉道: “把终结卜天一脉宿命的关键信息,或是关键物品,带到这座岛,并让我们发现呢?” 带到这座岛? 吴守枝所说的这个关键信息,众人或许不知,但说到这关键物品...... “是无名剑吗?无名剑是终结卜天一脉宿命的关键?”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吴守枝看向靠在陈小刀椅子边上的无名剑。 “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叶沉仙在那块棺盖上留下过这样一段内容。” “当年霄君破在胁迫俞天枢打开龙门宝库的第一道门后,发现后面还存在着第二扇门,而这扇门,自天机子逝世之后,就没人知道开启的方法。” “那么,假如无名剑真是终结卜天一脉宿命的关键,那它定然是和龙门宝库息息相关的。” “所以我猜测,无名剑的作用,或许就跟那九枚龙门秘钥一样,也是一把钥匙。” “而它要开启的,是龙门宝库的第二扇门......” 第408章 暗河水洞,刻在一层甬道的秘密 陈小刀的无名剑其实是打开龙门宝库第二扇门的钥匙? 好端端的一把剑,现在却成了钥匙?真有这种可能吗? 众人此刻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而陈小刀见他们都在看着自己,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哎呀嘛,听吴前辈这么一说,小爷突然间有了种天命之子的感觉啊,这可能就是侠者宿命吧。” 阿雕对此似是不解,“侠者宿命?” “是啊,你看那些传闻里的大侠,不是拯救这个就是拯救那个的,这就是侠者宿命。” “......” 众人无语凝噎,但宁青衣却有话要说: “你可别自恋了,重要的是无名剑,又不是你。” “喂喂喂,小青衣,话可不能这么讲啊。” “无名剑被插在石头里千年之久,我们望仙剑阁里那么多剑术高绝的前辈都没能将其拔出,可它却被我拔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不正是说明无名剑认可我吗?你若不信,就把光寒剑给我。” 宁青衣一听这话倒是愣了,傻傻问了句: “这跟光寒剑有什么关系?” “我能感知剑的情绪呗,光寒剑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宁青衣拔出缠在腰间的光寒剑,将剑柄递给陈小刀。 陈小刀接过后细细感受了一会。 “喏,光寒剑果然也同意我的说法。” 宁青衣白了陈小刀一眼,“我们当中就只有你能感受到剑的情绪,你怎么说都对。” “哎呀,真没骗你,光寒剑还觉得我跟她主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嗯?等等,它似乎还很喜欢无名剑呢。” “......越说越离谱,瞎编的吧,剑还能有感情?快把光寒剑还我。” 听着这俩人的话,吴守枝哈哈道: “陈少侠确实是有过人之处,但是啊,你也别太兴奋了,我方才所言,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罢了,目前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呢。” 从刚才起岳百川就是一言不发的,他将吴守枝所说的话仔细琢磨一番后才开口: “即便是猜测,但吴先生所言也是有理有据,我认为可能性真挺大的。” “而且就算无名剑不是开启龙门宝库的钥匙,那它与卜天一脉之间也定然存在某种关联。” “不过要想知道最终答案,咱们还是得去禁地三层看看。” 说到这,岳百川看向阿雕: “辰朔,上回你们摘回来的无用草只剩一半了,虽说用来熏第三层应该是够的,但为防万一,咱们最好还是多准备一些。” 阿雕点了点头,“没问题老爹,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三个吧,上次去过一趟后,也大概知道无用草哪里有生长了。” “行,这次不是特别急,你们就明天白天的时候去摘吧,那接下来咱们......” “岳叔,智鬼如何了?” 听闻秦知音的询问,岳百川回道: “他被我绑在屋子里呢,先前我给他下了一剂猛药,如果一切顺利,我估计两天之内他就会醒来。” “岳叔,虽然我明白你们把智鬼救出来,是想从他口中问出情报,但有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们。” 只听秦知音正色道: “智鬼这个人,虽说武功不是很高,但为人却十分阴险狡诈,用多智近妖来形容他,我觉得是最合适不过的。” “此人极其擅长设局定谋,最关键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也许是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开始,又或者是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和动作,这些都有可能成为他诡计的开端。” 武若麟也说: “秦小哥说的没错,智鬼这人鬼主意特别多,满肚子坏水,他不但设计别人,有些时候连自己人,甚至是世无道都会设计进去,反正我每回看见那家伙就觉得烦。” 霄千紫接着武若麟的话说: “岳叔,智鬼的口才足可称世间之最,因此我觉的,我们跟他对话的时候,务必要保持警惕,否则很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就落入他的圈套。” 这仨人所说之事的确该提防,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决定等智鬼醒来后,由岳百川和百里无痕来审问他。 岳百川负责对其下药抓其把柄,而百里无痕因为是天卫出身,对审问也极有经验。 至于其余人,则是尽量不要与智鬼接触。 ...... 当下夜色已深,众人没过多久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一夜无话,待到第二天用过早膳,阿雕便和陈小刀以及百里无痕一起去森林里采摘无用草了。 在他们采摘的期间,吴守枝也请轩辕钰帮他翻译起了刻在禁地一层甬道里的那些嘉朝文字。 反正现在禁地一层的危险已经排除了,其余人就算进来也不会怎么样。 据轩辕钰所说,刻在禁地一层那些嘉朝文字的内容,大致都是此座禁地是如何建成的,以及花费了多少时间之类的琐事。 但深究细查,里头还是有些重要信息的。 霄氏一族是于嘉历五二年来到这座岛的,也就是距今1357年前,而修筑此座禁地的时间为50年。 在挖掘过程中,霄族先辈于地底的一座洞穴内寻到了条地下暗河,并于暗河末端的水洞里发现了一把插在巨石里的黑剑,以及一些岩石壁画。 如此就能证明,无名剑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在禁地底下的。 至于这个“暗河末端的水洞”还有那“岩石壁画”,吴守枝之后问了岳百川和霄千紫,但这二人都说十四年前见都没见到过。 这么看来,禁地三层除了神树的培育室外,应该还存在着一处地方,而这个地方极有可能还在禁地三层的下方。 ...... 在阿雕他们摘来无用草后,禁地六人组又去了趟禁地。 携带无用草轻车熟路的来到二层主棺室的石门前,在百里无痕开启石门机关,并确认里头没有那种大蜘蛛后,众人这才移步来至石梯口。 为防万一,他们打算直接站在这往下投放点燃的无用草。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陈小刀一边往底下丢着无用草,一边说: “这条石梯又没有门,底下那群蜘蛛为什么不上来呢?它们看着也不像是很老实的样子。” 第409章 等烟雾扩散,也等他苏醒 听陈小刀这么一说,阿雕他们也觉得有些奇怪。 那条巨蛇跟那头白猿都能从禁地二层跑到一层来,为何这群蜘蛛会死守在第三层? 且昨日众人逃上来后,它们也没进行追击。 难不成岳百川让吴守枝洒的那瓶药粉当真如此有效? 对于此事,岳百川是这样回应的: “不,我昨天给吴先生的那瓶药粉,就是普通的驱虫粉而已。” “且逃跑途中我还抽空看了眼,那群蜘蛛并不是特别惧怕此种驱虫粉,所以它们不上来的原因,应当不是因为这个。” 听闻岳百川的话,阿雕却问: “欸,你们说,那群蜘蛛里会不会有个大哥啊?” “大哥?” 其余人皆是一愣。 “什么大哥?” “就是它们当中的老大,类似于蚁后和蜂后这样的,一声令下, 其他蜘蛛就会听它的命令办事。” 其余人:“......” 岳百川无语的叹了一声: “辰朔啊,蜘蛛这种生物可不像蚂蚁和蜜蜂,是不存在什么蛛后的。” “那万一......” 阿雕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可吴守枝却是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觉得吧,现在要说那群蜘蛛从没上来过,其实还太早了些。” “你们忘了三层的那个人了吗?无痕小哥说那人是被挂在甬道里的。” “结合那些蜘蛛来看,此人应是被裹于蛛网之内。” “他既然会被蛛网裹住,并出现在第三层,就意味着那群蜘蛛有可能来过上面。” 说到最后,吴守枝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那人自己去到第三层,最后被蜘蛛擒获的......” ...... 眼下的情况,不管那群蜘蛛有没有来过上面两层,阿雕他们都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等待无用草的烟雾扩散至整个第三层。 将手里的无用草全都点燃丢下后,为了不让烟雾扩散到上面两层而浪费掉,阿雕还特地将霄君破的那口青铜棺推来挡住了石梯口。 把自己老祖宗的棺材拿来堵门,恐怕天底下会做这种事的,阿雕也是头一个了。 待做完这一切,众人便离开了禁地。 在前天的时候,阿雕本以为这座禁地只需进去一次就够了,可如今前前后后加起来,自己已是进过三次了。 而岳百川和吴守枝甚至是第四次进入了,但看这俩人的样子,并没觉得心有不耐。 按吴守枝的说法就是: “进四次算什么?以前我探墓的时候,进个七八次都是常有的,霄氏一族的禁地这么大,仅是进过四次就能来到如此深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 ......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都是在等待中度过。 等待无用草烟雾的弥漫禁地三层,以及...... 等待智鬼的苏醒。 —————————————————————— (我......这是在哪......) 朦胧之中,一名身着白衣,气质儒雅的书生于一座竹林小筑中睁开双眼。 他看了看四周,灰色的床铺,灰色的木桌,灰色的茶壶,灰色的火炉,以及那灰色的火焰。 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色的,包括他自己也是如此。 (这个地方......好熟悉......) 小筑外,似有轻风拂过,竹叶声娑娑传入他的耳畔。 而伴随其中的,还有稚嫩的朗诵声...... “天下大势,实则为棋。” “棋局之上,人人为子。” “置身局外,只可识表象。” “以身入局,方可知天道......” 听着这阵朗诵声,书生移步来至小筑之外。 此刻在他眼前,一名约莫八岁的少年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读着手中那本极厚的书。 而在少年的身旁,还站着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 (这两人......是......) 书生还在思索之时,却听那老者向少年问道: “徒儿,有朝一日,你若有机会以身入此天下之大局,届时,你愿做那黑子,还是做那白子?” 少年停止朗诵,并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朝老者鞠躬行礼。 “师父,棋盘之上,黑为黑,白为白,可在天下之局里,黑和白,真的重要吗?” 老者闻言沉默不语,而少年则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徒儿认为,天下之局里,黑已不再是黑,白也不再是白,黑与白,其实在一开始就是同一种。” 老者道: “既是同一种,那世间为何还要区分黑白善恶,是非对错呢?” “这......” 少年思索了片刻后回道: “师父,在徒儿看来,善与恶,对和错,乃是因人而异。” “人人心中都存在着一盏明灯,这盏灯,会告诉他何为恶,何为善,会帮他区分做什么是对的,做什么是错的。” “但每个人心中的灯都是不同的,而灯不同,那善恶对错也就不同。” “唯一相同的,只有他们自己,他们都是人,此乃本源。” “既是本源,那灯不也就相同,善恶不也就相同,黑与白不也就是相同的吗?” “这个世间......” “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善恶对错啊......” “......” 听过少年的话后,老者再度沉默。 而同时陷入沉默的,还有书生。 半晌过后,老者才叹了口气。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吧......” “姜良......” 少年鞠躬行礼。 “是的,师父......” (师父......吗?) 站在小筑门口的书生呢喃着开了口: “是啊......我想起来了......这是师父......还有,我那被他......” “掠夺了的名字......” 下一刻,周遭景色急剧变幻,迫使书生闭上了双眼,等他再度睁开时,自己已是被粗绳捆绑着,躺在了一张木桌上...... “我的名字,叫做......” “姜良......” 第410章 真心丹,石屋之内审智鬼 天镜谷,霄氏一族大寨,房门紧闭的岳百川旧居内。 桌前,百里无痕和岳百川并肩而坐,面色低沉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被粗绳捆绑着的智鬼。 桌上,两盏烛灯飘忽闪烁,昏暗的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当下气氛,肉眼可见的凝重。 百里无痕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以食指有节奏的轻扣桌面,出声问道: “智鬼,以你的头脑,肯定已经猜到我们为何救你了。”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再跟你多废话,说吧,你们在禁地里都见到了什么?” 智鬼抬头看了百里无痕一眼,旋即便见他嘴角微翘,身为俘虏的他,此刻竟是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二位还是换个称呼吧,小生的名字叫做姜良,至于你们知道的那个智鬼......” “他已经死了。” 智鬼已经死了?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智鬼吗? 百里无痕和岳百川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若小生猜的没错,二位现在肯定在想,‘他不就是智鬼吗?’” “呵呵......” 姜良轻声一笑,继续说道: “小生只能说,智鬼是智鬼,姜良是姜良,小生跟他,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人。” 岳百川冷声道: “你少给我在这胡说八道,什么一个人两个人的,我们已经确认过了,你就是智鬼!无道十三鬼之一的智鬼!” 姜良看向岳百川,“你,是岳百川吧?你说的‘你们已经确认过了’,指的应该是音鬼秦知音,以及花鬼千紫吧?” 岳百川道: “你连我的名字,还有音鬼和花鬼的事都知道,还敢说自己不是智鬼?” 姜良再度轻笑,“小生当然知道你们,可知道,就能代表小生就是智鬼了么?” 百里无痕眉头轻皱,“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智鬼,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姜良回道: “很简单,因为智鬼知道的,小生全都知道。” “小生跟他,虽是两个人,但却共用一副皮囊,以及......” “共用相同的智慧。” “简直一派胡言!” 岳百川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用手指着姜良的鼻子低吼: “你这厮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吗!两个人共用一副皮囊?还共用相同的智慧?这种事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岳百川接着又走上前去扯住智鬼的衣领,目露凶光道: “智鬼,十四年前世无道屠杀天镜谷的时候你也在场,你他娘的手上也沾染着霄氏一族的血啊!你明白吗!” “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你应该清楚,我现在是有多么的想要宰了你!” “好替我那惨死的义弟义妹报仇!替那夜死在你们手里的几千名霄族人报仇!” 然而,姜良接下来却说出了一句直接令岳百川暴怒的话。 “岳百川,你要找智鬼报仇,关我姜良何事?” “你!你这狗贼!!!” 一时间岳百川只觉得颅脑血压飙升,怒极的他当即就要去抽智鬼一巴掌,可他刚将手抬起,就被百里无痕给拦下了。 “冷静点,岳先生。” 百里无痕冷眼看向姜良,道: “秦先生他们此前说过,这人诡计多端,狡诈无比。” “他是料定了我们暂时不能杀他,所以才故意激怒于你,以此乱我们方寸,从而好施后续计谋。” 可姜良听闻此言,却是再笑: “哎呀......跟智慧程度不在一个层次的人交谈,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累呢,在双手双脚都被绑住的情况下,你们认为我还能做什么?嗯?” 百里无痕没有理会姜良的挖苦,只是跟岳百川说: “岳先生,依我之见,对他这种人用寻常的方法是问不出来的,还是直接用药吧。” “行!” 说罢,岳百川便从他那神奇的怀中掏出了个小药瓶,从中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后便掐开姜良的嘴塞了进去。 “你他娘的给我咽了!” 岳百川此刻显然余怒未消。 而姜良虽然嘴里被塞了颗不知名的药丸,可他却表现的异常淡定,仅是笑了笑后便吞下了口中的药丸。 岳百川给姜良服用的这颗药丸名唤“真心丹”,其影响的是一个人的神志,服用过后会暂时扰乱思绪,使之变得无比顺从和听话,算是吐真类药物的一种。 约莫等了半刻钟左右,岳百川心觉真心丹的药力应是起效了,便重新坐回凳子上开始测试。 “姓名!” “我叫姜良......” 姜良此刻神情木讷,眼神空洞,看着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百里无痕接着问他: “你是不是智鬼?” “我......” 只听姜良缓缓开口: “我不是智鬼......我是姜良......” “嗯?” 岳百川和百里无痕见状齐齐皱眉。 看姜良那样子,真心丹的药力应该是起效了才对,可为何他还这样回答? 以为是自己用错药的岳百川,还特地又从怀中将那个装着真心丹的小药瓶拿出来看了又看。 “没错啊,这确实是真心丹,可他为何......” 这时百里无痕提醒道: “岳先生,会不会是这人跟陈少侠一样,身体具有耐药性?” “他毕竟是药鬼的同伙,向药鬼讨要一些奇诡之药来增强自身的耐药性也不奇怪。” 岳百川听过之后仔细一想似乎是有这种可能。 就连镜鬼身上都带着许多从药鬼那里讨来的诡药,那武功较弱的智鬼为求自保,去跟药鬼讨要一些诡药来也确实说的通。 “无痕小哥言之有理,既如此,那我就给他多吃几颗看看。” 接着,在岳百川又给姜良吞下了三颗真心丹,并过了半刻钟后...... “姜良,老实回答,你是不是智鬼?” “我......不是智鬼......我是姜良......” 这一下,岳百川和百里无痕的眉头皱的就更紧了。 “岳先生,还能再给他服用真心丹吗?” “不行了,四颗已是极限,若再服用的话,他很可能会变成傻子。 “这样吗......” 百里无痕沉吟了一会后便起了身。 “岳先生,您在此等我一会,我去将秦先生喊来。” “知音?找知音来干嘛?” “此前任先生跟我说过,秦先生精通乐器,擅以音波催人,就连霄兄的体质都无法抵挡。那由他出手,即使智鬼的身体具有再强的抗药性,应该也是无用的......” 第411章 智鬼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百里无痕没过多久就把秦知音找来了。 在听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秦知音当即就从袖口中取出他的那支玉笛。 “岳叔,无痕兄弟,麻烦你们捂一下耳朵。” 待这俩人捂上耳朵,秦知音便吹起了玉笛。 屋外等候的阿雕和赵萱儿听见屋内传出怪异的笛声,也知是秦知音所为。 他们俩当初可是见识过秦知音这项绝技的厉害之处的,于是赶忙示意其余人捂住耳朵并离远一些。 片刻过后。 待笛声停歇,岳百川再度向姜良问出了那句话: “说,你是不是智鬼?” 然而,出乎三人意料的是,在真心丹和秦知音笛声催眠这两者相加的情况下,姜良的回答依然还是和先前一模一样。 “我......不是智鬼......我是姜良......” 这下子就连秦知音都变得不自信了,他一个劲的猛瞧自己那支玉笛,口中嘀咕: “奇怪了,我也没吹错曲啊,怎么会这样?” 百里无痕问他: “秦先生,你这门功夫以前有没有失效过?” “从来没有。” “那这么说......” 百里无痕转头看向姜良。 “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他分明就是智鬼啊,无道十三鬼里的人我是绝不会认错的。” 在这二人交谈之时,岳百川也是紧皱着眉头在屋内来回踱步。 片刻后只听他问道: “知音,智鬼他有没有孪生兄弟?” “绝对没有,岳叔,这点我和千紫都敢担保,武若麟也能证明。” “那他存不存在什么替身之类的?” “也没有!” “既没有孪生兄弟,也不存在替身......啧,要不换个问法吧。” 岳百川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接着向姜良询问: “我问你,你是不是无道十三鬼之一?” 姜良浑浑噩噩应答: “我......不是......我是姜良......” “那智鬼是不是无道十三鬼之一?” “是......” “那你是不是智鬼?” “我......不是智鬼......我是姜良......” “岳先生。” 问到这时,百里无痕开口道: “他似乎非常在意姜良这个名字,我们不妨就以姜良来问他,别再用‘你’了。” 岳百川点点头,旋即便问: “姜良,你是不是无道十三鬼之一?” “姜良......不是......智鬼才是......” 见姜良的回复跟之前不一样了,岳百川赶忙追问: “什么叫做姜良不是,智鬼才是?” “姜良......是姜良.......智鬼......是智鬼......” “......” 岳百川略一停顿后,再度问他: “那姜良跟智鬼之间是什么关系?” “姜良......不是智鬼......但智鬼......是另一个姜良......” 另一个姜良? 百里无痕和秦知音听见这句话皆是面露不解,可岳百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声说了句“不会吧”,就又询问起了姜良。 “智鬼去哪了?” “他死了......” “怎么死的?” “霄氏一族......禁地里的东西......杀死了他......” “那你......不,那姜良为什么没死?” “因为......智鬼替姜良死了......” “那姜良这些年都在哪?” “姜良......一直都和智鬼在一起......” “姜良为何不出现?” “因为姜良......不是智鬼的对手......一直......被他压制......” “行,最后一个问题。” 岳百川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便问了句让百里无痕和秦知音摸不着头脑的话。 “智鬼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二十五年前......姜良八岁的时候......” “......” 沉默片刻后,岳百川说了句: “好,我明白了。” 这就明白了?明白什么? 见百里无痕和秦知音一脸困惑,岳百川便说: “你们两个和我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其他人说。” ...... 带着这俩人离开石屋,并与阿雕他们汇合后,岳百川便说出了他的发现。 “各位,依我判断,智鬼......不,应该说是姜良,他或许患上了一种很罕见的病,这种病叫做人格分裂症。” “我认为他......拥有两个人格。” 人格分裂症??? 众人听闻岳百川此言,无不哗然。 吴守枝问道: “岳兄,你说的这个人格分裂症,是不是那种一具身体里存在两种独立思想的人的意思?” 岳百川点点头,“差不多吧,再讲简单点就是,姜良的那个身躯里,同时存在着智鬼的人格,以及姜良他自己的人格。” “但现在智鬼的那个人格因为寄脑鬼虫的关系而死了,就只剩下姜良这一个人格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武若麟一摆大手,嗓音如雷。 “你说的那个什么人格分裂症,我以前也听说过。” “据说前几年中州有个人在白天的时候是个老实憨厚的乡下汉子,可到了晚上,就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但世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刚好抓了智鬼,他就突然来了个人格分裂。” “依我看,这肯定是他设下的诡计,为的就是蒙骗我们,好让我们对他放松警惕!” 霄千紫也说: “是啊岳叔,您可千万不能相信他啊。” 岳百川叹了口气,“我也不想信他,可问题是眼下的情况都指向这种可能。” “四颗真心丹,再加上知音的笛声催眠,别说是智鬼了,就算是世无道中了,他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说谎吧?” 秦知音问道: “岳叔,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做?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是智鬼,而是姜良。” “那十四年前智鬼在天镜谷做过的事,以及他加入无道十三鬼后犯下的种种恶果该怎么算?总不能就这样饶了他吧?” 岳百川再度长叹,“这些之后再说吧,趁着现在真心丹的药力还没过去,先找他问清楚该问的事,这才是重中之重......” 第412章 这人很强,而且杀不死 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再度进屋,这回进来的只有他们,秦知音则是留在了外面。 毕竟智鬼患有人格分裂症的事,目前仅仅只是岳百川的猜测罢了。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众人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只由岳百川和百里无痕与智鬼接触比较好。 重新坐回凳子后,岳百川便问: “姜良,你们......啊不,无道十三鬼里,与智鬼一起来天镜谷的都有谁? “有龙鬼......剑鬼......财鬼......还有金银帮的人......” 因为真心丹的药力还在,故而姜良还是先前那副木讷的样子。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天镜谷的?” “九天前......”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雨帘剑吧?” “是的......” “说说过程。” “他们先是......搜了天镜谷的每个角落......以及霄氏一族的寨子......之后就去了禁地......” “那他们在禁地里遇见了什么?” 问到这时,百里无痕和岳百川都屏住了呼吸,因为姜良接下来的回答,将会对他们后续探查禁地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们......在禁地二层......找到雨帘剑的时候......有几个金银帮的人突然就疯了......之后疯的人越来越多......” 岳百川心想姜良所说的应该是金银帮的人被寄脑鬼虫给寄生了的事,如此看来,自己先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还有遇见什么吗?” “还有......出现了一条蛇......很大的蛇......以及一头白猿......很强......” “那除了这一蛇一猿,禁地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生物?” 在岳百川和百里无痕的注视中,姜良缓缓开口: “有......” “是什么?” “我不知道......” 听闻此言,岳百川和百里无痕顿皱眉头。 “你不知道?” “嗯......因为智鬼他当时......为了活命就躲进青铜棺里了......没看到那个东西......” “但龙鬼和剑鬼说......这人很强......而且是杀不死的......快......快撤......” 这人是杀不死的?什么意思? 再有就是,禁地里还有其他人吗? 可自己之前一直来到第三层的甬道,也没见过一个活人啊。 百里无痕继续追问: “那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因为智鬼他也疯了......但是他打不开棺盖......只能躺在里面......” “之后过了几天......突然传来了一阵香味......接着智鬼就晕过去了......而我也一样......” 姜良所说的那阵香味,大抵就是自己和吴守枝第一次燃放的无用草了。 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对视一眼,旋即交谈道: “岳先生,看来我们最初的猜测并没有错,禁地里确实还有其他人,而那些留在金银帮成员头顶的掌印,极大概率就是此人的手笔了。” “嗯,可什么样的人会在禁地里呢?先不说里头有那条巨蛇和那只白猿在,光是那堆寄脑鬼虫就已经无法让人待下去了。” “关于此人,岳先生,我......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百里无痕压低声音,语气低沉道: “昨日我跟吴先生不是说,神树很可能还没死吗?” “而那一蛇一猿,很可能就是受到神树的影响才会变得如此怪异的。” “另外您也说过,十四年前的时候,是霄兄的母亲助你们逃离天镜谷的,而她之后就一直留在了禁地里。” “那有没有可能,禁地里的那人,就是霄兄的母亲?” “阿雅?!” 岳百川面露震惊道: “无痕小哥你是怀疑阿雅还没死?” “不......” 百里无痕摇了摇头,他在迟疑了一会后终于开口: “我不仅怀疑霄兄的母亲还没死,还怀疑她也受到了神树的影响,变成了与那一蛇一猿一样的......” 百里无痕的话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但岳百川自然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阿雕的母亲萧雅,可能也变成了与那一蛇一猿一样的怪物...... “可这......这......” 岳百川眼中惊疑不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此事若真,他不敢想象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理,去面对已经变成怪物的霄雅。 而且更重要的是,倘若到时候霄雅攻击自己一行人,那阿雕呢?阿雕该怎么办? 他要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吗? 见岳百川神情复杂,百里无痕便说: “岳先生,方才我之所言,不过是我个人的猜想罢了,目前尚未成真,可有一点我想要提醒您。” “倘若霄兄的母亲真的......那她就已经不再是您记忆里的那个义妹了,届时......” “还请您不要犹豫......” 岳百川听罢,过了良久才长长的叹息一声。 “如若阿雅......唉......如若阿雅当真变得如此,我会在确认她真的无法医治之后......” “亲手送她去跟清贤团聚的......” 拍了拍岳百川的肩,待他平复下心情后,百里无痕便再度询问起了姜良。 “无道十三鬼这次只让你们几个来天镜谷,那剩下的几个人去做什么了?” 姜良答道: “去玉沉山了......” 百里无痕眉头微皱,“你们知道玉沉山在哪?” “不知道......但世无道说......他有办法找到......” “什么办法?” “不清楚......他没跟我们说......” “那我再问你,关于世无道,你知道多少?” 第413章 我师从,神机先生魏凡仙 “世无道......世无道......” 神情木讷的姜良呢喃了好几声,可就是没有往下说。 (他怎么不说了?难不成是真心丹的药力过去了?) 正当百里无痕准备询问岳百川时,却听姜良终开口: “我对世无道的了解并不多......我只知道他的年纪在五十多岁......可能......五十七吧......” “他平日里都以黑袍遮面......无道十三鬼中只有药鬼......影鬼......以及龙、刀、剑三鬼知道他的真实相貌......” “世无道的武功很高......非常非常高......他没有师父......却掌握诸多失传已久的武学......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学会的......” “但是智鬼以前有调查过他......可查到最后也只知道......世无道的真实身份非常......非常尊贵......” 世无道的真实身份非常尊贵? 岳百川跟百里无痕对视一眼,难不成世无道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子弟或家主不成? “岳先生,如果只是名门望族的人,我觉得应该是配不上‘非常尊贵’这四个字的,我们不妨往更高的方向想想。” “更高的方向?无痕小哥你指的莫非是皇室?” “嗯。” 百里无痕点了点头,“但也不太好说,因为像宰相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也能叫做非常尊贵,还有唐氏商会也是如此。” 岳百川沉吟片刻后说道: “此事等我们回大陆后再查查吧,先继续问他别的事。” 旋即岳百川便问姜良: “你知道世无道收集龙门秘钥,是打算复活谁吗?” “不清楚......此事只有药鬼知道......但......世无道要复活的......似乎是一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人......” 果然呐...... 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在心里暗叹一声,先是秦知音和霄千紫,后是武若麟,现在连智鬼也不知道这件事。 这样看来,世无道要复活的那个人,才是无道十三鬼里最核心的秘密。 “那关于无道十三鬼里剩下的人,你知道多少信息?” “我知道他们的原名......还有过往的......一些经历......” “嗯,龙刀剑三鬼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把剩下的几人说出来吧。” “欲鬼......原名是......” “这个跳过,直接报下一个,要还活着的。” “铁鬼......原名杨大山......他曾经是做人口贩卖的......后被归墟谷的赵沁阳夫妇重伤......濒死之际被药鬼所救......并成为药鬼最强的药人......于20年前加入无道十三鬼......” “财鬼......哥哥叫许天江......弟弟叫许天河......西郡人士......穷苦出生......早年曾做过盗墓一类的行当......将钱财看得胜过生命......于19年前加入无道十三鬼......” “药鬼......原名张鸿壶......是药王最小的徒弟......亦是第一个追随世无道的鬼众......” “镜鬼......原名易飞花......中州人士......早年是个戏台班子的伙计......于7年前加入无道十三鬼......” 岳百川又问: “那你呢?” “我是姜良......不是无道十三鬼......” “......” 岳百川无语的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旋即便道: “我是说智鬼呢?” “智鬼......原名姜良......于16年前加入无道十三鬼......南郡人士......师从......” “神机先生魏凡仙......” “什么?!” 姜良此言一出,岳百川和百里无痕顿时就坐不住了。 “你师父是神机先生?” “我是姜良......但......我的师父也是神机先生......” “那关于你师父......不,关于卜天一脉的事你知道多少?” 可岳百川问完这句话后,姜良却是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我没听说过卜天一脉......” (他不知道?难不成神机先生没把卜天一脉的事告诉他吗?) “你......啊不,智鬼他既然师从神机先生,为何后来又加入无道十三鬼了?” “因为16年前......神机先生将他逐出了师门......” “为何逐出?” “不清楚......神机先生没有说明缘由......突然就将智鬼逐出师门了......” “那智鬼又是因为何种机遇才加入无道十三鬼的?” “世无道找上了他......希望能借助他的才智......帮其完成夙愿......从而改变这个世界......” 百里无痕皱眉问他: “改变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世无道的目的不是要复活某个人吗?怎么又成改变世界了?” “因为......复活了那个人之后......药鬼就可以炼制出长生不老药......届时世上的一切不公平都将消失......人人都可以长生不死......” “哼!简直是痴人说梦!” 岳百川一甩袖子,怒斥道: “药鬼他为了这长生不老药已经疯了!至今为止不知有多少无辜性命惨死在他的药物实验中,世间既存因果轮回,就不存在长生不死!” 姜良缓缓开口: “姜良......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智鬼不这样认为......他选择相信世无道......” 这时百里无痕又问: “新秀赛决赛那天,世无道中了永夜砂之后怎样了?” “药鬼......帮他祛除了体内的毒......” “那他伤势恢复后有何行动?” “世无道叫智鬼他们......去天镜谷......而他自己......则去了......” “天龙大雪山......” 第414章 老相识,世无道与云惜羽 世无道竟然去天龙大雪山了? 天龙大雪山上住着谁,世人皆知,世无道会去那,无非就一个原因。 为了云惜羽手上的那枚龙门秘钥! 石屋内,岳百川继续追问姜良: “你知道世无道打算用何种方法抢夺云前辈手里的龙门秘钥吗?” “不......不......” 又是不知道吗? 也是,世无道身为他们的头领,确实没必要什么事都跟这群人说。 可正当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对此已然不抱希望之际,姜良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们震惊万分。 “不是用抢的......世无道和云惜羽是旧识......他去天龙大雪山......是想说服云惜羽把钥匙交给他......” “什么?!” 世无道和云惜羽竟然是旧识!? 岳百川霍然起身,质问道: “世无道和云前辈是什么旧识!是哪种旧识!” 姜良缓缓开口: “不清楚......世无道只是在出发前说了句......去见个老相识......” “智鬼他就是通过这句话......推断出世无道和云惜羽其实在很早以前就认识的......” 如此说来,云惜羽是知道世无道的真实身份了? 既然世无道和云惜羽是旧识,那吴守枝会不会也认识? 想到这,岳百川便跟百里无痕说: “无痕小哥,麻烦你去喊一下吴先生。” 百里无痕自是清楚岳百川的想法,他应了一声后便推门而出。 屋外,吴守枝正向轩辕钰求学来着,想从她这里多学点嘉朝古文的知识。 聊得正火热时,突见百里无痕一声不响的出现在身后,着实将这俩人给吓了一跳。 待了解事情原委后,吴守枝也很是惊讶,便赶紧跟百里无痕进了屋。 “岳兄。” 见吴守枝和百里无痕回来了,岳百川便道: “吴先生,无痕小哥都跟您说过了吧?那在您的印象中,当今世上活着的人里,还有谁是云前辈的旧识?” 吴守枝的眉头紧蹙,他不停用手摸着下巴,绞尽脑汁回想着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要说旧识,而且还是活着的旧识,那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萧老爷子,之后是五大派的掌门,以及我和逍遥。” “抛去我们八人,剩下的......红尘笑应该算一个,还有......” “啧,好像没了呀,总不能把惜羽镇的那些人也算上吧?” 百里无痕道: “可以缩小一下范围,此前姜良说过,世无道的年纪兴许是五十七岁。” “五十七岁?那不是跟我和逍遥的年纪差不多吗?这个年纪的旧识按理来说我应该认识才对,可我印象里没这号人啊。” “吴先生,您是什么时候结识云前辈的?” “好像是20多年前吧,具体多久我也忘了,反正我跟老云认识的时间没有超过30年,逍遥也是如此。” “没超过30年吗?30年......30年......对了,我记得上次在归墟谷的时候,智空大师说,龙鬼是30年前失踪的,那......” 百里无痕看向姜良,向其询问: “姜良,你知道龙刀剑三鬼是什么时候加入无道十三鬼的吗?” 姜良答道: “知道......这三人都是在30年前加入的......” “竟是同一年?那这三人是除了药鬼以外,最早跟随世无道的吗?” “是的......” 听过姜良所言,百里无痕才继续跟吴守枝和岳百川说: “二位,世无道既然会拉拢龙刀剑三鬼,那就说明他当时已经定下了谋夺龙门宝库的计划。” “既已定下计划,那按照无道十三鬼的行事作风,世无道之后应当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收集龙门秘钥上,没理由去做无关紧要的事。” “也就是说,世无道,很可能是在二十七岁之前结识的云前辈。” “不不不,时间还能再往前推推。” 开口之人是岳百川,他从怀里取出那本药鬼的小册递给这俩人。 “这本小册是药鬼的,你们打开看看吧,根据上面的记载,药鬼在药王去世后就产生了去找志同道合之人的想法。” “当时的时间是武林历六七一年,距今正好是40年前,而那个志同道合之人,极有可能就是世无道。” “40年前,世无道就是十七岁,但药鬼他不可能立马找到世无道,而世无道在定下计划后,也不可能立马找到龙刀剑三鬼。” “若是将这两端的时间各取两年来算,那世无道就是在十九岁到二十五岁之间遇见的药鬼。” “所以他结识云前辈,也就成了二十五岁之前。” 吴守枝听完琢磨道: “二十五岁么?那就是32年前,嘶......我记得老云今年应该八十二岁了吧,那32年前的时候老云就是五十岁......五十岁......” “啧,怎么想都不可能啊,那个时候老云早就已经是天下第一了,住的地方又是天龙大雪山。” “寻常人根本连他的面都见不着,怎会跟一个年轻人结识?那人能不能上得了山都不一定呢。” “而且老云又是在45年前搬到天龙大雪山的,45年前的时候世无道就十二岁,他总不至于在老云搬去天龙大雪山前就跟老云结识了吧?” 百里无痕问道: “吴先生,那您知道云前辈在雪山上的这些年里,来拜访过他的人都是谁吗?” 吴守枝抽了张凳子坐下,“嗨,还能有谁啊,老云他刚搬到雪山的时候,来拜访他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前辈,比方说望仙剑阁的丁胜天之类的。”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这群老伙计都相继去世了,我听说大概是从37年前开始吧,基本就没人去找......” 说到这时,吴守枝突然顿住了。 “吴先生您怎么了?” “不......不对......不对啊。” 吴守枝站起身来,此刻看他那神情,似是想起了某件事。 “我想起来了,37年前到32年前的这五年里,有一个人每年都会去找老云的。” 岳百川和百里无痕闻言忙问: “是谁?” “老云的闺女,云上雁!” “而且老云还跟我提过一件事,说他闺女有次来找他的时候,告诉他......” “自己有了心上人......” 第415章 定生死,岳百川的医者心 “云前辈还有女儿?” 听过吴守枝的话,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对此都十分惊讶。 那位天下第一竟然还有个女儿?他不是独居的吗? 难不成是云惜羽年轻时留下的风流债? 可为何江湖上从未有过传闻? 光是看这俩人脸上的神情,吴守枝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只听他叹了口气,道: “江湖上之所以没有云上雁的传闻,那是因为老云对他这闺女心怀愧疚,基本没跟人提起过云上雁的事。” “现如今知道这件事的,恐怕只有我和逍遥......哦对了,赵姑娘也知道,此前老云收她为徒时提起过的。” 岳百川问道: “那云前辈的女儿现在何处?” “唉......” 吴守枝又是一声长叹。 “老云她闺女已经去世很久了,我记得好像是......多少年来着的?嘶......似乎是32年前因病......嗯?” “等会!32年前?!” 此刻,吴守枝三人全都愣住了,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所想的皆为一件事。 32年前的这个时间,不正是在世无道结识云惜羽的时间段内吗? 一时之间这仨人都有些激动,连呼吸也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你们俩别急啊,别急!咱们先好好的捋一捋。” 吴守枝舔了舔嘴唇后伸出一根手指,道: “首先,老云的闺女曾说过,自己有了心上人,而且我记得老云以前有跟我提起过,他闺女是在二十三岁时走的。” “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喜欢上三四十岁大叔的概率应该不大,所以云上雁的心上人,其年龄应是与她差不多才对。” “而这个年龄,与32年前的世无道非常符合。” “假如说,云上雁的心上人就是世无道!” “那么,云上雁带着自己的心上人去见她爹,请求父亲同意他们的这段感情,她这么做是人之常情吧?很合理对吧?” “那这样一来,世无道不就能在年轻时结识老云了吗?” “另外还有,世无道他谋夺龙门宝库,不是想要复活一个对他极为重要的人吗?” “倘若猜测成真,那世无道想要复活的,很有可能是云上雁!” 可是...... 此话一出,不仅是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就连吴守枝他自己心里都起了质疑。 真有这么简单吗? 仅仅是为了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而不惜耗费数十年的光阴去谋求一件事,去杀死不计其数的无辜人。 像这种爱到极端的人,世上或许会有。 但世无道...... 那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一夜之间屠灭上千名霄族人的恶魔。 他至今为止所做的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爱”字吗? 百里无痕问吴守枝: “云前辈有跟您说过她女儿的心上人叫什么名字吗?” “没有,老云当时就提了一嘴,别的啥都没说,而且老云当时的神色很是不忿,毕竟女儿都是父亲的心头肉,见自己的女儿被个野小子拐走了,老云心里头能好过?” 岳百川语气低沉道: “对于世无道是否真是云上雁的心上人,这件事我选择相信。” “毕竟这是目前唯一能解释,他为何能在年轻时就结识云前辈的原因了。” “但我不相信他至今为止所做的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复活云上雁这么简单。” “他心中想要谋划的,定然是其他大计。” 吴守枝点了点头。 “岳兄所言,亦是我之所言,依我之见,此事还是等咱们回到大陆后,我再亲自去问问老云吧......” —————————————————————————————— 之后的时间里,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又盘问了姜良一些关于无道十三鬼的事宜。 比方说他们目前的老巢在何处,或是手头上握有多少力量之类的。 而一番询问下来,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时辰后。 随着真心丹药力的失效,姜良也随之恢复了清醒。 ...... “呵。” 见岳百川和百里无痕盯着自己,姜良轻声的笑了一笑。 “看你们的样子,问题应该是问完了吧?” 岳百川眉头一皱,“你知道自己都回答了些什么?” “不知道,脑袋晕晕的,直到现在才稍微舒服点,岳百川,不得不说你给我用的那几颗药确实挺猛。” 岳百川这回选择了沉默,而姜良看了他一眼后,又道: “问题问完了,却还把我绑着,是在想着该怎么处置我吧?” 百里无痕问他,“你觉得我们会如何处置你?” “简单呐,如果我是你们的话,就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百里无痕双眸微眯,“你不怕死?” “怕呀,这世上有谁会不怕死呢?可是岳百川......” 姜良朝岳百川扬了扬下巴,面露微笑,缓缓开口: “在已经知道,我是姜良,而不是智鬼的前提下,你......” “真会杀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 岳百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 “姜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你是患了人格分裂症没错,那些事情也全是智鬼的人格所为。” “可是你的这具身躯!你的这双手!已是沾满了鲜血!是整个霄氏一族的血!” “而我要杀的,是你的身躯,不是你的灵魂!我有何不敢!” 可姜良听后却是轻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听着姜良那满是嘲讽的笑声,岳百川起身怒问: “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呵呵呵......” 姜良收敛笑声,语气平淡道: “岳百川啊岳百川,我是在笑你的伪善呐,也在笑你那蹩脚的借口,还笑你,给自己寻求的心理安慰......” “我干你娘的!” 岳百川怒骂一声,当即就从桌上抄起百里无痕的光牙走上前去,一把扯住了姜良的衣领。 可尽管颈部的皮肤已被光牙划破,智鬼的神色依然还是那样的风轻云淡。 “怎么了?气势汹汹的过来,把刀子抵在我喉咙上,却迟迟不动手。” “岳百川,你倒是杀了我呀,这一刀下去,我轻松了,你在心理上也能报仇,岂不完美?” “只不过......” 姜良斜转眼珠看向岳百川,嘴角微翘,说了句: “只不过从今以后,你的手上也要多一条无辜的性命了。” 岳百川手上的匕首划得更深了一些,同时他也在问: “你觉得你是无辜的?” “我不无辜吗?” 姜良甚至还主动将脖子往匕首那边靠了过去,而他一靠过来,岳百川则是将匕首往后挪了挪。 见此,姜良脸上笑意更甚了。 “呵,承认吧岳百川,你心底深处其实也觉得我是无罪的。” “这副身躯被智鬼占据了二十多年,如今我刚接管回来,什么事都还没做,就要替智鬼此前所犯下的罪行顶罪,我不无辜,谁无辜呢?” 岳百川的眼中阴晴不定,此刻他心里是无比的纠结。 就如姜良所说的那样,如今做尽恶事的智鬼人格已经死了。 眼前这人虽长的跟智鬼一模一样,可他是姜良,是那个被智鬼的人格压制了二十多年,什么事都没做过的姜良。 他就相当于新生儿一般,杀了他,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其实就跟杀死一个无辜的平民百姓没什么两样。 身为一个大夫,而且还是一个医术顶尖的大夫,岳百川自然知晓这一点。 但矛盾的是,他只要看见这张脸,就会情不自禁想起十四年前那晚的惨案。 尽管他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 不要犹豫,不要去想这人是姜良还是智鬼,什么都不要想,直接一刀下去,送这人上西天,替霄氏一族报仇,替自己的义弟义妹报仇。 可是...... 他始终都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因为他岳百川早已立下毒誓,此生要做一个仁医。 这一刀若是下去了,那他跟药鬼...... 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 而姜良见岳百川紧盯着自己迟迟不动手,则说: “岳百川,如果你能跨过心里的那道坎,就别废话,直接动手。” “如若不能,那就放了我,我......” “想要跟你们合作。” 第416章 提合作,他要去禁地底层 石屋的门终于再一次打开。 在外等候已久的阿雕等人见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出来了,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见姜良也跟在他们身后走出。 “岳大叔你没杀他吗?!” 陈小刀当即就把无名剑拔了出来,武若麟也是大声质问: “你疯了吗岳百川!我都说了这人是故意蒙骗你了!” 姜良瞅了武若麟一眼,略有些讶异的说: “智鬼之前还纳闷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去呢,原来是被他们给策反了啊。” “你他娘的少给我在这阴阳怪气,岳百川不杀,我杀!” 武若麟说罢就要动手,可岳百川却是面色纠结的移步挡在了姜良身前。 见此,阿雕虽不理解老爹为何要放过姜良,但以老爹的实力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住武若麟的,于是他便上前拉住了武若麟。 “你拉我做什么?你老爹糊涂,你也跟着一起糊涂吗?” 武若麟刚说完这话,心中就想: 不对啊,什么叫做跟着一起糊涂?这小子本来就呆。 阿雕挡在武若麟和岳百川中间,道: “武若麟你先别冲动,还有小刀你也是,我老爹既然这么做了,肯定有他的理由,你们给我个面子,先听我老爹说完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阿雕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等会,他刚刚说了啥?我没听错吧?给我个面子? 若非亲耳所闻,他们是绝不相信那个呆头呆脑的阿雕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所以,阿雕为何会这样说呢? 这还得从任逍遥说起,谁让他上次在归墟谷的会议上,以一己之力调解了归墟谷和武林各派之间的矛盾呢? 任逍遥当时的那句‘诸位不妨给我个面子’,在阿雕单纯懵懂的小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从那之后,他也想找机会效仿一下。 而此刻见其余人安安静静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阿雕不禁在心中暗道: 该说不说,这句话还真的贼管用! 下次要是再有人吵个不停,我就上去问他,你,给不给我面子? “咳......咳!” 岳百川咳嗽一声将讶异收起,接着便跟其余人说明起了此中缘由。 众人听过之后,虽各自将兵器与内力收回,可看他们脸上的神情,显然是不相信姜良。 而姜良对此却是毫不在意,他反而还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众人。 “啧啧啧,一个天下第二,一个归墟谷谷主的女儿,两个五大派未来的掌门,一个药王的徒孙,一个皇室的公主,一个天卫的副统领,还有三个脱离无道十三鬼的......” 姜良说到这时,武若麟不爽道: “你他娘的现在不也脱离了吗?” 姜良一声嗤笑,“加入无道十三鬼的是智鬼,关我姜良何事?” 武若麟见状瞪着眼睛说了声“卧槽”,旋即便用手指着姜良大喊: “哎哎哎,秦小哥,还有霄妹子,你们看见他笑的样子没有,这人分明就是智鬼啊!” 姜良用手扯了扯眉心,闭眼轻叹: “欲鬼......啊不,武若麟,智鬼骂你白痴,不是没理由的。” “你他娘说什么?有种再骂一遍。” 姜良两手一摊,一副赖死不活的样子,回了句: “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重复智鬼的话而已,骂你的是智鬼,关我姜良何事?” 众人:“......” 这人怎么看着这么欠揍呢? “你们这些人吧,其实都还好,最有趣的反倒是你。” 姜良转头看向阿雕,“先是杀了莲鬼,后来又降服了武若麟,中了世无道的无道掌后还安然无恙,并且现在又聚集了这样一支队伍。” “既有实力,又有领袖资质,也难怪智鬼此前会把你排进最危险的那一栏里了。” 其余人问他: “什么最危险的那一栏?” 姜良语气平淡道: “就是能对无道十三鬼能造成极大威胁的人,这小子的威胁程度,还要在任逍遥之上。” “智鬼他总说,在归墟谷的时候,药鬼那老东西的脑子抽筋了,没能让世无道提前杀了你,故而留下了你这个威胁。” “从新秀赛事件上来看,也确实如此,虽说那时候出力的基本全是任逍遥。” “但你的存在,也迫使智鬼改变了很多原先就定好的计划,如果不是你的话,无道十三鬼那回也不会如此狼狈。” 阿雕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其余人齐吼: “他什么时候向你道谢了啊喂?!” 姜良似是被阿雕搞无语了,他再度再度捏了捏眉心,闭眼说道: “......虽说脑子不是很灵光,但基本的智慧还是有的,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可以带我到达禁地的最底层。” 他要去禁地底层? 吴守枝眉头一皱,“你要去禁地的最底层?去那干嘛?” “去找我心里那个问题的答案,叶沉仙刻在棺盖上的字,我也看到了。” 姜良睁眼看向众人。 “只要你们带我去,我就帮你们对付世无道,这......” “就是我所提的合作。” 第417章 姜良,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对于姜良也要去禁地底层,这件事众人倒是没多想,他们反倒在意姜良想对付世无道的事。 吴守枝问他,“你曾经不是世无道的手下吗?为何要对付他?” 姜良瞟了吴守枝一眼,脸上尽是嘲讽,丝毫没把这位天下第二放在眼里。 “想不到堂堂一个天下第二竟然也这么健忘,是上年纪了吗?” “这已经是我清醒之后第四遍说了,成为世无道手下的是智鬼,关我姜良何事?” “嘿?” 一听又是这话,吴守枝拉起衣袖就要动武。 “你这小贼!我忍不了啦!” 而一旁的武若麟早就不爽姜良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了,此刻他见吴守枝上了,立马起哄: “上啊吴守枝!给我抽他大嘴巴子!” 而阿雕虽说也不相信姜良,但吴守枝这一巴掌下去,那姜良还能活? 于是乎,他只能再度卖起了自己的面子。 ...... 一番闹腾过后,姜良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风轻云淡的从石屋里搬出个凳子坐了下去。 “就像我先前说的,成为世无道手下的是智鬼,而我姜良,跟世无道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情义。” “既如此,那要不要对付他,还不是我说了算?” 阿雕问他,“可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你为何要对付世无道啊。” 姜良又一次的被阿雕给整无语了,他捏了捏眉心,这动作似乎是他的一个习惯。 “我先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合作,合作,知道什么叫合作吗?” 阿雕摇摇头,“听不懂。” “......” 姜良捏眉心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唉......按你的智慧,我就这么跟你解释吧。” “我以‘帮你们对付世无道’为筹码,来购买‘你们带我进禁地底层’这件商品,这样说你能听明白不?” “喔,原来是这样。” 阿雕皱眉指责,“真是的,这么简单的事你早点说啊。” “嘁!” 姜良的手指抠破了眉心的皮。 接着阿雕又问,“听我表姐说,你的武功并不高,连镜鬼都打不过,你能帮我们什么呢?” 姜良抬头瞟了阿雕一眼,“能让你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世无道,以及无道十三鬼引入埋伏圈,这够了吗?” “真的?” “那难道还是煮的?” 众人:“......” 这货竟然还会谐音梗?! 阿雕心想姜良倘若真能做到这种事,那到时候汇集五大派掌门,还有萧震、任逍遥、吴守枝这一众高手,即便是世无道也定然难逃一死。 想到这,阿雕再问: “你想怎么做?” 姜良闭眼回他,“这你们就别管了,我自有妙计。” 阿雕听了后问岳百川: “老爹,您已经答应他了?” “是啊......” 岳百川看了姜良一眼,“之前在屋内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他,可我的医心不允许我这么做。” “这人虽然长着智鬼的皮囊,可他并不是智鬼,杀他,就等于杀死一个无辜人。” “但他的头脑,并不比智鬼差,而且他的品性如何,咱们暂且也不知道。” “所以为防万一,无痕小哥就建议我给他服用特制的毒药,以此来牵制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隔两天他都得从我这里讨要一颗解毒丹,如若没有,就会全身腐烂而亡。” “直到世无道身死那天,我才会替他解去所有的毒......” —————————————————————— 由于岳百川和百里无痕审问姜良的时间足足花费了一个下午,因此眼下的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既已入夜,众人也就没打算去探索禁地,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 今晚饭桌上的气氛非常微妙。 阿雕和赵萱儿本以为陈小刀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可没想到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厚的。 姜良这厮就像是没把自己当外人一样,再加上饿了好几天,坐下后筷子就没停过。 而其余人则是一筷未动,都在看着他。 尤其是霄千紫、秦知音和武若麟,他们仨因为曾经跟智鬼共事过的关系,深知智鬼这人有多么的可怕。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跟智鬼长的一模一样,却偏偏又不是智鬼的人,他们仨先后显露出的神情加起来都快超过二十种了。 对于阿雕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姜良自是早已注意到,可他却是置若罔闻,依旧在那自顾自的扒着饭。 待干完第三碗米饭后,姜良这才放下了碗筷,说了句: “味道不错,就是稍微淡了点。” 赵萱儿闻言眼角抽了一抽。 这人的脸皮还真是厚到令人发指啊! 接着姜良又说: “既然你们都已经吃饱了,那就说一下你们目前在禁地里发现的事吧。” 这句话一出来,其余人顿时就忍不住了。 “明明只有你一个人吃饱了吧喂?!” 姜良瞟了众人一眼,“是吗?我看你们都不吃,还以为饱了呢。” 吴守枝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想要一巴掌扇死这人的冲动,道: “你刚才说禁地里的事,我们现在只是答应带你去禁地底层,凭什么要把知道的事告诉你?” “不说算了,既然你们想继续浪费时间,那我就陪你们浪费下去吧。” 姜良说罢便要起身离去,不得不说,他这句话还真是将了吴守枝一军。 今天已经是阿雕他们到达天镜谷后的第五天了,再算上海上航行的日子,他们离开大陆已是快接近一个月了。 而接下来回去还得花个二十来天,吴守枝现在又极想去找云惜羽问清楚世无道的身份,同时也想知道云惜羽手里的那把钥匙究竟怎样了。 所以说,禁地里的事若能尽早了结就尽早了结的好。 “你他娘的给我坐下!说吧,想知道什么?” 刚刚站起身来的姜良闻言一声轻笑,他这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样子,看得吴守枝的牙齿直痒痒。 重新坐回后,姜良道: “把你们目前发现的一切都告诉我。” 第418章 霄君破,遗失的武功秘籍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吴守枝告诉了姜良一些只跟禁地有关的事。 像什么无名剑可能是龙门宝库第二道门钥匙之类的,就没跟他说。 可姜良听过之后,却立马推断出了很多阿雕他们目前已经有所猜测的事。 比方说,从那一蛇一猿上推断出神树可能还活着,以及寄脑鬼虫是叶沉仙无意中放出来之类的。 再加上他此前又看过叶沉仙留在青铜棺盖上的那些文字,故而也知道曾有人先霄族人一步来到此岛,只是他不知道那是神机子罢了。 除此之外,姜良也告诉了众人一个他的猜测。 “关于霄君破的那口棺椁,你们是不是好奇,霄君破的遗体去哪了?” 其余人皆问,“你知道?” “也不算是知道,只是个猜测而已。” 姜良捏了捏眉心,道: “江湖上,任意一本稍微过得去的武功秘籍,都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近千年来,在江湖上闹出风波的这些武功秘籍,却无一本是霄君破的,你们可曾想过这是为何?” 吴守枝回他: “这还用问?江湖上不是早有传言,霄君破死的时候将他的武学秘籍全都带进武帝墓了吗?” “对,你说的没错,可我师叔......” 说到这时,姜良自嘲一笑: “呵,差点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神机先生的弟子了。” 接着又听他继续说: “可在叶沉仙找到武帝墓时,霄君破的遗体已经不见了,这代表有人先他一步来过这里。” “而霄君破的遗体,极有可能就是那人带走的。” “他既然连霄君破的遗体都带走了,那你们觉得,霄君破留在武帝墓里的那些武学秘籍......” “他,岂会放过?” 听闻此言,吴守枝瞳孔微微一缩,似是想到了什么事一般,连忙问他: “你......你的意思是......” 姜良淡淡的笑了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吴守枝微微吸了口凉气,口中呢喃着: “如果......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这俩人的对话阿雕一句都没听明白,便问: “老吴,你想到什么了就直说呗。” 一旁的武若麟也帮腔,“就是,一天天的净打哑谜,烦都烦死了。” 吴守枝看了眼众人,语气低沉道: “你们也都知道,武林之中,但凡有高手出现,都会引来其他高手的关注,并试着探寻那人成长的历程。” “我和逍遥当年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包括老云也是如此。” “可世无道这人,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在他现身之前,江湖上从未有其传闻。” “这一点显然是不合常理的,可偏偏世无道的武功又那么高,而且所用的武学也都是见都没见到过的。” “即便是老云,也不敢说自己能在五十多岁的年纪之前,研创出如此之多的独门武学。” “所以我怀疑,盗走霄君破遗体的,以及带走那些武学秘籍的人,很可能就是世无道。” “他......” “是靠着修炼霄君破的那些武学秘籍,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但说到这时,吴守枝却又皱起了眉头。 “欸等会,不对吧?他拿走霄君破的武功秘籍我能理解,可他带走霄君破的遗体是要做什么?” 姜良耸肩摊手,“谁知道呢?兴许是药鬼有用呗?那个老东西最喜欢研究这些了。” 药鬼的研究? 听闻此言,赵萱儿在心中暗想: 我记得岳叔叔那本小册上写过,药鬼师从药王,而药王的真名叫做霄玄,他是霄氏一族的人。 另外根据祠堂里的石碑记载,霄君破当年回天镜谷的时候,有向族人交代过自己墓地的事。 虽说祠堂上只是一笔带过,可谁又能保证霄君破一定没有将墓地的具体位置告诉族人呢? 假设霄氏一族的人是知道霄君破墓穴位置的,那霄玄也就很有可能知道。 既如此,药鬼不也能知道了吗? 药鬼以前一直在研究长生不老药,而且他是比世无道更早知道圣果以及龙门秘钥的。 那有没有可能...... 在叶前辈之前找到武帝墓的那人,其实是药鬼,之后他再以霄君破的武学秘籍来跟世无道达成合作? 而他带走霄君破遗体的原因...... 难不成是想利用圣果和龙脉复活他? 可是...... 为什么呢? 无论是世无道,还是药鬼,他们和霄君破之间似乎并不存在关联吧...... 要不还是问问吴前辈的看法好了。 想到这,赵萱儿便问吴守枝: “吴前辈,您觉得他们收集龙脉和圣果,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复活霄君破?” “复活霄君破?怎么可能呢?” 吴守枝摆着手说,“霄君破都已经死了900年了,他的遗体恐怕早已成灰,这种情况要怎么复活?死灰复燃吗?” 可赵萱儿却说: “那也不一定吧?我们并没有亲眼看见过霄君破的遗体。” “而且在船上的时候,吴前辈您不是说那个什么黑蛭古墓的墓主人身躯不腐吗?” “那个墓主人是嘉朝时期的人,霄君破也是嘉朝时期的。” “既如此,那霄君破的遗体也被完整保留下来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吧?” 吴守枝想了一想,“这......你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可世无道跟霄君破毫无关联,他干嘛要复活霄君破呢?” “而且复活一个900年前的人,这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谭吧?” “我宁可相信他想复活云上雁,也不相信他想复活霄君破。” “云上雁?” 赵萱儿闻言一愣,“吴前辈,您说的是我师父的女儿吗?” “是啊。” 吴守枝点点头,“下午我跟岳兄还有无痕小哥讨论过,我们觉得世无道在32年前,很有可能是云前辈闺女云上雁的心上人。” “啊?!” 赵萱儿这回更惊讶了,“这件事我从没听师父说起过啊。” 阿雕问道: “那世无道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难不成是为了复活云上雁?” 岳百川道: “此事我们也有过怀疑过,可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世无道他不像是这种会被情所困的人。” “这可不一定哦。” 众人闻声看去,此刻开口之人是姜良...... 第419章 世无道,他的身份很尊贵 “姜良,你说的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姜良捏了捏眉心,道: “以前无道十三鬼的据点还在听雨楼的时候,智鬼有次曾被世无道叫去过顶楼,那一层是世无道的住所。” “智鬼他当时在房间里看见了一幅女子的画像,且整个房间里就那么一幅人像画,至于画里的人是不是云上雁,我和智鬼就都不清楚了,毕竟我们也没见过她。” 接着姜良又看了眼吴守枝。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为何自己当初去听雨楼查探的时候没发现那张画’对吗?” 被姜良说中心事的吴守枝,只能郁闷的点了点头。 姜良轻声一笑,“那回的陷阱,实际上是智鬼设下的,既已设下陷阱,世无道又怎么会将他自己的东西留在那呢?” 暂且不管什么陷阱不陷阱的,光是姜良所说的那幅画像就足以令众人齐皱眉头了。 倘若画里的人真是云上雁,那“世无道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复活云上雁”的这种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莫非,这世无道真是个情种? 糟了! 这时吴守枝的面色突然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般,他在心中暗道: 老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多陪陪他的闺女。 假如世无道想要复活的人真是云上雁,那他去找老云讨要龙门秘钥,老云真有可能会给...... 欸?等会。 其实仔细想想,现在世无道即便将龙门秘钥全都收集齐了也没什么用吧?毕竟龙门宝库还存在着第二扇门呢。 而极有可能是开门钥匙的无名剑,就被陈少侠握在手里。 可是...... 这毕竟是自己的一个猜测罢了,如果这个猜测是错误的,无名剑并非是开启龙门宝库第二扇门的钥匙呢? 啧,这么想的话,世无道集齐龙门秘钥,到头来还是一件坏事啊。 就在吴守枝沉思之际,陈小刀似是想起了什么事,只听他说道: “对了诸位,小爷记得上回武老哥说过,无道十三鬼里的那个莲鬼,她所用的黑霞断魂掌是世无道教她的,可黑霞断魂掌不是李魄的武功吗?” “世无道学的既然是霄君破的武功,他为何还掌握黑霞断魂掌?” “简单呐。” 姜良耸肩摊手,“又没人规定,一个人只能学一门武功,世无道先学会霄君破的武功,然后再找到断魂残书习得黑霞断魂掌......” “断魂残书?!” 轩辕钰闻言一愣,“你说的那个断魂残书,是不是一张羊皮卷?” 姜良回她,“是啊,怎么了?” “实......实不相瞒,诸位,这本断魂残书,在以前是收录在皇宫里的。” “什么?!” 众人闻言无不惊诧。 百里无痕问道: “真的吗阿钰?可你小的时候带我去御书房,我并未在其中寻见断魂残书啊。” “因为那本书已经丢失了,宫里的史官记载了此事。” 轩辕钰开始回忆起这件事,只听她说道: “让我想想啊......我记得断魂残书好像是先皇偶然间寻获的,之后就一直收录在御书房内。” “可在32年前,宫中太监在整理御书房时发现断魂残书丢失。” “但父皇对此却不以为意,而且早在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想毁了这本写有阴毒掌法的羊皮卷了,只不过登基之后事务繁忙就给忘了。” 听过轩辕钰所说,吴守枝、岳百川以及百里无痕三人皆是看了对方一眼。 又是32年前,这会不会太巧了? 这时百里无痕回想起今日下午审问姜良时,姜良说的那句“世无道的身份非常尊贵”的话。 “阿钰,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无痕你说。” “陛下的.....哦不,算上陛下和朝中的那些一品大臣,他们的家人、亲戚,以及子女里,现如今有没有人的年纪是在五十七岁左右的?” “五十七岁左右的?” 轩辕钰微微皱眉回想了一会。 “五十七岁......五十七......据我所知,朝中的一品大臣都是些上了岁数的,他们的亲戚和子女当中似乎也没有这个年龄的人。” “至于父皇......父皇的话应该就是我的几位皇叔了,五十七岁的皇叔......” “似乎......” 轩辕钰的眉头逐渐舒展,“似乎四皇叔今年刚好五十七岁。” “四王爷轩辕无天?” 百里无痕闻言细细一想,“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今年正好是五十七岁。” 四王爷? 阿雕和赵萱儿同时一愣,旋即这二人同时显露出怪异的神情。 赵萱儿凑到阿雕身边,“呆子,这个四王爷,我怎么隐约记得,咱们以前好像对他做过一件不太好的事啊?” 阿雕也凑了过去,“萱儿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也一样,可就是想不起来了,什么时候做的呢?” “嗯......” 这俩人歪着脑袋开始往回倒至今为止遇见的,以及做过的事。 是在武皇城的时候吗?可那时候我们所做的,要么是新秀赛的事,要么就是针对无道十三鬼的事,从头到尾都没和四王爷有过交集。 ...... 天龙大雪山求学时?不对不对,山上就只有师父一个人住着,而且一路过来就只得罪了金银帮,怎么扯都扯不到四王爷那去吧。 ...... 那是在援助归墟谷的时候吗?可当时对付的是武林各派和无道十三鬼啊,去归墟谷的路上也就遇见了雾岚侠盗团和轩辕钰,这些也跟四王爷无关吧。 ...... 再往前就是平安镇的时候...... ...... 欸?等会! 阿雕和赵萱儿同时转头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 “是唐胖子做的!” “是小唐做的!” 第420章 赵萱儿,他大清早的在干嘛? 阿雕和赵萱儿闹出的动静引发其余人侧目。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呃......呵呵。” 赵萱儿干笑两声,向他们解释: “是这样的,上回武林各派围攻归墟谷的时候,唐胖子在迷魂岭外教训了一个小王爷,之后还把他衣服扒光绑到树上运回王爷府去了。” “那个小王爷吧......就是四王爷的儿子......” “......” 这个唐润,行事可真虎啊。 众人闻言一阵莞尔,轩辕钰倒是叫了声好。 “唐少爷干得漂亮!我早就看那个轩辕坚不顺眼了,这厮虽然看着一表人才,文质彬彬的。” “可六哥跟我说,轩辕坚私底下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姑娘,府上的丫鬟也都遭受过他的迫害,名声啊,在武皇城里是出了名的臭。” 秦知音也说: “那个轩辕坚我也认识,以前还在千音阁的时候,他就经常来骚扰千紫。” “虽说每回都见不到千紫的面吧,但这接二连三的来也是极烦。” “后来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了,就半夜三更溜到四王爷府邸,把他从床上揪起来给挂到城门口去了。” 阿雕、赵萱儿:“......” 表姐夫,你行事也挺虎的...... 不过该说不说,唐润当初所做的这件事,也从侧面证明了世无道并非四王爷。 儿子都被人扒光衣服运回来了,自己却连个屁都不敢放,未免太过窝囊。 “欸,等会等会。” 这时岳百川开口道: “我虽然知道唐氏商会在大陆上的地位极高,可也没高到能随意羞辱一个小王爷的程度吧?” “而四王爷在自己的儿子被人羞辱后,却不进行报复,这是不是有些蹊跷啊?” 轩辕钰听了后向其解释: “其实是这样的岳先生,我那四皇叔不敢报复的原因,主要还是他太懦弱了。” “在我的几个皇叔里,四皇叔是最胆小怕事的,当年我父皇和我的几位皇叔争夺太子之位时,四皇叔是唯一没有争抢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的几个兄弟给谋害了。” “也正因如此,我的其余几位皇叔都瞧不上他,甚至还说他不配作为龙子,只配做那土里的泥鳅。” “而唐氏商会虽然地位不及王爷,但他们有钱啊,我那四皇叔又最喜钱财,但凡逢年过节都会给唐氏商会送礼过去巴结,他又怎敢报复呢?” 阿雕和赵萱儿听罢嘴角抽了一抽。 这王爷当的,也是没谁了...... ...... 既然轩辕钰这边也问不到任何有可能与世无道相关的线索,那众人只好把希望放在叶沉仙所说的禁地底层的答案上了。 散了之后,各回各屋休息。 今晚轩辕钰依旧和宁青衣同睡一屋,她们俩自从来到天镜谷后就一直睡在一块。 似乎轩辕钰已经喜欢上宁青衣这个“抱枕”了,而宁青衣虽然话不多,但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姐姐当枕头...... 呵,何乐而不为呢? 陈小刀见了,只能暗自祈祷自己的小青衣可千万别睡着睡着就颠倒了性别取向,不然他去哪哭都不知道。 至于百里无痕,他倒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也是,他要是有什么想法,轩辕钰早就丢下宁青衣扑到他怀里去了。 由于轩辕钰跟宁青衣睡一屋了,那原本属于她的房间就空了出来。 而姜良这厮,这脸皮极厚的家伙,他甚至连客人都算不上,就反客为主的去轩辕钰原来的房间休息了...... 阿雕和赵萱儿的房间里。 二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赵萱儿戳戳阿雕的胸膛,问他: “呆子,你是不是在想你娘的事啊?” 傍晚岳百川和百里无痕从石屋出来的时候,已经将他们对霄雅还活着的猜测告诉阿雕了。 阿雕抚摸着赵萱儿的脑袋,“是啊,虽说我不记得我娘长什么样了,可她毕竟是我娘,一想到她也成了巨蛇和白猿那样的怪物,我就......唉......” 赵萱儿用脸轻轻蹭着阿雕的脖子,“你现在也别想太多,岳叔叔都说了那只是猜测,现在都还没见到呢,而且往好的方面想想,岳叔叔的医术那么厉害,如果你娘真的还活着,那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治好你娘的。” “希望吧......” “睡吧呆子,明天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嗯,晚安萱儿。” “晚安呆子。” ...... 一夜无话,翌日。 阿雕醒来后就觉得手臂一阵酸麻,转头一瞧,才发现赵萱儿是枕着他的手臂睡的。 自从赵萱儿的运天诀突破到第三层后,她的身子就像个火炉一样暖洋洋的,晚上睡觉即便踢被子了也不会被冻着,现在反倒是阿雕需要从她这取暖。 来到天镜谷后,阿雕基本上全天都在忙,要么去禁地,要么就是去森林里摘无用草,和赵萱儿独处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天好像才刚亮吧? 那老吴他们应该也没起,再陪萱儿躺会好了。 阿雕侧过身来,搂住少女腰肢,借着窗外洒进的淡淡天光欣赏着少女绝美的容颜。 呵,萱儿还真没说错,一觉醒来,心里真的没怎么去想娘的事了。 而且仔细想想, 自己也很久没这么认真的看过萱儿了...... 阿雕微笑着伸手戳了戳少女的脸蛋。 赵萱儿迷迷糊糊的抿抿嘴,转了个头,继续睡。 可她不转头不要紧,这一转,顺带着将里衣的领子也给撑开了些,露出大片雪白。 这...... 阿雕的眼珠就像是被放慢了十倍一样,缓缓向下瞟去。 当看清那片雪白时,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是口也干舌也燥,连呼吸都不受控制的变得粗重了些。 奇、奇、奇、奇怪了! 那、那、那次给萱儿上药的时候,该看得和不该看的全都看了,该碰的和不该碰的也全碰了。 即便如此我心里也没有过这种感觉,怎么这回...... 遭! 阿雕瞳孔骤然一缩。 我中毒了! 我肯定是中毒了! 不然不会这样的! 得赶紧去找老爹看看,对!去找老爹看病...... 看病...... 嗯?不对啊? 我是百毒不侵,中的哪门子毒? 那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啧,裤子好像也变紧了。 欸?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快住手!!! ...... “嗯......” 赵萱儿嘟囔了一声睁开眼,却不见阿雕。 坐起一瞧,才发现阿雕正打了鸡血般的在地上做着二指俯卧撑呢。 “呆子,大清早的你在干嘛啊?” “我在冷静!!!” 赵萱儿歪着脑袋:“???” 什么鬼? 第421章 一家亲,表姐和表姐夫的助攻 用过早膳,禁地六人组又又又集结在了禁地入口前。 只不过跟前几次相比,这回还多了个姜良。 看着眼前这黑漆漆的入口,吴守枝心累的长叹一声。 “唉......希望这是最后一回进禁地了吧。” 陈小刀干笑了两声,“呵.....呵呵......小爷总觉得还会有下一次。” “最好还是别了吧......” 吴守枝朝不远处的阿雕喊道: “辰朔!咱们该走了!” 阿雕回了一声,“哎!来了!” 赵萱儿一蹦一跳的跑来拍拍阿雕的肩。 “呆子,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好......好的。” 但阿雕却有些回避着赵萱儿的目光,说了句“我走了”后就跟吴守枝他们进禁地了。 “嗯?” 赵萱儿脑袋一歪,“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怎么了萱儿妹妹?” 这时霄千紫和秦知音走了过来。 “千紫姐姐,我觉得呆子今天有点奇怪,平时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是看着我的,可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眼都没看过我。” 霄千紫牵住赵萱儿的手,柔声细语道: “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赵萱儿撅着小嘴,一脸的郁闷。 “没有啊,昨天晚上睡觉前都还好好的,今天早上醒来突然就这样了......啊对了,他大清早的还在那做俯卧撑呢,说什么......” “要冷静冷静?” 大清早的冷静冷静? 还做俯卧撑? 一旁的秦知音闻言一愣,可旋即他就流露出了豁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 这个辰朔......呵呵,同为男人,表姐夫懂你!!! 见秦知音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霄千紫便问: “知音你笑什么?” “我想......我应该明白辰朔说的冷静冷静是什么意思了......” 接着秦知音便凑到霄千紫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而霄千紫听了后则是抿嘴微笑不语。 见此,赵萱儿的好奇心还不蹭蹭蹭的往上涨? 她当即就挽住霄千紫的胳膊撒娇: “千紫姐姐,你也跟我说说呗,好不好嘛~~~” 霄千紫哪受得了赵萱儿这般可爱攻势,便问: “妹妹你真想听?” “嗯嗯!” “那行吧,来,妹妹,咱们俩去那边说。” 一会过后...... “啊?!” 赵萱儿讶异的指了指自己。 “千紫姐姐,你是说呆子他......我......他......” 赵萱儿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个下文,霄千紫不禁失笑: “辰朔他吧,虽然有些迟钝,但他也是个男人啊,每天早上醒来时都会这样的,更何况妹妹你又这么漂亮,看见你躺在身边,他心里肯定会有些想法的。” 不是吧?这个呆子...... 开窍了? 见赵萱儿还在发愣,霄千紫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说明辰朔是正常的,不然的话,连我都要怀疑他是个和尚了。” 此话一落,赵萱儿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她低垂着脑袋,两只手的食指一戳一戳的,声若蚊呐道: “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呢......他......他如果真的......那我......我......” “呵呵,妹妹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霄千紫忍不住捏了捏赵萱儿的脸蛋,同时还说: “其实吧,妹妹你可以效仿姐姐,你也知道,姐姐跟知音早就私定终生了,现在缺的就是场婚事而已,妹妹你跟辰朔不也一样吗?” “嗯......嗯......” “既然如此,那妹妹你可以这样做......” 在听完霄千紫接下来的话后,赵萱儿脸颊更红了。 “千......千紫姐姐,你跟秦先生也是......也是这样的吗......” 这下子轮到霄千紫脸红了,不过她还是微微点了下头,并说: “妹妹你要是同意,那就听姐姐的,这样你跟辰朔的感情会越来越好的。” “好......好的......” 见赵萱儿答应了,霄千紫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暗道: 辰朔啊辰朔,表姐就帮你到这咯~~~ 而赵萱儿此刻想的则是: 晚......晚上该怎么办呀,好紧张啊...... ...... “阿嚏!” 禁地里,阿雕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咋了老霄?昨天去湖里洗澡冻着了?” “不是不是......” 阿雕吸吸鼻子,“应该是这里头无用草的气味太浓了吧......”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禁地二层的甬道,但一路走来,阿雕都是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想的全是今天早上看到的那片雪白。 完了啊,我现在都有点不敢看萱儿了,这要是到了晚上该咋办呀? 而且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讨厌我啊? 同样心不在焉的还有岳百川,他心里头一直都在想着霄雅可能变成怪物的事。 他回头看了眼阿雕,见阿雕愁眉苦脸,还以为对方也在担忧这件事呢。 “辰朔,你也别太担心了。” “啊?什么?” “在事情尚未清楚之前,那只不过是个猜测罢了。” “唉......老爹您说的我也明白,可即便是猜测,我也不想面对。” “也是......她对你来说,毕竟是非常重要的人。” “那可不嘛,我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我这心里就很疼。” “没事,无论是哪种情况,老爹都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那到时候万一真会如此,老爹您可要帮帮我啊。” “当然会了,你们两个对我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家人。” “谢谢老爹。” “不客气儿子。” 听着这俩人的对话,走在前头的吴守枝歪着眉毛,心中暗道: 奇怪了,是我的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他们俩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啊? ...... 来到主棺室前,百里无痕熟练的打开石门机关。 将火把往里探了探,借着光亮,众人并未在里面见到一只大蜘蛛。 可原本用于堵住石梯的青铜棺,却被挪到了一旁。 而这,也意味着在这两天里,有什么东西从禁地三层出来过...... 第422章 姜良,再待下去迟早要气死 见阿雕他们站在石梯口向下张望了半天也没行动,武若麟便说: “哎哎哎,别瞅了,你们难道还想在这守株待兔不成?是人是鬼,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吴守枝点点头,“说的也是,那咱们就下去吧,精神都集中点,这第三层指不定还会遇上别的什么东西呢。” “嗯。” 下了石梯,便是禁地三层的甬道,此处还是一副看着随时都会坍塌的样子。 由于禁地里的生物非常害怕无名剑,故而陈小刀也跟百里无痕和吴守枝并排走在了队伍前方。 约莫走了二十来米后,众人又到了上回遭遇人面大蜘蛛的地方。 陈小刀转过头来,“怎么说?是继续向前,还是先把那群蜘蛛引出来?” 吴守枝想了一想,“引出来吧,我可不想走到半路突然被一群蜘蛛包围,无痕小哥,麻烦你展展身手。” 百里无痕“嗯”了一声就掏出三颗石子掷向甬道深处,紧接着便听一阵“咚咚咚”的石子与墙壁的碰撞声响起。 然而...... 众人绷紧神经等待了数十秒,也没听见那群蜘蛛的脚步声。 吴守枝纳闷的皱了皱眉,“奇怪,上回仅是石子落地的一次声响,就把它们全都引出来了,怎么这回不好使了?” “要不......咱们再试试?” 这回换陈小刀来了,他将两根手指伸进嘴中吹了个嘹亮的口哨。 这口哨声循着甬道直达深处,引发阵阵回音。 可即便如此,那群人面大蜘蛛还是没有出现。 见此,姜良便问: “你们上回除了丢那颗石子外,还有做过什么吗?” 百里无痕回他,“先是击中了一个被挂在甬道里的人,然后石子再落地。” “挂在甬道里的人?” 姜良捏了捏眉心,“是蛛丝吗?那个人被蛛丝裹着挂在甬道里......” “而蜘蛛这种生物,对震动的感觉又极其敏锐......” “嗯......那个被挂在甬道里的人在哪?” 百里无痕定睛往漆黑之处看去,旋即便伸手指道: “还在那里。” “再用石子打他一次吧。” 话落,百里无痕抬手就朝那人掷去一颗石子。 跟上回一样,石子击中那人后,并未立即落地。 直到十来秒后,众人才听见石子落地声响起。 可那群人面大蜘蛛还是没有出现。 “即使是这样也没出来么......” 姜良沉吟了一会后说道: “走吧,那群蜘蛛要么跑到其他地方去了,要么就是死了。” “死了?!” 姜良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其余人,“不然呢?你们该不会以为它们是躲起来故意不出来的吧?” “难道不是吗?”阿雕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姜良:“......” 真麻烦呀...... 又得跟这呆子解释一通。 姜良捏着眉心说: “我拜托你们几个动动脑子吧,蜘蛛这种生物能聪明到哪去?它们难道还有战术不成?” “我们这么引诱,它们都不出来,那结果只能是它们死了,或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阿雕问他,“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姜良继续捏着眉心。 阿雕又问,“那它们为什么死了?” “只是猜测,我哪知道呢?”姜良捏眉心的手指逐渐用力。 阿雕再问,“那它们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嘁!”姜良的眉心又被抠破了一层皮。 “我哪知道啊!!!” 姜良的这一声大吼,将其余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了。 但该说不说,多亏他这一喊,也彻底让阿雕他们相信此地的那些蜘蛛已经不见了。 “真是的。” 阿雕皱眉指责,“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嘛,喊那么大声干嘛?” 姜良:“......” 他娘的! 智鬼的判断绝对出错了,这小子不妥妥的一个呆子吗? 再跟他待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会被活活气死! ...... 继续向前走了十米左右,阿雕总算见到了百里无痕所说的那个,被挂在甬道里的人。 如先前的猜测一样,这人果然被缠于蛛丝之中。 陈小刀用无名剑将蛛网划开,经确认,里头那人也确实是金银帮的人。 据姜良所说,当时无道十三鬼到达禁地二层的主棺室,财鬼是有让几个金银帮的人下到第三层查看的。 而他们所遭遇的意外,也是在那之后不久发生的。 接着再往甬道深处走去,一路上众人又见到了不少被裹在蛛网里的金银帮成员。 阿雕一边在心中感叹金银帮成员数量真多的同时,也冒起了一个疑问。 那群人面大蜘蛛为何抓了这些人却不吃呢? 总不可能是当粮食储备吧? 然而...... 好巧不巧的是,正当阿雕在想着这个问题时,前方不远处却出现了一个破裂的蛛丝茧。 走近一瞅,蛛丝茧里虽空荡荡的,但在边上却散落着一架被啃噬过的金银帮成员尸体。 只是这上面的咬痕,怎么看都不像是蜘蛛留下的。 百里无痕仔细查看了一番后,起身看向岳百川和阿雕。 虽未开口,但岳百川心里已然“咯噔”一声。 “是......人齿吗?” “嗯。” 百里无痕点点头,“略小,看着应该......是女人留下的。” 岳百川痛苦的闭上了眼。 人的齿痕,而且还是女人的,其结果已无限接近于“霄雅已经受神树影响而变成怪物”的这个猜测了。 “老爹......” 阿雕张了张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实说他现在心里也很乱,即便已经记不得母亲的相貌了,但血浓于水的事实是不容改变的。 自己的生母如今极有可能成了这种噬人的怪物,这种感受,他又该如何? “我没事......” 岳百川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那真是阿雅......即使只存在万分之一救回的可能,我也会倾尽全力去救她!” “可倘若......倘若真的没了希望,我也会亲眼,目送她的离去。” “走吧......” 在这一刻,岳百川在阿雕的眼中,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第423章 培育室,千蛛朝拜做祭品 尽管姜良此前已有推测,那些人面大蜘蛛已经不在了。 可推测终归是推测,而且阿雕他们对姜良也不是完全信任,再有就是,谁能保证此地除了那群人面蜘蛛外,还会不会有其他东西突然跳出来? 故而所有人都未敢懈怠,向前迈出的每一步都走的极其小心。 而行进的动作一慢,众人在这条甬道里所花费的时间也就大大增加。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们才来到神树培育室的门前。 此地也如二层的主棺室那样设有一道石门,不过这扇石门却是开着的。 虽说如此一来,确实是省去了众人破解开门机关的工夫。 但此门既开,也意味着禁地里的那个怪人很有可能就躲藏在神树培育室里。 “老吴,武若麟。” “嗯。” “嗯。” 阿雕、吴守枝以及武若麟,这三个武功最高的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在一番简短的眼神交流后,便各施所能率先冲进神树培育室里探路。 可刚一闯入,阿雕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绊了一下险些扑倒在地。 将手中火把压低,待瞧见那东西后,险些没把阿雕给吓出声来。 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的人面蜘蛛正安静的趴在阿雕脚边,先前自己碰到的,正是它那八腿之一! 糟! 这蜘蛛如今是生是死尚且未知,倘若神树培育室就是他们的老巢,那自己这一碰,岂不将它们惊醒? 眼下还是先拉开距离推到门口为好,莫要叫这蜘蛛咬伤一口! 想到这,阿雕便急忙向后退去,可他刚退出一步,耳畔便传来了吴守枝分贝极大的一声—— “呀啊!!!” “怎么了老吴?!” 阿雕扭头看去,借助吴守枝手中火把的亮光,他发现吴守枝此刻整个人都趴在了一头人面大蜘蛛上。 而更关键的是,那头人面大蜘蛛还是四脚......哦不,还是八脚朝天平躺着的。 这场景,乍一看就跟吴守枝被这头人面大蜘蛛给抱在怀里了一样。 哦豁完蛋! 我看这定然是一只雌性人面蛛,它瞧老吴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故而起了好色之心,想抓老吴与它共赴那洞房花烛去也。 此时此刻,也不知是何原因,阿雕心里头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心觉好笑的同时,他也立马朝吴守枝那边飞奔而去,想着先将吴守枝救出来再说。 “老吴莫慌!我来救你!” 可阿雕刚赶到,便见吴守枝双手往那头人面大蜘蛛的腹部一撑,整个人借力弹起退到一旁,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的。 “完了完了,这下丢脸丢大发了,方才被绊倒时竟然还亲了这蜘蛛一口,呸呸呸......” 吴守枝一个劲的抹嘴往地上吐着口水。 一旁的武若麟见了,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今儿个我算是明白了,这天下第二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摔个跤都能如此惊世骇俗,吴守枝,我看你不如就将这头蜘蛛娶回家算了。” “去你的!要娶你娶去!” 不过经吴守枝这一摔,阿雕也已经发现这些蜘蛛是死物了。 否则那头蜘蛛平白无故被吴守枝亲了一口,还不马上亲回去? 朝门口的陈小刀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进来后,阿雕便打量起了这间神树培育室。 此地由于不分东西耳室和侧室,故而比之一层的前室和二层的主棺室来说要更为宽敞些,目测在八十平左右吧。 顶部以及四周的石壁看着还算牢固,并不像甬道那样看着随时都会坍塌的样子。 另外,在最里边的那面石壁下还镶嵌着一扇石门,这应该就是岳百川此前所说的那扇只能由内开启的机关门了。 而除去这些,就只剩下满地的人面蛛尸体了,数量非常多,阿雕只是初略看一眼,就已见到不下四十只。 这群人面蛛尸体以神树培育室的中央为中心,呈圈形层层向外排列很是规整。 此等场面,简直就像这群蜘蛛在顶礼膜拜一般。 可神树培育室的中央却是空无一物,原因无他,此处的地板已然塌陷,显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坑...... “神树呢?!” 岳百川走进来后就指着培育室中央的那个深坑喊道: “神树哪去了?这坑又是哪来的?” 吴守枝问他,“岳兄,你十四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神树是被栽植在培育室中央的吗?” “是啊,就在那个地方,树呢?!” 百里无痕朝那深坑看去,“从这深坑的边缘裂痕来看,不太像是人力造成的,兴许是此地震动,或是结构不稳造成的坍塌吧,神树可能掉到底下去了。” 陈小刀道: “诸位,神树的事暂且先放一放,先说说这群蜘蛛吧,它们怎么全都死在这了?” “我来瞧瞧吧。” 姜良朝一头人面蜘蛛走近,他就像是没感觉一样的,丝毫不管此物长的有多么骇人,伸出手来就将其翻了个身,看得陈小刀眼角直抽。 良久过后,忽听姜良开口: “它们看着像是自杀的。” “自杀?!” 阿雕指着那只被姜良检查过的人面蜘蛛,“蜘蛛也会自杀吗?” 姜良朝其余的人面蛛看了眼,“正常的蜘蛛会不会自杀我不知道,但这些人面蛛确实是自杀的,如若不信,你们自己看呗。” 听闻此言,岳百川便随意选了只人面蛛查看,借由火光,他发现这头人面蛛的脑袋上有两个极深的孔洞,看这形状,似乎是它们自己用脚爪给捅出来的。 接着岳百川又查看了几只人面蛛,状况也都一模一样。 “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呢?这也太邪门了。” “自杀什么的暂且不用管,我们需要管的是,它们脑袋里的汁液流到什么地方去了。” 姜良说着还指了指地面。 阿雕定睛瞧去,发现地面上遍布着道道黄印,看着还挺潮湿,显然是某种液体流过的痕迹。 而这些黄印所汇聚的地方,则是培育室中央的那个漆黑深坑...... 第424章 真是的,你为什么不躲呢 禁地三层,神树培育室。 阿雕见百里无痕举着火把站在深坑边缘往底下瞧了半天也没开口,便问: “怎么样了无痕兄?有看见什么吗?” 百里无痕微微皱眉,“看是能看见,但不太清楚,不过底下应该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深。” 阿雕也朝底下瞧了眼,“要不......咱们先丢根火把下去?看看底下是不是平地。” “可以。” 百里无痕说罢便将手中的火把抛了下去。 接着只听“啪嗒”一声,火把落地。 二人伸长脖子齐齐看去,只见底下是一片平坦地面,且从火把的光亮来看,此地似乎是个洞窟,深度嘛,差不多在六米左右。 这时吴守枝也来到深坑边,跟阿雕和百里无痕站在一块。 他往底下瞅去,随口说了句: “高是不高,就是不知道底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在。” 听闻此言,阿雕脑海中就不由自主想起自己母亲很可能已经变成嗜人怪物的事。 而吴守枝见阿雕神色有异,也自知说错了话。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武若麟也来到了三人身旁。 “我说你们仨怎么这般磨叽?看了半天都没做下个决定,底下是个什么情况,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吴守枝很是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要不怎么说你是个莽夫呢?没听说过有句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吗?这底下万一有什么地刺之类的机关,咱们跳下去岂不是要被扎个透心凉?到时候谁来收尸?” 武若麟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吴守枝,你怕了就直说呗,别扯什么莽夫不莽夫的。” “去去去,一边去,我跟你这莽夫没话可......” 然而,就在这时...... 也不知是武若麟太重还是怎么的,吴守枝话都还没说完,他们四个所站的那块地方就塌陷了下去。 “哎唷卧槽!!!” 吴守枝爆了句粗口的同时也在半空中调整身形,以一个十分潇洒的姿势平稳落地。 到底是天下第二!这反应力就是快! 只不过...... 刚落地的吴守枝还没来得及舒口气,阿雕的屁股就坐到了他头上。 “啊呀!!!” 阿雕:“???” 怎么摔下来一点都不疼? 甚至......还有点软? 阿雕爬起摸摸屁股,冲其余人喊道: “喂~~~你们都没事吧?” 安稳落地的百里无痕和武若麟皆是回了句没事。 “老吴~~~老吴你人呢?老......” “我......我在你下面......”吴守枝的声音从阿雕脚下传来。 “呀?!老吴你怎么到我脚下去了?快起来快起来。” 阿雕将吴守枝从地上拉起来,一边拍着他身上的泥土一边说着: “老吴,你这轻功不行啊,比起任先生可差远了,就六米的高度你都能摔倒,看来你回去后还得再多练练。” “练练......你说练练?呵......呵呵......”吴守枝咬牙切齿的抬起头来。 他深吸一口气后先是朝阿雕咧嘴笑了一笑,旋即便伸手过去扯住阿雕的衣领用力摇晃。 “我练你奶奶个腿儿啊!!!” “你个小王八蛋刚才差点一屁股把我给坐死!!!” 阿雕皱眉啧了一声,“真是的老吴,你怎么不躲呀?” 吴守枝眼珠充血,“我躲你大爷啊!!!” “喂~~~” 这时陈小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们四个没事吧?” “放心吧小刀,我们都没事!” “没事个屁!我脖子都快被你坐断了!!!” 陈小刀眉毛一歪,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那我们三个要下去不?” “迟点再下来,我们先探探路!” 阿雕喊完后便拉开吴守枝,“好了老吴,别闹了。” “我闹你......” 吴守枝刚要开口,便听百里无痕说: “诸位,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其余三人闻声看去,发现百里无痕正伸手指向一株倒在地上的干枯树木。 此树看着约莫两米来高,通体尽已枯萎,完全失了生机。 吴守枝走近后,边揉脖子边说: “能出现在禁地里头的树,也只有神树了,看其状态已是死的不能再......嗯?这是什么?” 似是发现什么的吴守枝,蹲下身来将神树翻了个身。 阿雕定睛一瞧,只见在神树的躯干上,大概接近树根的位置,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吴守枝用手指摸了摸那个洞口,“奇怪,这竟然是个由内向外的洞。” 阿雕问他,“什么由内向外?” “意思就是,这个洞是从神树内部往外打出来的,而且看这痕迹,像是......” 吴守枝抬头看向阿雕三人,“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神树里面钻出来了一样。” 神树里的东西钻出来了? 难不成神树里头还有别的东西吗? “嗯?这是......” 由于吴守枝此刻正蹲在地上,他余光所视之处,忽然注意到自己脚下所踩的地方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且伸手摸去,也确有凹痕。 吴守枝心中一惊,莫非这就是叶沉仙所说的答案?! 想到这,他赶忙清理起脚下的碎石和灰尘。 而这时,百里无痕也注意到此间洞窟的石壁上竟还画着成片的壁画,从痕迹与褪色程度上来看,应该是存在很长时间了。 一幅幅看过来...... 第一张是一个人双手捧着一棵树,站在群山之中。 第二张是捧树的人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村落的地方,且村落里还有许多人跪地对他朝拜。 然后是第三张...... “这!这是!” 吴守枝的一声惊呼使得百里无痕没再继续看下去,他转头问道: “怎么了吴先生?” 只见吴守枝睁大了眼,极其震惊的看着刻在地上的那些图案,口中还不停呢喃着: “真的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阿雕问他,“老吴你发现什么了?这些图案有什么特别的吗?” “图案?” 吴守枝先是抬头傻愣愣的看了阿雕一眼,旋即连连摇头道: “不不不,这可不是图案,这是文字!” “是比嘉朝文字还要古老的西朝文字啊!” 第425章 禁地之下,地下暗河的洞穴 西朝,是一个存在于嘉朝之前的王朝。 它于武林历前1141年成立(距今1852年),于武林历前646年覆灭(距今1357年),总共维持了495年的光景。 若光提及这些,或许并未有何特别之处。 但是那位凭借一己之力,将守墓人改成卜天一脉,并开创出卜天之术的天机子。 他所存活的年代,正是西朝...... ...... “那么......老吴。” 禁地三层底下的洞穴内,阿雕指着那些刻在地上的西朝文字,问吴守枝: “你不给我们翻译翻译吗?” “翻译?就我?” 吴守枝自嘲般的笑着摇了摇头,“辰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连嘉朝文字都没摸透,还翻译西朝文字?” 阿雕仔细瞅了瞅地上的那些字,“可我看它们长的跟嘉朝文字差不多啊,翻译起来应该不难吧?要不老吴你先试试?” 吴守枝:“......” 唉...... 这傻小子,我都懒得说他了。 没理会阿雕,吴守枝向百里无痕问道: “无痕小哥,钰儿姑娘对嘉朝文字十分精通,那不知她看不看得懂西朝文字?” “这个......” 百里无痕仔细想了一想,“我记得阿钰以前是有做过这方面的研究,但掌握的如何,我并不清楚。” “喂~~~” 这时陈小刀的声音又从上方传了下来,“你们发现什么了?怎么全都聚在一块了?” 阿雕抬头朝陈小刀看去,发现姜良也在他边上。 欸,对了。 姜良之前是不是有说过,他也看见了叶前辈留在青铜棺盖上的内容? 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也能看懂霄君破留下的那段嘉朝文字。 那他懂西朝文字吗? 这家伙看起来挺聪明的,应该是懂的吧? 想到这,阿雕便喊,“喂!姜良!” 姜良现在是真不想跟阿雕搭话,可对方又指名道姓的在喊自己。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回了句: “喊我作甚?” “你能不能看懂西朝文字?” “西朝文字?” 姜良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就说看不看得懂就行了。” “看不懂,这超出我知识范畴了,我没研究过西朝文字。” “什么嘛。” 阿雕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眉毛说,“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现在看来也就一般嘛。” “嘁!” 姜良眼角一顿猛抽。 冷静......一定要冷静...... 别跟这个傻子一般见识,对,冷静......深呼吸...... 将这二人对话听在耳里的吴守枝轻叹一声,起身道: “看来,还是得让钰儿姑娘来一趟,我觉得这些西朝文字,很可能就是天机子留给我们的答案。” 百里无痕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若是可以,他实在不想让轩辕钰来禁地。 可眼下的情况是,这间洞窟的地面刻满了西朝文字,他们若要全部拓写将会是件十分费时费力的事。 吴守枝也知百里无痕在担心什么,便说: “无痕小哥放心,我并非是让钰儿姑娘现在就下来这里,等我们将此地的危险排除,确认真的安全了,再喊她下来也不迟。” “嗯。”百里无痕点了点头 可问题是,要怎么确认真的安全呢? 如今禁地里仅剩的危险,就只有那个未曾露面的怪人了。 可阿雕他们都已经来到禁地的神树培育室了,甚至还下到了更底层的神秘洞窟。 但那个怪人却依然没有见到。 他,或者说她,究竟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吴守枝举着火把环顾了此间洞窟一眼,当他看到墙上的那些壁画时,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刻在禁地一层甬道里的那些内容。 根据轩辕钰的翻译,当年霄氏一族在建造禁地时,曾发现一座暗河洞穴。 在这座暗河洞穴里,霄族先辈除了找到无名剑外,还在岩壁上看到了众多壁画。 而此间洞窟的岩壁上也有壁画,难不成这就是霄氏一族当年发现的暗河洞穴? 若真是如此,那此间洞窟,应当是跟地下暗河连接着的才对。 想到这,吴守枝便朝洞窟的另一头走了过去。 一番寻找之下,果真让他找到了一汪水池,看其深度,也确有通往别处之意。 照这样看来,禁地的神树培育室就是建在暗河洞穴的上方了。 可霄氏一族为何要这么建呢? 是特意的,还是说当初建完了,才知道底下还有个洞穴? 在吴守枝为此思索之时,百里无痕则是再度看起了先前的那几幅壁画。 在那群山与村落的壁画之后,第三幅壁画的场景依然是村落。 唯一的变化是,画里少了那个捧树的人,至于那棵树则是被画在了村落中央,周围还有一群人对着这棵树顶礼膜拜。 继续往后看,第四幅壁画是一个人乘船来到了一座看着像是岛屿的地方,并且在这人的手里,还握着一根黑色的条状物,看上去似乎是剑的形状。 第五幅画的场景是个类似于洞窟的地方,中央的位置画着一颗巨石,旁边还有一个人正将手里的那根黑色条状物插进巨石里。 然后是第六幅...... 嗯?这是...... 当看到这幅画时,百里无痕神情一怔,他朝其余人喊道: “诸位,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站在水池边的吴守枝闻言回过头去。 “无痕小哥你是发现什么了......” 然而,意外突至! 吴守枝的那个“吗”字都还没说出口,水池之中便探出一只惨白的人手紧紧扣住了他的脚踝! 什么玩意!? 吴守枝心中陡然一惊,正欲挣脱之际,却感觉一股巨力从脚下传来。 紧接着只听“噗通”一声,吴守枝直接就被那只人手给拖进了水里。 “老吴!!!” 阿雕是余下三人里反应最快的,他略一吸气,直接就施展瞬爆冲到了水池边。 百里无痕和武若麟则是慢他一步赶到。 “发生什么了?!吴守枝呢?” “没看清!但吴先生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拉进水里去了!” 阿雕见水池里不停有气泡冒出,心想老吴此刻铁定是在底下挣扎,当即就一跃而出扎进了水里。 “无痕小哥你在此接应!” 留下这句话后,武若麟也紧随着阿雕跳了下去。 莫非是那怪人出现了吗? 正当百里无痕心中冒出这个想法时,顶上却传来了岳百川焦急的呼喊声。 “无痕小哥!发生何事了?!” 百里无痕抬头看了他一眼,“下来吧岳先生,看来是时候......” “做出您的抉择了......” 第426章 你拉我,我拉他,他没东西可拉 当下时节,就连天镜谷里的那汪湖水都极其冰寒,更别提这深藏于地下的暗河了。 阿雕刚跳下去,就被这彻骨的河水给冻的脑仁发疼,那感觉,简直就像是一千根针扎进了脑袋一样。 可眼下他已顾不得这些,先救老吴要紧。 定睛往下一瞧,可入眼之处却是一片漆黑,由于寻不到吴守枝的所在,阿雕只能一边向下方游去一边伸手摸索。 大概下潜了三米,阿雕胡抓乱摸下总算是触及到了一团毛茸茸的,像是水草一样的东西。 再往旁边一摸。 嗯...... 有两个洞,似乎是鼻孔。 下面点的位置是两撇小胡子和嘴。 照这样看,刚才抓到的应该是老吴的头发了。 心中焦急的阿雕也没想太多,直接扯住吴守枝的头发就朝上方游去。 可游了半米左右,阿雕却发觉有股十分巨大的力量在带着自己和吴守枝下潜。 把老吴拖进水里的该不会是条大鱼吧? 阿雕再度朝底下看去,可这条暗河里没有一点光源,他根本就看不清底下是个什么状况。 疑惑之时,他感觉上方似有水流涌动,可还未等他细想,脸蛋就被什么东西给拍了一巴掌。 好疼! 谁啊?!武若麟吗? 紧接着那个拍了他一巴掌的东西一阵胡抓,直接就扯住了他的头发,同时双腿连连踩水,带着他向上游去。 别抓我头发啊武若麟!疼死了! 阿雕一边踩水一边拍打着那只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却忘了自己现在也抓着某人的头发,而那人也在不停拍打着他的手。 就这样,武若麟扯着阿雕的头发,阿雕扯着吴守枝的头发,而吴守枝...... 好吧,吴守枝没东西可扯...... 三人同时踩水发力向上游去,在此过程中,阿雕感觉底下的那股巨力突然不见了。 仍以为是条大鱼把吴守枝拖下水的他,在心中暗道: 此鱼定然是怕被我们拖上岸烤喽,所以才松了嘴! 而没了阻碍,三人很快就从水池里冒了头。 此刻岳百川三人已是下到了这间洞窟,陈小刀见他们冒头了,赶紧将无名剑的剑鞘递了过去。 待武若麟抓住剑鞘后,陈小刀和百里无痕便齐齐发力,将水池里的三人给拉上了岸。 这一幕,倒是跟他们俩在船上钓鱼时颇为相似,只不过当时拉的是鱼,而这回拉的是人。 然而,上岸后...... 武若麟扯着阿雕的头发问吴守枝,“吴守枝!你刚才被什么东西拖下去了?!” 阿雕扯着吴守枝的头发冲武若麟大喊,“武若麟你先松手!疼死我了!” 吴守枝则是一边拍打着阿雕抓他头发的那只手一边大喊,“小王八蛋!该松手的人是你!疼死我了!” 陈小刀等人:“......” 他们仨这是什么情况? 正傻眼之时,却见水池里炸起一层水花,紧接着便有一道咆哮声响起。 “嗷!!!”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咆哮,使得所有人纷纷朝水池看去。 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女人从水池中翻飞而出,宛若野兽般四肢着地落到了地面。 这人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大腿白的可怕,湿透了的乌黑长发宛如海带一样盖在脸上,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人们总说,这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眼里的神色是不一样的。 活着的人因为眼里有生机,所以明亮。 而死了的人因为眼里有死气,所以黯淡。 生机和死气,本不应该同时出现在一双眼睛里。 可此时此刻,这个女人的眼里就是这样,既有生机,也有死气。 吴守枝心中暗想,眼前这人应该就是无道十三鬼遇见的那个怪人了。 既然她是女的,那也就是说...... 所有人第一时间朝岳百川看去,想通过他确认自己心中的疑问。 而当他们看清那两行于岳百川眼眶中滚落而下的老泪后,一切...... 皆已明朗...... ...... “阿雅......” 岳百川脚步蹒跚的向前迈出一步,他那微微抖动的身躯,以及颤颤巍巍的语气,无不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真的是你......阿雅......” “你......你还记得我的对吧?我是百川,是你和清贤的岳大哥......啊,还有......” 岳百川伸手指向阿雕。 “阿雅你看看这是谁?这是你的儿子啊......大哥把辰朔带来了,把你的儿子霄辰朔带来......”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宛如野兽般的咆哮声于这间幽暗的洞窟内炸响。 霄雅四肢往地上猛的一按,巨大的力道将岩石崩碎的同时,她整个人也化作一道残影朝岳百川疾冲而来。 或许是洞窟太过昏暗,也可能是霄雅本身速度就很快,此刻即便是百里无痕也难以察觉霄雅到了何处! “岳先生!!!” 百里无痕话音刚起,吴守枝便已带上岳百川退到了十来米开外。 见此,百里无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和其他人迅速向后退去。 吴守枝用力摇晃着岳百川的肩,“岳兄!你给我清醒点!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霄雅了!” “不是......霄雅?” 岳百川先是愣愣的看了吴守枝一眼,旋即便见他涨红了脸大声咆哮: “不!不是的!她是我的义妹!是辰朔的娘!她就是霄雅!!!” 见岳百川仍然神志不清,吴守枝刚要再说些什么,却听陈小刀先一步喊道: “岳大叔!你仔细看看她吧!她真的已经不是霄大娘了!” 岳百川朝霄雅看去,可仅仅只是一眼而已,他整个人就怔住了。 此时此刻,霄雅已不再是四肢伏地的模样,而是双脚张开半蹲着,宛若猿类那样直立在地。 或许是因为先前的那一下冲刺,导致她的头发被刮到脑后,由此也显露出了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蛛丝般的漆黑斑纹遍布于面,深陷的眼窝,缺失的眉毛,口中牙齿满是鲜血,尖锐异常。 她咧着嘴,似是在笑,可那开裂到腮帮的嘴角,却使得这张嘴咧到了一个极其恐怖和诡异的幅度。 而她那破烂的衣裳之下,裸露出的躯体骨瘦如柴,也尽是疮痍,凝结的黑块不知是血还是其他,有几处伤口甚至还在淌着脓疮。 这等姿态...... 真的还能被称为人吗? “阿雅......” 岳百川的脸上,再度老泪纵横...... 第427章 恳请诸位,送我娘安息! 她...... 就是我娘吗......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本该无比熟悉,却已变成怪物的至亲。 阿雕的思绪,在这一刻已是回到了落凤山的那十四年...... ...... 一开始去山上砍柴的时候,还有老爹陪着,那段日子我并不觉得孤单。 可后来老爹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住在山里。 每天......呵,每天上山砍柴,下山去卖。 风里来,雨里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些时候去到镇上,当我看见其他的孩子时,我这心里也会在想...... 为什么呢? ...... 为什么镇上的孩子都有爹娘? 而我...... 却只有老爹...... ...... 为什么镇上的孩子都有娘牵着手? 而我手里...... 却只有砍柴的斧子...... ...... 为什么镇上的孩子看到娘都会笑? 为什么他们笑起来的样子会那么幸福? 而我...... 却不能体会这种感受...... ...... 所以...... 我娘呢?我娘去哪了? 她是不要我了吗? 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哪怕一眼也好,为什么不来见我? 为什么......不来见我...... ...... 在落凤山上的无数个夜晚里,当我看着昏暗的房间,寂寥的院子时。 我时而也会在想,假如老爹没走,那该有多好? 假如我娘也能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 可惜...... 这个世界上,没有假如...... ...... 野人谷的那晚,当我听萱儿说起她娘亲的事情时,我心里真的好羡慕。 尽管柳姨的离去,给萱儿带来了很大的悲痛,可我还是很羡慕。 至少...... 萱儿知道有娘陪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而我...... 却未曾有过体会...... 后来在归墟谷,当我见到柳姨的画像时,我这心里也在想着...... 我娘她......也会是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吗? 呵...... 应该是的吧...... ...... 我...... 原本是有机会的。 有机会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可以每天牵着娘的手回家。 可以每天帮她梳头。 更可以每天睡觉前,听她讲故事。 而她也可以看着我长大。 可以看着我交到好朋友。 更可以看着我成婚...... ...... 可如今...... 这一切都已离我而去...... 是我生来就注定如此吗?还是我不配得到这些? 不...... 都不是! 这全是无道十三鬼!全是世无道害的!!! 如果不是他们,柳姨就不会死,萱儿就不会痛苦! 如果不是他们,我爹和族人就不会死,表姐也不会痛苦! 如果不是他们,老爹就不用东躲西藏,我娘也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他们,我的心!现在也不会有这般剧痛! ...... 是啊...... 这一切,全部都是他们害的...... 世!无!道!!! ...... 思绪回到现在,阿雕的双目不知何时已成一片血红,他的双拳更是握的咔咔作响! 命运,就像是对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失去六岁之前的记忆,于他而言,不仅仅是忘却亲生父母的相貌和声音那么简单。 他失去的,是那一份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里都想得到的,血浓于水的亲情。 而如今,他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亲人。 可这个亲人,却是命运对他开的一个...... 更加恶劣的玩笑...... “老爹......” 阿雕开了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我娘她......还有救吗?” 还有救吗? 从感情上来说,岳百川当然是想回答还有得救,可他的理性,却不允许他这样回答。 虽然霄雅此刻还能如一只生物那样行动,可她身上那些腐烂的伤口,以及那双生机与死气并存的眼睛,无不都在说明———— 她,已经没救了。 如今站在众人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具霄雅的躯体罢了。 她的灵魂,早已死亡...... 岳百川没有回答,吴守枝他们也没有回答。 可有时候,不回答其实就是一种回答。 “我明白了......” 阿雕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虽然......我不知道我娘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但她一定很痛苦吧?”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待了十四年,看不见天空,晒不到太阳,没衣服穿,没东西吃,也......没人陪......” 深吸一口气,阿雕缓缓睁开双眼。 “但请放心,我......孩儿,这就帮您了却这份痛苦。” 话落,阿雕拳上化龙拳意凝集,瞬爆吸气而发,顷刻间便已来到霄雅身前。 可就在他右拳击出之时,一只大手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用力一甩就将他给抛飞了出去。 阿雕从地上爬起,看着那个挡在他身前的人。 “老吴......” “辰朔。” 吴守枝背对着他,沉声道: “你要记住,孩子永远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无论自己的母亲变成什么样,你的这双手都不能伤害她。” “今日在场的人里,谁都可以伤她,唯独你,不行!” 阿雕上前一步,“可我......” 吴守枝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你若是信得过我,就把你娘交给我,把这场仗交给我,我会送你娘......” “安息的......” “还有小爷!” 陈小刀持剑移步来到吴守枝身旁。 “先前不是说过了吗?无名剑是禁地里所有生物的克星,老霄!请让兄弟我,送霄大娘安息!” 百里无痕和武若麟也是一个闪身站在了吴守枝身边。 “在下也愿送霄大娘安息。” “吴守枝说的对,这一仗辰朔小哥你确实不能出手,送你娘安息的事,也算我一个!” 安息吗? 如果放在平时,阿雕听见有人对自己说,“送你娘安息”,他定然会觉得那人是在辱骂自己的母亲。 可此刻在他心中涌起的,只有无尽的感激。 他席地而坐,擦去眼角那滴不知是河水还是泪水的晶莹。 娘...... 您应该能看见吧? 孩儿不再孤单了...... 是啊,身边有这样一群有情有义的豪杰陪伴,世上又有谁会觉得孤单呢? 命运对我开了个好几个恶劣的玩笑,可同时它也眷顾着我。 有他们在,我...... 怎会迷惘! “吴守枝!陈小刀!百里无痕!武若麟!” 眼眶中滚落的,是情义的热泪! 口中所喊的,是豪杰的英名! “我霄辰朔!恳请诸位豪杰!送我娘!安息!” 四位豪杰一咧嘴角,同时回应。 “乐意之至!!!” 第428章 莫要多言,速战速决 人,其实是会变的。 尤其是在遇见一个,人格魅力强大到足以改变其他人的人时,这种变化就会越明显,也会越快。 百里无痕也好,武若麟也罢,他们在遇见阿雕之前,和遇见阿雕之后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冷漠且不苟言笑的百里无痕,现在脸上却是洋溢着笑容。 而向来都讲究单打独斗的武若麟,现在却是在跟其他人并肩战斗。 此时此刻,看着这四位豪杰的英姿,姜良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当初智鬼将阿雕判定为最具威胁之人时,他还觉得智鬼小题大做的事。 智鬼...... 照目前看来,你还是比我姜良更具智慧。 你真的没有看错人,这个叫阿雕的小子...... 确实非常特殊。 啧...... 这种智慧弱于你的感觉,可真是叫我不爽啊...... (呵,即便不爽......你又能怎样呢?) “!!!” 突然出现在姜良脑海里的声音使他瞳孔骤然缩紧。 “你怎么?!” (很惊讶么?姜良,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们俩都活在一个身体里,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会再次出现。) (岳百川那个白痴,还以为我们是人格分裂,殊不知这世上有种还有着一体双魂的体质在。) 姜良紧咬着后槽牙,“你......还想占据我的身体不成!” (呵,我倒是想,但可惜,现在是你占据主导权。) (不过......迟早有一天,我会再占据回来的。) (尽管期待吧......呵呵呵......) “......” “呵,行啊。” 姜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而他的眼中则是寒芒闪烁不断。 “那到时候,就再比一次吧......” “智鬼!” ...... 陈小刀将手里的剑鞘往地上一甩,“哥几个!咱们上!” 吴守枝放声大笑,“哈哈哈!你这小子现在连前辈都不喊了是吧?好!那就由我来打头阵!” 武若麟自告奋勇,“再算上我!欸?无痕小哥你咋先出手了?” “莫要多言,速战速决。” 百里无痕朝霄雅掷出几发飞镖后,就手持光牙与影牙潜伏进了洞窟的阴影之中,他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正面硬拼,找机会偷袭暗杀才是他的强项。 而霄雅面对百里无痕掷来的飞镖,却是躲都不躲,任由那些飞镖扎在自己身上,可她就像是没感觉一般,连眉头都没皱过。 百里无痕方才所投掷的飞镖顶多算是佯攻,手上力道并不大,可即便如此也能扎破霄雅躯体。 莫非她的身躯没有巨蛇和白猿那般强韧? 吴守枝见状心中一定,与武若麟一同施展轻功近身而去。 首先,先来试一下她是否也无惧普通罡气! 二人此刻所想皆是如此,指出掌动,内力迅聚,两种颜色的雾气瞬时升腾。 下一秒,罡气罗玄指与小奔雷掌齐发,狂猛气浪肆虐整间洞窟,卷砂掀尘,雷声轰鸣。 再瞧那霄雅,一声咆哮之下,她向后退去一步,同时交叉起手臂,化手为爪凶猛抓出,锋利如刀的指甲顷刻间便将吴守枝和武若麟的罡气撕裂。 她果然也是无惧普通罡气的,既如此,那就用内劲....... 想法这种东西,其实是很快的。 可即便如此,在吴守枝思索之时,霄雅那张恐怖无比的惨白面容已是突兀出现在了他面前! 好快!她这速度已是不下于无痕小哥了! 吴守枝眼神如电,反应也是极快,他见霄雅抬爪朝自己面门抓来,当即就施展气劲一重与其拉开距离。 而在后退的过程中,他也朝霄雅探出了自己的双指。 二指罗玄贯幽冥! 内劲贯! 随着“啵”的一道声音响起,近乎呈实质的白色长枪状罡气从吴守枝的指尖激射而出,直接就穿透了霄雅的胸口! 顺带着,内劲贯巨大的力道还将霄雅整个人击飞出数米开外。 在其尚未落地之际,陈小刀也是在心中暗道一声“对不住了霄大娘”,旋即抬手就斩出一道漆黑剑气。 就如吴守枝和百里无痕所猜测的那样,虽不知何因,但无名剑果真是霄氏一族禁地里所有生物的克星。 剑气飞掠之下,霄雅的右臂当即就被斩落。 而紧随而来的,是洞窟阴影里飞射出的十几枚飞镖,这些飞镖虽未扎中霄雅,但却无比精妙的在空中相互碰撞改变角度,呈纵横交错之势钉射在了霄雅身下的地面。 细瞧过去,每一把飞镖的尾端竟是都被系上了天索绳。 这又是飞镖又是天索绳的,出手之人除了百里无痕还能有谁? 隐藏在暗处的百里无痕单手轻轻一抖,用他对暗器近乎变态般的操控力,使所有天索绳全都缠在了霄雅的躯干上,将其牢牢固定在离地面约莫二十公分高的位置。 “无痕小哥好功夫!” 武若麟一声大喝,双掌金光大绽,闪身来至霄雅跟前,糅杂着内劲震的伏魔掌直接拍向了她的面门! 这一掌,重若千钧,沉如泰山,堪有劈山裂石之势,将霄雅的面门打到凹陷的同时,甚至还将其颈骨也给打断了。 而岳百川看着霄雅遭受如此猛攻,心中除了悲痛之外,就只剩下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为何要抱以侥幸,不提前通知霄氏一族逃离天镜谷。 他后悔当初自己为何不强硬点,代替霄雅留下来断后。 可即使再怎么后悔,现在也是无用。 毕竟...... 这个世界上,除了没有长生不老药外,后悔药,也是没有的..... 第429章 她具备着智慧,也掌握着武功 洞窟之内。 陈小刀向武若麟问道,“结束了吗?” “必须的,连脖子都被打断了,即便再怎么......” 可武若麟话还未说完,隐藏在暗处的百里无痕便感觉手上的天索绳传来一股巨力。 “小心!” 武若麟的反应自是极快,在听见百里无痕喊话的那一瞬间,他就已本能的朝后方退去。 可纵是如此,他依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待停下脚步后低头瞧去,却见自己腹部已是出现了五道极深的血痕! “武老哥你怎么样了?!” “无碍......” 武若麟以手捂腹,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涌出。 “只不过,是一点皮外伤罢了......” 吴守枝闪身来到武若麟身旁,眉头紧锁。 “此前姜良曾说,这个人是杀不死的,当时我还不信,可如今看来......” “确实如此啊......”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下,脖子折断向后弯曲,且面门恐怖凹陷着的霄雅,已是如一只牵线木偶般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用仅剩的那只手扶住脑袋,于几道“咔咔”声下,竟是强行将脖子给掰正了! 可如果只是这样,那倒也罢了。 更令吴守枝他们骇然的是,在霄雅那条被陈小刀斩断的手臂的横切面里,不知何时已是钻出了数根蚯蚓般粗细的漆黑肉筋! 无人知道这些肉筋是何物,也无人知道这些肉筋为何会在霄雅体内。 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肉筋是活的! 它们就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霄雅的断臂外四处探索延伸,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阿雅...... 见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岳百川心中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已荡然无存。 颈骨被断不死,面门被打的凹陷了也不死,身躯腐烂也没死。 他的义妹霄雅...... 已是彻彻底底成为了一只不死的怪物...... “小心!她来了!” 只见霄雅单掌往地上猛的一按,巨大的力道使其弹射而出,宛若炮弹般冲向了洞窟的阴影处,看其速度竟是比先前还要再快上许多! 而此刻正身处那边阴影之中的,除了百里无痕还能有谁? 他啧了一声,向后轻跃而去,双脚离地的那一瞬,整个人就已消失在了原地。 在影鬼死后,当今世上光论轻功,百里无痕绝对稳坐天下第三的位置,普天之下轻功比他高的就只有云惜羽和任逍遥,就算是吴守枝也要略低于他。 待百里无痕再度出现之时,已是来到了洞窟另一端的阴影里。 “小心了诸位,她或许是具备智慧的。” 霄雅现在还具备智慧? 武若麟和陈小刀或许没明白百里无痕的话,但吴守枝心中已是了然。 霄雅之所以会攻击百里无痕,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刚才对她造成最大阻碍的,是百里无痕的天索绳,所以她才会想要优先除掉最麻烦的目标。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也证实了吴守枝和百里无痕的猜测并没有错。 一击未能得手,霄雅双脚大张往地上一伏,紧接着再度朝百里无痕疾冲而来,根本就没理会其余几人。 “嘁!她这是把咱们当空气了!” 武若麟甩掉手上沾染的鲜血,脚踏疾步闪身挡至霄雅身前,运气聚掌之下,照着霄雅那凹陷的面门又是一记伏魔掌拍出。 而霄雅或许是因为先前领略过伏魔掌的威力,这一刻并没有直接用肉体去接,而是抬起她那条独臂,直接与武若麟对了一掌。 这一掌,武若麟真觉得自己像是打在了精铁上一样,此前他也有体会过这种感受,那便是新秀赛决赛那天,跟阿雕的化龙拳意过招之时。 而霄雅此时掌上的力道,竟是与那个时期的阿雕不相上下! 他娘的!看着瘦不拉几,没成想掌力竟如此沉...... 等会!?掌力? 直到现在武若麟才反应过来,霄雅刚才出的那一掌是多么的诡异。 因为那一掌,无论怎么看都是武学里最常见的掌法把式! 倘若换做一个正常人出掌,那绝对没什么奇怪的。 可霄雅如今已是成了一头不死的怪物,但她却能够使出掌法,这也就意味着...... 她,是会武功的! “嘁!一头会武功的不死怪物吗?还真是有些棘手。” 武若麟脚下发力稳固身形,而他另一只手掌上的湛蓝色雾气早已汹涌缭绕。 只听他一声大喝,于雷鸣响动间,糅杂着内劲震的大奔雷掌在零距离下直接轰击在了霄雅的腹部。 受此重击,霄雅整个人顿时就如一只虾般,弯曲着腰向后倒飞出去! “好样的武老哥!” 陈小刀再度瞅准时机朝霄雅挥出一道剑气,他如今的实力比之武若麟和吴守枝差上太多,只能于一旁做些偷袭。 不过他自身的实力虽是稍弱,可无名剑却是此地所有生物的克星。 剑气激射之下,霄雅的右小腿直接就被斩断。 但陈小刀原本是想直接斩下霄雅头颅或是上半身的,可无奈的是,武若麟那记大奔雷掌的威力太强,导致霄雅向后倒飞的速度极快,从而错失了良机。 不过好在吴守枝已是闪身来至霄雅身后,同时他的右手也已三指紧并。 “该结束了,再打下去,就是对霄雅尸身的亵渎。” 三指罗玄通天地! 刺眼白芒闪烁之间,吴守枝的三指罗玄指也已扎进了霄雅的后心口里。 但下一秒,令吴守枝惊诧万分的一幕发生了,他的三指在扎入霄雅皮肉半寸的深度后竟是再也无法深入丝毫! 吴守枝这三指罗玄指的杀伤力,完全可以与阿雕的破灭拳意并驾齐驱,可此刻却是只能给霄雅造成点皮外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细想,一击未能得手时,最稳妥的应对方式就是先跟对方拉开距离。 吴守枝拔出手指,单脚往地面一点,便已回到了陈小刀身前。 “刚才发生何事了吴前辈?!” “不清楚......” 吴守枝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三指罗玄指竟会无效,他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接着又看向已从地上爬起的霄雅。 由于失去了右小腿,霄雅现在只能趴在地上,而她右小腿的截断面里,也如断臂那般钻出了数条漆黑肉筋。 至于先前被武若麟大奔雷掌击中的地方,却是丝毫未损! “又是这些肉筋么?他们究竟是什......” “嗯?” 就在这时,陈小刀忽然皱起了眉。 “怎么了?”吴守枝回头迅速的瞧了他一眼。 “好强烈的情感。” 陈小刀低头看向紧握在手的无名剑,“我这兄弟现在相当亢奋,它向我传递的情感似乎是想斩了霄......不,不对,它想斩的好像是那些黑色肉筋!” 第430章 他们俩,都长成了相当优秀的大人 无名剑对那些黑色肉筋有所反应? 吴守枝在心中迅速思索。 虽不知刚才在霄雅身上发生了何种变故,但她如今的身躯,即便是我的三指罗玄指都无法伤及分毫。 可陈少侠的剑气却能轻易斩断她的腿,这就足够表明,无名剑的确非常特殊。 至于特殊的点...... 是因为那些黑色肉筋吗? 难不成霄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这些诡异的黑色肉筋所致? 那如果剔除这些黑色肉筋,是否就能彻底杀死霄雅? 但是该如何剔...... “是心脏!” 只听陈小刀大声喊道,“我兄弟开口......啊不是,我感受到我兄弟的想法了,它很想刺进霄大娘的心脏!那里或许就是关键之所在!” 心脏是她的弱点吗? 其余三人眉头轻锁,现如今似乎只有无名剑可以对霄雅造成伤害。 既如此,那就由陈少侠出那致命一击! “陈少侠!我们三人帮你控制住她!你瞅准时机出手!” “明白!” 话落,百里无痕率先出手,依然是那变态般的暗器手法,仅是几秒间的工夫,他就已经掷出了近百枚暗器。 这些暗器或于空中相互碰撞击打,或于岩壁弹射,阵阵铿锵声下,纵横交错令人眼花缭乱的同时,这近百枚暗器也呈四面八方齐攻之势射向了霄雅。 而更恐怖的是,在这些暗器的尾端还都被他系上了天索绳,这近百根天索绳往那一交织,简直就如天罗地网般盖下。 能将暗器使用到如此精妙绝伦的地步,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百里无痕一人了。 面对毫无躲闪空间的暗器攻势,霄雅却是丝毫不顾,硬顶着这百般暗器朝百里无痕冲来。 她,或者说它,倒也是一根筋,锁定了百里无痕后就完全不管别的了。 可霄雅这一冲,自然也落入了天索绳的包围网中。 随着百里无痕收紧天索绳,霄雅顿时就被绑成了个粽子。 感受到手上持续传来的巨力,百里无痕朝其余人大喊: “天索绳不比缠龙丝!我只能困住她几秒而已!” “几秒已经足够了!” 吴守枝和武若麟挽起袖子就朝霄雅扑了过去,一人按头一人按腿将她给死死压在地上。 “嗷!!!” 霄雅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咆哮声,听着似狮吼,又似虎啸,更有隐隐的女性声音在其中。 岳百川和阿雕都捕捉到了这道女性的声音,可他们俩在看了霄雅一眼后,都选择了闭眼并低下头去。 阿雅...... 娘...... 对不起...... ...... 吴守枝和武若麟默契的腾开点空间,将霄雅的后背暴露出来。 “快啊!陈少侠!她力气太大了!” “来了!” 陈小刀深吸一口气,再度在心中暗道一声“对不住了霄大娘”。 他飞跃而来,将无名剑挽出一朵剑花反握在手,旋即照着霄雅的后心口直直刺入! 紧接着只听“噗嗤”一声,就像是刀子插进沙堆里一样,霄雅那连吴守枝都无法攻破的后心口,直接就被无名剑给捅了个对穿! 在刺入的那一瞬间,陈小刀明显感受到了无名剑的情绪,那是一种他从未在无名剑上感受过的痛快和释然的情绪。 再看霄雅,她的身躯此刻正急剧颤抖着,断手和断脚处的那些黑色肉筋更是迅速回缩,也不知是钻到了何处。 但可以肯定的是,霄雅......不,这个怪物的生机正在迅速流失。 无论是百里无痕,还是武若麟和吴守枝,都明显感受到手底下的反抗力越来越弱了。 片刻过后,霄雅的眼中,已是再无生机...... “这回......是真的结束了......” 吴守枝和武若麟都松开了手,而陈小刀也是将无名剑从霄雅的尸身上拔出。 可他这一拔,却是带出了一个漆黑的,看着像是肉块一样的东西。 “我去!!!” 陈小刀怪叫一声,他还以为自己是把霄雅的心脏给扯出来了,连连喊着,“霄大娘对不起,小爷不是故意的”,边喊还边把剑上的那东西往回塞。 “陈少侠你先等会。” 吴守枝从一旁的地上捡起火把凑近去瞧。 只见无名剑的剑锋上所挂之物,确实是一颗心脏,但在这颗心脏的表面还长着一个形似叶片,大小约莫半个手掌的漆黑肉块。 并且在它的周边还长着许多黑色肉筋,看其连接的方位,这些黑色肉筋怕是已布及霄雅全身。 不过此刻这片漆黑肉块,已是和霄雅的心脏一同被无名剑给捅穿了。 “这是什么东西?岳......” 吴守枝本想喊岳百川过来看看,可话刚说出口就顿住了。 这毕竟是霄雅的尸身,且死状还惨不忍睹,现在喊岳百川过来,真的合适吗? “无妨,我这就过来......” 岳百川颤颤巍巍的向前走去一步,但落脚之际,脚下却是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但这时,一双略显黝黑的手,已是有力的搀扶住他的胳膊。 “咱们一起过去吧,老爹......” “......” “好......” 在阿雕的搀扶下,二人一同走向那个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的人。 两地相隔的距离不过十来米,可岳百川向前迈出的每一步,都无比的费力。 这种费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 还是心理上...... ...... “岳大哥,喝过这杯结义酒,我可就是你的义妹了,今后若有任何难处,可千万别瞒着妹妹哟......” ...... “岳大哥,我看你年龄也到了,要不要我介绍几个族里的好姑娘给你啊?你觉得住你隔壁的霄潇怎么样?她好像很喜欢你呢,哈哈哈......” ...... “岳大哥,辰朔他是不是又去你药房捣乱了?嗨,你不用顾及我和清贤,该教训就教训,反正男孩子也皮实,打几下屁股不会有事的......” ...... “岳大哥......从今往后,辰朔就交给你了,还有千紫也是,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他们两个......能与你义结金兰,是我的福气,咱们......来生再做兄妹吧......” ...... ...... 放心吧阿雅...... 你交代给为兄的事,为兄今后也会努力去做的...... 滚滚热泪于岳百川眼中流淌而出,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朝前方走去。 那两个孩子...... 如今都已长成了相当优秀的大人,还找到了各自的伴侣...... 为兄,也祝愿你...... 一路.....好走...... 第431章 你要相信,她是笑着离开的 “嗯......” 岳百川盯着那片附着于霄雅心脏上的漆黑肉块,一对卷眉紧锁,半晌也未见其开口。 其余人见此,也知他此刻正在思考,便也都没去打扰他。 武若麟往地上一坐,解开上衣露出满是伤痕的上半身。 吴守枝朝他看了眼,发现他腹部被霄雅抓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淌着血,且周边皮肤已隐隐呈现乌黑之色。 “武若麟你怎样了?伤势如何?” 武若麟摆了摆手,“无碍,只不过有点麻而已,兴许是中毒了吧。” 吴守枝:“......” 这莽夫是真不怕死吗?中毒了还说的如此风轻云淡? 而百里无痕见到后则是默默掏出光牙走了过来,他将手往武若麟肩上一按,很是认真的说了句: “来,我帮你再割几条口子,好让毒血尽快排出。” “啥?!” 武若麟一听这话,赶忙以手捂腹,“不用了!这毒的毒性不怎么强,我已经用内力逼出许多了!” “......那行。” 百里无痕又将光牙收回,旋即轻叹一声,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有些失望自己没能帮到武若麟...... “牛啊武老哥。” 陈小刀嘿嘿笑着冲武若麟比了个大拇指,“肚子上被挠出这么长的几条伤口,你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不愧是硬汉。” 武若麟放声大笑,“那是当然!以后多跟我学着点!哈哈哈!” 男人这种生物吧,其实特别纯粹。 一场生死与共的战斗,一回闲来无事的钓鱼,或是一次坦诚相见的湖中裸泳......都能使男人与男人之间建立起友谊。 也许连武若麟自己都没察觉,他如今已是完全融入了阿雕等人,彻底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份子。 而且经过先前那一战,他也总算明白龙鬼和剑鬼为何会逃离此地了。 就霄雅刚才的那副状态,连吴守枝都无法伤到她,这回若不是恰好有无名剑在,就算再加上阿雕,他们恐怕也只能落到个跟无道十三鬼一样狼狈逃离的下场。 说起来...... 辰朔小哥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没讲过一句话啊...... 武若麟朝阿雕看去,发现阿雕正跪坐在霄雅的是身前默不作声。 见此,武若麟心中不由得想起自己先前用伏魔掌将霄雅面门打到凹陷的事。 虽没去细瞧,但他也能想象到霄雅的尸身如今是何等惨状,光是那张凹陷的面容,就已经足够令人望而生畏了。 他心中对此有些过意不去,便说,“对不住了辰朔小哥,当时我只想尽快送你娘安息,所以才攻击她的面门,可没想到......唉......” “没事......” 阿雕回过头来说,“我娘的脸已经好了。” “好了?” 吴守枝闻言过去一瞅,还真如阿雕所说的那样,霄雅那原本被打到凹陷的脸庞不知何时已恢复如初,且脸上那些形似蛛丝的黑斑也全都消失不见。 只是她那开裂到腮边的嘴角依然令人心悸,且皮肤也依然如先前那般,白的可怕。 “老吴。” 阿雕看着自己母亲的脸,低声问道,“你相信灵魂的存在吗?” “......” 吴守枝沉默了片刻后在他身旁坐下,“灵魂这种东西嘛......” “怎么说呢?反正我觉得应该是存在的。” 阿雕又问,“那人死之后,灵魂会不会离开身体?” “我想是会的。” “那......”阿雕抬头看向洞窟上方的那个大洞,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迷茫。 “老吴你说,我娘的灵魂看见她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会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吴守枝先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也抬头顺着他所望的方向看去。 “我想......你娘她应该会觉得自己解脱了吧......” “解脱?” “嗯......” 吴守枝轻轻的点了点头,“灵魂在这暗无天日的禁地里被困十四年,如今总算得以安息。” “如果我们能看得见她,我想你娘的灵魂一定是笑着的。” “她在笑着离开这个世界,笑着去寻找你爹,寻找她的族人,同时......” “她也在笑着,与你挥手告别......” 吴守枝拍了拍阿雕的肩,有力的手掌给予阿雕安慰,给予他力量,也令他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 “辰朔,莫要消沉,也莫要迷惘,你现在该做的,是笑着去挥手。” “跟你娘道个别吧,回应她的笑容,也回应......她对你的爱。” 对我的爱吗? 阿雕吸了吸鼻子,脸上挤出来一个十分苦涩的微笑。 娘...... 虽说......我到现在还是没有想起六岁以前的事,但孩儿相信,迟早有一天会记起您和爹的。 他抬起手,朝着空无一物的上方轻挥手臂。 娘...... 您在九泉之下要是见到我爹了,还请帮孩儿告诉他。 你们的儿子霄辰朔,现在活得非常好。 饭,有按时吃,觉,也有按时睡,结交了很多好朋友,并且还很幸运的遇见了挚爱。 无需为孩儿担心,也无需为孩儿牵挂。 因为孩儿...... 已经长大了...... ...... ...... 良久过后,阿雕放下手臂,可旋即他又抬起手臂拍了下吴守枝的肩。 “谢了老吴。” 吴守枝淡然一笑,“客气。” 这小子...... 手上的力道也忒大了,我的肩膀该不会肿了吧? 他是不是在惦记着我刚才拍他的那几下? 说起来,他扯我头发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 在阿雕陷入感伤的这段期间里,姜良也在观看着此间洞窟里的壁画。 从第一幅壁画开始看过来,最终他驻足于一张壁画前许久未曾移过视线。 此张壁画上所画的,是十一个人行走在森林里。 这十一人是七男四女,其中有个男的手里,还握着把形似长剑的黑色条状物...... 第432章 龙筋虫,又现九龙交界之地 七男四女......其中一人还拿着把黑剑...... 这是巧合么? (呵呵呵......) 姜良心中正思索之际,智鬼的轻笑声却突兀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有趣,着实有趣,如此隐秘的洞窟里居然出现了这样一张壁画,姜良啊姜良,你觉得这是巧合的概率能有多高?) 姜良厌烦的皱了皱眉,“谁让你说话了?给我滚回去。” (滚?呵呵呵,我倒是想滚呐,但可惜我只能待在这副身体里。) (姜良,你我都知道,咱们的师父魏凡仙掌握着一种卜算万法的相术,能够预测到未来之事。) (我看这些壁画存在的年头已经很久了,说不定这是咱们的哪位祖师爷留下的呢。) “你少给我在这我们我们的,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别这么绝情嘛,毕竟都待在一具身体里,咱们......) “诸位。” 岳百川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我想,我大概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 智鬼的人格再度安静了下来,而姜良也收起思绪,和其余人来到岳百川旁边。 此刻岳百川已是将那片漆黑肉块从霄雅的心脏上剔除了下来,他将这漆黑肉块放置在地,语气低沉道: “依我推测,此物或许是某种寄生生物。” 又是寄生生物? 众人闻言一愣,先是寄脑鬼虫,现在又是这不知名的漆黑肉块,这霄氏一族的禁地里怎么尽是些奇奇怪怪的寄生生物? “可是岳兄......” 吴守枝蹲下身来仔细瞅了瞅这片黑色肉块,“这东西怎么看都是一个肉块吧?它真的是生物?” “嗯。” 岳百川面色低沉的点了点头,“方才我在剔除此物的时候,发现它并非是长在阿雅心脏上的,而是粘在了阿雅的心脏上。” “另外,你们再看此物身上的这些黑色肉筋。” 岳百川用匕首挑起其中一根黑色肉筋,兴许是此种寄生生物已死的关系,这些黑色肉筋此刻全都缩成了一团。 “它们就像是此物的触手一样,先前几乎遍布了阿雅全身的经脉,从而才能像操控傀儡一样的去控制阿雅的身体。” 吴守枝闻言眉头大皱,一种能操控身体的寄生生物,这与寄脑鬼虫比起来,简直是恐怖万倍都不止。 “那岳兄你知道此物叫什么名字吗?” “我......虽说我此前从未见过这种生物,不过......” “不过?” 岳百川捋着下巴的山羊胡说,“不过我当年在药鬼房间的书架上,曾阅览过一本师公药王亲写的异物志。” “此书记载了相当多的奇珍异兽,其中有种叫做‘龙筋虫’的奇虫倒是与这寄生生物颇为相似......” 据岳百川所说,药王留在书上的原话是: 龙筋虫世所罕见,堪称传说之异虫,老朽本是不信此虫会存在,但既已下定决心编撰此书,就当留下相关记录,遂结合多方史书概其特点。 此虫形似叶片状肉瘤,寿命极长,大小约莫半个手掌,长有千条触须,会钻入其他生物体内,或是植物之中进行寄生并汲取养分。 未寄生之前此虫通体呈粉色,寄生之后会迅速转为漆黑色。 若是生物被其寄生,将会彻底失去心智,沦为龙筋虫的傀儡...... “欸?” 说到这时,岳百川忽然皱起了眉。 “嘶......我记得后面好像还写了句话来着的,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他不停摸着自己的额头,开始在脑海中检索起当年的记忆。 “师公似乎是说......在某本史书上看见过,龙筋虫可能出没的地方......好像......好像是九什么的......” 九什么的? 一听这话,阿雕脑海中顿时想起前几日吴守枝说过的龙脉一事。 “是九龙交界之处吗老爹?” 岳百川一拍大腿,“啊对对对!就是九龙交界之处!” 还真是九龙交界之处? 阿雕和吴守枝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龙脉所生长的地方也是九龙交界之处,龙筋虫出没的地方也是这里,这两种东西之间难不成存在着某种关联? 再有就是,九龙指的是山脉的走势。 可这座岛屿的山脉走势,别说是九龙了,就连二龙都没有。 既如此,那为何龙筋虫...... “你们......” 姜良缓缓开口,“是不是在想,为何龙筋虫会出现在这座岛?” 阿雕看向姜良,“你知道?” “当然,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想这么久么?眼下唯一的可能性,要么是外来人带到天镜谷的,要么......” 姜良朝地上那根干枯了的神树努努嘴,“要么就是寄生在神树上,然后被霄氏一族带到天镜谷。” 寄生在神树里? 吴守枝心中略微一想,似乎是有这种可能。 而且岳百川先前也说过,龙筋虫会依附于植物之内。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 这一刻,吴守枝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移步来到神树旁仔细比对了一树干上那个孔洞的大小。 嗯...... 大小看着确实差不多,那这么说,霄雅当年是劈断神树后,导致神树里的龙筋虫钻入她体内,从而被寄生的吗? 可就算真是这样,龙筋虫不是只会出没于九龙交界之处的吗? 那它是如何依附于神树里的? 难不成神树最初生长的地方,也是这九龙交界之处? 吴守枝起身啧了一声,“现在解释不清的问题可真是越来越多了,希望地上的这些西朝文字能给我们一个答案吧......” 如今禁地里所有的危险应该都已经排除掉了,经众人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先将霄雅的尸身带出去好生安葬,之后再让轩辕钰来翻译洞窟里的西朝文字。 阿雕抱起霄雅的尸身率先跳到了禁地三层,其余人也纷纷跟上。 陈小刀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刚想施展轻功飞跃上去,却突然感觉手里握着的无名剑传来了一股强烈的情绪。 “兄弟你说什么?” 陈小刀闭眼细细感受着无名剑的情绪。 那是一股异常暴躁和嗜血的情绪,隐约间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自己脑海里说着—— 杀......杀!!! 杀? 杀什么? 陈小刀回头朝洞窟看去,可入眼之处却未见异常,他皱了皱眉,想着去搜寻一下。 但武若麟已是在顶上冲他喊着,“磨蹭什么呢陈小哥?该走了。” “喔!来了......” 再度看了眼洞窟,并认真闻了闻此地的气味后,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的陈小刀便一个飞跃离开了此地...... 第433章 咱们,是不是漏了什么? 天镜谷,霄氏一族墓地。 给霄雅的坟墓盖上最后一捧土后,阿雕移步来到墓碑前跪下,朝自己的母亲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与他一同跪着的还有赵萱儿,岳百川则是站在二人身后,神色落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但好在霄雅如今终能入土,与霄清贤,还有她的族人长眠于此,这也算是了却了岳百川的一个心愿吧...... ...... “呆子,你......还好吧?” “我没事。” 阿雕伸出手去,抚摸着霄雅的墓碑。 “老吴先前跟我说,我娘的灵魂是笑着走的,既如此,那我也得笑着与她告别才行,不然的话,我娘哪能走的安心呢?” 赵萱儿神情温婉的看着他,“看来你心里已经迈过那道坎了,说真的,你比我坚强很多,当年我娘离开的时候,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走出来。” 阿雕朝她笑了一笑,“野人谷的那晚你说了嘛,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所以这道坎我必须得迈过去。” “想不到你还记着呢?” “呵,你说的话我全都记在心里。” 此时此刻,在自己爹娘的坟前,阿雕已完全忘记了早上的事。 赵萱儿也是如此,先前阿雕从禁地里出来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去看阿雕,可当她见到被阿雕抱在怀中的霄雅时,心里已是再无他想。 这俩人,暂时性的又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当然...... 只是暂时。 ...... 而在阿雕和赵萱儿交谈的期间,陈小刀也将先前自己感受到无名剑情绪的事告诉了吴守枝。 “无名剑还想杀什么东西?” 吴守枝捋着胡须说,“可龙筋虫不是死了吗?咱们还把它给烧成了灰,禁地里已经没东西了呀。” 百里无痕问了句,“难不成我们漏掉了什么?” “漏掉了什么?这......” 吴守枝细细回想着,“应该没有吧?离开洞窟之前,我已经将那里检查过一遍,顺带着还将神树培育室也给检查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陈小刀也说,“我也一样,走之前特地闻了下气味,根本就没发现特殊的味道。” “要说漏掉的地方,不是还有一个吗?” 这时只听姜良淡淡开口,“你们难道忘记那群人面蛛了吗?” 人面蛛? 吴守枝眉头一皱。 对啊,那群人面蛛自杀的原因还没找到呢。 而且从神树培育室地上的那些印记来看,人面蛛体内流出来的那些液体应该是流进洞窟里的。 可自己并未在洞窟里发现有液体流过的痕迹。 这是为何? 吴守枝啧了一声,“走之前你怎么不说呢?” 姜良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吴守枝,“你问我了吗?” 吴守枝:“......” 这货......怎么越看越贱呢? 某位天下第二的嘴角抽了一抽,“那你觉得从那群人面蛛体内流出来的液体都到哪去了?” “我哪知道?”姜良双手一摊,一副赖死不活的样子。 “......” “你们看我也没用,即便是我,在缺少线索的情况下,也无法做出推测,不过......” 姜良看向陈小刀,不,确切点说,应该是看向陈小刀手里的无名剑。 “不过只要有这把剑在,无论禁地里还剩下什么东西,应该都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陈小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废话,干体力活的又不是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武若麟问道,“那接下来怎么说?是咱们几个先去禁地把那东西找出来,还是直接带钰妹子一起进?” “这个嘛......” 吴守枝抬头看了看天色,此刻已至晌午,若是由他们几个再进一趟,那出来时少说也要傍晚了,如此一来又得在天镜谷耽搁一天。 从祥云楼船带下来的食物已经所剩不多了,而且自己还得尽快赶回去,找云惜羽问清楚世无道的事。 嗯...... 想到这,吴守枝便说,“依我看,还是直接带钰儿姑娘进去吧,早点知晓洞窟里的秘密,我们也能早点离开此地。” 接着他看向百里无痕,“不知无痕小哥是否同意?” “我......” 百里无痕刚要开口,便听轩辕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既然赶时间,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更何况我对西朝文字并不是特别的精通,破译起来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百里无痕看了她一眼,略一犹豫后开口道: “那进去后,阿钰你千万不要乱跑。” 感受到百里无痕关心的轩辕钰心里无比甜蜜,她笑着回了句,“放心,我进去后一定乖乖跟在你身边。” 见百里无痕和轩辕钰都同意了,吴守枝便说: “那行,咱们抓紧时间再回一趟洞窟吧,争取在傍晚之前把事情办完。” “那就走呗哥几个。” 陈小刀把无名剑往肩上一扛,“万一真遇见了啥,小爷直接一剑斩了它。” 吴守枝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可真能嘚瑟。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此番禁地之行,无名剑的作用确实极大。 希望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第434章 这幅画,为何有十三个人 既已做下决定,众人等落水三人组换好衣服后,便再度集结在了禁地入口。 由于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进禁地了,故而赵萱儿等人也表示自己想跟阿雕他们一起进去。 否则大老远跑来天镜谷,连禁地里长什么样都没见到就走了,未免太过遗憾。 于是乎,算上姜良,这一回是全员十二人一起进的禁地。 一路上,阿雕都在跟赵萱儿介绍着禁地里的结构,以及他们前几次进来都遇到了什么。 赵萱儿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但很快的,她就后悔了。 或者说...... 后悔的不止是她一个。 ...... “呕.......” 刚走进前室,之前从未进过禁地的那几人立马就干呕起来。 原因无他,还不是洒落在此地的那些恶臭蛇血所致?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里,跳进了一个巨大的粪坑一样,这气味,怕是要烙在他们心里一辈子了。 陈小刀轻轻拍着宁青衣的背,“没事吧小青衣?” “还......还好......” 宁青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强行压下反胃感后朝陈小刀看去,发现对方鼻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塞了两个纸团。 “......” 沉默半晌后,宁青衣半眯着眸子来了句,“你还真机灵啊。” “那是~这气味你们闻了顶多是有些难受,我闻了可是要丢掉小命的。”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 “丢什么小命?”这时武若麟拍了下陈小刀的肩。 可他这一拍,直接就将陈小刀鼻孔里的两个纸团给拍了出来。 嗯...... 旋涡知道吧? 此刻陈小刀的鼻孔就像是旋涡一样,将其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蛇血气味给吸了进去。 他“哦咿”一声,两眼一翻,双腿一蹬,当即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哇去!” 武若麟怪叫一声,“陈小哥直了!” 宁青衣:“......” 他还真的没开玩笑...... 在宁青衣忙着去按陈小刀人中的期间,百里无痕也在不停摸着轩辕钰的背,帮她捋平气息。 “还好吗?” 轩辕钰的一对柳眉紧蹙着,“不太好......我感觉自己都要晕过去了......” “无痕......你背我一会吧......” 百里无痕见她面色发白,似是真的很难受,便来到她身前蹲下。 “上来吧,我带你尽快离开这里。” “好......” 轩辕钰往前一趴,像条八爪鱼一样的缠住了百里无痕。 她将脸贴在百里无痕背上,嘴角微微翘起,轻声说了句,“其实慢点走也没事的......” “嗯?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我有点难受,无痕你走慢点就好......” 可百里无痕却说,“不成,既然难受就得尽快离开此地,阿钰你抱紧了,我这就带你下去。” “欸?不是,等......” 下一秒,轩辕钰只觉得周遭景色突然向后迅速退去,耳边风声更是呼呼作响。 她本能的闭上双眼,等到再睁开时,自己已是被百里无痕带到了禁地二层的甬道里。 将轩辕钰放下后,百里无痕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什么危险了,便说: “行了,这里的气味没那么重......嗯?阿钰你鼓着嘴做什么?” “唔......笨蛋!” 某个偷跑出来的公主气鼓鼓的跺了跺脚,撇过头去不再理会一脸问号的百里无痕。 ...... 又走了段路程后,众人总算抵达了神树培育室。 看着满地的人面蛛尸体,赵萱儿总算明白阿雕当时跟自己说的“那~~~么大”是有多大了。 小心翼翼避开人面蛛的尸体,全员下到石窟内。 吴守枝兴致匆匆的举着火把跑到神树边上,冲轩辕钰招着手说: “来啊钰儿姑娘,就从这里的西朝文字开始破译吧。” “好。” 在百里无痕的陪同下,轩辕钰走去仔细瞧了眼地上的那些西朝文字。 “嗯......这似乎是此地内容的中间部分,西朝的书写习惯是从右到左,那......” 轩辕钰指向洞窟的右侧,“咱们最好还是先从那边的文字看起。” “好好好,钰儿姑娘这边请。” 吴守枝就像个店小二似的领着轩辕钰和百里无痕走向了那边。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查看起了此间洞窟的壁画。 “千紫姐姐,这前三幅壁画所画的,似乎是霄氏一族的先辈发现神树并带回村子的故事啊。” “好像是这样。” 霄千紫伸手指向第一幅壁画里那个双手捧树,站在群山之间的人。 “看这张画上的意思,这人应该是在深山之中发现了一棵树,树......莫非是神树吗?神树是在山里找到的?” 接着她看向第二张壁画。 “然后这个人带着树回到了村落,如果这棵树真是神树,那这人应该就是霄氏一族当年的族长,而这些跪地朝拜的人,就是霄族人。” “至于第三张壁画......画的应该是霄氏一族将神树视若珍宝,并对其顶礼膜拜的场景。” “哎,你们来看看这两幅。” 陈小刀指着第四幅和第五幅的壁画说,“这个人带着把黑剑来到一座岛屿,并在一个洞窟里将黑剑插进了巨石之中。” “依小爷猜测,这把黑剑八成就是无名剑了,而画上的岛屿,应该是咱们所在的这座。” “这个人将无名剑带到了这里,只可惜这画上没有配上文字,不知道这人是谁。” 接着众人又看向第六幅,这张壁画上所画的,是一群人搭船来到了一座岛屿,并且在其中一艘船上,还画着一棵树。 “这画的......似乎是我们霄氏一族先辈到达这座岛的故事......” 霄千紫说完又看向第七幅壁画。 此张壁画就是姜良先前看到的那幅,七男四女行走在森林里,并且其中一个男的手里还拿着把黑剑。 “嗯?这上面的人莫非是咱们?” 阿雕指着这张壁画说,“咱们此行刚好是十一个人,也刚好是七男四女,而且无名剑也在。” 陈小刀歪着眉毛看向画中那个手持黑剑的男人,良久过后来了句,“这人作画的技术不咋样嘛,把小爷画的这么丑。” 其余人:“......” 这货关注的点是不是不太对? 正常人想的应该都是,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壁画里吧? 之后来到第八幅,这张壁画所画的,是六个男人站在一处建筑内,手持黑剑的男人也在其中,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巨蛇和一头猿猴。 而第九幅壁画所画的,是七个男人站在一处洞窟里,跟第八幅一样,手持黑剑的男人也在,并且在这七个男人的面前还站着一个女人。 接着到了第十幅壁画,场景依然是石窟,但是人数增加了许多。 岳百川总结道: “这第八幅和第九幅壁画所画的,似乎是咱们前几回在禁地里的遭遇,而这第十幅壁画,应该就是咱们现在所处的场景了。” “嗯?先等一下......” 赵萱儿转过头来看向众人,“咱们......这回进来的是十二个人没错吧?” “是啊。” “那......” 赵萱儿伸出手去,指向第十幅壁画。 “那为什么这张幅壁画上......” “有十三个人?” 第435章 异变起,预料之外的麻烦 第十张壁画上有十三个人? 姜良微微眯眼朝岩壁看去,确如赵萱儿所说的那样,此张壁画上共有十三人,为九男四女,且那名手持黑剑的男人也在其中。 这十三人似乎分为了两个阵营,左侧是两名男子,右侧是剩下的十一人,双方呈面对面之姿而站。 右侧的十一人没什么特别之处,充其量就是那名手持黑剑的男人也站在这边。 至于左侧的两名男子,细瞧之下,姜良发现这二人的颜色分别为一黑一白。 白的那人在前,黑的那人在后。 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去太久而导致颜料脱落的关系,那黑色男人竟是只有上半身,他与白色男人挨的极近,简直像长在了白色男人身上一样。 姜良心中暗道,这幅画里的黑白男人难不成是自己和智鬼? (除此之外,你认为还有别的解释么?) 智鬼的声音如幽灵般于姜良脑海之中响起。 (真是有趣,留下这些壁画的人,竟然连我们两个一体双魂的情况也预料到了,此人究竟是谁呢......) 姜良微皱眉头,“不太对,看这画上的意思,那黑白二人似乎跟剩下的十一人是敌对的状态,可眼下我跟他们还是和平相处的。” (呵......眼下并非如此,可不代表之后也不会如此,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你,说不准一会就有人想杀你了呢。) “是么?那不是正好?” (正好什么?) “正好......可以拖着你一起下地狱,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下地狱?呵呵呵......姜良啊姜良,你敢么?死亡这种事,可不......) “哎,你们看,这个白色的人,好像在前三幅壁画里也有出现过。” 这时陈小刀的话语令姜良收回思绪,他朝前三幅壁画看去,观察对比之下,确实发现在前三幅壁画里,都有一名男子的体态特征与这白色之人十分相近。 他们会是同一人吗? 若真是同一人,那这白色的人,难不成也是先前进入过禁地的六人组之一? 可会是谁呢? 姜良朝其余人看去,首先可以排除掉的是陈小刀,毕竟壁画上那个手持黑剑的人是最容易辨认的。 至于剩下的五人...... 吴守枝么?还是武若麟和百里无痕? 亦或是岳百川和...... 嗯?等会,那是什么?! 当姜良的视线移转到阿雕身上时,他的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此时此刻,除了姜良之外,周围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些壁画上,丝毫没注意到一颗叶片状的肉块,已是从头顶的岩壁处落了下来。 它浑身长满了触须,通体呈粉色,与岳百川在药王那本异兽志上所看到的龙筋虫是一模一样。 而站在这条龙筋虫正下方的那人,正是阿雕! “快闪开!!!” 在姜良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条龙筋虫已是吸附在了阿雕的后背之上! 阿雕的反应也是极快,在感觉背后突然多出了个东西的那一瞬间,他便已弯曲手臂摸到了那条龙筋虫。 来不及细想这是何物,阿雕本能的就想将这东西给抓住并丢到一边。 可一股皮肉被钻破的剧痛却是陡然来袭,这感觉,阿雕感觉自己简直就像被一把刀给捅穿了胸膛一样! 脑门上的冷汗瞬间涌出,他痛吼一声,手中火把咣当掉落,整个人更是跪伏在地,浑身上下急剧颤抖不止。 “呆子!” “老霄!” “辰朔!” 这时其余人都注意到了阿雕的异常,岳百川在看清那条龙筋虫后立马大呼,“龙筋虫!是龙筋虫!快将它拿下来!” “这该死的畜生!” 武若麟是众人里最快反应过来的,他一步上前就要将那条龙筋虫扯下。 可他刚伸出手去,腹部就直接挨了一拳! 这一拳的力道,竟是比先前的霄雅还要重上许多,武若麟感觉自己的胃像是碎了一样,口中当场就喷出了一大团鲜血,整个人更是如一颗炮弹般向后倒飞而去,狠狠砸在了岩壁上。 “辰朔小哥......你......” 武若麟捂着腹部挣扎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方才出拳攻击自己的阿雕。 只见阿雕的脸上,已是出现了与霄雅一模一样的蛛网状黑斑,他如一只提线木偶般从地上缓缓站起,一顿一顿的抬起头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快......走......” 下一秒,就像是蜡烛被吹灭了一般,他那双清澈无比的双眸,完全失去了神采。 “骗人的吧......” 两行清泪于赵萱儿脸颊滑落,“不要吓我啊......呆子......” 她的娇躯微微发颤,朝阿雕缓缓迈出一步。 “白痴!还不赶紧离开!!!” 姜良的这声大吼,令其余怔住的人全都回过了神来。 “他娘的!怎么会这样!” 陈小刀怒骂一声,和宁青衣一左一右拉住赵萱儿就往一旁退去。 可他们刚退两步,一道听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咆哮声就于此间洞窟炸响! “嗷!!!” 只见阿雕往地上一伏,双脚齐踏地面,如一头凶残的野兽般,张开十根手指就扑向了赵萱儿三人。 “快闪开!!!” 秦知音当即就朝这三人赶去,可有人已是比他先一步赶到。 随着一阵破空声响起,施展气劲一重从洞窟另一边赶来的吴守枝,飞起就是一脚踢在了阿雕的腰眼上,直接就将其给踹飞了出去。 吴守枝头也不回的问,“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陈小刀边退边喊,“是龙筋虫!老霄被龙筋虫寄生了!” “什么?!” 吴守枝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就变得极其难看。 被龙筋虫寄生之后,它的触须可是会延展至全身经脉的,那这么说,辰朔他岂不是...... “还有得救!” 岳百川大喊,“辰朔的身体比常人要强悍很多!龙筋虫并没有完全钻进去,它还有一部分留在辰朔的背上!只要尽快将其杀死,辰朔就有机会得救!” “也就是说要速战速决是吧?” 吴守枝啧了一声,目光紧锁在已从地上爬起的阿雕身上。 “可要想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将他给制服,怕是不可能了......” 只见此刻的阿雕,已是开始频频往口鼻之中吸着空气,而随着他的吸气,那股凶戾至极的煞气也逐渐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第436章 命运,又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此时此刻,洞窟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从阿雕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煞气。 想当初,阿雕在去往天龙大雪山的途中,可是凭借这股煞气就将一众江匪给吓到魂飞魄散的。 而在云惜羽那里学成气劲之后,他的这股煞气又是更进一步,其威慑力可想而知。 别说是霄千紫和轩辕钰了,就连陈小刀和宁青衣都已是在止不住的在发颤。 他娘的,这就是老霄现如今的实力吗? 心跳快的像是要炸开一样,嘴也很干,手脚也很凉,感觉只要稍微有点动作,就会马上被他给杀了...... 陈小刀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目光瞟向身旁的宁青衣和赵萱儿。 宁青衣的状态跟他差不多,也是面色俱白。 但赵萱儿似乎并没受到多少影响,她的一双美眸里止不住的淌着泪,视线一直都在阿雕身上。 呆子...... 命运,似乎又跟你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同时,它也跟我开了个玩笑。 可我不会让它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的。 你是我赵萱儿此生认定的夫君,我们接下来还有好多日子要一起过,一起白头偕老,这是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以前,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会赶到我身边,对我说着,放心吧赵姑娘。 现在,该轮到我跟你说这句话了...... 放心吧夫君!萱儿来救你了! ...... 轻吸一口气,赵萱儿擦去脸上的泪水,移步来至吴守枝身旁,眼中一片坚毅。 陈小刀和宁青衣见状,二人对视一眼后皆是点了点头。 “走吧,去救霄大哥。” “必须的!” 陈小刀将无名剑的剑鞘往地上一甩,与宁青衣一同来至吴守枝身后。 这时武若麟也已捂着肚子走了过来,跟他一块的还有秦知音和百里无痕。 吴守枝和武若麟以前是有直面过这股煞气的,自然清楚阿雕接下来的攻势将会有多么可怕。 “全都小心点,辰朔现在使用的是气劲,无论是速度和力量都非常可怕,稍不留神可是会死的。” “咱们还是跟对付霄雅时一样,其余人负责牵制住辰朔,陈少侠你找机会用无名剑把龙筋虫给斩了!” “明白!” 吴守枝看了眼气息略有些凌乱的武若麟,“怎样?还能打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上!” 话落,吴守枝和武若麟同时朝阿雕飞奔而去,可他们这一动,阿雕也如一头被触怒的野兽般,嘶吼着使用瞬爆眨眼来至二人身前。 好快! 二人皆是心惊不已,这小子以前有这么快吗?! 他这速度,都快赶的上逍遥了! 可即便心中惊骇,但吴守枝和武若麟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他们俩十分默契的绕至阿雕左右两侧,紧接着同时探手而出,一人一边按向了阿雕的肩膀。 可按是按到了,但却根本按不住。 阿雕此刻就像是一头疯牛一样,他双手向两侧抓住,揪住吴守枝和武若麟胸口处的衣服后猛力往回一拉,直接就让这两人脸对脸来了次亲密接触。 这小子的力量也比以前大了许多!是受龙筋虫影响的原因吗?! 吃痛之下,吴守枝和武若麟也再次寻到了机会,那便是阿雕此刻抓着他们衣服的手。 二人抓住阿雕的双手使劲一弯,将阿雕的手臂给拉到他后腰的同时,自己也绕至阿雕身后,旋即一记沉猛的扫堂腿踢向阿雕脚踝。 站立支点被击,重心不稳的阿雕当即就扑倒在地。 吴守枝和武若麟哪能放过如此良机,二人立马各施手段,锁喉的锁喉,锁脚的锁脚,如两座山一样压在了阿雕身上。 吴守枝往阿雕的背上定睛一瞅,果然瞧见了那条龙筋虫。 “陈少侠!趁现在!” “来了!” 在吴守枝和武若麟将阿雕锁住的时候,陈小刀就已经往这边赶来了。 可下一秒,那条龙筋虫却是整个都钻进了阿雕的身体里! 完了...... 吴守枝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还未等他细想接下来的对策,便察觉身子底下传来一股巨力,紧接着他跟武若麟全都被甩飞了出去。 原来是阿雕以额头撞击地面,凭借自身超强的身体素质,以及恐怖绝伦的爆发力,硬生生借力令自己从地上站起,并从吴守枝和武若麟的锁功中挣脱。 但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其余人的支援也已来至。 最先到来的依然是百里无痕,虽然吴守枝说,要想在不伤及阿雕的情况下将他制服是不可能的,但百里无痕也不会真的用暗器去对付他。 因此他采用的策略是,以自身高超的轻功,近身过去使用天索绳将阿雕给捆住。 虽说以阿雕的力量,要挣脱开天索绳并非难事,但只要能将他限制住一会,吴守枝和武若麟就能再度将其压制在地。 届时其余人一拥而上,定能将其彻底制服。 阵阵衣袍响动声下,百里无痕的身影已是快到了肉眼完全看不清的程度,而一圈圈坚韧的天索绳也已缠绕在了阿雕的脖颈之上。 若是换做其他人,脖颈被天索绳捆住,估计用不了多久颈骨就会被勒断。 可阿雕的肉身过于强悍,天索绳缠在他的脖颈上顶多只是令他感到有些窒息罢了。 而人一旦陷入窒息的状态,大脑就会短暂性的产生眩晕。 百里无痕要抓的,就是这短暂的片刻。 可是...... 他忘记了一点,人确实会窒息没错,但此刻的阿雕,已是一头接近于半人半兽的怪物了。 他丝毫不顾脖颈被天索绳缠住,反而还扯住天索绳,看那样子似是想将百里无痕往自己这边拉过来。 但十来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不知何时已是在他右脚的脚踝上缠绕了数十圈,接着只见一道寒光亮起,柔软似鞭的光寒剑直接就卷住了他另一脚的脚踝。 不用说,出手之人正是赵萱儿和宁青衣。 二女得手之后,立即扯动缠龙丝和光寒剑,立足点再断,阿雕又一次的扑在了地上。 而随着一道笛音的响起,秦知音通过玉笛奏出的罡气,也轰击在了刚抬起头来的阿雕身上。 “趁现在!” 吴守枝和武若麟再度飞扑而来,重新锁住了阿雕的手脚,且这回吴守枝还用剪刀腿夹住了阿雕的脖子,防止他再像先前那样挣脱。 可紧接着,在场所有人却陡然感受到一股比先前凶戾了不知多少倍的煞气迎面袭来! 第437章 等着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滔天的煞气影响着此间洞窟里的所有人,此时此刻,在他们的眼里,被吴守枝和武若麟压住的阿雕,仿佛化为了一条暴戾的巨龙,凶狠咆哮着想要撕碎世间万物。 而离这股煞气最近的人,无论是吴守枝还是武若麟,都对其无比熟悉。 这正是阿雕那毁尽一切的破灭拳意才有的气息! 该死的!这小子的破灭拳意不是还要先蓄力的吗?! 难不成被龙筋虫寄生后,他连破灭拳意都能随意使用了?! 在心中怒骂一声后,吴守枝立即大喊,“武若麟!快离开他!” 离开? 武若麟虽说在新秀赛决赛那天就领教过破灭拳意的威力,但问题是,阿雕的手脚已被自己和吴守枝锁住,那他这破灭拳意还怎么用? 可下一秒,武若麟就知道了。 阿雕先是用他那只被压在地上的右手大拇指猛按地面,以气劲二重瞬间爆发的力道将岩石给按得粉碎的同时,他也借由这股反向的作用力,带着吴守枝和武若麟从地上高高弹起。 如此离谱的脱离方法,世间恐怕也只有阿雕这样肉身素质强到变态的人才能施展的出来了。 紧接着,他双臂与双腿猛一发力,在挣脱开吴守枝和武若麟的锁功后,于半空中调转身躯,那毁尽一切的破灭拳意迎着武若麟的面门就轰了过来! 武若麟想交叉双臂去挡已是来不及了,而且他又如何挡得住?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霸道至极的拳锋离自己越来越近。 呵,新秀赛决赛那天,我在面对你的这一拳时,心里想的是,我应该会死吧? 可是现在,我心里就只剩下,我肯定会死这一个念头了...... 辰朔小哥哟,你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有意思的人。 跟你们这群家伙待在一起的这一个月里,我过的嘛...... 嘿嘿,还算不赖吧。 此刻,武若麟的脑海中已是跑起了走马灯,只是瞬间而已,他就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遇见的所有事都回忆了个遍。 嘛...... 我这辈子过的似乎也还行...... 该说再见了辰朔小哥,能死在你的手上,我武若麟也算是不留遗憾了吧。 希望未来有朝一日,你能......哎哟我去! 武若麟心里正想着遗言的时候,吴守枝已是飞快的踢出一脚,将他给踹到了地面。 紧接着只见吴守枝三指紧并,将全身的内力尽可能的汇聚于指上,于半空之中以三指罗玄指正面迎上了阿雕的破灭拳意! “轰!!!” 拳指相交的那一瞬,天地宛若色变,此间洞窟里,无论是地面,还是岩壁,几乎瞬间就出现了裂痕,池塘里的水更是如沸腾了般疯狂跃动,顶部的岩石纷纷碎裂砸下。 狂烈的气浪席卷整间洞窟,吹得其余人完全睁不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到风暴停歇,众人再度睁眼之际,吴守枝和阿雕皆已倒在了地上。 二人身上所穿的上衣全都化为了粉末,吴守枝的手指满是裂痕,一片血肉模糊,与他相比,阿雕的手臂也好不到哪去。 “快......咳咳......” 吴守枝嘴里咳出一口血,他朝其余人大喊,“他一时半会还起不来!快趁现在!” 谢了吴守枝!我欠你条命! 武若麟从地上爬起后向其余人招呼一声,“全都过来!” 旋即他一马当先闪身来至阿雕跟前,直接将其双手反扣按倒在地。 紧接着,秦知音、百里无痕、宁青衣和赵萱儿也是纷纷赶来按住阿雕,帮武若麟分担着压力。 “陈少侠!” 只听到底的吴守枝再度喊道: “那只龙筋虫整条都钻进去了,八成是在辰朔的心脏附近!你下手千万要稳!得在不伤到辰朔心脏的情况下将那龙筋虫给刺死!” 刚赶过来的陈小刀一听这话人都傻了,“啥玩意?!意思是老霄的命全掌握在小爷手里了?” “要想救他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快啊!没时间......咳咳......” 吴守枝说着又咳出了一口血,看那样子,显然是被阿雕的破灭拳意给打出内伤来了。 “该死的!” 陈小刀蹲下身来伸手摸向阿雕的后心,握着无名剑的那只手颤抖不止。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怕过。 以无名剑的锋锐,即便是轻轻擦到一点,都会立马让阿雕心脏破裂而亡。 届时他该如何面对赵萱儿?该如何面对岳百川?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操!” 陈小刀恼怒的一拳捶在地上,“不行啊!那只虫子在老霄心脏的什么位置,小爷根本就不知道啊!” “让我来看看!” 这时岳百川也赶了过来,他先是拨开阿雕背后那个被龙筋虫钻开的血洞往里瞅了眼,可里头却是一片血色,根本看不清是何等情况。 如今霄清贤和霄雅都走了,岳百川岂能让阿雕也离自己而去,他穷尽毕生所学于脑海中迅速思索着营救之法。 “啧!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我先用刀切开辰朔背上的皮肉,等找到那只龙筋虫的位置后,再由陈少侠出手!” “什么?!” 赵萱儿一听这话急的差点哭出来,“那得割开多大的口子啊?再有就是,时间来得及吗?” 岳百川现在也很急,“孩子,我知道你担心辰朔,可现在除了这个没别的法子了,咱们总不能赌运气吧?” “那......那这样可以吗?我操控缠龙丝钻进呆子的身体里去找那只龙筋虫!” “用缠龙丝吗?” 岳百川皱紧眉头大致想了一想后问她,“孩子,缠龙丝因为极细的关系,故而它也是挺锋利的,你有把握在不伤到辰朔内脏的情况下,用缠龙丝找到那只龙筋虫吗?” “有!为了呆子,我必须做到!”赵萱儿的回答很是坚定。 “喂!” 这时只听武若麟大喊,“你们想做什么就赶紧做!这小子似乎又恢复力气了!” 听闻此言,岳百川立即答应,“那行吧!就用缠龙丝去找!” 主意既定,赵萱儿立即使用分龙劲分出六根缠龙丝,以内力操控着它们钻入了阿雕背后的血洞里。 六根缠龙丝,这是她目前操控最精细的数量。 等着我呆子,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438章 傻孩子,跟我说说萱儿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 于一片朦胧的灰雾之中,阿雕睁开了双眼。 好冷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不止是手和脚,感觉心脏也是冷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记得...... 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是什么呢...... 啊...... 想起来了...... 老爹说,那是龙筋虫...... 那这么说,我是被龙筋虫给寄生了么? 所以我现在是死了?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 阿雕环顾了眼四周,嘴角浮现起一丝苦笑。 呵...... 这还真是,寂寥的世界啊...... 以后...... 再也见不到萱儿了,真的好舍不得她...... 她现在肯定在为我哭泣吧? 明明已经答应过她,不会再让她哭的,可现在却...... 没能遵守承诺,真的对不起,萱儿......嗯? 那是什么? 阿雕抬头朝前方望去,发现在灰雾的另一端有火光闪耀。 是人吗? 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人? 难不成他也跟我一样,刚离开人世? 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阿雕往那处火光迈步而去,一步,两步,三步...... 他没去数自己总共走了多少步,也没去记自己走了多久,在这寂寥的世界里,又有谁会去记这些呢? 他只知道,要向着那片火光走去,然后跟那里的人聊聊。 无论那人是谁,只要能陪自己说说话就行。 哪怕只是一句...... 过了许久,又或许只过了片刻,他终于是清晰的看见了那片火光的模样。 这是一处篝火,在篝火旁还放着两块石头。 其中一块石头上坐着个女人,她穿着兽皮制成的衣服,梳着条长辫,眼眸乌黑明亮,正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 她指了指身旁的那颗石头,“过来坐。” 阿雕略微怔了一下后便移步到女人身旁坐下。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你觉得呢?”女人不答反问。 “我觉得......这里应该是死后的世界吧。” 女人又问,“那你是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吗?” “我......” 一阵迟疑后,阿雕开口,“应该是死了吧。” “哈哈哈......”女人突然间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傻啊。” “我傻?” “难道不是吗?” 阿雕闻言自嘲似的笑了笑,“确实,好多人都说我傻。” “哦?那跟我说说,都有哪些人说你傻。”女人似乎是对此来了兴趣。 阿雕伸手从空无一物的地上随意一捡,却捡起了一根树枝,他将这根树枝添进篝火后说道: “最开始喊我傻小子的,好像是老爹吧,然后是落凤镇上的居民,梅大婶、柳大娘、王大妈、张阿婆......” 女人一挑眉毛,“怎么全是大娘大妈的?就没有小姑娘跟你说话吗?” “小姑娘么?呵......也是有的。” 阿雕向篝火伸出手去,但却完全感受不到温暖。 “在老爹离开之后的那几年,镇上的姑娘,有的说我是傻子,有的说我是怪人,还有一些......” “说我时候没爹没娘的野种......” “......”女人怔怔的看着他,沉默不语。 “她们......都不愿意看见我,更不愿意和我一起玩,有些时候,还会叫来一帮男孩子拿石头砸我。” 女人眼角溢出些许晶莹,“那......你恨她们吗?” “恨?” 篝火的光亮映照在阿雕落寞的眼中,他沉默了一会后终是答道, “有过吧......但老爹说,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时,只要笑一笑就没事了,所以那几年,我每天都在笑......” 女人似是撒气般的将一根树枝丢进篝火,笛声嘟囔了句,“岳大哥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被欺负了也不让你揍回去,换做是我,早把他们房子给掀了。” 阿雕并没听清女人的这句话,他只是向前挪了挪屁股,坐的离篝火更近了一些。 “不过好在镇上的大妈们对我都很好,见我被欺负了,她们都会来帮我赶跑那些孩子,特别是梅大婶,每回我去找她买烧饼,她都会多送我几个。” “那这么说来,你还挺招大妈们喜欢呐。” 女人拭去眼角的那点晶莹,单手托腮支在膝盖上看着阿雕, “那后来呢?长大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长大之后......也跟小时候差不多吧,没什么改变,每天上山砍柴,下山卖柴,镇上的大妈们依然照顾我,那群年轻人......也依然讨厌我。” “你就没有交到朋友吗?” “朋友么?也是有的。” 阿雕点点头,“但我的第一个朋友并不是人,它叫阿黄,是条大黄狗。” “你很喜欢狗?” “是啊,阿黄陪伴了我很多年,但......很可惜,它后来生病离开了我,自那之后的十多年里,我再也没有交到过朋友,直到......” 说到这时,阿雕的眼中泛起一抹柔和,“直到今年夏天,我才终于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二个朋友,她姓赵,叫做赵萱儿。” “赵萱儿?” 女人闻言眼睛一亮,“听着似乎是个姑娘的名字,哎,跟我讲讲这个萱儿吧,她长的好看吗?” “好看,萱儿是世上最好看的姑娘。” “哟呵?你对她的评价很高嘛,那你觉得她有没有我好看?”女人说完还端正了坐姿,眉眼带笑的看着阿雕。 “嗯......” 阿雕转头看向女人,瞅了许久过后说了句,“那比你要好看太多了。” “你这臭小子找抽是吧?” 女人爽朗的笑着给了阿雕后脑勺一巴掌,而阿雕的脸上也浮现起了笑容...... 第439章 其实在我心里,您跟萱儿一样好看 幽沉的灰雾中,篝火是此处唯一有光的地方。 女人搬动石头坐的离阿雕更近了一些,“继续跟我说说萱儿吧,她的性格怎么样?” “性格嘛......” 阿雕语气柔和道,“萱儿她......有的时候很调皮,会做些恶作剧,可她也很聪明,经常能想到些好主意。” “嗯嗯,古灵精怪,还有呢?” “还有......她很体贴,很善解人意,很温柔,很勇敢,很......” 说到这时,阿雕忽而一笑,“呵,太多了,根本就说不完,在我心里,她代表着世间所有的美好。” “她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的世界,温暖着我,疗愈着我,只要看见她笑,我就会跟着一起笑,看见她伤心,我也会跟着难受。” “哦~~~这样啊。”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阿雕的鼻子,坏笑道,“你在说起萱儿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赶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喜欢么?呵,不是的。” 阿雕的眼中尽是柔情,“是爱,萱儿是我最爱的人。” “那她也爱你吗?” “当然。” 女人听过之后脸上笑意更甚,“这么说你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啊?那你们成婚了吗?” “还没有,但我跟她约定过,等所有事情都了结,就娶她为妻。” “嗨哟你这傻小子。” 女人恨铁不成钢似的拍了下大腿,“有什么事能比成婚更重要呀?你早点将人家娶了,也好替咱家传宗接代啊。” 阿雕微笑着问了句,“那您当年是几岁嫁给我爹的呢?” “我十九岁就......嗯?” 女人愣愣的看着阿雕,“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 阿雕的眼中淌下两行泪水,可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幸福, “您当年,是几岁嫁给我爹的?娘......” 霄雅怔了一怔,良久过后,她的眼眶之中也是滚落出了泪水, “你其实早就认出我了是吗?辰朔......” “嗯......” 阿雕伸手轻轻擦去霄雅脸上的泪水,“从看见您的第一眼起,孩儿就已经想起了六岁之前的记忆,娘,十四年未见了......” 是啊...... 十四年未见了...... “辰朔......” 霄雅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一把搂住了阿雕, “娘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阿雕亦是将她抱得极紧,“孩儿也一样......尽管失去了记忆,可孩儿几乎每个夜晚,心中都在想念着您......” “你长大了,比你爹还要高,还要健壮,你爹如果能见到你,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他会见到的,娘,我们一家三口生前无法在一起,如今入了这地下世界,也算是弥补遗憾了,咱们去找爹吧......” “傻孩子,你爹可不在这里。” 霄雅松开了手,替阿雕拭去泪痕,“这个地方并不是黄泉,具体是什么,娘也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和意识相关的地方。” “寄生到你身上的那只龙筋虫,其实是娘身上那只的分裂体,那些人面蛛流向洞窟的脑液就是被这只分裂体当做养分给吸食了。” “虽然不太清楚原因,但娘的一部分意识似乎留在了这只分裂体的体内,托它的福,娘才能与你的意识相见。” 关于霄雅所说的这些,阿雕根本就听不明白,此刻他只关心一件事, “娘,答应孩儿,不要再离开孩儿了好吗?” “傻孩子,娘也舍不得你,可尽管再舍不得,娘也已经离开了人世。” “不......不......” 阿雕抓住霄雅的手,啜泣道,“您就在这,您就在孩儿的眼前,您没有离世......” “辰朔,你忘了吗?娘的尸身,是你亲手埋下的。” 霄雅微笑的看着他,“说起来,娘还得向你道声谢谢呢,谢谢你,让娘陪在了你爹身旁。” “这么多年里,你爹一个人在地下肯定很寂寞吧?娘得去寻到他才行,看看他有没有被哪个狐狸精给迷惑了。” 阿雕没听出霄雅这句话是在开玩笑,便说,“我爹他不会是这种人的,他肯定也......” 然而,就在这时,上方的灰雾之中,却是洒下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这道白光只照在了阿雕身上,使他的身心逐渐感受到了温暖。 “看来......已经要到告别的时候了呢。” 霄雅叹了口气后抽出手来,温柔的抚摸着阿雕脸颊, “辰朔,能看见你长大后的模样,能知道你找到了心爱的姑娘,娘真的很开心。” “如果可以的话,娘真的好想好想,再跟你继续聊下去。” “但你的爱人,你的朋友们,现在应该急疯了吧?” “回到他们身边去吧,你还有一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伴他们。” “莫要悲伤,也莫要哭泣,你要记住......” 霄雅眯起眼睛展颜一笑,宛如那严冬绽放的梅花。 “娘,是笑着离开的。” 看着眼前这位至亲之人的笑颜,阿雕鼻子猛的一酸,泪水再次决堤。 可这次,他却是自己擦掉了眼泪,因为娘说了...... 莫要哭泣。 “呵......” 阿雕嘴角抽搐的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孩儿......孩儿谨记于心......” “哈哈哈,你笑的也太难看了。” 霄雅疼爱的揉了揉阿雕脑袋,“最后,娘还有句话要送给你。” “您说......孩儿听着......” 霄雅踮起脚尖凑上前去,在阿雕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生日快乐,辰朔。” 生日......吗? 是啊...... 以前因为失去了记忆,再加上老爹也没跟我说,所以我也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原来今天,是12月1号了啊...... 顶上的白光已是越来越亮,阿雕整个人近乎化成了光,他的喉结动了动,朝霄雅伸出手去,笑着告诉她, “娘,孩儿也有句话想跟您说,其实,刚才孩儿跟你撒了个谎,实际上在孩儿心里......” “您和萱儿一样好看。” “你这小子.......” 霄雅微笑着收回了手,“以后要记得按时吃饭哦,也要早点睡觉,朋友少些没关系,知心的交几个就足够了。” “嗯......” 阿雕的身体化作光缓缓升向上方灰雾的缺口,他的声音从光中传来, “娘,这回......是真的要说再见了吗......” “是啊......” 霄雅抬头朝他挥手告别,“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再见,辰......啊对了,还有件事忘记跟这傻孩子说了。” 她将双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状,冲阿雕大喊, “辰朔!听娘的话,早点娶萱儿为妻哟!再给娘生个大胖孙子!孙女也可以!” “放心吧娘,孩儿谨记在心。” 再见了,辰朔...... 再见了,娘...... 第440章 谋杀吗?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啊? 穿过灰雾,化成光的阿雕融进了一片更加温暖的光里,那灿烂夺目的光芒迫使他闭上了双眼。 待再度睁开之时,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位早已双目通红的美丽少女。 “萱......儿......” 听见阿雕的声音,赵萱儿整个人就是一震, “呆子......” 待看见那双正望着自己的清澈眸子后,少女的泪水再度泉涌。 见她流泪,阿雕张了张嘴,“对不起啊......又让你......” “别说对不起......” 赵萱儿紧握着阿雕的手,颤声说着,“我真的......不敢听这三个字......” “好......萱儿不听......那我就不说......” 阿雕费力的转了转眼珠,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父母家的床上。 至于其他的他已是无力去看,他甚至连自己受了什么伤都不知道,只觉得后背和手臂巨疼无比,吸口气都宛如针刺。 “萱儿.......其他人呢......” “都在屋外等你醒来。” “他们......一定很担心吧......去告诉他们吧......” “好,我这就去......” 赵萱儿擦去脸上的泪水,可那双通红的美眸里却仍有泪水不断涌出。 她起身走到门前,却又回过头来看向阿雕,搭在门上的手迟迟都没开门。 “没事的......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嗯。” ...... 当下已入黑夜,但陈小刀他们一个都没睡,全都在屋外等着。 众人之中,要说最不安的,那无疑是陈小刀。 先前在洞窟里,赵萱儿用缠龙丝找到龙筋虫的位置后,是他用无名剑一点一点从阿雕后心口刺入杀死那只龙筋虫的。 待他刺完之时,整个人的出汗量已是大到宛如被水淋过一般。 毕竟那可是要将一把剑,而且还是无比锋锐的无名剑刺进阿雕的心脏附近,稍有偏差就是前功尽弃的局面。 手指被绷带绑成萝卜的吴守枝见陈小刀来回踱步个不停,便说, “哎呀陈少侠你先歇歇吧,回来后你就一直在那转悠来转悠去的,晃得我头都晕了,辰朔他肯定会没事的。” 坐他身旁上半身缠满绷带的武若麟也说,“就是,辰朔小哥命硬的很,数不准现在都已经醒了,正在房间里跟赵妹子亲热呢。” “快闭嘴吧你。” 吴守枝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个莽夫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说错什么了吗?吴守枝,我就问你,辰朔小哥的命是不是硬的?” “好好好,硬硬硬。” “那我再问你,辰朔小哥和赵妹子的关系是不是极好的?” “好......” 吴守枝正欲开口,便见赵萱儿从屋内走了出来。 陈小刀一个马步向前,“赵姑娘!老霄他怎么样了?!” 宁青衣紧随其后,“萱儿姐姐,霄大哥如何了?” 霄千紫不遑多让,“萱儿妹妹,辰朔醒了吗?” “萱儿姑娘......” “赵姑娘......” “赵妹子......” “诸位......” 赵萱儿深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说出了那句话。 “呆子醒了。” “咣当!” 陈小刀手中的无名剑直接掉落在地,他整个人更是如失了力般跪了下去。 “醒了......老霄醒了......哈哈哈......好啊......哈哈哈!好啊!太好了!” 他连无名剑都顾不得捡了,连滚带爬的就冲进了屋内,其余人也是慢他一步一窝蜂的涌了进去。 那场面,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屋内躺着哪个绝世美人,或是藏着什么惊天财宝呢。 “哈哈哈!老霄!你吓死兄弟啦!” 来到房间后,陈小刀张开双手就要朝阿雕扑去,结果刚起跳就被宁青衣一把揪住衣领给丢到了一边。 “你个没脑子的,霄大哥现在受着重伤,你这样扑上去,是想要他的命吗?” 陈小刀挠着脑袋嘿嘿道,“哎呀,我这是太高兴了嘛,老霄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雕看向他,“胸口很疼......感觉被什么东西给捅穿了一样......” “疼就对了!” 陈小刀哈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兄弟我拿无名剑捅的!” “还有手臂也很疼......跟断了似的......” 吴守枝也是笑着晃了晃他那被绑成萝卜一样的手指,“疼不?那是我打的!” “那......那我喉咙也有点疼是怎么回事......” 百里无痕淡漠的回了一句,“我勒的。” “还有我!” 武若麟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哈哈笑道,“是我锁的喉!” 阿雕:“???” 他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啊?谋杀吗? 第441章 我娘说,她想要个大胖孙子 岳百川移步来到床前,替阿雕查看起伤口,想看看有没有破裂之类的。 “老爹......” “刚醒来就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我见到我娘了......” “哎呀我都说了别......什么?!” 见岳百川怔怔的看着自己,阿雕朝他虚弱一笑,“我说......我见到我娘了......而且我也想起六岁以前的记忆了......” 他见到阿雅了?还恢复了记忆?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昏迷期间做了个梦? 还是说...... 岳百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妙的事,他试探性的问了句,“阿雅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问了我很多事......还祝我......祝我生日快乐......” 接着阿雕又看向吴守枝,“老吴......你真的没说错......我娘她确实是笑着离开的......我亲眼见到了.......” 亲眼见到了? 吴守枝和岳百川面面相觑,完蛋,这傻小子该不会是疯了吧? 伸手摸摸阿雕的额头,岳百川哎哟一声,“有点烫,这孩子肯定是发烧开始说胡话了,辰朔你等着啊,老爹这就去给你弄些退烧......” 欸?不对啊。 这小子吃过三花合霜丸,任何药对他都是不起效的。 我还是去给他搞条湿毛巾来吧。 吴守枝见岳百川这个做干爹的都出去了,便跟其余人说, “哎哎哎,诸位,我看咱们还是先别挤在这里打扰辰朔休息了,眼下夜也深了,都各自回房歇息去吧。” “老吴......” 听见阿雕在喊自己,吴守枝转头回道,“怎么了?” “洞窟里的......” “嗨哟,你都这样了还关心那个呢?放心好了,洞窟里的那些文字,我们明天会去破译的,你就安心躺着养伤,有什么发现我会告诉你的。” “不......我是说......洞窟里那些人面蛛脑液的事......我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哦,你说这个啊,在你昏迷期间,你老爹已经查清楚了,人面蛛的脑液是叫那条龙筋虫给吸食了......欸?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萱儿姑娘你跟他说的?” 赵萱儿摇头,“没啊。” 阿雕闭着眼睛笑了笑,“是我娘跟我说的......” “完了,这小子的胡话越来越严重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出去,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 在吴守枝等人离开后,岳百川也拿了条湿毛巾进来。 赵萱儿从他手中接过那条湿毛巾,“岳叔叔,您也劳累一天了,呆子交给我来照顾就好,您回去休息吧。” “行......” 岳百川看了躺在床上的阿雕一眼,说实在的,他现在心里真是后怕不已。 要不是因为阿雕的身体比常人强悍许多,那条龙筋虫的触须怕是早已将其全身经脉都给穿烂了。 再者,要不是有吴守枝他们拼尽全力制服住阿雕,赵萱儿也没机会用缠龙丝钻入阿雕体内去寻找那条龙筋虫的位置,陈小刀更没可能那么精准的用无名剑杀死龙筋虫。 以上环节无论少了哪一个,阿雕今日都将是必死的局面。 “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辰朔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马上来喊我。” “嗯......放心吧岳叔叔,我送送您。” 送岳百川离开房间后,赵萱儿关好门将手中那条湿毛巾折了折放到阿雕的额头上,她自己则是坐在床头,双目一刻不移的看着阿雕。 “萱儿......” “嗯?”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应该已经到子时了吧。” “这么迟了吗......你先上床歇息吧......” “没事,我不累的,你只管休息就好。” “可是......” 阿雕艰难的动了动手,用手指轻轻触碰并抚摸着赵萱儿的手心,“没有你躺在身侧......我根本难以入眠......” 赵萱儿闻言温柔的笑了笑,“就这么黏我么?” “当然了......” “那行,我这就来陪你。” 赵萱儿只是将身上穿着的那件外衣脱去便躺上了床,如此一来,万一阿雕半夜有哪里不舒服,她也能马上去通知岳百川。 躺在床上的她不敢像平时那样抱着阿雕,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阿雕的伤口。 虽与阿雕之间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但她的手却是与阿雕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只有这样,她那颗担忧了一天的心,才能够获得安全感。 “萱儿......” 阿雕缓缓开口,“你知道么?我娘也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 和岳百川一样,赵萱儿也以为阿雕这是发烧说胡话了,但她也耐心的顺着阿雕的话问道, “是吗?那你娘都问了些什么呢?” “我娘问我......萱儿是个怎样的姑娘......” “那你怎么回答的?” “呵呵......我说......萱儿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有点调皮,也很聪明,我娘还说你古灵精怪来着......” 赵萱儿神色柔和的看着他,“还有吗?” “还有......我娘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说不是......” “喂,就算你是在说胡话,也不准不喜欢我。” “没,我说的是......不是喜欢......而是爱,我很爱很爱萱儿......” 阿雕闭上双眼,嘴角浮现起一丝微笑,轻轻的说,“跟我娘告别前......她还特意交代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呀?” “萱儿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还说悄悄话呢?” 赵萱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好奇的她已经乖乖将凑到了阿雕面前。 “我娘说......让我们俩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啊???” 第442章 那种事,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我娘说......让我们俩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也不知是阿雕口中吐出来的热气吹在耳畔所致,还是这句话本身所致,总之赵萱儿听过之后,她的那张俏脸已是一片通红。 同时,她脑海之中也回忆起了今早霄千紫跟自己说过的某些闺中秘话。 他、他、他、他这到底是不是在说胡话呀? 还是说......是在暗示? 不对不对,这已经是明示了吧? 那他是想...... 那我......我该...... 愣了许久,赵萱儿先是低垂着脑袋羞涩的抿了抿嘴,旋即也凑到阿雕耳边,支支吾吾的说了句, “只......只要你想要......我都依你......” 说完后,赵萱儿立马将脑袋藏进了被窝,根本就不敢去看阿雕。 阿雕见状不由得轻声的笑了一笑,可同时他也说,“可是......” “可是什么......”被窝里传出赵萱儿声若蚊呐的声音。 “可是我娘当时说的太匆忙......都没告诉我该怎么给她生这个孙子......萱儿,你知道要怎么生吗?” 这句话一出来,赵萱儿感觉自己的脑袋瓜简直就像烧沸了的开水一样,呜的一声就从两只耳朵里冒出了热气。 “你、你、你是明知故问的还是什么?真讨厌,哼,我不理你了......” “萱儿你如果知道,就跟我说说呗......” “我......我......哎呀,这种事你要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嘛......” 阿雕偷偷瞟了她一眼,“那我明天去问问老吴好了,他见多识广,肯定知道......” “什么?!” 赵萱儿立马钻出被窝用手将阿雕的嘴唇捏成鸭嘴状,威胁似的说着,“你可千万别去问啊,无论是谁都别问,听见了没?” “不问也行,那萱儿你告诉我......” “哎呀,这......我......我......我其实也不是很懂啦,就以前有一次在妖爷爷藏床板底下的书里看到过......说是......说是两个人要先脱去......嗯?” 赵萱儿无意中的一瞥却看见了阿雕眼中的笑意,聪明如她,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啊!你个臭呆子,故意戏弄我的是吧?你等着啊,我这就去找岳叔叔告状,让他来收拾你。” 赵萱儿说着就要起身,可她坐起后又瞅了阿雕一眼,见阿雕无动于衷,便说,“你不拦我?我可真去告状啦。” “去吧......记得早去早回哟.......” “你!哼!”赵萱儿撅着小嘴撇过头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故意装出了一副生气模样。 “哈哈,萱儿啊......” “干嘛!” 阿雕的嘴咧得跟条狗一样,“我其实挺好奇的,你打算怎么跟我老爹告状呢?是说,我故意问你要怎么生......” “呀!!!” 赵萱儿急忙躺回来指着阿雕的鼻子说,“快闭嘴啦,你再说一句,我就真的不理你了,还有,那......那种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可别说你是无师自通,赶紧给我从实招来。” “......” “说话呀。” 阿雕嘴角微微勾起,眼睛瞟向一旁,“可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再说一句就不理我了吗?” “唔!” 赵萱儿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似的凑到他面前,“快点说啦!” “好吧好吧,在海上的有一回闲聊的时候,小刀跟我讲的。” 赵萱儿听过之后银牙咬的咔咔作响,好好好,陈小刀,又是你对吧? “陈小刀......” ...... ...... “你平时都给呆子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翌日早晨,看着头发都炸立起来的赵萱儿,陈小刀脑门上冒出来个大大的问号。 “赵姑娘你在说什么啊?小爷一个字都没听懂。” “你这......” 赵萱儿正要开口,却听吴守枝在屋外喊道,“喂!陈少侠!我们要去洞窟了,你走不走啊?” “哎!来了来了!赵姑娘,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陈小刀说罢就蹿到了屋外。 昨日由于阿雕突发意外,众人后面根本就没心思继续去查洞窟里的事,全都回到了寨子。 如今阿雕既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那为了能早日返航,他们自然得抓紧时间去将洞窟里那满地的西朝文字和壁画调查清楚。 赵萱儿因为要照顾阿雕,所以就没跟着去了,但只留她一人在寨子里,其余人也不放心。 故而,宁青衣、霄千紫和秦知音也都留了下来。 ...... 再次回到洞窟,轩辕钰依然如昨日那般,在吴守枝和百里无痕的陪同下继续翻译着那些西朝文字。 可由于此地接连经历了两场大战的洗礼,多处地面均已毁坏,那刻在上面的西朝文字自然也是永远的消失了。 这无疑是给轩辕钰增加了极大的难度,很多时候她翻着翻着就会因为缺了几个关键字而被迫中断,使得她从进来开始,眉头就没松开过。 吴守枝和百里无痕对此一窍不通,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像两尊佛一样举着火把站在一旁替轩辕钰照亮地面,充当个工具人。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再度查看起了还未看完的壁画。 由于阿雕昨日就是在观看这些壁画时发生的意外,如今旧景重现,已产生心理阴影的岳百川在观看剩下的壁画时,还会时不时的往四周和顶上张望一眼,生怕再蹿出条龙筋虫来。 同时,也是因为阿雕的那件事,使得姜良终于明白了第十幅画的含义。 画上那两个一黑一白的人,指的其实是阿雕和龙筋虫。 因为龙筋虫是寄生在阿雕身体里的,所以那个黑色的人才会没有脚,也才会被画的像是长在白色那人身上一样。 而留下这些壁画的人,连此等局面都已预料到,这不禁使得姜良更加好奇那人的身份,以及后续几幅壁画的内容...... 第443章 你们就不怀疑,他是个傀儡? 跳过前面的十幅壁画,从第十一幅壁画开始看起。 此张壁画所画的,是两拨人马呈左右之势对峙于一处看起来像是雪山的地方。 右侧阵营的人要比左侧阵营少上许多,而左侧阵营里,为首的那人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无论是前面的十幅壁画,还是现在这张,所出现的人物都只画了个身体和手脚,再多一点的,充其量就是头发长短的问题,由此来分辨这人是男是女。 但第十一幅壁画上,左侧阵营为首的那人,却还多画了件衣服,并且在那件衣服上还有几条歪歪扭扭的线,也不知是何含义。 “哎,你们看呐。” 陈小刀伸手指着那张壁画说,“这里的场景看着应该是一座雪山,吴前辈此前不是说过,龙门宝库就藏在天龙大雪山的底下吗?” “那画中对峙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咱们和无道十三鬼?” 岳百川数了数左侧阵营的人数,“应该是了,如今算上世无道,无道十三鬼里就只剩下九人了,而这幅壁画上,左侧阵营里的人数也是九人。” 武若麟道,“如此说来,这幅壁画所画的是未来的事情了?那左边第一排的那人就是世无道?” 陈小刀眯起眼眸看着左侧阵营里为首的那人,“为何就他画了件衣裳?这难不成有什么含义?” 这件衣裳......难不成是...... (用得着想这么久么?) 姜良正思索之际,脑海中智鬼的声音突兀响起。 (这件衣裳,要么是蟒袍,要么......就是龙袍。) 姜良反感的皱了皱眉,“下次说话前打声招呼。” (怎么?吓到你了?)智鬼的语气中透着点调侃。 姜良没去理会他,而是向其余人说了句,“看这衣服上的纹样,要么是件蟒袍,要么就是件龙袍。” “龙袍?!” 武若麟问道,“那这么说,世无道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皇帝?” 唉...... 这个傻大个...... 姜良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旋即捏着自己的眉心说, “武若麟,用你那不大的脑子好好想想,世无道要真是皇帝,那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轩辕无极是谁?傀儡吗?” “说不准还真是呢?”武若麟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 我还是找个稍微有点脑子的说吧...... 姜良看向陈小刀,嗯......这个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最后就只剩下岳百川了,姜良便跟他说,“照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世无道的真实身份,或许真是个王爷,如若是真,那这件衣裳就是件四爪蟒袍。” 岳百川点了点头,“可能性确实挺大,但......” 他回头看了眼正忙于翻译西朝文字的轩辕钰,“此前钰姑娘也说过,如今在世的几位王爷里,就只有四王爷轩辕无天的年纪与世无道相仿,可那个轩辕无天......” 提起这个轩辕无天,陈小刀就想起唐润把小王爷衣服扒光再运回府上的事。 他嘴角一抽,“这个轩辕无天不是个怂包么?小爷是不信他就是世无道的。” “你们......难道就没想过傀儡的可能性吗?” 姜良的这句话引得其余三人纷纷侧目。 “傀儡?” “是啊。” 只听姜良淡然开口,“你们觉得王爷是什么?那可是皇帝的兄弟,是龙子。” “可一个龙子,却怂成这副德行,这已经不是用胆小害怕就能形容的了。” “从他巴结唐氏商会,以及儿子被人多次羞辱也不报复的事情上看,这个轩辕无天完全没有一点王爷的气魄在。” “他会这么做,无非是两种原因。” “第一,是在隐忍,可他隐忍的目的是什么呢?谋权篡位吗?” “他若是想篡位,那早干嘛去了?当皇子的时候不去跟轩辕无极争夺太子之位,非得等到轩辕无极执掌大权后再去篡位?再傻的人都不会这么做,所以他不可能是在隐忍。” “至于第二种原因,那便是,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轩辕无天。” “我虽然没见过他,但上回听过你们的讲述后,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反倒更像一个突然间得到了权力与财富,但却时刻害怕被人夺走的一个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那没有王爷的气魄,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 ...... 关于如今住在四王爷府里的那个轩辕无天究竟是不是假的这件事,岳百川他们身处天镜谷即便是想查也查不了,也只能等回去之后再作商议。 而十一幅壁画看过之后,余下的还有两幅。 第十二幅壁画的场景依旧是雪山,但画里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并且还多了一扇门出来。 那个身着蟒袍的人,正站于门前双手高举着某样物品,在他的面前还躺着一个人,可由于颜料的脱落,导致岳百川他们分辨不出这人是男是女。 至于第十三幅壁画...... 呵呵...... 由于昨日武若麟被阿雕一拳击飞时所撞的,恰好就是这幅壁画,而经他这么一幢,此处岩壁直接就碎裂了,哪还有什么壁画不壁画的? “啧,毁的偏偏是最后一幅,纵观前面的十二幅,这最后一幅壁画所画的,应该是这一系列事件的结局。” 姜良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本读了一年的书,想看结局如何时,最后那几页内容突然被烧毁了一样,别提多难受了。 武若麟瞥了他一眼,“这能怪我吗?当时辰朔小哥打我的那一拳,简直就像被一头大象撞到了一样,还好他打的人是我,若是换做你们当中的任意一人,绝对得当场交代在这。” “唉......” 岳百川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毁了就毁了吧。” “也不知钰姑娘那边翻译的怎么样了......” 第444章 天机子所留,无名剑的真相 轩辕钰翻译那些西朝文字所花费的时间比众人想象中的还要久,临近中午的时候,百里无痕甚至还回了趟寨子,将赵萱儿她们准备好的午膳打包带去给轩辕钰。 既然左右也是等,岳百川便和陈小刀先行离开了禁地,他还得想办法处理森林里头那些被寄脑鬼虫寄生了的动物呢。 否则万一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某只携带寄脑鬼虫的动物跑到了大陆,那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 回到寨子,岳百川先是查看了一下阿雕的伤口,确认一切正常后才叫上陈小刀和秦知音一同去往森林,想着再摘一批无用草回来。 可三人刚进森林就傻眼了,一眼望去,地上躺着的竟然全是动物的死尸。 “岳叔,这是怎么回事?” 岳百川哪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朝附近看了看,发现还是有些动物活着的。 可这些动物一看到他们立马就溜走了,完全没了被寄脑鬼虫寄生后的那种残暴兽性。 “走!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三人接下来又在森林里搜索了一个多时辰,可一路上所见到的,要么是动物的尸体,要么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动物,根本就没遇见过一只兽性异常凶猛的 “嘿?这可真是奇怪了。” 陈小刀用剑鞘戳了戳一头鹿的尸体,“难不成寄生在它们脑子里的寄脑鬼虫全都已经死了?” 秦知音道,“看情况应该是这样,可它们为何突然间就死了?” “不清楚,但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好事,至少不用特地花费时间去处理它们了。” 听着这两人的言语,岳百川略微思索了一会,认为还是谨慎点比较好,于是便说, “这样吧,咱们带几只动物的尸体回去,我挨个将其剖开,确认一下寄脑鬼虫是不是真的死了。” “好!” 之后...... 当岳百川将他们带回去的那些动物全都解剖完时,时间已是临近黄昏了。 在这些动物的脑中,岳百川也确实发现了寄脑鬼虫。 但是跟此前被无用草的烟雾熏死后化为脓液的那种不一样,这些寄脑鬼虫扔有身体剩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它们全都已经死了。 至于死因为何,岳百川就真的不清楚了,但他也向众人提了个猜想。 他觉得这些寄脑鬼虫以前兴许钻入过神树里头,或是吸食过霄雅的血肉,但无论是哪种,它们都是受到那条龙筋虫的影响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条龙筋虫就相当于这些寄脑鬼虫的虫母,它们之间说不准存在着某种联系。 如今龙筋虫一死,故而所有的寄脑鬼虫也相继死亡了。 再有就是,关于禁地里的巨蛇和白猿,以及那群人面大蜘蛛,岳百川也认为它们的异变是龙筋虫所致。 虽说是猜想,但解释起来似乎也通顺,因此众人也没多想,全都当事情真是这样的了。 毕竟龙筋虫也好,寄脑鬼虫也罢,像这类超出常理的诡异生物,他们是再也不想遇见了...... ...... ...... “哈哈哈!大发现呐!大发现!” 轩辕钰他们是过了傍晚才从禁地里出来的。 吴守枝回来后一刻都没坐下来过,跑这里吆喝一声“大发现”,跑那里吆喝一声“大发现”的,简直就跟老光棍讨到了媳妇似的,那叫一个激动。 “吴前辈您先别蹦跶了,到底发现了什么您倒是说呀。” 被陈小刀强拉着按到饭桌前的凳子上后,吴守枝才收回激动的心。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在洞窟里头......” 可说到这时他却顿住了,接着只见他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看向轩辕钰, “钰儿姑娘,这些事都是你发现的,我哪能抢了你的功劳呢?就由你来跟大家伙说明吧。” “不了不了。” 轩辕钰疲惫的将脑袋靠在百里无痕肩头,摆着手说,“在洞窟里蹲了一天,我现在已经累得走不动道了,还是吴先生您说吧。” “成成成,那就由我代劳吧。” 吴守枝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在心中迅速构筑好措辞后便开口道, “首先,我们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那个比霄氏一族还要更早到达这座岛的人,确实是天机子!” “而且洞窟里的壁画,以及地上的西朝文字,也全是他留下的,其中也包括了无名......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它无名剑了。” 不能叫无名剑了? 陈小刀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紧,“吴前辈,听您这意思,是已经知道无名剑的来历了吧?您赶紧跟我说说吧。” “此剑,共有两个名字。” 吴守枝说着便伸出一根手指,“其一,是锻造者替它取的名字,名曰‘龙鳞’。” “龙鳞剑?” “没错,因为锻造此剑的材料,是一种只能于九龙交界之处才能找到的,一种名叫龙鳞矿的铁矿。” 又是这九龙交界之处? 众人面面相觑,先是一种名为龙脉的草药,姑且就喊它龙脉草好了。 然后是龙筋虫,现在又来了个龙鳞矿,这三者之间莫非真存在什么关联? 陈小刀问道,“不知是何人锻造的龙鳞剑?” “一个叫做刅(chuang第一声)的人。” 吴守枝怕众人不知道这个字,便用手指从杯中沾了点水,在桌上写了下来。 “此人是太古时代的一名铸剑师,年代久远已经不好考察了。” “他在发现龙鳞矿后,觉得此矿用于铸剑十分合适,便想以此为原料,打造出一把世间最锋利和最与众不同剑。” “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刅,意指两刃刀,而普天之下,所有的剑都是双刃。” “要想与众不同,那就断掉一刃,将所有的锋芒都集中于另一刃之上,由此才有了这把无比锐利的单刃龙鳞剑。” 陈小刀再问,“那龙鳞剑的另外一个名字叫什么?” “另一个名字叫‘龙钥’,而给它取这个名字的人,正是龙门宝库的主人,巫王!” 吴守枝看向陈小刀手中的黑剑,“此剑,真的是龙门宝库第二扇门的钥匙!” 第445章 无名剑,小爷给你取个新名字 无名剑还真是龙门宝库第二扇门的钥匙?! (哦?这还真是......让我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呐。) 脑海中传来智鬼的声音,姜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智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已经没机会将这件事告诉世无道了。” (呵呵呵......姜良,你真的觉得,世无道还需要这把剑吗?) “......你什么意思?” (以前占据这具身体的一直是我,我能看见的,你也能看见,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么?) (世无道既然知道龙门宝库的存在,也知道集齐龙门秘钥才能开启第一扇门,那你觉得,他会不知道第二扇门的概率有多高呢?) 姜良瞳孔缩了一缩,仔细想想,这些年里世无道只是让无道十三鬼去寻找龙门秘钥,根本就没提过第二扇门的事...... 如此说来,他是早已找到开启第二扇门的方法了? 可九百年前,即便是武功盖世的霄君破都没能破开第二扇门,他又如何能做到? (九百年前?武功盖世?呵呵呵......) “你笑什么?” (笑你的思想太过狭隘,姜良啊,你知道么?人这种生物是会进步的。) (无论是衣食住行中的哪一种,现如今人们所使用的都和九百年前不一样了。) (霄君破当年破不开第二扇门,根本原因并不是出在他的武功上,而是出在那个时代啊......) 出在那个时代? 那个时代......那个时代...... 等会,现如今和九百年前,除了衣食住行不一样以外,还有...... 难不成!!! (哦?看来你已经想到了,呵呵呵......真是......期待之后的发展呢......) 在听完这句话后,姜良脑海里智鬼的声音便消失了。 这下还真是有点棘手了...... 姜良看了眼正在热聊的其余人,要跟他们说这件事吗? 算了,此事暂时还没得到确认,还是先回到大陆,确认过后再做考虑好了...... ...... 在姜良与智鬼对话的这段期间,其余人也是再度对无名剑是龙门宝库第二扇门钥匙一事做了番讨论。 而陈小刀也抽空去感受了一下无名剑的情绪,可当他以龙鳞剑或是龙钥剑去称呼无名剑时,却发现无名剑对这两个名字表达出了强烈的不满。 陈小刀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不满,硬要说的话,就好比用“巨牛批”或是“超牛批”来称呼一个盖世大侠的感觉。 “好兄弟,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喊了。” 在陈小刀默念完这句话后,无名剑反馈回来的情绪立马变好了许多。 “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来历了,你已不再是无名之剑,若是继续喊你无名剑的话,恐怕会影响我的剑心,要不我给你起个新名字?” 无名剑:“~~~” “哈,你同意了是吗?那让我想想啊......嗯......锻造你的铸剑师说,你是世上最锋利和最与众不同的剑,既然当个最字,那我喊你天下第一剑如何?” 无名剑:“#” “生气了?那我换一个......你觉得绝世好剑怎么样?” 无名剑:“###” “怎么更生气了?你还挺难伺候的,那我继续想想吧......” 坐陈小刀身旁的宁青衣见他念念有词的,便问,“你从刚才起就在嘀咕些什么呢?” “我想给无名剑起一个新名字,可想了很多都被它嫌弃了,小青衣,要不你帮我想一个?” 一把剑还会嫌弃自己的名字?这到底是剑还是人啊? 宁青衣直到现在还是有点想不明白陈小刀是怎么跟剑对话的,但既然陈小刀问了,她自然会帮忙。 “剑的名字,通常都是先从它的特点着手的,比方说断锋剑和赤虹剑。” “如若铸剑师或是剑主对其爱惜,也会将自己心中认为的剑道汇聚成字加入其中。” 她看向陈小刀,“你的剑道是什么?或者说,你当初是因何习剑的?” “那当然是帅啊!” 陈小刀几乎是脱口而出,“十步杀一人,剑出如风,一剑光寒十九洲,多帅!” “......” 宁青衣强忍住想把这个二货按地上抽一顿的冲动,耐心的说,“我换个问法好了,你在成为剑客之后,心里有没有什么追求?” “追求?这个......” 见陈小刀终于认真在想了,宁青衣又说,“无论什么追求都行,比方说想要锄强扶弱,或是惩奸除恶之类的。” “嗯......我刚成为剑客那会,心中只想成为一名盖世大侠,受万人尊敬,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陈小刀将无名剑平举在胸前,目光深邃,语气平静道, “昨日老霄的那件事让我明白,剑,真的是可以救人的。” “它可以成为我帮助朋友的力量,可以让我保护他们,守护他们。” “盖世大侠固然不错,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还是身边的人更重要。” “我想用这把剑守护你,守护老霄,守护所有我珍视的人,这就是我现在的追求!” 宁青衣听过之后怔怔的看着他,其实......他正经的时候还是挺正经的...... 嗯?我在说什么东西? 兴许是被自己给逗笑了,某位冰山美人难得的展现出了笑颜。 我可不需要你守护,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傻瓜...... “无名剑通体漆黑,当一个墨字,然后......” “喂喂喂,陈少侠。” 吴守枝见陈小刀举着无名剑,眼神坚定的像在宣誓一样,便开玩笑道, “你干啥呢?要发誓到外面发去,免得打雷的时候劈到我们。” “哈哈,诸位。” 陈小刀起身将无名剑放于桌上,“容小爷给各位介绍一下,从今往后,此剑,不再是无名剑,更不是龙鳞剑和龙钥剑,它的名字是......” “守墨!” 无名剑:“#####” “哈???你还不喜欢?那换一下顺序呢?墨守!怎么样?” 无名剑:“~~~” “行!以后小爷就喊你墨守剑了!” 陈小刀抱起墨守剑就亲了一口。 墨守剑:“######(莫挨老子!)” 第446章 龙心树,又见九龙交界之地 由于天机子刻在洞窟里的那些文字有多处被损毁,故而有些事情已是无法知晓。 因此吴守枝只能将轩辕钰已经发现的事情转达给众人。 在聊过墨守剑的来历后,接下来就是霄氏一族的神树。 “洞窟里的壁画你们都看过了吧?” 吴守枝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下嗓子后说道, “首先是第一幅壁画,那个捧着树的人确实如千紫姑娘所猜的那样,是霄氏一族当年的族长,而他手里的那棵树也确实是神树。” “但这幅壁画里最关键的地方却是那个人所处的位置。” 位置? 陈小刀回忆起那幅画,“小爷记得那幅壁画里的场景似乎是山中吧?这有什么关键的?” 吴守枝摇了摇手指,“那可不是普通的山,壁画里所画的,乃是传闻当中的九龙交界之地。” 又是九龙交界之地?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天里似乎每天都在听说这个词。 霄千紫问道,“那这么说,我族先辈是在这九龙交界之地发现神树的了?” “没错。” 吴守枝点点头,“而且神树也有它原本的名字,其名为龙心树。” “此树唯有九龙交界之地才有生长,可谓是极其罕见。” “龙心树外貌形似松树,高不过两米,枝叶繁密且自带七彩微光。” “长成之后,无需栽土,无需光照,仅以水来润养便可存活。” “成熟后的龙心树每过五百年才会结下一果,此果名曰龙心果,乃世间之奇药,具备生白骨活血肉之效,可赋人以生机,并在救活之后令其获得通天之能。” “另外......” 吴守枝喝光杯子里的水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关于辰朔的身体为何如此强悍,且内力无法透入的原因,此前我们都以为是龙心果所致,实则不然。” “龙心果的功效只是赋人以生机,真正造就辰朔这种体质的,还得归功于龙筋虫。” “那只寄生在霄雅体内的龙筋虫,早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经寄生在了龙心树里,它是靠着汲取龙心树的养分才存活至今。” “被龙筋虫寄生过的生物,身躯会变得异常强悍,并且还能无视内力透体。” “那条龙筋虫寄生在龙心树里头后,龙心树也被其影响,使得它的树身、树枝乃至树叶也带有了这种功效,任何生物只要食取其中之一,都可获得此番身躯。” “而作为龙心树精华的结晶,龙心果自然也毫无避免的带有了这种功效,且效果要远大于龙心树的其他部分。” 听过吴守枝所言,众人对阿雕那异常强悍的身躯终于是有了完整的了解。 而且这也解释了禁地里的白猿、巨蛇以及那群人面蜘蛛为何会变得如此的原因。 不过霄千紫还有一事不明,只听她问道, “吴前辈,既然龙筋虫早已寄生在龙心树里了,那按理来说武帝霄君破应当也能拥有和辰朔一样的肉身才对。” “可无论是大陆上的记载,还是我族的族史里都没提过这件事,这又是为何?” 吴守枝回道,“我想,那可能是因为当年霄君破服用龙心果时,龙心树还并未被龙筋虫完全影响的关系吧。” “天机子留下的话里不是说了吗?龙心树长成之后,无需栽土,无需光照,仅以水润养便可存活,这说明龙心树的生命力是十分顽强的。” “另外,通过辰朔被龙筋虫寄生的事,我们不难发现龙筋虫是没法在短时间内影响肉身强悍,或者说生命力顽强的生物的。” “所以,我得出的结论就是,龙心树自从被寄生后,就一直在跟龙筋虫做着对抗,它什么时候被龙筋虫完全影响的我不清楚,但是在霄君破的那个年代,龙筋虫肯定还没有得逞。” ...... 在了解过龙心树以及龙筋虫的渊源后,吴守枝便再度提起了那些壁画。 如霄千紫先前所猜测的那样,前三幅壁画所画的,确实是霄氏一族发现龙心树,并将其带回部族供奉起来的故事。 至于第四幅和第五幅,则是天机子带着墨守剑来到这座岛,并将其存放于暗河洞窟里的故事。 但轩辕钰在翻译的时候,这部分的文字已被毁坏,故而她并不知道天机子当年是出于何因来到这座岛的,也不清楚天机子为何要将墨守剑一并带来。 既如此,吴守枝也只能根据现有的线索去猜。 他思来想去,最终得出的结论依然是—— 天机子所做的这一切,均是为了终结卜天一脉的宿命,他早在一千五百多年以前就已经卜算到了今时今日之事,他这是想推动命运的进行。 若是放在前些天,众人肯定会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可现如今,在看过天机子留在洞窟里的那些壁画,且壁画又极其精确的描绘了他们在禁地里的遭遇后,所有人心中都相信了这个可能性。 这位开创了卜天之术的传奇相术大师,当真具备卜算未来的通天之才。 接下来是洞窟后面的那几幅壁画,第六幅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画的确实是霄氏一族的先辈带着龙心树来到这座岛的故事。 然后第七、第八、第九和第十幅壁画所画的,皆是众人这些天在天镜谷所经历的事情。 而那第十一和第十二幅壁画,天机子就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龙门宝库开启之日,亦是命定之人宿命了却之日。 最后,是那幅被武若麟撞碎了的第十三幅壁画,但好巧不巧的是,洞窟内对这幅壁画进行阐释的文字,也有一半被毁了,而且毁的还是前半段。 无奈之下,轩辕钰也只能先将后半段翻译下来,所得出的话是—— 翻山跨海,拨云见日,生死轮转之间,黄粱美梦终醒来,天地归于宁静,吾之一脉,终得解脱...... 第447章 我已和他定下婚约,非他不嫁 “这么说,老吴他们已经把洞窟里的事都查清楚了吧?” 房间里,赵萱儿一边用毛巾给阿雕擦脸一边回道,“没错,除了不知道最后一张壁画的内容外,其他的基本都清楚了。” 阿雕又问,“那世无道的身份呢?” “嗯......这个的话,姜良猜测世无道或许就是四王爷轩辕无天,至于住在四王爷府的那个,很可能是个傀儡。” 赵萱儿翻到毛巾的另一面,开始替阿雕擦起脖子,口中则继续说着, “此事岳叔叔他们已经商量过了,等回了大陆,先由吴前辈去找师父问清楚世无道究竟是谁,若真是轩辕无天,咱们就可以从那个假的轩辕无天开始查起,以此顺藤摸瓜找到世无道。” “万一不是轩辕无天呢?” “即便不是,师父总会告诉吴前辈一个名字的吧?那咱们后续就去查这个人呗,来,手抬一下。” 以阿雕那变态般的恢复能力,经过一天的休息,他已是比昨日精神了许多,虽说还是无法下地行走,但抬手什么的绝对不成问题。 他抬起胳膊让赵萱儿擦拭,并问,“说起姜良,他之前不是说心里也有疑惑想去禁地底层知晓答案吗?那他后来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此事?” “这倒没有,不过他刚才有向吴前辈询问一些和卜天一脉相关的事情,问完之后,他的神色看上去......呃......怎么说呢,我感觉应该是一种释然。” “释然?” “对啊,就是那种心里头一直压着块石头,然后终于落下了的感觉。” “这么说,他心里的那个疑惑,是跟卜天一脉有关了?” “嗯,应该是这样。” 给阿雕擦完两只手臂后,赵萱儿将毛巾放进热水盆里重新挤过,接着便解开阿雕的衣服帮他擦着上半身。 她擦的很小心,刻意避开阿雕的胸口,只擦着肚子和腰,生怕碰到伤口弄疼阿雕。 看着少女那认真的脸,阿雕伸出手去将她鬓边的发丝捋到耳后,语气柔和道, “感觉像是回到了当初刚到师父家的时候,那次我被师父打晕,也是你在照顾我。” 赵萱儿闻言也回想起了那段时光,微笑着说,“不然呢?总不能叫师父或是任先生来照顾你吧?” “哈哈,要真让师父来,师父肯定会说,‘什么?让我照顾这傻小子,不干不干,我出去打拳了,他就交给你了小萱儿’。”阿雕学着云惜羽的口气说。 赵萱儿咯咯笑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你学的还挺像,说起来我也有点想师父了,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既然想,那咱们回了大陆,就和老吴一块去看望师父吧。” “好啊好啊,顺便再看看二傻有没有长大了点。” 给阿雕擦完上半身后,赵萱儿看向阿雕的裤子,眼眸里闪闪烁烁,似是在犹豫要不要一并擦了。 阿雕知她心中想法,便说,“没事的,不用这么仔细,顶多五天我就能下地走路了,到时候我在船上洗个澡就好。” 出于害羞,赵萱儿原本也想顺着台阶下了,可不知怎的,她脑海中又冒出了昨日霄千紫对她说的那番闺房蜜话。 要......要不还是帮他擦擦吧......只擦大腿和小腿...... 而且......而且我已经和他定下了婚约,非他不嫁了,所以这也是迟......迟早的事...... 再......再说了,他早就看光了我的身子,我不看回来,好像有点亏...... 在心里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的赵萱儿,就像是一台过载了的机器一样,红着脸伸出发颤的手准备去脱阿雕的裤子。 但在她的手抓住阿雕裤子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了吴守枝的声音, “萱儿姑娘,方便让我进来一下吗?” “方便!!!特别方便!!!” 赵萱儿三下五除二的给阿雕穿好衣服盖好被子,然后将毛巾往热水盆里一丢,起身就去开了门。 整个过程下来真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不过...... 映在她脸颊上的那抹薄红依然还在...... 吴守枝进来后用手指远远的对阿雕比划了一下,“嗯......嗯......行,我知道了。” “???” 赵萱儿和阿雕一脸懵,他在说什么?什么知道了? 吴守枝见二人都在看着自己,便说, “咱们明天不是要回去了吗?辰朔不能下地走路,所以我跟陈少侠合计着给他做个担架,但又不知道该做多大的,就特地过来喽一眼,丈量丈量......嗯?萱儿姑娘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没什么......那您量完了吗?” “量完了。” “好嘞,谢谢,再见。” “啊?我......” 赵萱儿啪的一下就关上了房门,经吴守枝这么一打搅,她已是冷静的犹如那修行了数十年的老尼姑一样了。 然而...... 当她再度坐到床头并看见阿雕那张脸时,她那宛如以往似水般的心境却又一次荡起了涟漪。 还......还要给他擦吗? “萱儿。” “啊???我、我、我在。” 阿雕握住她扭捏的小手,面露微笑,“坐在那干嘛呢?夜深了,快睡吧。” “好......好吧......”赵萱儿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丝失望。 可下一秒,阿雕却将她拉了过来,凑到她耳边说, “等回到船上再说吧。” 赵萱儿眨巴眨巴眼睛,“再说?说什么?” “你刚才不是想帮我擦身子吗?” “啊?我......我......” “这里烧水不方便,到时候回船上再好好洗个热水澡吧,你也可以跟我一块洗哦。” “啊?” 赵萱儿听过之后先是愣了一愣,旋即通红着脸发出了一声爆鸣, “欸????!” 见她那手足无措的模样,阿雕又笑着说了句,“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来来来,快睡吧。” 开玩笑的? 赵萱儿古怪的看着阿雕,我怎么感觉他恢复了记忆后,变得越来越滑头了? 而且...... 你说开玩笑就是玩笑了?问......问过本姑娘的意见了嘛...... 第448章 我,是霄氏一族最后一任族长 一夜无话,翌日。 “来来来,搭把手。” 在其余人的帮助下,阿雕被抬到了吴守枝和陈小刀连夜赶制出来的担架上。 “如何啊老霄?躺着可还舒坦?” 这条担架上还被陈小刀贴心的铺了张兽皮毯子,躺上去能不舒坦吗?他问这句话,就是在等阿雕夸他呢。 阿雕笑道,“舒坦极了,下回要是有机会,我也给你做一条。” “呸,兄弟你莫要乌鸦嘴,这等福分小爷可承受不住,来吧吴前辈,起!” 在陈小刀的吆喝声下,他跟吴守枝一前一后抬起了担架。 掂量掂量手中的分量,陈小刀哈哈笑着说了句, “嘿哟,这感觉,就跟抬一头年猪似的。” 一番话逗笑所有人,空气中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说起来,今天已经是十二月的第三天了。” 吴守枝笑道,“咱们回去还得航行个二十来天,如果遇上极端天气,没准真要在海上迎接新年了。” “那不正好?船上不愁吃不愁喝的,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 抬着阿雕来到屋外,陈小刀冲众人喊了句, “走了哥几个!跟天镜谷说再见吧!” “是啊......该说再见了......” 岳百川和霄千紫环顾着眼前这座无比熟悉的寨子。 此地,是阿雕和霄千紫的故乡,也是岳百川的另一个故乡。 此地,承载着他们美好的回忆,同时,也承载了痛苦的记忆。 若无人诉说,谁又能知道,在这片不受世俗叨扰的世外桃源里,曾生活着一群世间最自由、最热情、最善良的人。 若无人诉说,谁又能知道,千年以来在这片净土里发生过的事。 今日一别,恐成永远。 可那寥寥星火,已如今日暖阳中所夹带的微风般,于这片广阔的苍穹幕布之下,吹往了远方。 若干年后,如有机缘巧合之人登临此地,想必...... 他定能从那座涵盖了此地所有故事的石碑上,看见那四行苍遒字体,从而知晓这—— 星点萤火的未来吧..... ...... 千年光景转瞬逝,宿命枷锁已卸完。 流离数载归故里,天地星月共作伴。 且道先辈勿牵挂,新芽已长望心安。 莫问霄氏何处去,天高海阔任他闯。 ...... ...... “哎呀......” 森林里,抬担架前端的陈小刀吐着条长长的舌头,边走边埋怨, “老霄,真不是兄弟说你,你也忒沉了些吧?先前说你是头年猪都说轻了,你简直就是大象啊。” “呃......小刀,你要不要回头看看?” “看啥?” 陈小刀回过头来一瞅,发现阿雕的身上盖着一层又一层的毛皮毯子,夹的跟千层饼似的。 “我去!兄弟你是要冬眠了吗?!” 再瞅瞅跟自己一起抬着担架的吴守枝,他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找来了一根麻绳系在了担架的把手上,以脖子和双手呈三点之势共同发力,一脸的轻松。 吴守枝道,“这些毯子都是咱们此行带上岛的,刚好有个担架在这,省得他们用手拿了。” 陈小刀嘴角抽了抽,“看不出来啊吴前辈,您还有这等舍小我顾大我的精神,麻绳还有不,也给小爷一根。” 其余人闻言顿时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宁青衣走过来提醒他, “笨蛋,你抬的是前面,要是也像吴前辈那样系上麻绳,岂不是把你喉咙给勒了?” 陈小刀恍然大悟,“对哦,那吴前辈您要不跟我换换?” “你小子以为我傻吗?好端端放着轻松的不干,非得跟你换位置?别啰嗦,赶紧走赶紧走。” 吴守枝说罢还故意加快了点脚步,使得陈小刀也不得不快步往前走去。 “哎哎哎,吴前辈您慢点呐,可别晃着老霄喽。” 这时百里无痕走来搭上了手,“一人一边吧。” 陈小刀如获救星般将另一根把手腾了出来,“还是无痕老兄够意思,小爷就喜欢你这种眼里有活的人!” “不客气。” 百里无痕神色淡漠的单手握住那根把手,可旋即眉头就是一皱。 这还真的...... 挺重的。 ...... ...... 来到海岸边,登岛时的那两艘小舟依然还在。 岳百川从怀里取出穿云箭射向天空,这是他们下船时就和老司说好的,要回去的时候就以此作为信号。 等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祥云楼船那庞大的身影终于是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优先将阿雕安置到小舟上后,其余人这才纷纷跳上船。 随着船桨的划动,海浪的推动,海鸥鸣啼之中,小舟渐行渐远,而这座岛的模样,也越来越模糊。 躺在担架上的阿雕看着这座岛,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霄雅的模样。 再见了,娘...... 还有爹和族人们......祝福我吧,也祝福表姐,祝福我们所有人...... 嗯?那是...... 在这一刻,阿雕突然发现在岛屿的海岸边出现了一群人。 这群人脸上全都洋溢着笑容,朝着自己挥手告别。 最前方的那两人是一男一女,正是他的父亲霄清贤,以及母亲霄雅。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则是霄氏一族的全体族人。 阿雕惊叫一声,“老爹!表姐!” 岳百川和霄千紫齐齐转头,“怎么了?” “你们看岛......欸?” 当阿雕再度往岛上看去时,自己的父母和族人已经消失了。 原来......是幻觉么? 呵,真是的...... 直到要离开了,才想起你们......我这个族长当的还真是不称职啊...... 阿雕仰望着碧蓝的天空,脸上惊愣的神情逐渐变得柔和。 ...... 各位...... 我啊,叫做霄辰朔,是霄氏一族最后一任族长。 虽然头脑不太聪明,武功也没有特别高。 但我以族长的身份向你们保证,你们的仇,我一定! 亲手帮你们报了! ...... 第449章 下次,换我来跟你做下这个承诺 登上祥云楼船后,船长老司见阿雕躺在担架上,就立马叫来几个船员将他给抬到房间里去了,赵萱儿自然是一同前往。 “啊呀,总算是又回到这艘船上了。” 陈小刀一边揉着因抬担架太久而发酸的肩膀,一边跟武若麟说, “武老哥喝酒去不?好些天没喝,小爷都要憋坏了。” 经他这么一说,武若麟的酒瘾也被勾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顺便再让厨子给咱们做几个下酒小菜。” “好主意,小爷已经闻到酒香了,就在这边。” 见这俩人勾肩搭背的就往船舱里去了,宁青衣也没多说些什么,她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在天镜谷的这些天,由于条件较差,再加上天气也冷,故而几位姑娘都没怎么认真梳洗过,现如今回到了祥云楼船,那自然是得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 回到房间后,宁青衣刚烧好热水,轩辕钰就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了。 这是她们在天镜谷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的,接下来在船上要同住一个房间。 其实...... 但凡百里无痕能不那么像木头,这俩姑娘都凑不到一块去...... 轩辕钰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问道,“妹妹你这是要准备洗澡了么?” “嗯,钰姐姐想先洗吗?” “还是妹妹先吧。” 轩辕钰坏笑着凑过来,“要不要姐姐帮你擦擦背啊?或者帮你洗洗前面也可以哦。” “呃......不了不了,我先去洗啦。” 宁青衣飞速溜进了澡间,这要是再说下去,她相信以轩辕钰说一不二的性格,肯定会跑来对自己上下其手的。 可当她褪去衣裳打湿身子和发丝再坐进泡澡桶时,才发现自己进来的匆忙,毛巾以及要换的衣裳全忘记拿了。 “哎呀......” 宁青衣在心中暗骂自己是个糊涂蛋,这下子只能麻烦轩辕钰帮自己拿进来了。 “钰姐姐......” “嗯?怎么了?” “那个......能帮我拿下衣服和毛巾吗......” “......呵。” 屋内传来轩辕钰的一声轻笑,“你忘记拿啦?” “嗯......嗯......” “小笨蛋,那你等等啊。” 一会儿过后,轩辕钰就带着衣服和毛巾进来了。 她见宁青衣小心翼翼的缩在泡澡桶里就只露出个小脑袋,便说,“衣服我放这了,毛巾要拿过去给你吗?” “不......不用了,也放那里就好......” “那行,姐姐就先出去了啊。” “好的,谢谢钰姐姐......” 可临走前,轩辕钰又转过头来笑眯眯的说了句,“妹妹啊,其实你再怎么缩也没用的,姐姐全~~~都看到了,嘻嘻,真白。” 丢下这句话以及面色绯红的宁青衣后,某个女流氓乐呵呵的就走出了澡间。 回到屋内收拾了一会,刚想坐下休息的轩辕钰便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打扰了宁姑娘,请问你有见到阿钰吗?” 是无痕? 轩辕钰先是看了眼澡间,确认澡间的门关紧了之后,便移步过去打开了房门, “找我什么事呀?” “嗯?” 百里无痕也没想到轩辕钰就在宁青衣的房间里,他略微愣了一会后说, “没什么事,只是方才去你房间寻不见你,就想找找你去哪了。” 轩辕钰闻言眼眸一亮,他在关心我耶,好,让我想想该怎么说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提出跟他同居的要求。 “阿钰,你接下来是要和宁姑娘住一起吗?” 啊哈! 轩辕钰内心狂喜,我还在想该怎么提起这个话题,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钻进来了,如此良机我岂能错过! “对啊,不过我想......” 可心里美滋滋的轩辕钰刚说出口,百里无痕就说, “嗯,这样也好,在天镜谷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和宁姑娘经常待在一起了,能认识新朋友这很不错,有宁姑娘作伴,返航的日子里你也能开心一些。” “啊?可我是想......”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没那么快适应不是公主的日子,但现在看来,我完全是多虑了,你比我要更快适应新的环境。” “不是,你先听我把话......” “行,那就先这样,我去给小白喂点吃的,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喊我即可。” 百里无痕说罢就离开了,徒留轩辕钰目瞪口呆的钰站在门口。 他......他耳朵是聋了吗? “无痕!你等会!我现在就有事找你!” 百里无痕回头,“什么事?” 轩辕钰关上房门来到他面前,见四下无人,心中酝酿许久后终是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话, “我......我想要和你住在一起!” 怕百里无痕又会像上次那样误解,她又加了句, “我的意思是......是住一个房间.......” 轩辕钰说完后就如鸵鸟般低垂着脑袋,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完全不敢去看百里无痕。 呀!!!终于讲出来了!好紧张啊...... 此时此刻,对她来讲,每一秒都过的无比漫长,空气也是安静到了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程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见百里无痕喊了自己的名字。 “阿钰。” “嗯......” 修长的手指将她下巴抬起,映入她眼帘的,是青梅竹马的俊颜。 “霄兄他,经常将一句话挂在嘴边,‘承诺既定,就必须遵守’,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你既然已经承诺过宁姑娘接下来要跟她住在一起了,可不能临时反悔。” “可......可我......” 见她美眸中浮现出难以掩藏的失落,百里无痕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同时也微笑着说, “所以就下次吧,下次......” “换我来跟你做下这个承诺。” ...... ...... 宁青衣直到人都快泡晕了才从澡间里出来。 刚到屋内,她就看见轩辕钰双手托腮一脸甜蜜的坐在桌前,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痴笑。 “钰姐姐你怎么了?心情这么好。” 轩辕钰“啊?”了一声,“有吗?这都被你看出来啦?” 宁青衣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只要是个人应该都能看出来吧......” 第450章 虽是玩笑,可我却已当真 “来,张嘴,啊~~~” “啊~~~” 吞下赵萱儿喂来的一块红烧肉后,阿雕靠在床头说, “萱儿啊,其实我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你不用喂我的。” 赵萱儿一边拨弄着饭碗里的饭菜,一边说着,“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吃的太急,被噎的伤口又痛了。” “那可是你亲手做的饭菜,好吃到噎住可不能怪我哟。” “嗯哼~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来,再吃一口。” 今天已经是他们返航的第五天了,经过这几日的休息,阿雕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只不过动作不能太大,否则伤口还是有可能再裂开的。 又给阿雕喂了一口后,赵萱儿嘻嘻笑道,“感觉就像是在喂一个小宝宝一样,来~~~宝宝张嘴,再吃一口。” 呃...... 这画面或许听上去挺温馨的,但某只少女完全就是填鸭式的一勺一勺往阿雕嘴里塞着东西,若非阿雕饭量还行,早就被喂的肚皮都撑破了。 “好了,这是最后一口了。” 看着手中那个比脸都干净的饭碗,赵萱儿心里顿时成就感满满。 我以后肯定会是个好母亲吧?嘻嘻~~~ 而摸着自己圆滚滚肚皮的阿雕,他心中想的则是—— 娘,您说的还真没错,将来您确实要有个大胖孙子了...... 赵萱儿边收拾碗筷边说,“呆子,今天我问过岳叔叔了,他说你伤口恢复的非常好,已经可以沾水了,你好些日子没洗澡,身子肯定很难受吧,一会我就去帮你烧水哈。” “我来吧,烧水而已嘛,我能行的。” 阿雕说着就要起身,可赵萱儿却将他按了回去。 “不行,你乖乖在这躺着,哪都不许去,我很快就给你烧好。” 她说罢就到澡间去了。 阿雕闻了闻自己的手臂,嗯......好像是有点臭了,闻起来就跟发霉了的木头一样,怪不得昨晚睡觉的时候萱儿要背对着我。 ...... 一刻钟过后,阿雕拖着缓慢的步伐走入澡间,褪去衣裳时,显露出的是他后背上那块触目惊心的伤疤。 弯曲手臂摸了摸这道疤痕,阿雕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 唉,我可真是跟武若麟反着来的,他的伤疤全在前面,我的伤疤全在后面,以后要是让人看见了,怕是会误会我这是逃跑时留下的...... 解下发带,阿雕用手舀了几捧热水淋在身上,擦上皂角抹去污垢并适应了水温后,便爬进了浴桶里。 “啊~~~” 阿雕闭着眼睛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温热的水令他全身毛孔舒张,犹如浸泡在暖阳中一般。 “我算是明白萱儿为什么回到船上后每天都要泡澡了,就这滋味,谁泡谁不迷糊?” 正享受之时,却听屋内传来赵萱儿的声音, “呆子,水温怎么样?” “稍微有那么一点烫,不过还是很舒服。” “你会觉得烫,是因为这是我按照自己平时泡澡时的水温来的。” “哈哈,我以前听老爹说起过这个,他说男女对温度的感受不一样,女人洗澡时的水温,通常都会比男人高一些。” “是的......”赵萱儿这回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阿雕耳边。 萱儿进来了??? 阿雕刚要睁眼,却有一双柔嫩的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萱儿吗?” “是、是我......”赵萱儿的语气听着十分紧张。 “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进来了?” 阿雕想要转过头去,可后脑勺却贴来了一团柔软,同时他也感觉到身后少女的下巴抵在了自己脑袋上。 这......这感觉是...... “萱、萱儿......” 阿雕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你、你是......是没穿衣裳吗?” “嗯......” 身后的少女声若蚊呐,“因为前些天,你说要和我一起洗......” “啊?我那真是开玩笑的呀。” “就......就算是玩笑,我也已经当真了......呆子,你先别睁眼好吗?也不要回头......” “好、好的!” 赵萱儿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手,而阿雕的眼皮也紧闭的都能夹碎一颗核桃了。 接着,他先是感觉浴桶轻微晃了一下,旋即便听见桶内的热水溢出后溅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 “我、我、我真的能睁开吗?!” 浴桶内热水搅动,闭着眼睛的阿雕感觉赵萱儿的后背靠了过来。 他缓缓睁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那打湿后紧贴在光洁美背上的三千青丝。 粉嫩无瑕的玉肩,吹弹可破的冰肤,以及水下那朦胧可见的窈窕腰肢,一整个简直就如艺术品般精致。 虽看不见少女低垂着脑袋的正脸,但从她那红透了的耳根及侧脸,不难看出她现在是有多么的紧张和羞涩。 阿雕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变得燥热了起来,他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做血脉喷张。 不成!冷静啊!一定要冷静! 赶紧想想别的事,对,想想别的事转移注意力,无论什么事都行...... 但不知为何,此刻阿雕脑海里却是自动浮现出了前段时间在海上的时候,陈小刀向他灌输的男女对决的知识—— “兄弟你听我说,所谓的男女对决首先得这样......然后是这样......接着再这样......最后是那样......你懂了吧?” 懂了......不对!懂啥呀?! 欸?我的手怎么又不听使唤了? 快住手!我不能欺负萱儿! 阿雕用他那强韧的意志力硬生生将双手的控制权夺了回来,他紧紧抓着浴桶的边缘,抬头挺胸坐的板正,一脸浩然正气,眼神坚定的像是在宣誓一样。 呼......好险好险,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嗯?” 这时赵萱儿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后腰。 呆子不是不用兵器的吗?那这是什么? 好奇之下,她便用手往身后摸去...... “不要啊萱儿!” “呀!!!” 第451章 我不想留有遗憾,我也害怕留有遗憾 “哎唷......” 澡间里,见阿雕揉着脸上的巴掌印,赵萱儿一个劲的向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就打了你一巴掌,真的真的对不起!” “没事没事......” 但该说不说,挨了这一巴掌后,阿雕也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然而...... 这阵冷静也只是持续了片刻而已。 “还疼吗呆子?” 赵萱儿伸出手去抚摸阿雕的脸庞,可她却忘了自己现在是正对着阿雕的,而她的这只手,先前也是用来遮挡自己身体的。 如今这一抬手,直接就令阿雕的视线再也移动不开了。 娘...... 您知道么?孩儿看见山了......而且还是两座雪山......他们倒映在水里,好漂亮...... “怎么了呆子?” 见阿雕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赵萱儿便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去,旋即瞳孔直接地震。 她啊呀一声急忙缩回水里并转过了身,再瞧那脸蛋,红的简直就跟被开水烫过似的。 “呆.....呆子,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感觉小阿雕又开始精神起来了的阿雕支支吾吾道, “那、那、那我还是闭眼吧!” “倒......倒也不用闭眼......” 赵萱儿缓了一会后往身后挪了挪,后腰传来的触感令她面色愈发绯红,但她还是气若幽兰的说了声, “抱着我......” “啊?可、可是......” 一脸窘迫的阿雕抬着双手半天了,却始终伸不出去。 不是,这要怎么抱啊? 而且要抱哪啊? 欸,有了! 只见阿雕的双手从赵萱儿颈边穿过,然后扼住了她的脖子。 嗯! 阿雕在心中暗暗点头,不愧是我!完美! “......” 赵萱儿先是瞅了眼阿雕的手,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你是想掐死我吗?” “可我......可我没地方抱了呀。” “......笨蛋。” 赵萱儿似是壮胆般的深吸一口气,旋即拉住阿雕的手,直接将其按在了自己胸口。 这一瞬,阿雕脑海之中又是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顿时就如被孙猴子给定住了一样僵硬在了那里。 娘...... 那两座雪山......孩儿似乎抓到了......在山顶似乎还有颗明珠...... 也不知是本能还是什么,阿雕竟是捏了一捏,换来的则是少女十分羞涩的一声嘤咛。 “咿呀......你......你不要乱动......” “对、对、对不起!我这就松手!” 面红耳赤的阿雕急忙想要将手抽离,但少女仍然牢牢抓着他的手掌。 “不用......就这样抱着我就好......” “好、好、好的!” 赵萱儿向后靠去,将脑袋枕在了阿雕肩头,而阿雕则是跟尊佛一样,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正紧张之际,却听赵萱儿缓缓开口, “呆子,你知道么?那天,当你被龙筋虫寄生之后,我这心里真的好怕......” “我怕你会离开我,永远的......离开我......” “或许你并不知道,但这几天的夜里,我时常会被噩梦惊醒,而且还都是同一个梦......” 她抬眸看着阿雕,脸颊上已是布下晶莹。 “在梦里,我们两个又回到了那个洞窟,可其他人全都不在,我们走啊走着......然后龙筋虫出现了......” “它钻进了你的身体里......你看起来痛苦极了......可我却无能为力,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每每惊醒,我都害怕的不敢去看你,就怕一转头......你真的不在了......” 萱儿...... 又见佳人垂泪,阿雕只觉得心中疼的难受,所有邪念在此刻尽已消散。 他改用单手去搂住少女腰腹,以另一只手轻轻拭去那两行晶莹, “乖,不哭,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瞧,我不是还好好的......” 在一道水花的溅响声中,少女倏然转过身去,用自己的唇打断了少年的话语。 这一吻,比以往几次都要热烈,她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索取着,也疗慰着心中那份缺失了的安全感。 也正是这一吻,少年才终于知道少女是有多么的惊慌和害怕。 这使得他心中更加自责,所有的歉意,所有的话语,在此刻也都化作紧紧的拥抱,以及那温柔的吻。 氤氲的蒸汽弥漫于这小小的澡间之内,温暖着少年和少女的身体,而他们心中的温暖,有彼此就已足够。 空气静谧,偶有涛涛浪声传入耳畔,良久之后,终得唇分,但少女的手臂依然紧搂着少年的脖颈。 她紧抿着唇,注视着少年的面庞,眼波流转间,也轻声说着, “呆子......我不想留有遗憾,我也害怕留有遗憾......我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但今晚我是你的......” “要了我,好么......” 阿雕听过之后,眼里只有柔和,他轻轻摸着少女的脑袋,告诉她, “萱儿......我......” “伤口还没完全好呢,会裂开的......” “......啊???” 赵萱儿愣了一愣,旋即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对、对哦,我都忘了你还有伤......” 阿雕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没事的......真的没事,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这世上,也只有时间能让我们分离,未来或许会有遗憾,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 只有时间才能让我们分离么...... 看着爱人那坚定的眼神,赵萱儿也将脸庞贴在了他的颈边, “嗯......我相信你!” 第452章 抱我去床上吧,夫君 阿雕挪了挪位置,让少女坐在自己腿上,二人就这样相拥在浴桶里,他轻抚她的发丝,她也如一只小猫般用脸轻蹭他的脖颈。 直到水温渐凉,阿雕才说,“水似乎有点凉了,要回床上吗?” 但怀中的少女却是意犹未尽,“唔,我还想再跟你泡一会。” “行,那我再去烧一桶水来。” “不用。” 赵萱儿一如先前那般将阿雕按了回去,“我来就行,你呀,就安心坐着吧。” 她说着就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却忘了自己此刻是不着寸缕的。 啊这...... 阿雕微张着嘴,视线缓缓下移。 雪山之下,是一片平坦的平原,而平原之下,则是...... 娘...... 孩儿似乎......似乎发现宝藏了......那是个白白胖胖的宝藏...... 见阿雕神情呆愣,赵萱儿低下头去一瞅,嘿,小阿雕又开始生龙活虎了。 “咿呀......” 她用手挡了一下,可也只是一下而已,很快的就挪开了。 “呆......呆子,你别一直盯着我呀,很害羞的......” “啊?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阿雕一个劲的点头道歉,但赵萱儿却用手捧住了他的脸, “不用道歉,我......我已经认定是你的人了......即便害羞,但......” “但你想怎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 那...... 嗯?等会,我在想什么?!伤口一裂萱儿就要守寡了! 终是理智战胜了本能,阿雕语无伦次的说着,“那、那、那就先、先烧水吧!” 赵萱儿冲他温婉一笑,“好的呢~~~” 在之后的时间里,赵萱儿又烧来了一桶热水,而经过先前的袒露心扉,她也变得没那么拘谨了,或者说...... 是变得更大胆了些。 “呆子。” “嗯?” “我摸摸它可以吗?” “什么?!等会萱儿......” “哇,为什么变大了。” “快住手啊萱儿!否则我的伤口就真要裂开了!” ...... ...... 半个小时后,阿雕抱着赵萱儿走出了澡间。 “真是的,哪有人会泡澡泡到睡着的啊?毛巾呢?毛巾哪去了,萱儿你先醒醒,身子还没擦干呢。” “唔......你帮我擦......” 少女嘟囔了一声后又继续睡了,也可能...... 是在装睡...... “唉......” 阿雕无奈的笑着叹了口气,“好像我才是伤员吧?现在反倒要照顾你了。” 一番寻找之下,总算是在壁橱里头找到了条大号的毛巾。 他抱着少女坐到凳上,从发丝到脚趾,每一处地方,每一寸肌肤都擦得十分仔细。 或许是手上的力稍重了些,也可能是被毛巾触及的关系,在擦拭某些部位时,少女还会传来一声嘤咛,但她已不再害羞,双眸紧闭的俏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微笑。 “行了。” 阿雕轻轻捏了捏少女的脸,“别装啦,我知道你醒着的,快穿上衣服去床上睡觉吧。” 但有些时候一个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见少女不回话,阿雕又轻轻掐了下她的腰肢, “还装呢?再装的话,我可要掐你其他地方了哦。” 这下赵萱儿倒是回话了,只不过她回的却是,“你掐呗,反......反正人家都已经被你摸遍了......” “这可是你说的,一会要是发生些什么,我可不管哦。” “嗯哼~~~” 阿雕当然不会真的去掐,他早就已经徘徊在理智的边缘了,再向前一步,那可真就是伤口爆裂的局面了。 “乖,萱儿听话,快把衣服穿上吧。” “唔~” 赵萱儿用手臂勾住阿雕的脖子,对他撒娇,“人家今天晚上不想穿嘛,就这样抱人家去床上好不好?夫君~~~” 夫君? 阿雕被她这一声嗲嗲的夫君喊得差点跨过理智的防线,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心态。 “......你这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将她抱到床上,阿雕本想给自己穿衣服的,但少女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将他拉上了床。 她就像一条八爪鱼般缠在了阿雕身上,用脸颊蹭着阿雕的肩膀,闭眼说了句, “好了,可以睡觉了。” 阿雕:“???” 她这是泡澡泡醉了吧?这样抱着我,我还睡得着吗?! ...... ...... 心猿意马的阿雕冷静到后半夜才堪堪入睡,等到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身侧的少女还在熟睡,她的一只脚不知何时压在了阿雕的肚子上,再往下挪点可就是小阿雕的地盘了。 阿雕小心翼翼的将少女的脚从自己身上挪开,可少女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将脚伸的更过去了些,直接就绕住了阿雕的腰。 “呃......萱儿,你该不会已经醒了吧?” “没有哦。” “哦,没醒啊......没醒还能说话的吗?!” “这是梦话啦。” 在经历过昨晚的种种事宜之后,少女明显变的比以往大胆了许多,呓语着的同时,也将阿雕搂的更紧了,肆无忌惮的展示雪山的柔软和温度。 “呆子,我要抱抱~” 抱啥啊抱? 一醒来就是这么刺激的画面,再抱我可真就活不了了! 可尽管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阿雕的身子却很老实的转过去搂住了少女。 哦豁完蛋! 我的手又不听使唤了! 阿雕忍不住的用手掌轻轻摩挲少女光洁嫩滑的后背,从后心到后腰,再缓缓向下,直到把握住那团柔嫩紧致的浑圆才停下。 随着他的一次轻捏,少女顿时发出一声娇吟, “呆......呆子......” 这一声呼喊,让阿雕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呀!我真是该死啊!对不起对不起!” “不......没事......我已经说过,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是......” “只是?” 赵萱儿红着脸将脑袋埋到了阿雕的臂弯里, “你......你顶到我了......” 第453章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 顶到你了? 阿雕闻言掀开被子一瞅,嘿!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阿雕! ...... 阿雕:呔!大胆小贼,赶紧老实交代!你在那种地方瞎晃悠什么呢?是不是在打宝藏的主意? 小阿雕:冤枉啊大人,您方才一转身,小的就刚好在这了。 阿雕:那这么说,全是本大人的错咯? 小阿雕:是的,依小的看,您还是赶紧向萱儿姐姐道歉吧。 ...... “不、不、不好意思啊萱儿!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事......”少女声若蚊呐的说。 阿雕往后挪了挪身子,“下回咱们还是穿着衣服睡吧,不然我可太难受了......” “难受?” 赵萱儿抬头睁着双大眼睛看向阿雕,“呆子你现在很难受吗?是不是伤口疼了?” “倒、倒也不是伤口疼......” “那是哪里难受?” “我、我缓缓就好了,主要是你这样抱着我,对我刺激太大了......” 听闻此言,再懵懂的少女也都知道阿雕说的难受是指什么了。 此时此刻,赵萱儿的脑海里又又又浮现出了霄千紫跟自己说过的那些闺中秘话。 “呆......呆子......” “啊?” “千......千紫姐姐上次跟我说,你难受的时候我可以这样做......” 小阿雕:禀告大人!小的被萱儿姐姐擒获了! “什么?!快停下萱儿!” “呆子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而且我......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上的力道可能把握不好......你要是紧张,可......可以抓着我......” “抓哪呀?!” “随便......咿呀!你、你怎么偏偏......” “啊!对不起对不起!本能的就抓住了!” “算......算了,就这吧......但是你要轻点......” “哦哦!” ...... ...... 半个时辰后,阿雕离开房间来到甲板上。 他深吸一口海上的空气,眼神迷离又带着些迷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贤者气息。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 “哟,辰朔,这么迟才起啊?” 吴守枝见阿雕独自一人在甲板上眺望远方,便过来打了声招呼, “在想什么呢?目光那么深沉?” “没、没想什么......” 阿雕回答的有些慌张,总不能跟老吴说,自己还在回味先前发生的事吧? “嗯?” 吴守枝歪着眉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看上去有点怪怪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生怕被吴守枝发现端倪的阿雕立马转移起话题,“对了老吴,昨天我听他们说,咱们这回返航估计得花费一个月的时间,真是这样么?” 提起这件事,吴守枝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啊,老司说这个季节里,咱们出发时的那条航线并不适合返航,得先向北航行几天,然后再乘着西南风回去。” 接着他又伸手指向海面,“看到海上那些浮冰没有?越往北浮冰就越多。” “这天寒地冻的,有时候浪大些,或是下点雨,帆布一沾水到了晚上直接就成了冰坨坨,第二天得晾晒许久才能化开,时间基本都耗费在这上面了。” 阿雕闻言在心里估摸了下时间,从自己离开大陆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十六天了,再算上返航的时间,那应该是六十来天。 这六十来天的时间,药王谷那边绝对是能挖掘完的才对,也不知唐润他们有没有找到七宝剑...... “辰朔,你是不是在想药王谷的事?” “是啊。” 阿雕点头回道,“既然雨帘剑里没有龙门秘钥,那剩下的就只能是在七宝剑或斩凶剑里了。” “而且龙鬼和剑鬼又是比咱们早知道这件事的,他们返航的时间也比咱们早了十几天,这群人回去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对另外两把名剑下手。” “玉沉山那边我不清楚,但药王谷里有萧前辈和智空大师他们坐镇,应该是不怕无道十三鬼正面来袭的。”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就担心药鬼又会像上次在武皇城里那样刷些阴招。” 吴守枝赞赏的看了阿雕一眼,“不错嘛,已经懂得分析局势了,跟我当初第一次见你比起来,你真的成长了许多,但......” 他沉吟了一会后才说,“辰朔,不瞒你说,其实我这些天里一直在想,最后那把龙门秘钥咱们真的有必要弄到手吗?” “嗯?” 听闻此言,阿雕面露不解道,“什么意思啊老吴?咱们当初之所以兵分两路,不就是为了想抢在无道十三鬼之前拿到最后一把龙门秘钥,以此化被动为主动吗?” “你说的是没错,可那是当初,现如今在我见过天机子留下的壁画后,却不这么想了。” 吴守枝微皱着眉头说,“洞窟内的第十一幅和第十二幅壁画里,明确表示了龙门宝库将会被世无道开启。” “而咱们此行在天镜谷里遭遇的所有事,天机子早在一千五百多年前就已预料到。” “那可是横跨了一千五百多年呐,他连你被龙筋虫寄生的事都算到了,你觉得他算错‘龙门宝库被世无道开启’的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在我看来完全就是微乎其微呀!” 阿雕听后也皱起了眉,“老吴你的意思是说,龙门宝库被世无道开启的这件事,是必定会发生的?” “没错,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吴守枝将手搭在阿雕的肩上,跟他说,“所以啊,既然这是必定会发生的事,那咱们就算拿到最后一枚龙门秘钥,最终也还是会落到世无道手上。” “既如此,那咱们何必要将精力浪费在抢夺龙门秘钥上?直接大方点,全送给世无道算了,咱们真正应该做的,是......” 阿雕抢答道,“是想办法在世无道开启龙门宝库后,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哈哈哈!没错!知我者,辰朔也!” 吴守枝哈哈笑着拍了阿雕肩膀一巴掌,浑然忘了某人伤势未愈。 “可是老吴啊......” 阿雕揉了揉被拍疼的肩,“那龙门宝库的第二扇门该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把小刀的墨守剑也送给世无道吧?” 吴守枝眨巴眨巴眼睛,嘿哟还真是,倒忘记这件事了。 那龙门宝库的第二扇门该怎么解决呢? 难不成墨守剑也是必定要被世无道夺去的? “关于你们说的龙门宝库的第二扇门......” 吴守枝正思索之际,却听姜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认为,世无道应该不需要用到墨守剑就能将第二扇门给开了。” 第454章 无需墨守剑,便可开启第二扇门 吴守枝皱眉看向姜良,“你在偷听我们讲话?” “谁敢偷听天下第二的谈话?” 姜良耸肩摊手,一副责任不在我的样子,“只不过是你们聊得太起劲,我偶然间路过听见了而已。” 阿雕问他,“你刚才说,世无道不需要用到墨守剑就能将龙门宝库的第二扇门给打开,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 姜良也来到甲板边,跟阿雕和吴守枝站在同一条线上,“你们觉得,将一把剑当成钥匙的门,会复杂到哪去?” 吴守枝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了句,“你是觉得,世无道有可能通过某些开锁工具,就能将第二扇门给打开?” “可以这么说吧。” 姜良语气平淡道,“通过霄君破的事,我们目前能知道龙门宝库的第二扇门极其坚固,凭蛮力是破不开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一些九百年前霄君破那个时代所没有的工具,现如今却有,而且还是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 “即便这些工具也开不了第二扇门,药鬼手头上也有一种特殊的虫子可以用来开锁。” 用虫子开锁?这要怎么开? 阿雕和吴守枝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头一回听闻这种事。 姜良只是瞅了他们一眼,就知二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便说, “那种虫子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药鬼称它们为‘凝冰虫’,长的跟蛞蝓似的,恶心的很,不管多小的夹缝,它们都能够钻的进去。” “比方说一把锁的锁眼,凝冰虫钻进去寻找好位置后,其身躯就会逐渐凝结成坚冰,由此就产生了一把冰钥匙。” “还有这等奇虫?” 吴守枝问他,“既然药鬼手里有这种虫子,那他们为何还要收集九枚龙门秘钥?直接用凝冰虫把龙门宝库的第一扇门打开不就行了?” “这还用问?打不开呗。” 姜良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吴守枝,“连你都能想到用凝冰虫去开启龙门宝库的第一扇门,药鬼和世无道会没尝试过? “嘿?你这厮说话可真难听,什么叫连你都能想到?” 可姜良却是理都没理吴守枝,自顾自的在那说着,“龙门宝库的第一扇门,设计的极其精妙,需要将九枚龙门秘钥同时放入暗格里才能打开。” “且所有龙门秘钥的重量都是精心计算过的,但凡有一颗的重量对不上,都无法开启这道门,如此也就断绝了用龙门秘钥的仿制品来开......” “哎,等会等会。” 吴守枝打断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见过那扇门?” “没亲眼见过,但我......不,应该说是智鬼才对,智鬼曾经在书上读到过,那本书是我们的师父神机先生留下的。” “对了姜良。” 阿雕问他,“我听萱儿说,你上次问了老吴一些有关卜天一脉的事,这跟你想要寻找的答案有关联吗?” “......” 姜良沉默了一会后才回道,“此事,与你们无关,我只不过......” “是想了解那件事的真相罢了......” 问卜天一脉的事情,是为了知晓那件事的真相? 尽管阿雕和吴守枝好奇姜良所指的是哪一件事,但姜良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他们也没机会去询问。 而且看姜良那样子,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回答的吧? 但该说不说,跟姜良的这一番交谈,阿雕和吴守枝也知晓了不少事,尤其是世无道用来开启龙门宝库第二扇门的方法。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世无道很可能不需要用到墨守剑就能开启龙门宝库的第二扇门,那天机子当年为何还要特地将墨守剑带去天镜谷? 他连阿雕被龙筋虫寄生都能预料到,会没预料到世无道的事?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吴守枝推测天机子将墨守剑带去天镜谷的原因,或者说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应该是让自己一行人能够顺利抵达禁地底层。 毕竟众人此番几探禁地,墨守剑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原因,原本这件事是能清楚的,可奈何洞窟里记有天机子为何带墨守剑来天镜谷的西朝文字已经被毁了。 因此,现如今这件事真就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 ...... “唉,算了,没头绪的事再怎么想也是无用的,还是别想了吧。” 吴守枝又拍了拍阿雕的肩,“怎样?身上的伤恢复的如何了?” 阿雕回道,“还行吧,虽说还不能像以前那样蹦跶,但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哈哈哈,看来萱儿姑娘把你照顾的很好嘛。” 呃...... 提起萱儿,阿雕脑海里自动的就浮现出了昨夜和今早所发生的一幕幕。 说起来,这艘船接下来还得在海上航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吧? 而且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得去做,也没有敌人和危险。 那我跟萱儿岂不是可以天天...... 嗯?等会,我在想些什么? 快忘掉,快忘掉...... 见阿雕突然就如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头,吴守枝脑门上直接就冒起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小子咋了? 我只不过是说了句萱儿姑娘把他照顾的很好而已啊,他这摇头是什么意思? 萱儿姑娘没把他照顾好? 第455章 姜良,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姜良刚回到房间,智鬼的声音就于他脑海之中响起, (你都跟他们说这么多了,何必还要隐瞒那件事?) 略一驻足,姜良关上房门来到桌前落座, “那是我跟你的私事,与外人无关。” (呵,没想到你连我也算进去了,不过也是,毕竟......魏凡仙也是我的师父。) 姜良给自己沏了杯茶,可茶壶里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只是抿了一口就倒掉了。 “困扰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事终于解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什么可说的?不就是知道了师父当年为何无缘无故将咱们逐出师门吗?) “不就是?哼,听你这语气,是完全忘记师父的教导之恩了么?” (教导?呵,你指的是那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卜卦之术和相术?姜良,你该不会真的为此感恩于他吧?) (魏凡仙明明掌握着可以知晓一切的卜天之术,却从未跟咱们提起过,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把咱们当成徒弟!) “胡说!” 姜良重重的一拍桌子,“那是因为师父不想让咱们跟他一样被卜天一脉的枷锁束缚着!” “师父之所以会将咱们逐出师门,也是出于此因!他老人家早已决定和师叔一起终结掉卜天一脉的宿命!” (呵,宿命......) 智鬼的声音嗤笑了一声。 (这种宿命和卜天之术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姜良,你刚才问我有什么想说的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想说什么!) (他魏凡仙自以为这是对咱们好,是照顾咱们,保护咱们,可他问过咱们的意见了吗!) (我宁愿背负这宿命一生一世,也不想错失掌握卜天之术的机会!) (在我心里,魏凡仙只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根本就不配......) “你给我闭嘴!!!” 姜良愤然起身,揣起桌上的茶壶就砸碎在地,咬牙切齿道,“我,不允许你说师父的坏话!” (怎么?生气了?呵,姜良阿姜良,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比我要深,毕竟我是后来才出现的。) (你出生于青楼,连爹是谁都不知道,一出生就被你娘给抛弃了,是魏凡仙将你捡了去,并给你赐名姜良,抚养你长大。) (对你来说,他是亦师亦父的存在,可于我而言,他只不过是个能教我点本领的糟老头罢了,我为何不能......) “砰砰砰。”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智鬼的话语。 “姜良,你在同谁说话?” 听出屋外之人是岳百川,姜良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便移步过去开门, “没跟谁说话,只是自言自语罢了,有事吗?” 岳百川往房间里张望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人了才从怀中摸出颗药丸递给姜良。 “这是答应过你的解药,每隔两天服用一次。” “......” 姜良接过解药,却并未立即服下,只是盯着这颗解药沉默不语。 岳百川见状,还以为姜良是在怀疑这颗解药的真实性,“你放心,我这人在药物上绝不说假,是解药它就是解药。” 他说罢便要离去,可姜良却是喊住了他。 “岳百川,你等会。” 岳百川回头,“怎么了?” (喂,你想做什么?)这时智鬼的声音再度出现。 “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姜良眼神一定,缓缓开口,“岳百川,你......” “可曾听说过一体双魂的体质?” ...... ...... “大呆马~小呆马~都是呆马~” 阿雕和赵萱儿的房间里,赵萱儿一边哼着自编的小曲一边整理着阿雕的衣服。 只不过她的心思明显没放在折衣服上,毕竟阿雕那件可怜的衣裳,已是在她手里反反复复折了不下百次了。 此刻这只少女心里正想着昨晚以及今早的事呢,尤其是今早的那件事,只要一想起这个,她就忍不住面色发烫。 如今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该碰的和不该碰的地方也都被他碰过了。 而且自己又帮他做了......做了那种事...... 就只剩下...... 想到这,少女的那颗小心脏就一顿乱跳。 说起来,这艘船接下来还得在海上航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吧? 而且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得去做,也没有敌人和危险。 那我跟呆子会不会...... 嗯?等会,大白天的我在想些什么? 哎呀呀!真是羞死人了...... 少女用手中的衣服蒙住自己的脸,耳根的粉红久久不消。 那......那种事,还是到晚上再想吧。 不过说起晚上...... 要......要不接下来每天都跟他一起泡澡吧? 然后再像昨天那样故意装成泡澡泡睡着,让他帮我擦身子...... 接着再抱着他睡觉...... 嘻嘻嘻~~~ “妹妹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咿呀!!!!!!” 霄千紫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直接就将某个想入非非的少女给吓得如一只小猫般蹦到了桌子上,连发根都竖立起来了。 “哎呀吓死我了,妹妹你干嘛呢?”霄千紫摸着自己的胸口说。 直到这时,赵萱儿才发现来的不止是霄千紫,轩辕钰和宁青衣也在。 见赵萱儿就像踩到只老鼠似的双手抱臂抬起一只脚站在桌上的模样,轩辕钰忍不住笑道, “萱儿妹妹这是练的哪家功夫?怎如此有趣?青衣妹妹你知道么?” 宁青衣似乎也有些想笑,但却被她硬生生的给憋住了,以至于娇躯都在微微颤抖着,却也十分老实的回了句, “我......我觉得萱儿姐姐应该是被吓到了。” 赵萱儿竖立起来的头发缓缓落下,她一边从桌上爬下一边说着, “真是的,你们怎么进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差点把我给吓死。” 三位姑娘听闻此言,面色古怪的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旋即一同说道, “我们敲门了呀,而且还敲了好几回。” 第456章 在新年来临之际,送他们一份礼物吧 “啊?呃......呵呵......” 赵萱儿干笑了两声,很是心虚的将目光瞟到一旁,“原......原来是这样,我刚刚在想事情呢,完全没听见敲门声......” 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会笑成那样? 轩辕钰和霄千紫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坏笑,二人一左一右抱住赵萱儿的胳膊,如那相声里的逗哏捧哏般配合着打趣起来。 首先开口的是担任逗哏的轩辕钰,“看萱儿妹妹方才笑的如此开心,所想之事定不普通吧?” 捧哏霄千紫立即接上,“我看也是。” 轩辕钰将脸贴近赵萱儿,“哎,霄姐姐,我怎么觉得,萱儿妹妹刚才那种笑容有点眼熟呢?” 霄千紫也贴了过来,“哦?怎么说?” 轩辕钰越靠越近,“似乎啊,是姑娘心念情郎时才会有的笑容呢。” 霄千紫故作神秘,“我看不止。” 轩辕钰顺坡而下,“那依霄姐姐看,会是什么呢?” 霄千紫化捧哏为逗哏,“除了心念情郎外,妹妹应该还在想着更特别的事情,比方说......” 被这俩人说到面红耳赤的赵萱儿赶忙喊道,“停停停!别再往下说了!” 但前排观众宁青衣这时候却呆呆的问了一句,“更特别的事情是什么?” 听闻此言,轩辕钰和霄千紫心有灵犀的立即调转矛头,开始转攻这位笨蛋美人。 几句悄悄话下来,屋内又多了个面色绯红的少女。 见某只笨蛋美人已是在两个女流氓的左右夹攻之下晕头转向了,赵萱儿便说, “二位姐姐,青衣妹妹还小,就不要戏弄她了吧。” 听闻此言,宁青衣顿时如获救星。 果然还是萱儿姐姐对我好啊! 趁着霄千紫和轩辕钰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机会,她立马开溜,像只兔子般躲到了赵萱儿身后。 这只笨蛋美人脸上的粉红还未消却,方才那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两个女流氓已经向她灌输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知识。 好......好可怕啊...... 不过奇怪了,千紫姐姐因为和秦先生在一起的关系,所以知道那些事也正常。 可钰姐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哦,差点忘了...... 她是个花痴...... 不过她每晚睡觉都要抱着我,偶尔还会掐我几下是什么意思? 男女通吃吗? 正当宁青衣在那胡思乱想之际,某个被她当成好姐姐的少女,不知何时已是绕到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啊哈!这下青衣妹妹就没法逃了,二位姐姐继续呀!” “欸?!” 宁青衣人都要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萱儿姐姐刚才不还在替自己解围的吗? 另外两个女流氓见到后似是也起了玩心,立马贴过来对她上下其手。 她刚想挣脱,自己的腰肢就被挠了好几下。 “咿呀!” 极度怕痒的她哪受得了这个,顿时就如失了力般浑身酥软着靠在了赵萱儿怀里。 完蛋! 身边总共就仨姑娘,结果全是女流氓! 自己这是被女流氓给包围了呀! “三......三位姐姐,快饶过我吧......” 见这年纪最小的妹妹弱小又无助的可怜模样,三个女流氓玩闹了一会后就放开了她。 “对了,二位姐姐,还有青衣妹妹,你们来找我有事吗?”直到这时,赵萱儿才想起这仨人方才是一同来找自己的。 “噢,是这样的。” 轩辕钰拉她到桌前坐下,微笑着说, “我们接下来不是还要在船上待一个月吗?再过二十二天就是新年了,我想在新年夜里送无痕一件自己亲手做的礼物。” 接着她又看向坐在一旁,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的宁青衣, “先前我已经问过青衣妹妹和霄姐姐了,她们也想送一样礼物给陈少侠和秦先生,所以才一同来找你,向问问你要不要也给霄少侠赠送礼物。” “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赵萱儿听过之后在心中暗自寻思,给呆子送礼物吗? 说起来,呆子以前还送过我簪子呢,可自己从未给他送过礼物。 在一起这么久了,没送过礼物确实说不过去,可该送他什么好呢? 不如...... 就把自己送....... 嗯?等会,我怎么又想到这件事上去了? 见赵萱儿低垂着脑袋面色越来越红,霄千紫和轩辕钰忍不住在心中偷笑,这小妮子该不会又想到某些特别的事情上去了吧? 不过她以前还不会这样的,难不成是这些天里已经和辰朔...... 看破不说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懂的霄千紫问了句, “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 看到赵萱儿那副慌慌张张的模样,两个女流氓均是在心中暗道了一声, 果然! 还不知道自己心思已被看穿的赵萱儿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说, “我当然愿意给呆子送礼物了,可我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二位姐姐和妹妹有什么好主意吗?” 轩辕钰回她,“这艘船上有不少上乘布料,所以我们想从这方面着手,去做一条手绢。” “手绢?” 赵萱儿一想好像也行,女子将手绢赠送给男子,本就代表了私定终身和爱慕之情。 而且这还是自己亲手绣制的,那意义就更大了。 所以问题来了,这手绢该怎么做呢? 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根本不会女红啊。 钰姐姐就更不用说了,哪有公主会亲自做这些的? 青衣妹妹的话...... 赵萱儿朝宁青衣看去,对方也是一歪脑袋,“?” 呃......这只小笨蛋看着也不像是会女红的样子...... 如此说来,就只剩下千紫姐姐了...... 见赵萱儿仰头用一双大眼睛满是希冀的看着自己,霄千紫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 “妹妹你别这样看着姐姐,姐姐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可惜的是,姐姐也不会女红......” “啊?那这么说,我们四个都不会啊?这要怎么办?” “没事的,不会可以学啊。” 轩辕钰拉住赵萱儿的手说,“妹妹你忘了吗?这艘船上还有二十八名侍女呢,里面有个叫做小月的孩子十分擅长女红,我们可以让她来教。” 听轩辕钰这么一说,赵萱儿也想起来了。 那个叫小月的女孩她也见到过,看着应该就只有十五岁的样子,小小的一只长的也挺可爱,每天都会晃晃悠悠的提着个水桶跟其他侍女一起来清扫艉楼的厢房。 “行呀,就是不知道女红好不好学。” 霄千紫说,“全部的女红自是难学,但我们这次只要学会刺绣就好了,应该是不难的。” “那小月现在在哪呢?” “嗯......每天巳时她都会准时来清扫厢房,算算时间的话应该快到了。” 第457章 蛐蛐刺绣,包教包会 当日巳时,侍女小月如往常那样和其他几名侍女前往艉楼清扫厢房。 “哎,姐妹们,我已经打探清楚了。” 一名脸上长着些许雀斑,看着挺年轻的一个侍女神秘兮兮道, “住在艉楼里的那四位姑娘啊,似乎就是传闻当中的四大美人呢。” “这还用打探?” 一名身材微胖的侍女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那四位姑娘各个都跟天仙似的,不是一眼就能猜出来?” 接着她又叹了口气,“唉,我要是有她们一半漂亮,估计早就被哪家的少爷给娶回去当夫人了吧?” 雀斑侍女取笑道,“大白天的你就别做梦了,不过这四大美人总有个高低之分吧?你们觉得那四位姑娘里谁更好看一些?小月,你先说。” “我?” 小月想了想后当起了端水大师,“我觉得那四位姑娘都很好看。” “嗨,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雀斑侍女又问另外几名侍女,“你们呢?觉得谁更好看一些?” “呃......这个......” 见她们似乎对此不太感兴趣,雀斑侍女心想也是,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就算那四位姑娘再怎么漂亮,也跟自己无关啊。 于是乎,她便换了个话题, “那咱们聊聊那几位公子吧,你们觉得谁最帅?” 果然,一说起这个,另外几名侍女顿时就起了兴趣。 “最帅的必须是那位白衣公子了,就是扎着条小辫,每天都会去甲板上喂鹰的那个!” “对对对!上回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他一眼,就被他迷的走不动道了,那冷峻的眼神,那孤傲的气质,还有那俊秀的面容,呀!!!!!!” “喂喂喂,我说你大白天的就别发春了,那位白衣公子早已名草有主,喜欢他的还是四大美人之一呢。” “其实除了那位白衣公子外,还有一位公子也很帅啊,就是和那位紫裳姑娘形影不离的那个。” “什么紫裳姑娘,那位可是全大陆最有名的歌姬千紫姑娘,跟她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叫秦知音,也是位很有名的乐师,他们俩可是青梅竹马呢。” “唉......真好啊,俊男配美人,才子配佳人。” “对喽,你们不觉得那个成天拿着把剑在船上乱晃,要么喝酒要么钓鱼的公子也挺帅的吗?” “有吗?我怎么觉得那位公子特别轻浮?有点像街边的痞子。” “你不懂,这叫痞帅。” “哎,你们怎么不说说那个受了伤的公子?” “那位公子吗?嗯......” 这几名侍女想了好一会后一同说道,“他看起来特别老实,应该是个大好人......” ...... ...... 来到艉楼后,小月刚要去敲第三层第一间厢房的门,就见另一间厢房里走出来了四位仙儿似的姑娘,正是她们方才闲谈时所聊到的四大美人。 小月连忙向这四位美人鞠躬行礼,“四......四位贵客好......” 她的胆子其实特别小,一时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放在平时,自己在行完礼后,住在艉楼里的这些贵客要么是朝自己点点头,要么就是说声“嗯”或者“好”就走开了。 可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情况,那四位美人竟是把自己给围住了。 天......天呐...... 我该不会是说错什么话了吧?还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这四位贵客不高兴了? 可我有把厢房打扫干净呀,贵客们的物品也都没动...... 啊!!! 难道说这四位贵客是在船上太无聊了,所以想欺负欺负我打发时间? 听说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就喜欢做这种事。 唔......是看我太小只了好欺负吗...... 求求了,不要欺负我...... “小月。” “是......是!” 听见贵客喊自己的名字,小月立马抬起头来,“这......这位贵......贵客,有......有何吩咐?” 方才喊自己名字的那位贵客,她倒也认识,似乎是叫钰儿姑娘。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只要一见到这位钰儿姑娘,心里都会产生一种想要下跪的感觉,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气场吧? 轩辕钰见小月十分紧张,便微笑着说,“呵,别那么紧张,走,我们去屋里聊。” 听闻此言,小月心中暗道一声完蛋,这四位贵客肯定是想欺负自己寻点乐子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跟身为侍女的自己“去屋里聊”呢? 此时此刻,在这只胆小的侍女眼里,赵萱儿她们脸上的微笑也全都成了不怀好意。 我......我能不去吗? 小月真的很想说出这句话,可身为侍女,服从命令是最基本的要求,身不由己的她只能硬着头皮跟赵萱儿她们去到了房间里。 唔......她们会怎么欺负我呀......是拿鞭子抽我?还是用刀子割我? 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正胡思乱想之时,轩辕钰已是拿着针线来到了她面前。 哦豁完蛋! 她们这是想拿针扎我! 扎哪啊?该不会是指甲缝吧?! “小月。” “是......是!” 轩辕钰将针线塞到她手里,冲她一笑,“你很擅长女红吧?可不可以教我们刺绣?” “对不起对不起!请不要扎......” 话说到一半感觉哪里不对劲的小月眨巴眨巴眼睛,几秒过后呆呆的发出了一声, “啊???” “是这样的小月......” 赵萱儿拉着她到桌前坐下,可小月刚坐下就马上站了起来, “贵......贵客面前,小月不敢坐下......” “哎呀,你尽管坐,没事的。” 赵萱儿几乎是强行将她给按到了凳子上,“贵客什么的也太难听了,以后你喊我萱儿小姐就行,然后这三位是千紫小姐,钰儿小姐,青衣小姐。” 小月如坐针毡,“好......好的,萱儿小姐......” “钰姐姐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我们呀,想学刺绣,小月你能不能教教我们?” “各位贵......阿不,各位小姐若是有什么刺绣的活,尽管吩咐小月去做就是了......” “那可不成,我们是准备送给心上人的,必须亲手制作,小月你就教教我们吧,好不好?” 听赵萱儿的语气似乎是认真的,小月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自己想多了。 我就说嘛,这么好看的姑娘,心地肯定也很善良,怎么会欺负自己寻乐呢? “好的萱儿小姐,小月一定把自己会的统统教给你们。” 放松下来的小月,连说话都变利索了。 这时霄千紫说,“但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二天哦,小月你觉得这些天里可以教会我们吗?” “绝对没问题!” 小月拍着自己小小的胸脯保证,“蛐蛐刺绣~~~包教包会~~~” 然而...... 一个时辰后。 “哎呀,小月,这一笔画歪了要怎么办?” “小月,这块布被我不小心弄破了。” “小月,你看这个......” “小月,还有这个......” 小月:“......” 看来...... 要教会这四位小姐,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呢...... 第458章 一些,伤势痊愈后的变化 在船上的时间过得还是那么快,转眼间又是十一天流逝,时间来到了12月的20号。 经过这么些天的休息,阿雕的伤势也已痊愈,呃......如果不是某个少女每天都缠着要跟他一起泡澡的话,他感觉自己的伤或许会好的再快一些。 而伤势好转之后,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变化,比方说呼吸变得比以前更顺畅了,或是身子更轻了,还有反应更快了,以及...... 破灭拳意无需蓄意就能随时使用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阿雕自己也不清楚,但他猜测可能是跟龙筋虫有关。 因为他事后从其他人口中了解过,在自己被龙筋虫寄生的那段期间里是使用过破灭拳意的,兴许就是这个契机,才导致自己的身体产生了现在的变化。 跟阿雕有相同猜测的还有吴守枝,但他的猜测就要比阿雕更具体一些了,他认为阿雕很可能是在被寄生期间,周身经脉被龙筋虫给打通了。 而事实上,这位见多识广的天下第二还真没猜错,阿雕的身体之所以会出现这些变化,确实是被龙筋虫给阴差阳错的打通了周身经脉。 寻常人若想打通周身经脉,唯有内力疏通这一个法子。 就比方说赵萱儿,她当初就是在云惜羽的帮助下才打通周身经脉的。 但阿雕因为吃过受到龙筋虫影响的龙心果的关系,虽说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强悍身躯,可同时副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他无法修炼出内力。 再加上外界内力也无法透入他体内的这一点,就意味着他的周身经脉将无法通过正常的内力途径去打通。 而龙筋虫寄生进阿雕体内后,首先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触须延展到他的周身经脉。 但好巧不巧的是,正因为阿雕的肉身足够强悍才使得龙筋虫的触须短时间内很难伤及他的经脉。 再有就是赵萱儿和陈小刀的救援也非常及时,在龙筋虫即将成功之前就将它给杀了。 综合这一切,如果那只龙筋虫能开口说话,它必然会骂骂咧咧的说, “操他奶奶的!这小子的身子硬的跟块铁一样,哥们我努力了半天,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好家伙辣~~~么长的一把剑下来直接把哥们捅成了糖葫芦,哥们命都搭进去了,搞到最后反倒是帮这小子打通了经脉,送了份大礼给他,呸!真晦气!” ...... 至于周身经脉被打通后的阿雕实力到达了什么地步,那可真就不好说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绝对要比刚到天镜谷的那会强上许多。 某位天下第二还在心里暗自嘀咕呢,说天地榜前十的排名或许得改改了。 而除了自己身体产生变化的这一点以外,阿雕还发现了一件比较奇怪的事,那就是自己的老爹岳百川最近又开始炼药了,而且还是废寝忘食的那种。 这么些天里,岳百川就偶尔会在众人用膳的时候露一下面,其余的时间里,包括晚上在内,他全都蹲在船舱里鼓捣那个药炉子。 有一回阿雕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就去问岳百川究竟炼的是什么药,可岳百川却是连搭理自己的工夫都没有,直接就将自己给无视了。 众人之中似乎就只有姜良知道原因,但这货也是问啥啥不说的那种。 故而,阿雕只能从姜良时不时去船舱找老爹交谈一事上推断—— 老爹要炼制的药,应该是和姜良有关的...... ...... ...... “萱儿,你说老爹他到底炼的是什么药呢?” 当天夜里,阿雕一如既往的和赵萱儿泡着澡,其实他并没有每天泡澡的习惯,但架不住某只少女的撒娇呀。 但该说不说,经过这么些天的共浴,他倒也习惯了许多,不再像第一回那样窘迫了,只不过小阿雕每回都精神饱满就是了。 背靠在他怀里的赵萱儿说,“我也不清楚耶,但是以岳叔叔的炼药技术,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炼制成功,想必他要炼的是一种很复杂的丹药吧。” “唉,我只希望老爹别累着了,下午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眼里全是血丝,眼圈也是黑的,昨晚肯定又熬了一夜。” 阿雕握住怀中少女柔嫩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指尖上那细小的伤口。 其实早在前些天的时候阿雕就发现这些伤口了,可无论他怎么问,赵萱儿就是不肯回答。 而且白天的时候,赵萱儿一起床就跟霄千紫去找宁青衣和轩辕钰了,至于这四位姑娘在房间里做些什么,其余人可就真的没一个知道的了。 第459章 救命呐,没脸见他了 “疼么萱儿?” 蒸汽朦胧的澡间内,阿雕握着少女的手,眼中尽是心疼。 正惬意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赵萱儿闻言又恢复了点精神,她摇着头说,“不疼,而且就算再疼,这也是值得的。” “你呀你......” 阿雕微微一笑,将少女的双手放入温热的水中,连同她的手臂一起将她搂住,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和表姐她们每天都在房间里做些什么,好萱儿,不如你就告诉我吧?” 可赵萱儿却是调皮的撅了撅小嘴,卖起了关子,“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哟,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呵,又不说是吧?好好好。” 阿雕抽出手来在她腰肢上轻轻掐了一下,“说不说?” 然而赵萱儿可不像某个笨蛋美人,腰肢并非是他的弱点,她摇头晃脑道,“不说不说,就不说~~~” “好,那......这样呢?”某个坏笑着的呆子这回直接掌握住了雪山。 “咿呀......”赵萱儿的脸颊上迅速浮现起一抹粉红,但却丝毫没有想要挣扎的意思。 “这回要不要说呀?” “嘤......我......我不说......我......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我怎么着......”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一张俏脸却是愈发潮红,被搂着的娇躯也逐渐开始发颤。 阿雕又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我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哟,你就不怕我把你......”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就......就怕你不敢......” “不敢?” 阿雕低声的笑了一笑,开始亲吻起她的脸颊,而他的手也翻越雪山,跨过平原,触摸到了宝藏的边缘。 少女的娇躯顿时如触电般颤了一颤,“咿呀......你......你好讨厌......” “现在......还觉得我敢不敢呢?” “不......不行......”少女羞涩而又紧张的夹住了双腿。 “可是萱儿啊,你上次不还说,随便我怎样都可以的么?” “啊?那......那好吧......但是......” 她声若蚊呐道,“但是不......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去床上吧......” “这样么......” 阿雕凑到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可我已经忍不住了呢......” “欸???这......好......好吧.....可是你......你要温柔点......” “好哦......” ...... ...... “萱儿......” 嗯?是谁在喊我...... “萱儿......萱儿?” 这声音......是呆子吗...... 房间里,赵萱儿缓缓睁开了双眼,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四周,发现自己正被坐在凳子上的阿雕给抱在怀中。 并且在阿雕手里还抓着条大号的毛巾,再瞅瞅自己和阿雕,嗯,正穿着皇帝的新装呢。 “啊咧?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她那副刚睡醒懵懵的可爱模样,阿雕忍不住的一笑, “你不记得了吗?刚才泡澡的时候,聊着聊着你就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好又抱着你出来了。” “啊??????” 她呆愣愣的眨巴眨巴眼睛,原来......原来刚才那是个梦啊...... 呵......呵呵,我、我就说嘛,呆子他那么老实,怎么可能会说出那么轻浮的话来,而且还......还那么主动...... 不过我心里这莫名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还有我怎么突然就做这种奇怪的梦了? 是白天刺绣太累了吗? 还......还是说......我心底深处其实很渴望和呆子...... 呀啊!好羞人啊......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啊什么呢?” 阿雕笑着问她,“萱儿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我看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笑,还咿咿呜呜的哼着。” 哦豁完蛋! 我该不会说了什么奇怪的梦话被他听见了吧? 几乎是瞬间而已,某只心里有鬼的少女直接连耳根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否认道, “没、没、没有,我、我、我什么梦都没做啊,你、你、你可不要瞎讲......” 她说着就如一只小猫般从阿雕怀里跳了出来,可刚想扑到床上寻求被子的慰藉时,却听阿雕说, “哎,萱儿你先等会,还没擦干呢。” 还没擦干? 赵萱儿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虽说还有点湿,但不影响睡觉。 接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也擦干了呀。 “我这不是已经擦干了吗?” “呃......” 阿雕将脑袋瞥到一边,然后伸手一指, “刚才我擦了又擦,可就是擦不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赵萱儿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低头一瞅,嘿,小河淌淌向东流。 呜!!!!! 这一瞬间,少女的脑海里又一次响起了开水壶烧开了的声音。 救,命,呐...... 我不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吗......怎么会搞成这样啊...... 这下我是真的没脸见他了...... “呜呜呜......” “欸?!萱儿你怎么突然就哭了?!” 赵萱儿哪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自己就是忍不住哭了,哭的还特别大声, “呜啊......呆子......” 阿雕赶忙过去将她抱住,“别哭别哭,我在呢,呆子在这呢!” 怀中的少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一下,泪眼汪汪的说,“呆子......求求了......你一定要忘掉这件事呀......” 阿雕:“???” 忘掉什么呀? 第460章 照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要当表姑了呢 满脑门都是问号的阿雕,将某只莫名其妙就嚎啕大哭的少女抱上床后,也在她身旁躺下,将她搂入怀中的同时,也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开哄, “萱儿乖啊,不哭不哭,你要让我忘掉什么就尽管说,我一定忘得一干二净。” 可他不说这话还好,此刻一说,紧缩在他怀里的赵萱儿差点又哭出来, “呜......别说了......快跳过这个话题吧......” “好吧,那让我想想聊些什么,嗯......对了, 你刚刚真的没做梦吗?” “呜......这个话题也跳过......” “那咱们聊聊白天的事?你这些天和表姐她们都在忙什么呢?” 一说起这个,赵萱儿宛如重回那场梦境一样,羞涩万分的她立马掐了下阿雕的腰间肉, “这个也不要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 那我该说点啥??? 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话题的阿雕无奈之下只能轻轻抚摸起这只少女的背,希望能尽快将她哄睡着。 这些天里,他们俩原本已经是穿着衣服睡了,谁曾想今天又重现了第一次共浴那晚的场景。 不过一起泡了这么多天的澡,阿雕也算是泡出经验来了。 而且仔细想想,这好像也没什么嘛。 萱儿只不过是个长得特别漂亮,身材很好,肌肤也很嫩滑的小姑娘而已嘛。 抱着她睡觉又能怎样呢?你说对吧?小阿雕? 小阿雕:“大人您在说什么?小的斗志昂扬根本听不见啊!” 阿雕:“......你就不能歇歇吗?” 小阿雕:“小的控寄不住我寄己啊!” “......” 阿雕默默的向后挪了挪,并将身子躬成了虾,以免被怀中的少女发现。 “呆子......” “嗯?” “对不起啊......” 赵萱儿突然的一声道歉,反倒是将阿雕整不会了。 “我......莫名其妙就哭了,跟个孩子一样......”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啊...... 阿雕柔声的说着,“没事,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像个孩子怎么了?我就喜欢被你这个孩子依赖着,乖噢,不哭了。” “嗯......” “而且这才是你嘛,活泼好动,心思活络,就像只小猫一样,可爱的很。” 赵萱儿吸吸鼻子,将脸颊贴在阿雕胸前,“我如果是只小猫,那你是什么动物呢?” “我吗?萱儿你觉得我像什么动物?” “我觉得......” 赵萱儿想了想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觉得你像一条狗,特别温顺,特别会照顾人,而且还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一条大狗。” “嘶......被你这么一说,连我都觉得自己像条狗了,汪汪汪~” “哈哈哈。” 终于是被阿雕这几声狗叫逗乐了的赵萱儿,也像模像样的学起了猫叫,“喵喵喵~” 阿雕用鼻子碰碰赵萱儿的脑袋,“汪~” 赵萱儿也用脸颊蹭了蹭阿雕的胸膛,“喵~” “汪~” “喵~” “汪~” “喵~” “汪~” “......” 赵萱儿喵了几次后就没有回话了,传来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阿雕忍不住的一笑,呵,这只小猫咪睡得还挺快,真好哄...... ...... ...... 一夜无话,翌日。 “啊呀。” 看着被针扎破后出现于指尖的那滴殷红,赵萱儿默默的将手指含进了嘴里。 一旁的霄千紫见到后便问,“怎么了妹妹?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没有心不在焉,就是不小心被扎到了而已。”赵萱儿有些心虚的说。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全是昨晚那个梦,以及梦醒之后的尴尬。 今天一大早,甚至阿雕都还没醒,她就已经溜到了轩辕钰和宁青衣的房间,把两位正在熟睡的姑娘吓得还以为采花贼闯进来了呢。 救命呐...... 昨天晚上也太丢人了叭...... 我要是告诉呆子实情,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那啥呀,唔...... “唉......” 想着想着,赵萱儿忍不住的就叹了口气。 “妹妹。” 轩辕钰放下手中的针线凑近过来,“你是有什么心事吧?” “啊?没啊没啊,我哪有什么心事呢,呵呵......”赵萱儿尬笑着否认。 “骗人,从刚才到现在,你要么是穿错线,要么就是被针扎到,而且还叹气了,心里头肯定想着别的事呢。” 她用手指戳戳赵萱儿的胳膊,“让姐姐猜猜,你心里所想的事情,是不是和霄少侠有关?” “真、真没有......” “是吗?那可就奇怪了耶。” “奇怪什么?” 轩辕钰笑着捏了捏这只少女的脸蛋,“奇怪为什么我一提到霄少侠,你的脸就这么红啊。” 就如轩辕钰所说的那样,赵萱儿此刻脸颊红的简直就跟发烧了一样。 “唔......” 她羞涩的垂下了脑袋,完全就是一副“好吧,被你说中了”的样子。 这时霄千紫面露坏笑的凑了过来,“妹妹之所以会这样,是不是和昨晚有关?昨晚我好像隐约听见你的哭声了哦。” 一提起这事,轩辕钰的一对美眸渐弯,也露出了坏笑, “不是隐约哦霄姐姐,妹妹她昨晚是真的哭了,我和青衣妹妹都听见了,对吧青衣妹妹?” “嗯嗯!” 宁青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萱儿姐姐哭的好大声,我们就在隔壁的房间,所以听得特别清楚。” 接着,某个女流氓凑到赵萱儿耳边,语出惊人,“姐姐听别人说,女孩子第一次都会痛的,妹妹你昨晚哭那么大声,想必战况肯定很激烈吧?” “啊???什么呀?!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赵萱儿急于否认的样子,却被另一个女流氓误解成了害羞,“呵呵,妹妹别害羞嘛,辰朔的身子骨要比寻常人健朗许多,会把你欺负成那样也是正常。” 她欣喜的一拍手,“哎呀真好,照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要当表姑了呢。” 第461章 她来了她来了,她又带着助攻走来了 不是??? 这两个女流氓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面红耳赤的赵萱儿将两个女流氓推开,“哎呀我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了......” 这时某个笨蛋美人来了一嘴,“可是霄大哥不是待萱儿姐姐很好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欺负萱儿姐姐?怎么欺负的?” 两只女流氓听见后对视一眼,接着同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那只笨蛋美人心里直发毛。 这种感觉...... 不会错的!她们又要来了! 果不其然,两只女流氓又又又一次的凑过去,向她灌输起了某方面的知识。 江湖里的这四大美人,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好比那金字塔。 霄千紫和轩辕钰这两只女流氓是站在最顶层的,被她们俩拿捏的赵萱儿则是处在中间那层。 至于宁青衣...... 呵呵,年纪最小的她也是最底层的那一个,其余三人都能轻松将她拿捏...... 将这只笨蛋美人也整成了个面红耳赤后,两只女流氓这才收回玩心,正经询问起赵萱儿。 起初赵萱儿还不愿意说,但那两只女流氓一直用“小样别装,我们早已经把你看的透透了”的眼神注视着她,再加上一唱一和的一系列话语诱导。 搞到最后,抱着大家都是闺中姐妹想法的某只少女,竟是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心中所想之事给抖落了出来。 不过好在她还是存有理智的,只是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而且大部分内容都是自己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至于另一件事...... 呵呵...... 那可真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她都不会往外透露一个字。 在知晓了少女的烦心事后,这两只女流氓倒也没有取笑她,尤其是那只花痴女流氓。 至于为何? 呵,因为她偶尔也会做这种梦...... “原来妹妹是在为这件事烦心呐。” 霄千紫微微一笑,搬了张凳子坐到赵萱儿身旁。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助攻走来了! 是的没错,身为阿雕的表姐,霄千紫决定再帮阿雕送一波助攻。 “妹妹,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的,你听姐姐说......” 接着,霄千紫便凑到自己这个准表弟媳的耳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啊???” 赵萱儿听过之后低垂着脑袋瓜,双手不停扯弄着衣角,脸上写满了羞涩,“可......可是我......” “没什么好可是的啦。” 霄千紫笑着握住少女扭捏的双手,又轻声问了一句,“难道妹妹你不想吗?” “我......我......” 其实霄千紫刚才也没说什么太复杂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让赵萱儿把梦境搬进现实来,只要现实里发生过,那就没这个烦恼了。 虽说第一次跟阿雕共浴的那晚,赵萱儿确实有说过要把自己交给阿雕之类的话。 可当时不是因为阿雕伤势未愈,所以不了了之了么? 而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提过这件事了。 这倒不是说这只小妮子不愿意,她要是真不愿意的话,昨晚也不会做那种梦了。 因为从某种方面来讲,梦境是最能反映内心深处想法的。 实际上,她其实是没勇气再提了。 毕竟要让一个未尝禁果的少女主动提及这些,那自是无比困难。 呃...... 或许某只花痴女流氓可以除外...... 上回赵萱儿之所以能说出口,那不也是借着袒露心扉的机会,将气氛烘托到了极致才能壮着胆说出来的么? 至于阿雕,嗯...... 他向来都是被动的一方,如果他真像赵萱儿梦里面的那样主动,那他就不是阿雕的了。 这从他跟赵萱儿共浴了这么多天依然不为所动就能看得出来..... 见某只少女都快扭捏成麻花了,轩辕钰也搬了张凳子过来坐下, “霄姐姐,依我看呐,妹妹她缺少的是一个机会。” 可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心里不禁也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尝不是缺少一个机会? 呵,其实仔细想想,霄少侠和无痕在这一点上真的很像,两人都是块木头。 但这样才有安全感嘛,一辈子都只倾心一人...... “......钰姐姐......钰姐姐?” 赵萱儿的几次呼唤将轩辕钰从走神中拉了回来,“啊?什么?” “你......你刚刚说的机会是什么......”赵萱儿问的很小声。 轩辕钰道,“就是一个烘托气氛的机会,气氛到了,那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听闻此言,赵萱儿不禁心想,这不就是自己那天晚上做的事吗? 可第二次烘托气氛的机会哪里找去? 就在她为此郁闷之际,某只女流氓又语出惊人, “妹妹是不是在想该如何烘托气氛?姐姐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方法,直接用酒,三杯两杯下了肚,来他个酒后乱性!” 此话一出,别说是赵萱儿了,就连霄千紫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个女流氓......以前真的是公主么? 她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赵萱儿问她,“钰姐姐,我真的很好奇耶,你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霄千紫连连点头附和,“我也好奇。” “书上啊,好多书里都是这么写的。”某只女流氓脱口而出。 你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啊喂???! 无痕大哥......我突然间有点担心你以后的日子了...... 但想到百里无痕,赵萱儿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钰姐姐,这方法你对无痕大哥用过吗?” 一说起这个,轩辕钰顿时就沮丧的垂下了脑袋,如同黑白山水画里的人儿那般没了光彩。 “唔......无痕不喝酒......” 喂?!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还真想过给他灌酒啊??? 这时赵萱儿见宁青衣小嘴微张,一脸呆滞,便问,“青衣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这只笨蛋美人立即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可心里头想的却是—— 姐......姐姐们刚才说的那些,真的是我可以听的咩??? 酒......酒后乱性什么的...... 看......看来以后我得让他少喝点了...... “阿嚏!!!” 与此同时,某个正在甲板上钓鱼的靓仔剑客打了个喷嚏。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毛皮制成的大衣,吸吸鼻涕说,“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是啊。” 坐他身旁的白衣靓仔也说,“我刚才也突然觉得有点冷......” “要不钓完这一竿就收了吧?” “好......” 第462章 本姑娘怎么会那么聪明呢 尽管某只少女心里头一直念叨着没脸见阿雕了,可到了晚上,她却又很老实的跟阿雕泡起了澡。 只是这回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放松了,以免再靠在阿雕肩上睡过去。 “呃......那个,萱儿啊......” “怎么了?” 见这只少女枕在自己肩上,一双美眸瞪的跟铜铃一样大,阿雕的后脑勺不禁挂下来一滴豆大的汗水。 “我......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啊。” “那......那你眼睛睁那么大干嘛?不累吗?” “不累。” 可过了几秒后,她又说,“好吧,确实挺累的......” 她抬起手,像只小猫一样用手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阿雕见到后忍不住的一笑,他用手轻轻捏了捏少女的脸,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呢,今天怎么那么早就起床了?平日里我要是不亲你的话,你都赖在床上不起来的。” 赵萱儿有些心虚的说,“我......我这不是有事吗......” 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那你既然知道今天早上没亲我,还不补一个?” “现在吗?” “那不然嘞。” “好好好~” 阿雕宠溺的在少女额前亲了一下,“这下补回来了吧?” “嘻嘻~” 赵萱儿脸上流露出一副得逞了的笑容,“其实呀,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已经用额头碰过你的唇了。” “好哇,骗我对不对?那刚才的那一下,我就当是明天早上的了。” “欸?不行~” “那我不管,谁让你骗我的?”阿雕故意这样说着。 “唔~那我也不管。” 赵萱儿握住阿雕的手发起撒娇攻势,“刚才是刚才,明天是明天,不能混在一起的,总之明天早上你必须得亲我,听见了吗?” 阿雕将视线瞟到一边,语带笑意的说了声, “我没听见哦。” “唔.......” 某只少女像只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凑到阿雕耳边,“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她娇嗔的抿抿嘴,转过身来搂住阿雕的脖子,很轻很轻的在阿雕肩上咬了一下, “你不答应的话,我可就继续咬你啦。” 感觉被蚊子叮了一下的阿雕笑着说,“哈,你就算咬我,我也不......” 嗯?不对! 阿雕的神情突然一变,等会...... 这感觉......好像......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浴桶里,背靠着桶壁。 而赵萱儿则是坐在了他的腿上,并且还面对面的搂着他的脖子。 二人贴的极近,这等姿势难免会让...... ..... 小阿雕:乌拉!!!小的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打五啊!大人冲鸭!您再往前一点,宝藏可就是咱们的了! 阿雕:冲你个鬼啊喂?! ...... “答应答应!明天早上亲你多少遍都可以!萱儿你赶紧先转过去!” 不由分说,阿雕就像是转陀螺一样的,抱起少女就将她给转了个身。 呼......好险...... 阿雕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呃....... 其实吧,阿雕之所以这么能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某个靓仔剑客上回在向他灌输男女对决知识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来的一句话。 他跟阿雕说,女孩子第一次男女对决的时候会很痛苦。 然后阿雕心里想的就是,萱儿平时就特别怕疼,自己怎么能狠得下心让她受疼呢?所以还是等成婚之后再慢慢来吧...... 可他不知道的是,某只少女现在心里所想的,却跟他完全相反...... 唔......不是吧? 我刚才都那样了他还能忍得住啊?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主动呀? 难不成真的要我主动吗......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她脑海里突然回想起白天轩辕钰跟她说过的那番话—— 要想烘托气氛,直接用酒...... 于是乎...... “呆子,我问你个事啊。” “嗯?你说。” “你喝多少杯酒会醉呀?” “啊???” “啊什么呀?快说快说。” “喝多少杯酒会醉么?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喝睡着倒是有过,但喝醉还真没有。” “这样啊......” 某只少女将手指比成八放到下巴暗自思索,看来要想灌醉他是没那么容易了。 要不...... 我把自己灌醉??? 可我从没喝过酒欸,酒好喝吗? 而且突然喝酒会不会让他觉得很奇怪啊? 嗯...... 这么看来我是缺个喝酒的时机,什么时机好呢..... 不如......就定在今年的最后一天? 那天船上会办宴会,所有人都会喝酒,这样就不会奇怪了。 就像钰姐姐说的那样,三杯两杯下了肚,再把做好的手绢这么一送,气氛不就有了么? 嗯嗯!就这么办! 本姑娘怎么会那么聪明呢?嘻嘻...... 见少女背对着自己捂嘴偷笑,双肩还微微耸个不停,阿雕脑门上不禁冒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只小猫咪笑什么呢这么高兴?小阿雕,你知道吗? 小阿雕:宝藏......宝藏......小的想要宝藏...... 阿雕:......你还是先歇着吧。 ...... 第463章 你不是木头,你是块铁 时间,就这样在某只少女渴望与盼望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终于,12月的31号到来了。 作为一年的最后一天,这艘航行于汪洋大海之上的祥云楼船也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船员们和侍女们一大早就开始在船上布置起了红灯笼和对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艘船上会备有这些东西。 但要说最忙的,那还得是船厨,谁让这二十六个船厨需要准备三百八十多人的午宴和晚宴呢? 那一箩筐一箩筐的食材往膳房里搬运着,从半夜起就一刻钟也没停下来过。 这场面,就跟接力似的,可当真是一人就能顶一酒楼的厨子了。 阿雕今天也起的特别早,其实他原本是想再多睡一会的,可奈何某只少女大清早的就用额头碰了下他的唇,然后直接跑隔壁轩辕钰和宁青衣的房间里去了。 被这阵动静弄醒的阿雕,无奈之下只好抱着“既然醒都醒了那就起床好了”的想法,穿上少女为自己准备好的衣服,一番洗漱后闯进某个还在呼呼大睡的靓仔剑客的房间里,将他拉起来一块钓鱼去了。 顺带着,还把另一个白衣靓仔也给叫醒了。 ..... “呼啊......” 甲板上,陈小刀抛下鱼饵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哥几个,咱们今儿个必须把那条会喷水的鱼给钓起来,不然等过几天上了岸,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陈兄放心,今日在下很有信心!”百里无痕的语气异常坚定。 这么些天里,在陈小刀手把手的教导下,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连抛竿都不知道怎么抛的小菜鸟了。 “说得好!小爷今日也很有信心!咱们加把劲给大伙开开眼!” “好!” 阿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似乎有那么一刹那,他在陈小刀和百里无痕的身上看到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名为战意的烈火。 “你们俩......还真是对那条鱼念念不忘啊......” 约莫一刻钟后。 见三根鱼竿全都毫无动静,陈小刀便搬着凳子往这俩人靠了靠。 “欸,你们两个都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阿雕和百里无痕齐问。 “就是小青衣她们啊,这二十来天她们不都待在房间里没出来过吗?” 陈小刀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依小爷猜测,她们兴许是在准备什么礼物送给咱呢。” “礼物?什么礼物?” “这小爷就不知道了,但有件事我可得提醒你们呐,尤其是你,无痕老兄。” “我?”百里无痕有些意外。 “没错,就是你,不管到时候钰姑娘做了什么礼物,你即便不喜欢,也得装作一副很惊喜的样子,否则会让她伤心的。” “哦......但陈兄为何要特地提醒我?” “这还用问?老霄现在属于是已经半开窍的那种,就你还跟块木头一样,我不提醒你还提醒谁?” 百里无痕:“......” 阿钰她......又要送我礼物吗? 这回该不会也是...... 百里无痕的神色逐渐变得古怪,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往事。 而这时,陈小刀也恰到好处的问了句,“哎,无痕老兄,你和钰姑娘从小就认识了,那她应该送过你不少东西吧?” “呃......确实送过不少。” “嚯,还送过不少呢?钰姑娘身为公主,送的东西定然都是价值不菲的吧?挑几件说说呗,都是些什么宝物?让小爷和老霄长长见识。” “这......” 百里无痕想了想后便说,“阿钰她每年都会送我一堆东西,至于价值......也确实非常昂贵,都是些玉佩和吊坠之类的,有些时候还会送我香囊。” 阿雕问道,“那这么说,无痕兄你这些年下来,积攒了不少财富啊。” “那倒没有。” 百里无痕摇了摇头,“我觉得玉佩和吊坠挂在身上会影响轻功,香囊则是会在潜伏的时暴露行踪,所以每回我都拒绝了。” “后来她也有送过我暗器,但我对暗器的大小、重量以及用途都有很高要求,她送我的那些完全就是孩童玩具,故而我也拒绝了。” “至于兵器,我用惯了光牙......” “哎哎哎,别说了。” 陈小刀一脸无语的打断了百里无痕的话语,“不好意思无痕老兄,小爷收回刚才的话,你根本就不是块木头,你简直就是块铁啊。” “为何这么说?” “你还为何这么说?!姑娘家送东西那是抱着很大决心的,你倒好,回回都拒绝,就不怕钰姑娘伤心吗?” “不会的。” 百里无痕摆摆手,十分认真的说了句, “因为我每次是婉拒她的。” “......” 陈小刀默默的把凳子往旁边搬了搬,省得这个钢铁直男一时不慎掉海里把自己给拽下去,他可不想直接沉进海底。 ...... ...... 与此同时,姜良房间里。 “按照你的要求,药已经炼制好了。” 顶着浓浓黑眼圈的岳百川将一颗深紫色丹药放到了桌上,“此药,我给它命名为‘分魂丹’,具体效果是什么,即便我不说你也清楚。” “嗯,谢了。” 姜良淡淡的说了一声后便要伸手去拿,但岳百川却用手掌按住了那颗分魂丹。 “姜良,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古往今来,你这种情况乃是首例,而这枚分魂丹也只是我根据此生所学研制出来的试用药。” “由于无处试药,所以我无法保证它的药性以及准确性,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姜良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淡然, “意思就是我服下之后,要么我死,要么智鬼死,或者我和智鬼一起死,是吧?” 见岳百川沉默,姜良继续说,“当初,在我跟你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这个局面了,同时,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活下来的是我,那自是最好,可如果活下来的是智鬼,我相信你们肯定能发现端倪,届时你也有机会亲手给霄氏一族报仇。” “若我和智鬼一起死了......” 他洒脱一笑,“那就请你们,将我的尸体沉入这片大海吧。” 第464章 此番碰杯,喝的是情义缘侠 闻言如此,岳百川终是将手收回,但同时他也问姜良, “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急切,虽说智鬼的人格还活着,但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你,兴许未来也是如此呢?” “呵,岳百川,于你而言,这世上谁是你最重要的人呢?是已死的霄清贤夫妇?还是霄辰朔?亦或是你的父母?” 姜良拿起分魂丹,将其置于手心,“设身处地的想想吧,倘若在你的身体里存在着另一个人格,并且这个人格还仇视着、辱骂着那个于你而言最重要的人,你会怎么做?” “是继续与他一起苟活?还是想尽一切方法,冒着同归于尽的风险杀了他?” “我的师父......于我而言是等同于父亲一般的存在,可智鬼却几次三番的对我师父不敬,我实在无法容忍自己跟一个辱骂师父的人活在一个身体里!” “或许在旁人看来,我的做法非常偏激,但我姜良,就是这样一个人。” “......好吧。”岳百川轻叹一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服用分魂丹?” 姜良握住分魂丹淡淡一笑,“过了今夜吧,至少......” “让我享受一下,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 ...... 陈小刀和百里无痕终究还是没能钓到那条令他们心心念念的,会喷水的大鱼。 不过直到收竿,钓鱼三人组的收获也是颇丰,只可惜船厨已是腾不出时间来料理这些新鲜海货了。 今日的午宴虽说也挺丰盛,但这只不过是前戏罢了,重头戏还得是晚宴。 而用过午宴后,四位姑娘也不待在房间里了,看她们那样子,想必是已经把要送的礼物准备好了吧。 阿雕可不知道赵萱儿打算送自己什么,而且他也无需知道,毕竟只要是赵萱儿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很开心。 跟他有一样想法的还有表姐夫秦知音,于他而言,霄千紫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好的礼物,而经这最好的礼物之手所送出来的礼物,只会令他们之间的感情更进一层。 再有就是陈小刀,虽然他先前一脸淡定的装成恋爱大师给阿雕和百里无痕授课,可这厮心里头其实相当的兴奋和期待。 就如唐润当初所说的那样,感情这东西,是要一步步慢慢培养的,而送礼和收礼这一步,无疑是感情路上的一大步。 聪明如陈小刀怎会放过这种机会,他早已暗中准备好了一大堆措辞,打算趁着收礼之际跟宁青衣说。 至于某个钢铁直男,他虽然直,但好在不固执,还是相当听劝的,心里一直记着陈小刀说过的话,不断提醒自己,这回无论轩辕钰送什么,自己都得收下。 就这样,在一方等着送礼和一方等着收礼的氛围中,时间转瞬即逝,夜幕很快的就顶替掉了那片蔚蓝色苍穹。 ...... 祥云楼船的三层船舱内,酒桌遍地,佳肴无数,美酒成山,今日的晚宴将在此举办。 “呃......咳!” 宴席开始前,老司登上临时搭建好的讲台后清了清嗓子,喊道, “诸位贵客!还有船上的兄弟姐妹们!作为祥云楼船的船长,我司湃罗受岳先生所托,在此讲上两句!” “好!!!”台下众人纷纷鼓掌。 “感谢此行所有人的陪伴!感谢上苍让我们共同度过今年的最后一天!” 在喊完这句话后,老司高举酒杯,“现在我宣布,宴席开始!” “啊???”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这就完啦? 阿雕和赵萱儿嘴角忍不住一抽,这个老司......倒还真没说错,确实是只讲了两句...... “哈哈哈哈!” 陈小刀大笑着起身举起酒杯,“老司爽快!小爷就喜欢你这种不磨叽的人!来啊哥几个!” “干杯!!!” 所有人尽皆举杯, 这第一杯,喝的是那佳人在侧,共赏风花与雪月的情! 第二杯,喝的是那挚友相随,共闯山海与天涯的义! 第三杯,喝的是那江湖儿女,共聚昨日与今朝的缘! 第四杯...... 呵,这第四杯!喝的乃是那豪情盖世,是那义薄云天,亦是那缘结千里,气冲九霄云外间的侠! 海上无边苍茫月,夜色深沉映波光。 云影随风轻摇曳,星辉点点照归航。 莫道相逢千杯少,情谊浓浓乐未央。 把酒言欢笑谈间,醉意朦胧话短长。 ...... ...... 酒过三巡,一些不胜酒力的船员与侍女已是纷纷趴桌,所留下的皆是酒中豪杰。 而在阿雕这桌,四女之中除了某只怀揣着大计的少女外,其余三女或多或少都喝了点。 其中酒量最佳的当属轩辕钰,不,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海量才对。 她在把宁青衣和霄千紫喝到小脸通红后觉得有些不尽兴,就把目标放在了阿雕他们身上。 最先被她干趴的是岳百川,这属于意料之中,毕竟岳百川的酒量确实不咋地。 倒是那第二个歇菜的竟然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二吴守枝,这无疑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这位天下第二趴桌上还一个劲的在那嘟囔,“服啦,我服啦,钰姑娘真乃当世酒中第一女豪杰......” 最恐怖的是轩辕钰在连续喝趴两人后依然保持着清醒,她知道霄千紫还要送礼物给秦知音,所以刻意饶过了酒量也不是特别好的秦知音,继续去找其他人喝。 在她一杯又一杯的攻势下,就连莽夫武若麟都歇菜了,到最后剩下的就只有阿雕、陈小刀、秦知音以及从不碰酒的百里无痕。 哦对了,还有姜良,这厮的酒量竟是意外的好,而且他今晚的兴致也非常之高,将桌上所有菜肴都给尝过一遍不说,还和阿雕他们玩起了划酒拳的游戏。 众人之中唯有岳百川知道姜良为何会这样,其余人则全都当他是被这宴席的氛围给渲染到了,所以才这么的兴奋。 而轩辕钰虽说酒量极佳,但在阿雕和陈小刀面前还是不够看得。 百里无痕见她都已经喝的快站不住脚了却还要倒酒,无奈一叹后就起身带她回房去了。 赵萱儿看着这俩人离开的背影,在心中暗暗偷笑, 真有你的钰姐姐,知道无痕大哥不喝酒,所以就把自己灌醉,这样一来机会就有了对不对? 这只少女在偷笑的时候,全然忘记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了...... 第465章 女流氓与钢铁直男 刚出船舱没几步,轩辕钰就要摆脱百里无痕往回走,她的一张俏脸红彤彤的简直堪比晚霞,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唔......无痕你别拉我......我还没喝赢他们呢......” 她小手一扬,高指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抬起头来非常骄傲的喊了句, “公主,是叭能输的!嗝~” 百里无痕:“......” 其实吧...... 事情还真不是赵萱儿想的那样,轩辕钰今晚是真喝多了。 起初她确实是打算只把自己喝个微醺就好,没成想阿雕和陈小刀的酒量太好,她喝着喝着就上头了,全然忘记了这回事。 “唉......” 百里无痕叹了口气,双手一伸将她横抱在怀,“阿钰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房吧。” 可怀里的这只女酒鬼却如一条鲤鱼一样蹦跶个不停,“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还没赢呢......” “......听话。” “哦。” “......” 百里无痕的这声“听话”其实是他实在想不到说什么了才说的,结果轩辕钰还真就非常乖巧的应了一声,接着就老老实实缩在他怀里,既不吵也不闹了。 抱着轩辕钰回到艉楼三层,百里无痕刚想推门进去,却想起这是轩辕钰和宁青衣共同的房间,天知道屋内会不会有两位姑娘的衣物放着呢。 他转头看了眼轩辕钰原来的房间,记得自从阿钰搬去和宁姑娘住一块后,她那间屋子的床铺就没再铺过了。 要帮她铺一下吗? 还是说...... 略微想了一会后,百里无痕果断带着轩辕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 他,不会铺床。 ...... 与别的房间相比较,百里无痕的房间非常整洁,甚至是整洁的有些过头了。 无论是凳子还是茶壶茶杯,全都摆放的规规矩矩,就连被褥都叠的跟块豆腐一样。 这是他成为天卫后就有的习惯,到现在已是深入骨髓,完全改不过来了。 将轩辕钰抱到床上,并替她脱去鞋袜盖好被子后,百里无痕刚一转身,轩辕钰就拉住了他的手。 “无痕......你要去哪呀......” “去烧水。” “烧水干嘛......是要给我洗澡咩......” “......” 被沉默了一会后,百里无痕说,“烧水给你泡些热茶醒酒,顺便再帮你擦下脸。” “不许骗我哦......不能再偷偷离开我了......” “......嗯。” 将她的手放回被窝后,百里无痕便去烧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轩辕钰终于听见了百里无痕的声音。 “阿钰,先喝了吧。” “哦......”轩辕钰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见此,百里无痕便坐到床头,扶着她起来,让她枕在自己肩上。 他以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茶杯,不急不缓吹去茶水的热气,待温度差不多后再递到轩辕钰嘴边,喂她喝下。 接着他又以热毛巾擦拭轩辕钰的脸,当擦完嘴角和下巴时,轩辕钰一仰脖子,说了声, “脖子也帮我擦擦......” “......” 擦完脖子后,她又说,“胸口和肩膀也要擦......” “不擦。” “唔......” “唔也没用。” 见她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百里无痕便说,“一杯茶不够,我再去帮你倒一杯来。” “不要走......” 轩辕钰拉住百里无痕的衣角,“你就是我最好的醒酒药......不要走......” 对于轩辕钰喝多了之后还能说出这种肉麻话来,百里无痕倒是不觉意外,或许他也已经习惯了吧。 “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好吧。” 百里无痕单手一甩,手中茶杯十分平稳的落到桌上,甚至还翻了个盖倒扣在了另一只茶杯上。 他放下毛巾,将被子往上掖了掖,盖好轩辕钰腹部以下的位置。 “无痕......” “嗯?” “我有点冷......” “冷就躺下吧。” “不要......我要你抱着我......” “......” “快点......抱抱......” “阿钰,你是不是已经醒酒了?” “没有......” “?” 没醒酒还能回答的这么顺畅吗?! 不过她醒酒醒的倒是挺快...... 看了眼自己被轩辕钰紧紧拽着的衣角,百里无痕便也轻轻的搂住了她。 “好暖啊......” 她将脑袋偏过来,嗅着百里无痕身上的味道。 “无痕......你听我说哦,我呀,亲手做了个礼物要送你呢......” 百里无痕眼神一凝,来了! 陈兄说过,这回一定要收下! 而且即便不喜欢,也要...... 嗯?等会。 阿钰刚才说什么?亲手做的? 在以前,轩辕钰送过百里无痕一堆价值连城的东西,可那些全是买来的,亲手制作的礼物却还是头一回。 “你要送我什么?”百里无痕问。 “它就在我怀里......你找吧......”轩辕钰说着还挺了挺胸脯,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 “......” 又被沉默了一会后,百里无痕说,“还是你自己拿出来吧。” 轩辕钰噘了噘小嘴便松开一只抓着百里无痕衣角的手,往怀里摸去,取出了一条绣着梅花以及两个简略小人的手绢。 “我原本......是想绣一片雪景,再把我们两个给加进去的,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大雪里......” 她紧紧抓着手绢,低垂着眼眸,有些不甘也有些自责的说, “可是我手笨......绣不出雪景,只能以梅花来代替,还把我们两个给绣的这么难看......对不起......” 第466章 我是笨蛋吗?早知道就一步到位了 借着烛光,百里无痕看见了轩辕钰指尖那一个个被针刺破的伤口。 “.......送礼物的人,为何要说对不起呢?” 他伸手而去,从轩辕钰手里取过那条手绢。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手绢上的那两个小人,语气已不再如平时那般冷漠,而是一种只在轩辕钰小时候才听过的柔和。 “确实把我们绣的挺难看,线也穿错了一些,但......我很喜欢。” 轩辕钰抬眸看他,“那......那这么说,你这次是愿意收下我的礼物了吗?” “当然,一条手绢带在身上不会像玉佩那样影响轻功,也不会像香囊那样暴露行踪,我觉得挺不错。” 轩辕钰听过之后小声的嘀咕了句,“早知道以前我都送你手绢了。” 可尽管她说的很小声,却还是被百里无痕听见了,“手绢,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你亲手制作的。” 他微笑着说,“而能够看到从来都不动手的你亲手制作礼物,于我而言,这件事才是最好的礼物。” “什么嘛,说的好像我很懒一样。” 轩辕钰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头早已乐翻了,要不是现在酒劲还在,身子没力,她怎么说也得抱住百里无痕强行啄上几口。 嗯?等会,这等氛围!还有无痕这语气! 加在一起不就是机会吗!!! 她瞬间就变得清醒了许多,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后便说,“无痕,我......我能不能也收你一件礼物呀?” “我......不好意思,我没准备。” “没关系,我要的这件礼物,你现在就能送我。”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嗯?不对,我要是真说出来了,以无痕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的。 说不准还会觉得我轻浮,从而以异样的眼光看我呢...... 不行不行,我得改改。 可是改什么好呢? 要不然还是从最简单的开始吧,对,一步一步慢慢来。 想到这,轩辕钰就改口为,“我......我想要你亲我一下......” “......” 见百里无痕沉默,轩辕钰的一对美眸顿时落寞了下来,心中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油然而生。 为什么呀...... 就只是这样的一个要求你也不答应吗? 萱儿妹妹和霄少侠才认识了几个月,就已经走得这么近了。 而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也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可你为什...... 然而就在这时,她感觉一只手撑住了自己的后脑勺,紧接着脸颊便贴来了一片温软。 欸......? 这一刻于她而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脑海之中有的,只是那一片的空白。 待到那片温软移开之际,青梅竹马的话语也传入她耳畔, “老实说,刚才见你犹豫,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以为你会提别的要求,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 这......他这话的意思是...... 我刚才如果提了别的要求,他也会答应么...... 愣了好一会后,轩辕钰在心里发出一阵爆鸣, 啊!!! 可恶啊!我是笨蛋吗?! 早知道就直接一步到位了啊!!! “无痕,我换个礼物可以吗?!刚刚那个我不要了,我要换成其他的!” “......不行。” “欸?!那、那你重新亲一次,我刚才指的不是脸,是嘴呀。” “......” “真的真的,再来一次就......” 正说着的时候,百里无痕俯身而去,这一回他吻住的,是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轻的像是在品尝一瓣花瓣。 而她的回应也很柔,柔的像是在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不舍分离。 可深吻终有分离时,待到唇分,她又一次听见了那道柔和的嗓音, “只允许你耍赖这一次。” 轩辕钰抿了抿嘴,睁着双大眼睛一脸希冀的抬头看他,“我还要我还要!“ “......” “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下次吧。” 百里无痕用手指轻轻刮了下轩辕钰的巧鼻,微笑着告诉她, “下次一定。” 这一刹那,好似那春风拂心,轩辕钰的双眸瞳孔开始放大,慢慢的,慢慢的...... 变成了一双爱心眼...... 笑......笑了!!! 他笑了!无痕又对我笑了耶! 欸嘿嘿嘿~~~ “我最喜欢你啦!无痕!” “怎么突然就抱过来了喂?!嗯......阿钰你身上酒气好重。” “那你帮我洗个澡呗~” “不行。” “那你帮我烧水,我自己洗” “可以。” “但我一个人不好擦背耶~” “......我去烧水了。” 接着,两刻钟后。 “无痕~”澡间里传出轩辕钰的声音。 不知为何,在房间里的百里无痕听了之后,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回了声, “怎么了?” “我衣服忘记拿进来了,还有毛巾也是。” “......” 今晚已经不知道被沉默了几次的百里无痕,几秒过后问了句, “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哦,我是真的忘咯,嘻嘻~” ......听这笑声,她绝对是故意的。 可百里无痕也拿轩辕钰没办法,只能无奈的说, “你的衣服都在另一个房间,里面还有宁姑娘的衣物,我不方便帮你拿。” “对哦,那怎么办涅~” 正在泡澡的轩辕钰脸上显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要不然......我就不穿......” 可她话还未说完,就见澡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 接着便有一只拿着毛巾和里衣的手从门外伸进,将东西放到门口的一张凳子上后就迅速缩回并关上了门。 “先穿我的,或许会有些不合身,明天白天我再请宁姑娘帮你把衣服拿来。” “......” “阿钰,你听见了吗?” “哎呀无痕,衣服掉地上弄湿了,你再拿一件。” “......你以为我会信么?洗完了就出来吧。” “哦。” 一会儿过后,轩辕钰穿着百里无痕的里衣从澡间走出。 就如百里无痕所说的那样,他的衣服穿在轩辕钰身上确实有些大,看上去松松垮垮的。 百里无痕朝她看去,视线落在了她胸前的那条沟壑。 “......” 他起身朝轩辕钰走去,默默的帮她拉紧衣服挡住了沟壑。 “去睡吧。” “我要跟你一块睡~”轩辕钰抱住他的胳膊,几乎将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不行。” “那你跟我一块睡~” “有区别吗???” “那你在床边陪我,这个总可以吧?” “可以。” “要一直抱着的那种哦~” “......” 最终,轩辕钰还是没有得逞,她躺上床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而她的手,也始终与靠在床头的百里无痕十指相扣着,像是生怕百里无痕会在半夜里走开了一样。 看了眼熟睡的轩辕钰,再看看手中那条倾注了对方心意的手绢,百里无痕微笑着将它收入怀中。 下次......换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但你喜欢些什么呢? 第467章 下次别再喝那么多了,对身子不好 在百里无痕带着轩辕钰离开之后,船舱里的众人没过多久也相继撤了。 醉到不省人事的岳百川被阿雕背回了房间,而偷偷带了坛酒准备实施大计的赵萱儿也跟着走了。 至于其他人,秦知音被霄千紫领回了房,略微清醒了点的吴守枝、武若麟以及姜良,则是迈着醉步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唯有陈小刀,这厮也不知道是不是轩辕钰先前的那番拼酒所致,总之他已经喝上头了。 在其余人都走光了之后,他又去找个别几个酒量贼好的船员继续喝着。 喝到最后甚至还拔出墨守剑当着他们的面耍了段剑招,于一声声“少侠好剑法”和“少侠好酒量”的喝彩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起初宁青衣还担心陈小刀喝多了之后会做出些危险的事来,比方说什么剑招耍着耍着被墨守剑割伤啦,或是在甲板上走着走着不小心掉海里去之类的,故而便留下来陪着他。 可许久过后,她见陈小刀还在那喝个没完,心里头也不禁有些冒火,忍无可忍之下,揪住陈小刀的后衣领就将他给拖走了。 而陈小刀不仅酒量好,这醒酒醒的也当真是快,刚被拖到甲板,被夜晚的海风一吹,脑瓜子顿时就清醒了一大半。 他在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先前光顾着喝酒,完全忘了宁青衣还要送自己礼物这回事。 悄悄瞅了眼宁青衣,见她那张俏脸冷若寒霜,陈小刀更是在心中大骂自己是个白痴。 完了......小青衣现在肯定很生气,这可咋整? 哎呀,赶紧想想办法呀,小青衣生起气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我也学秦先生那样光速道歉吧? 嗯对,就这么办! “对不......” 可他话刚说出口,宁青衣就蹲下身来将他的一条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扶着他从地上站起,同时也说了声, “下次别再喝那么多了,对身子不好。” 听闻此言,陈小刀心里愈加愧疚,冷落了佳人的他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我可真该死啊,明知道小青衣在等着自己,还喝那么多酒。 不过听她的语气,似乎并不是特别生气,还好还好..... 虽说陈小刀心里想是这么想的,但该道的歉必须得道, “对不起啊......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不用跟我保证,你心里记着就行,还能走么?” “可以......” 扶着陈小刀来到房间门口,宁青衣推开门只是往里瞅过一眼,柳眉就不禁微微皱了一皱。 若说百里无痕的房间是整洁无比,那陈小刀的房间就是杂乱不堪,几张凳子随意的摆着,杯盏东一只西一只,床上的被褥更是突出个放荡不羁。 在每天都有侍女来清扫的情况下,他还能把房间给弄成这副德行,倒也算是一种本事。 而脸皮极厚的陈小刀见此,也是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呃......嘿嘿,有点乱,我收拾收拾。” “......不用,你先休息一会,我来收拾就好。” 扶陈小刀到床前坐下后,宁青衣便去整理屋内了。 看着那道倩影四处忙碌,陈小刀突觉心中十分的宁静。 在以前,他看见阿雕和赵萱儿整日黏在一起,心中还会想着,这俩人就不觉得腻吗? 可现在......呵呵,只能说,真香! 陈小刀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一双邪邪的桃花眼愈渐柔和。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觉得每天都能看见宁青衣是件非常幸福的事了。 而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宁青衣的性格也开始变了,变得...... 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淡了,笑容也越来越多,也变得温柔了些...... 陈小刀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 不......去掉如果吧!一定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此时此刻,浪声潮潮,烛影昏黄。 兴许是酒劲所致,也可能是佳人在前,陈小刀脑海之中逐渐回忆起了于他而言十分重要的那个夜晚,那个巨大的篝火,以及那个静静听他倾诉心意的白衣少女...... ...... ...... 新秀赛决赛当夜。 “伤势如何了小娘们?”年轻的剑客来到白衣少女身前问。 坐在地上的白衣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嘿,小爷身手不凡,哪来的什么伤?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事的,那小爷就先走了。” 白衣少女喊住他,“等会,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白天的时候你说,等事情结束,就告诉我这条剑穗的故事,你难道想反悔不成?” “这......你其实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吧?” 白衣少女认真的说,“我猜到,和你亲口说出,是不一样的。” “那......行吧。” 年轻的剑客一番犹豫后便在白衣少女身旁坐下,“这条剑穗......其实是我一个师姐的,她姓叶......” ...... “......这条剑穗的故事就是这样。” 听完年轻剑客所讲述的故事后,白衣少女深深的看着他,“那位叶师姐,于你而言一定非常重要吧?” “嗯......” 年轻的剑客轻轻点头,“我是八岁入的师门,顽劣、不听教诲、爱出风头、自大、傲慢,这些词都可以用在八岁的我身上。” “除了叶师姐以外,别的师兄师姐都不怎么待见我,只有她愿意跟我做朋友,而她,也是我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朋友。” “叶师姐当时虽说只有十岁,但却已经很有大人模样,她就像是一个姐姐一样处处照顾着我,有什么烦心事都会跟我说,我也是如此。”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跟她逐渐长大成人,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喜欢着我,可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姐姐,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姐姐。” “而叶师姐也知道我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就隐藏了自己的心意。” 讲到这时,年轻剑客淡淡的笑了笑,也可能,是在苦笑...... “或许......有些时候她也会在想吧,想着假如哪天真的跟我倾诉了心意,会不会连姐弟也做不成......” 白衣少女轻声的问,“倘若叶师姐没有走,你在那天之后还会拒绝她么?” “我......” 年轻的剑客只是略一犹豫,便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不想骗她,我也不会骗她,所以......我还是会拒绝的......” 第468章 这可真是,自己把天给聊死了 白衣少女闻言垂眸沉默了一会后,再度看向年轻剑客,“你那天......把叶师姐的剑穗送给我时,就没有担心过以后会和我连朋友也做不成么?” “我不担心。” “为何?” 年轻剑客注视着白衣少女,语气自信而又坚定,“因为小爷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即便这次追不到,那还有下次,下次若是还追不到,那就下下次。” “无论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八十年,只要小爷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一直追求你。” “并且小爷还会把每一个胆敢追求你的人全都赶走,你说我霸道也好,说我无赖也罢,这些我全都不在乎。” “但有一件事我得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陈小刀此生是缠定你了,宁青衣!” “......” 听过年轻剑客的话语,白衣少女虽未回话,可在年轻剑客那炽热目光的注视下,她的俏脸已是逐渐映上了一层红霞。 良久过后,她似是躲避般的撇过头去,只留下粉红的侧脸在年轻剑客眼中。 她轻声的问,“你......你要听听我的想法么?” “当然要听。” 白衣少女的手揪着衣角,缓缓开口,“第一次见你,是在两年前的新秀赛观众席上,但当时只是擦肩而过,并未有所交集。” “第二次见你,是在归墟谷,那时看到你站在归墟谷那边,和萱儿姐姐联手退敌,我心想你肯定是背叛了望仙剑阁,必须得将你捉拿。” “后来我中了镜鬼的计,你不顾自身安危来救我,尤其是给自己放血摆脱静缓散的影响时,我心想你这人虽然谈吐轻浮,举止无赖,却也有着舍生取义的侠气,是个不可多得的侠者。” “再后来,归墟谷湖边被你......被你亲过之后,我对你的映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痞子,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你的样子也如烙印一般刻在了我心里......” “在武皇城的这一个月里,越是与你拌嘴,我心里的这块烙印也就越深,我时常询问自己,是否喜欢上你了?但每回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直到现在,我终于有了。” 白衣少女鼓足了勇气转过头来重新看着年轻的剑客, “虽然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依然是个痞子,但和之前不同的是,我已经看清楚了你内心。” “仅仅因为朋友的一句话,就能奋不顾身以死相拼,这是重义。” “珍惜同门手足,明确彼此之间的关系,爱上一个人之后就不再变心,这是重情。” “轻浮只是你的处世之道,在你那痞子的外表下所隐藏的,是一颗真真正正的,重情重义的心。” “能被这样的人所爱,是我的荣幸,而我爱的是这样的一个人,更是我的幸运。” 她朝年轻的剑客展颜一笑, “陈小刀,我宁青衣愿意和你在一起,也想要和你在一起,这条剑穗我收下了。” ...... ...... “你在想什么呢?” 宁青衣的声音将陈小刀从往事中拉回, “没想什么......” 他微微的笑了笑,“只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 往房间里张望了一眼,与先前相比已是顺眼了许多。 “这么快就收拾完了?” “乱的也就只有凳子和杯盏而已,稍微理理就好了。” 宁青衣在他身边坐下,“酒劲还在么?要不要帮你泡壶热茶?” “我不需要那玩意,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哦......” “......” “......”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坐在床边沉默不语,一时之间气氛倒是有些尴尬起来。 陈小刀心中暗骂自己糊涂,刚才说那种话干嘛? 直接说自己脑袋还有些晕,让小青衣帮自己泡茶不就得了吗? 这可真是自己把天给聊死了。 接下来该怎么开口好呢...... 而宁青衣心里想的则是,我可真糊涂啊,刚才问什么呢? 直接去泡茶不就得了吗? 这可真是自己把天给聊死了。 接下来该怎么开口好呢...... “呃......陈小刀......” “呃......小青衣.......” 良久过后,这俩人倒是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吧。” “不不不,还是小青衣你先吧。” “那好吧......” 宁青衣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垂着眸子,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啊???” 陈小刀满脑门的问号,“不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 “我......我从天镜谷开始一直到现在,基本上每天都和钰姐姐待在一起,都没怎么陪过你......” “嗨,你说这个啊,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呢。” 陈小刀松了口气,笑着说,“你们姑娘家的,彼此之间有共同话题,每天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宁青衣双手扯着衣角,问他,“你......你真的不介意吗?因为我看萱儿姐姐每天都会陪着霄大哥,千紫姐姐也一样,每天都有陪着秦先生。” “这有什么可介意的?我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吗?再说了,你跟钰姑娘待在一块,我和无痕老兄也有时间一块钓鱼,这何尝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 宁青衣转头看他,“那你的意思是,和跟我待在一起相比,还是钓鱼更开心了?” 陈小刀:“???” 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吗? 这只小笨蛋怎么就突然搞错重点了? 一般人不都是只关注前面那句话的吗? 第469章 等会,他酒量不是很好的吗? 陈小刀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和你待在一起怎么可能比钓鱼更开心......啊不是!钓鱼怎么可能会比和你待在一起更开心呢?” “......” 宁青衣半眯起眸子看着他,“你刚刚其实下意识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哎呀,那是口误,真不是这样的。” “你钓鱼去吧,我走了。” “欸?!先别走呀。” 陈小刀探手而出,想将起身的宁青衣拉回来。 可由于酒劲还未全退,手上的力道一时没把握好,宁青衣被他抓着手这么一拉,直接就撞进了他的怀里,将他给按倒在床的同时,自己也扑在了他身上。 此时此刻,这此情此景,与当初在归墟谷湖边时可谓是一模一样,二人的脸近的完全能感受到对方鼻间吐出的热气。 尽管已经和陈小刀确认了关系,但突然来这么一下,宁青衣难免还是会有些慌张。 她本能的就想起身,可陈小刀却直接抱住了她。 “你......你放开我。” “不放,你不是说我觉得钓鱼更开心吗?那我就向你证明,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 证明?他要怎么证明?! 这个时候,宁青衣脑海里突然间就蹦出了当初轩辕钰说过的四个字—— 酒后乱性。 不、不、不是吧??? 他酒量不是很好的吗? 不过他今天晚上喝的确实有点多......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这只笨蛋美人本想去揪陈小刀耳朵的,但她转念一想,耳朵被揪住肯定挺痛的吧? 故而她就改为了去捏陈小刀的脸,“你先把我放开。” “不放。” “你再不放,我可真揪你耳朵啦。” 陈小刀闻言看了她一眼,旋即嘴角浮现起一丝坏笑。 宁青衣见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改为去揪他耳朵。 可她的手刚摸到陈小刀的耳朵时,腰肢就被挠了好几下。 “咿呀!” 这一下对她来说可当真是暴击,整个人顿时就如失了力般,软绵绵的趴了下去。 “嘿嘿,你这个弱点我早就知道了,来吧小青衣~” 陈小刀说着的同时,也抱着她侧过身去。 “不......不行......还不能......” 就在宁青衣以为陈小刀要将自己按在床上就地正法,对方却只是搂着自己侧躺过去而已。 二人面对着面,见她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陈小刀忍不住的一笑,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难不成是在想,我会对你做出些不好的事?” 某只心虚的笨蛋美人眼眸瞟向一边,否认道,“没......没有......” 这个时候陈小刀的手依然放在她的腰肢上,她怕再被挠,便说, “你......你能不能先把手挪开?” “不行,挪开后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会跑了......刚刚我说说的那些,其实是跟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 陈小刀心中略觉讶异,没想到这只小笨蛋现在也学会开玩笑了。 呃......其实吧...... 陈小刀要是知道轩辕钰是个女流氓,那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宁青衣整日跟她待在一起,难免会被影响到一些...... “那你说话算话啊,我挪开后可不许跑。” “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陈小刀便也挪开了手,而这只笨蛋美人也确实是老老实实的躺在他怀里。 “你......你刚刚说......要证明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你想怎么证明?” “现在不就是在证明吗?” 陈小刀笑着看她,“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是不开心的?” 宁青衣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就不好意思再看了,她自幼就入了凌月宗,宗门里又全是女弟子,何曾跟一个男子贴的如此之近? 从刚才开始,她的那颗小心脏就在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了。 而陈小刀接下来又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这更是令她紧张万分。 不......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得找点话题聊聊...... “啊对......对了,我......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陈小刀暗笑一声,终于是等到了,这可是小青衣送自己的第一件礼物,无论是什么咱都必须拿下! “真的么?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啊?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 只见宁青衣从怀中取出了一条手绢,在手绢上所绣的是两把栩栩如生的剑,一把黑,一把白。 黑的是一把单向开锋且没有剑格的长剑,而白的则是一把长如鞭的软剑,它宛若缎带一般围绕着黑剑,既是陪伴,亦是相依。 陈小刀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后问她,“这是墨守剑和光寒剑吗?小青衣你绣的?” “嗯......”她紧张的点了点头。 “厉害啊!十分相像不说,我甚至还能在这两把剑上感受到一丝丝的剑意,你这技艺真没谁了!” “啊?真的吗?连剑意都有?” “嗯嗯!这条手绢,即便是邱老头看了都只会说一个好字。” 陈小刀这还真不是哄宁青衣的,他确实是在手绢的这两把剑上感受到了剑意,如此也能说明宁青衣绣这两把剑时花费了多少功夫。 当初这四位姑娘在跟侍女小月学习刺绣技艺时,宁青衣是最先出师的那一个,就连另外三位姑娘都没想到,这位从小就习武的妹妹竟有如此高的天赋。 至于她为何不帮那三位姐姐,还不是因为这件礼物要亲手制作才有意义么?故而她也没法帮。 见陈小刀对自己亲手制作的手绢赞不绝口,宁青衣心里也是十分开心, “我原本是想绣上我们两个的,但我画功不好,就只能这样了......” “就这还叫‘只能这样’啊?已经相当之好了,谢谢你小青衣,我很喜欢这条手绢,以后走到哪我都带着,定不离身!” “你喜欢就好......” 陈小刀嘿嘿道,“既然收了你的礼物,那接下来该轮到我送你了。” 第470章 因为你的名字,是十九画 “嗯?” 宁青衣抬眸问他,“你也给我准备了礼物吗?” “必须的,而且我准备很久了,虽说有些简单,但也花了我不少时间。” 某个靓仔剑客说着便从床头底下摸出一串由小贝壳制成的手串,他这恋爱大师还真不是白装的,确实有点个人心得。 这要是让阿雕和百里无痕见到了,俩人肯定会说,好你个小刀,竟敢夹带私货,有这等招数也不教教兄弟! “给,就是这个” 陈小刀将手串递给宁青衣,“怎样?漂亮吗?” “哇,确实很漂亮,不过这些贝壳你哪里找来的?” “上回登岛的时候捡来的,你瞅瞅上面一共有几个贝壳?” 宁青衣仔细的数了一数,“嗯......有十九个。” “对咯,知道为什么是十九个吗?” “为什么?” 陈小刀微笑着看她,“因为你名字的笔画,加起来刚好是十九画。” 是我......名字的笔画吗......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听闻此言,少女那颗紧张的小心脏逐渐平复了下来,紧接着于她心间荡漾开的,是一股甜甜的暖意。 她虽不是很清楚这股暖意具体是什么,但她却明白,自己没有选错人。 眼前这个外表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子,值得她去托付一生。 她咬了咬下唇,缓缓的问,“你......你从登岛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要送我这个了吗?” “是啊,喜欢么?” “非常喜欢......” “那......” 陈小刀伸手将她鬓边的发丝捋到耳后,“那你现在,有没有比以前更喜欢我了呢?” “唔......” 她羞涩的低垂着脑袋,很小声的应了一句,“有......” 陈小刀轻声一笑,“我帮你戴上?” “嗯!” 月色透窗,银霜铺地,这五彩斑斓的贝壳手串搭配上少女白玉般光洁的手腕,好似那青松与山石,朝阳与云霞,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十分自然的同时,也是无比的般配。 看着手腕上的这条贝壳手串,宁青衣抿了抿嘴,眼波流转间,她也主动的往陈小刀怀里靠去,并将自己的小脸埋在了他的胸前。 “谢谢......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条手串的。 陈小刀也是将她搂紧,“不用说谢谢,以后我还会送你很多东西呢,保证不重样。” “我也会的......” 少女身上的幽香沁人心脾,发间的清香也令人舒心,对于嗅觉远超常人的陈小刀来说更是如此。 闻着这两股香味,他轻声的问,“今晚......你还要回去睡么?” “我......” “留下来吧,好么?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嗯。”她轻声应允。 “来,我带你去洗把脸,洗完咱们就睡。” 可陈小刀欲要起身之际,一双柔嫩的小手却缠住了他的脖颈,紧接着便是一瓣香软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怀中少女幽幽的说,“这回......你又欠我一次了......” 陈小刀呆呆的摸了摸脸颊,而少女的面容也泛起了红霞。 逐渐的,他脸上又一次显露出了那抹柔和的微笑,“呵,你这样的话,我哪还舍得洗脸呢?” 他俯身而去,也往少女脸颊亲了一下, “这回,我又不欠你咯,所以......” 他轻抚着少女玉面,告诉她, “等我洗完脸,可否再欠你一回?” “......” 怀中的白衣少女没有回答任何话语,但年轻的剑客却已知晓答案。 只因白衣少女再度将小脸埋在了年轻剑客的胸前,并且微微的,点了一点...... 天虽寒,然心甚暖。 而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也于今夜的两份礼物,彼此朝对方迈出了一大步..... ...... ...... 且说阿雕将岳百川背到房间后,赵萱儿便拉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不过在途经霄千紫和秦知音的房间门口,以及百里无痕的房间门口时,赵萱儿都有听到窸窸话语声从屋内传出。 先前钰姐姐故意喝的那么醉,想必此刻正在无痕大哥的房间里倾诉心扉了吧? 希望她今晚能够达成目的吧~ 至于千紫姐姐,嗯...... 她和秦先生那般恩爱,且又比我和呆子先一步回房,兴许现在已经...... 想着想着,这只心思活络的少女脑袋上就冒起了烟,再一瞧她的那张俏脸,嘿!赛过吗喽屁股了! 回到房间后,阿雕坐都还没坐下,就见赵萱儿溜进澡间烧水去了。 奇怪了...... 阿雕心里有些纳闷,为何萱儿今晚看着特别急促的样子? 难不成是自己身上的酒气太重,所以令她难受了? 嗯......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萱儿平日里是不喝酒的,闻见这么浓的酒气肯定会不舒服。 但是...... 阿雕转头看向桌上那坛被赵萱儿带回来的酒,脑门上冒起个问号。 萱儿怎么无缘无故带了坛酒回来? 她想干嘛呀??? 这时澡间里传出赵萱儿的声音,“呆子你进来吧,水已经烧好了。” “哦,好的。” 待阿雕走进澡间时,少女已经坐在浴桶里了。 她今晚要比平时共浴时扭捏许多,双手环抱着膝盖,脑袋低垂,就连脸蛋也是粉噗噗的,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阿雕在心中暗道一声,小猫咪这幅样子,心里肯定想着什么事呢。 会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在想着该如何把礼物送给我么? 坐进浴桶后,阿雕问她,“怎么了萱儿?在想什么呢?” “啊?没......没想什么呀。” “骗人。” 阿雕伸手过去拉她入怀,让她的后脑勺枕在自己肩上, “每回呀,你心里藏着事的时候,说话都是这个样子的,来跟我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做贼似的避开了阿雕的视线,“我......我现在还不能说,一会再告诉你。” 一会再告诉我? 听闻此言,阿雕不禁在心中暗自偷笑,这现在不能说,一会才能说的事还能有什么? 不就只有送礼物给我这件事了么? 啧啧,我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继续问了。 阿雕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行吧, 那一会再告诉我哦。” “嗯......” 赵萱儿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第471章 为了惩罚你,我自罚一杯 泡澡对于赵萱儿来说,是一件极其放松和享受的事,而跟阿雕一块泡澡,那就是快乐加倍。 若放在平时,她少说也要跟阿雕泡个两刻钟左右才会出来。 但今晚不是还有大计要实施么? 于是乎,这只少女只泡了一刻钟左右就蹦跶着离开了澡间。 而这一切在阿雕眼里,全都被他“机智”的当成了—— 赵萱儿是想尽快送自己礼物,所以才会这样的。 哎呀嘛,我真是越来越期待萱儿会送什么给我了。 心中好奇的他哪还能继续在浴桶里泡下去?直接三下五除二的就擦干身子穿好衣服,雄邹邹气昂昂的走出澡间,准备迎接那份大礼。 可来到屋内,大礼没有,开了封的酒坛子倒是有一个,除此之外,还有那只端坐于桌前的少女。 “萱儿,你这是......?” “呆......呆子,你出来啦?过......过来坐呀......” 阿雕:“......” 她...... 看起来好紧张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待阿雕坐下后,赵萱儿便从桌上取来两只茶杯,颤颤巍巍的给自己和阿雕各倒了一杯酒。 “喝......喝啊,呆子。” “嗯?” 阿雕眉毛一歪,奇怪的问,“萱儿你平时不是不喝酒的吗?怎么突然间就想喝了?” 赵萱儿拿着自己的那杯酒,支支吾吾道,“今......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嘛,我......我高兴来着,就想喝几杯......呵呵......” “那刚才在宴席上,你怎么没喝呢?” “我......我那不是怕酒量太差,会被他们取笑嘛......” “又骗人。” 阿雕拿走她手里的那只酒杯,“我刚才都说了,每回你心里有事的时候,说话都是这个样子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快跟我说说吧。” “哎呀......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喝几杯酒而已......” 见赵萱儿坐在那扭捏的跟块麻花一样,阿雕后脑勺不禁挂下来一滴豆大的汗。 “萱儿,你不说的话,我可不会陪你喝哦。” 唔...... 赵萱儿低垂着脑袋瓜,两只手不停掰扯着衣角。 这要我怎么说嘛? 总不能老实交代自己想借着酒劲壮胆,然后跟你来个酒后乱性吧...... 思来想去,她终究还是寻到了一个办法,便抬头说, “你......你先跟我喝一杯,喝完了我就告诉你......” 阿雕向来都是拿赵萱儿没什么办法的,既然赵萱儿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应允了下来。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喝完这杯就告诉我。” “嗯嗯。” 见此,阿雕便端起酒杯,与赵萱儿碰过之后一饮而尽。 嗯?! 酒刚入喉,阿雕就皱了皱眉头。 等会,这酒的味道似乎...... “萱儿你先别......” 可他已经说晚了,某个从小到大滴酒未沾的少女,已是学着他的样子,将自己那杯酒给咽下了肚。 然后嘛...... “呀......” 赵萱儿就像一只小猫一样的吐着小舌头,苦着张脸不停用手给自己扇风, “好辣呀!而且还是又烫又苦又辣的那种,我感觉喉咙都要烧起来了,这么难喝的东西你们怎么咽的下去啊?” 阿雕端起桌上那坛酒闻了闻,嘿,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 “呃......萱儿啊......” 他嘴角抽了一抽,“你拿的这坛酒是船上所有的酒里最烈的,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三七醉梦’吧?” “什么三七醉梦呀?”赵萱儿被辣的小脸通红,连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就是喝了三碗之后,走不出七步就会醉倒的意思,这酒平时小刀都不敢多喝,你倒好,第一回喝酒就喝这种。” 喝了三碗就会醉? 赵萱儿瞅瞅空的茶杯,再瞅瞅那坛三七醉梦。 一个碗,应该顶四个茶杯吧? 那这么说我岂不是离醉还远着? 嗯...... 赶紧再喝几杯!!! 见赵萱儿又开始倒起了酒,阿雕便问, “萱儿你还喝啊?你的脸都跟烤乳猪的皮一样红了。” “你才烤乳猪的皮呢,来,再喝一杯。” 赵萱儿说着的同时又端起了茶杯。 阿雕抬手打断,“先等等,刚才你说喝完一杯之后就会跟我老实交代的,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好吧......” 赵萱儿放下茶杯,将自己方才在心里准备好的说辞给讲了出来, “呆子,你上次不是问我那些天里都和千紫姐姐她们在房间里做什么嘛?其实我是在给你准备礼物呢。” 这事阿雕早就从陈小刀那里听说了,于是乎,他想都没想就回了个, “哦。” “哦???” 赵萱儿狐疑的盯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送你什么礼物了?” “啊?” “啊什么啊?赶紧老实交代,是不是这样?” 直到现在,阿雕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可他也不太会撒谎,只能着急忙慌的说, “不是不是!我只知道你在准备礼物,但具体是什么礼物,这我可真的真的不知道呀。” “是吗?” “千真万确呐!” “唔......好吧。” 赵萱儿是了解阿雕的,也知他不擅长撒谎,故而也就信了。 不过她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于是便说, “但不管怎样,你都已经知道我要送你礼物了,这样一来就少了一些惊喜,所以为了惩罚你,我自罚一杯。” 阿雕:“???” 等会,是我的理解有问题吗? 为了惩罚我,然后自罚一杯? 在阿雕想着的时候,赵萱儿又是一杯酒咣当下了肚。 见她又苦着脸吐出了小舌头,阿雕心觉好笑的同时也劝她,“萱儿你还是少喝点吧,这酒真的很烈的,等会醉了怎么办?” “醉了岂不是正好?本姑娘要的就是醉!” 欸?等会...... 赵萱儿赶忙捂住了嘴,奇怪了,这明明是我的心里话,怎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难不成我已经醉了? 不应该呀,我才喝了两杯而已,加起来连一碗都不到,这酒不是说三碗才会醉的吗? 呃...... 其实吧,赵萱儿不知道的是,三七醉梦里的那三碗,指的是酒中豪杰也顶不过三碗的意思。 而她这只从未碰过酒的小菜鸟,别说三碗了,就连一碗也顶不住...... 第472章 略略略,大呆马来抓我呀 感觉脑袋愈发昏沉的赵萱儿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不行不行...... 礼物都还没送呢......我还不能醉。 至少也得先把礼物送了,等气氛到位了再醉...... “萱儿......萱儿?” 阿雕的声音将赵萱儿从迷糊中拉回, “啊......怎么了?” 见少女眼神逐渐迷离,俏脸也愈发红润,阿雕不由得问了句, “你是不是喝多了?” “哪有......才这么点怎么可能会喝多呀......?” “可我看你这样子......好像已经醉了呀。” “叭~~~可能!” 赵萱儿单手一扬,险些将桌上的那坛三七醉梦给打翻, “本姑娘清~~~醒着呢!” 阿雕:“......” 她就是喝多了吧......? 而且两杯就醉,这也太...... 尽管心里哭笑不得,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他得去扶赵萱儿到床上躺一会。 可他刚起身,赵萱儿就一拍桌子朝他伸出了一根玉指, “小~~~样!你想干~~~嘛!赶紧给本姑娘坐~~~下!” “萱儿你醉了,我先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会吧。” 但赵萱儿却是在阿雕碰到她前,先一步起身并往后蹦去一步,由于脚步虚浮,还险些摔倒。 她好不容易站稳后便指着阿雕大喝一声, “呔!好~~~你个大呆马!本姑娘让你坐下没~~~听见吗!敬酒不吃吃罚、罚、罚、罚、罚酒......嗝~” “......” 阿雕后脑勺挂下来好几滴汗,这又是拉长腔又是口吃的,她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吧? “大呆马看~~~什么看!赶紧给、给、给本姑娘坐~~~下!嗝~” “唉......下回绝对不会让她再碰酒了......” 阿雕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由分说直接过去将这只醉酒的小猫咪横抱在怀, “萱儿乖噢,大呆马抱你上床,你躺会就会没事了。” 然而怀中的少女却是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这只大呆马连话~~~都不会说,马只会驼人,怎么可能会抱、抱、抱、抱人......嗝~” “......” 完了,这只小猫咪已经精神失常了,还是赶紧让她躺着吧...... 将赵萱儿抱到床上后,阿雕正想给她盖被子,可她却一个鲤鱼打挺又从床上跳了下来,并且还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房间的角落,冲阿雕做起了鬼脸, “略略略略略~~~大呆马抓不到我了吧!哈哈哈......嗝~” “......” 阿雕在心底抓狂大喊,不是!这丫头今天晚上到底是为什么要喝酒的啊?! 没办法的他,只能再一次朝赵萱儿走去, “别乱跑了萱儿,一会摔倒可就不好了,乖噢,赶紧过来,大呆马这次背你去床上好不好啊?” 赵萱儿做着鬼脸挑衅,“你来抓~~~我呀,抓到我,我就让、让、让你背......嗝~” “这可是你说的啊,等着,大呆马这就来抓你。” ...... 半个时辰过后。 “哈......哈......” 阿雕坐在床边喘着大气,在刚才的时间里,他一共抓到了赵萱儿四十八次,结果这只少女回回都趁他不注意从床上溜走了。 累死我了.....哈......哈......这可比当初上下山学气劲时都要累啊...... 回头看了眼床上被自己用被子包成春卷的少女,阿雕喘大气道, “这回......这回你总跑不掉了吧?” 赵萱儿迷迷糊糊的说,“唔......呆子,这被子裹得我好难受啊......又闷又热......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嗯?她怎么又叫我呆子了? 阿雕心想方才闹腾了一会后,这丫头也出了很多汗,想来酒劲应该散去了一些,要不还是别裹着她好了。 于是乎,他就帮这只少女从被子里解救了出来。 “啊哈!大呆马就是大~~~呆马,真、真、真好骗!嗝~” 赵萱儿嘲笑着的同时又想从床上溜走,这回阿雕反应极快,直接就把她揪回来按到了床上。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继续跟大呆马玩、玩、玩躲猫猫!嗝~” “萱儿你先睡会,等明天大呆马再跟你玩躲猫猫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就要现在玩~~~” 赵萱儿就像是一只被丢进热锅里的鱼一样在床上蹦跶着,手脚一阵乱舞。 而好巧不巧的是,她的手舞着舞着,就不小心捶在了阿雕的裤裆上...... ...... 小阿雕:呜咳!报......报告大人,小的受......受伤了...... 阿雕:你......你不用说,本大人也知道...... ...... “嗯呃......” 阿雕强忍住这股男人才能感受到的疼痛,喊了句, “你给我老实待着别乱动!” 兴许是声音有点大吧,在他喊完这句话后,床上的那只少女小嘴一扁,下一秒小珍珠立马就涌了出来。 “呜哇......大呆马好凶啊......” “啊咧?不是......” 阿雕傻愣愣的眨巴了下眼睛,旋即赶忙光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呆马错了,大呆马不该喊那么大声的,别哭别哭噢。” 赵萱儿吸吸鼻子,小珍珠当即停止流淌,同时也回了个, “好。” 阿雕:“......” 她刚刚是在假哭吗?! 醉了也会假哭??? 第473章 禀告大人,小的时刻准备着 但不管怎么说,赵萱儿现在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接着只要把她看住就好。 “呆子......” “嗯?怎么了?” “我好热呀......我能把衣服脱了吗......” “你刚才出了很多汗,不能......” 可阿雕话都还没说完,赵萱儿就已经把衣裳全给褪去了。 ......不是,你脱得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嗯?这是什么东西? 阿雕在赵萱儿脱下的衣服里看见了一条手绢,他以前可从没见赵萱儿有用过这条手绢,便拿起瞧了瞧。 只见这条手绢上绣着的,是一只小白猫和一只大白狗,大狗吐着条舌头趴在草地上,似是在笑,看着十分憨态可掬。 而小猫则是慵懒而又软绵的趴在大狗的背上,二者相互看着对方,眼睛全都弯成了月牙状。 “萱儿,这条手绢......” 阿雕话刚说出口,心中便道,嘿哟,我可真笨。 萱儿都醉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会回答我?还是等明天再问她好了。 可这时,却听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 “这条手绢......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嗯?” 阿雕转头看向少女,“萱儿你已经清醒了吗?” “有点了......” 她的面色还是很红,用被子蒙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迷离的美眸看着阿雕, “这条手绢......我一开始是打算绣点别的东西的,而且还完成了一大半.....” “但那天晚上......你说我像只小猫,而我也说你像只大狗......我觉得这很好,所以就重新改成了这个图案......” 阿雕看向这只小猫咪的眼神里满是宠溺,静静听她诉说, “我希望我们能像这只小猫和这只大狗一样......大狗背着小猫走,小猫帮大狗指路......一直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呆子......这个礼物,你喜欢么?” 我喜欢么......? 呵,我当然喜欢,只要是你送给我的,我全都喜欢。 可阿雕并没有将心中的这句话告诉赵萱儿,因为他有更好的回应方式。 他轻抚着少女脸颊,并俯下身去,在她耳边说了声, “汪汪汪~” 少女听了后一对美眸喜成了月牙,她也转过头去,在阿雕耳边说了声, “喵喵喵~” 是啊...... 无需完整的对话,甚至连正常的对话都不需要就可知晓对方的心意,这便是独属他们俩的默契。 “呆子......” “嗯?” 赵萱儿抿了抿嘴,很小声的问他,“我......我刚才喝了酒之后,有没有做出些很丢脸的事啊?” “没有哦。” 阿雕笑着捏了捏少女的脸颊,“对我来说,那都是一些很可爱的行为,呃......除了某件事......” “什么事呀?” “也没什么......哎对喽,萱儿你刚才蹦跶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吧?来,把衣服穿上,咱们睡觉吧。” “衣服?” 脑袋昏昏沉沉的赵萱儿拉起被子低头一瞅,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是不着寸缕的。 “欸......?我的衣服哪去了?呆子你脱的吗?” “你不记得啦?刚才你说好热好热,然后一下子就全脱光了,快穿上吧。” 不行...... 我的大计划还没实施呢......趁着现在酒劲还在,我得抓紧点时间...... 唔......可是我的脑袋好晕,好想睡觉啊...... 再撑一会就行了...... 她将眼眸瞟向一边,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今天晚上不想穿......” 又不穿了? 阿雕心里暗自叫苦,别吧......你不穿的话,我又得难受一整晚了...... “呆子......” 赵萱儿拉了拉阿雕的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先到床上来好不好......?” “好,我这就上来噢。” 待阿雕躺上床后,无需他去主动拥抱,赵萱儿就如一只小猫般钻进了他的怀里。 “说吧萱儿,什么事?” “唔......” 赵萱儿靠在阿雕怀里,眼皮都快要闭上了,“呆子......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什么吗.......” “哪次啊?” “就是......我们第一次泡澡的时候......我说无论你想对我怎样都可以......” 感受到少女的说话声越来越轻,阿雕也知她此刻酒劲还没完全过去,便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口中柔声说着, “怎么好端端说起这事了呢萱儿?” “不是无端提起的......” 怀中的少女似乎又恢复了点精神,可一双眼睛还是半睁不睁的样子,她低声说着, “就是小猫和大狗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那个梦令我心烦意乱......” “我想要把梦境变成现实......可我又没有勇气说出来,所以才会想到靠喝酒来壮壮胆子......” “结果我太没用了,两杯就醉......我原本想好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萱儿.......” 听到现在,即便阿雕再迟钝,也明白了赵萱儿话里的意思。 他继续抚摸着少女的后背,轻声的说,“对不起啊......全都怪我太笨,没能早些明白你的想法,还让你做出喝酒壮胆这种事情来。” “但是萱儿......我......我如果真那么做了,你会疼的,我不忍见你受疼,我也害怕......害怕你受疼之后会不理我......所以才会一直压抑着自己不去对你做那种事......” “我不会不理你的......” 怀中的少女微微摇了摇头,“只要......有你的爱作为抚慰......任何疼痛......我都......不......怕......” 只要有爱作为抚慰,任何疼痛都不怕么...... 呵......我可真是个傻子。 阿雕在心中自嘲一笑,萱儿此前都暗示过我那么多次了,可我却还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真的是...... 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这将来还如何给萱儿幸福? 是时候迈出第一步了,这回,我不会再退缩!小阿雕何在!!! 小阿雕:小的在此! 阿雕:先前的伤势,可已痊愈? 小阿雕:回大人的话,此刻小的的状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阿雕:哪四个? 小阿雕:精神焕发! 阿雕:好!准备好跟本大人拿下宝藏了吗? 小阿雕:回禀大人,小的时刻准备着!!! 阿雕:哈哈哈哈!很好!既如此,就随本大人冲锋陷阵去吧! 小阿雕:小的定当带头冲锋! ...... “那就来吧萱儿!” 阿雕眼神一凝,精气神于此刻合而为一,直入那天人之境。 然而......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提枪上阵时,怀中的少女已然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 阿雕的沉默震耳欲聋。 啊这...... 小阿雕:启禀大人!宝藏的主人似乎又醉过去了,咱们是否趁其不备偷取宝藏? 阿雕:偷你个头啊?!那样做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小阿雕:大人,那眼下咱们该如何是好呀? 阿雕:还能怎么办?养精蓄锐,等下次再去夺取宝藏。 小阿雕:可是大人,下次是多久? 阿雕:这你就不用管了,本大人心结已开,随时都有可能发起冲锋,你只管准备就成。 小阿雕:好的大人!小的时刻准备着!!! ...... “呵呵......还是先睡吧。” 阿雕干笑两声,将被子往上掖了掖替少女盖好,默默的搂着她进入了梦乡...... 第474章 子时已过,他将性命交托给了命运 12月31日,亥时之末。 星夜之下,姜良独坐于窗前,自从离开宴席回到房间后,他就坐在这了,一刻也未曾挪动过。 兴许是酒意未消,也可能是夜晚的冷风所致,他的耳垂微微有些泛红。 坐在窗前的他,就这么静静的,面带微笑的望着高悬于海面之上的那轮明月。 但皎洁的月光却被那窗台遮挡,只有半片银霜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脸庞一分为二。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而在姜良右手里握着的,是那颗岳百川专门为他量身炼制的分魂丹。 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讲过一句话,可智鬼的声音却是不断于他脑海之中响起。 (疯了!真是疯了!!!) 智鬼的语气听起来异常急躁和不安, (姜良!你知不知道这颗药一旦服下,你我都有三分之二的概率会死!你难不成真想去赌那三分之一吗?!) “......” (你他娘的别给我不吱声!回答我......) “怎么?你怕了么?” 姜良终于是开了口,“没想到向来冷静的你,也会有如此失控的时候,这可真令我意外呢。” “倘若我真的死了,那临死前能听见你用这种语气说话,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呢。” “不过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有件事你却说错了。” “于我而言,服用分魂丹后存活的概率确实是三分之一,但是......” 说到这时,只听姜良一声嗤笑, “智鬼,对你来说,存活的几率是零啊。” “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即便你没被分魂丹杀死,岳百川他们也会发现端倪,从而杀死你的。” “还是说,你当真自信到可以瞒过他们?那群人可比你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太多了。” (......) 智鬼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后再度传来, (姜良,你冷静点听我说,咱们两个没必要这样,你与其去赌那三分之一的概率,倒不如好好跟我商量商量,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说半句对师父不敬的......) “就你,也配喊他师父?”姜良语气森冷道。 (......行,我不喊他师父,我喊他神机先生总可以了吧?) (姜良,只要你不服下那颗药,我保证以后不会说半句对神机先生不敬的话。) (除此之外,我也不会再随便出现于你的脑海里,并且未来也不会试图与你争夺这具身躯的控制权,如何?) “......呵。” 姜良的眼眸微微眯起,“智鬼......你怕不是忘了吧?” “我们是一体双魂,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我......” “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 “这个世界上,你可以骗过任何人,唯独骗不过我姜良。” 他再度抬头看向月色,细长的眸子里,一丝留恋一闪而逝, “子时......已经到了,原来新的一天,是这样到来的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和自然......”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菜肴尚可,酒也算入得了口,划酒拳......” “呵,倒也挺有趣......” 他缓缓抬起那只握有分魂丹的手,往嘴边送去。 智鬼的声音厉声咆哮着, (快住手!把那颗丹药给我放下!) “希望......还能有机会再品尝一下这些东西吧,还有这片海......也想再看看......” (不!不要!快住手!) “就在这......新的一年里......” (姜良!) 姜良一声轻笑,毫不犹豫的将分魂丹塞入口中。 (姜良!!!!!!) 他......就这样靠在椅子上,双眸渐闭,在这新的一年里的第一天,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了命运...... ...... ...... 而远在大陆北郡的天龙大雪山上,于屋内打坐的云惜羽也睁开了双眼。 他起身推开房门来到屋外,此地的夜晚,还是那样的冷风凛冽。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后缓缓吐出,周边的积雪如浪潮般逐渐朝外扩散而去,不过片刻就已清出了一方净地。 “云爷爷,您在做什么?”草屋里传出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 云惜羽回头说,“小丫头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被您的开门声吵醒了。” “是么?呵,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云爷爷,您还没说您在做什么呢。” “也没做什么......” 云惜羽嘴角浮现起一丝微笑,“只不过......是心底里的激动,难以令我安心打坐罢了。” 屋内的人问,“是因为第二十一年终于到来的关系吧?” “嗯......”云惜羽微微点头, “这第二十一年,总算是到了,傻小子......可别叫为师失望呐!” 第475章 我只不过是睡了一觉,他就开窍了? 翌日清晨。 某只少女刚一醒来就开始在脑海里往回倒昨晚发生过的事。 嘶......我记得自己先是和呆子喝酒,似乎是喝了两杯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躺在床上了,浑身都是汗,衣服也脱光了。 接着好像还跟呆子说了礼物的事,再后来...... 啊咧?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大计到底成功了没??? “在想什么呢萱儿?”这时阿雕的声音传来. “嗯?呆子你醒啦?” 赵萱儿仰着脑袋问他,“呆子,我问你件事啊,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啊?” 呵,阿雕在心里偷笑一声,看这只小猫咪的样子,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发生了挺多事情的,你指的是哪件呢?”阿雕故意逗她。 “呃......就是......” 赵萱儿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拐着弯说,“嗯......你睡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 “这个嘛......嘿嘿......” 阿雕抱住少女一个翻身,让她面对面的趴在了自己身上,“萱儿,你觉得昨晚睡前,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呢?” 说着的同时,他的双手也沿着少女嫩滑的背脊向下摸去,完全掌握住那两团柔软紧致的浑圆后还轻轻揉捏了一下。 “咿呀......” 少女的娇躯微微一颤,心中惊道,他、他、他、他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大胆和主动了? 难不成......难不成我的大计成功了?! 可为什么我醒来后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见她不回话,阿雕又开始了揉捏,“问你话呢萱儿,你觉得我昨晚做过什么?” “嗯哼......” 被他这么一阵揉捏,少女顿时就浑身酥软的趴了下去,两座雪山被挤压成了雪饼, 她颤颤巍巍道,“呆......呆子,难......难道说我......我们昨晚真的......” “你觉得呢?” “我......我忘了呀......” “那~” 阿雕坏笑着凑到她耳边,“想不想再体验一次?” “欸?!现......现在吗?” “不然呢?” 赵萱儿的面色迅速映上了一层粉红,她羞涩的说,“可现在是白天呀......” “白天又有什么关系......?” 这只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的少女,感觉到阿雕的手已是继续向下摸去了。 她本能的就夹起了腿,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自己的大计都已经成功实施了,那还怕什么羞? 想到这,她又松开了腿。 在少女紧张而又慌张的期待中,阿雕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宝藏边缘时却又缩了回来。 他改为在那两团紧致的浑圆上轻轻一拍,微笑着说, “好了,不逗你了,实际上昨天晚上你讲着讲着就睡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啊??? “这样啊......好吧......” 赵萱儿的语气中明显透露着失望,可紧接着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欸,等会,不对啊,既然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你现在怎么......怎么......” “你是想说,怎么更大胆了?还是怎么更主动了?” 阿雕抱着她重新侧躺回去,告诉她,“萱儿,昨天听了你话后,我已经想明白了,今后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听了我的话? 到底是什么话能让他一夜之间就开窍啊? 这只少女越听越不对劲,便试探性的问了句,“我......我昨天到底说什么啦?” “也没什么,你只不过是说自己做了个梦,然后想把梦境变成现实之类的。” 阿雕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小猫咪赶紧老实交代,你做的那个梦,是不是跟我有关啊?” 一听这话,赵萱儿原本只是粉红的俏脸,顿时就变得通红无比。 不,是,吧???! 我昨晚连这个都跟他说了吗?! 紧接着阿雕又说,“哦对了,你昨晚还说了这么一句话,嗯......只要有你的爱作为抚慰,任何疼痛我都不怕......” “呀!!!” 少女羞涩万分的用手把阿雕的嘴捏成了鸭嘴状,“快别说了!羞死人啦!” 阿雕挪开她的手,并顺势将她按在床上, 低笑着说,“昨晚你讲到这就睡过去了,但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不如就弥补回来?” “欸?!等等,等等......你......你先让我缓缓,一觉睡醒你突然就变成这样,我有点适应不过来......嗯?你干嘛去呀?” 阿雕下了床后说,“去给你烧水,昨晚你喝醉了之后又蹦又闹的,出了一身的汗,趁现在还早先去泡个澡吧。” “啊?可你刚刚不是说要......要弥补回来吗” 阿雕闻言继续逗她,“怎么?你很想吗?” “呃......白......白天还是算了吧......” 赵萱儿说完后就用被子蒙住了脑袋,这副可爱模样惹得阿雕轻声一笑,接着他便去烧水了。 ...... 一刻钟过后...... “呆子,你不跟我一起泡吗?” “早上也要一起泡吗?” “唔~~~来嘛来嘛~~~” “唉,真拿你没办法,那就一起吧~” 可很快的,赵萱儿就后悔了,不,也不能说是后悔了,确切点讲,应该是慌张中带点羞涩,羞涩中又带着点期许才对。 因为开窍之后的阿雕,泡澡可没以前那么老实了。 他让少女枕在自己肩上的同时,两只手时不时的会攀上雪山采采明珠,或是探寻一下宝藏之类的。 这使得某只少女从进入浴桶开始,俏脸上的红霞就没退去过,她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以前那个老实本分的呆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不过现在这个有点坏坏的呆子,自己也很喜欢,至少以后不需要再喝酒壮胆啦~ 泡完澡后,二人穿好衣服刚走出房间,便见这艘船上的另外三对爱人一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四对爱人相互之间微微一笑,共同向其余人送出了那句祝福。 “诸位,新年好!” 而在艉楼二楼,岳百川也慢慢推开了姜良房间的门...... 第476章 十年过后,我必会给你完整的丹药 “吱呀......” 这道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今日听着格外的刺耳。 屋内,那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依然坐在窗边,他微张着细长的双眸,面泛微笑,柔熙的阳光越过窗台倾洒他身,晨间的海风荡过千里轻拂他面。 听闻开门声的他缓缓开口,“来了?” 岳百川朝他走近,“你已经服用过分魂丹了么?” “嗯。” 他转过头来看向岳百川,如狐狸那般眯着眸子,但笑容却十分的平易近人,或者说......轻松, “按计划的那样,把真心丹给我吧。” 岳百川从怀中取出一枚真心丹递给他,而他接过之后,也是毫不犹豫的就塞入了口中。 待真心丹的药力起效后,岳百川深吸一口气,问他, “你......现在是什么人?” “我的名字是......姜良......”姜良木然的说。 “智鬼如何了?” “他......还在......分魂丹杀不死他......毕竟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消失......” 听闻此言,岳百川那对刚松开的卷眉又一次皱起,可紧接着却听姜良又说, “不过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不会再出现了......” “以你的预估,大概有多长?” “至少......十年吧......” “......” 岳百川沉默了一会后告诉姜良,“十年过后,我定能帮你炼制出可以彻底将他杀死的药物,等着吧。” “多谢......” ...... 两刻钟后,真心丹药力消失。 重新恢复神智的姜良朝岳百川淡淡的笑了一笑,“看你的样子,已经从我这得到答案了吧?” “嗯......” 岳百川问他,“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那自然是有的,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 姜良起身眺望着海平面,眼中精光闪烁,“明日,这艘船就要靠岸了,在上岸之前,有些事我得先跟你们说明一下。” “岳先生,麻烦你去把其他人喊来吧,这些天里,我想到了一个计划,一个......” “可以全歼无道十三鬼的计划。” ...... ...... 接着,在岳百川的通知下,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姜良的房间。 待人员全都落座后,岳百川便说,“人都到齐了,说吧,具体是什么计划?” 坐在桌前的姜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茶水他平日里其实也常喝,但如今重获新生的他再喝这茶时,却是觉得格外顺口。 “你们,还记得我当初答应过的么?只要你们带我去禁地底层,我就帮你们对付无道十三鬼,如今也该兑现这个承诺了。” 他放下茶杯说,“起初,我的计划是扮成智鬼回去找世无道,然后设计引诱无道十三鬼进入你们的埋伏圈。” “但自从看过禁地底层的壁画后,我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天机子早已把事情的走向以及结局告诉了我们。” “由于世无道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打开龙门宝库,所以在他打开龙门宝库前,针对无道十三鬼的任何计谋都是白费功夫,故而我就不费这个劲,也不去冒这个险了。” 阿雕问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就按天机子给出的答案来进行就成。” 姜良看向吴守枝,继续说着, “相信你们都已经听吴守枝讲过了吧?龙门秘钥目前已经没必要去找,也没必要去争,世无道若是想要,就全部送给他。” “至于药王谷的七宝剑,以及玉沉山的斩凶剑,这两把名剑里有没有龙门秘钥,咱们暂且不作考虑。” “眼下的关键,是云惜羽手里的那枚龙门秘钥。” 说到这时,姜良转而看向阿雕和赵萱儿, “我对云惜羽并不了解,你们两个是他的徒弟,依你们看,云惜羽已经将龙门秘钥送给世无道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有多大么......? 赵萱儿听过之后在心中细想,师父当初是答应过任先生,一定会保管好那枚龙门秘钥的。 师父虽然有些时候跟个老顽童似的,但他老人家也是言出法随的一个人,既然答应了,那通常情况下应该是不会违背承诺的才对。 可如果世无道的真实身份确实是云上雁的爱人,而他做下这么多事也确实是为了复活云上雁的话,那对师傅来讲,就是特殊情况了。 师父深爱着云上雁,他老人家心底深处,一直都因自己没能尽到足够的父爱而悔恨。 倘若眼前摆着一个可以重新见到云上雁的机会,那师父他...... “我觉得师父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此刻开口之人是阿雕,其实赵萱儿心中所想的,他也都想到了,但他有自己的一番理解,便说, “不是有句话这么讲的么?一个人只要活得久了,即便不想看透,也会变的看透很多东西。” “就先假设世无道的目的真是为了复活云上雁吧,虽说当年云上雁的去世,确实是在师父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创伤。”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师父后来又分别对老吴和萱儿提及了这件事,这不正好能说明师父心中其实已经放下了么?” “若没放下,那以我对师父的了解,他老人家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亲手揭开自己伤疤的事情的。” “而且‘生死轮回乃世间常理,违逆天道不可行之’,这种事情就连我都明白,我相信以师父的心境和阅历肯定是拎得清的。” 第477章 姜良,定计的三个原因 听过阿雕的话后,姜良又问赵萱儿,“萱儿姑娘你呢?你怎么看?” 赵萱儿回道,“刚才我心里就在想,师父会不会因为复活云上雁的机会近在眼前,所以就把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了。” “但听了呆子的话后,我仔细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师父的心思真的太纯粹了。” “他老人家这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极限,似乎除了战斗以外,就没什么事可以让他提得起兴趣了。” “没错。” 阿雕顺着赵萱儿的话往下讲,“在这一点上,师父和武若麟其实是同一种人。” 他又问武若麟,“武若麟,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这个......” 武若麟这个莽夫,难得的皱起了眉开始思索。 良久后他摇了摇头,回道,“我应该也不会把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万般法相皆已注定。” “即便是我,也会认为亲人逝世,还是入土为安不再打搅的好,但如果是复活一个从未交过手的强敌,我兴许会考虑一下。” 姜良点了点头后又问吴守枝,“你呢吴守枝?你和云惜羽是老友,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吴守枝回道,“虽然辰朔和萱儿姑娘都这么说,但我认为老云还是有可能已经将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了,只不过可能性不怎么大罢了。” “.......好,我明白了。” 姜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听了你们的话,我对云惜羽也大致有了点了解,如若他还没将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那我的计划就还能实施。” 他喝了口茶水后又看向其余人,“吴守枝也是要去天龙大雪山的吧?那你们呢?你们回到大陆后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陈小刀率先开口,“我和小青衣打算直接去药王谷找邱老头他们汇合。” 岳百川也说,“我也会先去药王谷。” 百里无痕说,“阿钰在新秀赛期间曾露过面,武林中很多人都记住了她的样貌,也知晓了她的身份,故而阿钰去药王谷会有诸多不便,千紫姑娘也是如此。” “我与秦先生已经商量过,回去之后会先送阿钰和千紫姑娘去归墟谷,然后再出发前往药王谷与你们汇合。” “武若麟你呢?”阿雕问。 武若麟瞅了他一眼,“按照赌约,我本应该跟着你的,但我暂时还不想见云惜羽,若你允许,我可以去药王谷,也可以去归墟谷,无论哪边都行。” 阿雕摆摆手,“别说什么允不允许的,我们已经是伙伴了,既是伙伴,我就无权干涉你的自由,你想去哪由你自己决定。” 经历过天镜谷的诸多事宜后,武若麟也得到了所有人的信任,如今即便没有阿雕在他身边看着,众人对他也是十分放心。 武若麟笑道,“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接下来也先去药王谷吧。” 在知晓了所有人的行程安排后,姜良心中略一思量便开口道, “若是这样的行程,那恰好也能跟我的计划对的上,接下来我就说下计划的具体细节。” “首先,此次计划的必备前提是,云惜羽目前还没有把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 “然后是此次计划的最终目的是全歼无道十三鬼,而非单独杀死世无道,或是其中的几名鬼众,所以一切行动都要以此为目标。” “因此我们回到大陆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说服云惜羽把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交予的时间由我来定。” “不过在交出龙门秘钥的时候,云惜羽需要明确告诉世无道,自己不会插手龙门宝库的事,以此来打消世无道对云惜羽的顾虑。” “再有就是......” 他再度看向阿雕的赵萱儿,“在云惜羽把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的时候,你们两个必须在场。” “并且你们还得告诉世无道,自己一定会插手龙门宝库的事,此乃计划能否成功实施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另外,霄辰朔,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是让世无道知道你如今的实力有多高。” “为何?” 阿雕和赵萱儿皆是不解,让师父告诉世无道不会插手龙门宝库的事,却又让自己告诉世无道一定会插手龙门宝库的事,这不是让自己和师父对着干吗? “三个原因。” 姜良伸出一根手指淡然道,“一个个讲,首先第一个原因是为了让世无道进一步上钩。” “现如今,世无道肯定是知道武林各派已经联手准备铲除无道十三鬼了。” “以我对世无道的了解,他这人的疑心其实相当之重,在见到云惜羽突然交出龙门秘钥后,他定会怀疑龙门宝库附近已经设有埋伏了。” “而你们两个的作用,就是让他加深这个怀疑。” “可......可是为什么呢?” 阿雕问道,“比起让世无道加深怀疑,不是让他不起疑心,从而打他个措手不及更好吗?” 姜良回道,“因为办不到,我先前已经说了,世无道这人的疑心非常重,即便你们两个不在,他也会起疑。” “既然横竖避免不了,那就将计就计让他加重怀疑,由此引出第二个原因。” 姜良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原因,是为了借此机会,拔掉武林里的一些毒瘤。” “在世无道怀疑,甚至是相信龙门宝库附近设有埋伏后,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想办法解决埋伏。” “而要想解决埋伏,那就需要人手,可无道十三鬼手里的人,顶多就是金银帮,以及药鬼的那群信徒和药人。” “仅凭这点人马来对抗武林各派显然是不够的,但以世无道的智慧,他有极大概率会把龙门宝库的位置公之于众,以此吸引江湖中的各方灰暗势力,尤其是邪教人员来搅局,完成个借刀杀人的计谋。” “所以武林各派的弟子,在决战当日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拔掉这些江湖里的毒瘤。” 赵萱儿问他,“可你怎么知道世无道拿到龙门秘钥后,会马上去开启龙门宝库呢?武林各派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龙门宝库,他完全可以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再去吧?” 但姜良却是反问,“上次归墟谷大战时,世无道和无道十三鬼可有等战况彻底结束才出手?” “这......” 见赵萱儿犹豫,姜良又说,“这群人的行事作风向来如此,当时为了三把还未检查过的名剑,他们都敢正面硬撼武林各派和归墟谷。” “那么,在龙门秘钥集齐,离多年夙愿仅差一步之遥的情况下,诸位觉得他们还能耐得下心?” “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他们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去开启龙门宝库。” 听过姜良的话,吴守枝在心中暗暗佩服的同时,也说, “若真能趁此机会将这些江湖里的毒瘤给除掉,那对未来的武林来说,可谓是一大幸事,我相信武林各派都会为此倾尽全力的。” 陈小刀点头道,“没错,这样一来,我们望仙剑阁以后也可以少收一些求助信了。” “姜良,那第三个原因呢?”阿雕问。 姜良看向阿雕, “第三个原因,就与你有关了。” 第478章 计划里的两个不稳定因素 “跟我有关?”阿雕指着自己说。 “没错。” 姜良伸出第三根手指,“这第三个原因,是为了让对方分散人手,从而减轻武林各派的负担。” “在决战当日,战场之上必须要做到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 “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我们这边的兵是各大门派的弟子,而王一共有三个,分别是吴守枝、任逍遥还有霄辰朔,至于剩下的人,包括五大派掌门和萧震在内,全部都是将。” “而无道十三鬼那边,他们的王是世无道,其余的鬼都是将,至于兵,则是那群被他们利用的各方灰暗势力。” “兵与将要做的,是替自己这边的王拦下一切敌人,从而让王保持全盛状态去迎战对方的王。” “原本我是打算将萧震也当成王的,但考虑到他跟刀鬼之间存有恩怨,所以必然无法保持全盛状态去找世无道,所以才把他安排成了将。”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无道十三鬼为了扩大自己这边的优势,定然会对我们的三个王使阴招。” “而我能想得到阴招里,最适合用在他们身上的无疑是人质威胁。” 姜良看着阿雕说,“虽然吴守枝和任逍遥身边没什么重要的人可以当做人质,但你却有,无论是萱儿姑娘还是岳先生,都是你的弱点。” “但萱儿姑娘一直都在你身边,岳先生的周围也聚集着大批高手,无道十三鬼动不了他们两个,就会退而求其次,把目标放在萱儿姑娘的家,也就是归墟谷里的那群人身上。” “毕竟只要扼住了萱儿姑娘的弱点,就等同于扼住了你的弱点。” “因此......” 姜良接着又看向百里无痕和秦知音, “秦先生,还有无痕小哥,你们两个护送钰姑娘和千紫姑娘回到归墟谷后,要做的并非是赶去药王谷,而是在归墟谷里设下埋伏,等待敌人的到来,从而替我们的王解除后顾之忧。” 百里无痕闻言和秦知音对视一眼,旋即问道,“袭击者会是何人?” 姜良回道,“据我判断,袭击者应当会是金银帮和药鬼的那群信徒,以及几个被药鬼用药物威胁和控制的高手。” “还记得新秀赛时的那个枪王黄茂吗?他当时之所以会站在无道十三鬼那边,就是因为中了药鬼的招,身不由己只能替他卖命。” “而像枪王黄茂这样的高手,据我所知在药鬼手上还有八人,分别是—— 【醉侠】王石,天地榜排名十一 【拳豪】尚云天,天地榜排名十三 【棍王】李振,天地榜排名十四 【多情剑】柳河,天地榜排名十八 【透骨钉】白素素,天地榜排名十九 【血衣客】谢紫荆,天地榜排名二十四 【登云腿】马沉川,天地榜排名二十五 【夜盗】西门京,天地榜排名二十七 吴守枝听后啧了一声,“这八个全是天地榜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其中有几人与我还有一面之缘,没想到竟被药鬼笼络了去。” 姜良点了点头,“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归墟三怪和赵沁阳,甚至是红尘笑也得回去驻守归墟谷。” 岳百川问道,“姜良,你觉得这八人都会去归墟谷吗?再有就是,无道十三鬼里剩余的鬼众会不会去?” “不会。” 姜良回他,“先说第一个吧,这八人是因为中了药鬼的毒,所以才听他命令行事的。” “但一次性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即便是药鬼也会害怕他们借此机会相互合作去寻找解毒之法,这也是为什么上次新秀赛的时候,他只带了枪王黄茂一人。” “然后是无道十三鬼,他们是世无道最信任的人,若放在平时,世无道定会派他们中的几个人一同前往归墟谷。” “可先前我也说过,世无道是已经知道龙门宝库附近有埋伏的,而他手里的将又少,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再派剩余的鬼众出去,就是在冒有可能折损将的风险。” “上回刀鬼被萧震拦截的事就是如此,有这前车之鉴在,以我对世无道的了解,这回他是不会再做这种事的,所以从他从云惜羽手里取得钥匙起,剩余的鬼众必然会一直跟在他身边。” 听过姜良的话后,众人无不心惊,他在述说这个计划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的自信和肯定,就好像早已预料到事情的发展一样。 这不禁使阿雕和赵萱儿回想起新秀赛期间,智鬼对他们一行人使用过的连环计。 那种仿佛置身于遮天罗网里,一切行动都被对方看穿的感觉,直到现在想起都令他们后怕。 当时若非有任逍遥在,单凭他们是决然无法抵抗智鬼的。 吴守枝沉吟一会后问姜良,“你能确保事情的走向会按照你计划的那样发展吗?” 姜良闻言一声轻笑,“ 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绝对完美的计划的,无论是何种计划,都会存在不稳定因素,只不过我这计划的不稳定因素比较少而已。” 岳百川问他,“是什么不稳定因素?” “不稳定因素有二。” 姜良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着, “第一个不稳定因素是云惜羽,如果无法说服他把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那后续的计划就无法实施。” “所以为了降低这个风险,回到大陆后,我也会跟你们一同去往天龙大雪山,顺便还能找一下龙门宝库的位置。” “你也要去?” 阿雕神色古怪道,“那个......不是我说话难听啊,我觉得师父不一定会见你的。” 但姜良对此并不介意,“无妨,我这次过去主要是给你们俩出谋划策的,说服云惜羽的事还得靠你们。” 赵萱儿问,“那第二个不稳定因素是什么?” 姜良轻叹一声, “第二个原因......就是世无道了。” 第479章 身为老友,我希望你能完成夙愿 姜良用手指捏着眉心,眉头也是微微皱起,众人与他相处了一个来月,也知他只有在想事情或是烦心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动作。 “你们也都知道,世无道的真正实力至今都还是个谜,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他的实力显然是要高于任逍遥的,但还不及云惜羽。” “可吴守枝也在这个范围里,那世无道的实力是比吴守枝高还是弱?如果是高,那又会高多少?” “万一他真正的实力只比云惜羽弱一点呢?毕竟他所学的武功可全都是武帝霄君破留下的。” “如若真是如此,届时恐怕我们的三个王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样一来,可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了。” 吴守枝听后摆了摆手,“那应该不可能,你是不知道辰朔自从被龙筋虫打通经脉后,实力变得有多强。” “我和辰朔,还有逍遥三人一起上,即便是老云也得拿出七八成的功力来应对,我就不信他世无道能强到这种地步。” 陈小刀惊道,“啊?!你们仨一起上,也只能让云前辈拿出七八成的功力吗?!” “当然了。” 吴守枝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陈少侠你怕是还不懂天下第一这四个字的含义吧?” “就拿你师祖丁胜天来说,他被世人称作天下第一剑客,但这仅代表他在剑客里是天下第一,而老云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 “二十年前......啊不对,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年前了。” “二十一年前,我被逍遥拉去找老云聊点事,当时老云只用了六成功力就跟我们从中午打到了傍晚,放水都放成海了,可到最后我和逍遥连他的衣服都没摸到过几回。” 赵萱儿好奇道,“吴前辈,那您知道我师父动用全部功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嘿,这你还真问对人了。” 吴守枝颇有些自豪的笑了笑,“当今世上除了我以外,恐怕没人见过老云动用全部功力的场面了。” “记得是在十多年前吧,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去找老云叙旧来着,一见面他又要跟我打。” “然后吧,打着打着,由于罡气造成的震动太大,天龙大雪山上的积雪直接就冲下来了。” “那雪崩简直就跟海啸似的,范围之大前所未见,我一个劲的在那喊,快跑啊老云!再不跑就成冰坨坨啦!”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老云他跳上草屋,大笑着喊了一句,这场雪崩来做对手正合适!” “接着我就见他双掌齐出,朝着那片雪浪轰出了一道我至今为止都没弄明白是怎么使出来的罡气。” “那道罡气形如云朵,看着也是轻飘飘的,可此罡气一出,天龙大雪山以老云所在的山腰为分界线,上方所有的积雪全都被他给震上云霄化做了雪沙。” “山下惜羽镇的人还说呢,怎么一低头的工夫,天龙大雪山就秃顶了。” 听过吴守枝所说的往事后,赵萱儿心中自是无比惊骇,将半座天龙大雪山的积雪全部清空并震上云霄,这种事简直就是神迹了吧? 师父在十多年前就能作出这种事了,那他老人家如今若是动用全部功力,又该是何等壮丽的场面? “欸,各位。” 这时陈小刀问道,“你们觉得云前辈和武帝霄君破相比,谁要更强一些?” 吴守枝笑了笑,“他们俩一个是当世第一,另一个是历史记载中的第一,孰强孰弱,这还真不好说,但我绝对是无条件支持老云......” 嗯?等会...... 吴守枝突然眉头一皱,心里头回想起了在天镜谷的时候,赵萱儿曾猜测过无道十三鬼打算复活的人有可能是霄君破的事情。 虽说复活一个千年以前的人听起来是个天方夜谭,可万一呢? 而且无道十三鬼若是真想复活霄君破,那肯定是带有目的的,届时霄君破很可能会像新秀赛期间五大派掌门那样被操控。 如果此事为真,那霄君破复活的地点只可能是在龙门宝库,而龙门宝库又在天龙大雪山底下,到那时老云也能第一时间赶来阻止他。 再有就是天机子,他在一千五百多年就已经预料到未来那天的事了,而神机先生作为卜天之术的传人,兴许也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如此说来,二十一年前神机先生带给老云的那则预言,其实还有另一层用意?! 老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寻不到对手了,当年神机先生给他带去那则预言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给他希望,让他安心在天龙大雪山再待上二十一年,以此来替卜天一脉的宿命终结之日兜底么? 若真是如此,那...... 吴守枝看向阿雕,眼中满是不确定。 那神机先生说老云今年会被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打败,这件事呢?是不是真的? “老吴。” 这时阿雕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嗯?哦......没什么......只不过是想到了点事情罢了......” 吴守枝收回视线在心中暗叹一声,如果那件事是假的,老云这二十一年的期望就全部落了空,届时他恐怕会...... 不,不能这么想,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未免太过凑巧了。 辰朔今年刚满二十一岁,而他出生的天镜谷也在大陆的东方,这些都和预言对的上。 并且自他离开落凤山到现在,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而已,他只用了半年,就达到了如今这种实力。 要是再给他半年或是一年的时间,在今年年底之前或许还真能实现老云的夙愿。 嗯......希望如此吧...... 吴守枝暗自点头,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作为云惜羽的好友,他是打从心底里希望自己这个亦师亦友的老伙计,能够实现此生一败的夙愿...... 第480章 神机先生,预言背后的两道保障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姜良又跟众人说明了一些设伏的细节,比方说在什么地方安插什么人,以及双方阵营的将和将之间该如何对战更为合适之类的。 按他的话讲就是,双方的兵暂且不知道孰多孰少,但我方阵营里的将肯定是多于地方阵营的。 既如此,那就放弃无聊的一对一单挑,直接以多打少,尽快诛杀敌方才是重中之重。 而向武林各派传达这个计划的事,则交由赶往药王谷的岳百川来负责,最主要的就是得让任逍遥知道这个计划。 “以任逍遥的智慧,只要他不是突然间变成了个傻子,绝对可以明白我这计划的独到之处,所以药王谷那边的人马他会进行安排。”姜良是这么说的。 但说实在的,众人在听他讲完这些之后,心底里还是有些存疑。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姜良并未完全取得众人信任么? 但岳百川却是替姜良打起了包票,说他现如今绝对是可以信任的,这倒是跟阿雕当初向岳百川打包票说武若麟可以信任一模一样。 众人也隐约猜到在船上的这一个月里,岳百川和姜良之间发生了些事情,兴许就跟岳百川前段时间炼制的药物有关。 于是乎,阿雕和赵萱儿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便又一次的向岳百川询问了此事。 这回岳百川倒是没有拒绝,他先是看了眼姜良,见对方点头应允后,就将分魂丹的事告诉了众人。 在了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众人对姜良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彻底接纳了他。 ...... 既已了解计划的具体细节,众人也就不再逗留,相继离开各自准备去了。 但吴守枝却被姜良给留了下来,二人坐于桌前,姜良给他倒了杯茶,“方才你看着霄辰朔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些往事罢了,嘶......说起来,这件事还跟你的师父有关。” “哦?” 姜良闻言起了些兴趣,“可否说来听听?” 吴守枝心想姜良曾是神机先生的徒弟,并且还是被神机先生抚养长大的,那他对神机先生的了解定然要多于自己,兴许从他这里能知晓更多神机先生的用意。 于是乎,吴守枝便说,“告诉你也行,反正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不能跟辰朔说起这件事。” “可以。” 当下,吴守枝便告诉姜良,神机先生于二十一年前曾给云惜羽带去预言,以及自己先前所猜测的事。 “师父竟然还给云惜羽带去过这个预言?!“ 姜良听过之后先是微微惊讶了一会,旋即便用手指掐起了眉心。 “嗯......以我对师父的了解,他老人家是不会用卜卦的结果来蒙骗人的,这有违因果与天道,所以关于那则预言的真实性,你大可放心。” “至于你说的霄君破会复活......啧,如果之前只是猜测的话,那在知晓这个预言后,我觉得十有八九会发生。” “十有八九?!” 吴守枝闻言忙问,“你为何如此肯定?” 可姜良却没有回答吴守枝,他只是皱着眉在那自言自语着, “但是这么一来,我此前的推测就变得矛盾了。” “如果世无道真正想复活的人是霄君破,那他是云上雁爱人的这种可能性就会大幅降低。” “可我们目前所寻到的线索,却偏偏又全部指向了这种可能性,所以说,云上雁的爱人,为什么会想要复活霄君破呢.......” “哎哎哎。”吴守枝打断道, “世无道究竟是不是云上雁的爱人,这件事咱们回去后直接问老云就行了,你还是先说说为什么觉得霄君破十有八九会复活吧,有何理由?” “两个理由。” 姜良伸出一根手指,“首先,就是上回你们分析的那样,霄君破的遗体目前很有可能在无道十三鬼的手里。” “假设霄君破的遗体真是千年未腐,那他就有了复活的必备条件。” “接着是第二个理由。”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你还记得上回我问你卜天一脉的事情吗?那个时候你跟我说,我师父当年是在卜算了龙门宝库的未来后才去找了云惜羽。” “如此也就说明,我师父去找云惜羽,必然是为了龙门宝库的事情。” “再根据我师父带给云惜羽的那则预言字面上的意思来看,我认为师父他或许早已预料到霄君破会复活,所以为此做下了双重保障。” “第一重保障你先前已经猜到了,就是让云惜羽安心待在天龙大雪山二十一年,以便在霄君破复活后前来与他对抗。” “而第二重保障,就是霄辰朔。” “辰朔?” 吴守枝皱眉问他,“这关辰朔什么事?” “这就是我说的那则预言字面上的意思了,吴守枝,你仔细想想,霄辰朔之所以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达到如今这种实力,最关键的转折点是什么时候?” 最关键的转折点么? 吴守枝想了一想,“我觉得应该是老云收他为徒的时候吧,自打辰朔学会气劲,实力就提升了很大一个档次,几乎都能比肩五大派掌门了。” “没错。” 姜良又说,“那你再想想,倘若当年我师父只告诉云惜羽,‘在二十一年后他会败’,而非‘在二十一年后,他会败给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你觉得云惜羽还能提前见到霄辰朔,并收他为徒么?” “这......” 吴守枝记得,阿雕当初之所以能见到云惜羽,是因为任逍遥跟云惜羽提了一嘴的关系。 倘若当年神机先生没跟云惜羽说明这些细节,那自己和任逍遥也不会知道此事,而任逍遥也不会特别关注阿雕,更不会跟云惜羽提起他。 “你的意思是,神机先生当年是故意这么说的?” “对。” 姜良点头,“只有这样,霄辰朔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才能提前与云惜羽相遇,他也能因此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从而成为对抗霄君破的第二个保障!” 第481章 注定相遇是缘,相互影响是命格 对于神机先生预料到这个过程的事,吴守枝并不觉得意外,那毕竟是卜天之术啊。 天机子通过卜天之术连一千五百多年以后的事都能卜算到,神机先生的能力虽不及天机子,但卜算一个人的未来,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不过吴守枝不知道的是,姜良其实还有件事没告诉他。 至于为何,那是因为姜良自己心里也拿不准,他用手指掐着眉心,在心中细思着, 首先,假设无道十三鬼要复活的人真是霄君破。 而师父既然掌握着卜天之术,且又给云惜羽卜算过未来,那他老人家应当是知晓云惜羽能否击败霄君破的才对。 可师父却为此设下了两道保障,这是不是意味着师父当年卜算的结果是,云惜羽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敌不过霄君破?所以才增加了霄辰朔这第二道保障?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要想击败霄君破,就必须得云惜羽这个当今的天下第一,和霄辰朔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联手才行了。 可问题是,这样一来,云惜羽不就等同于败了吗? 师父不是说云惜羽只会败给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吗? 可霄君破死的时候都百来岁了,这怎么想都和年轻人无关吧? 啧...... 眉心的皮又抠破了,烦死了! ...... “姜良......姜良?” 吴守枝的声音将姜良从深思中拉回,“怎么了?” “有件事想问你,就是神机先生当年何不直接跟老云说,他未来会败给辰朔呢?这样不是更方便老云找到辰朔吗?” 姜良耸了耸肩,“我觉得,师父他老人家并非是不想,而是办不到。” “你看看天机子留在禁地底层的那些壁画和西朝文字就知道了,里面何曾提过一个人名?” “卜天之术虽有大神通,但是像未出生之人的名字这类细节还是卜算不到的。” “我记得霄辰朔的生辰是12月1号吧?师父当年给云惜羽卜算未来时,霄辰朔还未出生。” “所以师父并不知道云惜羽具体会败给谁,只知道云惜羽会在二十一年后败给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 “另外,既然都说到霄辰朔了,那我不得不提一下他的气运。” “气运?” 吴守枝面露不解,“什么气运?” “就是命运和气数的意思,吴守枝,你不觉得霄辰朔这人的气运极佳吗?” 姜良淡淡的笑了笑,“至少在我见过的人里,霄辰朔的气运是最好的那一个,就算称他为气运之子也不为过。” “但他的这份气运,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另一部分则是别人给他的。” “哦?” 吴守枝闻言顿时就起了兴趣,“气运还能别人赠予?” “说是赠予其实不准确,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影响。” 姜良喝了口茶后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对霄辰朔的气运产生影响的人是岳百川。” “如果不是他的话,十四年前霄辰朔就已和他的爹娘一样死在天镜谷了。” “正是因为岳百川的出现,才使得霄辰朔的命运首次发生了转变,故而才有了后续的服用龙心果,以及逃往大陆并遇到第二个对他的气运产生影响的人。” 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这第二个人就是赵萱儿,而且她对霄辰朔气运的影响是要远远大于岳百川的,我甚至可以说,没有她的话,霄辰朔绝对走不到今天。” “我就挑几个比较重要的点来说吧。” “首先,当初要不是因为赵萱儿,霄辰朔也不会离开落凤山,此乃赵萱儿第一次改变霄辰朔的命运。” “接着是第二次改变,这也是关乎他性命的一次改变,那便是他和赵萱儿一起,遇见了墨守剑的主人陈小刀。” “墨守剑和霄氏一族有着紧密的关联, 此次天镜谷一行,若不是有陈小刀和墨守剑在,你们定将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而霄辰朔也必会因龙筋虫而死。” “他如今之所以能够活命,追溯源头还是因为被赵萱儿影响了气运。” “然后是第三次改变,就是他帮赵萱儿报杀母之仇,从而遇见莲鬼和影鬼,并就此知晓了无道十三鬼的存在,且无道十三鬼又恰好是杀害他父母的罪魁祸首。” “无形之中他已是朝自己的身世之谜,以及失踪多年的岳百川开始走去了,这也是源于赵萱儿对他气运的影响。” “包括后来他被云惜羽收为徒弟,这也是赵萱儿对他气运的影响所致,若非赵萱儿,他霄辰朔怎有机会结识任逍遥?若没结识任逍遥,任逍遥怎会将他介绍给云惜羽?” 说到这时,姜良又喝了口茶, “当然了, 赵萱儿在影响霄辰朔气运的同时,她自己的气运也被霄辰朔所影响着。” “若非霄辰朔,她如何报的了杀母之仇?后续又如何知晓她爹赵沁阳和无道十三鬼之间的关联?” “若非霄辰朔,归墟谷早就被武林各派剿灭了,届时她要么命丧归墟谷,要么就是流落江湖,深陷泥沼,隐隐之中霄辰朔已是改变了她的命运。” “还有她被云惜羽收为徒弟也是如此,若非霄辰朔,她何以有机会见到那位天下第一?” “所以啊,这俩人在遇见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气运就已经开始相互影响了。” 听过姜良所说,吴守枝嘿嘿一笑, “你说了这么多,一句话概括就是辰朔和萱儿姑娘此生是注定要相遇的吧?” “非也。” 姜良一边给自己倒着茶一边说,“注定相遇,这是缘,而相遇之后能对彼此的气运造成如此大的影响,那就不是缘这么简单了。” “一个人在影响另一个人的气运时,通常都伴随着好与坏,可赵萱儿和霄辰朔俩人相互影响之后却只有好没有坏。” 他看了吴守枝一眼,问他,“吴守枝,你知道命格吗?” 吴守枝回道,“略懂一些,你的意思是,辰朔和萱儿姑娘的气运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的命格所致?” “没错。” 姜良点了点头,“我师父曾经教过智鬼一些相术,故而我也懂得一些。” “当时在天镜谷第一眼看到萱儿姑娘时,通过她的面相我就明白了。” “她的命格乃是七杀高透命,思维敏锐和灵活,想象力十足,而且......” 说到这时,姜良笑了一笑, “这还是一个十足的旺夫命。” “而霄辰朔的命格我也看了,他呢......嗯,有点复杂,但总体而言也是个十足的旺妻命。” “另外,萱儿姑娘五行重木缺水,而霄辰朔则是重水缺木,他们俩可以说是互补的一对。” “再加上这旺夫和旺妻......呵,我是真不敢想象这俩人未来的成就会有多高。” ...... 与此同时,甲板上某个正在晒太阳的旺妻男吸了吸鼻子, “奇怪了,怎么从刚才起,我的鼻子就直痒痒呢?” 他身旁的那个旺夫女说,“我也一样欸,呆子,你说会不会是师父想咱们了?” “有可能,按姜良所说的,咱们这次回去应该会在师父那待个几天,到时候好好陪陪他老人家吧。” “嗯嗯!” 第482章 兵分三路,时隔三月师徒再遇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艘出航了两个多月时间的祥云楼船,总算是在第二天中午于东郡的静海城港口抛下了锚。 与船长老司,以及众多船员和侍女告别后,众人便相继下了船。 哦,顺带一提,就是那个教四位姑娘刺绣的侍女小月,由于四女觉得这孩子的心性不错,又与自己有缘,并且还是个孤儿。 故而在征得她本人以及老司的同意后,就将她给领走了,接下来她将会跟随百里无痕一行人去往归墟谷。 赵萱儿本想在归墟谷里给她安个家的,但这孩子怎样都不肯,说自己只想当个丫鬟一生一世服侍赵萱儿她们。 见此,赵萱儿便也不做强求,一切都等以后再说吧。 而众人刚一下船,就在岸边见到了静海城唐氏商会分会的负责人孔修。 他在听说了众人接下来的行程后大手一挥,直接喊来了三辆豪华马车供众人使用。 由于百里无痕等人是要回归墟谷的,故而赵萱儿也亲笔写了封书信,届时只要给留在谷里的南宫烈看过,他就会替百里无痕等人安排好衣食住行。 至于迷魂岭怎么走,新秀赛期间秦知音在护送假药材时是跟赵沁阳去过一趟归墟谷的,因此大致的路线也能记得清。 更何况沈玲也守在迷魂岭里,她看过赵萱儿的书信后也会带着百里无痕他们去归墟谷。 总之用赵萱儿的话来讲就是,既然搬进了归墟谷,那大家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本姑娘统统帮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 而百里无痕和秦知音也向阿雕和赵萱儿保证,接下来若当真有人袭击归墟谷,他们定会守住一切。 归墟谷里有这俩人在,阿雕和赵萱儿自是放心,更别提之后归墟三怪和赵沁阳也会回谷,那样一来就更加没有后顾之忧了。 来到静海城外又是不舍的道别,尤其是那四位姑娘。 在海上的这两个月多里,她们之间也结下了深厚的闺中友谊,霄千紫和轩辕钰倒还好,接下来还可以携手作伴去往归墟谷,但赵萱儿和宁青衣就要跟她们分开了。 尤其是宁青衣,她现在可以说是和轩辕钰最亲近的人了,一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将会少了姐姐的陪伴,这只笨蛋美人的心底就觉得很是失落。 轩辕钰也是如此,早已把宁青衣当亲妹妹看待的她心中自是极其不舍。 但好在此番离别之后,过不了多久又能再相见,故而四女也都很快收拾好伤感的心情,相互拥抱道了几声再会后,便踏上马车开启了各自的行程...... ...... ...... 要从东郡的静海城前往北郡的天龙大雪山只能走陆路。 由于东郡多山,且马车行进速度较慢,阿雕他们便在中途更改为了骑马前行,如此才堪堪在六日后抵达惜羽镇。 上回来此还是初秋,眼下寒冬时节,此地的温度自是要再低上几许。 老规矩,拜访云惜羽还是得带上几坛醉千古。 在酒馆与裘老爷子和裘金宝再相见,这爷俩还是那么的精神抖擞,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当然了,这回裘老爷子又没收酒钱,并且他还告诉了阿雕他们一件事—— 两个月前,任逍遥也来找过云惜羽。 阿雕回想起当初在武皇城外分别时,任逍遥确实有说过要去找师父打探一下世无道的身份。 而师父和世无道是旧识,也不知师父有没有将此事告诉任逍遥...... 从酒馆取得醉千古,并在镇上买了一堆食材后,接下来就是上山了。 跟上一次上山相比,赵萱儿这回明显要轻松不少。 她自从运天诀突破到第三层就已不再惧冷,唯一有些难受的点就在于天龙大雪山越往上的地方空气越稀薄罢了。 阿雕和吴守枝自不必多说,这条路不知走过多少趟了。 倒是姜良,初来乍到的他显然是没适应这里的环境,还没走几步就开始喘大气了,一个劲的在那嚎着,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而被姜良这么一拖,众人在一个时辰后才抵达半山腰,而阿雕和赵萱儿也终于是见到了那栋令他们熟悉和亲切的草屋。 顾不上休息,思念已久的赵萱儿张开双手就朝草屋跑了过去,俏脸上更是洋溢着由心而发的喜悦笑容。 “师父~~~我们肥来啦~~~” “哈哈哈哈!是小萱儿的声音!” 云惜羽的笑声还是那么洪亮,这位武功盖世的老爷子连鞋都没穿就夺门而出,一张老脸乐开了花,直接抱起赵萱儿就来了个举高高,那场面,简直比亲爷孙还亲。 “乖徒儿啊,为师可想死你啦!” 赵萱儿揪了揪云惜羽的胡子,一双美眸喜成了月牙,在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才敢对云惜羽这么做了。 “师父师父,徒儿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您有没有好好吃饭呐?” “那必须的!小萱儿交代的话,为师哪能不听呢?哈哈哈!” 第483章 几句话的工夫,我就成你监护人了? 将赵萱儿放回雪地后,云惜羽咦了一声,旋即喜道, “不愧是小萱儿,这天资就是高,才三个多月未见,运天诀就到第三层了。” 赵萱儿嘻嘻一笑,“不是徒儿天资高,而是师父教得好才对。” 云惜羽闻言喜悦之情更甚,“小萱儿这嘴也是越来越甜了。” “汪汪汪~~~” 于一阵犬吠声中,一条肥头大耳的大狗从草屋里飞速跑出,那湛蓝色的眸子,还有额头标志性的三把火,不正是阿雕和赵萱儿当初带回来的二傻么? 它就跟个肉球似的连滚带爬扑来,用肚子来了个刹车,吐着长长的舌头猛摇尾巴,一个劲的用脑袋蹭着赵萱儿的小腿。 “哈哈,二傻你好肥啊,看来师父把你照顾的很好嘛。” 赵萱儿蹲下身来肆意揉捏着二傻那肥硕的脸和下巴,这手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云惜羽一摆手,“嗨,别提了,当初这家伙看着那么小一只,哪成想一晃眼的工夫就长这么大了,一顿饭吃的比为师都多,吃得多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它还拆家。” “师父好!” 这时阿雕也走来冲云惜羽打了声招呼。 云惜羽上下打量了阿雕一眼,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嘛,精气神比之下山时更聚集了,看来这段时间你也成长了不少啊。” “师父。” 阿雕朝云惜羽鞠了一躬,“下山前您跟徒儿讲过,下回见面还要再与徒儿打上一场,徒儿恳请师父指点一二!” “哈哈哈,为师正想说这话呢!来来来,咱师徒俩切磋......欸?守枝你上哪去?” “啊?” 正打算偷偷溜进草屋的吴守枝讪讪一笑,“那个......我进屋暖和暖和......嘿嘿嘿......” “别暖和了,等我跟小阿雕打完,就轮到你了!” “......” 欲哭无泪的吴守枝见此也只好认命,他转而过来从阿雕手中接过醉千古和食材,顺带着也将云惜羽拉到了一边, “老云啊,虽然今年是第二十一年,可辰朔现在还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你这么早跟他打合适吗?” 云惜羽反问,“辰朔?谁啊?” “哦,我倒是忘了你还不知道这回事呢,阿雕前段时间寻得他的身世了,他的本名叫做霄辰朔,是霄氏一族的现任族长。” “嚯?这傻小子还有这等身世呢?倒也配得上做我的徒弟了。” 接着云惜羽又说,“至于你担心的那件事,我心里有数,知道他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而且预言只说了我会在今年败给他,又没说什么时候败,提前跟他打几场,对他的实力提升也有帮助。” 说罢他便看向众人,“除了守枝和辰朔以外,其余人都先进屋吧,你也进去。” 云惜羽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姜良讲的, “我?” 对此,姜良甚感惊讶。 自上回从阿雕他们口中得知云惜羽的一些事情后,在他心里,云惜羽应当是不会待见自己这个无名小卒的,怎么这一见面,跟自己想象中的情况不太一样? 云惜羽点头,“没错,就是你,有个女娃娃在我这等你好多天了,进去吧。” 有人在等我?还是个女娃娃? 姜良微微一皱眉,便从吴守枝手中接过醉千古和食材,与赵萱儿一同走进了草屋。 屋内的样子和赵璇恩人下山时基本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在厅堂的正中央多了个火炉。 而在火炉边上,一个穿的跟小熊崽子似的小女孩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烤火取暖。 她听见声响后便挪动着臃肿的身子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被冻的红扑扑的小脸, “赵姐姐,好久不见。” “方灵?!这不是小方灵吗?!” 赵萱儿万万没想到,叶沉仙的徒弟方灵竟会在自己师父家里。 “小方灵你怎么会在我师父这呢?” 方灵从极厚的棉袄里伸出一根小手指指向姜良, “我是来等他的,你好,姜大叔。” 大......大叔??? 姜良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不过看方灵那年纪,喊自己大叔确实不过分。 他问方灵,“你认识我?” 方灵摇了摇头,“不认识,但师父去世前曾跟我说,让我于近段时间来这里等一个叫做姜良的人。” “赵姐姐他们一共就来了四个人,霄哥哥和吴爷爷我都认识,那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你了。” “原本我应该喊你姜师兄的,但我师父说,你已经不是我师伯的徒弟了。” 姜良闻言眸子微微一暗,可紧接着却听方灵说, “师父说,你虽然不是我师伯的徒弟,但【现在】的你,是我师伯的儿子,所以我才喊你姜大叔。” ......现在的我么? 姜良心中一阵触动,聪明如他,自然已经猜到了方灵的身份。 同时他也猜到方灵的师父叶沉仙曾用卜天之术卜算过自己的命运,预料到了今时今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事宜。 十七年......不,今年应该是第十八载了...... 呵,想起来还真是挺漫长的一段时光。 他释怀一笑,师父......时隔十八年,我姜良虽已不再是您的徒弟,但却又一次的,成为了您的儿子么...... 于我来说,这可真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姜良深吸一口气抚平心里的感伤,旋即便说,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是叶沉仙的徒弟吧?为何在此等我?” 方灵又把手指缩回了袖子,整个人窝成了一团, “师父让我以后跟着你,他说你会照顾我的。” 姜良:“???” 什么鬼? 几句话的工夫,我就成你监护人了? 方灵眨巴眨巴眼睛,问了句,“姜大叔,你不愿意吗?” “我......” “可我师父说,在我跟你讲了先前的那些话后,你一定会照顾我的。” “......” 该说不说,叶沉仙算的确实很准。 如今卜天一脉里就只剩下方灵了,并且她的师父叶沉仙又是神机先生的师弟。 那对于重新做回神机先生儿子的姜良来说,方灵基本上就相当于他的妹妹,而且还是个年纪很小的妹妹,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她不顾的。 只不过...... 姜良在心中暗暗寻思,我怎么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唉......” 他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行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 方灵闻言默默的转过头去,“嘿嘿......” 姜良眼角一抽,“喂......你刚刚笑了吧?” 小女孩转过头来,眼眸瞟向一旁,“没有哦。” 姜良:“......” 我绝对是上当了!!! “小方灵,你来此就只是为了等姜良吗?”赵萱儿问。 “并不是。” 方灵摇摇头,“其实,我来此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转达,不过......” 她看向屋外,“还是先等霄哥哥和云爷爷打完再说吧。” 第484章 古往今来,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当赵萱儿三人来到门口时,云惜羽和阿雕的切磋也即将开始。 “来吧傻小子!让为师看看你现如今的器量达到了何种程度!” 云惜羽双手负于身后向前踏出一步,只此一步,草屋之前所有积雪皆在其雄浑内力的作用下被清扫的一干二净! 阿雕将身上穿着的那件外衣脱下往地上一丢,旋即便冲云惜羽抱拳鞠躬, “徒儿霄辰朔,请师父指点!” 师父可是当世最强,跟师父过招我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就是对师父的不尊重! 怀揣着这种心思的阿雕,话音一落就微微吸了口气,瞬爆当即施展而出,速度之快甚至连原地的残影都未消散就已出现在了云惜羽身前! 三个月前下山之时,阿雕的瞬爆虽已够快,但跟吴守枝相比仍有差距,更别提和轻功第一的任逍遥比了。 可自从他被龙筋虫打通经脉后,整个人只能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此时此刻他所展现出的速度,竟已丝毫不亚于任逍遥! 呵,不错嘛傻小子。 云惜羽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看来这回没必要从二成功力开始试你了! 云惜羽抬手了,在围观者看来是那么的缓慢,可于阿雕而言,师父的这一掌竟是能完全跟上自己此刻已经击出的化龙拳意! 映入阿雕眼帘的,依旧是那只略显干枯的手掌。 浮现于阿雕心中的,依然是那宛若苍穹盖顶般毫无躲闪空间的感觉! 当初云惜羽就是凭借四成功力的这一掌,将阿雕给打到几近丧失战斗能力的,而此刻他所动用的功力是五成!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如今的阿雕已然能够看出此掌的奥妙之所在! 这一掌,其实跟阿雕的破灭拳意是同种原理,乃是云惜羽在掌势之中结合自身磅礴气势而发的结果。 而阿雕心中所感受到的那股无法躲闪的感觉,亦是云惜羽的气势所致。 此气势,并非煞气,亦非杀气,更非剑意与刀意。 具体是什么,阿雕也不是特别清楚,但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狂! 这是一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狂! 亦是一种古往今来,我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狂! 更是那,云端众仙欲灭凡尘,来一诛一,来十杀十,若是来百,我便屠尽诸天的狂! 如果将阿雕的煞气比作一头巨若峰峦的猛虎,那云惜羽此刻所展现的狂气就是条遮天巨龙。 以气震之,以势压之,以力破之! 这,便是云惜羽的独创绝学——天地湮灭掌·天之势! 而阿雕面对此掌,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师父这招躲不了,那便不躲! 以自己之力正面破之!如今的自己,绝对办得到! “轰!!!” 草庐之前,拳掌相撞,碎石与冰雪齐飞,无尽风波催人眸! 初接掌,阿雕能感觉的到,师父的掌稳若群山,重若瀚海。 可,那又如何! 自己的后手已然准备就绪! 口中的气,频频而吸,周身的力,驰驰而聚。 此力,不仅聚于阿雕拳锋,更聚于他的脚掌与双腿。 化龙拳意,讲究的是将力集中于一点在瞬间爆发而出,可若是在此之上,再加以腿部蹬击地面的爆发力呢? 答案自然是,会令化龙拳意的威力再度提升一个档次。 在新秀赛期间,阿雕于场外观摩玄心和江承道的那一场比武时就发现了这件事,自打自己学会化龙拳意后,注意力就全都放在了拳的发力上,却忽略了腿的借力。 此前他也尝试过在施展化龙拳意的同时,也用同种原理让自己双腿的力瞬间爆发蹬击地面,从而达到借力的效果。 但可惜的是,当时的他只能够做到将力集中于拳锋。 可如今周身经脉已被龙筋虫打通的他,已是完全能够做到这一步了! “喝啊!!!” 在力的聚集之下,阿雕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踏。 这一步,直接令他身后的岩地碎裂出了一个长约八米的椭圆形长坑,而化龙拳意之威,也就此达到顶峰! 此招,阿雕为其命名为——化龙拳意·双龙势! “好小子!” 陡然感受到掌下力道猛增的云惜羽眼神一凝,可正当他准备施加六成功力之时,一股直冲天际的无边煞气却于阿雕身上爆起! 这小子难不成还有后手么? 云惜羽嘴角笑意更甚,那就让为师好好瞧瞧吧! 这位天下第一停止提升功力,并且还顺势任由阿雕击破自己的天地湮灭掌。 于赵萱儿这些围观者看来,阿雕的这一拳竟是将云惜羽给击飞了出去。 而化龙拳意所剩的余威亦是化作拳风,越过草屋之顶,在山体的岩壁之上留下了一个直径长达六米的圆形大坑! 紧接着, 云惜羽刚一落地,阿雕就已施展瞬爆腾闪来至他的身前,同时无需蓄力就能使用的破灭拳意也已朝他胸口轰来! 此股凶戾至极的煞气,好似那磅礴大雨般冲刷在云惜羽身上。 这一瞬间,在云惜羽眼中本是山峦猛虎的阿雕,竟是化作了一条携有灭世之力的万丈巨龙! 呵...... 辰朔啊,你可知为师现在是何心情么? 云惜羽紧咬着牙,双目暴睁,可在他脸上所显现的,却是几十年都未有过的狂笑! 为师现在啊...... 可真是太兴奋了!!! 来吧辰朔,试着接接看吧! 为师的七成功力! 第485章 天地湮灭掌,灭之势 天下第一,这四个字的意义实际上也可以缩减成一个“最”字。 做天下最强的人,最狂的人,最傲的人。 而云惜羽则是完完全全贯彻了这个最字,他目前所掌握的武学,皆是天下第一,皆是最强。 内功,他领悟出了世间最强的运天诀。 拳法,他领悟出了世间最强的化龙拳意。 另外还有腿法,指法,以及那世间最强的掌法——天地湮灭掌! 此掌法,乃是云惜羽于二十多年前在天龙大雪山上观摩天地万象与星辰变化时所顿悟出的一门武学。 该掌法共有五势,分别为—— 地之势,天之势,湮之势,灭之势,以及最强的万般空寂势。 身若无气,使不出此掌,气若无势,即便使出此掌也不具任何杀伤力。 唯有气与势相结合,才能发挥出此掌该有的威力,再此之上,每增一层内力,其威都将得到双倍提升。 此时此刻,面对阿雕袭来的破灭拳意,云惜羽准备动用的是自身的七成功力,而那天地湮灭掌,使的则是第四重—— 灭之势! 与第二重的天之势相比,云惜羽在施展灭之势时,出掌还要再缓慢许多。 而且这与天之势的那种似慢实快不同,灭之势的出掌,是真正意义上的慢! 这位老爷子此刻的动作,在赵萱儿这些旁观者看来就像是时间被放慢了数倍一样,即便是一个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头都要比他利索。 且值得一提的是,赵萱儿对云惜羽此刻所出的这一掌还非常熟悉,正是云惜羽每天早晨和夜晚都会在草屋前练习的那门动作非常缓慢的武功。 当初她也问过云惜羽这是何种武功,可云惜羽只是笑着说, “小萱儿你境界未到,为师即便说了你也是不懂的,但如果是小阿雕的话,或许能明白其中的一点奥妙。” 也确如云惜羽当时所说的那样,眼下直面这一掌的阿雕还真明白了其中的一点奥妙。 师父的这一掌,虽极其缓慢,可在师父出掌的那一瞬,自己的破灭拳意已是再也前进不了半分了。 这并非是他的破灭拳意散了,相反的,此刻他身上所爆发出的煞气比之出拳时还要强烈许多。 但这份强烈,却不是他自主散发的,而是一种本能,一种生物在面临致死之境时自行产生反抗意识的本能! 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神空洞,冷汗宛若无穷无尽般的于他额前和后背涌出,虎躯更是急剧颤抖。 自打离开落凤山以来,阿雕所遭遇过的强敌皆是武林里的顶级高手,可这些人,包括世无道在内,即便加在一起也无法令他像现在这样恐惧。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师父的样貌竟是扭曲成了一位举手投足间便可令天地破碎,令万物俱灭的降世魔神。 他明白,此乃师父的狂气压制所致,而自己本能爆发出的煞气在这股狂气面前,简直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阿雕真的感觉自己的拳只要再往前挪一挪,哪怕只是一毫的距离,那等待自己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死!!! 他甚至都已想象到了自己在中了这一掌后直接灰飞烟灭的场面! 而眼看着师父的掌越来越近,求生的本能终是促使阿雕猛地一咽口水,使出浑身的力气张口大喊, “服啦师父!!!徒儿服啦!” 此话既出,云惜羽微微一笑后便收回了掌,而阿雕也如获大赦般瘫坐在了地上直喘大气。 “还不错,你是第一个在面对为师七成功力的灭之势时还能张口说话的。” 接着云惜羽又问,“傻小子,你刚刚使出的那一拳,是如何想到的?” 阿雕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起身回道,“师父问的是前面那拳,还是后面那拳?” “自然是后面的那一拳,你前面那拳虽惊艳,但无非就是将化龙拳意转换了个方向来使用而已。” “回师父的话,后面那一拳徒儿称其为破灭拳意,是徒儿根据当初下山之前,您留给徒儿的暗示想出来的。” 云惜羽闻言乐道,“不错嘛,想不到你这傻小子还真能明白为师当时留给你的暗示,甚好甚好,那为师再问你,刚才面对为师的灭之势时,心中有何体会?” “嗯......” 阿雕想了一想,“多的体会没有,就是觉得师父在使出那一掌时气势强到令徒儿喘不过气来,好像只要动一动身子就会马上殒命于此一样。” “知道为何会这样吗?” 阿雕摇头,“徒儿不知。” 云惜羽背负着双手为其讲解,“若是跟其他人切磋,为师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施以气势的。” “可你由于没有内力,能够使用的就只有拳脚,如果是遇见与你实力相差不多的人,你就会比较吃亏,因此你的煞气就成了致胜关键。” “煞气,其实也是气势的一种,而所谓的气势,则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 “以气震慑,以势压制,当你的气势足够强烈时,纵使对方的实力在你之上,也会对你产生恐惧,既生恐惧,那就已先输一筹。” 阿雕听过之后问道,“那请问师父,这气势该如何提升?” 云惜羽看着他笑了一笑,“为师方才不是已经帮你提升了么?” 已经帮我提升了? 阿雕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立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徒儿懂了!方才徒儿在面对您的气势时,本能的就散发出了更多煞气用以抵抗您的气势,而经受过您气势的洗礼,徒儿的煞气也会比先前更具震慑力。” 云惜羽抚须大笑,“哈哈哈,傻小子变得比下山前更聪明了,接下来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扛住为师的气势。” “师父,徒儿还有件事想问您。” 阿雕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师父您觉得徒儿现在的实力,放之天下能排到什么位置?” “你啊?” 云惜羽伸手指了指吴守枝,“你现在跟守枝打一场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了。” 吴守枝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 “打个球啊,在天镜谷的时候我就跟这小子打过一场了,虽说当时他被龙筋虫寄生了,但看了你们俩刚才的切磋后,他现在的实力跟那个时候相比只强不弱。” 阿雕问,“所以......老吴你的意思是?”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全天下能让老云使出七成功力的人还有第二个吗?” 吴守枝哈哈笑道,“恭喜你辰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天下第二了!” 第486章 一面之缘,叶沉仙与云惜羽 虽说阿雕跟云惜羽过招时,二人加起来总共也就出了四招而已。 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无论是云惜羽天地湮灭掌里的天之势和灭之势,还是阿雕的化龙拳意·双龙势和破灭拳意,这些招数背后所蕴含的乃是对气的极致运用,对势的极致把控,以及对力的极致集中。 纵览天下豪杰,能够接住这四招的人,至少在吴守枝看来,也就只有这俩人自己而已。 而跟阿雕打完后,接下来就该轮到吴守枝了。 这位原天下第二,现天下第三的脸上写满了不愿意,啰里啰嗦讲了一大堆的客套话,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云惜羽拉去强行切磋的命运。 就如云惜羽先前跟阿雕所说的那样,在和其他人切磋时,他通常是不会施加气势在招数上的,否则切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在这数十年的时间里,他总是能够以最合适的方式......不,应该说是放出刚刚好的水才对。 他总是能够放出刚刚好的水去迎接每一位挑战者,在给自己设置困难,提升自己武艺的同时,也不会令挑战者的武道之心受到太大程度的打击。 而每一位与他切磋后的武者,诸如吴守枝、任逍遥以及武若麟,最终都会受益匪浅。 世人都称云惜羽为武痴,但实际上,他的这种做法,才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武学宗师。 将吴守枝打得连喊求饶后,某位武学宗师这才满足的点头回屋,之后就是他期待已久的赵萱儿厨艺时间了。 ...... “开饭喽~” 赵萱儿将最后一碟菜肴端上桌后也落了座。 方灵夹了一口进嘴里,品尝过后说了句,“云爷爷,赵姐姐做的菜可比您做的好吃多了。” 连夹了好几口的云惜羽边吃边说,“那当然了,小萱儿的手艺天下无人能及,岂是我能相比的?” 赵萱儿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师父,您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 云惜羽笑问,“怎么?小萱儿还不爱听了?” “爱听爱听,来来来,您多吃点。” 赵萱儿边说边往云惜羽碗里夹着菜,阿雕也是起身给师父倒了满满一大碗的酒。 一旁还在整理自己凌乱衣装的吴守枝见了,忍不住笑道, “嘿哟,老云啊,他们俩又是给你夹菜,又是给你倒酒的,有这俩宝贝徒弟在身边,你这日子过得可比以前滋润多了。” “那是当然,哈哈哈。”云惜羽乐的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阿雕放下酒坛子说,“只是没想到,方灵姑娘竟然会在师父这里,方灵姑娘,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方灵点头,“是啊,这座雪山也太高了,我花了半天时间才爬上来,可累了。” 吴守枝打趣道,“方灵姑娘这么小的年纪能爬上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而能够说服老云将你留下,更是你的本领。” 云惜羽闻言瞥了他一眼,“那不然呢?这孩子那天是傍晚才到我这的,我不留下她,那不成还连夜赶她下山吗?” “噢,还有还有,你们听我讲啊,这孩子当时正被几头雪狼追着呢,边跑还边在那喊,救命啊救命啊,那小眼泪和小鼻涕,哗啦啦淌了一脸,哈哈哈。” 云惜羽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惹得阿雕和赵萱儿失笑不已。 方灵哼唧一声,噘了噘小嘴,“我哪知道这里还有雪狼呀,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我都不知道。” 接着她又扯扯赵萱儿的胳膊,很小声的打起了小报告, “赵姐姐你听我说噢,云爷爷可坏了,当时见我被雪狼追,他还在那笑眯眯的看着呢,也不来帮帮我。” “哈哈。” 赵萱儿摸了摸方灵的脑袋,笑着告诉她,“师父当时既然已经看见你了,那就代表你已经安全了,有他老人家在,那几头雪狼是不敢再追过来的。” 她这话可不是乱讲的,当初她跟云惜羽学习分龙劲时就来了十几头雪狼,结果被云惜羽的一个眼神就吓得落荒而逃了。 云惜羽又说,“这孩子的师父是叶沉仙,此事你们都知道了吧?我跟叶沉仙呢,也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后来就将她留下了。” “啊???” 此话一出,阿雕等人皆错愕不已,云惜羽竟然还见过叶沉仙? 吴守枝忙问,“老云,你是什么时候见过叶沉仙的?” “就二十一年前,他跟神机先生一起来找的我。” 这时阿雕问了句,“师父,叶前辈和神机先生当时找您什么事啊?” 云惜羽喝了口酒,淡淡的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找为师聊点家长里短罢了。” 吴守枝和姜良闻言对视一眼,这俩人是知道二十一年前的那则预言的。 原以为当年来找云惜羽的就只有神机先生,结果没想到叶沉仙也一块来了,这又是何目的? “暂且不聊这事,还是先说说你们吧。” 云惜羽分别看了吴守枝和姜良一眼,“你们俩跟着小萱儿和辰朔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呃......这个......” 吴守枝心中犹豫不定,不知该从何开始说起。 姜良也是一样,毕竟自己制定的那个计划,一切都要以云惜羽将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为前提才能进行下去的。 所以在跟云惜羽提及这件事时,措辞必须要十分谨慎,但凡说错一句话惹得这位老爷子不高兴了,那可就是中道崩殂的局面。 见这俩人犹豫不决的样子,云惜羽淡淡的笑了笑, “其实你们不说也知道,你们这趟过来的目的,其实是想劝我将龙门秘钥交出去的吧?”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你们就别再多费口舌了,我......” “会把那枚龙门秘钥交出去的。” 第487章 在我心里,她就是孙女 十日前,天龙大雪山。 草屋之内,火炉旁,云惜羽紧皱着眉头沉思良久后终是开口,“你师父......临终前真是这么说的?” 坐他对面烤着火的方灵点了点头,“没错,师父说只有这样,您的毕生夙愿才能在【最顺利】的情况下得以实现,而我们卜天一脉的宿命也是如此。” 云惜羽闻言再度陷入沉思,而方灵则是继续说着,“前段日子我与师父已经在武皇城郊外见过他了,师父在那天晚上又给他连续卜了四十九卦,每一卦的结果都是同一个。” “是何结果?”云惜羽问。 方灵缓缓开口,“他......” 屋外寒风呼啸不止,火炉里的柴火也跟着凑起热闹劈啪作响,趴在边上的二傻似是被这阵动静给惊醒了,但却也毫不在意,慵懒的翻了个身再度入睡。 而云惜羽在听过方灵刚才的话后,眉头也是皱的更紧了一些,“真的......必须如此吗?” “云爷爷......” 方灵轻叹一声, “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很难,但......无论是您自己的夙愿,还是卜天一脉的夙愿,他都是最关键的那个人,而您交出龙门秘钥的这一步,则是良好结局的开端。” “良好结局......” 云惜羽呢喃着问她,“若我不交,会是何种结局?” “您若是不交,您自己的夙愿还有我们卜天一脉的夙愿最终还是能够实现,只不过这个过程会变得不一样而已,而且......” 方灵低垂着眸子,轻声说,“而且其余几个命定之人的结局也会因此受到影响,但究竟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往坏的方向发展,这个就连我师父也卜算不到。” “再有就是,由于命运的节点是出现在您这里的,且您自身的命运又与他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所以被影响最深的,极有可能是跟您还有他都有关系的人,并且关系越深,受到的影响也会越深。” 云惜羽听过之后身躯微微颤了一颤,“你指的是......小萱儿?” “嗯......” 方灵轻轻点头,“云爷爷,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孰轻孰重,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 这一回,云惜羽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火炉内的柴火渐弱,屋外的寒风略有停歇,他才长叹出气,“小萱儿这孩子吧......我非常喜欢......” “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在心里问自己,这孩子会不会是雁儿的转世呢?我的雁儿又来见我了?” “但后来相处的时间久了,我发现小萱儿就是小萱儿,而非我的雁儿。” “她很聪明,也很活泼,同时嘛......呵呵,她也非常的顽皮。” “但奇怪的是,她总是能让我的心静下来,拔我胡子也好,打我骂我也罢,我都不会觉得生气,而且只要看见她,我就会特别高兴。” “这孩子就像是一道光一样的照进了我的世界,在遇见她以前,我心里想的就只有不断变强,但现如今,除了这个以外我还多了个想法。” 讲到这时,云惜羽慈祥而又和蔼的笑了一笑,“我啊......想看着她慢慢成长,也想看着她和小阿雕长相厮守,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我希望出现在她脸上的只有笑容,没有悲伤。” “或许,我和小萱儿的相遇,就是雁儿在天上的安排也说不定。” “如今雁儿虽然不在了,但我又很幸运的多了个小萱儿,身为她的师父,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方灵小姑娘,我答应你,这枚龙门秘钥我会交出去的。” 方灵起身郑重的鞠了一躬,“晚辈,卜天一脉的最后一任传人方灵,在此替我卜天一脉的数代先辈谢过云爷爷,只是云爷爷......” 她朝云惜羽展颜一笑,“您刚才说的那些话,还真像是爷爷对孙女讲的。” 云惜羽脸上的褶子挤到了一块,“在我心里,小萱儿可不就是孙女嘛。” ...... ...... 云惜羽向来都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故而他并没有将那晚自己和方灵的谈话内容告诉众人。 他只需要让众人明白,自己会将龙门秘钥交给世无道就可以了。 而吴守枝和姜良在听过云惜羽的话后,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二人再度对视一眼,皆是在想,虽然不知道云惜羽为何会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更不知道云惜羽为何会同意交出龙门秘钥,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云惜羽已经同意交出龙门秘钥了! 只要这一步达成,那后续的计划就可以开始施展下去。 至于要不要问云惜羽为何这么做么...... 吴守枝和姜良同时翘起嘴角,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一问着问着把这位老爷子给问烦了,然后反悔了怎么办? 傻子才会去问呢! 这时阿雕来了一嘴,“师父,您为何会想到要将龙门秘钥交出去呢?” 卧槽!!!傻子出现了! 吴守枝和姜良不约而同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倒是忘记这个傻子了! 云惜羽瞥了阿雕一眼,“怎么?你不希望为师交出去吗?” “呃......那倒不是,徒儿只是觉得奇......” 不成!听老云那语气,随时都有可能反悔,我不能再让这傻子问下去了! 当机立断的吴守枝立马打断阿雕的话,开始转移起话题,“嗯咳!那个......老云啊,想不到龙门秘钥现在还在你手里呢,我还以为你已经交给世无道了。” 坐他身旁的姜良听过之后,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他娘的你也是个傻子! 你问个屁呢?!有你这么转移话题的吗?! 就不能讲点和龙门秘钥无关的事??? “他两个月前是有来找我要过这枚龙门秘钥,但我没答应,把他给轰走了。” 该说不说,吴守枝临时转移的这个话题还挺有用的,通过云惜羽的此番话语,阿雕他们已是更加肯定了世无道的身份。 “老云,那个世无道......难不成真是你闺女的爱人?” “......嗯。” 云惜羽点头过后喝了口酒,“上回逍遥也来跟我打探过他,我......已经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逍遥了。” 吴守枝忙问,“他是谁?!” “一个......我很讨厌,但又很感激的人......” 第488章 除了您和娘以外,他是我最爱的人 三十四年前,武林历678年,八月十五。 武林最高峰天龙大雪山的寒,就像是亘古不变的一样,无论何种时节都是如此的彻骨。 若非有那位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居住于此,像这种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人间险境的地方,怕是十几年都见不到人迹。 也正是由于有那位天下第一在,因此平日里上山的,要么是一派之主,要么就是山林隐客。 但无论是哪种身份,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全都是武林之中的顶尖强者。 而这些人来此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挑战那位天下第一。 不过在今日,天龙大雪山的山道之上却出现了两位年轻人的身影。 走在前方的是一位绿衣少女,手持一把翠绿长剑的她,虽没有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却自有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 尤其是那双异色的眸子,宛如秋水般澄澈,更如星辰般璀璨。 矫健而又优雅的身姿,像极了一只轻盈的燕子,随时准备展翅高飞,也似那风中舞动的柳絮,柔美中又不失力量。 放眼天下,像她这样清新且独特的美人,确实是难得一见。 这位少女名叫云上雁,虽只有二十有二的年纪,却也已在江湖上闯荡了六年。 而她今日之所以登上天龙大雪山,是为了在这月圆佳节之际,与她那位天下第一的父亲团圆。 “雁儿你慢些走,等等我呀。” 喊话之人是跟在云上雁身后的一位公子哥,身着锦衣的他宛若一棵青松那般有着挺拔的身材,剑眉星目的英俊面容,仿佛是上天精心雕刻的作品,完美得令人惊叹。 用那花柳之地的老鸨的话来讲就是,这位公子哥往咱这一站呐,院里姑娘哪个不起花心? 云上雁回过头来冲俊俏公子嘻嘻一笑,“马上就要见到我爹了,我心中高兴,走的自然就快啦。” “唉......” 看着少女展露出来的笑颜,这位俊俏公子连叹声中也泛着宠溺, “雁儿,第一次见你爹,我就带这么点见面礼,会不会不太好啊?” 瞅了眼被俊俏公子扛在肩上的那个足足有小山般大小的麻袋,云上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已经够多啦,上山前我就跟你讲过,只要带几坛醉千古就好,结果你买来了这么多东西。” “买的多也就算了,你还把那群护卫给留在了山下,现在傻眼了吧?” 她脚步轻移,来到俊俏公子身前张开手,“还是给我拿吧,不然你连我爹的面都还没见着,就要累晕过去了。” “不用不用。” 俊俏公子大气虽喘,但却笑着说,“雁儿你不是常说我弱不禁风吗?嘿嘿,其实我私底下已经开始学武了,尤其是轻功。” “这回啊,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身,轻,如,燕!” ...... 半刻钟后。 “啊!!!我不行啦!” 俊俏公子将肩上的麻袋往石阶上一放,当即就瘫坐在地喘气连连,脸上冒出的热汗升腾起一阵蒸汽,乍看之下,还以为这人熟了呢。 “哈哈哈哈。” 一旁笑到花枝乱颤的云大美人打趣道,“刚才是谁说要让我见识一下身轻如燕来着?” 俊俏公子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雁......雁儿,你先让我休......休息一会,等会我再给你展示身轻如燕......” “你再休息呀,太阳可就要落山喽。” 云上雁将他从地上扶起,并把自己的佩剑递过去,“喏,帮我拿剑,这些东西由我带上去。” 说罢,也不管俊俏公子愿不愿意,云上雁直接就将佩剑塞到了他手里。 接着在俊俏公子呆愣的目光中,云上雁单手就拎起那个小山般大小的麻袋扛在了肩上。 “走啊,还愣着干嘛?” “雁儿......你......好彪悍啊......” “说什么呢你?找抽是吧?本姑娘温柔着呢,哼~” 可尽管见面礼全由云上雁来扛了,天龙大雪山的这条山道,对于寻常人来说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待二人见到山腰的那栋草屋时,天色已然暗下,而某位俊俏公子的脸也是煞白煞白的,一丁点的血色都没有...... 云上雁将见面礼放到雪地,冲草屋喊了声,“爹爹!我肥来啦!” “哈哈哈!是我家闺女的声音!” 一名衣衫褴褛的灰发中年男子大笑着从草屋里飞蹿而出,此人正是当今的天下第一,云惜羽。 “好雁儿!快让爹爹抱抱!” 不由分说,云惜羽一把抱住云上雁就来了个举高高,接着又开始用脸蹭着对方的脸。 “唔,爹爹,您的胡子好扎人呀。” 云上雁说着的同时还扯起了云惜羽的胡子,可云惜羽却是乐在其中,任由她扯着。 “来,雁儿,让爹爹好好瞧瞧,一段时间未见有没有变瘦了。” 云上雁笑问,“爹爹,您难道不该问我有没有变得更漂亮了吗?” “哈哈哈,雁儿在爹爹的心里永远都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姑娘,所以爹爹根本就不用问!” “伯父您好。” 这时俊俏公子拖着疲惫的身躯走来朝云惜羽行了一礼,“初次拜访来的仓促,没准备什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云惜羽打断了,“你是何人?怎会跟雁儿在一块?” “嘻嘻,爹爹,听雁儿跟您说件事。” 在云惜羽的注视下,云上雁亲密的搂住了那位俊俏公子的胳膊, “恭喜雁儿吧爹爹,在这世上除了您和娘以外,雁儿终于有第三个最爱的人啦!” 第489章 守株待兔,亦是一箭双雕 最......最爱的人??? 听过云上雁的话后,纵使云惜羽是天下第一,也觉得脑袋一嗡,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过去,心中除了难受和苦痛之外再无其他。 他虽然为了寻求心目中的至高武道,而离开妻女独居于天龙大雪山上。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女儿,相反的,他因为陪伴女儿的时间过少的原因,对这唯一的闺女是极其疼爱。 而女儿对于父亲来说,永远都是心头的一块肉。 他不禁暗叹一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么? 我的好雁儿啊...... 爹爹这心里还没准备好呢,你就要离开爹爹了吗...... 不成!爹爹必须帮你把把关!看看你选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惜羽用一种“小子,就是你拐走我家闺女是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俊俏公子,心中暗道, 啧,这厮咋长的这般白净?细胳膊细腿的跟个娘们一样,武功也是基本没有,雁儿怎么会喜欢他呢? 但从其衣装来看,好像家境挺富裕的,难不成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哎唷不好! 雁儿只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定是被这小子的外貌还有钱财给哄骗了!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云惜羽便皱着眉头问了句,“他叫什么名字?” 那名俊俏公子听闻此言,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因为云惜羽问的是“他叫什么名字”,而不是“你叫什么名字”,言下之意就是根本没把自己放眼里。 唉......看来我留给伯父的初印象不是很好啊,这样下去可不成,我得加把劲让伯父对我改观! “爹爹,他叫......” “雁儿,还是让我自己来介绍吧。” 俊俏公子再度朝云惜羽行了一礼,考虑到云惜羽是位武林高手,应是不喜繁文缛节而喜豪放之姿的,于是乎,他便抬高嗓音吼道, “伯父您好!晚辈复姓轩辕!名无天!!!” ...... ...... “世无道还真是轩辕无天?!!” 草屋内,故事听到这的阿雕等人倏然起身。 云惜羽讶异的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们是早就有这个猜想了么?” 吴守枝重新坐下后问道,“老云,既然世无道的真实身份是轩辕无天,那也就是说,现如今住在四王爷府的那个轩辕无天是假的了?” 云惜羽一摆手,“这我哪里知道?我又没下过山。” 没下过山? 姜良眉头一紧,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件事?云惜羽是没下过山的。 既然没下过山,那就意味着云惜羽一开始并不知道世无道是何身份。 可他刚才又说自己已经经将这件事告诉任逍遥了,如此就能说明他是先见的世无道,之后才见的任逍遥! 按照时间线来梳理的话,世无道被药鬼去除永夜砂的毒后就去找了云惜羽,所以云惜羽极有可能是在那次会面里知晓世无道身份的。 而世无道之所以向云惜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是想和云惜羽打感情牌,好让云惜羽把龙门秘钥交给自己。 二么......是世无道猜到自己在新秀赛事件里展露过实力后,将会有人来找云惜羽询问自己的事。 当今世上能够随意见到云惜羽的人,细数下来也就那么几个,再根据当时的时情况来看,任逍遥和吴守枝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其次就是霄辰朔和赵萱儿。 但无论来的是谁,云惜羽都有极大概率将世无道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而这个人在知晓了世无道的身份后,肯定会去调查那个假的轩辕无天。 既如此,那世无道要做的就是...... 守株待兔!!! “砰!” 姜良恨恨的捶了下桌子,心中暗道一声,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 这下可麻烦了......难不成自己计划里的三王要变成两王了吗?! “姜良......姜良?喂,姜良。” 吴守枝喊了好几声也没见姜良搭理自己,于是便伸手推了他一下,“好端端的你拍什么桌呢?” 姜良用手指掐起了眉心,告诉众人,“诸位,我想任逍遥......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当下, 他便将自己先前的推测全都说了出来。 而阿雕等人在听过之后,皆是面露忧色。 如今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倘若任逍遥真去调查了那个假的轩辕无天,设下埋伏的世无道必会对他下杀手! “你是叫姜良吧?” 正当众人为此忧愁之际,只听云惜羽淡笑着说,“你刚才的那番分析,跟逍遥当时说的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姜良闻言问道,“云前辈的意思是,任逍遥也推测出世无道使的是一箭双雕之计了?” “嗯。” 云惜羽点了点头,“你们可别小瞧逍遥了,在我此生见过的人里,他不仅是轻功最高的,同时也是头脑最好的那一个。” “当初逍遥之所以能坐上天下第三的位置,很大程度跟他的头脑有关,走一步谋百步,算无遗漏才是逍遥的可怕之处。” “看破轩辕无天的小计,这对逍遥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 ps: 关于世无道是轩辕无天这件事,可能看着会觉得突兀,但前文其实做过挺多伏笔了。 最早的伏笔能追溯到唐润教训小王爷的时候,此处伏笔主角团在天镜谷时的交谈内容里已经提过,就不再细说了。 这里只说一下最关键的伏笔,就是影鬼的回忆章节。 当时身受重伤的影鬼被世无道救了后,他在看清世无道的相貌时表现出来的是惊讶。 之后世无道跟影鬼说,自己的名字叫世无道时,影鬼皱眉的神情代表了困惑。 这两个细节说明影鬼其实是认识世无道的。 影鬼在加入天卫之前只是个平民百姓,认不得什么大人物。 而在加入天卫,并且进入鹰众之后,他所接触到的人物除了暗杀目标外,就只剩下同僚以及皇室成员了。 所以世无道只能在这两个群体中挑选,再加上唐润的那条伏笔,最终确定为四王爷轩辕无天。 第490章 你们可知,当年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听过云惜羽对任逍遥的评价后,阿雕和赵萱儿心中又一次回想起了在新秀赛时期,任逍遥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化解智鬼计谋的。 只能说,不愧是您呐,任先生!! “如此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姜良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吐槽了句,“还好当初来询问云前辈的人是任逍遥,而非吴守枝。” “嘿?” 吴守枝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瞪眼道,“你这话说的可真难听,难不成换做是我,就会上轩辕无天的当?” “难道不是么?” 姜良默默的饮了口酒,旋即旧事重提,“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中了轩辕无天的计被埋在听雨楼下面吃了一个月的虫子。” “啊这......” 吴守枝当即哑口无言,坐他对面的阿雕和赵萱儿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放下酒杯,姜良又问,“云前辈,既然任逍遥已经识破了轩辕无天的计谋,那他之后是怎么做的?” 云惜羽回了句,“他说要去武皇城查一下那个四王爷。” “啊?” 阿雕不解道,“任先生既然都已经知道这是轩辕无天的计谋了,为何还要去查?这不是把自己往对方嘴里送吗?” 云惜羽一摆手,“这为师就不知道了,逍遥当时只是提了一嘴,具体要怎么做他也没说。” 明知是陷阱,却还要去查么? 呵...... 这个任逍遥,看来比我想象中的更具智慧啊,也难怪新秀赛期间智鬼会因为他而感到头疼了...... 一声轻笑,姜良开口道,“我大概猜到任逍遥打算怎么查了,既然四王爷府里的那个轩辕无天是假的,那这件事就关乎到了皇室的脸面。” “你们试想一下,当今皇帝轩辕无极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做?” 众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萱儿,“我明白了!任先生前往武皇城是去借兵的!” “因为要想让皇帝相信这件事还需要证据,所以任先生会先去找天卫的统帅百里厌!” “上回听无痕大哥说,百里厌因为影鬼的事险些被皇帝责罚,如今正是他急需立功以表忠心之际,所以调查冒牌轩辕无天的事,他一定会接!” 姜良点头,“没错,天卫本就擅长打探情报,再加上有百里厌这个大官从中斡旋,调查冒牌轩辕无天一事更是十拿九稳。” “如今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若没出什么意外的话,任逍遥应当是寻到了他想要的情报,而那个假的轩辕无天说不定也被皇帝抄家了。” 云惜羽听过之后看了姜良一眼,心想此人仅通过三言两语就能分析出这么多,这头脑也是相当好啊...... “行了,聊完冒牌货,咱们继续说说那个正主吧。” 姜良向云惜羽询问,“云前辈,三十四年前的那天,轩辕无天介绍完自己后还有发生什么吗?” 云惜羽回道,“没发生什么,那次我也是第一回跟他见面,而且他又是雁儿带来的,尽管我心里头不喜欢他,但为了顾及雁儿的感受,我也不能赶他下山,就留他一起用膳了。” “那顿饭可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烦闷的,但也正是通过那顿饭,我才明白雁儿为何会钟情于他。” 说到这时,云惜羽问众人,“在你们的印象里,如今的轩辕无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旋即便听姜良率先说道,“我们当中,要说最了解轩辕无天的人应该就是我了。” “他给我的感觉,嗯......怎么说呢,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我觉得应该是矛盾。” 他解释道,“首先是他的行事风格非常冷血,无论是在天镜谷屠灭霄氏一族,还是新秀赛上残杀无辜百姓,他都能做到内心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可他对待无道十三鬼的人又特别好,甚至到了和蔼可亲的程度,有时候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拥有一体双魂的体质。” “你们也都知道,在无道十三鬼里,除了武若麟、霄千紫和秦知音以外,其余人都是因为被命运剥夺了某些东西,所以才会被轩辕无天拉拢去的。” “于他们而言,轩辕无天简直就跟神明一样,我虽然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从这件事上也能看出,轩辕无天十分擅长蛊惑人心。” 最后,姜良又补充了一句,“再有就是他在新秀赛时期假扮成吴守枝的事,这也说明了他很擅长伪装和谎言,是个非常虚伪的人。” 云惜羽听过之后点了点头,“嗯......冷血,无情,残忍,城府深,虚伪......那你们可知,当年的轩辕无天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那时的轩辕无天,除了武功低微外,几乎没有缺点。” “他虽身为皇子,却有着一颗不争权夺利,不争强好胜,不随波逐流的至纯之心。” “即使家财万贯,身世显赫,可在他眼里,世间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善良到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 “同时他也是个博学多才的人,谈吐风趣,举止有礼,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他简直就像是一池清泉,能够给人带来清新和宁静。” “如此优秀的一个男儿摆在面前,试问世间能对其不动心的女子又有多少?” “而他对待雁儿更是百般的好,好到......连我这个当爹的都自愧不如的程度......” 一声长叹,云惜羽端起酒杯,将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说句实话,当时在知道了这些事后,我心里是既讨厌他,又感激他。” “讨厌的,是他拐走了我唯一的闺女。” “感激的,是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雁儿的人生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一天都过的非常幸福。” “我心想,当爹的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一直幸福快乐下去吗?由此,我也就默认了他们俩的关系。” “那天晚上,他笑的很开心,雁儿也一样,两个人喝到酩酊大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之后他们俩就下山了,雁儿走之前还跟我约定,来年开春要请我去参加她的婚宴。” “我虽不舍她嫁人,但也只能答应,可令我没想到的是......” “那一次的分别,竟成了永别......” 第491章 她若能复活,也是踩着尸堆回来的 再度提及伤心事,云惜羽的神情很是落寞,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也仿佛萎靡了一般。 “师父......” 面露忧色的赵萱儿握住云惜羽的手给予安慰,“您还好么?若是不想说,咱们就别说了......” “没事......都过去了......为师,也全都已经放下了......” 云惜羽轻轻拍了拍赵萱儿的手背,继续说着,“待到来年开春,在雁儿的葬礼上,我又见到了轩辕无天。” “那次是我第二回见他,而他......也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 “一夜白头,眼神空洞且麻木,胡渣满面,衣装凌乱,全然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意气风发。” “旁人与他搭话,他不理,雁儿的娘与他搭话,他也不理,我去找他,亦是如此。” “他就这样跪坐在灵堂里,痴痴的看着雁儿的灵位,从早晨到夜晚,再从夜晚到早晨,水没喝过一口,饭未进过一粒。” “那副模样与其说他还活着,倒不如说他是具行尸走肉更为合适。” “一直跪到身体支撑不住,他才昏倒过去,我也是在那一刻才明白自己错了,而且错的还特别的离谱......” “他对雁儿的爱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在遇见他之前,我实在是想不到世间竟会有如此痴情之人,雁儿能被他所爱,真的是雁儿的福气......”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极致的爱,才使得他走向了歧途......” 云惜羽伸手入怀,取出了那枚任逍遥托付给他的龙门秘钥放到桌上,“两个多月前,他来找我索要这枚龙门秘钥,那是我此生第三回与他见面。” “尽管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年,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变了很多,不仅是外在,还有心理,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我在其中唯一能够看见的,就只有执念。” “同时,我也能感觉的出,他的武功达到了非常之高的地步。” 听到这时,吴守枝说道,“关于轩辕无天的武功这点,我们怀疑他很可能是寻到了武帝墓,而后习得武帝霄君破留下来的诸多武学所致。” 可云惜羽却是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一个人若是没有极佳的天赋,你就算把世间最强的武学秘籍统统送给他,他也成不了才。” “轩辕无天这个人,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这一点我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看出来了,若是有人能帮他打通周身经脉,那他在武道这条路上,定将如那出渊的潜龙一般扶摇直上。” “原本,我是打算等他与雁儿成婚之后,亲自授他武艺的,但可惜......唉......” 又是一声长叹,云惜羽瞅了眼空的酒杯,无需开口,阿雕就自觉的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喝过一口之后,云惜羽看着桌上的那枚龙门秘钥说道,“第三次见面时,轩辕无天跟我说雁儿的尸身一直都被他保管着,一丝一毫都未腐坏。” “当时我听见这句话,真感觉眼珠子里都能喷出火来了,因为当年我是亲眼看着雁儿入土的,可如今雁儿的尸身却在他那,就说明他后来又刨开了雁儿的坟!” “我怒不可遏,只想将他当场击杀,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我消退了怒意。” “他说,他这些年里之所以会犯下如此之多的恶行,全是为了令雁儿起死回生,现如今他只差临门一脚就可达成愿望,唯一欠缺的就是我手里的这枚龙门秘钥。” “在那之后,他又跟我讲了龙门秘钥和龙门宝库的事,以及霄氏一族的圣果搭配上龙脉草可以令死去多年的人复活的事。” 吴守枝问道,“老云,你......在知道你闺女有可能复活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云惜羽闻言看了吴守枝一眼,几番犹豫后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阿雕也是再度替他续上。 “要说没想法是不可能的,那毕竟是我的雁儿啊......” 云惜羽今日已不知是第几次长叹了,但这回的叹息声中,却有着一份释然。 “可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常理,也是自然规律,更是生命的本质,世间万物都无法逃避这个规律。” “若只是像霄君破那样短暂的死去一两个时辰后复活倒也罢了,可雁儿都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令她起死回生就是违逆世间法则。” “另外,复活后的雁儿是否存有意识这个暂且不说,最主要的是,到那个时候......” “她还能被称作人吗?” 听过云惜羽的话后,众人皆是沉默不语,而阿雕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则是自己的母亲。 被龙筋虫寄生的母亲,实际上就是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着,似生非生,似死非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个样子真的还能被称作人吗? 而令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复活,其本质也跟自己的母亲相差不多,都是将一个人从死亡的那端,强行拉到生的这端...... 再度喝了口酒后,云惜羽的精神状态也已好了许多,“在我想通了这件事后,我就将轩辕无天赶走了。” “按理来说我应该杀了他的,毕竟他动了雁儿的尸身,可就如我先前所说的那样,他之所以会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全都是因为他对雁儿的爱所致。” “而我身为雁儿的爹,又如何能够狠得下心,去杀一个在雁儿去世后依然深爱了她三十三年的人呢?” “唉......” 这回轮到吴守枝长叹了,只听他说道,“其实我和辰朔他们之前也猜测过,轩辕无天谋夺龙门宝库是为了复活你的闺女。” “当时辰朔的老爹还不相信这件事,我心里也觉得这有些不可能,可如今真正确认了之后,我只能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姜良亦是叹气,“可轩辕无天的这份情,是建立在无数尸骨之上的,雁儿姑娘若是真能复活,那也是踩着尸堆回来的......” 接着这俩人又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所想皆为同一件事。 既然轩辕无天真正想要复活的人是云上雁,那自己此前猜测的霄君破会复活一事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神机先生在预言里设下的两道保障,以及失踪的霄君破遗体,又全都指向了霄君破会复活,这又作何解释? 二人皆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在这诸多事件背后,还存有一团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疑云。 而沉默许久的阿雕,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诸位,有件事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无道十三鬼为何会心甘情愿,甚至是不顾生死的帮轩辕无天收集龙门秘钥?我可不相信那群人做这些事的目的也是为了复活雁儿姑娘。” 第492章 绝对公平的世界 听闻阿雕此言,赵萱儿也察觉到了怪异, 对啊,复活云上雁只是轩辕无天的愿望,可无道十三鬼跟云上雁又不认识,那他们为何如此拼命? 忠心吗? 记得姜良之前说过,无道十三鬼里除了大猴子、千紫姐姐还有秦先生以外,其余人都是因为被命运剥夺了一些东西,所以才会被轩辕无天拉拢去的。 那如果是忠心的话,轩辕无天是给了他们失去的东西吗? “是公平。” 就在赵萱儿为此思索之际,却听姜良开口说道,“轩辕无天对每一个无道十三鬼的成员都说过这句话,他说自己会让他们见到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 “绝对公平的世界?”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不明白此话的含义,于是便纷纷看向姜良,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解答。 可姜良却是耸肩摊手,“你们别看我啊,我也不清楚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 “不仅我不知道,智鬼同样不知,他当时之所以会加入无道十三鬼,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对这个绝对公平的世界产生了好奇。” 接着他又说,“但是跟无道十三鬼的这群人相处了十几年,倒是让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他们每个人都十分执着于公平二字。” “就比方说莲鬼吧,她年轻时先是经历了家人朋友被红尘笑所杀,后来又遭到爱人的背叛被卖到了青楼,自那之后她就觉得命运对自己不公,同时心里也产生了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想法。” “轩辕无天很好的抓住了这一点,不仅许诺会让她见到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还让她亲自报了仇。” “然后剩下的人里,抛开没有意识的铁鬼还有武若麟他们三个不谈,除了刀鬼和药鬼我不太了解以外,其余人基本上都是这样子被轩辕无天拉拢来的。” 说到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轩辕无天还跟他们说,只要打开龙门宝库,就可以见到那个绝对公平的世界,我想这应该就是他们心甘情愿为其卖命的原因吧。” 听过此番言语后,赵萱儿问道,“可龙门宝库开启后,轩辕无天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复活雁儿姑娘吧?那如此说来,无道十三鬼其实是被轩辕无天的谎言给骗了吗?” 姜良摇了摇头,“不,轩辕无天并非是骗他们的。” “当初轩辕无天在跟智鬼说这句话时,智鬼曾仔细观察过,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轩辕无天并没有说谎,打开龙门宝库这一步,确实跟那个绝对公平的世界有关。” 见众人依然拧眉深思,姜良便说,“咱们目前掌握的线索还太少,与其在这瞎猜,倒不如先谈谈什么时候,以及用什么方式将龙门秘钥交给轩辕无天吧。” 他向云惜羽询问,“云前辈,若我没猜错的话,两个多月前轩辕无天离开时,应该有跟您说过他还会再来的吧?” 云惜羽点头,“确实有说过,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靠推测。” 姜良淡淡的说,“龙门秘钥由您亲自保管,即便轩辕无天带着无道十三鬼全员来抢夺也是毫无胜算的,因此他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您将这枚龙门秘钥交给他。” “既然第一次无功而返,那他必然还会再来找您,至于时间么......我估计应该是在他拿到药王谷或是玉沉山里的那枚龙门秘钥之后吧。” “我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哦。” 说这话的是方灵,她告诉众人,“师父在离世前的那一晚已经交代过我了,他说那个天命之人将会于这个月的14号之前再来找云爷爷。” 阿雕惊觉诧异,“叶前辈连这都算到了?可为什么上回在武皇城,方灵姑娘你没说起这件事呢?” 方灵回道,“因为师父不让我说,他说当时的时机未到,提前说了的话未来的诸多事件就不会往他卜卦的结果发展了。” 赵萱儿问她,“叶前辈只说了14号之前,没说具体什么日子吗?” “没有。” 方灵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说,“不过我应该能猜到是哪天,因为师父他老人家平日里给别人算命时,通常都会把时间扩展个三天的。” “就比方说谁谁谁三日之后就会走财运啦,这到了我师父的嘴里,就变成了那个人将在六日之内走财运。” “用我师父的话讲就是,这样做可以显得他没那么神,同时也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叨扰,久而久之的就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这次遇见姜大叔也是如此,师父说我会在这个月的11号前遇见你,结果这才8号就遇见了,所以我估计那个天命之人应该会在11号来找云爷爷。” 11号么? 姜良今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用手指掐起眉心了,他在心中暗自思索着, 今日是8号,也就是说三日后轩辕无天就会来,而他既然会来,那就说明他大概率是已经拿到最后的龙门秘钥了。 那么问题来了,最后那枚龙门秘钥他究竟是从玉沉山得到的,还是从药王谷里得到的? 若是玉沉山的话,那倒还好说,可如果是药王谷,那驻守在药王谷里的那群人现如今又如何了? 临别前我曾跟岳百川说过,等他们抵达药王谷,无论驻守在那里的人是何种情况都要立即派人来天龙大雪山通知我。 算算时间,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们应该于昨日就抵达药王谷了。 从药王谷前往天龙大雪山大概需要四天的时间,即便昨日连夜启程,我最快也只能在后天晚上收到消息。 啧,这时间比我计划中的提前太多了。 再有就是,龙门宝库的具体位置目前也还没寻到,在这件事上还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姜大叔。” 就在姜良为此心烦意乱之际,方灵却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龙门宝库在哪里?这件事我也知道哦,师父让我来这里等你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想让我将这件事告诉你。” 第493章 以龙镇之,以龙守之 两个时辰后,天龙大雪山西侧山谷。 “就是这里了。” 众人站在山谷入口处,目光都望向了方灵所指的那条深邃的峡谷。 只听方灵说道,“师父跟我说,龙门宝库就藏在天龙大雪山底下的一个岩洞里,而那个岩洞的入口则是在这条峡谷的中段位置。” 吴守枝往四周环顾一眼,他虽然来过天龙大雪山几十次了,但这西侧却还是头一回来。 其实别说是他了,就连惜羽镇上的镇民也不知道天龙大雪山的西侧还有这么一条峡谷。 原因无他,因为惜羽镇坐落的地点乃是天龙大雪山的东侧山脚,而唯一的一条上山路也在东侧。 再加上天龙大雪山气温严寒,环境恶劣,除东侧山脚外,其余几处常年都有雪狼成群出没,这对普通百姓来讲,无疑是极大的威胁。 且附近土地又十分贫瘠,缺乏菌菇果子一类的食物资源,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会嫌自己命长,放着好好的惜羽镇不待跑来这种地方呢? 众人踏入峡谷,沿着曲折的小路前行,此地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幽静许多,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之外再无其他。 阿雕抬头看向峭壁的顶端,记得师父的家是在一个很高的山腰上,需要经过一段很长的山路才能到达。 “老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爬上峭壁后应该就是山腰左侧的那条路吧?” 吴守枝闻言问他,“哪个山腰?” “就是通往师父家的那个山腰啊,往右边走就是师父的家。”阿雕回答说。 “不是不是。” 吴守枝摆摆手,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个山腰啊,惜羽镇的人称其为天龙坪,离地面足有千米之高。” “你再瞅瞅这两边的峭壁,撑死了也就百米的高度,上面怎么可能会是天龙坪呢?”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方位倒是对的,此地确实是天龙坪左侧的那个方向。” 而除了阿雕以外,姜良也在观察着这条峡谷,毕竟之后是要在此地设伏的,他得提前勘探一下地形。 可一路走来,眼前的地形却让他有些犯难,峡谷底端除了一些滚落的山石外,几乎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遮蔽物。 这样的环境别说伏击了,连藏身都困难。 那要不要在峡谷顶部安排人手进行投石或是射箭呢? 他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峭壁,眉头紧皱。 如果在峡谷顶部设伏,虽然能够居高临下攻击敌人,但峭壁的高度却是个大问题,很难保证投石或箭矢的命中率。 而且一旦攻击失误,反而会伤到自己人,那可真就是屁股上吊棒槌——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既然在峡谷中设伏行不通,那只能采取瓮中捉鳖的策略了 峡谷地形狭窄,进出只有几条路,只要能将这几条路堵死,轩辕无天和无道十三鬼就无处可逃。 而在那之后,比拼的就是双方的实力了。 ...... 大约走了两刻钟,众人终于来到了峡谷的中段位置。 此地有一处乱石堆,在清理了几块石头后,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大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进入。 方灵指着洞口说,“这里应该就是师父说的入口了。” 阿雕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便移步来到洞口前。 他弯下腰向里面看了看,只能看见一片漆黑,“方灵姑娘,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方灵回答说,“师父没有说不可以进去,所以应该可以。” “那我先进去探探路。”阿雕说着,准备往洞里走。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啊呀”一声,不小心滑入了洞口中。 赵萱儿连忙向洞里喊道,“呆子,你没事吧?!” “没事……”阿雕的声音从洞口里传来,“你们进来的时候小心点,这里的地面是湿的。” “好嘞。” 待赵萱儿他们进来时,阿雕已经拿着火把等候多时了。 吴守枝好奇的问他,“你这火把是哪儿来的?” “那边墙上拿的。” 阿雕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岩壁,“我刚才看过了,墙上还插着几根呢,应该是以前来这里的人留下来的。” 以前来这里的人? 姜良略一皱眉便拔出其中一根火把观察了会,“看上去还挺新,应该是近段时间留下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 吴守枝问,“是轩辕无天吗?” “除了他以外没别人了。”姜良肯定的说。 用火折子点燃火把后,借助火光众人也看清了岩洞的环境。 此地修有一个向下的石阶,从岩石的开裂程度来看,应该是存在了很长时间了。 “总之先下去看看吧。” 一路向下,这条石阶并不算太长,没过多久众人就来到了一个十分开阔的石窟里。 赵萱儿抬头望去,发现上方有着成片的冰柱,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些冰柱折射出斑斓的光辉,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美得令人窒息。 众人皆被这自然奇观所震撼,从这些冰柱里,他们能够感受得到历史的沉淀,岁月的痕迹,以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但要说最震撼的,还得是那扇镶嵌在岩壁上的巨型青铜门。 这扇门的高度大约在十米左右,宽度约七米,看着是无比的气势磅礴,更令人惊叹的是,门上竟还刻有十分精致的图案。 “这就是龙门宝库的第一道大门吗?” 吴守枝看着这扇青铜门感慨万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几千年前的人能打造出如此精美的青铜门。” 此刻感慨的又岂止他一人,姜良伫立于门前,一边寻找着龙门秘钥的钥匙孔一边说着, “你可别太小瞧古人的智慧了,想想墨守剑就知道,几千年前的一把剑,到了现在依然保持着极致的锐利......嗯?找到了!” 众人顺着姜良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青铜门上镌刻着一条手握日月的五爪神龙,而那九个龙门秘钥的钥匙孔都开凿在这条神龙的身上。 传说中,建造龙门宝库的巫族以龙为图腾,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以龙镇之,以龙守之,这才造就了龙门宝库之名。 “光是外在就如此宏伟了,真是难以想象里面会是何等光景。” 吴守枝说着说着便长叹了一声,“我算是体会到霄君破当年的心情了,隔着两扇门我就已经十分迫切的想进去瞧一瞧看一看,更别提他当年仅隔一扇门了。” “确实......” 姜良亦是叹息,“就这门往面前一摆,试问天下何人见了不想进去瞧瞧?” 他说罢便转了身,“走吧,既然龙门宝库已经找到,那咱们也该去做别的事了。” 众人离去的脚步声在石窟中回荡,与那悄然消融的冰柱滴水的声音相互交织,仿佛...... 在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 第494章 以后若是没地方去,姐姐养你 按照姜良原先定下的计划,在成功说服云惜羽交出龙门秘钥后,他和吴守枝本应待在惜羽镇等待岳百川传达药王谷的消息。 可轩辕无天三日后就会来找云惜羽了,这比姜良计划的时间提前了许多,因此他必须想办法提前得知药王谷的消息,如此也好为后续的计划做准备或是调整。 而好巧不巧的是,从药王谷去往天龙大雪山的路就只有一条。 故而姜良和吴守枝在离开龙门宝库后就马不停蹄的踏上了这条路,希望能在半路遇见岳百川派来传达消息之人。 其实一开始姜良也想过让云惜羽以“容我仔细考虑考虑,你七日后再来”之类的理由再拒绝轩辕无天一次,毕竟这样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了。 可方灵却说,云惜羽此次若是再拒绝的话,后续的事情就不会如她叶沉仙卜卦的结果那样发展了。 姜良虽不知叶沉仙究竟卜了什么样的一个卦,但有件事他是能够肯定的,那便是叶沉仙所用的必然是卜天之术。 自打在天镜谷见识过此术的神奇之后,姜良已是对此深信不疑了,故而他便选择相信叶沉仙。 只是走之前他还不忘嘀咕一句,说什么总觉得有一种自己变成了棋子,被他人掌控命运的感觉...... 至于方灵,姜良虽然承诺以后会照顾她,但那也得等到这一系列事情结束后才行。 因此,在姜良和吴守枝离开后,她便跟着阿雕和赵萱儿再度回到了云惜羽家中。 而这山上山下一来一回的走过一趟,天色也已黯淡了下来。 晚膳依旧美味,不过云惜羽兴许是白天说起太多伤心往事的关系,吃完饭后连拳都没练就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阿雕和赵萱儿则是围聚在火炉边,询问了方灵一些事情,比方说上次武皇城一别后她去了何处,以及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之类的。 于火炉旁缩成一团球的方灵是这么回答的,“师父曾经跟我说,他希望自己离世之后能葬在故乡。” “那是一个位于南郡的小村庄,但路途遥远我一个人不敢走,不过幸好那个很有钱的胖哥哥派人送我了一程。” “我回到师父的故乡,并安葬了他的骨灰后就留在那里了,村子里的阿婆们待我非常好,我住了两个月左右就来到云爷爷这里了。” 赵萱儿听过之后问道,“那你以后是要跟着姜良吗?” 方灵咧开小嘴甜甜一笑,“对呀,姜大叔说了会照顾我的。” “......” 阿雕和赵萱儿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些难受。 对于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二人在武皇城时就已经大致了解过她的身世。 她在三岁时父母就被山贼所杀,是叶沉仙偶然间路过才救下了她。 叶沉仙不仅收养了她,还收她为徒教会了她许多知识和技能,更是成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 对于方灵来说,叶沉仙既是她的师父,也是她的父亲。可如今随着叶沉仙的离世,她再次失去了亲人,又一次的成为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唔……真是太可怜了,快来让姐姐抱抱。” 赵萱儿搂住方灵,轻抚她的头说道,“以后要是和姜良没地方去了就来归墟谷找姐姐知道吗?姐姐养你。” “没事的赵姐姐,姜大叔看起来挺聪明,而且我吃的又少,养活我应该不成问题。”方灵回答道。 这句话让赵萱儿更加心疼,“傻丫头,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少吃呢?肚子饿不饿?姐姐去给你做夜宵好不好?” 赵萱儿发自内心的关爱,仿佛一束阳光洒在了方灵的心田。 这也使方灵知道,虽然自己现在失去了师父,但自己并不孤单,因为在自己身边还有赵姐姐这样的好心人。 “赵姐姐。” 她笑着说,“谢谢你,但我才刚吃完饭呢......” ....... 尽管方灵这么说,但过了一段时间赵萱儿还是去给她烧了碗热腾腾的面条,分量适中,并不会让她吃撑。 在带她回房入睡后,赵萱儿也回到了自己和阿雕的房间。 走进房间,一眼望去,屋内的陈设一如往昔,还是那么的温馨和亲切。 师父的家,不仅是他们的第二个家,更是他们心中永远的港湾。 这个小小的房间对他们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既是他们曾经共同生活的地方,同时也是他们感情升温的起点。 再次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赵萱儿心中感慨万千。 她回想起第一次和阿雕同床共枕时的害羞和不安,第一次因为小事闹别扭的尴尬,还有第一次收到阿雕礼物的惊喜和感动。 每一段的回忆都令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而现如今,自己深爱的依然是那个人,而深爱着自己的那人也依然是他,试问世间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心安与幸福呢? 两人相拥而眠,渐渐进入梦境,这已成为一种习惯,而每天早晨醒来时,阿雕给予赵萱儿的早安吻,更是无言却又深沉的爱。 走出草屋,阿雕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这感觉还是那么的冰冷刺骨。 “傻小子起来了?”草屋前,云惜羽早已在那练起了拳。 “师父早上好!” 阿雕行了个礼后,大步走向云惜羽,并伸出了一只手。 云惜羽奇怪的问他,“做啥?” 阿雕嘿嘿一笑,“给徒儿些银子,下山买食材!” “......” 第495章 怎么每次我都要干苦力活? 尽管阿雕的气劲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境界,但他仍然像当初学艺时一样,坚持下山购买食材。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两个原因。 一是为了不断磨练自己,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关心的人。 二是与轩辕无天还有无道十三鬼的决战即将来临,自己必须变得再强一些,才能给这场纷争画上句号。 为此,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只要一有空闲,阿雕就会主动去找云惜羽讨教。 这无疑是极对云惜羽的胃口,现如今阿雕的实力已是能跟他的六成功力打个平手了,用他的话讲就是—— 这两天把几十年的架都给打了,过瘾的很! 另外,每次切磋结束后,云惜羽都会专门针对阿雕的煞气进行特训。 这特训内容也很简单,就是用他那无与伦比无匹的狂气去碾压阿雕,直到将阿雕压制到瘫坐在地才会罢手。 虽然这个过程很痛苦,但效果却非常显着。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汗流浃背之后,阿雕煞气的提升速度只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已经能够在云惜羽的狂气面前站稳脚跟了。 除了阿雕以外,赵萱儿同样没落下修炼。 实际上她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了,如果往同龄人里一放,绝对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 可奈何阿雕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以至于她在平时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展示自己的武艺。 而且在她身边的众多好友里,比方说吴守枝、任逍遥、武若麟和百里无痕,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高手? 即使抛开他们不谈,像陈小刀和宁青衣等人也全都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在如此群星璀璨的环境中,她自然是凸显不出来了。 虽然以赵萱儿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在决战中为阿雕提供太大的帮助,但她也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 既然轩辕无天和龙刀剑三鬼打不过,那就挑弱的打呗,比如那个镜鬼。 说起镜鬼,赵萱儿跟他也是老冤家了,想当初若非镜鬼偷袭将老于打成重伤,兴许老于后来也不会死在剑鬼手下。 这个仇赵萱儿可一直记在心里呢,上回在武皇城里让他给跑了,这回无论如何也要亲自手刃了他。 时间,就这样在二人的刻苦修炼中迅速流逝,转眼便已来到了10号。 当天傍晚,草屋又迎来了三位客人,他们分别是姜良、吴守枝,以及许久未见的任逍遥。 ...... “想不到前来传达药王谷消息的人就是任先生您啊。” 草屋内,众人围坐在火炉边,任逍遥听闻阿雕的话后苦笑摇头,“可不就是我么?我也是纳了闷了,怎么每回一遇到跟你们俩有关的事,我都要干一遍苦力活?” 赵萱儿笑着打趣,“这哪能叫苦力活呢?应该说是劳苦功高,对吧呆子?” 阿雕频频点头,“没错没错,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像任先生这样拥有大本领的人,肩上扛的事自然也多了,我相信老爹他们也是十分信任您,才会让您来传达消息的。” 被这俩人一顿猛夸,任逍遥失笑道,“嘿?两个月不见你小子倒是变得能说会道起来了。” 吴守枝亦是笑道,“可不是嘛,辰朔现在不仅武艺见长,这脑子也是越来越灵光了。” 接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更甚,“哎,我跟你们说啊,我和姜良是在半路遇见逍遥的。” “这老小子当时马骑的可快了,跟飞起来似的,要不是我追在后面用石子打了下马屁股,他都不知道遇见我们了。” “所以说啊,这老小子虽然嘴上抱怨个不停,可身子却诚实着呢。” “哈哈哈......” 众人笑了一会后,阿雕问道,“那既然任先生会来,就说明药王谷里一切安好吧?” “嗯。” 任逍遥点了点头,“你们俩尽管放心,驻守在药王谷的人员全都安然无恙,而且七宝剑也已顺利寻到,只不过剑里并未发现龙门秘钥罢了。” “另外,武林各派现如今也正往天龙大雪山赶来,预计明日傍晚就将抵达......” 停顿了一会后,任逍遥又说,“再有就是西郡玉沉山的事,你们还记得新秀赛上的那个侯天吗?” “他其实是山门一族的人,这个山门一族也跟霄氏一族一样,是个传承十分悠久的部族,并且他们就住在玉沉山里与世隔绝。” “而那把斩凶剑刚好被山门一族的人保管着,轩辕无天在几日前已经得到了它。” 阿雕闻言心中一紧,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霄氏一族被轩辕无天屠尽的事,既然斩凶剑就在山门一族里,那山门一族岂不是......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任逍遥说道,“放心吧,山门一族没出什么事。” “他们也算是运气好,轩辕无天和无道十三鬼来的那天刚好是1月1号,山门一族全员都去山顶祭祀了,直到傍晚才回来,由此才躲过一劫。 “不过斩凶剑被夺,山门一族的族长认为这是奇耻大辱,所以这回也派了些人手出山,打算跟我们一同对抗轩辕无天和无道十三鬼。” 同盟的人越来越多,这于计划而言无疑是件好事,阿雕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向任逍遥问起了四王爷府里那个冒牌轩辕无天的事。 据任逍遥所说,他当初在知晓世无道就是轩辕无天后,就立即回了趟武皇城,并找到百里厌说明了此事。 后经百里厌和天卫的一系列调查,也确实找到了关键证据。 但就在百里厌刚要将这些证据提交给皇帝轩辕无极时,四王爷府里包括家丁和婢女在内的二百余人全都在一夜之间被毒杀了。 而能够且有理由做出此事的,当今世上也只有轩辕无天,由此一来,现如今就连皇帝轩辕无极也想找到他了。 “虽说那个冒牌货死了,但我之后想了一想,也大致猜到了轩辕无天为何会安排这样的一个傀儡。” 任逍遥伸出一根手指说,“一是方便他自己行动,你们也知道,一个王爷平日里需要应付的事情和客人有很多,如果长时间不在府里,难免会被人察觉异常。” “二呢是在方便自己行动的同时,也可以让这个冒牌货动用手上的权力帮他掩盖一些事情,这也能解释无道十三鬼此前为何能如影子一般隐匿于江湖之中。” “还有两点。”姜良接着任逍遥的话往下讲, “药鬼这些年里做了不少人体实验,可他平日忙着炼药,甚少亲自出去抓人,所以我认为他试药的对象,大部分都是那个冒牌货替他找来的。” “再有就是新秀赛事件里,金银帮之所以能如此轻易的进入武皇城,我想背后肯定离不开这个冒牌货在推波助澜。” 如此说来,那个冒牌货这些年里其实也做了数之不尽的伤天害理之事啊? 阿雕和赵萱儿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在想—— 这货死的应该! 第496章 他的眼中,失去了光 由于云惜羽的家就仨房间,且又都住了人,任逍遥他们留下来也没地方睡,于是在待到戌时(19点至21点)后就回惜羽镇住客栈去了。 按照方灵的推测,明日轩辕无天就该来找云惜羽了,并且明日也是武林各派抵达天龙大雪山的日子。 因此任逍遥三人明日要做的,就是统筹这群人,给他们安排作战任务,如此一来也就没时间上山找阿雕他们了。 但在下山之前,姜良也向师徒三人交代了两件事。 当初在祥云楼船时,他就已经说过,只要云惜羽将龙门秘钥交给轩辕无天,那对方一定会怀疑龙门宝库附近已经设伏了。 既然横竖都避免不了,那就将计就计让轩辕无天加深怀疑,从而使事情更加顺利的按自己计划里那样发展。 因此,他交代给师徒三人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果明日轩辕无天在午时(11点至13点)之前就来了,那最好是想个办法将他拖到午时之后再让他离开。 至于为何,那是因为他推算过武林各派抵达天龙大雪山的时间大抵就在明日的午时左右。 他的目的就是想让轩辕无天离开时看见这群人,从而使轩辕无天明确相信龙门宝库附近一定会有埋伏。 接着是第二件事,这件事姜良是单独跟云惜羽说的,他希望云惜羽明日见到轩辕无天之后,最好是能十分干脆的就将龙门秘钥交出去。 这一步算是第一件事的一个保险,倘若明日武林各派抵达的晚了,那有这一步在,轩辕无天依然会加深心中的怀疑。 而阿雕和赵萱儿在经过一番商讨后,也想到了个拖延之计。 于是,就这样的,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今日阿雕起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早,他虽然知道轩辕无天今日会来,但自身气劲的修炼还是不能落下的。 再有就是,他也怕轩辕无天日出时就来了,所以就提前下山买食材练习了一轮气劲。 云惜羽见到后心中自是欣慰,早在当初阿雕完成他出的第一道考核时,他就已评价过阿雕是既有天赋又肯努力一步步提升自己的类型,而这也正是他最欣赏的品质。 毕竟他自己也是如此,尽管已经年近九十了,却仍在不断提升自己的武艺,因为他深知,只有不断进步,才能在武道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看着阿雕将食材搬进屋内,云惜羽暗自思索, 此前曾听逍遥说,这小子自八岁起就去山里砍柴了,一年四季风雨无阻,一砍就是十二年。 呵,这股勤奋劲和毅力,简直就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想着想着,云惜羽不禁露出了微笑,“傻小子!来陪为师打一场!” “好嘞!” “这次为师要用七成的功力。” “啊?” “啊什么啊?准备好了就攻过来吧!” “哦......师父您下手可要轻点啊......” ...... ...... 当日巳时(9点至11点)之末,鼻青脸肿的阿雕正准备用膳时突然眼神一凝。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跟云惜羽说,“师父,他来了。” “嗯......” 云惜羽亦是放下了碗筷,起身说道,“走吧,随为师去见见他。” 阿雕和赵萱儿跟随着云惜羽离开草屋,方灵和二傻也是如此。 此刻在屋外,正站着一名身披黑袍之人,他就如那万古的永夜一般寂静,深邃而神秘。 此人,正是那一系列惨事的源头,江湖之影无道十三鬼的鬼首——轩辕无天。 “又见面了,云惜羽......还有你们两个......” 轩辕无天的声音十分冷冽,透着一股令人胆颤的寒意,他那双隐藏于兜帽下的锐利目光在阿雕和赵萱儿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审视着二人的一切。 “当初在归墟谷,我因为岳百川还没被找到的关系,所以饶了你一命,可现在看来我似乎做了件错事。”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如此地步,若继续放任你成长下去,于我而言是百害而无一利......” 说完这句话后,轩辕无天的黑袍无风而动,铺天盖地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的散发而出。 但有云惜羽挡在前方,别说是赵萱儿了,就连二傻都没感觉到丝毫惧意,它甚至还坐在雪地里用腿挠起了耳朵。 “轩辕无天,你若是敢当着我的面动他们俩,大可试试!” 云惜羽往前踏出一步,霸道绝伦的狂气瞬间就如那万丈狂澜般朝轩辕无天碾压而去。 “......哼。” 轩辕无天一声冷笑,收回杀意,“云惜羽,既然你已经将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那我上回跟你说的事,你也一并跟他们讲了吧?” 他轻轻的一挥手,将兜帽摘下,任由苍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尽管脸上已经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仍然无法掩盖他曾经的风采。 只不过他那双眸子里却是毫无光彩,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空洞,那是经历太多的绝望和痛苦后所留下的深深印记...... 第497章 这世上,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说谎 “直接开门见山吧云惜羽,这回我来找你,还是为了那件事。” 轩辕无天语气冷漠道,“如今我已找齐八枚龙门秘钥,只要你肯交出最后那枚,雁儿便可复活。” “两个月前,你拒绝了我,今日我再问你同一个问题......” 他轻吸一口气,“云惜羽,你身为雁儿的爹,难道真的就不想再见她一面,再听一回她的声音吗?” “......” 云惜羽闻言只是略一皱眉,便从怀中取出那枚龙门秘钥丢给了轩辕无天。 “拿去吧。” “嗯?” 轩辕无天接住之后眉头顿时紧锁,他万万没想到云惜羽这次竟会如此干脆的交出龙门秘钥。 奇怪......他为何...... 见阿雕和赵萱儿二人不为所动,轩辕无天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难不成这枚龙门秘钥是假的? 这种想法在轩辕无天的心中一闪而过,接着他便将手里的那枚龙门秘钥给仔细检查了一番,可检查完却又发现这枚龙门秘钥就是真的。 他双眸微眯看向云惜羽,“你......这次为何给的如此干脆?” 云惜羽淡漠回应,“给了就是给了,何须理由?你若是不想要,大可以丢掉。” “......” 轩辕无天的眸子里疑光闪烁,在沉默了一会后他才将那枚龙门秘钥收入怀中,“谢了云惜羽,待雁儿复活,我会让她回来看望你的,所以......” 他缓缓开口,“希望你,最好别来插手龙门宝库的事。” 云惜羽哼了一声,“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雁儿走了之后我就已立过誓,今生不败绝不下山,但......” 他伸手指向阿雕和赵萱儿,“我不下山,可不代表我这两个徒儿不会插手龙门宝库的事。” 与此同时,他也用内力向阿雕传音,“辰朔,收收你的煞气,为师知道你很想替你的爹娘还有族人报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如云惜羽所说的那样,阿雕从见到轩辕无天起,他的双拳就一刻都没有松开过,凶戾的煞气更是止不住的往外迸发。 而这也是为何刚才轩辕无天会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如此地步”的原因。 他,已是从阿雕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赵萱儿也拉了拉阿雕的衣角,低声说着,“冷静点呆子,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将轩辕无天还有无道十三鬼一网打尽,你若是现在杀了他,无道十三鬼里剩下的人可就难找了。” “嗯......我明白......”阿雕回应了一句后便收回了煞气。 可实际上,云惜羽和赵萱儿都不知道的是,阿雕其实是故意这么做的。 因为在祥云楼船商讨作战计划的时候,姜良就跟他说了,最好是能向轩辕无天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由此便能令轩辕无天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归墟谷,从而减轻武林各派所面临的压力。 这些话他可都记着呢,毕竟这孩子打小就机灵...... 阿雕心想刚才做的那些应该差不多了吧?接下来就该拖延时间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此刻应该正是未时,而要想拖延轩辕无天,除了武力以外,就只剩那个了...... 而这时,在听过云惜羽方才那些话后的轩辕无天则是冷漠的说了句, “他们两个若是敢来,我就敢杀,这回我不会再留手了,告辞。” 他说罢便要离去,可阿雕却是喊住了他,“ 你先等会!” 轩辕无天回头冷眼扫来,“怎么?” 阿雕朝他走近一步,“在武皇城的时候,你假扮成老吴跟我们在湖边喝酒吃肉,当时那个畅谈一切开怀大笑的你,和现在的你,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呵。” 轩辕无天一声嗤笑,“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到头来竟是问了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你都说我是假扮成吴守枝了,既是假扮,那所有的一切自然全都是假的。” “是吗?” 阿雕紧盯着他的眼睛,再度问道,“可就算是假扮,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也不会扮的这么像,若我猜的没错......” “在雁儿姑娘离世之前,你就是那个样子的吧?” “......” 见轩辕无天沉默,阿雕又说,“药鬼的手上有很多猛毒之药,当时你只要在酒肉里下毒,除我之外,其余人基本难逃一死,可你却没有这么做,为何?” “......没别的原因。” 轩辕无天冷声道,“不过是当时杀了你们,会导致新秀赛停赛罢了,毕竟五大派的新秀赛弟子都在其中。” “不,你在说谎。” 阿雕用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整个人的状态仿佛回到了新秀赛易容成唐无敌的时候,脸上尽是冷酷和无情,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说谎,即使是你也不行,你当时之所以不下毒,完全是另一个原因所致。” 赵萱儿听过和看过之后,后脑勺不禁挂下来一滴豆大的汗。 这呆子......演的也太浮夸了叭?! 就这个样子能拖延得了轩辕无天吗? “哦?” 轩辕无天这回直接转过了身来,“那你倒是说说,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赵萱儿在心中暗叫,他还真被提起兴趣了!!! 阿雕伸手指向轩辕无天,冷酷的说,“承认吧,哪怕只是一刻,当时的你心里其实是怀念以前那种日子的,我说的可对?” 轩辕无天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同时他这个细微的变化也被赵萱儿敏锐的捕捉到了。 故意提及这件事来拖延轩辕无天,就是她和阿雕在昨天晚上商讨出来的计划。 毕竟在武力不能用的情况下, 就只能靠说的了,总不能喊轩辕无天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而阿雕此刻说出来的这句话,则是赵萱儿根据轩辕无天当年的性格,以及那晚在武皇城庄园湖边时的状态推测出来的。 照轩辕无天现在的反应来看,自己似乎是猜对了。 阿雕当着轩辕无天的面盘腿坐到雪地上,“下回再见面就是决战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在那之前,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轩辕无天闭上眼睛,冷冷回道,“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阿雕看着他,认真的说,“就聊聊雁儿姑娘如何?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爱,才能让你如此执着。” “更好奇当年的那个你,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 轩辕无天睁开眼分别看了阿雕和赵萱儿一会,接着便听他缓缓说道,“刚才......你说我是因为怀念过往才没对你们下毒的,这句话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之所以没下毒,其中也有你们两个的原因在。” “当初......在武皇城遇见你们两个时,我就感觉你们两个和当年的我还有雁儿十分相像......” “老实说,我......很羡慕......” “羡慕她还能在你身边,也羡慕你还能陪伴着她......” 他叹息一声后便面对着阿雕席地而坐,“如你所愿,下回见面之前我就跟你好好聊聊。” “在听完接下来的这个故事之后,如果你是我的话,也会和我一样走上这条路的......” “故事挺长,还得......从我第一次见到雁儿开始说起......” 某只少女闻言在心中暗叫一声,长才好啊!!! 第498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一) 【提前打个预防针,轩辕无天和云上雁的这条线,是塑造轩辕无天这个超级反派的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并且这条线也跟后续的主线剧情有着非常非常非常密切的关联,所以他们俩的故事会很长很长很长,也会很细很细很细。(重要的点说三次) 于我而言,若是将一个故事比喻成一个人的话,那剧情就是灵魂,主角是大脑,反派则是心脏。 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派是极其重要的,故而二人的故事我也想了相当之久,在笔力有限的情况下,我会尽量写的走心甚至是扎心。 在写二人故事细纲的时候,我是有被感动到,希望这条线也能感染到大家。】 ...... ...... 三十六年前。 武林历676年,盛夏。 南郡的澄湖镇依湖而建,湖名澄湖,虽地处边陲,却因其独特的魅力成为了大陆上的一颗璀璨明珠。 每到夏季,那满湖的荷花齐齐绽放,如同仙境般的美景回回都能吸引无数文人墨客前来观赏。 当然,除了这些文人墨客以外,众多豪门子弟也会慕名前来。 而今年,四皇子轩辕无天也在其中...... 官道之上,马蹄声响,一辆华贵马车徐徐驶着。 守在马车周围的九名护卫里,一名看着像是护卫头子的男人控制胯下马儿来到马车边,低头恭敬道, “殿下,再往前四里便是澄湖镇了,您到那之后是要先赏荷?还是先入住客栈?” 然而,这名护卫头子低垂着脑袋等了许久也未听见马车里有任何回应。 “殿下?” “殿下?” 连续呼喊了几次后,见马车里仍未有回应声传来,护卫头子神色一凝,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他掀开马车的帘布伸长脖子往里一瞅,旋即扯开嗓子大喊, “殿下又又又跑啦!!!” “啊???” 其余八名护卫听闻此言顿时哀嚎连连, “不是吧不是吧?这一趟出来,四皇子殿下都连着跑八回了。” “老六你快别说了,四皇子殿下不会武功都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八回,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飞天九鹰的面子往哪搁呀?”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四皇子殿下要是少了根汗毛,咱们九兄弟统统得人头落地!快回去找啊!!!” ......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通往澄湖镇的林间小道上,身着华服且手持一把折扇的轩辕无天正徒步行走于此。 在其身后还跟着两名少年护卫,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们一个叫小桂圆,另一个叫小龙眼,二人自小就跟在轩辕无天身边了,乃是轩辕无天最信任的下属。 “哎唷殿下呀......” “欸欸欸~~~” 轩辕无天抬起折扇打断小桂圆的话,“小桂圆,出宫的时候本公子就跟你讲了,在外面不要喊我殿下,得称呼我为天公子。” “好吧.......” 小桂圆很是无力的叹了口气,“天公子,这眼看着就要到澄湖镇了,您为何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偏要选择步行呢?” 一旁的小龙眼也说,“是呀天公子,这一路上您想方设法的想要摆脱那九只小鸡,既如此,那您何不一开始就单独出来呢?” 轩辕无天一边摇着折扇一边说,“皇子出行,身边至少要带上十名护卫,否则连武皇城的城门都出不去,本公子这也是没办法呀。” “至于为何改成步行,那还不是因为本公子不喜麻烦嘛。” “就那辆黄顶马车往澄湖镇里一进,街边的狗都知道马车里坐的是皇子了,届时肯定会有一群烦人的苍蝇前来骚扰,本公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小桂圆和小龙眼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可是天公子啊......” 小桂圆抬头看了眼天色,“您跳车跳得也忒早了吧?咱们现在离澄湖镇还有十多里远呢,等走到那,天都要黑了。” 可轩辕无天却笑着说,“天黑岂不正好?本公子听说澄湖镇这几日每到夜晚都会放河灯,那场面简直堪比漫天繁星,乃是世间一绝,啧啧,本公子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见识了呢。” 小桂圆嘴角抽了一抽,心想殿下还真会给自己找乐子,像放河灯这种乡野村夫的玩意儿,他堂堂一个皇子居然也会感兴趣? 这时小龙眼问了一嘴,“天公子,那个澄湖镇是地处边陲没错吧?” “是啊。”轩辕无天回答道。 小龙眼谨慎的往四周瞅了瞅,“小的听说近段时间边陲地区乱的很,常有土匪山贼出没,咱们走的这条路也不是官道,怕是会遭遇麻烦啊。” 小桂圆闻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哦,咱们不走官道就会遇上土匪山贼啦?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还真别说,天底下确实有这么巧的事。 小桂圆的这句话刚刚落下,就听侧方树林里传来一声大吼, “呔!给老子站那!” 轩辕无天转头看去,发现树林里冒出了十来名山贼装扮的壮汉。 为首的那名山贼头子是个独眼龙,他持刀指向轩辕无天,吼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 听见如此经典的话语,轩辕无天也不知怎的,本能的就回了句,“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哈哈哈!” 那独眼龙大笑一声后就朝地上吐了口浓痰,“门儿都没有!人和财,老子全都要!” 第499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二) 人和财全都要??? “......” 轩辕无天沉默了一会后,默默的向后退去一步,他面露恶寒,双手抱着臂膀,一副黄花大闺女见了歹徒的模样, “这位好汉,你要钱可以,要人就有点过分了吧?我可没那种癖好啊......” 独眼龙闻言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你他娘的想啥呢?!老子是要抓你们回去卖钱懂吗?卖钱!” 他上下打量了轩辕无天一眼,旋即咧嘴一笑, “小东西长得挺俊嘛,而且还细皮嫩肉的,这要是让那群有钱的寡妇见了肯定会出个好价钱的,小的们!把这仨给老子绑喽!” “得勒!”那群山贼应了一声便大步走来。 小桂圆和小龙眼见状立即挡在了轩辕无天身前,“有眼无珠的狗东西,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吗!” 独眼龙嗤笑不已,“老子管你们是什么人,今儿个既然叫老子撞见了,就算他是皇帝老儿,老子也照绑不误!给我上!” 小龙眼怒喝一声,“有我二人在此,尔等休想伤害我家公子!” 轩辕无天有些不安的问,“小龙眼,他们人这么多,你和小桂圆是他们的对手吗?” “嘿。”小龙眼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自信一笑。 “天公子您尽管放一万个心,蛐蛐土匪山贼,我和小桂圆在半刻钟内就能将他们拿下!小桂圆咱们上!” “好!!!” ...... 半刻钟后...... ...... 两名山贼分别将刀架在了鼻青脸肿的小桂圆和小龙眼的脖颈上,“给我老实点待着别动!” “哦......”小桂圆和小龙眼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独眼龙揉了揉笑疼的肚子,来到小桂圆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小屁孩,刚才不是挺牛的嘛?啊?蛐蛐土匪山贼是吧?现在咋不吱声了?哑巴啦?” 旁边那名山贼讥讽道,“小屁孩,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他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震山虎】楚天霸!就凭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配跟老大动手?” 另一名山贼附和道,“就是,咱们老大的武功比天还高,就连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的云惜羽见了都得磕头求饶,杀你们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天下第一的云惜羽?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轩辕无天听见后问了一嘴,“那这么说你们老大的武功是比云惜羽高喽?可为何天下第一不是你们老大呢?” “嘿?!让你说话了吗?” 后说话的那名山贼瞪着眼睛一脚将轩辕无天踹翻在地,“咱们老大那是不屑去争天下第一,否则的话,哪还有云惜羽什么事?” “哎哎哎。” 楚霸天摆着手,故作谦虚的说,“这种事咱们兄弟几个知道就行了,用不着跟外人讲。” “而且老子落草为寇前,跟云老弟乃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关系好着呢,你俩莫要再说一些有损云老弟威名的话,听见了吗?” “听见了~”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突然从附近一棵树上传来。 “什么人!” 楚天霸抬头看去,发现一名高马尾少女不知何时已是坐在了树干的枝丫上,正一晃一晃的荡着双脚呢。 她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容貌姣好,有双异色的眸子,身着一件干练的黑色短打小马甲,内里一件紧身的白色打底衫将其玲珑身形勾勒。 下身则是一条束口的裤子,裤腿处略显宽松,既方便行动又显得有型,再搭配上那双粗犷马靴,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豪迈。 少女从树上一跃而下,将手中那把翠绿长剑往肩上一扛,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朝着楚天霸走来。 “楚天霸是吧?本姑娘找了你半个多月都没找着,没成想在树上睡一觉就遇见了。” 她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张悬赏令,“啧啧啧,你这人虽然长得丑,而且还爱吹牛,不过这赏银倒真挺高,五十两银子也够本姑娘用段日子了。” 楚天霸放声大笑,“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想拿老子换赏银的。” 这时某个坐在地上揉着手臂的皇子又来了一嘴,“不对啊,刚才他们不是说你比云惜羽还厉害的吗?怎么当了山贼就只值五十两?” 此话一出,那楚天霸的脸色顿时就变的一阵白一阵红。 而那少女则是被轩辕无天的这句话给逗得笑出了声,“哈哈哈,小哥你这人说话还蛮有趣的嘛,会说就多说点,本姑娘罩着你!” 楚天霸怒哼一声,“罩着他?小丫头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小的们!把这丫头也给老子绑喽!” “可是老大......” 先前那个踹轩辕无天的山贼说道,“这小丫头看着好像不太好惹啊,而且她手里的那把剑似乎是名剑谱上排名第六的泰清剑呐。” 听他这么一说,楚天霸也认出了少女手中的剑,他在心中暗想,寻常人是得不到名剑的,眼前这丫头定然是哪个名门子弟,那她的功夫该当如何? 可接下来,那名少女却是将手里的长剑给放到了地上,摩拳擦掌道,“我不会用剑,之所以带着它,是因为这把剑是我爹爹送我的生日礼物。” 见少女似乎真不打算使用泰清剑,楚天霸顿时信心暴涨, “哼!黄毛丫头就是黄毛丫头,绝世神兵在手都不用,待老子半刻钟之内拿下你,将你抓回去做压寨夫人!” “啊!!!”楚天霸大吼着就朝少女冲了过来。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然而,就在他距离少女仅剩一米之遥时,却见少女缓缓抬起了右手。 “你个丑八怪想干嘛?” 众目睽睽之下,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传起,这只少女一巴掌就将楚天霸给打飞了出去...... 众山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天老爷欸! 这姑娘的掌劲也忒大了叭??? “啊啊啊的就冲过来了,怎么?你以为能打的赢我啊?” 少女拍拍手掌捡起泰清剑,接着便瞪向了其余山贼,“看什么看!全都给本姑娘老实蹲着!” “哦......” 见这些人都老实了,少女这才移步走向倒在地上的楚天霸。 她用剑鞘拍了拍楚天霸那肿的跟馒头一样的脸,“震山虎是吧?楚天霸是吧?刚才不是挺牛的吗?不是说要抓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吗?现在咋不吱声了?哑巴啦?” 楚天霸咽了口带血的口水,赔笑道,“姑、姑、姑奶奶,小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小的一命吧.......” “饶你?呵,饶了你,本姑娘拿什么去换赏钱呢?” 少女继续用剑鞘拍着楚天霸的脸,“不过本姑娘倒是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只要你给我爹道个歉就行。” “你爹?”楚天霸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眼睛, “你爹谁啊?”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刚才所说的拜把子兄弟吗?”少女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本姑娘姓云,名上雁,云,是云惜羽的云!” 第500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三) 她、她、她、她、她竟然是云惜羽的女儿??? 楚天霸呆愣了一会后直接抽了自己一耳光,“哎唷姑奶奶!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还望姑奶奶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呐!小的给您磕头啦!” 他说罢便不要命似的给云上雁磕起了头。 云上雁嘴角微微翘起,语带玩味道,“你跟我爹不是拜把子兄弟吗?现在怎么给我这个晚辈磕起头来了?这要是让我爹知道,他可是会怪罪我的呢。” 磕到脑门红肿的楚天霸抬起头来连连赔笑,“姑奶奶说笑了,小的方才所言纯属吹牛啊,令尊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天下所有习武之人的楷模!谁私下还没吹点这样的牛呢,您说对不对?” “嗯,那倒也是。” 云上雁的这句话顿时就让楚天霸松了口气,可她接着又说,“行吧, 既然已经道过歉了,那本姑娘这就给你个痛快!” “欸?!” 楚天霸一听这话脸都被吓绿了,“别啊姑奶奶!小的求求您了,就饶小的一命吧!” “那可不成,本姑娘不带着你的人头回去就没银子花了。” 云上雁说着就拔出了泰清剑,“你尽管放心,本姑娘虽然不会用剑,但以这把泰清剑的锐利,定能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很快就好啊。” 然而,正当她准备出剑之时,轩辕无天却小跑着过来拉住了她的手,“云姑娘且慢动手!” 云上雁先是看了轩辕无天一眼,接着又看向了自己被他抓着的手。 “啊,对不起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的轩辕无天连忙松了手,可紧接着云上雁却又主动的朝他伸来一只手,同时小嘴微张蹦出了两个字, “十两。” 轩辕无天一愣,“啊?什么十两?” 云上雁扬了扬她那好看的下巴,十分无赖的说,“你刚刚摸我的手了,既然要道歉,那就赔我十两银子吧。” 她说着的同时还搓了搓手指。 轩辕无天闻言忍不住的一笑,心想这位云姑娘还真是张口闭口就是钱呐,天下第一的女儿有这么缺钱么? 云上雁见他笑了,不明所以道,“你笑什么?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勒索......阿呸,赔我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哈哈,不过分不过分。” 轩辕无天笑着给了小桂圆一个眼神,后者立即从怀中摸出六两金子递了过来,云上雁见到后当即连眼珠子都直了。 不是吧?! 这小哥随手一摸就是六两金子?! 他到底是谁啊? 难不成是唐氏商会的少爷??? “云姑娘,一两金子顶十两银子,这里一共是六两,给。”轩辕无天说着便将这六两金子递了过去。 云上雁瞅瞅金子又瞅瞅他,随后美眸微眯问道,“你给我这么多干嘛?不会是还想摸我手吧?!” “不不不,云姑娘误会了。” 轩辕无天以手中折扇指了指楚天霸,“剩下的五两,是本公子用来买这人性命的。” “你要救他?!” 云上雁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轩辕无天,“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刚才若非本姑娘正好在附近的树上睡觉,你跟你的这两个仆人早就被他给绑走了,他如此对你,你却还要救他?怎么想的?” 轩辕无天听过之后再度一笑,“哈哈,云姑娘又误会了,本公子方才说的是买这人性命,而非救下这人。” 云上雁一扬柳眉,奇怪的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云姑娘可否将那张悬赏令交予本公子过目?” “行,拿去吧。” 从云上雁手中接过悬赏令后,轩辕无天以折扇指着悬赏令上的字说道,“云姑娘请看,悬赏令上说了,此人无论死活,只要带回去都能得到五十两。” “是啊,所以呢?”云上雁问。 轩辕无天打开折扇边扇边说,“按我武朝律法,像这种被下达了悬赏令的人,只要是活捉回去的,除了个别穷凶极恶之人会被判处死刑以外,其余的都会在牢狱中干苦力直到老死或病死为止。” “所以,与其让这人痛快被杀,倒不如让其发挥余热为武朝多做点贡献,而且云姑娘你将他活捉回去,也照样可以得到五十两银子,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云上雁听过之后问道,“可这样一来,你这五两金子不就等同于白送我了吗?” 轩辕无天微笑着说,“怎么会是白送呢?若本公子没给你这五两金子,此人今日就会死在你的剑下,以五两金子买下此人的往后余生,本公子认为这是笔不错的买卖。” “唔......你这人可真奇怪,不过算啦!有钱不拿是傻子,这钱本姑娘就收下啦!” 云上雁将金子放入怀里后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么?我叫轩......咳,我叫天轩轩。”轩辕无天改了下口。 “......噗。” 云上雁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哈哈哈,你这人长的那么帅,人也挺高大的,名字却如此可爱,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反差感吧?” 她那双异色的眸子,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智慧与魅力,此刻它们弯成了可爱的小月牙,流露出的,是她内心的快乐与纯真。 而她那一头高翘的马尾,也随着她的笑声轻盈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像是舞动的精灵,灵动又俏皮的同时,也深深烙印在了轩辕无天的心中。 见轩辕无天直直的看着自己,云上雁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便说,“不好意思啊,本姑娘这人就是这样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要是刚才的话让你不高兴了,还请见谅。” “不......” 轩辕无天微微一笑,“没有不高兴......” “真的......没有。” 第501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四) 林间小道里,云上雁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寻来了一根极长的麻绳。 将楚霸天一伙人像糖葫芦串似的绑好后,她便一扯麻绳,喊了声, “全都给本姑娘走起来!听见了吗!” “听见了......” “没吃饭呐?大点声!” “听见了!” “再大点声!本姑娘听不着!” “嘶......” 楚天霸等人齐齐深吸一口气,随后暴吼, “听见了!!!!!!” 一旁的轩辕无天抽了抽嘴角,心想自己这是到军营的演练场了吗?这位云姑娘可真彪啊。 不过...... 看着眼前这道英姿飒爽的身影,他的脸上却又逐渐流露出了微笑。 真没想到,世间竟还有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 云上雁是么? 呵......真是个好名字,名美,人更美。 “云姑娘。” 轩辕无天小跑着来到云上雁身边,“云姑娘现在是要押他们回去换赏银吧?不知可否让本公子同行?” 云上雁看了他一眼,“你跟你的两个仆人不是要去澄湖镇吗?本姑娘现在要去的可是观澜城,跟你们又不同路。” “欸。”轩辕无天摆了摆手, “本公子去澄湖镇是为了赏荷,随时都可再去,但是像云姑娘这样的女侠可不是随时都能遇见的。” “今日一别,他日还不知能否再相见呢,故而本公子便想趁此机会多与云姑娘聊聊,若能交个朋友那是再好不过了。” 可云上雁听过之后却是嗤笑了一声,“天轩轩,你别以为跟本姑娘说过几句话,本姑娘就会对你心生好感了。” “像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子弟,本姑娘就算没见过一千,也见过一百了,你们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又有钱,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不就是猎艳么?” “嘴上说着想跟本姑娘多聊聊,交个朋友,可实际上你其实是想趁此机会讨好本姑娘,之后好骗本姑娘上你的床吧?” 此话一出,轩辕无天倒还没什么反应,可小桂圆和小龙眼当即就忍不住了。 但他们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轩辕无天的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轩辕无天打开折扇微笑着说,“云姑娘,你可敢与本公子打个赌?” 常行走于江湖之人,即使不愿,自身多少也会沾染上一些江湖气。 而像云上雁这样的女中豪杰,江湖气更是极重,轩辕无天就是瞅准了这点,才会向她提出这句话的。 果不其然,云上雁闻言立马回了句,“赌什么?” 轩辕无天回道,“就赌本公子是否真心实意的想与你交朋友。” “不成,这对本姑娘不公平。” 云上雁当即拒绝,“你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要与本姑娘交朋友,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本姑娘又没有读心的本领。” 轩辕无天早已料到云上雁会这么说,接着只见他竖起四根手指起誓道,“皇天在上,本公子若是在与云姑娘的打赌中有一句谎话,就让本公子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云上雁听过之后呵了一声,“你以为发个誓就能让本姑娘信你?这世上随口就能发誓的人可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轩辕无天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本公子已经将自己能做的都给做了,信与不信,全凭云姑娘的直觉。” “唔......” 云上雁微微眯起眸子狐疑的看着轩辕无天,见他面不改色,且眼神清澈而又正直,这才说道, “行,看你这人的面相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说吧,你输了和我输了都要如何?” 轩辕无天道,“倘若本公子输了,从今往后遇见云姑娘就绕道走,但若是云姑娘输了,就让本公子陪你走到观澜城,如何?” “嗯?” 云上雁再度看他,“你的意思是,现在就能让我知道你是否真心实意的想跟本姑娘交朋友?” “没错。”轩辕无天微笑点头。 “呵,有趣,本姑娘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让我知道,那就开始吧。” 云上雁话音一落,轩辕无天便又一次的举起了四根手指,“皇天在上,本公子若非真心实意的想与云姑娘交朋友,就让本公子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嘿?你!”云上雁伸手指着轩辕无天,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娇唇紧闭,半晌也没蹦出来一个字。 而轩辕无天则是笑着说,“云姑娘,你输喽。” 云上雁收回手撇过头去哼了一声,“笑话,你说我输我就输啦?只要本姑娘不信你刚才发的誓,本姑娘就不会输!” “哦?是么?” 轩辕无天缓缓摇动扇子,口中说道,“可是云姑娘啊,你既然已经信了本公子发的第一道誓,那这第二道誓若是不信,云姑娘岂不是在自己否定自己?” “......哎呀。” 云上雁闭起眼睛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心想这天轩轩还真是狡猾,而且自己也够笨的,竟会上这种当。 “行吧行吧,愿赌服输,本姑娘就答应让你同行好了。” 云上雁懊恼的甩了甩手后便驱赶着楚天霸一伙人往前走去了,轩辕无天心中暗笑的同时也跟了上去。 小桂圆和小龙眼见主子都走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老实跟着呗。 ...... 在路上,轩辕无天时不时的会找些话题去跟云上雁搭话,比方说云姑娘今年芳龄几许啦,或是云姑娘因何而独闯江湖之类的。 可某只少女心里还在因自己打赌输了而郁闷呢,故而轩辕无天的每次搭话,换来的基本都是“哦”,“嗯”,“好”之类的爱答不理的回应。 但轩辕无天对此也不以为意,依然在持续找着话题。 跟在二人身后的小桂圆和小龙眼由于无聊,便开始数起了轩辕无天总共寻过多少话题。 待抵达观澜城时,小桂圆和小龙眼一合计,嘿,好家伙,不愧是博学多才的四皇子殿下,这一路上竟是总共寻了一百六十八个话题。 第502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五) 从府衙里换得赏银后,也到了二人分别的时刻。 “云姑娘请留步。”轩辕无天喊住欲要离开的云上雁。 云上雁回头,“怎么?你还想跟着我啊?跟上瘾了是吧?” “非也非也。” 轩辕无天微笑着解下腰间的那块玉佩递给云上雁,“云姑娘,这回能与你相识,实乃本公子的荣幸。” “虽不知云姑娘是怎么想的,但在本公子心中已是将你当成了朋友,这块玉佩全当见面礼了,还请云姑娘收下。” 云上雁接过玉佩看了一眼,心中也大概估算出了此物的价值,“第一回见面就能送出如此值钱的物件,天轩轩,看来你的家境比本姑娘想象中的还要富裕嘛。” 轩辕无天笑道,“美玉的价值还是其次,能以此物与云姑娘结交才是最重要的,云姑娘,此物你可拿去典当,也可作为收藏,一切随你高兴。” 云上雁眼泛笑意的问他,“那你是希望我拿去典当,还是收藏呢?” “本公子自然希望是后者了。”轩辕无天回答她。 “行吧,你这个朋友本姑娘交下了。” 云上雁将玉佩收入怀中后也是感叹了一声,“哎呀,我还是第一回跟有钱人做朋友呢,啧啧啧,这感觉还不赖嘛。” 接着她又问轩辕无天,“你家住哪呀?下回若是有空我去寻你。” 轩辕无天笑着说,“武皇城里最大的那间屋子,就是我家。” “嚯,果然是家境殷实,那行吧,下回本姑娘抽个时间去武皇城找你玩。” 云上雁说着便冲轩辕无天抱了一拳,“天轩轩,山水有相逢,咱们下回见!” “嗯,下回见。” 目送云上雁离开后,轩辕无天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先前在林子里,自己就是用这只手握住云上雁的。 他一招手,喊来小桂圆和小龙眼,“找辆马车,随本公子回武皇城。” “啊?天公子,那咱们不去澄湖镇了吗?”小桂圆问。 “不去了,本公子已找到比澄湖镇的荷花更美之物,趁着记忆还未消散,本公子要回去将她画下来,快去备马!” “哦......好。” 那一年,二人初相遇,她年方二十,他二十有二。 ...... ...... 轩辕无天回到武皇城后,便第一时间将那位英姿飒爽的少女画了下来,他的画功向来高超,笔下的少女形象栩栩如生,仿佛跃于纸上一般,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她的风采。 而每落一笔,少女的身影也在他心中越印越深。 他不是没尝试过派人出去寻找云上雁,可奈何云上雁的行踪就如她的名字一般,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他派人打探了许久,仍没寻到任何可靠的线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轩辕无天对云上雁的思念也越来越深,他时常在心中回想起与云上雁相遇的情景,那些美好的瞬间仿佛就在昨日。 同时,他也牢记着当初分别时云上雁说过的话, 她,会来武皇城寻找自己的。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每一天都在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时间如白驹过隙,他这一等,就是两年的光景。 ...... 两年后,武林历678年。 春日阳光之下,繁华的武皇城街道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路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皇都独特的热闹景象。 在这阵喧嚣中,三名面泛醉意的公子哥,正领着二十来名护卫于人群中闲逛。 走在中间的那个公子身着锦衣华服,身材高大挺拔,此人便是武朝唯一一位异姓王的独子——陆仁鼎。 而他身旁的两个公子哥,分别是礼部尚书的二公子——易之朱,以及户部尚书的大公子——游茂冰。 无论是商贩还是平民,见到这仨人皆是避之不及,生怕自己被他们给盯上。 原因无他,这仨人可是武皇城内最为臭名昭着的纨绔子弟。 像什么欺压百姓,劫掠商贩之类的行径,于这仨人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们最招人恨的一点,就是经常性的会在街头巷尾寻觅一些妙龄女子,强迫她们成为自己的玩物。 而这些无辜的受害者,往往都会被他们给折磨的遍体鳞伤,生不如死,但因这仨人背景雄厚,城中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可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而今日,这仨人的恶报就来了...... ...... 于街上晃荡了一阵之后,易之朱偶然瞥见一位身着粉裙的貌美少女,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歹意。 他伸手指去,“世子殿下您瞧,这身段和样貌,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陆仁鼎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只少女正在一家馄饨摊里忙碌着。 “不愧是阅女无数的易公子,这周围那么多人,你都能一眼发现她,哈哈哈,不错不错,二位且随本世子去和那小娘子玩玩。” 这仨货踱步来至馄饨摊前,并呈三角之势将那只少女给围在了中央。 四周的人见了无不暗自摇头,纷纷交头接耳的嘀咕, “啧,这老胡家的闺女今日怕是要遭殃啊。” “可不是嘛,老胡这闺女今年也就十七岁,唉......” 他们口中所说的老胡,正是这只少女的父亲,同时也是这家馄饨摊的老板。 见自己的宝贝闺女被这三个禽兽给缠上了,老胡心中暗道晦气的同时,也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 他赔笑着说,“三位大人大驾光临,着实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不知三位大人想吃什么馅的馄饨?草民立马去做。” “馄饨?” 陆仁鼎嗤笑了一声,“老头,你觉得以本世子的身份,会吃你做的这种猪食吗?本世子想吃的,可是你的闺女啊。” 说罢,他便探手而去,握住了那只少女的胳膊,这一行径当即就将少女吓的花容失色,目泛晶莹。 爱女心切的老胡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去抓陆仁鼎的手,想将自己的闺女救出来。 “老东西别不识好歹!” 一旁的游茂冰抬脚就将老胡踹翻在地,瞪眼怒骂道,“世子殿下能看上你家闺女,那是你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若再敢对世子殿下动手动脚,小心本公子将你剁了喂狗!” 陆仁鼎连看都没看老胡一眼,直接将少女拉入怀中,“走吧小娘子,本世子会好好疼爱你的。” 少女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带着哭腔胆颤道,“求......求求您了世子殿下,就饶了小女子吧......” 陆仁鼎嘴角微翘,用手指勾起少女的下巴,“想求饶是么?可以啊,不过不是在这,而是在本世子的床上,走。” 然而,正当他想将少女强行拐走之际,却听馄饨摊里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 “老板!再上一碗馄饨!” 第503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六) 这种时候还上哪门子的馄饨啊??? 围观的群众听闻此言纷纷侧目看去,发现喊话之人乃是一位面遮黑纱的少女。 戴着面巾吃馄饨? 傻子都知道这少女是来找茬的! 易之朱朝那只少女大声呵斥,“大胆刁民!见了世子殿下不下跪,还在这......”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原因无他,那只少女的身段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内衬的紧身白衣,将其盈盈一握的腰肢完美勾勒,在加上那撑起的饱满,以及白嫩无暇的天鹅颈,虽隔着黑纱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阅女无数的易之朱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眼前这只少女绝非那些庸脂俗粉可以相比的! 此刻不仅是他,陆仁鼎和游茂冰也看出了这只少女的傲人之处,而这仨货心中也同时产生了想要一睹少女芳容的想法。 陆仁鼎依然抓着老胡的女儿,猎物既已到手,可就没有此放过的道理。 他倒也坦率,径直向那只少女说道,“姑娘,本世子想邀你去府上一叙,你可答应啊?” 可少女却没有理会他,只是一甩高马尾,又一次的喊出了那句话, “老板!再上一碗馄饨!” 陆仁鼎向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见少女丝毫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心头顿时就起了怒意,“不识好歹的贱货!看本世子一会如何玩弄你!” 他朝那些护卫一招手,“来人!给本世子将她拿下,带回府去!” “是!”那群护卫应答一声便朝着少女大步走来。 “跟我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名护卫说着便将手按在了少女的肩上,本以为能轻松将少女制服的他,却于下一刻感觉脚下一轻,紧接着眼中的景色就天旋地转了起来,整个人当即倒飞出去,以恶狗扑食的姿势重重摔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护卫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女竟会有如此力量。 可更令他们惊讶的还在后头。 只见那只少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虚影,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一名护卫的身前。 接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掌轻轻一推,直接就将那名护卫震飞到了十米开外。 惊恐之下,其余护卫纷纷亮出了兵器,一时间气氛顿时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少女拍拍手掌往小腰上一叉,“父老乡亲们,你们都看到了,本姑娘只不过是想再吃一碗馄饨而已。” “可这些人却拦着老板不让他给本姑娘做,本姑娘被逼无奈,只好先将这些人赶走,再向老板讨要这碗馄饨了!” 话音一落,少女便冲向了剩余的护卫。 与此同时,在馄饨摊对面的茶楼二层,一名气质非凡的年轻男子正站于窗前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的动静。 此人正是当今皇帝轩辕隆的第三个儿子——三皇子轩辕无极。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名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轩辕无极开口问道,“百里厌,依你看,这位姑娘的身手如何?” 百里厌瞧了一眼后淡淡回道,“回殿下的话,该名女子的武艺尚可。” “呵呵,尚可。” 轩辕无极笑了一笑,“哎呀,能被你称为尚可,那看来陆仁鼎三人今日免不了要吃一番苦头喽。” 百里厌问道,“殿下,那个易之朱和游茂冰倒没什么,可陆仁鼎毕竟是世子,若被人当街羞辱,陆阳王那边会不会......” 轩辕无极摆摆手,语气轻松道,“没事,只要没闹出人命就行,况且我也看不顺眼陆仁鼎的行径很久了,就先让这位姑娘羞辱他一会,你迟点再下去救他。” “殿下真想救他?” “卖个人情呗,今日救了他,以后陆阳王那边也好沟通一些。”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 在这俩人谈话的工夫里,馄饨摊的风波也已停歇。 少女从桌上拿起她的翠绿长剑往肩上一扛,接着便绕过倒地哀嚎的众多护卫来到被吓到呆滞的陆仁鼎面前, “嘬嘬嘬,喂,说你呢,还不快点放了这姑娘?” 在少女说出这句话后,陆仁鼎才从呆愣中回过了神,他当即就撒开老胡女儿的手向后退去一大步, “你要做什么?!我可警告你!我乃是世子!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 “啪!” 少女不由分说直接甩了陆仁鼎一耳光。 陆仁鼎捂着红肿的脸,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惊诧道,“你还真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少女说着又是一巴掌甩在了陆仁鼎的另一边脸上。 “嘿?!你这......” 陆仁鼎话都还没说完,就又挨了少女一耳光,他怕自己再被打,便用两只手分别捂住了两侧的脸颊, “我告诉你!你完了!本世子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武皇城的!等我将此事告知父王,他定会将你......” 见陆仁鼎还在那无能狂怒个没完没了,少女一翻白眼,旋即一脚踢向了对方的裤裆。 “哦咿!!!!!!” 听着这阵惨绝人寰的痛叫,在场的所有男人皆是本能的倒吸一口凉气并夹紧了双腿,包括在茶楼二层观望的轩辕无极和百里厌也是如此。 “呵呵......” 轩辕无极干笑了一声,心想这位姑娘可真彪啊,那陆仁鼎从今往后怕是不能再做苟且之事了吧...... 令陆仁鼎感受过人间至痛后,少女又将目光放到了易之朱和游茂冰身上,“喂,你们两个,过来。” 见少女喊的人是自己,易之朱和游茂冰的脸色顿时就如吃了只苍蝇般难看,生怕自己也完蛋的他们,便夹着腿迈着八字步来到少女面前。 游茂冰战战兢兢道,“姑、姑、姑、姑、姑......” “姑姑姑,姑什么姑?你属鸡的吗?” 少女也赏了他一耳光后便用长剑指了指地面,“跪下!” 第504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七) 这易之朱和游茂冰倒是干脆,扑通一声就朝着少女跪了下去,可紧接着少女却说,“不是跪我!是跪馄饨摊的老板!” 俩人一愣,“啊?” “啊什么啊?快点!” “是是是!”易之朱和游茂冰赶忙挪动膝盖转向了老胡。 少女朝老胡说道,“老板,这厮方才踹了你一脚,来,你现在也踹他一脚,这事就算扯平了。” “啊?这......” 见老胡面色为难,少女便说,“不用怕!有本姑娘在此,这厮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老胡连连摆手道,“还是算了吧姑娘,我皮糙肉厚的,被踹一脚没什么的。” 少女皱眉道,“你咋这么没骨气?被人揍了也不敢打回来吗?这仨方才可是想强占你女儿的!” “唉......” 在茶馆二楼的轩辕无极轻叹一声,“这位姑娘虽勇气过人,却不懂老百姓的苦啊,今日那馄饨摊老板若是真踹下去,往后也没法在武皇城里待了。” 他朝百里厌摆了摆手,“时机差不多了,在事情变得更加难堪之前将那位姑娘赶走吧。” “是。” 百里厌微微一点头后便从二楼飞跃而下,抬掌便朝少女直袭而去。 “嗯?!” 还在跟老胡讲道理的少女眼神突然一凝,紧接着迅速运转内力于右掌,转过身来就与百里厌对了一掌。 “嘭!” 一掌过后,百里厌落地后倒退出两步才稳住脚跟,心中暗道一声好掌力! 而少女则是被他的这一掌给击退了到了五米之外半跪在地,她用于遮挡面部的黑纱已是湿润,想必是受了内伤。 “呸。” 她往地上吐了口血水,站起身来说道,“武皇城的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卑鄙,武功这么高却还要做那背后偷袭的勾当。” 她话音刚落,便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吼,“世子殿下在那!速速保护世子殿下!” 武皇城就是如此,但凡发生些风吹草动,都会迅速传到位高权重者的耳中,更别提一位世子被人当众羞辱了。 少女瞥了那群赶来的护卫一眼,“不跟你们玩了,本姑娘走也!” 说罢,她便施展着轻功跃上屋顶,迅速逃离了现场。 捂着裆部跪坐在地上抽搐个不停的陆仁鼎见状当即大吼,“全都给我追!我要她的命!” “是!”赶来的那群护卫立即朝少女追赶而去。 百里厌回头看向茶楼二层的轩辕无极,见轩辕无极朝自己摇了摇头,他便再度回到了轩辕无极身侧。 “你刚刚是故意下重手的吧?”轩辕无极问。 百里厌点了点头,“殿下方才说的是将那位姑娘赶走,这说明殿下是不想让她死的。” “而陆仁鼎的护卫已经赶到了,我若不先下重手将她打伤,她定会继续与我纠缠,到那时她可就不好逃了。” “嗯,干得不错。”轩辕无极笑了笑,“走,随本皇子下去安慰安慰陆仁鼎吧。” “是......” ...... ...... “她在那!” 于各栋楼阁之上飞跃的少女斜眸看了眼街道上紧追不舍的护卫,“这群苍蝇还真能追......呜咳......” 她身形一顿,猛的咳出一团血雾,险些就失足跌落下去。 咳......该死的...... 方才那贼人下手也忒重了些,我若是再继续使用轻功,这内伤怕是会愈加严重。 眼下还是先寻个安全点的地方避避风头方为上策。 少女捂着胸口往四周张望了一眼,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是接近了河岸,再往前可就没路了。 不过在岸边倒是有艘画舫,四周刚巧无人,要不就拼一把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躲一躲吧? 想到这,少女眼神一定,故意从此刻所在的这栋酒楼的另一侧跳下,将护卫吸引过来后再度飞跃而上,旋即便运转内力于脚下,以当前状态可使出的最快轻功冲向了那艘画舫。 翻身钻入画舫的窗户后,少女迎面就扑在了一名俊俏男子的身上。 “哎呀!” 被她压倒在身下的俊俏男子痛叫一声,她定睛一瞧,眼前这人不正是自己这回来武皇城要找的天轩轩吗? “天轩轩???” 轩辕无天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惊喜大呼,“云姑娘!” 一滴鲜血从云上雁的面纱滴落于轩辕无天脸上,他心中一惊,连忙扯下云上雁的面纱,入手是一片湿润。 “云姑娘你受伤了?!何人所为?!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云上雁现在可没工夫回答轩辕无天的这四个问题,她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低声说道,“我正被人追杀,你先别出声。” “追杀?” 轩辕无天眉头一皱,他抱住云上雁,让其侧躺在船舱里后便起身往外走去。 云上雁低声呼喊,“你去哪呀!” 轩辕无天回头朝她一笑,“去帮你赶走那群人,上回是你罩着我,这回该换我罩着你了。” 说罢,他擦去脸上的血迹就出了船舱。 “喂!你回来!喂!哎呀!” 云上雁懊恼的捶了下船板,也就在这时,她瞥见了放置在船舱里的那幅画,那幅......她的画像。 这是天轩轩画的? 云上雁仔细瞧了瞧,心中暗道一声,画功不错嘛!竟能把本姑娘画的如此生动形...... 欸? 等会,他为何要画我??? 在云上雁为此而困惑的时候,轩辕无天已是来到了船头,同时他也见到了从不远处赶来的那群护卫。 “那女人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给我分头搜!” “头儿!这有艘画舫!” “哼!她定然躲藏于此!搜!” 轩辕无天咳嗽一声,将沾血的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冷淡道,“你们是哪家的杂役?” “关你屁......” 护卫头领话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因他此刻已是认清了画舫上这名男子的身份。 “参见四皇子殿下!” 四皇子??? 船舱内的云上雁听闻此言眉头一皱,他不是说自己叫天轩轩吗? 可四皇子明明叫轩辕无......天...... 天......轩轩...... “......” 云上雁眼角抽了一抽,好啊,好你个天轩轩,不对,好你个轩辕无天。 当初嘴上说着要跟本姑娘交朋友,还发誓但凡有句谎话就遭天打雷劈,结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老天爷当时怎么就没劈死你这满口谎话的骗人精呢? 第505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八) 轩辕无天可不知道船舱里的某只少女此刻在想些什么,而且他也完全没意识到护卫头领称呼自己为“四皇子殿下”有何不妥。 他再次询问了先前的问题,“你们是哪家的杂役?” 护卫头领恭敬的单膝跪地回答,“回四皇子殿下的话,我等是陆阳王府的护卫。” “哦,原来是陆阳王的人,尔等来此所为何事?”轩辕无天继续询问。 护卫头领解释道,“今日我们世子殿下在街上游玩时突然遭遇了一名女刺客,我等方才就是追着那名女刺客才来到此处的。” “女刺客?” 轩辕无天故意装出思索的样子,片刻后问道,“你们说的那个女刺客,脸上是不是戴着一块黑纱?” “正是!四皇子殿下是看见她了吗?” “嗯,本皇子方才确实是有看见她。” 船舱里的云上雁听到二人的对话后心中顿时一紧,开始担心轩辕无天会不会出卖自己。 他们一个是皇子,另一个是世子,平日关系定然不错。 不行,以防万一,我还是先给自己找条退路为好。 想到这,云上雁便支撑起身子盘腿坐于船板上开始调息,可气血上冲却令她没忍住咳了一声。 “咳......” 这一声咳嗽,不仅轩辕无天听见了,那群护卫也听见了。 可护卫们却见轩辕无天伸手指向了河岸的另一边,“那个女刺客往那个方向去了。” “这......” 护卫头领和其余护卫对视一眼,旋即便小心翼翼的问,“四皇子殿下,敢问......您这画舫之中可是有女子在?” 轩辕无天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进去看看?” “小的不敢!”护卫头领赶忙低下头去。 轩辕无天淡淡说道,“本皇子知道你们心里在怀疑什么,那名女刺客是在这附近失踪的,而这附近又只有本皇子的这艘画舫可以藏人,确实,无论换做是谁都会怀疑。” “既如此,那看在陆阳王的面子上,本皇子也不为难你们,其实船舱里的姑娘是天香院的灵儿,昨日她与本皇子在画舫共度了一宿,如若不信,尔等尽管进去搜。” 他说罢还掀开了船舱的帘布,并摆出了一副随你怎么搜的模样。 可这群护卫哪敢进去呢?别说进了,他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还请四皇子殿下息怒!小的并非是在怀疑您!” 轩辕无天拉起帘布冷哼一声,“那尔等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女刺客不抓了么?” “是!小的先行告退!” 护卫头领从地上站起朝轩辕无天行了一礼,接着便领着其余护卫往河岸的另一边跑去了。 待他们离远了后,轩辕无天这才钻进船舱。 “云姑娘,那群人我已经帮你赶跑了,你的伤势要不要......” 然而,轩辕无天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云上雁揪住衣领按在了船板上。 云上雁贴着他的脸,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天轩轩是吧?啊?怎么一到武皇城,就摇身一变成了四皇子轩辕无天了呢?” 直到这时,轩辕无天才想起这件事,他抽了抽嘴角,赔笑道,“云......云姑娘,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但云上雁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还有那天香院的灵儿是吧?共度一宿是吧?呵,看不出来啊四皇子殿下,高贵如你竟然也会去那种地方寻乐,叫的那么顺口,平日里肯定没少去吧?啊?” 这回轩辕无天没解释了,而是笑着反问,“云姑娘可是在为此事生气?” “呵,笑话!我为何要为这件事生气?” 云上雁揪起轩辕无天的领子,瞪着他说,“本姑娘是在气你当初为何用假名骗我!” 轩辕无天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说,“当时我也是第一回见到云姑娘,心里有点提防很正常嘛,况且云姑娘当时不也在提防着我么?这样一算,咱俩算是扯平了。” “可......可你当时还发誓了呢,说自己但凡有句假话就遭天打雷劈,这你又该如何解释?还不是骗了我?”云上雁继续逼问。 “欸,此言差矣。” 轩辕无天微微笑道,“当时我在发誓时,用的称呼可都是‘本公子’,可从未说过‘我天轩轩怎么着怎么着’哦。” “你!你......” 云上雁被气的紧咬下唇,酥胸起伏不定,心想这个轩辕无天简直就是只狐狸嘛,不对!狐狸都没他狡猾! 哼了一声,她松开轩辕无天的衣领,“我说你不过,只知你是个骗子,上回是我救你,这次被你所救,咱俩也算扯平了,本姑娘不和骗子做朋友,就此告辞!” 说罢,她便从腰带中摸出那块轩辕无天当初送她的玉佩,随手丢了过去。 刚要站起身来,却突觉脑袋一阵眩晕,脚下无力又瘫倒了下去。 遭......定是方才强行动用轻功,导致内伤加剧了...... 云上雁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昏迷之前,她只听到轩辕无天焦急的呼唤着自己名字....... ...... ...... 待云上雁醒来时,已是当天夜里了。 “唔......” 她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之上,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这香气似乎还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 奇怪? 这是她心中的第一个想法,自己的身子是何气味她最清楚,怎会有这种花香? 她动了动手臂,旋即神色大变,只因她感觉到自己肌肤所接触到的衣物无比柔滑,她先前所穿的衣服可绝不是这种料子! 自己被人换了衣裳?! 她费力的掀开被子低头一瞧,果然!自己的衣裳真被人换过了,换成了一套轻薄的粉色衣裙,裙摆上还绣着几朵白色的梅花,看起来十分清新雅致。 但关键是...... 自己的束胸布也不见了!!! 她的身材要比同龄姑娘好上许多,尤其是那两团饱满,这对一个常年行走于江湖的女侠来说多少有些碍事,因此她都以一条布带束缚着。 如今这布带一不见,那对饱满顿时就如释重负般的挺立了起来。 第506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九) 云上雁瞬间感到一阵燥热袭来,脸上也火辣辣的烫,事到如今,她已是猜到救了自己的人是轩辕无天了。 老天保佑,给自己更衣的人可千万不要是他呀...... 嗯?不对! 自己身上的这阵花香...... 不是吧?!自己昏迷时还沐浴过了吗? 正当她为此胡思乱想之际,一名侍女模样的年轻姑娘却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咦?姑娘你醒了吗?” 云上雁闻言侧过头去,“你是......” “我叫灵儿,是四皇子殿下的贴身丫鬟。”灵儿嘻嘻一笑。 灵儿? 云上雁回想起白天轩辕无天在画舫上说过的话,于是便问,“你是灵儿?那天香院的是......” 灵儿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的问,“什么天香院?” “啊......没什么......” 这么说......白天是我错怪他了么?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四皇子轩辕无天在坊间的名声确实挺好的,大家都说他独好吟诗作画,从未有人见他去花柳之地寻过乐。 不过这人狡猾也是真的! 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随口就能捏造个谎言出来,着实可恶! 云上雁问灵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灵儿回道,“此处是四皇子殿下在武皇城内的住所之一,姑娘您现在所躺的就是殿下的床。” “什么?!”云上雁惊呼一声,一双异色的美眸瞪得老大。 这么说,这里是他的房间了??? 她赶忙问灵儿,“那、那我昏迷的时候,他、他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姑娘莫要误会,四皇子殿下可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的。”灵儿解释道。 听到这里,云上雁不禁松了口气,可紧接着灵儿又说,“殿下就是给您洗了个澡,再换身衣裳而已。” ......哈??? 给自己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裳,就这还叫而已??? 俏脸通红且瞳孔地震的云上雁刚想再问些什么,灵儿却补充了一句,“不过殿下是吩咐我来做这些事的,所以姑娘尽管放心!” 她说着的同时还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脯,就差脸上写着“姑娘尽管放心”这六个字了。 可云上雁在听过之后差点一口老血吐出,心想这只叫做灵儿的丫头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不过总归而言,给自己沐浴和更衣的人不是轩辕无天就行了。 彻底放下心来的云上雁继续询问灵儿,“我的抹胸布也是你取下的吗?” “是的姑娘,我要帮您沐浴,自然得解下那条抹胸布。” “那抹胸布呢?” “按四皇子殿下的吩咐,已经丢了。” “哦......啊???” 云上雁刚落下不久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不敢置信的问,“不、不是,你难不成把我的抹胸布拿给他看了吗?” 灵儿很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我给您换下衣物后,问四皇子殿下这些衣物该如何处理,殿下他一件一件的看完就说全都丢了吧,之后让裁缝重新做一套一模一样的给您。” 那家伙还一件一件的看完了??? 就这也叫正人君子呢?! 云上雁眼角一抽,银牙一咬,傲人的酥胸一起一伏的,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他人呢?”她询问灵儿。 “谁啊?” “轩辕无天啊!” 灵儿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姑娘,直呼殿下本名可是死罪......” “我管他死不死罪的!他人呢?赶紧叫他出来!” 云上雁话音刚落,就见轩辕无天推开门走了进来。 “云姑娘这么快就醒啦?喊我何事呀?” 轩辕无天的脸上似乎永远都挂着温和的笑容,可这笑容此刻在云上雁眼里,却是无比可恨。 “还喊你何事?今日不把你打到满地找牙,本姑娘的名字叫就倒过来写!” 她说着就想起身,可尝试了一下,却发觉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 轩辕无天见她想起却起不来的样子,不禁笑了一笑。 他朝灵儿摆摆手,“灵儿,你先出去吧。” “灵儿遵命。” 在灵儿离开后,轩辕无天便移步来到了床前,“云姑娘伤势未愈,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云上雁几度尝试起身都无果后便问,“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药?我受的只是内伤,怎会一点力气都没有?” 轩辕无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在床头坐下后开口说道,“也没用什么药,就是软筋散而已。” “软筋散?好端端的你给我用软筋散做什么?” “云姑娘觉得,我对你使用软筋散,是想做什么呢?” 轩辕无天说着的同时,还伸手抓住了盖在云上雁身上的被子。 这、这家伙莫非是想...... 这下云上雁是真的慌了,赶忙说道,“你、你可别胡来啊!若是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做风筝!” 轩辕无天贴近她的脸,笑问,“我说我不信,云姑娘又能如何呢?” “你......救命啊!非礼啦!四皇子是只禽兽啊!” 见云上雁开始大喊大叫,轩辕无天眼中笑意更甚,“喊吧,尽管喊,此处是我的住所之一,府里全是我的人,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欸?爹!您怎么来了!” 云上雁喊完后却发现轩辕无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她心想这只狐狸还真是难骗,怎么自己就会被他一骗一个准呢? 而此刻,轩辕无天已是在拉被子了,可他将被子拉到云上雁胸口位置时却一改方向往上掖了掖,又替云上雁重新盖上了被子。 “嗯?” 还以为今夜躲不过失身命运的云上雁抬眸看他,“你这是......” 轩辕无天微微一笑,“方才跟云姑娘开了个小玩笑,还请云姑娘见谅。” “......” 云上雁愣了一会后就在心里发出一声爆鸣, 可恶啊!!! 自己又被这只狐狸给骗了! 第507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 见云上雁颇有些愤懑的看着自己,轩辕无天脸上的笑容却未减退一丝, “实话跟你说吧云姑娘,我手底下有一位叫做金不换的名医,你的伤势就是他诊治的。” “至于你为何会浑身乏力,那也是金不换开的药方所致,但请云姑娘放心,到了明日这股乏力感就会消失,而且云姑娘的伤势也会痊愈。” 云上雁听过之后问他,“那你把我安置在你的床上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床躺着舒服呗。”轩辕无天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接着他又说,“而且你又是我的朋友,接待的礼仪当然要以最高标准来了。” 云上雁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白天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不和骗子做朋友。” 轩辕无天笑道,“是么?可我这个骗子还是想和云姑娘做朋友呢,否则也不会花一下午的时间去帮你打探消息了。” “消息?打探什么消息?”云上雁转过头来问。 但轩辕无天却是反问,“云姑娘可知今日你在街上教训的那三人都是谁么?” 云上雁回道,“我只知道被我踢裆的那人是个世子,另外两个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也和那世子一样是个混蛋。” “他们是混蛋没错,但却是有权有势的混蛋。” 轩辕无天解释道,“那个世子叫做陆仁鼎,是陆阳王的独子,另外两个分别是易之朱和游茂冰,他们......”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云上雁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哈哈哈哈,路人丁,一只猪,有毛病,这都是什么名啊?” 轩辕无天看着她的笑颜,眼里流露出一丝宠溺,但也是摇了摇头说,“云姑娘,别打岔哦,我继续给你解释。” “这三个人的爹在朝廷里极具权势,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伤他们,而且下手还那么重,这简直就是在抽他们爹的耳光啊。” 云上雁不以为意道,“那有什么关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等江湖侠客该做的事,他们就算气到吐血了又能拿我怎样呢?” 轩辕无天道,“是,云姑娘你浪迹江湖,确实可以一走了之,可你有想过那个馄饨摊的父女会是何种下场么?” “那对父女被抓了?” 见轩辕无天点了点头,云上雁当即就怒了,“人是我打的,有本事就来找我啊,关那对父女何事?” “那对父女是这件事的起因呐,那三家的人今日在城内寻了你一下午都没找到,可丢了的面子总得找回吧?还有心里的气也得找人出吧?所以那对父女就这样被他们给盯上了。” 听闻此言,云上雁哪里还能安得下心? “不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她跟轩辕无天说,“你赶紧叫那个金不换过来给我解了药效,我现在就去救那对父女。” 轩辕无天问她,“你想怎么救?直接冲进去跟陆阳王府的护卫大战三百回合?” 云上雁无所谓的说,“打就打呗,我又不怕。” “唉......” 轩辕无天叹了口气,“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救不救得了的问题。” “云姑娘即便真能解决那群护卫,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吧?在解决完他们后,增援的人也赶到了,届时别说救人了,恐怕连你自己都要难保。” 云上雁倔强的说,“那我也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呀。” “嗯,所以为了不让你涉险,我就帮你摆平了。”轩辕无天说。 云上雁一愣,“你摆平了?怎么摆平的?” 轩辕无天语气轻松道,“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去了趟陆阳王府,跟陆阳王说了句,我喜欢吃那家的馄饨,然后他们就把那对父女给放了。” 云上雁诧异的问,“就这么简单?” 轩辕无天点头,“就这么简单。” 实际上的情况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了,易之朱和游茂冰倒是轻松就能摆平,可陆阳王毕竟是一位王爷,而且他就陆仁鼎这么一个儿子,今日云上雁的那一脚可是让陆阳王绝后了。 为了让陆阳王平息愤怒,轩辕无天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只不过在他心里这些代价跟云上雁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罢了。 “唔......你明明都已经摆平了,却又不早点跟我说,就是想看看我会怎么做,然后笑话我又笨又莽撞呗。”云上雁撅着小嘴说。 轩辕无天笑了笑,“云姑娘,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时候要想解决问题,光靠蛮力是行不通的,而是需要智慧和策略,你行走江湖也是如此,不过嘛......” 他语气柔和道,“在武皇城,你无需考虑这些,只要你不是去寻我父皇的麻烦,无论捅出多大的篓子,我都会帮你摆平的。” 接着他又问了一句,“所以说,我这回又帮了你一个忙,那云姑娘还愿不愿意继续跟我做朋友呢?” 云上雁眼眸瞟向一旁,嘀咕道,“做朋友就做朋友呗,有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皇子朋友,好像也挺不错的。” “既如此,那这块玉佩还请云姑娘收回。”轩辕无天说着便将今日云上雁丢给他的那块玉佩放在了枕头边。 云上雁看了这块玉佩一眼,接着又看向轩辕无天,“欸,我问你件事啊,你对待朋友都是这么好的么?只要是你的朋友惹了事,你都会帮他们摆平?” 轩辕无天回道,“那得看是什么样的朋友了,普通朋友的话,就不值得我做这么多。” “那你言下之意就是,于你而言,我是好朋友咯?”云上雁问。 轩辕无天摇了摇头,“非也,即便是好朋友,我也不会次次都帮他摆平麻烦。” 云上雁柳眉一抬,“那我是你什么朋友?” “嗯......” 轩辕无天想了一想,旋即朝她微微一笑,“你是我最欣赏的朋友,同时也是我最喜欢的朋友。” “等会等会。” 云上雁问他,“最欣赏的朋友我大概理解,可最喜欢的朋友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 轩辕无天说着就叹了口气,“唉......怎么办呢云姑娘?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 第508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一) “......啊???” 他、他、他、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云上雁被轩辕无天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心跳也莫名的加速起来。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问他,“你、你、你先等会,你刚刚说喜欢上我了?” “没错。”轩辕无天认真的点了点头。 云上雁愣了一会后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又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我们总共就只见过两次面,你一个皇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呢?这回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没有骗你。” 轩辕无天真诚的说,“初次见你,只是对你有好感,可是在见不到你的这段期间,我对你的好感却逐渐变成了喜欢。” “还记得画舫里的那幅画像吗?那是我画的第六百三十三幅,在与你分别的这六百三十三天里,我每天都会画一幅,因为只有这样,我胸腔之中这颗思念你的心才能得到抚慰。” “今日你突然翻窗而入,在认出你之后,我感觉自己眼里所看见的世界瞬间就变得亮堂了起来,我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否则定会后悔一生。” “或许在你听来,我现在说的这些只不过是我的单相思罢了,可是云姑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看见你,而非是在画着你,请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他......是认真的么...... 云上雁听后心中暖意流淌,她虽性格豪迈,但并不代表心思不细腻。 她能够感受到轩辕无天的真诚和认真,但是,她也清楚感情并非儿戏,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对轩辕无天只有好感,并无爱意。 “轩辕无天......”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的表白让我很感动,但......我想我需要时间来考虑一下,毕竟感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轩辕无天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如果你需要时间来考虑,我愿意等。” “也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云上雁朝他笑了一笑,“去年,我路经西郡的一处村子时,在村子里遇见了一对非常恩爱的爷爷奶奶。” “我问他们是如何认识的,他们说自己在年轻时曾扮演一对情人共同生活了一个月,自那之后就再也不舍分开了。” “刚才,你不是问我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么?那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你我二人就扮演一对情人,如果在一个月后我依然没有对你动心,那我们从今往后就做个普通朋友吧。” 听过云上雁的话后,轩辕无天神色温柔道,“多谢云姑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如此浪漫的故事定然会在你我二人身上延续的,那从明日起,我就称呼你为雁儿好么?” 云上雁爽快答应,“可以,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你可以喊我无天,或者轩......” 但云上雁却打断了轩辕无天的话,她狡黠的一笑,“我已经决定好了,从明日起,我要喊你小天天。” 轩辕无天莞尔,“要不......还是把那个小字去了吧?而且我也大你两岁呢。” 可云上雁哪会同意呢? “不成不成,既然是要扮演情人,那称呼自然得特殊一些,加个小字更显亲昵嘛。” 一句更显亲昵,顿时就令轩辕无天智商归零,他点着头说,“好,只要你喜欢,随便怎么喊我都行。”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也得答应我。”云上雁颇有些埋怨的说,“以后不许骗我,否则一个月的假情人规则就作废。” 轩辕无天宠溺的看着她,“好,我轩辕无天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倘若对云上雁有一句假话,定遭五雷轰顶永世不得翻身!” 发完誓后他又问,“这回我用的可是真名,雁儿总该信我了吧?” 云上雁嘻嘻一笑,“明日还没到呢,你喊谁雁儿呢?” “是么?”轩辕无天笑着朝屋外问了句,“现在是何时辰了?” “回殿下的话,此刻刚到子时。”屋外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听见了吧雁儿?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从今日开始,咱俩可就是假情人了。” 轩辕无天说着便起身解起了腰带,云上雁见状忙喊,“哎哎哎,你要干嘛呀?” “睡觉呀,情人之间不都是睡在一起的吗?” “可我们是假情人呀。” “那雁儿可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假戏真做呢?” “没、没听说过,我再加一条啊,扮演假情人期间,肢体接触仅限牵手。” “行,那我就牵着你的手睡吧。” “啊???” 见云上雁那副慌慌张张的模样,轩辕无天忍不住的一笑,“呵,逗你玩呢,我的房间就让给你了,晚安雁儿。” 他说罢便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间,云上雁目送着他离去后咬了咬下唇, “逗我玩?这算是说谎吗?嗯......应该.......不算吧?” ......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云上雁就暂时住在了这座府邸,与轩辕无天开启了为期一个月的假情人生活。 轩辕无天对云上雁的关怀可谓是无微不至,早晨,他会亲自为云上雁准备早餐,无论是精致的小点心还是营养丰富的粥品,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白天,轩辕无天会陪着云上雁游览武皇城与周边地区,他们一起走过繁华的闹街,感受武皇城的喧嚣与热闹;一起登上高山,欣赏日出日落与云卷云舒,感受自然的壮丽与恢弘。 晚上,轩辕无天会为云上雁准备丰盛的晚宴,餐桌上,他们会聊着彼此的心事,分享彼此的故事。 每一天都是如此,从早晨到夜晚,从府里到府外,二人皆是形影不离,武皇城的每个角落都曾留下二人的身影。 除此之外,轩辕无天每天都会竭尽所能的去给云上雁制造惊喜和快乐。 轩辕无天的细心和体贴让云上雁感到无比幸福,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美丽的梦境之中。 是轩辕无天的出现,让她感受到了生命中的美好,她也渐渐的发现自己对轩辕无天的感情已是越来越深。 可同时她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离真正爱上轩辕无天还差那么一步。 而在假情人生活的第二十二天,这一步她终于是踏了出去...... 第509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二) 今日早晨,云上雁如往常那样在轩辕无天的床上醒来。 她起身穿好衣装,那是一件清新淡雅的白色衣裙,住在府邸的这些日子里,她已是习惯了此类服装。 在灵儿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后,她刚推开门,就看见了那道每天早晨都会等候在屋外的身影。 “小天天!” 云上雁笑着走去挽住了轩辕无天的胳膊,经过二十二天的朝夕相处,她已是能够主动去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了。 轩辕无天领着她往膳厅走去,边走边问,“昨晚睡得如何?方才我听灵儿说,你昨晚好像做噩梦了,可有这事?” 云上雁闻言眼眸一黯,微微点头,“嗯......确实是做了个噩梦。” 轩辕无天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是什么梦吓到我的雁儿了呢?” “我......” 云上雁看了他一眼,轻声的说,“我梦见你......死了......就在我的面前......” 听到这话,轩辕无天却笑了起来,云上雁娇嗔问他,“你怎么还笑呀?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梦可太不吉利了。” “是么?但在我看来,这个梦却吉利的很呢。” 他笑着说,“若非思念极深,雁儿又怎会梦到我呢?看来我在雁儿的心中已是越来越重要了嘛。” “哎呀,你正经一点。” 云上雁摇了摇轩辕无天的胳膊,“从刚才起我的左眼皮就一直在跳,这肯定不是好兆头,我看今天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就待在府里吧。” “可今天是春祭日哦,武皇城里要比往常更加热闹,还有最出名的戏班子来表演呢,你不是盼望了很久吗?”轩辕无天说。 “可是......” 云上雁还想说些什么,可轩辕无天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道,“放心吧雁儿,我是皇子啊,皇子是什么?那可是龙子,命硬着呢。” “更何况你期待了那么久,我又怎能忍心让你期望落空呢?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还没跟你成为真正的情人呢,可不舍得离你而去哦。” 见轩辕无天如此坚持,云上雁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提了句,“那今日外出,你务必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 轩辕无天哈哈一笑,“我与雁儿哪日不是形影不离呢?来,先用早膳吧。” “嗯.......” ...... 用过早膳后,二人便离开了府邸。 往常外出时,轩辕无天要么不带护卫,要么就只带上小桂圆和小龙眼。 但今日,由于云上雁心有不安,为了让她安心,轩辕无天除了带上小桂圆和小龙眼外,还叫上了另外九名护卫,就是去年护送他前往澄湖镇的飞天九鹰。 大街上,轩辕无极牵着云上雁的手,与她并肩而行,随着人流的逐渐涌动,春祭日的繁华逐渐展现在二人眼前,叫卖声、欢笑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热闹非凡的交响乐。 于闹街上游览了一阵后,二人便朝着一家名叫梨洪阁的勾栏场所走去,今日,大陆上极具盛名的戏台班子——方清苑戏剧团将在此进行演出。 不过在梨洪阁的门口,轩辕无天倒是遇见了一个熟人,他的三皇兄——轩辕无极。 “哈哈哈,四弟。”轩辕无极笑容满面的走来打了个招呼。 “三哥。”轩辕无天微笑着回了一礼,云上雁亦是如此。 轩辕无极上下打量了云上雁一眼,旋即笑道,“前些天父皇还在念叨呢,说近段时间宫中怎么总是瞧不见四弟的身影,原来四弟是陪伴美人去了,” 接着他又问云上雁,“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回三皇子殿下的话,小女子名叫云上雁。” 云上雁再度行了一礼,同时她也将目光放到了跟随在轩辕无极身后的百里厌身上。 那天轩辕无天出去打探消息,以他的人脉关系自然能够得知当时打伤云上雁的人是百里厌,也知道百里厌的那一掌实际上是救了云上雁。 他不会对云上雁有所隐瞒,之后便将此事告诉了云上雁。 见云上雁看着自己,百里厌也是颇感意外,他仔细瞧了一眼,很快就通过云上雁那双异色的眸子知晓了对方就是那天被自己打伤的姑娘。 轩辕无极眸中流露出些许赞赏,“原来是云姑娘,嗯,云上雁,雁过云端,意寓飞得更高更远,这还真是一个好名字。” 他转向轩辕无天,笑道,“四弟今日携云姑娘来此,想必也是为了观赏方清苑先生的表演吧?那一会咱们可以同坐一桌,共赏......” “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 这时,侧边走来了两对父子,那两个老的云上雁不认识,但那两个小的她可就眼熟的很了,正是那天被她当街教训过的易之朱和游茂冰。 轩辕无天见这四人朝自己走来,便跟轩辕无极说,“三哥,看易大人和游大人的样子,估计又是来巴结你的,小弟我呀,就不陪你们唠叨,先进去了。” 轩辕无极听后微微一笑,他清楚轩辕无天并不热衷于朝政之事,更无意争夺太子之位,所以在众多兄弟之中,他对轩辕无天的态度也最为和善。 老实说,他还得谢谢轩辕无天主动退出竞争,当今皇帝共有六子,其中只有他和轩辕无天具备天子的资质。 如今轩辕无天退出,这太子之位对于他来说几乎是手到擒来。 “行,那等会为兄再进去寻你。”轩辕无天说。 “嗯。” 轩辕无天点了点头,接着他跟易之朱父子以及游茂冰父子简单打了声招呼后便牵着云上雁走入了梨洪阁。 在二人走后不久,轩辕无极也终于是打发掉了易之朱父子和游茂冰父子。 “殿下。” 百里厌凑到轩辕无极身旁,轻声的说,“方才跟在四皇子殿下身边的那位云姑娘,就是那日当街教训陆仁鼎的女侠。” 轩辕无极挑了挑眉,“哦?” 他心中了然,轻笑道,“那日眼线回报说四弟去找了陆阳王,我还在纳闷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给那位姑娘收拾烂摊子去了,呵,如此看来,四弟跟她其实早就......” 说着,他突然停下,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一个方向嘟囔了句,“他也来了?” 百里厌循着轩辕无极所视的方向看去,发现来人正是自己先前所谈论的陆仁鼎。 他提醒轩辕无极,“殿下,那位云姑娘的眼眸与众不同,这陆仁鼎若是在梨洪阁里见到她,怕是会认出她来。” “陆仁鼎被云姑娘伤及要害已无法传后,他必然会对云姑娘起杀心的。” “无妨。”轩辕无极嘴角微微勾起,“我还正愁如何才能彻底拉拢陆阳王呢,今日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轻声对百里厌说,“梨洪阁的座位次序都是有编号的,你暗中去改动一下陆仁鼎的座位,让他认出云姑娘,他若敢当众行凶,且四弟带来的人抵挡不过,你就以保护四弟为由将陆仁鼎拿下。”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切记,四弟的生命安全必须排在首位。” 百里厌听过之后立即就明白了轩辕无极的用意,以轩辕无天和云上雁的关系,陆仁鼎若敢当众对云上雁行凶,就等同于在对轩辕无天行凶。 一个世子对一个皇子做出如此行径,必然会令陛下龙颜大怒,之后轩辕无极再出面从中斡旋救下陆仁鼎,这样一来陆阳王就欠了轩辕无极一个极大的人情。 “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百里厌说罢便先行进入了梨洪阁,而轩辕无极则是面带微笑的朝陆仁鼎走了过去...... 第510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三) 轩辕无天给云上雁安排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梨洪阁二层的绝佳观赏台。 二人落座,小桂圆、小龙眼以及飞天九鹰皆在四周警惕戒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楼的观众席已经坐满了前来观赏表演的客人。 与此同时,被百里厌巧妙的调换了座位的陆仁鼎,也带着一众护卫来到了二楼观赏台,他落座的位置,恰好就在轩辕无天和云上雁的隔壁那桌。 轩辕无天微微皱眉,心想这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个陆仁鼎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云上雁看到陆仁鼎后,也是没什么好脸色,若换做平时,她定然会再度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人间败类,可今日她心中有些不安,所以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理会陆仁鼎,以免节外生枝。 可她不去理会,并不代表陆仁鼎也会对她视而不见。 这厮自从中了云上雁的断子绝孙脚后,心理也是愈发扭曲,近段时间陆阳王府中有不少婢女都遭受了他的折磨,生不如死。 但有句老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尽管那活计不能用了,可看见美女时,他仍会忍不住心生邪念。 云上雁美么?当然美,所以陆仁鼎刚到二楼,视线就第一时间集中在了云上雁身上。 被陆仁鼎那样盯着,云上雁感觉自己身上仿佛爬满了虫子一般,恶心的紧,她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意,转头与轩辕无天聊起天来。 然而,也就是因为她的这一下转头,却让陆仁鼎发现了她那双异色的眸子。 “原来是你.......” 陆仁鼎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他死咬着后槽牙,手指颤抖的指向云上雁,怒吼道,“那天的贱人就是你!!!” “放肆!!!”小桂圆、小龙眼以及飞天九鹰立即挡在轩辕无天和云上雁面前,组成了一道人墙。 已经比两年前长高许多的小桂圆大声呵斥,“见到四皇子殿下不行礼,还敢口出狂言!” 陆仁鼎怨毒的目光转向轩辕无天,冷笑道,“好啊,好一个四皇子,怪不得上回你如此袒护那对馄饨摊的父女,原来全是为了这个贱人!” “世子殿下!” 一名护卫神情惊慌的凑过来提醒,“这位可是四皇子殿下啊,您万万不可无礼啊。” “我无你娘的礼!” 陆仁鼎一把推开那名护卫,咆哮道,“杀!给我杀了这个贱人!我要她死!!!” 众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低下了头,根本就没一人敢动。 他们皆在心中大骂陆仁鼎是个傻缺,眼前这位姑娘既然能跟四皇子殿下坐在同一桌,而且还挨得那么近,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她和四皇子殿下的关系不一般。 违背陆仁鼎的命令或许会死,但如果对四皇子殿下行凶,那是必死无疑啊。 而轩辕无天在听见陆仁鼎几次三番的辱骂云上雁后,心中也是燃起了怒火。 他猛的一拍桌案站起身来,语气极其冰冷,“陆仁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何身份!区区一个世子,竟敢如此侮辱本皇子的女人!今日即便你爹陆阳王来了,此事也无法善了!” 接着,他大声命令道,“来人!立即给本皇子将此人拿下!” “遵命!” 小桂圆、小龙眼以及飞天九鹰领命后便一拥而上冲向了陆仁鼎。 陆仁鼎的护卫们看到这一幕,真可谓是进退两难,他们是不敢对轩辕无天动手没错,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子被五花大绑吧? 略微权衡了一下利弊后,这群机灵鬼也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先装装样子去拦住小桂圆他们,然后故意迅速落败,这样既不会失了护卫的职责,也不算对轩辕无天行凶。 于是乎,这群护卫便迅速站到了陆仁鼎的身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等会只要小桂圆他们碰自己一下,自己就大声惨叫着倒地。 可紧接着却听小桂圆大喊一声,“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四皇子殿下面前亮兵器!” 亮兵器??? 护卫头子往两边瞥了一眼,发现有个护卫不知何时已是将佩刀给拔了出来。 其余护卫见到后当即就在心中大骂,你奶奶个腿的!谁让你拔刀的! 而那名拔刀的护卫心里则是叫苦不迭,你们一言不发就上了,也没说别拔刀啊! 但不管如何,如今兵器已是亮出来了,小桂圆等人自然也是纷纷拔出佩刀。 其余护卫害怕自己会被乱刀砍死,无奈之下也只能拔刀抵挡攻势,一时之间二层楼的兵器碰撞声接连响起。 在暗处观望的轩辕无极则摇着头说,“这个陆仁鼎倒也真沉不住气,我原本还以为他多少会忍一忍的。” 他注意到身旁的百里厌眉头紧皱,便问,“怎么了?” 百里厌回道,“殿下,站陆仁鼎身边的那两个人我认识。” 轩辕无极闻言定睛看去,发现在陆仁鼎身边正站着两名灰衣中年人。 无需他问,百里厌便说,“那两个人是对孪生兄弟,一个叫贺鹤,另一个叫贺赫。” 轩辕无极愣了一下,“什么玩意?两兄弟名字读起来一样?” 百里厌接着说,“他们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杀手,而且还是要钱不要命的那种。” “杀手?” 轩辕无极皱了皱眉,心想这俩人应该是陆阳王特意找来保护陆仁鼎的。 他接着问,“这二人的武功与你相比如何?” “在我之下,但......在那位云姑娘之上,殿下是否要我现在就去将陆仁鼎拿下?”百里厌问。 轩辕无极略一思索后便道,“暂且不急,现在陆仁鼎的护卫是抵抗的一方,等那对杀手兄弟出手,你再去阻拦。” “......可是殿下,从此处赶往那边,以我的轻功最快也需要两息的时间,我怕到时候会赶不上。”百里厌犹豫了一会还是提醒了轩辕无极。 可轩辕无极却说,“无妨,陆仁鼎的目标是那位云姑娘,不会让那对杀手兄弟对四弟出手的,你安心等待便是。” “......遵命。” 在这二人交谈期间,陆仁鼎也跟贺氏兄弟商谈好了价码。 贺鹤最后一次跟陆仁鼎确认,“世子殿下,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兄弟二人杀了那个女人,你就给我们黄金万两。” 陆仁鼎歇斯底里的喊道,“没错!赶紧给我宰了她!” 贺氏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点了点头,接着,二人身影一闪,化作两道迅捷的黑影,迅速朝云上雁冲去。 几乎在他们行动的同一刻,百里厌也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一息——! 百里厌未至,贺氏兄弟却已来至云上雁左右两侧! 云上雁与左侧的贺鹤对了一掌,右侧空门大开无暇顾及! 轩辕无天阻挡而来,以自己的身躯替云上雁挡下了右侧贺赫的一掌! 轩辕无极大惊! 陆仁鼎见状心生恐慌! 二息——! 百里厌赶至,一掌击毙右侧的贺赫,旋即再度出掌以罡气重创左侧的贺鹤! 轩辕无天瘫软倒下,口中血涌不止,云上雁泪崩搂他入怀! 轩辕无极后悔不已! 陆仁鼎抖若筛糠! “无天——!” “四皇子殿下——!” “四弟——!” 第511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四) 当日夜里。 “吱呀......” 一名鬓发花白的老者从轩辕无天房间里走出,此人便是当初给云上雁诊治内伤的名医——金不换。 他转过身,跟送自己出屋的云上雁说,“就送到这吧,云姑娘,殿下那边还需您照顾,还请切记,殿下如今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接下来的十日还需静养,不宜过度劳累。” 眼眶微红的云上雁朝金不换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多谢金大夫妙手回春,今日若非您还在府上,无天怕是真会......” 金不换微笑着回了一礼,谦虚道,“云姑娘言重了,这些年殿下待老朽不薄,能在告老还乡前救殿下一命,也算是回报殿下的知遇之恩了,更何况医者仁心,救人本就是老朽的职责所在。” 目送着金不换离开后,云上雁轻轻关上房门,移步来到床前。 床上,面色苍白的轩辕无天虚弱一笑,半开玩笑的问,“这是谁家的美娘子啊?怎哭的眼眶都红了呢?快与我说说,是谁欺负你了?” 云上雁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欺负我的人就是你,一点武功都不会你逞什么强啊,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差点就没命了啊.......” 轩辕无天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云上雁的小手,温柔的说,“当时我见那人要伤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保护你,本能的就冲过去了,这可不能怪我呢。” 云上雁咬着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你万一真有个好歹,那我可怎么办啊......” 轩辕无天柔声道,“好,雁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顿了顿,又说,“只可惜......接下来的几天没法带你出去玩了,呵......真不甘心呢,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打动你的心了......” 云上雁听罢,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就没听出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呢,我说的是以后,以后啊!” 她紧握着轩辕无天的手,泣声道,“轩辕无天,本姑娘正式通知你,假情人的日子从现在起就彻底结束!我真的真的一刻都不想再跟你扮演假情人了,我想跟你做一辈子的真情人!” 轩辕无天听过之后,怔怔的看着她,宽广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愈渐急促。 内心的欣喜来得太过猛烈,使得他怀疑自己是在梦境之中。 他咽了咽口水,难掩激动的问,“雁、雁儿,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能不能再跟我说一遍?” “我说!” 云上雁深吸一口气,“我云上雁!要跟轩辕无天做一辈子的真情人!我彻彻底底的爱上轩辕无天了!” 是啊,还有什么能比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更值得托付终生的呢? 这句带着哭腔的告白,轩辕无天已是等了整整六百五十五天。 而佳人紧随而来的吻,更是令他的眼中噙满了幸福的泪水。 此刻,他深知,所有的付出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在这深情而热烈的吻中,二人的心跳同步,彼此的情感被彻底点燃。 云上雁,在轩辕无天的回吻中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而轩辕无天,也在云上雁的索吻中找到了生命中的挚爱。 那一年,二人热恋,她二十有二,他二十有四。 当时,他们的感情既炽热又深沉,仿佛彼此就是对方的全世界。 他们心中都坚信着,自己与他\/她一定可以一起度过每一个日日夜夜,无论风雨还是晴天,彼此都是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同时,他们也都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和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爱情。 然而...... 命运却对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 ...... 同年,武林历678年。 八月十六日,北郡,惜羽镇。 客栈里,酒菜已然上齐,然而轩辕无天的胃口似乎并不佳。 他略带惆怅地问,“雁儿啊,你觉得你爹会答应我们的婚事吗?” 坐在他身旁的云上雁倒是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说,“那当然啦,你别看我爹嘴上没答应,其实他心里已经默认了呢。” “可我总觉得你爹不太喜欢我......”轩辕无天说。 “不怕。”云上雁微笑着对他说,“反正我们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我爹不答应也得答应。” 轩辕无天莞尔一笑,回想起共赴巫山的那些个夜晚,每回都是云上雁占据的主动权...... 正想着的时候,轩辕无天的神情忽然一顿,他眯着眸子朝一个方向看去。 片刻后,只听他惊喜喊道,“金大夫!这不是金大夫吗?” 云上雁朝那个方向望去,发现一名扛着写有“悬壶济世”旗子的老者正从客栈门口经过,正是半年前告老还乡的金不换。 听见轩辕无天的声音,金不换转头一瞧,旋即喜道,“这不是殿下和云姑娘吗?” 轩辕无天朝他招手,“来啊金大夫!快快进来同坐!” 待金不换落座后,云上雁好奇地问,“真巧啊金大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您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吗?怎么又做起游医了?” 金不换乐呵呵的摆着手说,“老朽这不是闲不住嘛,就想趁着身子骨还能动弹,到四处多走走,救治一下各方百姓。” 云上雁听过之后不禁感慨道,“金大夫不仅医术高超,这医德也是极其高尚,有您这样一位仁医在,可真是百姓之福啊!我敬您一杯。” “呵呵,云姑娘还是这么客气,想当初老朽还在殿下身边做事的时候,您就......” 金不换说着说着就顿住了,轩辕无天见他睁着双老眼仔细的看着云上雁,便问,“怎么了金大夫?” “嘶......” 金不换的眉头逐渐皱起,他颇有些急切的询问轩辕无天,“殿下,可否让老朽替云姑娘把一下脉?” 轩辕无天和云上雁对视了一眼,虽然觉得困惑,但金不换曾经救过他俩的性命,二人对其自是信任。 且金不换的医术也是实打实的高超,或许他是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 于是乎,云上雁便将手伸了过去。 金不换以两根手指搭在云上雁的手腕上,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了。 轩辕无天见状心中突觉不安,忙问,“如何了金大夫?” 金不换分别看了轩辕无天和云上雁一眼,旋即收回手长叹了一声,“殿下,恕老朽直言......” “云姑娘她......怕是只有半年可活了......” 第512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五) 雁儿她......只有半年可活? 听到金不换的话,轩辕无天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云上雁也惊呆了,她看着金不换,眼中满是不敢相信,“金......金大夫,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只剩半年可活呢?” 金不换有些不忍的看着云上雁,“老朽没在说笑......云姑娘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疾病,虽......唉......” 他再度长叹了一声,继续说道,“虽然云姑娘现在察觉不到,但老朽估计再过一月左右,云姑娘就会觉得胸闷气短,双腿失去知觉,无法行走,再过数月便会器官衰竭而亡……” 云上雁脸色苍白,愣愣的看着金不换,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轩辕无天心中焦急,忙道,“金大夫,我求求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雁儿!” 金不换摇了摇头,“殿下,多年以来您待老朽就如亲人一般,如果老朽有能力救治云姑娘,定会竭尽全力,但这种疾病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可旋即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不过,殿下或许可以去济世堂找一下神医薛厚仁,相传这位薛神医乃是药王的大弟子,他说不定会有救治云姑娘的方法......” ...... ...... 六日后,济世堂。 “嗯......” 现年八十一岁高龄的薛厚仁将手从云上雁的手腕上移开,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深思。 一旁的轩辕无天注意到他的表情,与那日金不换的反应如出一辙,心中不禁一紧,急声问道,“薛神医,雁儿的病情如何?” 薛厚仁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反问,“四皇子殿下,老朽有一事不明,云姑娘这病,是何人告知于您的?” 轩辕无天答道,“是一位名叫金不换的大夫告诉我的。” “金不换......” 薛厚仁露出思索的神色,似乎在回忆这位金不换是何方神圣。 站他身旁的一名中年人名叫楚去之,乃是薛厚仁的首席大弟子。 他见恩师想不起来,便提醒道,“师父,这位金不换是白首医圣何屈的弟子,医德高尚,医术也高超,在医界颇有名望。” “何屈的徒弟么?” 薛厚仁点了点头,“这个金不换也算有点本事,此病若非细查,倒还真发现不了。” 接着他转向轩辕无天,说道,“四皇子殿下,云姑娘这病确实颇为棘手,但好在发现的早,而且您也没有病急乱投医,这倒是替云姑娘取得了一线生机。” 轩辕无天闻言大喜,“听薛神医这话,您是有方子可医治雁儿的病了?” “嗯......当今世上能医治此病的,恐怕也只剩老朽一人了。” 薛厚仁挥了挥手,不消片刻楚去之就已拿来了笔墨纸砚,他边写边说, “四皇子殿下,老朽这方子您带回去后,无论是药量还是服药的时辰都得严格把控,切记不可有任何差池,持续服用半年,云姑娘这病便可根治。” 片刻后,药方写好,轩辕无天接过药方,小心翼翼的收好,起身鞠躬感谢道,“多谢薛神医大恩!待雁儿病好之后,我定当重谢!” ...... ......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轩辕无天按照薛厚仁给的药方,每一天都亲自给云上雁煎药。 这薛厚仁也确实不负神医之名,连续服用了三个月后,当初金不换所说的那些病症一个都没出现。 然而,在第四个月的中旬,云上雁的病情却急剧恶化了,不过三日而已,她的双腿就已失去了知觉,瘫痪在床。 心中焦急的轩辕无天迅速赶往济世堂,想请薛厚仁再给云上雁诊断一下。 可当他抵达济世堂时,却从接任了济世堂大掌柜的楚去之口中得知—— 神医薛厚仁已于七日前病逝了。 而楚去之虽然是薛厚仁最得意的弟子,但奈何云上雁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即使他的医术再怎么高超,也是回天乏术。 悲痛万分的轩辕无天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他心中也清楚,楚去之已是当今世上医术最高之人。 但清楚,并不代表会放弃。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他派人走遍了山川湖海,拜访了无数的名医和高人。 每当有人告诉他有救治之法时,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前往。 然而...... 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时间一天天过去,云上雁的病情也越来越重,她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除了头部和手指还能动以外,其余部位皆已失去了知觉。 而轩辕无天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也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是人力无法挽回的...... ...... ...... 武林历679年,1月16日。 晌午。 轩辕无天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来到房间门口,短短一个月,他的面容就已憔悴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重,淡淡的中药味弥漫于空气中。 躺在床上的云上雁缓缓转过头来,“这不是才刚走吗......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她的气息,比起早晨时又微弱了一些。 轩辕无天来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你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而这丝颤抖,也被云上雁给捕捉到了。 她虚弱一笑,“无天......我觉得我可能要撑不下去了......” 轩辕无天闻言身躯猛的一震,泪水几乎瞬间就充盈在眼眶里,他紧抿着唇,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 云上雁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无天......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好,无论是哪,我都......陪着你!” 第513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六) 武皇城外,倾心湖边。 一辆马车停靠于湖畔的柳树下,轻风拂过,柳枝轻轻摇曳。 小桂圆、小龙眼,以及飞天九鹰静静的守在十米开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马车上,轩辕无天紧紧的搂着云上雁,坐在车头。 他的目光空洞而深邃,仿佛在凝视着无尽的虚空。 云上雁安静的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雪,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了一般。 周围的空气中所弥漫的,尽是沉闷和哀伤,仿佛连大自然都在为这位美丽的女子感到悲伤。 “无天......”云上雁微启娇唇,声音轻柔如风。 “我在。”轩辕无天轻声回应。 云上雁缓缓睁开眼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 轩辕无天点头,“当然记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的......” “我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你能跟我讲讲当时是什么样的吗......”云上雁说。 “......好。” 轩辕无天眼眶微红,告诉她,“那是......两年前的盛夏,7月12日,那天,我在前往澄湖镇的路上,被一群强盗给拦住了,你当时......正巧在附近的树上睡着午觉,之后就......就......” 泪,止不住的流淌,而声音哽咽的他,已是无法再往下说了。 云上雁浅浅的一笑,“我好像记起来了......之后我从树上跳下来将那群强盗给制服后,你跟我说,你叫天轩轩,想要跟我做朋友,还发了两个誓......结果都是骗人的......” “对不起......” 轩辕无天这声带着哭腔的对不起,却令云上雁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别说对不起......若不是那两个谎言,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轩辕无天的胸襟,“好怀念啊......我真的好想再回到那个夏天,回到我们初相识的日子......”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会当场跟你告白的,因为这样一来,你就不用等我六百三十三天了......而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可以多六百三十三天......” 轩辕无天泣声道,“我也一样......如果可以重来,当时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家去,然后马上跟你拜堂成亲......” “拜堂......成亲么......”云上雁费力的转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轩辕无天。 她声音微颤,“都怪我太不争气......原本这个月我们已经成亲了的,可现在已经没机会......” “不!不许这么说!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现在就要娶你为妻!” 轩辕无天用力的吸了下鼻子,抬手胡乱擦去泪水,可决堤的泪,依然在止不住的流淌。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挚爱,眼中除了爱意再无其他,“云上雁姑娘,你愿意嫁给我么?” 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目光,云上雁破涕而笑,轻轻点头,“我愿意......那么,轩辕无天皇子,你愿意娶我么......” 轩辕无天望向天空,高声喊出了他的答案,“我愿意!!!此生此世!无论何时!我轩辕无天都愿意娶云上雁为妻!” 他的声音在倾心湖上回荡飘远,同时也传入了守候在四周的小桂圆等人耳中,他们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情绪,纷纷掩面痛哭,泪洒大地。 “夫君......” 云上雁试图抬起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但无妨,因为轩辕无天已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成为你的妻子......我此生已是无憾,可是......” 她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可是我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啊.....我好想跟你白头偕老,也好想跟你看遍千山万水,赏尽世间美景......” “我真的......不想死......” “娘子......”轩辕无天此刻已是心如刀绞,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了。 云上雁万分不舍的看着他,泣声道,“夫君......最后吻我一次好么......” 轩辕无天悲痛点头,俯下身去,轻落她唇。 第一次相吻的时候,他的泪,是那么的甜蜜和幸福。 而这一次的相吻,他的泪,却带着无穷无尽的苦涩。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风轻拂过湖面,吹起涟漪的声音,以及两人的呼吸声交织于空气中...... ...... 晚霞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映照出云上雁安详的面容,她的唇角微扬,似乎在微笑,也似乎......仍在感受着轩辕无天的体温。 轩辕无天痛苦的闭上双眼,泪水滚涌不歇,他紧紧搂着云上雁,就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雁儿......” “啊......” “啊——!” “啊——!!!” “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云霄,每一次的哭喊,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思念。 即便哭到声音嘶哑,即便哭到窒息,即便哭到身体不再有力气支撑,他...... 也始终紧紧抱着云上雁,不愿放手...... 那一年...... 二人阴阳永隔,她二十有三,他二十有五。 而那一天,他也于一夜之间....... 白了头...... —————————————————————— 【说来也怪,我无论是看书还是看影视剧都不喜欢刀子,可写的时候却很喜欢刀子,但我不忍心去刀主角团,所以只好让轩辕无天承受这一切了。 云上雁和轩辕无天的这条线还剩下四章,总共分为二十章,因为云上雁的名字笔画是十九画,多一章是轩辕无天对她的爱。 后四章将会交代轩辕无天是如何成为世无道的,里面会有很多伏笔,跟后续剧情有莫大关联。】 第514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七) 十日后,武皇城醉花楼。 作为武皇城内最大的酒楼,醉花楼每日都是热闹非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翩翩起舞。 然而,这一切的喧嚣,都与孤独坐在角落里的那位白发男子无关。 自从云上雁的丧礼结束后,他就整日来此买醉了。 他的眼神空洞而落寞,仿佛失去了灵魂,手中的烈酒一杯接一杯饮下,或许也只有利用酒精麻痹神经,才能令他暂时忘记心中的苦痛吧...... 看到轩辕无天那消沉和颓废的样子,守在一旁的小桂圆和小龙眼也是黯然神伤。 身为轩辕无天最信任的下属,他们自然清楚轩辕无天和云上雁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且云上雁在府上的那段日子,待他们二人也是极好,偶尔得空还会教他们武艺,在这二人的心里,也早已将云上雁当成女主人来看待。 可那位善良而又温柔的女主人,如今却已永远的离开了,她的离去,仿佛抽走了所有人的灵魂,整个府邸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在不知喝下多少杯后,轩辕无天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壶,抬手高呼,“小二!再拿酒来!” 店小二跑来看了眼桌上满满的酒壶,好心劝告,“四皇子殿下,您今日已经喝了十三壶了,再喝的话......” 轩辕无天猛的一拍桌子打断他的话,小桂圆见状立即大声呵斥,“废什么话!殿下让你拿酒你就去拿酒!” “哎,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给您拿来......” 不消片刻,店小二就又拿了两壶酒过来。 轩辕无天斟满一杯酒,刚要饮下,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醉花楼外走过。 “金大夫?”轩辕无天喊了一声。 扛着根“悬壶济世”旗子走在街上的金不换闻言抬头一瞧,见是轩辕无天,立即行礼道,“老朽见过殿下!” 其实早在云上雁的丧礼上,轩辕无天就已见过金不换了,只不过当时他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无心理会旁人,故而也就没能跟金不换好好聊聊。 他朝金不换招手,“请金大夫进来一叙!” 待金不换落座后,小桂圆便为他倒了杯酒。 金不换看了眼桌上的酒壶,再看看轩辕无天此刻的状态,心中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长叹一声,劝慰道,“殿下还请节哀顺变。” 轩辕无天苦涩一笑,他没有马上回话,而是默默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才说,“金大夫,你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吗?” 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明明当初都已经去找过薛神医了,我为何就没想到让雁儿留在济世堂将病彻底治好再走呢?” “倘若当初留在济世堂,雁儿的病即使恶化了,也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楚掌柜的诊治,雁儿的死,完全是我一手造就的啊金大夫!” 听着轩辕无天的话语,金不换又是一声长叹。 他将自己的那杯酒饮下后,开口道,“殿下莫要这么说,这并非是您的错,云姑娘的离去,兴许真是天意如此吧......” “天意?呵......” 轩辕无天冷笑了一声,双眼之中充满愤怒,“可这贼老天为何如此不公!雁儿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贼老天硬是要将她从我身边夺走,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他倏然起身,趴到窗边,指着天空大声咒骂,“你个狗娘养的贼老天!!!把我的雁儿还给我!” 轩辕无天的咒骂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醉花楼里的其他客人以及街上的行人,都朝他投来惊异的目光。 小桂圆和小龙眼担心他会从窗边掉下去,赶忙过来将他拉住。 “你们两个给我撒手!” 轩辕无天一边挣扎一边喊道,“雁儿都已经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让我随雁儿而去吧!” “不可啊殿下!” 小桂圆死死抱着轩辕无天的胳膊,口中劝道,“殿下,小的求求您冷静一点,您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夫人的在天之灵看到,她该有多难过啊!” 小龙眼也说,“是啊殿下!夫人若还在世,她定然是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的啊!” 若还在世? 金不换听闻此言皱了皱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殿下。” 他跟轩辕无天说,“您先冷静点坐下,老朽有件事要跟您说。” 轩辕无天语气悲怆道,“金大夫,现在无论何事我都已经不关心了,我只想......” 然而,金不换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老朽要说的这件事和云姑娘有关,云姑娘她,或许真有复活的机会。” 雁儿....... 还有复活的机会? 若换成别人来说这句话,轩辕无天定然会觉得对方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可此刻说这句话的人是金不换,他了解金不换的为人,如若没有确切的依据,金不换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轩辕无天立马坐回到座位上,迫切的问,“金大夫此话当真?” 金不换点了点头,“殿下可还记得去年曾和云姑娘在惜羽镇见过老朽一面吗?” “自然记得。”轩辕无天说。 金不换解释道,“在那之前,老朽曾去过一趟西郡,途经一处名叫半仙村的地方时,老朽遇见了一群自称是赛半仙信徒的人。” “据那群信徒所说,赛半仙是一位活神仙,不仅医术十分高超,还能沟通阴阳两界,掌握生死。” “殿下您也知道老朽此生都在钻研医术,但凡遇见医术比老朽高超者,老朽都会向其请教一番,故而老朽就在半仙村住了几日,想着亲眼见一见那位赛半仙。” “五日后,赛半仙真的来了,他看着也就四十岁不到的样子,听闻老朽要向他请教医术,他便喊来了两个信徒,之后......” 说到这时,金不换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怪异道,“之后那两个信徒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拿起刀子捅穿了自己的肚子。” “老朽问赛半仙为何要这么做,赛半仙是这么回答的,‘既要请教,那当然是现场指导了’。” “接着,他就当着老朽的面替那二人处理起了伤口,手法娴熟,动作迅捷,连半刻钟的工夫都不到,就已经给那二人止血并缝合了伤口。” “殿下您能想象老朽当时有多震撼吗?此等医术,别说是楚掌柜了,即便是薛神医也做不到啊!” “因此老朽认为,那群信徒说他能掌握生死或许真不是空穴来风!” 第515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八) 五日后。 在金不换的引路下,轩辕无天抵达了那座半仙村。 这个村庄看起来和普通的村庄没什么两样,至于那群信徒,则是男女老少皆有,并且还穿着统一样式的服装。 由于金不换此前来过这里,故而那群信徒也都认识他。 但一番询问过后,二人却从那群信徒的口中得知,赛半仙半个月前在山中闭关了,距离出关之日还需三月之久。 轩辕无天心系云上雁,显然是无法等待这么久的,便问那群信徒,有何方法可以早点见到赛半仙。 信徒里的一名老者回道,“方法嘛也是有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他伸手指向半仙村后方的一座大山说,“看到那座山了吗?此山名唤半仙山,赛半仙大人就住在山顶。” “半仙山里毒蛇毒虫无数,毒花毒草更是数不胜数,只要你能活着到达山顶,就能见到赛半仙大人。”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赛半仙大人也发过话,让我们每日最多只能放两个人进山,你们打算让哪两个人进啊?” 护送轩辕无天来此的小桂圆和小龙眼对视一眼,旋即异口同声道,“殿下,请让小的护您进山!” “这......” 正当轩辕无天犹豫该带上谁时,却听金不换说道,“还是由老朽护送殿下进山吧。” 他解释道,“此山之中毒物繁多,他们二人虽擅武,但对毒物的了解却甚少,有老朽跟着,也能替殿下免去不少危险。” 轩辕无天听过之后也觉得金不换说的有道理,便感谢道,“那就劳烦金大夫了。” 金不换摆摆手,笑着说,“殿下不必客气,其实老朽也是有私心的,上回跟赛半仙交流的时间有些短暂,老朽就希望能再见他一面,好好坐下来探讨一下医术。” ...... 令小桂圆和小龙眼留在半仙村等待后,轩辕无天便和金不换走进了半仙山。 起初轩辕无天心里还在想,这座山里的毒物再多又能多到哪去呢?且金不换又是当世名医,有他在身边,自己定能安然无恙的抵达山顶。 可进了山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还特别离谱。 此山之中的毒物真可谓遍地都是,放眼望去种类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暂且不说那些个毒花毒草和毒虫,光是各种颜色的毒蛇就已不下三十种了,其中有几种毒蛇就连金不换都从未见过。 这哪里还是山?说它是毒窟都不过分! 在山里走了没多久,二人就屡次遭遇生命危险,但好在次次都被金不换化险为夷。 轩辕无天原以为接下来的路程也会如先前那般有惊无险,可当二人到达半山腰偏上一点的位置时,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在此处,二人遭遇了一条极其特殊的毒蛇。 此蛇通体呈赤红色,下颌生有两颗肉瘤,脑袋上还顶着颗肉冠,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且与大多数胆小的蛇类不同,此蛇性情异常凶猛,一见到二人就盘旋而来张口便咬。 金不换为保轩辕无天安全,将他给推开的同时,自己不慎被此蛇咬中脚踝,当场七窍流血,气绝而亡! 被救下的轩辕无天见状心中悲痛不已,算上去年救治自己内伤的那次,金不换已是救过自己两回性命了。 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救命恩人死在自己眼前,这种无助和绝望的感觉,简直就和当初看着云上雁在自己怀中离世时一模一样! 他不顾一切的,拼了命的往山顶奔去,同时也在心里一遍遍的质问着上天—— 贼老天,你为何总是要从我身边夺走重要的人? 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所以你才会如此惩罚我? 还是金大夫和雁儿触怒了你?所以你才会将他们带走? 回答我啊!贼老天!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们!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的心在呐喊,他的灵魂在颤抖,他的世界也在崩塌! 是自己命里本就应该承受这些吗? 还是雁儿和金大夫注定就该有如此结局? 不!都不是! 错的不是自己!也不是金大夫!更不是雁儿! 真正错的——! 是这个不公的世界!!! 是那个冷酷无情的贼老天!!! “啊!!!!!!” 轩辕无天愤怒的嘶吼着,不甘的咆哮着,全身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毒蛇和毒虫,它们疯狂撕咬着他的身体,疼痛几乎让他昏厥,但内心的怒火却燃烧的更为炽烈! 前方,是一栋简陋的草屋,他知道,那是赛半仙的住所,亦是复活雁儿的希望之所在,亦是反抗这贼老天的希望之所在!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在不知迈出多少步之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是倒在了山顶的那栋草屋门前。 他的身上挂满了毒虫和毒蛇,已无力再站起,任由它们啃噬。 即使已经昏迷,他的双目依然倔强的睁着,而在他的双目之中所能看见的,只有他对这个世界的反抗和不满...... ...... 两日后。 轩辕无天于一片朦胧之中苏醒,他的身上敷满了不知名的草药,气味臭不可闻。 他尝试着转了转头,发现并无问题,便开始观察起了自己此刻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简陋的草屋,正躺在一张草席上。 “醒了?”不远处,一名男子正坐在板凳上煎药。 他语气冷淡道,“你的命倒也够硬,被那么多毒物咬过之后,竟还能支撑着来到山顶。” “你是.......赛半仙么?”轩辕无天问。 男子转过头来看着他,“没能力的人,才会叫我赛半仙,而有能力抵达山顶的,将有资格知道我的真名。” “我姓张,名鸿壶,不仅是当今世上医术最高之人,更是过去和未来里,医术最高之人!” 第516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十九) 轩辕无天听过之后挣扎着想要起身,张鸿壶见状便说,“你最好还是先躺着,虽说毒素已去,可还需......” 正说着的时候,轩辕无天已是强撑着从草席上爬起,朝张鸿壶跪了下去,并重重的磕了个头。 “张神医,在下轩辕无天,因听闻您拥有沟通阴阳两界,掌控生死的神通,遂特地前来寻您,无天恳请您救活一人!” “轩辕无天......姓轩辕,名无天,你就是那个四皇子?”张鸿壶问。 “正是!”轩辕无天依然跪伏在地。 张鸿壶又问,“你想让我救谁?” “我的爱妻!”轩辕无天的回答铿锵有力。 张鸿壶沉默了一会后再问,“你方才说,让我救活一人,如此说来,你的妻子是死了?” 轩辕无天声音颤抖道,“是......” “死多久了?” “半月有余。” “......” 张鸿壶再度陷入了沉默,屋内一时之间有些寂静。 过了许久,他转过头继续看着药炉子,同时口中也说,“回去吧,死了这么久,我救不活。” 轩辕无天闻言身躯猛的一震,指甲深深地嵌入泥土之中,眼中流露出无尽的不甘。 他一遍遍的朝张鸿壶磕着头,边磕边说,“恳请张神医救救我的爱妻......恳请张神医救救我的爱妻......” 兴许是他那带着恳求与悲痛的语气打动了张鸿壶,在不知磕过多少遍,直到他的额头磕出血来后,张鸿壶才轻叹一声重新转过头来。 “你真的很想救活她?”张鸿壶问。 轩辕无天闻言停止磕头,斩钉截铁的回道,“是!” “为了救活她,你愿意付出什么?” “我的一切!” 张鸿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起身来到他面前,“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能令死者死而复生的方法。” “但这条路却是一条漫长的不归路,一旦走上,就再无回头的余地,并且还会全天下的人为敌,即使如此,你也愿意?” 轩辕无天抬起头来,额前的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但他的眼神却是无比坚定,“只要能让我的爱妻复活,莫说与全天下的人为敌,即便是与这个世界为敌,我也愿意!” “口说无凭,证明给我看!” “如何证明!” 张鸿壶从腰后取出把匕首丢到轩辕无天面前,“拿着它,跟我出去。” 轩辕无天抄起匕首就要起身,可伤势未愈的他却是脚下一软直接瘫倒了下去。 张鸿壶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想救你的妻子了么?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如何踏上那条路?” 这一刻,云上雁的笑颜在轩辕无天的脑海中闪现,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力量。 等着我,雁儿! 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轩辕无天紧紧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站起,跟着张鸿壶来到了屋外。 随着张鸿壶的一个拍手,不消片刻便有四名信徒从草屋附近走来,并排跪在了二人前方。 “参见赛半仙大人!” 这四名信徒为两男两女,其中有一男一女还是孩童。 张鸿壶轻声的跟轩辕无天说,“如你所见,这四个人是个四口之家,最小的那个女孩今年只有六岁,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杀了他们。” 轩辕无天听过之后,握着匕首的手剧烈一颤,“为何要杀他们?” 张鸿壶语气冷淡道,“因为他们挡了你的道,挡了你复活妻子的道,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他见轩辕无天仍有犹豫,便继续说,“在你决定踏上这条路后,就会有无数个像他们这样的无辜者死于你手,若没有足够狠辣的心,这条路你是走不远的。”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若是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也可以选择把匕首放下,只不过这样一来,你的妻子就再无复活的可能了,该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 看着手中紧握着的匕首,轩辕无天沉默了许久之后,眼神终是一定。 他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朝着那四名信徒缓步走去。 第一步踏出,他回想起云上雁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第二步踏出,微笑消失,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他心中的善。 第三步踏出,他抛弃了自己的优柔寡断与软弱。 第四步踏出,他将从此遁入黑暗,化身为世间至恶。 待第五步踏出后,云上雁的身影依然留在他的脑海之中,而此刻他的内心,除了想要复活爱妻的强烈愿望之外,再无任何杂念。 他抬起手,将匕首深深插进了第一个信徒的眼窝之中,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以及...... 最后那个年仅六岁的女孩。 在他的脸上,没有犹豫,也没有怜悯,有的,就只是冷酷和决绝。 他没去看倒在血泊里的四人,而是神情冷冽的转过头问张鸿壶,“现在,我够资格了么?” “还不够,你还差最后一步。” 张鸿壶伸手指向轩辕无天,“现在,用你手里的匕首,连续捅自己十三刀,唯有对自己也同样狠辣的人,才能在这条路上持续走下去。” 轩辕无天听过之后,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将匕首扎向了自己的心窝。 “你干什么?!” 张鸿壶手指一弹,以一颗石子击落了轩辕无天手中的匕首,“你疯了吗?!刚才那刀一旦下去,你剩下的十二刀还怎么扎?!” 轩辕无天冷漠的看着他,语气冰冷,“你不是说,不对自己狠一点,就不能在这条路上持续走下去的么?那么......” “现在,我够资格了吗!” 张鸿壶微张着嘴,怔怔的看着轩辕无天,下一瞬,他的眼中涌现出了浓烈的欣喜与狂热之色。 “就是你了.......就是你了!哈哈哈!!!” 张鸿壶神色癫狂而兴奋的大喊,“有这份无与伦比的执念在,我还何愁开启不了龙门宝库!还何愁研制不出长生不老药!” 他朝轩辕无天拱手抱了一拳,“四皇子殿下,当今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您更适合踏上这条路的人了!” “您,够资格了!” 第517章 在天空的怀抱里,雁尽情翱翔(二十) “四皇子殿下,请容在下重新做个自我介绍。” 草屋内,张鸿壶朝轩辕无天拱手抱拳道,“在下张鸿壶,现年三十有四,师从药王霄玄,是恩师最小的弟子,亦是恩师最优秀的弟子。” 在之后的时间里,张鸿壶不仅跟轩辕无天坦白了自己一直在尝试研制长生不老药的事,还详细介绍了与龙门宝库相关的一系列事情,其中也包括了霄氏一族的圣果。 轩辕无天听完之后问他,“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霄氏一族的圣果,并且开启龙门宝库取得龙脉草后,将这两样宝物合而为一,就能令雁儿起死回生?” 张鸿壶点了点头,“没错,不过殿下,那九枚龙门秘钥分散于二十八把名剑之中,若要抢夺,光凭你我二人的力量还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帮手。” “但在此之前,您必须先提升自己的武艺,若没有足够强横的实力,是无法让下边的人听令行事的。” 轩辕无天皱了下眉,“这需要多长时间?” “不会太久的。”张鸿壶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了好几个药瓶摆到桌上。 他解释道,“殿下,先前我在给您祛毒时,曾替您把过脉,发现您的体质乃是传闻之中的‘茧蛹体’。” “拥有茧蛹体的人,在经脉未被打通之前,无论修炼何种武功都会倍加困难,可经脉一旦被打通,就会如那破茧的蝴蝶般重获新生。” 他指了指桌上那几十本武学秘籍,“我可以利用药物替您打通经脉,之后再将我从武帝墓中寻来的所有武功秘籍,以及各类诡功交予您修炼,若我估算的没错,不出三年,您就可以成为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轩辕无天看了眼桌上的那些个药瓶,接着又大致翻看了一下那些武学秘籍,头四本便是大道掌法,武帝内经,气劲学,易骨幻容功。 他抬头看向张鸿壶,“你如此帮我,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吧?说吧,事成之后想要什么?” 张鸿壶呵呵一笑,“殿下还真是心思缜密啊,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有所求,但我的要求并不高。”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只需未来殿下开启龙门宝库后,让我进去寻找两株名叫龙参和凤芝的药材即可。” “听名字,应该是人参和灵芝里的极品吧?你寻这两株药材做什么?”轩辕无天问。 “那自然是为了完成我的毕生夙愿了。”张鸿壶将桌上的茶杯翻开,给轩辕无天倒了杯水, “先前我也跟殿下说过,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研制出长生不老药,那殿下可知,我为何执着于此吗?” 他看着轩辕无天,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我啊,是想创造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 正欲喝水的轩辕无天闻言一愣,张鸿壶的这句话,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先前不顾一切跑上山顶时内心的呐喊。 ...... 真正错的——! 是这个不公的世界!!! 是那个冷酷无情的贼老天!!! ...... 轩辕无天放下手中茶杯,好奇的问,“说说看,什么是绝对公平的世界?” 但张鸿壶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手指向了窗外,“殿下,您瞧见天上的乌云了么?” 轩辕无天朝窗外看去,发现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已是聚集了厚厚的阴云。 张鸿壶继续说着,“当乌云遮蔽天空,苍天就被蒙了双眼,它高高在上,却无法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那它又有什么资格主持世间的公平和公正?” 他起身走到窗边,语气激昂,“就比方说您的夫人,她有何过错?可苍天却如此残忍的将她从您身边夺走,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存在着生老病死,所以它是不公平的!” “所以!” 他紧握双拳,坚定的说,“我要以长生不老药改变这个世界!我要让所有人都能永生!” “只有这样!所有人才不会受到生老病死的折磨!” “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是真正公平的!”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无疑深深触动了轩辕无天的心。 是啊,张鸿壶说的没错,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存在着生老病死,所以雁儿才会离我而去。 这是个错误的世界,更是个不公平的世界,我不想雁儿复活后还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 我要替她创造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 对! 我要创造一个有雁儿存在的,绝对公平的世界! 轩辕无天倏然起身移步来到张鸿壶身前,感慨道,“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为何我没有早点遇见你,张鸿壶,我向你承诺,定会帮你实现这个绝对公平的世界!” 张鸿壶感激涕零道,“多谢殿下理解!” 轩辕无天摆了下手,“以后别再叫我殿下了,先前你不是问我,为了复活爱妻可以付出什么吗?当时我回答的是付出我的一切,既是一切,那我的名字也该舍弃。” 他转头凝视阴沉的天空,语气冷冽,“既然世道不公,苍天无眼,那在我等彻底改变这个世界之前,就由我来做这世道!就由我来做这苍天!” “另外,在大业未成之前,我也需时刻提醒自己莫要忘记心中夙愿。” “所以从今往后,我的名字是——世无道!” 他朝张鸿壶伸出一只手,“来吧张鸿壶,与我一同踏上这条不归路吧!踏上之后,莫要回头,也莫要停步!直到走完全程为止!” “好!!!” 早已热泪盈眶的张鸿壶紧紧握住了轩辕无天的手,“我果真没有看错人!无道大人的气魄真乃当世第一人!” 他高声喊道,“我张鸿壶!定当倾尽所有辅佐无道大人走完这条路!” 轩辕无天豪迈一笑,“你说过的,一旦踏上此路就会与全天下的人为敌,那就干脆抛弃过往,化身成江湖之影,去做那江湖里的鬼!想好你以后的名字了吗!张鸿壶!” 张鸿壶重重点头,“想好了!既然是要成为江湖里的鬼,那名字中自然得带一个鬼字,而我此生最擅长的就是炼药,药就是我辅佐您的手段。” “所以从今往后,无道大人以药鬼称呼我即可!” ...... ...... 之后,在药鬼的帮助下,轩辕无天打通了周身经脉,开始修炼武帝霄君破的所有武学秘籍。 在此期间,他也重新取出云上雁的遗体,交由药鬼妥善安置,并保持长年不腐。 并且他还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替身,由药鬼重塑相貌后便让其代替自己去做四皇子......哦不,应该是四王爷才对,因为当时他的三哥轩辕无极已经登基。 不过,药鬼显然是低估了轩辕无天的天分,又或者说,是低估了他的执念。 轩辕无天仅用一年的时间就参透了霄君破的所有武学秘籍,之后他们便开始寻找起了志同道合的同伴。 而为了能提升同伴的实力,轩辕无天还去搜寻了各种传闻中的武学秘籍,其中就包括了藏在皇宫之中的记载着黑霞断魂掌的断魂残书。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年后,即武林历681年。 某天,药鬼向轩辕无天汇报,说自己发现了三个非常适合成为伙伴的人,他们也跟轩辕无天一样,都是被这不公的世界所伤害过的人。 这三人分别是—— 望仙剑阁的叛徒——韩无过。 燕云寺的叛僧——玄龙。 以及被霸刀门下达江湖追杀令的刀客——吕轻狂。 之后,身披黑袍的轩辕无天分别找到了这三人。 而他跟这三人说过的话里,只有一句是相同的, “与我一同踏上这条路吧,在不久的将来,我会让你们见到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 ———————————————————————— 小结: 轩辕无天和云上雁的这条线终于是结束了,老实说这两个角色我真的特别喜欢,不然也不会花四万多字来写他们的故事了。 先说轩辕无天,他由于出身皇室,平日里所见的女子皆是大家闺秀,从未见过云上雁这类性情豪迈的江湖女侠。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新鲜的,自然也能引发他的好奇心,驱使他去了解云上雁。 同时他又是个极度痴情的人,否则也不会在等待云上雁的六百五十五个日夜里,去画六百五十五幅画了。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太过痴情,才使得他走上了歧路。 然后是云上雁,讲真的,有几天我对她的喜爱程度甚至超过了书中所有的女角色(所以我刀了她......开个玩笑。) 她有着江湖儿女该有的洒脱和豪情,敢爱敢恨,有话直说,同时也有点小机灵,比方说勒索轩辕无天的时候。 她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在离世的时候,她说的那句“我真的不想死”,我也曾想过用别的话语来替代,但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句话最适合她的性格。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是她当时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是真的怕死吗?不是的,她怕的是自己再也见不到轩辕无天,怕的是自己死后轩辕无天再也见不到自己了。 再有就是扮演一个月的假情人那段,我化繁就简没写太多,只用了几段交代了一下,因为我觉得这里写太细的话反而会不浪漫,这样就好。 至于那个世子陆仁鼎后面怎么样了,文中没有说明,但这里跟大家简单说一下。 还记得新秀赛时期唐润买下的那个王爷府吗?那个其实就是陆阳王府。 既然陆阳王府都被唐润买了,那陆仁鼎是什么下场就不用多说了吧? 轩辕无极可一直记得他派人误伤轩辕无天的事呢,登基之后过了几年就把陆仁鼎一家给搞了。 另外大家如果有仔细看下来的话,不难发现轩辕无天和云上雁,跟阿雕还有萱儿其实非常的像。 他们俩从某些方面来讲就是性格互换后的阿雕和萱儿。 这也是为什么轩辕无天之前会说,在武皇城看到阿雕和萱儿的时候,会觉得他们跟当年的自己和云上雁很像了。 只不过阿雕和萱儿是被命运眷顾的,或者说是被我眷顾的。 而轩辕无天和云上雁就是纯悲剧收场了。 最后,问题来了,如果这四人的命运互换,阿雕会和轩辕无天一样走上这条路吗? 第518章 我能理解你,但无法完全理解 天龙大雪山,云惜羽住处。 在轩辕无天讲述完自己与云上雁过往的点滴后,时间也早已过了午时。 空气中弥漫着一份沉寂,阿雕和赵萱儿都被这个令人心碎的故事深深打动,陷入了沉思。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云惜羽为何会说自己低估了轩辕无天对云上雁的爱。 轩辕无天和云上雁在一起的时间虽不过一年,但两人之间的情感却如此深沉而真挚。 阿雕不禁看向赵萱儿,心想自己和萱儿何尝不是如此? 虽相识不过半年,但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情感的交融却让他觉得仿佛已经和萱儿共度了无数个春秋。 阿雕深知自己是幸运的,也是被命运所眷顾的,因为自己的挚爱还好好的陪在身边。 可轩辕无天呢?他跟云上雁的故事就如一块刚刚被发掘的璞玉那般,还没来得及雕琢,就已经匆匆结束...... 而这时,轩辕无天也伸手指向赵萱儿,问阿雕,“当初在武皇城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你对她的爱一点都不亚于我对雁儿的爱。” “但假如有一天,她也如雁儿那般离开了,并且在你面前也摆着一个可以复活她的机会,你会做何选择?” “我......”阿雕眼神一暗,这个问题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萱儿离开了自己,会是一种怎样的心痛。 更何况,当年云上雁还是在轩辕无天的怀中离开的...... 那种无助和绝望,阿雕只要设身处地的想想,就会觉得胸口无比的疼痛。 见阿雕沉默,轩辕无天又说,“其他人不理解我也就罢了,但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只要做个换位思考,你就能明白我心中的痛苦有多强烈。” 他紧紧捂住胸口,神色十分痛苦,“这种宛如心脏被撕裂般的疼痛,整整伴随了我三十二年!” “这三十二年里,我几乎每个夜晚都能梦见雁儿。” “在梦里,她一如当年那般形影不离的陪伴在我身边,与我游览山川湖海,看遍四季更迭。” “可梦醒之后,我能看见的,却只有她紧闭双眼的苍白容颜,我能触碰的,却只有她冰冷的身躯。” “我想要雁儿再次回到我身边,也想要再次看到她的笑颜,更想要再次听见她呼喊我的名字! 他的眼中泪水打转,语气有些哽咽,“你知道么?当我踏上搜寻龙门秘钥这条路的那一刻起,我就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告诫自己。” “别停下,千万不要停下,即便全身无力,即便手脚俱断,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就别停下,因为一旦停下,哪怕只是慢了一秒钟的时间,都可能会让雁儿错失复活的机会。” “三十四年前,在济世堂里,我已经错失了一次救她的机会,这种事情我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里的情绪后朝阿雕伸出手,“你与我一样,也是一个用情至深的男人,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如果能理解,那就请不要来阻止我,让我完成这个心愿好么?” 听着他语气里的恳求,阿雕心中五味杂陈。 在沉默了好一会后,他终是坚定了眼神回道,“轩辕无天,我确实能理解你,但......我却无法完全理解你。” “因为只有真正体会过失去的人,才能完全理解你的感受,而我现在心里有的,就只是对你的同情。” 说着,他话锋一转,“可同情归同情,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复活雁儿姑娘而去杀害那么多的无辜者!” “无论是萱儿的娘,还是红前辈的家人,亦或是宁姑娘的爹,他们皆是因为你要复活雁儿姑娘而死,就连我的爹娘和族人也是如此!” 轩辕无天皱了下眉,“你的爹娘和族人?” 阿雕看着他,“你还不知道吧?我姓霄,全名叫霄辰朔,是15年前被你一夜灭族的霄氏一族少族长。” “轩辕无天,命运确实残害了你,你也确实很可怜没错。” “可那些死于你手的无辜者呢!你有替他们想过吗!他们难道就不可怜吗!!!” 阿雕的双拳握的咔咔作响,语气激动且愤怒,“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本可以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也可以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就是因为你的出现,使得他们失去了一切!” “你口口声声说着,世道不公,苍天无眼,要由自己来做这世道,由自己来做这苍天。” “那我问你,随意夺走这些人的性命,就是你心中正确的世道和苍天吗!” “回答我!轩辕无天!!!” 阿雕的质问让轩辕无天陷入了沉默,他为复活云上雁而杀害无辜,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可他的沉默就只持续了片刻而已,因为早在当初杀死那四名无辜的信徒时,他就已经做好了要与全世界为敌的准备。 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冷漠与无情,淡淡说了句,“我至今为止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复活雁儿,而那些人挡了我的道,死活都不肯让开,既如此,那我也只能杀了他们。” “呵......为了复活雁儿姑娘?”阿雕冷笑了一声。 随后,他摇了摇头,轻叹着说,“轩辕无天,你知道吗?先前在听完你和雁儿姑娘的故事后,虽然我对你充满了仇恨,但我的内心却还认为你并非无药可救。” “可现在看来,我真是错到家了,你完全没认识到自己做的这些事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用一句‘我这么做是为了某某某’来掩盖的。” 他伸手指向轩辕无天,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 “轩辕无天,你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把你的痛苦强加到其他人身上罢了!” 听闻此言,轩辕无天的瞳孔骤然一缩。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杀气如同狂澜那般朝阿雕盖去,周遭的积雪刹那间就已被其外泄的内力给清的一干二净! 然而,阿雕却如一尊金佛那般静坐原地,清澈的眸子毫不退让的盯着轩辕无天。 同时他也高声质问,“我,可有说错——!!!” 他的声音在雪山之间回荡,目光也与轩辕无天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仿佛在较量着各自的决心和意志。 这场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轩辕无天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惜羽,随后收敛杀气从地上站起。 他冷冷的看着阿雕,语气森寒,“既然你的爹娘和族人是被我杀的,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如果想死的话,就尽管来阻止我!” 说罢他便转了身,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今天已经是11号了,再过五天就是雁儿的忌日,我是不会让她在地下再待上一年的,五天内,我必让她复活!” 而阿雕也给出了他的回应,“下次见面,就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了断之日,我,必杀你!” ...... ...... 在轩辕无天离开后,从雪地中站起的阿雕见赵萱儿低着头柳眉轻锁,便问,“怎么了萱儿?” 赵萱儿抬头看向阿雕,“呆子,任先生和姜良现在应该就在山下吧?” 阿雕看了天色,“如今已是未时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等在山脚了。” 赵萱儿说,“那我们也下山吧,我有一些问题想问问他们......” 第519章 为了你,与全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待轩辕无天离开云惜羽住所,并来到天龙大雪山的山脚时,他停下了脚步。 山脚下,由武林正道组成的联合军已经集结完毕。 站在联合军正前方的,正是吴守枝、任逍遥、萧震以及五大派掌门。 所有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轩辕无天。 虽然没有言语,但他们的眼神却传达出一个明确的信息—— 若想开启龙门宝库,就先过我们这关! 面对眼前这片浩渺的人海,轩辕无天冷笑一声,随后昂首阔步的朝着他们走去。 联合军的人见他走来,也是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还不到决战的时候。 在这条开辟出来的道路上,轩辕无天一步步的走着,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脚步也没有任何停顿。 同时,在他的脑海之中也回荡起了当年和药鬼的对话...... ...... “为了救活她,你愿意付出什么?” “我的一切!” ...... “这条路是一条漫长的不归路,一旦走上,就再无回头的余地,并且还会全天下的人为敌,即使如此,你也愿意?” “只要能让我的爱妻复活,莫说与全天下的人为敌,即便是与这个世界为敌,我也愿意!” ...... “为何要杀他们?” “因为他们挡了你的道,挡了你复活妻子的道,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 是啊...... 挡道的人只要全杀掉不就好了么? 此刻的轩辕无天并没有戴着兜帽,他那满头的白发在风中飘舞,冷冽的眼神扫视着周围所有人,将他们的相貌深深刻印在心中。 吴守枝......任逍遥......萧震......五大派掌门......还有...... 武若麟么...... 见轩辕无天看着自己,武若麟除了咧嘴一笑外再无其他反应,毕竟,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道十三鬼之一的欲鬼了。 轩辕无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视线也从武若麟身上移开。 呵......武若麟,路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快了,雁儿,我们很快就又能在一起了。 再等我一会就好,等我...... 将这群人杀光! ...... ...... 在轩辕无天离开之后,吴守枝和萧震同时松了口气。 吴守枝皱着眉头跟任逍遥说,“我终于明白当初你为何打不过他了,他先前散发出来的杀气,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人里最强烈的,瞧瞧,我手心都出汗了。” 萧震亦是点头,“此人的武功怕是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当今世上能稳胜于他的,恐怕也只有老云了。” 任逍遥苦笑着抬头看向天龙大雪山,“只可惜按照计划,老云这回不能下山啊,所以到最后还是得靠咱们自己。” 接着,他拍了拍手,对众人说,“好了诸位,姜......咳!军师的诱敌计第一步已经达成,接下来就该商量如何埋伏了。” 在任逍遥话落之际,人群里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袍人推着轮椅出来。 他低沉着嗓子说,“惜羽镇地方太小,不好议事,诸位且随我去龙门宝库外的山谷吧。” 任逍遥凑到他身边轻声说了句,“你先带他们过去,我去山上把辰朔喊下来。” “行。”黑袍人点了点头。 任逍遥看向萧震,“萧老爷子,您跟老云也很长时间没见了,要不要去找他一趟?” 萧震连连摇头,“去了又得输那老东西一次,不去不去。” 二人正说着的时候,忽见天龙大雪山上下来了两人,正是阿雕和赵萱儿。 任逍遥笑着说,“我正想去找你们两个呢,没想到你们自己下来了。” 跟五大派掌门还有萧震这些老熟人打过招呼后,阿雕便跟任逍遥说,“大战在即,我和萱儿又怎敢懈怠......嗯?任先生,姜......” 阿雕想问姜良哪去了,可任逍遥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将阿雕和赵萱儿拉到一边,伸手指着那名黑袍人,压低声音说,“那个人就是姜良,但是从现在起,你们不能喊他名字,得喊他军师。” “啊?他怎么坐轮椅了?还有这军师,是他让你们这么喊的吗?”赵萱儿问。 任逍遥点了点头,“嗯,但这也是作战计划的一部分,我之后再跟你们解释。” 接着他又问,“先前我看见轩辕无天巳时之前就上山了,可现在都已过了未时,你们能将他拖延这么久,定然是聊了什么吧?” 阿雕回道,“他跟我们说了很多与雁儿姑娘有关的事,不过萱儿说她发现......” 正说着的时候,忽见一旁跑来了五名年轻人,可不就是陈小刀他们这几个五大派的新秀弟子么? “大哥!萱儿姐姐!” 玄心这小沙弥跑的比陈小刀都快,冲上来就给了阿雕一个大大的熊抱,“大哥!我好想你啊!” “哈哈。” 阿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错嘛玄心,两个月未见壮实了好多啊。” 赵萱儿也说,“不仅变壮了,还长高了一些。” 玄心乐闻言开了花,“真的吗萱儿姐姐?” 比起变壮,这小沙弥似乎更高兴自己长高的事。 “姐姐还能骗你不成?再过几年都能超过你大哥了!” 赵萱儿朝玄心竖起了肯定的大拇指。 第520章 薛神医,当年是因何去世的 “老霄,赵姑娘。” “霄大哥,萱儿姐姐。” 陈小刀、江承道以及羽子期相继来到阿雕面前,而赵萱儿和宁青衣这对闺中姐妹也亲密的抱在了一块。 换了身白衣的陈小刀勾搭着阿雕的肩,狂妄大笑着跟江承道和羽子期说,“你们俩听好了啊,如今的老霄已经是天下第二了,以后你们俩见到小爷可得放尊重些。” 江承道一脸问号,“不是,老霄是天下第二,我们俩为何要对你尊重呐?” “因为小爷是天下第二的救命恩人呗,是吧老霄?”满脸得意的陈小刀说完后还用屁股顶了阿雕一下。 阿雕嘴角抽了一抽,“还真是这样,如果不是小刀,我在天镜谷就已经丧命了。” 不过接下来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我跟你们俩说啊,我那时也救了小刀一命。” “有吗?啥时候的事?小爷咋不知道?”陈小刀问。 阿雕瞅了他一眼,“你忘了蛇血的事了?当时如果不是我掐醒你,你就要被熏死了。” 羽子期好奇的问,“什么蛇血?陈大哥可没跟我们说这件事啊。” 陈小刀尴尬一笑,“呃,嘿嘿,往事莫要再提,莫要再提~”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后,阿雕往四周张望一眼,发现不见唐润身影,便问,“怎么不见小唐啊?” 他身边的赵萱儿也说,“是啊,唐胖子平时一见到呆子就凑过来了,他人呢?” 陈小刀解释道,“唐兄他啊,听说归墟谷可能会被偷袭,大喊着‘师父师娘的家就是我的家’,然后就带着一大群影卫往归墟谷去了。”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由于红姑娘想跟唐兄一起去,所以红老怪也跟着去了归墟谷。” 在昨晚的时候,任逍遥就已告知二人,赵沁阳和归墟三怪已经回去驻守归墟谷了,如今加上唐氏商会、红尘笑,以及百里无痕和秦知音,归墟谷的防守力量应当是可以无忧了。 “啪。” 这时,任逍遥拍了下手,“大部队已经前往龙门宝库的方向了,咱们也抓紧点跟上吧。” 阿雕转头看向他,问了句,“欸?任先生您还在啊?” 任逍遥后脑勺挂下来一滴汗,“我不是一直都在这站着的吗?怎么?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雕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他跟赵萱儿说,“对了萱儿,你之前不是有话要跟任先生他们说的吗?” “啊对,任先生,不知济世堂的楚掌柜是否也一起过来了?”赵萱儿问。 任逍遥回道,“有啊,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问他。”赵萱儿正色道, “我怀疑,雁儿姑娘当年的死或许存在蹊跷。” ...... 在前往龙门宝库山谷的路上,阿雕和赵萱儿便将轩辕无天和云上雁的故事告诉了其他人。 至于这其他人也没几个,不过就是五大派的五小只、任逍遥、吴守枝、姜良、岳百川和楚去之罢了。 听完故事后,玄心双手合十,轻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师父常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位轩辕施主应该就是最好的例证,他因执念过重,已是走上了魔道。” 任逍遥长叹一声,“此人之所以会有如此执念,还是缘于他心中的那份痴情啊。” 楚去之亦是叹息,“老夫当年也曾见过轩辕无天两次,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跟那位云姑娘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接着他又问赵萱儿,“小姑娘,你先前说云姑娘当年的死或许存在蹊跷,是发现什么了吗?” 赵萱儿点了点头,“没错,不过在此之前,晚辈还有件事要向您确认。” 她问楚去之,“楚掌柜,您的师父薛神医当年是因何去世的?” 楚去之回道,“恩师是病逝的。” “病逝的么?可你们有没有觉得薛神医病逝的时间太巧了些?”赵萱儿问。 “确实很巧。”姜良和任逍遥同时开了口。 姜良依然坐在轮椅上,且推着他的人正是任逍遥。 二人对视一眼,任逍遥微微点头,示意由姜良来说明。 姜良也不客气,便跟众人说,“从轩辕无天和云姑娘的故事里,我们可以得知,当年薛神医病逝的时间,恰好就在云姑娘病情恶化的前几天。” 接着他又问楚去之,“楚掌柜,当年轩辕无天第二次带着云姑娘来济世堂的时候,是您给云姑娘诊治的,您当时对此束手无策,那您认为,如果薛神医还活着,他能否治好云姑娘?” “这......” 楚去之皱起眉头,迟疑了好一会后才摇着头说,“应该不行,当年恩师离世时,老夫的医术已得其真传,而云姑娘那时已经病入膏肓了,即便恩师还在世,恐怕也束手无策。” 这时岳百川问道,“师兄,云姑娘当年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啊?” 楚去之叹了口气,“是踏留青。” “竟是踏留青?!” 见其余人一脸问号,岳百川便解释,“此病是一种恶疾,起初,患者无论穿鞋还是赤脚,每走一步都会在脚底留下淤青,而随着病情的加重,即使轻轻按压身体,也会留下大片淤青,故而得名踏留青。” “除此之外,患者的四肢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失去知觉,到最后就是五脏六腑衰竭而亡。” 赵萱儿听过之后,又问楚去之,“楚掌柜,当年轩辕无天第一次带着雁儿姑娘去济世堂时,薛神医给雁儿姑娘开的药方是否是专门治疗踏留青的?” 楚去之点头,“正是。” “那此药方是否存在问题?”赵萱儿继续追问。 “绝无问题!那药方老夫也看过,恩师的法子神乎其神,若持续服用半年定能根治踏留青!”楚去之回应的很是确信。 “既然绝对没问题,那就奇怪了。” 赵萱儿琢磨道,“当年轩辕无天是严格按照薛神医的药方煎药的,可为何雁儿姑娘的病却突然加重了?” 听她这么一说,楚去之也回想起了些事情,“其实老夫也曾想过这件事,并且当时也问过轩辕无天了,但他听说云姑娘已经无救,根本听不进老夫说的话。” “后来老夫就认为是他煎药时疏忽了,但现在仔细想想,以他对云姑娘的痴情,应该不会这么粗心大意才对。” 第521章 杀人动机,无非三种 “岳兄,楚掌柜。” 沉默许久的吴守枝突然开口,问他们二人,“你们先前所说的这个踏留青,有没有可能通过下毒的方式让人染上?” “下毒么?” 岳百川和楚去之对视一眼,旋即皆是眉头紧皱,开始在脑海中思索这种可能性。 而在这俩人思索之时,阿雕也问吴守枝,“老吴,你怀疑雁儿姑娘当年的死其实是人为的?” “我确实是这么怀疑的。” 吴守枝向众人解释,“你们想想,薛神医病逝的时间刚好是在雁儿姑娘的病情加重之前,而且雁儿姑娘的病情又是在轩辕无天的精心调理下突然恶化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吧?” “确实如此。”任逍遥和姜良又一次同时开了口。 这俩人倒也客气,之前是姜良在分析,这回换成任逍遥了。 “倘若雁儿姑娘的死确实是人为的,那我们不妨做下换位思考,假设我们就是那个害死雁儿姑娘的人,那我们的动机是什么?” 他伸出三根手指,“杀人的原因无非三种,要么图财,要么寻仇,要么图事。” “首先是财,雁儿姑娘自身并没有什么值钱的财物,但轩辕无天有,可雁儿姑娘离世之后,轩辕无天并没有什么财产损失,所以这个原因可以排除。” “接着是寻仇,通过杀害雁儿姑娘来达成寻仇的目的,那这个人要么是跟雁儿姑娘有仇,要么就是跟轩辕无天有仇,亦或是跟老云还有雁儿姑娘的母亲有仇。” 他舔了舔被寒风吹得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说着,“首先可以排除的是老云和雁儿姑娘的母亲,毕竟,当时知道雁儿姑娘是他们女儿的人并不多,而且其中大部分还都是轩辕无天手下的人。” “然后是雁儿姑娘和轩辕无天,在他们俩的故事里,我唯一能想到跟他们有仇的人就是那个世子陆仁鼎,可是以陆仁鼎的器量,他应当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害雁儿姑娘。”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最后的可能性了。” 任逍遥深邃的眼眸微眯,语气低沉,“害死雁儿姑娘的那人,是图事。”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着众人,缓缓说道,“诸位仔细想想,雁儿姑娘的离世,对谁的好处最大?” 众人之中,除了早已猜到答案的姜良以外,赵萱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是药鬼吗?!”她惊呼道, “如果当年雁儿姑娘没有死,轩辕无天就不会知道龙门宝库的秘密,也就不会成为世无道了!” 阿雕也恍然大悟,“对啊!在老爹那本药鬼的小册上,药鬼就已经提到了,他为了开启龙门宝库,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帮手,所以他是早就盯上轩辕无天了么?” 任逍遥点了点头,“可能性非常大,而且我认为他之所以会盯上轩辕无天,极有可能是跟轩辕无天的茧蛹体有关。” “拥有茧蛹体的人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武功,这使得他们具备了从名剑中夺取龙门秘钥的必要条件。” “不仅仅是这个。”姜良补充道, “药鬼盯上他的原因,还跟他对雁儿姑娘的深厚情感和执念有关,如果没有这份执念,即便轩辕无天武功盖世,他也不会如此坚决的寻找龙门秘钥。” “另外,你们还记得故事里轩辕无天第一次见到药鬼时的情景吗?” “他当时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药鬼,可药鬼却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打通经脉的药和武功秘籍。” “这一切都说明,药鬼是早已料到轩辕无天会来找他!” 听过这俩人的话后,阿雕面露不解道,“可问题是,轩辕无天在雁儿姑娘离世前,并没有跟药鬼见过面啊,倘若雁儿姑娘真是被药鬼害死的,他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呢?” 任逍遥摇了摇头,“辰朔,有些时候,杀一个人并不是非要自己亲自动手的。” “什么意思?”阿雕问。 任逍遥提醒他,“你仔细想想,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之中,除了轩辕无天和雁儿姑娘外,还有谁是从头到尾都在的?” 从头到尾都在的人吗...... 啊! “是金不换?!”阿雕突然反应过来。 任逍遥打了个响指,“没错,如果我们把整个故事都梳理一遍,会发现这个金不换相当之可疑!” 他解释道,“首先,金不换在惜羽镇见到轩辕无天和雁儿姑娘后,只是匆匆一瞥,就发现了雁儿姑娘的病情。” “可之后轩辕无天带雁儿姑娘去济世堂找薛神医诊治时,薛神医却是仔细检查后才诊断出病情的,并且还表示这种病若非细查是很难发现的。” “这就很奇怪了,为何金不换能一眼看出,而经验丰富的薛神医却需要仔细诊断呢?” 任逍遥接着说,“其次,在雁儿姑娘离世后,轩辕无天在醉花楼买醉时与金不换的那番对话也让人生疑。” “金不换当时提到,他在惜羽镇见到轩辕无天和雁儿姑娘之前,就已经见过药鬼了,并且他还评价药鬼的医术比薛神医还要高。” “如此问题也就来了,既然金不换明知道药鬼的医术如此高超,那为何当初在惜羽镇发现雁儿姑娘的病后,他不推荐药鬼给轩辕无天,而是让轩辕无天去找薛神医呢?” “再有就是,金不换明明已经告老还乡,和轩辕无天没什么瓜葛了,但他不仅带着轩辕无天去了半仙村,还自告奋勇的要带轩辕无天上山去找药鬼,好人也不是这么当的吧?” 任逍遥说完这番话后,思索和讨论许久的岳百川和楚去之也终是给出了他们的答案。 只听岳百川说道,“诸位,我和师兄一致认为通过下毒使他人患上踏留青确实是有可能的,只需要将万枯草、翠青藤、祛归花、白常叶......等药物混合,再加上一些辅助材料即可制成。” 楚去之接着说,“没错,而且制成之后并非是药丸的形状,而是粉状或液状,只需往他人身体抹上些许,就可令其患上踏留青。” 任逍遥听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他向众人说,“诸位,那这样一来,事情就明朗多了。” “不仅雁儿姑娘的死是人为的,甚至连薛神医也是被他人杀害的!” 第522章 武林同盟,六大部队 根据任逍遥的推测,金不换作为轩辕无天的私人大夫,长时间为他诊治,对其体质是茧蛹体的情况应该非常清楚。 在遇到药鬼后,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金不换都向其透露了轩辕无天的相关信息,这其中也包括了云上雁的事情。 药鬼可能正是看中了轩辕无天的特殊体质以及云上雁的存在,才会选择轩辕无天作为寻找龙门宝库的合作伙伴。 之后药鬼通过某种手段威胁或控制了金不换,让他寻找机会对云上雁下毒。 而这个机会,极有可能就是金不换在惜羽镇上给雁儿姑娘把脉的时候。 至于金不换让轩辕无天去找薛厚仁的原因,任逍遥认为那是因为药鬼希望通过让轩辕无天经历无助和绝望,使他对云上雁的感情更加深厚,这样,轩辕无天心中的执念也会更加强烈。 然而,药鬼没有预料到薛厚仁竟然有方法治愈踏留青。 为了达到目的,他先毒杀了薛厚仁,以此彻底断绝云上雁的治疗希望。 不要怀疑药鬼做不到这种事,当年药王就是被他神不知鬼不觉毒杀的,而薛厚仁等一众徒弟,甚至连药王自己也都没发现是药鬼干的。 这也是为何楚去之会认为薛厚仁是病逝的原因。 在毒杀薛厚仁之后,药鬼又迅速对云上雁下手,使她的病情急剧恶化。 待云上雁离世,药鬼再安排金不换接触轩辕无天,并向他透露自己的事,如此一来,药鬼就能顺理成章的与轩辕无天见面。 不过,在最后的时候,任逍遥也补充了一句,“这些事情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且我们也不是亲历者。” “故而我方才的所有推测,也只是根据轩辕无天所述说的故事内容来分析的,兴许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但无论怎样,药鬼是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推手这件事,可能性确实非常之大。” ...... ...... 待联合军抵达龙门宝库所在的那座山谷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只有熟悉地形,以及商量作战计划的细节了。 按照姜良制定的方案,他将联合军分成了六大队。 其分别为——陷阱队、机动队、强攻队、防守队、医疗队以及后勤队。 而各部队的任务如下: 陷阱队——在无道十三鬼进入山谷后,利用滚石等一系列手段堵截山谷的进出口,彻底断绝无道十三鬼的退路。 机动队——挑选各派精英组成一支小型部队,负责在战场上快速支援和应对突发状况。 强攻队——由阿雕、吴守枝、任逍遥、萧震、武若麟以及五大派掌门组成,他们的任务就一个,在无道十三鬼被围困山谷后与其对抗。 防守队——这支部队的人数最多,由各派弟子组成,负责构建防御工事,并抗击前来搅局的灰暗势力。 医疗队——由楚去之、岳百川,以及济世堂的一众医者组成,负责医治伤员,同时也要防止药鬼再像上次在归墟谷里那样用毒药伤害其余人。 后勤队——负责战前筹备所有人的食物和物资,以及在战时将伤员从战场上撤离。 姜良的这一番安排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但当他提出希望强攻队能放下固执的一对一单挑,两两联手甚至三人联手尽快诛杀无道十三鬼的建议时,却遭到了部分人的反对。 萧震是第一个摇头的,“无道十三鬼里其余人随你们的便,但是刀鬼吕轻狂必须交由老夫解决!” 邱云也表示,“老朽也是如此,剑鬼韩无过必须由老朽来对付,老朽与他还有些话要讲。” 最后,智空大师也开口说,“阿弥陀佛,老衲身为龙鬼玄龙过去的师父,对逆徒走上魔道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就由老衲一人来对付他吧。” 面对这样的情况,姜良顿感头大。 但他也清楚这三人都有各自坚持的理由,故而他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选择尊重他们的决定,同时也给出了一些建议。 “既然三位前辈如此坚持,那龙、刀、剑三鬼就交由你们对付吧。” 他沉声说道,“但有一点,晚辈还请三位前辈谨记于心,我们此次的目标是全歼无道十三鬼,切不可因个人恩怨而影响大局。” “军师请放心。”萧震三人皆是点头应允。 在这之后,就是给所有人分配所属部队,以及确定正副队长了。 其余五队的人员安排倒是容易,比方说医疗队就由楚去之和岳百川担任正副队长,强攻队则是因为考虑到阿雕过于“聪明”,所以便由任逍遥和吴守枝担任正副队长。 唯有机动队的正副队长人选最令人发愁,这支队伍里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陈小刀、江承道、宁青衣、羽子期,以及其他门派的个中翘楚,总共算下来也就二十个人。 可一眼看过去,嗯...... 陈小刀是路痴,排除。 江承道是酒鬼,排除。 羽子期年纪太小,排除。 宁青衣对待不认识的人太过冷漠,也排除。 至于剩下的那几人,似乎也没有适合担任正副队长的。 这不禁使姜良感叹,要是百里无痕在这就好了,由他来担任机动队的队长是再合适不过。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智空大师提出了解决方案,将他的徒弟玄一从防守队调过来,担任机动队的队长。 而姜良在听任逍遥说明了灵僧玄一的事迹后,也是彻底放下了心。 “军师,那我呢?”玄心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也会被安排进机动队,可没想到姜良竟是直接略过了自己。 姜良看了玄心一眼,“我给你安排了别的任务,从今天起,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 满脸都写着问号的玄心看向自己的师父智空大师,希望师父能给自己解释。 但智空大师却摸了摸玄心的小光头,笑着告诉他, “按照军师说的去做吧。” 第523章 若真是他所为,我定将其挫骨扬灰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 在武林同盟军的努力下,山谷外没过多久就搭建起了六个大型营地。 过了今夜,所有人也该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准备了。 至于阿雕和赵萱儿,他们俩在营地里跟陈小刀等人聊到傍晚时分就先行离开了,毕竟雪山上还有个孤寡老人等着他俩回去吃晚饭呢。 从惜羽镇上买了些食材后,阿雕担心赵萱儿累着,便背着她上了山。 此刻已是夜幕降临,夜晚的雪山山路显得格外冷清和宁静。 阿雕踏着月光,迎着冷风,慢慢的向山上走去。 忽听背上的少女问了句,“呆子,今天轩辕无天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什么问题?”阿雕问。 赵萱儿轻声说,“就是他问你,如果哪一天我也和雁儿姑娘一样离开了,你会不会也走上他那样的道路。” “......”阿雕沉默着停下了脚步。 片刻过后,他缓缓开口,“我......我不敢想......” 他抬头看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真的.......当时我心里除了害怕以外,就没别的想法了。”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我就感觉心脏被狠狠刺了一刀......非常的疼......” “我也是......”赵萱儿将脸颊贴在阿雕肩上,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我根本就无法想象见不到你的日子会是怎样......更无法想象,在你面前离开的感觉会是怎样......” 少女轻轻吸了吸鼻子,问道,“呆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会的,一定会的。”阿雕重新向前走去,步伐十分坚定。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轩辕无天和雁儿姑娘的事发生在我们身上的。” “就如我那天在船上说的,这个世界上,唯有时间才能让我们分开。” “嗯......”赵萱儿轻轻的亲了一下阿雕的脸颊,眼底尽是温柔。 “呆子,你说雁儿姑娘为什么会这么命苦呢......她遇上轩辕无天之后,明明可以拥有一生一世的幸福......为什么如此相爱的一对,却要被分开呢......” 阿雕闻言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是啊......她明明什么事都没做错,就只是因为与轩辕无天相爱,就得离开这个世界......” “起初,我还真的以为是命运带走了雁儿姑娘......” 他一步步的朝山上走去,语气也逐渐变得冷冽,“可现在看来,如果雁儿姑娘的死真是药鬼一手酿造的,那我非把他挫骨扬灰不可!” “到时候,也算我一个。”赵萱儿咬着牙说。 接着她也问阿雕,“呆子,雁儿姑娘的事,我们要不要告诉师父呢?” 阿雕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时先别跟师父说吧。” “今天......在轩辕无天讲述完故事后,师父虽然一言不发,但我却能看出,师父的心里其实十分难过。” “这种时候,我们又如何能将一件还未得到确定的事告诉他老人家呢......” “雁儿姑娘的事,我们随便怎么猜测都没关系,可对师父来讲,这些都太过残忍了......” 赵萱儿默默的点了下头,“那就按你说的,先别告诉师父吧......” ...... 回到云惜羽的家后,二人一进屋就看见老爷子抱着二傻坐在火炉前发愣。 “回来了?”云惜羽抬头说了声,语气里透着明显的落寞。 “师父......”阿雕和赵萱儿心中一声叹息。 方灵走来轻声跟二人说,“云爷爷已经坐在这发了一下午的呆了,连火炉里的柴都是我添的。” 接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然后悄悄指向云惜羽,“云爷爷因为雁儿姐姐的事,这儿疼呢。” 阿雕和赵萱儿听过之后,相互看了彼此一眼,旋即同时露出了微笑。 “呆子,来厨房帮忙,咱们给师父做顿好吃的。” “好嘞,今天我也给师父做一道菜。” “你会做吗?” “小瞧我了是不是?以前我一个人住落凤山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烧菜的。” 二人说着便走进了厨房,听着他们俩的对话,云惜羽的眼神里终是恢复了些许神采。 他缓缓转头看向厨房,长叹一声暂时将心中的苦痛压下,随后开口喊道, “傻小子你别捣乱,为师只想吃小萱儿做的菜!” ...... 在师徒三人外加一只小女孩和一只肥狗享用完晚膳后,时间也已来到了亥时。 距离天龙大雪山相当远的一座山峰上,轩辕无天正伫立于此。 夜风寒冷,吹动着他的白发,肆意飘扬。 在他的身后站着七道身影,正是无道十三鬼里剩余的几人,但却不见镜鬼的身影。 “药鬼。”轩辕无天淡漠的呼唤了一声。 “在。”药鬼应声走到轩辕无天的身边。 轩辕无天转身,将手放在他的肩上,“三十二年了,着实漫长......” “莲鬼走了,影鬼没了,智鬼不在了,还有那三个叛徒也离开了......” 他环视其余几名鬼众,叹息道,“曾经为了共同夙愿而并肩作战的同伴们,如今就只剩下你们了。” “但是,庆贺吧,吾等夙愿不日便可达成!”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可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只不过,在吾等前方,仍有许多人阻挡着。” 他伸手指向天龙大雪山的方向,\"他们不想让我复活雁儿,更不想让吾等实现绝对公平的世界。” 他重新看向药鬼,“药鬼,你说......吾等该怎么做?” 药鬼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大人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轩辕无天凑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我希望他们永远消失......这一回,我允许你使用一切手段,知道了么?” “明白。” 药鬼眼眸微眯,语气冷冽,“潜伏了这么久,也该到他们几个登场的时候了,再加上镜鬼,定能为大人奉上一场好戏的。”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 轩辕无天拍了拍药鬼的肩后,又问财鬼兄弟,“消息全都散出去了吗?” 财鬼哥哥点了下头,“散出去了,那群蚂蟥听见之后,最迟四日就可抵达。” “归墟谷那边派了几人?” “四人,外加金银帮和......” “不够,让那八个人全都去归墟谷。”轩辕无天果断的说。 药鬼提醒他,“可是大人,一次性将那八人全都派出去,恐怕会......” 轩辕无天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给他们下毒,拿不下归墟谷就会死,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好的。”药鬼犹豫了一会后还是点了下头。 第524章 此战,分隔两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武林同盟军这边的战前准备工作皆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防守队的人员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完成了对山谷周边的勘察,而带领他们的队长正是霸刀门的门主燕不凡,副队长则是望仙剑阁的大长老。 燕不凡和大长老在勘察结束后,还安排了数十名成员在外围地区担任暗哨,每人配备了几支穿云箭,这样一旦有任何异动,他们就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大部队。 而陈小刀等人所在的机动队,也在队长玄一的带领下,跟着防守队的人一块熟悉着地形。 作为一支随时提供支援的队伍,他们必须要比其他人更加充分的了解周围环境,以便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其中备受玄一关注的就是路痴陈小刀了,为了确保他能够在决战那日不迷路,于是,在其他人回去休息的时候,玄一还特地带着陈小刀在附近走了几十遍,帮他牢记地形。 用陈小刀的话讲就是,“小爷未来几年睡觉都能梦见这座山谷的模样了!” 在山谷的顶端,陷阱队的人员也在抓紧时间制作各种机关,他们的队长是一位名叫万沁的妇人。 万沁并不会武功,但她来自江湖上唯一一个专注于机关术研究的门派——千巧门。 这个门派以精妙的机关术闻名,尤其擅长制作各种陷阱和防御工事,也正是这个原因,姜良才会选择她来担任队长。 而陷阱队的副队长,则是缥缈峰“春夏秋冬”四长老里的聂夏欢,此人虽然擅武,但他在机关术方面也有所涉猎。 此外,后勤队也在全力以赴的筹备各种物资,包括食物、药品和兵器,他们还制作了许多张担架,以便在战斗中能够迅速运送伤员。 智空大师的二徒弟玄虎和三徒弟玄豹分别担任后勤队的正副队长,在皈依佛门前,他们曾参过军,因此在物资筹备和护送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 在医疗队那边,队长楚去之倒是当起了甩手掌柜,整日就躺在摇椅上优哉游哉的享受着日光浴,也不知道他这张摇椅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底下的济世堂众大夫对此也无可奈何,谁让楚去之是他们的大前辈呢? 相比之下,副队长岳百川的表现则让人十分放心,他每天的早中晚都会亲自检查各类药品,确保医疗队的物资充足且安全。 只不过华邪就要受苦了,他被岳百川拉去当助手,每天不是往这跑,就是往那去的。 尽管心中叫苦不迭,但因为岳百川是他的小师叔,辈分摆在那,他也只能乖乖听从安排。 至于阿雕所在的强攻队,就没那么多事情可做了,所有人只需吃好喝好,保持充沛的精力即可。 但话虽如此,他们肩上的担子却是六支部队里最重的,毕竟其他五支部队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他们创造与无道十三鬼和轩辕无天对决的机会。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萧震和邱云这几天都闭关了。 作为当世最强的刀客和剑客,这俩人分别代表了刀与剑的最高境界。 而刀与剑作为兵器之中的代表,其战斗风格无疑是直接和激烈的。 无论是刀客与刀客之间的厮杀,还是剑客与剑客之间的对决,比拼的过程往往都是既血腥又快节奏,稍有不慎就会在一招之内决出胜负。 因此对他们俩来说,保持一颗平静且安稳的心在战前尤为重要,情绪的波动很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从而影响战斗的结果。 阿雕同样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而跟他陪练的人自然是云惜羽。 从晨光初照一直到繁星点点,这师徒俩几乎是从早打到晚。 而阿雕每每被打趴在地后,总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好状态,再度向云惜羽发起切磋。 有架可打,云惜羽自然是乐此不疲,有时候打到高兴了,他心中甚至还会希望阿雕别去管什么轩辕无天了,就这样一直陪自己打下去就好。 但这也就只是个想法罢了,他深知阿雕与轩辕无天之间必定要来一场宿命般的对决。 毕竟,阿雕若是连轩辕无天这座山都翻不过去的话,将来还如何击败自己? 而看着师徒二人切磋的赵萱儿,这些天里就有点郁闷了。 也不知是何原因,那天晚上从山下回来并吃完晚膳后,云惜羽就突然告诉她,“决战当天不许下山帮忙,乖乖待在为师身边就好。” 尽管赵萱儿问了好多遍的为什么,可云惜羽就是不说缘由,并且最后还补充了句,“如果小萱儿你一定要下山,那为师就把你绑起来。” 擅长察言观色的赵萱儿发现方灵似乎知道些什么,便开始缠着她告诉自己。 可方灵这丫头的嘴也是极紧,无论怎么问,她的回答都是,“赵姐姐,云爷爷不会害你的,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你那天就安心待在这里吧。” 赵萱儿当然知道云惜羽这么做一定有其用意,可自己还得找镜鬼报仇呢。 于是乎,这只少女这些天里心中想的都是如何开溜...... ...... 另一边,远在中州的归墟谷里,驻守人员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应对来袭者。 负责领导他们的人是赵沁阳,他的归来直接就让归墟三怪和南宫烈等人找到了主心骨。 尽管秦知音和红尘笑的实力要在赵沁阳之上,但在分配任务和团队协作方面,身为归墟谷谷主的赵沁阳经验更为丰富一些。 且这俩人对赵沁阳又是极其信任,故而也是听其指挥行事。 但要说最听话的还得是唐润,于他而言,赵沁阳不仅是师娘的爹,更是师父的岳父啊。 他在前往归墟谷的路上就已经将影卫全权交给赵沁阳统领了,同时,他也向唐家堡发出消息,请求父亲唐震川派遣门客前来协助。 宝贝儿子发话,唐震川自然是听从了,更何况未来的儿媳妇红萼也在归墟谷呢。 为了保万无一失,唐震川不仅将所有门客都派到了归墟谷,还命令留守唐家堡的影卫大部队倾巢而出。 那人马,少说也有九百人了,再加上归墟谷里原本的人员,赵沁阳最后统计下来,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这等数量,连他都在心里为那群即将到来的袭击者感到可怜了。 但人数这么多,他一个人也难以指挥,考虑到影卫有点像是五十鹰众的弱化版,因此他就将这群影卫交给曾担任天卫副统领的百里无痕来管理。 百里无痕从中抽调了两百名实力较强的影卫后,便进入了迷魂岭。 他下达给这支队伍的命令就一个—— 别让任何敌人活着离开迷魂岭。 而在第三天的凌晨,百里无痕这边的战斗也是第一个打响的...... 第525章 受人所托,尔等就将命留下吧 迷魂岭里的雾,就像是一层永恒的面纱,无论何时都显得如此浓密。 在一条进入归墟谷的必经之路上,百里无痕如同一只猎鹰般静静的隐藏于树冠之上。 他换了一身夜行衣,脸上也蒙上了黑色的面巾,仿佛与这迷雾融为一体。 “队长。” 一名影卫悄然出现在百里无痕的身边,声音低沉而稳重。 “盯守的兄弟回报,兔子进来了。” “几只?”百里无痕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询问着日常的琐事。 “不下四百。” “兔头呢?” “四只,分别是【透骨钉】白素素,【血衣客】谢紫荆,【登云腿】马沉川,以及【夜盗】西门京。” 是这四人? 百里无痕微微皱了下眉,按姜良所说,被药鬼控制的高手共有八人,可这四人却是那八人里实力稍弱的,药鬼为何不派另外四人过来? 还是说...... 他回头往归墟谷的方向看了眼,心中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上次无道十三鬼入侵归墟谷时,轩辕无天和剑鬼就是从两侧的悬崖下来的。 所以对方这是兵分两路,打算故技重施么? 百里无痕沉默了片刻,随后就吩咐下去,“派个人回归墟谷通知一下,就说......” “是。”那名影卫低声回答了一句后,便消失在了浓雾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他离开之后,一道轻柔的女性声音也随之响起,“百里少侠,那四人的实力都不弱,你有多少把握拿下他们?” 说话之人是沈玲,如今身为迷魂岭守林人的她,阻止敌人进入归墟谷自然责无旁贷。 百里无痕平淡的说了句,“正面交手,一对四,我必败,但有这片浓雾做掩护,那四人必死。” “行,有百里少侠这句话在,我也放心了,那就按计划行事吧,我先去准备。”沈玲说罢也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百里无痕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在他衣襟之下放着的,是轩辕钰赠送的那条手绢。 为了确保身处归墟谷中的轩辕钰平安,此战,他必须全歼对方! 片刻之后,前方的浓雾中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声音密集,显然是一大队人马正在接近。 走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的是三男一女,其中那名身着紫裳的男子,正是天地榜上排行二十四的【血衣客】谢紫荆。 他抱怨道,“喂,西门京,你有没有带错路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见到归墟谷?” 天地榜排行二十七的【夜盗】西门京是个三十来岁的高瘦男子,他头也不回的说,“你少啰嗦,我也是根据地图带的路。” “早知道如此费时,老子就跟着王石他们绕路从悬崖下去了。”一名四十来岁的壮汉叹了口气,他叫马沉川,外号【登云腿】,于天地榜上排行二十五。 可在马沉川话音落下之际,他身旁的一名妇人忽然皱了下眉,旋即便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脚步,“前面有人,小心点。” 【透骨钉】白素素,天地榜上排行十九,她的实力是四人里最强的,另外三人在听见她的话后,也是立即停下了脚步。 四人凝眸朝浓雾中望去,发现一名手持双剑的女子缓缓现身,此人正是沈玲。 她沉声问道,“何人擅闯迷魂岭?速速报上名来!”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旋即便见谢紫荆拔出佩剑缓步朝沈玲走去,语气轻浮却透着杀意,“不好意思了这位美人,既然在此遇见,你就把命留下吧,莫要怪我,我等也是身不由。” 另外三人并未立刻行动,而是静观其变,等待沈玲的反应。 沈玲闻言冷哼一声,“借口倒是不少,凡是犯我归墟谷者,杀无赦!” 她双手一甩,那缠龙丝瞬间灵动飞舞,操控着朝暮剑以雷霆之势攻向谢紫荆。 “操刀术么?呵,雕虫小技!” 谢紫荆冷笑着以手中长剑巧妙挡下射来的朝暮剑,随后脚踩迷踪步法,迅速朝沈玲接近。 然而! 正当他离沈玲仅有三步之遥时,却听白素素突然大喊,“小心左侧!” 谢紫荆确实不负他在天地榜上位列第二十四的实力,在听到白素素的警告后,他瞬间凭直觉翻转长剑,朝着左侧横斩而去。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他准确的击中了三枚飞镖,同时一名蒙面人的身影也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正是百里无痕! 百里无痕左手持光牙,右手持影牙,单脚在谢紫荆的剑刃上轻盈一踏,下一瞬便消失在浓雾之中。 作为刺客,他明白一次偷袭未果后,需要迅速寻找下一次机会。 而这个机会眨眼便至! 在百里无痕消失在浓雾里的那一刻,数之不尽的暗器也从四面八方密集的袭向谢紫荆, 谢紫荆见状心中大惊,迅速挥动长剑进行防御,同时心中也疑惑是否还有其他的敌人藏在附近。 实际上,附近确实埋伏着二百名影卫,但此刻投掷暗器的却不是他们。 百里无痕早已在附近布置好了发射暗器的机关,而他操控这些机关的方式,正是利用天索绳。 待到谢紫荆挥出第三剑时,一枚攻其死角的飞镖就以惊人的速度从浓雾中袭来,显然是百里无痕亲自投掷的。 “在那吗!” 这谢紫荆倒也颇具血性,他强行扭转身子,避免自身要害被这枚飞镖射中后,便朝着那处浓雾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可剑气刚出,他就感觉身后突然多了道身影,连一瞬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冰冷的匕首就已深深扎入了他的后颈。 从百里无痕第一次偷袭,再到谢紫荆殒命,整个过程仅持续了短短五秒。 无论是周围的环境,还是细微如落叶的物件,只要是可以利用的东西,皆能成为他暗杀艺术的一部分。 每次出手,只求一击必杀。 这,就是一名顶尖刺客的恐怖之处! “首先......解决一人。” 百里无痕一甩光牙上的鲜血,冷峻的眼神扫过白素素等人,“虽素不相识,然受人所托,尔等就将命留下吧。” 话落,埋伏在四周的两百名影卫同时甩出了暗器。 而百里无痕的身影,也如同幽灵一般,再次隐入了浓雾之中...... 第526章 行走江湖,小心为上 在迷魂岭内的战斗打响后不久,另一支四百余人的队伍也已集结在了归墟谷两侧的悬崖顶端。 【拳豪】尚云天,这个在天地榜上排名十三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悬崖底下的归墟谷,皱眉问道,“从这下去真的可行吗?稍有不慎可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啊。” 站在他旁边的是【多情剑】柳河,天地榜上排名十八的剑客。 他以手中长剑指了指悬崖上的铁链,“药鬼那狗东西说我们顺着这些铁索就能滑到谷底。” “嗝~” 这时,一名有着酒糟鼻的乞丐打了个酒嗝,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此人便是天地榜上排名十一,仅比百里厌低一位的【醉侠】王石。 他半醉半醒的说,“药鬼那老不死的只给了我们五天时间,如今已是第三天了,再拖下去我等都得毒发身亡,事不宜迟还是赶紧下去吧。” 一旁,天地榜上排名十四的【棍王】李振听闻此言,便转身对两名金银帮成员说,“你们两个,先下去探个路!” 其余三人也是转过头,以威胁的眼神看着这两名金银帮成员。 他们这些能在天地榜上排名如此靠前的,哪个不是老江湖? 而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提防之心啊。 归墟谷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谁能保证底下不会设伏? 更何况他们之所以会到这里干此等差事,全都是被药鬼迫害的,故而对于药鬼的话,他们当然不会全信。 考虑到这些因素,先派两个杂鱼前去探路,于这四人来说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那两名金银帮成员听到这话,顿时就成了苦瓜脸。 但尽管心中不愿,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谁让眼前这四人杀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呢? 无奈之下,这俩人只能硬着头皮抓住铁索,缓缓向下滑去。 而在这两人沿着铁索向下滑的时候,王石等人也在紧盯着谷底的状况,以他们四人的眼力,但凡出现一丝异常都会有所察觉。 四人发现,谷底的守卫人数并不是很多,大致看下来也就百人左右。 而且这群守卫正在陆续赶往迷魂岭,四人心想对方应该是发现迷魂岭里的白素素等人了,所以才会前去迎击。 如此一来,归墟谷里岂不是无人驻守? 柳河眯了眯眼,问其余三人,“三位怎么看?是否有诈?” 那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李振犹豫片刻后说,“依我之见,还是再等个一刻钟吧,倘若一刻钟后下去的俩人依然无恙,那我们就下去。” 这个建议得到了另外三人的一致赞同,毕竟小心点总是好的嘛。 接着,在等待了一刻钟后,四人见谷底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李振向身后的四百余名金银帮成员招呼一声,然后率先顺着铁索滑下,王石三人紧随其后。 唯独一名身披黑袍之人依然站在悬崖上,没有任何行动,此人是药鬼派来监督王石他们的。 由于下行人数众多,从远处看去,这一幕就像一群蚂蚁沿着悬崖向下爬行,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可正当他们滑到一半时,迷魂岭出口处却突然传来了阵阵喊叫声, “他们下来了!杀呀!” 身先士卒的李振定睛一瞅,发现乌泱泱一大群人从迷魂岭出口冲了出来,那人数怎么说也有八百了吧? 他脸色大变,赶忙急呼,“中计了!快撤!” 其余人听后一愣,撤?这种时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往哪撤? 而在谷底,一名身材魁梧的胖子边跑边骂,“他奶奶的!上回就是从悬崖下来的,这次还来是吧!取我射日弓来!” “来了少爷!”两名影卫托着一把看着就很重的巨弓跑了过来。 那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唐润,只见他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半蹲在地稳固重心,将弦拉了个满月。 这身板,这威仪,谁见了不赞一声孔武过人? “给我中!” 下一瞬,一支重弩般的箭矢飞速射出,准头好的不得了,直接就射断了一根铁索,而抓着那根铁索的人当即就摔下来成了一个个肉饼。 “少爷好箭法!!!”两名影卫如海豹般鼓着掌。 唐润大手一伸再度取来一支箭矢,同时也喊,“别光顾着鼓掌,给我把他们统统射成刺猬!”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别用普通的箭矢!用鬼前辈特制的毒箭!” “是!” 很快,数百名影卫齐齐拉弓,射出了密集的毒箭雨。 被这些箭矢射中后,虽说不会立即丧命,但却会令人产生剧烈的麻痹感。 而身子一旦麻痹,如何还能抓住铁索? 于是乎,咱们的唐氏商会大少爷就见证了一场独特的雨,一场由人组成的雨,那群金银帮成员纷纷从铁索上滑落,完全无法自控。 柳河以剑气挡下射向自己的箭矢后,朝其余三人大喊,“三位!再这样下去我们也得死!不如集我四人之力下去拼一把,或许还有生机!” 王石往底下一瞅,见距离差不多了,便喊,“行!那就下去杀出一条路来!” 话落,这四人便纷纷在岩壁上轻踏一脚,施展着轻功朝迷魂岭的方向飞去。 然而,刚飞到一半,就见三名白发老者飞跃而起挡住了去路,正是归墟三怪! 只听老魔头怒喝一声,“归墟谷岂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归墟三怪于空中分别跟王石、尚云天,以及李振对了一掌,而经此一阻,这三人也只能被迫落到了地面。 至于柳河,他则是被一道冲天而起的赤红色剑气给挡住了去路,出剑之人除了赤虹剑圣红尘笑还能有谁? 只见红尘笑剑指柳河,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多情剑】柳河!手下败将还不速速给老夫弃剑投降!” 待柳河落到地面之际,王石三人也已经跟归墟三怪交起了手。 以归墟三怪之力,对付他们之中的任意二人都不是问题,可三个人一起上就有点棘手了。 可这不是还有秦知音吗? 他手持一根玉笛,不由分说直接加入了战局。 七人交手十多招后,老魔头突然大喝一声,“退!” 老鬼头、老妖头,以及秦知音纷纷施展轻功,迅速倒退而去,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此刻胜负已分了。 环顾四周,六百多名影卫,数十名唐氏商会的门客,外加南宫烈等三百余名归墟谷人员,已是将王石四人围在了中央。 每个人都是一脸凶相的瞪着他们,只要稍有反抗的举动,那可真是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赵沁阳手持卷云剑从人群里走出,对这四人喊道,“四位好汉!在下是归墟谷的谷主赵沁阳!吾等也知晓四位好汉是身不由己!故而特地给四位一个投降的机会!如若不降......” 他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气沉丹田大喊,“那便杀!!!” 所有人同时大吼,“杀——!!!” 而这时,一道冷峻的身影从众人头顶飞越而过,落在王石四人身前,来者正是百里无痕。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只不过大部分都是敌人的血。 “咚。” 百里无痕将手里的四颗头颅甩到了王石面前,那是白素素等人的头颅。 接着,他便转身走到赵沁阳身旁站定,虽然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但恐吓力却已达到了极致。 第527章 恳请诸位,为我们见证这最后的时刻 看着地上那四颗血淋淋的头颅,在场所有人里竟无一人对他们的死感到惋惜,甚至许多人还认为他们本就该死,包括王石四人也是如此。 【透骨钉】白素素,【血衣客】谢紫荆,【登云腿】马沉川,【夜盗】西门京,光是这四个人的外号已经足以说明他们的恶劣行径。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能不会觉得马沉川的【登云腿】外号有何不妥,可每个江湖人士都清楚,这个外号背后的含义。 马沉川由于小时候遭受爹娘虐待,导致心理状况有些异常。 很多时候,仅仅是因为对方看了自己一眼,马沉川就要杀了对方。 并且他每次杀人后,都会用对方的血在地上描绘出祥云的图案,并在上面来回行走七次,故而得名【登云腿】。 可他本人却声称这种变态的行为是他超度对方的方式,足可见此人是多么的冷酷和残忍。 反观王石四人,其余三个人的外号暂且不提,单是王石的【醉侠】外号,就足以看出他的人品。 毕竟在江湖上,能被尊称为“侠”的人可并不多见。 这也正是赵沁阳想要给他们投降机会的原因,若是换成其他人,他早就一剑斩下去了。 不过,此刻赵沁阳和归墟三怪的心思却并未放在王石四人身上。 他们皆是震惊的看了百里无痕一眼,尽管心中清楚百里无痕极其擅长暗杀,但也没料到他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解决掉白素素等人。 但这惊骇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而在惊骇过后,取而代之的则是欣喜了。 赵沁阳在心中暗喜,先是秦知音的加入,后是百里无痕的入驻,再加上准女婿阿雕和亲家公岳百川,放眼望去,归墟谷现如今真可谓是人才济济啊。 他关切的问,“百里少侠,迷魂岭那边的情况如何,伤亡人数是多少?” 百里无痕简单的回了句,“敌方四百一十七人,已全部歼灭。我方影卫负伤八十二人,大部分都是轻伤,沈玲也是。” 了解完情况后,赵沁阳也是松了口气,接着他便问王石四人,“四位好汉,你们考虑得如何了?” 这四人皆是长叹一声,王石回道,“赵谷主,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即便投降,我们也是难逃一死的。” 李振也是重新紧握住镔铁长棍说:“在出发之前,药鬼对我们下了蛊,要解此蛊,唯有将虫母杀死,而这虫母则在他手里。” 柳河伸手指向悬崖,“在悬崖上有个药鬼派来监督我们的人,如今我们任务失败,他定会将此地情况飞鸽传书告知药鬼的。” 老鬼头听后询问,“四位可否允许我为你们把脉诊断?” “请便。”尚云天伸出手来。 待老鬼头依次为这四人把脉后,赵沁阳便问,“鬼叔,情况如何?” 老鬼头惋惜的叹了口气,“他们体内的情况确实很棘手,似毒非毒,似蛊非蛊,我无法解之,若楚掌柜在此,或许还有办法。” “可楚掌柜如今正在天龙大雪山,从归墟谷赶往那边,最快也得......唉......”老魔头也叹了口气。 王石四人对视一眼,皆是洒脱一笑。 “诸位英雄,各位好汉。” 王石向众人抱拳致意,“老乞丐我六岁起就在江湖漂泊,那时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做,幸得恩师收养,我才活出个人样。” “江湖上的朋友们都称我为醉侠,这侠字!我曾经扛得起!” 他懊悔叹息,“可如今......我已是没有脸面再称侠了......” “被药鬼控制后,我犯下了许多罪行,虽然我嘴上总说着身不由己,但心里头也十分清楚,这些全都是借口罢了。” “我身负罪名,本已没有资格再要求其他,但在临终之际,我恳请诸位英雄好汉,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王石、柳河、尚云天、李振一同向所有人抱拳,高声喊道,“恳请诸位,为我们见证这最后的时刻!” 在场之人里,无论是谁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老妖头第一个回应,“我答应了!” 语毕,他从身后取下酒葫芦,抛向王石,“不论他人如何评说,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潇洒的醉侠,醉侠要走,怎能无酒!” “哈哈哈哈!” 王石大笑着打开葫芦盖子灌了一大口,赞叹道,“好酒!素闻归墟谷的老妖头善于酿酒,今日一尝果真非凡!” 随后,他将葫芦递给尚云天,尚云天痛饮后大声笑道,“真乃玉液琼浆也!” 柳河接过葫芦喝了一口,高声喊道,“这辈子能结识你们三位,柳河此生无憾!” 最后是李振,他拿过酒葫芦后晃了一晃,笑道,“你们怎么只给我留这么点?不过也够了!” 他将葫芦里的最后一点酒喝光后,便将葫芦抛还给了老妖头。 接着,这四人转身面对彼此,脸上都洋溢着洒脱的笑容。 “我,王石!” “我,尚云天!” “我,柳河!” “我,李振!” “来世再与三位做兄弟!” 言罢,四人紧紧相拥,放声大笑。 笑声回荡在山谷之间,经久不息。 两番笑声过后,四人眼神同时一定。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送彼此上路之时,却听百里无痕突然开口,“四位且慢,此事或许还有转机。” 留下这句话后,他便施展轻功顺着悬崖飞身而上,鬼魅般的身影在峭壁上轻盈跳跃,甚至连铁索都不需借助。 赵沁阳瞬间就明白了百里无痕的意图,他大手一挥,吩咐南宫烈速速取来笔墨。 百里无痕不消片刻就已来到了悬崖之上,在发现那名黑袍人后,他二话不说直接掷出一枚飞镖,精准的刺入了对方眉心。 可这时,一只脚上绑着纸条的灰鸽已是扑腾着飞上了高空。 百里无痕迅速吹了声口哨唤来矛隼小白,他指着那只灰鸽,简洁的下了个令, “去,活捉它。” 第528章 她成功溜下了山 自归墟谷危机解除后,又过了一日。 1月15日,傍晚。 天龙大雪山,龙门宝库山谷,姜良帐房内。 “......今日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在仔细听取了任逍遥等六名正副队长的详细汇报后,姜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各位继续做好准备吧。” 他还是和之前那样身披黑袍,脸戴面具。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名戴着布帽的少年,圆圆的脸蛋黢黑黢黑的,正是乔装打扮过的玄心。 待任逍遥等人离开后,姜良向玄心询问,“这六人今日可有异常?” “没有。”玄心摇头回答。 “嗯......”姜良下意识的就想用手指去捏眉心,却触碰到了面具。 他微眯着眼看了桌上那张作战地图许久,最后轻叹一声,推动推动轮椅朝帐外而去,“玄心小师傅,陪我出去走走吧。” “可是军师......”玄心有些担忧。 姜良声音飘来,“今日已是第四天,我想那个人应该也快沉不住气了,我便帮他一把,主动露出些破绽给他。” “......好。”玄心应了一声,紧随其后。 来到帐外,便改由玄心推着轮椅了,二人先是去了趟机动队,原本是想随意逛逛的,却发现赵萱儿也在这里,正跟宁青衣他们闲聊着什么。 “欸?萱......” 玄心刚要开口,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身负特殊任务,不能轻易跟别人暴露身份。 若只是陈小刀他们倒也算了,可机动队里还有其余人呢。 于是乎,他便找了个借口将赵萱儿喊到帐外一处无人的角落,“萱儿姐姐,大哥不是说你这些天被云前辈禁足了吗?怎么会在这?” 关于玄心被姜良借去执行特殊任务的事情,整个武林联盟军中只有少数核心人员知晓。 赵萱儿正是其中之一,她嘻嘻笑着回答,“我溜出来了呗。” “偷摸的?”玄心问。 “怎么可能,我即便再怎么小心,师父也会发现的。” 赵萱儿解释道,“今天下午,呆子和师父切磋完后,我跟师父说想做顿叫花鸡给他老人家吃,一通胡吹乱诌之下,师父听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不过有些佐料呆子不认识,只能我自己亲自去买,然后我就光明正大下来了呗。” 玄心傻乎乎的问,“那佐料呢?” 赵萱儿敲了下小沙弥的脑袋,“小笨蛋,我当然是骗师父的啦,不然怎么能下山呢?” 玄心摸了摸被敲的脑袋,接着问她,“那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呃......” 赵萱儿眼神闪烁,看向一旁,低声嘟囔了句,“他知道的......” 玄心:“......” 看萱儿姐姐那个样子......大哥应该是不知道的...... 那我要不要找个人上山告诉大哥呢? 正当玄心为此犹豫之际,忽听姜良问道,“赵姑娘,我记得在新秀赛那天,是你弄瞎了镜鬼的眼睛吧?” “是啊。” 赵萱儿点了下头,旋即又说,“我倒是忘了问你,镜鬼后来如何了?” “药鬼把他治好了,眼睛也是。”姜良回答。 赵萱儿十分惊诧,“啊?但我当时用缠龙丝把他的眼珠都扎穿了啊,这样都能治好?” “嗯,药鬼给他换了双眼睛。” 看到赵萱儿更加惊讶的神色,姜良便跟她解释,“这种事对药鬼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他愿意,甚至连心脏都能更换。” 随后,他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在偷听后,便继续说,“赵姑娘,你现在有空么?能否和玄心小师傅陪我四处走走?如果你也在的话,我相信他应该会更加沉不住气的。” “他?谁啊?”赵萱儿有些不太明白。 “由玄心小师傅跟你说明吧,走,这次我们去后勤队。” ...... 三人来到后勤队后,后勤队的队长玄虎和副队长玄豹立即迎上前来。 玄虎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不知军师来此有何指示?” 姜良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低沉的语气说,“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顺道过来看看。” 他扫视了一下后勤队的队员们,接着问玄虎,“后勤队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玄虎回道,“每日早晚我们都会点名的,负责这件事的是师弟。” 他向玄豹询问,“师弟,今晚的人数点过了吗?” 玄豹的手里拿着本名册,他跟玄虎说,“师兄,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刚刚点完名后,发现队里少了五人。” “少了五人?” 玄虎眉头一皱,“是哪五个?” 玄豹翻看着名单说,“有三个是青天门的弟子,分别叫李三白,石丁,魏炎,剩下的两个则是花仙派的胡玲玲,以及方城派的萧胜。” 姜良听过之后问道,“关于这五人,二位平日里可有印象?” “这个......” 玄虎和玄豹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印象不深,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毕竟咱们后勤队里有两百余人,贫僧和师弟暂时还记不清所有人的相貌。” 姜良吩咐二人,“劳烦二位辛苦一趟,派人将那五人找回来,一有消息就马上来通知我。” 玄虎点点头,“明白,贫僧这就去安排。” ...... 离开后勤队的营地后,三人便向陷阱队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姜良的眉头一直紧皱,不知为何,他在得知后勤队少了五人后,心中就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自己的计划中遗漏了什么,但具体是少了什么呢? 第529章 计划里的疏漏 姜良用手指轻敲着轮椅的扶手,在心中仔细回想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那天我们对轩辕无天示威之后,以他的智慧,极有可能会在我方阵营中安插内鬼以刺探情报或进行破坏活动。 而这个内鬼,由擅长易容和模仿的镜鬼来担任最为合适。 既是打探情报,镜鬼就有极大概率设法接近我这个军师。 一旦摸清情况,他就能易容成我的模样,在暗地里发布一些假命令,以此来迷惑和误导我方。 为了防范这一情况发生,我才始终以黑袍和面具遮掩真实容貌,并坐上轮椅避免显露身高和身材。 安排玄心在身边也是出于此因,他拥有大光明舍利子之体,能够凭借双眼分辨出人心的善恶。 如此一来,只要镜鬼试图靠近我,玄心就能立刻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四天的时间过去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镜鬼的目标不在我? 倘若目标不是我,那就只剩下六支部队了。 按照重要程度排序,强攻队无疑是最重要的,但强攻队里全是高手,镜鬼应是不敢轻易靠近。 第二重要的......是防守队么? 不,不对...... 防守队的任务是对抗那群前来搅局的灰暗势力,且有那群灰暗势力牵制,防守队并不能对轩辕无天造成太大的影响。 机动队也是同理,他们虽然是支精英小队,但是对战局并不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如此一来,剩下的就只有后勤队、陷阱队和医疗队了。 其中,后勤队在战时所产生的影响是最小的,但他们在战前的准备工作中却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毕竟所有人的食物都由他们提供。 但为了防止新秀赛的蛊虫事件再次发生,我也让岳百川和华邪每天都亲自检查这些食物,所以镜鬼从后勤队下手的可能性...... 嗯? 忽然,姜良的瞳孔骤然一缩。 等会! 在新秀赛事件里,无道十三鬼的计划之所以会出现偏差,关键就在于岳百川和楚去之解掉了蛊虫! 如果医疗队被消灭,我方阵营将无人能够对抗药鬼的手段! 所以对轩辕无天来说,医疗队才是最大的威胁! 至于镜鬼迟迟不动手的原因...... 是那群来搅局的灰暗势力还没抵达么?! 可今日已是第四天了,所以...... “快!” 姜良转头朝玄心大喊,“快去医疗队!”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两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响起。 一处,是医疗队所在的营地。 另一处,则是距离三人不远的,陷阱队所在的营地。 对方竟是同时对两处营地下手,这样的行动模式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内鬼,并非只有镜鬼一人! “该死的!” 姜良恼怒的捶打了一下轮椅的扶手,随后便向被这突发情况惊得愣在原地的赵萱儿和玄心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医疗队!那边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他也不管什么轮椅不轮椅的了,站起身来就朝医疗队的方向跑去。 可就在这时,四道身影却是拦在了姜良面前。 “哟,我们的军师不是瘸子么?怎么又能跑了?医学奇迹啊,呵呵呵......” 开口之人是四人之中的一名壮汉,可这阴恻恻的笑声姜良和赵萱儿却耳熟的很,正是镜鬼! 姜良心中一凛,镜鬼和这三人既然在此现身,那就说明袭击医疗队和陷阱队的不是他们。 也就是说,除了这四人之外,还有其余内鬼! 赵萱儿和玄心立即闪身挡在姜良身前,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镜鬼一见到赵萱儿,心里就回想起新秀赛决赛那天被扎瞎眼睛的事。 他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娘的,你个死丫头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这回要是不把你扒皮抽筋,实难解我心头之恨!” 赵萱儿冷笑着回了句,“我的运气可真够好的,刚溜下山就马上碰见你了,这回你别想活着离开了!” 事到如今,姜良也没隐藏的必要了,他脱下面具和黑袍,直面镜鬼,质问道,“你们一共混进来多少人!” 镜鬼见到姜良后着实是吃了个大惊,“智鬼???你怎么在这?” 接着,他扫了眼将姜良护在身后的赵萱儿和玄心,随即心中就已明白了一切, “好你个智鬼!大人待你如此之好,你竟然背叛他!”镜鬼怒骂道。 姜良回骂,“我特么的是姜良!智鬼已经死了!你个死话痨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一共混进来多少人!” 镜鬼闻言一愣,心想眼前这人似乎真的不是智鬼,毕竟自己从未见过智鬼大喊大叫骂人的样子。 他冷笑着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长的跟智鬼一模一样,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种秘密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接着,他给那三人下达了指令,“鹰大、鹰二、鹰三,那个死丫头是我的,你们去收拾那个小毛孩!” 鹰大、鹰二、鹰三??? 姜良听过之后很快就明白了其余的内鬼都是谁,他先前一直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原来是这个。 当年轩辕无天成为世无道之后,他原先的那群护卫,也就是小桂圆,小龙眼,还有飞天九鹰的下落就成了谜。 如今看来,混进来的内鬼就是这飞天九鹰了,或许连小桂圆和小龙眼也在其中。 这么说,算上镜鬼,我方阵营里的内鬼共有十二人?! 那剩余的八人在袭击了医疗队和陷阱队后,又去往了何处?! 赵萱儿看了鹰大三人一眼,低声跟玄心说,“玄心,姐姐对付镜鬼可能要花点时间,这三人你有把握吗?” “萱儿姐姐放心。” 玄心取下脑袋上的布帽,挽起袖子说道,“方才的爆炸声响,大哥在雪山上应该也能听见,他很快就会赶过来,在大哥到来之前,我会尽快解决这三人过来帮你的!” 赵萱儿双手上的缠龙丝如鱼龙般飞舞,“说不定还是姐姐先来帮你呢,玄心!我们上!” “好!” 就如玄心所说的那样,被云惜羽派下来带赵萱儿回去的阿雕,刚到天龙坪就听见了山谷里传来的爆炸声。 他心中一凛,旋即迅速往天龙坪的左侧小径跑去。 以他的速度如果从正常路径过去的话,少说也得一个时辰,可若是从天龙坪的左侧山谷跳下去,虽说有些危险,却能在一刻钟内抵达。 与此同时,待在草屋里的云惜羽也听见了那阵爆炸声...... 第530章 山谷外围,属于防守队的战斗 天龙大雪山,草屋内。 火炉前,云惜羽听见那两道从龙门宝库山谷中传来的爆炸声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忧虑之色。 他倒不是在关心驻守在山谷里的武林联盟军如何了,而是纯粹在担忧赵萱儿。 老爷子心想小萱儿溜下山后肯定是去了山谷,此刻或许已是深陷危险之中。 而自己之所以会答应方灵交出龙门秘钥,可全是为了保小萱儿平安啊。 那...... 要亲自下山去把小萱儿带回来吗? 可是在雁儿离世后,自己就已经发过誓,今生不败绝不下山了...... 一番纠结,已是半刻钟的时间。 同样坐在火炉边的方灵见他一个劲的抖着腿,心中也大致猜到了一些,便问,“云爷爷,您是不是想亲自下山把赵姐姐带回来啊?” “是啊......” 云惜羽长叹一声,“可我......” “可您又曾发过誓,所以在为难对不对?”方灵问。 接着她又说,“但是云爷爷,您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到底什么样的才叫下山呢?” 她善意的提醒云惜羽,“反正在我看来,只有离了天龙大雪山的山脚,才叫真正的下山哦。” 离了天龙大雪山的山脚? 云惜羽闻言眸子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之前听辰朔说,龙门宝库是在一个山谷里,那我只要站在山谷上,用内力把小萱儿吸过来不就行了? 这样也不算下山吧? 待找到小萱儿后,就立即回去,嗯,就这么办! “娃儿,你跟二傻在家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老爷子心中打定主意,迅速穿好鞋子,疾步冲出草屋。 可当他来到天龙坪时,却突然想起这座山上时常有野狼出没,若是自己不在的情况下,方灵和二傻被野狼吃了怎么办? 于是乎,放心不下的他又折返草屋,一手拎起方灵,一手抱起二傻,丝毫没有理会他们惊愕的表情。 紧接着,老爷子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向天龙坪左侧的小径。 风声在耳边呼啸,雪景在眼前飞速倒退。 二人一狗直接就从山上跳了下去,只留下方灵和二傻惊恐的呼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咿呀——!!!” “嗷呜呜——!!!” ...... ...... 龙门宝库的山谷外围是一片雪林。 驻守于此的防守队成员自然听到了医疗队营地和陷阱队营地里传来的爆炸声,但他们此刻却无法分心,因为属于他们的战斗已经打响。 夜幕之下,借助各个据点的火光,映入他们眼帘的,是那远处的汹涌人潮,里头各种奇装异服的人都有,全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所有的防守队成员心中都明白,这些来自五湖四海以及百万大山的人,皆是武林里的毒瘤、阴影与蚂蟥。 长久以来,正是因为这群人的存在,这片武林才始终不得安宁。 而防守队集结于此的任务,就是彻底消灭这群货还,还未来的武林一个清净与太平。 但除了这些人以外,防守队还需要应对另一场危机。 几乎是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数之不尽的毒物也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毒蛇、毒蜂、毒蛙,什么样的都有,给防守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其中数量最庞大的当属毒蜂,这些五颜六色的诡虫简直就如磅礴大雾般压下,顷刻间就令防守队的暗哨人员全部毙命。 眼看着毒蜂越来越近,防守队的队长燕不凡果断下令,“点火!把附近的树木全部点燃!” 话落,他迅速拔刀朝蜂群挥出一发刀气,斩落数十只毒蜂。 副队长,也就是望仙剑阁的大长老见状,亦是剑气连出,替其余人争取火攻的时间。 然而,天公却不作美,正当一名防守队成员准备以手中火把点燃松树时,一滴冰雨却落在了他的鼻尖。 随后,大雨倾盆而至,使得火攻的计划瞬间落空。 这场大雨不仅让火攻的计划失败,还使得整个战场变得更加泥泞和湿滑,给防守队的行动带了极大不便。 但大雨同样限制了那群毒蜂,且前来搅局的武林毒瘤也受到了场地变化的影响。 可在地上爬的那些毒物却完全不管这些,再加上火光被雨水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的情况下,导致它们更是变得极难被人察觉,一时之间防守队这边陷入了极大的劣势。 燕不凡心想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既然没了光源,那便制造光源! 他一刀将一名邪教人员斩成两半后,大声吼道,“防守队听令!轮番发射穿云箭!” 一声令下,第一支穿云箭带着尖啸声划破夜空,冲向高处,在半空中爆炸,绽放出耀眼的赤红光芒。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穿云箭也相继射出,整个战场再次被光明笼罩。 “独眼龙!你往哪看呢!” 突然,一名身材削瘦的邪教男子向燕不凡猛冲过来,此人长爪锋利如刀,直袭燕不凡的面门。 “我看你老木!!!” 燕不凡迅速横刀一挡,旋即翻转刀刃,再以单掌拍击刀背,将刀狠狠甩出,准确的斩中那名男子的脖颈,当场令其身首分离。 “燕门主小心!” 大长老手中之剑,乃名剑谱排名十二的化清剑。 他以望仙剑诀的第六式仙人指路当做助力,宛如一道苍雷般飞疾驰而来,瞬间斩杀偷袭燕不凡的两名邪教人员后,又迅速斜转剑锋,挥出一道弯月状剑气,将燕不凡周围三米范围内的毒蛇全部清除。 二人背靠着背,虎视眈眈的盯着四周将自己围住的邪教人员。 那些邪教人员见这二人如此骁勇,此刻也是露了怯,谁都没有先上。 可他们不上,不代表燕不凡和大长老会这样耗下去,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分别朝不同的方向冲去。 但就在这时,却听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响起。 “尔等速速退下!此二人交予本座!” “狗公,你在说什么屁话?这两个分明是我的猎物!” 只见邪教人员里飞身出来两名老者,男的骨瘦如柴,女的肥胖如猪,此二人便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邪教高手——【狗公】鲜杀命,以及【猪婆】于金花。 “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猪婆,给我纳命来!”燕不凡大喝一声,挥动手中巨刀朝猪婆猛烈斩去。 “饮人血,食人肉的狗公,今日留你不得!”大长老也与狗公激战在一起。 第531章 正路不走,偏走邪路 周围的邪教人员见这四人激战正酣,知道贸然插手只会自讨苦吃,于是便纷纷将注意力转向了防守队的其余成员。 而防守队里虽说还有望仙剑阁的另外几名执剑长老,以及缥缈峰的林秋离、李春悲、赵冬合等高手在。 但大部分成员都是各门派的普通弟子,他们在应对这些诡招频出的邪教人员时就非常吃力了。 再加上还得有人持续不断的发射穿云箭给众人提供视野,以及处理那群来袭的毒物,总的来说,防守队这方依然是处于劣势的。 林秋离见燕不凡和大长老已是无暇指挥,便临时接过了这个重任。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内力,大声喝道,“防守队的各位听令!四人一组保护负责发射穿云箭的队员。” 防守队的成员齐声回应,“遵命——!!!” 接着,林秋离又向李春悲和赵冬合喊道,“老李!老赵!你们快去支援燕门主和大长老!以多对少尽快消灭那些强敌!” “明白!”李春悲和赵冬合解决完各自的敌人后,就迅速朝着燕不凡和大长老的方向冲去。 然而,正当林秋离准备跟其余几名执剑长老下达指令时,忽见邪教人员中飞身而出十名男女。 一眼望去,皆是光提名字就可令孩童夜半啼哭之辈! 【鸩血煞】——裘求。 【白鬼使】——常白。 【黑鬼使】——常黑。 【月下夜叉】——罗浮。 【锈铁】——郑真。 【魅娘】——夏雨环。 【赤面蝠】——尹休。 【万尸仙】——俞闲。 【疯屠夫】——赵仁。 【蛇妇】——天贞。 这十人一出现,便各自找上了六位执剑长老、李春悲以及赵冬合作为对手。 至于林秋离,则是被常白和常黑这对兄妹误认成了防守队的队长。 这回可真是应了他的那句,“以多对少尽快消灭那些强敌”了。 与这二人交手十来招后,林秋离抽空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邪教那边的高手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以一对二的困境。 他再次跟所有人喊道,“诸位再坚持一会儿!机动队的兄弟马上就到!” “姓林的!你还有闲心去管别人!” 常黑直接以一记黑虎掏心攻向林秋离胸膛,常白亦是绕其身后,四指紧并,直刺林秋离后心口而去! 两面夹击,且又全是杀招,避无可避的林秋离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就算是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完全没去理会身后的常白,林秋离倾注内力集中右掌,虎啸声响,直攻常黑面门! 常黑阴冷一笑,你想死,我可不陪你一块上路! 他迅速收手,欲要向后倒退而去。 可林秋离掌心却陡然爆发一股吸力,将其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 “竟是擒龙功!不好!” 听到常黑的惊呼,林秋离心中不免回想起当初在落凤山追击赵萱儿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赵萱儿也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唉......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说起来,自己还没有好好的跟那位小姑娘道歉呢,如今已是没这个机会了...... 下一瞬,林秋离这沉猛的一掌当场就将常黑打到面门凹陷。 然而,他预期中的后心口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辛苦了,林长老。”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林秋离耳边响起,他惊喜回头,此刻在他身后,一名身着灰袍的白发老者仅用三根手指就紧紧扣住了常白的手腕。 “门主!” 来者正是夜无声,他斜眸看向面色惊恐的常白,轻叹一声,“多好的小姑娘,正路不走,偏走邪路,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话落,夜无声松开手指,而一层厚实的冰霜也从常白手腕处迅速蔓延开来,转眼之间就冻结了她的全身! 而另一边,身陷困境的李春悲和赵冬合也迎来了搭救之人。 长鞭起,身首离,残月掌下众生平! 百般武,伏诸邪,满身战痕震八方! 鲜血纷飞之下,青鸢和武若麟几乎是瞬杀了围攻李春悲和赵冬合的四名邪教高手! “林长老,莫要松懈,此战才刚刚开始。” 拍了拍林秋离的肩后,夜无声移步来至青鸢和武若麟身旁,他每踏出一步,地面上的毒物便有大片被冰霜覆盖。 防守队见到这三人,顿时士气大振, “是夜门主!” “还有青宗主和武若麟!” “这一战赢得绝对是我们!” “不过夜门主他们不是强攻队的吗?为何到我们这里来了?” 实际上,夜无声他们之所以会来,纯粹是一场误会。 先前,任逍遥看到山谷外围的雪林里持续不断的有穿云箭射出,误以为防守队是遭遇了无法匹敌的强敌,而那些穿云箭则是他们发出的求救信号,因此他才让夜无声三人赶过来查看情况...... 夜无声扫了战场一眼,“任先生的决策是对的,如果我们不来,防守队的伤亡肯定会非常惨重。” 青鸢一甩长鞭,将成群的毒蛇击碎,冷声道,“这些毒物必然是药鬼的手段,如此也就说明无道十三鬼已经来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处理完这些人,然后回去帮忙。” 武若麟则放声大笑,“哈哈!那就别说废话了,左边的那群杂鱼交给我!” 话落,三人各自朝着一个方向奔袭而去,邪教那方亦是出现更多高手进行堵截。 在此之时,由玄一率领的机动队也终是赶至,只不过队伍里却未见陈小刀、宁青衣、羽子期和江承道的身影。 由于机动队的职责是支援各队,哪里有困难就到哪里去,因此玄一就差遣这四人跟随后勤队前往医疗队和陷阱队的营地救援了...... 第532章 上次扎瞎了我还不够,这回又来? 医疗队营地。 尽管此刻大雨倾盆,可仍难熄灭此地火海,地面上四处都是被炸伤和烧伤的济世堂大夫。 “快救人!!!” 后勤队的队长玄虎率先垂范,单手提起一只水桶浇在身上,随后便不顾汹涌的烈火,直接冲进了楚去之的营帐里。 一番搜寻之下,玄虎终是找到了被浓烟熏晕的楚去之,简单查看过后,他发现楚去之除了眉毛被烧焦之外并未有何伤势。 不暇思索,玄虎背起楚去之就冲出了营帐。 而另一边,江承道也将昏迷的岳百川和华邪救了出来。 他迅速扫视了火场一眼,心想其他的营帐里定然还有生还者,不妨让嗅觉敏锐的陈小刀去找一下。 可此地浓烟撩人,陈小刀能准确闻出幸存者的气味吗? 罢了,自己想再多也无用,还是直接问他本人好了。 于是,江承道带着岳百川和华邪往安全的地方奔去,同时高声呼喊着陈小刀的名字,“老陈!老陈!你在哪呢?听到就回应一声!” 可他喊了半天,始终没有听到陈小刀的回应。 在不远处抢救药物的宁青衣和羽子期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二人环顾四周,也是完全不见陈小刀的身影。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羽子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向宁青衣询问,“宁姐姐,陈大哥他......该不会是跟我们走散了,跑陷阱队的营地去了吧?” 宁青衣很是心累的叹了口气,“照目前来看,应该是了......” 而实际情况也确如二人所言,陈小刀还真往陷阱队的方向去了。 这些天里,玄一只是让机动队的队员熟悉了山谷外围的地形,并没有让他们熟悉各个营地的位置。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觉得六支部队的营地非常显眼,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没有必要特意去熟悉。 但显然,他还是低估了陈小刀的路痴属性。 陈小刀一开始也是和宁青衣他们前往医疗队的,可中途因为后勤队的人数众多,且又分出一波人马赶去陷阱队。 结果跑着跑着,陈小刀就发现自己和宁青衣三人走散了,现在只能独自一人跟着后勤队去往陷阱队的营地。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得以在半路撞见正在跟镜鬼他们交手的赵萱儿等人。 陈小刀大致看了一眼,赵萱儿对付镜鬼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压力,可玄心一人对战鹰大三人就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见此,他与后勤队的副队长玄豹当即就要上前支援。 然而,就在二人刚要行动之时,却听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了数声惨叫。 “怎么了?!” 陈小刀回头望去,发现队伍中有十几名队员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杀死他们的是六名中年男子。 “他们是......!” 玄豹一眼就认出了这六人,他们此前全都是后勤队里的队员! 躲在一旁的姜良迅速判断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他大声喊道,“他们是轩辕无天的旧部!飞天九鹰里的剩下六人!” 玄豹并不知道飞天九鹰的事,但听姜良说这六人是轩辕无天的旧部,那对方就是敌人! 既是敌人,那事情就简单了! “喝啊!!!” 玄豹怒喝一声,僧袍瞬间被强大的内力撑破,露出了一身钢铁般的肌肉。 在他身旁的陈小刀见到后被吓了一跳,心想这玄豹大师未免太威猛了些,一上来就爆衣? 该不会玄心以后也会这样吧? “陈施主!小师弟那边就劳烦你关照一下了!这六人交给贫僧便可!” 玄豹丢下这句话后,便朝着那六人奔去。 而后勤队的队员本就由各门派的弟子组成,此刻见这六人凶相毕露,也纷纷拔出兵器加入战斗。 飞天九鹰,这九人的武功在三十三年前确实平平无奇,但既然他们至今仍然忠于轩辕无天,那就意味着轩辕无天必定传授给了他们一定的武艺。 且对一位习武之人来说,内力向来都是越积越深的,如今三十三年过去了,这九人虽称不上武林高手,但至少也有了镜鬼那样的实力。 也正因如此,玄心才会在一对三的情况下陷入劣势。 “玄心莫慌!小爷来助你一臂之力!” 大致观察出鹰大三人的实力后,陈小刀立即拔出墨守剑加入了战斗。 不远处,正在跟赵萱儿激战的镜鬼抽空朝鹰大三人喊了声,“都小心些!这白衣小子的剑非常锋利!” 而趁着镜鬼喊话的这阵工夫,赵萱儿也瞅准时机操控缠龙丝往其面门刺去。 和上次在武皇城里一样,她攻击的目标仍然是镜鬼的眼珠子。 镜鬼慌忙闪躲的同时也在怒骂,“你个死丫头是不是跟我的眼珠子有仇!上次扎瞎了我还不够,这回又来?!” 可他殊不知,赵萱儿之所以采取这种攻击方式,其实也是出于无奈。 镜鬼身上穿着的软甲极其坚固,难以攻破,尽管赵萱儿的运天诀已经突破到第三层,但这一层的阴阳调和更注重体练,她自身的内力并没有得到太多提升。 或许只有像云惜羽说的那样,运天诀突破到第五层后才能实现真正的质变。 但尽管如此,此时的赵萱儿仍然占据着明显的优势。 原因很简单,冰雨倾盆的环境下,镜鬼早已被冻的直打哆嗦了。 反观赵萱儿,她虽说也被雨水淋透,但由于运天诀的阴阳调和作用,她根本就感受不到寒冷。 这使得她在战斗中依然能够保持清醒和敏捷,而镜鬼则因寒冷而动作逐渐迟缓,体力也是在大幅消耗中。 该死的! 镜鬼心中暗骂,这死丫头难不成是没知觉的吗? 我他娘的都快冻死了,她却看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成!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完!得尽快想个办法才行! 他迅速瞥了一眼陷阱队阵营的火光,旋即眼眸微眯,转身就朝那个方向跑去...... 第533章 缠龙丝·飞针织花杀网罗大阵 “我让你走了吗!” 赵萱儿单手一甩,十六根细不可查的缠龙丝瞬间穿破雨帘,直袭镜鬼的后脑勺! 可镜鬼就像是料到赵萱儿会这么做一样,几乎是在赵萱儿操控缠龙丝的同时,他就已使用易骨幻容功调整了自己的身高,从而成功躲过了缠龙丝的攻击。 而此击不中,镜鬼也已跑出了十来米开外。 赵萱儿轻啧一声,仇敌在前,哪有放跑的道理,她当即就追了上去。 不远处的玄心见状,急忙大喊,“萱儿姐姐莫追!小心有诈!” “放心!他跑不远的!” 赵萱儿话落的同时,在她手中已是多出了十六枚许久没有用过的紫晶针。 而她的思绪,在这一刻也回到了祥云楼船离开天镜谷的第二天...... ...... ...... “无痕。” “无痕大哥。” 在轩辕钰的陪同下,赵萱儿找到了在甲板上给小白喂食的百里无痕。 看着二人,百里无痕问,“有事么?” “萱儿妹妹说她有件事想向你请教一下。”轩辕钰说。 见百里无痕看向自己,赵萱儿便解释道,“是这样的,无痕大哥,当时在禁地里,你不是用暗器搭配天索绳绑住了呆子吗?我想跟你学习这门技巧,不知无痕大哥是否方便传授?” 百里无痕说,“你想学千兵万解手?可这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而且学习的过程也是万分痛苦。” 赵萱儿连忙摆手,“不不不,无痕大哥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学整套的千兵万解手。” “我只是想学习如何利用暗器来控制缠龙丝达到控人的效果。” 说着,她便从腰间取出一根缠龙丝,“实不相瞒,我以前也会用紫晶针搭配缠龙丝来使用,不过我师父说缠龙丝作为暗器之首,这么做有些多余。” “可在见识过无痕大哥你的手段后,我觉得师父说的可能有些武断了。” “他老人家因为内力极其深厚的关系,所以操控缠龙丝随意一扎就能产生很惊人的杀伤力,但以我现在的内力还远远达不到那种效果,就想着在此之前找个方法更灵活的利用缠龙丝。” 她朝百里无痕笑了笑,“到现在为止,每次遇到危险,都是呆子站在我身前保护我,他承担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就希望能稍微变强一些,好替他分担一些压力。” 轩辕钰也替赵萱儿说起了好话,“是呀无痕,萱儿妹妹是真心想向你请教的,如果你能帮的话,就帮帮她吧。” “这样么......嗯......我知道了。”百里无痕沉吟片刻,然后对赵萱儿说, “赵姑娘,你提到的那个技巧,实际上是千兵万解手修炼到极致后才能施展的。” “但考虑到缠龙丝可以通过内力操控的特点,我倒是能够为你提供一个方法,来助你实现你想要的效果。” “不过这也是需要勤加练习的,并非一学就会,我现在先给你演示一遍......” ...... ...... 虽说练习的时间还不长,但这个距离我应该是可以办到的! 借我点力量吧,呆子! 赵萱儿眼神一定,单脚轻盈的在地上踏出一步,进一步拉近了自己与镜鬼的距离。 紧接着,只见她双手一甩,手中那十六枚尾端缠上缠龙丝的紫晶针迅疾射出。 几乎是在出手的同时,赵萱儿向缠龙丝倾注内力,以极其细微的掌控力,操控那十六枚紫晶针硬生生的拐了个弯,使其如绽放的花朵一样向四周散开,并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极细但却坚韧无比的丝网! 此招名曰—— 缠龙丝·飞针织花杀网罗大阵! 但命名者并非赵萱儿,而是百里无痕...... 老实说,若非亲耳所闻,赵萱儿和轩辕钰打死也不会相信那个一脸冷漠的百里无痕竟然还是个取名鬼才。 那天在祥云楼船上,当百里无痕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个招式名时,轩辕钰倒还好,但赵萱儿可真是尬到脚指头都快抠出一栋房子出来了。 所以...... 赵萱儿果断选择化繁就简,将这招命名为—— 飞针缠龙杀! 而此刻,这张由缠龙丝组成的丝网,已是迅速朝镜鬼的脑袋套了过去! 再看镜鬼,竟是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的缠龙丝网! “得手了!这回本姑娘看你还死不死!” 然而,正当赵萱儿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忽见高空之中,三道黑影如箭般俯冲而下! 其中一人,手中朱紫长剑寒芒爆闪,一挥之间,迅猛剑气直袭赵萱儿而去! 镜鬼朝天高呼,“三位大爷!你们可算来了!” 相较于镜鬼的欣喜若狂,赵萱儿心里头真可谓是要气炸了。 上回在武皇城就是这样,眼看着要杀死镜鬼,结果关键时刻被剑鬼给救走了。 一次就算,这回还来?! 可生气归生气,眼下赵萱儿面对那道剑气已是避无可避! 然而,一道白影,却在这一刻突然闪现在她的面前。 此时此刻,往事再起,赵萱儿的眼中又一次浮现出那日在归墟谷被老于舍身相救的场景。 一样的攻击,一样的绝境,一样的被保护,可不一样的是,这回替她挡剑之人,已无需舍命! 那袭白衣,那个秃头,以及那柄名曰【望仙】的湛青长剑,都在宣告着一个人的到来! 尖锐刺耳的剑鸣声响彻天地,剑芒闪烁之间,飞袭而来的剑气已是消散于无形! “于爷爷......”赵萱儿喃喃的说了一声。 秃顶老头轻笑着说,“小赵姑娘,老朽姓邱,可不姓于啊。” 【望仙执剑踏凌霄,白衣胜雪长须飘。】 【仙剑出鞘寒光耀,剑气纵横如虹桥。】 【剑指苍穹问天道,气吞万里壮怀昭。】 【阁影迢迢入天下,剑道漫漫我自超。】 望仙剑阁第三任门主——邱云!正式参战! “邱门主的剑,还是那样的快!” 洪钟声下,又是一名白发老者赶至! 【发如狮鬃目如鹰,金刀熠熠斩诸邪。】 【豪情雄心未曾减,壮志未酬誓不休。】 【莫道英雄已垂暮,铁肩担道义不渝。】 【豪气干云贯长虹,再战江湖谱新篇。】 当世刀中之皇——萧震!正式参战! “阿弥陀佛,与二位相比,老衲来得着实是晚了一些。” 佛号飘扬,最后一人终抵达! 【红黄袈裟披于身,慈眉善目悯世人。】 【禅心如水映明月,佛法如海纳百川。】 【救苦救难金禅杖,无畏无惧定乾坤。】 【伏魔降妖佛家掌,护法守戒度众生。】 百年古刹燕云寺住持——智空大师!正式参战! 第534章 既然决定了要亲手报仇,那就必须要做到 在邱云、萧震以及智空大师现身的那一刻,从高空俯冲而下的三人也落到了镜鬼身前。 他们正是无道十三鬼中的最强三鬼,龙鬼玄龙,刀鬼吕轻狂,以及剑鬼韩无过! 可问题是,这三人为何会突然从天而降? 赵萱儿凝眸朝上方望去,发现夜空之中飘落下来三只巨大的竹质滑翔翼,想必龙、刀、剑三鬼就是通过这些滑翔翼从远方迅速抵达的。 但除了这三只落下的滑翔翼以外,高空之中竟然还有另外五只。 其中两只滑翔翼落在了医疗队的营地,另外三只则是降落在了陷阱队的营地。 赵萱儿虽然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落在医疗队营地的那两人是何目的,但她却很清楚落在陷阱队营地的那三人是何意图。 因为在武林同盟军的六支部队中,陷阱队的营地是唯一一个位于龙门宝库峡谷上方的。 这意味着,无道十三鬼一旦到达陷阱队营地,就能够迅速接近龙门宝库! 智空大师也注意到了那五只滑翔翼,他目光深沉,“二位,看来轩辕无天和其他鬼众已经到了。” 邱云微微点头,“是啊,不过......” 他的目光在龙、刀、剑三鬼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跟剑鬼的目光激烈碰撞在一起,“看这三人的样子,是摆明不想让我们通过了。” “哼,谁让此地是通往陷阱队营地的唯一道路呢?不过如此一来,倒也合了我们的意!” 萧震手中之刀发出阵阵低吟,而他的目标,此刻只锁定着刀鬼一人! 感受到萧震散发出的强烈刀意,刀鬼的神情显得异常兴奋,“老爷子!上回武皇城外拜你所赐!让我的刀意更进了一层!” 他抬头看向萧震,眼中满是战意,“这回,我已做足准备!来一决高下吧!” 一旁的剑鬼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漠,“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替大人争取时间才是最紧要的。” 龙鬼则是看向剑鬼,“你也一样,自从看见邱云起,连我都能感受到你剑里的杀意了。” “三位大爷,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去大人那边。” 鬼留下这句话后,身形一跃而起,迅速消失在了六人的视线中。 赵萱儿见状自然想追,可龙、刀、剑三鬼挡在那,她根本就过不去。 “小姑娘,你只管追,这三人交给我们即可!二位掌门!我们上!” 萧震话音一落,便率先提刀冲向了刀鬼,邱云和智空大师也紧随其后,分别找上了剑鬼和龙鬼。 “把他们逼到别处!” 随着邱云的一声高呼,萧震和智空大师当即全力出手,将刀鬼和龙鬼击退到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随我换个地方吧!师哥!” 邱云的剑,当世最强,亦是当世最快,剑招频出之下,剑鬼亦如刀鬼和龙鬼那般,被逼退到了附近的一处山坡之上。 如此一来,赵萱儿的前方已是无人阻挡! 然而...... 无道十三鬼谋划了三十多年的大计,又岂会只有这点后手? 几乎是在邱云和剑鬼离开的同时,陷阱队的营地里,数支穿云箭冲天而起! 这些穿云箭在空中爆裂出耀眼的白芒,将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借助这光芒,赵萱儿惊骇发现,那片区域下的雨水竟然变成了紫色! 那紫雨的颜色深沉无比,显然是毒! 是药鬼的手段吗?! 这个想法在赵萱儿心中一闪而过,也就是这么一思索的工夫,龙门宝库所在的峡谷就已被浓厚的紫色毒雾完全覆盖! 看着那团不断扩散的毒雾,她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继续深追镜鬼的想法。 而这时,躲在安全地方的姜良也向她高呼,“赵姑娘且先回来!如今医疗队那边的情况才是最危急的!” 经姜良这么一提醒,赵萱儿瞬间就明白了那两个降落在医疗队营地的人的真正意图! 他们的目标是楚去之和岳百川,一旦这两人死亡,武林联盟军这边就无人能解那片毒雾! 所以,那两个落在医疗队营地的人是谁呢? 赵萱儿心想龙、刀、剑三鬼已是在此出现,药鬼又在峡谷里制毒,那么轩辕无天应该也在那里,而铁鬼又只听从药鬼的命令,所以也有很大可能在峡谷里。 如此说来,落在医疗队营地的是财鬼兄弟了么?! 想到这,她看向玄心和陈小刀的方向,发现他们暂时还未解决鹰大三人。 此时此刻,她面临了一个选择—— 自己是先帮玄心他们击败这三人,然后再一起赶去医疗队那边,还是独自一人先行前往? 一番短暂的抉择后,赵萱儿果断选择了后者,毕竟她眼下完全不清楚医疗队营地里的情况,害怕稍有耽搁楚去之和岳百川就会出事。 然而,就在她准备行动之际,却听医疗队的营地里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这是小奔雷......不, 不对!这是大奔雷掌! 而且听这声响,出掌者应该不是江道长,而是天明道长! 这么说,天明道长已是赶到医疗队的营地了吗? 这道雷鸣仿佛给赵萱儿吃了颗定心丸,天明道长身为上清府的掌门,一身武艺自是登峰造极,有他在那边,财鬼兄弟应是无暇对楚去之和岳百川下手才对。 如此一来,自己就有时间先帮玄心和陈小刀解决鹰大三人,然后带着后勤队的成员赶去支援了! 可就在赵萱儿改变主意的这一刻,又一件意外发生了。 只不过,这次的意外于她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萱儿!”一道令赵萱儿无比熟悉的声音远远飘来。 “呆子!”赵萱儿惊喜回头,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像断线风筝一样向她这边倒飞而来,滚落在她面前的镜鬼。 而将镜鬼捉回来的人,正是从天龙坪抄近路赶到战场的阿雕! 他站在离赵萱儿二十来米远的地方,朝她微笑招手,同时口中也在喊着,“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既然决定了要亲手报仇!那就必须要做到!这人我已帮你抓回!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语落,阿雕宠溺的看了赵萱儿一眼,旋即目光一凝,悍然转身朝着龙门宝库峡谷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知道,在那里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宿命之战。 同时,他也知道在整个武林联盟军里,只有自己是百毒不侵。 而眼下,也只有他才能进入那片弥漫着毒雾的山谷! “该是结束一切的时候了,轩辕无天——!” 微微吸入一团空气之后,施展出瞬爆的阿雕,速度已是达到了肉眼不可见的程度! “呆子——!!!” 赵萱儿将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状朝他大喊,“一定要赢啊——!!!” 回应她的,依然是那句令她万分安心的话语, “放心吧萱儿——!!!” 第535章 你不能杀我,因为我是天才啊 在阿雕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后,赵萱儿这才低头看向被摔得无法动弹的镜鬼。 她嘴角微扬,逐渐绽放出一个看起来无比纯真无害的绝美笑容。 “你知道么镜鬼?” 她语气柔和的说着,“于我而言,比大仇得报更愉快的事情,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亲手为我创造了报仇的机会。” “而身为未婚妻的我,又是如此的温柔和贤淑,那我怎能拒绝此番好意呢?你说是不是?” 她手指微微一勾,十六根缠龙丝顿时如龙舞动。 镜鬼听见后在心中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笑的跟鬼一样,哪一点跟温柔贤淑沾边了?! 他拼了命的想从地上挣扎爬起,但无奈的是,刚才被阿雕一摔,他的腿已经断了,此刻又如何能爬得起来? 见赵萱儿眼中杀机浓烈,他惊慌大喊,“等!等等!别杀我!你先听我说件事!很重要的事!” “不好意思。” 赵萱儿“温柔”一笑,“本姑娘已经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了,不过在死之前,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她朱唇轻启,缓缓说道,“下辈子,如果你还想做个坏人,那就别再当个话痨了。” “因为反派......死于话多哦......” 话落之际,那十六根缠龙丝也如钢针般齐齐刺向了镜鬼眉心。 此时此刻,原本细不可查的缠龙丝,在镜鬼眼中却是愈发清晰。 无力抵抗的他,在心中苦笑一声。 是啊...... 这死丫头的缠龙丝是朝着我眉心扎来的,能看不清么? 但为何...... 师父的模样也出现在了眼前...... 还有那......过往的一幕幕...... ...... ...... 我叫易飞花,师承着名戏剧大师方清苑,是师父最小的徒弟,也是天赋最高的徒弟。 身为一名戏子,登台是掌声,下台亦是掌声,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对吧? 可为何...... 每次登台和下台时,师兄们看我的眼神里,都透着嫉妒? 这不是和呼吸一样,是一件很轻松就能做到的事情么? 他们为何要嫉妒我?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后来有一天,记得好像是十三年前的春祭日吧。 每年的春祭日,我们都会受邀去武皇城的梨洪阁进行表演,那年也不例外。 可那次表演中,大师兄犯了一个在我看来十分低级的错误,最终导致那场表演变得不完美了。 我心想,这回观众们应该不会再给我们鼓掌了吧? 但表演结束后,观众们仍然给予了我们热烈的掌声。 我想不通,这明明是场不完美的表演,他们为何还要鼓掌? 更想不通,为何那么简单的一个技巧,大师兄也会做错? 他不是最早跟随师父学艺的人么? 被此困扰的我,就去询问了师父。 师父跟我说,“小易啊,因为你的大师兄是个人啊,只要是人,就一定会失误,包括为师也是如此。” “至于观众们为何要在那场表演结束后报以掌声,那是因为演这场戏的是人呐。” “既然是个人就一定会失误,那由人来演绎的戏,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观众们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会包容我们。” 之后,我又问师父,“为何我从来都没失误过?我不也是人么?” 师父听过之后,沉默了很久才说,“小易,因为你是个天才啊,你的天分比任何人都要高......” 师父后面说了什么,我已是记不得了。 或者说,我根本就没听进去,因为当时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是啊...... 就如师父所说,我是个天才。 可师兄们不是,师父也不是。 而戏之所以会不完美,那是因为跟我一起表演的人不是天才。 所以,如果跟我一起表演的人也是天才呢?那这场戏会不会就是完美的? 这个想法出现在我心里之后,我便离开师父,辗转去了许多别的戏剧团,意图寻找一个与我一样同为天才的人。 可找了三年,我也没有找到。 最终,我发现在这世上只有我这么一个天才。 既如此,那我以后何不演绎独角戏? 不过在台上演绎,观众们会觉得这是表演,然后就会包容我。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真正想要的,是观众心底深处那份最原始的感受。 所以我就把表演搬进了现实,一个一个的去扮演各种角色。 相公,儿子,父亲,叔伯,情郎......真的很多很多...... 每一次,我都扮演的很完美,但我觉得,这还不是最完美的戏。 所以,为了追求我心目中那场完美的戏。 我就在扮演一个温柔的相公时,杀死了妻子。 扮演孝顺的儿子时,杀死了父亲。 扮演慈祥的父亲时,杀死了儿子...... 当我看到他们临死前那种被我的表演所震慑到的眼神时,我的心终于得到了满足。 因为我知道,我成功了,这就是心底深处那份最原始的感受。 可同时,这也产生了一个弊端。 由于我扮演过的角色实在太多,导致我的脑子逐渐开始混乱了。 我开始变得话多,变得渴望表现自己,也变得...... 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所以,我到底是谁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叫做世无道的人。 他跟我说,“天才,是无需在意自己是谁的,在世人眼中,你是谁,那你就是谁。” 是啊,我不是天才么? 那我为何还要纠结这种无聊的事? 我只需要继续追求完美的表演就好了。 可完美的独角戏我已经演腻了,我想要演绎多人戏。 但要想演绎多人戏,我必须得找到跟我一样的天才,可这个天才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我又一次的陷入了苦恼,但世无道却告诉了我答案。 “在绝对公平的世界里,你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人的,因为你的生命是永恒的。” 是啊...... 如果拥有了永恒的生命,那我等上百年、千年,肯定能找到一个跟我一样同为天才的人,说不定还能找到两个、三个..... 呵,仔细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而为了达成这个愿望,自那以后我就跟随着世无道,成了无道十三鬼中的镜鬼。 我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名字,因为镜子就是最好的模仿者,它配得上我这个天才。 但为何...... 身为天才的我,此刻却要死呢? 为什么...... 这个叫做赵萱儿的凡人,甚至都不想听我说一句—— “你不能杀我,因为......我是天才啊......” 随着赵萱儿的缠龙丝贯穿镜鬼的眉心,他眼前的一切也渐渐模糊,最终化为了黑暗...... 收回缠龙丝后,赵萱儿奇怪的看了倒地的镜鬼一眼,口中嘀咕,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天才之类的?真是莫名其妙......” ———————————————————————— 【应该挺多人不喜欢镜鬼这个角色吧?他是个阴险小人,同时也像个小强一样,好几次都死里逃生。 老实说,我也不喜欢他,本来都不打算给他写过去的故事了。 但考虑到无道十三鬼里别的成员都有交代,那就稍微用第一人称写一下这个“天才”吧。】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536章 药鬼之毒,亦是限制之毒 赵萱儿大仇得报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去援助起了玄心和陈小刀。 但这只少女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两人一狗正蹲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坡上暗中观察着她。 “云爷爷啊......” 在这寒冷的环境下,方灵这丫头被冻得直打颤,她就像火炉边的猫咪一样,紧紧抱着二傻寻求温暖。 她哆嗦着对方惜羽说,“您......您都已经找到赵姐姐了,还是赶紧带她回去吧,这里真的好冷啊,而......而且又在下雨......” 其实吧,虽说现在确实是下着雨没错,但云惜羽一直用内力阻隔着雨水,所以别说是方灵了,就连二傻都没淋到一滴雨。 “呵呵,不急。” 云惜羽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赵萱儿,他笑着说,“小萱儿的朋友们现在都忙着跟敌人交手呢,我若是这个时候把她带走,她肯定会生我的气,好几天都不理我的。” “而且,我突然很想知道小萱儿这段时间的进步有多大,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方灵的肩膀上,微微注入了一丝内力后,方灵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寒冷的感觉逐渐消退。 方灵倍觉神奇的同时,也埋起了怨,“云爷爷,您有这方法早点用呀,刚才我鼻涕都冻出来了。” 可云惜羽却是回了句,“你之前又没说冷,我也是听你刚才讲了,才知道你冷的。” 方灵:“......” 在方灵为此感到无语之时,云惜羽拍着她的肩说,“哎哎哎,你瞧你瞧,在小萱儿加入后,小和尚和小剑客很快就击败那三个人了,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瞧老爷子那一脸欣喜的样子,简直就像爷爷在跟别人炫耀自己的孙女一样。 方灵再一次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望向龙门宝库峡谷的方向,“云爷爷,难道您就不担心霄哥哥那边的情况吗?” 云惜羽瞧都没瞧那边一眼,只是说着,“那傻小子没问题的,更何况我若是过去,说不准会被他和轩辕无天发现,届时难免会横生枝节,所以还是躲在这里看着小萱儿就好。” 接着,他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的嘀咕,“奇怪,这个时候五大派的掌门和萧震都已经参战了,逍遥和守枝去哪了?” 别说是云惜羽觉得奇怪了,姜良此刻也在奇怪那两人究竟上哪去了。 所以,这俩人到底去哪了呢? 这个问题,整片战场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 龙门宝库峡谷里。 “咳......咳咳......” 两道身影从毒雾中狼狈冲出,可不就是吴守枝和任逍遥么? 来到安全的地方后,吴守枝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青紫的抱怨,“你看你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居然在龙门宝库门口守株待兔,守着守着差点把命给守没了。” 任逍遥的脸色也异常难看,显然是中毒了,他喘着粗气说,“我哪知道他们会用毒气弥漫整个峡谷?先别歇着了,快去找楚掌柜和岳兄吧,再拖下去咱俩铁定完蛋。” 说着,这两位还没开始交手就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顶尖高手,便相互搀扶着往医疗队营地的方向走去了。 而在这二人离开之际,奔行在峡谷上方的阿雕也一头扎进了毒雾里。 可刚进毒雾,他的气劲就直接断了。 原因很简单,他虽然能无视这毒雾里的毒素,可奈何这毒雾闻起来实在是太过刺鼻了,简直就像是一坛泡了几百年的酸菜缸子混合着醋坛子被打翻了一样。 他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药鬼设置的毒雾除了阻止其他人接近峡谷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限制自己的气劲! 那没了气劲的自己,还是轩辕无天的对手么? 阿雕回头看了眼远方激战正酣的几处战场,心想此刻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努力战斗着,而自己又是唯一能够安全进入毒雾的人。 所以! 气劲不能用又如何!即便战胜不了轩辕无天,自己也得尽全力将他拖在这里! 主意打定,阿雕继续朝前方跑去,同时也在努力适应这毒雾的气味,只不过进程不是特别理想罢了...... 而身为解决毒雾的希望,楚去之和岳百川此刻也是身陷险境之中。 之所以如此,那自然是因为财鬼兄弟了。 这俩人借助滑翔翼来到医疗队的营地后,就跟疯了一样的,一见到济世堂的大夫就毫不留情杀死。 尽管有后勤队的队长玄虎在此,外加江承道、宁青衣、羽子期以及众多后勤队成员的协助,他们依然不是这俩人的对手。 虽然天明道长的及时赶到减轻了众人的压力,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面对财鬼兄弟那诡异无比的功法,即便是天明道长也很快陷入了劣势之中。 当初在武皇城庄园的密室里,秦知音和霄千紫就已说过,财鬼兄弟由于修炼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功法,因此在特定的条件下,他们的威胁甚至超过了龙、刀、剑三鬼。 而姜良在开战前也已将财鬼兄弟的情报告知了其他人,可听见和亲眼看见那是完全两码事。 医疗队营地里,那些还能行动的队员们,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只见那财鬼哥哥许天江宛若烈火中走出来的恶魔一般,全身覆盖着熊熊烈焰,可这火焰非但伤不到他,就连雨淋也不会熄灭。 且接连承受了天明道长的四记大奔雷掌,他仍然没受到丝毫伤害。 再看财鬼弟弟许天河,他与哥哥截然相反,浑身上下都被水团包裹着,而这些水正是来自于今夜的这场大雨,同样的,他在承受了天明道长的大奔雷掌后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天明道长此刻已是脱去上衣,并且使出了天渡雷音心法,背上的那道麒麟纹身在雷光的映照下宛如活过来了一般。 可他的状态却是肉眼可见的差,手臂、胸口以及裤腿,处处都是灼伤,连胡子都被烧焦了些许。 不远处的江承道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身为天明道长的徒弟,他心中自然是想前去支援师父。 可天明道长却是对他以及宁青衣等人下了死命令,趁此机会先将楚去之、岳百川以及尚未损坏的药物带离此地,财鬼兄弟交给自己便可。 “哈......哈......” 天明道长一甩脸上的雨水,喘着粗气说,“贫道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竟能遇见近千年失传的内功。” 他朝财鬼兄弟喊道,“喂,你们两个,贫道若是没猜错,你们修炼的内功,应该是【炎涛两仪心经】吧?” 第537章 炎涛两仪心经 “炎涛两仪心经?” 听闻天明道长此言,江承道和其他年轻一辈皆是面露困惑,显然是对这门内功闻所未闻。 而那些年纪稍长的,比方说后勤队的队长玄虎,则是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低声呢喃,“先前贫僧就已有过这种猜测,没想到这二人修炼的竟然真是炎涛两仪心经!” 羽子期闻言不禁好奇问他,“玄虎大师,这炎涛两仪心经究竟是什么?” 玄虎向众人解释,“炎涛两仪心经,是特殊内功中的一种,也就是需要多人才可修炼的内功。” “你们也都知道,内功分为阳性内功和阴性内功,比方说天明道长的天渡雷音心法就是阳性内功的一种。” “可这炎涛两仪心经,却是古往今来唯一一种阴阳并存的内功。”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与其他特殊内功一样,炎涛两仪心经对修炼者的要求也是极其苛刻,甚至可以说,满足其修炼条件的人是万里挑一。” “若想修炼这门内功,修炼者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玄虎强调道,“首先,修炼者必须是双胞胎兄弟,且出生时间必须得临近子时,也就是天地阴阳之气交汇的那一刻。” “其次,这对双胞胎兄弟的命格五行中,必须有一人五行属火,另一人五行属水,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满足修炼炎涛两仪心经的所有条件。” “当五行重火者修成炎涛两仪心经后,修炼者能够以自身内力为媒介,令周遭一定范围内的火焰为己所用,使其覆盖全身,攻防自成一体” “灼热高温不仅能在近身战中占尽优势,更能化解世间一切的罡气类武学。” “而五行重水者修成炎涛两仪心经后,则是能以自身内力操控周遭万水,除了也具备攻守兼并的效果之外,还可借水力极大程度抵消对手的拳掌之劲。” 听过玄虎的解释后,一旁的江承道心中一沉,意识到了这门功法的棘手程度。 自己师父赖以成名的大奔雷掌属于罡气掌,在财鬼哥哥面前几乎就是被完克。 此等局面之下,师父也只能选择近身战,可上清府的刚柔掌又会被财鬼弟弟轻易化解。 江承道心中焦急,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来帮助师父。 否则继续这样拖下去,师父是必败无疑啊! 这时,羽子期灵机一动,提醒道,“这俩人既然是靠内力控制水火,那如果我们能将他们的内力打散,他们不就无法施展炎涛两仪心经了吗?” 江承道闻言眼睛一亮,对啊,若是能以凌月宗的绝学残月掌将财鬼兄弟的内力打散,他们就无法施展炎涛两仪心经了! 他立刻将目光转向宁青衣,羽子期也看向她。 然而,宁青衣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前我们围攻这二人之时,我就尝试过以残月掌偷袭他们。” “由于财鬼哥哥身上有烈火覆盖,我无法近身,所以只能对财鬼弟弟出手。” “但他的身体周围有水环绕,阻力很大,我的残月掌完全碰不到他的身体,倘若师父在此,或许可以做到。” 江承道听过之后问她,“宁姑娘,倘若我们替你在财鬼弟弟身上制造出一个缺口呢?你可有把握以残月掌击中他?” 宁青衣思索片刻,微微点头,“可以一试。” “那成!” 江承道看向羽子期和玄虎,“小羽,玄虎大师,你们仔细听我说,接下来我有个计划......” 在这几人商谈的期间,天明道长与财鬼兄弟的战斗始终处于白热化状态。 施展出天渡雷音心法的天明道长,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达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 只见那战场之上,电光闪烁不断,雷鸣躁动震耳,这位有着青雷麒麟之称的上清府掌门,已是拿出了全部实力。 他也明白在财鬼兄弟中,哥哥许天江由于身覆烈火,自己暂时还无法处理,因此便将目标锁定在了弟弟许天河身上。 财鬼兄弟虽说看不清天明道长此刻的身形之所在,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那便是由许天河借由雨水探查到天明道长的位置。 “大哥!他在那!”许天河准确无误的指出了天明道长的方位。 护在他身边的许天江迅速往那个方向拍出一掌,炽热烈焰顿时如条火龙般疾驰而出,那速度竟已快到可媲美大奔雷掌的程度! 炎涛两仪心经的威力就在于此,修炼者能够运用内力操控火焰,将其与罡气融为一体,再以罡气驱动火焰攻击敌人。 也正因如此,许天江的武功更加侧重于罡气类武学,而且还都是那种出手十分迅疾的罡气。 面对此招,别说是天明道长了,就连不惧罡气的阿雕被击中,也会被烈焰所伤。 但对于已经施展出天渡雷音心法的天明道长来说,这一掌的速度还远远不够! 雷光闪逝之间,天明道长侧身避开火焰袭击,瞬间出现在许天河身侧。 可许天河却像是知道天明道长会从这个方向进攻一样,在天明道长现身的那一刻,他就已运功将周边的雨水化成根根水刺,朝着天明道长直射而去。 此刻若是有人靠近观察,定能发现天明道长的身上遍布着诸多血孔,那是他先前寻机进攻时,不慎被这些水刺击中后留下的。 深知此招威力的他,果断选择放弃此次的进攻机会。 但许天江却不想就此放过天明道长。 在天明道长向后退去的同时,他迅速虚点一指,一道箭矢般的罡气伴随着烈焰从他指尖疾射而出。 这一招的速度,竟然比之前的那一掌还要快上数倍,完全出乎天明道长的预料。 情急之下,天明道长只能选择斜身躲闪,可纵使如此,他的右臂还是被这道箭矢状的罡气擦过,带走了一片血肉。 但就在此时,忽听战场之上又是一道雷鸣声突然炸响! 第538章 地上星火,岂能阻苍穹雷霆之威 “轰——!!!” 听见这道雷鸣声,天明道长心中顿时一惊,他立刻辨认出这是江承道所发,而且还是施展天渡雷音心法时特有的雷鸣声! 这小子想干嘛? 在他心中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浑身闪烁着雷光的江承道已是如一道苍雷般出现在了许天河的左侧! 但许天河连天明道长的动向都能通过雨水感知到,此刻又如何发现不了江承道? “连你师父都伤不到我半分!你个小牛鼻子又能如何!” 许天河故技重施,再度以水刺攻向江承道,许天江亦是抬手欲要出指。 但令二人意外的是,江承道连一丝的逗留都没有,脚下一踏直接就撤离了。 财鬼兄弟迅速反应过来这是佯攻!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江承道的前脚刚走,一只被厚重冰霜覆盖的手掌就按在了许天河的身上,或者说,是按在他周围的那些雨水之上! 此乃飞雪凝冰掌,出掌者正是羽子期! 这些雨水虽说是被许天河用内力控制的,但羽子期的寒冰亦是由内力所控! 两股内力刚一接触,那些雨水便迅速结成了坚冰! 紧随其后的,是玄虎那势大力沉的伏魔掌! 身为智空大师的二徒弟,玄虎的武艺远在玄心之上,此掌落下,坚冰瞬间破碎! 与此同时,一只洁白如玉,环绕着银灰色雾气的手掌也穿过碎冰的缺口,狠狠击在了许天河身上! 凌月宗掌法留香,出掌快,收掌也快。 宁青衣身为凌月宗年轻一辈里的最强者,收掌速度自然是极快无比,她收回手后就毫不犹豫的和玄虎还有羽子期一同向后退去,以防被许天河的烈焰袭击。 而这时,玄虎也高声朝天明道长大喊,“宁施主以残月掌打散了那人的内力!快趁现在!天明道长!” 其实,即便玄虎不喊,天明道长也知道宁青衣方才打在许天河身上的那一掌是残月掌了。 毕竟他与凌月宗的宗主青鸢乃是多年好友,这套掌法他能不熟悉吗? 他轻声一笑,“真是个不听话的徒弟,明明都跟你们说了先行撤离。” “但该说不说,你们四个还挺能干的,剩下的交给贫道吧!” 暴虐雷鸣响起之际,天明道长的身影已是闪现在了楚天河面前! 但随着一股灼热气息袭来,许天江也毅然挡在了他与楚天河之间! “地上星火,岂能阻苍穹雷霆之威!” 天明道长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不需收手!也无需收手! 面对许天江身上的熊熊烈焰,天明道长右掌之上,电光四溢,雷声震天! 此时此刻,在许天江眼中,天明道长的身影仿佛幻化成了执掌雷电的麒麟,而那只穿破烈焰拍在他胸口的手掌,就像麒麟的强壮蹄子踏下一般! 这一刹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天明道长和许天江,他们的身影在雷光和烈焰中交织,宛如一幅震撼人心的画卷。 “呜哇!” 许天江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连同他的弟弟许天河一起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而天明道长的情况也并不好过,他的右臂在刚才那一击之下被烈焰灼烧得皮开肉绽,看着伤势就十分严重。 可他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痛苦之色,目光也依然死死盯着倒地的财鬼兄弟。 身为一个老江湖,更是一派之主,他深知敌人尚未咽气之前,任何的松懈都有可能令结局发生改变。 所以,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迅速调整内息,然后趁此良机彻底了结财鬼兄弟的性命。 然而...... 天明道长却忽略了一件事,财鬼兄弟既然两个人就敢来到医疗队的营地,那他们岂会没有准备后手? “咳咳......” 许天江咳出两口鲜血后,对着许天河问道,“天河,你的内力还能动用吗?” 与许天江相比,许天河的伤势较轻,他点了点头说,“可以了,还好那个凌月宗的死丫头内力比我低,残月掌只能影响我一时。 许天江缓缓伸出手,紧握住许天河的手,“那便开始吧,许久没用过了,希望别生疏......” “放心吧大哥!牛鼻子老道打你的那一掌,我定让他百倍奉还!” 在许天河话音落下之际,调整好内息的天明道长也已闪身来到了二人身前。 为了确保能够一击毙命,他放弃了在远处使用大奔雷掌,转而以刚柔掌攻之。 可就在他刚要出掌之时,却见许天河咧开嘴朝他森冷一笑,“你,可曾见过地狱?” 天明道长哪有闲心思跟这俩人废话,他直接一掌拍向许天江,想要优先击杀这受了伤的。 可下一瞬,却见一大团浓郁而又滚烫的水汽突然朝他面门直袭而来,只是稍一接触,天明道长击出的手掌上就冒起了颗颗水泡! 虽说天明道长此前可以顶着手臂被烧伤的风险强伤许天江,但此刻面对这股水汽,他再不撤退就不仅仅是烫伤那么简单了。 轻则丧失战斗能力,重则当场被蒸熟,而他若是倒下,那江承道等人可就必死无疑了。 无奈之下,天明道长只能收手迅速后退,不过身经百战的他,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虽说很可能会无效,但他还是在后退的过程中,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朝财鬼兄弟所在的位置发出一记大奔雷掌。 可结果却是意料之中,随着水雾中火光的闪烁,天明道长就已清楚自己的大奔雷掌被许天江给挡下了。 他轻啧一声,心想这个许天江是不是过于抗揍了? 自己刚才打他的那一掌可是用上了全力的,虽说被烈焰消去了部分掌力,但也不至于让他还有余力施展......嗯? 正想着的时候,天明道长突然一愣,他发现那团水雾竟是越扩越大,不消片刻就已将整个医疗队营地都笼罩在了其中。 但好在这团水雾扩大之后已不具灼热,否则所有人都得被蒸熟不可。 望着四周那茫茫水雾,经验老到的天明道长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在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这团水雾应该是财鬼兄弟以水火蒸发制造而成,那个叫许天河的似乎可以通过雨水感知到所有人的位置,而有这水雾阻隔,自己就无从知晓对方所在之处。 如此一来,自己这一方岂不是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天明道长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承道,不知江承道此刻在何位置的他只能高声喊道,“承道!你们速速逃离此地!快!” 可在天明道长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迟了,随着一道箭矢状的烈焰罡气划过,水雾之中也传来了玄虎的痛叫声。 随之响起的,还有许天河那宛若恶魔低语般的冷笑声, “猪猡们,猎杀,开始了......” 第539章 天江天河,猪猡与猎人 “猪猡们,猎杀,开始了......” 茫茫水雾之中,许天江听着弟弟许天河的声音,嘴角也是略微勾起,逐渐化成一个冷冽森然的笑容。 是啊...... 猎杀,开始了...... 许久没有参与过了呢。 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跟天河也是猪猡,而猪猡就是...... 猎物的意思...... ...... ...... 我叫许天江,我有个双胞胎弟弟,他叫许天河。 天江和天河,这名字听起来挺不错的是吧? 然而,给我们取这个名字的人,在我们十四岁那年就离世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在我和弟弟的心中,她已经死了。 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娘,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同时也是个赌徒。 她与我们父亲因赌结缘,某个夜晚的相遇后,她就怀上了我们。 至于我们的爹长什么样,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姓许。 因为在我们刚出生不久,他就因为赌博出千被人砍死了。 虽说事后得到了点赔偿,但那些钱也全都被娘拿去当成了赌资。 是的...... 娘非但没有因为爹的死而戒赌,反而还变本加厉。 等到我和弟弟八岁的时候,她经常一赌就是好几天都不回家了。 而我的弟弟打小起身体就不太好,他经常哭着跟我说,“哥,娘去哪了?娘为什么还不回来?我好饿啊。” 没办法,为了不让弟弟饿死,我只能出去找点能挣钱的活干。 毕竟我是哥哥嘛,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那个时候我什么活都干,客栈里刷碗洗碟,春楼前当小厮门童。 哦对了,我还会去河边抓螃蟹,一箩筐能卖好多文钱。 有了钱,弟弟就不会挨饿了,生病的时候,也不会被大夫赶出来了。 呵,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呢,对吧? 可是有一天,娘回来了,她抢走了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总共是三百一十七文。 我真的攒了好久,因为我和弟弟的生日就在下个月,我想在那一天,带弟弟去吃顿好吃的。 但娘却说,“吃什么吃?你们吃进去了,到头来不还得拉出来?与其这么浪费,倒不如给我了。” 我想从娘的手里把钱拿回来,可娘却把我打了一顿,边打还边骂,“自从生下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后,我就没赌赢过,真他娘晦气!” 将我打到昏迷后,她就又出去赌了...... 等我醒来时,发现弟弟又哭了,他明明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哭过了...... 弟弟跟我说,“哥,娘为什么这么坏呢?你明明什么事都没做错。” 我安慰他,“天河乖,娘其实不坏的,主要是我们家里穷,所以娘才会打哥哥。” 弟弟又问我,“那如果我们家里有钱了,娘就会每天回来陪我们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明天起我也跟你一起出去挣钱吧,我再也不想看到哥哥被打了。” 自那之后,我和弟弟就一起出去挣钱了,无论是什么活,我们俩都会一起干。 只要有弟弟在身边,我就感觉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弟弟也一样,只要待在我身边,他就会变的特别勇敢。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俩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 等到存够一两银子时,我就带着弟弟去吃了顿大餐,虽然那天并不是我们的生日,但我们心里都把那天当成生日来看待。 可吃着的时候,娘突然闯了进来,又喊又骂。 她在知道菜肴不能退之后,就把所有的菜都给吃了,直到肚皮吃撑,她才离开了酒馆。 走的时候,还把我们手里剩下的钱给抢走了...... 当时弟弟跟我说了一句,令我至今都还记得的话—— “哥,是我们挣的钱不够多吗?还是说,你骗了我,娘本来就是一个很坏的人......”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娘很坏,但再坏,她也是我们的娘。 爹已经没了,如果我们再失去了娘,那不就成孤儿了吗? 所以,我又一次的骗了弟弟。 可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有这样的一个娘,我们实际上跟孤儿也没什么差别。 等到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时,我们已经被娘当成赌资卖掉了。 一人五两银子,总共十两,我记得特别清楚...... 买走我们的,是个大家族,很有钱,同时......也很残暴...... 这个家族的主人很喜欢打猎,而猎物就是我们。 他跟另外几个家族的主人一起凑了五十个猎物,我和弟弟就在其中。 他们称呼我们这些人为猪猡,将我们丢进了一座深山里,只要三天内不被他们猎杀,就能得到一大笔钱作为奖励。 弟弟很害怕,我也一样,可我是哥哥,那就得保护好弟弟才行。 在那三天里,我们一刻都没睡过,生怕睡着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等到猎杀结束,五十个猪猡里,也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那几个家族的主人又笑又骂,但他们也按照约定,给了我们两人五十两银子。 那是我们此生第一回见到这么多的钱,明明差点被杀死,可我们却很高兴。 而在之后的几次猎杀里,我们都幸运的活了下来,奖励也变的越来越多,最高的一次,我们两个每人都得到了两百两银子。 但同时,我和弟弟也成了他们最想猎杀的目标。 终于有一天,在一次猎杀里,弟弟被其中一个家族的主人给发现了,他想杀了弟弟。 身为哥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被杀,所以我救下了他,同时...... 也杀了那个家族的主人...... 但杀死他的代价却是,我和弟弟被那几个家族的人追了七天七夜。 死里逃生之后,我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让那群人也做一回猪猡,而我和弟弟则去做那个猎人。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手里就得有很多很多的钱才行。 所以自那之后,我和弟弟专门找能挣大钱的活干。 几番打听之下,我们听说盗墓可以一夜之间发家致富,于是就在一个吴姓男人身边做起了学徒。 那个吴姓男人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我们都称呼他为吴老三。 吴老三的家族是个盗墓世家,他爹在那个圈子里很有名气,不过吴老爷子在十多年前盗了个什么黑蛭古墓后就金盆洗手了。 而我和弟弟当了两年学徒后,吴老三就带着我们去了趟黑蛭古墓,说里头的宝贝价值连城,不带出来可惜了。 经过几番努力后,吴老三成功取得了墓里的宝贝,别的东西都被他处理掉了,唯独留下一个玉质的狐脸面具当做收藏。 我和弟弟都觉得那玩意肯定是最值钱的,所以就想把它搞到手。 但吴老三有个混吃混喝的侄子叫吴守枝,武功非常高。 他跟吴老三一起住在吴家祖宅里,我和弟弟根本没法下手,只能静待良机。 等了一个月,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吴守枝有事外出,我和弟弟就潜进吴家杀了吴老三,并带走了那个狐脸面具。 知道那玩意卖了多少钱么? 一万两黄金,也就是十万两银子。 我跟弟弟都乐疯了,但买走狐脸面具的那人却说,“这么点钱就乐成这样?以你们俩对钱的执念,未来能得到手的钱,可远不止如此啊。” 他的话勾起了我们的兴趣,钱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于是,我们就跟他聊了一阵,他说自己叫做世无道,是个想要将这个世界变得绝对公平的人。 我问他,“什么是绝对公平的世界?” 他说,“在绝对公平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能拥有永恒的生命,不会有生老病死,也不会有愁苦悲哀。” 对于他说的这个世界,我们并不感兴趣,但那个长生不老药,我们却很感兴趣。 因为我们觉得,这玩意肯定能卖很多钱。 所以,自那之后我们就跟随着世无道,一起成为了无道十三鬼中的财鬼。 毕竟,我们俩是兄弟嘛,兄弟无论做什么事都得在一起才行。 世无道也确实没骗我们,成为财鬼后,我们手里的钱真的越来越多。 同时,我们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参与了一次猎杀。 我们将当初那几个家族的人抓来丢进山里,一样的规则,一样的奖励,只不过这一回,身份互换,他们成了猪猡,我们则成了猎人。 而现在,猎人依然是我们,猪猡则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来吧猪猡们,猎杀...... 开始了! ———————————————————————— 【财鬼兄弟的过去也用了第一人称交代,我发现这样子写好像也挺不错的,一章就完事了。 虽说不会很细,但该交代的地方也都能交代了。 而且第一人称来写,有些内心活动反而更深刻。 另外,也填上了吴守枝三叔的坑。】 第540章 你偶尔,也听一听为师的话吧 医疗队营地里。 玄虎的痛叫声令天明道长心中一紧的同时,也让他循着声音成功找到了江承道等人的位置。 然而,他前脚刚到,许天江那速度快到极致的箭矢状烈焰罡气就已疾驰而来,并且这一回还是三发同出,攻击的目标,赫然是江承道、羽子期和宁青衣! 没有一丝丝的犹豫,随着雷鸣声炸响,天明道长率先将离他最近的宁青衣拉到一旁,旋即飞起一脚踹开羽子期。 至于离他最远的江承道,则是被他的一发罡气给击退数步,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许天江的攻击。 可就在这时,茫茫水雾之中竟是再度袭来一发烈焰罡气,而这回的攻击目标,正是天明道长本人! 天明道长虽然通过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这发攻击,但此刻由于刚救下江承道三人,他即便想躲也来不及。 危机时刻,还是刚被他拉到身边的宁青衣救了他一命。 只见宁青衣迅速探手而出,往天明道长的后脑勺上用力一按,两个人同时扑倒在泥泞雨地,那发烈焰罡气仅仅击断了天明道长的束发冠而已,并未对他造成其他损伤。 “谢了,小宁。” 就如那弹簧一般,天明道长刚触碰到地面就迅速弹起,紧接着便化作一道苍雷朝着烈焰罡气袭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既然烈焰罡气是从这个方向射来的,那么财鬼兄弟肯定还在附近! 虽说天明道长猜测的确实没错,可他还是小瞧了炎涛两仪心经的威力。 许天河既然能以内力控水,那这水雾之中所蕴含的水汽自然也不例外! 刚冲出两米有余,天明道长的身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血孔,定睛细瞅之下,他发现四周水雾里的水汽竟是形成无数尖针般的细小水刺! 他轻啧一声,心中暗道不妙,这四周的水刺如此之多,自己即便真能来到财鬼兄弟面前,也定是体无完肤的状态。 如此看来,还是得优先处理这团水雾! 主意打定,右手已经无法再使的天明道长只能以左手施展大奔雷掌,企图轰散这团水雾。 可等雷声消散、罡气化于无形之后,这团水雾散是散了,但却只散了些许,并且很快的就又重新聚集了起来! 天明道长暗叹,果然没这么轻松呢,不过,如果这些是水汽的话,那以小羽的飞雪凝冰掌应是可以冻结才对。 无需他主动提醒,身为缥缈峰年轻一辈里最强者的羽子期,此刻已是尝试着使用飞雪凝冰掌去处理这团水雾了。 可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羽子期新年刚过也才十七岁的年纪,虽为天才,但以他现如今的内力想要处理如此庞大的水雾,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努力了许久,也只能勉强令身边两米范围内的水汽冻结成冰,而这一下就足足耗费了他将近三成的内力。 “小羽!将我们的内力也拿去用吧!” 江承道说着便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羽子期的背上,开始向他输送起自己的内力,宁青衣亦是如此。 “还......还有贫僧的!” 右肩被烈焰罡气贯穿出一个焦黑血洞的玄虎挣扎着起身,也将手掌按在了羽子期后背。 有这三人的内力相助,羽子期压力顿时轻松了不少,而水汽凝结成冰的范围也越扩越大,不消片刻就已将周边五米范围内的水汽全部凝结。 可随着范围的持续扩大,羽子期也察觉到内力的消耗速度正在迅速加快。 那感觉就如同内力被一个无形的旋涡迅速吸取一般,已是远远超过了江承道三人给自己输送内力的速度! 宁青衣见水汽凝结的范围不再继续扩大,心中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她便提醒羽子期,“小羽!你不用把所有的水雾都凝结,只要保护好天明道长不受干扰即可!我们往前走,跟在天明道长身后!” “明白!” 可正当这四人刚往前走出两步时,意外突至! “啊!!!” “全体后勤队成员!保护好医疗队!” 这两道叫喊声均来自水雾之外,也就是江承道四人先前安置楚去之和岳百川的位置! 莫非是那边遇袭了吗?! 天明道长果断下令,“承道!你们四个速速回去救援!” “可是师父......” 江承道很是犹豫,他明白师父此刻已是陷入了巨大的劣势,自己四人若是一走,那就完全没有胜算了。 “快去!这是命令!” 天明道长头也不回的喊过之后,又苦笑一声,“都二十三岁的人了,你偶尔,也听一听为师的话吧......” 这一刻,在江承道的眼中,时间宛若停止,而他,也听见了师父嘱托给自己的那番话语—— “承道,今日为师若战死在此,上清府......就交给你了。” 天明道长的背影,虽然伤痕累累,却也伟岸无边。 听着师父的话语,江承道的眼眶瞬间湿润,他明白,师父这是想拼上性命将财鬼兄弟拖延在这里。 他悔恨自己为何不能再强一些,哪怕只是强上一点点,说不准也有机会帮到师父。 但事到如今,他再怎么悔恨也无用,眼下他必须行动起来,此刻若是不走,不仅无法解决医疗队那边的危机,更是对师父决心的一种亵渎! 他深吸一口气,旋即毅然转身,泪水飞洒在空中! “我们走——!!!” 话音落下,四人迅速朝着医疗队成员所在的位置飞奔而去! “猪猡们,猎杀还未结束,我让你们走了吗?” 水雾之中传来楚天河冷冽的声音,而四发箭矢状的烈焰罡气也在同一时刻破空而来,直取江承道四人! 突然间,雷声轰鸣,天明道长张开双手,宛若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了江承道四人身后。 磅礴内力扩散之下,其中三发烈焰罡气被瞬间震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最后那一发烈焰罡气,则是贯穿了天明道长本就伤痕累累的右臂! “小畜生,当着贫道的面,还想伤我门下弟子?” 麒麟怒目,电光依旧,天明道长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尔等以为贫道是谁!贫道可是上清府的第七代掌门!” “青雷麒麟张天明——!!!” 第541章 忙活半天,倒是让你们俩捡了个漏 身后的水雾里,雷鸣声持续炸响。 这雷鸣声在江承道四人的耳中回荡,仿佛在鞭策他们不断前进。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后勤队的队员们正与两名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激烈交手,地面上已经躺下了一片死伤者。 眼尖的玄虎很快就认出了那两人的身份,正是后勤队里失踪的五人之一,方城派的萧胜,以及青天门的李三白。 无暇细想这两人为何会突下杀手,江承道四人迅速冲上前去,加入了战斗,他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俩人,之后再赶回去协助天明道长。 可交上手之后,四人却发现这俩人的实力竟是出乎意料的强。 玄虎若是没受伤,或许还能单独对付一人,可如今他只剩一只手可用,独木难支的情况下,宁青衣果断支援而来。 但离了她,江承道和羽子期这边的压力可就大了,二人的内力本就所剩无几,此刻面对萧胜的凌厉剑招,他们只能尽力拖延,等待玄虎和宁青衣那边决出胜负。 而这个时候,昏迷中的楚去之还有岳百川也终于苏醒,还没搞清楚目前状况的二人见到满地的死伤者,皆是眉头大皱。 再一瞧正跟萧胜、李三白交手的江承道四人以及那些后勤队的队员,楚去之和岳百川心中皆是在想—— 不是,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怎么后勤队的人都上阵厮杀了? 难不成防守队那边被攻破了? 种种疑问涌上心头,但二人也知现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时候。 既然连搞后勤的都上阵了,那作为一名大夫,上阵杀敌也很正常吧? 于是乎,这俩人立即从地上爬起,欲要相助江承道和羽子期。 可楚去之刚往前走出一步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低头一瞅,竟是自己的宝贝徒弟华邪。 他见华邪脸上有血,心中顿时一紧,急忙蹲下查看。 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最后楚去之张开手掌拍在了华邪的小脸上,“徒儿快醒醒!干活了!” 做完这些后,这位济世堂的大掌柜便赶去加入了战斗。 被拍的一脸懵的华邪悠悠醒来,当他见到后勤队的人正跟萧胜、李三白激烈厮杀时,也露出了和楚去之一样的困惑表情。 不是,后勤队的人上阵也就算了,怎么连师父和师叔这两个大夫也上阵了? 正想着的时候,华邪忽然看见远处有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朝自己这边走来。 江承道等人见到来者,皆是惊喜欢呼,“是任先生和吴先生!” 萧胜和李三白听闻此言,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回头一看,确认是任逍遥和吴守枝后,这俩人毫不犹豫的甩下各自的对手,身形一跃,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江承道可没那个闲工夫去追这俩人,他心想任逍遥和吴守枝既然已到,那师父就有救了! 他迅速朝二人跑去,边跑还边喊,“任先生!吴先生!财鬼兄弟就在那团水雾里!我师父正......” 可喊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只因此刻他已来到了任逍遥和吴守枝的面前,发现这俩人的样子就如那干尸一般,脸颊干瘪,嘴唇发紫,眼中尽是血丝,连路都走不稳了。 吴守枝往地上一躺,像一条咸鱼般喊着,“救命啊......我俩要毒发身亡啦......” “......”江承道愣了一下后,当即就要用自己的内力去压制二人体内的毒素。 任逍遥见他伸手过来,仿佛见了鬼一样的慌忙后退,嘴里还喊着,“别!咳咳......这毒非常怪异,越是用内力压制,毒效就越快发作......” 赶过来的楚去之和岳百川一听这话,异口同声道,“莫非是溃劲散?!” 任逍遥和吴守枝可不知道什么是溃劲散,但既然这俩人如此说了,那就说明此毒有解! 可任逍遥和吴守枝虽说是得救了,但他们现在的状况显然一时半会无法恢复,那天明道长那边该如何是好! 正当江承道等人心中焦急之时,忽见夜空之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疾速划过,而他们飞去的方向正是那团水雾! 此时此刻,水雾之中,雷光已逐渐黯淡,遍体鳞伤的天明道长半跪在地,喘着粗气。 啧......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他看着四周的茫茫水雾,心中无奈苦笑,这环境于自己而言也太不利了,动了会受伤,不动也会受伤。 这种时候,如果夜无声那老东西在就好了...... 不过,他在看到我这副惨状后,肯定会先嘲笑我一番的吧? 老夜啊...... 跟你拌了一辈子的嘴,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喽...... 天明道长抬头看向水雾中闪烁的烈焰光芒,再度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身为上清府掌门,他不能辱没门楣,即便是死,也要站着死! 然而! 就在这时,一道令他无比熟悉的老迈声音悠悠传来, “哟呵?天明老道你被修理的挺惨嘛,头发都被烧秃了,哈哈哈.......” 笑声中带着调侃与戏谑,天明道长不用回头便知是谁。 而笑声过后,这片庞大的水雾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 而一道清冷的身影也闪现至天明道长身前,伴随着长鞭划破空气的破空声,袭向天明道长的三发烈焰罡气当即就被击散! 看到面前那人,天明道长虚弱一笑,“小鸢,你也来了?” 青鸢头也不回的说,“你这边的雷声响半天了都没停,夜无声不放心想过来看看,我则是不放心你们两个,所以也来了。” 天明道长又问,“山谷外围的情况如何了?” 夜无声身影一晃,也站在了天明道长身前,“暂时得到控制了,武若麟嫌我们抢了他的对手,我们索性就把那群邪教高手统统丢给他了。” 接着,他看向水雾消散后显露出来的财鬼兄弟,“一人控火,一人控水,若没猜错,这应该是传闻中的炎涛两仪心经吧?怪不得你会陷入苦战。” 青鸢冷眸一凝,“别废话了,一人一个,尽快解决吧。” 夜无声微微点头,“那个控火的交给我,控水的给你。” 话落,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天明道长,也是极其安心的往地上坐去。 当他坐到地上的那一刻,只见远处,许天江的火焰已然消散,而许天江本人则被冻结成了一尊冰雕! 再看那许天河,真气溃散,胸口凹陷,此生已是再也无法控水! 两位老友的背影映入天明道长眼中,他轻笑一声,低声说了句, “呵,忙活半天,耗了他们不少内力,结果到最后竟是让你们俩捡了漏......” 第542章 那你这只魔,何时打死你自己 时间来至天明道长那边分出胜负之前...... 若问此刻战场之上,哪处的战况最为激烈,答案无疑是萧震与刀鬼吕轻狂,以及邱云与剑鬼韩无过的交战之地。 就连远在山谷外围,负责迎战邪教人员的防守队成员都能感受到这两处传来的惊天刀意与剑意。 至于智空大师和龙鬼玄龙这边,相较于其他两处,则显得安静许多,甚至可以说过于寂静了。 自从智空大师将龙鬼逼至此处后,二人便再无交手。 这二人,一位是燕云寺住持,另一位则是燕云寺叛僧,同时,他们俩曾经也是师徒。 虽已叛出师门,可眼见弟子误入魔道,身为师父的智空大师心中要说没有自责,那是不可能的。 他明白,将这位曾经的大徒弟从魔道中拉回,身为师父的他责无旁贷。 因此,智空大师决定采用燕云寺自建寺起就存在的一种对决方式——论佛,与龙鬼一较高下。 在论佛结束后,无论败者是小沙弥,还是住持方丈,都必须无条件服从胜者的观点。 龙鬼的目的本就是拖住智空大师,以此来给轩辕无天争取打开龙门宝库的时间,故而也答应了下来。 而他们论佛的主题是——恶的轮回能否终结。 “玄龙......” 智空大师率先开口,“上回在归墟谷里,你说恶人的出现是一个无尽的循环,是不应该存在的,你想要改变这个世界,让它变得公平和正义。” “当时,老衲问你想要如何改变,你说这是你们组织里的最高机密,所以没有告诉老衲。” “现如今,老衲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目的,那就是打开龙门宝库,炼制长生不老药,让所有人都获得永生。” “那你是认为,当所有人都获得永生之后,就不会再有恶人出现了吗?” 玄龙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智空,不是所有人都能获得永生的。” 他睁开眼,面容虽然平静,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们会进行筛选,只有那些有资格生活在绝对公平世界里的人,才能得到长生不老药。” “何为有资格的人?”智空大师问。 玄龙回答,“即心怀正义之人。” “心怀正义?”智空大师笑了一笑。 他问玄龙,“那么,你们想以何种方式,评判一个人是正义还是邪恶?” 不等玄龙答复,智空大师继续问他,“在你眼里,老衲等人阻拦轩辕无天,是正义还是邪恶?” “在武林同盟军眼里,帮助轩辕无天的你,是正义还是邪恶?” “最重要的是......” 他看着玄龙的双眼,缓缓开口,“在你自己的眼里,你们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是正义还是邪恶?” 听完智空大师的问题后,玄龙微皱眉头,口中说道,“在我眼里,阻拦轩辕无天的你们,自然是邪恶。” “而在你们眼里,帮助轩辕无天的我,应该是邪恶的吧。” “至于我们自己......” 说到这时,玄龙停顿了一会,然后才说,“我认为我们,是正义的。”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自相矛盾?”智空大师的语气始终是不紧不慢。 你说,在我们的眼里,你是邪恶的,但在你自己眼里,你却是正义的。” “那么,你到底是正义,还是邪恶呢?” “我......”玄龙一时语塞,陷入了沉默。 而智空大师则是继续耐心的说,“正义与邪恶,自古以来就不是一个人说了能算的。” “立场不同,人们对正义与邪恶的评判也会有所差异。” “这个世界上,无人能做到绝对的正义,也无人能做到绝对的邪恶。” 见玄龙依然沉默不语,智空大师也知这个话题已经令玄龙的信念产生了动摇,当下正是乘胜追击之时。 而追击之法,则是重新回到那个绝对公平的世界上。 只听智空大师说道,“玄龙,重新说说那个绝对公平的世界吧。” “即使你们真的能剔除邪恶的人,只留下正义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你又如何保证这些留下的人不会变恶呢?” 这回,玄龙终是不再沉默,而是反问,“既已正义,又如何变恶?” “呵,这话说的......”智空大师又是一声轻笑。 接着,他话锋突然一转,“可你自己不就是从正义转变为邪恶的最好例证吗!” “三十一年前,你下山传法,意图度化世人,纠正世间正邪之分,那时的你走在善道之上,可如今呢!” “你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 “那十五年前,你和轩辕无天屠杀霄氏一族时,你的所作所为,跟你所说的那些恶人有何不同!” “不!!!” 玄龙高声大喊,情绪十分激动,“我没有杀害霄氏一族的任何人!当时我是唯一没有动手的!” 智空大师大声反驳道,“没有亲自动手就是正义吗!” “玄龙!当你在轩辕无天和其他鬼众屠杀霄氏一族时选择袖手旁观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站在了你口中所说的邪恶一方!” 玄龙开始狡辩,“不,不对!我们的做法是正义的!” “哼!!!” 智空大师以手中禅杖怒砸地面,厉声吼道,“屠杀无辜之人,这也配称正义吗!!!” “当年城中恶霸无端杀害面馆老板一家,你就亲手打死了那个恶霸,只因面馆老板一家是无辜的。” “那霄氏一族呢!他们难道就不是无辜的吗!轩辕无天屠杀了霄氏一族,他跟当年那个城中恶霸又有什么区别!” “你为何不把他也打死!为何不把其他鬼众打死!” “是不敢吗!不!不是!真正的原因是,你已经变成了恶霸之中的一员!” 智空大师乘势追击,“在归墟谷的时候,你不是说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吗!” “不是说,佛做不到的事,就由魔来做,只要能彻底除去这些恶人,你入魔又何妨吗!” “那你这只魔,什么时候把你自己也给打死!” “回答老衲的问题!玄龙——!!!” 第543章 善与恶,缺一不可 玄龙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坚定的手,此刻却似乎承载了太多的沉重。 雨水落在他的掌心,而他眼中却仿佛看见无尽的鲜血。 我...... 也早已经成为了曾经厌恶的那种恶人么...... 他的双手微微发颤,耳畔边持续不断的回荡着智空大师那句,“那你这只魔,什么时候把你自己也给打死!” “......” “智空......” 沉默许久后,玄龙终是开口,“我......会杀死自己的,但不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智空大师,“在实现绝对公平的世界,并剔除邪恶之人后,我就会亲手送自己下地狱。” 智空大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你还是没有明白老衲的意思。” “即便你们剔除了恶人,剩下的那些善人里,也会逐步衍生出邪恶的。” 玄龙不解,“为何?我之所以会从正义变成邪恶,是因为受到了邪恶的滋扰,但倘若世上所有人都是善人,又怎会衍生出恶人?” 智空大师直视着玄龙的眼睛,语重心长道,“玄龙,你觉得世上如果只剩下善人,那这些人真的可以称为善人么?” 见玄龙仍显疑惑,智空大师索性也给出了答案,“世上如果没了恶人,那善人就只能称为人,而无法称为善人,因为他们少了参照。” “到那时,这个世界又会开始新一轮的循环,出现一个新的关于‘善人’的评判标准。” “所以,恶的轮回,是永远都无法终结的......” 恶的轮回......永远都无法终结么......? 玄龙眉头渐锁,双拳握的咔咔作响,内心涌动着疑惑与挣扎。 如果恶的轮回真的无法终结,那自己至今为止的努力,究竟意义何在? 不...... 我不信! 他大声向智空大师质问,“我不信!恶的轮回一定可以终结的!智空,你所说的一切只是你的个人观点罢了!你又没有见过全是善人的世界!凭什么妄下定论!” 面对玄龙的质疑,智空大师淡然回应,“玄龙,以前老衲曾跟说过这么一句话,‘世间万物,皆有两面性’,你认为恶是坏的,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它坏的一面,却没看到它好的一面。” “恶既然称为恶,哪还有好的一面?”玄龙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智空大师问他,“那你可曾想过,这个世界如果失去了恶,会变成什么样?” 玄龙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定然会是一个人人都可幸福的世界!” 智空大师轻轻摇头,叹息道,“不……你错了……这个问题,老衲请个人给你解答。” 接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块岩石,“玄心,别躲了,出来吧。” 玄龙闻言朝那块岩石看去,发现一个小和尚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正是智空大师的小徒弟玄心。 “师父,我......” 玄心显得有些局促,他和赵萱儿等人解决完飞天九鹰后就赶过来了,见自己的师父正和龙鬼在那里辩论着什么,他便躲起来偷听了一会。 智空大师朝他招了招手,“没事,过来吧。” “哦......” 待玄心走近后,智空大师轻抚他的光头,温和的对他说,“玄心,你曾经的这位大师兄,不明白世界如果失去了恶会变成什么样,你来向他解答一下吧。” “啊?” 玄心一愣,他没想到师父会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师父,我......我该怎么说?” 智空大师微笑着鼓励他,“你心里怎么理解的,就怎么说。” “好吧......”玄心抬头看向玄龙,而玄龙此刻也在注视着他。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虔诚的念了句佛号 然后,他开始阐述自己的理解,“依小僧之见,善与恶是相对的,若这世上失去了恶,那善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 “届时,善将不再是善,因为它失去了参照,正如无对比便无法分辨高低,无黑暗便无法体会光明的宝贵。” “善与恶,本就如那阴阳两极一般,相生相息,缺一不可。” “有恶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善,而有善存在的地方,也一定有恶。” “所以......” 玄心静静的看着玄龙的眼睛,缓缓说道,“大师兄,你若想消除世上所有的恶,除非是将世上所有人都消灭。” “但无人存活的世界,恶在与不在,又有何意义呢?” 玄心的这番话语,犹如一把重锤,重重地击在玄龙心中,让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念瞬间崩塌。 “恶若不存,善将不在......善若不存,恶也不在么......” 他身体一晃,踉跄着向后退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最终,他无力的跪坐在地上,眼中闪过迷茫和痛苦, “我......我只不过是想让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而已......” 他抬头看向智空大师,虎目之中泪如泉涌,“智空......我真的做错了么......”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爱徒,智空大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玄龙,你的初衷并没有错,只是......你的做法太偏激了。” “正确的做法,是正视恶的存在,通过行善来抑制它的滋生,而非一味的消除恶,唯有如此,这个世界才有可能变得【稍微】好一点。” 他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了玄龙的肩上,慈祥的说,“以前的你,不就是这么做的么?” “个人的力量虽有限,但多多少少,也能改变一些人。” “仔细想想吧,在你下山传法的那段时间里,有多少人是因为你的出现,而走上了善道。” 玄龙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按压下去,每按下一根手指,就代表曾经救助过一个人。 当十根手指全部数完后,他已是泣不成声,因为他曾经救助过的人远不止这些。 可过去的这三十年里,他却忽视了这些人,也遗忘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这时玄心也上前一步,将手轻轻放在玄龙另一边的肩上,“大师兄,师父还有师兄们都曾跟我提起过你。” “他们都说你是我们之中最具慧根的,对于善与恶的问题,连我这个小和尚都能明白,你为何会分不清呢?” “不......”玄龙虎目通红的看着玄心,苦涩的笑了笑。 “与你相比,我可以说是......完全不具慧根......” 接着,他转向智空大师,重重的磕了个头, “逆徒玄龙,三十年间犯下诸多罪恶,玷污了燕云寺的声誉,甘愿受罚......” 听着玄龙满是悔意的话语,身为师父的智空大师心中自是十分苦痛。 但错就是错了,不存在任何的借口和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语气威严而郑重的宣布了处罚决定, “玄龙听令,今日过后,废除你一身武功,正式逐出燕云寺。” “未来的三十年里,你需行满三千件善事,期间不可踏入燕云寺半步。” “三十年过后,若三千善事已达成,方可重回我寺。” 玄龙听过之后,再度重重的磕了个头, “逆徒玄龙,谨遵师命......” —————————————————————— ps: 原本也是打算让智空大师和玄龙打一架的,但是考虑到智空大师的高僧人设,权衡再三,便决定以这种方法与玄龙分出胜负。 和尚嘛,对吧,先以理服人,不服再拿拳头揍他。 而玄龙这个人物,真的是应了那句“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他一直以来的理念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只不过路走错了,做法也偏激了。 但他的良心其实还在的,前文里也有两处暗示过。 一是鬼众会谈的时候,当镜鬼提议毒死武皇城里所有人时,玄龙皱了眉。 二是新秀赛决赛的时候,玄龙闯进会场时,起初是不想对赵萱儿动手的,是镜鬼有求于他,他才会动手,并且动手前也对赵萱儿说了句“不好意思了小姑娘,得罪。” 至于玄龙的结局,他如今已经年过半百了,往后的三十年里做三千件善事,做完后也到了八十多岁,几乎是相当于往后余生都得做善事了。 以此来弥补他这三十年里犯下的过错,我认为是个不错的处理方式。 第544章 望仙与绛玄,师哥与师弟 在智空大师这边的论佛分出胜负之时,另外两处战场的激斗也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剑痕满地,剑气纵横,剑意磅礴,这是邱云与剑鬼韩无过的决战场所! 旁人莫近,旁人勿近! 两人的每一次剑击,都带着强烈的剑意和无与伦比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斩碎。 每一次剑击之后,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划破,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而此时,天空中的乌云也开始聚集,雷电在云层中穿梭,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决斗助威。 雨越下越大,打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风则带着凌厉的呼啸声,仿佛在为两人的剑招伴奏。 风声、雨声、剑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激昂壮烈的乐章! “铿!!!” 火星连番四溅,望仙剑与绛玄剑再度完成了一轮交锋,这是第二百八十七道剑招! 激战已久,邱云和韩无过身上都布满伤痕,可战况却依旧胶着,胜负难分。 二人同拜一位师父,学的是同一套剑法,且又处在同样的剑术境界。 如何可破!如何可解! 这破解之法,于远处观战的陈小刀不知,但邱云和韩无过心中却十分清楚。 因为在四十一年前,他们师兄弟二人,正是通过那个方法决定了望仙剑的最终归属。 “师哥,你我二人继续这样打下去,是分不出高下的。” 邱云的声音很是低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他紧盯着韩无过,手中的望仙剑微微颤动,仿佛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是啊.......拼了这么久,果然还是只有那一招,才能决出胜负。” 韩无过一甩绛玄剑上的雨水,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在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这是他剑意高度凝聚的体现。 “这一回,我不会再败了,做个了断吧!师弟!” 他将绛玄剑竖直握在面前,刹那间,强烈的剑意如狂潮般直冲天际,仿佛要撕裂云层的束缚。 与此同时,邱云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两股无与伦比的剑意相互碰撞,宛若天上的剑神在较量,震慑着整个战场的人。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仿佛两把交锋的剑在空中起舞。 而他们的思绪,也在这时一同飘回了过往的岁月...... ...... ....... 67年前,望仙剑阁。 主殿外,一名白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此人天庭饱满,眉宇间的一颦一簇都散发着丝丝剑意,仿佛生来就该与剑为伴一般。 他,便是有着古今第一剑客之称的望仙剑阁第二代门主——丁胜天。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着望仙剑阁弟子服的少年。 而此刻,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名跪在主殿之外的男孩身上,这男孩约莫十岁,虽然年纪尚小,可眼神却十分坚定,不失英气。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丁胜天问。 男孩抬起头,“我叫邱云。” “邱云是么?” 丁胜天看向邱云背上的那把木剑,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你想拜我为师?” “是的!”邱云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 可丁胜天却说,“拜入望仙剑阁并不难,但要成为我的亲传弟子,需要有过人之处,你觉得自己有何优势?” 邱云大声喊道,“就凭我未来能超越您!” 听到这话,站在丁胜天身旁的那名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来。 丁胜天侧过头看着他,“无过,你笑什么?” 韩无过低头解释,“师父,徒儿只是想起当初拜您为师时的自己了,那时徒儿也说了同样的话。” 丁胜天又问,“那你觉得,为师该不该收他?” 韩无过一脸无所谓的说,“师父若是想收就收呗。” 丁胜天再问,“收他为徒,就意味着你多了个师弟,将来继承望仙剑时,也就多了个竞争对手,你不在乎?” “不在乎。”韩无过眼中流露出无与伦比的自信, “无论是谁,无论多少人,徒儿永远都是最强的那个。” 丁胜天深深的看了韩无过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邱云,“那行,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徒弟。” 邱云闻言大喜,立即磕头行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丁胜天微微抬手,“起来吧。” 接着,他指向韩无过介绍道,“这是你的师哥韩无过,打个招呼吧。” “师哥!”邱云起身向韩无过抱拳行礼。 韩无过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意回了一礼。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名叫邱云的师弟,在将来还真的成为了他最强劲的竞争者...... ...... 一年过后。 望仙剑阁后山。 韩无过找了个草地躺下,正打算打个盹,突然听到邱云的喊声。 “师哥!” 韩无过翻了个白眼,直接躺了下去。 待邱云跑到他身旁坐下后,他这才问,“又怎么了?” 邱云委屈道,“我刚才又被师父骂了......” “你被师父骂不是很正常吗?” 韩无过瞟了他一眼,继续问,“这回又是因为何事骂的你?” 邱云面露愁容,“跟上回一样,还是因为望仙剑诀的第二式。” 韩无过皱眉,“你还没学会?这都多久了?” “可是第二式真的很难学啊......”邱云小声嘀咕。 接着,他向韩无过投去希冀的目光,“师哥,我听执剑长老们说,你当时只用了十天就掌握了第二式,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教教我好不好?” 看着邱云眼中闪烁的小星星,韩无过忍不住抽动嘴角,“该说的诀窍,师父早就告诉你了,是你太笨,一直掌握不了。” 他闭上眼睛说,“师弟啊,剑法这东西,要看天赋的,你的天赋如此平庸,那就只能花时间多练了。” 邱云垂头丧气道,“可我已经练了很久了......” 韩无过轻描淡写的说,“那就再练久一点,把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挤出来练剑,比方说现在。” “哦......好吧......” 没过多久,草地边就传来了舞剑的声音。 同时响起的,还有韩无过的喊叫声, “我不是让你在这里练啊喂?!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 第二年。 望仙剑阁后山。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邱云又是在韩无过刚想打盹时跑了过来。 “哈哈哈!师哥!我今天终于达到师父要求的标准了!明天开始我就能学第三式喽!” 躺在草地上的韩无过一听这话,不禁在心中笑骂了声傻瓜。 “瞧把你乐的,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掌握第二式,这要是传出去,可真是丢师父的脸。” 邱云兴高采烈的在韩无过身边坐下,“嘿嘿嘿,有师哥你在,天底下谁会笑话师父教不出好徒弟?” 韩无过咧嘴一笑,“嗯,这话倒还中听。” 邱云又欣喜地说,“被师父骂了一整年,今天可算是被他夸了,接下来我得更努力才行!” 听到这,韩无过眉头不自然的一皱,“你说……师父夸你了?” 邱云连连点头,“是啊,师父夸我剑术见长,再接再厉。” “......呵。” 韩无过轻声一笑,“也是,如果再骂下去,你个蠢蛋怕是要自闭了。” 第545章 天赋异禀,资质平庸 第十五年。 望仙剑阁后山。 韩无过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地上,问坐在身旁的邱云,“第六式仙人指路练得如何了?” 二十五岁的邱云已长高了不少,他叹了口气,“还是那样呗,别说是斩开瀑布了,就连小溪都斩不断,跟师哥你比起来差远了。” 接着,他也躺在了草地上,“师哥,你说我的天赋为什么这么平庸呢?” “这第六式我都练了八年了,结果还是这个鸟样。” “而你仅仅练了两年就能斩开瀑布了,要是我有你一半的天赋那该有多好。” 韩无过闻言只是一笑,“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剑法这东西,还是得看天赋的,以你的资质,能习到第六式已经很不错了。” “你瞧瞧咱们师父,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掌握了十三式,之后还领悟出了十四、十五和十六式。 “想当初,你我二人拜师之时都曾说过将来会超越师父,可随着剑法的一步步提高,我也逐渐看清了自己和师父之间的差距。” “那可真是天地之别,别说咱俩了,未来都不一定有人能超过师父。” “啊?不会啊。”邱云看着天边的云彩,随口说了句,“前些天师父还鼓励我呢,说我继续这样保持下去,未来一定可以超越他的。” 韩无过漫不经心道,“蠢蛋,师父那是在哄你呢,不跟你说几句鼓励的话,你会耐心练剑?” 邱云想了一想,“这倒也是,这十五年里,虽说挨了师父不少骂,但要是没有他老人家时不时的鼓励,我可能学到第四式就放弃了。”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但还是师兄你好啊,自打我入门以来,就从未见到师父骂过你。” 听到这句话,韩无过的眼神顿时一黯,可很快的就又恢复了正常。 “罢了,先聊到这,我接着练剑去。”邱云说着就起了身。 韩无过看向他的额头,开玩笑的说了句,“你这些年里起早贪黑的练剑,剑术没怎么增长,发际线倒是上去了不少,小心以后成秃子啊。” “有吗?”邱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你自己去河边照照吧,看看你的脑门,都能放下五根手指了。” 说着,韩无过似是想到了什么,便问,“哎,前段时间你不是下山游历去了么?期间还结识了四个朋友,其中有个凌月宗的姑娘,我记得是叫青鸢对吧?” “是啊,怎么了?”邱云问。 韩无过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说,“从山下回来后,你小子一直都心不在焉的,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此言一出,邱云当场闹了个大红脸,“师哥你别、别瞎说,我跟小鸢只是普通朋友。” 韩无过追问,“普通朋友还叫的这么亲热?” 邱云辩解道,“她年纪比我们小嘛,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喊她,夜无声和张天明也是这么喊的,智空如果不是和尚,应该也会这么喊。” “那你脸红什么?”韩无过不依不饶。 “我......我这是热的,不说了不说了,我练剑去了,再见师哥!” 邱云说罢,就像逃命一样地跑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韩无过的眼神中再次流露出了深沉的黯然。 邱云说的没错,自从韩无过成为丁胜天亲传弟子以来,丁胜天就从未骂过他。 但同时,丁胜天也从未夸过他...... 三天习得望仙剑诀第一式,丁胜天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十天习得第二式,丁胜天依旧是点头。 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一直到如今的第十一式,皆是如此。 每次他带着修炼成果去找丁胜天,心中都渴望得到师父口头上的肯定,而非一言不发的点头。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丁胜天却连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都没跟他说过。 但他那个天赋平庸的师弟,却可以经常得到师父的夸奖。 老实说,他的心中有些嫉妒。 嫉妒师弟能被师父夸奖,也嫉妒师弟能被师父责骂。 在他看来,这些都代表着师父对师弟的关心。 而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关心....... ...... 随着时间的流逝,师兄弟二人的剑法日益精进。 当第二十五年到来时,韩无过已经掌握了望仙剑诀的全部十六式。 而邱云,却仅仅掌握了前十三式。 那一年,望仙剑阁也迎来了一位挑战者,他的名字叫做红尘笑,手持一把名剑谱上排名第八的宝剑——赤虹。 红尘笑当时想要挑战丁胜天,但按照望仙剑阁的规定,在挑战门主之前,必须先击败门主的亲传弟子。 由于邱云是师弟,所以他也成为了第一个与红尘笑切磋的人。 然而,那一场比试却彻底颠覆了韩无过一直以来对邱云的印象。 邱云在与红尘笑的较量中,仅仅过了十七招,就以望仙剑诀的第六式迅速击败了红尘笑,并且分寸还拿捏的非常好,在剑刃即将伤到红尘笑之时就停了下来。 原本,这场比试结束后,红尘笑就已经失去了挑战丁胜天的资格,所以跟韩无过的那一场不比也没事。 可韩无过却主动要求与红尘笑再战一场。 在那场比试中,他倾尽全力,也只能以二十招击败红尘笑。 他,比邱云多用了两招。 而且无论是在出剑的力度、角度还是精准度上,他都逊色于邱云。 为何会这样? 韩无过在心中反复询问自己。 剑法不是最看重天赋的吗?师弟不是天赋平庸吗? 那为何师弟现在会比自己强? 为何自己比师弟入门要早,却落后于他? 明明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望仙剑诀的十六式,为何却仍然不及只掌握了前十三式的师弟? 等等...... 前十三式? 记得师弟学了十五年都没能掌握第六式。 但现在距离那时仅过去十年,他竟然已经掌握了第七式到第十三式? 师弟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步这么快的? 第546章 执剑成鬼,以身入魔 在与红尘笑切磋之后,邱云不仅没有得到丁胜天的赞扬,反而还被丁胜天臭骂了一顿。 说的大多都是诸如“明明有更好的机会,为何不能把握住”之类的话语。 至于韩无过,则是首次得到了丁胜天的夸奖。 他听到丁胜天说,“刚才那一场比试,你表现得相当出色,继续努力,不要懈怠。” 可对于此时的韩无过而言,丁胜天的夸奖更像是对他的怜悯。 因为从结果上看,他在剑法上已经输给了邱云。 丁胜天没有去夸赞邱云这个胜者,却来夸赞自己这个败者。 这算什么? 对自己的安慰吗? 还是对自己的同情? 不! 我不想要这样的夸赞! 我是师父最强的徒弟!以前是!未来也是! 师弟超越我只是一时的,以我的天赋,绝对可以迅速追回来! 绝对!!! ...... 自那天以后,邱云就注意到师哥对待自己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漠了许多。 这种冷漠与以往的爱搭不理不同,它是一种真正的无视,仿佛邱云不再是他的师弟,而是完全不相干的路人。 邱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和师哥争夺望仙剑继承权的关系么? 带着困惑,他决定去寻求师父的解答。 然而,师父只是简单的告诉他,“继续练剑即可。” 邱云深知师父的教诲总是蕴含着深意。 于是,他就像往常一样,继续日复一日的修炼望仙剑诀的前十三式。 每日固定八千次的挥剑,从黎明破晓,至夜幕降临,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过去的二十五年,他一直是这样度过的。 而在他练剑的时候,丁胜天时不时的都会来看一眼,若是哪道剑招不标准,他就会当场指出。 同时,丁胜天也会去观察韩无过的训练情况。 但与光明正大的观察邱云不同,他每次都选择在暗处观察韩无过。 这也是为何每次韩无过带着修炼的成果去找他时,他都不觉得惊讶,因为他对两个徒弟的训练过程早已了如指掌。 另外,针对这两个徒弟的性格与资质,他也采用了两种教导方式。 首先,对于天赋平平但勤奋刻苦的邱云,丁胜天着重于锤炼其剑招。 在过去的二十五年里,邱云虽然只掌握了望仙剑诀的前十三式,但每一招都经历了无数次的磨练和修正。 作为古今第一剑客,丁胜天深知保持一颗平稳的剑心对剑客的成长至关重要。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时不时给予邱云适度的批评和鼓励,既不让他因天赋不足而过度沮丧,也不让他因一时的成就而骄傲自满。 这样的方式有助于邱云逐步成长,踏实的走好剑道之路。 接着是韩无过,他虽然天赋异禀,但傲气实在过重。 虽说天才都会有傲气,但对于一名剑客而言,过度的傲气非常容易导致剑心失衡。 韩无过的这一点,让丁胜天甚为苦恼。 若对他过于苛责,韩无过就会比别人更容易失去信心。 而赞扬的话,则可能使韩无过比别人更容易自大。 经过深思熟虑,丁胜天决定保持现状,既不责备也不夸赞韩无过。 只有在韩无过遭遇挫折时,他才会恰到好处的给予指导和支持,确保他不会因一时的困境而迷失方向。 但可惜的是,在韩无过与红尘笑切磋过后,丁胜天未能把握好这个分寸。 而韩无过,也没有领会到师父的良苦用心。 在受到打击之后,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目标—— 成为师父最强的那个弟子! 他也和邱云一样,开始投身于勤奋的剑技磨炼之中。 后山的那片草地,不再是他的休息地,而是他的练功场。 一次次挥剑出击,一次次汗如雨下,只为夺回那第一之名。 可是...... 剑心已经失衡的他,又哪能追得上二十五年来始终保持平稳剑心的邱云呢? 在争夺望仙剑继承权的比拼中,韩无过败了,败给了那个曾经完全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师弟。 邱云仅凭望仙剑诀的前十三式,便轻易地化解了韩无过掌握的全部十六式。 而决定二人最终胜负的,正是那招邱云苦练了十五年之久的第六式——仙人指路。 那一剑,一如既往地完美无瑕。 邱云只斩断了韩无过的剑,并未伤及他分毫。 可对韩无过来说,剑断的同时,他那颗高傲的剑心也彻底破碎了...... 这一打击使他深感绝望,也使得他开始质疑自己,质疑邱云,甚至是...... 质疑丁胜天。 明明自己才是天赋最高的那个,明明自己也勤加磨炼了,可为何还是敌不过师弟? 为何望仙剑诀的十六式,会敌不过十三式? 为何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差距却如此之大? 他开始怀疑一切,甚至怀疑师父的公正。 是不是因为师父对师弟的关照比对自己多得多,所以私底下传授了师弟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技巧?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输! 师父,您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您的大弟子难道不是我吗? 为何您要如此偏心?! 为何您宁愿去关照天资平庸的师弟,也不肯多看一眼天赋异禀的我? 哪怕您只说一句也好...... 我所期望的...... 只不过是您的一句责备,或是一句赞扬啊...... ...... 在那天之后,邱云正式成为了望仙剑的第三任主人,同时也接管了望仙剑阁。 而韩无过,也自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他知道,即便自己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也只能做那个第二。 因为师父是不公正的,自己从他那里已经学不到什么了。 只有另寻他法,自己才能重新做回第一。 他开始了漂泊之旅,四处寻找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的方法。 期间,师父去世了,他没回去看望一眼。 旅途之中遇见望仙剑阁的弟子,他总是选择避而不见。 岁月如梭,十年光阴匆匆而过,可他的剑道并未有太大的突破。 逐渐的,他开始质疑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是否就如同他手中那把位列名剑谱第二的绛玄剑一般,永远只能是第二名? 他不甘心,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个叫做世无道的人找到了他。 世无道向他描绘了一个理想的世界,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并表示需要他的力量来实现。 同时,他也承诺会让韩无过变得更强大。 对于世无道所描述的那个理想世界,韩无过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至于长生不老药,他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可变得更强,却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目标。 因此,他决定跟随世无道,成为了无道十三鬼中的剑鬼。 是啊...... 哪怕要执剑成鬼,哪怕要以身入魔,只要能让自己重新回到第一的位置,这一切的代价...... 又算得了什么呢? ...... ...... “师哥!!!” “师弟!!!” 望仙剑诀第六式——仙人指路!!! 伴随着两人的大喝,望仙剑与绛玄剑的剑吟声震彻整个战场! 邱云与韩无过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光芒,犹如流星划破夜空,以惊人的速度朝对方冲去! 时间,宛若在此刻停止! 风,消失无踪! 雨,悬停半空! 浩渺的天地间,寂静无声,只有剑吟声在回荡! 待到风,继续吹。 待到雨,继续落。 剑吟消,剑意散。 黑白交错而过,仗剑而立! 身前所望,是各自斩开的那道长达百米的沟渠! 身后所站,是昔日的同门手足! 殷红鲜血,率先从邱云胸口涌出,他脚下踉跄,半跪在地。 可手中所握的望仙剑,依然锋锐无匹! 半空之中,一把朱紫色的断刃旋转落下,直插土地! 韩无过低头看向手中断成两截的绛玄剑,深沉叹息, “最终......也还是止步第二么......” 话落,血染大地! 一如当年的后山草地,韩无过以面朝天,轰然倒地...... 第547章 望仙剑阁的未来,属于你 “邱老头!” 眼见战斗已分胜负,于远处观战的陈小刀赶忙跑来查看邱云的伤势。 “是小刀么......”半跪在地的邱云手捂胸口,抬头看向陈小刀,脸上露出一丝疲倦。 陈小刀心中一紧,急忙问道,“邱老头,你怎么样了?” 邱云微微摇头,“伤的挺重,但还不至于死,另外......” 他回头看向韩无过,“你师伯,也还没死......” 陈小刀闻言立即朝韩无过看去,发现对方胸口确实尚有起伏,只是十分微弱罢了。 邱云接着说,“扶为师起来吧......为师还有些话,要跟你师伯讲......” 陈小刀有些犹豫,“可是邱老头......” 可邱云却告诉他,“没事的......扶为师过去吧......” “......是。” 在陈小刀的搀扶下,邱云来到韩无过身旁坐下。 韩无过缓缓斜转眼珠看向邱云,“怎么?又想跟当年一样,来安慰我这个败者么......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邱云将手中的望仙剑放到地面,口中说道,“望仙剑阁门规,同门之剑,不杀手足。” “呵......我早已不是望仙剑阁的人了......”韩无过说。 他苦涩的一笑,“邱云啊......直到最后,我还是无法赢过你......刚才的那一剑,你已经超越了我们的师父......” “当年拜师时的誓言,你做到了,而我......还差得远......” 邱云听过之后叹息道,“师哥,能不能赢过我,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为了赢我,你抛弃了望仙剑阁,抛弃了同门手足,也抛弃了我们的师父.....” “那天,你一走了之,师父让我们出去寻你,可一直都寻不到,而这也成了师父的一块心病,没过多久,师父就因此病逝了......” “师父他......直到临终之际,都还在挂念着你......”邱云眼眶泛红,眼中泪水打转。 他深吸一口气,不让泪水滑落,“可你这混蛋,却没回来看过师父一眼......” 韩无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沉默了一会后,他轻声问邱云,“师父他......临终前都说什么了......” “他老人家说,对不住你......”邱云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哀伤。 对不住......我? 韩无过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困惑,“为什么.......为什么师父要说对不住我?” 邱云告诉他,“师父说,他没能早点察觉到你的内心感受。” “当年,师父之所以不责骂和夸赞你,是因为看出你的傲气太重。” “他希望你能不骄不躁,保持一颗平稳的剑心。” “可师父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感情......” 说着,邱云又是一声叹息,“若是没有收我为徒,师父的教导方式确实可以把你培养成才。” “但收我为徒之后,师父打我骂我,夸我赞我,这一切都会被你看在眼里。” “有了对比,你心里的感受就会随之发生改变。” “等到师父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迟了,那个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望仙剑阁。” “而师父临终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邱云看着韩无过,声音哽咽道,“他说,自己是剑之一道里的罪人,根本就不配被称为古今第一剑客,更不配做一个师父。” “因为他,埋没了你这个剑术天才......” 邱云的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深深刺入韩无过的内心。 他声音发颤的问,“这么说......因为我的关系,师父他......是带着悔恨离世的吗......” “没错......”邱云闭上眼睛,痛苦的点了点头。 雨水溅落在韩无过的脸上,与他的泪水混合在一起,“师父......” 他用尽全部的力,对天高呼,“逆徒韩无过!对不住您呐!” “啊——!!!” 韩无过就如一个孩童般嚎啕大哭着,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忏悔和自责。 邱云看着眼前这位一起修炼、一起成长的师哥,心中也是痛如刀绞。 如果当年,韩无过能够直率一些,告诉丁胜天自己的内心感受,或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如果当年,丁胜天或邱云中的任意一人能早点察觉到韩无过的内心感受,也许一切也会有所不同。 可是这个世界上...... 没有如果...... ...... 良久过后,哭声渐渐平息。 韩无过看向邱云,轻声说着,“师弟......我这辈子,在望仙剑阁成长,却从未给师门留下过什么......” “至少,让我在这最后的时刻,给师门的未来做点贡献吧......” 接着,他又看向站在一边的陈小刀,“孩子,你过来......” 陈小刀有些迟疑的看向邱云,得到了后者微微点头的示意后,他这才走近蹲下。 韩无过注视着他手中的墨守剑,旋即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这把剑......终于找到真正的主人了。” 他问陈小刀,“我听说,你跟我们的师父一样,也是剑胎之体是么?” “是的。”陈小刀点了点头。 “望仙剑诀,学到第几式了?”韩无过继续询问。 “刚到第六式。” “这第六式,学多久了?” “四年。” 韩无过轻轻笑了笑,“有邱云这样的师父,学四年也不奇怪。” “但是孩子,你要记住......” 他转过头,朝邱云微微一笑,“剑法这东西啊,天赋固然重要,但比天赋更重要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勤恳练习......” 听到这番话,邱云也轻轻一笑。 这一刹那,两人的思绪仿佛都被拉回到了当年的后山草地,那个简单而纯粹的练剑时光。 韩无过的目光再度转向陈小刀,语气中带着鼓励,“孩子,跟着邱云好好学,望仙剑阁的未来,属于你......” 话落,他便伸手握住了陈小刀的手腕。 陈小刀心中一惊,他感觉到韩无过的内力正源源不断的传入自己体内。 这是……师伯要传功于我?! 他抬头看向邱云,而邱云只是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放松并接受...... ...... ...... 在韩无过为陈小刀传功之际,另一边战场上,萧震与刀鬼吕轻狂的对决也分出了胜负。 “哈......哈......” 吕轻狂的胸前赫然出现了一道深邃的刀痕,他以手中的鬼刀神殒勉强支撑着身体,从地上慢慢站起。 “老爷子......这一场,是我赢了!!!” 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人,正是浑身都沾满了鲜血的萧震...... —————————————————————————————— 【韩无过这段故事真是本书最后一段回忆了,无道十三鬼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影鬼和他,所以着重交代一下。 另外,作为我最喜欢的配角,陈小刀的外挂已到账,但他得到的仅仅是韩无过的内力,剑法方面还得继续学。 至于韩无过有没有死,一般来说,重伤的情况下再传功,那肯定是得死了。 看后面我会不会交代吧,如果没交代,他就是死了。 即便没死,也会给他一个类似玄龙的结局,比方说废去武功后,给丁胜天守陵至死为止。】 第548章 如今的我,已凌驾于刀皇之上 刀与剑,自古以来就伴随着诸多传说,亦是江湖人士最常使用的兵器。 剑,乃百兵之君。 刀,则被誉为百兵之胆。 无胆者,不会用刀,更不配用刀。 纵览天下,每一个刀客,皆是勇者。 而身为刀中之皇的萧震,更是勇者中的勇者。 可若是勇气挫败,刀意折损,那又会如何? 萧震的刀意,被世人称之为寂寥意。 之所以会领悟出此等刀意,是因为他当年在刀客之中,已独冠群雄。 既无敌手,就生寂寥;既生寂寥,宝刀尘封。 然而,这把尘封多年的宝刀,这股无敌于天下的刀意,倘若能遇见与之一战的敌手。 那么,它还会是那把锐不可挡的刀么?无敌的刀意还会继续寂寥么? 在和刀鬼吕轻狂的这一战里,萧震寻到了答案。 或者说...... 自上次在武皇城外的那一战中,他就已经知晓了答案。 吕轻狂的刀意,正如其名“惊惧意”所示,每一次出刀都带着令人心生恐惧的力量,令对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 并且,随着交手时间的延长,这种恐惧感愈发强烈,如同漩涡一般深入对手的心中,对其造成深远的影响。 这也是为何上次在武皇城外的一战中,尽管萧震在刀法、刀意和内力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最终却只能以轻伤收场。 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对吕轻狂的刀意产生了恐惧。 而恐惧这种东西一旦生根,就会在心中不断蔓延。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种恐惧可能只是短暂的影响。 但对于拥有寂寥刀意的萧震来说,却是致命的。 毕竟,恐惧既生,那无敌的寂寥也将荡然无存。 在与吕轻狂的这次对决中,萧震的寂寥刀意是越打越弱,到最后甚至消失无踪。 相比之下,吕轻狂的惊惧刀意却愈发强烈。 上次与萧震的对决,虽然令他身受重伤,但也正是那一战,让他的惊惧刀意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便是—— “如今的我,已凌驾于刀皇之上!成为刀神!” 吕轻狂缓步走向倒地的萧震,虽说他的身上也有诸多刀伤,可那双锐目却炽热无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是难看呐,老爷子。” 吕轻狂站在萧震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想当年,我第一次在霸刀门里看见你的时候,对你是无比的憧憬。” “我对自己说,看呐,那位就是刀皇萧震,世间用刀的第一人,可是现在......” 吕轻狂抬起一脚,将趴在地上的萧震踢得正面朝上,“那个传闻中的刀皇!不可一世的萧震!却已败在了我的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吕轻狂尽情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而听着他狂笑的萧震,则是微微张口,问出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疑问,“吕轻狂......你当年为何要杀老夫的师弟一家......” 吕轻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冷笑,“你是说顾乘风?” 他低下头,面色森然的笑着,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而随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也将他的面容映照得更加阴森恐怖。 吕轻狂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冷酷和残忍,“我啊......拿他试刀了......” 他的眸子里泛起猩红的光芒,接着说,“好不容易学会了七杀刀法,更领悟出了惊惧意,怎能不找个人试试成果呢?” “更何况,我早已垂涎他手里的鬼刀神殒很久了。” 他看向手中所握的神殒,“从见到这把刀开始,我就知道,它的主人应该是我!” “所以......你就杀了乘风师弟,夺走了神殒?”萧震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愤怒。 “那顾晓晓呢?她只不过是个无辜的小丫头,你为何连她也下得了手?” 提到顾晓晓,吕轻狂又是一声冷笑,“你说她啊?呵......那个傻女人,连被我骗了都不知道,像她这种傻子,还留着性命做什么?” 萧震再问,“可她不是怀了你的骨肉么......” “骨肉?呵呵呵......哈哈哈哈......”吕轻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以手扶额,放声大笑道,“萧震啊萧震,原来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笑声突然停止,他转而用一种冰冷而残忍的语气对萧震说,“顾晓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一听这话,萧震当场就愣住了,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吕轻狂继续说,“当年,她偷偷从霸刀门溜出去时,掳走她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山贼。” “以那女人的姿色,落到这种人手里会是什么后果,想必你也清楚。” “正巧那时,我跟那群山贼的首领有点恩怨,便找上门去寻仇。” “等我杀光那八人时,也发现了顾晓晓。” “她虽不认得我,可我却认得她,我知道她是霸刀门门主的女儿。” “于是,我便救了她,并照顾了她一段时间。” “可那个时候,她已有了身孕,也不知是那八个人里谁的种。” “她曾几度想寻短见,都被我及时拦下。” “我跟她说,‘没事的,你带我回霸刀门,就跟你爹说这孩子是我的,以后我会照顾你们。’” 说到这,吕轻狂再度阴森一笑,他告诉萧震,“老爷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么?” “因为只有如此,我才能骗她帮我偷出七杀刀法啊,呵呵呵......” 听完吕轻狂的话后,萧震愤怒到了极点。 他的双眼血丝密布,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地问,“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顾晓晓,一直都在欺骗她?!” “不然呢?”吕轻狂不屑的一笑,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讽刺。 而话落之际,他也挥动手中的鬼刀神殒,毫不留情的朝萧震脖颈斩去。 这一刹那,萧震的脑海中回荡起顾乘风和顾晓晓的声音—— “师兄,你的刀法又精进了很多啊,我这辈子算是追不上你喽。” “嘻嘻,师伯!过段时间天气就转凉了,晓晓给您买了件棉袄,您快穿上看看合不合身吧?” ...... 晓晓...... 我可怜的侄女...... 你走的时候,一定很恨他吧? 不怕......不怕...... 师伯这就帮你杀了这个畜生,让他下去给你谢罪...... 吕轻狂...... 拜你所赐,老夫从未像现在这样想杀一个人...... 好啊...... 好的很呐!!! 吕轻狂——!!!!!! 第549章 老夫玩刀的时候,你爹都还在吃奶呢! 胜券在握的吕轻狂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萧震的寂寥刀意,是他成为刀皇之后才领悟出来的。 这意味着,在成为刀皇之前,萧震并不具备寂寥意。 而刀意对于一名刀客来说,是其实力的体现。 没有刀意的剑客,只能被视为庸人。 既是庸人,就无法摘得刀中最强之名。 那么...... 萧震在登顶之前,所用的又是何种刀意呢? 这个问题,当今世上唯有二人清楚。 一是住在天龙大雪山上的那位天下第一。 而另一位,则是萧震自己。 因为见过他那个刀意的其余人,都已成了他的...... 刀下亡魂...... ...... “嗡——!!!” 尖锐的刀吟声划破了战场的寂静,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一股强烈的肃杀之风向吕轻狂猛烈袭来,犹如山崩海啸般无法抵挡! 此刀吟,来自于那把陪伴萧震成就刀皇之名的金黄巨刀——山河碎! 而这肃杀之风,则来自于引领萧震战胜诸多强者的刀意! 于山谷上暗中观察并保护赵萱儿的云惜羽突然抬头,旋即嘴角一扬,“真是令人怀念呐......好多年都没感受过了,老萧的那股......” “杀伐刀意......” 不仅是云惜羽,此时此刻,正在山谷外围与邪教人员激烈交战的燕不凡也感受到了那股惊世刀意的出现。 整片战场上,凡是持刀者,皆觉手中之刀在微微颤动,仿佛不紧紧握住,它们就会自行飞向那股强大的刀意所在之地一般。 “铿!!!” 兵器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之下,吕轻狂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不稳。 他紧握刀柄的手虎口瞬间裂开,手臂一阵阵的麻痹感袭来。 “这...这是!”吕轻狂的双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在他的面前,萧震稳稳的半蹲在地,脚步大开,一头沾了殷红鲜血与雨水的白发无风自扬! “呼......呼......” 萧震的眼,一片赤红,发出的喘息声如同猛兽一般低沉有力。 “吕轻狂!!!”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如同雷霆一般震撼人心。 “杀......杀!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震猛然抬头,犹如一头狂狮,直扑吕轻狂而去! 吕轻狂眼中的惊骇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狂热之色, “真是令人兴奋呐!老爷子——!!!” 他改用双手握刀,整个人仿佛化身成了地狱恶鬼,森然的惊惧刀意于此刻达到巅峰! 可面对这惊慑人心的刀意,直冲而来的萧震却如能够屠尽世间万物的魔神一般,丝毫不受影响! “轰!!!” 雨夜高空,再起惊雷! 当电光映亮大地的那一刹那,二人同时出刀,所用招式皆为七杀刀法中的最后一杀——天地寂灭! 七杀刀法素以霸道绝伦着称,号称狂刀之首。 而天地寂灭作为其终极刀诀,更是霸道无匹,威力无穷! 刀出,刀未至,刀芒先到! 两道烈焰般的森红刀芒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天地都割裂开来! 下一瞬,山河碎与神殒这两把世间名刀再度交锋! 狂暴的罡气向四周激荡而去,甚至令空间都出现了阵阵剧烈的涟漪! 周围的尘埃、碎石、落雨,以及地上的积水,都在这一击之下化为虚无!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死寂之中,空气瞬间凝固,时间似是停滞! 所有的声音、色彩、气息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这惊天动地的一刀! 吕轻狂的手臂皮肉绽裂,鲜血如泉涌出,可他的眼神却更加炽热,刀上的力量也更加强大! “就只有这种程度,也配称作刀皇吗——!!!” 他怒喝一声,全身力量汇聚在刀锋之上,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为之颤抖,神殒刀更是释放出凌厉的气势,将萧震手中的山河碎再次压下半分! “你说......只有这种程度?” 随着一股陡然爆发的肃杀之意迎面袭来,萧震那洪钟般的怒吼声也在吕轻狂耳边炸响, “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辈!老夫玩刀的时候,你爹都还在吃奶呢——!!!” 杀意越重,杀伐刀意越烈! 吕轻狂的惊惧刀意瞬间就被萧震的杀伐刀意所冲散! 他只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从神殒刀下涌来,下一瞬,神殒刀便脱手飞出,同时飞出的,还有他紧握刀柄的手指! 吕轻狂心中惊骇不已,萧震此刻所展现的力量远超之前交锋时的任何一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而萧震则是一声长啸,手中的山河碎高高举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弥漫整个战场! “这一刀!是替乘风师弟砍的!!!” 刀光闪烁之间,吕轻狂的右臂被齐根斩落! 紧接着,山河碎翻转而来,双目一片通红的萧震再度施展出一记由下至上的斩击! “这第二刀!是替老夫的弟妹砍的!!!” 刀影直接穿透吕轻狂的身体,狂暴的刀气在他身后呼啸而过,将地面斩出一道深邃的天壑! “最后这一刀——!!!” “是替老夫的侄女顾晓晓砍的——!!!” 萧震如猛龙般旋转一圈,山河碎带着无尽的杀意,重重地斩在吕轻狂的脖颈之上! 待到鬼刀神殒落地之际,吕轻狂的头颅也已飞溅而起! 但萧震的刀!依然未停! 说碎尸万段,那就必须碎尸万段! 他再次挥起山河碎,对准吕轻狂的无头身躯猛烈劈砍! 每一刀下去,都伴随着血肉横飞,每一击落下,都让吕轻狂的身躯更加支离破碎! 片刻之间,吕轻狂的身躯便被萧震彻底碾成了肉泥,散落一地! 随着最后一道刀气斩出,吕轻狂滚落在地的那颗头颅,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化为粉末! “铿——!!!” 山河碎深深插入地面,萧震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杀意逐渐收敛,杀伐刀意缓缓消散。 此刻的战场上,只剩下萧震孤独的身影和那满地的血肉与尘埃。 “呸!” 他狠狠的朝着地上那滩肉泥吐了口唾沫, “就这点程度,汝也配称刀神?” —————————————————————————— 【跟玄龙一样,吕轻狂的过去在前面已经提到,所以这俩人我都没有再写过去的故事。 其实我在一开始就想把他安排成一个纯粹的恶人,否则的话无道十三鬼里就没坏人了...... 下面简单说一下文中没提及的地方: 吕轻狂因为自小就是孤儿(这个设定在前面有说到),所以他成长的过程里肯定是遭受过欺凌的。 而他想得到七杀刀法的原因就在这,不想再受人欺负了。 为了变强,他可以使用任何卑鄙的方法。 (再次跟顾晓晓这个角色说声对不起。) 最后,萧老爷子杀他的方式解气吗?】 第550章 打不打得过,只有打了才知道! 随着萧震与吕轻狂的对决落下帷幕,这也意味着如今的无道十三鬼之中,就只剩下了药鬼与铁鬼,以及他们的鬼首——轩辕无天。 此刻,这三人身处之地正是毒雾弥漫的龙门宝库峡谷。 而那扇关闭了一千五百余年的青铜大门,也终是开启。 不过,他们并未能够顺利进入龙门宝库。 准确的说,是轩辕无天未能顺利进入...... ...... “你终究......还是来了。” 青铜巨门前,轩辕无天看着追入洞窟的阿雕,语气冷硬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最能理解我的人,可到最后,你还是挡住了我的路。” 接着,他头也不回的问站在身后的药鬼,“药鬼,溃劲散的解药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药鬼在心中快速估摸了一下时间,旋即回道,“约莫半个时辰。” “知道了,继续做你的事吧。”轩辕无天简短的吩咐了一声。 “遵命,大人。” 药鬼应了一声后,便招呼着铁鬼走入了龙门宝库。 值得一提的是,在铁鬼的背上还背着一副棺材,里面安放的正是云上雁的遗体。 阿雕见状并没有去阻止这俩人,毕竟轩辕无天就堵在门口,在没有击败他之前,自己是不可能轻易跟进去的。 而对轩辕无天来说,此刻也面临着一样的境况。 因为此间洞窟的进出口就只有一条,只要阿雕堵住出口,那他们即便取得了龙脉草,也无法轻易逃离这个地方。 “轩辕无天。” 阿雕一边脱着身上那件厚实的御寒外衣,一边对轩辕无天说,“上回你问我,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会不会跟你一样走上这条路。” “当时我没有回答,但经过这些天的思考,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将外衣往地上一丢,直视着轩辕无天的目光,“如果萱儿遭遇了和雁儿姑娘一样的命运,我也会想办法得到龙脉草和圣果。” “但我不会像你那样滥杀无辜,我会选择和平的方式来获得这两样东西。” 轩辕无天听过之后嗤笑一声,“和平的方式?真是天真至极。” “且不说那九枚龙门秘钥,光是霄氏一族的圣果,就不可能以和平的方式获得!” 他紧握右拳对向阿雕,神色狠厉道,“唯有将阻拦在前方的人全都清除掉,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集齐这些东西!” 面对轩辕无天的强势,阿雕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平静的说,“所以,这就是我跟你的最大区别。” “你从一开始就抱着这种非胜即负的想法,从来没有尝试过和平的方式,又怎知不行?” 说着,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刹那,他身上那经过云惜羽无数次锤炼的煞气瞬间爆发。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行动之时,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气却迎面袭来! 这股杀气之强烈,仿佛来自九幽之府,令人不寒而栗,如坠冰渊! 轩辕无天那满头的白发犹如狂舞的龙,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气,冷冽的眼神更是锐利如刀,直透人心。 他同样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深沉,带着冷酷与残忍,“既然你如此固执于这种想法,那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想必你也已经察觉到了,这山谷中弥漫的毒雾,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气劲无法使用的你,真以为能赢过我吗?” 阿雕毫无惧色,“打不打得过!得打了才知道!” 轩辕无天冷笑一声,“那你敢动手吗?” 他以一种威胁的口吻告诉阿雕,“你若敢出手,归墟谷中的人将面临何种后果,我可不能保证。” 可他话音刚落,阿雕便毫不犹豫的朝他直冲而来! 因为,在昨日傍晚,姜良就已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由小白带来的,来自于归墟谷的信。 而信上只写了八个字—— 危机已除,一切安好。 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阿雕很快就冲到了轩辕无天身前。 他抬手便朝对方轰去一拳,轩辕无天虽讶异于阿雕为何会不顾归墟谷里的死活,但眼下情况也不容他细想。 面对这普普通通的一拳,轩辕无天仅以单掌就将其挡了下来。 可下一瞬,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阿雕拳上的力道竟是突然间增强了数倍! 而这,毫无疑问是气劲! “你以为我为何这么迟才来!那是因为我在峡谷里适应了这阵毒雾的气味啊!轩辕无天——!!!” 随着阿雕的轻微吸气,全身的力瞬间就被他转移到了拳锋与双脚之上! 脚下之地,顷刻崩裂! 拳上之力,宛若狂潮! 此乃——化龙拳意·双龙劲! 轩辕无天冷眸迅凝,察觉阿雕此招不好接的他,当机立断施以气劲闪至一旁。 身影刚现,他那磅礴的内力就已汇于掌心,紧接着抬手就朝阿雕轰出了一记宛若实质的掌状灰黑色罡气! 天地显万象,大道是无常,此乃武帝霄君破独创绝学——大道掌! 当初在归墟谷时,轩辕无天正是用这招将阿雕击飞数百米开外摔落湖中!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的阿雕,已不再是那个只会硬拼的阿雕了! 如今的他,是被云惜羽所认可的天下第二——霄辰朔! 气聚力涌之下,阿雕在原地旋转一圈,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形成一股强大的龙卷风! 借着这股旋转带来的惯性,他高抬起的右腿犹如一条张开巨口的巨龙,咆哮着将大道掌的罡气彻底击溃! 此乃化龙拳意之衍生,其名曰——化龙拳意·登龙蹴! 阿雕当初之所以不远万里赶来天龙大雪山,就是想学会化龙拳意用以对抗内劲震! 只有如此,他才能够更好的守护那个如同阳光般温暖他孤独内心的少女。 他真的真的再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弱小,而让她身陷危机了。 如今,他已然做到! “什么大道掌!什么武帝绝学!你这一掌!比起我师父的天地湮灭掌可差远了!” 随着阿雕的话落,凶戾的煞气瞬间就充斥了整个石窟,并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从峡谷,再到山谷外围! 无论是敌是友,都感受到了那股震撼人心的气息,仿佛是来自远古洪荒的猛兽觉醒! 山谷之上,云惜羽看了眼已和医疗队成员会合,且正往峡谷方向赶去的赵萱儿。 接着他便对方灵说,“走了孩子,咱们也该到那边去了。” 方灵有些担忧地问,“可峡谷里不是有毒雾吗?” “哼,区区毒雾能奈我何?我的运天诀岂是白练的?” 说罢,云老爷子拎起方灵和二傻,一个轻盈的腾跃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551章 轩辕无天,无形无相之武学 龙门宝库洞窟里,阿雕与轩辕无天的战斗仍在继续。 感受到那股宛如千丈巨浪般汹涌的凶戾煞气,轩辕无天冷冽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极致寒芒。 此刻,他的杀气已沸腾至顶点! “你方才说,我这一掌与云惜羽相比,相差甚远?” 他单手一挥,身上的长袍瞬间被强大的内力震得粉碎。 在长袍之下,显现出一套深紫色的衣装。 “和云惜羽相比,我是有所不及,但要收拾你,却是绰绰有余!” 轩辕无天面无表情的朝阿雕虚抬右手,“此地太过狭窄,去外面吧。” 话音一落,阿雕顿感四周的空间仿佛被某种力量压缩了一般,一股无形无相的巨大压力直接令他双脚离开地面,宛若身陷泥沼般动弹不得! 这是何种武功?! 就在阿雕心中惊愕之际,他突然就被这股力量抛向石窟的台阶,狠狠的撞出来一个大坑。 随后,还是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他又如同滚木一样沿着石阶弹跳而上,直至飞出了洞窟之外! 若是赵萱儿在此,她必定会对轩辕无天刚才所施展的招式感到十分熟悉。 因为当初在归墟谷时,她就是被轩辕无天用同样的方式从极远的地方吸扯而来的!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 阿雕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快速跃起,他身上的衣物在之前的碰撞中已经被洞窟里的岩石撕破。 但他毫不在意,直接一把扯下上衣,露出坚硬如精铁般的肌肉。 此刻,轩辕无天也已从洞窟中走出,在将阿雕逼到外面后,他反倒没那么心急了。 毕竟药鬼那边还没完事,现如今他只需将阿雕牵制在这里即可。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疑惑呢。” 轩辕无天再度抬手,对着阿雕虚空一握。 下一瞬,那种空间被挤压的感觉再次向阿雕袭来。 他轻吸一口气,试图用瞬爆逃离所在的位置,可那股力量却先一步来至,直接将他抛向了半空! 紧接着,随着轩辕无天的手掌向下一压,一股强大的无形巨力简直就如山岳般压在了阿雕身上! “轰——!!!” 一声巨响之下,阿雕如同流星般直坠地面,竟是直接砸出了一个深坑出来! 但这还没完! 那股无形的巨大力量仍在不断的将阿雕向地下深处压去,若非他的身体异常强壮,换成普通人恐怕早已被压成肉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持续的压力,令他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他一边忍受着冰冷而尖锐的岩石摩擦身躯,一边迅速在心中思索, “这股力量似乎只能作用于我的体表,影响不到我的内在,从感觉上来看,似乎跟罡气有些相似。” “如此说来,轩辕无天此刻是在用内力压制我吗?” 阿雕没去细想轩辕无天是如何办到的,毕竟他连内力都没有,猜了也是瞎猜。 如今既然已经大概知晓了此招的原理,那接下来就是寻找脱身之法了! 阿雕顶着背上的那股无形巨力,尝试着活动自己的四肢,最终发现自己竟然只有右手的拇指可以动弹! 他心中回想起前段时间还在祥云楼船上时,吴守枝告诉他的一件事。 老吴说,我被龙筋虫寄生后,曾以化龙拳意的方式,仅凭一根手指就从他和武若麟的联手压制中挣脱出来。 既然那个时候的我都能够做到,那现如今一定也可以! 想到便做!这就是阿雕! 他略一吸气,将全身的力汇聚于右手拇指之上,旋即猛的往地面一按,瞬间爆发出的力道,令其往上方弹跃而去! 可仅仅弹起了三十公分的高度,他又再度被那股无形巨力给压了下去。 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在弹起的那一瞬,阿雕发现自己的四肢已能正常活动。 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将力量集中在双掌之上猛击地面,这一次的力道足以令他从深坑中脱身! 刚来到地上,阿雕的身影就瞬间消失不见。 他虽不清楚轩辕无天现在使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但必然是以内力为基础的,并且攻击速度极其之快。 所以要想躲避对方的攻击,他必须得更快! 冰冷的雨点不断落下,阿雕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在周围的地面、岩壁甚至半空中疾驰穿梭。 这一刻,他已将瞬爆施展到了极致。 惊人的速度甚至在此地形成一股盘旋向上的气流,将地面的积水以及空中的雨水都卷入了空中。 而轩辕无天虽依然停留在原地,可他那双冷冽的眸子却是微微眯起,眼珠上下转动,显然是在搜索阿雕的身形之所在! 突然! 阿雕的身影于轩辕无天身后的悬崖岩壁上显现! 此为他寻到的一个死角,一个轩辕无天无法察觉的死角! 他紧握右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朝轩辕无天俯冲而去! 没有散发暴虐煞气,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因为师父曾告诉过他,天下武功虽唯快不破,可气势的释放会暴露攻击的来源! 所以,阿雕在离轩辕无天仅剩一米之遥时,才将自身的煞气完全释放出来! 此番煞气,比起先前他在洞窟里所散发的不知要强大多少倍! 甚至已经赶至峡谷毒雾之外的众人里,也有不少实力较弱者被吓得瘫坐在地! 而阿雕释放出如此惊天煞气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他接下来所要施展的,是气劲三重——破灭拳意! “结束了!轩辕无天——!!!” 猛烈无边的拳风,裹挟着宛若出渊潜龙般的重拳,直击轩辕无天后心口而去! 这一刹那,风停雨歇,毒雾凝滞,黑云停涌! 整座峡谷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然而! 就在阿雕的拳离轩辕无天仅剩十公分的距离时,那股无形的巨大压力再度降临! 他整个人,就这样无比诡异的悬浮在了轩辕无天的身后! 而破灭拳意的拳风也仅仅撕碎了轩辕无天的上衣而已! 轩辕无天冷漠的转过头来,对上了阿雕那惊骇的目光,雨水于他脸颊上滑落,可他的身后,竟是一片无雨之地! “你刚刚说,什么结束了?” 第552章 刚才不会,现在会了 怎么会这样?! 这是阿雕此刻心中涌现的第一个疑问。 方才那一拳,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他自觉都把握的十分完美。 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他认为当今世上唯有师父才能化解这一拳。 可轩辕无天竟然也做到了?! 更重要的是,他是如何发现自己从后方来袭的?! 是因为自己方才喊得那句话吗?还是释放出的煞气? 不,不对! 他的表情和眼神,分明是早已知道自己会从后方来袭的样子! “看你的神情,似乎又多了个疑问。”轩辕无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冷漠。 接着,他并未显露任何动作,但悬停在半空中的阿雕却像一颗炮弹般猛的撞向了悬崖岩壁! 此番冲击所造成的巨大威力,甚至让悬崖顶端的岩石都纷纷坠落。 可随着轩辕无天的微微抬头,那些坠落的岩石竟然悬停在了半空! 下一瞬,全部的岩石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一般,齐齐朝着被嵌在岩壁里的阿雕砸去! “轰!轰!轰!” 一轮猛烈的砸击过后,那些岩石再度悬停在半空中,紧接着便是新一轮的砸击! 同时,轩辕无天也远远的朝阿雕抬起了他的右掌。 “先前你不是说,我这大道掌算不了什么吗?那这次......你觉得如何?”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处在岩壁之中的阿雕也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啵——!!!” 阿雕心中顿时一惊,这正是在罡气之中加入内劲贯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在天镜谷禁地里的时候,吴守枝曾告诉阿雕,当今世上只有他和云惜羽掌握了内劲贯。 却没想到轩辕无天竟然也精通此道! 回想起吴守枝的罗玄指在融入内劲贯后的惊人威力,阿雕立刻再次尝试从岩壁中挣脱出来。 其实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做这件事,可那股无形的巨力一直压制着他,且外面的岩石也在接连不断的砸来,每一颗都像千斤巨石一般。 若非他一直以气劲将力转移到全身进行抵挡,估计早就被砸晕过去了。 此时此刻,阿雕的情况与之前被击入深坑时如出一辙,只有右手拇指尚能活动。 他心想从岩壁里向外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那有没有可能从岩壁内部着手,让自己再往里陷一点,以此避开轩辕无天的大道掌? 若想办到这种事,阿雕只能以唯一可以活动的右手拇指,施展出破灭拳意将身后的岩壁碾碎! 在过去,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 经过龙筋虫打通全身经脉,再加上云惜羽的锤炼,阿雕的煞气有了显着的提升。 二者相加,自己一定行! 阿雕眼神一凝,在轩辕无天的大道掌轰出之时,凶戾煞气亦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他猛的抬起右手拇指,奋力一按,身后的岩壁瞬间崩塌,形成一个深达两米的圆形巨洞! 此为——破灭拳意·入微式! 同时,那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继续施加在阿雕身上,令他直接陷入了那个巨洞之中! 而大道掌那宛呈实质的掌状罡气,也在阿雕的面前一掠而过! 待到罡气消散时,阿雕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轩辕无天的这一掌,竟是将半面悬崖峭壁给轰成了齑粉! 在距离二人有一段距离的山坡上,云惜羽微皱着眉头观察着战况。 方灵则眯着眼睛观察峡谷中的动静,口中问道,“云爷爷,那个轩辕无天究竟施展了什么武功?霄哥哥看上去好像行动被限制住了的样子。” 云惜羽微微摇头,“不太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功,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看上去像是一种类似于擒龙功的武功,只不过威力要强很多。” 接着,他抬手向旁边的一颗岩石虚空一握,内力涌动之下,那颗岩石顿时就抖了一抖。 “嗯......内力还不够么?那若是再增强一些,并且控制的更精细一些呢?” 说着,他再度对那颗岩石一握。 下一刻,那颗岩石竟然离开了地面,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云惜羽嘴角一扬,轻声笑道,“呵,原来是这样。” 方灵见到后顿感好奇,“云爷爷,您也会这门武功吗?” 云惜羽回道,“之前不会,现在会了。” “看一眼就学会了???”方灵感到非常震惊。 云惜羽收回手,而那颗岩石也再度落地。 他解释道,“这门武功的技巧性并不算难,难的是使用者必须具备足够深厚的内力,并且对内力的掌控也要非常精细。” “那这门武功该如何破解呢?”方灵继续问着。 云惜羽语气轻松道,“简单啊,直接用更强的内力击溃他的内力就行,或者使用类似于运天诀一样的内功,将他的内力全部吸光。” 方灵又问,“可霄哥哥既没有内力,也不会运天诀,那对他来说,轩辕无天的这门武功岂不是无解?” “那倒未必。” 云惜羽遥遥望着阿雕,轻声说了句,“只要那个傻小子能够发现这门武功的缺陷,就可以找到破解之法。” “而这个缺陷,方才轩辕无天已经暴露出来了......” 在这一老一少交谈的期间,阿雕已是成功从岩壁里脱身。 方才轩辕无天使出大道掌之后,有个瞬间他察觉到那股无形的巨大压力突然减轻了许多,而他也正是趁着那个时候挣脱出来的。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阿雕暂时只能继续施展瞬爆在峡谷中快速穿梭。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师父曾经说过,我现在使用瞬爆后的速度,足以与他和任先生相媲美,而轩辕无天的轻功应该还没达到这种境界。 只要我一直保持瞬爆的状态,轩辕无天的那门诡异武功就无法命中我。 可刚才我从后方袭击他的时候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时候我的速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还借助蹬击岩壁的力道提升了一些,但他仍然发现并控住了我。 不弄清这一点的话,我是无法打败他的! 第553章 不怕呆子用蛮力,就怕呆子有脑子 下雪了。 冰冷的雨夜中,雪花伴随着雨滴纷纷扬扬的落下。 而峡谷内的毒雾却在不断扩散,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 赵萱儿和其他人站在毒雾之外,脸上写满了忧虑。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峡谷内接连传出的轰鸣声,正是阿雕和轩辕无天激战的声音。 可奈何楚去之和岳百川目前尚未炼制出解药,众人也只能在此干着急。 人群里,夜无声不是没尝试过使用飞雪凝冰掌将毒雾与雨水一块冻结。 但这些毒雾就像是拥有自我意识一样,一旦某个地方被冻结,其他地方的毒雾就会迅速涌来填补上。 且无论是风吹还是罡气轰击,都无法驱散这些毒雾。 用楚去之的话讲就是,“虽然知道这是溃劲散之毒,可如此形态的毒雾却还是头一回见到。” 岳百川也不由感叹,“药鬼在用毒方面,确实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或许在未来都很难出现能超越他的人。” 而作为众人议论焦点的药鬼,此刻仍在龙门宝库内搜寻着什么。 他手中紧握着一株五彩斑斓的药草,其形状宛如蜿蜒的神龙。 这,便是轩辕无天复活云上雁的唯一希望——龙脉草。 “龙参和凤芝......究竟在哪呢?” 药鬼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在龙门宝库内的诸多宝物中仔细寻找。 如傀儡一般站在他身后的铁鬼,已是将背上的那副棺材放在了地上。 云上雁的遗体安静的躺在里面,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奇怪的是,这副棺材却比寻常的棺材都要高一些...... ...... 峡谷内。 轩辕无天眼见阿雕在四周迅速移动,却并未发起进攻,心中也清楚对方正在寻找对付自己的方法。 可坐以待毙并非他的行事风格,他也在思索如何才能将阿雕从瞬爆的状态中揪出来。 而现如今,他已经想到了! 只见他双手对着两侧虚空猛的一握,磅礴内力瞬间释放! 峡谷内的所有碎石都在这一刻腾空而起,纷纷高速旋转着朝他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远远望去,简直就像两堵巨大的石墙,将峡谷的出入口完全封锁了一样! 轩辕无天正是要以此法逐步压缩阿雕可以移动的空间,逼其显形! 但有句话说的好,不怕呆子用蛮力,就怕呆子有脑子。 经过深思熟虑,阿雕终于采取了行动。 他先是利用瞬爆的速度,在轩辕无天无法察觉的情况下,从被他操控的碎石群中巧妙的取出了四颗石子。 接着,他继续快速移动,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将这四颗石子准确地投向轩辕无天。 他...... 又一次展现出了当初在树林里对付天卫时的“暗器”手法。 而现在,他无论是投掷的准度还是力度,都比那个时候强了数倍。 这四颗石子经他一投,每颗都如炮弹般沉猛有力,直取轩辕无天要害! 但与先前阿雕从后方袭击一样,这四颗石子尚未击中轩辕无天就已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可阿雕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样,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惊诧之色。 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才是最关键的! 阿雕略微一吸气,瞬爆速度当即再度提升了些许,整个人宛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其中一颗悬停的石子后方,所经之处竟是连一道残影都没能留下! 不过,他刚一现身就立刻离开了原地,迅速逃向远处。 阿雕凝眸朝轩辕无天望去,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只见轩辕无天身边,除了那颗阿雕出现在背后的石子以外,其余三颗都已落到了地面! 这意味着,轩辕无天在应对阿雕的攻击时,必须要全力防备,是无暇顾及其他方向的! 而先前轩辕无天之所以能够察觉到阿雕从后方发动破灭拳意,那是因为他将内力扩散到了身体周围,以感知周遭的变化。 如果非要用一种东西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蛛网! 任何触碰到蛛网的物体都无法逃脱蜘蛛的察觉。 轩辕无天就是依靠这种方法察觉到阿雕的攻击方向,在发现后迅速将分散在外的内力集中起来,从而成功的控制住阿雕! 阿雕之所以能发现这一点,也是多亏了先前的那次偷袭。 他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自己在被轩辕无天的内力控住后,轩辕无天的身后,也就是自己袭击的方向是没有雨水落下的! 因为那些雨水已被轩辕无天的内力控制,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可其他的几个方向却都有雨水落下,甚至还有雨水直接打在了轩辕无天脸上! 既然心中已有定论,阿雕决定立刻进行验证。 他再次用同样的方法取出四颗石子,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轩辕无天投去。 然后,他瞬爆速度陡然提升,赶在轩辕无天的内力控制这四颗石子之前,先一步来到了对方身侧。 与之前一样,阿雕在现身后又一次迅速离开了原地。 此时,轩辕无天的内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阿雕出现的方向! 结果可想而知,那四颗由阿雕投掷出的石子,全都准确无误的砸在了轩辕无天的身上! “嘁!” 轩辕无天痛哼一声,被石子砸破的额间淌下一缕殷红鲜血。 除去上次被岳百川下毒,这还是他三十二年来,首次在战斗中流血。 疼痛催生怒意,怒意滋长杀气! 轩辕无天发出一声长啸,束发的头带应声而断。 满头白发犹似龙须狂乱飞舞间,那两堵由他内力控制的碎石墙壁,当即就像马匹挨了鞭子一般,飞速向他聚拢而来! 而他自己则是一个闪身退到了龙门宝库洞窟的洞口,占据了这个有利位置。 站在这,他只需提防阿雕从前方来袭即可,因为两侧都是坚硬的岩壁,而身后则是空无一人的石窟。 等到那两堵石墙合拢的瞬间,便是阿雕现身的时刻。 届时,轩辕无天有信心以内力困住阿雕,再施展出融入内劲贯的大道掌将其击败! 两堵赌石墙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五米、四米、三米......一米! 就在两者即将合拢之际,轩辕无天双目顿时暴睁,可令他惊异的是,两堵石墙的缝隙中并没有阿雕的身影! 第554章 一击,将此地贯穿吧! 那小子去了什么地方?! 正当轩辕无天心中冒起这个疑问之时,一股宛若灭世的惊天煞气陡然从他上方传递而来! 这股煞气让轩辕无天感到头顶仿佛盘旋着一条万丈巨龙,那凶戾至极的气息甚至令他背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他在上面吗?! 轩辕无天立刻抬头望去,可自己上方是悬崖的岩壁啊! 此时此刻,峡谷正上方的高空之中,一道人影正如陨石般疾速坠下,不是阿雕又是何人?! 那两堵汇聚而来的石墙,可一直都被他看在眼里的。 既已看到,那打小起就机灵的他,又岂会没有应对之策? 先前,阿雕赶在那两堵石墙即将相撞之际,将其当做楼梯来回翻越迅速朝上方攀飞,从而来到了高空之中。 至于他在下落过程中为何会施放出如此惊人的煞气,那是因为—— 他想从上至下,一击贯穿整座悬崖! 而阿雕凭借的手段正是足以摧毁一切的破灭拳意! 但与以往的只出单拳不同,这一回,他所出的是双拳! 这是他在近些天与云惜羽对练时所领悟的招式,其名曰—— 破灭拳意·双龙灭世! 狂暴的拳风犹如巨龙腾飞掀起的风暴,不仅使峡谷中的毒雾向两侧迅速退去,更是令悬崖岩壁瞬间出现了道道裂痕! 而那双誓要终结一切的铁拳,也如张开巨口的神龙,直接轰击在悬崖之上! 单是拳力就已威力无边,再加上从高处坠下的冲击力。 此击,如何挡!又如何防! “与龙门宝库一同归于尘土吧!轩辕无天——!!!” 此时,站在洞窟入口的轩辕无天心中也清楚,即将到来的这一招自己无地躲闪,更无法如先前那样以内力抵御! 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就一个! 以自身全部的力量,正面接下这一招! 轩辕无天那浩瀚无边的内力,犹如吞噬天地的旋涡一般,疯狂的涌入他的双掌之中! 耀眼的白芒于他双掌上绽放,幽暗的洞窟瞬间宛如白昼! 轩辕无天的双手呈爪状向两侧伸去,紧接着双爪迅速化掌,同时朝着上方的岩壁猛拍而出! “啵——!!!” 随着内劲贯那悠扬而又苍老的声音响起,两道一黑一白,宛如黑夜与白昼的掌状实质罡气从他的双掌中冲天而起! 这两道罡气脱离掌心的瞬间,体积猛然扩张数倍! 相比之下,即使是阿雕当初面对莲鬼时,莲鬼所施展的【接天映日】也相形见绌! 天地显万象,大道是无常! 此招名曰—— 大道掌·日月同天! “凡是挡路者都得死!去地下与你的族人作伴吧!霄辰朔——!!!” 无论是破灭拳意那内外皆可毁的狂暴力量,还是大道掌那足以抹杀万物的毁灭性冲击。 在它们面前,峡谷悬崖的坚硬岩壁显得如此脆弱,仿佛一张薄纸轻易的被撕裂,瞬间分崩离析,化成粒粒尘埃! 而当这两股力量相交汇之际,飘扬的雨、纷飞的雪、阴沉的云,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下一瞬! 风起,烈如刀割! 声震,重如雷鸣! 轰鸣声与风声作伴!奏起一曲雄伟长歌! 风浪与毒雾交织!构筑成一幅壮观巨画! 待到风止! 待到声停! 映入峡谷之外众人眼帘的,是一片洒满银白月光的寂静幽峡! 那片令所有人都头疼不已的毒雾,竟是在此番冲击之下被一扫而空,荡然无存!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龙门宝库洞窟所在的那面悬崖...... 吴守枝是众人里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他先是呢喃了一句,“快去......” 旋即,他朝众人大吼,“快进去看看情况!” 一旁,蹲在药炉子前的楚去之愣愣的瞅了眼炉子里刚煎好的解药,低声自语道,“费半天劲,白煎了?” 岳百川像锤鼓似的猛拍他的肩,边拍边喊,“师兄,别愣着了,赶紧进去瞧瞧!” 回过神来的赵萱儿刚想进入峡谷一探究竟,便有一股无形的巨力将她给吸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坡上。 任逍遥等人见状顿时一惊,可当他们看到那个用内力将赵萱儿吸去的人时,又同时松了口气。 “师父?!您怎么在这?!” 见到云惜羽竟然下山了,赵萱儿着实是惊讶不已。 再一瞧站在云惜羽边上的是方灵和二傻时,这只少女就更讶异了。 方灵一本正经的开了句玩笑,“赵姐姐,云爷爷是特地下山抓你回去的。” “呃......”经方灵这么一说,赵萱儿这才想起自己是偷偷溜下山的。 她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垂着脑袋轻声嘀咕,“师父,我知道错了,可徒儿下山也是有原因的......” 云惜羽见到后笑了一笑,随后伸手往赵萱儿的后背轻轻一按,以内力为她烘干湿透了的衣服。 “衣裳湿了,也不知道用内力催干。” 他收回手,继续说,“为师起初确实是想马上抓你回去的,但都看到现在了,那就看完再走吧。” 赵萱儿闻言立马抬起头说,“真的吗?那咱们快去看看呆子的情况吧。” 云惜羽微微摇头,旋即望向峡谷,“不需要进去,站在这里就能看得很清楚了,而且......” “他们的战斗还没结束,你贸然进去不仅会被波及到,更会令那个傻小子分心。” 几乎在云惜羽话音刚落的同时,峡谷内又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赵萱儿心中一紧,定睛远眺之下,发现阿雕和轩辕无天皆是从断壁残垣里爬出并再度交起了手! 这俩人现在的样子都十分狼狈,浑身是血不说,轩辕无天的左臂还呈现不自然的弯曲状,显然是已经断了,就连右手的手指也缺失了两根。 阿雕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手臂都皮开肉绽,胸口和腹部也有不少伤口。 他原本用来束发的发带早已断裂,黑发紧贴着脸颊上的血水和汗水,看起来非常惨烈。 可他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更加旺盛,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 “我是不知道你还剩多少内力,可我的力气还有一大把呢!轩辕无天——!!!” 第555章 你的朋友又在何处? 为什么? 看着持续朝自己发起进攻的阿雕,轩辕无天在抵御的同时,心底深处也冒起一个疑问。 为什么他如此拼命也要阻止我复活雁儿? 是因为我杀了他的父母和族人么? 可为什么...... 轩辕无天眼角的余光扫向正朝这边赶来的吴守枝等人。 为什么连他们也要来阻止我复活雁儿! 吴守枝,我没招你惹你吧?你为何要来阻止我! 任逍遥,我也没有夺走你重要的人吧?你为何要来阻止我! 还有夜无声!青鸢!智空!你们又来凑什么热闹! 剩下的人也......等等,那两个人......是龙鬼和智鬼?! 这时,轩辕无天注意到了跟在智空大师身后的玄龙和姜良。 先是武若麟,现在又是你们两个吗? 为什么要背叛我...... 是我待你们不够好么? 为什么连你们两个也要来阻止我复活雁儿!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挡我的路! 我只不过是想复活雁儿啊! 我有何错!!! “啊——!!!” 一声怒极的咆哮之下,轩辕无天的双目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都给我去死——!!!” 他抬手便朝吴守枝等人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握,无形无相的内力顷刻间就如海浪般汹涌而出! 吴守枝等人可不知道轩辕无天的这门武功,既不知,那自然也就没有准备。 所有人当即就被牢牢控制在了原地,四周袭来的恐怖力量仿佛是要将他们给挤碎一般! 然而! 当一道血色身影如一堵铁壁挡在他们与轩辕无天之间时,所有人的压力骤然减轻! “你休想!再伤害任何人啊——!!!” 阿雕的身躯本就对内力有着超高的抗击性,当今世上,也唯有他才能单凭肉身就抵御住此等雄浑内力! 而随着他强顶着这股无形巨力向前重重一踏,也意味着轩辕无天此刻所剩的内力已无法将他完全压制! “死!给我死啊——!!!” 轩辕无天的内力持续压来,可这依然无法阻挡阿雕向前迈去的步伐! 尽管身上血流如注,那又如何! 尽管全身疼痛欲裂,那又如何! 他的拳,依然紧握! 他的眼,依然坚韧! 因为在他的面前,站着血仇之敌! 因为在他的身后,站着诸多好友! 所以,他不能退让! 所以,他必须向前! 霄辰朔这个名字,是他父母对他的期望和寄托! 而阿雕这个名字,是他与好友们之间的深厚羁绊! 如那翱翔于天际的鹰一般,展翅腾飞吧!阿雕! “持续了三十多年的恩恩怨怨!是时候结束了!轩辕无天——!!!” 随着阿雕那凶戾而又狂暴的煞气倾泻而出,直面他的轩辕无天顿感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头巨虎和一条巨龙的夹击之下,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嘁!” 轩辕无天狠狠的一咬牙,抵御住这股令人心悸的感觉后,断了两根手指的右掌白芒大盛,以极近的距离向着阿雕施展出一记融入了内劲贯的大道掌! “啵——!!!” 悠扬之音响起之际,这一掌也结结实实的击打在了阿雕身上! 狂猛的罡气瞬间撕裂大地,烈风卷起漫天尘沙! 吴守枝等人纷纷呐喊起阿雕的名字—— “辰朔!” “霄大哥!” “霄少侠!” 此际! 烟未消!尘未散! 于烟尘之中传来的,是阿雕那正义凛然的声音—— “我的朋友们可都在身后注视着我,推动着我前行,我岂能倒下!而你,轩辕无天!你的朋友又在何处!” 我的......朋友......? 轩辕无天眼神一黯,早在三十二年前,他的身后就已...... 空无一人...... 下一瞬。 一颗沾满了血与汗的铁拳!象征着终结一切纷争的铁拳!带着众人心中冲破黑暗的希望!从烟尘中猛然冲出! 时间,仿佛于此刻被放慢了数倍一样。 看着那颗逐渐朝自己袭来的铁拳,看着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眸,轩辕无天脑海之中闪过的,是他此生挚爱的笑颜—— “天轩轩......” “小天天......” “无天......” “夫君......” 四种称呼,四种笑颜。 在这三十二年里,他从未忘记,也...... 不敢忘记...... “对不起......雁儿......” 他的脸上,一如当年那般,显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我可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 “嘭!!!” 阿雕的铁拳狠狠的砸在了轩辕无天的脸颊上。 这一击让轩辕无天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向后飞去,重重的摔在了崩塌的龙门宝库洞窟入口前。 待到此刻,漫天烟尘终得消散。 正面硬接了一记大道掌的阿雕,口中也喷出一口鲜血,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他先是看了眼倒地不起的轩辕无天,然后回过头,向吴守枝等人虚弱的挥了挥手。 同时展露出的,还有他那眯起眼睛的憨厚笑脸。 “诸位,这场仗,我打赢了......” 众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吴守枝,他一把抱住了身旁的任逍遥,高声欢呼,“赢了!辰朔赢啦!哈哈哈!” 任逍遥也抱着他欢呼,“一切都结束啦!我们赢啦!哈哈哈!” 一旁的楚去之很是鄙夷的瞟了这俩人一眼,“你们俩哈哈个屁呢?从头到尾啥事都没干,跟个局外人一样,还高手呢,哼。” 站在他身旁的岳百川心想,师兄,其实咱俩也什么都没做吧? “楚掌柜,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这时江承道站出来给二人说好话,“当时若非任先生和吴先生突然现身,那两个袭击医疗队成员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欸?说起来那俩人呢?” 第556章 无论殿下去哪里,我们都誓死相随 “师父师父!您看到了吗!呆子打赢了!他真的打败轩辕无天了!” 山坡上,赵萱儿笑靥如花,一个劲的摇晃着云惜羽的胳膊。 云惜羽倒也任由她拉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看到了看到了,为师又不瞎。” “师父,那我现在总可以过去了吧?”赵萱儿睁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问。 可云惜羽却微微摇了摇头,“还不行,事情......还没有结束。” “还没结束?”赵萱儿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可轩辕无天已经被打倒了呀。” “赵姐姐。” 这时一旁的方灵开口道,“以前,我不能将师父卜卦的结果告诉你们,是怕泄露天机,但现在,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在击败那个人之前,所有的事都不能算作结束。” 听闻此言,赵萱儿心中的心中的疑惑愈发浓厚,“那个人?谁啊?” 她话音刚落,崩塌的峡谷上方就传来一道呼喊—— “殿下——!!!” 接着,只见两名中年男子带着一名妇人从峡谷上方飞跃而下,他们正是先前袭击医疗队成员的萧胜和李三白。 而眼尖的玄虎和玄豹也认出了那名妇人,她就是后勤队失踪的五人中唯一的女性——胡玲玲。 二人立即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众人,姜良听后分析道,“方才这三人都称呼轩辕无天为殿下,由此看来,萧胜和李三白应该就是轩辕无天当年的部下小桂圆和小龙眼了。” “至于那个胡玲玲,我想她应该就是侍奉轩辕无天的丫鬟灵儿了吧。” 他带头向那边走去,边走边说,“走吧诸位,既然这三个人自行现身,那我们也省得再费力搜查了。” 化名萧胜的小桂圆,以及化名李三白的小龙眼赶至轩辕无天身边后,立刻持剑一脸戒备的盯着坐在地上的阿雕。 而化名胡玲玲的灵儿,则是迅速检查起轩辕无天的伤势。 阿雕见状也没过多关注这仨人,他很清楚,有吴守枝和任逍遥在场,这仨人是不可能带着轩辕无天逃离现场的。 “灵儿,殿下情况如何?!”小桂圆急切的问。 “伤的很重!”灵儿的声音充满了慌张和焦虑。 听到这话,小龙眼与小桂圆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他语气低沉道,“灵儿,你听好了,一会儿我跟小桂圆会竭尽全力拖住这些人,你趁机带着殿下赶紧逃走!” “小桂圆,咱们上!” “好!” 然而,正当二人打算拼命之际,一道虚弱的声音却拦下了他们。 “你们三个......不用管我,快走......” 此刻,轩辕无天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他的那盏生命之灯,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我伤的太重......已经回天乏术了......你们快走吧......” “殿下......”小桂圆和小龙眼的眼眶当即湿润。 可他们仍然紧握手中的剑,一如当年那般,坚定不移的守在轩辕无天身边。 “我们兄弟二人的命是殿下给的,无论殿下去哪里,我们都誓死相随,哪怕是九幽黄泉!” 灵儿坚定的说,“奴婢也是!” 听着他们的话,轩辕无天那逐渐黯淡的眼中又重新焕发出了一些光彩。 之前阿雕问他,他的朋友在哪里。 当时轩辕无天无法回答,但现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无论是小桂圆、小龙眼,还是灵儿,与他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的界限。 他的朋友,此刻就在他的身边。 并且,这三十二年里,他们一直都在。 可自己,却忽视了他们的存在...... “走吧......” 轩辕无天的眼角淌下一行混杂着血水的热泪,“这不是命令......而是我对你们的恳求......快走吧......” 但回答他的,是三人充满了决心的话语——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等誓与殿下共存亡!” 已经来到阿雕身旁的羽子期听了之后,轻声嘀咕了句,“听着他们的话,我怎么产生了一种咱们才是坏人的感觉?” 姜良叹息道,“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我们有我们的坚持,他们也有他们的决心。” 接着,他看向其余人,“你们之中谁来动个手?给这一切彻底画上句号。” 任逍遥和吴守枝对视一眼,随后便说,“就由我和老吴来吧,不然全程啥事没做,说出去也不好听。” 可任逍遥话音刚落,包括他自己在内,在场所有强者皆是眼神一凝! 阿雕更是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从地上爬起,沉声喝道,“小心!有什么东西从地下上来了!” 下一刻! 随着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名身材高大如巨人的身影,竟是冲破龙门宝库洞窟的废墟,直接飞跃到了地面上! 姜良惊呼,“是铁鬼?!他还活着么?” 接着他又问众人,“你们察觉到的人就是铁鬼吗?” “不......” 阿雕的额前落下一滴冷汗,他死咬着牙,神情惊骇道,“不是他......底下还有另一个人......而且......” “这股恐怖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气势?什么气......”姜良的话突然间就顿住了。 此时此刻,包括远在山谷外围已经跟邪教人员分出胜负的防守队成员在内,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冰冷气息! 身受重伤的邱云、萧震和天明道长,以及正在休息的武若麟,全都迅速望向了峡谷的方向。 呈现在三人脸上的,除了惊惧之外再无其他。 这股气息并非杀气,也不是煞气,可感受到它的人,却如同坠入冰窟一般! 隔着这么远都能有如此感受了,那峡谷里的人呢?! 武若麟低头看着自己颤抖不止的双手,咽了咽口水,轻声嘀咕, “我此生还是第一次对战斗产生恐惧,峡谷那边......” “究竟发生何事了?” 在离峡谷不远的山坡上。 即使有云惜羽挡在前面,赵萱儿仍然能够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她惊恐的望着从铁鬼撞出的大洞中缓缓走出来的人,低声自语道, “这个人......是谁?” 第557章 都是杀人,装什么清高 此刻,峡谷之中一片寂静。 包括轩辕无天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名老者身上。 这名老者拥有一头如冰霜般苍白的长发,它们杂乱无章的披落在他那宽阔的肩膀上,给人一种冷酷而邪恶的感觉。 身材高大壮硕的他,仅穿一条黑色的裤子,裸露的上半身肌肉虬结,线条分明,每一根筋肉都仿佛在诉说着他历经的岁月与战斗的印记。 厚实的胸膛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皆在无声的宣告着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 而他那双深邃且锐利的眼眸,仿佛是无尽的黑暗深渊,能够吞噬世间一切的光明和希望,令人不寒而栗,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此人只需静静的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如同一首绝望的挽歌般,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不会吧......” 吴守枝的双眼瞪得溜圆,声音里充满了惊愕,“难不成真的是他……” 他斜眼看向姜良,而姜良也同样在注视着他。 眼前这人,莫非真是...... “你......是何人?”最先开口问出心中疑问的还是轩辕无天。 在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关于此人的任何信息,但此人却与铁鬼一同从废墟里走出...... 等会...... 轩辕无天这时仿佛又恢复了生机,他迅速朝铁鬼看去,却发现铁鬼的背上空无一物! 棺材呢?! 装着雁儿遗体的棺材去哪了!!! “呵呵呵呵......” 一道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阴冷笑声响起,正是药鬼张鸿壶那熟悉的声音。 可让人惊骇的是,这笑声竟然是从那名白发老者口中发出的! “药鬼......?”轩辕无天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发老者。 “没错,正是我......”张鸿壶一边说着,一边朝轩辕无天缓步走来。 轩辕无天惊异的问,“可你为何......是这副模样?” 张鸿壶在轩辕无天面前停下脚步,他张开双手,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成果一般,“因为我,已经实现了永生!” 接着,他仰天高呼,向众人宣告了一个令人惊骇的事实—— “这具身躯,曾属于武帝霄君破!而现在,我的灵魂已经占据了它!” 灵魂已经占据了身躯? 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众人脸上流露出的惊疑,张鸿壶嘴角微扬,“没错,你们现在的表情正是我所期待的!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是为了看到你们此刻的震惊和疑惑!”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姜良身上,随后低声笑道,“智鬼,你也在这里么?呵呵呵......说起来,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也无法研制出能让灵魂脱离身体的【离魂丹】!” 见姜良脸上疑惑加重,张鸿壶继续说,“智鬼啊智鬼,你真以为你的秘密无人知晓么?” “其实早在你加入无道十三鬼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你拥有一体双魂的体质!” “也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才让我完成了长生不老药!” 他的眼中涌现出无比的狂热,高声大喊,“这种长生不老,即为灵魂的永生!!!” 张鸿壶的这句话,再度令众人心中的疑问加重。 唯有曾经钻研过灵魂方面药物的岳百川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他质问张鸿壶,“你所谓的‘灵魂的永生’,难不成是像你现在这样,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另一具身躯里吗?!” 张鸿壶闻言脸上竟是流露出了惊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 他放声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曾经最骄傲的徒弟!这么快就明白......” “明白个屁!!!”岳百川怒吼着打断了张鸿壶的话语, “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另一具身躯里,那这具身躯原本的灵魂就消失了!” 他愤怒的伸手指向张鸿壶,语气激昂,“你所谓的长生不老,只是在换一种方式杀人罢了!!!” 可张鸿壶却是毫不在意这种说辞,他云淡风轻的回应,“杀就杀了,那又如何?” 接着,他又跟阿雕等人说,“你们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可这个世界上像你们这样的人杰毕竟寥寥无几,但平凡人的数量却数不胜数。” “试想一下,只需用一个平凡人的生命,就能换取你们这些人杰的永生,这难道不是一件美事吗?” “阿弥陀佛。”智空大师轻念一声佛号, 随后说道,“以牺牲他人的方式,换取自己生存,此为杀孽,施主,你已是走上了魔道。” “呵......魔道?”张鸿壶先是笑了一笑。 接着他伸手指向了阿雕,“就拿你来说,你之前为什么会与轩辕无天交手?不就是因为输的人会死吗?” “你为了活命,可以打败他,甚至杀了他。” “那我为了一直活下去,所以杀死那些平凡人,这两者间又有何区别?” “不,你错了。”阿雕轻轻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 “我跟轩辕无天之间的战斗,是恩怨所致,而你的长生不老,是在制造恩怨,这就是区别。” 张鸿壶听后仍然不以为意,“都是杀人,少他娘的给我装清高了。” “不过有件事,你倒是说对了。”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你和轩辕无天之间的恩怨,确实是我一手策划的......” 接着,他又看向倒在地上,一脸惊愕的轩辕无天,“轩辕无天,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得不到霄氏一族的圣果,更无法开启龙门宝库取得龙心草、龙参和凤芝。” 轩辕无天的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你......究竟做了什么?” “呵呵呵......也没什么。” 张鸿壶在他面前蹲下,阴笑着告诉他,“我只是利用龙心草、圣果、龙参和凤芝这四种奇药,让霄君破复活的同时,也让他的肉体得以永生,然后通过离魂丹,将我的灵魂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现在的我,不仅拥有了霄君破的力量,还实现了灵魂和肉体的双重永生!” “我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不死不灭的存在,超越了凡人的极限,达到了神的境界!” “而这些,全都是在你的帮助下才实现的啊......” “殿下......” 张鸿壶的脸上涌现起一团墨绿色的浓雾,面容开始扭曲变形。 片刻过后,当浓雾散去,出现在轩辕无天面前的,是一张令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轩辕无天的瞳孔急剧收缩,不敢置信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金不换......” 第558章 一切事件的开端 “金不换......” 轩辕无天的声音很轻,阿雕等人并未听清。 但他们却听到了小桂圆和小龙眼的惊呼,“你为何能变成金不换的模样?!” 张鸿壶此刻的面容,竟然是金不换的模样?! 姜良心中一震,他当即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该死的! 他暗骂一声,如此重大的疏漏,自己之前竟然没有察觉! 方才张鸿壶所使的手段,很明显是镜鬼的易骨幻容功! 虽说将这门武功传授给镜鬼的人是轩辕无天,但最初的时候,轩辕无天也是从张鸿壶那里得到的武功秘籍中习得的。 这也就意味着张鸿壶很有可能也掌握了这门武功。 如此说来....... 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就是! 姜良心中一阵惊骇,紧接着,就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想一样,张鸿壶继续以金不换的模样对轩辕无天说, “轩辕无天,亏你自诩聪明绝顶,却连被我耍了都不知道。” “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么?为何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打通经脉的药物?” 他咧开嘴,面色森寒的笑着,“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而带你来的人......正是我自己......” 轩辕无天似乎还未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他呢喃着问,“可......可当时,我亲眼看见......” “看见我被毒蛇杀了?”张鸿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座山上的毒物,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我不过是用它们演了一场戏给你看罢了。” “另外,你还记得么?” 张鸿壶继续说,“当年你来半仙村找我时,村里的信徒说我已经闭关半个月了。” “而半个月前是什么日子,想必你这辈子都不会忘吧?” 此言一出,轩辕无天的双目顿时暴睁! 他当然不会忘记,因为那天,正是云上雁离世的日子! 而张鸿壶闭关的时间,竟然刚好就是云上雁离世的那天! 这也就是说...... “你......是早就知道雁儿会在那天去世了?” 轩辕无天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紧紧咬住后槽牙,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眼中的怒火与悲痛却难以掩饰。 他瞪视着张鸿壶,向其质问,“所以你才用易骨幻容功变成金不换的模样接近我,之后再顺理成章的引导我去半仙村?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没错。”张鸿壶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阴森的得意。 他缓缓的吐出每一个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你知道我为何清楚云上雁会在那一天去世吗?” 突然,他停顿了一下,旋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因为云上雁患上的踏留青,正是我给她下的毒......” 此言一出,除了姜良在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之外,其余人皆是一脸震惊! 与此同时,站在山坡上的赵萱儿突然看到云惜羽的满头白发竟在狂乱飘动着。 再一瞧云惜羽的双目,那双原本淡然的眼眸已经变得血红,仿佛被怒火燃烧! 由于距离较远,功力尚浅的赵萱儿听不清张鸿壶说的话。 可云惜羽却一字不差的听到了! 那些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入了他的心中! 而另一边,张鸿壶还在继续对轩辕无天说着,“当年,你和云上雁在惜羽镇见到的金不换,也是我易容而成的。” “真正的金不换,早就在路经半仙村时被我杀了。” 说到这时,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我是不打算杀他的。” “毕竟要不是在与他交谈时,他跟我说起了你的事,我也不会知道你拥有茧蛹体,更不会知道你有个挚爱之人。” “可他不死,我的计划就无法成功,所以没办法,我只能杀了他。” 张鸿壶的眼神再度变得阴冷,“在惜羽镇里,我利用给云上雁把脉的机会,将踏留青之毒种在了她体内。” “之后,为了让你深刻体验到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我故意引导你们寻求薛厚仁的帮助。”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那大师兄竟然有方法医治踏留青。” 他耸了耸肩,“所以,出于无奈,我只好又杀人了。” “在毒杀了薛厚仁之后,我就去了一趟你的府邸,并且趁着你不注意,往煎好的解药里再次添加了双倍分量的踏留青之毒。” 听完张鸿壶的话后,小桂圆、小龙眼以及灵儿三人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憎恨! 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把张鸿壶焚烧殆尽,以慰云上雁的在天之灵! 而轩辕无天,他那双原本即将涣散了的眼眸中,此刻已是布满了血丝! 他的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全身颤抖着,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也就是说......雁儿的死,全都是因为你!”这句话从他的喉咙中嘶哑的喊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 张鸿壶恢复了霄君破的模样,一脸的不屑与傲慢,“没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仿佛在欣赏着轩辕无天的痛苦。 “张——!鸿——!壶——!!!” 愤怒与悲痛交织在心头! 轩辕无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 他的身影猛的从地上跃起,速度快得惊人,抬手间,尚能使用的单掌就已重重的按在了张鸿壶胸前! 那股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颤! “啵——!!!” 随着那道悠扬的声音响起,这一记融入了内劲贯的大道掌·日月同天,以零距离的状态直接轰出! 与此同时,轩辕无天的怒吼声也如九天惊雷,震撼着整片天地—— “我!要!你!的!命——!!!” 第559章 把他,交给徒儿即可! 一黑一白两道巨大的罡气瞬间冲天而起,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阴阳分明的壮观景象! 整座峡谷被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在经历着一个新生的轮回! 这股力量的余波席卷着整个峡谷,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悬崖废墟在余波的冲击下更是顷刻间化作虚无! 然而! 无尽烟尘之中,却传来了张鸿壶那轻蔑的笑声,“我已经说过,现在的我,是不死不灭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狂妄与傲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下一瞬,只见张鸿壶的一发重拳直接穿透烟尘,朝着轩辕无天的面门凶狠袭来! 可就在张鸿壶的铁拳即将命中轩辕无天的瞬间,一只青筋毕露的手掌突然出现,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无论是我的爹娘!我的族人!还是萱儿的娘!亦或是宁姑娘的爹!红前辈的家人!所有的不幸,都是由你酿成的!” 阿雕的声音响彻云霄,这是他首次如此愤怒,如此坚定! “你!才是一切事件的开端!” “你!才是世间最大的恶!” 他的怒吼声在山谷中回荡,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既是恶,就得灭! 阿雕的愤怒如狂潮般汹涌,破灭拳意犹如流星划过天际,直取张鸿壶的项上人头! 然而,张鸿壶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了另一只手,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如山岳般稳重,轻而易举的就挡下了阿雕的猛烈攻击! 他的语气冷冽如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说够了么?那就去死吧。”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股滔天狂气从远方席卷而至,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连星辰都为之黯淡! 是云惜羽吗?! 张鸿壶心中一紧,在这股狂气的压制之下,纵使他已得到霄君破的肉体,竟也无法动弹丝毫! 可紧接着他的耳边却传来了阿雕的喊声,“师父!把他交给徒儿——!!!” 或许其他人没注意到,但阿雕先前早已察觉到了云惜羽那股濒临爆发的杀意! “您既已发过誓!此生不败绝不下山!那就必须坚守!” “雁儿姑娘的仇!就由徒儿来为您清算——!!!” 阿雕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而他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另一只手凝聚起的破灭拳意也结结实实砸在了惊愕的张鸿壶脸上,直接就将他给轰飞了出去! 已经飞蹿到半途的云惜羽听闻此言,原本杀意沸腾的脑子也清醒了些许。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禁回荡起了上回在火炉前跟方灵的那番对话—— “......师父在那天晚上又给他连续卜了四十九卦,每一卦的结果都是同一个......” 稍作犹豫,云惜羽便折返回了山坡。 接着,他以内力传音告诉阿雕,“一刻钟!一刻钟过后若你还没将他碎尸万段!为师就亲自灭了他——!!!” 阿雕嘴角一扬,高声回应—— “交给徒儿即可——!!!” 整个山谷仿佛都被他的声音所震撼! 那是一种坚定的信念,一种无畏的勇气!是他对师父的承诺,更是他对自己的誓言! “轰——!!!” 张鸿壶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悬崖废墟中跃出,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才那小小的心惊,不过是云惜羽带来的假象,如今的我,已是不死之身,即使他真的出手,又能拿我怎样?” 他目露凶光,直视阿雕,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小子,无需一刻钟,我就会把你的首级摘下送给你师父。”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打算上前帮忙的吴守枝等人,“不过碍事的人也太多了些,这可真是难办呢,还是都杀了吧。” 接着只见他身形一闪来到铁鬼身后,抬掌就按在了铁鬼的背部。 “轩辕无天的功力就赠予你了,铁鬼,去给我杀光他们!” 阿雕闻言心中一惊,急忙回头看向轩辕无天,却发现对方已经瘫倒在地,气息微弱,仿佛生命力被瞬间剥夺! 此前,赵萱儿曾跟他提及,云惜羽的运天诀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能够吸纳对手的内力,化为己用。 难道说,张鸿壶也掌握了类似的武功?! 他的手上握有武帝霄君破的全部绝学,以霄君破的才华,创造出这种武功也并非不可能! 那他是什么时候吸取了轩辕无天的内力? 是方才轩辕无天用大道掌攻击他的时候吗? 而在阿雕心中冒出诸多疑惑的同时,得到轩辕无天功力的铁鬼,也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径直冲向了吴守枝等人! “实力不及者,全都往后退!” 这种时候任逍遥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了,在喊出这句话后,他和吴守枝便率先冲向了铁鬼。 紧随其后的是夜无声、青鸢、智空大师,甚至连玄龙也加入了战局。 宁青衣等人则迅速撤退,以免对战局产生干扰。 华邪在后退的同时,还从衣兜里掏出了两只药瓶。 他高声提醒,“那个人的体内有数以万计的万血蛊!任何伤口都能在短时间内愈合!这两瓶药是克制万血蛊的关键!” “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孩子咋还这么啰嗦?直接丢给他们就完事了!”楚去之一把夺过华邪手里的药瓶,抡圆了手臂将其掷向吴守枝等人。 任逍遥身形一闪,凭借高超的轻功成功取得药瓶,“这个要怎么用!” 华邪大声回应,“直接撒在他的伤口上!” 伤口? 任逍遥等人顿感头大,经过方才的短暂交手,他们已经对铁鬼的肉体强度有了深入的了解。 这铁鬼的肉体本就坚硬如铁,如今在轩辕无天的功力加持下,更是如同城墙一般厚实。 即便是吴守枝融入内劲贯的三指罗玄指,也只能在铁鬼身上留下浅浅的血印。 众人心中都盼望着萧震或邱云能尽快赶到,毕竟无论是山河碎还是望仙剑,其锋利程度都足以在铁鬼身上造成突破。 不过萧震和邱云没等到,却等来了另一个握有神兵的人。 “给他开刀的事就交给小爷了!” 白衣黑剑万里至!剑未到,剑气已现! 一道巨大的黑色剑气如弯月般从远方飞驰而来,直接在铁鬼的肩头劈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获得韩无过毕生内力的陈小刀,终达战场! 第560章 空有力量,却不知如何使用 吴守枝等人可不清楚陈小刀的内力为何突然之间增强了这么多,但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细想,尽快解决铁鬼才是最要紧的。 任逍遥瞅准时机,直接拨开药瓶的塞子,随后利用他那鬼魅般的身法,灵活的在铁鬼周围穿梭。 每一次的闪现,都伴随着药粉的洒落。 这些药粉在接触到铁鬼伤口下的万血蛊时,就如同明火遇上了烈酒一样,顷刻间就化为了一滩滩血水。 而另外几人的分工也十分明确,吴守枝、智空大师以及玄龙,他们共同承担起正面抗衡铁鬼的重任。 夜无声和青鸢则各自发挥其独特的武学特性,进行巧妙的牵制。 陈小刀目光如炬,时刻在寻找着铁鬼的破绽,一旦发现机会,他便果断挥剑斩出一道剑气。 他虽然获得了韩无过的内力,但是在剑法方面并未得到提升,故而也只能以这种方式为众人提供帮助。 至于另一边的战场上,阿雕与张鸿壶的激斗也早已拉开了帷幕。 获得霄君破肉身的张鸿壶,无论是内力、力量还是速度,都要远超轩辕无天,他甚至还能娴熟的运用气劲。 这让本就已经负伤的阿雕倍感压力,不过,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张鸿壶的弱点。 那便是张鸿壶在战斗方面的经验似乎并不丰富,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懂得如何将气势融入到武学之中。 仔细一想,阿雕也知晓了其中的缘由。 无论是狂暴的煞气,还是深邃的刀意、剑意,这些都是强者们历经无数次生死战斗提炼出的精华,是他们踏上武道巅峰的铁证! 而张鸿壶虽然拥有了霄君破那惊世骇俗的肉身,但灵魂仍旧是他自己的,这使得他在运用这些深层次的战斗技巧上存在着明显的短板。 可理是这么个理,但...... “轰——!!!” 阿雕与张鸿壶的拳头狠狠的对撞在一起,整个人顿时如遭重击,直接就倒飞了出去。 尽管张鸿壶没有掌握气势的运用,但他自身的实力却足以让人胆寒。 这倒是让阿雕回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他,也是凭借着一身蛮力和惊人的反应速度与强敌搏斗的。 既然在力量上拼不过,那就只能靠技巧取胜了! 阿雕在空中翻滚数圈后稳稳落地,微微吸气之下,瞬间施展出瞬爆,如同一道闪电直扑张鸿壶! “就凭你这副残破不堪的身躯,还想与我抗衡?” 张鸿壶冷笑着,一拳猛然击出,直取阿雕! 面对这迅猛的攻击,阿雕的瞳孔骤然缩紧,可他的心中却是异常冷静! 他明白,虽说张鸿壶的攻击很快,但只要集中精神,还是能够看清楚动作的! 而在看清了动作之后,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闪避! 阿雕迅速侧过头,张鸿壶的铁拳贴着他的脸颊掠过,狂暴的拳风几乎撕裂他的肌肤,留下数道血痕! 他在心中暗道一声,躲开了! 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攻其破绽! 狂暴的煞气如浪潮般汹涌,阿雕单手紧抓张鸿壶攻击的手腕,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释放出破灭一切的拳意,迅猛砸向张鸿壶的手肘! 这一击,他势必要让张鸿壶失去一臂! 事实证明,张鸿壶在战斗经验上的确匮乏。 尽管他能够看清阿雕此刻的动作,但却无法迅速找到应对之策。 又或许是因为他过于依赖自己强大肉身的原因,使得他根本就不屑于去想应对之策。 然而,张鸿壶却疏忽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即便是再强横的肉身,它也仍然是血肉之躯! 既是血肉之躯,那各个关节部位就一定会成为弱点! 随着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张鸿壶的手臂当即呈现出了不自然的弯曲状! 但阿雕却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这一拳并未完全摧毁张鸿壶的手骨,仅仅是使其错位而已。 啧,可真硬呐...... 我的拳头都快要震裂了...... 阿雕心中暗自叹息,身形迅速向后退去,与张鸿壶保持安全的距离,以防对方突然反击。 张鸿壶吃痛之下仰天怒吼,声音如同狂暴的野兽,“小小蝼蚁!竟敢伤我!” 下一刻,一股磅礴无匹的内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山洪海啸般汹涌,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 峡谷中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震颤,巨石被震得粉碎,整个场面堪比末日一般! 一股股狂风呼啸袭来,包括阿雕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股惊天动地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身处半空之中的阿雕,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山坡,当看到赵萱儿在云惜羽的保护下安然无恙时,他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全神贯注的面对张鸿壶。 感受着那股狂暴的内力冲击,阿雕心想倘若此刻掌握这股力量的人是轩辕无天,那么在场众人恐怕早已被他彻底制服。 而张鸿壶却只是盲目的释放这股力量,就像一个孩子挥舞着大锤,毫无技巧可言。 空有力量,却不懂得如何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着实可悲! 阿雕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借助这股内力冲击让自己迅速向后倒飞。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铁鬼同样被掀飞到了半空! 他想利用铁鬼作为踏板,飞跃至上空,再度释放出那毁天灭地的破灭拳意·双龙灭世! 然而,令阿雕没有预料到的是,当他踩在铁鬼身上的同时,铁鬼竟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在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倒是忘记铁鬼已是今非昔比了! 这一幕让阿雕想起了在归墟谷的遭遇,当时他被轩辕无天打下湖底,也是被铁鬼抓住无法上岸。 那时,是玄一和红尘笑出手相救,才让他得以脱险。 而现在,他的四周好友云集,自然也会有人帮忙! “老霄!” 陈小刀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瞄准铁鬼的手臂,一道凌厉的剑气飞袭而出,瞬间就将铁鬼的手臂斩落! 经过先前的战斗,铁鬼体内的万血蛊已是死的差不多了,故而陈小刀此刻才能轻易斩下他的手臂。 “谢了小刀!” 阿雕猛的屈膝,用尽全身力量蹬向铁鬼,将对方狠狠踹向地面的同时,他也借助这股力量,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向高空! “你若想飞,我便帮你一把。” 任逍遥的声音在阿雕耳畔响起,紧接着他便以自身超凡入圣的轻功,带着阿雕冲破云霄,直抵更高的苍穹! 第561章 当今武林,谁最能打! 看着高空中的阿雕和任逍遥,张鸿壶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单掌高举,对他们说,“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蝼蚁就尽快去死吧!” 可就在这时,随着一道悠扬的声音响起,吴守枝那融入了内劲贯的罡气罗玄指也准确轰击在了张鸿壶的身上! “休想干扰他们——!!!” 吴守枝发出震天怒吼,再次发出一道罡气罗玄指!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张鸿壶分了心,当他回过神来之时,一股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惊人气势也从天而降! 这股气势犹如狂暴的洪流,猛烈的冲击着张鸿壶,令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这是!” 张鸿壶瞪大双眼,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不清楚何为气势运用的他,完全不明白这是如何做到的! 与此同时,阿雕的脑海中正回荡着云惜羽的话语—— “以气震慑,以势压制,当你的气势足够强烈时,纵使对方的实力在你之上,也会对你产生恐惧,既生恐惧,那就已先输一筹......” 阿雕将自身的煞气全部倾泻而出,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辰朔——!” “老霄——!” “霄大哥——!” “霄少侠——!” 众人人深吸一口气,随后高声呐喊—— “杀了他——!!!” 而山坡之上,那道熟悉的倩影也在奋力呼喊—— “结束这一切吧!呆子——!!!” 在所有人的助威声中,阿雕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从高空急速坠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取张鸿壶! “为你所犯下的罪行忏悔吧!张鸿壶——!!!” 随着阿雕的怒吼声,张鸿壶竟是感受到那股令他战栗的压迫感再度增强了几分! 这小子是怪物吗?! 不!我是不死不灭的! 他是杀不死我的——!!! 张鸿壶的内心在咆哮,试图用怒火压制那股恐惧!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那股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他想要反抗!想要抵挡那即将到来的攻击!可他做不到!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身躯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眼中的惊恐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 已是完完全全臣服在了这股灭世般的煞气面前!!! (呵......) 突然! 一道苍老的低笑回荡在张鸿壶的脑海之中,声音里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慢! (鼠辈,趁着老夫刚复活,力量还未完全恢复就占据了老夫的身体。) 张鸿壶心中陡然一颤,“霄君破?!你为何.......!” (为何灵魂还在?老夫的灵魂,岂是你这鼠辈的小小药丸就可驱除的!) (原本,老夫应该将你的灵魂碾碎!可念在你将老夫复活的份上!老夫便饶你一命!) (现在!从老夫的身体里滚出去!!!) 随着一道震慑灵魂的咆哮在张鸿壶脑海中炸响,他的视野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待他视线恢复之时,发现自己竟已身处悬崖的废墟底下! 他,又回到了原本的身体里! 张鸿壶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那双枯瘦的手,“我的灵魂......竟然被他给逼出去了?!” 而在他话音落下之际,头顶之上,除了那股凶戾的煞气之外,竟是又暴起了另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 这股气息,仿佛是远古魔神降世,又似那燃尽一切的天火! 刹那间,整座峡谷、战场、甚至远至惜羽镇,所有实力稍弱的人全都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晕厥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这无与伦比的威压之下,即便是实力强大之人也难以抵挡! 吴守枝、任逍遥、智空大师、夜无声、青鸢、玄龙,这六大高手皆是如遭重击般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甚至就连山坡之上的云惜羽也紧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乃真正的强者之威,是震慑天地的霸气! 阿雕在半空中倒吸一口冷气,直面那股滔天霸气的他,此刻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张鸿壶不是不懂气势的运用吗?! 那现在这股足以跟师父的狂气相媲美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猛然间,阿雕看到“张鸿壶”抬起了头,在其眼中闪烁着炽热的战意! “再次活着的感觉,可真是太棒了!而且......” 他直视冲向自己的阿雕,放声大笑道,“刚复活就遇到一个掌握气势的高手!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我的贺礼啊!” “吾乃武帝霄君破!挑战者,速速报上名来——!!!” 一语震惊所有人,吴守枝完全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竟会一再反转! 他深知阿雕绝非霄君破的对手,于是急忙对霄君破大喊,“他叫霄辰朔!是你们霄氏一族现在的族长!” 吴守枝希望霄君破此刻能够保持清醒,没有被张鸿壶所操控。 而他喊出这句话的用意,也是希望霄君破能看在阿雕是霄族人的份上,对阿雕手下留情。 不得不说,吴守枝确实是猜对了,霄君破现在是拥有独立的意识。 但吴守枝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霄君破在去世的时候,他的心理状态就已经因为追求永生而扭曲了。 霄君破大声狂喝,“他是霄族人又如何!于老夫而言,只有强者和弱者!” “只要是弱者,就不配存活于世——!!!” 话落,只见霄君破如同一尊破天而出的魔神腾空而起,双拳之上的内力如鲸吞般汇涌! “作为重获新生的见面礼,就让你见识见识吧!” “太荒星罗·殒殇式——横荡八方!!!” 刹那间,两团炽热的金光从他的双拳中喷薄而出,璀璨夺目,如同两个小太阳在空中燃烧! 整个黑夜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点亮,光明与黑暗的界限被彻底打破! 霄君破出拳的瞬间,吴守枝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他们只听到狂风呼啸,大地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 待到金光消散,黑夜再现,他们的视线才逐渐清晰。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霄君破与阿雕都已落到了地上。 霄君破一头白发在风中狂舞,傲然而立! 而阿雕则仰天倒地,鲜血染红了他的胸口,两个巨大的血洞穿透了他的胸膛,心脏已被彻底击碎! 霄君破低头看着自己骨骼暴露的拳头,嘴角上扬,“能给老夫留下这种伤势,霄辰朔,老夫记住你了!” 接着,他猛然转身,看向满脸不敢置信的吴守枝等人,沉声大喝—— “当今武林!谁最能打——!!!” 第562章 历史最强,当世最强 骗人的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倒地的阿雕身上。 辰朔他......死了......? “呆......呆子......” 赵萱儿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眼中就只剩下了阿雕那再也无法站起的身影。 下一瞬,一股剧痛猛然袭来,那是从她心底发出的,如同被撕裂一般。 “起来啊......” 赵萱儿痛苦的捂住心口,清冷的泪,如断线的珠子般从她脸颊滑落。 “你不是说......只有时间才能让我们分开的吗......” “不是说等事情全都结束......就娶我为妻的吗......” “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这些可都是你做下的承诺啊......” 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了地面上。 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那个总是保护她、陪伴她的男人,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她。 在母亲柳飘絮去世之后,她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最痛苦的失去。 但这一刻,她才发现,真正的痛苦是没有尽头的。 她...... 又一次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 痛彻心扉...... 一旁,云惜羽的眉头紧皱,像一片乌云压在他的眉宇间,双眼中流露出深沉而复杂的情绪。 尽管悲痛如同暗流一样在他心底涌动,但在他脸上所显露的,却是一种不安和疑虑交织的表情。 他回过头来,那双曾经充满果决的异色眸子在方灵脸上不安的游走,似乎是在无声的询问着什么。 方灵感受到了云惜羽的目光,她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 一老一少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虽没有言语,但云惜羽却已从方灵的眼神中读出了答案。 云惜羽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眼中的担忧之色也逐渐退去。 他轻轻的拍了拍赵萱儿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种温和的力量,“小萱儿别哭,那个傻小子……” “可没这么容易死......” 云惜羽的话像一阵暖风吹过,令赵萱儿黯淡的眼眸中重新焕发了些许神采。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泪水不再是因为悲痛,而是因为信任和希望。 只因跟她说这句话的人,是天下第一的云惜羽。 云惜羽看着她,微笑着继续说,“你只需要待在为师身边,静静的看着就好......” ...... 峡谷里,霄君破再次向吴守枝等人问出了那句话—— “说!当今武林,谁最能打——!!!” 他的声音回荡在峡谷中,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狂傲! 众人皆是瞪着霄君破,眼中充满了悲愤。 失去阿雕的痛苦,如同一把利刃刺入他们的心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尽的痛楚。 霄君破冷哼一声,“不说是么?那就由你们来取悦老夫吧!” “你!” 他伸手指向吴守枝,“老夫能感觉得到,你是他们之中最强的,那就先从你开始!” 吴守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可就在他刚想拼命之际,却听身旁的任逍遥大声喊道,“他的武功在当今武林只能排到第三!你找错人了!” 霄君破狂笑一声,“那你说说,当今武林的第二和第一都是谁!” 任逍遥悲痛的看向阿雕的遗体,“第二......已经被你杀了......” 霄君破不屑的嗤笑一声,“就那小子也能成为天下第二?看来现如今的武林已经没有真正的高手了。” 接着他又问,“那个天下第一叫什么名字,又在何处?” 任逍遥深吸一口气,随后便转头看向了山坡的方向。 此刻他也是没办法了,如果不转移霄君破的注意力,那在场所有人就都难逃一死。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云惜羽能够与霄君破抗衡,为众人带来一线生机。 霄君破顺着任逍遥的视线,往山坡的方向凝眸望去,恰巧这时云惜羽也在凝视着他。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犹如两把交锋的刀剑,瞬间点燃了整个峡谷的紧张氛围! “哈哈哈哈哈!” 霄君破眼中燃起了炽热的战意,“老夫收回先前的话!现如今的武林,还是有真正的高手存在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兴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老夫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他叫什么名字!” 任逍遥无奈的回答,“云惜羽......” “云惜羽是么?那便由你!来取悦老夫吧——!!!” 随着霄君破的咆哮声响起,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划破天际,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云惜羽! 云惜羽面对冲来的霄君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淡定的说了句,“小萱儿,带着方灵和二傻退后。” 话落,他的身形也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正面迎向了霄君破! 苍穹之下,两位绝世强者如同闪电般快速接近,他们的速度全都超出了肉眼的察觉范围! 一边是历史长河中的无敌传说,另一边是当世武林的至尊霸主! 一边是睥睨天下的霸气,另一边是傲视众生的狂气! 半空中,古今最强的两人猛烈的碰撞在一起,他们的掌力所释放出的强大罡气,瞬间让大地裂开了数道百丈长的巨大缝隙! 随着狂猛的罡风席卷,满地的废墟当即就被清扫一空,遮天的烟尘腾空而起! 朦胧尘土里,那接连响起的巨响如同雷鸣一般,似乎要将整个天地震碎! 而待到烟尘散尽之际,二人同时倒飞而出! 可区别是! 云惜羽犹如山岳般稳稳落在山坡之上,仅仅退后了一步,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而霄君破却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般,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再次掀起大片尘埃! 云惜羽轻挥衣袖,如一尊出尘的仙人般傲立风中。 他冷漠注视着从地上爬起的霄君破,缓缓开口,问了一句—— “刚才,我没听清,你说,想让我取悦谁来着?” 历史最强与当世最强,孰高孰低,于今日,已见分晓! 第563章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仙人? 目睹了这一幕的吴守枝等人,心中的激动真可谓是如波涛般汹涌澎湃。 任逍遥松了口大气,感叹道,“这下稳了,我也真是,先前竟然还怀疑老云的实力。” 吴守枝的眼中闪过一丝哀痛,“有老云在,霄君破的威胁算是可以解除了,可是辰朔却......” 听闻此言,悲痛之情再次于众人心头弥漫开来。 “老霄......” 陈小刀神情凄苦的看向倒地的阿雕,心中五味杂陈。 可下一刻,却见他身躯一震,“咣当”一声,手中的墨守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而他的脸上,则是显露出了惊骇之色,旋即变为疑惑,最后呈现出的竟是无比的狂喜! “哎!哎哎哎!哎!” 陈小刀就像是被人点住了哑穴一样,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指向阿雕的方向,另一只手则猛拍吴守枝的肩膀,示意他往那边看。 吴守枝心中郁闷,这小子是咋了?我都不忍心去看辰朔的死状了,你还让我看? 宁青衣是众人之中第一个顺着陈小刀手指方向看去的,但只是一眼,她瞬间就呆住了,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霄大哥......”她轻声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其余人闻言齐齐回望,紧接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也经历了与陈小刀一样的变化...... ...... 与此同时,在山坡附近。 霄君破捂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他的嘴角赫然呈现着一抹刺眼的血迹,“倒是令老夫意外了,想不到当今武林的第一人,竟能强到此等境界。” 云惜羽注视着他,淡淡的说,“方才占据你身体的那个张鸿壶说,你的这具身躯已经是不死不灭了。” “可现在看来,倒也未必,只要下手足够重,超出这具身体的承受范围,你还是会受伤。” “既然会受伤,那也就意味着,你还是有死亡的可能。” 霄君破闻言哼了一声,“确实如你所言,如今老夫依然存在死亡的可能。” “但你已是当世最强,连你全力出手都只能给老夫造成这点伤害,想要杀死老夫,绝无可能!” “全力?” 云惜羽嘴角上扬,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你这个所谓的历史最强,竟然连我刚才用了多少功力都不知道。” “方才,我只用了九成的功力。” “而现在,才是十成功力。” 他向前一踏,完全没做其余的动作。 可霄君破那原本狂傲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彻底变得惊恐!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 但奇怪的是,在场众人却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的散发,甚至连离云惜羽最近的赵萱儿也是如此。 霄君破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难不成你已经达到......” “你是想说仙人?” 云惜羽又是一声轻蔑的笑,“别傻了,这个世界上哪里存在仙人。” “我只不过是一点点的突破自己的极限罢了,等回过头来时,就已经到了这个境界。” 他以一种悲悯的目光看着霄君破,“霄君破,你的资质原本也是举世罕见,若是专心修炼,必定也能达到我这个境界。” “但听我徒儿说,你年老之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长生不老上,真是辜负了你的天赋。” 说着,他话锋一转,傲然的看向霄君破,“你现在还觉得,我杀不了你吗?” 霄君破听了这话,面色变得很是难看,他怒声质问,“你既然有这种力量,方才为何不直接使出来击杀老夫?此刻展露,你是在羞辱老夫吗!” “羞辱?呵,我倒觉得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云惜羽的眼眸看向一个方向,轻声说了句,“如果不是你,我多年的愿望恐怕永远都看不见希望了......” “嗯?” 霄君破困惑的朝那个方向看去,随后只见他双眼陡然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他难道是不死之身吗?!老夫分明已经杀了他才对!” 此刻,赵萱儿也在望着那边,当她看见那道屹立在大地上的伟岸身影时,不争气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紧抿着的嘴,逐渐转变成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微笑, “下回......可不能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呆子......” 云惜羽的脑海中再次回荡起那个夜晚,方灵在火炉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师父在那天晚上又给他连续卜了四十九卦,每一卦的结果都是同一个......” “霄哥哥,将会在卜天一脉的宿命终结之日那天......” “重获新生......” 云惜羽轻笑一声,“就让为师看看,你是怎么个重获新生吧,傻小子......” ...... 峡谷废墟里。 阿雕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尽是迷茫。 此刻他身上的伤口全都奇迹般的恢复如初,甚至连胸前的那两个血洞,以及龙筋虫留下的伤疤也都消失不见了。 “我......为什么会......”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疑问,显然不明白自己是如何生还过来的。 而吴守枝等人见到死而复生的阿雕,是既惊疑又欣喜。 陈小刀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给了阿雕一个熊抱。 他的眼角还残留着湿润,声音哽咽,“太好了,太好了.......小爷先前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老霄啊......” “臭小子你给我起开。”跑来的吴守枝直接揪开陈小刀。 他像是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阿雕,嘴里不停询问,“辰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方才我们分明看到你已经......” “我也不知道啊......”阿雕的困惑显露无疑。 “不过......” 他先是握了握双拳,接着又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我感觉自己现在身体很轻,仿佛轻轻一跳就能飞起来一样,而且手上的力量也比以前强大了许多。” 说着,他便朝无人的一处地方空打一拳。 可下一瞬,震撼的轰鸣声响彻峡谷,那处地面竟是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拳印! 吴守枝和任逍遥见到后人都傻了,以他们俩的眼力,当然能看出阿雕刚才纯粹凭借拳风就造成了这样的破坏。 可随意的一拳就能有如此威力?! “身体很轻......力量也强了许多......”自顾自嘀咕着的岳百川突然神情一怔。 随后只听他恍然大悟的大喊,“我明白了!我知道辰朔为何能够死而复生了!” “是圣果!辰朔小的时候吃过圣果!这药力依然留在他体内!” 第564章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霄氏一族的圣果,即为龙心果。 龙心果生长于龙心树之上,每过五百年才会结下一颗龙心果。 此乃世间奇药,具备生白骨或血肉之效,可赋人以生机。 并且...... 在救活之后令其获得通天之能...... ...... “傻小子!” 云惜羽的声音以内力传音的方式从山坡上遥遥传来。 他伸手指着霄君破,跟阿雕说,“方才,他在杀死你之前所说的话,你应该都听见了吧?” 回忆涌上心头,阿雕的脑海中闪过霄君破那残忍的言论—— “只要是弱者!就不配存活于世——!!!” 接着,云惜羽又告诉阿雕,“在你暂时死亡的期间,这个人不仅想对逍遥他们出手,甚至还想伤害小萱儿,而且他还打了为师。” 他语带笑意的说,“傻小子,告诉为师,这种情况你该如何啊?” 霄君破听的一脸懵,心想被打的不是自己吗??? 阿雕眼神一定,高声回应,“师父!徒儿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云惜羽再问,“可这个人,不仅是你们霄氏一族的人,更是你的祖先,你可以对他下杀手么?” 回应他的,是阿雕充满决心的话语——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他敢伤害我的家人和朋友!我绝不会放过他——!!!” 云惜羽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他转向霄君破,“霄君破,你也听见了,如果你不想死在我的手上,就去杀了我的徒弟吧。” 赵萱儿在一旁听得此话,心中顿时一惊。 此刻她可不知道在阿雕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又捕捉到了云惜羽脸上流露出的自信与从容。 她深知师父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就如同师父先前告诉自己,呆子不会那么容易死去一样。 既然师父现在说出了这番话,那是否意味着,呆子已经具备了击败霄君破的实力? 在赵萱儿思索的同时,霄君破则是盯着云惜羽,向其询问,“你就不怕老夫再杀他一次?” 云惜羽轻描淡写的说,“那你就杀呗。” 霄君破眼神一凝,“好,这可是你说的,只要老夫杀了他,你就放老夫走。” 他转身看向远方的阿雕,放声威胁,“云惜羽,老夫如今的寿命十分长久,终有一天会再来找你的!” 话落,他便如同一道流星般疾驰着冲向阿雕! 然而! 霄君破刚冲至半途,一道身影就突然挡在他面前! 这道身影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他竟是完全没看清此人是何时过来的! 紧接着,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传来,仿佛寺庙里的钟声回荡一样,二人的脑门当即就完成了个亲密接触。 “哎呀!” 伴随着阿雕的一声痛叫,他与霄君破齐齐捂着脑袋向后大退了几步。 阿雕一边往嘴里嘶嘶吸着凉气,一边嘀咕着,“瞬爆的速度突然提升了这么多,都没适应过来。” 还未等脑门上起了个包的霄君破反应过来,阿雕再次施展瞬爆来至他身后,照着他的腰子就是一记重拳击出! 此拳,他并未动用破灭拳意,而是选择了更为简单的化龙拳意。 可遭受这一击的霄君破,却如同被人打断了腰杆一样,身体呈弓形,直接向前飞扑了出去! 他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惊愕。 先前岳百川解释阿雕复活的原因时,以霄君破的耳力自然能够听清楚。 可是,为什么? 霄君破在心中发出疑问,圣果虽说能赋予复活之人极强的力量,但也不至于提升这么多吧?! 更何况自己也曾借助圣果复活,并且还是两回! 为什么自己的实力没得到如此显着的增强?! 其实,阿雕之所以能借助圣果获得如此巨大的提升,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是因为他吃下的那颗圣果已经受到了龙筋虫的影响,这使得他在复活之时,龙筋虫赋予他的强悍肉体也能得到进一步的增强。 其次,是因为这颗圣果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已经与阿雕的身躯完美融合。 他的血液中蕴含着圣果的精华,就像一株经过长期精心培育的花朵,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当他借助圣果的药效复活时,那蕴含在血液中的所有精华都会涌入他的经脉、骨骼以及肌肉之中。 至于霄君破,他的情况就好比一株即将枯萎的花朵,在圣果这盆“水”的作用下重新焕发生机罢了。 阿雕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心想仅仅是化龙拳意就有如此威力了,那更强的破灭拳意呢?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煞气有没有得到提升? 正想着的时候,却见嘴边尽是鲜血的霄君破突然闪身来到他面前,裸露着森森白骨的铁拳直接就轰在了他的腹部! “去死吧!蝼蚁——!!!” 霄君破疯狂地怒吼着,这一拳所蕴含的狂猛力道,不仅让阿雕犹如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更是让他自己脚下所踩的岩石地面崩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然而,阿雕被击飞之后,竟是在空中翻腾了几圈,然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 在他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赫然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拳印。 但阿雕的表情却显得异常平静,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仿佛那一拳并未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他像是掸灰尘一样的拍了拍腹部,经过刚才霄君破的那一拳,也让他对自己现在的抗击打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不过,自己的脑袋好像并不是很抗揍的样子,否则先前跟霄君破撞头的那一下,也不会这么痛了。 阿雕直视着满脸惊愕的霄君破,挑衅道,“怎么,你不继续攻来了吗?那就换我吧。” 说着,他便往前踏出一步,如往常那般让自身的煞气如洪流般汹涌而出。 可下一瞬阿雕就察觉到了异常,他发现自己此刻所释放出的煞气与以往完全不同。 其中竟是多了一股枯竭与腐坏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在阿雕心生疑惑之际,霄君破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副样子,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 而事实上,霄君破确实是见到鬼了。 在那股枯竭与腐坏的气息影响下,他眼中的阿雕逐渐变得模糊,直至完全幻化成一个手持巨大镰刀的恶鬼,破空袭来,直取他的性命! 他的心脏瞬间加速,血液沸腾,全身的肌肉紧绷,恐惧与绝望在他心中交织,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位实力强横的武帝,终究还是跟所有与阿雕交过手的人一样,问出了这句话。 第565章 枯竭与腐败之气 阿雕没有理会霄君破的提问,此刻他的心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那股充满枯竭与腐败的气息上。 为何会这样?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升起。 这股枯竭与腐败的气息,就仿佛象征着死亡一样。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从黄泉走了一遭,所以自身的煞气发生了转变? 他思考着,如果将这股气息与煞气分离出来,让它成为一种独立的气势,那会怎样? 想到就做,阿雕尝试着收回煞气,只保留那份枯竭与腐败的气息外散。 第一次尝试,他失败了。 在收回煞气的同时,那股不一样的气息也消失了。 他毫不气馁,继续尝试,一点一点的将那股气息从煞气里分离出来。 这一次,他成功了。 虽然气息比较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分离出来了。 阿雕心中一动,姑且就将这股气息称为死气好了。 气劲三重的破灭拳意,是往气劲二重化龙拳意的基础上,融入自己的煞气。 那如果...... 在气劲二重化龙拳意的基础上,融入这份死气呢? 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阿雕立即付诸行动,他略微吸气,将全身的力汇聚到右拳,此为化龙拳意! 随后,他又按照破灭拳意的施展原理,将死气融入其中。 已经熟练掌握这种高深技巧的他,一次就成功了! 阿雕看着自己的右拳,感受其中所蕴含的力量。 虽未出拳,但他也能发现,这股力量与内外皆可毁的破灭拳意完全不同。 似乎...... 要比破灭拳意更轻一些,也更快一些。 而在阿雕凝聚起这股新生的力量时,霄君破也终于从死气的影响中摆脱出来。 虽然心里仍然不明白阿雕是如何变得这么强的,但霄君破毕竟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洗礼的武帝。 他不相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比自己更具战斗经验。 更不相信自己在战斗技巧上会输给他! 霄君破迅速以右手拇指在眉间、胸口和腹部点了几下,浩瀚无匹的内力仿佛被黑洞吞噬般的向这三个部位汇涌而聚! 刹那间,他的全身皮肤就转变成了一种十分诡异的血红色,宛如浴血魔神降临! 并且他的身躯也膨胀了一整圈,钢铁般的肌肉仿佛随时都会爆开一样! 这! 便是他的独门内功,武帝内经第九重——三花聚顶! “少得意忘形了!小子——!!!” 通体血红的霄君破,犹如一头被怒火吞噬理智的狂狮!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瞬间来至阿雕身前! 硕大的铁拳上,汇聚着他磅礴的内力,内力化形之下竟是显现出猩红光芒,宛如血月照亮了整座峡谷! 此刻,尽管霄君破的力量与速度都得到了空前提升,但阿雕依然能够看得清楚他的每一个动作! 就拿你来试验一下我这融入了死气的力量吧! 阿雕的右脚迅速向后滑出一步,整个人重心下沉,稳如磐石! 旋即,他毫不畏惧的挥拳迎向了霄君破袭来的铁拳! 这一拳,如阿雕预料中的一样,很轻,也很快,几乎是抬手间就已击出! 可这一拳的威力,却与他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 “轰!!!”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阿雕的身影当即就如同一颗流星般倒飞出去! 身处半空中的他,定睛朝霄君破看去,却发现对方的拳上竟然没有丝毫损伤! 奇怪,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这股力量应该不会这么弱才对。 正当阿雕为此感到困惑之际,峡谷之中再度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见霄君破身后的岩地、山崖、碎石,竟是瞬间化作齑粉! 可从霄君破那惊骇的神情上看,这阵动静并非是他造成的! 目睹这一幕的阿雕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心中暗道,难不成这股力量的作用是......! 他迅速扭转身形稳稳落地,再度将死气融入化龙拳意之中。 随后,他远远的对着霄君破空击一拳。 下一瞬,在吴守枝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阿雕与霄君破之间的岩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龙席卷而过,瞬间就出现了一道宽达三丈的深邃沟壑! 而站在这条道路尽头的霄君破,胸口竟是鲜血四洒,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螺旋形伤口! 阿雕兴奋的一握拳头,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逍......逍遥......”观战的吴守枝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 他问任逍遥,“辰朔刚才那个是......是拳风吗......?” 任逍遥一脸呆愕的回应,“应该是吧......辰朔没有内力,那就只可能是拳风了......” 正如这俩人所猜测的那样,阿雕方才就是凭借拳风打伤了霄君破。 虽说破灭拳意的拳风威力也很强,但它更注重的是拳本身的破坏力。 而融入死气的化龙拳意,则是将破坏力全部集中在了拳风之上! 阿雕在心中迅速为其起了个名,名曰—— 气劲四重·轮回拳意! “该结束了,霄君破。” 阿雕一步一步的朝霄君破走去,全身释放出凶戾的煞气与阴沉的死气! “千年之前你就应该安息,别再出来危害人间了!” 煞气融入左拳,此乃破灭拳意! 死气融入右拳,此乃轮回拳意! “我这左拳上的破灭拳意,是师父的教导!” “我这右拳上的轮回拳意,是命运的赋予!” 阿雕猛的握紧双拳,煞气与死气如同这天密云般朝霄君破压去! 此时此刻,在这两股令人战栗和恐惧的气势冲击下,霄君破眼中的阿雕身后竟是浮现出了巨龙、巨虎和恶鬼三道幻影! 而他自己在这三道幻影的威压下,竟是化为了一具森森白骨! 以气震慑,以势压制! 阿雕,做到了! “这两拳!你!挡得住吗——!!!” 第566章 这个崭新的时代里,没有你的位置! 现如今的武林,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阿雕,霄君破那颗历经岁月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战栗与恐惧。 他动了,向后退了一步。 这不仅是他复活后的第二次后退,更是他一生中的第二次后退。 他的内心在嘶吼——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我死亡太久,时代变迁的缘故吗?! 现如今的武林,光是那个神仙一般的云惜羽就已经够可怕了。 可现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怪物,而且还这么年轻! 如今的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我不是武帝吗? 我这具身躯不是应该不死不灭,永存于世的吗! 那为何在这小子面前,我的身体会止不住的颤抖! 为何我的心跳会如此之快! 为何我的灵魂深处会充满了恐惧! 不! 我不信! 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是霄君破!我是武帝!我是无敌的! 这小子是不可能杀死我的! 他绝不可能杀死我!!! “啊——!!!” 霄君破仰天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正处于三花聚顶状态下的他,双拳上再次绽放起金光,那是他先前击杀阿雕时的力量! 太荒星罗·殒殇式——横荡八方!!! 在此刹那,黑夜无踪,光明再现! 狂暴的气流围绕着他疯狂旋转,形成巨大的旋涡,席卷四方,震撼八方! 岩石在气流的摧残下纷纷崩裂,化为粒粒尘埃! 原本就已满目疮痍的大地,在这股力量下再次遭受重创,仿佛要被彻底撕裂! 面对这恐怖绝伦的力量,阿雕没有回避! 面对这耀眼的金光,他也没有闭眼! 如同甘霖淋洒旱地,又似暖阳照耀寒冬,他的双眸,仍然是如此的清澈! 他直视着霄君破,一步一步向其走去! 他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无畏! 因为他知道—— 自己,该送这位宛如灾祸化身的老祖宗上路了! “重新回到地下去吧!霄君破——!!!” 随着话音的落下,阿雕早已蓄力完毕的轮回拳意猛然爆发! 拳风!还是如雷霆般迅捷!还是如潜龙出渊般狂暴! 并且比起之前的那一拳,这一击的力量更加强大,更加震撼! 大地就像是被一柄巨大的铁锤砸中,顷刻间分崩瓦解! 岩石、泥土纷纷飞溅,化为遮天蔽日的尘埃与碎屑! 狂风席卷,沙尘漫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其中! 直面这一击的霄君破,躲不了,也没法躲! 而且,他也不想躲!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不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能胜过他这个武帝! “老夫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人——!!!” 状若疯癫的霄君破,双目也跟他的皮肤一样变得血红无比! 他猛的一踏地面,如同太阳般璀璨的拳头正面迎向阿雕的轮回拳意! 他要用这一击,向所有人证明,武帝这两个字的含义! “轰——!!!” 今日的这座峡谷,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传出惊天巨响了。 而随着这声巨响的回荡,阿雕轮回拳意的拳风也散了。 霄君破,竟然真的正面击溃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击! 可在拳风消散之际,一只略显黝黑的手掌也突然出现,重重的按在他的脸上! 这只手掌的力量宛如万岳压顶,直接就将霄君破仰面朝天的按进了大地之中! 月光之下,废墟之上! 阿雕的黑发飞扬狂舞,眼神坚定如铁,他单手将武帝霄君破按进大地的画面,宛如一幅绝世画卷,永远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而他落下的左拳里,那股内外皆可毁的破灭拳意,则是为这幅画卷署上了他的大名! 他,名为—— 霄辰朔! “这么想做第一!那就去地下争吧——!!!” “这个崭新的时代里!没有你的位置——!!!” 气劲三重——破灭拳意!!! 此拳!象征着黑暗与邪恶的终结! 此拳!昭示着光明与希望的降临! 在这子时来临之际!在这新的一天来临之际! 大地发出最后一次震颤,阿雕的拳直接贯穿了霄君破的胸膛!彻底击碎了那颗在千年之前就已扭曲的心脏! 所谓的不死不灭,所谓的长生不老,只不过是从未见识过力量极限之人的天真幻想罢了! “啊——!!!” 阿雕仰天发出一声胜利的呐喊,他的身影在夜风之中傲然而立,宛如一道擎天之柱! “傻小子鬼叫个什么。”云惜羽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音飘来, 他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远远的对阿雕说了句,“打的不错,总算有点强者的模样了。” 接着,云老爷子又转过头来,跟赵萱儿说,“行了小萱儿,你现在可以过去了,为师先带方灵和二傻回家,你跟辰朔记得早点回来。” 一旁的方灵听闻此言,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之前被云惜羽拎着跳下雪山的事。 她立马躲到赵萱儿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连连摇头说,“云爷爷,您带二傻回去就行了,我等会跟赵姐姐一起回去。” “也行。”云惜羽说罢便拎起了二傻。 可就在他即将要走之时,却听阿雕高声喊道,“师父!请您等一下!还有件事没解决呢!” 接着,便见阿雕一个瞬爆就来到了山坡上。 “呆子!” 赵萱儿飞奔着扑入阿雕怀中,紧紧的抱住他,生怕失去了一样,贪婪的感受着他的体温。 阿雕温柔的摸着赵萱儿的秀发,声音轻柔的说,“不好意思萱儿,让你担心了。” 赵萱儿将脸埋在阿雕宽阔的胸膛里,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都不奢求了。” “呃咳!”这时,云惜羽故意咳嗽两声,打断了这温馨的气氛。 他看着自己的这俩个爱徒,调侃道,“傻小子,你让为师留下来,就是想让为师看你们俩在这搂搂抱抱,黏黏糊糊的吗?” “当然不是了。”阿雕并未松开赵萱儿,而赵萱儿也仍然抱着他。 阿雕对云惜羽说,“师父,先前徒儿在龙门宝库前见到轩辕无天的时候,他是有把雁儿姑娘的遗体带来的,现在估计被埋在废墟下面了。” “另外,虽然不太清楚霄君破的灵魂为何又重新占据了他的身体,但这也意味着张鸿壶的灵魂要么消散,要么就是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 “所以,师父,张鸿壶可能还活着,并且也在废墟下面......” 第567章 去,给辰朔开个门 由于云惜羽不能违背“此生不败,绝不下山”的誓言,故而他和二傻就继续留在了山坡上。 赵萱儿和方灵则是跟着阿雕前往峡谷与吴守枝等人汇合。 分开之前,云惜羽就只跟阿雕说了一句话—— “为师不想看到那个人继续存活于世,希望你们两个能让他饱受痛苦的死去。” 来到峡谷,陈小刀第一个跑来跟阿雕打招呼,“牛啊老霄,你刚才跟霄君破喊的那几句话,小爷听得都热血沸腾了。” 接着,他又招呼刚赶来的吴守枝,“快呀吴前辈,老霄可光着膀子呢,赶紧把您的袄子脱下来给老霄暖暖。” “你小子咋不脱呢?”吴守枝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十分迅速的就将身上的厚实外衣脱下,递给了阿雕。 陈小刀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咱们几个里,就您还穿着袄子,您不脱谁脱?” 他瞅着吴守枝那件几乎崭新的袄子,又打趣着补充了句,“哟呵,到底是原~~~天下第二啊,打到现在衣服连个褶皱都没有,佩服,佩服~~~” “嘿?臭小子欠揍是吧?”吴守枝撸起袖子就要收拾陈小刀。 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阿雕发自内心的一笑。 如此和睦的画面,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 他披上吴守枝的外衣,跟众人说,“走吧诸位,现在该处理最后的事了。” ...... 在龙门宝库洞窟废墟前,众人齐心协力的挖掘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轩辕无天的遗体率先被发现。 他的双眼圆睁,透露出深深的怨恨,这个被张鸿壶毁掉一切的男人,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小桂圆、小龙眼以及灵儿,他们的身躯呈守护之姿压在轩辕无天的身上。 想来...... 应该是为了替他挡下崩塌的岩石吧...... 这三人,直到生命里的最后一刻,仍然坚定不移的保护着轩辕无天...... 阿雕默默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无奈和叹息。 尽管动手杀害他父母和族人的凶手是轩辕无天,但随着真相浮出水面,他对轩辕无天的恨意也少了许多。 更确切的说,他是将那份恨意转移到了张鸿壶的身上。 阿雕跟岳百川对视一眼,岳百川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阿雕蹲下身来,伸手为轩辕无天合上双眼,轻声说了句,“愿你来生不再遭遇此等不幸。” ...... 挖掘工作继续进行,随着后勤队伍的加入,进度愈发迅速。 在此期间,任逍遥和姜良也抽空去了趟山谷外围,确认武林联盟军的伤亡情况。 在六支部队里,伤亡最为惨重的是陷阱队。 除了队长万沁,以及副队长聂夏欢侥幸活下来之外,其余的队员要么在爆炸中丧生,要么就是在轩辕无天出现后被其杀害。 医疗队这边,由于天明道长和后勤队及时赶到,故而伤亡人数得以控制在较低水平。 然后是防守队,他们的伤亡情况也较为惨烈,大部分队员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 而那些邪教人员则一个不留,全部被击毙。 据说武若麟独自一人就击杀了对方四十八名高手和百来名邪教喽啰,这样的战绩令防守队的队员们对他敬佩不已,简直就差把仰慕写在脸上了。 至于有没有女队员被这个莽夫的英勇所折服,那就不得而知了。 机动队和强攻队里,抛开死而复生的阿雕不算,皆是无人死亡。 最后是今晚又当爹又当妈的后勤队,队长玄虎折损一条手臂,成员里也有数人被杀,但总归来说也是受伤者居多。 ...... “挖到底层洞窟啦!” 峡谷里,随着一名后勤队成员的激昂呼喊,所有人全都围聚过来。 此刻众人并不清楚张鸿壶是否还活着,倘若他活着,那他兴许会在洞窟里设下诡异毒药。 因此,为了安全起见,百毒不侵的阿雕就举着火把率先钻进了漆黑的洞窟。 他在洞窟里搜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之前铁鬼背上的那口大棺材。 略微查看一番,阿雕发现这口棺材竟是双层的,难怪会如此之大。 上层安放着的是云上雁的遗体,至于下层,原先放着的想必是霄君破的遗体吧。 可张鸿壶哪去了? 阿雕的目光转向龙门宝库的那扇青铜门,心中猜测,难不成张鸿壶躲在里面? 他走入龙门宝库,借着火把的亮光,发现宝库内部也已是一片狼藉,无数的珍宝或被毁坏,或被掩埋在了坍塌的石块之下。 阿雕又往里走了几步,想找找张鸿壶是不是躲在哪片废墟下面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青铜门竟是悄无无声的关闭了! “哈哈哈哈!小子!跟龙门宝库一起永眠于此吧!” 在地面上的众人听见洞窟内传来张鸿壶的声音,也顾不得洞窟里有没有毒了,全都一窝蜂的涌了进去。 吴守枝一马当先,刚下洞窟,他就见到张鸿壶站在青铜门前疯笑。 他飞起就是一脚,将张鸿壶给踹翻在地,随后向其质问,“你做了什么?!辰朔呢!” 张鸿壶面容狰狞的大笑,“那个坏我好事的小子,被我关在龙门宝库里了!” “什么?” 吴守枝朝龙门宝库一瞄,发现第二扇青铜门已紧紧闭合。 张鸿壶则还在那颠笑,“任凭那小子有多强,都无法以蛮力打开这第二扇门!当今世上,只有我的凝冰虫才能开启!这回他死定了!哈哈哈哈!” 吴守枝闻言眨了眨下眼睛,转头跟陈小刀说,“去,给辰朔开下门。” “好嘞。”陈小刀回应了一句就朝青铜门走去。 接着,在张鸿壶如同见了鬼的目光下,陈小刀拔出墨守剑,轻松插入青铜门的一个暗格里,用力一转,这扇“只有凝冰虫才能开启”的青铜门就被打开了。 直到阿雕举着火把从龙门宝库里大步走出,张鸿壶才得以回过神来。 他瞪着双老眼,脸上写满了惊愕,大声呐喊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为何会这样?!!!” 第568章 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 “啊呀!” 张鸿壶被阿雕揪着后衣领,从洞窟丢到了地面。 他抬头一瞧,发现四周已是围满了武林同盟军的人。 所有人都如恶面修罗般的瞪着张鸿壶,呼吸粗重似野兽,眼神里要么是冰冷,要么就是愤怒。 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张鸿壶倒成了个问题。 此人是必须要杀的,但众人都觉得简单的一刀了结太便宜他了。 于是乎,就发生了一场小小的议论—— 浑身缠满绷带的天明道长躺在担架上,颤巍巍的举起手,率先发表意见, “就让贫道用小奔雷掌轰他一千次!让这恶人感受下什么叫天打雷劈,诸位放心,贫道会控制力道的,保证让他在第一千次的时候下地狱!” 夜无声瞥了他一眼,“天明老道,你就少说两句吧,老夫都怕你讲着讲着就咽气了。” 接着,他向众人提议,“依老夫看呐,不如用飞雪凝冰掌将此恶贼的每一寸都冻得结结实实,然后用铁锤砸碎!直至化为粉末为止!” “阿弥陀佛。”智空大师双手合十,轻念一声佛号。 随后,这位慈悲为怀的高僧便说,“依老衲看,此恶徒应受万棍之刑,直至肉身化为血泥。” 萧震甩了甩缠着绷带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你们的方法都太仁慈了,对此等恶人,必须用最残忍的手段来惩罚。” 夜无声他们纷纷询问,“萧老爷子有何高招?” 萧震嘴角一扬,冷笑着说,“我们霸刀门里有个弟子,他爹是专门在村里劁猪劁羊的,先对此恶徒施以劁刑,再割掉鼻子、砍掉脚趾、敲碎膝盖,刺瞎双眼、割掉舌头、黥面、最后再剥皮……” 萧震滔滔不绝的说着各种残忍的刑罚,听得众人齐呼,“到底还是萧老爷子见多识广!” 不过,商议到最后,众人还是决定将张鸿壶的最终处决权交给云惜羽、宁青衣以及楚去之。 在他们看来,云惜羽的女儿云上雁、宁青衣的父亲宁晚风,以及楚去之的师父薛厚仁,都是直接死于张鸿壶之手。 这三人的痛苦与仇恨最为深刻,无疑最有资格决定张鸿壶的命运。 任逍遥来到山坡上,望向静静伫立于此的云惜羽,轻声询问他的意见。 云惜羽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跟任逍遥说,“我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个挫骨扬灰。” “可我又觉得挫骨扬灰不怎么解气,所以还是让小萱儿帮我决定吧,她脑子机灵,应该能想出个更好的方式。” 于是,任逍遥便将云惜羽的话转达给了赵萱儿。 “嗯......那我去找楚掌柜和青衣妹妹商量商量。”赵萱儿留下这句话后就去找楚去之和宁青衣了。 另一边,尽管张鸿壶的最终处决方式尚未决定,但这并不妨碍其他人对张鸿壶进行一番痛骂和教训。 这些人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武林高手,手脚上的力道拿捏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既能让张鸿壶感到疼痛,又不会将他打伤。 “你们打我做什么?!你们打我做什么!” 披头散发的张鸿壶如同疯子般,大声呐喊着,“我告诉你们!我研制出了长生不老药,我手上有长生不老药啊!” “知道长生不老药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是永生啊!” 他冲向人群,紧紧扯住其中一人的衣领,眼神狂热,“你想长生不老吗?说啊!你想不想长生不老!” “长生你大爷!”那人怒骂一声,随后狠狠一脚踹在张鸿壶的肚子上。 张鸿壶痛苦的捂住腹部,跪倒在地上,他癫狂大喊,“为什么你们不想长生不老?!为什么!” “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让人们摆脱生老病死的痛苦而已啊!” “我是在做善事!我是在做善事啊!我是个好人啊!”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 “呸!”也不知是人群里的谁,一口浓痰吐到了张鸿壶的脸上。 很快的,就有更多人效仿起来。 那场面,虽说有些恶心,但所有人的心里都痛快不已。 张鸿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状若疯癫的自言自语,“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为什么你们都不想长生不老?为什么我做的明明是好事却还要被打被骂?”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接着便听他放声狂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因为你们都是凡人!都是愚蠢又无知的凡人!” 他猛的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脸上充满了疯狂与傲慢,“而我,张鸿壶,并非凡人!拥有长生不老药的我!是这个世界的神!” “对!没错!我是神!我是药神!” “哈哈哈哈!我是药神啊——!!!” “啪!”人群里有个脾气火爆的直接拿刀鞘拍在了张鸿壶的脸上,将其牙齿尽数打落。 打完之后,还不忘嘲讽,“呸!就你还敢称神?吃屎去吧!” 张鸿壶捂着满是鲜血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人,“你竟敢打神?你个凡人竟敢打我这个神!” 他仰天高呼,“我的信徒呢!赛半仙的忠实信徒呢!快来给我宰了他!我的信徒呢!都去哪了!” 听着这些话,人群里纷纷传来讥笑之声。 听着这些笑声的张鸿壶,面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他愤怒的咆哮,“你们他娘的笑什么!一群凡人有什么资格笑我!” “都去死!全都去死!去死啊!铁鬼你他娘的人呢!快给我杀光他们——!!!”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得不远处的一片废墟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原来是那铁鬼,先前吴守枝等人见他倒地,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活着,此等生命力着实顽强! 张鸿壶见状大喜,急忙呼喊,“铁鬼!速来救我!” 然而这时,却见阿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铁鬼身前, “摊上这么个货色,想必你也受够了,早点超生也好。” 说罢,阿雕抬手就是一拳,直接击飞了铁鬼的头颅。 他转身对张鸿壶说,“没人能救得了你,安心等待你的死法吧,张鸿壶。” 第569章 那份美好,如同晨曦的露珠 片刻之后,经过一番商讨,赵萱儿、宁青衣以及楚去之三人终于制定出了对张鸿壶的处决方案。 他们认为,云上雁、宁晚风和薛厚仁既然都是被张鸿壶残忍毒杀的,那秉持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准则,应该让张鸿壶也尝尝被自己所擅长的毒药杀死的滋味。 提起这毒,楚去之可就有话说了,尽管他在用毒方面不及张鸿壶,但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他跟所有人说,“请诸位尽管放心!此恶徒先是毒杀药王祖师,后又毒杀老夫的恩师,并且还是江湖上一系列惨案的罪魁祸首!” “老夫必会与百川师弟尽全力,以数百种毒药令他在极端痛苦中死去,处决之时,人人都可前来围观!”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老夫与百川师弟还会在他死后铸造一尊跪地的铜像,让他永远遭受后世之人的唾弃!” “至于铜像的摆放地点,就选在药王谷旧址吧!” 这个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接下来等待众人的,就是各种繁琐的善后工作。 但这一切,都与阿雕无关了。 身为今晚大战的最大功臣,他的任务已经完美结束。 这一夜,他先后经历了与轩辕无天、张鸿壶以及霄君破的三场激战。 每一场都是生与死的较量,每一次出手都需要全力以赴。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即使他的精力再怎么旺盛,此刻也被完全淹没。 他只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那个能让他安心休息的温馨小屋,好好睡上一觉。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两件事情必须完成。 首先,他将云上雁的遗体带给了云惜羽。 看着女儿那沉睡中的容颜,云惜羽心中充满了悲痛。 那份痛楚,如同尖锐的刀刃割破心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失落。 可在悲痛之余,老爷子也做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 他希望阿雕能够将轩辕无天的遗体也带给他。 理由是,云惜羽完全认同了轩辕无天对云上雁的爱,他觉的,倘若云上雁还活着,一定也会希望死后能够与轩辕无天长眠在一起。 这对被张鸿壶残忍拆散的鸳鸯眷侣,生前,他们无法长相厮守,但至少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至于阿雕要做的第二件事,则是一段他与赵萱儿之间的约定。 “师父。” 阿雕喊住了打算带轩辕无天和云上雁的遗体离开的云惜羽,对他说,“请您稍作等待,徒儿有一事想要请您与在场的所有人共同见证。” 接着,他牵住赵萱儿的手,带着她再度回到了峡谷中。 “呆子,你又带我回来干什么?”赵萱儿有些困惑。 阿雕轻轻握住她的双手,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的眼眸,缓缓开口,“萱儿,你还记得我曾对你许下的承诺吗?” “我曾说过,待一切尘埃落定,就娶你为妻。” “而现在,就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峡谷里的所有人高声喊道,“诸位英雄!各位好汉!在下霄辰朔,恳请各位做回见证人!” 众人听到阿雕的话,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阿雕再次看向眼前的少女,微笑着说,“在天镜谷的时候,我就说过,即便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我也要称呼你为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如今,所有人都在,那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满是坚定与宠溺,以最真挚的口吻大声问出了那句话—— “天底下最好的姑娘赵萱儿!你是否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与我霄辰朔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日夜,每一个春秋,共经风雨,共度岁月,携手白头?” 尽管赵萱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这句话真切的传入她的耳中时,泪水依然无法控制的模糊了她的美眸。 她紧抿着唇,努力不让泪水滑落,可名为幸福与感动的热泪最终还是决堤而出。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陈小刀那破了音的呐喊声率先打破这片宁静,“嫁——!给——!他——!!!” 紧随而来的是宁青衣的呐喊,“萱儿姐姐!嫁给霄大哥吧——!!!” 下一瞬,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每个人都用最真诚的祝福为这一刻欢呼—— “嫁给他!嫁给他!” 玄心更是激动的又跳又叫,“萱儿姐姐!答应大哥!做我的嫂子吧!” 欢呼声如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在众人的见证与注视下,早已泪流满面的赵萱儿也带着哭腔大声喊出了她的回应—— “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愿意了!你霄辰朔的妻子,只能是我赵萱儿,哪个女人要是敢来抢你,我就跟她拼命!” 她一声哭喊,直接投入了阿雕的怀抱之中。 而阿雕在紧紧抱着她的同时,心中的激动与幸福也化作热泪,悄然滑落。 现场的气氛于此刻达到了高潮,人们的欢呼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吴守枝等人更是各个眼中噙满泪水,尤其是岳百川。 身为阿雕的干爹,从最初的天镜谷,再到后来的落凤山,他可以说是陪伴阿雕最久的人。 住在落凤山的那几年,岳百川深知阿雕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孤独,同龄人不愿接近他,甚至还打他、骂他。 每回被欺负了,他都以微笑面对,只因岳百川跟他说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笑一笑就过去了。 但从今往后,他已经不需要露出那种苦涩的笑了。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他遇到赵萱儿的那天起,那个苦涩的微笑就已经永远的消失在了他的脸上。 看到曾经那个小小的身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荡漾在岳百川心中的,就只剩下了欣慰,以及对这两人的诚挚祝福。 山坡上,云惜羽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感慨。 他轻轻拭去眼角的些许晶莹,微笑着轻声说了句,“为师也衷心祝愿你们能够长长久久,相濡以沫......” 这一刻,二人幸福相拥的画面成为了众人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那份美好,如同晨曦的露珠,晶莹剔透,闪耀着希望的光芒。 而今日的这场正邪大战,也终于在此刻完美落幕。 同时,那股笼罩了江湖数十年的阴霾,也终于被彻底驱散...... 第570章 该怎么请师父参加婚宴呢? 之后的时间里,云惜羽跟阿雕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云上雁和轩辕无天的遗体先一步返回了天龙大雪山。 而阿雕和赵萱儿则是一一谢过大家的祝福,并跟吴守枝等人约定下个月挑选个良辰吉日,于归墟谷里大设婚宴,随后才带着方灵上了山。 至于二傻,这条见证了历史的狗,则是跟着阿雕他们一起回去。 它欢快的摇晃着尾巴,似乎是在庆祝今晚这场战斗的胜利,又似乎是在恭祝着阿雕和赵萱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上山的路上,赵萱儿始终紧紧抱着阿雕的胳膊,她心中的那份幸福和安心,仿佛从心底溢出一般,洋溢在她的俏脸上。 她知道,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无论是和无道十三鬼之间的恩怨、是非还是纠葛,全都已经化为了乌有。 当清晨的晖阳洒满大地,等待着她的,是和平与安定的生活。 而经历了这么多,从今往后,她也只想与阿雕一起走过每一个日夜,度过每一个春秋。 只要阿雕能陪在自己身边,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赵姐姐。” 跟在二人身后的方灵笑嘻嘻的问了一嘴,“你跟霄哥哥成婚之后,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啊?这个......”赵萱儿被问得一愣,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而二傻也在这时开始对着二人汪汪叫唤,仿佛是在催促她快点回答。 阿雕看着赵萱儿那娇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后柔声询问,“萱儿,咱们一年或者两年后再要怎么样?” “为什么呀?”赵萱儿好奇的歪着脑袋看他。 阿雕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背,眼中满是宠溺, “虽然我娘让我早点给她生个大胖孙子,但我想了一想,有了孩子后我们好像就没那么多时间出去玩了。” “所以,我想先和你用一两年的时间,游遍天下美景,赏遍大好河山,之后再安定下来,定居归墟谷。” 听阿雕这么一说,赵萱儿倒也想起件事, “对喽,当初在武皇城的时候,我就跟千紫姐姐还有秦先生约定好,以后要一起游历江湖的,那我们把他们也带上吧?” 阿雕笑着点头,“可以啊,有表姐和表姐夫在,旅途肯定会更有趣。” 接着,赵萱儿又提议,“既然千紫姐姐都去了,那就把青衣妹妹和钰姐姐也叫上吧。” 阿雕欣然同意,“好啊好啊,宁姑娘和钰姑娘若能同行,无痕兄和小刀肯定也会加入,这样一来就更热闹了,就像我们去天镜谷那样,人多才好玩。” 赵萱儿似乎是想象到了那个画面,一双美眸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要不把玄心也叫上吧,还有江道长和小羽,他们几个在不久的将来都要接任门主了,当了门主之后肯定没有那么多自由时间。” “所以,趁着咱们现在还年轻,好好玩他个痛快!” 最后,她又坏笑着凑到阿雕耳边,悄悄补充了句, “就我们一群年轻人去,不带吴前辈他们玩。” 阿雕听后,也坏笑着凑过去,轻声跟她说,“没错没错,就咱们几个,不带他们玩。” “嘿嘿嘿......” “嘿嘿嘿......” 方灵听着这俩人的低笑声,再瞅瞅他们做贼似的背影,嘴角忍不住轻轻一抽,吐槽了句—— “他们两个,还真有夫妻相啊.......” ...... 回到家中,云惜羽已经睡下了。 阿雕洗过澡后,往床上一躺,几乎是沾枕就睡。 大仇得报,所有的纷扰和忧虑都如云烟般消散,世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与安宁,这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枕边的赵萱儿一如既往的窝在他的怀里,呼吸轻柔而均匀,睡颜如同初绽的花朵一般静谧而美丽。 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中,二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才慵懒醒来。 窗外的暖阳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屋内,给今日增添了几分暖意。 阿雕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赵萱儿那双明亮如秋水的美眸。 他轻轻的笑了笑,习惯性的搂紧了少女,轻声问她,“醒了吗,萱儿?” 赵萱儿在阿雕的怀里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醒很久喽,只是怕吵醒你,所以一直没动。” 她轻轻的依偎在阿雕胸前,倾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俏脸上尽是满足,仿佛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画卷。 “呆子,你说我们成婚的时候,师父可怎么办呢?” 她用手指在阿雕胸前轻轻画着圈,边画边说,“师父发过誓的,今生不败绝不下山,那他老人家岂不是不能来参加我们的婚宴了?” 听赵萱儿如此一说,阿雕这才意识到还有这个问题。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云惜羽又是二人共同的师父,如果他们的婚宴云惜羽不能来,那未免也太过遗憾了。 赵萱儿又说,“我真的好想让师父去归墟谷做客啊,爹爹和魔爷爷他们看到师父,肯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她抬起头,对阿雕说,“呆子,要不等会我们去和师父商量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老人家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阿雕想了一想,“萱儿,师父既然已经发过誓,那就得遵循才行,我认为光靠说的是无法让师父下山的。” 赵萱儿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那怎么办呐?总不能让你打败师父吧?” 打败师父? 阿雕愣住了,一直以来,云惜羽在他的心目中,就像是如同一片深邃的大海,浩渺无垠,无法窥其边际。 尽管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有了显着提升,并且还打败了霄君破这位历史第一的武帝,但他仍然无法看清自己与云惜羽之间的差距。 昨日大战结束后,阿雕甚至还怀疑,在云惜羽的眼中,自己与霄君破的那场战斗,或许只是两个孩童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不过,邀请云惜羽参加婚宴,不仅是萱儿的心愿,也是他自己的心愿。 既然如此...... 那不妨找师父试试? 第571章 最终的归宿,唯一的解脱 “师父,我......” 阿雕起床后见到云惜羽,刚要开口问话,就听云惜羽跟他说,“傻小子起来了?走,陪为师出去一趟。” “去哪啊?”阿雕有些困惑。 云惜羽目光转向屋内那副安放着云上雁和轩辕无天遗体的棺材,“去山顶,为师打算将雁儿和轩辕无天埋葬在那。” 从屋内出来的赵萱儿听到这话,便说,“师父,那我也去吧。” 云惜羽摆摆手,“不用,从这里到山顶的路挺险峻的,小萱儿你和方灵安心待在家里就行,我们大概......” 说到这,他顿了一会,估摸了一下时间后才说,“我们应该傍晚就会回来。” 既然云惜羽都这么说了,赵萱儿也选择听从,“那徒儿去给你们煮碗面条,吃了再去吧。” “行。”云惜羽点头答应。 吃完后,阿雕本想帮云惜羽背负棺材,但云惜羽却坚持自己来。 他单手托起棺材,轻松的将其举过头顶,随后身形一闪,如闪电般沿着几乎垂直的峭壁向山顶飞去。 走的时候还回头问了阿雕一句,“傻小子,跟得上不?” “没问题!” 虽然阿雕不会轻功,但凭借瞬爆,这片峭壁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如履平地。 方灵看着二人迅速消失的身影,转头跟赵萱儿说,“赵姐姐,今晚你恐怕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了。” 赵萱儿听后有些困惑,“为什么啊?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方灵微微点了点头,“是啊,对云爷爷而言,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接着,她又说,“我们去厨房吧,赵姐姐,我也来帮忙。” ...... 尽管在天龙大雪山居住了许久,但阿雕还是首次来到山顶。 跟多数的雪山不同,天龙大雪山的山顶居然是一片平坦的空地,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刀给砍削的整整齐齐一样。 而作为武林第一高峰,天龙大雪山山顶的景色真可谓是令人叹为观止。 站在山顶,极目远眺,眼前的景色宛如一幅壮美的画卷。 那湛蓝如宝石的天空似乎更加低垂,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柔软的云朵。 明媚的暖阳倾洒在雪山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山顶映照得如诗如画。 此处的积雪终年不化,洁白无瑕,给人一种纯净而神圣的感觉。 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犹如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在大地上,展示着自然的雄伟与壮丽。 山间的白云缭绕,若隐若现,给人以如梦如幻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仙境之中。 看着眼前的壮丽景色,阿雕在心灵深处感受到极大震撼的同时,一个念头也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下次一定要带萱儿来到这里,让她也领略这无与伦比的美景。 不过,这地方冷也是真的冷。 阿雕呼出的气息落在他的皮草外衣上,几乎瞬间就被冻成了细小的冰渣。 他搓了搓手,朝云惜羽看去,发现师父已经在寻找合适的安葬地点了。 “就这吧。” 寻了一会后,云惜羽在靠近东侧的一处地方停下脚步。 他抬手轻轻一拂,一股无形的内力从他的手掌中散发出来。 在强大的内力作用下,面前的冰雪地瞬间裂开,出现了一个深坑。 接着,又见云惜羽单手一抬,云上雁和轩辕无天的遗体便从棺材里悬浮而起,轻盈的飘到了他面前。 阿雕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惊。 这不就是自己跟轩辕无天交手时,对方所用的那门武功吗? 云惜羽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的遗体,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尤其是看到云上雁的遗体时,他的内心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三十四年前,他曾亲眼目睹云上雁的下葬。 而如今,这位年近九十的老人,却还要重新经历一次。 良久过后,云惜羽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在云上雁和轩辕无天的遗体上徘徊。 “此地清幽,无人打扰,你们在这也终于能够获得安息了。” 他转过头看向云上雁的遗体,“雁儿啊......爹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陪伴在你身边,见证你的成长。” “你可知道,爹爹曾无数次想象过你小时候的模样,想象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云惜羽伸手轻抚云上雁的脸颊,声音微颤,“如果你还活着,肯定会俏皮的揪着爹爹的胡子,笑爹爹多愁善感。” “你总是那么懂事和善解人意,让爹爹怎能不爱你。”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 “但即便明知道你不喜欢听,爹爹还是想告诉你......” “对不起,雁儿......” 云惜羽低下头,眼中泪水打转,默默的承受着内心的痛苦。 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随后,他又转向轩辕无天的遗体, “轩辕无天,你跟雁儿的仇,已经有人帮你们报了,那个拆散你们的小人,下场很惨。” “雁儿遇见你,或许是不幸的开始,但她也因此得到了幸福。” 云惜羽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到了地下,如果你见到雁儿,一定要好好地待她。” “你们两个,这辈子都太苦了......但愿在另一个世界,你们能够找到安宁和幸福。” 最后,随着黯然神伤的云惜羽一挥手,云上雁和轩辕无天的遗体也缓缓沉入了深坑之中。 这对苦命鸳鸯,终于得到了最好的归宿,同时,也获得了唯一的解脱。 云惜羽用冰雪给二人覆盖后,又以坚冰替二人竖起了一块墓碑。 墓碑上刻着—— 爱女云上雁、女婿轩辕无天之墓。 云惜羽立。 阳光晴暖,寒风依旧。 看着云惜羽那落寞的背影,阿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他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千言万语在心头,最终也只能化作无言的陪伴。 阿雕默默的站在云惜羽身边,用行动告诉他,他并不孤单。 许久过后,还是云惜羽率先打破了沉默,“傻小子,为师这辈子最后悔的是没有陪着雁儿成长,那你知道,为师的毕生夙愿是什么吗?” 阿雕点头回应,“徒儿知道,师父长久以来,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武学上败一次。” 云惜羽轻叹一声,“是啊......从为师初入江湖至今,七十多年的岁月如白驹过隙。” 他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着那些曾经的对手, “这七十多年里,与为师交手的人无数,各个都非等闲之辈,可他们却都无法让为师尝到失败的滋味。” “可今年,为师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云惜羽收回目光,看向阿雕,眼中带着一丝释然与解脱, “辰朔,现如今,你是唯一有可能击败为师的人。” “帮为师一个忙,了却这个心愿,好么?” 第572章 两全其美之法 云惜羽没有跟阿雕透露二十一年前的那则预言。 因为他不希望阿雕知道答案,怕说了之后,会给阿雕带来压力。 毕竟,当两个人的实力越是接近,心理因素就越有可能左右战斗的结果。 这位天下第一,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拿出全部的实力,与阿雕痛快淋漓的打一场,顺便再分个高下。 不过,在此之前,云惜羽还得确认现如今的阿雕,够不够资格让他拿出全力。 而他确认的方法,便是...... “辰朔。” 云惜羽温和的看着阿雕,他看出阿雕因自己之前的话语而有些发愣,于是微笑着开口,“接下来,仔细感受为师的气息。” 阿雕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云惜羽的眼神就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在此刹那! 阿雕猛然感觉到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如同山洪猛兽般朝自己狂涌而来! 这股气势,与云惜羽平时散发的狂气截然不同,它没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没有那种身躯和灵魂都在发颤的感觉。 但阿雕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了,那是一种无论躲到天涯还是海角都无法逃离的感觉,简直就像是被苍穹给注视着一样! 同时,他也感到自己的胸前仿佛悬着一把冷冽的利刃,只要这股气势的主人愿意,自己的心脏就会被这把利刃轻易刺穿! 这到底是什么?! 震惊之下,阿雕几乎是本能驱使的,就将自身的煞气和死气同时爆发出来,试图与云惜羽施加的这股气势相抗衡。 三股气势相互冲撞过后,阿雕的压迫感才稍微得到缓解,但他看向云惜羽的目光中仍然充满了惊骇。 然而,当云惜羽注意到阿雕的反应时,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师父,您刚才那个是......”阿雕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云惜羽收回气势,微笑着向他解释,“那是气势的一种,是为师在十年前领悟出来的,为师将其称作【无我之气】。” “你知道么,辰朔?霄君破在面对为师的无我之气时,瞬间就失去了抵抗的念头。” 他看着阿雕,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与期待,“而你竟然能够以自身的气势进行抵抗,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你已经具备了让为师全力以赴的资格。” 云惜羽的这番话令阿雕惊讶不已,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过,自己现如今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大到能让师父全力以赴的地步。 不过,这也正合他的心意,原本他就打算试试,看自己有没有可能侥幸赢了师父,之后好让师父下山来参加他和赵萱儿的婚宴。 于是乎,阿雕便说,“师父,您先前说,希望徒儿帮您了却只求一败的心愿,那徒儿倘若真的赢了您,还请您答应徒儿一件事。” “下个月,徒儿和萱儿将在归墟谷举办婚宴,我们都希望您能抽出时间来出席我们的婚宴。” 云惜羽听到这个请求,眼中尽是柔和,他心里自然明白,阿雕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希望自己能够见证他与赵萱儿的幸福时刻。 他欣然点头,“行,只要你能打败为师,别说出席你们的婚宴了,让为师永远留在归墟谷都可以。” 听到云惜羽的回答,阿雕欣喜不已,“真的吗?那太好了!” 但喜悦过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犹豫的说,“可是师父......” 阿雕的面色变得非常为难,“徒儿若想胜您,就必须拿出生死相搏的决心才有机会,但徒儿不想与您死斗啊......” “而且我们都使出全力的话,无论最后是谁胜出,至少会有一人身受重伤,这要是让萱儿看见了,她肯定会非常生气的。” 听到阿雕提起赵萱儿,云惜羽也开始犯起了难。 在遇见赵萱儿之前,他曾无数次想象过与预言中的人交锋的情景,倾尽全力,一决胜负。 然而命运却让他与赵萱儿结下了不解之缘,随着师徒情谊愈加深厚,他现在完全是把赵萱儿视为自己的亲孙女看待。 别说是让赵萱儿生气了,即便是一丁点的委屈,他都不忍心让赵萱儿承受。 可如果只是跟阿雕点到为止的话,即便败了,也无法令他多年的夙愿得到满足。 为此,他必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与阿雕全力一战,又不能给赵萱儿造成困扰。 还真别说,几番思索过后,这位天下第一倒还真的想到了个方法。 他跟阿雕说,“这样吧,辰朔,为师想了一想,觉得当实力达到我们这种境界后,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内力,都已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自身气势的运用,所以,我们之间就以融入气势的一招来决定输赢吧。” 说罢,云惜羽便率先离开了山顶,朝着天龙大雪山的北侧去了。 看那样子,显然是不想给阿雕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 并且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随为师换个地方,此处交手会打扰雁儿的清净。” 其实,云惜羽说的也没错,对于实力强大的两人来说,一招定胜负往往是最好的方式。 昨晚的那场大战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无论是邱云和韩无过,还是萧震和吕轻狂,甚至是阿雕与轩辕无天、霄君破之间的对决,到最后全都是以一招来决定胜负的。 身为亲历者的阿雕自然明白这件事,因此他便毫不犹豫的紧随云惜羽的脚步,一同来到了天龙大雪山北侧的一处山坡。 此处山坡宽阔而平坦,四周环绕着巍峨的雪峰,仿佛这片战场是专门为云惜羽和阿雕而存在的。 师徒站在山坡上,彼此对视,两人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他们的气势所影响,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一边,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无我之气。 另一边,则是凶戾煞气与枯竭死气的结合。 孰高孰低,将以一击见分晓。 第573章 无我之气,气劲五重! 与武帝霄君破那种凝聚内力与气后的白发乱舞不同,云惜羽的内力与气凝聚在一起,没有一丝的外泄。 他的衣袍和须发都在微微飘动,宛如湖面的涟漪在荡漾。 此乃气与势的完美结合,亦是返璞归真的表现。 “辰朔,小心了。” 云惜羽以一种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截至今日,为师从未以全部功力施展过融入无我之气的天地湮灭掌·万般空寂式。” “此掌之威,即便是为师也未见过。” 阿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说,“师父,徒儿这边的准备可能需要花点时间。” 云惜羽回道,“无妨,为师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会,等你准备好,随时都可以开始。” “请师父放心,徒儿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话落,阿雕便闭上双目,全身心投入到了自己的气上。 在亲身领教过师父的无我之气后,他对师父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阿雕深知,无论是融入了煞气的破灭拳意,还是融入了死气的轮回拳意,都是不足以与师父的天地湮灭掌·万般空寂式抗衡的。 要想在这场对决中胜过师父,他唯一的机会就剩那个了...... 来吧,快回想起来,当时的那种感觉。 阿雕在心中默念,经由圣果复活后,不是使出来了吗? 那股煞气中夹杂着死气,死气里存在着煞气的特殊之气。 他努力回忆着复活后散发出那股特殊之气的情景,既然二者可以同存,那这股气为何不能加以运用? 比方说...... 将它融入到气劲二重的化龙拳意之中,形成新的拳意,即气劲五重! 阿雕反复品味着那股特殊之气的特性,渐渐的,他的气势发生变化,煞气与死气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旋涡,开始交织融合。 若是将狂暴汹涌的煞气比作一把无坚不摧的巨锤,将枯竭腐坏的死气比作一柄锋利无匹的刀刃,那么这股二者结合后的特殊之气,就是一枚尖针。 它汇聚了所有的锋芒,直击要害,贯穿灵魂,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气魄! 直面阿雕的云惜羽,此刻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股特殊之气的出现。 即便拥有无我之气,但在面对这股特殊之气时,云惜羽仍然感受到了一丝战栗和恐惧。 这是他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情绪,同时,他看向阿雕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期待和兴奋。 辰朔哟...... 你带给为师的惊喜,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看着眼前的阿雕,云惜羽的思绪也回到了师徒二人初次见面的时候。 他的目光转而变为柔和,心中暗念,当时的你,只不过是个连气劲都不知是何物,只懂蛮干的傻小子。 可现在,呵...... 在与轩辕无天对决前的那几天,你就从无到有,开创出了化龙拳意的多种用法,甚至还研发出了威力更强的破灭拳意·双龙灭世。 并且,在复活之后,你竟然连半刻钟的时间都不到就完全掌握了那股新的气。 辰朔啊......或许连你自己也没意识到吧。 你在控气和融气的造诣上,已是超越了为师。 单凭这点,就足以称得上一声—— 天下第一! 随着那股特殊之气愈发强烈,阿雕也已经开始尝试着将它融入到化龙拳意之中。 他不急不缓的往口鼻之中吸入空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都汇聚到右拳。 接着,再以破灭拳意和轮回拳意的方式,将这股特殊之气加入其中。 阿雕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要慢一点,再慢一点,必须将所有的气都完美的融入进去。 倘若出现外泄,哪怕只是一丁点,自己胜过师父的可能性都会减少一分。 在这个关键时刻,阿雕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赵萱儿的笑颜,以及想象到了他们成婚时的情景。 那一天,归墟谷里一定会是高朋满座,宴席摆遍全谷。 吴守枝、任逍遥、红尘笑、陈小刀、宁青衣、玄心、江承道、羽子期......以及很多很多的好友都会齐聚一堂。 这等盛况,如果师父不能出席,那将会成为他和赵萱儿的终身遗憾。 所以! 为了实现这个美好的心愿,这一拳,阿雕将倾尽全力! 斗志,于他心中熊熊燃烧! 血液,于他体内滚滚沸腾! 闭眼之时,还只是煞气与死气的分离! 可待睁眼之际,煞气与死气已完美融合! 阿雕不清楚这股特殊之气究竟该叫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想让师父来见证他与萱儿的幸福。 因此,为了回应师父的心声,为了了却师父的心愿,他决定也将这股特殊之气命名为无我之气。 而融入了无我之气的化龙拳意,从此便有了新的名字。 其名曰—— 气劲五重·无我拳意! “师父。” 阿雕朝云惜羽笑了一笑,“徒儿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以这种方式发请帖的人,希望徒儿接下来的这一击,能够请的动您这位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哈!” 云惜羽豪迈的大笑声直冲九霄云汉,“辰朔!为师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胜过为师,无论何事为师都答应你!” 闪烁在他眼中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显露在他脸上的,是兴奋至极的狂笑! 他大声询问阿雕,“现在!为师问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阿雕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旋即眼神一凝,大声回应出那句话—— “徒儿准备好了——!!!” “那便来吧——!!!” 云惜羽大喝一声,无我之气疯狂涌动,瞬间攀升至顶点! 师徒二人的身影在同一刹那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间的虚无之中,让人无法捉摸其踪迹! 下一刻,他们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彼此的面前! 当阿雕清澈的黑眸与云惜羽异色的双瞳对上的瞬间,如同两颗星辰相互吸引,欲要吞噬对方的光芒! 与此同时,二人的拳与掌也以雷霆万钧之势同时击出,破空之声划破天际! 第574章 一道伤口 云惜羽挥出的这一掌,名唤【无我之气——天地湮灭掌·万般空寂式】! 他那略显干瘦的手掌,在刹那间化为一束璀璨的金色光芒,犹如太阳破碎苍穹,照亮了整个世界! 无我之气凝聚成一股毁灭天地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吞噬进无尽的虚无之中!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在显露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狂! 而阿雕击出的这一拳,名唤【无我之气——气劲五重·无我拳意】! 他的拳头紧握,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拳风,凌冽如刀,每一缕风刃都撕裂着周围的一切! 拳劲,刚猛如岳,即便是巍峨的天龙大雪山在其面前,也显得渺小如沙砾! 此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意志! 他清楚,这一拳不仅仅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帮教导自己成才的师父完成多年夙愿,是助师父解脱的唯一方式! 没有华而不实的技巧,没有繁复的招式,有的就只是师徒之间,亦是两个男人之间最直接、最热血的正面碰撞! “轰——!!!” 拳掌相击的那一瞬,所爆发出的气浪如同天崩地裂,足以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为之颤抖! 雪花在气浪的冲击下疯狂飞扬,每一片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是星辰坠落的盛景! 大地的裂痕如蜘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整片土地都在颤抖,如同哀嚎! 磐石在他们的力量下崩毁倾塌,化为齑粉,每一粒石子都在诉说着他们力量的强大与狂暴! 待到尘埃落定,气浪平息,轰鸣消失。 在山脚下打扫战场的武林同盟军抬眼望去,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奇迹。 那座被称为武林最高峰的天龙大雪山,竟然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刀直接劈砍过一般,直接就缺失了南侧的山体!!! 吴守枝和任逍遥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身形一闪,朝着那处方向急速飞掠而去。 他们心中都明白,能引发这般天地异变、震撼人心的壮举,当今武林中,除了那两位传奇般的存在,还有谁能做到? 任逍遥如风般穿越雪地,边奔走边说,“没想到老云和辰朔的决战来得如此之快,我原本还以为会拖到今年的年尾呢。” 紧随其后的吴守枝回道,“老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昨晚看到辰朔击败霄君破后,他心中那份求败的欲望就已经熊熊燃烧了。” 接着,他目光灼热的问任逍遥,“喂,逍遥,我们此时赶去,应该能够见证历史吧?” 任逍遥用力点头,“没错,今天很可能会诞生新的武林霸主。” “一个全新的天下第一!” 以这俩人的轻功,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阿雕和云惜羽的交战地点。 放眼望去,周围一片狼藉,仿佛遭受了一场风暴般。 而在那座巨大的深坑之中,阿雕和云惜羽都呈大字型仰面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吴守枝和任逍遥见状皆是一愣,“怎么回事?都倒了?” 他们迅速跳入深坑之中,分头奔向阿雕和云惜羽,想要查看他们的状况。 阿雕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血洒满地,看上去十分狼狈。 他见任逍遥跑过来,虚弱的笑了笑,“任先生,老吴,你们也来了......” 任逍遥急忙问,“你没事吧,辰朔?” 他试图搀扶阿雕起来,可刚一碰触,阿雕就一脸痛苦的大喊,“别别别!我现在全身疼得要命,师父那一掌差点把我小命都给打没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云惜羽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他可没阿雕那么好的脾气,被吴守枝碰了一下后,他立马吼道,“你扒拉个啥!没看见我暂时还起不来吗?” 吴守枝有些苦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问这俩人,“我说,你们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连天龙大雪山都被打掉四分之一,到最后竟然只是平手?” “不是平手。” 云惜羽嘴角上扬,放声大笑,豪气干云,“我败了,我身上比他多了一道伤口。” 一道伤口? 吴守枝和任逍遥齐问,“什么伤口?” 但云惜羽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答这两人,而是示意阿雕来解释。 阿雕对这俩人说,“是这样的,你们来之前,由于我跟师父都倒地不起了,我就以为是打了个平手。” “但师父坚持要分出胜负,于是我们就以身上的伤口数量来定胜负。” “我数了数,我身上一共有三十六道伤口,而师父是三十七道,所以师父就说这一场是他输了。” 最后,阿雕有些郁闷的说,“可在我看来,这最多也只能算平手吧?” 云惜羽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骂道,“平手个屁,为师早就说过,到了我们这种境界,即便是最微小的差距,也能决定胜负!” 吴守枝和任逍遥对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的问,“那这么说,从今天开始,辰朔他就是......” 云惜羽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天下第一。” 他的眼中闪烁着满足和自豪,接着对阿雕笑道,“谢了辰朔,为师一直梦寐以求的败北,原来是这种感觉。” “原本以为会苦涩不堪,但真正体验后,却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阿雕嘿嘿一笑,“师父,那您现在可以下山去参加徒儿和萱儿的婚宴了吧?” 云惜羽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们两个的婚宴,为师当然要亲自出席!” 随后,他开始闭目养神,悠然说道,“辰朔,还有件事,为师也要谢谢你,多亏了你,为师感觉自己的武功似乎又有了新的突破。” “啊?!” 阿雕愣住了,“不是吧,师父?徒儿这天下第一才当了两刻钟不到,就要还给您啦?” 云惜羽哼了一声,毫不在意的说,“一个虚名而已,你若是想要,为师给你便是,不过辰朔......”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为师现在已经完成了誓言,往后可就自由了。” “到时候为师可能隔三差五就去归墟谷找你切磋,你可别想逃啊。” 阿雕闻言顿时欲哭无泪,不过听到归墟谷三个字,他脑海中也浮现出了赵萱儿的面容。 他面色一苦,跟云惜羽说,“呃......师父,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不要打成重伤的吗?如果咱们现在回去,萱儿恐怕会......” 云惜羽听后“哎唷”一声,“这下完了,回去肯定免不了被小萱儿责怪,辰朔,要不你先回去解释一下?” “还是师父您先回去吧,徒儿仔细想了想,萱儿平日里更听您的话,她应该不会责怪您的。” “不不不,你跟小萱儿情投意合的,而且马上就要成婚了,她不会责怪你才对,还是你先回去解释一下吧。” 看着这对互相推诿的师徒,吴守枝和任逍遥皆是在想—— 能让这俩人如此忌惮,赵姑娘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吧? 最终,师徒俩还是一同被吴守枝和任逍遥背回了草屋。 在家中等候的赵萱儿已经从方灵那里听说了预言的事,当她见到阿雕和云惜羽那一脸犯错的样子时,也没多说什么责怪的话。 她只是挥了挥手里的锅铲,冲二人一笑,说了声—— “师父,呆子,开饭啦。” 第575章 少年不再是少年,少女也不再是少女 一个月后,归墟谷。 今日的天空湛蓝如洗,洒下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微风轻拂过谷内的花草,让它们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的尽是花香和幸福的气息。 迷魂岭里的浓雾罕见的消散了,露出了它原本的容貌,仿佛在为这个特别的日子送上祝福。 在这个美好的天气里,归墟谷内布置的美轮美奂,鲜花、彩带和囍结点缀着每一个角落,营造出浪漫而温馨的氛围。 赵沁阳和岳百川这两个亲家公大清早的就分头前往迷魂岭的入口和出口,迎接宾客的到来,他们那扬起的嘴角,始终都没压下来过。 随着时间的流转,宾客们如潮水般陆续涌入归墟谷,他们的身份各异,但无一不是名震一方的豪杰。 “上清府掌门,天明道长携四大护法到!” “凌月宗宗主,青鸢携四大弟子到!” “燕云寺住持,智空大师携四大弟子到!” “缥缈峰门主,夜无声携四大长老到!” “望仙剑阁门主,邱云携七大执剑长老到!” “霸刀门,刀皇萧震携门主燕不凡到!” 随着南宫烈的高声呼喊,五大派掌门和萧震携带着各自的贺礼,踏着红毯,正式进入了归墟谷。 穿着喜气红衣的归墟三怪亲自出面接待他们,三个老家伙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几人交谈了没几句,便听迷魂岭出口处又传来了南宫烈的吆喝声—— “六皇子殿下到!” “天地榜第三,吴守枝到!” “天地榜第四,任逍遥到!” “赤虹剑圣,红尘笑到!” “济世堂大掌柜,金针医圣楚去之到!” “唐氏商会会长,唐震川到!” 这时,南宫烈的声音突然顿了一顿,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随后,他猛的扯开嗓门,用尽全力大喊—— “唐氏商会奉上贺礼,黄金五十万两——!!!” 这声吆喝震撼了整个谷内,所有宾客都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谷内爆发出了一片哗然,人们纷纷议论着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 黄金五十万两,那就是五百万两白银,这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也是一个足以令所有人惊叹的贺礼。 只见迷魂岭出口处缓缓驶出了数辆载满黄金的马车,这些马车金碧辉煌,每一辆都装饰得极为华丽,仿佛是皇家御用的宝车一般。 整个归墟谷都被这份巨大的贺礼所震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数辆黄金马车上,心中充满了羡慕与敬佩。 而作为送礼者的唐震川,则是一脸谦虚的对所有人拱手抱拳,嘴上一个劲的说着,“薄礼而已,薄礼而已,呵呵呵。” 与此同时,在归墟阁内,宁青衣、轩辕钰、霄千紫和红萼正紧锣密鼓的为赵萱儿打扮。 身为今日的主角之一,赵萱儿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长裙,外披一件金光闪烁的绣花褂子,为她增添了几分高贵和优雅。 她的秀发被精心梳理成一个复杂而精美的发髻,上面点缀着各种珠宝和发簪。 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那支阿雕送给她的发簪,它被插在了最醒目的位置,似乎在向所有人宣告着自己的特殊地位。 这支发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其他珠宝交相辉映,仿佛是天上的繁星降落在她的头上。 赵萱儿的妆容同样令人惊艳,细腻的粉底均匀地覆盖在她的肌肤上,使她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皙嫩滑。 双颊上淡淡的腮红为她增添了几分娇羞,而那精心修剪的眉毛弯成了一个优雅的弧度,使她的眼神更加明亮动人。 最后,她的嘴唇上涂抹着鲜艳的红色胭脂,这红色如此鲜艳欲滴,仿佛能滴下果汁,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 “好了,大功告成!”红萼满意的看着赵萱儿,轻轻收起手中的化妆工具。 赵萱儿迫不及待的转向四女,眼中充满了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好看吗?” 霄千紫掩嘴轻笑,“萱儿妹妹,你还是把那个‘吗’字给去掉吧,今日即便是天上仙女下凡,也不及你半分。” 轩辕钰也笑着接话,“霄姐姐,你还叫她萱儿妹妹呢?应该换个称呼了。” 霄千紫听后更是笑靥如花,“对对对,从今以后该喊萱儿妹妹为弟妹了。” 宁青衣接着她们的话说,“姐姐们,一会霄大哥来了,我们是不是还要堵门呀?” 红萼理直气壮道,“那必须的,要想娶萱儿妹妹,最后还得过我们这关。” 赵萱儿开始给阿雕求情,“姐妹们,等会你们别太难为呆子啊。” “嗯嗯。”老实巴交且没什么坏心思的宁青衣连连点头。 不过另外三个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尤其是那两只女流氓。 只见霄千紫和轩辕钰一左一右的凑到赵萱儿身边,各自挽住了她的一条胳膊。 轩辕钰一脸坏笑的说,“妹妹如此心疼霄少侠,心里面是不是在想着早点跟霄少侠入洞房花烛呀?” 霄千紫迅速接上,“依我看呐,弟妹在很早以前就想着这件事咯。” 听着这俩人的话,赵萱儿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 她嘴角微翘,“钰姐姐,还有表姐,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二女一愣,“什么事?” 赵萱儿狡黠的笑了笑,对这两只女流氓说,“有句老话说得好,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我可是最早成婚的,如果二位姐姐不想在自己成婚的时候被我闹得天翻地覆,那今天就请稍微收敛一些。” 她转向霄千紫,“表姐,我记得你跟表姐夫的婚礼就在几天后吧?你可要想清楚了哦。” 接着,她又转向轩辕钰,继续说,“钰姐姐,你和无痕大哥也快了吧?” “呃......这个......”霄千紫和轩辕钰一时语塞。 她们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赵萱儿在婚礼上捉弄秦知音和百里无痕的场景,以这丫头古灵精怪的个性,天知道那天自己还能否见到情郎呢。 而另一边,在主屋内,阿雕穿着崭新的新郎官服装,正来回不停的踱着步。 他的身边围着陈小刀、百里无痕、秦知音以及唐润这四个亲友团。 陈小刀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阿雕说,“我说兄弟,你就先歇歇吧,晃得小爷头都晕了。” 秦知音则说,“我看呐,辰朔这是紧张了。” 阿雕停下脚步,问这四人,“啊?我看上去很紧张吗?” 唐润连连点头,“嗯嗯,师父您的紧张全都写在脸上了。” 百里无痕也附和道,“确实,我都能感受到你的心跳加速了。” 陈小刀走上前去拉过阿雕,让其坐在椅子上。 他笑着说,“老霄,真不是兄弟我说你,那天在峡谷里,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赵姑娘求婚都不紧张,怎么今天反倒紧张起来了。” 他一边给阿雕按着肩膀帮其放松,一边继续说,“不就是成个婚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就这四个步骤,你紧张个小蘑菇?” 阿雕瞟了他一眼,口中说着,“小刀,你说的倒是轻巧,等到你和宁姑娘成婚那天,你就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了。” 陈小刀不屑的一笑,“那兄弟你到时候等着瞧吧,看小爷是如何风轻云淡、处事不惊的。” 没过多久,担任花童的华邪和方灵就跑来告诉阿雕,可以出发去迎接新娘了。 阿雕紧张的站起身,双腿颤抖,几乎无法稳住自己的步伐,最后还是在陈小刀等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归墟阁门口。 刚一到门口,他们就看到宁青衣四女拦在了门前,仿佛是在守护着这一道关卡。 可还未等四女开口,陈小刀就朝百里无痕、秦知音以及唐润打了个响指,“哥几个,干活啦!把各自的婆娘都领走,给老霄开道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各自带走了一个女伴,留下一片欢声笑语。 在归墟阁的一层,赵萱儿静静的等待着,她头上的红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抹绚丽的晚霞。 当阿雕走进来的时候,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虽隔着红纱,但阿雕仍然能感受到她那充满幸福和温柔的目光。 他抬头看向墙上那幅柳飘絮的画像,画中的她仿佛在微笑着给这对喜结连理的新人送上祝福。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画像缓缓说道,“岳母大人在上,您的爱女赵萱儿将要和我霄辰朔共度一生,我向您承诺,我会用我全部的真心去爱护她,守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会让她永远幸福,直到地老天荒。” 赵萱儿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抬头看着母亲的画像,轻轻的说,“娘,萱儿要成婚了,我希望您能感受到这份幸福,并为您的女儿送上最真挚的祝福,愿您的在天之灵,永远守护我们。” 二人的手紧紧相握,心跳声在这一刻完美同步。 他们知道,在柳飘絮画像前许下的这份爱的誓言,将如同璀璨的星辰,永远闪耀在他们心间的同时,也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永远。 接到赵萱儿后,接下来要走的流程就是拜堂了。 好几天前就已经抵达归墟谷的云惜羽,今日也穿上了一件喜气洋洋的红衣,显得格外精神。 身为阿雕和赵萱儿共同的师父,他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主位上,而赵沁阳和岳百川则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祝福的笑容,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喜庆。 担任今日礼生的是吴守枝和任逍遥,二人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便齐声宣布, “时辰已到,请新人步入会场!” 随着这一声令下,整个主屋内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在花童华邪和方灵的引领下,阿雕与赵萱儿缓缓步入殿堂。 他们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庄重和喜悦,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只为见证他们的爱情。 “一拜天地!” 随着吴守枝和任逍遥的声音响起,阿雕和赵萱儿鞠躬向天地致谢,感谢天地赐予他们美好的缘分。 “二拜高堂!” 他们转过身,面对云惜羽、赵沁阳和岳百川,深深鞠躬,表达对长辈的尊敬和感激之情。 “夫妻对拜!” 在众人的祝福下,他们面对面的鞠躬。 这一刻,少年已不再是少年,少女也不再是少女,而是结为夫妻的恩爱伴侣。 二人的眼神穿透红纱交汇在一起,仿佛在告诉对方—— 从今往后,无论是春夏秋冬,还是风霜雨雪,我都将与你携手共度,不离不弃。 (全书完) 第576章 后记 这本书的故事终于写完了,最后是欢欢喜喜的大结局。 首先感谢不离不弃的读者们一路以来的陪伴和鼓励。 其次再稍微感谢一下自己,作为第一本书,能坚持写完,而且还是140万字,又给了故事里的所有角色一个结局。 接着,聊聊这本书的感想吧。 写它的灵感是怎么来的我自己也忘了,似乎是看了个短视频还是听了首歌来着的...... 整本书围绕着“恩怨”二字进行述写。 无论是莲鬼和红尘笑、剑鬼和邱云、刀鬼和萧震、影鬼和百里厌,都离不开恩怨二字。 毕竟,我心目中的江湖,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构成的。 另外,在书里我也加入了“因果轮回皆有报应”的思想。 这一点不止体现在沈玲和龙鬼上,可以说无道十三鬼全员都体现到了。 再有一点,我其实是一个比较喜欢悲情剧的人,纵观全书,其实不难发现有很多地方适合发刀子。 比方说赵沁阳和岳百川。 他们身为阿雕和萱儿各自的父亲,在我最先设计的剧情里,是打算让赵沁阳死在岳百川手里的,虽说其中有误会,且最终也解除了误会。 但这样的剧情势必会让阿雕和萱儿在一段时间里发生矛盾。 我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感觉这样太恶心了,就果断选择重新修改剧情,让他们两家团圆。 再有就是吴守枝。 在我的初稿里,世无道的真实身份还真就是吴守枝,但是他并不是在新秀赛时期暴露的身份,而是在天镜谷的时候暴露,并且还杀了任逍遥(初稿里任逍遥也去了天镜谷) 但我又特别喜欢吴守枝和任逍遥这两个角色,所以也放过了他们,重新设计了剧情。 还有云惜羽也是如此。 一开始我是打算让他跟阿雕真刀实枪的来一场决战,但写着写着,他跟阿雕还有萱儿的师徒情谊越来越深了。 最后如果真的开打,未免太没人情味,所以就以一击定胜负的方式来完成他的夙愿。 这样既可以了结心愿,又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江湖的豪迈,以及人物的洒脱。 虽说悲情剧挺不错,但这种欢欢喜喜的大结局,也深得我心。 至于结尾的时候,云惜羽和阿雕谁更强,其实书中已经给出答案了。 云惜羽在跟阿雕决战时,要稍弱于阿雕一些。 但经过那一战,云惜羽的功力又得到了突破,所以最后孰强孰弱,就此知晓。 在这里,我其实钻了个漏洞。 神机先生带给云惜羽的预言,只说他会败给一个人。 但神机先生没说云惜羽会一直败下去。 另外就是书名,20万字到50万字书测的时候,书名改成了《他一个呆子,凭什么成为天下第一》。 阿雕胜过云惜羽后,确实是天下第一,只不过当了两刻钟不到就被云惜羽超了。 毕竟,云惜羽的设定本就是全书最大的bug,用句通俗的话讲就是—— “别人习武,你特么的竟然修仙?” ...... 接着,说下剧情吧。 其实这一点也没啥好说的,身为作者,如果有人问我这本书的剧情怎么样,我肯定会说好。 但作者是为读者服务的,所以我说了不算,还是得看大家的评价。 一万个人心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 对于不喜欢的人,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因为不喜欢的也不会看到这。 而喜欢的人,我在此跟你们真挚的说一声谢谢,感谢你们能进入我构想的世界,经历我构想的故事。 ...... 再聊一下书中刻画反派的方式,就是读者们常说的回忆。 早在我构思这本书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用这种方式刻画反派。 所以中期出现再多贬低的声音,我也坚持这样写下去。 人嘛,总得有所坚持,如果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更改,未免太没原则。 而且用这种方式来刻画反派,能很好的升华这个角色。 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挺啰嗦。 还有群像的写法也一样,通过后台数据,很多人都在问,男女主怎么好几章都不出来?甚至还有问这本书是不是多主角的。 群像这东西,也看个人喜欢吧,反正我是不太喜欢那种全世界都围绕主角一个人转的故事。 另外,记得中期的时候,有个读者说主角不够杀伐果断。 嗯......被他一说,我还特地翻回去看了一下,发现主角目前遇到的敌人里,除了武若麟以外,好像全被他杀了吧? 就这也叫不够杀伐果断吗? 难不成路过一只狗也要杀?那似乎不叫杀伐果断,叫变态吧? 而且阿雕的性格在设定里就是正,而且还是极度的正。 在阿雕的观点里,好的就是好的,坏的就是坏的。 这种角色其实挺难写的,写过了会被说成圣母,写低了又凸显不出性格。 所以我不敢给他安排太多额外的剧情,怕把阿雕塑造成一个又当又立的人物。 ...... 最后说下书中的配角。 男配里我个人最喜欢的是陈小刀,剑胎之体,剑术天才,重情重义,江湖气浓重,结尾时还得到了韩无过的毕生功力。 他完全就是主角设定,如果这本书的主角不是阿雕,那他就是主角的唯一人选。 女配的话有两个,分别是宁青衣和云上雁。 宁青衣的设定就是个反差+笨蛋美人,我觉得这种女孩子很可爱,所以就这么写了。 云上雁虽然篇幅不多,但也深得我心。 ...... 下面是书中的一些数据,给大家做个参考—— 【名剑谱:共28把(这里只交代书中出现的)】 1. 望仙剑(邱云) 2. 绛玄剑(剑鬼韩无过,最终对决里被邱云斩断。) 3. 诛邪剑 4. 斩凶剑 5. 泰清剑(云上雁) 6. 雨帘剑 7. 七宝剑 8. 赤虹剑(红尘笑) 9. 光寒剑(软剑,宁青衣) 10. 断渊剑(重剑,于观海) 11. 朝暮剑(双剑,沈玲) 12.化清剑(望仙剑阁大长老) 13.卷云剑(赵沁阳,文中还未提及排名,这里补一下) 14. 抒风剑(柳飘絮) 16. 天水剑(藏剑山庄) 17. 抚柳剑(孟流星) 19.秋寒剑(费家) 21. 沉渊剑(宋家) 22. 天香剑(韩晴雪) 23. 黑牙刃(短剑) ...... 【天地榜排名(只说书中出现的):】 1:云惜羽(最初的时候云惜羽自愿降到第二,但结尾时,又调到了第一) 2:阿雕 3:吴守枝 4:任逍遥 5:智空大师 6:邱云 7:夜无声 8:天明道长 9:青鸢 10:百里厌 11:【醉侠】王石 12:上官雄 13:【拳豪】尚云天 14:【棍王】李振 15:【枪王】黄茂 16:老魔头 18:【多情剑】柳河 19:【透骨钉】白素素 22:老鬼头 23:老妖头 24:【血衣客】谢紫荆 25:【登云腿】马沉川 27:【夜盗】西门京 ...... 【以下是书中一些重要事件的时间线:】 武林历前798年——天机子藏无名剑于天镜谷并留下壁画预言 武林历前703年——霄氏一族移居天镜谷 武林历前303年——霄君破诞生;神树结出第一颗圣果 武林历前297年——霄君破死而复生 武林历197年——神树结出第二颗圣果 武林历586年——剑莫邪误入天镜谷 武林历589年——剑莫邪携带无名剑离开天镜谷 武林历628年——云惜羽诞生 武林历631年——霄玄(药王)被逐出天镜谷 武林历653年——轩辕无天诞生 武林历656年——云上雁诞生 武林历658年——夜无声、青鸢、天明道长、智空大师、邱云结伴闯荡江湖 武林历666年——云惜羽安家天龙大雪山 武林历671年——韩无过(剑鬼)离开望仙剑阁;萧震退隐;丁胜天去世;张鸿壶(药鬼)毒杀药王;药王谷荒废 武林历674年——刀鬼击杀顾乘风一家 武林历675年——岳百川拜师药鬼 武林历676年——红尘笑剿灭黑鹰寨 武林历678年——张鸿壶(药鬼)毒杀薛厚仁 武林历679年——张鸿壶(药鬼)毒杀云上雁;轩辕无天成为世无道;张鸿壶(药鬼)成为第一个无道十三鬼成员 武林历681年——玄龙(龙鬼)、吕轻狂(刀鬼)、韩无过(剑鬼)加入无道十三鬼 武林历684年——金笙(莲鬼)加入无道十三鬼 武林历686年——岳百川离开药鬼 武林历691年——阿雕诞生;云惜羽得到神机先生预言;赵沁阳夫妇救回沈玲和王柏川;于观海加入归墟谷;杨大山(铁鬼)被药鬼所救,成为药人并加入无道十三鬼 武林历692年——赵沁阳和柳飘絮成婚;许天江、许天河(财鬼兄弟)加入无道十三鬼 武林历693年——赵萱儿诞生;岳百川在烈海渊找到诛邪剑,后逃至天镜谷 武林历697年——神树结出第三颗圣果;无道十三鬼屠灭霄氏一族;阿雕服用圣果;岳百川带阿雕和霄千紫逃往大陆;霄雅摧毁神树 武林历700年——无道十三鬼袭击归墟谷;柳飘絮去世;武若麟(欲鬼)加入无道十三鬼 武林历701年——赵沁阳离开归墟谷追查无道十三鬼;沐光(影鬼)加入无道十三鬼 武林历703年——赵沁阳找到红尘笑提醒他藏好赤虹剑;岳百川重返天镜谷;秦知音(音鬼)、霄千紫(花鬼)加入无道十三鬼 武林历704年——易飞花(镜鬼)加入无道十三鬼;陈小刀拔出无名剑 武林历706年——红尘笑一家被莲鬼灭门;赵沁阳带伤来到燕云寺求助智空大师施援归墟谷 武林历707年——赵沁阳找到任逍遥并告知其有关无道十三鬼的事;宁青衣的父亲宁晚风被药鬼毒杀 武林历709年——云惜羽领悟化龙拳意;赵沁阳被轩辕无天击落山崖 武林历711年——阿雕与赵萱儿相恋;归墟谷大战;新秀赛事件;百里无痕脱离天卫;轩辕钰逃离皇宫 金笙(莲鬼)、沐光(影鬼)、于观海、上官雄、叶沉仙死亡 霄千紫(花鬼)、秦知音(音鬼)、武若麟(欲鬼)离开无道十三鬼 姜良(智鬼)重夺肉身并离开无道十三鬼 阿雕、赵萱儿拜师云惜羽 阿雕习得化龙拳意和破灭拳意 阿雕、赵萱儿以及一众好友去往天镜谷 武林历712年—— 轩辕无天、张鸿壶(药鬼)、易飞花(镜鬼)、吕轻狂(刀鬼)、韩无过(剑鬼)、财鬼(许天江、许天河)、铁鬼(杨大山)死亡 龙门宝库大战;龙门宝库开启并被毁 霄君破第二次复活;阿雕死而复生;阿雕击杀霄君破 玄龙(龙鬼)自废武功成为苦行僧 阿雕领悟轮回拳意、无我拳意 阿雕略胜云惜羽,登临天下第一 阿雕与赵萱儿大婚 ...... 最后,是各个角色未来的结局吧。 书中已经提过,阿雕和萱儿成婚后会先跟伙伴们四处游玩个两年,之后就在归墟谷隐居了。 本来是想把武林盟盟主的位置给阿雕的,但想了想,这俩口子还是每天黏在一起比较好。 他们顶多就是每年新秀赛的时候作为特邀嘉宾去一下现场,平时基本都在归墟谷了,种种橘子,带带孩子,遛遛狗之类的。 至于开销,他们俩成婚的时候唐震川可送了500万两白银呢,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就算真的花完了,还有唐润这个财神爷在。 而且阿雕因为吃过圣果的关系,寿命会非常长,赵萱儿则是因为修炼运天诀的关系,寿命也很长。 陈小刀他们五小只,未来肯定是接替自己门派的门主一职了。 陈小刀和宁青衣成婚后,因为望仙剑阁在南郡,凌月宗在东郡。 所以阿雕掏钱(其实就是唐润掏钱)帮他们在南郡和东郡的交界处,新建了望仙剑阁和凌月宗,俩人一个轻功就到了。 至于这五小只里,最后谁的功力更强,那必然是玄心的。 他是大光明舍利子之体,内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幅增加。 还有就是,陈小刀在未来会有两把佩剑,他接任了望仙剑阁门主,那望仙剑自然也到他手里了。 秦知音和霄千紫成婚后也住在归墟谷了,表姐表弟一家亲。 轩辕钰和百里无痕成婚后,会在归墟谷居住很长时间,但最后六皇子登基,他们会重新回到武皇城。 唐润和红萼成婚后,就八个字——生活美满,阖家幸福。 云惜羽因为修炼运天诀的关系,寿命非常长,他在归墟谷里住了几年,就乘船去海外寻找其他国度了,想着能不能碰到从未见过的高手。 武若麟、任逍遥、吴守枝、姜良、方灵四人也跟着云惜羽一块周游世界去了。 ...... 行了,就是这样。 关于下一本书,还在考虑,目前有两个构思。 分别是异世界大陆的勇者和魔王,以及都市异能。 在设定上,我会尽力做到与众不同吧,尤其是那个勇者和魔王,异世界都没本地人了。 至于还是不是单女主,这个暂时还不好说,总之先构思一下。 如果喜欢我的剧情设计,就请下一本书见吧~ 拜拜喽,大家。 2024-2-29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