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娘娘带着金手指征服后宫》 第1章 原来我不止是穿越! “……选秀后容若那孩子会到御前去请求圣上赐婚……” 这些声音重重叠叠的交织在清宛的脑海中,不停回荡着。 闺房里没有点灯,人却站了起来,心头的焦虑让她不住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真得要依父母之命嫁给纳兰容若吗? 但……她晓得纳兰容若在历史上是有个琴瑟和鸣的原配妻子卢氏的,她怎么能在明知人有那段传唱古今的恩爱故事还去毁了人家的姻缘呢! 古代的姑娘本来就已经很苦了,何况她也不是没别得选择。 清宛到底是个穿越者,心底的底线越不去。 作为一个穿越女,她的确是对历史上那个写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情种很感兴趣,毕竟是这古朴历史画卷之中,难得的一风花雪月具有浪漫色彩的少女偶像派男人啊。 但她绝对没有想嫁过去的意思,只是看看 她脑内思绪混乱,口中不禁喃喃道:“选秀……至少,至少现在这场一定要避开!” 感受到这些天,有些头脑晕眩的身体,似想到什么,清宛的眼睛微亮——— 若是病了,病得下不了床,那么就能避开了吧,这是对她而言最简单的一个法子。 刚下定了决心,霎时,她脑袋突然一阵剧痛,略微沉重的身体控制不住的一软,倒在了地面上。 潮水般的记忆,铺天盖地钻入脑海里。 清宛的那双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晦暗,从茫然……到了悟。 她——想起来了,身体的主人原本是个重生者,在婴儿时期重生回来了,只那魂魄却是没有丝毫逗留,便直接离体,然后飘离了这里。 身体的主人自己离开……放弃了。 . 那时,天上一道炸雷响起,刚刚来到异世的清宛被惊吓不已,下意识逃窜到瓜尔佳氏府邸的屋内。 然而,她刚刚踏入屋檐,便一阵头晕目眩,瞬间就晕了过去,灵魂瞬间就被那具灵魂消散的身体吸了进去。 她还因为婴儿身体年幼,受不得大量记忆受的冲击 ,大病了一场,病好后什么都忘记。 .... 下一秒,清宛便从地上挣扎着起来了,小手轻拍了拍旗装上的灰尘,身体发软的她转身靠坐在了闺房的小榻上。 清宛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内心那些压抑的、抑郁的情绪,将她的脑海搅了的愈发昏沉。 清朝【清宛】的上辈子——— 瓜尔佳清宛有个汉名叫官清宛,还是……历史上那个多愁善感的痴情种——纳兰性德的续弦。 她的母亲是乌拉呐喇氏,并且有几个闺中密友,其中一个最为要好的手帕交,便是爱新觉罗氏。 ……这位爱新觉罗氏现如今早已成为了纳兰明珠的妻子。 在上辈子的选秀前期,官清宛的确是大病了一场,且病到起不来床,继而错过选秀。 而官清宛父母担心她的身子,又思及她年龄尚幼,欲将她多留几年,刚巧后头几年都没了选秀。 . 而卢氏则是这场选秀的人,这姑娘也就是在此次选秀结束后,嫁给了纳兰容若。 后头卢氏早逝了,官清宛因着纳兰夫人与她母亲闺中密友的那层关系,又牵连着家族利益。 当时没有定亲的她,就嫁予纳兰容若为续弦。 纳兰容若是个对红颜多有怜香体贴之人……除官清宛之外。 官清宛也没什么不好,更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只因着卢氏早逝,她又在不对的时间里占了卢氏的位置…… 这在这个封建社会,纳兰容若算得上是一佳婿,样貌佳、家世优、连着自身也颇有才华。 官清宛只是一闺阁女子,学得是三从四德以夫为天,何况丈夫又是如此优秀,她陷进去了…… 这夫君唯一不好之处,便是对她漠视至极,是她不好吗? 久而不同房,无孕事,婆母虽是额娘的密友,但还是免不了要她立规矩。 丈夫的优秀,她与夫君相处不睦,后头连自己的母亲也……恨铁不成钢。 所有人都说是她的因由,是吧…是这样吧。 只要、只要她再温柔些,总能暖着夫君的心吧。 于是就这么勤勤恳恳的为纳兰家操持了半辈子的家事,缠绵病榻前还在为自己遗憾,为什么自己不能更好些呢? 她再多做些,没准儿就能有个孩子了…… 死后,似乎情感愈发敏感激烈了,官清宛还念着她的夫君。 她那如若阳春飞梦的夫君,离了她会伤心吗,会难过吗……只这一想清宛的灵魂都在发颤儿。 … 而她的灵魂看到了,看到了什么呢? 看到了那个生前对她冷漠至极甚至有些苛刻的男人,却在她死后却打着真爱的名义,与一个从名字到外貌有些相似的名妓沈宛私奔。 还宣称宛宛是他最愧对的一生挚爱。 “夫君、你口中的宛宛是谁啊?”总不会是她的吧。 魂魄明明是不会流泪的,但是官清宛的眼角却是在不断渗出血泪来。 “母亲啊,男人的挚爱便是如此廉价吗……” 整个灵魂都模糊起来,直到某日混沌的灵魂似有清醒。 睁眼便见幼时熟悉之景,这是什么? 转眼间就一片含糊起来,只隐约觉着自己似乎成了一幼儿,所以是、投胎转世吗? 忽而脑中似又触及到一些些可悲的记忆,心中混乱的想着:不、不可以……人怎么不喝孟婆汤便转世呢?那样的痛苦……不应洗刷净吗? 不!不要! … 于是官清宛(身体原主)就这么放弃了。 后头穿越的清宛因空中炸雷一事,魂魄落在了这具体内。 记忆的回归,哪怕不是同一个人,但记忆的事儿哪能说得准呢,清宛也共情了。 心底的酸涩,憋闷压都压不住。 此时是夜间,屋内并未点灯,清宛摸索着起来还是点上了。 她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烛光。 这时丫鬟发现了屋内的灯火是亮着的,猜测主子是有什么事,于是她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唔…进来。” 门被打开,露出一张讨喜的圆脸。 “格格,是不是渴了?” 来人正是平日里贴身伺候着她的碧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清宛也从那些冗杂沉闷的记忆中挣脱了些许。 “夜里有些睡不着,便起来坐坐。”清宛想向碧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只是那么笑意有些勉强,碧玺自己发现了自家格格神情有异,细看下还苍白的厉害。 有些急切起来,担心格格是还未痊愈,“格格,您的身体……奴婢去前院请府医来瞧瞧吧。” 因为这些天纠结于嫁给纳兰容若是不是占别人姻缘一事,让她压力大的精神状态自然影响了身体状况。 不过清宛还是摇了摇头,“无碍的,天儿也晚了,明日里用两剂暖汤许是就好了。” 第2章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挥手示意碧玺退下,心里再次琢磨最近发生的事来—— 说起来,有些可笑的一点,不知道官清宛也是否经历过。 这两日她的母亲已经在跟叶赫那拉氏那边的好友——纳兰夫人接触了。 清宛还为此参加了几次纳兰家的宴会,先前她想装病的避开选秀,也是因为家里已与纳兰府那边已有所约定,就等着选秀后求圣旨赐婚了。 如果上辈子真得有这回事,那么官清宛这个姑娘是不是,有可能、就不用去遭遇那些沉闷到让人窒息的事了。 但从记忆里来看官清宛在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却是真真切切的大病了一场。 错过了啊。 说是没缘分吧,最终官清宛还是嫁给了纳兰容若。 只不过是……续弦。 . 而且从现代野史和她接收的记忆来看,纳兰容若一生中初恋白月光是他远房表妹,后头对方进宫了。 纳兰容若还为此写下了一生一代一双人那首千古绝句。 后头的朱砂痣是他的原配妻子卢氏,那么官清宛呢? 是她死后才听见的那个挚爱吗? 呕……清宛想到这里,都险些被恶心吐了。 在记忆中,在卢氏去世多年后,已经嫁给了纳兰容若的清宛,同床间甚至有听到过不少次自己丈夫说出的梦话……带着卢氏的名字。 五十多篇的诗词都是在追悼卢氏,抒发那些思念之情。 .... 而现在的清宛是个胎穿女,二世为人的那种,虽然现在多了一份重生者的记忆。 前世吧,她也只是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现代精致女孩,结果年龄刚二十多点,事业才有了起色,便被霉运眷顾——— 在好不容易选择空出工作档期,前去散散心,结果就这么在旅游途中就因为飞机失事,意外亡故。 可以吐槽一句,是个倒霉的短命鬼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作为一个单亲家庭的女孩子,照顾她的爷爷奶奶早已寿终就寝,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悲痛。 至于她的父母…嗯…她已经多年没有见到了,不说也罢。 唉…为难的是她这辈子,说不幸吧,她带着记忆穿越了;说幸运吧,却又是穿到了封建社会——清朝。 她在现代的上学时期,考的是舞蹈艺术生,上辈子等于白学,别得技能比如琴棋书画啦插花、香道、茶艺等等为了上戏也学过不少,但能用的真不多,且就是个业余的。 舞蹈倒是专业,但在清朝这个社会,贵族姑娘哪儿能学舞蹈呢? 跳舞在这里的地位不存在什么艺不艺术的说法,跳舞……是低贱的。 而八旗的贵族,他们连对汉人的一些文化都有些不屑一顾,业余的琴棋书画不说技术如何,她也没得地方研修啊! 指不定她提了,阿玛额娘还觉得她有什么猫病呢,何况……没觉醒官清宛记忆的清宛是个摆烂崽,族学课程都要垫底儿,懒得努力,咋可能给自己加课啊。 毕竟当时她想得就是这个社会没要求当家主母要会那么多啊,人能咸鱼的情况下干嘛要卷能,都成剥削阶级了不躺平,很对不起自己这辈子的身份啊。 自毕业后,清宛对于历史能记得的是真少,加上自己身在娱乐圈不得不看大量的剧本,记住的历史资料还可能已经被那些天雷剧本给窜了。 不过大体上每个朝代都风格她还是有些记忆的,因此在刚知道自己穿越到清朝的时候,她自闭了好久——— 清朝的规矩在她的印象里,最繁杂跪礼最多。 在清朝只要是八旗姑娘,就休想逃过选秀,想逃过选秀,也是难如登天,除非真得是病重到起不来床 但是除非你死了或是重病到起卧艰难,下次选秀还是要参加,不参加,能够求的免选的姑娘,也不能在二十岁前私自成亲。 而她是,光禄大夫少保一等公颇尔喷之女,他们这支的瓜尔佳氏可是上三旗之首的镶黄旗,所以……选秀是势必是要参加的。 . 不能留宫的话大概率就是被赐婚。 但是!哪怕是嫡妻也有着敬茶和晨昏定省,遇到恶婆婆还能被立规矩,这些磋磨事小…… 都说清朝嫡妻贵重,小妾如奴仆。 但是她一想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隆科多李四儿,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嫡妻都被小妾凌虐成人彘了啊! 太可怕了,隆科多的妻子可是他的表妹! 因此,她有时真心的觉得清朝的一些规矩简直是个笑话,这些规矩都是上等人约束下等人的。 对于站在高层的人来说规矩只是他们控制别人的工具,上位者……无所谓规矩如何。 哪怕名声好成纳兰容若那样儿,从上辈子官清宛早逝,重生都不愿意来看,嫁人真得要谨慎啊…… . 俗话说的好,生活就像xx,除了被迫享受还能咋? 且相比起其他人而言,她至少是个古代贵族还有人伺候。 呜呜呜……还可以用厕纸,当然也能用丝绸麻布什么的。 不出意外嫁人后也还能用上厕纸。 要知道贫民百姓,用的是石头瓦片什么呢……太难了太难了。 对此,她是真的安全想象不出,电视剧里那些风花雪月,是怎么苏起来,比如霸道四爷的灰姑娘? 咳……歪了歪了。 而且啊,清宛有些心情复杂的想,至少是自己还是是满洲的贵女。 不是说有什么民族歧视啊,她上辈子是个汉族姑娘,绝对是非常认可汉族的! 主要是…这个时候的汉人,哪怕是个贵族,受到的约束也深刻诸多,那些歧视乃至迫害,也是多的多,这些暂不细说。 特别是这时候的汉人家的女孩子,还会裹脚!!! 想到裹脚,清宛就打了个寒颤,她是个穿越者,忍不了这点!她超怕痛!!! 那些歧视迫害可以暂时一忍,但裹脚……这是真不行啊! 至少,有更差的可能来对比时,她的命总归还是不错的。 瓜尔佳氏还属于王公之家,她的父亲颇尔喷虽然和这个时代的男人没什么区别,但也不是隆科多那等人。 她还是个嫡女,虽然额娘忙于内务,阿玛在前院不常往后院儿里来,因而从小到大见着阿玛额娘的时间少,额娘和阿玛也很符合这个时代的思维,对于儿子更加重视。 但她确确实实是没受着什么委屈。 这些在这个时代太正常,而且她也是个二世为人的,上辈子不缺爱,这辈子思维固定也就不怎么在意。 但是人嘛,不是抖m的,都会想要日后一直舒坦下去…… 光是想到后半生,可能会面临的那些逃不开的憋屈生活,清宛都忍不住想要窒息了——— 她不想嫁人,不想离开现在这个舒适环境。 至少在自己家里父母还是父母,她哪怕撒娇卖痴也有人愿意应,生活也不会难堪到哪里去。 她又不是个纯种大家闺秀,又历来便算不得规矩的。 日后啊也做不到成为一个乖巧懂事的贤淑姑娘。 一时装病避开选秀,还能装一辈子,也并不会真得潇洒起来。 但在这个时代,爹妈要你嫁人,你能反抗吗? 在这个陈腐教条浓重的时代,她不选秀更嫁不了什么好人,什么样儿的人才配不得秀女啊。 嫁人真是跟抽卡一样,说实话她并不相信自己这种前世短命倒霉穿越的运气,现在不进宫大概率可能会走上老路。 就是选秀后,纳兰家求皇上赐婚怎么办,日前她已经跟额娘说了好些次,自己不愿嫁去纳兰家。 当时额娘面带无奈,“纳兰夫人是额娘闺中密友,日后也能照顾些你,所以宛儿不愿,可是有什么因由?”且也是最好的选择,何况纳兰家蒸蒸日上,而瓜尔佳氏却因着鳌拜一事,颓败诸多。 清宛只能嗫嚅不语,她能说什么,卢氏的事儿?这在现在还是莫须有的呢,还是自己有官清宛记忆的事儿?都不能…… 说不出什么能说服额娘的原因,愁的她头发大把的掉,焦虑的都小病了一场。 哪怕是找阿玛也没什么用,瓜尔佳氏与纳兰府联姻一事,在父亲看来家族里会受益匪浅。 现在收到了那些记忆后,她更是只要一想到纳兰容若就有些脸色发绿。 不过选秀的话,至少还有其他可能, 而且,关于纳兰容若…… 唉、又想到那些记忆了—— 说起来,那江南名妓沈宛却是与她有几分相似,名中同样带个宛字。 清宛:“……” 妈哒、会找替身的男人,配谈什么爱?! 第3章 激活金手指 最令人糟心的是,人还在的时候各种冷暴力不珍惜,入土了又自诩情圣的去找替身! 临了打着挚爱的名义,带着替身私奔…… 老天啊! 这是在恶心谁呢!!! 总而言之,在接受了那样的记忆的,共情之下,只要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那个替身场景里的主人公,差点吐出来。 作为上辈子是演员,在市场那个圈子里,她也知道替身文学、虐恋情深都是狗血题材里的常青树。 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接受了这样的记忆后,苦情雷剧女主还是她的脸,真得是都要憋屈的慌。 罢了,这些暂且不谈,总之……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坚决要放弃,自己那些天真的装病想法! 之前是想着装病不成功也没事儿,试一试又不亏。 现在接受了那些记忆后,脑中所想都是最恶的可能性。 比如,她装病的太成功,父母愈发不放心她,不嫁给纳兰容若,但是嫁给表哥表弟什么。 血缘关系这么近! 如果有了孩子大概率会夭折吧,活着也可能会有什么基因疾病不说。 避孕……还可能被婆母立规矩送小妾。 哦……小妾还可能是丈夫主动要的。 她没有信心能够拿捏住一个男人的心,那样好累,拿捏男人有个鬼的成就感哦,还是古代的大猪蹄子。 细想之下真没什么意思,折腾来折腾去就为了稳住那不靠谱的嫡妻位置? 想想隆科多,再谢谢纳兰容若…… 所以,她懂了,就不能找那种感情激烈带有奇葩恋爱脑的男人! 但古代消息闭塞,虚假传闻又多(特指纳兰容若!) 现在就她知道的具有强烈事业心,还对女人有尊重之心的就只有康熙了。 比起清朝的其他男人,至少……康熙在女人方面还是比较克制且尊重的。 虽然这个吝啬鬼给位分抠抠搜搜,但是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他是个很念旧情的人,但只要妃位定了,就几十年都不带变的,儿子被关了,当妈的都还能稳住尊位。 那些一开始跟着他的妃嫔,哪怕后期没有汉军旗和包衣的女子受宠,至少过得不算差。 家世优秀的话,连地位也比那些有宠爱的庶妃们高。 但,现在清宛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 她爹——颇尔喷是瓜尔佳费英东的后代 ,而……鳌拜就是费英东的侄子。 前两年,康熙刚擒了鳌拜,如今正式意气风发,对鳌拜一系有关系的大肆打压之际。 康熙晚年可能会对铲除鳌拜有所追思愧疚,但现在……还是少年的康熙,对鳌拜的印象铁定是负面居多啊! 但问题是问题,既然已经不决定装病了,选秀自然是避不开的。 先参加了选秀再说,不管怎么样,也得要先入门不是吗。 总不能还没投简历,就先放弃了吧,走一步看一步了。 虽然下的决定可能有些仓促,但是她却并没有后悔。 .......... 公元1671年…… 也就是康熙十年年,在朝中一大患解决后,宫中再次开启了选秀。 时间是一如既往还是在七月这个最热的季节,闷热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宫人们的衣裳虽然少了些暗纹,却是比不得主子厚实,因此清宛眼神都情不自禁的带上几分羡慕。 太热了,太热了—— 她暗自吐槽,古代在这种天气最热,容易流汗的时候选秀,真得是太会选时间了…… 这时候又没有那些什么防水防汗的化妆品,因此这会儿你若涂了脂粉,可能还让自己的脸更加糟糕。 毕竟所有的胭脂水粉都不管用了嘛,因此倒是可以认清到底谁最漂亮。 秀女们初选之后,再入宫就要跟着教养嬷嬷研习规矩,清宛自然也是随着大众一起行动。 顶着滚烫的太阳,她和屋内的另一个秀女,都蔫巴了下来。 这个秀女是她的一个不算熟悉的族姐,不过两人到底同姓,入宫选秀以来多有扶持。 其实屋内,还有个秀女佟佳氏,但……对方这刚一迈入宫门,便被太皇太后召见了过去。 倒也算得上是避开了这场暴晒,清宛有些羡慕……不过人家是皇上表妹嘛,慈宁宫不说在意,也得为人抬个脸面,也能理解啦。 被一小太监引着回了房,两人就此是离开了嬷嬷的视线,身体与精神都就微微松懈了下来, 期间两人没怎么说话,第一是因为两人哪怕是族亲但也的确不熟;第二宫内要谨言慎行;第三……她们是真得没什么精力再互相交流了。 回到屋内这个相比起宫内其他其他陌生之处,这里倒是因为有些熟悉感,心儿微安。 族姐拿起了一册书,先是对着清宛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依靠着的小榻自顾自的看了起来,人虚着眼睛,看起来也是累的很了。 书册半晌没翻动一页,约莫也没看进去,而是在休息了。 而清宛也是礼貌性的回了对方一个微笑,胸口还在不稳的起伏着,口中总有些轻喘。 她的身体这两天还有些虚,今儿穴规矩又是在烈日之下,差点都要以为自己会被那闷热的空气给送走。 呼吸微缓,清宛才扶着床沿边缓缓坐下。 虽然初选过了,但是……要留宫,怕是不容易啊。 她开始琢磨之后该怎么走,自己是个穿越女,咋就没个金手指呢! 心间刚起了吐槽,一道电子机械音就出现了——— 【滴!激活光环——1级绝代有佳人】 清宛有些震惊:!!! 命运的转折点出现了?! 就有那么巧,她今儿刚进宫参加初选,这会儿才开始静下心复盘后路,刚吐槽来的…… 清宛都有些不可置信,她悄悄看了一眼四周,角落里宫女还是定定的站着,另一张床上的族姐正在看书……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她意识到这个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于是,清宛忙在心里喊到:“系统?” 没有反应,她眉头微蹙,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不甘心的她又换了些叫法;“直播?论坛?红包群……” 都没有反应,甚至她还小声的碎语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清宛有些自闭了,看来她是真得听错了,艾玛……她都焦虑出幻听来了。 心里不禁想着,要是能看到刚刚的幻听里光环细节就好了,哪怕是幻听也能虚假的开心一下啊! ……查看光环属性……什么的。 清宛:!!! 视野里出现什么新的东西,她惊慌了一瞬,侧头一看,发现屋内的其他人都没有看到,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转而有些惊喜的看向自己视野里出现的新事物—— 【1级光环——绝代有佳人】 第4章 皇上驾到 这一日,在阳光的照射下,七月这个天气,依旧是滚烫的吓人。 再过几日就要殿选了,所以这些天,储秀宫的秀女们,也常常被宫内一些的主子召见相看。 天边的太阳已经下落了几分,时间也是愈发临近傍晚。 大多数秀女去面见完宫内的主子,一般时间不会太久,便会被放归了房,唯独剩下一个满洲镶黄旗的瓜尔佳清宛未归。 同屋的瓜尔佳清怡在屋内来回踱步,显得有些急切起来。 而同屋另外一个秀女佟佳氏不以为意,还觉着来回踱步的烦人,“你急什么,近日里这宫中被召见的秀女还少了? 呐喇庶妃在宫内多年,名声向来贤惠仁慈,你的族妹哪里会出什么事。” 佟佳氏要不是因着闺秀礼仪,甚至想不屑一顾的翻个白眼,作为皇上表妹的她都没担心陷害什么。 瓜尔佳氏的两姐妹倒是会瞎想,这跳的还挺高。 瓜尔佳清怡轻哼一声:“又不是你妹妹,你当然不急。” 虽然佟佳氏是皇帝表妹,但她可不怕,毕竟这人明显是奔着皇上去的,而他们瓜尔佳氏因为鳌拜的原因,压根没这方面的想法。 选秀之后也不会见着几面,她的亲事也早早有了着落,就等选秀结束,就会前往金陵了,这辈子和佟佳氏都不会见着几面。 没什么搭噶的人,她何必惯着对方的臭脾气。 佟佳氏直接回了她一记冷笑,瓜尔佳氏的俩姐妹,平时虽然不曾多亲近,倒也不愧是同族的。 别的秀女都对她多有追捧奉承,就只有她们! 明明同一个屋,却是对她淡淡,一点点趋承都没有,倒显得她们多清高似的。 一派的作态,不愧是姐妹,不过这会儿对方焦急起来的样子,倒是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不过是被一个庶妃召见,就这么稳不住,佟佳氏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嗤……活像能成为表哥的后妃一样,怎得还担心有人陷害呢。” 瓜尔佳清怡瞪了佟佳氏一眼,没有说话。 她也听说了清宛亲事的一点风声,而宫里的呐喇庶妃……可是纳兰公子的表妹。 当年那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诗词,她也为之惋惜哀怜不已,但……毕竟已经过去些年份了,纳兰公子成婚也属实正常。 何况这对瓜尔佳氏一族也大有益处,她往后或许也会需要仰仗上清宛的时候呢,因此,她是真得很担心族妹触怒了呐喇庶妃,然后导致这桩亲事有所变故。 宫里头规矩多,也怕……身为同族姐妹的原因,带累了她自己而已。 瓜尔佳清怡还是坐了下来心乱如麻,呐喇庶妃不会真得在刁难清宛吧? 别的秀女们差不离都回来了,只有清宛还没有什么消息,至今未归,这由不得她不担心。 眼见着太阳逐渐西垂,要是到了晚间,教养嬷嬷可就要开始查人了。 况且,这会儿也没传出哪个宫里的主子,有留下哪个秀女用膳的。 还是说是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若是到查寝之时清宛还不归,那可以算是不服管教,怕是真得会连累她的。 ....................................................................... 纳兰明珠大人算得上是呐喇庶妃的长辈,也是她的舅舅。 当年容若和呐喇庶妃之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因而也担心宫里头的呐喇氏,因为容若订亲一事闹腾起来,虽然外头有些风声,但前些年朝中派系杂乱,那些风声乍一听反倒像是纳兰家政敌放出的诋毁。 但如此若因此闹出了事儿,可就对宫外的纳兰家都不是好事。 因此他便给呐喇庶妃递了话,呐喇庶妃知道后脸色一脸阴沉,内心在嘶吼着:“舅舅这是在告诉本小主,应该安分点吗?我还不够懂事?还不够安分吗!?” 转而又迁怒起了瓜尔佳清宛,心里疯狂的咒骂着对方:“贱人!瓜尔佳氏这个贱人!!” 当年因为自己无法给表哥提供助力,刚巧宫内也需要进人,族内的大人直接将她的名儿报了上去,她当时不可置信的前去找表哥质问他。 结果、他说他也是迫不得已,家中都由长辈做主…… 还口口声声道这些年纳兰家因皇更迭,地位处境已经下滑许多,故而他的家族,需要一个能带给他助力的妻子。 呵……她能做什么呢? 什么也做不了。 表哥……不需要她了,从幼时便入京的呐喇氏,自幼由宗族养大,她心中惦念着恩情,因此她进宫了…… 但表哥自那以后多年未定亲…… . 这些烦闷哀怨都不能在宫内显现出来,呐喇庶妃整了整脸色,心间冷笑道:呵———既然递了话来警告她,那么她倒是更要仔细瞧瞧,这个瓜尔佳氏究竟是个怎样的贱人了! 于是,便使了个宫女去传话,让秀女瓜尔佳清宛到延禧宫来。 ....... 一听说呐喇庶妃要召见她,清宛立刻想到对方是纳兰容若的白月光表妹,心道来者不善。 说来有些可笑的是,纳兰容若人生中第一个白月光就是这位表妹,为此还写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此情已自成追忆……这些诗词,可惜人进宫了。 第二位刻在心头的朱砂痣就是年纪轻轻就去世的卢氏,也是在清宛眼里纳兰容若最放不下的女人。 第三位,就是沈宛了,因为这位,她简直是对纳兰容若隔应的不行,乳腺结节都要气出来那种。 这时候,纳兰容若的表妹找她——— 嘶…虽然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但她却不敢回避,也亦是不敢拖延,还是随着宫女去了。 到延禧宫的路上,清宛的心头一直忐忑不安。 呐喇庶妃虽然是庶妃,但毕竟是宫里人,虽然现在还没有彻底定下位分,但对方的地位也不算低。 位分一事,只有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时,才会进行详细划分。 自己虽然有金手指,但是,也不能对呐喇庶妃用啊! 那个1级光环绝代有佳人,现在还是1级,只对一个人有用…… 不过可能因为金手指到账,一直以来像是普通人一样起起落落落落落的人生,忽的得到了时来运转。 刚随着宫女进入延禧宫,跪下给呐喇庶妃行礼,请了个安。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比较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第5章 启动金手指 呐喇庶妃一听皇上要来了,先是一喜,然后又看了瓜尔佳清宛一眼,皱了下眉,身后的贴身宫女提醒了她一下 。 呐喇庶妃才回过神,记起眼下是什么情况,松开眉头,没有管行礼的瓜尔佳氏,她脸上挂起微笑,起身准备出去迎人。 而清宛也不在意,毕竟皇帝都要来了,起身还不是又要跪下的。 她还是跟宫女们跪在一处,低垂着头,耳边传来呐喇庶妃给皇上请安的声音,然后皇上似乎又扶起了对方,“爱妃不必多礼 。” 而呐喇庶妃顺势问道:“皇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她的语气还带着微微喜意和自责继续说道:“原先不知道皇上要来,这会儿宫里也没有什么准备。” 皇上的声音清润:“今儿个得闲,有些日子没来了,便一时兴起过来看看。” 清宛在呐喇庶妃和皇上交流期间,就再次点开了自己的那个金手指光环——— 【光环:绝代有佳人(绝代有佳人 ,幽居在空谷)】 【1级光环范围:限定一人(不可更改,请谨慎选择)】 这个光环大概是个魅惑技能,选定自己可以更换,这算是光环试用———别问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咳……她才不是好奇自己在自己眼里最美是什么样子呢。 qaq……在失去了手机后,不能ps的她,看到这种东西好奇心拔高不是很正常吗! 欣赏美是每个人的选择! 咳嗯……总之呢,这个光环选定一个人开启后,就会成为对方眼中自带柔光滤镜的绝色美人。 在对方眼中,她的美会无限放大[滤镜耶!],格外具有特色![都自带柔光美白磨皮嫩肤……这类滤镜,没特色才有鬼了]。 就像是美图秀秀出现在三次元,使人沉浸,然后最终达到一见难忘的效果———小声感叹一句,滤镜后的她真好康! 想水仙! 呜呜呜……想变成石观音(楚留香里的反派) 这会儿,刚巧皇上来了,不用多思考什么,清宛麻溜的把光环给自己用上,然后将光环范围选定成了眼前这个穿着黄色龙袍的男人。 并且小心翼翼的抬起了一点头,确保皇上能够看到她的脸,然而……康熙在和呐喇庶妃说话。 怎么办,她要搞点什么小动作吗?! 不行啊,主动了那后面的路线就不对了,那叫媚上…… 这样的绝色就没价值了啊。 那么……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清宛便在一众跪拜的宫人中,跪伏的更低一些,一副恨不得躲起来的模样。 ....... 而康熙其实一进宫,就发现宫内跪了一地的宫女,倒是没注意什么秀女,毕竟大家都垂着头。 这时突而发觉,人群之中凹陷了一截,就来了些兴致。 再一细看———一张梦幻精致的侧颜展露在他眼前。 顶多直能算是个青年的十七岁康熙,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愣愣的看了过去,不禁发出一声,“哦呼!” 而清宛听见那声“哦呼!”,被尬了一下……怎么和齐神里的照桥的玛丽苏光环差不多呐…… 再一细听,发现宫内皇上的声音停了下来,还感觉到了身上,突然出现的灼灼目光。 似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便下意识稍抬首了些许,却只见那穿着黄色龙袍的男人,正一直盯着在自己。 她茫然的与圣上四目相对,微微一愣,接着便受惊一般。 落入青年帝王的眼中,便是美人儿那茫然的视线,宛若神仙境内的小鹿,可怜可爱,在那娇颜的映衬下,那抹怯怯的都带着仙气飘飘然。 她表情有些慌乱起来,便赶紧再次低下头去,埋的更深了,一副恨不得躲起来的模样。 而康熙看到了完整的脸,还有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 啊……仙境之中跳跃而出的小鹿,隐匿起来了。 康熙的心头带上一抹遗憾,和不甘心。 久久没有回神的他,有些恍惚的问呐喇庶妃道:“刚刚那是,在你宫里伺候的?” 呐喇庶妃有些疑惑的看向皇上,她不确定对方询问的是谁。 而康熙没有等到呐喇氏的回复,手指向清宛的方向,语气有些急促到话语混乱的再次道:“就那个,那个凹陷下去位置的!” 呐喇庶妃将视线落在那处儿后,一见是谁。 那心中的烦闷的感觉顿时升起,她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狰狞的表情:贱人!先抢了她的表哥,现在又来狐媚她的皇上! 最终,呐喇庶妃还是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对着皇上说:“皇上好眼力,这位美人是这届的秀女,妾身倒是用不起满洲镶黄旗的下人呢。” 皇上来了兴致,既然是宫内大选的秀女,那岂不是就是他的女人,“哦?” 知道皇上是感兴趣了,呐喇庶妃垂下眼睑,遮住眼内的阴沉。 但是……她并不想跟皇上多说些瓜尔佳氏什么,只是装作没发现皇上感兴趣的样子,随口道:“今日里有些闲暇,便想起家里似乎和清宛姑娘有旧,便将人召了过来,见上一见,也好问问在宫内是否习惯。” 她没有说瓜尔佳氏的详细信息,只想着这瓜尔佳氏虽然是个美人,但也就是个普通美人,来日殿选后在其他美人的映衬下,怕是也就不起眼了。 她不能让这个贱人在抢走了表哥后,再夺走皇上! 康熙感受到呐喇氏的避重就轻,知道对方是有些不开心了,不过对因为有旧便召见,倒是没什么问题。 近日里,宫内召见秀女的事屡见不鲜,这点皇帝清楚得很,于是康熙略一颔首,像是认可了呐喇庶妃的说法。 虽然没有再向呐喇氏多问什么,自己却是让清宛抬起头来。 呐喇庶妃努力掩饰的阴沉表情,都要控制不住了…… 在今后的很长时间内,呐喇庶妃学会了求神拜佛看易经卜算…… 她要是懂得看日子是否合宜,便不会出此纰漏! 虽然还是会召见瓜尔佳氏,但绝不会在今天召见,要折辱对方时间多得是,但绝对!绝对不会选在这个时间! 再看延禧宫内,清宛在1级绝代有佳人的帮助下,成功吸引了康熙的注意,还吸引的有些过头了。 康熙就像是中了游戏里的魅惑技能一样,脑子都要停摆了,眼前只能看见对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 心中不停感叹这间竟有如此倾城绝滟的美人,天宫之中的仙娥,也不过如此了吧。 虽然是听到皇上让她抬起头来,但清宛却面露不情不愿,眉头都是微蹙的。 整个人就差拉着一张驴脸了。 但皇命大于天,她只能微垂下睫毛,不将眼底神色泄露,一副规规矩矩的作态,看着地面。 哪怕只是这样,但到底那微蹙的眉头还是让那张秀颜生动了起来。 青年帝王为此愣住了,此等美人,竟连皱眉都如此楚楚动人! 他的身体绕过呐喇庶妃,脚步情不自禁的向着那美人走去。 第6章 皇上骚操作 清宛听到有脚步声响起,然后一双黄色的靴子落在了她眼前。 “不曾想,这满洲中竟有此等美人,你是——满洲镶黄旗的姑娘,那么……唤什么名儿?” “回皇上话,奴婢名叫清宛,清露晨流的清,白云如白月,宛宛复离离的宛。” “清宛……”康熙似乎品了品,其实人生第一次见此美人的他,此刻脑内一片混沌,口中的称赞也浑噩的脱口而出,“是清扬婉兮的寓意,是个好名儿!” 呐喇庶妃:??? 她听着这番对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清露什么流,宛宛什么离的,哪怕她不懂什么汉学,也知道和清扬婉兮绝对不是同一首诗词吧! 而且她心头有些莫名,总之……她是一点儿没品出这名字好在哪里,呐喇氏还觉得清宛二字光是入耳,都尖利的刺人,惹人生厌。 让她更生气的是,从皇上的这副作态来看,对方是真得打心眼儿里觉得清宛这个名字好! 而康熙对于清宛遵守“规矩”的看地面,却不看他的行为有些不满,他对那如蝶翼的长睫下的眸子也很是好奇。 青年帝王伸手捏住清宛的下巴,迫的她抬起了头来,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睁大了些,像是在仔细端详着。 接着清润的声音微沉道:“为什么不看着朕。”不看着他,没得少了几分光彩来。 清宛似乎是对于康熙的动作是有些震惊的,但事已至此,又因着瓜尔佳氏私下里跟纳兰家的约定,她立马给自己按了个人设———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 于是清宛先是想要扭头,似又想到此人是皇上,皇命不可违。 她便轻拧着秀眉,只得随着对方的动作,那鸦羽似的睫毛微颤,视线还是落于地面,贝齿咬上了朱唇,似紧张害怕的厉害。 清宛其实心口微虚,这……又微微移开视线,看了呐喇庶妃一眼。 哇……这表情,看着像是要嘎人! 康熙微睁大凤眼是为了能看得更清晰一点,却见美人儿,还是克于规矩, 不与他对视,便略一俯身,这才看了个仔细。而 嗯……美人儿的那双漂亮的宛如秋杏的眼里满是震惊与胆怯。 倒是愈发生动了…… ...... 作为一个从舞蹈学院毕业,又被星探挖掘出道的“演技花瓶”,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她,前期却一直在上各种演技培训班,潜心钻研磨练演技,醉心于演戏。 甚至为此一直在努力尝试不同类型的角色,也为了拍戏时,演技过关而吃了许多苦,文戏从不用替身,武戏也不需要,作为一个舞蹈艺术生,身体的灵活度已经打败同期许多演员。 只是因为有一张好脸,一直被称作花瓶,又因为不愿意发展资本方面的“酬约”,一直徘徊在三线。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她进入状态的,演技还是过关的。 因此,此时表面上的情绪是三分真,七分假。 紧急之下接了小白花的戏,但她也是真得有些震惊。 嗯,震惊于1级绝代有佳人这个光环的效果有些牛逼,瞅着似乎还有降智的效果。 不然康熙作为一个皇帝,当着自己嫔妃的面,调戏一个秀女…… 嗯……绝对是降智了吧。 这个1级技能,现在只能选定一人不能改变,因此清宛也是真得第一次对别人使用这光环。 瞧着青年帝王这像是被下了降头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起来,她、她不会把清圣祖———康熙给弄成昏君吧!!! 应、应该不会吧。 妈妈咪啊,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还有……皇帝就是长这个样子啊。 胆怯也的确是有,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的皇帝,何况自家还和鳌拜的关系,这不怕都不行啊。 不过作为一个现代红旗下长大的人来说,对于封建皇族的害怕还是有限的,至少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怯懦。 她现在就将眼前的康熙,当做了自己的对戏演员,对方正在“演”一个封建皇帝。 .................. 既然都已经用了光环了,这个时候取消,只怕康熙还以为闯了鬼了,要是因此要噶了她的小命怎么办! 是、是她从心了,而且人都选定了,又改不了,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在心中祈祷康熙的智商可千万要稳住啊,至少、至少政务上成为明君啊。 或者只在女色上稳不住也行,球球了! 脑中思绪飞速掠过,心头略微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后,她重新入戏了。 清宛纤长卷翘的睫毛微颤,声音有些不稳,怯生生的向康熙请罪道:“奴婢、奴婢不敢,请皇上恕罪!” 康熙原本就被眼前这个秀女的脸迷的七荤八素,现在他又发现对方一个精致的点,这个秀女睫毛纤长,微微一动样子,竟是比蝴蝶颤动的翅膀还要惹人心颤。 她在告罪说话间,康熙的目光如炬,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那张朱唇里的一节粉嫩的小舌。 被勾的愈发心痒痒。 可能……是绝代有佳人这个光环是真得足够牛逼,也足够降智。 在这种面对面情况下,初次感受的康熙没有免疫力,仿佛经历了一波的降维打击。 然后康熙他搞了个令人窒息的骚操作——— 他直接开口对延禧宫殿内的众人宣称,说是什么满洲之内鲜有如此美人,是上天对满洲众民的眷顾。 今有满洲镶黄旗之秀女丰容盛鬋,仪态万端……朕深憾未与之早日相遇……巴拉巴拉。 直接吹了一波彩虹屁,个别成语听得清宛都想脸红,毕竟不挂滤镜的她真得只是个普通美人。 在没有现代彩妆和影视滤镜下,她虽然是美人,但绝对没有这段“彩虹屁”里描述的那么的绝色。 总而言之呢,在康熙口中就是延禧宫偶遇此秀女——清宛是天之幸,也是他之幸,就是遗憾没有早见着,如此美人合该陪着御制绫罗宫绸裹着。 咳……遂决定将其册为庶妃,赐字怡,赐居景仁宫侧殿。 嗯…其实康熙本来是想开口直接封妃的,作为一个政务至上的皇帝,他的脑子还是有一些清醒,失了制衡之道直接封妃,宫里只怕单是太皇太后和皇后都要炸。 册庶妃倒不是大事,毕竟现在宫里除了活着的妃嫔里的,除了皇后还都是庶妃。 多个封号,也算是予他新遇的美人一剂特殊了。 然而延禧宫内的众人还是惊呆了,他们都震惊无比的看着眼前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宫人们啥也不干说,啥也不敢问,纷纷面露呆滞的跪下接听皇上口谕。 而呐喇庶妃的脸色已经变得漆黑无比,低着头的她脸色全是克制不住的狰狞和不可置信。 要是按选秀流程走,经过复选殿选后,瓜尔佳氏再被册封庶妃的话,呐喇庶妃其实真不会那么生气,还会觉得高兴。 毕竟复选殿选时选人的基本都是皇后、太皇太后。 皇上不会每场都出现,甚至被选上她或许还会隐晦的高兴一下,这样瓜尔佳氏就与表哥之间的夫妻情分给断了。 而皇上……皇上后宫妃嫔多瓜尔佳氏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一个普通美人在这后宫中只会沉没下去。 若是她足够出挑,但有皇后在,或许连圣上的面都不一定会见到,而能和皇上长期相处只有她们这些一开始就陪伴着皇上的人。 她们哪怕病了,下了绿头牌,皇上闲暇时间也会来看望一二。 这次选秀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三届大选,不论是前朝清世祖时期,还是前两届大选,都只出了这么一个,参加了选秀却提前受封的。 第7章 呐喇庶妃恼羞成怒 虽然也是和其他低位嫔妃一样封了庶妃,且听着像是符合规矩赐住于景仁宫侧殿。 可实际呢,孝康章皇后初入宫时为“佟妃”,之后居住在景仁宫,圣上于顺治十一年在景仁宫诞生。 自皇上登基以来,景仁宫就空着,连主殿都没有人。 景仁宫对于皇上来说是个特殊的地方,那么瓜尔佳氏被赐居于此…… 想到这里呐喇庶妃不敢深想下去,她握紧了拳头,哪怕景仁宫不特殊。 瓜尔佳氏被赐居于这座空着的宫殿,圣上这是摆明了在偏心她,若不是宫内还没有完全定下妃嫔等级制度,还有太皇太后和皇后。 是不是、是不是连庶妃都不用册封,直接让人入住主殿,兴许还会册封为妃呢! 呐喇庶妃知道自己或许想多了,毕竟这可是英明神武的皇上啊,怎么可能如此昏庸糊涂。 但……她就说克制不住的生气,并不惜以最大的嫉妒去揣测瓜尔佳氏。 要是瓜尔佳氏搁宫外面,她那副容貌的确是称得上是不多得的美人,可……这是在宫里! 在这宫里,但凡连个近身伺候的宫婢们,也找不出一个丑的,哪怕是同样跪在她身侧的秀玉……容貌也与瓜尔佳氏不相上下。 更何况算上在这宫中的妃子,像瓜尔佳氏这般的,却绝称不上什么绝色。 呐喇庶妃召来瓜尔佳氏原本只想瞧瞧她,当然若是有机会或者瓜尔佳氏自己不争气露出了什么破绽,她刁难一番对方,也很正常。 但……一切还没有开始,万万没想到皇上,今天居然在白日里就来了。 皇上在闲暇之时想起她,并来看望她,呐喇庶妃心底还有些骄傲,为此也很高兴。 不过时间如此的巧合,竟然在这当口过来,她一开始心底是有遗憾的,没成想瓜尔佳氏那个贱人,竟然如此幸运,就此避开了。 更没想到是…… 就她这样的人,居然只是跟皇上一个照面,便将皇上迷昏了头。 呐喇庶妃实在是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不过,她也没时间再纠结这些了,此事发生在她宫内,并且还在她的面前,皇上已经非常理所当然的在吩咐她宫内的太监总管。 让他安排人跟着梁九功去将景仁宫收拾一番,再择几个机灵的前去伺候怡庶妃。 呐喇庶妃一直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她几次张了张嘴,想劝皇上三思。 最后在残留的理智之下,知道皇上不会听她的谏言,甚至还会因为她的反驳而生气。 加上圣旨都下了,君无戏言,事已至此她怎么开口? 对此劝是没法劝了,她只能憋屈的将那些情绪先行压下,然后有些咬牙切齿的对鲜出炉的怡庶妃说:“怎么?清宛妹妹是没听见皇上的圣意?宫礼学到哪去了?傻愣着做甚,还不快谢恩?” 呵……怡庶妃!!! 同样是庶妃,瓜尔佳氏还比她多了一个封号。 她跟着皇上多年连个普通秀女都不如,再联想到这个普通秀女还是瓜尔佳氏这个贱人。 呐喇庶妃不禁恼羞成怒起来,她故意当做在对方还没有给皇后敬茶,还不算皇上的人,此时还是个普通秀女。 否则光“怡”这个封号就比她高上半级不说,她还得叫这个比她小的贱人一声姐姐。 更不能借此训斥,嘲讽对方宫规礼仪不合格。 而清宛……她确实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是真的没想到……只是一个1级的绝代有佳人这个光环效果竟然是如此之猛。 让她这个刚刚初选通过,才迈入宫廷的秀女,还未参加复选的人…… 就这么被皇帝给提前定下,还直接册封了。 由于此次收获更大,且相当于是拿了“呐喇庶妃当踏板,因此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生气。 甚至差点乐出声来…… 她努力控制住表情,跪下谢恩。 而康熙并不在意呐喇庶妃的态度,宫内的女人嘛都会吃醋。 ........................................................................... 此时, 坤宁宫内, 赫舍里氏在忧心着赫舍里家今后的局势———如今祖父已经去世,哪怕叔父还在朝中,但鳌拜还在时,在遏必隆和鳌拜两方势力的刻意打压下,失去索尼祖父的赫舍里氏一族至今已经出现了颓势。 圣上继位之时刚满八岁,手中却并无甚实权不说,朝堂中也基本没有可用之人。 而鳌拜却在朝中愈发猖狂,在世祖留下四位辅政大臣之中,她的祖父索尼居于首位,但已年迈,为与鳌拜抗衡,年仅十一的嫁入皇宫成为了圣上的妻子。 但她年龄尚幼,葵水未至,近三年同房都不能与皇上同房。 但皇上身边不能缺人伺候,因此也多出了好几个贱人! 想到这里赫舍里氏咬牙———而前朝与后宫向来息息相关,家族的后继无力,宫内越来越多的女人,有女人就会有孩子,哪怕她再费劲心力的算计去。 但是……这两年更多的孩子出现,张氏、马佳氏…… 现今,鳌拜已去,赫舍里家已经不再是那么的不可或缺,而祖父年限已至,赫舍里家朝势力大幅缩减。 还好、还好她有了承祜。 这些已经发生的事赫舍里氏也不想再纠结太多,最让赫舍里氏感到有危机感的也就只有庶妃钮祜禄氏了,遏必隆之女,当年钮钴禄家作为鳌拜党羽,对与皇上站队的赫舍里家,连番挤兑,还使赫舍里家的势力大伤。 作为鳌拜义女的钮钴禄氏,当年自在肆意,现今哪怕鳌拜已去,但有几乎没有损失的钮钴禄家撑着,她依然如此,而自己的亲族赫舍里家却有些后继无力了。 当年鳌拜还在时,圣上必定多钮钴禄氏防备至极,哪怕钮钴禄氏有一张格外清丽娇媚的脸,但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担心。 然而如今,鳌拜已去,赫舍里家已经日渐颓势,钮钴禄家虽然表面沉寂了下去,但在朝中的势力却远高于赫舍里家。 包括……那些鳌拜的暗子———一部分皇上无法收走的势力,在钮钴禄家手里。 只是想到这些赫舍里皇后便觉得内心宛如被万千毒蚁撕咬,让她抓心挠肺坐卧不安。 第8章 皇后不可置信 想到这里赫舍里氏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憋屈的情绪暂时压下,想到如今再次启动的大选,而收到本届秀女复选花名册。 她打开,翻阅起来,顺势核对一番各方秀女资料。 “瓜尔佳氏?”赫舍里氏的手指上的金质镂空镶玉的金驱,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思索片刻后道:“便是那个一等公颇尔喷之女?” 身边的宫女韵儿道:“是的,颇尔喷大人官至从一品武职。” 赫舍里氏:“……”她略一咬牙,宫内现有一个仗着家世和脸蛋肆意妄为的钮祜禄氏,就让已经让她憋屈无比。 这个瓜尔佳氏的家世同样不逊色于色于那个贱人! 瓜尔佳氏若是入,那她这个在赫舍里家还未再次起势时的皇后,还有什么地方可站? 若是此人进宫,是不是也和要钮钴禄氏一样? …… 想到这里,赫舍里氏只感觉一股烦躁感涌上心头,她嫌恶的将名册丢到一边。 这个出身! 还是满洲镶黄旗这个上三旗之首! 坤宁宫内的宫人们感知到主子的心情不好,也是一片噤若寒蝉。 而韵儿则垂首,规矩的给皇后娘娘送上了一盏茶,想让娘娘先消消气。 而赫舍里氏有些烦闷的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愿再继续,光看选秀册子一页,都能让她心口发苦。 于另一手接过韵儿沏好的茶,呷了一口。 突然她眼睛微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赫舍里氏嘴里不自觉的呢喃道:“瓜尔佳……费英东的孙子,和鳌拜有些关系……” 赫舍里氏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心底微松道:“此人不足为惧。” .......................................................................... 鳌拜还在时,在鳌拜亲女已经被拒的情况下,宫内为了牵制平衡,是鳌拜义女的钮钴禄氏进宫是理所当然。 但现在……鳌拜已去,依着皇上对鳌拜的厌恶,此人必定落选,考虑到瓜尔佳氏的势力,最终应当是赐婚了。 赫舍里氏心情好上了许多,预备继续看下去。 而听到娘娘这话的韵儿却是心头一颤,她小心觑了眼赫舍里氏的神情,道:“方才……延禧宫传来消息……说是、说是瓜尔佳氏、的深得圣心……” 接下来的话,韵儿有些不敢提及了。 而赫舍里氏的脸上唰的一下阴沉下来,她的手不禁捏紧了手里的茶盏:“继续!” 韵儿立马跪地,深深的垂着头,颤颤巍巍的说道:“奴婢该死!是……瓜尔佳氏已被册为怡庶妃……赐住景仁宫侧殿。” 赫舍里氏的手一顿,微眯的眼神中凝聚着风暴,脸上的神情瞬间迸发出彻骨的寒意。 然后猛地抬手,就将捏紧的茶盏掷了出去——— “啪——!” 清利的瓷器破碎声在坤宁宫内发出巨响,那白润的茶盏已经被摔的粉碎。 “奴婢(奴才)该死,奴婢(奴才)该死,请皇后娘娘恕罪——” 坤宁宫内伺候的奴才们立刻跪满一地,不停的磕头,连声请罪。 赫舍里氏本来已经对瓜尔佳氏放下心来了,但此时听了韵儿的回话,差点一口血气的呕出来:“本宫没听清,你个贱婢还不说细些?!” 韵儿颤抖着准备再重复一次,这时赫舍里氏身边的奶嬷嬷黄氏入殿了,一进便跪下对皇后禀报道身:“娘娘,魏珠方才亲自来说…… 说圣上已下旨册封了瓜尔佳氏颇尔喷之女为怡庶妃。” “你说什么?!”居、居然是真得! “贱人!狐媚子!都是贱人!!!” 魏珠可是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的奴才,他亲自前来,看来是真得已经定下了。 赫舍里氏一脸不可置信道:“嬷嬷,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选秀现如今不过刚刚初选,复选都还未开始,更何况是殿选! 皇上却是直接不顾规矩,提前册封了瓜尔佳氏!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是对祖宗礼法有所不满,还是……是对操持这场选秀的本宫不放心。 又或者是那瓜尔佳氏有什么特殊,她难道是什么天仙不成?” 她的奶嬷嬷黄氏侧身,对着皇后柔声宽慰道:“娘娘别多想,皇上怕是针对的不是您,前儿秀女初选一过,刚入宫门,佟佳氏便被太皇太后召去。 一去就被晾了大半响……皇上现已亲政,太皇太后却对皇上的亲族如此不给脸面……如今的皇上可不是之前的了。” 赫舍里氏深吸一口气,暂且压下内心的愤懑,语气中带着冷意:“可,为什么会是瓜尔佳氏!” 黄嬷嬷知道皇后是在询问瓜尔佳氏,是否有什么被皇上选上打太皇太后脸的特殊,她沉吟片刻后道:“方才……魏珠有提到皇上称瓜尔佳氏的美貌乃满洲之眷顾……” 皇后微眯起双眼,眼底满是杀意,幽幽的开口道:“是吗……那瓜尔佳氏难道真是什么天仙不成!” 黄嬷嬷身形一顿,脸上却带着深深的疑惑,“不过……奴婢见过那瓜尔佳氏,她单单一看,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以她的容貌,放入这后宫之中……奴婢实在想不出,这满洲之……眷顾的容貌,想不出特殊点在哪里。” 赫舍里氏听了奶嬷嬷黄氏的说辞,还是想不明白,这会儿脑子里甚至有些昏昏沉沉的:“皇上登基以来,一直励精图治,前面两场选秀也不是没有办过。 但这样的荒唐事还是首次发生,若是要留瓜尔佳氏,那便等着殿选留她牌子就是,现今复选都还未曾开始,哪就……哪就这么迫不及待?!” 说到最后赫舍里氏还是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为皇上对瓜尔佳氏的特殊,她心底是满满的不甘与愤恨。 ........................................................................... 而还在延禧宫内的清宛,已经随着宫婢回到了储秀宫内。 康熙也没再多留,想起自个儿案头的政务还未处理完,便回乾清宫批阅奏章去了。 此时的延禧宫内,只剩下还未回过神来的呐喇庶妃,脸上的怒意还未消,但眼滴是迷茫却是遮掩不住。 ———人是她召见来的,事情也是一直从头看到了尾,呐喇是真得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 而储秀宫, 天已经晚了许多,现如今个别秀女的屋子已经亮起了灯火,清宛的屋内也是,她敲了敲门。 门被里边的人打开,“清宛,你回来了?!”屋内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来人正是和她同住的族姐———瓜尔佳清怡。 她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焦虑,现如今看到清宛已归,倒是大松了一口气,直有些心有余悸的的抚了抚自己的胸脯。 第9章 议论纷纷 清宛带着歉意的柔声说道:“清怡姐姐,抱歉让你替宛宛担心了,在延禧宫发生了一些事……” 她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还是没有将话吐露出来,而是随着开了的房门,先进屋内了。 避开屋内另一人佟佳氏的探究视线,拉着清怡的手,走到屋内的角落里。 这时她的脸上便浮现愁苦,眼中还带上几分泪意——— 她不能露出心满意足的喜意,为了名声,不能让纳兰氏和族内的人认为她是攀高枝。 这对瓜尔佳氏和她父母都非常不利,甚至于可能会牵连到族内其他女孩儿。 清怡有些奇怪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然后想起召见清宛的呐喇庶妃和纳兰氏的关系,她有些了悟,“是呐喇庶妃为难你了?清宛妹妹倒是对此可不需要担心过多,既然安全回来了, 那么也就无事了,况且今后你们见面的次数也不会过多,出宫后呐喇庶妃也不可能总是召见于你……何况出宫后,庶妃怕是没那个能力了。”毕竟……只是庶妃。 清宛像是忍不住,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她略带抽噎的小声开口道:“是、是皇上已经册封我为庶妃了……” 瓜尔佳清怡脸色大变,失声道:“你说什么?” 清宛也被族姐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她后退一步。 虽然知道清怡会震惊,没想到对方震惊成这样。 清宛带着泣音的开口道:“我入延禧宫内,刚、刚跪下行礼……头还未抬起,皇上就来了……呜…呜…… 然后……皇上问我唤什么名儿,我回完,便被……呜呜……便被圣上留下了。” 清怡的的脸色很是难看,但不管怎样被皇上留下露出一副哭脸,总归是不合规矩,她有些勉强的安慰清宛道:“妹妹,这可是大喜事儿!你、怎么还喜极而泣了?” 她的声音在“大喜”还有“喜极而泣”两词上加重了许多。 清宛听了族姐的安慰,知道对方是在提醒她,也知道再演就过了。 于是她用手绢抹了抹眼角对清怡继续开口道:“随我回来的宫婢还在外面候着……我、我是回来收拾收拾的,随后……随后就要搬去景仁宫了。” ............................................................................. 呐喇庶妃对皇上和瓜尔佳氏在延禧宫内所发生的消息,并没有拦着,甚至还推波助澜了一番,让其传播的更广。 在她看来,这荒唐的事只要一传开,宫内的其他那些庶妃,甚至包括皇后,绝对会将瓜尔佳氏视为眼中钉。 现在不会对瓜尔佳氏做些什么,等来日请安,下马威和针对绝少不了,甚至是瓜尔佳氏的孩子……在这后宫诸多眼睛的注视下,能不能出生…… 呵……总而言之,日子还长呢,瓜尔佳氏等着瞧吧! 然而呐喇庶妃她只想着瓜尔佳氏会被后宫其他妃嫔为难,却是忽略了清宛是被她先宣召进延禧宫的。 于是……这事先在宫内传开后,宫里的那些庶妃们,包括皇后的的确确是都嫉妒疯了。 仅仅是个庶妃倒是没什么,但对方瓜尔佳氏满洲镶黄旗的身份,且还是一等公之女,皇后对此终究是有些顾忌,若是那些家世低微的庶妃,她随意寻个由头便能打压。 况且经过了奶嬷嬷黄氏的劝慰,现在在赫舍里氏看来,这是皇上和太皇太后之间的博弈,她不便插手,至于瓜尔佳氏美貌到底如何,一切看来日请安。 现在还未人都伺寝,作为皇后她何必主动要求瓜尔佳氏一个庶妃觐见,岂不是莫名抬高了对方的身份? 而后宫内的其他庶妃,也是酸的要死,他们陪伴皇上多年,还是庶妃,虽然瓜尔佳氏也是庶妃,但是……她有个“怡”字的封号啊! 所以她们是真得想找清宛的麻烦没错,不过……她们也是真真切切是恨上了呐喇庶妃。 毕竟皇上是在延禧宫内里册封的瓜尔佳氏,瓜尔佳氏作为一个秀女无召是不得出入储秀宫的,因此,要说这事跟呐喇庶妃没有干系? 她们都不信!所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是呐喇庶妃主动召见的,并且据说是刚到,皇上也到了,说是巧合都没有人信! 若真能巧成这样的,她们怕也是上延禧宫一趟了! 并且只是打一照面就被瞧上了,听延禧宫内的线人说,人瓜尔佳氏从头到尾都规规矩矩 ,没有抬头。 最初连介绍都是呐喇庶妃自己介绍的,还故意不提瓜尔佳氏的家族信息,否则以瓜尔佳氏和鳌拜的关系,在现在这个时候圣上膈应还来不及,怎会相中? 更别说,连后面的复选殿选都等不及,直接就要赐封号怡册封庶妃了。 .......... 某处侧殿内, 一个嬷嬷给某个庶妃回话道:“回格格的话,奴婢知道这怡庶妃,是出自瓜尔佳氏的,是……从一品内大臣颇尔喷之嫡长女,就身份而言的确不低,但……鳌拜是她的堂伯祖父。” “这家世?这家世可真好啊,但是和鳌拜有关系……?”那个庶妃脸上满是疑惑不解。 “格格莫急,且听奴婢说完。 皇上册封怡庶妃时,应当是不知晓对方和鳌拜有所关系的,从延禧宫传来的消息来看,皇上甚至都不知道怡庶妃是瓜尔佳氏的人! 从一开始呐喇庶妃召见瓜尔佳氏,到皇上主动提及对方,呐喇庶妃介绍就只介绍了名儿和满洲旗的身份。” 那个庶妃眼神迷惑起来:“?” “消息是这样吗?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若是呐喇庶妃起头的,她图什么啊? 就呐喇叭自己都没个封号呢,现在弄出个有封号的庶妃来压着她? 再者对方还是从一品大臣之女,现今的后宫之内家世比的上的除了钮钴禄氏就是皇后了? 又不是傻的,后宫之内要爬上去,除了恩宠就是家世,但从我们圣上来看,无疑更看重的是家世。 哪怕后面知道了对方和鳌拜有所联系,就怕……再是不喜,今后的地位也和钮钴禄氏不相上下,钮钴禄庶妃可是拿着妃位的份例,要是大封后宫,升上去是必然的…… 所以……呐喇氏,弄这一出是图什么呢?” 第10章 册封圣旨 那个回话嬷嬷沉思了下,说道:“兴许呐喇庶妃自己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哦?仔细说说。” “格格您想啊,若是怡庶妃真得绝色成让圣上一眼便晕了头,那么早该流露出些名声了,未出阁前瓜尔佳氏一族或许会为了一些女儿名声瞒着, 可……这都入宫选秀了,这宫里可到处都是眼睛,真要是天人之姿,那名声早该传遍了。 奴婢估计啊,是呐喇庶妃自己瞧上了瓜尔佳氏一族的势力,毕竟哪怕皇上对瓜尔佳氏无感,但对方朝中有人啊,这和只是呐喇旁支的旁支里的娘家可不同。 再加上怡庶妃家和鳌拜有关系,必然是不会进宫的,如今宫内各处都有在召见人,哪怕只是给对方的名声曾一份荣色也好…… 因此呐喇庶妃应当只是想顺手卖个人情,毕竟她还年轻,日后若是有了孩子,朝中多些大人帮衬也很是不错不是吗。 只……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她估摸没想到只是普通美人的瓜尔佳氏会被皇上直接留下。” 这个庶妃一脸震惊,先是感叹道:“不曾想,呐喇平日里端着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心里的小算计倒是不少! 不过这瓜尔佳氏运气倒是不错,哪怕再没有出色之处,也对上了皇上胃口不是吗? 不过呐喇庶妃的算计怕是落空,现在啊…… 呵——可能都气的睡不着觉呢!” .............. 七月间的天气,热气腾腾,但由于府内的格格正在宫内参加选秀,瓜尔佳的下人们,也也一早便急忙慌的开始打扫庭院。 午间稍作些休息,又被府内的管家安排去一些年久未曾打理的角落,补补漆。 到了晚间,管家又匆匆吩咐,一定要保持府邸内的干净整洁,于是下人们又开始打扫庭院。 甚至还在府邸一些装饰上换上稍显吉利的颜色,人人都在祈祷自圣上登基,多年来府内的主子第一次参加选秀一切顺利。 连着清宛的母亲,乌拉那拉氏都在祈祷女儿一切顺利,毕竟宫内的几位主子,尤其是圣上因为鳌拜的原因对瓜尔佳氏这两年有些淡淡。 瓜尔佳的老爷颇尔喷虽然袭了一等公,且还是从一品武官大员。 而她的闺中密友爱新觉罗氏的夫君,纳兰明珠本就是刑部尚书在去年(1670年)还被圣上加封都察院左都御史。 虽然同样是从一品,但纳兰明珠可不止一份从一品。 且双方的官职在朝廷中的权势和影响,颇尔喷是没法和明珠比的。 现在双方约定了联姻,不论如何都是瓜尔佳氏得益甚大。 当然纳兰家也因为对瓜尔佳氏的曾经接手的一些鳌拜暗线很是眼馋就是了,这些暗线在瓜尔佳氏手里,因为圣上还在盯着无法使用,只能暂且保住沉浸下来。 至于纳兰家怎样隐晦的接手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不论从短期还是长期来看,瓜尔佳氏都不亏。 何况容若那孩子风流倜傥,自幼饱读诗书不说,还文武兼修,且明年就要进入国子监了。 总之前途不可限量,除此以外,她与容若那孩子的母亲,爱新觉罗氏一直以来都是好友。 女儿在有这样熟悉的好友看顾下,总能更让她放心些。 就是清宛那孩子今年将将够着选秀年限,不过还好,容若那孩子这两年要专注学习,预计先考取功名再行成婚,或是二十前未有所获,便先成亲…… 乌拉那拉氏想起容若那孩子和爱新觉罗氏提及此时的自信表情,她也心安了一瞬。 且又带上些喜意,这样清宛还能多留几年。 总结下来,和纳兰氏联姻不论是对家族还是清宛而言,都是一门不可多得的好亲事。 …… 不过现在选秀……乌拉那拉氏想起自己曾经调查到的,宫内的呐喇庶妃是纳兰容若的表妹…… 且……据一些消息,应当在前些年是和容若有些私情的…… 乌拉那拉氏又有些担忧起来,她怕清宛入宫选秀期间会被呐喇庶妃为难。 ............................................................................. 晚间……颇尔喷下职刚刚回到府内,官服都还没有换,正要休整休整。 便见宫内的太监魏珠,便执着圣旨,带着宫人浩浩荡荡进了瓜尔佳府邸。 颇尔喷一见来不及休息,慌忙中率领家人跪下—— “朕惟: 咨尔内大臣颇尔喷之女瓜尔佳氏,淑慎持躬、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 …… …… ……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册封为庶妃,赐字为怡…… …… 钦哉!” 颇尔喷:“!!!” 他的脑海里翁的一声,仿佛是被这重若千钧的圣旨给砸晕了。 颇尔喷的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宫人宣读的———深慰朕心……庶妃、庶妃……赐字怡…… 愣得回不过神来。 乌拉那拉氏也是在听到的那一刻,就被惊的软下了身来。 跪在她身侧的颇尔喷微微转过神,便眼疾手快的硬扶住了她,他上身挺直,在魏珠传旨官读完圣旨后,赶紧回过神来,双手接旨,叩谢隆恩三称万岁。 且率领府内众人高呼:“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魏珠看着瓜尔佳府邸的主人,一副震惊到回不过神的样子,也没在意。 因为他理解,毕竟皇上这一系列操作的确是打懵了不少人。 “恭喜瓜尔佳大人,这可是大喜之事啊,恭喜恭喜!”宣旨的魏珠露出一脸笑容,乐呵呵的将手中的圣旨,道完喜,交给了颇尔喷,又道了次喜。 第11章 造化不小 这瓜尔佳的女儿可不得了,选秀复选还未开始,便已被皇上提前留下,一入宫就是带着封号的庶妃。 要知道此时宫内除了早逝的慧妃等人,现今除皇后娘娘以外,都是庶妃。 连享有妃位待遇的钮钴禄庶妃,也一直未曾有封号,可见怡庶妃是被皇上留在了心里,将来的造化怕是不小。 颇尔喷虽然还是脑内思绪有些转不过弯,但还是照着规矩顺势留了魏珠喝茶,几乎全程走神,而乌拉那拉氏也是一路在茫然中给了魏珠等宫人赏钱。 而魏珠并不在意此时颇尔喷的些微失礼之处,因为现在宫内外大多都震惊无比。 他不管瓜尔佳府内主人怎样想,反正他的职责是做到位了,喝完茶,接过赏钱时,面上又带着喜庆的提点了几句便回宫了,毕竟皇上身边可离不得人。 瓜尔佳府内毕恭毕敬的送走了魏珠等宫人们,而瓜尔佳夫人(从这里都这样称呼,免得后面乱了)看着院里那些宣旨的仪仗。 脸上还是勉强的挂起带着笑意,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仿佛真得很兴奋似的。 因为接到了圣旨,族内或许还未得知消息,她也赶紧派人去族里报喜。 紧急之间写下了了了之语,着人去了纳兰府邸…… 不论如何都要先去道声歉意,毕竟是他们失约在先。 ......................... 颇尔喷和乌拉那拉氏 ,夫妻二人恍恍惚惚中四目相对,等人走远后都还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前去送消息的下人们都要回来了。 瓜尔佳夫人这才微微缓过神来,她看向颇尔喷道:“这、这,初选不是刚过?怎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老爷?! 复选都还要些天开始,怎的就被皇上给留下来呢?! 咱家……可是和那位大人有些联系,圣上那边……这不对啊!” 颇尔喷也知道情况不对,可他也是和府内众人一起才接的圣旨。 并不比自己的夫人知道多少,他皱起眉头思索起来,眉目间带着忧虑。 瓜尔佳夫人看他在朝中也没接到什么消息,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开口道:“是不是……宫内发生了什么?! 还是宛宛被人算计了?” 颇尔喷也有些怀疑起来,毕竟照自家和鳌拜的关系来看,此时圣上对瓜尔佳府应当是有些膈应的。 更何况……清宛虽然算是个清丽可人的美人,但作为女儿的亲爹,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女儿美的已经艳压群芳,还把皇上迷的连祖宗定下的规矩礼法都不顾了。 “不行!咱家还是要仔细去查探查探!这时候可不能再顾忌被皇上猜疑的事了!该探还得探。”瓜尔佳夫人来回在室内走动的,焦虑无比,最后还是开口道。 颇尔喷一听这个时候要查探宫内消息,担心引起皇上避讳,便有些迟疑。 不过想到宫内的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的嫡长女,最终还是带着忧心忡忡的点头。 第12章 纳兰容若不可置信 回到内室后,瓜尔佳夫人招来奴婢让人迅速前去查探本届一同参选秀女的情况。 主要……也是想知道自家宛宛身上是发生了。 瓜尔佳夫妻心里直犯嘀咕,这初选刚过,才入宫门,复选都还要两日,怎的就直接被圣上留下了呢?! 在瓜尔佳夫妻二人焦心焦肺的对宫内消息猜测时——— 纳兰府内, 瓜尔佳的下人也见着了纳兰夫人,将一个密封严实,恍若信封的密函交给了纳兰夫人。 纳兰夫人有些困惑的接过手。 这时……瓜尔佳府的下人提到圣上将自家格格留宫了,接着便直接匍匐跪地,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闭口不言了。 里面大概写着瓜尔佳绝不是那等会愿意毁约,需要女儿进宫去博前程的人家……,不论何种因由,瓜尔佳氏总归失约在先,对此非常抱歉,必赔偿纳兰府……天威忱忱……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勉慰之余,还望纳兰府不要误会……之前约定的亲事只能遗憾就此作罢…… 可以看出写整段消息的人,非常慌乱。 纳兰夫人看完,手中拿着的精美雅致的团扇都讶异的掉下了地,呆滞一二后,还是回过神来笑道:“是、是这样啊,这可是瓜尔佳府的大喜事。” 虽然心里还是对此,感到不高兴,最终纳兰夫人还是顺着之前瓜尔佳下人的话,打个圆场。 毕竟对方是打着报喜的名头的来的,总不能让外人连带圣上觉得纳兰府对此有所异议。 她也知道瓜尔佳府传话过来,是想让纳兰氏这边明白 ,他们瓜尔佳氏绝不是贪权慕贵的人。 作为瓜尔佳夫人的闺中密友,她理解,但还是不高兴。 且不说现在初选刚过,人就被皇上留下了。 谁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她不免……还是以略带恶意的心态去揣测了下去。 ……. 既然这门亲事已经不成了,现今也已马上就要复选,纳兰夫人不免继续核查起来其他家姑娘的资料。 也将这件事,告知了已经下学归来的儿子。 纳兰容若听罢僵硬在了原地,久久不愿意回神,他不敢相信。 当年他的表妹进宫了,哪怕是纳兰家先因对方家世原因,拒绝,而后对方又因为族内要求才进宫一博。 但一些男人就是这样,尤其是那些情绪多愁善感,心思敏感的。 哪怕一开始先放弃那段感情的是他自己,偏他这样的人,会在记忆中将那段感情无线美化,他们不能相爱的原因变成是因为家族乃至更高一层的皇权。 哦……还觉得他们的感情怎么是如此坎坷,全世界都在阻止他们在一起………之类的想法。 嗯……总之现在在纳兰容若眼里,他仿若一株风中残荷,再度经历了来自皇权的霜刀剑雨。 他的世界仿佛已被阴霾覆盖……这凉薄的世道啊,皇上非但不为已抢走的表妹一事感到羞愧,这吃人的皇家还再次夺走了他的爱人。(嗯……只见过一面) 纳兰容若对于这件事有很多话想愤懑而言,但因为家族颜面无话可说,他只感觉巨大的痛苦憋在心间无法疏解。 ............ 第13章 错的不是是她 因为夺走他未婚妻的人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心思苦闷之于愈发难以言表,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只感觉眼泪还是在无声滑落,滴落在了衣襟上…… ......... 纳兰夫人一看儿子这般模样,皱了下眉,不禁对瓜尔佳清宛不喜起来,声音淡淡的开口说道:“圣上登基以来,前两次选秀都顺顺当当, 期间可没发生这样荒唐的事,如今可是才将过初选,若是真看上了,直接等殿选留牌就是,那还落得名正言顺不是?” 纳兰容若还是眼带泪意,面容恍惚着,他语气痛苦失落的开口道:“清宛模样姣好,性子端庄秀丽…… 如此、如此之好,皇上、皇上喜欢……到一刻都不放下,也不奇怪……” 他不就是如此吗? 纳兰夫人有些惊诧的看向自己儿子,怀疑对方是不是眼睛有疾,她语带讽意道:“那瓜尔佳氏的确算是个美人,但也不至于让人见之便念念不忘,何况宫内的美人何其之多? 呵……这般仓促的册封,谁知道是不是得了皇上临幸?否则哪会发生这般不规不矩的事?” 说到最后她还是克制不住的说出了,对好友女儿,带有恶意揣度的话。 纳兰容若:?!!! 一听这话,他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的母亲会如此恶意的揣测一个少女,还是母亲闺中密友的孩子,他震惊到怒言道:“额娘?!! 事情还没有定论,您为何要如此败坏清宛的名声?!” 说完便失望的一甩袖,准备离开。 ................. 纳兰夫人脸色顿时一僵,不禁因为自己儿子的话有些难堪,不过还是赶紧将人拽住,开口安抚道:“是额娘不对,我也只是依着宫内消息猜的,随口说说而已,又不作数, 我也是担心你啊,额娘、额娘有些口不择言了,容若莫气!” 纳兰容若停顿了下来,他想了想,觉得应该也是忧心他,才会说错了话! 自家额娘以往都是文雅从容,庄重大方的,这般失仪总归还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他确信在他眼里的清宛绝不是贪权慕贵之人,但皇上……性子或许不能让人一见钟情,但是容貌…… 纳兰容若嘴唇蠕动道:“如果说模样好,也是错的话,清宛是有错,但……最大的错还是宫里的……”皇上。 他口中的未尽之语被纳兰夫人瞪了回去,“要死啊?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纳兰夫人心里不禁抱怨道:还好瓜尔佳氏没成为她的儿媳妇,否则这府里是不会有她的位置了!! 且对儿子再次提到到瓜尔佳氏容貌好这话,纳兰夫人嘴角抽动,然后还是忍不住轻嗤一声,眼底带着不屑道:“就她? 的确是个美人,但宫里美人的人还少吗? 就说比她更优雅大方的皇后娘娘、单论及样貌钮钴禄庶妃、马佳庶妃不都比她强的多?” 纳兰容若蹙眉,他以往没有见过钮钴禄家和马佳家的格格,因此无法比较。 第14章 要先保命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他的额娘又在贬低清宛了。 何况女子之间何必做此攀比,世道对那些弱女子们本就艰难,还要如此随意点评,岂不贻笑大方?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哪怕清宛嫁过来或许也不会开心,他们的同样会经历波折和磨难,变得不再纯粹…… 纳兰容若有些疲惫的甩袖离去,这次他没有回应来自母亲的挽留安抚。 .......... ———emmm……对于纳兰府内的情况还有纳兰容若此时的想法,清宛一概不知。 不然怕是要满脸问号了,谁能想到清宛其实只是参加了几次纳兰家的宴会呢,哦……也只同纳兰容若有一面之缘,时间短的不过一炷香。 纳兰公子对她“情绪丰沛”的现状,不知道的还以为重生的是他呢…… 其实在清宛被皇上提前留下的这个消息传来前,纳兰容若对她的确是有些好感的,但不至于情根深种。 现在这番模样,更多的是来自于纳兰容若自己多愁善感的心,自动美化那场初见,自我感动,哀怜不已。 再……将这场注定得不到的爱情变成一种精神向往。 .......... 再说宫内的清宛, 她已经到景仁宫了,陪着她去储秀宫收拾行李的宫人们,是延禧宫呐喇庶妃的人,许是得了呐喇庶妃的什么吩咐,总之她一到储秀宫那几个便直接离开了。 而梁九功去内务府挑选的人还未到,住在侧殿的她,现在使唤不了正殿那些宫人,毕竟那些人还不属于她。 以往景仁宫正殿内的宫人们都是属于皇上的,对外和其他妃嫔联系不深,这也算是那些宫人们的平静之地。 他们习惯了事不关己超然于其他妃嫔宫内奴才的地位,因此一时转变不了心态,没有前来主动拜见。 而清宛也暂时不在意,人空荡后,她便将门一把关上,在灯火闪耀之下,清宛坐在屋内的梳妆台前,给自己挂上绝代有佳人的光环,端详一二。 事情发展的有些快,快的她都要回不过神来,清宛仔细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挂上光环后的她的确美的很,她现在相信康熙的确是失了智进行口谕留下她了。 想到宫内的那尊大佛———太皇太后,担心康熙搞这一出会导致她招了对方的眼,再者她之前频繁参加纳兰家宴会的事,并不难差。 虽说与纳兰容若只是口头定亲,但这种事还是要看查到消息的人怎么想,还有……皇上怎么想。 不管怎样,她不能在人眼里是个贪求富贵的人,或许在皇上眼里此时她还算无辜。 但……她不确定在康熙得知她是颇尔喷之女这个事实,再加上宫内宫外包括他的祖母等人,不停的说些她是心怀叵测爱慕虚荣的女人后……还能不心生其他揣测。 再想到世祖时期的董鄂妃一直被太皇太后等蒙洲宫妃主子们以伺疾为理由刁难…… 干脆说整个宫内的满洲妃子几乎都经历过这样的刁难,个别身体弱些的还直接挂了。 只是董鄂妃由于顺治的原因被针对的格外惨而已。 现在为了保住自己,不被太皇太后以这类理由刁难,甚至更严重一点直接嘎了她…… 也为了瓜尔佳氏留一份清白的名声,她必须要做一些铺垫和准备! 第15章 保命想法 于是,清宛从行李中翻出纸笔,开始默写起了经文。 她自从穿越后,从小便一直没有断过习字学习。 虽然经文抄写的少之又少,但总归字体也还不错。 况且……她并不需要别人从她抄写的经文中看出她的禅意平静,只要能看出慌乱来。 尤其是……太皇太后和皇上。 这样至少在他们看来她也是毫无准备,和一个普通姑娘一样,面临圣上这一系列的操作也手足无措的。 让他们认为自己是一个心思浅薄的人最好,单纯的人才能让人放下戒心,才能让皇上和太皇太后安心啊。 而且纳兰家那边总归是个定时火乍弓单,况且自己其实对皇上没有太多的想法。 能够进宫已经是激活金手指后出乎意料的成功了。 她现在可还是个小嫩芽呢,怎么能现在就伺寝! 还有欲拒还迎嘛~ 而且若是皇上查了到了纳兰家的事,她明明才要和人定亲了,在被他定下留作宫妃后又欢天喜地的接受自己成为皇帝女人的事实。 这样或许短时间内皇上会认为自己在男性魅力上比过纳兰容若在京城内颇为有名文武双修的青年才俊,而有些得意,但作为皇上,他一辈子能比过的人何其多。 何况纳兰容若只是一个大臣的儿子,哪怕那个大臣现在是他大概肱骨之臣一样。 忽略掉她带上光环后,那张在康熙眼中美若天仙的脸之外,她必须在这个男人心里留下点什么。 所以……应该怎么办呢? ........... 倒是有个办法,就是装病,病了她自然是无法伺候,但不能什么传染病。 毕竟,她不是真得打算和甄嬛一样,先不见皇上啥的。 见还是要见的,最好能帕拉图起来,想必在古代还没有和康熙帕拉图的人存在吧。 而且在康熙眼中她还是个还未吃到嘴里的绝世美人,必然是放不下的。 有着绝代有佳人那个光环,再想想之前康熙直面光环的状态,想必他是会念念不忘的。 而在太皇太后看来,自己和纳兰容若这个青年才俊已经隐晦定亲,只等选秀赐婚,但……初选刚过便在延禧宫内直接被皇上提前“录取”的人,似乎……刚搬入景仁宫便病了。 至于在这些身处高位的人眼里,她究竟是因为不能接受从妻变成妾,还是真得对纳兰容若情根深种无法释怀、或是羞愧于瓜尔佳毁诺……都随他们猜测了。 只要瓜尔佳还在,鳌拜的一些暗线还在,皇上不可能永远不用瓜尔佳氏的人。 而且瓜尔佳氏的女儿已经被他主动留下,哪怕冷遇,也不能真的冷到哪去。 毕竟瓜尔佳氏现在因为鳌拜再怎么沉寂了一点,在朝中的势力可都还在呢。 康熙为了平衡,不可能真得就将她丢在一边不管。 况且等到来年康熙十一年二月初,承祜就要夭折了,赫舍里氏在着期间铁定要发疯。 而康熙经过自己爱子,还是嫡子的夭折,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心情频繁踏入后宫之中…… 第16章 新的金手指出现! 这样看来……装病的好处不少啊。 或许在一些人眼里瓜尔佳氏挺惨呢,哦……说起来佟佳氏也在本次选秀。 也许在一些人眼里自己还是佟佳氏的挡箭牌,毕竟皇上挺膈应鳌拜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挡箭牌那么不争气,一入宫就病了…… 不管如何……病了真得是个好借口,对家族、自己都好。 而且她现在是真得小啊!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样才能装病到万无一失呢…… 突然…… 【滴!激活被动无等级光环——西子】 【光环说明——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注,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光环主动技能:西子捧心】 【技能效果: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便触发心疾症状 (注:健壮如牛的西子,不影响健康)】 【温馨提示:无等级光环——西子与1级光环——绝代有佳人效果兼容,可同时佩戴。】 清宛:!!! 这一刻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天选之女了! 刚想到装病,却又没什么办法时,老天就给她送来了新的金手指。 就问!还有谁—— 就是……“健壮如牛”这个词……大可不必防在这里…… ................ 手中正在抄写的凌乱,像是只为了静心底佛经,还有新到的金手指西子光环。 联系到这俩,清宛也定下来心神,现在就等着皇上点名伺寝,这些就能安排上了。 一切都设想的很好,谁知梁九功去内务府挑选的新宫人还未到,自己的佛经才短短抄写了两页,她的侧殿突然就来了慈宁宫的人——— 宫人奉太皇太后口谕,宣召怡庶妃入慈宁宫。 清宛:!!? 此时她宫内还没有得用的奴才,而来传旨的太监看着眼生,不过倒的确是拿着慈宁宫的令牌,没错。 再者自己之前只是作为一个和鳌拜有关系的秀女,太皇太后哪儿会为了近些年家族注定沉寂的普通秀女,而宣召呢。 因此自己感到眼生也属实正常,毕竟她是没见过宫里几个人的。 此刻清宛是真得打心底里有些发懵,太皇太后怎么这个时候要见她? 她连伺寝都没有呢,第一天到景仁宫! 现在什么准备也没有,伺候的奴才都没有选好。 自己身上因为匆忙搬离甚至有些狼狈。 清宛眼底微闪,她想到了顺治时期的董鄂妃。 太皇太后许是因为对董鄂妃这类人物的敏感? 她是真没想到……太皇太后的反应这么大,尽然都等不及清宛伺寝后随皇后觐见。 而且选择这个时候直接雷厉风行的宣召了她。 不管怎样,太皇太后的召见,清宛可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不管怎样,太皇太后的召见,清宛可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于是她表面上,勉强堆起笑靥,眉头微蹙,眼底的愁色和惶恐遮都遮挡不住,然后便随着慈宁宫的人离开了。 第17章 太皇太后的复杂情绪 一行人疾步的往前走着,清宛抬头看了看天色,那是愈发暗沉了。 不过也还好,七月这个季节,晚风不算寒冷,倒还显得清凉,也让清宛的脑海愈发清晰了几分。 片刻后,清宛都走了不知道多久,但气息已经微喘的她,终于是到了慈宁宫前。 然而……那带路的宫人,只让她随宫礼先行跪礼请安。 清宛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宫人,对方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清宛了悟起来,对此没有什么反对情绪,本来也没法反对,那可是对太皇太后大大不敬。 只是……还以为行礼是面对人的,没想到还能对着建筑物啊! 得了……不想这些。 表面上清宛还是规规矩矩的跪下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而那个宫人对瓜尔佳氏的动作满意点头,没说让她先起身什么的,而说这就去禀告太皇太后,接着便离开了。 哪怕是夏季,但跪在地面上时,清宛还是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寒意从膝下,漫延至膝骨里。 慈宁宫这边来往的宫人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清宛就跪在慈宁宫前,路过的宫人时不时会投过来一眼,便匆匆离去。 若是跪在这里的是来自这个朝代真实是土着小姑娘,怕是现在已经被羞耻的情绪,弄得满面通红,而清宛演过几部宫廷剧,没少在大庭广众之下跪着。 在现代可没有跪拜礼,最开始也挺害羞的,不过毕竟是演戏没有含带上位者给下来的羞辱之意。 但……清宛还是不高兴,这是来自太皇太后的下马威啊。 ......... 太皇太后的确是想给这个让自己的宝贝孙子坏了祖宗规矩的怡庶妃,一个下马威。 不直接见这瓜尔佳氏,也是不想给瓜尔佳氏增添一份殊荣,所以并没有让清宛进殿。 ———笑死,如果清宛知道了还有这个原因,怕是眼底的无语都要忍不住了,这种殊荣她是真得不想要! 可惜清宛没有读心术所以不知道。 而太皇太后斜倚在扶椅上,抬手拿起奴婢为她新上的一盏茶,呷了一口,便闭目养神。 倒不是太皇太后真得就对瓜尔佳氏只是给一个下马威了,而是在瓜尔佳氏来到慈宁宫前,她便让让苏麻喇姑前去,真实辨认一下这个瓜尔佳氏。 她想从苏沫儿的口中知道,这个选秀未完,便直接册封的怡庶妃,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 ........ “太皇太后……这怡庶妃,的的确确是一个身型合宜,面容匀称的美人,不过……倒没有什么三头六臂之说,只是普通旗人姑娘——一个清秀佳人。” 苏麻喇姑说到后面还略借着太皇太后之前的话,开了个玩笑,也是想让自己的主子心神松缓些。 太皇太后并没有因为苏麻喇姑的笑语感到不爱听,但也没高兴多少就是。 她紧锁着眉头,从扶椅起身,又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 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她脑海中闪过自己的孙子玄烨的脸,又联想到日前她召见皇上母族的表妹,却将人丢入偏殿,晾了大半天的事,太皇太后的脸色微沉。 第18章 皇上这是在膈应哀家吗 皇上这是故意膈应她这个老婆子? 她顿下脚步,有些不愿这般想,太皇太后心底带上不甘心。 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于是又带着苏麻喇姑,避开宫人自己亲自看了一眼清宛的样子。 她绝不给这瓜尔佳氏借着太皇太后亲见的名头,来增加自己的殊荣! 只见慈宁宫外,还在行着跪礼,但以太皇太后特意选定的角度来看,还是能看清对方大半张脸。 瓜尔佳氏面带愁色,的确是颇有几分楚楚之意,但真得就没有长得一副祸国妖妃的样子。 就说这宫内比得过她的比比皆是。 太皇太后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她一个甩袖,脸色暗沉如水,不再理会那还跪着的瓜尔佳氏,转身回到慈宁宫。 太皇太后此时已经对瓜尔佳氏失去了兴趣,不能对着皇上生气,但总归还是对清宛带上了迁怒。 挥退殿内的所有宫人,只留下从小陪在她身边的苏麻喇姑后。 太皇太后脸上的恼怒露了出来,嘴里的语气压抑,“皇上长大了,大权在握的玄烨,不再是幼年那个需要哀家保护的孩子了。” “这是看哀家之前为难了佟佳氏,在和哀家打擂台吗,明知道哀家对于董鄂妃这一类人有厌恶,还故意如此形式!” “佟佳氏当日只是入了偏殿修整,若对佟佳氏那叫为难,那这还跪在慈宁宫前的瓜尔佳氏又算什么呢!” “哦!瓜尔佳氏的长辈还是鳌拜亲族,为了不伤及无辜,还专门挑了个和鳌拜有关系的人,怎么? 这是在彰显他的仁厚?自己这个老婆子的尖酸刻薄?” ........... 而清宛有点腿发麻,双手都开始颤抖时,她就知道太皇太后不会见她了。 搞这一出就是为了折腾她,呵……既然如此她也不准备陪对方玩了。 之前还想着西子光环什么时候上合适呢,毕竟用了后就会脸色苍白,总归要有个原因吧。 一个不好康熙可能就会以为她是因为厌恶进宫厌恶的都病了…… 这可不行! 欲拒还迎可以有,似有若无的拒绝也能有。 但这么明显的打脸行为对皇上绝对是不能有。 现在擒完鳌拜后的帝王,可是正享受过大权在握、说一不二的时候。 现在谁敢打他的脸,怕是也会被对方狠狠踩回去。 说是为了帝王平衡之术,但总归还只是一个少年转青年的阶段,可没有以后的那些老奸巨猾会为了一时之怒先忍着。 太皇太后倒是给她送来了一个闪着金光的好梯子啊! 既然有了这样的决断,清宛也不准备再等,直接麻溜儿的套上了她新鲜出炉的西子光环。 然后,她又打开了西子光环附带的主动技能【西子捧心】,接着清宛的呼吸沉重了些,心口逐渐带着紧缩的疼感。 说来奇怪明明她挺怕疼的一个人,面临这个技能效果居然不怕,甚至连一点慌张的情绪也没有。 清宛就静静的感受着这个技能的效果…… 第19章 纳兰大人眼光真好啊 随即,还在跪着的身体软软的匍匐了下去,她伏在了慈宁宫前的地面上,发出一丝丝脆弱的喘息。 耳边传来奴才们的惊呼声,接着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清宛心底满意点头,接着闭上眼睛,直接装晕…… 她现在宣布太皇太后成为康熙之后的第二大冤种,想要梯子人就送来了啊,不得了不得了,以后她一定会一直对太皇太后恭恭敬敬。 万一……哪天又能薅到这只肥羊的羊毛了呢~ ....... 从此以后,她就是夹在康熙和太皇太后之间的小可怜儿了~ 希望后宫诸位宫斗专家们怜惜一二~ ....... 之前皇上在延禧宫内的口谕,虽然听着不算郑重。 但这终究是皇上的口谕,而作为康熙身边随伺的太监,又无一不是经过了精心挑选的,因此记忆力绝对那是过关,且领悟力也非常不错。 为此对皇上那道不算正宗的口谕一番揣度,加之修饰,便向翰林院的诸位官员将皇上的意思一番传达,于是……圣旨就出炉了。 此时紫禁城内的南书房中, 前往瓜尔佳氏宣读圣旨的魏珠已经回来,正在向皇上复命,向皇上一番细说瓜尔佳府如何的惊喜若狂,被圣上天威恩赐的喜人都呆怔了…… 而康熙……也呆怔了,他这才回忆起自己时期似乎一直不知道那名秀女是出自镶黄旗的哪个府内。 现在……他知道了。 瓜尔佳氏———那个祖父辈和鳌拜有亲族关系的家族,再联想到先前一入延禧宫后,才发现呐喇氏召见了秀女。 就那么巧这名秀女之姿容如此澄净如仙……他一时有些不想面对自己疑似被美色所迷的“昏聩”模样。 人嘛,一向不愿意承认错误在己的,更何况是皇帝。 于是康熙的脸色不明起来,他对呐喇氏和那个样貌精致绝美的瓜尔佳氏产生了怀疑。 魏珠也终于发现皇上,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形容瓜尔佳氏如何对圣意的感恩戴德,而心情愉悦几分。 反倒是……有些生气? 魏珠赶紧收声,匍匐着跪拜在地,头紧紧的垂在胸口,他的额头已经被汗渍覆盖而上,连后背的内衫也被汗水洇湿。 康熙收敛住自己呆怔的表情,转而冷冷的瞥了跪在地上的魏珠一眼,淡漠的开口道:“去查查呐喇庶和瓜尔佳氏。” 魏珠赶紧磕头称是。 ......... 好一段时间流逝后,魏珠查到了,他不禁想到呐喇庶妃和纳兰府关系的事,还有……新封的怡庶妃也和纳兰府…… 这纳兰大人不愧是皇上在朝之中的肱骨之臣,果然是眼力惊人,眼光极好! .......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想,魏珠苦笑一声,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然后带着两个小太监,不敢耽误一路飞奔,便回到了到了南书房。 康熙此时还是高坐于南书房内,正在处理奏章。 魏珠进门跪地请安完,将调查到的消息一番解说。 第20章 怡庶妃晕倒了! 接着便头叩地面,直接请罪,明明是盛夏,魏珠却感觉有些冰寒刺骨。 ..... 此时南书房内静谧到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而康熙面沉如水,看不出是在想些什么。 其实康熙没有表面上那么不高兴,在查到一切真是巧合,他瞧中的瓜尔佳氏并不是心机深沉的女人,还微松了一口气。 这也表明他的眼光并没有那么差不是吗,况且,美人有人争抢也才代表着这个美人足够奇货可居。 更何况……现在是他赢了,美人在他的手里。 至于呐喇庶妃和纳兰府的事,他是有些微妙的不满,不过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这时候不满,总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呐喇庶妃在瓜尔佳氏即将和纳兰府定亲前期进行召见…… 这是还念着纳兰府的公子,纳兰容若? 康熙的心底闪过一丝不愉,他皱起眉头,思索着——— 要不是知道呐喇庶妃没有那个胆子在他身边安排人,他都要以为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故意算计了。 不过……呐喇庶妃哪怕是作为纳兰府的旁支,总归宫内也有些属于纳兰府的人手可用吧。 那么……真是巧合吗? 康熙微眯起双眼,脑内的思绪不断划过…… 作为皇帝总归还是不希望错误在自己的,发现怪不到这件事中另一个当事人身上,便逮住了旁观者迁怒起来 。 嗯……封建帝王的基操了。 就在这时南书房外,一个小太监注意到南书房内紧迫的气氛,但想到刚刚接到的皇上新宠,怡庶妃的事,还是小心翼翼的躬身进去。 一进来,便见到圣上面色难看的样子,小太监不敢直视天眼,刷的一下收回视线,然后跪伏在地,颤抖着向皇上禀报道:“太皇太后娘娘…… 一刻钟前召见了怡庶妃,现在、现在怡庶妃人晕倒在……慈宁宫门口了。” 听到这则消息,想到日前太皇太后对母族表妹,佟佳氏做的事,心底的不满一闪而逝,康熙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摆驾慈宁宫!” 于是康熙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去了,途中他还在想,祖母先是对他母族佟佳氏不给丝毫脸面,现在又刁难起自己刚刚亲封一个小小的庶妃。 当时他夹在祖母与母族之间不尴不尬,左右为难,太皇太后不顾他的感受便这般做了。 康熙当时将事情压下了,只能对佟佳氏安抚一番,毕竟太皇太后到底是养育了他一场,出于孝道,只能先委屈表妹。 连三天都没到,太皇太后不顾惜自己的身份,居然这就又开始刁难起一个小小庶妃,还是他已经在明面上表明了是心头之爱的瓜尔佳氏。 比表妹那次还要过分,这次直接将人折腾晕过去了,这是在对佟佳氏和瓜尔佳氏下马威吗?! 不,这是在对他这个皇帝表示不满! 这还是在光明正大的打他的脸! ...... 光是浅浅的想到这里,康熙的剑眉紧锁,脸上宛如乌云盖顶…… 第21章 慈宁宫还有王法吗?! 距慈宁宫的路程已经不远,但一路上除了皇上仪仗的声势,却没听到什么其他动静,康熙还微松下一口气,至少这说明怡庶妃已经被送回景仁宫医治了。 太皇太后还是顾念着皇家颜面,没有过于肆意。 结果还未行至慈宁宫门口,便见到一些零散的宫人远远站在那附近,似乎是围观着什么…… 仔细一看,一个身着浅绿旗装,头戴浅绿绒花的秀女,姿容狼狈,也掩不过那满身风华,柔弱的晕倒在慈宁宫台阶前,身形很是令人眼熟…… ———是怡庶妃、瓜尔佳氏! 康熙脸色大变,他直接顾不得摆架子从步辇上翻身而下,匆匆向前奔去。 “皇上———!”随伺的宫人们大惊失色,也跟着跑向前去。 康熙将人打一横抱起,见人面若金纸,还梳着少女发髻,冷汗似乎已将鬓发浸湿了。 而梳理整齐的发髻也松散下来了几缕,就这么黏贴在了脸侧,哪怕如此狼狈,在他眼里依旧是玉容仙姿,且因为这份苍白的脸色更显几分楚楚。 他小心翼翼的把人送上自己的步辇,扭头向着愣在原地的宫人们,厉声呵道:“还不去请太医!!” 心底在对慈宁宫的不满却是愈发浓重了,这瓜尔佳氏虽然和鳌拜有些亲族关系,但作为一个皇上,他自己都不怎么在意(?)的将人就此留宫。 慈宁宫不仅连番不顾他的感受,做出如此难为他的举动,现在过分到居然连从一品大臣之女都能进行随意折辱! 在慈宁宫众人眼里他这个皇上在哪?! 还有王法吗?! ...... 就是不知道康熙此刻是对慈宁宫的不满,还是对慈宁宫主人的不满呢…… 康熙没再在此地多留,连慈宁宫都未入,便直接甩袖离去。 ...... “皇上,驾到——” 康熙一行人又匆匆赶回到景仁宫,景仁宫正殿的宫人们,见到皇上来了,原本有些面容平静的神色,立刻鲜亮了起来,面露喜色的跪地行礼,高呼:“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先从步辇上下来,又小心翼翼的将瓜尔佳氏扶起,然后抱入怀中,因为顾念着怀中美人的身体情况。 ..... 他没怎么理会到景仁宫正殿的宫人们的行礼,而是抱着人径直向着侧殿走去。 脚步前行中,康熙的眉头是越皱越紧,越到侧殿,人气也愈发稀薄,一个奴婢都没有,正殿里倒是跪着不少。 进了侧殿后,发现此地就差像是一座衰草枯杨、冷冷清清的冷宫! 再入瓜尔佳氏的卧室一看,部分行李未曾规整还零散在一侧,桌上摆着两张写好的佛经……一个侍奉的宫人都没有! 先将人小心的放在小榻上,康熙便转过身,呵斥道:“好大的胆子!!” 他沉下来脸,阴沉无比,“伺候主子的奴才呢?!” 康熙的面容幽暗,眼底带着杀意的情绪翻涌不止…… 第22章 姗姗来迟 跟在皇上身后的其他乾清宫宫人,也是面色一变,赶紧跪伏在地连声请罪。 “混账!!” 这时梁九功才带着一帮从内务府精心挑选的奴婢,姗姗来迟,一见到景仁宫气氛不对的样子。 他心里一个咯噔,在见不远处皇上面沉如水的注视着他,梁九功赶紧跪在地上向康熙请罪。 康熙冷冷的瞪视着梁九功一眼,口中一阵怒斥:“让你挑选奴婢,你是去岭南挑选了吗? 怎么!朕的这么简单的要求你是做不到?!没用的废物!”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因为熟知康熙性格的他,这时候并不敢解释推脱,不然……这只会变成狡辩。 后续什么因由,只等皇上情绪平静下来,再行请罪也不迟。 不过,他终究是对那起子明明接了皇上吩咐照顾怡庶妃,却又疏职的呐喇庶妃产生了迁怒情绪,还有这景仁宫正殿那些躲懒的! 呵……等着瞧吧!日子还长着呢! ....... 而康熙在屋内正上方的椅子前坐下,忙碌一了圈,也觉着喉间发干,结果一摸桌上的茶壶,没有半分温度不说,连水都没有。 他只感觉一股熊熊怒火,从胸口压抑不住的燃起,一个猛地挥袖,便将桌上的茶壶扫落在地。 “哐啷——啪!”几声清脆的巨响后,那青花瓷的茶壶已经被摔的四分五裂。 殿内本就跪地一片的宫人们,连忙叩首磕头,不停的请罪着。 只有梁九功赶紧乘机从地上起来,眼疾手快的为皇上上了一盏新茶。 ........ 片刻后,有两个太医院的太医终于到了,殿内请罪的宫人们也微松了一口气。 两位太医一进殿便先颤颤巍巍的跪地向皇上请安。 “跪着作甚?!还不去为朕的怡庶妃请脉!” 两位太医这才赶紧起身,其中一个上前搭脉诊断着,眉头紧锁,然后退下,又换了另一位…… 约莫过去了一炷香时间,两位太医先是互相确认了对方的诊断结果和自己是否一致。 其中一个太医下了定论,直接便道:“皇上,怡主子这是心疾发作。” 康熙皱眉,既然有心疾那么初选是怎么过的,而且……魏珠为何没有查到瓜尔佳氏罹患心疾的事。 另一个太医一看皇上的脸色,再一想到选秀,加上怡庶妃已经确定留宫,而且诊断结果的确是他们双方二人下得定论。 他拉白着一张脸,赶紧继续接着说道:“这怡主子如此,乃是胎里疾者也……心疾之症,平日里心情舒畅,情绪稳定倒是会和常人一般模样。 但……怡主子近日似乎情绪有些不稳,今日应该是受了惊厥,素本怯弱,气机失调之下,因此旧病复发……” 这也算是解释了,为什么以往没有发作,今天却病得晕倒了。 于是康熙端起梁九功泡好的茶,呷了一口,心情略平稳下来,颔首道:“嗯。” 也算是接受了太医的说法。 而清宛……清宛其实从头到尾就没有晕,为了装晕选择闭眼后,直接睡了过去。 第23章 姜嬷嬷不明白 ......... 但凡康熙没有来,或许还真有可能染上些风寒呢。 不过她身体一向健康,倒是不怎么担心,她也是真心不想就那么跪着被太皇太后折腾。 反正都要在慈宁宫前丢脸的,她干嘛要为了太皇太后的面子委屈自己。 侧趴着不是更舒服吗? 呵……至于是被宫女太监围观她跪地不起丢脸,还是围观她晕倒丢脸。 反正都会被围观,那么撕下太皇太后一点皮也不错啊,更何况这真得是一个大好装病机会啊。 唉……内心不禁哀怜自己几分,真是一个被太皇太后欺压的小可怜儿啊~~ ...... 接着康熙就出现了,清宛就醒了,而且她挺震惊的,她不止被皇帝亲自抱起,还坐了一龙辇,这宫里怕是只有皇后坐过吧 然后景仁宫发生的事,她心里也微妙的爽了一下,啊———这仗势欺人的感觉有点子爽啊! 接着在康熙对景仁宫内宫人们的一通发作后,又等太医期间,她是真的就睡着了。 毕竟没啥子事不说,后面也是真得安静,又闭着眼,不过还好清宛没有打呼噜的毛病,不然就尴尬了。 ....... 景仁宫侧殿, 适配的宫人已经全部集齐,并且所有人都有被梁九功训诫了一番。 其中主事的姜嬷嬷也是经历一番梁九功的仔细敲打。 ...... 她知道这是因为皇上今日里刚因为景仁宫内宫人们规矩不成方圆而发怒过,且也有听闻宫内的消息说——— 这怡庶妃被皇上初见便念念不忘,怕是今后会成为一个造化不小的新宠。 这会儿殿内的主子还在昏睡,姜嬷嬷也大着胆子仔细瞧了瞧,“??” 她困惑起来……这样的容貌就能让圣上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吗? 是个骨相端正的美人不错,但……也没到让人眼前一亮艳压群芳第地步啊,怎的就让皇上坏了规矩? 不过转而又想到这宫中传出的消息,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只是这些你听到耳朵里的怕只能自己分辨一二了。 因此姜嬷嬷觉的怡庶妃选秀未过便被留宫一事,怕是有些隐情。 这怡庶妃要说运气不好吧,选秀未完便已被册封,这可是皇恩浩荡点事。 但要说运气好吧,刚被册封第一天就被太皇太后娘娘一个下马威折腾的直接病倒,面见了太医,就连宫妃初封后的伺寝都可能错过。 想到这些姜嬷嬷有些心情复杂的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美人何其多,未曾伺寝哪怕有了独一无二的“怡”字封号,就怕转头皇上给忘了…… 姜嬷嬷的心情愈发复杂了,但转头一向,皇上身边的内庭总管梁公公对伺候怡庶妃的众多宫人那是反复训诫,多次敲打,想来……圣上还是上心的。 否则哪会如此…… 不过总得来说,错过初封当夜的伺寝对怡庶妃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作为已经属于怡庶妃这个主子的人,主仆荣辱与共,难免担忧一二。 第24章 高高在上的慈宁宫 ....... 而清宛的这一觉却是真得睡了很久。 近日发生了诸多事,都积压在了她的心头,本在选秀前就小病了一段时间,后面突然觉醒官氏当纳兰容若续弦的记忆。 为了经过选秀,逃离自己可能遭遇凄惨未来。 她努力压下身体不适,和那些冗杂沉闷的情绪,精心养病,初选前还没有激活金手指。 清宛几乎每天都要辗转反侧良久后,才能入睡,睡也睡得不安稳,总是忽梦忽醒的,一觉之后反而更累。 入宫参加复选,倒是激活了金手指,但又经历了对未来的忐忑不安后,她的精神压力是真不小,每日都想找防脱洗发水那种。 ....... 这会儿她知道事情是大半都解决了,而且作为一个被皇上御驾送回景仁宫养病的庶妃来说, 没谁会冒着康熙不喜的可能,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哦,要是太皇太后硬要这么干,那也没办法,毕竟那可是孝庄啊! 总之……清宛是松下心神,安安心心的大睡一场。 ....... 而慈宁宫中由于太皇太后一开始就挥退了宫人,肆意的在苏麻喇姑面前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那些被挥退的宫人自以为,太皇太后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与苏麻喇姑谈论,于是在怡庶妃晕倒后,慈宁宫宫人是慌乱了一瞬的,他们在犹豫要不要打扰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的商谈。 但……慈宁宫高高在上太久了,而庶妃这个位分又真得太过于低微了,在这满宫中可以让慈宁宫另眼相看的只有皇后,连拿着妃位待遇的钮钴禄庶妃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日前太皇太后为难佟佳氏,皇上都没有说什么,何况是这个长辈与鳌拜是亲族关系的怡庶妃呢。 而且怡庶妃现在这个状况,本就是太皇太后施展而开的下马威。 甚至个别自以为揣摩到了太皇太后想法的宫人,还找了几个底层的宫女太监前去“围观”一二。 他们还想着,事后啊最好还能在后宫之内宣扬一下,这怡庶妃面对太皇太后娘娘后的失仪之处和…狼狈不堪。 所以,等太皇太后知道时,已经是康熙阴沉着一张脸将瓜尔佳氏送上步辇,并赶往景仁宫的路上了。 本来应该会有吊着嗓子高呼“皇上驾到”的小太监的,但当时康熙直接下了步辇,是自己冲了上去。 后面跟着的宫人拿着诸多仪仗东西,自然是没有空着手的康熙快。 等皇上面色黑沉着抱起怡庶妃时,更没什么人打扰了。 所以……太皇太后晚了一步,基于皇室的颜面,也不好像个泼妇一样命人前去拦截圣驾。 只是微僵着一张老脸,头脑发晕,坐于正殿扶椅上,久久不语。 .......... 而坤宁宫的皇后在知道瓜尔佳氏被太皇太后的下马威折腾晕了时,先是一阵幸灾乐祸,但一想到瓜尔佳氏上了自己都没有乘过的龙辇,脸色还是暗了下来。 没错……赫舍里氏没有乘坐过皇上的步辇,毕竟她自己就有属于皇后的仪仗……根本没啥机会。 第25章 床榻之上 又睡了不知道多久后,她被一股隐隐约约间总能感觉到视线,让清宛在睡梦中睡得不是很安稳。 最终可能是因为那股视线过于强烈她挣扎着努力睁开了双眼。 ...... 许是见她睁了眼,一道女声带着惊喜之感轻呼道:“怡主子这是……醒了!” 只是这声音入清宛耳中后,却只觉得陌生,不大像是自己身边碧玺她们的声音。 由于刚刚醒来,哪怕屋里没有点灯,但由于是白日里,那室外的阳光从雕花窗口折射而入,让清宛的眼睛被刺的有些睁不开。 她虚着一只眼睛,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身影在这种背着光的情况下,有些不大清晰的,远处也走动着几道更加零碎的更矮一些的身影。 唔……殿内有些嘈杂起来。 清宛怕被光线刺眼,她合眸着从床榻上挣扎着坐起,刚睡醒后许是低血糖身体软绵绵的,她有些无力的靠坐在了床上。 然后开口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自己喉间的干涩给挡了回去,因此只来得及发出两声轻咳,“唔——咳…咳咳。” 身边的被褥似乎塌陷了下去一点,是有人坐了她的身边? 因为光线的刺激,清宛微微合眸着,太阳穴似乎也因为睡得太久有些酸胀,她伸出纤细的玉指,软软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缓了下,虚虚的睁开眼,看到眼前似乎有盏茶,清宛便顺势借着“宫女”的手抿了几口。 突然本来有些杂音的屋内一片寂静,清宛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这才真得睁开眼睛,只见床边的这是个男人———这是一个虽然不至于健硕,但也身型高大的男人。 他面上倒是有几粒小麻点,只那俊朗的面容并未多受影响,此时这人那双狭长的凤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清宛:!!! 她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 再一看周围那些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一副恨不得替她请罪的样子。 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恍惚之间,竟然直接借了皇上的手,喝了几口茶。 清宛:........ 她虽然对这些没感到有什么,但明显在其他那些宫女太监们看来她的行为足够大逆不道。 那么……皇上怎么想呢? ...... 再看青年似笑非笑的表情,实在让她看不出喜怒,那么……她只能先示敌以弱了。 想必皇上不会为难她这个弱女子的……吧? 于是清宛像是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样,她指尖抽动了几下,险些将康熙手中的茶带落了下来,脸色微白,然后视线移开,像是不敢看对方的样子。 而康熙眼疾手快的将那盏茶放回了桌子上去,他回头看到眼前的美人,那原本就略带苍白的脸色———因为西子光环就没关过。 现在愈发透明了几分———清宛演起来了。 康熙想自己难得见美人不适,送上一盏茶,乃是好意,虽然他对美人如此胆大直接借用他的手就饮用一事,感到惊讶,但并未放在心上。 美人总有些特权的不是? 第26章 床榻之中 不过他也没在意,还有些新鲜感,然而美人在注意到来人是自己时,那突变的脸色,还是让他觉得不爽,心底隐约还冒出几分火气来。 怎的,他堂堂九五之尊难得的好意,倒是成为了一项恐吓良家的坏行了? ...... 再看瓜尔佳氏一副对他躲避不及的样子,那张仙姿玉貌的容颜也微微侧开,视线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样。 康熙险些被这个女人给气笑了,于是他伸出指尖,牢牢的扣住眼前美人的下颌,令她不得不转过头正面看着自己。 再次看到那张婉约的娇颜,他才略带满意的开口道:“为什么不看朕?” 他没有说什么那盏茶是好意之类话,只感觉这要是说出来,他这个帝王威仪也塌了下来。 清宛:? ...... 她对康熙这问题给弄的心底有点疑惑,不过这也没耽误她继续顺着对方的意思演下去,于是她声音微颤道:“天威不可视……清宛不敢。” 她没有自称妾、妾身,哪怕是庶妃得自称的奴婢也没有,这算是......给康熙自己不是故意算计、攀权谄上之人的一个铺垫吧。 没瞧见她连嫁人或者入宫后的自称都不愿意给,这就是不愿意进宫啊,所以错的只有爱慕美色的皇上,还有召见她让她见到皇上的人哦~ 康熙原本只是那样问问,但从瓜尔佳氏的说法里,他还是听出了不甘不愿的感觉,于是再次似笑非笑的反问道:“究竟是不敢,还是不愿?” 清宛只是垂下眼帘,一语不发起来。 毕竟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啊,问出这话的皇上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况且一个回答不好还容易踩雷,所以……干脆就不回答了。 康熙见美人不说话,更贴近几分,视线却不小心触及到了对方因刚刚醒来,还松松垮垮的亵衣,从一些微枝末节之处可以看到泄露出来的白腻到莹润如雪的肌肤……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微顿,眼神中不禁染上几分暗沉,康熙的指尖情不自禁的在那下颌上摩挲了几下,心底微微叹息,果然和看到的一样软腻细滑! 而清宛依着人设便像是强忍着难堪,连那带着病气的苍白面容都涨红了几分。 然而……她突然想打哈气了,但这个时候能吗?! 不能! 也就只能强忍着,于是她面上的忍耐那是连周边不小心窥见的宫女太监都信的真真切切,不禁对这怡庶妃心生几分怜悯来。 强忍哈气的后果,就是她眼角还带上了几分生理性眼泪。 但这对清宛来说不是什么问题,甚至对这出戏更增色几分。 于是她眼尾微红,努力想要侧过头,从眼前这个男人手中避开,在无果之后,连那玉手都不禁大逆不道的向着皇上推拒而去。 然而那本就有些松散的亵衣,竟是因为这一出动作从她肩头滑落下来。 清宛:!!! 不禁学着亮剑里李云龙的口吻,在心底咆哮:这她娘的,她是真没想到!! 面上也是克制不住的低呼一声,手忙脚乱的要将亵衣拢起。 第27章 床榻之下 康熙看着眼前的美景,竟然喉间不禁咽了咽口水,另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控制住对方拢衣的动作,然后忽而欺身向前,将对方整个人逼迫至床角。 清宛也没想到会这样,再飞快瞟过康熙眼底的深沉之色,她暗道不妙。 !!! 这可不行,她还是个小嫩芽呢!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绝不合适,这可是大白天! 太皇太后知道后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嘎了她!!! 但……康熙要是强行要求她侍寝怎么办! 不行不行!! 短短一秒间,她的脑海中闪过诸多思绪后,清宛飞快的在心底点开主动技能【西子捧心】。 她秀眉微蹙,玉手纤纤捂住了心口,身体克制不住了向前滑去。 哪怕身前之人是皇上,她却只能贝齿紧咬着,这样跌入了康熙怀中。 如瀑长发因她向前倾倒的动作,洋洋洒洒似流水般的也从肩侧滑落,如光缎般层层堆叠在了康熙的龙袍上。 几缕落入了它的指缝间,只觉得冰凉……柔韧……丝滑不已。 而清宛……紧拧着秀眉,像是因为病痛难受不已,又起不来身。 只能就这样伏在康熙的怀里,困难的喘息着。 她的手有些无力的还在推拒着:“不、不可以……” 康熙从那冰缎似的秀发触感,回过神来,略一微惊,不曾想这瓜尔佳氏身体竟然是如此病弱不堪,再看美人眼角含泪,娇喘嘘嘘的病态....... 他只想感叹这后宫中病后颜色不减反增,妍妍之态更甚的怕是只有这瓜尔佳氏了。 不过、心底的热意还是收拢了几分,毕竟美人还病着,于是他压低了嗓音低吼道:“去请太医!!” ............. 不多时昨日里来过景仁宫的两位再次出现,对眼前的怡庶妃衣衫凌乱的样子不敢乱看,只垂着眼睛,看向地面。 双方对怡庶妃请脉完后,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几分无语。 他们在心底对圣上那是多有嘀咕,但碍于当前却不敢多说。 昨日里开的药方足够对症,也不需要更改,但为免皇上认为他们不尽心,还是让随行的医女来进行施以针灸治疗。 而康熙还在心里咂摸着这样的美人只能属于他这个皇上才能护住啊,见需要医女施针,他们现在的这副场面怕是无法施展开。 于是康熙的指尖先是留念的再次摩挲一二,还是不舍得放开了。 但在医女施针治疗间他却并没有离开,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看着,眼底时不时露出几分兴味儿来。 医女和两位太医都不禁对皇上是愈发有些想控诉一二了…… 而清宛就闭着眼睛,像是不想看到这让自己露怯还难堪的场面一样,只是在感觉医女施针诊治间,便挑了个时机关闭了主动技能【西子捧心】。 医女和太医为此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微松下一口气。 其中一位太医脾气有点直,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卑职再造景仁宫,本以为是怡庶妃娘娘出现什么新的并发症…… 如今看了这脉息,还是要再将娘娘这病势讲一讲的,切忌莫要情绪激动!切忌啊! 心疾之症不可根除,病发之后只能养着,为保寿命之忧,娘娘还是对自己多注意几分。” 口中是像是真得在对怡庶妃说,其实……是在对康熙说。 康熙面上一僵,视线看向另一个太医。 这个太医在同职的人开口时,就心里一颤,这时为了保住命还有共事于太医院的情谊名声,还有作为......医者的骨气来看,他也只能顺着说。 于是他开口道:“娘娘却可斟酌一二,此等忌讳可用不可用,自行定夺就是了,不过以防寿数有碍,的确是不要过于激动为妙。” 而康熙的表情有些悻悻起来,不过还是收拢了脸上那些神色,像是事情不是因为他发生的一样,也面带严肃的根据太医的话,嘱托起了瓜尔佳氏来。 ........ 第28章 康熙给予承诺 而康熙的表情有些悻悻起来,不过还是收拢了脸上那些神色,像是事情不是因为他发生的一样,也面带严肃的根据太医的话,嘱托起了瓜尔佳氏来。 ...... 清宛能说啥,她真得想感叹康熙不愧是皇帝啊,这脸皮怕也是脸皮中的王者吧,厚的厉害,只能沉默着点头。 太医离开后,康熙看着对方虽然依旧有些惨白,但还是好了许多的脸色。 他负手而立,站在景仁宫侧殿的雕窗处,背着光,他从高俯瞰着对方那张一语不发的娇容,声音幽幽的道,“你心里还在想着纳兰容若?” 青年康熙问出来后,就感觉心里有些不开心,因为问出口,就代表着自己的确是这样想的。 康熙:……? 这……瓜尔佳氏是还在想着纳兰家的公子? 康熙看着眼前之人的沉默,竟是生出一份无奈之意。 ........ 清宛因为适才哈气没有打出,现在新的哈气又要来了,但这种情况下只能忍着。 哪怕作为一个多年以来的专业演员! 面对哈气的忍耐还是会忍不住溢出生理性眼泪啊,于是清宛果断把头低下去了。 肩膀微缩———在忍。 只是这在康熙居高临下后的视角,看来却是美人纤腰楚楚,因为自己的逼问倒让人更加弱小无助又可怜,自己也是愈发像是一个强夺民女的恶霸。 但他却———有…有些刺激,有些兴奋啊! 于是他的脚尖微微转动,接着康熙离开窗口,负手向着床榻方向迈去,伸出两指垫在眼前人的下巴上,缓缓的使人抬起头来——— 只见美人眼眶微红,泪意洇洇,纤长的睫毛都湿润了几分,让那张宛若神女的绝色容颜,更添几分哀怜之色。 真美啊……都说三国“断肠”之蔡文姬,明明没有恸哭,但眼前这美人落泪一景,却也带着他心底的情绪,对之心有怜爱,不忍放手…… ...... 清宛:……? 而清宛看着康熙似乎又走神了,她只感觉脖子很酸,这动不动抬人下巴的毛病是从哪来的啊? 清朝不是一个多礼到刻板的社会吗,这种调戏举动翻来覆去的出现,还在一个皇帝身上,合理吗?! 为了摆脱这种脖子酸涩的场面,又要考虑自己的人设,于是清宛她眼睛搵泪,声音中带着酸涩道:“圣上多虑了,清宛不曾因……他多想……” 康熙回过神来,眼神微眯,看着眼前的美人的惧意,那入耳的呜咽,都因礼仪带着克制。 却是因这份克制,让对方宛如一只被金链锁住锦雀,俏皮……又惹人怜惜,他口中劝慰道:“即已入宫成为宫妃,便应安分守己,不要妄图予皇家颜面有所瑕光, 朕可保你在宫内荣华不断,只要你……心里想着该想的,那些不该念的东西最好从入宫那日起便丢开。” 什么是该想的,什么是不该念的,康熙没有点明,但说的已经如此浅白,想来以瓜尔佳氏一族培养出来的贵女能懂,就行。 况且人已经是他的了,时间还长,这藏匿在这紫禁城中无法离开的美人,心里惦念的人……迟早是他。 所以美人的人他要,心也要…… 作为帝王,他很有耐心…… ...... 而清宛只注意到那句“宫内荣华不断”了,真得吗?! 这么好!可以让她直接躺赢啊! 咳……不过她还是回过神来,虽然心里被康熙说的有些热血沸腾,但她还是冷静下来。 毕竟不用努力便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不咋信,有了也不敢吃,怕有毒。 这会儿回答说自己会想着皇上的? 嗯……听不对味儿的,而且不管怎么回答都没什么意义,全看皇上自己愿意相信哪些。 明显的是,现在皇上绝不会相信她心里是想进宫咸鱼养老的。 没意义的事,她也不想干。 这会儿离醒来喝水过了好一会儿了,悲催的是她流泪流了不少,口也更干了。 但殿内的宫女太监却碍于康熙和自己这一出神奇的强取豪夺戏码,不敢动……因此也没什么人给她送上一盏新茶。 呜呜呜……之前有一盏茶放在她的眼前,而她却只顾着演戏,没有珍惜……有、有那么点后悔了…… 好渴哦…… 不想说话,不想搭理人…… 干脆就这么继续沉默了。 第29章 你信吗我不信 干脆就继续沉默了。 于是冷静下来后,清宛有些不止有些索然无味,还觉得困意漫延甚至,想睡个回笼觉,光这样想着就想困困的打个哈气。 这……当然是不行的,于是她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又忍住了。 嗯,这会儿清宛并不知道,她再次的忍耐哈气动作。 被康熙再度理解错误,在他看来就是美人对他的话欲言又止,最后却碍于皇权没有说出口。 只樱唇蠕动几下,又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继续默默垂泪,一言不发。 康熙无所谓了,反正人病了,他也来看望了,算是顾全了前朝瓜尔佳氏的颜面,也告诉了天下人,自己虽然不喜鳌拜,却没有真得就此下了瓜尔佳氏一族的颜面。 现在面子工程是都做到位了,美人哪怕容颜娇美,清丽无双,但……再美,现在也没法留宿。 人都病了还留宿,他都想象不出之后在宫内会有多少闲言碎语,他是能控制表面让人不要瞎说,但人私底下怎么编排他就无法了。 况且瓜尔佳氏如果本就让后宫多了许多酸言酸语,虽然在康熙看来,自己作为皇帝本就应该有肆意妄为的权利。 但……为了后宫安稳,前朝平衡,加之自己的确还有一堆朝政之事没有处理,还是决定先离开了。 美人什么时间见都可以,但天下的黎民百姓可等不起。 临走前,见美人还是一副弱不胜衣,泪眼洇洇的样子,想起之前景仁宫众人对她的慢待。 如此柔弱……怕还是需要他叮嘱一番。 于是康熙顿了顿,又说道:“若是宫中有什么不便之事,你可差人直接寻梁九功或是魏珠。” 一直随侍在康熙身后的魏珠和梁九功听完赶紧跪下称是。 心底都在咋舌,这怡庶妃真不得了啊。 若是身子好了,今日里再一承宠,怕是近些时间里都要起飞了啊。 殿内的其他宫人们却是一惊,只以为圣上是在敲打他们,莫要看他不在又学着景仁宫正殿那棒子人怠慢了怡主子。 他们可不是孝康章皇后娘娘留下的旧人,可经不住来自圣上的怒火,便也都颤颤巍巍的赶紧跪下请罪谢恩。 而清宛听完一愣,她还没反应过来康熙这是在给她递什么话,只当是普普通通的临走前一个客套话。 但看屋内的其他众人都跪下了,不管是不是客套话,考虑到是宫里规矩,也赶紧准备下床谢恩。 而康熙眼疾手快的将人扶起,让她靠在镂空雕花架上,先是顿了下,便语气淡淡道:“……宛宛不必多礼。” ...... 额...... 清宛:??? 这……就开始叫宛宛了? 行叭……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反正只是一个称呼嘛,她也的确是不想下床,就着自己洁白的亵衣,在地面上跪下,也就对这个称呼默认了。 而康熙见美人对宛宛这个称呼没有表露出异样,他心底尽然有几分微喜,语带笑意道:“朕等着……宛宛真心实意道谢的那天。” 而清宛突然想到自己的确还没有对康熙把自己从慈宁宫那边带回来道谢呢。 毕竟她是真没想到皇上会亲自到场,只以为会是慈宁宫的宫人将她送回什么的。 不过、不论康熙当时心里想了什么其他,至少她在那一刻被人抱起,还送她回了景仁宫。 这的的确确是帮助了她的,哪怕只出于礼貌,也应该对人道一声谢。 清宛将原本斜斜的倚着雕花床架上的身体摆正,然后抬起眼睛直视着眼前的青年帝王,语气认真的开口道:“昨日、多谢皇上。” 而康熙表情一愣,看着那双眸光盈盈的视线中带着郑重,声音里也确实是带着真心实意的谢意。 “嗯。”他保持着帝王威仪,微微颔首。 说罢,心底那种被原本对他抗拒不已的美人,现在却是接到了对方低头的道谢来的舒爽,还有些受宠若惊感。 于是康熙的嘴角露出几分谢意,在踏出景仁宫后,像是克制不住的大笑了几声,接着一路上心情不错的带着仪仗浩浩荡荡的先行离开了。 第30章 手段不浅呐 紫禁城, 坤宁宫内, 选秀还未结束,复选将将开始,赫舍里皇后已经正在对选秀花名册认真核查着。 但自从知道了皇上摆驾景仁宫后,她就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 约莫好一段时间后,又从奴才那里得知皇上竟是大笑着离开了景仁宫。 听到这个消息后,赫舍里氏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看来我们的怡庶妃并不是不得用啊!” 昨日里她还在心里嘲讽瓜尔佳氏没用,今天就被打了脸。 赫舍里氏捏紧了手中的笔,要不是力道不够,怕是这支价值千金的狼毫已经断裂开来。 她脸上的神色沉沉,又想到昨日里瓜尔佳氏被太皇太后为难后,病请太医,直到今日她还没有送赏安抚一二,于是幽幽的开口道,“这瓜尔佳氏手段不浅呐,本宫倒是小瞧了她去。 既然病了,那么绿头牌还是先不要做了。 罢了,还是先制吧,上不上也得人康健了再说。 来人,去把本宫库里的烟珑暖玉送去景仁宫。” 能不能……好,可就不是瓜尔佳氏说了算! “是。”韵儿领命后,便小心翼翼的退下来。 ...... 慈宁宫的太皇太后在听了景仁宫的消息后,也是神色莫测起来,她语气淡淡的开口:“看来圣上是一定要打哀家的脸了,罢了,就当是还佟佳氏的吧,只这瓜尔佳氏夹在中间,也着实碍眼的紧,昨日里终究是慈宁宫的不对,随意挑些礼去安抚一二吧。” 慈宁宫的一个宫人犹豫的劝慰道:“娘娘,这怡庶妃位分低微,哪需得您放在心上。” 太皇太后眼神微闪,嘴里呢喃道:“呵……玄烨长大了,由不得人呐……” 苏麻喇姑只是沉默着为太皇太后换了一盏新茶,没有主子的主动询问她的看法。 她未对皇上、怡庶妃还有主子之间的事发表言论。 她深深的记着,哪怕自己陪伴太皇太后多年,且还养育过皇上,自己都只是个伺候人的下人。 作为奴婢要想活得久,还要主子信任,那么就先要做好分内之事。 ...... 而景仁宫内的清宛,碍于自己病弱的身体,还有不应该对后宫上心人设。 那些二等以下包括二等的粗使宫人她并没有见,而是直接面见了被梁九功派来属于自己近身伺候的人。 梁九功选的人,还被挨了一顿训,又被提前定为了贴身伺候的人,想来至少比自己瞎猫碰见死耗子的选择强一点。 其中那个年纪稍长的姜嬷嬷将清宛小心翼翼的扶起,让人安稳的靠坐好。 而清宛的视线已经掠过来姜嬷嬷,看着地上的太监宫女们——两个宫女,还有个小太监。 清宛脸上柔和些许道:“你们说说自个名字吧。” 三人却是有些迟疑,他们想着梁公公对他们的反复敲打,今天皇上临走前也隐晦的警告,日后哪怕怡庶妃不受宠,他们怕是也去不了别的宫里了。 否则被一些小人告到梁公公那儿或是别的主子为了杀鸡儆猴怕是首个要宰的就是他们这些连皇上反复警告都不听的人。 他们心中一颤,然后纷纷叩首磕头道:“奴才(奴婢)请主子赐名。” 清宛:???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也是宫里的潜规则什么的,按照她现在不应该有心情去探究,这种小事,只能暂且放下。 清宛又想着家里的宫女都随着珠宝命名,干脆宫里的也一起吧,于是便开口道:“宫女一个叫紫翠,另一个便唤堇青吧。” 然后又将视线落在那个瘦弱的小太监身上,“她们二人名字都跟宝石有关,那么你便唤阿宝吧。” “谢主子赐名!” 作为一个取名废,太监的名字是真不好去,总不能学小燕子,来一出小桌子小凳子之类的吧。 第31章 送赏的态度 本来想叫小宝子的,总感觉不顺口不说还怪怪的,于是清宛便换成阿宝了。 人设上属于进宫都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哪儿会有心思给宫人立规矩呢。 清宛也没准备立,这没什么意义,要是人是忠心的不用她说那几句浅表之语,要是有二心哪怕她说破了嘴皮子,还是没啥用。 都是属于“被迫”入宫了,那么后宫里的潜规则,还有各宫明面上的消息,她也应该是不感兴趣的。 咳……其实对那些八卦她挺感兴趣的,但是还是那句话,人设啊人设! 既然既不用立规矩,也不需要打听消息潜规则的…… 于是清宛干脆就当自己已经将面见宫人是是个游戏里的前置任务了,见他们也叩谢完了,也就当任务已经打卡完成。 ............... 刚想就这一步就先这样吧,景仁宫正殿的看门太监便来了,略一请安后便道:“怡格格,太皇太后娘娘那边为您送来了赏。” 那太监声音微顿,又继续道:“皇后娘娘身边的韵儿也送了赏来,说是昨日里因着格格您身体不适没来打扰, 今日怕是已然大安许多……因此来的晚了些,不过韵儿姑娘送完赏便先行离开了。” 说完这个太监便跪伏下来 ,静等着这个怡庶妃发作一通。 毕竟昨日里景仁宫正殿的宫人对怡庶妃搬宫一事多有怠慢,太皇太后、皇后娘娘的送赏也晚了许多,送赏的宫人更是连景仁宫都未曾踏入。 这皇后娘娘宫人的口吻,加之圣上也才刚离去,这样一想“大安”二字,都带着讽意…… 就怕、就怕怡格格意会到了,人会多想…… 清宛先是一怔,又想到刚刚皇上才从自己这里离开,因此倒有些想感叹这赏赐倒是来的及时。 她对送赏宫人不踏入景仁宫一事,没什么看法,想也知道太皇太后和皇后现在对她怕是怎样都喜欢不起来。 不进来就不进来呗,进来她还要磕头呢。 到底作为一个穿越者,她理解不了这种“殊荣”是荣耀在哪里,清宛是真不觉得对皇后啊太皇太后磕头是什么荣幸…… 况且……皇上若是知道自己受到的冷遇,哪怕不会觉得她现在真的是凄凄惨惨,也至少会有些惜弱心理吧。 因此什么冷遇折辱自己不在意,那不就跟个放屁一样吗~ 至于景仁宫正殿那些前倨后恭的宫人,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况且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对她而言不是。 皇上都未对他们做什么,只是予了一番警告,她一个区区的庶妃哪儿来的胆子折腾他们。 这些人都是康熙他母亲孝康章皇后留下的旧人吧,部分瞅着还是包衣旗的,那么她想发脾气也不能过分了去。 这满清的宫女太监那丝丝缕缕的包衣关系可不得了。 何况……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清宛对着那个景仁宫正殿的看门太监挥挥手,示意没他什么事,可以退下了。 接到怡格格的示意,那看门太监大松了一口气,他赶忙谢恩,然后动作飞快的退下来。 ............. 她没准备看那些赏赐,还是那句话人设! 她现在就应该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对什么都没兴致才对。 什么折辱赏赐那都是过眼云烟~ 于是清宛慢吞吞的开口道:“那就都收下吧,姜嬷嬷麻烦你安排一番对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的谢礼,我对这些了解不多,想来姜嬷嬷对此心头有数,我对姜嬷嬷放心。”她的确是对这种情况怎么谢恩不了解,之前家里没觉得她会进宫因此也没对方面有什么培训学习。 “……是。”姜嬷嬷听完便就退下,然后便带着其中一个宫女紫翠,前去将赏赐收拢收拢。 因为主子直接提收下,也没说要先看看赏什么的。 再加上太皇太后和皇后送赏的态度,姜嬷嬷等人还是默默的先直接将之一一先登记入库。 期间紫翠还有些迟疑,而姜嬷嬷淡淡的说:“……做奴婢的,还是识趣些的好。” 紫翠微怔,于是敛了敛自己多余的想法,继续随着姜嬷嬷忙碌去了。 第32章 半夜和金手指 半夜, 紫禁城, 景仁宫侧殿, “吱呀———” 一道微乎其微的开门声响起。 因着白日里睡得太多,入夜后清宛并没有睡得很熟,但由于半夜里醒来也没什么事可做,毕竟不是现代还能刷刷手机什么的。 于是她还是强制性要求自己继续睡下去,但还是没有进入深睡,而是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之间,因此门扉突如起来是声音,再如何细微,她还是听到了。 但发觉后,清宛却没有做声也没有睁眼,心底有些忐忑,这是? 是晚上来看她是否安寝是宫女? 还是太皇太后、皇后、其他宫妃乃至皇上的人? ....... 人并未来到她的床前,似乎是往里去了,只听见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像是纸笔被动样子。 清宛:……? 她的心底有些疑惑……这是……干嘛? 景仁宫的宫女们睡得这么死的吗? 不过……纸笔? 清宛突然想到自己屋内现有的跟纸笔有关的,只有一本佛经和一踏宣纸,就连笔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只毛笔,不是什么昂贵之物。 进宫带着佛经不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是真得是为了静心才带进来的。 当然抄其他书也可以,但她不是想着不管宫里宫外罚人送礼,似乎都喜欢用抄佛经。 只是区别在于一个主动,一个被动…… 她也是想着反正都是要抄书写字来静心了,干脆就抄性价比最高的呗。 哪天要用得着了,都能直接拿去用。 就那啥……未雨绸缪嘛…… 所以……这个进来的人是来偷她的佛经的? 但那本平平常常啊,她专门选的用得最多性价比最高的那册。 总之,绝不是什么孤品古籍。 或者……是她之前留下的暗手起作用了? 是那两张,她抄的很敷衍的佛经? 所以……是哪方的人呢? 太皇太后、还是……皇上? ........... 这个偷偷闯入的宫女,将怡庶妃之前抄写的两页佛经都拿了出来,还将清宛包裹里的东西翻了翻,没发觉什么异样后才再次离开。 许久没有动静后,清宛才虚着睁开一只眼。 “……” 但是什么都看不清,黑乎乎一片,看来穿越女哪怕有了金手指,也不代表自己夜视能力强啊。 说起来……吃胡萝卜是不是能改善? 那么……现在的清朝有这种东西? 心里胡思乱想着,清宛逐渐再次陷入熟睡。 熟睡中的她脑中突然响起——— 【滴!激活初级光环:一眸春水照人寒】 【光环说明:翦水明眸,秋波盈盈,顾盼生辉惹人怜。】 【注:此光环只有高中初三级,】 【温馨提示:光环一眸春水照人寒与无等级光环——西子、1级光环——绝代有佳人效果兼容,可同时佩戴。】 熟睡中的清宛立时惊醒过来,仔细看了后,只觉得这光环说明看着像是跟眼睛有关的。 再想到刚刚睡前的想法……呜呜呜天道爸爸太宠爱她这个乖崽了吧!!! ....... 加上效果兼容……清宛心底好奇顿生,想看看效果,她立刻佩戴上了新光环。 大半夜的也不适合照镜子,不知道她现在的眼睛是个什么样。 但是——— 她的视力突然变得格外好,夜视能力也是突飞猛涨…… 嘛———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自己成为一个武林高手啊! ....... 武林高手都有耳聪目明,现在目明有了,就她这视力在现代都能去考飞行员,狙击手了! 那么耳聪? 嗯……眼睛不想看可以闭着,好像对生活影响也不是很大,但是耳朵过于灵光,会不会太吵了啊。 这会影响她的日常生活休息吗? 清宛有些犹疑起来,但终究还是自己变强的想法更胜一筹,心里开始想着:要是耳朵也能灵敏些就好了……要是耳朵也能灵敏些就好了……要是耳朵也能灵敏些就好了…… 额……没什么反应,清宛又换了几个嘀咕法,但都没什么反应。 什么新的金手指都未曾出现,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唉……看来要么就是时间不对、要么就是她太贪婪了、要么就是她刚刚的想法还不够坚定纯粹? 第33章 反派人设 所以金手指触发的点还是挺随机啊,不过这样也好,万一她产生了自己心想事成的想法,都担心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变得狂妄自大起来…… 这样的人设,可只有“反派”才会有啊,她可是要努力活过康熙,如果可以最好寿命还能力压雍正呢~ ...... 清宛暂且放下怎么激发新的金手指,而是把心思再次转到自己新得的这个【一眸春水照人寒】上——— 她琢磨着白天也没有好好瞧瞧自己的新“宿舍”是个什么样儿,这儿倒是来了机会,大半夜的也不用担心人设什么的…… 于是清宛便有些见猎心喜的扫视过殿内的一切…… 清宛:!!! 突然———她的眼神顿在一角,又赶紧飞快收了回来。 刚刚那是———一个男人? 。(?皿?) 清宛待在被窝里大气不敢出,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撇身影——— 在窗外不远处,还处于景仁宫侧殿范围内的一棵树上,站着一个一身“夜行衣”的人 这是......谁? 清宛脑子里的问号要是能具现,怕是可以将自己压死。 疑问归疑问,不过她还是因为这不同寻常的一点,变得安分了起来。 总是现在她是不敢再趁着半夜想着没有人看到自己动作,而肆意的扫视了…… 她的心底还微慌了起来,这是有人在监视吗? 还拍了个疑似“武林高手”的“杀手”? 额……“暗卫”? 所以......真得是有暗卫这一存在的啊! 那夜行衣瞧着和影视剧里的差不离了,不过料子似乎好了许多? 问题来了......古代历史上真得存在“暗卫”这一职业吗? 这难道不是小说和影视剧里编造的吗!? 所以......这个清朝正经不。 ............ 半夜里清宛头脑清醒着,而位于是乾清宫的康熙也并未翻牌入寝。 瞧着那满御台上的奏章,倒似乎是还在勤勉的忙着政事。 只有那许久不曾翻阅的奏章,还有微微合着的狭长凤眸,昭示着对方还是有所“偷懒”的。 康熙……在等待着什么。 ......... 而那个夜探景仁宫侧殿的宫女,并不知道她走后,景仁宫殿内的情况。 也不知道侧殿范围内还有个隐蔽的“小黑人”在观察着这一切。 她离开时还从景仁宫中带走了一个人,这人是那天在景仁宫侧殿外洒扫的粗使太监。 到乾清宫后,发现连怡庶妃原先还在在储秀宫时,就有所接触的宫人们也一并出现在了御前。 ........ “窸窸窣窣……” 一面静谧的乾清宫内逐渐出现了响动,康熙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凤眸,眼底一派清醒,仿若适才没有闭目养神一般。 梁九功一番审问后,将资料一番整理,便跪下伏身准备向着皇上请示。 随侍在身边的魏珠,见皇上睁开了眼睛,而怡格格抄写那两页佛经也刚好被传到了魏珠那里,魏珠仔细端详后确定是怡庶妃的字迹后,便准备看准时机,将东西递给皇上。 康熙将视线落到身前跪着的梁九功身上,“说说……瓜尔佳氏那天的表现。” 梁九功知道这是在问怡格格那天出现在延禧宫内,是否有什么异样,但他并未对此产生什么异议,口中带着陈述意味的说道:“怡主子在接到呐喇庶妃召见时,很是慌乱,不过人还是听候召见去了。 期间身上还是秀女服饰,未换新衣,未曾佩戴任何香囊。 离开延禧宫后,怡主子一直绷着脸,回到储秀宫和族姐瓜尔佳清怡面见后脸露为难之色,然后两人行至角落。” 康熙的视线随着这一句微微顿住,他转头凝视着梁九功——— 第34章 皇上心思 梁九功声音微颤,继续说道:“只……宫人离得远不确定说了什么,只怡主子一开口便落泪起来,接着瓜尔佳清怡秀女便大声说道这是大喜事……… 于是怡主子止住眼泪,接着便安安分分的前去收拢行礼,然后便随着延禧宫派来看应的宫人离开,前去景仁宫。 到景仁宫后,延禧宫宫人离开,侧殿无人,而怡主子便入室了,居洒扫太监言,从窗口来看怡主子是在写些什么。 不多时慈宁宫宣召,怡主子便离开景仁宫了。” 魏珠适时送上清宛抄写的两页佛经。 康熙看着那些凌乱的字迹,心底不禁一笑,略一琢磨——瓜尔佳氏当时抄写这佛经只怕也没有静下心来。 他手扶额头,感觉有些疲倦了,毕竟一切正常的调查结果虽然让他很欣慰于自己的眼光,但……在这半夜间,到底是过于平淡了些,让他埋藏起来的困意,席卷了上来。 康熙略一沉吟道:“日前对于呐喇氏和瓜尔佳氏的调查还是浅显了些——— 你去将两人从出生至现在的消息都收拢了过来,记住宁可细碎些也不能漏去哪份。” 这两日宫内宫外的杂音不少,或许是少不了后宫诸多势力之间的推波助澜,作为帝王总归是要想得多些,且还有他自身的掌控欲——— 无论是不是推波助澜,他都该再细查一番。 为此哪怕有日宫内因此事发生了什么纷乱,作为大清的一国之主的他也应该有个底。 ....... “是。”魏珠、梁九功等人跪下领命,在圣上面前未曾对彼此之后的调查方向做出分来。 只先赶紧应了下来,或许宫内其他人不知道圣上今日里情绪之复杂,但作为随身侍奉的他们可是非常清楚。 领命完被皇上不耐的挥退,他们竟也微松下来口气。 毕竟……情绪复杂就意味着他们难以揣摩万岁爷的心,也领悟不了圣上一些命令的暗语。 这让他们有些不安,瞧着皇上从面见怡格格乃至现在怡格格哪怕还未曾伺寝,这“特殊”可是一点未减。 但从这显而易见的对怡格格深究调查,疑似产生了某种怀疑的现状来看。 ....... 退出乾清宫后,两人行至宫内一角,魏珠口中不禁喃喃道:“皇上对怡格格的这份“特殊”……似乎是有些奇怪。” 不过……总归怡格格这人还是有些造化的,能被皇上放在心上,记下了,愿意为人费些心思,这可怎么算都是皇恩浩荡啊! 梁九功身子一顿,斜了魏珠一眼,心底暗啐,这魏珠要不是自小便侍奉皇上,就这张口无遮拦的嘴,都够他几条命了! 但到底两人都是乾清宫的太监,而他现在太监总管的位置还未坐稳,魏珠这个“老人”还是予以一些面子,不能敷衍了去。 于是梁九功沉吟道:“圣上自八岁登基以来———政事,哪怕是前些年……那特殊时期,都是一向是兢兢业业……” 对后宫妃嫔虽不至于冷落,但眼瞧着像是怡格格这样的“特殊”那是从未有过。 梁九功的视线转向坤宁宫的方向,继续道:“怡格格这一对比,的确是是足够“特殊”,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连对皇后娘娘都未曾如此上心过吧。 第35章 太监心思 不过一些“要命”的话,梁九功并未真得说出口,让人自己意会。 只要魏珠以为他们双方“交心”了,互相有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把柄”在,对方也能更稳下来吧。 魏珠这个“老人”稳了,那么他也稳了。 魏珠听完微微一怔,再看梁九功视线的方向,一联想到自己适才不自觉脱口而出的话,他额头不经被汗渍爬满。 他谨慎点扫视了一下周围后,又松下了一口气,仔细想对方说的比自己吐露出来的还要没规矩的多,也更要命的多…… 但以梁九功的谨慎,不应如此啊……所以、这是主动予他的……把柄? 魏珠微眯起双眼,想着先前还对这个明明比自己晚伺候皇上几年的小太监给爬到了头上,还有些不服气,现在……一样是不服气,但有了对方这一番“交心”之语,他的心到底是松了下来——— 日后共事,会更轻松些吧。 梁九功看着魏珠一派变幻莫测的脸色,顿在了心满意足上,他心情也跟着对方同步了。 于是双方在这个半夜间的乾清宫角落里,都相视一笑,倒像是关系更亲切紧密了些。 ................................................................. 次日, 伺候景仁宫侧殿的怡主子梳洗时,众位宫人只要是不小心看到了清宛正颜的眼睛时,都是微微一愣。 他们现在领悟到了,为何皇上会在延禧宫内对怡主子“一见钟情”了,那双眼睛真真是足够特别,眼含春水似的暖意,轻轻撇过只感觉自己身子一麻,只让人觉得酥的慌。 连姜嬷嬷都在感叹怡格格的容貌虽算不上是天人之姿,但只单单这双如同翦水秋瞳般的眸子,就让人心生爱怜,放之不下…… 对于那些宫人怎么想,清宛没注意,但多个宫女太监只要看到她正脸一次,就发呆一两秒。 再没注意她怕就是个傻子呆货了,于是清宛表面强制淡定的梳洗完,又食不知味的用完早膳。 就赶紧将宫女太监们挥退了下去,等屋里安静下来,她才面带“愁意”的走向梳妆台。 其实是意识到了新得的那个光环一眸春水照人寒,似乎是个被动技能,还是那种不限人数,只要接触到她眼睛就激发的那种。 不过发现了这出后,她也只能当做不知道,毕竟这光环效果优秀,以后也会用到。 就让那些宫女太监们以为今天皇上未来景仁宫,她心情好了些,人的心情好了,气色也就好。 气色好了,颜值突然拔高不是很正常吗? 咳……她现在就好奇,自己现在的眼睛到底是有多好看!还有……就是“孤芳自赏”啥的。 于是清宛也维持着她郁郁寡欢的人设,看着镜子发起了呆。 ———唔……其实是自己又在利用光环试戴这个功能,让自己看自己也能看到各种“滤镜”(bushi),各种光环效果…… 就……女人嘛没有不爱美的,在这个没有x图秀秀或者其他ps类相机存在的空间,作为一个享受镜头到有些职业病的女演员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要知道她上辈子可是出现本来陷入被黑粉骂哭,哭的贼惨,但……哭着哭着就举起镜子,发现———哇!不愧是她,这盛世美颜配着天然的哭哭妆容更好看了! 然后抓起手机———就这么自拍起来,然后发朋友圈发微博…… 笑死,从此以后黑粉的痛骂就成为了她孤芳自赏的道具,每次伤心时一看到镜子里那个清清冷冷,带着破碎感的美人,她都心情就变好了起来。 心里还安慰自己:哎嘿~~~被骂可以便美耶! 所以……皇上没来,自己利用一下光环试用功能欣赏一下自己“滤镜”后的绝美容颜,那不是很正常? 呜……昨天新得的那个光环一眸春水照人寒,好好哦! 呜呜呜,自己真好看!prprpr…… 再次感谢天道爸爸的馈赠! 希望康熙晚来几天! 让她这个弱女子,静静的“难过”,静静的“舔舐伤口”吧! ....... 突然,本来一片寂静的景仁宫侧殿进来了一个小太监,清宛眼神略带疑惑的看了过去。 由于今天的眼神格外优秀,一个小上午间,清宛不经意的扫过了之前未曾见过的所有宫女太监们长什么样,又是做什么的。 所以不是很清楚那些粗使宫人们的名字,但样貌和职责倒是记了个差不离。 唔……这是在殿外进行洒扫的粗使太监,他来? 只见这个粗使太监,沉默着直接跪下请安,期间没有说什么话,而是从内袖中取出一个有些简陋的匣子,交到清宛的手上。 清宛有些迟疑的接过……所以……这是干嘛啊? 第36章 不普通的太监 这个太监的衣着同样是一身茶色的衣衫,跟其他粗使太监没什么区别。 那张脸同样符合他粗使太监的身份,平淡无奇到只要微缩着身体,混入人群,转眼间,怕是就找不见了。 只……清宛却对这个太监都印象比其他太监要深一点的。 倒不是因为对方是给她送来这个匣子的原因,而是在一早儿看见时就注意到了。 上辈子作为一个娱乐圈人士,清宛的眼睛足够毒辣,这个太监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但,对方因为提桶洒水时,突然站直后高大威猛的样子,属实给人一种此人人设不对的感觉…… 看起来动作有些生疏,不过在发现那一次破绽后就再未出现了。 直到对方似乎敏感的发现有人在观察他,眼睛如鹰隼般扫视向清宛的方向…… 她也是被惊了一跳,赶忙收回那若有似无的视线,不再挑战对方的神经。 不过……要不是清宛今儿的眼神是真得足够好,差点就忽略了过去。 他的身形至少是比康熙高大,且腰腹有力,筋肉怕是不软,从清宛一些不经意的视线来看,对方的背影……与昨晚不小心瞥到的黑衣人来对比,黑衣人单薄了些许。 但是就提桶时突然用力,那一瞬间的气势,也是像极了一个武者……只这一点就让清宛再次联想到了昨夜的那个黑衣人。 ........... 那个匣子是家里送进来的,清宛了悟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太监原来是瓜尔佳氏一族的暗子啊。 匣子里是一份银票,还有一封口信。 口信的意思大致是———事已至此,家族能提供的也就这些了,来日里有机会相见之时,再细说思念之语。 本来清宛还在疑惑怎么只有银票,连那道口信都语意未尽,了了之余,她第一时间脑子都有些发懵。 怎么……没有瓜尔佳氏一族在宫内的势力分布人手之类的,再一细细琢磨了下那句“相见之时再细说”…… 这是———家里现在是被某方的人查了?而她阿玛他们发现了些不对劲,但未曾点明,或许是查的人还来源于宫内? 因此不便将那些隐秘消息传来。 清宛像是没有对这个太监过分在意一样,从匣子中拿出一张银票赏给了对方,声音微颤道:“不必多礼,原先由于我进宫来的突然,因此……家里的一些事也是今日里才知道。”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儿?”不管此人普不普通,总归还是要知道人叫什么的吧。 “奴才小德子。”男人还是垂着头,语气简略又平静的开口道。 这个声音……哪怕简略又平静,但的确是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感觉。 从她的视角看去,约莫能发觉对方说话时因为声带震颤被带动的胸……额大肌? 因为自己的想法,差点“老脸”一红,清宛理空那些有颜色的想法,思绪再次转到此人来历上———感觉这个面容普通的太监的不普通,瓜尔佳氏的暗子这么高质量的吗? 嘛……算了、不论如何,在这个宫里她总归是不应当有什么信任的人,只有……能不能利用的人。 .......... 她的真面目,心底真实的想法———为了秘密足够是个秘密,连阿玛额娘都不能透露,何况……是其他人呢。 在康熙面前的人设已经有了,为了以防止翻车,在此人面前的人设,就不能变化太多,不然翻车了怎么办? 无论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是不是属于他们瓜尔佳氏一族的暗子,她都不能放松下来。 那么———她在瓜尔佳氏或者康熙以外的人眼里,就是一个没什么心眼,脾气直爽,有些莽,再加点恋爱脑的人吧。 ........ 心中想法已定,清宛便抬起眸子,表情认真的看着对方,声音轻柔却带着莫名的耿直,开口道:“小德子,日后……怕还是要劳烦你还是继续做这景仁宫侧殿的粗使宫人了。 因着我现在身边的人,都是梁公公安排的,梁公公是圣上的人,我是个没用的主子,自己都无法反抗皇上,更何况…… 且……我这性子在府里就是这般,这辈子也没准备改,日后怕还是会激怒圣上,你留在我身边,怕还会更危险。” 激怒皇上? 这瓜尔佳氏格格的性子是……如此莽直发吗? 小德子的表情微顿,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自家格格,然后便陷入了那仿若一片星光落入水中的眸子里去,原本有些疑惑不安的情绪,变得平和下来。 第37章 心软了 甚至……开始相信起来瓜尔佳氏的格格这样的性子是真实存在的了,只怕在府内未曾受过什么委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单单被那双眼睛一瞧,颇尔喷大人再硬的心都因为自家闺女软了吧。 清宛语气一顿,又安抚道:“你是我的人,便为我看好这宫里一切,注意要好好观察我这侧殿的人手是否有所异样,我在这宫里能信任的人少,现在的确是要让家里多看顾一二了…… 若汇报有功必定有所赏赐……” 她就还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懵懵懂懂,连拉拢人的话都粗浅的可怜。 但小德子……的确是因为这个姑娘,略带磕绊的话,还有那双莹润如碎星的眸子……心口微软,他确信自己……会在一些不影响主子的情况下,是被这个少女给拉拢了。 ....... 因着心底那一抹微软,小德子还是在退下去前开口道:“格格……府内近日里有些不大安稳……”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并没有开口将对方的称呼定义为“主子”,而是一声格格。 虽然庶妃这个微末的妃嫔氛围称呼为格格也不算错,只这个词更多用于旗人未出嫁的姑娘里。 加之清宛的选秀并未参与完善,一场册封圣旨都带着几分荒诞来。 清宛作为一个穿越人士 ,哪怕是胎穿,但到底对这些称呼算不得什么敏感。 更别提她刚从小德子嘴里听到的,再一想到家里传消息来都传的那样含糊不清。 心底出现几分恐慌来,于是便对小德子不顾仪态的细细问询起来——— 原来这场动荡,多是来源于纳兰府。 许是因为近日皇上对瓜尔佳氏依旧淡淡的样子,加之纳兰府又收到宫里的怡庶妃至今并未承宠,想必也不大受宠。 且对瓜尔佳氏手里那些鳌拜暗线势力,也的确是眼馋的紧,再细细算来从呐喇庶妃到现在的怡庶妃…… 纳兰府也明确此时必须要和瓜尔佳氏撇清关系了,为免皇上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总之……纳兰府因为可以对瓜尔佳氏下手的理由太多,且也不算是真得就要将瓜尔佳氏给打压到败落的地步。 只是对那份鳌拜的暗手,多有眼馋,加之明明都是到嘴的东西,却因为瓜尔佳氏失约在先,又失去了…… 他们不敢怨怼皇上,但到底是对此愈发的想要了,连纳兰明珠的夫人爱新觉罗氏都没有这番决定说些什么,她也认为纳兰府要长存在朝中的荣耀,的确是不应当与圣上的妃嫔产生什么不应当出现的言论。 于是纳兰容若便对瓜尔佳府发动了攻击。 .......... 清宛原先不知道,但现在是知道了,她之前还在想着拿上辈子不存在的错误去迁怒纳兰容若是否不应该。 毕竟官清宛那番记忆里的凄凉境地,她自己没有感受过,并且官清宛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未曾交代她要怎么惩罚,何况是她呢,她是真没那么大的脸。 这新的一辈子,纳兰容若本人也还未对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她总不能拿着莫须有的罪名去报复人家。 呵……现在族里的一些人手势力已经受到了损失,且瓜尔佳氏一族一直碍于鳌拜一事忍着,加之损失的那些势力都多多少少与鳌拜有些关系,他们也因此越发的受制于纳兰府。 第38章 恶心回去 清宛只感觉自己被纳兰家这一出给恶心的透透的! 她对朝中的事没什么办法,且清宛人在宫中,虽然她的光环看起来效果优秀到有些惊人,但到底没有到洗脑皇上成为昏君的地步。 而她也不至于就因为自己的私事直接搞出一个昏君来让大清亡国吧,虽然她演过红颜祸水,但……没准备真得就这样名留青史啊。 清宛上辈子也只是一个演员,心眼耳大多都在演戏上,她一时也是真得没什么法子对着纳兰府使出去。 不过……原先她还对自己一直拿着纳兰容若当噱子一事,有些犹疑。 呵……现在? 现在不会了! 她会好好利用上这个工具人的! 也会让这出“心有白月光”的戏码更加出彩些! 搞不了纳兰府,还不能恶心他们吗? 长期以往下来,纳兰容若还是滚回家写他的诗去吧,官途在康熙看他不顺眼那刻,可就无了! 清宛在心底露出杀意,面上却是带着苦闷又揪心的样子,对着小德子开口道:“我、这都是我的错,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放不下, 是我没有用…… 到底,到底还是要麻烦你为我给阿玛递一递话,只要……一则、纳兰…纳兰公子的作品吧,我、我想在闲暇时打发下时间…… 也是时候给过去做个了断了……” 说完像是羞愧到无地自容的一样,将头微微撇向梳妆台内侧,一副不再敢看小德子的眼神的样子。 小德子听完,只觉心头一哽,欲言又止的想继续说些什么,那张普通的面容竟然在那些纠结的情绪下,显出几分僵硬来。 清宛的视线不小心瞥到,那一抹表情的不自然,因为人还在眼前,怕露出破绽,于是她不经意般,再次将头偏向梳妆台里侧,然后挥了挥她的衣袖,带着惶惶的羞涩,示意人先退下…… 小德子的眉头先是抽动了下,接着那张普通的表情再次恢复平静,他微驼着背,低声道:“那奴才便先退下……” 清宛没有回过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吱呀……” 门扉轻微碰撞的声音传来…… 清宛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感觉今天看镜子的时间有点长,是不是光线太暗了啊,总觉得眼睛有点发干。 但她可以确信自己新得的金手指效果绝对够优秀,所以方才那个小德子公公脸上“僵硬”的表情,也应当不是她看错了。 这种状态真得很像娱乐圈里那些参加过整容还影响到了面部神经的演员啊,平时保存一个表情不动还算自然正常。 但猛然间要为了演戏换些表情时,就……有些奇怪起来了…… 清朝……还没有整容这项医美手术吧,所以……是人皮面具吗?! …… 再一联想到昨儿半夜里那个黑衣人,所以……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啊。 居、居然不是影视剧和小说编造?! 算了算了,多想这些无意,还浪费时间。 ........ 说来,自己要小德子为阿玛递的话,能成功递出去吗? 清宛不知道家里会不会因为这句话送来,但为了膈应纳兰府,她还是这么做了。 反正又不是私相授受,只是看看优秀青年的诗词大发时间嘛。 只是这个优秀青年是她前未婚夫,哦……还不算未婚夫呢,什么仪式都没有,庚贴都未换,只是口头一个约定。 当然……若是皇上那些宫里探消息的人,查到那是更好。 或许原来的官清宛没有要求要报复纳兰家什么的,但是现在! 纳兰家既然已经先撩者贱了,就怨不得她能为此给对方埋个小雷了——— 嘛……毕竟现在被皇上冷落下来,也没关系哦。 再过几月,就是冬末———承祜这个皇长子还是康熙和赫舍里心爱的嫡长子,就要去了,皇后娘娘怕是要发疯一阵,皇上怕也是兴致不会高到哪儿去。 宫内啊,也会因此要先混乱上一波,然后也是要被迫安静下来的。 现在嘛,她早点安静下来也没啥,毕竟在宫里一些消息敏感的人眼里,包括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只会认为她是真得对后宫里的一切殊荣没有任何兴趣。 当然……她对此的兴趣的确是不太大就是了,她进宫只是为了避免赴官清宛那一世的雷,进宫后为求得康熙心底的一些特殊,而做出的算计,也是为了后半辈子过的舒坦些。 能自在些活,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 第39章 瓜尔佳氏的行动力杠杠的! 何况……皇上为了平衡也不至于就真得丢下她不管。 一个对康熙无意的女人,也不在意后宫其他妃嫔和孩子的女人,只会在这场变动中被“隔离”在外…… 何况……皇上为了平衡也不至于就真得丢下她不管。 顶天了就是不睡嘛,算个啥哦。 名头在就行,不过就算不送来也没事,反正她也只是说说而已——— 没有证据的谣言,就真得只是谣言哦。 .......... 不曾想到的是,瓜尔佳氏一族效率奇高,她提到的那什么作品,隔日就送来了。 不过……只有一句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唔……这是……?” 清宛不会分辨字迹也认不出是不是纳兰容若的笔迹。 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者,还是个艺校毕业的舞蹈生,哪怕工作后也是当的演员,所以她对古诗词的印象只有课本里常考的几首。 哦……由于毕业多年,她还不一定能背全。 但这肯定不是纳兰容若的,看这诗的意思,怕也是她阿妈额娘或者族里的长辈在劝慰她赶紧接受现实,好好跟皇上过日子? 虽然族里没有弄来纳兰容若的作品,到底也没完全敷衍了她去,而是送来一句劝导安慰的事。 心底没什么不开心的,这很正常啊,毕竟她的行为简直算得上是在一个男人是不是牛头人的底线上蹦迪呢。 现在算是在皇上的那什么绿头底线蹦迪呢,家里担心属实正常。 不过到底想到自己,人还在宫里,这个句诗显而易见的又不是纳兰容若的作品,那么———于是清宛的眉头微微蹙起蹙起,如画的眉眼间都带着些许不愉和愁苦。 ...... 小德子本人其实是没有看那句诗的内容的,毕竟只是一闺阁女子所求,他还不屑于去看一个姑娘家的隐私,何况上次格格要他给瓜尔佳氏一族递话时,就已说了要的是纳兰容若的诗词。 他……也对纳兰容若的诗词不感兴趣,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纳兰容若的作品,心底有些高兴起来。 但,见眼前这个姑娘低落的样子,他心头的雀跃也消失了个尽。 突然他想到之前颇尔喷予他消息时说得话,于是小德子垂下睫毛。 他声音有些干涩的继续说出,自己在瓜尔佳氏领略到的消息,道:“这可是颇尔喷大人勉力求了纳兰府,让……容若公子亲笔写下的,虽然不是纳兰公子所作……但也是纳兰公子的意思。” 额……真的假的?! 清宛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眼前这个宫人,看对方一脸郑重的样子,绝不是开玩笑的意思。 清宛:……?! 她懵了……表情就此呆滞下来,心底不禁感叹一句她爹好猛啊! 转而清宛不禁有些愧疚起来,现在因为她入宫了,哪怕表面是因为皇上的原因,但瓜尔佳氏在纳兰府终究是因为失约矮了一头。 后续纳兰府一切对瓜尔佳氏的攻击手段,不算上康熙,那么导火索就是她。 虽然也有纳兰府的贪婪算计作祟,但清宛并无法否认也有自己原因。 是她……自私了,虽然是胎穿,到底是活了两辈子,她虽然对阿妈额娘上心,但总归在自己心里,自己更重要些。 以往因为父亲更重视家族情况和弟弟,哪怕一直有所理解,但作为一个现代成年人穿越,她是有些真心换真心的想法的。 因此哪怕平日里对阿妈一直恭敬有加,但撒娇卖痴一类的行为却是少之又少。 ....... 她不当如此的,哪怕知道自己的性子不是什么良善人,此时因为自己这番举动受到影响的亲族,还是心怀愧意起来。 不过……愧疚是愧疚,倒是不曾后悔,若是记忆再早些想起,她只会用更妥当的手段来避免官清宛那一世续弦的凄凉命运。 第40章 颇尔喷的骚操作 没想到阿玛会为了自己“随口提出”的要求便矮下身段,放低姿态的去求了纳兰府。 清宛想到这里愈发愧疚起来,既然阿妈在意瓜尔佳氏还有弟弟,那么就让瓜尔佳氏显盛起来吧。 哪怕没有她阿妈的这件事,她也是要扶持起瓜尔佳氏的,只是之前多数是为了自己,现在更添了阿妈额娘和弟弟。 现在皇后还在,等过两年皇后薨逝,家里就适合起来了。 否则现在起只会让赫舍里氏盯着,现在的瓜尔佳氏可不如赫舍里氏在皇上眼里的眼。 皇后薨逝后宫里便要迎来大封,钮钴禄氏和佟佳氏,势必是要起飞的,有他们在前面挡着赫舍里氏,有了分担,且多方制衡,自己和家里的哪怕同样获封,也会安全许多。 ............ 哦……清宛其实还是太单纯了,对阿妈额娘的防备心还是不够足,因此在被勾起愧疚心后她是真的信了这是纳兰容若的真迹。 虽然诗不是他写的,但字绝对是。 这个想法她信的恳恳切切。 不过……遗憾的是,并不是…… 颇尔喷在接到女儿失智一样传出来的消息后,先是大不理解,自己女儿怎么一进宫突然就“恋爱脑”起来。 但为了家族着想,女儿又在宫里无法“家法伺候”,只能先将人稳住,可不能真为那么纳兰容若闹腾起来了。 于是便准备一句劝慰的诗,非常浅显易懂,还足够出名。 加上现在这两日宫里对瓜尔佳氏一族查的厉害,颇尔喷到底是在这个家里经营多年,且他十岁便接过了爵位,所以自己家里那些微妙动静,他是非常的敏感。 担心女儿看到诗后,还是一时想不开,或者还是对纳兰容若念念不忘,将诗收集起来。 万一东窗事发,岂不危险。 但字迹又要是男子,还要东窗事发时能安然过去。 家里的字迹肯定不行,清宛绝对会发现。 不过庆幸的一点就是他女儿没有见过纳兰容若的笔迹。 其实颇尔喷想过用圣上的笔迹的,但仿写皇上的字迹一个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他是万万不敢。 于是,颇尔喷是真真的开始头秃起来,儿女都是债啊! 人在眼前他倒是想怎么训斥教育都行,可,这人在宫里不说还成了娘娘…… 现在,女儿脑子坏了,还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哄着。 颇尔喷只感觉自己剃秃的头顶,怕是以后都不能剃了,因为……愁的长不出来几根毛了! ....... ....... ....... 忽而他眼前一亮,颇尔喷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世祖的字迹! 总不能皇上查到自己宫妃以世祖亲笔所录写的诗词,当“人生警示之语”都不行吧! 于是……颇尔喷就搞了一道像是顺治亲笔抄录的诗,就给自己女儿……送了去。但,这点清宛不知道。 她还是单纯的相信自己阿玛真得去求了纳兰容若———所以现在是清宛认定的一点是:诗虽然不是本人所作的,但抄录的人肯定是纳兰容若的。 …… 第41章 选秀结束了 其实颇尔喷搞这一出,反而让事情变复杂了。 因为,清宛哪怕有着关于身为纳兰容若续弦的那段记忆,但……她终究不是官清宛本尊,她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爱恨情仇”上了。 压根就没怎么留意记忆里纳兰容若的那些什么作品诗词…… 并且作为一个职业演员,她对人的笔迹那是一点都不敏感。 而且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者,你要她一个在文学领域没什么成就,甚至就现在的语文水平来说,还没有高中毕业生来的优秀,要是她突然能分辨古人的笔迹才奇怪呢。 哪怕这辈子穿越成了清朝这个封建社会的姑娘,但是因为家里属于是满洲旗,族内对姑娘的培养就没什么太多的汉学教导。 清宛自己也不是很肝的人,绝不是那种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后,还要自己找课外习题,或者上兴趣班的卷王。 她对自己的要求就是不成为一个文盲,会管家,在族内女学里不垫底就ok…… 原本清宛是真的就只想咸鱼潇洒的过完一辈子的,但……情况不允许啊! ...... 所以别说什么顺治笔迹,哪怕是将顺治的字和纳兰容若的字放一起看,她同时看着是会觉得,有些不一样,但一移开…… 就跟那啥马冬梅效应一样。 ....... 笑死……清宛是绝对不配备有宫斗女主专有点字体识别技能…… 所以在心怀愧疚下,她爹说那是纳兰容若的字她是真信了。 毕竟在她眼里,她爹没必要搞这一出啊。 不想弄来纳兰容若的作品,也没啥的,这专门弄来了虽然内容不是本人的,但还刻意提起了来处,所以绝对是! 嗯……清宛真得信了。 为此……真得是搞出了一个特大号乌龙,险些翻车。 让她这心有白月光的人设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现在这个道具还没有用出来……暂时是看不出来什么了。 ....... 坑人的道具有了,而这两天康熙也未来景仁宫,清宛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查到些什么。 不过她未将这事放在心上,清宛现下“得了闲”,加之又没什么人“打扰”。 对之前半夜里看到的那个疑似暗卫的人还是很在意,还有那个周身一些气质有些相仿的小德子一事,清宛对这些更在意两分,所以她发呆的时间更多了。 “听闻殿选留牌时,佟佳氏……” “是呢……是呢,佟佳格格到底是皇上表妹……” “……” 只不过在她费心思琢磨那两人是什么来路,还有欣赏自己的美貌时———选秀……似乎快要结束了。 景仁宫都能听到那些宫女太监们,零零散散的声音,在议论着这事。 在听闻这个消息后,清宛将视线从眼前的镜子里移开,转向窗外,微眯着眸子看向宫内不知名是的地方——— 所以这宫里会发生其他什么变化吗? 想到之前在储秀宫内和自己同住的族姐还有……康熙母族的表妹,佟佳氏。 ....... 很快选秀就真的结束了,清宛对这次选秀最在意的人也和宫内其他人一样----是佟佳氏。 佟佳氏是以庶妃身份入宫,和钮钴禄氏一样享妃位待遇。 只她入宫的第一晚,有些出宫里很多人意料的是康熙居然没有去自己表妹那里。 不论从潜规则的宫内规矩来看,还是从佟佳一族身为皇帝母族的情分来看,康熙都不应该如此下人面子才是。 只不过消息比较落后的清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还是第二日钮钴禄氏册封昭妃时,才知道昨儿晚上康熙而是去了钮钴禄庶妃那里。 宫里的妃嫔怎样撕帕子,清宛是不知道的,但连景仁宫的宫人都时不时的对着昭妃如此皇恩浩荡的“运气”,无不令他们碎语间都带着惊叹。 想来其他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也差不离了。 惊叹佩服的点,主要是钮钴禄庶妃在“截”宠成功点第二日里还直接封妃了。 要知道对方先前虽然享有妃位待遇,但到底不是名正言顺的妃位,何况还享有昭字封号。 只是清宛对那一言两语间被飞快略过的“截”宠一事倒是更为感兴趣,八卦嘛,谁不喜欢呢。 “……只我们主子独一无二的封号……没有了……” 零碎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清宛并不在意。 封号嘛,迟早也不会是独一无二的,何况身处这宫里,如果只在皇上心里独一无二倒是没什么,要是在整个后宫里独一无二只怕是命长不了。 清宛惜命,因此在知道钮钴禄氏有了封号后还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在她窗外“闲言碎语”的人,是是谁的人呢? 清宛可不信普通宫人会来庶妃窗台下,瞎聊天。 这可不是巧不巧合的事,这是闲自个儿命长,来找刺激呢。 清宛没有理会,只当做不知道,她倒是想直接给窗户暑期上呢,但是……她自从戴上了那个一眸春水照人寒的光环后,眼神就贼好。 她隐隐约约看到景仁宫不远处似乎有着明黄色的布料在闪动…… 所以……是皇上或者皇后往这个方向来了吗?! 第42章 皇上提这个干什么? ..... 是的,清宛没有看错, 的确是——康熙出现了…… 只见景仁宫外突然传来“皇上驾到———” 一阵步伐声响起,康熙来到了景仁宫侧殿外,见人都要到了。 她也随着诸多宫人一起,挤聚在门扉不远处,跪下行礼迎驾。 康熙走向前,将美人扶起,“宛宛,不必多礼。” 感受到眼前青年那滚烫的掌心,清宛下意识的一抖,这是生理反应,倒不是她在演戏。 不过也没什么,在康熙眼里她怕就是这样一个会对他的接触感到排斥的人,这样想着清宛便也顺势抽回手,轻声道:“谢皇上。” 康熙对此微眯起双眸,声音却略柔和几分说道:“宛宛还在怕朕?” 清宛一副微慌的样子抬起眼回道:“没、没有。” 选秀结束,按理来说第一晚应当是佟佳氏,毕竟她是首个入宫,还是皇上表妹。 但……在康熙眼里,他很耿直的想的是,瓜尔佳氏是首个入宫的人。 但初封当夜由于瓜尔佳氏体弱,病了,那一番伺寝便也耽搁了。 加之,最近对于一些事情还未调查细致,且确实是朝政繁忙便一直未曾来看望美人。 ............ 昨日里本要来,但他又接到消息瓜尔佳氏给宫外递话要什么纳兰容若的作品。 康熙听完神色就黑沉下来,于是当夜便去了钮钴禄氏那里,且次日就给人册封赐字……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在知道自己排斥在外点东西,别人是多么渴求若狂,且还因她自己的“失误”……错过了什么时……会是什么表现,他不信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了以防这瓜尔佳氏消息落后,听不到这样“重要”的消息,康熙还安排人专门在景仁宫内宣传了一二。 他是想看这个女人变脸后的悔恨,可不是对他的嫌弃来的! ....... 但……看着那双秋波盈盈的眸子,还有那张姣好绝美的面容…… 康熙心底的怒火,变了几分,那股烧在心头的不甘心,倒是愈发浓重了。 他站直身体,低觎着对方的正颜,道:“你还在想纳兰容若?” 清宛面容失色了下,贝齿轻咬,一语不发,“……” 总感觉……今天这出戏,可能会发展成你爱我,我怕你,蜜雪x城甜蜜蜜~~bushi! 怎么感觉这出戏,可能会走歪…… 康熙语气平稳的继续道:“说来,选秀已毕,纳府已向朕上了折子,求娶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卢氏……” 清宛:…??? 康熙提这个干什么? 不过面上倒是继续表演着———清宛面色愈发惨白,她的手控制不住的攥紧了手心的帕子,眼神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皇上,像是在卑微渴求着什么符合她心思的结果。 康熙眼神微闪,嘴角勾出一抹带着恶意的微笑,“朕已经应下,这出赐婚是结两姓之好,纳兰府求旨,朕愿意,卢府也欢喜。 唔……从双方年龄来看,想来择日完婚,也是尽在眼前。 此等喜事想来爱妃近日里的烦闷,也会散去一二吧。” 清宛:…… 那抹带着恶意的表情,是报复吗? 卧槽,这个康熙好幼稚! 清宛顿时感觉有点抓瞎起来,所以……康熙出现是想看她什么表现呢? 只是单纯的悲伤痛哭流涕吗? 说起来男人……怕是都喜欢忠贞无二的女人吧。 嘛……刚巧要给纳兰府埋雷,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把雷挖出来,再埋几个,这样才火乍的更漂亮啊。 而且清宛知道这个时候表现出一副忠贞不二的样子,哪怕康熙会一时感到不高兴,但从长远来看,对她的兴趣与好感只会更进一步。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朝三暮四贪慕虚荣的女人,当然,这个人有特殊癖好除外,比如什么牛头人爱好什么的。 第43章 皇上是个正常人……吧? 但,康熙绝对还处于是个正常帝王的范畴,现在她若是表现的还放不下纳兰容若,只怕纳兰容若会受到一些麻烦。 之前定亲前,纳兰夫人可是有提过近年来纳兰容若的发展路线的,纳兰容若暂时还不准备进入官途,明年还准备考国子监,过两年考举人,然后考进士…… 但……以后的官途? 呵……有她在,纳兰府吃了她家的什么,不给瓜尔佳氏吐出来,休想她就这么松开。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_^) 何况这样做,自己还有好处,干嘛要放过康熙递过来的机会呢? 清宛睫毛微颤,刚准备开口,康熙便又继续道:“看来在纳兰容若眼里,宛宛是个可以轻易放下的人啊,这样的宛宛……有点可怜呢。” 清宛:…… 这个康熙好恶劣啊,不过…… 清宛面上露出隐忍的神色来,像是碍于眼前人是皇上,一些情绪不好发作。 只那双莹润的眸光中,在积攒着隐藏不住的怒气。 康熙见那双美目之底的恼意,愈发灼灼,连带着那张清丽婉约的面容,都越发鲜活了起来,只看见这潋滟之色,他便心头一滞。 嘴里刺激人的话到底是停了下来,带着曲解之意劝慰道:“是他纳兰容若无情,宛宛何必气闷在自个儿身上。” 清宛面带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那人“胡说八道”。 青年康熙的声音愈发柔和道:“这世间多情总(却)被无情恼,宛宛……何不看看朕?” 他伸出手将眼前点美人下颌抬起,另一手还为美人稍显凌乱的发丝理了理。 清宛因为这抹温柔,一时有些微怔,但还是回过神来,她垂下眼帘,不再看向眼前的帝王,轻声道:“皇上,清宛……” 只她还未说完,下巴上加重的力道让她再次抬起眼眸,看着身前的这个男人。 康熙声音微沉道:“宛宛,可要想好了说。” 她因这动作而眼底有些惶惶,只能轻撇过头,避开男人的视线,声音微颤道:“皇上……天威凛然,清宛对皇上只敢怀德畏威……不敢多想。” 青年康熙神色微缓,声音微哑,“朕的圣意——许宛宛多想。” 接着力道微收,清宛眼睁睁的看着,一道比她高大黑影接近了过来,她就此落入了一个结实宽广,带着龙延香气息的怀抱中。 清宛:……!!! 这一刻她只感觉头皮发麻,康熙还记不记得这还在景仁宫侧殿大门口啊啊啊啊! 她的个老天爷哦,这种亲密的举动,在清朝这个封建社会是不是属于“闺房之乐”的私密范畴内啊啊啊。 怎么康熙比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还不懂避讳啊!!! 他们身边还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呢! 没错……本来大家都是要起的,但是后面康熙的话题逐渐……那啥,在这些宫女太监眼里皇上英明神武的人设简直崩塌坏了。 就又跪下了,不敢说不敢看了。 当时的康熙压根没有注意,而清宛注意到了,但由于场面不允许她也不敢提。 ........ 但是……现在!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大白天,就和皇上搂搂抱抱,虽然她是被动的,但宫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想到太皇太后,想到皇后…… 再想到几月后大概率会波澜起伏的宫内……阴谋诡计…… 皇后发疯……皇帝不管……太皇太后置身事外…… 清宛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她呆滞的表情瞬间变了,眼角含泪,伸出手忙推开还在紧搂着她的康熙,声音有些惊慌失措,“皇上——” 所以……皇上是还处于正常帝王范畴……的吧? 第44章 梳妆台 手是用力了,而且为了表演的真实性,清宛真真的是打算挣扎,不准备欲拒还迎! .......... 然而,她作为一个连满洲贵女骑射课程都摆烂的少女,怎么敌的过近乎文武双全的康熙呢。 笑死,不说将人推开,连撼动都未曾撼动几分。 但她又不能使用西子捧心技能,次次皇上来都这样来一出,这不合适啊! 忽而,青年康熙居然主动松了力道…… 康熙看着眼前美人眸光盈盈,一副梨花带雨之姿,愈发的想要将人紧箍在自己怀里,只……这美人挣扎间,领口微散…… 他的视线扫过跪了一地的奴才,心头微不爽,再看美人对他愈发害怕惶惑,到底还是将人松开了。 清宛留意到自己微散的衣口,还有那一两处脱线的地方……心底简直是想对古代旗装衣服质量的一顿狂喷。 ........ 平民的质量是怎样她不知道,但清宛已经懂了越好看越柔软舒适的旗装越脆弱,简直跟奢侈品礼服一样,基本算得上一次性用品,稍微粗鲁点,这身衣服也基本废了。 真得是不中用啊! 每次都弄成这副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故意勾引康熙呢? 虽然那些表演的最终目的,的确是这样没错,但,衣领散开这点绝不是!!! 不过……也从侧面看来她刚刚点挣扎是真得已经非常努力了。 清宛见康熙已经将自己松开,且她适才也行过礼了,急得通红的眼眸微合了一下,又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情绪后。 自己都有想到这点,那么别人呢? 还有……康熙呢? 不行! 她不能任由这样的情况发生,哪怕只是猜测,但以防万一……… 于是清宛神情一滞,转而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清宛失仪了,现要去更衣,皇上还请恕罪。” 说完便冷漠的转身,踏入了景仁宫。 ...... 景仁宫侧殿的其他宫人还在殿外跪着,因为清宛光明正大甩皇上脸色看的举动,那动作是愈发跪伏下沉的厉害。 因此并未起身去侍奉主子左右———清宛走到内室,自己重新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新衣。 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发丝凌乱的样子,不知是对自己仪容不整不愉,还是对造成这一切的皇上…… 总之清宛眉头微蹙着,拿起梳子,自己开始细致的整理了起来。 .......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对康熙现在的状态要作理会的样子。 然而……头发还梳理着没有几下,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清宛身子微僵,她从铜镜中看到那道身型高大的影子,还有着装绣纹都是云龙时,就知道来人是皇上。 清宛本来有些刻意面无表情的脸上,带出了些遮掩不住的惶惶之意,便欲转身跪下行礼。 康熙直接俯身,托住了眼前的美人的肩膀,“朕说了,不必多礼。” 清宛:…… 入戏的表情差点崩了,她在剧里见过虚扶的,也见过实实在在的扶着手臂让人免礼的。 所以……现在这个“托住”她肩膀的免礼手法,是个什么操作?! 清宛感到有些不自在,而且按照人设来说她也应该挣脱。 于是她表情微僵,身体欲不动声色的将康熙的大手避开,然而……那股力道却是将她整个人箍在了那里。 明明离男人对怀里还有些距离,却像是一只在猎人手心垂死挣扎的锦雀,恰巧,康熙也这般认为,他狭长的凤眼中流露出戏谑,薄唇轻启道:“宛宛,现在归于朕的掌心,这算不算的上是被朕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清宛:……! 这绝不是她的错觉吧,总感觉这个康熙奇奇怪怪起来,从刚才就觉得,这人是不是激发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那张“龙口”中说出的一些话,让本来唯美的苦情戏码,都变的怪怪的起来。 但……戏来了还不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于是她面露涨红,不知是因为气恼还是羞意,眼底含惊着惶,那点泪意都要控制不住了,口中轻呼道:“……皇上……!” 青年的嘴角微勾,他手中一个用力,便又将人压制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拉长了声音道:“朕在呢———” 清宛感受到对方几乎贴面而来的热气,她瑟缩着后撤了几分,带着凳子都倾斜了过去,整个人几乎后仰在梳妆台上。 “哗啦——哗啦——” 有几盒胭脂,或是首饰摔下了地面。 第45章 天子遐思 康熙一向自持冷静稳重,但每每见到这个自己赐字“怡”的庶妃,总会被挑动几分心绪。 见不到对方予自己的笑靥,未免那张仙姿玉貌的容颜让自己产生“亏了”的想法,他便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要看看这个少女的其他跟更加生动鲜活的表情。 一般人衣着不整,他只会认为此人简直失仪至极。 但……这瓜尔佳氏——— 对方额角鬓发微湿,整齐的衣装变得凌乱,那双清亮含带春水的眸子,也因为情绪变得愈发生动起来,眼角泛红的样子,像是那波水纹漾起了情意…… 整个人就像是一株将熟未熟的海菜花,再一想到眼前这株纯洁又靡艳的“杨花”,已经入宫,却还念着纳兰容若,倒是愈发对了海菜花的寓意———杨花。 作为一位明君,他便应将私欲舍弃,专注于天下社稷,只眼前的美人,连那再次散乱的发丝,都像是一缕缕对他勾缠不舍的猫尾…… 只有触及到了对方眼底抗拒惶惶的神色,康熙才冷静了下来,放荡靡艳的不是现在的瓜尔佳氏,而是他心底想象中对于瓜尔佳氏的各种旖旎遐思。 她的乌发也未曾对他勾绕,是他——想要对方纠缠着不舍。 奈何……这个女人心底没有他。 那么瓜尔佳氏在他心中是什么呢? 一见钟情的相思子? 康熙冷静的想,不会,哪怕他自己多次因为作为一个人的阴暗心理会将他“一见钟情”一事的原因推脱至瓜尔佳氏自己乃至呐喇氏身上。 但,他明白……他只是动了每个男人都会动的见色起意念头,何况他身为大清的九五至尊世间的美人属于他不是很正常吗? 何况……是如此美人。 …… 自他听政,一应服食,俱从节俭,私欲因民力惟艰,而多番压制…… 他不觉得作为一个帝王此番节俭没有过多私欲的生活,有多难熬,身处万千黎明之上,他理应对天下社稷负责,以国储为重。 后宫妃嫔多是因政治因素,朝廷制衡,或是为着承嗣。 他喜欢温柔乖巧、善解人意的女人,只因着她们足够懂事,不会影响他励精图治。 过于闹腾傲慢的女人,只会影响他理政治国的速度。 瓜尔佳氏绝算不上是什么善解人意还乖巧懂事的女人,许是因为就未曾想过进宫,因此颇尔喷对他的嫡长女培养教育松懈了几分。 此等情绪陷于一人,不顾自身荣辱、家族安危的情况在宗族贵女中少见的可怜。 但,要说闹腾傲慢倒也不至于,他不来这景仁宫,瓜尔佳氏便安静的像是不曾出现在这深宫之中一样。 …… 但,至少现在乃至他亲政前,除了国事与学习,也没什么其他的私欲能占据在他心上,更遑论是人。 母亲早逝,明面上是太皇太后养大,实际照顾他的多是太皇太后对贴身侍女苏麻喇姑。 作为一个天潢贵胄,康熙会对侍女表示感谢尊重,但不至于将一个下人就此真的放在心上。 因此……除却幼时会,因着皇阿玛的行事,自己的私人情绪也随之而波动起伏,现在还只单纯的因着一个人而情绪起伏,藕断丝连般想着的只有这瓜尔佳氏。 从初见……再到现在,瓜尔佳氏身上吸引他的点越来越多…… 这是他的私欲吗? 康熙的手轻微一颤,带着梳妆台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妆奁“哗啦!”一声掉了下去。 他看着从中摔落出来的几只步摇,脑中已经想着这步摇若落在瓜尔佳氏头上,那又是如何的摇曳生姿。 第46章 想赶朕?做梦! 康熙的视线落在清宛散落开来的秀发上,可惜……瓜尔佳氏面见于他向来素净,连唯一见着对方发间有配饰的样子,也是初见时和便被太皇太后召见后晕倒的样子。 两次都是秀女服饰,想来面见太皇太后也是因着来不及更换吧,那发间秀女统一配有的绒花,只在她的发丝间最为亮眼秀丽。 清宛感觉到康熙不对劲,沉默了有小会儿了,她只感觉后仰着的腰有些受不住了。 于是她贝齿轻咬唇瓣,看向不远处跪着的小德子…… 小德子早先便攥紧了拳头,忍耐着,余光一直扫视着皇上和清宛状态。 只看见那双秋波盈盈的眸子,眼含泪意,带着祈求的目光看过来时,他脑子就一片空白了下来…… 只听见,“啪!” “哗啦……” “嘭……” 梳妆台散架了,而清宛却被一股莫名的气机护着没怎么受伤不说,还借机从康熙的压制下“逃”了出来。 清宛:?!! 她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不像在作假,心底也的确是被吓的不清就是了。 所以……刚刚是小德子出手了? “皇上———!” “皇上……!” “皇上!” …… 景仁宫殿内顿时嘈杂起来了,都在担心着皇上的龙体是否安康。 康熙面色黑沉,语气有些淡淡道:“看来朕之前的警告,你们还是未曾放在心里!” 殿内又哗啦哗啦的跪了一地的宫女奴才,“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这是在说梳妆台质量不好,景仁宫内的人又在小事儿上怠慢了怡庶妃。 清宛也随着跪了下去,面容带着几分失色的苍白,眼圈还是微红,表情怔怔中带着哀色道,“皇上恕罪,这梳妆台一直都在这侧殿之内,与这些宫女太监并无干系,要怪也只能怨我,是清宛自己要坐在这里的……” 康熙视线落在那张婉约动人的容色,还因着眸中微愁,愈加是我见犹怜起来…… 凌乱的鬓发、再次不再工整的衣物……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康熙抬起手想为自己有些“发紧”的领口,松松。 清宛也注意到了康熙的动作,她神色大惊,口中带着泣音道:“清宛今日失仪在先,景仁宫内用具也有不妥,还请皇上顾惜龙体,先行移步…… 皇上恕罪!” 说罢便跪伏了下去,殿内顿时随着她的声音响起一片,“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的声音来。 就是这些皇上恕罪的声音,不知道是真得因为清宛的说法,让众多宫人包括乾清宫的宫女太监也同意了。 还是说是因为清宛“大逆不道”直言让皇上离开景仁宫的话而感到惊恐万状呢。 康熙的面色愈发黑沉,他伸出手箍住瓜尔佳氏的手臂,将人拢入怀中,抬起对方的下巴,略带咬牙切齿道:“你在赶朕离开?做梦!” 清宛被迫瑟缩在青年怀中,像是在不知不觉的落着泪,“清宛确已失仪,不忍皇上面见清宛有瑕之姿, 清宛、清宛自幼便心直口快,未料会因此惹得皇上不喜,是清宛愚笨!” 第47章 小榻上 康熙神色微缓,柔声道,“宛宛是有些笨嘴拙舌了些,这张小嘴里,朕爱听的话总不吐出。” 忽而那神色又变幻莫测了起来,眼神紧紧注视着怀中的人,然后一字一顿开口继续道,“朕不爱听的,到现下还未改!” 清宛只是抽抽噎噎的摇着头……嗯……她只是一时想不到更合适的台词了。 康熙见瓜尔佳氏抽噎的说不出话来,心底喟叹,这美人到底是娇气了些,哪怕这是他的私欲,那又如何,登基以来乃至现今他一直对天下黎民百姓兢兢业业。 唯独对怡庶妃特殊些许,也未曾真为着美人乱了朝政,误了国事…… ....... 虽然他享受美人的“欲拒还迎”,但这不停的拒绝,还是让康熙心口发闷。 心底的情绪未曾显露在表面上,不过神色却是是温柔了下来,他一手揽住怀中的美人,一手扶住对方的小脸,轻声道:“朕自登基以来,就再未曾感受过有人明目张胆的推拒,宛宛不会是想做这第一人吧。” ...... 清宛感觉到随着对方说出口的话,这个怀抱的力道都加深了些许,明明声音轻柔,她却还是感觉到了危险。 也知道自己也该适可而止了,不过……自称确实应该换了,不然这场面不好收啊。 她都有点担心,自称再不换,康熙会拿点什么来威胁她了。 清宛:…… 她说呢,这场面怎么越来越怪,果然是歪了! 康熙给人的感觉真有点像那什么霸道总裁啊…… 清宛面上却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皇上,泪落如珠,“妾,妾规矩学得不成,还请皇上恕罪。” 到底还是把自称改了,不过她不喜欢庶妃奴婢的称呼,于是换成了这个,嗯……妾这个词更符合古风虐恋苦情戏码呢。 不过……就希望康熙不要再歪了! 现实版的霸道总裁(王爷皇帝),且另另一个主人公是她时,清宛有些扛不住。 ...... 康熙嘴角微勾,松开紧搂着美人的手臂。 而清宛适时的向后退去,康熙也不曾在意,只那脚步也随着对方的动作贴近向前。 他一手拿出一方帕,一手想抬起美人的小脸,结果却触碰了个空。 康熙神色一滞,她见状,到底是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拒绝,于是脚步稍顿,停在了原地,她的下巴再次被抬起了。 清宛:…… 所以……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皇帝,这种喜欢逮着人下巴的毛病怎么出现的?! ..... 青年表情温润,纤长的手指抬起对方的下颌,一手拿起方帕,轻柔的覆上了清宛泛红的眼角,为她拭起了泪来。 清宛感受到对方指尖因为骑射或是握笔多出的粗粝细茧,再感受到那股温柔的力道,有些愣神起来。 倒不是被帅哥震晕了,她就是对康熙这几番多变的情绪表情给怔住了…… 只听对方继续,缓慢的温声开口道,“朕未曾做些什么,宛宛哭的这般厉害,可怜见的,倒像是朕欺负了宛宛一般。”说完,鼻间还发出了一声轻笑。 清宛:……? 这个康熙……怎么狗里狗气的。 康熙真得不是属狗的吗? 哦,历史上他属马。 清宛:但我觉得他属狗,微笑脸.jpg 见清宛一语不发的样子,青年口中带着旖旎意味道:“这深宫对宛宛是否也如那鸟笼呢,这落泪的小可怜样儿,真真应了那句锦雀笼中怯怯鸣……” 清宛听了康熙这越说越那啥的话,虽然在她这个穿越者看来,没什么。 但看看这景仁宫侧殿的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到一副恨不得钻进地里的样子。 就知道康熙这番“调戏”之语,在他这个皇上身上是过火的。 于是她紧闭着双眼,面容涨红,两细嫩的玉手飞快的捂住了耳朵,颤声轻呼道:“皇上!” “求……求您别说了……” 说完本来停顿下来后退的脚步,再次动了起来,并且整个人直接转身,像是被康熙的话给羞到恨不得躲起来。 其实……就是站着说话既傻又累,她想借机去小榻上坐着。 为什么不选更近一点椅子凳子呢? 小榻比凳子椅子软啊,更舒坦。 而且就她现在表演状态来看,凳子椅子是给不了她安全感的。 其实床才更能给人安全感……但到底是演戏,清宛的理智还在,不是真得被羞没了。 大白天的跑床榻上去跟康熙演,合适吗? 太皇太后等人知道只会觉得她是个狐媚子故意在大白天的勾着皇上去的……前因压根不会在意。 而且她也是真得面对康熙有些累,演戏还能喊卡呢,她面对康熙可不能。 今天瞅着这皇上只是有些阴晴不定,说话给人强制爱的感觉,但到底不像是前往花市和婆婆的样子。 清宛心底微叹,康熙不愧是历史上的明君啊,虽然老了有些糊涂,但这会儿的确是足够励精图治的。 嘛……那些光环有用是有用,到底是不至于直接洗脑人。 这样她也放心了些,毕竟清宛不通朝政,之前还担心自己成为什么祸国妖妃呢。 毕竟作为皇帝要来硬的,且真不顾礼法规矩起来,在这个封建社会她能有什么办法。 之前在延禧宫套光环一事确实有些冲动了,不过要是回到那时,依着她被那几天的精神状态来看,自己约莫还是会那么干。 第48章 小榻下 只是如果知道光环效果如此猛,肯定会想个更稳妥些的时候将光环效果展现在康熙面前。 到底是历史上的清圣祖,要换成帝辛、刘骜这类的,她再冲动也不敢。 从心…… ....... 眼见着小榻到了,也能倚着休息休息,清宛还在懒懒的想着康熙足够冷静呢,突然——— 她便被一股力道拉扯住,一道身影压下,鼻尖猛地撞上了如铁一般的胸膛。 这样大力拽扯之间,她的发丝彻底凌乱了下来,唯一固定发髻了一个隐蔽在发内的簪子,从乌发中滑落,发出“啪”的一声,掉落至了小榻下。 事情发生的太快,清宛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口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呼,“呀——” 她的手下意识的拽住了身前人胸口的衣服,在在感受到那股揽住她的烫意时,才一个激灵……清宛今天是知道什么叫打脸如闪电了…… 她眼带震惊的看着康熙,手中都一时忘记了反抗。 清宛知道……从此……历史上那个青壮年时期时期励精图治的明君人设,在她心底有了裂缝。 他看着美人因自己动作青丝散乱,原本脸色不佳的清丽容颜倒显出几分春情来,心底带出几分心满意足来。 ..... 再感受到掌心的不足一握的纤腰,青年不禁语中含笑道:“宛宛既然不爱听,就不说了,朕说些宛宛爱听的如何?” 雾气朦上了清宛的眼睛,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生怕自己一动,那泪珠儿就落了下来,只红着眼眶,注视着眼前的帝王。 皇上继续道:“宛宛不说话,朕只当是宛宛默认了。” 清宛其实挺好奇康熙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骚话的,咳……不过面上却是眼泪欲落不落的,嘴唇嗫嚅像是想说些什么,又害怕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康熙口中发出一声轻笑,垂下头,将嘴贴近清宛的耳侧,声音微哑道:“宛宛这青丝散乱的娇颜也是十分的动人呐,朕喜欢看宛宛凌乱的模样儿,宛宛……给不给看?” 清宛:……?! 浪费感情,也没骚到哪儿去啊…… 不过她知道康熙说出这番话,就是为了看她对应的表情。 清宛的手中攥紧了对方胸口的龙袍,她撇过头,像是要避开青年炙热的呼吸。 侧头的瞬间,眼中的泪珠到底是没忍住,作为一个在家娇养至今的贵女,的确是没经历过一个男性如此“屈辱”性的调戏。 毕竟……是封建社会嘛,康熙这话听着不就像是他喜欢看人裸奔的样子吗? 于是清宛面上的红霞飞至了脖颈,眼底一派忍着难堪的样子,正潺潺落着泪,口中带着泣音道:“是、是清、是妾福薄,病骨缠身,担不起圣上厚爱……” 康熙揽住对方的双臂略一收紧,从胸腔中发出一声低笑道:“宛宛福气厚着呢,朕许的福气,没人能夺走,这进了宫的人,可都是天大的福气不是吗?” 清宛泪落如珠,润湿的眼泪止不住的向着小榻流去,口中对着这个天下之主祈求道:“求、求皇上恕罪,是妾先背叛了檀郎,后宫佳丽何其多……至少、至少这段里放过妾吧——!” 不知何时……殿内的宫人们竟然都已退了下去。 ...... 清宛像是才注意到宫女太监们的“消失”,她瑟缩起来,身子止不住的微颤着,眼中的泪珠被一声声抽泣带了出来。 康熙看着美人我见犹怜的哭泣着,到底是心软了,没再逗弄,心底微叹气,口中柔声道:“唉……朕理解的,宛宛莫哭了,只……下一回宛宛也心疼心疼朕如何?” 第49章 悔意 “真的?”听到这声“妥协”,清宛意识到眼前帝王是应下了,忍不住破涕而笑起来。 康熙看着眼前美人那张清绝的面容,因这仿佛散落雨露的笑容,愈加夺目璀璨起来。 他本也不准备在白日里就做些什么,但因着自己亲口应下的事,倒反而有了些悔意。 那只有他巴掌大的小脸上,清艳多姿,微微泛白的粉唇,因着说话间隐约可视的皓齿……红舌…… 都让他的心头微痒,让他想跟着美人再“亲近亲近”,不过到底方才有了隐晦的承诺,作为一言九鼎的帝王,还是没有放肆下去。 康熙颔首道:“嗯。” 清宛的眼泪还有些止不住,但面上到底是露了笑,她略抽噎道:“妾、谢……皇上。”像是忘记了适才欺负自己的人就是眼前的帝王一样。 清宛:……呵,忘记个鬼,人设啊人设。 心底忍不住打了个哈气,有点困啊,刚刚算是……现实版的霸道皇帝爱上我吗? 额……算了算了,到底清宛还是为青年帝王的隐晦承诺松了口气。 要不是自己本来就进宫的微妙,再来个白日宣淫,太皇太后那些后宫妃嫔们突发善心的放过了她。 但满京的其他贵胄们呢? 她不能因为自己就毁了瓜尔佳氏的其他小姑娘啊。 没必要没必要。 现在女孩子本就艰难,她已经给那些姑娘添上了麻烦,还要来个火上浇油岂不是过分? 现在推拒侍寝……其实哪怕是晚上她也会推的。 第一就是避开冬末时宫里的混乱,第二就是拯救瓜尔佳氏一族姑娘们的名声啊! 必须得让满京的大多数人,真切的认为她的确是“被迫”的才行。 如果她只是自己一个孤家寡人,那肯定是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 康熙唤了人进来,整整衣着。 他倒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儿,而清宛却是要依着人设,那是满面红霞,不自在极了。 理的差不离了,康熙把扶着清宛的手臂将她带至了景仁宫内的书房之中。 康熙是打着让美人红袖添香的意思,只…… 清宛会研墨吗,会……但是手生的厉害。 而且会手腕酸,她不想。 而且———哪个皇帝进后宫还随时带着奏章啊啊啊啊! 这是康熙到景仁宫的特色,还是全宫里都这样啊?! 妈耶这么励精图治的样儿,她都能想象到对方一忙就忙忘了时间,那她如果真要去“红袖添香”,怕是手腕都要为此疼个几天。 并且……康熙是坐着,红袖添香的她保准儿只能站着! ...... 反正康熙没有明着提出,她便只做不知,入了书房后就“干巴巴”的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装死。 康熙见美人与他独处多有不情愿之意,是有些不愉,但美人就是美人,只坐在那儿,他处理政务的心情都松快了几许。 于是便也就此放下,但总归是不想就这么放过对方,于是也没开口就此让人出去。 ..... 清宛:……好无聊……好困 熬啊啊……终于因着一件政事康熙要召见大臣,在景仁宫内到底不便,于是便带着仪仗离开了。 ............... 半夜间,清宛独自一人在床上闭目沉思。 该怎样才能让人,尤其是那些大臣认为皇上却是是对她一见钟情呢? 咳……康熙看得的戴光环有滤镜后的她,的确算得上是见色起意———bushi! 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啦…… 但你要问这满宫的人信了几个……怕是连自己这个景仁宫内相信点都没个大半吧。 哦……包括瓜尔佳府,她阿玛额娘都不咋信,皇上为自己那个算是美人但不是绝色的闺女,乱了纲常礼法吧…… 他们只怕是还以为是呐喇氏搞得什么鬼呢。 哦,宫里怕是不少人也都觉得是呐喇氏的锅,突然对呐喇氏心生怜爱了…… 但要说愧疚那没有,清宛又不是贱得慌,之前呐喇氏召见她摆明了不安好心,想折腾她。 也就是她有光环,而且就那么巧,皇帝也来了。 不然她怎么着也得脱层皮,一个地位微妙比你高,召见一个以前深情厚谊过的情人的未婚妻,是想叙旧吗? 清宛可不信。 ...... 头大的很,所以怎么办呢,要是其他人也能看到几分自己戴“滤镜”后的效果,倒是好办了。 至少自己这个被见“色”起意的人,有个合格的“色”啊,这样才能联想起来起来嘛。 哦……不要提什么皇上是因“才”留宫啊。 笑死,她在族内女学里只是不垫底儿,一进宫就突然惊才绝艳起来了,不是让人以为自己鬼上身了都是好的。 或许更多的人还只会以为自己是选秀期间爬床了呢,因此才因爬床之“才”留宫嘛。 ..... 这俩可能性都贼可怕好吗,第一个是让宫里尤其是太皇太后还有那些保皇党,想办法立刻把她嘎了。 第50章 金手指升级方法 第二个是让宫里人鄙视,瓜尔佳氏的姑娘受累,然后族里为名声不得不放养她,哪怕她阿玛额娘能提供帮助。 但在那么多族亲仇视(自家姑娘受累嫁娶不当),还有后宫众人流言蜚语,皇帝本就对鳌拜膈应,再在对方看来错误是有自己这个“小贱蹄子”的原因…… 哪怕得宠也过的好不到哪去。 自己本就厌恶清朝这个封建社会,哪怕胎穿多年至今也还在怀念着现代。 只怕……最后会抑郁起来,说不好还会因为更念着现代,直接自杀想着回现代呢,就万一呢,因为那时候她没得选了啊。 现在能有过的畅快的可能,她不会为了那飘渺无迹的可能去自杀。 倒是有时候会想着,自己都有光环了,指不定哪天就激活一个什么穿越时空的光环呢? 额……想到这里,说起来自己的光环都有等级,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升级啊?! 忽而——— 【滴!激活经验辅助类——分支光环:心有白月光】 【光环说明:梦醒身惊夜未央, 床前落色晾衣裳。回眸不见朱砂痣, 伸手空抓白月光。】 【光环效果:此光环为辅助光环不具备任何视听效果,只为其余光环升级所用。】 【注:此光环无等级,但有概率出现变异风险,例———出现变异产物、变异效果等。】 清宛:??? 啥意思? 这个光环是类似游戏里专门喂其他种子选手升级的狗粮吗? 那怎么用,也是直接合成? ...... 研究了好一会儿,发现不能合成,只能还是选择佩戴。 于是清宛开始从光环的名字、说明、效果上继续想。 这……莫不是让她表演出一个“心有白月光”的人设,然后以这个表演时间或者效果变成某些经验值,然后其他光环就能借助这个升级了? 想通了之后,心底再次欢呼,呜呜呜天道粑粑真得太爱她这个崽了! 那么!穿越回现代的可能性也不是咩有啊! 期待起来期待起来! 这样的话,这个心有白月光的人设不就更有用了吗,至少在清宛看来幻想自己长期爱着一个纸片人,比长期表现出对一个经常相处的现实中的男人深情款款来得简单。 纸片人可以在她的幻想里完美无缺,现实里……不说也罢。 就说一点! 纸片人不拉臭臭,那是小仙男! 就是现在纸片人只能套着纳兰容若的壳子了…… 额…… 这都不说上是在恶心对方还是在恶心自己了。 算了算了,虽然纳兰府一些的确是过分。 但报复归报复,她不想长期恶心自己。 不过埋雷,是不可能停下的,绝不可能! 只是对纳兰容若的称呼干脆就替换成檀郎吧,古代姑娘们对情人恋人的称呼可以用檀郎替代。 那她也替代下,如果她表现出爱慕的“檀郎”和纳兰容若不符,那只能是因为爱而不得将对方美化了! 嘿嘿,不提纳兰容若的名字,其他人或许还以为是自己在保护他呢。 毕竟不提,就没有证据自己念着的人设纳兰容若不是吗? 虽然真得不是…… 甚至就连常看的诗词歌赋都不一定是需要对方的作品,只要是风花雪月的闺怨诗一类就行。 毕竟是保护嘛~ 嘛———说起来自己还可以把自己爱好的舞蹈练起来,呜呜呜还有自己的滤镜,给自己孤芳自赏有啥呢。 反正在人眼里她不是给众人跳的,也不是给皇上跳的。 说是给自己跳的,自己喜欢舞蹈,但是没人信那就莫得法子咯~ 她说实话了嘛,信不信这点就不归她了呀。 第51章 白月光的开端 还有自己以前喜欢的画画,嗯……她画的古风唯美风格的漫画不行吗~ 或者只画背影先? 就不信还能有人对着一个背影,或者漫画人物瞎猜吧。 要“胡说”,她就一口咬定男人是皇上! 哼~ 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没有证据又是一回事儿。 唉……不然在这宫里还有大半辈子呢,总归要找些爱好来打发时间的。 哇哦…… 突然觉得自己只要心有白月光,就好像可以有无数理由“发疯”啊,包括给皇上甩脸子。 毕竟整天对一个人予取予求还要笑脸相迎,哪怕是社畜也会累啊。 不过太皇太后还在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太过分,太皇太后狗带了她就想咋咋了。 康熙顶天了不宠着她,但是依着瓜尔佳氏的地位她也差不到哪儿去。 皇帝为了后宫平衡也不可能一直不看望他,那她怕个鬼哦。 ...... 为了入戏,次日忽略景仁宫侧殿内的宫人一些因着昨日里跟皇上发生的事的奇妙眼光。 清宛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持笔,她准备默写一首诗,让自己入入戏,顺便观察自己的表情以便调整。 长期深情的人设,可不能太单薄了。 唔……什么诗词呢? 有了! 就柳永的蝶恋花吧!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因两人额娘会为闺中密友相识,有着青梅竹马之谊 这场相得益彰的青梅竹马之谊两小无猜,午后高柳听蝉,闲暇之时花间闻香,虽然有着酸涩的幼稚争吵,但也有着欢喜到眉间遮掩不住的雀跃.....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本已约好选秀赐婚,忽而一记晴天霹雳,意外总是如此猝不及防。 现今因着皇恩浩荡,有情之人却不得不分开…… 清宛看着这首词,思及昨日,她皓腕微动,将之收起,像是再不忍看下去。 眼底对檀郎的眷恋,还有那些回不去的苦涩痛苦,遮掩不住。 在这深宫之中,作为妃嫔的她连大声恸哭都是失仪…… [注——— 其实清宛记事起便不喜参加宴会,也就未曾见面,选秀前夕因着要定亲了,她额娘才死揪着她参加了几场。 所以以上情节皆为清宛自己洗脑自己一个忘不掉的白月光!] ...... 梁嬷嬷近前来,看着怡主子的一副郁郁到即将落泪的模样,她敏感的意识到,自己的主子在想些作为一个妃嫔不应想到东西。 她心底暗叹,虽有怜悯之意,但到底还是皇命为重,可不能这么下去,要打断着,于是轻声道,“主子,日头瞧着差不多了,如今可要用膳……” 清宛听到声音,先是合眼,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吐出…… 将脸上的愁意压了下去,眉眼间都带上几分淡漠,没什么起伏的开口道:“传吧。” 略一迟疑,又继续开口:“麻烦梁嬷嬷了。” 梁嬷嬷见自己主子,情绪没有再沉溺下去,也松了口气,怡主子到底还是顾念着自己身处宫内的。 见主子应下了要用膳,她便去殿外让跑腿的小太监速去膳房拿膳了。 膳食很快便被送到了,只单单一盏鸡汤就鲜的掉牙。[buahi!] 第52章 梁嬷嬷等人的办法 传来膳食非常不错,清宛胃口都险些被打开了,心中还喟叹几分,不愧是宫里的御厨啊。 才吃了几口,别说什么意犹未尽了,她真得很想大口大口的干饭啊!! 只不过依着自己现在被“强取豪夺”的人设来看,却不能有太好的胃口,理应食不下咽才是。 否则……人设是铁定要崩。 因此清宛只能压抑着自己的食欲,只了了动了几筷子。 心底简直的哭的无法自抑,呜呜呜……美食啊———上辈子身为一名演员的职业素养,身材管理是基本,所以吃的只能说比猪还差。 导致了她这辈子对吃吃喝喝挺有兴致。 嘛……特殊情况撒,先熬过这段时间吧,清宛内心叹气,想着只会总归还有一些点心,午餐晚餐啥的吧。 哦,突然想起一件事! 宫里每天正餐只吃两顿……呜呜呜…… 这可和她在家里要求的一日三餐配两顿点心的情况不一样…… 好难过……所以当初她才不想嫁人嘛! 在自己家里多愉快呢!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先应付了这段时间,不管如何从她现在表演的人设来看,心理的转变总归是要有个过程的。 过去了这段艰难过程,她就能潇洒些啦! ....... 梁嬷嬷等贴身侍奉的人,见怡主子一直食欲不振的样子,甚至每吃一口都能隐约看到主子眼底的几分难熬悲愤。 但……今日菜色鲜美,却也只了了动了几筷子便停下了。 他们心头焦急的紧,紫翠便问梁嬷嬷可有什么法子。 梁嬷嬷在外殿沉吟了下道:“怡主子应当是入宫后的……心态? 至今还未曾调整过来……” 堇青有些忧虑的开口道:“昨日里……皇上……”她的话未尽,但其他人都有领会到了。 阿宝接着说道:“主子这心态,怕是一时半会儿里调整不过来了,往这点上发力,难啊。” 梁嬷嬷蹙眉道:“这样……今日饭菜的确是宫内的几色佳肴,怕就怕在是这膳食,过于惊心别致了些。” 紫翠开口说:“梁嬷嬷,这宫里的菜就没有不别致的,若是简陋了些,来日皇上发现……怕是不好交代。”说着还露出了些惶恐不安来。 梁嬷嬷见堇青和阿宝也是有些瑟缩,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是忐忑的,突然想到一点,于是梁嬷嬷接着道:“许是这菜色到摆盘都显得艳丽的颜色对怡主子现在来说都太过了,因此怡主子看着这些,再一联想到自己的处境……就越发没了胃口。” 阿宝有些激动的开口道:“兴许……应当给怡主子上些清淡些的,没准儿就会有胃口些了!” 堇青和紫翠互视一眼,想到了某个系列的菜色,紫翠先开口说道:“不分菜系就从做法来看,蒸菜味道可口,还是热食,且品类不少!” 堇青也接上了自己的想法,“汤菜上就选些清炖的?” ...... 梁嬷嬷等贴身宫人的这些想法,清宛是一概不知,所以……她现在的心态还挺平常的。 否则,怕是真要悲愤起来了,毕竟身处古代的她兴趣爱好是真得少得可怜。 能给她带来愉悦的爱好更是难找的慌,在现代玩的那可多了,电脑、手机、游戏机;电影、小说、电视剧;逛街、旅游、ktv等等。 不敢想了,越想越难受,在古代就连旅游都不好搞。 作为一个姑娘逛街更是……是能逛没错,但那叫逛街吗,那只能说是坐马车里围观,直到到目的地下车入店。 稍微能溜达的就自家花园,哦……还有礼佛时的寺庙院子。 你去参加宴会都逛不了什么,全程都是一堆女人叽叽喳喳,说着些意味不明的话。 要么炫耀,要么暗讽,要么拉拢…… 这聊天,都还不如去听酒楼里说聊斋呢。 至于现代电视剧替代品……戏曲,抱歉,清宛不是很欣赏的来,她听了只犯困。 如果是歌舞兴许还会有些兴趣,但是! 家里无宴是情况下,你一个闺阁姑娘去欣赏歌舞会影响名声不说,严重点还会传出类似不检点的闲话来…… ...... 真是越想越心酸……古代的姑娘真的好难啊! 不过到底,清宛不是那种真得会自怨自艾的人,她还是打起来精神,在自己大脑中抒写着关于“白月光”的小作文。 ....... 到了第二天,清宛面上还在一副郁郁寡欢,心底却是沉浸在自己编织编织人设中,用膳时,也没太注意今天大多都是蒸菜清炖啥的,因为用膳间在走神。 第53章 大误啊! 清宛今日里,哪怕同样用的跟猫食儿一样,但比起昨日里来到底是要多些。 因着脑子里在想着白月光的事儿,她面容只是有些面无表情,且带了些恍惚,却绝没有什么更深一些的暗沉情绪了。 [清宛:无剧本的情况下自己创建人设故事,她这一晚是真得想得头都要炸了] 于是梁嬷嬷等人真切确定下来了,主子的确是对昨天那些形色美观,重油重味儿的菜色不郁。 他们对自己摸准儿了主子的想法,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为事情得到解决松了一口气。 忽而景仁宫有个太监递了宫内的一个消息,梁嬷嬷等人止住自己的情绪——— 紫翠入内室先是跪地请安,接着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主子,外头传来了消息,说是佟佳氏封妃了……” 主子虽说看着不像是对宫内皇上妃嫔事情感兴趣的人,但他们到底是习惯了后宫妃嫔争风吃醋的形象,因此说完,紫翠就垂下头,有些忐忑。 清宛听到声音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脑瓜子还有些发懵,但她对此并不如何在意,只是随口道:“嗯,知道了。” 然后见人还跪着直接开口道:“行了没事,你下去吧。”她可还要琢磨琢磨自己心有白月光的人设该怎么弄呢。 但她到底是没能继续琢磨下去,因为很快景仁宫也接到了旨意———— 她封嫔了,且还换了个封号,换成了瑜。 “娘娘?皇上提到娘娘可搬至景仁宫正殿,是今日里搬,还是……”正殿里来的一个太监有些殷勤的问道。 清宛:…… 梁嬷嬷笑着对清宛开口道:“奴婢恭喜娘娘,娘娘这福气可真真儿是不浅呐,这日后啊只会越来越好……” 紫翠、堇青和阿宝等人也是跪下,笑容满面的连声恭贺着,“……这搬去景仁宫正殿,娘娘日后少说也是个……” 而清宛是真觉得脑子有点发懵,那些恭喜的话就没听进去几句,心里只想着……皇上这是在折腾什么。 没搞错吧,她还没有侍过寝呢吧?! 而且嫔位就搬到正殿?! 不应该是后殿吗?! 她的天老爷啊! 她的光环有这么牛逼吗?! 直接让康熙傻了?! 清宛是真心的感觉意外,毕竟自己多次推拒康熙,且至今也的确还没有侍寝。 她还以为自己都这样造了,康熙把她先冷几个月都是正常点,自己也趁机躲躲祸事。 没想到……啥好事儿没干的她,直接封嫔不说还被换了封号,今后还能搬去正殿不是嫔位应该有的后殿…… 她都已经做好了这几月被冷落的准备了,甚至有些期待。 结果康熙不按常理走啊,但……这好处来的太大太突然太特殊,清宛反倒没有踩狗屎运的感觉。 只有种天上掉下毒馅饼的不安……清宛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脸,心底琢磨着康熙搞这出是为了什么。 接着……清宛又想到了康熙的表妹——佟佳氏,说起来……佟佳氏也封妃了。 不过钮钴禄氏的昭妃和佟佳氏的佟妃本就应该有的,她倒是没有往什么挡箭牌上想。 所以……清宛是真的有些抓瞎,想不明白康熙这是要干嘛,心里只连连感叹这就是帝心难测吗? ....... 宫内其他人也在纷纷议论着,这怡庶妃升职速度简直超乎他们想象,且至今未承宠的瓜尔佳氏的这个瑜嫔和这个初封为嫔有个什么区别? 何况还被赐居景仁宫正殿,这是……日后也可能封妃? 后宫庶妃不少,现今身处一宫主位的却只有三位,两位都是今日里才升上来的。 别的庶妃真得是撕了不少帕子,她们别说是升位份了,连个封号都没有,那瑜嫔呢,有一个不说现在还直接换了一个了。 紫禁城某处侧殿内,传来嘤嘤嘤的哭泣声,“真得是干的干死,涝的涝死!皇上……何至于如此啊!” 一道声音,含糊的劝慰道:“主子莫伤心了,这怡、这瑜嫔至今未承宠,主子只当她还不是这宫里人好了,她哪儿比得了主子陪伴圣上多年的情谊呢……” 但只听了这话,那哭泣声愈发大了起来。 第54章 嘤嘤嘤 这偏殿里的嘤嘤嘤哭泣声,愈发悲愤起来,“混说些什么!?还未承宠,不是宫里人? 她还什么都不是,皇上就将人放心尖尖儿了,这要是侍了寝……” “哪儿还有我这个旧人……呜呜呜……” “……主子……” 总之,因为这事儿,不少人都被康熙这无情的操作给真得气哭了。 ....... 坤宁宫内, 坤宁宫里的“宫女”又失手损了不少花瓶瓷器——— 赫舍里氏已经发泄了一通,这次她没有传自己奶嬷嬷一起商量,而是自己就已经想了明白。 “想通”的赫舍里氏此时最恨的人不是瑜嫔,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克制不住的喘着粗气道:“是本宫误了,一开始就误了! 昭妃,瑜嫔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都是佟妃的挡箭牌罢了吧! ....... 狐媚子!贱蹄子!皇上要母族供力除心头大患时不入宫,现在……现在倒是进来摘桃子了?! 佟佳氏可真行啊!! …… 皇上……你看来你不是不会心疼人啊,这番算计,是想了很久吧……” 说着又擎一茶盏狠狠的掷了出去,这次奶嬷嬷黄氏没有主动站出来安抚,她知道自家主子要先发泄一通才好,否则啊,这气一旦憋在了心里,越憋越久只会伤身子骨。 没瞧见那瑜嫔入宫以来便郁郁不乐,乃至病到了现在吗? 何况,她觉着娘娘说得没错,这世间哪儿来那么多巧合的事,黄嬷嬷应和道,“奴婢也觉着这昭妃和新封的瑜嫔,实在是过于巧合了些。” 赫舍里氏冷嗤一声,“巧合?这可是天大的笑话!皇上厌恶鳌拜的程度,只怕与喜爱佟佳氏一族不相上下吧!她佟佳氏真是好大的脸面! 区区一个汉军旗的贱婢,还要两个满洲旗的贵女来当挡箭牌!” “娘娘!”黄嬷嬷听见“贱婢”二字,险些吓死,赶忙大声制止,她面色发白,声音微颤道,“娘娘,那……那可是圣上的母族。” 若佟妃是“贱婢”,那孝康章皇后,与圣上又是什么?黄嬷嬷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想。 赫舍里氏有些怔忡,口中轻声道,“本宫就是太生气了……就想那佟佳氏凭什么呢……” 黄嬷嬷有些无奈,刚刚娘娘话头已经愈发过线,这情绪也发泄的差不多,也该结束在这了。 于是她淡淡的直接开口道,“因为皇上,娘娘……您也知道的。” 赫舍里氏怔怔的盯着她适才那一通打砸的狼藉,声音似泣似怒,“对……我知道……皇上啊……我、本宫呢?” 黄嬷嬷看着这个自小如亲闺女般的娇儿,到了如今那娇气可爱,已逐渐被这深宫变的面目全非,到底还是心软了,她柔声劝慰道,“娘娘,您还有承祜阿哥呢。” 赫舍里氏抬袖不顾礼仪的抹了抹眼角的泪,口中喃喃道,“对,本宫、本宫还有我儿承祜呢……” .......... 慈宁宫中, 苏麻喇姑为香炉中新添了些香料,一缕青烟就此袅袅升起。 ..... 太皇太后高坐于那雕花融金的紫檀木正椅上,沉思着什么。 连着她也在猜测,自家孙儿玄烨这番用意是给佟妃立挡箭牌的可能性有多大。 尤其是亲眼见过那瑜嫔的她,可是真切的知道瑜嫔,绝没有传闻中那样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的。 加之宫内唯二的两位都有着封号高位嫔妃……可都和鳌拜有着关系。 “……佟佳氏不愧是佟佳氏啊……玄烨呐,到底还是心思浅了些,不是大权在握就能……世上可没几个傻子……” 最终,慈宁宫内只低低的回荡着几声意味不明的话,就像那炉中的青烟,幽幽散开,不见踪影。 ........ 第55章 挡箭牌? 康熙……康熙的确是有琢磨过挡箭牌一事,毕竟太皇太后对他表妹不友好,而表妹自幼娇养,又是属于自己亲族,太到底要为人多考虑几分。 不过昭妃绝不是挡箭牌,钮钴禄氏出身高贵, 是开国五大臣额亦都的孙女、四大辅政大臣一等公遏必隆之女,总不能让人一直在庶妃啥的待着? 哪怕的确是对遏必隆那副墙头草的作态隔应的慌,还有钮钴禄氏那鳌拜义女的身份也是让康熙糟心不已。 但现在朝中之事已定,宫内高位只皇后一人,子嗣不丰,现嫡子已出,是时候予宫内几个高位平衡一二了。 因此册封钮钴禄氏的的确确是因为时机到了,而……新封的瑜嫔——— 挡箭牌的想法不是没有,只也不单纯就是挡箭牌,首先瑜嫔的身份其实比钮钴禄氏更让他满意几分,虽说同样是和鳌拜有些亲族关系。 但瓜尔佳氏因着颇尔喷承爵年龄只有十岁,后期求稳,鳌拜张扬跋扈的作风,他们远离都来不及,只因为是亲族到底没有真得就此冷了下来。 且不过也因为是亲族,不像是遏必隆那边舔的厉害,且颇尔喷因着少时袭爵,比旁人更谨慎几分。 加之鳌拜虽是亲族,但到底只是跟祖父有着关系,他们哪怕接好处也已经被过滤了几层。 何况因为亲族关系,鳌拜并未对瓜尔佳氏一族有何拉拢…… 在颇尔喷看来,利益不足的情况下,风险大到会影响子辈出路,这可足够他从心了。 何况瓜尔佳氏在康熙眼里还是个绝色佳人,钮钴禄氏他都忍了,何况是自己“强要”回来的瓜尔佳氏呢。 且他也是琢磨着就此讨好一番美人,瓜尔佳氏身份足够的高贵,这个嫔位迟早会给,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区别。 换封号也是觉得,怡之一字虽然确实是表现了他对美人的喜爱,但……就他想到了美人如玉的娇颜……就忽而兴致高起,就给人换了个封号。 顺便……迟了许久的侍寝———也应该可以趁此机会,毕竟上次他是有隐晦的承诺当时不碰瓜尔佳氏的。 但,难免这次又面临美人的哭求,到底还是先给些好处……总而言之,先礼后兵么。 ....... 总而言之,佟佳庶妃封妃,虽然也传遍了后宫,但到底是被怡庶妃封嫔,还换了个封号一事给压了下去。 佟妃本来因着自己封妃一事高兴不已,虽然不曾和钮钴禄氏一般有着封号,但想着许是因为自己入宫时日没有钮钴禄氏长, “都怨阿玛,要是本宫可一早陪伴着表哥,现在哪儿还有赫舍里氏和钮钴禄氏的事儿!” “娘娘,皇后与昭妃一事,不论您私下怎样想,但明儿面上还是得稳妥,老爷说过让您入宫后谨言慎行些。”一个嬷嬷站出来,面容肃穆的开口道。 佟佳氏想到父亲,面容悻悻起来,“……本宫知道了。” 心里还琢磨着钮钴禄氏和赫舍里氏,至于另一个有着封号的“怡庶妃”。 佟佳氏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虽然心头的确有着对这个“怡庶妃”选秀期间让表哥不顾礼法的恼怒。 但到底没真看在眼里,毕竟她可是皇上表妹,现在的妃位主子。 区区一个连自称都是妾啊奴婢的庶妃,她是真不放在眼里。 直到……瓜尔佳氏换了封号,封嫔不说,还被赐居景仁宫正殿一事传了过来。 正在品茗的佟妃,直接一个失手,这盏自己最喜爱的青瓷建盏就这么掉在了地上,“什么?!” 词露跪伏在地上,又战战兢兢的重复了一句。 第56章 中药了? 佟妃一直没将这个和鳌拜是亲族关系的瓜尔佳氏放在眼里,甚至在储秀宫时唯独瓜尔佳氏姐妹不曾讨好于她,这般“清高”的作态,只让她觉得碍眼讨厌的紧。 后面瓜尔佳清宛让皇帝表哥直接不顾礼法在延禧宫内册封怡庶妃一事,让佟佳氏愈发觉得瓜尔佳氏姐妹面目可憎,恶心的慌。 她暗自揣测这般突然的留宫莫不是爬了床吧……在入宫后虽然是庶妃位分,但她享有妃位待遇且还被赐住承乾宫正殿,因此佟佳氏对会爬床的狐媚子更是看不上眼了。 没错在佟佳氏眼里瓜尔佳清宛的突然留宫就是这个原因! 她的皇帝表哥都是被迫的! 入宫后第一晚表哥没来承乾宫,反而去了钮钴禄氏那里,佟佳氏撕了不少帕子,要不是顾虑自己刚进宫,怕是都要摔花瓶古董了。 次日钮钴禄氏还直接封妃赐号,更是险些没让佟佳氏气病了。 在她看来钮钴禄氏的妃位就是抢的她的! 那可是她入宫第一晚! 至于同样也是那天入宫的其他庶妃们,佟佳氏没有在意。 要不是想着兴许晚上皇上表哥会来,万一和那怡庶妃一样福薄错过了侍寝……她就真要请太医了。 毕竟佟佳氏身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佟佳一族考虑到世祖喜爱汉学,现今的皇上也是对汉学多有重视。 因此他们便紧跟其后,对族内女儿的培养多是学习汉族大家闺秀,就差裹脚了。 因此从少时至今佟佳氏学得的都是琴棋书画,三从四德那些暂且不说,只骑射是真没什么涉猎。 平日里最大的运动量就是早起去给母亲请安了。 汉人大家闺秀都讲究端庄娴雅,因此佟佳氏的培养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她的身子是真没有其他满洲旗贵女来的结实。 结果……皇上表哥白日里没来看她,这没什么,毕竟政事要紧,但表哥居然去探望了那个景仁宫的病秧子! 没错……在佟佳氏心里清宛又多了个外号。 为此佟佳氏那日傍晚前是真得就此气的躺床上了,吃了家里带来的养气丹,后面又得知表哥离开了景仁宫才缓过来。 ...... 慈宁宫中, 那炉新换的香料还在燃烧着——— 太皇太后虽然对瓜尔佳氏没有佟佳氏厌恶了,但也从底下得来了怡庶妃,不,瑜嫔那几次三番推拒皇上的事。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苍老的面容上,显出几分厌恶来,“贱人就是矫情,如此做派是对这皇家颜面踩在了脚底!” “苏沫儿,你去……安排安排。” “奴婢在。”苏麻喇姑跪下领命道。 太皇太后的面容变得平静无波起来,声音淡淡道,“这宫里就不缺能治人病的良方,这矫情,想来也好治的很。” “是。”苏麻喇姑再一福身,一派沉稳的她,领会了主子的意思,应承后便安静的退下来。 ..... 到了晚间,还在思考着“白月光”人设的清宛突然感觉到了身体异常,那一缕缕的躁动,让她有些心生不安。 起初还想着是不是金手指光环西子产生了什么副作用,结果在关掉后却发觉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让清宛的脸色一变,她知道自己许是被下药了! 清宛:……?! 险些暴了粗口,又等了片刻,却只见躁意加深,没什么情其他变化。 但依着她现在清醒的状态,就知道这个药会给予人理智的。 她并没有为自己居然保持理智一事感到放松,反倒愈发谨慎起来。 虽然不知道说谁下的药,但肯定是心存恶意。 且这种效果见不得人的药,要请了太医,转明儿还不到,她的名声怕是要玩完了。 至少,这个太医不能由清宛自己这个主子来请,她还没有能力完全封锁住太医院的消息,也能没能耐让查到什么都人真的闭嘴。 在这个封建社会名声可是非常重要的,她的名声可以不好,但不好的点决不能往放荡这类上靠,她可以恶毒可以跋扈但绝不能…… 哪怕是现代一样,一个明星可以性格不好,也可以演技没有那么优秀,但决不能出现类似“艳照门”事件的东西。 普通人也是如此…… 在大清这种封建社会,可不会有人知道你被下了春天的药,会因为你是受害者,而放过你。 如果是男性或许还能出现一桩风流韵事,但作为女性,只会被人揣测,恶意遐思…… 那么她这辈子也休想安宁下去,但凡与人有了矛盾这就是被攻击的一点。 她没法不在意这种比鼻涕还让人恶心的麻烦。 第57章 解药引子 堇青和阿宝因为主子被赐居正殿一事,还在忙着,如今清宛身边能做主的人因着匆忙显得有些人手不足,正殿原有的宫女太监他们也不大好支使。 一来,这些人多是孝康章皇后留下的旧人;二来,日前清宛将将入宫,居于景仁宫侧殿初始,因着正殿宫人拿大怠慢一事,便已与正殿的有了罅隙。 加之乾清宫那边多次敲打,所以他们现还在忙碌着,毕竟现虽已搬的差不离,到底一些贵重赏赐首饰什么都还需要再点点。 因而现在内室贴身伺候点只有紫翠和梁嬷嬷。 在不知道药物是不是对身体有什么伤害时,清宛无法对此就真这么忽视下去,毕竟她也不知道这药是不是必须要那啥,总之、得……想个法子解决了。 忽而,清宛想到了什么,神情中突然多添了几分郁气,她轻唤了声,“来人,送一盅酒来。” 只有醉了的人才能做出不理智的事,也只有“酒”是自己这个现今,只能被迫屈就上意的人,这样的状态,最容易、也最适合拿到的东西。 紫翠听了怡主子的需求,她有些为难,“娘娘,您的身子……” “去拿酒……梁嬷嬷。”清宛不对紫翠的犹豫多作理会,一个不愿意就换一个。 “扑通!” “扑通!” 梁嬷嬷和紫翠都跪下了,“娘娘您三思啊!您身子弱……” 她们还欲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时间紧迫清宛不想浪费时间,本想直接让小德子去的,毕竟不论对方现在在自己眼里多么可疑。 至少……在对方看来,清宛明面上是没有发现异常,是他的“主子”。 不过还是掩护了一下,清宛先是将贴身的几个都唤一遍,但无人敢动,皆是跪下劝导。 清宛知道他们是被康熙还有梁九功多次敲打后,产生了心理阴影,也知道他们此时不去哪怕也是有着自己不担责任的小心思。 但也的确是对她没什么坏心,但清宛还是感到了些仿佛自己无用的难受感,心底自我嘲讽,真是被这封建社会养傻了。 但情绪上来,到底是有些忍不住,且现在身体不适,愈发不舒坦了。 于是清宛六分假四分的表演起来———她眼含泪意,欲落不落,真像是险些被气哭的样子,看向小德子,语气急促带着泣音道:“你、对就是!去给本宫拿盅酒来。” 小德子本就对瑜嫔多有心软,在看对方这番眼底凄楚,那身茶色衣衫下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思及对方那还被下人辖制的模样,他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否则他都担心对方没因酒伤了身子,反倒先被气坏了。 “娘娘——!” “……” 那些劝慰的声音,清宛不再作理会,现在也是真没心思理会,怎么被下药点都还不知道,这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也不知道。 她现在也就只等着小德子将酒送上来。 ……在不确定今天康熙会不会来,她必须要将康熙给“截”过来,因病“截”人才理所当然不是吗。 哪怕当晚叫不了太医,至少也能有个解药的人。 晚些再请脉也无妨,且在这宫里能摁住太医院的人,她能求的人只有康熙。 太皇太后和皇后可以……但,那两人没撕了她都是好的,何况这药还不确定是谁下的呢。 没什么好想的,左不过就是看不顺眼她的人,这次就将锅扣在慈宁宫身上吧。 毕竟上次要给她下马威还让她罚跪呢。 至于皇后……算了算了,命还没有太皇太后长,这会儿还是扣慈宁宫划算点。 毕竟都撕破脸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 只有醉了,她才有理由开西子捧心技能,否则无缘无故的就病了,怕是会有麻烦,次数一多,就会给人一种,自己哪怕什么也不做身体也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也会……给人暗害陷阱来个更好的脱罪借口。 小刻后,小德子送了酒上来,清宛不知这酒是什么名儿,也不准备去问。 刚倒出一杯来,便闻见那股清冽如杏花的香气,想来不是什么烈酒。 清宛酒量也就普通人级别,却是及其容易上脸,因此她喝的不多,毕竟喝少许人没醉,自己的脸上却是通红一片……这可不好看的紧。 不是烈酒倒也算是好,多少能清醒些。 第58章 解药上门 不过清宛到底心中还是谨慎居多,且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酒神转世,也不是什么品酒专家。 这酒是不是烈酒,后劲如何都是她自己的猜测。 因此她是并不准备多饮的,清宛眉眼间被丝丝缕缕的愁闷缠绕着,她就这么斜倚在小榻上,一杯……又一杯。 不过……喝进嘴里的每一杯酒,大都撒在了衣服上。 ...... 清宛心想———只有她这个醉了的人,没有了理智的人,才能将之视为心上人,光明正大的求爱撒娇,为此解药不是吗。 否则,有着理智的人,中了药,难道不会忍耐吗? 如此,怕是在康熙和其他人眼里,自己这一往情深的样子,不过假面,虚的厉害。 给自己下药的人真恶心啊! 烦死,还好她没有什么贞操观念,能洗脑自己只是睡了个女友颇多的男模。 不然但凡来个重视这个的,只怕要呕死。 清宛脸颊逐渐绯红起来,再看那眼神从愁闷到微恍惚的样子,还有那周身遍布的酒气。 没人会觉得她还清醒着,因此康熙本人来时,看到瑜嫔脸颊浮满红晕,秋波似水,朦朦胧胧的样子,就知晓这美人是醉了。 他挥退内室中要为主子醉酒失仪一事告罪的宫人,只独自欣赏起来。 清宛见到那抹明黄色衣料时,先是微怔然后又放松下来,她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截”呢,这人就自发出现了。 她这是心想事成吗? 还是说那下药的人当真就是这么算计的? 面上装作一副醉酒的样子,像是未曾意识到来人是谁。 只一副身体绵软的样子,从小榻上爬了起来,眼神懵懂的看着来人。 康熙站在原地未动,他的眼神落在美人那素色的衣襟,被清酒浸湿,显出几分春色,但他面色不变,神情还更端正温雅了些,道:“宛宛,过来。” 他有些恶趣味的让这个已然醉酒的美人,自己走到他的身边,算是为之前遭受到的“拒绝”收点子利息了,夜还长,如此美景岂可辜负。 清宛掩在长袖中的手收紧了些,到现在这个时候,她到底是有些紧张了。 毕竟……现实不是真得演戏,遇到……一些广电不通过的,导演会喊卡,现实……只能继续下去。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是希望自己没有理智的,就不用做这样的抉择,虽然她的贞操观念没有古代姑娘强,到底她哪怕在现代那个混杂不堪的娱乐圈,也未曾妥协过什么,一直洁身自好。 虽然因此损失了不少机会,但,人嘛……总要有些底线的。 可惜……这宫里给她下药的人,显而易见就是为了不让她好过。 她眉头微蹙,眼神飘忽的落在康熙身上,似乎没反应过来此人是谁,只听了对方的呼唤,到底还是摇摇晃晃的向着来人走去。 只这缓慢的龟速移动,还是青年的康熙还是有些等不及了起来。 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年轻帝王,这一刻端庄君子的面具到底有了裂缝。 他本想直接拥上前而去,但又想到前几次瓜尔佳氏对他的抗拒,现下虽然装矜持是暂时装不了了,但康熙到底不愿意将此时难得是“美景”与平稳打破。 年轻帝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缓缓握上了那白皙的皓腕,见美人未曾避开,又轻轻的挪至那几根纤细软嫩的小手上,还小小的捏了两下。 清宛带着醉意的步伐微顿,似乎感受到了手上的异样感,她蹙眉,尝试着将手缩回。 康熙心口的痒意微跳,不想就此扑空的他下意识的握紧,然后一个收力,就将美人拉入了怀中。 因着怀中到那软玉温香之感,康熙下意识的低头向着对方看去,视野中先是落入了那双鸦羽般的长睫,接着那睫毛下让人心头微颤的眸子……让他神色微怔。 第59章 解药进行中 清宛在刚一落入到青年怀抱之时,身子便因那与自身不同的硬朗,像是被一股电流划过一样,险些打了个哆嗦。 这生理性的反应,让她有些难捱,于是小手轻微推拒又像是撒娇一样,轻微挣扎了两下。 康熙来时发现眼前美人似醉非醉,脸颊通红,尤其是此时的乖巧,让他颇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倒是不知,这酒堪比灵丹妙药起来。” 清宛没有说话,还是一副醉酒的作态,但心底已下定了决心。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何不将此事利益更大化些。 这第一次的侍寝必须在这个帝王的记忆中脱颖而出,要让他忘不了。 那么……显而易见的只这么温顺下去,怕是不行。 于是清宛神色懵懂的抬头,迷迷糊糊看着眼前人,她的眼神一半甜,一半想念,口中喃喃道:“檀郎……”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而康熙本有些欢喜的心情,顿时被打破,如此关头,真有那么一股捱不下去的暴戾,从心头隐隐升起。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自己的女人在酒醉后怀念着另一个男人一事,触碰到了自己的控制欲和敏感之处……对方还认错了人。 作为九五至尊的骄傲,几乎是被这个女人踩在了脚底。 此刻康熙的心底是真切的出现了一抹杀意——— 登基以来,他遇到的最大的挫败就是鳌拜,但现在已大权在握的康熙,是许久未曾避开有过这样的感受。 何况在女人身上更是如此,在他看来,作为大清之主的他不应有什么事得不到的,何况……康熙如今也才将将青年,在现代连青年都不算,过几年了才算得上。 不甘……浓浓的不甘! 对方的动作不自觉收紧了许多,还有那股莫名危险的气氛,清宛心头微颤,口中只软绵绵的胡乱呢喃着,“夫君……” “檀郎……” …… 康熙:“……”他的脸色黑了下来,先是因为那声夫君,心头躁动了几分,后接上的那句檀郎,又给他泼了一盆冰水。 这心情只仿佛那冰火两重天一般,折磨的人紧。 他一个用力,将人推至小榻上,清宛细嫩的下颌被人以那粗粝的指尖,大力掐住了。 “宛宛,惹朕生气又有什么好处呢?”青年帝王的眼底带着冰冷,又夹杂着一些暗色,声线微凉的开口道。 说完便准备直接将人放下,自己先去整理一番情绪,这一刻他有些担心自己失控起来。 只人将将欲离时,又被美人软乎乎的缠住,“夫君~”清宛的手臂绕上对方的脖子。 康熙因此心情突然便好很多,再那一声夫君,将联想前几日的态度,一对比,倒让他心头愈发高兴了几分。 连……兴致都高了许多。 想到美人那娇弱的身子骨,于是他单手搂住那纤腰,将人搂住打一横抱起,心头到底气还未全消,于是转头间又将人的丢入床幔内,动作有些粗暴。 清宛险些被摔岔了气,但身体却并不难受,甚至因为酒气还有药物的原因,反倒是兴奋了几分。 青年帝王未免美人那张小嘴中再吐露出什么让他生气的话来,他用力将人控制住,低头咬上那张粉唇。 清宛会乖顺下来吗? 显然不会,她更激烈的反抗回去。 ...... 景仁宫内室中,清宛因那酒意到底还是有些上了头,她从烛火幽幽透过的纱幔,注意到了眼前的兰石。 这兰石居然是明黄的,且身型高大,英朗。 或是因为那清酒,又或是因为那药物,清宛的脸颊滚烫,“好热……” 那冰凉的兰石就在眼前,岂需忍着。 何况这兰石真就如那石块一般粗硬的厉害,她声音软绵绵,“夫君……”然后将滚烫的脸颊,贴上了那兰石,还蹭了蹭。 第60章 解药后 兰石到底是兰石,没有玉质珠串手链滑溜,糙的厉害,清宛因这粗粝,蹙起眉头。 也就这股凉意让她舍不得了,否则啊定要丢开这臭石头,“嘶……疼呀……” 清宛委屈的落下了眼泪,她又一副似哭非哭的样子,又闹了回去。 ....... 于是这个春宵间,清宛胆大包天的和康熙打了一架,而青年帝王对那“反抗”也愈发的心头火起。 他失控起来了,于是打架的场地已不限于一处…… 两人打得是昏天黑地,软幔旁架子险些都要塌了。 不过这内室到底是不能看了,那张新换的梳妆台又需要换一通,连着屋内的一个小兀都掉了一个腿儿。 这小兀本是用来喝茶之时放那小小一个茶壶的,如今倒是也有了别用。 景仁宫外的宫人们,本还因那些架子翻倒砸地的声音,有些惊惶,欲入殿…… 却又因后续传来的声声入耳的那仿若戏子歌喉的靡靡之音,又纷纷满面通红的止了步。 ....... 次日,早朝罢, 康熙再次出现的景仁宫内,今儿匆匆起身后,多有回味间,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对。 起初只以为是美人真醉了,直到适才早朝中旬,他忽而想到了对方那不正常的体温。 这是中药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了脑中,便挥之不去,康熙因此震怒不已,但,念着现还在早朝,因此勉强忍耐了下来。 只那朝中正进行禀报述职的大臣,为皇上突然变了的脸色,心中忐忑不已,脑中飞速寻思着自己是否出了什么未曾发觉的错漏,那额头的冷汗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还未禀完,便见皇上满面的忍耐之色,那眼底的怒意遮掩不住的直冲他面而来。 “扑通!”一声。 这个大臣跪下了,“皇上恕罪!臣……” …… 而康熙脑中,只想着若是瑜嫔真被下了药,那么下药的人是谁!? 且……若昨日里他未来,那么瑜嫔…… 越想到此处他眼底的风暴便愈发激烈,因着眼前早朝在即,只强忍着。 ......... 早朝后, 景仁宫内, 两个太医已到,正在内室为瑜嫔请脉,他们深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内室中虽然已被诸多宫人整理完善,但作为太医……他们知道许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也更敏感度的多。 哪怕明面上是收拾妥善了,但……他们还是发觉了不对。 正殿之中,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而康熙端坐于殿内高位之上,神色阴沉。 而梁九功这个之前为瑜嫔清选敲打宫人的乾清宫总管太监,只冷汗直冒,伏地磕头,向皇上请罪着。 康熙直接擎一茶盏,猛地摔在地面上,怒斥道,“好的很啊!这就是你梁九功的作为?!这就是你为瑜嫔选的人?” 说完又哼声的讽刺一句,“你可真会选!!!” 梁九功因着主子的怒讽,只颤抖的不停磕头请罪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该死!是奴才之过,还请万岁爷降罪!”说完又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 康熙冷嗤一声,不作理会,只等着太医回话。 其中一个太医出来,脸色发白的说道,“皇上,瑜嫔……确已中了药……不过这药性到了今日,已经散了许多。” 康熙眼底的神色愈发暗沉,不作他言,只略一颔首,便挥袖让太医回内室,继续请脉。 第61章 杀心 他心底在思索着,下药的人是谁。 但暂且没个结果,这让康熙非常没有安全感,今日是瓜尔佳氏,来日呢? 他秘密让人唤了太医来,毕竟自己昨日里已与瑜嫔…… 也不知这药对与之中药者**时是否对自己的龙体有所损害。 且……瓜尔佳氏身子不好到底还是要看看。 ...... 后面得知对龙体无害,只中药者有损时,只不过好好将养些日子,也能恢复,但瑜嫔身子弱,只怕是日后更要精心些养护了,他才松了口气。 这药算不得什么毒药,因此也没有什么解药一说。 要么忍着要么……不过还好,如今只需换个方子养着便是。 又思及近日以来,面对瓜尔佳氏时的无法克制的心绪,还有昨日里的失控…… 加之人已经得到,到底是失了几分期待来,哪怕昨日里的鲜美世间少有。 作为九五至尊,他不该因一个女子失控至此,康熙在这一刻里……动了杀心。 ........ 而在内室的清宛,耳畔中隐约可闻的殿外砸杯子声音、宫人们请罪声音……还有耳边那些细细碎碎问诊…… 她眼皮底下的眼珠微动,似要转醒,恰巧两个太医请脉结束,欲去殿外给皇上回话,因此并未注意到。 清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余光注意到有人去室外,想要呼唤时,又想到这已经不是家里了,话头便就此止住。 注意力转移到了自个儿身上,她只觉得这身体仿佛是跟人打了群架一样,筋肉骨肉都酸疼的厉害。 连着嗓子都干裂到,不敢发声,那刺痛的感觉,她怀疑自己一说话,怕是跟甄o传里那几声“宝娟~”一样了。 睁开眼的她,没敢怎么动,连出声哼唧两声都不愿,就只想先缓缓。 这时她再次听见了那些隐隐约约的话,太医的、康熙的……那些什么于龙体无碍但于她身子有损的话…… 清宛脸色黑了下来,妈哒,她信了康熙的邪! 睡过了才来搞这一出,虽然她也的确得偿所愿被太医院“安心”就诊了,但……青年帝王的一些隐晦问话,还是让她如鲠在喉。 …… 她中药的原因里绝对少不了只狗子! 这药不是慈宁宫的锅就是坤宁宫的锅……才怪! 或者这宫里还有哪个妃嫔也是皇上心底第一,家族势力也牛逼的? 哦……钮钴禄氏和佟佳氏…… 懒得瞎想了,反正最后的因果关系铁定跟康熙有关。 她是暂时找不到仇人,那还找不到仇人的心头爱? 虽然听殿外的话来看,康熙是无辜的。 呵……迁怒有道理吗? 没啊,且都在因果关系里了,他无辜个铲铲哦! 嘶……还有这人是皇帝吗? …… 清宛严重怀疑此人的标准职业打铁或者钻井的! 哦属相也是属狗的吧! 打铁是还能硬打呢,马达,她骨头都要被砸碎了! 腰干子都要断了! 钻井也不怕工具断了哦,怼的时候是不要老命了嘛!!! 嘶……好疼…… 清宛再看脚踝上的紫印…… 其他地方的就不说了,总之就跟三岁幼儿写写画画一样,没一处是放过的。 这xx绝对是属狗的!一口都没咬轻了,一口都没有啊!! ...... 清宛这一刻仿佛祖安狂人附身,在心里骂骂咧咧就没停过。 心里骂着,人也是真得有些emo起来,亏了啊亏大发了,她的牙口绝对不如狗的好啊! 行吧……近半年她要过贤者般的佛系生活,整不过整不过,人怎么能跟畜牲比呢,最可怕的是,清宛自己哪怕不是故意的,但作为现代穿越者,骨子里都带有master的基因。 所以……兴致上来了她也会疯起来,会还回去。 悲催的是,她有当master的想法,但武力值不够,装备也不要硬朗,半场不到就趴下了…… 而康熙一个身强体壮的中二青年,作为帝王他有中二的资本,哪里有“造反”的苗头,作为皇帝的他就想把那苗头掐了,还继续打压一番…… 清宛想奋起继续来出大戏,却碍于身体……最后只能先自暴自弃的躺平了会儿。 第62章 作死开始 再…再缓缓…… 忽而殿外的声音小了许多,似乎谈论结束了? 那康熙是要离开了吗,后面……万一人还要来咋办,有一就有二啊! 清宛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不行!这后面几月哪怕不是为了躲过皇后发疯阶段,也要让自己都肚子缓缓才行! 绝不能给人打扰机会! 总之……不论是为了中药,还是打架的事,还是后几月的躺平。 她今天一定要给康熙一记狠的。 ...... 于是,清宛费力的推到了塌前的一个架子,“哐啷”一声…… 殿外的众人意识到瑜嫔醒了,康熙也放下那些杂事,绕过屏风,匆匆入内。 清宛见到来人眼底凄楚,狼狈的从榻上坐起,饱含被摧残后难堪。 因着喉咙刺痛,只能磕磕绊绊哭吼道,“滚啊!” 那声音沙哑带着凄厉,康熙为此一怔,又听那声让他滚的话,他就像是一只被踩了肉垫的狗,不敢咬主人,只身上的毛发还是炸了起来。 美人这般模样,到底也有着他的原因,不好为此向着瑜嫔发火,但……青年帝王冷冷的扫向身后跟随他的步伐,也一并进来的宫人,“滚出去!” 接着,不论是景仁宫还是乾清宫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屁滚尿流似的滚下去了,且还为万岁爷贴心的关上了殿门。 站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那面容上的苍白,还有鬓角润湿的痕迹…… 殿外的两位太医还在,看这情况他们哆哆嗦嗦的向着,乾清宫总管梁九功请示道,“这……瑜嫔的药方子,许是还要改改,且应当要制些药丸子,我们这……可否先行一步,只怕一会儿圣上问起……” 梁九功也很头痛,不过到底还是点了头,就瞧着万岁爷对瑜嫔娘娘的重视,这……万一使得皇上误会,自个儿这些奴才们办事不利,怕是又会落个怠慢主子的名头。 不过,在两位太医离去前,还是开口警告道,“有些话,咱家不说,你们也能明白,该闭嘴的时候就只得闭着。” “明白明白!” 魏珠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只怕圣上出来的早,你们也细心些,早去……早回。” 梁九功颔首,也肯定了这个意思。 两位太医擦了擦冷汗,赶紧道,“是、是,臣这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便提着药箱,匆匆离去了。 ........ 内室中, 场面僵持片刻,到底美人在前,康熙还是先一步妥协了下来,他提步上前,准备劝慰对方。 而清宛颤抖着双手,将那玉枕丢过去,却因力道不足,刚出床榻外,便落下了地。 她心底吐槽道,终于!终于有机会丢了这个玉枕了!睡觉用这种硬邦邦的石头,当枕头是有猫病吧,抱歉,是她没有享福勇气了,她只卑微的想要一个棉花枕头! 平日里身体舒服,睡这枕头都差点落枕,今儿不动都难受的不行,这个枕头还加剧了那股难受! 忍无可忍! 康熙的脸色黑沉下来,不发一言就这么冷冷的注视着对方。 而清宛见来人步伐停住,像是才冷静下来了一般,想要质问些什么,到底还是止住了话头,换了个话头,声音僵硬的开口道,“皇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康熙屏息了下,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明明中过药物的是对方,他却觉得自己约莫也中了什么药。 只看着那张皎皎然如月的姿容,自己的眼神便克制不住的停留下来,再被那双翦水盈盈的眸子,一注视,哪怕是那大逆不道的做法,也几乎是生不起几分对这个女人的干饭不耐。 “是谁教的你规矩?”康熙注视着地面上的玉枕,“既然入了宫,那么该守的规矩就要守……” 清宛直接打断道,“臣妾幼时家中娇惯,阿玛额娘下不了狠心管教,且未曾动过送家中唯一姑娘入宫点想法,倒是散漫了些,德行文化一直以来在族中垫底儿。 这规矩……本自随着选秀时期的教养嬷嬷学习一番,如何学得不好,皇上应当知晓才是。” 康熙身子微僵,但又因对方带着讽意的语气,有些挂不住脸面,他不自在的甩开袖子,结果带倒了的一侧的架子。 只听“哐啷”一声,这屋内的又一个架子倒了下来。 清宛眼神略过,口中轻飘飘道,“臣妾规矩不周,不会说话,圣上英明神武,还望万岁爷勿怪。” 第63章 起来~不愿做奴隶 .... 青年帝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不会说话?除了这话,你还会说什么?!” “臣妾确实嘴笨,皇上不是一直以来都知晓吗?! 万岁爷要是不爱听,只管离去便是,妾绝不阻拦!” 清宛很明白一件事,皇帝这种生物,遇到顺从他的人太多了,少有不顺从的也是那些有着骨气的大臣,只这些反对他点臣子不是被冷落也是被贬谪。 对如今还十七八的青年帝王来说,碰见一个没有曲意奉承的女人更是少的可怜。 别说是,她这样几次三番的拒绝。 连带着初次承宠都未曾顺从,且少有的乖巧也是因着认错了人。 但哪怕是因为药物与酒,“认错”了人,一些举止上的行动也没有乖顺到哪儿去。 顺从……只限于“那时”的口中娇软。 如今,为了有些贤者状态的清宛,想要继续享受接下来几月无人打扰的躺平,还有……避开每日早起的请安、几月后的宫内混乱。 这出激烈争执对抗的戏码就少不了,也有其他的法子。 但清宛不愿意一辈子曲意讨好另一个人,能放肆的活着,为什么要选择其他呢,她……的骨子里就有着身为master的基因。 她要趁此机会,将自己娇惯任性的一面暴露出来,还有……冲动、莽撞、傻白甜[无脑]等等不符合这个时代娴淑闺秀的一面展现出来。 何况……完美无缺真得合适吗,如果她真得身体不好早逝了,那么完美无缺确实得宜,否则,有一天她的面具出现了瑕疵…… 所以,她要成为这宫中唯一不戴“假面”的一个特殊存在。 ...... 还有这个时代给女性的禁锢——规矩、温良、淑德…… 休想真得将她套起来,在没有金手指没有官清宛记忆时,她都想避开选秀一辈子啃爹啃娘不嫁人,现在? 目的更明确了,清宛也没想其他的什么造反一类大事,她只是想要自己在这个封建社会,能够活的稍微、稍微那么一点快活些。 ..... 青年帝王想到昨日之事,还是勉强缓和了神色,微叹道,“朕来,只是担心...” “担心?呵……皇上不愧是天下至尊,想来这脸皮同样也是吧,臣妾昨日里为何不对劲,今日来一句担心?”清宛再次打断道,“担心什么?担心臣妾今天再被药倒一次?!” 康熙听了这话头,他突然意识到瑜嫔误会那药…是他下的。 还将将只是青年的帝王,语气带上几分慌乱的解释道,“那药的情况,朕也不知,今日里才发觉,为此还唤了太医来。” 清宛扯了扯嘴角,“是吗?我不信……” 康熙低吼道,“朕是大清的皇帝,一言九鼎!岂会如此无赖!” 清宛合下眼睛,不再看向对方,只轻声开口道,“皇上既已如愿以偿,如若是普通人家,倒是可以休了臣妾,如今……就让臣妾削发为尼吧。” 康熙那双狭长的凤眸,睁大了几分,他有些不可置信道,“瓜尔佳氏!你在混说些什么什么?!” 清宛手撑在之前搁置玉枕之处,有些狼狈的慢慢跪在被褥上,磕头道,“臣妾知晓宫妃不得自戕, 妾也懦弱的紧,只求…削发为尼,余生皆为天下百姓祈福,不得召……不出,求万岁爷恩典!” 康熙整个人自登基以来从未如此情绪激烈过,不,可以说是从出生以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有这番即将被气疯的感受,他大步向前,伸手箍住瓜尔佳氏的后颈,像揪一只小猫儿一样,将对方拎了入了怀中。 收紧双臂,狠狠的掐住了对方的纤腰,咬牙道,“你还想过死?好得很呐,瓜尔佳氏!你休想!” 第64章 碎了 感受到这股惊人的力道,再加上本就之前因着打架一事,筋骨本就酸涩的厉害,现在清宛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她因着西子光环,还有过度劳损而发白的脸色,愈发……白了几分,都险有些透明起来。 清宛倒吸一口凉气,脖颈发软,愈发垂首了下去,只感觉脑瓜子都嗡嗡的发晕,但戏还未完,只得强撑着继续开口道,“皇上如此作为,就不怕臣妾、鱼死……网破吗?” 康熙哼笑道,“鱼死网破?宛宛……是不在意瓜尔佳府了。” 清宛猛然抬头,她眼眶通红,视线凌厉的瞪着对方,“你!” “嗯,朕在呢。”青年帝王状似温雅的迎合道。 清宛气的身子开始颤抖,眼底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垂下眉眼,露出白皙间染着青紫痕迹的细颈,“臣妾知罪……还请皇上责罚。” 心底突有几分悻悻然,虽然清宛知道康熙是个明君,在政务上兢兢业业,不会因为自己一个妃嫔作出什么影响朝政的举措。 但是……万一呢,于是到底还是止了下来。 这出戏怕是得要小改小改了…… 还有……这……xx的力气是不给钱是吧! 碎了、骨头要碎了都!!! 改改改,不过……结果不会变! ...... 康熙视线触及那些淤痕,眼底神色带上几分暗沉,他那带着粗粝的指尖缓慢划过那些青紫色。 那眼底的暗沉愈发深了,他停下动作,只轻轻的摩挲着那几点紫意,面容一派端方君子,还对清宛以关心的口吻说道,“宛宛皮肤娇嫩的厉害,这淤青还是得许揉开了才能好得快些。” 清宛一副不敢推拒,又无法阻止来人的靠近,只默默垂泪着。 康熙对美人的沉默接受良好,他的视线逐渐扫视过那颈下的纤弱蝴蝶骨上……还有……那同样遍布斑驳的粉白…… 他心底有种给不听话的小猫,打上了独属于自己印记的满足感。 但未曾听到美人的嗓音,总觉得缺了什么,也让那股满足感有了些微瑕疵,于是青年帝王口中带着懒散的笑意道,“宛宛,怎么不说话?” 清宛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闻言只瑟缩的想要避开,却又因想到适才对方的话,只能带着颤意的忍住。 她眼中不停落着泪珠儿,摇着头,声音微哑的开口道,“臣妾、没有……” 康熙的视线又被那纤巧幼嫩的粉团儿吸引,还有那……不足一掌的腰肢…… 清宛感受到那股灼灼的视线,贝齿紧咬,合眸忍耐着…… 她眼见那目光愈发放肆,面目涨红,纤细的指尖紧扣掌心,“皇上想要臣妾如何。” 康熙轻握住那白皙的手腕,再轻缓的将那指尖舒展开来,轻轻吹了口气,“急什么,瞧瞧这掌心的红月牙儿,朕心疼的紧。” 清宛触及那抹热气,身子微颤,想要将手缩回,却因那紧握着的力道,无法动弹。 她轻侧过头,面有难堪的涨红,“求……求万岁爷莫要这般、这般……” 皇帝薄唇微勾道,“嗯?朕哪般了?” 青年狭长的凤眸之中含有戏谑,且……那目光愈发放肆起来。 康熙见美人因着恼意,突愈发活色生香的娇颜,还有因着生气而微颤的粉团儿,心火愈发高起。 青年帝王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躁动,声音带上几分微哑道,“小东西,今儿就先放过你!”只这声小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对着美人说的…… 还是那对巧嫩可爱的……团儿。 清宛:……?! 本在戏中的她顿时被这声“小东西”给雷的不清,再看康熙的视线所及之处…… 清宛心底的情绪顿时“凶神恶煞”起来——— 第65章 真的打架 清宛:…… 本在戏中的她顿时被这声“小东西”给雷的不轻,再看康熙的视线所及之处…… 马达! 她也不准备再继续磨蹭了,应该来个高调的结尾——— 她准备使出现在仅有的那些力气,来搞出大。 于是清宛眸下的泪珠,欲落不落,只那眼神中的恼意和怒火像是再也压制不住了一般。 她直接踢开被褥,从雕花大床上一跳而下,接着就扑向了康熙了。 只听“噼里啪啦”一通响,这是还带倒了塌边小兀、装饰珠帘子…… 她的手已经二话不说的挠向了康熙的脖子,本来想挠脸的,但心底到底还有几分清明中,知道自己是在演戏,还是不能太过分,毕竟脖子还能解释一句闺房之乐,上脸只怕是…… 心中杂思不作多想,手上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而康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因而颈子上方已被挠的几下,“嘶!瓜尔佳氏!”他不禁痛呼出声。 殿外的宫女太监们先是听见一通木制珠玉砸地之音,就有些忐忑,但因着万岁爷未曾开口,只焦急的等在殿外。 结果下一息间,来自皇上的痛呼让他们就再也稳不住了,纷纷入内,一见那场面,声音尖利的开始高呼起来,“护驾!护驾!” “娘娘,不可啊!” “皇上!!” “娘娘三思啊,娘娘!!” “……” 而康熙并不领情,他一手已经控制住了清宛挠人的手,一边看着乾清宫与景仁宫的宫女太监,挥袖直指着殿外,怒吼道,“滚!滚下去!没朕得命令谁准许你们入内!” 而清宛的情绪已经上头了,场面里杂乱的音质,还有被禁锢的双手,让她心底对反抗因子愈发活跃。 心底只有———控制了手又咋滴,要不是腿痛她能直接上脚,于是她猛地抬头给了眼前的……下巴一口。 青年帝王面露震惊之色,一手飞速捂住了自己下巴,“你!你!放肆!大胆!!! 朕、朕明日还要上朝!” 他是真得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女子,且别说女子,男的都没有!太监也没有! 从出生至今他也从未经历过……如此、如此…… 清宛:!!! 完蛋,搞大了!!! 这上脸了啊啊啊啊! 于是她来不及细想,飞快点开了西子捧心技能。 眨眼间,清宛便手捂心口,细眉紧拧,“唔———” 康熙见美人突然面色惨白,身子软倒了下去,他下意识的搂住对方。 康熙……? 而清宛伏在那明黄龙袍的胸口,微微喘息着,因着技能效果,那冷汗也覆盖上了额角…… 康熙知道瓜尔佳氏这是犯病了,他的情绪复杂到无法形容,既怒既怜又不可置信……整个人都要精神分裂了。 但,到底人命关天,于是他咬牙低吼道,“梁九功!去传太医!” 清宛眼眶泛红,泪珠儿挂在纤细的睫毛上,楚楚可怜,一副气若游丝之态……接着眼眸渐渐合上,就此晕了过去…… 康熙:“!” “梁九功——!” ...... 等候太医期间,康熙心中冗杂的情绪,变成一片空白的茫然……谁能想到刚不过一息间,这姑娘干了怎样肆意妄为的事儿呢。 而殿外的宫女太监们再次一窝蜂的进来了,一看万岁爷脖子和脸上的印子…… 还有昏迷过去的瑜嫔娘娘…… 场面一度再次混乱不堪,康熙见此,脸色黑沉到仿佛有电闪雷鸣在闪烁。 他心底却觉得无奈的是,自己对瓜尔佳氏的气恼属实有限,甚至还有几分新奇…… 因而此时的面色不佳…… ..... 清宛其实的确是有些情绪过于波动,且今天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不大好。 在倒入康熙怀中后,感受到对方哪怕“生气”,还是扶住了自己,于是干脆顺理成章的“晕”了过去。 其实……是睡着了,闹了这一出,体力不足,配件“生锈”,已经闹不动了。 而且因为自己情绪上头,入戏太深的原因,弄出这副场面,她也是真得有些心肝儿颤。 想到皇后……还有这紫禁城的一座大山———太皇太后。 清宛心底带上些郁萃,她机会已经能够想到来日里“请安”,或是不得不“请安”时会遭遇的麻烦了。 还是病了吧,病了好啊,总不见得还要教训一个病人吧。 本来也打算皇后在世时,多病几大场,只为少早起几次请安,以前是为了躲懒来的,现在还新添了躲麻烦…… 第66章 后院起火 清宛见康熙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气”,且对日后怎么走有了个初步想法后,便心头一松,伏在对方胸口,放心的慢慢“昏睡”了过去。 毕竟她也是真真儿累的紧了…… ...... 之前一直在为瑜嫔诊治的两位太医,再次随着梁九功一起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景仁宫。 他们入殿后,还还来不及请安,便被康熙催促道,“先去请脉!” 于是一遍擦汗,一边拿出一方锦帕附在瑜嫔的手腕上,一番静心凝神的听脉间,两人眉头紧蹙,接着面中带绿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臣还是建议先以针灸治疗,后辅以汤药。”这瑜嫔的身子骨本就脆弱,先是被……今日又是一番动气,只怕是寿命有碍啊。 但上次便已大着胆子提醒了,今次却是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点明皇上的错处,于是两位太医都面容皆有不佳。 另一人也收手后,思考几息后,拂须颔首,补充道,“想来后续再供些丸子,可作急用……瑜嫔娘娘身子弱,只怕要卧床静养几月。” 康熙眉头微蹙,这美人身子骨是有些娇弱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奇妙的感觉。 用现代化的经历来形容就是———有着被碰瓷的感觉。 但青年帝王哪怕心中有异,面上却是还是使医女为瑜嫔进行针灸,到底还是话少了许多……只因着皇上历来稳重,不是多言之人,没什么人注意到。 带来的医女在为瑜嫔针灸,而两位太医又注意到皇上面上血痕,头皮发麻间又僵着一张脸为皇上请脉……上药,在此期间说不好是康熙不自在多一点,还是两位太医尴尬多一点。 嗯……康熙愈发沉默了…… ...... 瑜嫔中药一事,因为那药物过于难以启齿,因而康熙将之压了下去。 但……他脸上的印子,他压了…… 如若康熙是个会随意罢朝的昏君,倒是无所谓,昏君兴许还会为着自己脸上挂着美人给予的标记而心喜呢。 但康熙是个对国家大事足够兢兢业业的帝王,早朝是不可能罢的! 没有提前都是不错的,而且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尤其是对自己的名声、脸面需要足够无暇…… 此刻他下巴上的齿痕……那不叫齿痕,那叫耻痕。 脖子上的血痕,还可以利用高领勉强捂住,但……面上的……康熙难得感觉到了羞耻到尴尬的情绪。 作为一个大男子主义者+完美主义者……虽然习惯抛锅,但这种闺房之中的……他反而不好意思将黑锅丢给瑜嫔。 加之瑜嫔身子骨儿弱,又先是中了药,后又对他生出误会,且自己的行为言语也不够稳妥,多少是放浪随意了些…… 思及自己的一些行为,康熙不禁喉头有些微妙的发紧,后又想到明日里的早朝,还是今日因着政务许还要召见大臣,青年皇帝这才像是理智回归一般,就只感觉眼前一暗…… 哪怕诸位大臣、乃至宫中的妃嫔奴才们,都抑于皇威,不敢直视,但谁也不能说自己余光绝不会看到一点。 康熙强自保持着一副若无其事,甚至严整到肃穆的气场…… 且不说余光间扫到皇上“那不可视”的几处时,不论是请安的宫女太监还是回禀述职的大臣。 虽然都是先颤抖了几下面皮,接着同样撑住了一副端正严肃的面容……只他们瞳孔的大地震就为停歇过。 看到别人震惊,康熙反而心绪稳定了下来,还对一老臣开口道,“勿怪勿怪,只是葡萄架子倒了。” 那耄耋老臣,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甚至比皇帝自己还想要掩面离去———因为葡萄架倒这话有意为后院起火,被妻妾挠脸…… [此处葡萄架倒典故出自《笑林广记》大家忽略时间问题哈(-o-)/] ........ 第67章 免了请安 这些暂且不说,只说这皇上龙体有损一事,而后宫之中的那座那佛———太皇太后还未先得知,坤宁宫的皇后便提前一步知晓了。 ..... 坤宁宫中, 夹杂着各种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位庶妃开口道,“瑜嫔娘娘看来昨日里是辛苦的紧儿。” 昭妃在拨弄着自己的护指,仿若还在发呆。 佟妃眼底带上几分厌恶,她视线狠狠的瞟了呐喇庶妃一眼,“总有些贱皮子喜欢自作主张,瞎折腾。” 此话虽没有点名道姓,但满座的人谁不知道这是在说着谁呢。 下头顿时高低起伏的传来几声细弱的嗤笑。 呐喇庶妃满脸涨红,手里攥紧了帕子,虽然佟妃位高,但到底还是得反驳一番,否则来日里这宫中哪儿还有她的地位,私下里一些宫女太监们怕是都要议论她这个“贱皮子”的话头来。 因而她冷着一张脸,嘴里意味深长的反讽道,“都说佟佳氏家教甚严,族内女子都仿若汉人女子大家闺秀来培养,今儿妾也是添了几分见识,大家闺秀就是如此……” “你!”佟妃先是一愣,她是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庶妃居然敢直接讽刺于她。 “好了!身为后宫妃嫔理应端庄娴雅,都好生管住自个儿的嘴!”赫舍里氏高坐于上方,虽面容严肃,语气冰冷带着训斥之意,但……那眼底的笑意却透露出几分来。 可惜这笑意到底是没有保持住多久——— 因着瑜嫔承宠次日,也就是今儿一早未来请安,这可是规矩,因此不论是皇后,还是其他妃嫔们,大家都想要瞧一瞧这传说中的瓜尔佳氏到底是何般模样。 而在景仁宫的清宛,当时还在睡着,就连康熙因着怀疑瑜嫔中药,加之对方身子骨柔弱……还专门潜乾清宫的人去坤宁宫通知了一番。 所以在乾清宫的人亲自传话来要免了那瓜尔佳氏的请安,赫舍里氏还未听完的情绪便不大好。 虽然下头的妃嫔们,大多也是因此变了脸色,但赫舍里氏克于皇后之尊,只得强忍着…… 只这心头的火气,那是压的难受,要不是顾于眼前其他妃嫔们也在,而且这请安时辰,也算是赫舍里氏宣誓宫权主位的重要时段,且思及自己到底是皇后,怎能与下头那帮子妾一般模样…… 于是赫舍里氏面容不动声色,心底压抑着怒火,还开口说着笑谈,什么瑜嫔昨日里辛苦,得了万岁爷怜惜…… 妹妹们可要多与瑜嫔学习学习……之类的话。 她在看到下头不少庶妃,甚至是刚封的佟妃的面色都一直未曾缓过来,那眼睛的恼怒,甚至随着她的挑拨,愈发沸腾。 现在……佟佳氏手中锦帕攥的褶子都冗在了一起,那帕子是几乎要撕裂开后,高坐于上首的赫舍里氏,心情才松快了了几分。 只那昭妃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昭妃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只瞧着自己的护指,似乎对那镂雕之技,别有兴致。 皇后见着那景泰蓝镶翠的护指,心底本就不愉的情绪更是添上气闷,因着这护指原先儿她也有对类似的,可还未戴上,昭妃便先一步上了手,为此她只呕的慌,还无法说些什么。 那对儿金瓯她喜欢的紧,却因着不想与昭妃一致,便只能压箱底儿,还看着那对前些日子喜爱的金瓯都讨厌。 昭妃那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倒显得她高深!她稳重! 嗤……还不是佟佳氏的挡箭牌! ..... 这场请安中皇后心不在焉,下头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到底还是草草了事。 无外人后,赫舍里氏的便唰的拉下脸,带着怒气的低声骂着,“狐媚子,绿头牌都未上还能勾着皇上!” 没错……虽然清宛的绿头牌是制作好了,但因着她入宫以来一直病着,那绿头牌跟没有一样,就没上过。 起初康熙还问下怡庶妃的绿头牌一事,后来他自己都忘记了。 但牌子是忘记了,美人却忘不了。 赫舍里氏因着乾清宫的通知憋屈无比,基于皇后职责,她还得人去景仁宫准备送赏,毕竟……每个妃嫔初次承宠后都要送赏。 此次领命前去的便是坤宁宫的一等宫女蒲儿,她带着人去了路上还离着景仁宫有些距离时,便发觉有些不对——— 景仁宫里不止有景仁宫的人,那些乾清宫的宫女太监们也大多在此。 因此,担心有什么主子不知道的变故发生了,蒲儿又带着那些赏赐,掉头回了坤宁宫,向皇后禀报了此事。 作为奴婢她不好自己下什么决定,尤其是景仁宫那边还含带着乾清宫的人,而皇后主子又是一个不喜欢底下人自作聪明的。 ...... 赫舍里氏在知道了景仁宫的异状后,哪怕心里再酸的厉害,还是继续让蒲儿联络人手,潜人查探一番。 第68章 大胆! ...... 七月底的天,还是燥热的厉害,凌晨之时落下了几滴雨,但并未因此凉爽几分,这日头反倒是愈发闷气难掩。 这坤宁宫啊开门都是从东次间起儿的,此时宫前不远处的一位身着湖绿色的宫女,正疾步的踏入了东次间门外檐下。 她拿着帕子抹了抹脸上汗,压低了声音问立在门外的浅绿外衣的宫女,“娘娘现下……可得了空?” 这一身浅绿的姑娘,明显比着湖绿色的宫女位低几分,她微微福身后,也压低了声音道,“姐姐去赏后,便又损了几支玉瓶儿。” 原来那身着湖绿色的宫女不是真得在问自己主子是不是有空,而是在问殿内主子的情绪。 那身着湖绿色的宫女是皇后的贴身侍女———蒲儿。 蒲儿从那小宫女处得知了娘娘现下情绪并未稳下几分,但到底不敢再耽误什么。 她带笑意的对那小宫女点头轻微聊表谢意,只脸上那抹笑有那么些不自然。 蒲儿一咬牙,再次理了理自己的鬓发,便踏入了殿内,跪下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啪”一盏白瓷茶碗摔了过来,一道女声传来,“怎么此时才归!!” 蒲儿赶紧伏下身体请罪,身子颤抖不已,“奴婢……接到消息,早朝结束后皇上便直奔着景仁宫去了,便晚了……” 赫舍里氏端坐于榻上,手中拿捏着一盏新的茶碗,面色阴沉,听完蒲儿的话后更是黑了不少。 “贱人!就知道这瓜尔佳氏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蒲儿继续声音发颤的说道,“……接着似还传了太医。” 赫舍里氏的眉头微动,神色将将才缓了几分,似又想到这请太医,只能是因为圣上对瑜嫔在意,且……对方身子骨经不住…… 思及此处赫舍里氏心底越发酸的厉害,连句狐媚子都不想骂出来了。 “后来……景仁宫似有混乱的声音。 不多时……皇上出景仁宫后,那脖子上几道印子,还有面上也有……” 话还未说完,蒲儿便心头发颤,她伏在地上的手指不禁扣住了地面,突然“嘭!”一声,额头突然一痛,眼前似乎有什么热意淌过了面上。 这是……赫舍里氏忍无可忍的再次将手中那盏新的茶杯狠狠的掷了出去,“大胆!瓜尔佳氏竟还敢对皇上动手!” 殿内先是噤若寒蝉,接着便跪了一地,连嬷嬷黄氏都不曾多言什么,毕竟……这可是龙体有损的大事儿。 “噼里啪啦”的又一通砸后,赫舍里氏才冷静了些许。 她见蒲儿额间的血意,只感觉这血气冲撞了自己,于是面带嫌弃,颇不耐烦道,“晦气的东西。” 接着直接挥袖示意人退下。 “娘娘?”此时黄嬷嬷见场面已经稳下来几分,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但赫舍里氏直接不耐烦道,“嬷嬷,此事本宫自个儿已有了头绪,先容本宫静心想想。” “是……”黄嬷嬷听罢,没有多言,垂首行礼后便退下了。 心底却在想着,娘娘还小,不够稳重,虽然现下已能在坤宁宫外之人面前,保持住皇后的威仪,但在自己宫中,到底是松懈了几分。 第69章 各人心思 但奶嬷嬷黄氏却不会对皇后不够稳重而不愉,只感觉心疼,这可是她从小照顾大多娇娇儿啊…… 且思及蒲儿那丫头受了伤,黄嬷嬷心底想着———这需去替娘娘描补描补,这些丫头们到底历练不足,莫要因此对主子有了怨,那可不好。 而赫舍里氏在心底琢磨,皇上出景仁宫时似未曾因着此事对瓜尔佳氏做什么,也未曾表现出过分气恼。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事儿已经被暂且放了过去。 ....... 呵———在皇上那儿过去了,在她这可过不去! 不过赫舍里氏哪怕不是身处内庭几十年,到底在宫中待了多年,虽时有些冲动,但也会趋利避害。 且不论什么由头,至少在表面儿上来看皇上对那瑜嫔可不薄,那边请太医报病都向来是走的乾清宫的路子…… 因而赫舍里氏准备告到慈宁宫中去,不过因着事情才将将发生,她便去告状,一来显得她这个皇后不够端正稳重;二来有窥视帝踪的嫌疑。 因此她预备着过两日,再装作一副才接到消息的样子,前去向太皇太后请罪一番,自己这个皇后的“失职”。 ....... 而康熙在尴尬过后,又思及到底起始原因不是那药,也有自己的确有那么……瑜嫔如此作为,也是他自己将人“刺激”过了火。 到底瑜嫔是个难得的美人,且瓜尔佳氏一族在朝之中的势力多有牵连,在此期间能少些不必要的动荡,也有益于朝政平衡。 这美人不论是她自己,还是对方的家族,都有资本让康熙想要护着些……但到底心绪有些难明。 因此怀着那复杂的情绪,政务处理速度都受到了影响,于是他匆匆停下笔,便先去了慈宁宫一趟。 毕竟以太皇太后的手段,要处理一个人,还是个身子骨弱的姑娘,那是轻而易举。 ...... 次日,正午。 室外气浪热腾腾,临近八月初的日头还是那样的霎人。 清宛一早儿醒来,却是一动不动的瘫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床顶,只要也是肌肉酸痛,处于贤者状态。 而在梁嬷嬷等人看来……便是瑜嫔娘娘还在伤心…… 且约莫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儿呢。 就在这时,景仁宫正殿内室的珠帘儿忽儿被掀起,一只湖青色的绣鞋踏入了室内,清宛视力优秀,她余光一瞅,原是熬药的堇青进来了。 堇青抬着一碗汤药,走至床边,轻声唤道,“娘娘该用药了。” 而清宛头都没转,只眼皮微动,但那视线却是从床顶移向了内侧,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她应该了无生趣才是。 堇青微顿,她想到这药的作用,干脆不瞒着,直接说出,“娘娘,您身子骨弱,这药……是养身子的,太医说了,近些日子不宜有孕。” 此药相当于是避子汤了,别个娘娘主子或许会为这药效愁苦不愿,但瑜嫔主子,只怕会因着这药心情都会好些。 第70章 错的人 清宛转过头看向堇青,眼底带上几分光,似有喜意,她确实需要这药,不管是人设还是本身意愿。 堇青却见着主子的表情后,先是松了口气,毕竟娘娘瞧着是有用药的欲望了,但……转眼间又因此心头微颤起来…… 娘娘……只怕是到现在还未曾接纳圣上。 清宛是琢磨着这两年后宫里不稳当,有孕没啥子好处。 且思及自己金手指出现的频率,那么是不是也能期待一下,出现什么无痛生子的光环呢。 毕竟她可是天道粑粑的乖崽啊! 于是她挣扎坐起,另一侧的紫翠赶忙上前扶住自家娘娘,细心的为人垫上护垫,清宛也顺着对方的力道靠坐在床头上。 到底觉得喂药,一勺一勺实在苦的慌,清宛便开口道,“我自己来。” 顾着人设,她捧着药碗,一脸复杂的微怔着,神情似泣似喜的,直到泪珠儿都滑落了几滴到碗内,于是清宛便干脆利落的一口闷了下去。 喝完药,她声音微颤视线落在堇青和紫翠身上,开口道,“这宫里就麻烦梁嬷嬷你们几个主事儿的人了。” 声音不知是因为体弱,还是没了心气儿,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梁嬷嬷闻言微蹙起眉,她不担心别的,就怕啊人一旦心气儿没了,后头可怎么过哦。 但同为女子,虽然对瑜嫔的一些选择她不理解,但一些感受将心比心间,也有几分感同身受,这时候怎么说都没用,只能让人自个儿想通。 “娘娘……”但思及乾清宫,梁嬷嬷还是有几分欲言又止。 一侧的太监阿宝却到底没有女性的思维方式,还略带恭维的开口道,“娘娘,您是主子,这宫里主事儿的人可离不开您呐。” 紫翠和堇青也懂一些女儿家的想法,紫翠性格急躁些,直接横了阿宝一眼,轻哼了一声。 堇青开口道,“娘娘,今日的日头不错,可要读书?” 她直接转了个话头,堇青记得瑜嫔娘娘的行礼中是有册子书的,入宫选秀都带着,想来主子也是爱读书的。 而清宛思及现在有的书里,似乎只有那一册佛经,下意识的蹙起了眉。 虽然在清朝尤其是在闺阁之中,她难得能发展的爱好也就是看看书了,但由于家里管教严,连画本子都少的可怜…… 倒是一些游记却是没什么的,只不过进宫后为了稳妥她没有带着。 忽而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皱眉了,堇青开了口,也是好意,自己这面色一变还不知道会让人怎么想,他们本就是位卑,心里不知道会怎么忐忑呢。 而且……让人以后不敢提意见,或者提的意见往“谨慎”了说,让她没了乐趣怎么办。 这宫里已经够无聊的了…… 嘛……干脆借着她的话头,继续演一演人设吧,于是清宛斜倚着床头,细眉轻拧,目光悠远,眼中含哀,略有怀念之意。 良久后,才声音微哑道,“书?什么书?我不记得了……不能记不该记的……不该念的……” 第71章 皇后请罪 梁嬷嬷等人:……!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想到了,那日里皇上说得话,虽然他们在殿外,但也能听见那几句带有压迫感———想该想的,念该念的……之类的话。 心情复杂之余,因着皇上,到底不敢再多言。 其他人可以沉默,但抬起话头的堇青却是不行,“奴婢该死,未能伺候好娘娘,还说错了话,还惹了娘娘伤心。” 清宛入戏后戏瘾便上来了,“你没有错,错得人不是你……” 堇青的额角掉下一抹冷汗,“娘娘……” 清宛的眼中含泪,嘴角却带着笑意,“怎么不问我,错的人是谁呢?” “扑通” “扑通” 这下景仁宫内室的人都跪了一地,梁嬷嬷等人是急的一脑门子的汗,生怕堇青和自家娘娘嘴里的说出什么不得了话。 堇青:“……!!” 清宛:……哦豁,这次不小心刺激到自己人了,虽然……这景仁宫宫里大多数人更向着康熙,但明面上怎么也算是自己人。 她的眼神游移,藏在被褥下的手,攥紧了布料,本来还想着绕个话头,让堇青心没那么忐忑呢,这下弄得这景仁宫的人只怕是心脏都要蹦飞起来了。 但都说到这里了,不把话接完,只怕他们越发会乱想了,于是清宛继续道,“是我、是本宫的错,对啊……都是本宫的错,必然是哪里错了,才能有此”劫难,话还未完,清宛自己也准备止住了。 毕竟后头的词儿怎么说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大逆不道,没必要为此去折腾这景仁宫的人了。 堇青等人屏息,精神紧绷起来,生怕自己主子真就脱口而出什么,话头的止住也让他们心神大松了几分。 “罢了……你们退下吧,本宫累了……” 这声音及轻,及淡……仿佛已用尽了心力……缥缥缈缈间带着散不去的哀意。 “是……娘娘” 梁嬷嬷等人心头情绪复杂不已,但既然那些危险的话头能就此过去,已算大善,不敢再多言什么,便退下了。 而堇青的身子顿了顿,虽然娘娘嘴里的话让她胆战心惊了几息,她却未曾对主子心生什么怨意。 一来作为奴婢哪怕受些打骂也是应该的……其次……作为女子,向来对这些更能共情几分。 但最终还是随着梁嬷嬷等人的话头,一起退下来,只她应是的声音中夹杂着几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叹息。 此事……也就过去了。 ...... 赫舍里氏想着再过两日,便可去慈宁宫进行“请罪”,加之对那瓜尔佳氏实在不喜。 也不大愿意带着后宫众人前去探望一二,何况与区区一个嫔妾的初见,理应是对方拜见于她才对不是吗? 因而只送了些赏去,其他庶妃们等人见皇后都未曾去探望一二,他们也不大好自个儿去。 而昭妃是因着钮钴禄氏一族这两年来,颓了不少,加之她自己知道自个儿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因此谨慎居多,哪怕明面上是个略显张扬,但到关键时刻也不会专门去打皇后的脸面。 第72章 慈宁宫心思 毕竟她可是知道,赫舍里氏作为万岁爷的妻子,虽不至于独宠,但到底在皇上心底,妻子是不同的。 而佟佳氏倒是忿忿不已,想去好好“探望探望”选秀期间与自己同处储秀宫中的瑜嫔。 但到底是被家中带来的嬷嬷刘氏给劝住了。 ..... 两日后,坤宁宫中, 妃嫔们的请安已然结束,但赫舍里氏却并未前去处理宫务,她端坐于小榻上,手持一茶盏,面容平静的喝着。 心底却……焦虑了几分,因着赫舍里氏到底有些忍不住了,因为这两日皇上未进后宫,不知是因着朝政,还是…… 但她猜测着,兴许是皇上不愿将面有瑕一事,袒露在后宫妃嫔眼中。 站在赫舍里氏身后的黄嬷嬷,见自己主子一直略走神的样儿,开口道,“娘娘,可是心里有事儿?” 赫舍里氏道,“两日了,若现下便去将景仁宫一事禀了……” 奶嬷嬷黄氏领会到了皇后的意思,她斟酌了语句,“娘娘,这事关万岁爷,是否应再等等,谨慎着些?” 赫舍里氏听了奶嬷嬷的话,她反而下定了决心,“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再等结果也不会改变,瓜尔佳氏确确实实是伤着皇上的龙体! 这满宫的妃嫔也只有本宫这个皇后最在意万岁爷了,这瑜嫔也是个不识好歹的贱胚子! 而在圣上心里佟佳氏才……”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几分狠意。 说罢赫舍里氏便回到内室,拿起一只玉凤簪,换下了那满头珠翠。 韵儿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娘娘这……是否有些过素?” 赫舍里氏道,“素?没有,简洁些才好,有这支玉凤簪足矣。” 毕竟她可是去请罪的,而……这支带有凤样儿的簪子也足够凸显她皇后的身份。 接着赫舍里氏继续开口道,“这衣物也俭省些。” 赫舍里氏在内室中略一整理完毕,又呷了一口茶,便带着宫人前往了慈宁宫,一入殿内便跪下郑重无比的行了大礼。 太皇太后见此都微惊了一分,忙开口道,“皇后快起,这是怎么了?” 赫舍里氏并未起身,而是声音带着自责的开始请罪,“皇上龙体有损,臣妾身为中宫皇后却失察至此,羞愧难当,还请太皇太后降罪……” 慈宁宫中一片静默,赫舍里氏心想着怎么着太皇太后也会因此气怒几分。 太皇太后作为皇上的皇祖母,哪怕祖孙之情有些单薄,但就只为了瓜尔佳氏三番五次的推拒皇上,这可算是打了皇室颜面,且现下又为抗拒侍寝,使得皇上龙体有损…… 以太皇太后专断独裁的行事,绝不会容忍,那么这瓜尔佳氏能有好果子可吃? 但是……太皇太后听完,是有些生气,但因着康熙之前提前打了“招呼”,加之……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安排下去的药物导致。 哪怕是到了现在,康熙还在追查给瑜嫔下药的背后之人。 太皇太后身为这宫中三朝顶尖儿人物,自然是知晓皇帝这种生物对下药有多敏感。 第73章 反应不对 且……那药到底有些上不了台面,加之之前康熙还反复叮嘱,瑜嫔有自戕之意,现今朝廷之中还需有瓜尔佳氏一族平衡,因而这瑜嫔必须得保住…… 太皇太后作为一个聪明人,还是在见过瓜尔佳氏后,知道对方不是个绝色美人,且……还有之前佟妃一事的原因,她想多了。 只以为皇上这也是对慈宁宫的一个警告和试探…… 因而在接了康熙的“招呼”后,自然是束手束脚了起来。 而今日……皇后突然将此事点明,这让太皇太后心里不自在之余,还多了些恼怒,本想顾着皇后颜面予以赐座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她就这么端坐于慈宁宫正位之上,静静的看着赫舍里氏,因为太皇太后在怀疑,这是皇帝夫妻二人下的套儿,若她因此去处置了瑜嫔。 那么慈宁宫必然会与瓜尔佳氏一族生恶,且……皇帝也有借口,借此削弱一番慈宁宫的势力颜面。 哪怕不是皇帝夫妻之间留的饵,也是这赫舍里氏贪心不足,拿她当枪使! 呵……到最后赫舍里氏自个儿在这宫里落个干净名声,想得倒是挺美。 太皇太后声音淡淡的开口道,“哀家年纪大了,精神头也不足,日后这慈宁宫的请安,便改至初一十五吧。” 赫舍里氏眼带诧异的抬头,“……皇祖母?”这个反应不对啊? 太皇太后眼睛微合,手撑着额头,带着倦意的开口道,“皇后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赫舍里对此自然是不甘心,这次直接点明,“皇祖母,景仁宫那边……” 太皇太后颇有不耐道,“皇后直说吧,你想要哀家做什么?” 赫舍里氏的脸色微变,口中嗫嚅道,“臣妾、臣妾……并未有此意” 太皇太后见此,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直接合眸,一副累了的姿态,实则是她今儿个心情被赫舍里氏破坏的够呛,懒得搭理了。 而另一侧的苏麻喇姑上前一步,对赫舍里氏略一行礼,“主子这些日子,身子不适,还请皇后娘娘体谅一二,且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这后宫之事自然是您说了算……” ....... 赫舍里氏既烦躁又疑惑,但最终还是只能失望的带着宫人退下。 在坤宁宫的人都离去后,太皇太后才睁开眼,她语气淡淡道,“玄烨倒是选了个和他一个样儿的皇后。” “主子?”苏麻喇姑换上一盏新茶。 “都喜欢把人当傻子,哀家还不至于到了老糊涂的地步,怎得都喜欢来哀家这慈宁宫中找呢……” ...... 而赫舍里氏在回到坤宁宫后,越想越气,“突然点明了只有初一十五才需去慈宁宫请安,这是在说本宫多事? 还是在点明本宫这个皇后,要后宫妃嫔日日请安一事,多有刻薄呢!” 奶嬷嬷黄氏见此感觉劝慰道,“娘娘莫要多想,太皇太后的年龄确实是……精神头不足也属实不足为奇。” “且依奴婢看,太皇太后许是的确身子不适,加之前些日子佟妃一事,现在有些……” 赫舍里氏略冷静下来,冷哼一声,把柄在手,却就真这么放过去,实在是让她心头不甘。 ....... 乾清宫要说免了景仁宫后几月的请安,瑜嫔也居然真得就不来。 这两日也未曾听说,景仁宫瑜嫔病重一事,想来这瓜尔佳氏躺了两天,怎么着也能起得来身了。 她身为中宫皇后因着龙体有损一事,事关万岁爷,她理应申诫瓜尔佳氏几句。 于是便传来宫女,欲要召见瑜嫔。 这次黄嬷嬷并未阻止,毕竟在她看来自家主子身为皇后,要见一个嫔妃没什么不对,何况那瑜嫔确实是坏了不少规矩。 加之今日里娘娘心里有气,这气总归要散出去,而瑜嫔———一个自身有错的后妃,就是一个出气最好的由头。 ........ 第74章 新的金手指. 此时,景仁宫内的清宛正在研究自己新得的一个光环【感同身受】,约莫是她对康熙的怨念太深,就忽而激活了这个新光环。 因为……两三天了!她的身体居然还没有缓过来。 这个光环还是前几个光环一样,可以叠加兼容,可惜的是感同身受这个技能也是只有初级。 初级的效果大概就是,可以关联一个人,将双方痛觉链接,传导痛苦,但是这个痛苦的点比较单一,选为目前身体上最痛的一处器官生效。 没错这个技能……说是传导痛苦,但其实不是链接全身,是会自动选定位点的。 清宛虽然对此挺好奇的,但却不敢轻易尝试,毕竟这个光环的链接目标,一个月才能换一次呢。 还是谨慎些,没准儿哪天就靠这个技能叠加西子捧心,合成一个战斗技呢。 毕竟自己不怕西子捧心的痛感,别人不一定也能遭得住。 说来奇怪的一点也在这,平日里哪怕断个指甲嵌入一点儿肉,她都能疼的落泪。 而西子捧心开起后,明明应该更加痛苦,正常来说怕是跟突发心梗冠心病没两样。 但她却就像是入戏过深,那种痛意只像是被自己暗示洗脑后的存在一样,是有但对比现实来说,虚的厉害。 ...... 在心里还在琢磨着新的光环时,景仁宫外似乎传来什么动静,因着主子心绪不佳,景仁宫向来安静的紧。 因此清宛很轻易就分辨出了那动静,有些异样,她心底带上几分好奇,没几息间,紫翠便带着一个陌生宫女进来了。 清宛顾着人设,只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儿发着呆,并没有转过头去,直到……来人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瑜嫔娘娘,还请跟奴婢走一趟,皇后娘娘那儿有些话需要您分辨一二。” 这一听清宛心里有那么一咯噔,坤宁宫的人这语气,这话里的意思——— 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不过转而又平静下来,其实也还好,毕竟她可是知道这景仁宫里人多少是皇上的。 现下自个儿身子不适,虽然不想去,但皇后有请,那铁定是不能推诿的,嗓子也不甚舒服,于是清宛便简洁闷声的回道,“嗯。” 紫翠眼带焦急,但主子已经同意了,她又能如何,何况坤宁宫的人确实是不能拒绝,便开口,“麻烦姐姐先去品一盏茶,娘娘要面见皇后主子,这身打扮实有些失仪,奴婢服侍瑜嫔整理一二。” 那宫女眉头微蹙,但见瑜嫔那一身去面见皇后却是不够妥当,冷冰冰的开口道,“那便快些,莫误了时辰。” 紫翠趁着这机会,对梁嬷嬷等人疯狂使眼色,梁嬷嬷面带冷静的点头。 因着自己人设原因,清宛只表现一副浑浑噩噩,身体无力的作态,于是随侍的宫女都多了一个来一起搀扶着她。 虽然的确是身体不怎么舒服就是了,不过多一个人也是为了安全感嘛,而且也是为了病弱这个人设啦,还有……就是示弱。 片刻后,清宛随着宫女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坤宁宫的宫女见此,被唬得一愣。 第75章 敌人已到达战场 但皇后有命在先,却不敢再继续拖延,只那态度与举止到底是小心了几分。 景仁宫的人在经过几次来自皇上的警告后,他们可比清宛还要在意对方身体的状态 ,就比如上次要酒那事儿。 这回清宛身体未愈,还不是在请安时辰便被皇后召见,且……论及请安一事,这可是康熙自己免了她卧床这几月的请安,只要她安心静养来的。 见自家娘娘摇摇欲坠的模样,他们心头都在发颤,要不是坤宁宫的人还在,只怕是立马就要去乾清宫求救了。 于是离去前,清宛还刻意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沉默注视着她的高大身影,嘴角轻扯了一下,似要嘱咐什么。 却到底还是未曾开口说些什么,转头便随着搀扶自己的宫女前往坤宁宫去了。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小德子在她面前是越来越……放肆了。 就那双召子,有时候火辣的吓人,所以这是已经相信自己是个傻莽傻莽、且还病弱的傻白甜了? 这是确信自己发现不了他什么不对么,啧……算了,这人铁定是有什么问题,留着当个工具人也没什么不好,这不,这次兴许就能用到呢。 别的宫人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不去乾清宫求救,这在她这里过了明路的瓜尔佳氏暗子,总会去吧! 且还有……自己都新光环呢,总觉得在此次会有着什么奇妙效果。 ........ 说来小德子此名儿,是他为了出任务随意编的,他原名暂且不说,这时见着清宛离去前的那一眼,他心头微缩。 男人嘴唇微动,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瓜尔佳氏的留给瑜嫔暗子,那么多注意着瑜嫔的情况,也属实正常。 于是男人不动声色间,从人群中退了出去,绕过长廊,飞快的了身衣裳,眨眼间便隐匿于这内庭之间。 ....... 坤宁宫内, 赫舍里氏正手持一盏清茶,时不时轻呷一口,恍若闲适,只那不停轻叩的金瓯,显露出她心底的几分不稳。 约莫两柱香后,坤宁宫的看门太监,才匆匆入内,“奴才给娘娘请安,殿外瑜嫔到了。” 赫舍里氏继续低头呷了一口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嗯,传吧。” 听到脚步声响起,又停下,赫舍里氏头都不抬,直接先给了个下马威。 清宛刚踏入坤宁宫,还在被搀扶着,本也想着选秀后就没正经给人行过礼,这次应当能用上了,忽而听见自前方一声冷声,“跪下!” 清宛:…… 得,她就知道没好事儿,暗地里白眼都懒得翻,表面上倒是规规矩矩的先跪下了。 只跪的不甚标准,人还斜倚着一个宫女 ,毕竟她是真得身体不舒服,也不准备勉强自己,在死不了的情况下,让自己舒坦点,有毛病吗? 没毛病啊! 而此次来的还有一个堇青,她甚至因为担心自家娘娘的身体,跪的也不标准,哪怕跪下了一手还小心护着清宛。 清宛斜倚着的那个宫女见堇青都这般……自家娘娘还倚着自己,自然也是跪的不甚标准了。 清宛嘴里声音轻弱的开口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万福……” 赫舍里氏听着那细弱的声音,同样是女人,她自然是不会对瓜尔佳氏有何怜惜。 再听到那些膝盖着地的声音后,更是懒得抬眼看对方那副作态。 而站在赫舍里氏身后的奶嬷嬷黄氏,轻扯了一下皇后的衣角,似要提醒,“娘娘……” 声音间颇有几分欲言又止。 赫舍里氏眉头一皱,以为自个儿奶嬷嬷,是在提醒自己,作为中宫皇后,召见“病到卧床”的嫔妃,怎么也得为人情,关怀两句。 她将衣角轻轻抽回,不耐烦的呷了一口茶后,才不冷不热的继续开口道,“前儿照顾皇上,瑜嫔辛苦了,这两日里身子可有好些,不过既然入了宫,还是懂些规矩才是。” 但那脱口的话还是带了讽意。 “……娘娘说得是。”清宛扯了扯嘴角,继续道,“说来……臣妾、本也未曾料到会入宫……” 她心底已有了想法,今日这出戏……顺利的话,赫舍里氏会深深记住不能招惹她这个“憨憨”的事实! 既可以气人,还能有“收益”,这等好事儿清宛绝不能错过! 这话音将落未落间,赫舍里氏就就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这是在说入宫一事都因着皇上主动吗? 这是在说皇上对她一见倾心了? 而站在赫舍里氏身后的黄嬷嬷和这坤宁宫内其他宫女太监们一样,也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这瑜嫔可真敢说啊,主子娘娘原本就对皇上不顾礼法将人留在宫里也是气闷多日。 而赫舍里氏这时才抬头看了过去,她倒要看看这个夹在佟佳氏皇上与她之间的狐媚子一样的搅屎棍,究竟是个何等模样! 赫舍里氏:……? 一看下头那副没规没矩的作态,连着容貌都未曾细看,那心口的一股火气就顿时冒了出来,“大胆!瑜嫔你的规矩呢!” 清宛只哼哼唧唧的开口道,“娘娘恕罪,臣、臣妾……”来啊,你过来啊!快快快越生气越好! 第76章 吸引仇恨 她话还未说完,堇青便先一步开口道,“皇后娘娘息怒,奴婢主子身子骨弱,今儿下榻还要人搀扶……” 清宛大惊,这话堇青说了,皇后迁怒一奴婢不是很容易,后面岂不是得要没了命。 她防御甲够厚,还有buff,可以造作,堇青不行啊! “此处岂有尔等贱婢可…”赫舍里氏眼底带着怒火。 卧槽,皇后要嘎人了,不行不行,这仇恨得拉回来! “臣妾身子实在无力,头晕玄虚,还望……皇后、皇后娘娘,千万别跟臣妾这病骨一般见识。” 赫舍里氏眼底的恶意本来都直奔向了那不分尊卑的贱婢,话头都已到嘴边了,没成想这瑜嫔的挑衅却直送自己眼前! 怒火在燃烧,还如同浇了烈酒,但瑜嫔终究不是普通宫女,赫舍里氏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在说本宫不慈?” “……”清宛露出一个怯怯的微笑,不语。 您说呢?自个儿领会领会,召见一个已经病到下不了榻,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宫妃,且还本就免了请安的。 ....... 一入殿就给个下马威,作为一个不那么善良,且身体现在还是真得不舒坦的任性姑娘,她之前身体好着的时候连太皇太后的下马威,都不那么耐烦应付。 何况是皇后呢,哪怕不是为了堇青,呵……她也是要撩拨一下,自己不开心,对方也别想痛快! 还没来坤宁宫,就知道情况不妙,但她也没想一开始就气人的,这不,刚一踏入这坤宁宫,敌方的攻击就到了。 既然反正怎样都会被挑刺儿,穿小鞋了,忍个铲铲哦。 赫舍里氏被气的心头一哽,此事后头还有的说,但也只得暂且先把这事儿放一边。 毕竟关乎龙体安康一事更为重要,若这事儿有了定论,这区区没有规矩的小事儿又算的了什么呢? 她平复了心情,声音中带着恶意的继续开口道,“你可知本宫为何召见于你?” 清宛道,“因为您是皇后。”赫舍里氏不以为她会按照套路来说什么———臣妾不知还请娘娘明示一类的话,呵……才不会! 这次赫舍里氏的奶嬷嬷黄氏站不住了,直接上前瞪眼,“放肆!在皇后娘娘面前,还如此规矩散漫,言语无状!” 而赫舍里氏直接忍无可忍的将手中的茶盏朝着对方的额头狠狠掷了过去,清宛的瞳孔微缩,身体反射般向一侧躲去。 忽而一粒微不可察的石子,从窗外射了进来,将茶盏提前击落。 “啪啦”一声摔在了下头几人面前,清宛视力好,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切,心头一松,她也是被吓了一跳,这是小德子……吗? 应该是吧,厉害啊德公公!看来她可以考虑发展个什么西厂厂花———德化田?[不是!] 额……不过,小德子没去乾清宫吗!!! 完犊子,有点心慌了。 “娘娘!”堇青和另一个宫女轻呼出声。 赫舍里氏眼底的火气在跳动,“瑜嫔你?!”居然敢躲! 到底思及眼前之人是后宫妃嫔,她将那话头收了回去,但心口的怒意如同熊熊烈火,燃之不尽。 而清宛眉头微抽,只感觉赫舍里氏没有康熙气起来有意思,容易受伤啊,脸要是伤了,那可不行,今天还好有小德子在,虽然他没去乾清宫,但是拯救了她的脸耶! 毕竟清宛也没想到赫舍里氏会直接砸脸……毕竟康熙都没这毛病……倒是反被她袭击了那张尊颜。 反正,清宛是有些不从心了,康熙又一直没到……没人兜底儿,有些心口发虚。 唔!心底儿有了个想法——— 这不巧了嘛,新得的那个光环,应该有其他妙用! 总之,清宛在此刻也有了新的灵感。 于是她直接选了康熙作【感同身受】这个光环的链接人,接着便点开技能【西子捧心】,这才将光环【感同身受】给套上。 面上清宛眉心微蹙,纤手捂上心口,唇瓣颤抖,“娘娘……息怒……臣妾、臣妾……在…”呢~ 哦豁,刺激战场即将开始———皇后娘娘,你可要接住啊。 第77章 女鬼索命 在【感同身受】套上两秒后,刚好她话也说完了,清宛又把迅速把这光环取下。 话还毕时,她面容便是一副受惊过度,为之发病的样子。 现下清宛更是嘴唇发紫,只能伏在宫女身上,口中虚虚的喘着气…… 赫舍里氏不耐烦看瑜嫔那副弱质纤纤的作态,侧过身预备向奶嬷嬷黄氏吩咐什么。 而清宛见此,心底忽而有了个主意,心中悄悄的将光环【一眸春水照人寒】卸下,接着她一副强撑着预备从地上起身样子,“娘娘……”声音虚弱又飘渺…… 嘛……刚刚眼中有泪,加之为了演戏,想来没了这光环的眼睛……怕是很红吧。 殿内的其他宫人不敢直视主子尊颜,都屏息垂首着。 景仁宫的两个宫女,心中焦虑不已,想开口向皇后磕头,请求为自己主儿请太医,但……她们又怕出什么变故,加之现在她们瑜嫔娘娘,似乎有要起身做些什么,是要重新行礼吗? 她们做奴婢的自然是跟随主子的意思,但又猜测不到,加之皇后未曾让她们起身。 于是堇青两个屏息的跪在地面上,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自家主子的背影,生怕主子撑不住。 ..... 坤宁宫殿内,今日因着要召见瑜嫔,赫舍里氏特意使人将一些烛台撤下,就为了给瑜嫔更添一份恐慌。 这事儿坤宁宫的人做惯了,往日里因着这一出举动,哪怕平日有些恃宠而骄的庶妃,一见此等阴沉的场面,也“乖巧”了下来。 赫舍里氏和她的奶嬷嬷黄氏都听见了瑜嫔的声音,但是赫舍里氏只作未听见,她开口道,“嬷嬷,这…” 而奶嬷嬷黄氏虽也是随着主子的意,不愿搭理那瑜嫔,但她站在那儿,眼睛还是下意识的看向出声之处。 只这一眼,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眼前的女子,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眼神睖睖的注视着皇后的背影……她伸出了手…… 似乎觉着有人在注视自己,那眼带血丝的眼珠儿猛的一转,似要落在她的身上,黄嬷嬷的牙齿打着颤儿,眼带惊恐的飞速垂下视线,避开…… 这一刻什么皇后主子,什么视若亲女的娇娇儿,都不在她心间了,黄嬷嬷想要攥紧帕子,但因为那惊惧,手指不使唤在抽搐。 赫舍里氏:“……?”她见黄嬷嬷突然垂首的样子,很是疑惑,准备询问。 视线却落在黄嬷嬷那青筋紧绷的手上,她心口微突,“怎、怎么了?” 黄嬷嬷冷汗直冒,牙齿在打着颤儿,没有说话。 赫舍里氏这才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但总归是没有往什么鬼神方向想,只以为是皇上还是其他什么的变故。 忽而一只手碰到了她的衣摆,赫舍里氏先是感觉寒毛倒竖,思及这般的绝对是瑜嫔那贱人,她居然还被那贱胚子吓到! 于是赫舍里氏气急败坏的扭过头道,“瑜嫔你…” 她的声音忽的戛然而止,只见眼前女子面色惨白,眼含死气,宛若女鬼一般,那带着血丝的眼珠儿,也就这么死死的对上。 那支细白的手,是她的…… 赫舍里氏的鬓角与脊背顿时被冷汗覆盖,她抹着唇脂的嘴大张,想喊出些什么,却因突发的惊惧,失了声。 而清宛似又因着体力不支,身子不稳———倒像是一副要人索命的架势忽而扑了过去…… 赫舍里氏心脏紧缩,大脑一片空白,被唬的鸡皮疙瘩炸起,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慌乱的挥动着。 “啪”赫舍里氏衣摆上的手被打开了,口中的惊叫终于发出,“啊啊——” 第78章 不讲武德 而清宛怎么可能是真得身子不稳呢,她一看赫舍里氏伸出了手,就准备顺势那么一倒。 结果没想到赫舍里氏反应那么大,她的手被拍的生疼不说,还因着那力道,倒下点身体都偏了偏,清宛口中还敬业的继续,只是仿佛声卡延迟一样道,“娘、娘,教训的是……” 清宛眼带惊恐,身体就倒在了瓷器碴子上———卧槽!好痛! 赫舍里氏你不讲武德!反应怎么这么大啊啊啊啊!痛死爹了!! 虽然知道面前有瓷器渣子,但她先前是没准备这么来的,她只准备矫揉造作点倒在堇青腿上! 青葱美少女的腿上!懂吗?!! 呜呜呜,她绝对不是对自己这么狠的人啊! 就那么吓人吗?啊?!都知道她是瑜嫔了,还被吓到,这赫舍里氏是什么猫病哦! 她都没有表演脖颈一折,口中带血呢! 也没有弄个假头来当皮球拍啊! 比鬼屋都敷衍好伐! 呜呜呜……好亏,好疼啊…… ...... 堇青和另一个景仁宫的宫女下意识的捂住脸嘴,因着此处是坤宁宫,将那脱口而出的惊叫压了回去。 她们手忙脚乱的想要拉住或是扶住自家主子,可是太快了……快的他们来不及反应,自家娘娘就这么倒下了。 主子的素净月白的宫装,沾染上了红意,连带着因为跌倒而露出的手臂,还有撑在地面上的细指,因那些茶盏的碎渣都出现好些伤痕。 鲜红的血珠流了出来…… 她们只以为是自家娘娘发病,身体不适还要起身重新行礼,结果皇后却故意将人推开,事情就发展在两息。 眨眼间他们主子就倒下了,看着那些血色,堇青和另个小宫女被手压下去的惊叫还是出了声,“娘娘——!” “瑜嫔主子——!” “来人啊,快请太医啊……” 她们满眼都是泪花,心中一片惊恐,克于那深入骨髓的规矩,主子未喊起,还是不敢起身,只得颤抖着身体,朝自家主子爬去。 她们再一想到之前万岁爷对主子的看重,还有……那多次的敲打。 可主子还是受伤了,在她们眼前受伤了…… 且景仁宫的人,怕是已经去了乾清宫求救,那么……万岁爷必然大怒…… 作为人,哪怕只是一个奴婢,也有苟活于世的期盼———她们该怎么办呢,怎样才能在圣上的雷霆之怒中活下去…… 忽而想到了,她们是瑜嫔娘娘的奴婢,只有……只有瑜嫔娘娘能救她们! 堇青眼含泪花,整张脸哭的狼狈不堪,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向着皇后磕头,“皇后娘娘恕罪……求娘娘放过我们主子吧!” 另一个宫女见之也随堇青一起,一遍磕头一边惨烈的哭泣着,“皇后娘娘息怒啊,我们主儿身子弱……” “……娘娘已经很可怜了……” “……求皇后娘娘……请太医吧……” “……奴婢给您磕头了……” 清宛听此凄惨的哭求,虽然她们比衷心她更衷心康熙这点让她心头膈应,但到底也是有着康熙那边多次敲打的原因。 现实的一点就是,她自己都活在康熙指头下呢,何必再去苛求于他们。 听着那声声入耳的磕头声,清宛就有些躺不下去了,身上的痛意却在提醒她,都到这一步了,半途而废只会让她们点处境更糟糕。 不过也因着这事儿,给她提了个醒,日后凡事再多考虑几分。 赫舍里氏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嗯……她还处于惊惧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而奶嬷嬷黄氏也和自家主儿差不离…… 坤宁宫内的其他人却还是照旧垂首,没有皇后主子的吩咐他们是不会动的。 垂下来的面容上个个都冷肃着面容,眼底深处还有几分索然无味的淡定,似乎是已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依着惯例,此次之后瑜嫔应当也会和那些庶妃一样,“乖巧”起来吧,那么这请安只怕也是会日日当场。 那么皇后主子的心情必然也会松快些,他们这些坤宁宫的人也能舒缓些。 可惜的是,他们被这深宫,甚至因着他们皇后娘娘严于宫规,不喜人自作聪明,他们在坤宁宫中严格遵守着规矩。 为此……主子没有传唤,他们也就没动。 这坤宁宫中能抬首与皇后娘娘交谈的只有主子的奶嬷嬷黄氏,还有皇上…… 连着那几个贴身宫女,都需要谨慎些,何况他们呢。 连带着自己主子的喊声,都只以为是在发怒,没瞧着喊完,瑜嫔便狠狠摔了出去吗。 他们理解,毕竟自家娘娘砸古董的时候也这样。 因此……这坤宁宫中冗杂的哭求声在回荡,像是乱了,但又乱的不彻底…… ...... 另一头景仁宫处,梁嬷嬷等人见自己主子被带走后。 那心底强忍着的急迫,是再也压不住了,贴身伺候的里就一阿宝速度最快,他一路飞奔向了乾清宫。 第79章 猜错了吗? 到乾清宫后,先见着的是一看门太监,阿宝有些踉跄的上前,急切道,“好哥哥,奴才是景仁宫之人,有要事求见万岁爷。” 那看门太监想起景仁宫的特殊地位,先是孝康章皇后旧居,现下……是近日里的皇上的登基以来唯一一次,不顾规矩将人留宫的瑜嫔所居,“景仁宫的?!咱家这就进去通报一二。”不得了不得了! 看门太监到乾清宫东侧南庑门口,先见着了梁九功,于是便请示道,“景仁宫瑜嫔主子那儿的人求见。” 梁九功思及自己之前那不是怠慢的怠慢,而受的苦,脸色微变,不敢耽误,欲入殿内的告知皇上。 康熙正在看折子,忽而听到殿外似有响动,剑眉一皱,看向身后的魏珠,“外头在闹什么呢?” “奴才……”魏珠微躬身,欲回应皇上,去查看一二 他的话还未出口,梁九功便匆忙走了进来,跪下行了个礼对皇上说道,“万岁爷,景仁宫宫人求见。” 景仁宫?瑜嫔? 恰巧又看一臣子所言,让他心有忡忡,康熙一听后宫又来了事儿,就感觉心头有点烦———这瓜尔佳氏也是侍寝后便开始恃宠而骄了吗? 但人已至殿外,且瓜尔佳氏已是嫔位,到底也该给人留点儿面子,康熙掀了掀眼皮,道:“让人进来。” 阿宝一入殿内,在他心底儿皇上才是主子,因而是先恭恭敬敬的向着皇上请安,“参见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康熙的视线还是在奏折之上,“嗯,说吧。” 阿宝这才便伏身磕头,吐字清晰的求救道,“还请皇上救救瑜嫔主子,娘娘今日里还下榻困难,走路都需得人搀扶,方才主子被坤宁宫的人带走了……” 这话一出,整个乾清宫都静默下来,梁九功还想着这景仁宫厉害啊,倒是告起了皇后的状来。 不过依着这些日子皇上予瑜嫔的特殊来看,倒是确有可能成功。 而在乾清宫处理政务的康熙,听罢,又事关皇后,嫔妃和皇后之间的事儿……这还用细想吗? 皇后执掌六宫,要召见个妃嫔属实正常,哪怕有错又如何,他总归不会打了皇后的颜面。 因而便不想多管,但也不好对瓜尔佳氏过于无情,康熙声音微凉的开口道,“你是景仁宫的粗使太监?” 阿宝对皇上的问话,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点回答道,“奴才是景仁宫副统管,在娘娘身边伺候的。” 康熙正巧又因着手中的奏章心生不快,于是将那折子狠狠掷在了那太监身上,道:“好大的胆子!主子有要事,你不速速先行禀报?! 这时倒挺重视规矩,还有时间先向朕请安,合着瑜嫔的命在你眼里没有请安重要?!”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息怒!”阿宝听完此话顿时一惊,身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康熙拉着脸,继续道,“瑜嫔身子骨儿弱,却不传太医一起去候着,反而先来求朕,这是你的主意还是瑜嫔的?!” 乾清宫内的梁九功面色微怔,心里嘀咕着:有些不对啊,皇上若是真在意瑜嫔……为何现下……却是先发落起了这个景仁宫太监? 那么……这瑜嫔是否并没有真得如此特殊呢? 阿宝伏在地上,额头上冒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那汗珠顺着他的脸流到了地面,他咽了咽口水,“娘娘嗓子至今不适,话少……人也浑浑噩噩的……求见万岁爷一事,是…是景仁宫奴才们的主意……” 就这么八分真两分假的说了出口。 阿宝是从幼时便进了宫,为了活的轻松些,他习惯了对上意阿谀奉承,但……他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能推脱,否则言语上是脱了罪,后面儿……可就不好说了。 既然如此,便作个关心则乱的忠仆模样儿,倒有一线生机,更别说他还留了底儿———“景仁宫的奴才们”。 皇上心思深不可测,所以娘娘在万岁爷心中的地位……是他们猜错了吗? 第80章 瑜嫔是朕心头爱? 康熙是一国之主,平日里这些后妃之间的磕碰他真得不耐烦管,多数时候连和稀泥都懒得很。 太皇太后执掌宫权时,他是祖母的孙子,出于孝道,不好插手。 现在是鳌拜没了,大权在握,太皇太后也就此还了皇后宫权,但朝政繁忙的康熙,肯定是专注于政务,因而只要不过分,向来是皇后如何便如何。 于是康熙又拿起一新的折子,看完,正要提笔,忽而感觉心口闷痛了几息,痛的他手腕一颤,那笔尖的墨儿便抖落在了那奏章上。 一团墨迹就这么遮盖了奏章上的字迹,康熙见此心口又颤了几分,他之爱臣的折子啊啊啊! 站在皇上身后的魏珠,见皇上忽而气息不稳,他定睛一看,直接倒抽了口凉气。 皇上居然让墨迹染了大片奏章?!这不合理!! 康熙听到魏珠的抽气声,他扭过头瞪着对方,“抽气做甚?!”他这是要将奏章污染一事算在魏珠身上了。 魏珠面色一白,他跟随万岁爷多年,自然知道主子的一些想法,主子看重朝政,又严于律己,此次不论是不是他顶锅,后头惩罚必然轻不了。 没个不好,便是一丈红了。 脑中迅速思索,他口中冷静道,“皇上可是身子不适,适才见万岁突的变了脸色,奴才便……担心的厉害。”嗯,虽肉麻了些,但管用就好。 康熙见魏珠如此,心头有些不自在,“怎得忽而说这些?”又想起自己心口的闷痛,也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身体有异,继续道,“速速传个太医来。” 因着是乾清宫传唤,太医来得便飞快,半炷香不到,人便来了。 太医到后却没看出什么不对,又事关龙体,在皇上未有指示,也不好开些什么补方,“皇上龙体安康,许是因着朝政……劳形苦心。” 康熙见太医如此说法,也晓得自个儿的身体足够健壮,对此他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些高兴。 既然没有什么,他便让太医退下了。 但想到适才那股心口闷痛,到底是静不下心处理朝政了。 康熙是多聪明的人啊,聪明人就总会多想。 他逐渐思及刚刚发生的事儿…… “!!!”忽而康熙大惊,他向来身子强壮,这一听瑜嫔“遇害”,便心口痛,莫不是……这瓜尔佳氏在他还未知时,就已经是他的心尖儿上的人了? 青年帝王顿时心绪纷乱起来,那心绪里尽是茫然和无措……还有莫名的不安。 他皱起剑眉,甩开手中的御笔,又思及刚刚那股闷痛——— 顿时也不准备折腾景仁宫的太监了,被污染的奏章也被甩至了脑外。 想起那股闷痛,实在是心有余悸慌,只是晓得人可能出了事儿就让他如此难受。 万一瑜嫔有个什么,他岂不是更要痛苦几分?! 康熙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了一瞬,先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来不及细想,确也坐不住了,他“蹭”的一下从御座站起。 神情还是有些失态,那焦急和担心是怎么也掩不下去,语气火急火燎道,“朕去看看瑜嫔!” 说罢甚至连仪仗都来不及带,便匆忙的往坤宁宫赶去。 梁九功魏珠等人微愣,“皇上?!皇上———” 康熙未作理会他等不及宫女太监们“慢吞吞”的开门,因着侧门轻些,便直接一把推开了乾清宫的侧门。 “皇上?!” “皇上!!!” “……!” 乾清宫里的呼唤顿时惊疑不定起来,而康熙在意吗? 他在意个鬼,哪怕已经成为了帝王,他也是个鲜衣怒马的十七岁少年,他够冲动、够怕痛、也没有年老时的他注重规矩。 魏珠等人,没有办法,只得追在皇上身后喊道,“起驾坤宁宫——” 梁九功还是暗自擦了擦冷汗,他是想错了,这瑜嫔呐,的确还是皇上的心肝肉!! 景仁宫的太监阿宝,也是大松一口气,心中再次对自家娘娘是皇上的心头爱一事感到毋庸置疑! 他只当先前皇上对他的发落真得只是在为瑜嫔主子生气和不平。 ....... 乾清宫皇上外出的仪仗也是来不及弄了,只能后面再跟过去。 但皇上贴身伺候的几个,赶忙在康熙身后追去,稍远些的后头跟着乌泱泱的一堆宫女太监,反正……是再没有往日里那些井然有序。 第81章 那是朕的心肝儿! 在坤宁宫内的清宛,眼睛并未真得就此闭上,一直保持在一种要晕不晕的状态。 且在倒下后,她又套上了【一眸春水照人寒】,所以这时候眼睛多尖啊。 清宛看着坤宁宫正殿门口,有了动静,再次把光环【感同身受】套上,又飞快卸下,然后便闭眼开始装死。 康熙还未至坤宁宫内,只先闻殿内混乱不堪的声音,“……求皇后娘娘放过我们主子吧!” 凄厉的哭求声、磕头声。 听此青年帝王倒抽了一口凉气,视线从那俩跪地磕头的婢女中,才将将找到瑜嫔,就心口再次一痛,口中不禁高呼道,“嗷!宛宛——!” 那声音痛彻心扉……“嗷”的一声确实是被痛惨了…… 康熙眼中触及那几抹血色,更是目眦欲裂,他大步踏入了殿内,“来人传太医——!” 且直接顾不得架子,仓促上前,将那让自己心痛的美人搂入怀中,青年帝王开始懊恼,怎么适才让那太医先行退下来呢! 转头再看赫舍里氏作为六宫皇后,居然对此乱象毫不作为,康熙的面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赫舍里氏往日里找茬儿其他庶妃,他都轻轻放过,毕竟这是皇后! 可如今居然折腾起了他的心头爱! 还要他一个皇帝因着“心头爱”受难,一事心痛难忍,哦,赫舍里氏还是故意为之! 他的心肝儿做错了什么,一入宫便病着,总不能还能穿梭宫墙去挑衅皇后吧! 康熙语气冷硬又急促,“皇后你很闲吗?宫务处理了吗,选秀已毕宗室秀女安排妥当了吗?有事没事竟给朕找事儿!” 坤宁宫内的宫女太监们被皇上的突然到来,还有那斥声……他们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都来不及请安,便先跪下请罪了。 而赫舍里氏先是被瑜嫔吓唬的险些魂儿都飞了,后面一系列发生的事,直让她脑子转不过弯儿来,现下又面临了皇上的一通喷,还是在众多宫女太监们面前。 她面容涨红,来不及细想,忙跪下,“臣妾知错,还请皇上息怒!” 坤宁宫内的宫女太监们,也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啊……!” 而康熙只想着———赫舍里氏作为中宫皇后执掌六宫,理应使得内庭足够安稳无事,让他这个皇帝可以专注朝政! 可赫舍里氏呢,前些年她虽年幼,多有拈酸吃醋之态,但顶天儿了就是找找庶妃们的茬儿,他作为九五至尊,自然是对这些女儿家的小事无所谓。 只要能管理好内庭,且赫舍里氏到底是他的皇后,予她几分颜面,也能使得自己多些帝后相宜的好名声。 可如今呢!在他已经提出瑜嫔近几月于景仁宫中静养,还将人召至坤宁宫,瑜嫔入宫以来便病倒榻上,还能招惹到远在坤宁宫的皇后? 康熙将自己那因心口痛到扭曲的表情,勉强收回,只冷笑,“呵!” 再一思及自己心口的痛楚,康熙的眼中都带着带刀子,“知错?皇后倒是说说你哪儿错了?!”知错个屁!作为皇帝他到底不敢将那腌臜话说出口。 但康熙深知,某某知错一系列的话,就是一种应付词,随随便便就能囫囵出口! “皇上……”赫舍里氏思维有些停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了。 康熙见此,愈发气的慌———就说吧!从瓜尔佳氏入宫到现在是他这个九五至尊,还没有表现的足够明显吗!! 这个美人现在是他的心肝肉! 康熙微眯起凤眼,颇有些口不择言道,“平日里找庶妃的茬,已经满足不了你赫舍里氏了吗?” 第82章 就这?虚的厉害 虽然此话一出口,损了皇后颜面一事,让他便有些后悔,但又莫名有些痛快! 这宫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是真让康熙糟心的慌。 且此次因心肝儿身子,他已传达了旨意,但赫舍里氏呢?! 她先是不顾他的口谕,还直接折腾起他的心尖尖儿来,使他方寸大乱,奏还心痛的厉害,奏章都洿了!! 直让他连处理个政务都不能安心! 赫舍里氏本就发懵的脑子,听完康熙的话,更是一阵嗡鸣作响。 而她的奶嬷嬷黄氏在听完万岁爷对话后,哆嗦了一下,眼稍微抬。 便看到了那青年帝王,只见帝王眼底带着冷意,那双狭长的凤眸正盯着她的主子———皇后娘娘。 奶嬷嬷黄氏只感一阵心惊肉跳,她身体一软,本就跪地的姿势,伏下的更深了,额头也“扑通”一声紧贴地面。 见自家主子还在沉默,黄嬷嬷顾不得其他,只得强撑着赶紧替自个儿主子解释道,“皇、皇上明察,这瓜、瑜嫔面见娘娘一直规矩散漫……” 堇青听见皇后的身边的嬷嬷,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瓜……”,这可是娘娘的名讳! 可见坤宁宫内的奴仆平日里是如何称呼自家主子的! 虽然她心底对主子是万岁爷,但瑜嫔主子也是她现下伺候的人! 瑜嫔娘娘更是在万岁爷心头有着特殊地位![不是!] 但那嬷嬷,到底是皇后宫里的人,她无法直言其不对。 但若要解释对娘娘的刁难!那是休想!于是堇青飞速打断道,“奴婢该死,求万岁爷替瑜嫔主子做主,我们娘娘现今下榻儿都困难,又……强撑着走到了坤宁,实不是有意如此!” 康熙在说完那句话后,心里就舒坦了些,他也听清了皇后身边那嬷嬷口误时,说出的名儿,对坤宁宫是愈发不耐。 青年帝王的表情先是漏出一抹怒意,接着又将其压下,慢条斯理的开口道,“皇后宫里的婢子,倒是好规矩。 魏珠,口呼主子名讳,对主子言行举止点名其裸裎袒裼,此等之行———”康熙唇角轻扯,“该当何罪?” 魏珠自随着圣上踏入了这坤宁宫,他就一派木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果他是穿越者,怕是会不停高呼,康熙你人设崩了啦! 之类的话,但他不是……这会儿听到皇上点了他的名儿,他瞬间打了个激灵,再一听是在问他话…… 脑子里瞬间有了答案,顺着嘴就说出了口,“回皇上,内庭宫人直呼主子名讳,视为专横失礼,不成体统,按宫规,当以———板着之刑。” 说完他就有了悔意,皇后宫里的人是能按宫规走的吗?!此次怕是要被皇后娘娘怨怪上了…… 梁九功听完魏珠的话,他都不禁为对方的“直言”给吓得一身冷汗,这憨子惹祸的嘴哦! 奶嬷嬷黄氏彻底瘫软了下来,连带着堇青都止了声音。 黄嬷嬷只觉自己已经半脚入了土中,头晕目眩之余,又觉得自己瘫软在地时模样,是否和那些被执以板着之刑的宫人一样,僵仆卧地,晕眩到想要呕吐……再慢慢死去。 赫舍里氏彻底回过了神,她豁的一下跪直了身体,演技顿时上线,那眼眶说红便红了,“皇上不问事因,便已有结论,何必问那魏珠,论宫规臣妾更是熟知以耳! 皇上罚的是臣妾的嬷嬷吗?是臣妾吧……臣妾自认对后宫诸事面面俱到,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也是一心一意待之……” 说到这里,赫舍里氏还眼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瑜嫔,但视线刚一落下,又想起适才对方那副可怖模样,又慌乱的收了回来。 康熙对此不语,心底还有些索然无味,他只一副端正模样看着赫舍里氏,似在认真听皇后解释。 其实是因着太医未至,他想瞧瞧这紫禁城的皇后,顶着那张面容憨和地脸[没错,康熙眼里赫舍里氏的那张温润又亲和的脸,给他印象就是带着憨气,很会糊弄人……],这次能编个什么所以然来。 赫舍里氏因着又想到之前那女鬼索命的画面,她挂在脸上的表演都僵硬了几分,不过还是继续道,“臣妾苦心经营这六宫琐事,对皇上之心,天地可鉴!” 康熙眉头一挑,就这?虚的厉害…… 第83章 在场人士面色就没个平静的 他既已开口问了魏珠惩罚,就不应虎头蛇尾了去,何况不过一奴婢,“此等如若豕交兽畜的老货,就此放过,朕心不甘!” 青年帝王见赫舍里氏面色煞白,心头满意几分,继续道,“不过就看皇后面子上,板着之刑便免了吧,施以五十杖,以儆效尤吧,谅其年纪大,可分两月受之。” 说罢他自个儿还略微满意的暗自咂了咂嘴,此等仁政,不但兼顾了皇后、朕自己,连带还为他的心肝儿出了气。 赫舍里氏会这样觉得吗?不会! “皇上?!” 在她眼中还不如将黄嬷嬷赐死了之,此等责罚,岂不是要她连着两月都要大失颜面?她可是中宫皇后!!! “奴婢谢皇上恩典!!!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黄嬷嬷赶紧磕头谢恩,喜极而泣道,口中的话都有些跟楞绊倒,她只以为皇后主子是在为她不平,她可不能再因着自己,让主子受累! 赫舍里氏眉毛紧皱,面容扭曲了一瞬,终究想到黄嬷嬷对她的衷心,日后也有多处用得着她,在这宫里自个儿信任的人也不多…… 她深吸几口气,到底是忍下来了,没有继续开口。 康熙见赫舍里氏那般作态,再一思及刚刚那景仁宫宫女所言,心头开始烦躁的起来…… 这还不满意?是一定要他罚了景仁宫才安心吗?! 此事终究是由坤宁宫起的头,但赫舍里氏到底是他的皇后。 但因着赫舍里氏的作态,康熙并不想就此妥协,既然如此,对瑜嫔的处置,“罢了———瑜嫔规矩散漫,现禁足于景仁宫半年,无朕口谕不得外出!”青年帝王面容似笑非笑的说了出口。 这话明面儿上是在惩罚瑜嫔,但康熙那双狭长的凤眸却一直在注视着赫舍里氏,没有挪开。 赫舍里氏看着皇上那堪称“虎视眈眈”的视线,再一细想景仁宫的惩罚。 先是拿着她坤宁宫嬷嬷的由头来打脸,现又借着景仁宫一事再次打了脸! 赫舍里氏对皇上很多事都可以妥协,但就两个雷点,其中一个便是自己这个中宫皇后的脸面! 皇上提及让瑜嫔禁足一事,这是在叱责于她于瓜尔佳氏病中的召见吗?! 赫舍里氏的脸色被气的发青,直接起身,信口道,“本宫乃一国皇后,掌管后宫,申诫犯错后妃,理所应当!礼法之内,皇上也不得干预!” 黄嬷嬷:!!! 她听完自家娘娘的话,脸都绿了,怎么就偏偏在皇上面前没控制住脾气呢?!这……这自个儿才刚被罚了,险些老命都没了。 总而言之黄嬷嬷暂时是闭了嘴,她咬紧牙关,跪伏在地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却是再不敢多言了。 而康熙的脸色也很精彩,五彩斑斓的仿佛开着染房,他心想自己刚刚的话是给景仁宫惩罚吧?! 就因着不合赫舍里氏的心意,她就如此言语无状吗?! 要不是赫舍里氏动了他点心肝儿,还将后宫闹的鸡犬不宁,是他连国事都误了,现在这都算的上是在给皇后收拾“烂摊子”! 今日里皇后的作态,康熙是见识到了,他沉默了一息后,心底压抑着烦躁,直接冷笑道,“倒是朕冒昧了?” 清宛还窝在康熙怀里,大气不敢出,妈耶……这场面溜得很溜得很呐! 话说……谁还记得她这个当事人啊,明明短短不过七八分钟,这场面如果是现代剪辑,只怕是已经能剪出一集电视剧了! 不用睁眼,清宛也知道,在场人士里,绝对是没有一个面色安稳平静! 她是真得好奇的不行,就想看看这俩内庭最大的主子会不会打起来,嘿嘿,打起来打起来![暗自鼓掌.jpg] 第84章 绿茶上线 赫舍里氏听罢,面容一僵,红了白,白了又红。 清宛虽然心里是想着让这俩当场干起来,但……太皇太后还在。 要是那尊大佛知道导火索是她,只怕她是真得要无了。 唉……心烦,太皇太后还在世真得是少了好多乐趣哦。 而且,皇后这开口,只怕也是要解释,真得打起来肯定也不至于,而且先前她沙雕属性突起,就吓唬了人赫舍里氏一次,瞧着还被吓得不行,怎么也得给人一个她为啥那样干的遐想空间吧。 虽然她不表演“聪明人”也会深思,但……还是加点儿料的脑补有趣点,嘿嘿。 ....... 她先悄悄的套上【感同身受】一瞬,又飞速放下,“提示”康熙自己这个当事人还在呢! 青年帝王忽觉心尖儿微痛,他面带惊慌的看向自己怀里——— 此时被康熙搂在怀中的清宛,仿佛中途转醒了一般,一见自己在皇帝怀中,像是不相信,又闭上眼睛,接着再次睁眼,确定自己真得在皇帝怀里。 那面色更如金纸,她似无法忍受般,费力的将双臂挡在胸前,“放、放开我……” 那双臂上的血痕,还是徐徐渗出血珠儿,心中却再次将光环【感同身受】飞快套上又取下。 赫舍里氏听到这道声音,她想起了那贱胚子还在皇上怀里,先是眼神微眯看着皇上脸上的惊慌……接而那带着狠意的落在了皇上怀里。 青年刚刚心尖儿痛,以为是美人出了事,心里是慌的厉害,都上脸了。 但接着被怀中美人那副抗拒的模样,那股心慌顿时一滞,青年帝王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眼底带着恼怒。 却又看到美人自己推开他,又渗出血迹,为此真真切切的再次“心疼”了一息,口中忙道,“心肝儿,莫动莫动,朕心疼的慌。” 赫舍里氏本就因着皇上对那贱胚子的担心都挂在脸上一事,气怒不已,接着又入耳了那声“心肝儿”,她脸色比瑜嫔“发病”还要难看,直僵硬到发紫。 而……坤宁宫中更是寂静一片…… 清宛似见自己挣扎不开,只气若游丝道,“今日之祸难,都是臣妾之过,妾愿自请废黜嫔位,削发为尼……为黎民之艰……祈、祈福” 赫舍里氏想要冷笑,眼底的愤恨与不屑交杂着,张口就欲道,“瑜嫔倒是……” 康熙的视线冷硬如同刀子一样扫视过去,赫舍里氏见此心头一突,还是噤了声。 他的心情非常不平静,那怒气是一篓一篓的积聚,赫舍里氏居然还来插一杠,到底后妃于此不好与皇后争执。 且瑜嫔之言却是让他气急败坏,“瓜尔佳氏!朕日前便说过,你做梦!大清不缺你一个尼姑!” 说罢青年的额头青筋暴跳,他已经不准备再继续浪费时间下去,见太医未至,自个儿的小心肝还受着伤,一副要驾鹤西去的模样儿,只让他心头发颤,生怕自己又心痛起来。 清宛闻言见此,眼角清泪是不断划过,自口中嗫嚅着,“今日是妾对皇后娘娘失仪……到底是……白费了功夫……” 话音未落间还自嘲一笑,只觉自己如同那深海浮萍,面对巨浪却无可奈何……细白的天鹅颈一软,再次陷入了康熙怀中,就此昏死过去。 她却暗自又开了【感同身受】两秒后再次取下。 康熙被痛的面容狰狞了一瞬,“嗷———” 青年的视线落在坤宁宫外属于他的仪仗也匆匆到了,康熙干脆将人打一横抱起,只给坤宁宫内人一个背影,便甩袖离去。 “心肝儿———!” 清宛听这一声,头皮发麻间,之前那声心肝儿,因为她在想下面的戏怎么接,没注意听…… 这会子,她是真险些出戏,一个鲤鱼打挺……怎么就又从宛宛跳到了心肝儿了啊! 以后不会还有什么死鬼之类的叫法吧! 好特么吓人! 到底还是职业技能娴熟,忍住了…… ....... 第85章 她不懂 而坤宁宫内的宫女太监们,不敢暼视主子的脸色,一个个噤若寒蝉的跪在地上,每人都仿佛被冰水洗身,不停的颤抖着。 皇后娘娘……的脸色好可怕…… 赫舍里氏的手一直在收紧,那金瓯前的关节都泛起了白。 暴风雨将至——— 在康熙带着人离开了,赫舍里氏的怒气值“蹭”的冲破了限制,拿起身边的孤品古董便是一通砸。 这么气下去也不是法子,何况圣上刚走,坤宁宫的“宫人”就不懂事儿的损了器物……这…… 思及此,黄嬷嬷连忙起身,小心避开地面上迸起的碎片碴儿,试图安抚道,“那瑜嫔就如娘娘所说,只一卑贱之人。” 又想起瑜嫔那副惨白若女鬼的样子,她哆嗦了下,还是强撑着继续道,“此、此等作为,必然是故意挑衅! 娘娘可莫、莫要因那等贱蹄子气坏了身子。” “呵……此等作为?”赫舍里氏冷笑道,“嬷嬷在皇上面前怎么不说?!” 奶嬷嬷黄氏面色一变,她为了给主儿解释,已经被赏了杖刑,直接伏地哭道,“娘娘……这话是要剜奴婢的心呐! 奴婢自娘娘幼时便照看娘娘,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娘娘在奴婢心里直比奴婢的亲生子还要重要……” 赫舍里氏因为黄嬷嬷的哭喊到底是停止了动作,她对黄嬷嬷的话头有些不耐,不过一奴婢胚子,视主子为首位不是应该的吗?! “罢了,是本宫心情不好,连累了嬷嬷……”不过赫舍里氏心中虽然如是想着,面上却摆出一副苦笑。 黄嬷嬷磕了头,直接脱口而出,“都是那瑜嫔惹的祸!她故意招惹娘娘!” 对此话赫舍里氏却是面容平静起来,一开始皇后是真得恨瓜尔佳氏,但是现在…… 赫舍里氏喃喃道,“瑜嫔?故意的吗?是啊……是故意的,可那瓜尔佳氏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再一回忆起瓜尔佳氏那副女鬼般阴森模样,她又打了个寒颤。 黄嬷嬷抖着嘴唇,道,“瑜嫔定是知晓娘娘慈悲,克于己身,有中宫祖制为掣肘,才敢如此放肆!” 赫舍里氏冷嗤一声,她很有自知之明道,“不,本宫自认对宫务兢兢业业,但为后宫安稳,因而却说不上慈悲的。” 燃又幽幽叹道,“是万岁爷……” 黄嬷嬷想起自己那五十杖,慌忙开口道,“娘娘!这可说不得啊!” 赫舍里氏微怔,“罢了……”接着便陷在自己的世界中,“她真想削发为尼吗…… 依皇上所言,此语必然不是第一次提……” 最后似又想到了什么,赫舍里氏忽而开口,“不……她是想死。” 说完,那心底的对瑜嫔之前那副悚然模样的惧怕,转变的复杂起来,那纷纷融融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似怒似讽……又似不甘……又好似在可怜什么…… “瓜尔佳氏啊,身边儿全是皇上的人,家族有势,却不得作为,自个儿是宫妃,怕累及家族,连自戕都不敢……”坤宁宫的颜面是损了,但那瑜嫔岂不是更惨些,赫舍里氏步伐转至窗台,她看着地面上蝼蚁轻叹。 片刻后——— “削发为尼一事,不论她心头怎么想得,不过确已不是第一次在皇上面前说了吧。”赫舍里氏再次肯定了这个想法。 然,再一思及皇上先前儿对自己的态度,赫舍里氏面容微僵,嘴唇嗫喏,“本宫一直以为自己在皇上心底是有一片地儿的,如今看来…… 只因为这个皇后身份吧,可笑……本宫居然至此才明白。” “这瓜尔佳氏脑子不好便也罢了,属实是欠的慌!”忽而赫舍里氏又有些气急败坏。 “娘娘……”黄嬷嬷不知道说些什么,见自家主子一直阴晴不定的样子,更是不敢开口。 而赫舍里氏充耳不闻,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么说来……本宫倒要谢谢瑜嫔了?”进宫多年,向来雍容端庄的皇后,情绪有些狼狈起来,“不!美好哪怕是假的,哪怕是假……一辈子也是真得了! 所以呢……本宫该恨吗!该恼吗!这恼恨之人又该是谁呢……” “罢了,本宫还有承祜,承祜在呢……” 黄嬷嬷思及自个儿还有五十板子要捱,主子娘娘似又有自己的想法,但此事到底是又涉及了圣上,于是试探道,“娘娘……万岁爷对态度属实难明,何不问问府里大人的意见?” 赫舍里氏微怔,“是及,此事还是要问了叔父才是。” 消息很快递出了宫去,等候期间赫舍里心有忐忑暂且不说。 ..... 再看景仁宫那边——— 第86章 龙体确实安康 景仁宫内, 清宛在复盘自己在坤宁宫的操作,她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在当时,为什么开着技能【西子捧心】后又频频对康熙用【感同身受】了。 许是因为……她意识到了,哪怕康熙在这个封建社会里是个对女人足够有责任心的男人,但他同样的也看不起女人…… 既然对人都看不上,那么自然也不会将人放在心里。 她其实也不需要康熙这个皇帝将她放在心里,她只要……对方以为自己心里有她,或是……爱着她。 清宛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虽然咸鱼,但也想咸鱼的生活快活些。 毕竟她铁定不是,那种安分温顺能忍的姑娘,她以后的一些爱好还有骚操作,肯定是需要人兜底儿的,这个社会最能为她兜底儿的,就只有康熙这个皇上了。 常年累月下来,一个人的行为会习惯,康熙啊……在这个封建社会的一国之主……会习惯对她好的吧。 唉……玄烨啊,你就当自己倒霉吧,就跟人避免不了天灾人祸一样,就当自己遇到了天灾呗。[屑女微笑.jpg] 反正清宛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宫斗金语所说,上位者气度是否容人——— 也就是说容不容的下她,要看宫里上位者们的气度,但从太皇太后和皇后这俩容易“跳脚”的看来,显然是……够呛。 还好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皇后也快无了。 她不是什么圣母,也没那本事杀人于无形,因此在这期间,为求被“容下”,这不就要看她的本事咯,她的行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人吧。 如此,想来那两位虽然看不顺眼她,但也放心点很。 况且,清宛没什么攻城掠地的大智慧,但也知道狐假虎威一把。 不管皇上是怎么看她,她这一生能够在这封建社会里活的痛快了就行。 ....... 康熙将人小心翼翼的送到景仁宫,待太医请脉后才离去。 毕竟他还有一堆折子未曾处理呢,且因着先前将一份折子给洿了,到底还要传唤那递折的臣子问询一番。 折子倒是可以在景仁宫处理,但召见大臣就不合时宜了。 而梁九功见皇上欲离去,又往那銮辇一看,视线再一落到景仁宫内室的屏风处,若有所思起来。 这瑜嫔……是特殊的吗?至少在他看来———说句大逆不道的,比皇后主子特殊的呢。 这宫里啊,是要变天咯…… ........ 到了黄昏之时,御书房内烛光微亮,康熙抬手揉了揉眉心,忽而问道,“瑜嫔如何了?” 梁九功一直留意着景仁宫的消息,便道:“瑜嫔主子转醒一次,用药后又睡下了。” 康熙又看起了折子,“再送些补品去。”接着似有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坤宁宫处送册子经书,皇后该静静心了。” ...... 晚间,紧急的折子已经处理的差不离了,青年帝王又回想那几次心痛,真真儿是心有余悸的慌。 就又使了太医来请脉,却……还是龙体安康的说法,问多了,几位太医倒是协商着给他开了方子。 但,由于自个儿幼时天花一事,康熙对医书也看了不少,因此那方子一看,他便知只是一剂普通温养补气的补汤。 皇帝虽是无语了一瞬,不过也算是彻底对自己的身体放下了心,但那股心痛着实让他记忆犹新,于是又开始担心起在景仁宫养病的瑜嫔起来。 思及此处,折子也处理好了,他便欲向着景仁宫去而去,因着已经入夜,他也不想多作什么折腾,仪仗就未带,一路上堪称俭省静谧。 ....... 景仁宫守夜的宫人,忽而见圣驾至此,忙道:“参见皇上——” 康熙面色微肃,抬手示意人噤声,却还是晚了,景仁宫内室已亮起了烛光。 他瞪了那几宫人一眼,便向着内室踏去。 第87章 皇上想上药 内室中的清宛听见外头动静的确是醒了,但却不准备起身,一来晚上空气凉的很,二来白天刚“滚”了瓷器碎片,怕扯着伤口,三来人设…… 总之呢,躲在被窝里,不想出来的理由是有一堆,她立那个被强取豪夺+恋爱脑+小白花人设的目的——— 除了确实是跟纳兰家有约,扫尾怕是扫不干净,还是个雷之外。 不就是为了不用整天对着皇上笑脸相迎嘛……毕竟她耐心不是很好,可装不了一辈子对皇上深爱,她不喜欢当舔狗,那很累的。 “爱妃不必多礼!”而青年帝王还未入内室便昂扬道。 结果一踏入殿内,康熙:“……” “……”清宛也是沉默,就这么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康熙,表露出对来人的几分警惕,根本就没动。 康熙见瑜嫔压根就没下床,略有尴尬,“咳……” 但他是谁啊,皇帝啊,且在瑜嫔这里吃的瘪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帝王面容微整,还关心道:“身体如何了? 清宛:你瞧,人设多重要,省了不少事儿,往后还能避免不少麻烦。 比如她是个单蠢恋爱脑小白花,脾气上来了也只会甩人脸子,气急了也只会挠人,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方便演戏啊,不然不露声色的演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面瘫呢……]。 太皇太后放心,皇后放心,其他妃妃嫔放心,连带着康熙都放心……她自己也省了麻烦,皆大欢喜的事儿嘛。 清宛垂眸道,“好些了。” 烛光摇曳之下,青年帝王见那细微的光斑落在美人白腻的后颈上,只觉仿若蝶翼闪烁,他心头微动,“伤呢?” 清宛:……? 再一感受一股灼灼的视线落在自己后颈上,心中暗道:不是她想得那样儿吧……? 睫毛一颤道,“已、已上药了。” 康熙的脚步一转,缓缓踏向那塌边,口中漫不经心道,“朕以为那些婢子,手糙的紧,这药上的不够精心。” 他背在身后的手向宫人们挥了挥,梁九功见此,识趣的很,便带着其他宫人退下了。 退到殿外后,魏珠一脸意味深长道,“咱家去给圣上送一支新的白玉膏去。” 说罢便从一宫人处拿了药膏,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内室中。 康熙见此,面上不动声色,却是对魏珠点了点头。 清宛的眸子却是垂的更深了,这皇帝是要亲自给她上药? 只是上药吗?还是因为她这个颜黄子孙的缘故,多想了? 所以……算球……反正她在康熙面前应该是个除了脸以外,性格比较莽的傻白甜,应该是看不出他的用意的。 于是清宛只口中规规矩矩的回复道,“景仁宫内的宫人已十分稳妥,没什么不尽心的。”反正不论如何,没点明前她就当不知道。 青年帝王压低声音轻哄,“朕为宛宛重新上药可好?” 美人面容微变,咬牙道,“臣妾伤势微弱,不劳圣上费心。” 心底想着……这绝不是她过于瑟瑟吧,这像是要好好上药的作态吗?! 室内烛光晃动,那白皙的颈子也是愈发生动,康熙思及上次瑜嫔“闹腾”一事,他有了主意,“说来,颇尔喷近日给朕上了折子……” 他当然不会拿政务混来,只是……吓一吓这个胆儿肥的美人罢了。 清宛的猛地抬起了眸子,注视着眼前的帝王,她的眼中带着火意。 康熙微微勾唇,继续道,“……说来……白日里坤宁宫中有一景仁宫的侍女对宛宛也很是贴心……” 第88章 可不能躲 清宛的那双清亮的眸子,都黯淡了些,只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帝王,心里却在直呼,要干嘛要干嘛!不至于吧?! 青年帝王见美人如此反应,有些爱怜的轻叹道,“宛宛的软肋不少啊……真可怜呐。” 美人垂下眉眼,颤抖着双唇,“臣妾的伤势……未得精心照料。” 嗯……看来的确是拒绝不了了。 最后还是温顺下来,只那话语像是从齿缝中蹦出一样,“……需得重新上药。” 后有有些期盼道,“皇上政务繁重,可使婢子来。” 康熙脸上的笑意真切起来,“朕来吧,夜深了,扰了那些婢子歇息,只怕明日里会耽搁差事。” 清宛心底暗自啐了一口,说得话,鬼都不信! 下一秒青年帝王便上去坐于榻上,拿起了那支白玉膏。 ..... “噼啪”不远处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一截亵衣被撕开,帝王见美人身上的伤势,红的白的……只让他一愣,“这伤……倒是让宛宛更漂亮了些。” “你!”美人怒视,那细白的小脸上浮起一抹红霞,不知是被羞的还是恼的。 帝王温柔笑道,“宛宛有什么异议吗?”虽是笑言,却莫名有些危险。 显然美人虽然平日里笨些,此时倒是如同小动物般会避险,她贝齿紧咬唇瓣,还是温顺垂首,“臣妾并无……”心底却叹,不愧是男人的中二期啊。 皇帝轻笑一声道,“那宛宛可要听话些,朕要上药了。” 清宛垂首的嘴角微抽,心道:康熙是不是不对劲,要上就上,还提前说一下,咋滴,还想让她再回一句什么吗? 就这么——喜欢强制爱啊? 咳……的确是有些刺激[不是!] 于是故意从锦被中伸出一截指尖,还将至掐紧了,又在面上露出一副勉强之色,“臣妾、臣妾听话。” 她表现的够小白花吧,心底还走神的想,是个男人就别叽叽歪歪了吧,困死,说起来她喝的药里,绝对是有安神的功效吧……好困。 帝王俯身,在美人唇畔落下一记轻吻,“许是有些疼,宛宛……可要忍着些。” 下一秒那覆了药膏的手,便落在了那伤口上。 “唔——”白天里上药时清宛是睡着的,加上口用之药,许是有什么安神的作用,总之她睡得深沉,没什么大反应,此时却是感觉到了微微的痛意。 再加上药膏微凉,还有那上药的工具属实糙了些,让她有些遭不住。 “不行!臣妾怕的紧,明日里再行如何。”这时候人瞬间清醒了,也不准备装乖巧了,她是个怕疼怕难受的人,说罢便手脚并用的想要避开。 康熙见瓜尔佳氏那副毫无闺秀的作态,却并无对她此等行为有所不喜,那眼神……却愈发暗沉了下来。 他直接将人压制住,“好可怜啊,宛宛,这可怎么办呢?不过,明日可不行呢,莫要畏疾忌医才是。” 烛台之上的亮火,照射在那锦绣纱幔之上,折射而出的光影,昏昏柔柔的交织在一起,朦胧且动人…… 清宛感受到自己伤口上痛感与凉意,被吓的不清,她属实是个怕痛怕难受的人,也是真得不想陪对方玩儿了。 手脚的动作都大了些,却又因着这,“嘶——”反倒是让自个儿的伤口更痛了一分,在这个世界虽然没什么娱乐,但她自小也没受过什么伤。 连骑术课程,都嫌累磨的疼,都逃了不少课……因而这身子骨却是被养的娇了些,她因着那痛意,眼泪都差点飙了出来。 青年帝王见美人因着挣扎,而散开的发髻,缕缕发丝下的眼尾都染上一抹绯红。 这是……要哭了么? 却并未对此有所怜惜,反之将人牢牢的锁住,覆着药的手继续前进,“娇娇儿,朕轻些,这伤还未愈,可不能躲。” 第89章 狼狈 清宛不知是因为对方的话语,还是其他,冷汗浸湿了额角,她颤抖的嘴唇“不、不行!” “嘶——”好凉!这是有薄荷这类药材吧!不然怎么这样的凉? 帝王心头微动,瞳孔放大了些,他拨动了几下纱幔上挂着的环佩,只觉这环佩日前瞧着倒很是精致,现只颇为不耐的想将之拨开。 清宛却下意识攥紧,嗯……就人有反抗因子嘛,有时候别人越要做什么,你就越想试探着拒绝一般。 青年康熙起那双狭长的凤眸,注视了她一眼。 清宛瑟缩了下,她意识到了眼前这个青年是个皇帝,虽然她仗着金手指戏弄了对方不少次。 但……那眼神还是让她记住了此人是一介帝王的事实,已经到了此刻,她再闹,只怕对方真得会恼。 她垂下眼睑,手慢慢的松开了……反正只一环佩,又没什么要紧的。 康熙见美人伤口还未处理完善,他只随意一个去个环佩,对方都要拒绝,只觉被气的想笑。 便将之欺君之具紧锁在一侧,另一手涂着白玉膏,对着那伤口便压了上去。 “不……”呜呜呜,这可是挨了瓷器碎片的伤口啊!平日里你抽个血都痛吧!难受死了…… 帝王见之,还爱怜的吻去了美人眼角的泪意。 美人哀唤出口,“呀!” 原是那帝王不知怜香惜玉,也没因那眼波楚楚之态,而悯之,反倒还更**了几分。 原来因为那难捱之感,清宛居然流出了生理性眼泪,这不是演戏,此时的眼泪虽然不带什么感情,毕竟她脑子都要被糊傻了。 但……也算得上是入宫以来少有的真实眼泪了吧。 她的视线不禁落在窗台前,晃动的烛光边总有夜蛾在飞舞,都说飞蛾扑火是欲要求死。 但她想活着……呜呜 瓷器碎片应该很锋利吧,因而美人已经克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冷汗覆盖了额头,泪珠儿润湿了睫毛,口中的鸣咽也从口中散了出来。 “皇上!” 清宛还是想呵止,只那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只若轻呼。 因着泪意,连着鼻头都透着荷尖儿似红意。 烛光摇曳下的身影,细薄芊芊,带着一股易碎感。 康熙温润的应和道,“嗯。”要碎吗?会碎吗? “圣上向来英明君子,岂可这般!”清宛再次挣扎起来,因此发丝缭绕在了青年帝王的指尖。 康熙见着指缝间的丝缎,白与黑交界之下愈发惑人,他呼吸一滞, “哪般了?朕好心为娇娇儿上药。娇娇却如此抗拒,朕可委屈的慌。”青年帝王声音低哑的调笑道。 清宛:……这康熙好骚哦,她又多了称呼——娇娇。 她的气息有些喘急,“唔呜……”清宛眼眶泛着红意,那秋瞳之内隐有泪花在打着转儿。 一些子受了伤的**,实在不适,她不禁想抬手去碰碰,这药是白用了,不会出血了吧? 却又因着那如同钢铁般的控制力,无法动弹,连着想将自己因为失态而落泪的眼睛给挡住都不行。 康熙略一用力,对一伤口微挑,心间感叹,这赫舍里氏倒是够狠,不过如此也便宜了朕。 美人顿时难受到泪光盈盈,却并未因此而怜惜她。 自顾自的行动着,清宛从心的欲蜷缩起来,这次对方倒是放松了力道。 他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注视着那宛若白玉的人儿,温吞一笑,又无视对方的抗拒与那娇滴滴的泣音。 为求欣赏更多美景,再次以指尖图上白玉药膏,嵌入那因着碴儿划伤的伤口上。 直见着一滴血珠儿溢出,才停下动作,忙用上那白玉膏揉之。 ....... 良久后,清宛只觉脑子一片空白,手指不禁掐紧,眼泪不停的滑落着,整个人抽抽噎噎的已经失仪到底。 康熙见美人都缩成了一团,瓜尔佳氏此般模样儿,还是他第一次见着。 再见他的心肝儿的脚尖,倒像是番邦那边儿足尖舞,足弓绷直的很是标准。 只那身子骨儿还是弱了些,抖动的厉害,嗯……需要锻炼啊,日后便从扎马步开始吧。 不过现今美人失神落泪……如此狼狈的娇态……也很是可爱的紧。 筋骨绵软,青年帝王的力道确带着几分狠戾 ,清宛空白的脑子回神一瞬,却又因此面色发白,这可不是因为她开了西子光环的缘故。 身体原因不允许她奋起做master,下次!下次一定要还回去! 第90章 狗的很 那伤口的痛痒,冲刷着她都神经,她难捱的想骂人,却垂首的帝王毫不留情的剥夺了声线。 只那泪珠儿伴着冷汗不停滚落,再次陷入被上药的“惩罚”之中。 忽而又一个用力,将人翻转过来,声音低哑,“娇娇这背脊里的伤也不少啊,朕甚怜之?”将涂药的手按住脊背间的蝶骨之上,像是生怕美人长出蝶翼,飞出去一般。 另一手扶住对方的肚子,在摸到一点微突时,笑意微妙又满意…… 接着手上一个稍一用力。 “啊——”清宛眉头紧蹙,眼泪控制不住的哗啦哗啦的落。 她不喜欢这样,太过了些…… 呜……太狗了,康熙太狗了!太刺激了呜。 这么过头了她就愈发不想跟康熙玩儿了,什么皇帝不皇帝的,在她脑子里已经糊的记不清了,结果刚要逃开。 便又被那九五至尊狠掐着玉枝儿,拖了回来,伏身吻了吻那如同秀玉的耳垂,口中吐着热气道:“宛宛,不是说好要听话的么。” “呜呜……不、不听话”清宛死死的扯住对方那还算齐整的衣袖,恍若被逼至绝境般哭了出来。 帝王却宛若神明般,只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对美人的哀鸣是置若罔闻。 听着那声声软糯,那嘴角还带上了笑意,他抬手轻拂过衣摆上的褶皱,“宛宛答应了朕要听话,此时悔了,却为欺君。 现今又将朕的龙袍都弄皱了,你说说,朕要如何罚你呢……” 清宛的额头覆上一层浅浅的汗珠儿,眼神有些呆愣,看天子之颜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只觉那昏暗的光影,都带上了仿若鬼神般的险恶来。 ....... 总有些伤口时不时会冒出一粒血珠儿,青年帝王仿若山中君一般,也带着野兽之气,他触及那几粒绯珠儿,不为之心怜,眼底反倒带上了狂意。 清宛见之那还得了,刚巧头皮一痛,她的手像是不经意般的埋入发间,直到指尖碰到那支隐钗,心头微松。 她将那支不带什么璀璨之色的珠钗抽了出来,她当然不是想刹君。 康熙见之凤眸微眯,嘴角轻扯,危险的勾了起来。 清宛那双泛红的杏眸,见之那表情,瞪大了些,她赶忙不顾一切的将那钗子抛至了榻外,“这钗、刺到妾了……”脱口而出的从心之语,带着鼻音。 青年帝王却眼疾手快的捞回来那珠钗,眼底带着野性的笑意,“此钗,朕觉之甚妙,与娇娇儿很是相配,就这么丢了岂不可惜?” 片刻后…… 青年帝王见美人失神到小嘴略张,挂在香腮的泪珠儿还在不停滚落。 眼见着时辰属实也算是晚了,哪怕美人儿巧舌微露,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模样极为可怜可爱,也算是满意餍足些许。 终究还是停下了为伤口上药。 ....... 没俩时辰,上朝的时间便到了,康熙本也未睡得多久,不过因着年轻且生物钟在此也没什么困倦的。 甚至还颇有些吃饱喝足的精神气儿在。 清宛隐约察觉到了动静,紧闭着双眸,细眉皱起,口中呢喃着,“不、不可以了……” 见此青年帝王心软的一塌糊涂,对着美人儿是又亲又哄的,只见美人那秀眉皱的愈发紧了,才将悻悻的将人放过。 换好衣服,又是一副雍容端正的帝王模样了。 整个景仁宫在康熙的示意下,几乎悄然无声。 ........ 又过了几个时辰,室外日头大起,部分光线顺着雕花窗缝隙,折射进来,清宛的睫毛这才动了动。 她睁眼发现那青年已经离去,发着颤儿的心口,才平静些,那是大松了一口气。 第91章 后颈儿缓不过来 ......... 景仁宫外昨夜凌晨似下了一场小雨,今晨润雾蒙蒙,那飞檐棱角愈发层叠起来。 内室中清宛身子还是未曾动弹,只仰视着头顶之上的雕花,藏于被中的手却总是会捂着小腹。 发着呆,久久不能回神也不知是雕花好看,还是因着其他。 ....... 就这么又呆怔了片刻后,清宛停摆的脑子才再次动了动。 她是真真的在心中确定了,康熙这个xx绝对、绝对没有丁点喜爱自己。 金手指光环呢,有用是有用,但最多就是让人见色起意,或是产生心中有她的错觉。 但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看吧,就昨日的情况,她是属于病重到下榻困难+受惊发病+外伤…… debuff都叠满了,都没被放过! 算了,也不全怪康熙,在延禧宫用了光环,她就有了心理准备。 而且她兴致上来也挺嗨皮的就是…… 何况有金手指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哦。呸不是!罪过罪过,人嘛总有会想要更多的嘛,是她求的多了。 算了,不说金手指什么的了,现在就说说康熙咋办吧! …… 真得是遭不住啊。 尤其是年纪轻轻的中二青年,精力还旺盛,哦……在政务以外的事儿上还“冲动”,敢想敢干! 猫猫落泪.jpg 自个儿也是个快活了就不计后果的,现在……报应似的后劲儿不就来了? 呜呜呜……她是很想潇洒的抽根xx后的贤者之烟,这……身体不允许啊! 清宛如今是真对康熙有些发憷,从心的厉害,怕了怕了。 想到这儿就愈发蜷缩的紧了。 这时,在殿内候着的紫翠听到内室的动静,轻声道,“娘娘可要起身?” 清宛艰难的翻过身,蜷缩成一团,双眸紧闭,捂着小腹,秀气的小脸皱了起来。 口中抽气道,“先、先等等。” 呜……这股坠胀感,好难受啊,刻入骨髓般……回想起否还觉得撑得想吐。 紫翠听罢,想起宋太医的话,看向另一侧的堇青,似询问意见。 堇青微微颔首,便悄然踏入屏风后,斟酌道,“娘娘……的身子骨儿,宋太医特意留了嘱托,现今还不宜有孕,那药?” 又道,“可先用两口粥,再将那药用了再歇息?” 宋太医便是那两位一直为她请脉的太医中的一位了。 清宛身子还是不适,那眉心都不自觉蹙起,在挣扎坐起时,还扫视了自己的衣衫,不禁脱口道,“……真怕打眼儿一瞧,我这衣襟子都是红的。” 堇青:“……?!” 她微颤道,“娘娘……?” 清宛身子微僵,她怎么还把想到话说出口了,还好没说什么破廉耻的话。 不过怕还“吓”着了人,忍着脚抠迪士尼的冲动道,“罢了,我说错话了,将粥拿来吧。”为难他们做甚,自个儿还累的慌……没想杀敌,先两败俱伤了…… 糟心哦…… 她靠在床头,端起碗只见只一碗普通红豆粥,心里低叹道,又没味儿了,希望有点蜜味儿吧。 入口只觉淡的吓人……是味觉不对还是真就没放糖啊……心里再想及昨日,还是还是不开心。 清宛恶狠狠的迁怒想着,前儿里给康熙的狠的是还不够狠啊。 怎么办呢? 她爪子都撩伤那龙须了,人就还是要来。 怎样在自己憨批恋爱脑人设不崩的情况下,又能气着康熙,还能让自个儿后几月安心的躺平啊。 堇青见娘娘的粥动了两口,又开始发呆,便将那药适时的送上。 粥喝了两口,就放下,接着一个汤勺递到了眼前,清宛下意识的喝了进去,这才刚喝一口,人便被苦的打了个寒噤。 又想到那青年帝王……造孽啊……她是真没力气应付了,这人属实是实在凶得过分。 招架不住啊,咋滴也要缓缓才行,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不行,但是!真的!呜呜呜…… 而且她是真的想好好养养,哪怕自个儿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也不想真就留疤啊! 只单单一想着自己可能会疤,清宛心底就险恶起来,女孩子怎么能留满身的疤呢!!! 口水里绝对有很多细菌吧!!!呜呜呜,造孽哦!! 怎么能上嘴呢! 白玉膏也是药吧,不苦的慌吗?! 第92章 有了新的骚操作 ..... 忽而心头有了个想法,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心底只哼哼,这次一定要让康熙见识见识笨蛋美人的威力! 也让后宫那帮子人知道,她啊,是真得脑子不好使,还莽,性子上来了,管他什么皇家颜面不颜面的,敢想敢干。 嗯———而且她的作为又没什么恶毒的,只能说是给皇帝添堵,显而易见她已经添了不少次堵了,算上上次。 清宛都怀疑康熙是不是自备强力疏通剂了,还是有了抗性。 这次过后,康熙约莫会花大半时间去摆平太皇太后吧。 嘛……她很弱小无辜的好不好,本就不甘不愿的,白日里还在坤宁宫被磋磨的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到了晚上,皇帝还不做人,继续磋磨,谁不是个泼辣的满洲贵女咋滴,还没点子脾气了。 ....... 清宛面上强作一副面不改色的姿态,努力咽下最后一口药,妈哒,光顾着想了,怎么就忘记自己喝药了呢! 一口闷多好啊,这一勺一勺的不是折腾自己么,傻了不是…… 再一想起刚刚那个念头,说想她就干呐~ 于是,清宛略一垂眸,轻声道,“给我找个锤子还有木板儿吧。” 紫翠下意识问道,“娘娘要这些做甚?” 堇青也微怔,虽然不明白娘娘是要做些什么,但作为婢子的,只要应下来便是。 “啊?是!奴婢一会儿便吩咐下去。” 见堇青都应下了,紫翠也不再多问,又拿起一锦帕为主儿拭了拭嘴角。 “嗯!药也用了,先去准备这俩样东西吧。”清宛微微催促后,便有些腰酸的倚的更歪了些。 “是。”见自家嫔主儿又没了话,面色微白的斜倚床头,恍若一阵风便能将人吹没了。 哪儿敢再多话什么,只为主子捏了捏被角,又带着紫翠收拾了粥碗与药盏,将杂物递给一粗使宫女,便又召来一人,将主子的需求,吩咐下去了。 梁嬷嬷、阿宝等人也知道了自家主子的消息,他们茫然的看向堇青和紫翠,似在问主子要这些做什么。 堇青和紫翠只轻摇头,示意她们也不得而知。 紫翠还开口道,“奴婢是不甚明白主子这是要干嘛,但瞅着咱们主子那身子骨儿……” “也不好问些什么。” 只怕啊,问了主子心情愈发不好,也不会回。 堇青肃着一张脸道,“多嘴什么,做奴婢的会听话就成。” ...... 不多时,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堇青带着人进入内室——— “娘娘,这东西已经准备了,你看?” 清宛闻言,回首一看,只见是阿宝和一粗使太监,带着几块大小不一定板子还有一把秀气的锤子,堇青站在一侧。 清宛松开捂着小腹的手,没错她又情不自禁的捂住小腹了…… 她双手撑在被褥上,欲要爬起来。 “娘娘?可是要起?”堇青上前。 清宛轻扯了扯嘴角,勉强带了个笑道,“扶我起来。” 紫翠却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是坐起吗?”还是要出去? 清宛淡淡扫视过去,“起身!”当然不是啊,要坐起来,自己都能爬起来了,要不是腿疼,拉筋拉的狠了,加上肌肉劳损,还有受的伤什么的……她也用不着扶…… 紫翠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似有不愿,昨儿太医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她们嫔主子身心平稳的静养。 昨儿晚,皇上又闹了一通,今日离去前又派了梁总管来敲打……务必照顾好娘娘什么的。 这……若是出去过了风,可如何是好? 堇青也想到这些,心底略迟疑,便也劝解道,“娘娘的身子未愈,还是静养些的好。” 清宛略有气闷,又又又指挥不动他们了。 唉……乾清宫的警告说不好吧,但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是乖巧了很多,她还不用费心;说好吧……这就是后遗症了,但凡跟她身体挂点儿勾的,就谨慎的不行。 第93章 生死看淡 “……躺的久了,头晕的紧。” 见主子意已坚定,堇青等人没得法子,到底还是将人扶了起来,又给主子披上了披肩儿挡风,才安心些许。 刚一起身,清宛就险有些眼前发黑,鼻头都有些生理性发酸了。 但未免又要跟堇青她们多费口舌,她只作扶额抚发的动作挡了挡,以防着自己的红眼圈儿露出来。 堇青和紫翠小心谨慎的扶着人,时不时留心一下自家主儿面色是否还好着。 欲踏出内室时,视线落在那几块板子上,清宛的嘴角情不自禁的笑了,“将将那几块板子和锤子也带上吧。”哎呦……挺想瞅瞅到时候康熙是个什么表情了。 不会被她给气傻吧。 “……是。”阿宝一副二丈摸不着头脑模样。 于是阿宝和另一粗使太监拾着几块木板子,又带上那一小锤儿,满面茫然的跟在自家嫔主子身后。 清宛一行人到了景仁宫正殿檐廊还不停,直到到了景仁宫殿门口才停下。 梁嬷嬷去安排晚间的膳食,没在,其他宫人也在忙着事儿,此时景仁宫殿外这会儿除却他们几个欲要出来的,没什么别的人了。 树影晃晃,日头也算不得高,紫翠思及自家娘娘还在被“禁足”期间,见主子欲要出大门,心头一慌道,“娘娘,圣上那边日前传了旨意……您……现上禁足中……” 她咽了咽口水,“不得、不得外出的。” 清宛当然知道,也没准备出去,“不出去,只瞧瞧。” 因为心头藏着喜事儿,只怕漏了出来,那话是意简言赅,目的地到了,这些人留在这儿就是碍事,“那内室……只瞧着糟心的很,堇青、紫翠你们平日里作为贴心,去收拾一下吧。” “……是。”两人一听糟心二字,不禁脑补起为什么会让主儿糟心,不敢多话唯恐主子伤心了去。 打发了堇青和紫翠,但还有阿宝和另一个粗使太监在,清宛哑声道,“把东西放下,阿宝去找梁嬷嬷,晚间了,我想用些甜口的……这日子是愈发苦了……”少个人拦着,她还能搞事搞得更充沛些。 阿宝领了主子命,自然不好多留,只那眼神示意另一个粗使太监警醒着些,便匆匆离去。 贴身的都打发走了,清宛又道,“你、是不是听乾清宫的人说的话茬子? 罢了,本主儿瞧你个闹心,离远些吧……花都不艳了。”清宛伸出自己白细的指尖儿,兰花指一挑,指向景仁宫不远处的长春花。 这话说的,清宛自己都觉得好没道理,毕竟她景仁宫里的人哪个没和乾清宫的人说过话呢,不过借口好用就行。 那粗使太监能说什么呢,主儿因着乾清宫看他不顺眼,自然是不能碍了主儿的眼。 于是…那仅留的粗使太监也站远远的了,毕竟主子瞧他闹心。 人安排的差不多了,计划也可以起来了。 清宛强撑着发软的身体,开始火急火燎的开始拿起那秀气的锤子,又拾一板子……慢慢将景仁宫的正门给钉上了,封死的那种! 虽然钉的期间身体还是难受,但她开心啊,爽的飞起~ 那仅留着的粗使太监见此直接惊呆了,但因着适才主子才说了瞧他闹心,不让他进前,自己也是个胆小的。 只大张着一张嘴,一副惊傻的模样站在那儿……总之主子要干什么,他是不敢拒绝。 阿宝和梁嬷嬷先行回来,见景仁宫大门的状态顿时惊呼出声——— “娘娘!” “娘娘不可啊!” 阿宝直震惊的要去找工具赶紧拆了去,梁嬷嬷已经惊呆的看着那大门。 她身躯颤抖着,嘴唇也在颤抖着,手捂着自己也快要和娘娘一个心疾发作的胸口,“娘娘啊———这做不得啊!!!!” 第94章 不服 ....... 但阿宝和梁嬷嬷的到来,已经影响不了什么,毕竟这时清宛已经钉的差不多了。 此时,她看着那封死的大门,笑容逐渐变态——— 自己亲口禁的足连当天都拦不住你;一开始装病拦不住你;她都大逆不道伤对方龙体了还拦不住人,现在呢? 康狗你来啊———有种就走小偏门儿,哎嘿嘿嘿 说好的进宫后咸鱼躲个半年再说呢! 她接受有名无份的挡箭牌生涯的啊!她接受的!呜呜呜,一开始自己都人设明明只是个恋爱脑小白花,弄到现在为了拒绝康熙,人设越来越怪,越来越憨批。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猫猫抓狂.jpg 也是怨她自己智商不够,做不到步步算计人心……妈哒上辈子她也只是个三线演员啊! 不是什么政斗专家……嘤嘤嘤……宫斗学习仅限于她演的宫斗戏。 但是下毒她不敢也没那人手,一个不好被逮住了那才叫完犊子,挑唆也没那本事。 这宫里头规矩多,但她入宫以来没规矩点时候也不少,只要没踩着康熙的一些底线,怎么蹦哒似乎都成。 上次因为失误都伤着皇帝的脸了,康熙瞧着也没如何,后面还…… 哦……说起来之前皇后喊她去坤宁宫是干嘛来着? 不会是为康熙伤脸的事儿吧? 嗯……所以为什么要在两三天后才召见她呢? 康熙那脸上都快愈合完了吧,赫舍里氏咋想的,证据没了才来找罪魁祸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宫斗专家的做法吗?毕竟赫舍里氏是皇后耶,在她入宫前宫里就只有庶妃和皇后。 额……算了算了,她不配成为专家,她也还是不要成为“专家”了,她怕搞不好自己变成跟皇后差不多是“砖家”。 就……就只能靠着金手指和骚操作继续,苟活了。 总、总感觉后面———在紫禁城的宫廷生活也奇怪起来了……咳。 …… 见事情弄得差不多了,本欲直接款款离去———装个逼。 结果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那昨儿跟人打了一架的情况下,显然今天是没好全。 事情办完,那兴奋的神经才松了下来,这一松,皮肤上的一些粗粝摩挲的疼痛还有鼓起来那骨子力气也就这么软下去,身子一歪便欲倒在地上。 梁嬷嬷顾不得其他,只得上前先将自家主儿扶住,人站稳了些,那张微老的脸皮又在发颤,继续道,“娘娘为何要如此作为呐!” 清宛因为自己险些摔了,给惊呆呼吸一滞。 但梁嬷嬷的戏已经到了眼前,还多次询问,也晓得不给个满意的说头,这事儿怕是过不去了。 于是只故意却勾起嘴角,那抹显得惨白的唇瓣,都掩不住她的开心一样,但自己其实也想不出什么好词儿,干脆学着谜语人开口道,“为何?因为这大门不是大门啊!” 梁嬷嬷茫然道,“……娘娘?” 阿宝已经去找工具要将大门上的板子给拆下来了。 清宛漫不经心的扶了扶额角,唇角微勾的样儿,不像是在笑,倒仿若是带了些讽意,她继续道“一定要明说吗?还是故作不知呢!”嗯……继续谜语人。 梁嬷嬷咽了咽口水,似脑补了什么,有些紧张道,“因为圣上?” 毕竟走正门的只有那些主子,而娘娘这景仁宫除了圣上……皇后娘娘他们连送赏都未曾踏入过。 “呵……”也没错就是,但清宛只轻飘飘的给了个眼神儿,让她自己领会。 梁嬷嬷见此知道自己是说对了,这、这是为了拦圣驾的吗? 那可是皇上啊!但细思瑜嫔主子自入宫以来和皇上的相处,好像又微妙理解了什么。 意识到自己想法时,梁嬷嬷顿时只觉背脊深寒,她想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呢! 只一点,理解是理解,但她是挖空记忆也想不明白,这是满洲贵女该有的做法吧? 不对吧……? ....... 此时阿宝也带着工具出现了,清宛见人一动,脸色一变,直道,“住手!不许动!” 此声出口,直叫那鸟惊庭树了,阿宝也被唬的心头一跳。 他身体微僵,“娘、娘娘……?”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过去。 第95章 就干?林怼怼 清宛每每见之这景仁宫的人指挥不动,心口气闷又克于人设,毕竟她是个被强制的小白花嘛,怎么会有心情收拢宫权呢。 哦……还是那种恋爱脑憨批型的,也没那想法去算计景仁宫这帮子“乾清宫家奴”怎么听话,毕竟人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对圣意更上心些。 这在封建社会没毛病,只是……这让清宛不是很开心,但又只得忍着,此次借着这个机会干脆就一次性来个“施威”吧。 就是,怎样才能让自己施威的话,符合自己人设呢?急、在线等! 唔———! 干脆学个林妹妹怼人吧,嗯……四不像那种。 心底有了想法,清宛便轻推开梁嬷嬷,只自己撑着门边儿,眼角微挑,直奚落似的开了口,“一个二个的,只眼盯着我的身子骨儿,都是一起子的懒猫儿,我不说,你们便乐得不动,但凡说个话,都要含糊了去。 现在,连着我已经做了的事儿都要反,你们这些人眼里还有我?” “娘娘这话怎么说的……”梁嬷嬷面色震惊,似被主儿误会一般。 “奴才们可都是为了您好啊。”阿宝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收了起来,也随着梁嬷嬷的话,支吾了一句。 清宛:……? 她真被气着了,这是道德绑架吧!!! 被绑架的是自己,那就更糟心了! 她心底被气着了,面上也是被气的狠了模样,苍白的面容泛起一丝不健康的红晕,“为我好,打着那佛爷的杆子,操一副圣德的样儿,却只眼盯着我!我身子不好,又恶了谁,却是一概不提。” 【滴!光环绝代有佳人5级技能激发被动技能———美人娇嗔?林怼怼】 清宛身子一僵,但闪电般的平复了脸色。 她将手心的帕子揉成一团,直丢了出去,唇瓣儿都在发颤,又道,“仔细这于我身子有碍的,还有双标不成!” 说罢便要踉踉跄跄的站起,便要离去了。 不搞了不搞了,金手指要紧!她要赶紧回去躲着,自己悄咪研究下自己的金手指! 而“娘娘——!”阿宝和梁嬷嬷惊呼道。 ...... 最后那板子还是留下了,自家主儿也终于安分下来,愿意卧床静养了。 景仁宫的人是真得不知道说什么,哦……包括老练如梁嬷嬷本人。 毕竟在他们眼里,主子的身体确实是更为重要,此时主子不顾身体安危也要留下那……不敬之举。 他们还是很专一的……一如既往的选择了自家主子的身体。 哪怕被问责起来,他们也有说法,毕竟做奴才的哪儿真能违抗主子呢。 ...... “安分”躺着的清宛,又查看起了自己的金手指,说起来因为这两天事情是一茬接一茬的。 她都没注意升级的事,只把那什么【经验辅助类——分支光环:心有白月光】一直开着。 她都不知道居然升级了! 可惜的是,似乎只有【绝代有佳人】升的比较快,其他的没什么两样。 而且【绝代有佳人】从1级到4级期间没有任何变化,倒是5级才有了个被动技能。 而且看着似乎这光环从4级到5级期间,居然还会卡级?! 所以要不是她学了林妹妹怼人,这技能还不一定出来,还会继续卡在4级啊。 可能要等她想起来查看自己金手指升级情况时,才会注意到卡级的情况,然后开始琢磨怎么继续升级…… 嘤嘤嘤……她不是天道粑粑的乖崽了吗,怎么还有卡级这个说法呢! 唉……算了算了,有就不错了! 唔…… 【美人娇嗔?林怼怼】是个被动技能,约莫就是她只要学着林怼怼的口吻来骂人,再毒舌,也只会让光环范围内的人觉得清新脱俗,骂的多了,不会生气……还会? 嗯———? 惹、惹人怜爱? 清宛:……? 现在【绝代有佳人】光环范围还只能锁定康熙……吧。 罪过罪过,要是她这么干了,康熙的形象是不是更奇怪了? 所以、要试试吗? 咳……有点好奇诶! 她发四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玩康熙的! 天意如此啊! 都是天意! 第96章 震惊 坤宁宫内, 昨日里传入府的消息,回复很快又从宫外的传了进来——— “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 皇后的奶嬷嬷黄氏也看到了,“……娘娘,府里传的话,是什么意思? 后边儿都还好,前面……” 赫舍里氏的表情微滞,因为……她虽是对书籍是有读,但家中教养多是学得管家女则,和……宫闱之事。 面上颇有挂不住道,“族内密事,岂有你多话之礼?!” 转而又想到这是黄嬷嬷所说,又安抚道,“本宫自有想法你莫问了……” 黄嬷嬷想起昨儿晚上捱的那五下板子,自己……还有几十下要受的,好在可以分为两月受着。 于是她面色发白的应承着请了罪,赫舍里氏对此轻飘飘的放过。 但黄嬷嬷深知,此番纠结下来,怕是时候不短。 于是她又妥帖的给主儿换上新的果子和茶。 但赫舍里氏看那消息时,还是让她头痛不已。 赫舍里氏心底对叔父颇为怨念,“叔父明明做了我赫舍里氏一族的主!却……” 话音未落还是收了回去,心底愈发气闷。 好在最后还是看懂了…… 懂了话意,深思片刻后。 她又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嫡子,再次打起来精神,赫舍里氏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既然皇上也认定是瑜嫔之故,且还罚了瑜嫔禁足。” “娘娘……?”奶嬷嬷黄氏听了似有疑惑。 赫舍里氏合眸,继续道,“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该跟随圣意——— 景仁宫瑜嫔规矩不成方圆,女德失调,即日起抄写宫规千次,女四书百次,谅瑜嫔所求,愿为百姓祈福……加佛经《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百次……抄录完可解禁。” 虽然理解瓜尔佳氏的状态和做法,但她也是真得不想再见到对方,何况……坤宁宫损了的颜面总要找补回来。 黄嬷嬷是真得愣住了,她惊疑不定的看向皇后,这抄写量是否太大了,光是那《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一册便有600卷,字数……大概600万字。 \\\"娘娘!这样会不会太过严苛了......?\\\"黄氏忍不住道。 赫舍里氏抬头看向对方,\\\"嬷嬷以为本宫应如何做?\\\" 黄嬷嬷抿唇,不敢再吭声了。 但思及皇上,到底还是忍不住迟疑道,“娘娘是否再多想想,此言一出只怕景仁宫那边……” 赫舍里氏的神色莫测,“瓜尔佳氏既然不愿做这宫妃,那么便不要出这景仁宫吧,想来瑜嫔会感谢本宫的。” “娘娘,万岁爷那边……”黄嬷嬷的面皮儿颤了颤,想起之前圣上对瑜嫔都态度,再对比自家娘娘,只心头发虚的厉害。 “皇上是九五至尊,但本宫也是一国皇后!既然本宫失了颜面,总要找回些许。 且……瓜尔佳氏如若真心避宠,必定也只会感激本宫!”赫舍里氏眼底带着阴狠,承祜是嫡子,那她这个做额娘的就得将威势立起来! “坤宁宫的不得有失,此次后……六宫只会更稳,圣上也会高兴的,本宫都是为了内庭安稳呐!” 黄嬷嬷嘴唇嗫嚅,多次欲言又止。 赫舍里氏只作视而不见,心底暗嗤,黄氏是越发寡断了,再一思及对方只一个奴才,却要连着两月损她坤宁宫的颜面,对黄氏便愈发不耐。 却顾虑在内庭自个儿能信任的人不多,强忍着,赫舍里氏狠吸一口气,面部表情四平八稳,又道,“瑜嫔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景仁宫的消息还是不能断了,那边的人手嬷嬷也得帮着安抚好才是。” “是。\\\"黄氏起身走出内殿,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97章 你们主子好生奇怪 ......... 去传达皇后娘娘口谕的是赫舍里氏的贴身宫女———杏儿。 她领着人带着经书和宫规,正在疾步于前往景仁宫的路上。 结果蒲一到那殿门口时,杏儿瞳孔地震的无法言语,景仁宫的正门已经被封死了。 封死了!!! 她大张着一张嘴,没忍住惊呼道,“额的个天老爷啊……” 景、景仁宫这是要干嘛? 她忙上前去拍门,这时从景仁宫小侧门探出一个头,是景仁宫的看门太监,一见来人居然是坤宁宫的人,微慌道:“这位姐姐,可是皇后娘娘那有什么吩咐?” 杏儿抽了抽嘴角没先说自己是干嘛的只道,“景仁宫这正门……?”怎么被封死了。 那太监忙有些磕巴的解释道:\\\"这、这是瑜嫔主子吩咐的。\\\" 杏儿闻言,忙又问:\\\"瑜嫔这是为何?\\\" 那太监回答道,\\\"这奴才也不知道。\\\" 杏儿的面容顿时一黑,怀疑道:“你们瑜嫔主子不是病得起不来榻了吗?”似在说景仁宫假传主子旨意。 太监见此忙摆手,\\\"奴才怎会欺瞒贵人?主子早儿、强撑着身子,也、也要亲自将正门……给封死了。\\\" 这事居然不仅是瑜嫔吩咐,没成想一问,原来是瑜嫔本人干的。 杏儿:?!!! 世界变化的好快,是她不适应这个宫廷了吗? 宫女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转不动了,虽然她不打算进去,但……这是要干嘛?! 杏儿又追问,\\\"那你家主子呢?她人呢?\\\" “主儿歇下了,姐姐可需要奴才去禀报一番?” 杏儿嘴角一拉,“不用,奴婢就再多嘴一句,你们主儿这样做总得有个理由吧?”总不会是故意给这宫里,那些能走正门的高位主儿们没脸? 光就这么一想,杏儿自个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病。 那太监脸色变了变,却没吭声,因为他也知道,早儿梁嬷嬷和阿宝两个贴身伺候的还跟主子有了争执,主子气的又躺了下去。 似……似还是牵扯到了圣上,这话又怎能说出去,岂不要了命? 杏儿见他神情有异,也就没再追问,心底却有些忿忿。 她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你们瑜嫔主子好生奇怪!\\\" 那看门太监,嘴巴嗫嚅几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他也这样觉得。 杏儿此话说罢,又见那看门太监傻愣愣的样儿,深知对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便欲转身离开,便道:\\\"既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诶,姐姐请留步。\\\"结果那太监喊住了她。 杏儿停住脚步,不悦道,\\\"还有事?\\\" 那太监忙赔笑着道,\\\"奴才想问,姐姐可否告诉奴才,此次前来,是否是皇后娘娘那边有什么吩咐?\\\"是不是忘记了说? “没了,多话些什么?”杏儿面带不耐烦道。 她回想了一番,觉得瑜嫔这样做少不得又是在挑战皇后主子的权威,看景仁宫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儿,似乎还有其他事…… 毕竟她的身份只一宫女,主子也不喜擅作主张是,若是做了什么让主子知道了,哪怕在她看来是对的,只怕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本想借此发作一番,但又思及连着皇后娘娘都在瑜嫔身上吃了亏。 但作为坤宁宫的人,哪怕她也没准备入殿,但这封门一事,还是让她觉得自个儿被怠慢了。 不过思及自己皇后娘娘的性子,还有日前万岁爷对瑜嫔都态度,到底还是先忍了下来。 只预备着回去禀了自家皇后主子,好好告是一状。 那景仁宫的看门太监则是心中纳闷不止,所以坤宁宫的人是来做什么的呢?怎得只打一头儿就走了? 第98章 是个蠢的 坤宁宫内,杏儿刚踏出檐口,便见殿内静谧。 视线微落主子面上见自家娘娘面带怒气,便知不好。 忙跪地请罪,将那景仁宫一事禀上。 赫舍里氏眼眸一动,猛地抬头,看向杏儿,\\\"你确定?\\\" 杏儿又磕头道:\\\"……奴婢不敢瞒娘娘,那景仁宫正门封得严实,外头根本进不去,奴婢、奴婢是坤宁宫之人,怎能走偏门儿入内……\\\"虽然她就没准备进去就是了。 皇后面色更加阴沉,却未言语,似在沉思。 黄嬷嬷听完杏儿的话,缓了缓自己震惊的心口,开始阴谋诡计的揣测着,“这瑜嫔是有什么阴谋?可否是在试探娘娘?毕竟前儿里……”这说得是皇上龙颜受伤一事。 赫舍里氏扣紧了桌角,要不是力道不够只怕是要掰断了去,“试探?”她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黄嬷嬷继续揣测,“瑜嫔是不是在放饵?” 赫舍里氏皱眉,她抬起扣紧桌角的手,抵住了额头,沉思片刻后,“瞧着,这瑜嫔还未到这个份上。且,作为一贵女,不至于此!” 她想到那些流言,还有纳兰家的事儿,再想起之前瑜嫔在坤宁宫的……作态。 “而瑜嫔放饵?\\\" 思及瑜嫔那似疯似癫的可怖模样,黄嬷嬷本人也觉得过牵强了些。 赫舍里氏几乎要笑出来了,心中虽还有着气闷,却到底好了许多\\\",她怎么会放饵?瑜嫔约莫只是憋屈的狠了,现在只怕是故意。” “只这撒气的手段属实浅薄了些。” 伺候皇后多年的黄嬷嬷,这时候却有些摸不透主子的脾性了,有点犹疑的开口道,\\\"主子您不生气么?\\\" 赫舍里氏挑眉,\\\"生气?\\\" 没成想赫舍里氏虽然生气又震惊,这俩情绪转而又被淡定所替代,只道,“不,没什么好气的,本宫是中宫皇后,再稳不过。 且,瑜嫔是个蠢的也好。” 总好过是昭妃那等心机深沉的,又比佟妃少了情分,瞧着皇上那副“夸张”的作态,她虽酸的厉害,却越发觉得瑜嫔只一佟妃的挡箭牌儿了。 黄嬷嬷问道,\\\"娘娘,您看……?就这么翻过去了?\\\"这不符合皇后主子的性儿啊! 赫舍里氏微勾唇角,眼角余光扫到还跪伏地面上的杏儿,道,\\\"去,安排安排,此等大事儿慈皇祖母理应知晓一二才是!\\\" \\\"是!\\\" ........ 因为封死宫殿正门一事,属实大的很,其实不用坤宁宫怎么操作,慈宁宫也得了消息。 只、坤宁宫插一脚后,那消息便更气人了一分。 慈宁宫正殿中,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面面相觑,两人的眼底都带着茫然。 苏麻喇姑先行开口道,\\\"娘娘,此事不合宫制,咱们慈宁宫都知晓了,可见内庭已然传遍……\\\" 太皇太后看向外头,窗外阳光被厚晕遮掩,思及前些日子皇帝的话,\\\"去查查这俩日宫里头发生了何事,赫舍里氏作为一宫皇后就没什么作为?” 宫权早已移交坤宁宫,按理来说慈宁宫便不应插手,但此事事关皇室颜面,内庭安稳…… ........ 不多时,太皇太后就听闻昨日,瑜嫔身子不适,又被禁了足……为了此事帝后二人的争执传的满宫都是。 且那瑜嫔都横着回的景仁宫,又是被皇上亲口禁足———结果晚上皇上还是留宿了! 太皇太后顿时拉下了一张脸。 “走去瞧瞧,哀家此次要仔细瞧瞧这瑜嫔是不是真长了一张祸水脸!” ...... “太皇太后到———” 太皇太后一至景仁宫,便被那正门封死的迹象给弄得一惊。 景仁宫里头的宫女太监们,也从那小偏门儿迎了出来,大多面色慌乱,跪地道,“奴才(奴婢)参见太皇太后,给太皇太后请安!” 第99章 我觉得你在侮辱我 便勒令宫人赶紧将景仁宫门上的木板拆了,她又想起景仁宫以前又住了佟家的女人,嫌弃的厉害。 不愿入内,便道,“瑜嫔呢?” 又想起瑜嫔似又躺下了,加之日前康熙多次嘱托,也不叫人提前去服侍瓜尔佳氏起身,她只黑着一张脸还是踏了进去。 一入内室,她就闻见满屋子的药味和脂粉味儿,心中不悦更深了几分,她不喜欢这些东西。 太皇太后道,“苏麻喇姑留下,其他的退下吧,哀家瞧着人多闷的紧。” 梁嬷嬷等人只能瑟瑟称是。 太皇太后在此,他们甚至不敢去乾清宫求皇上。 而景仁宫的小德子,说起来……今儿一早便失了踪影,只看他那粗使太监的身份,还有那张隐于众人的脸,都没什么人注意他。 太皇太后,此时站在清宛床边,“去,让瑜嫔清醒清醒。” 就这么一剂冰帕子就上了清宛的脸,熟睡中的清宛自然是被冻的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清宛被那冰帕子,给激的脑仁儿都疼,一睁眼就看见太皇太后那拉着一张老脸,她为此悚然一惊。 这可不是康熙,她要行礼的,只身子不适,规矩也没刻进骨子里……从床上挣扎爬起后,一落地就福身道,“臣、臣妾参见太皇……” 还未说完,话头便被打断了,太皇太后道,“哀家可当不起。” 又扯着嘴角,故意道,“瑜嫔为何如此狼狈?” 清宛:……?!! 艹!冰帕子敷脸,又刚从床上爬起来,不狼狈才有鬼呢!太皇太后不愧是和康熙是祖孙啊,不是亲的甚于亲的!都狗的厉害! 她只白着一张脸,跪下去,“臣妾……”她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妈哒,这憨婆就是来找茬的! “罢了。”太皇太后摆手。 接着清宛就看到太皇太后从苏麻喇姑那儿取了一剂锦帕,垫在了自己手上。 然后……就这么垫着手,抬起自己的下巴。 太皇太后微顿,还调整了方向,似要确保自己能将这脸看个完整,就这么一寸一寸扫视着,仔细端详后。 太皇太后黑着的脸,才缓和几分,她收回手,视线不在意的落于景仁宫外,收回手,又将那垫手的锦帕嫌弃丢开。 颇不冷不热道,“哀家还是以为是什么绝色,瞧着模样,确实不是个以色侍人,只眼睛有些亮眼外,不过如此。” 清宛:……? 她跪在地上的身体一僵,面容苍白又呆滞,她就想问太皇太后——您礼貌呢? 看宫里这尊大佛面色缓和,也晓得自己是躲过了一截,不过! 虽然人是安全了……但是清宛却好像受到了侮辱……她还有证据! 妈哒!怎么滴她也是个小美人儿吧! 怎么就不能以色侍人了!啊?! 啊呸———清宛被气的不清,嘤嘤嘤……现在已经连个狐狸精祸水这类贬义词都贬不了她了吗? 哦……太皇太后接触她的脸还要垫帕子! 她是x冠病毒吗!啊?!气死! 佛了…… 不过以防万一,瞧着太皇太后,还是不想离开的样子,还不知道要跪多久呢! 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召唤一下康熙吧。 于是点开西子捧心,又挂了两息【感同身受】后飞速撤下。 她本来就面色不佳,入宫不表现出自己心疾发作,还真没几个人注意到她。 何况苏麻喇姑恭恭敬敬的专注于太皇太后,而太皇太后眼高于顶,刚刚瞧了瑜嫔都要垫着帕子,此时是更不会细心留意瑜嫔都面色了。 清宛面上只一副唯唯诺诺之态,恭恭敬敬的跪着。 太皇太后开始冷肃着一张脸,训斥道,“你既已是皇上后妃,就应当守好自己的本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便当早些儿断了。” “作为宫妃,前儿个挑唆帝后二人,呵!瑜嫔倒是厉害的紧。” 此一番数落,清宛只静静听着,她那因为身体和光环原因惨白的脸色,倒是应了景。 不过地面硬的厉害,自己身体也不舒坦,这跪的难受,清宛也就不吭声,只一副瑟索之态,表明自个儿是怕了。 她听着头顶,太皇太后巴拉巴拉的训斥,她只想装晕,但显而易见的,这内室就太皇太后还有苏麻喇姑在,她晕了也没人会求情。 说不好,还会被太皇太后想起他们初见那次,心情更差,万一要作弄她咋办,还不如跪着等康熙“救驾”呢。 何况这封门一事,怎么也得要当事人在,效果才更佳不是。 太皇太后对瑜嫔惨白难看的脸色,很是满意,沉声道,“今日里又封死宫门……” 第100章 你在说朕瞎啊?! 乾清宫内,康熙又见完一大臣,跟人商谈了许久,这茶却因着密事之故,没怎么换。 此次事罢,他便有些口干的厉害,便道,“来人。” 在外候着的梁九功,知道皇上事情了了一个段落,忙上前拢了屏风,微躬身道,“万岁爷,可是要用茶?” 康熙道,“嗯,沏盏新的。” 梁九功便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 他轻一击掌,一侍茶宫女便奉了茶具进来。 茶香袅袅的茶具端到桌上来,摆好,然后这宫女又亲自将那壶热茶,给徐徐倒入杯中,这才欲退出内殿来。 解了口中干涩,康熙看着面前的茶,心思却有点不太集中,只觉得脑子有些沉重,不知为何总有些不安。 似遗忘了什么——— 忽而,也不知怎么的,康熙脑中竟然浮现了瑜嫔都那张脸。 口中不禁脱口道,“景仁宫……”今儿有些安静的厉害。 康熙对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一下子就让屋内的人听到了,他这话脱口的也有些突兀,殿内之人心头都有那么些诧异。 而皇帝身边的梁九功却有那么些了然,立刻应声上前说道,\\\"皇上,可是要去探望瑜嫔主子?\\\" \\\"哦?\\\"康熙回过神来,端起手边的茶,却是没有喝,却也没说去,还是不去。 梁九功心有忐忑是否要将景仁宫一事禀上,但又见皇上似又对景仁宫一事自有看法,加上……景仁宫那边也说不上什么事关重大,只———损了皇上颜面。 他伺候主子久了,自然晓得皇上对此必会有迁怒,瑜嫔主子或许没什么,他这个禀消息的就不得而知了。 罢了,再等等,看看皇上心情是否松快些再议。 梁九功见皇上只呷了两口后,又没喝了,便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今儿的茶可是不合口味?” 康熙放下杯子,微微皱眉,“是有些醇厚不足。” 梁九功心底给那侍茶宫女,甩了个冷子,又跪下给皇上赔了个不是。 随即,他便立刻吩咐人重新上一盏来。 “皇上,此次可好些?” 康熙略抿一口,只坐那御座上,却是没说什么,两眼闭着,脑海中又浮现了瑜嫔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 许是前两日里闹腾的多了,他政务就没哪天格外顺畅处理完的,今天顺畅起来,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再者……将美人禁足且在人病重之时,还贪色了几分,青年帝王哪怕再想甩锅,也有些尴尬。 正常来说……这一晚后,若是瑜嫔醒了怎么也得有点子动静才对。 “嘶……”这样一想,愈发不安了。 茶是喝不进去了,刚巧又忙了一通,按养生之道来说,怎么也应该松松筋骨。 于是康熙起身,预备去外头走走。 因为还在忙着朝政之事的康熙还未得知景仁宫消息,梁九功是想选个时机再禀上。 而魏珠等人却是不敢主动禀报上去,这时,魏珠还站在乾清宫檐廊处,口有嘀咕道,“瑜嫔这做法,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给谁弄得。” 他还想着撺掇着让梁九功把这消息儿给递上去。 刚巧康熙这时出了内殿,也听见了,面色黑沉。 “怎么?明眼人?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在说朕眼瞎啊!” “皇、皇上!” 魏珠的魂儿都要被吓飞了,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皇上恕罪!奴才该死......皇上恕罪啊......奴才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康熙一脚将魏珠踢到墙角处,只气冲冲的看着他,“好大的胆子!” 梁九功见此也赶忙跪下一同请罪,他就说就魏珠这张破嘴,迟早要来祸,这不,被皇上给逮了个正着! 第101章 美人静悄悄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就如皇上所言,奴才是狗奴才,这、这才有了这狗胆不是。”见皇上似没有狠发作他的心思,魏珠才松了口气。 康熙扯了扯嘴角,“去你的,滚吧!” 实则是康熙没有心思再纠结魏珠的事儿,只等着后头再清算,他现在对景仁宫那边发生点事儿是愈发忐忑的。 话都不想多问,便肃着一张脸,道,“走,摆驾景仁宫瞧瞧去。” 康熙并不想从乾清宫宫人嘴里提前知道什么,毕竟瞧着魏珠那样儿,只怕景仁宫确实是做了使他生气的事儿。 提前知晓,再去景仁宫再直面一次,岂不是要被气个两次。 以养生经来看,不妥不妥。 “是。”魏珠忙马不停蹄的爬起来去准备仪仗了。 不久,康熙坐于龙辇,匆匆向着景仁宫方向而去。 “皇、皇上驾到———”仪仗停下,一公公吊着桑儿高喊,只那声音磕巴了下。 康熙连着身边随侍的宫女太监们,见景仁宫正门“斑驳”的模样,都面容一呆。 康熙却是微松一口气,他就说呢,这美人儿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还好还好,只是劈了门———其实是太皇太后命人拆板儿留下的。 景仁宫一拥而出许多宫女太监们,见是皇上至此,纷纷面带惊慌之色,齐刷刷跪了下来。 康熙见此,那双狭长的凤眸微眯,“你们瑜嫔主子,身子如何了?” 场面一片静默,似是不知如何回答,许多宫女太监们更是瑟瑟发抖起来。 青年帝王本欲要审问,没成想心口便是一股闷痛,顿时他面色大变。 他的心肝儿是出事了?! 皇帝猛地推开眼前的障碍们[宫女太监],没在意正门那些“斑驳”,疾步向着景仁宫内殿走去。 刚一踏入室内,先是见着一抹纤细瘦弱的身影跪于内室屏风不远处,袅袅婷婷…… 视线微作停留,却发现太皇太后在,再看瑜嫔形容憔悴,娇颜都惨白了些,美人如此满面狼狈的模样,只觉得“心痛”难忍。 两次疼痛时间属实挨得近,直让皇帝险些踉跄了下。 跟在皇上身后的梁九功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皇上,低呼出口,“皇上!” 怎么皇祖母也来折腾他的心肝儿啊! 皇上到了,外头有了动静,太皇太后自然是知道的。 室内传来了脚步声,太皇太后正欲要说什么,就见皇帝一个脚步不稳,好在被梁九功扶住。 见皇帝如此,太皇太后微惊,嘴上不免担心道,“皇上可还好?” 她又冷着一张脸,向康熙身后跟着的宫人,斥道,“怎么照顾圣上的?!还不去传太医!” 皇帝却摆摆手,示意无碍,“孙儿无事,这是?” 青年帝王视线落在太皇太后身上,他心底还颇为怨念,要不是对方折腾他的心肝儿,他至于心疼吗! 太皇太后不知为何,对那眼神,只觉得不自在的厉害,要直说瑜嫔封死宫门,她又深觉此话实有失她都身份,只干巴巴道,“哀家听闻瑜嫔病了,所以过来了瞧瞧。” 那太皇太后别开视线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不远处跪着的清宛身上,眼中带着不耐。 清宛却低垂着头,还在跪着,让人看不清她面上神色———其实刚刚康熙入殿,她是第一秒就发现了,咳……毕竟一直在期待嘛。 所以人一来,她就套了光环【感同身受】两秒,飞速撤下…… 就是这西子捧心技能有些想关了,心口的疼倒是能忍,就头……头有些晕乎了,不大能集中注意,现在内殿之中两尊大佛的交谈了。 现在宫内两大主子都在,她肯定是要先论为背景板一会儿的,现实3d版宫斗剧就在眼前啊,总觉得错过了台词,亏得慌。 嘶———膝盖痛! 算了算了,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到时候急用西子捧心技能+【感同身受】时手忙脚乱了怎么办! 错过了时机,技能效果可是要打折扣的。 第102章 已经作妖了 康熙见此,又思及景仁宫正门一事,心头有了想法。 美人儿又在跪着,他总有些不踏实,深怕自己又心疼起来,但太皇太后不是皇后,不能直截了当的来,为了他的名声,在孝道之处,绝不能有瑕。 此时在外,众多宫人又在此,康熙也只得轻哄着这位老人家。 ........ 几息后,太皇太后才微微缓和了面色,心底怎么想无人得知。 她口中到底是松了嘴,将人暂且放过,“起来吧,既然是做主子的,就别总是跪着。” 清宛垂眸,只轻声道,“谢太皇太后。” 却是因着身子原因,无法起身,她唇瓣发白,面上带着一抹不健康的红晕,似有难堪之意。 接着,太皇太后的视线落在还在跪着的瑜嫔身上,嘴上却是对着苏麻喇姑,淡淡开口,“瑜嫔跪了这几息了,哀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也不提醒提醒哀家。” 康熙将视线投在梁九功身上,梁九功对身后比了个手势,跟在康熙身后的一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将人扶起。 此时站立在太皇太后身后的苏麻喇姑,也面不改色的跪下请罪道,“奴婢知错,还请太皇太后责罚。” 太皇太后的视线从瑜嫔身上别开,似有些无趣,沉默半响又道,“罢了,就罚你一季月例吧。” “是,谢太皇太后恩典。”苏麻喇姑低着头说道,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清宛只作低头状,不语。 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月例一事回了慈宁宫怕是就会给人补上,主子给的就没差的。 加上苏麻喇姑一事只是给太皇太后一个台阶,给了顶了锅,那么必然是要赏赐的。 康熙没什么反对,又说了两句场面话,最终太皇太后被哄走了……走前还道,“哀家老咯,管不了这些事儿了,坤宁宫那边还是要上心些。” 太皇太后走了,康熙和清宛两人也都没什么压力了。 见太皇太后离去,青年帝王微松了口气,说了一通,他的嘴都有些口干舌燥,结果抬手一摸清宛屋里的茶壶。 得,居然是冰凉的。 他心底微怒,怎得这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总是怠慢他的心肝儿! 康熙便道,“人呢!茶凉了多久了,还未换新的,是要朕亲自去吗?!” “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换!”阿宝忙应承道,忙吩咐人去拿热茶来。 几息间,梁嬷嬷等人也匆匆而至,端着热水,拿着锦帕,将清宛扶于榻上,给人擦了擦面,又整理着装了一番。 清宛见阿宝对康熙那股殷勤劲儿,她也没喝口热水呢! 心底有有些不得劲儿起来,她猛地抬起头,直接道,“这景仁宫的人,皇上使唤的倒是痛快,不像臣妾说个什么……” 忽然想到她这一出口,只怕不少宫人会挨板子,没个不好还会没了命,于是抿唇继续道,“……但凡妨着点儿身子的,直被防的紧!”马达,她还是太心软了! 老实人会吃亏啊!算了还是折腾康熙吧,折腾男人,折腾起来没有心理负担。[屑女人微笑.jpg] 而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顿时噼里啪啦的跪了一地,众多宫人们的面色,也没比他们主子好到哪儿去,直苍白的厉害,个别更是紧张的都有些抽抽了。 康熙听了心肝儿的话,先是一怒,只以为景仁宫的宫人如此妄为,居然都敢违抗主子命令。 却又一听美人儿后头的话,他倒是乐了,面上却是微肃道,“是该罚,那么也罚一个月月例吧。” “谢万岁爷,谢万岁爷!” “是奴才们失责……” “……” 他们磕头不止,一边不停请着罪,还夹杂着谢恩的声音。 嘴上许是有些不一致,但心底却是庆幸起来,幸亏俩主儿都没将他们就此发落了。 万岁爷也未曾发怒,还好还好! 康熙看着眼前的情景,却没说什么,而是转过脸来问美人儿道,“心肝儿,觉着如何?” 那些宫女太监们顿时换了个磕头请罪的对象…… 清宛嘴角微抽,心底暗暗在叫苦,口中便道,“都退下吧,闹的人脑仁儿都疼。” 青年帝王那双凤眸里闪过笑意,他就知道美人适才那句话,不像是在生气。 倒有几分像是在发泄心中的郁闷,毕竟才面见了……慈宁宫。 瑜嫔这性子果然真实的厉害,倒也傻的可爱。 第103章 奚落 宫人们都退下了,清宛又想起自己新得点金手指,本来只准备下下皇帝颜面的她。 此时倒想……咳、无理取闹一番了。 但技能效果怎样还不确定,于是先一试探吧。 又见皇帝还看着自家,清宛秀唇轻启道,“皇上瞧臣妾做甚?” 皇帝听出了美人儿语气中的不满,却并未生气,还慢吞吞的笑道,“朕瞧你,便是觉着宛宛容颜之娇,又性纯……温婉,朕一时舍不下。” 在要说到温婉前,康熙微妙的顿了下。 清宛秀眉微蹙,眸光直别了开,道,“混说些什么?臣妾自来不爱搭理人的,脾气拐孤,不大随和儿。” 又站起身,不欲再搭理人的作态,继续道,“这世间,能叫皇上瞧的人,必然是不会有臣妾。” 说罢,便不顾皇上微变的脸色,欲起身离开,只因着身子不适,一时没得动弹,不过还是转过了身去。 身后传来男子低沉悦耳的声音,“宛宛,又犯了不会说话的错。”那声音却是没什么气怒,还似有调笑之意。 清宛听这话身子微僵,猛然回过头来,却不语。 眼前的帝王,端着时倒是不显少年气,在那双狭长的凤眸映衬下,倒有那么几分的俊美如斯。 此时的对方眉眼间不见什么怒色,那凤眸却是带有调笑之意。 而康熙又想起景仁宫破烂的大门,又道,“景仁宫那门?” 清宛唇角微勾,直接一个抢声道,“是臣妾、亲手弄得,皇上可满意。” 青年帝王面上露出几分茫然,对清宛发出了疑惑,“宛宛为何劈了那门?” 清宛:……? 嗯,劈了?她就封了啊? 哦哦,太皇太后之前过来,必然是要走正门的,她真得是被那冰帕子糊傻了脑子了。 是谁劈的,也无所谓了,清宛见着康熙似情绪良好,便又转过了身不再搭理人,只道,“哦、那门不好,碍着臣妾眼儿了。” 康熙那清朗的眉眼里,已经全是迷惑了,如果这场面是二次元世界,只怕已经满头是小问号了。 青年帝王的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美人身姿纤细玲珑,那扭过头的后颈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如玉。 人没露出脸儿来,也不知是想见着他,还是不愿让他瞧自个儿。 只因着见不到那梦幻容颜,青年康熙倒是有几分不舍来。 皇帝道,“如何碍着了?可要换扇新得?” 听罢,清宛只想鼓掌,皇帝接戏接的可以啊! 嘿嘿,那她就要开始不客气啦哦,清宛道:“如何碍着? 只因着它没用的紧,拦不住什么煞鬼祸害的。” 康熙:……? 美人儿这话说得直接,康熙自然也明白那话头里的煞鬼是谁。 青年帝王本来应该会为着这话生气的,但却莫名的并不厌恶美人儿的话。 甚至还觉得被骂一顿也无所谓,毕竟……美人儿是如此娇艳可人。 被如此美人奚落起来,只觉着那骂人的话也细声细气的惹人怜爱。 青年帝王听着耳边传来的清凉之音,却只觉得热的厉害,只随口道,“这是什么意思?” 清宛却像是被气笑了般,“什么意思?圣上英明神武,这有不解的?” 皇帝给自己换了杯茶,猛然喝了下去,哪怕又灌了杯茶,也还是心猿意马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美人身上,细细白白的颈儿前,合该上手握上一握,如此会上属于他的紫红色标记罢。 青年帝王心底遐思诸多,面上却还是足够端方,只口中之语却漏了几分———他调笑道,“区区煞鬼怎配的上朕,依朕之身份,怎么也得是个阎王才是。” 清宛:“……” 皇帝继续语带笑意道,“宛宛确实嘴笨的紧,这奚落人都奚落的不好,可有别的话头,朕还想再听听。” 清宛:……?! 第104章 厉害了 卧槽!厉害了林怼怼。 虽然她知道青年帝王这是受凉金手指影响,但她还是想说……要不请太医看看吧。 这金手指……额…… 原来是这样的啊。 清宛却没发现青年帝王那股灼热的目光,听他说骂的不好,只想继续试探金手指的作用,对皇上那话头没接。 声音凉凉直接道,“圣上惯来是个会为难人的。臣妾以为,妾这地儿,也不是怎么腌臜地…”似想起男人还是皇帝,终究没往过分了说,“罢了没什么好说头的。” 皇帝的视线又转向那发白的唇瓣,唔……理应碾一碾,白的都让他心怜的紧。 虽是不知为何对此话,他居然也没有什么生气的。 但作为皇帝“迁怒”并不一定就是真得生气了,何况美人儿的话确实踩了他的颜面。 康熙不准备罚人,却也要将此话头,还回去,他面上漫不经心笑道,“宛宛可是要说,这内殿只仿着是那青楼? 那这青楼里头的花魁,合该是娇娇儿了……朕倒是很愿作那腌臜的票客一说。” “你!”行叭……清宛再次明白了,新升级的林怼怼是有用,但是也没有真得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 这【林怼怼】适合她以后不耐烦应付人了,更放心大胆的甩皇上脸子,嗯,如此想来,还是贼有用的,毕竟人还不会生气诶。 本是想继续回一嘴,收个尾,但她今天许是事情遇着多了,身体又没恢复好。 现在侧卧了一会儿子,属实困的紧,脑中又将那新升级的金手指也摸索的差不离,心头无事便,眼皮越来越沉…… 居然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嗯……她身上的西子捧心技能都还未关呢。 ...... 因而发觉美人有几息没了动静,青年帝王豁的一下站起了身。 一看,美人儿眉头微蹙[睡前在想事儿],手捂心口[西子捧心技能的惯性],似没了声息。 皇帝见此大骇不已,赶紧上前将美人儿抱入怀中,唤道,“宛宛?” 适才还在奚落他这个皇帝的美人儿,却是没有应答。 惊呼道,“来人啊!宣太医!” 殿外的梁九功和魏珠等人大惊,还以为是皇上出了事,直大惊失色了起来,险些又要惊呼“护驾”一类的话了,纷纷鱼贯而入。 入殿后,他们一见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皇上怀中一女子,面色惨白到毫无血色,眼眸紧闭,仿佛死去了一般。 “皇、皇上?!”这是瑜嫔主子终于被圣上给作弄死了?!! 这、这这这!……万岁爷一切良好,但……瑜嫔主子横着了啊! 康熙黑沉着一张脸,“太医!” 梁九功飞速反应过来,又忙指挥一小太监去将太医请来。 这时候康熙又注意到殿内乱糟糟的内侍们,他剑眉紧蹙,冷声道,“朕许你们进来了?” 万岁爷心情不好,他们又算是违了圣意,殿内所有宫女和太监们被吓得赶紧跪了下来,齐刷刷磕头求饶。 康熙没再看他们,而是点出梁九功,“再去派人催催太医!”他的心肝儿可等不了。 而在睡梦中的清宛,已经陷入了深睡,算是睡得死沉死沉的,虽然听到了些动静,却并不怎么想动弹。 面上是眉梢儿都没怎么动下,继续“晕”着呢。 ........ 很快,太医便喘着粗气儿到了,康熙嫌着内殿宫人冗杂,阴着一张脸,将人挥散了去。 只留下两太医,和瑜嫔身边贴身伺候的那几个。 太医请脉完,跪地禀报道,“……瑜嫔娘娘此次晕倒,应为受惊加之气急……便心疾发作……”还有……皇上昨儿里过分了些。 两位太医其实这次已经看破红尘了,佛的很,也不准备再对圣上劝说什么了,毕竟说了圣上也不会听,没个不好还会影响自己仕途。 何况……这瑜嫔主子虽看起来病弱,甚至还有着心疾,但人却是莫名的坚韧。 按理来说心疾者便应心绪平稳,不受刺激……但瑜嫔主子的生活显而易见的跟平淡没有关系,可以说得上是跌宕起伏了…… 第105章 好人啊! 将景仁宫内安排妥当,康熙便也准备离去了,在走至景仁宫正门时,又见那斑驳破烂的痕迹,又道,“如此也不像话,把景仁宫的坏的那扇子门换了吧。” “是,皇上。”梁九功立刻应声道,便点了一小太监,前去内务府安排。 康熙又将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扫视了一圈,冷声道,“照顾好你们瑜嫔主子,朕有赏,否则……” 众人心中一凛,立即低头不敢再看皇帝一眼,跪下领命道,“奴才遵旨!” 魏珠紧跟了句,“……瑜嫔主子若是有了什么事儿,仔细万岁爷扒了你们的皮!” 说罢他还殷勤的向皇上笑了笑,万岁爷心情松快些,指不定就直接将他之前的事儿放过了呢! 康熙对此不置可否。 ......... 清宛再次醒来,只觉得头晕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多了。 她欲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因白日里又跪了那么久,身上的骨头更是酸痛了,指尖才一动便感觉一股酸涩从骨头缝儿里传了出来,口中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一宫女走至床边,声音中带着惊喜道,“娘娘,您终于醒了!” 清宛定睛一看,原来是紫翠。 喉间也干涩的厉害,她唇间微动道,“水……” 堇青已经端了杯温水过来。 清宛被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靠坐于床头,借着堇青之手,待那温水润了喉。 才觉得人松开了两分,又觉心头带着闷痛,此时她才想起———自己那开着的西子捧心技能还没关呢吧! 赶忙在脑中将那技能给关了,虽然她莫名的比康熙耐忍这金手指的痛感,但到底是有些不适的。 关了技能,心口也舒服了些,清宛才真得松了口气。 紫翠开口道,“娘娘可还有哪儿不适?” 清宛艰难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回话,毕竟她算得上是全身都不适。 只哑声道,“白日里我昏睡过去后,可还发生了什么吗?” 紫翠立马想起自己瑜嫔主子昏睡过去后发生的事,那脸色都白了白,不过又思及皇上对自己主子的恩宠……于是便将康熙的行为噼里啪啦的吹了一波。 清宛:“……” 堇青轻扯了下紫翠的衣摆,结果……对方没注意到。 紫翠最后还意犹未尽的准备继续叨叨,“万岁爷心里娘娘必站首…” 清宛已经不想听了,本就发晕的脑子,听完这波彩虹屁后,还是别人都彩虹屁……总之,她是更晕乎了几分。 她幽幽开口道,“紫翠,我想静静……” 紫翠兴致高昂道,“静静是哪个宫女?奴婢为您唤…” 清宛合眸,她是真得无语了。 堇青忙横了紫翠一眼,这时候紫翠的声音才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 接着她啪的一声跪了下来。“奴、奴婢知错,是奴婢多嘴了。” 清宛疲惫的开口道,“退下吧。”这么憨批应该不是演的吧,这是怎么当是一等宫女的? 都说奴婢随主子……咳,算了。 紫翠面容上还带着几分惊慌,“是!” “娘娘还有药未用,奴婢去拿些汤水来,先垫垫肚子。”堇青开口道。 堇青带着紫翠先行出去了。 这时候梁嬷嬷却是进来了,面上看不出什么,直到人走近,跪在清宛道榻前,声音低低的又将关于坤宁宫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坤宁宫在圣驾离去后,又将那道惩戒的口谕传了过来……反正清宛发懵了一瞬,懵逼过后却并不生气。 脸上还带上强烈的喜气,口中不禁道,“皇后是好人啊!” 梁嬷嬷点沉稳顿时没绷住,一下抬起了头,面带迷惑不解,脑海中的疑问直接导致她脱口而出:“嗯嗯嗯??!”娘娘这是在说什么?反话吗? 嗯……那规矩周到的样子反正是被打破了。 反正清宛是头也不晕了,腰也不疼了,疲惫全消,噼里啪啦的吩咐了一通,“去从内库中挑份儿重礼给坤宁宫送去,务必要提一句景仁宫瑜嫔感激万分……” 她没什么血色的面容上,都仿佛染上来一抹红光。 第106章 逐渐开始摆烂 清宛几乎喜极而泣,反正她对赫舍里氏给她下马威一事已经不咋在意了,毕竟当天里也装鬼吓人了,后面这人活着的时候她都不一定还能去请安呢。 这清朝居然还有这等好人! 猫猫落泪.jpg 太感动了!这是她入宫以来最不求回报的大好人啊!! 感天动地! 妈耶,她要是一直不抄完,岂不是一直不用请安,天天可以在景仁宫摆烂。 除了偶尔应付下康熙外,还没什么人打扰! 呜呜呜,睡觉睡到自然醒,世上竟有如此好事儿! 赫舍里氏这叫什么,这还不叫菩萨吗! 而且经过今天这场大戏,康熙哪怕是为了平衡也要冷她一段时间了。 嘿嘿,这不就是寒暑假结合版吗?! 不过她还没有作业!嘿嘿还有工资拿! 也算得上是上司出差半年,还要你居家办公,不用打卡吗? 太美了太美了,哇咔咔—— 清宛哪怕强作忧愁状,但那精神面貌到底是不一样了,也晓得自己现在样子有些出戏。 瞧着梁嬷嬷那副茫然又震惊的样子——— 碍于人就在眼前,清宛只轻别开了脸,那噼里啪啦的一通吩咐到底还是收了收,轻咳一声,便道,“日前到底给皇后娘娘添了麻烦,还得麻烦嬷嬷打点儿礼,再命人送去。” 梁嬷嬷这才面色正常了些,却又思及自己主儿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模样儿,心底就有些不愤,“娘娘病中被坤宁宫召见,怎得还是给人添了麻烦,这明明…” “嬷嬷。”清宛声音微重,又幽幽叹道,“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执掌宫权,召见妃嫔合规合制,且、理应是我先拜见的,只身子骨儿不争气……” 梁嬷嬷没再说些什么,还是皱着眉道,“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只奴婢担心坤宁宫处可会误解?”比如挑衅什么的。 清宛道,“我做了我该做的就行,只辛苦了嬷嬷。” 梁嬷嬷见此,忙道,“娘娘这是什么话,这是奴婢该做的,娘娘且放宽心,一切有奴婢。” 清宛点头致意,“有劳嬷嬷费心了。” “不妨的。”说罢梁嬷嬷便躬身行礼,退出殿外去嘱咐派礼一事。 不多时,堇青便带着汤水走了进来。 清宛用了小半碗碧梗粥,瞧着那碗黑漆漆边儿上还有些发灰的药,心头直抗拒的慌。 瞅着就好苦的样子,“这是什么药?” 堇青看出了主子脸色有异,“娘娘?这是宋太医为娘娘新改的方子。” 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伤,又有各种不舒坦,这药再苦……还是要上嘴的。 猫猫落泪.jpg 清宛嘴角轻扯了扯,勉强不出一个笑容来,“行,我自己来吧。” 为了让自己不吐出来,清宛也只好忍着恶心,将那碗药给灌了下去。 最后的挣扎,就是不一勺一勺的来,而是一口闷了。 喝完药,那股因为可以摆烂的振奋劲头也下去了,整个人都险些呈灰调了——— 清宛的面色有些扭曲,这新方子,居然不止有苦味儿! 怎得还有点酸呢! 又苦又酸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味觉受到了爆炸式侵袭。 一旁的堇青见状,吓得赶紧端起水让主子漱了漱口,又递上了一蜜饯。 看到清宛面色有所缓和,堇青忙问,“娘娘,您可还好?” 清宛吐魂状,有事儿……这药可太难喝了! 却只意简言骇道,“无事。” 堇青心知,自己主子还是被苦着了,又命人摆了几盘细巧茶点,又道,“娘娘若还觉得口中不适,可先吃吃茶用些果子。” 清宛道,“茶?用药期间也能用茶吗?” 堇青便道,“问了太医,娘娘可用些月茶是不妨碍的。” 清宛眼露茫然,“哈?月茶?” 堇青点头道,“听说是三迤新送上的,颇有野趣,只少的紧,不大能见着,宫里头的其他主儿那都没有呢。” 清宛面露好奇,轻抿了一口,额……这不是白茶吗?!不过白茶不是嘉庆年间才有的吗? 她的嘴角带上一抹笑意,“这茶不错。” 堇青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圣上怕娘娘久来用药没了味儿,便特意命人送上的。” 清宛:……?? 她露出一个死鱼眼,康熙喜欢喝绿茶碧螺春吧,就从官清宛的记忆里看,其他的茶这人大多都是赏了出去,这宫里的妃子们都多多少少有被赏过的。 连着纳兰家都被赏了好些次呢,尤其是纳兰容若在御前的时候。 从堇青嘴里一出来,活像是这被赏茶是独一份儿一样…… 不过康熙确实够体贴,她都喝到嘴里了,可不能吃着人家的还抱怨。 ....... 哇……再次感叹,皇后是个大好人! 这不,就光这喝药这会子,她就已经感觉到悠闲了。 开心~ 第107章 新福利 乾清宫处,梁九功正好又得了皇后娘娘发作瑜嫔都消息,还未听完,梁九功的脸就垮了下来。 就……很难以言表,皇后娘娘怎得就一定要跟景仁宫处过不去呢。 日前才闹了一通,皇上都怒成那样儿了,也还为坤宁宫留了些颜面,这皇后娘娘怎么就不懂得见好就收呢。 现在又这么一闹,只怕是万岁爷对坤宁宫处的观感要再次下降了。 皇上不开心了,也不愿意为了帝后名声妥协怎么办,坤宁宫会有好果子吃吗? 再一思及,皇后的年龄,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梁九功还是没再腹诽下去。 心底再感觉坤宁宫弄出的事儿晦气,但他还是要将这事儿禀上去的,毕竟呐,那瑜嫔可是皇上口中的心肝儿。 做奴才的就要跟着皇上对心意走。 ....... 刚批完一折子,康熙听见外面似有些动静,没一会儿梁九功便走了进来。 梁九功跪下请安,将底下小太监传的话,递给了皇上,康熙一听就嘴角微抽——— 赫舍里氏在他离去不久,便“赏”他的心肝儿一通罚了,再一听着那罚抄的次数,康熙的面色就有些发黑。 赫舍里氏还真是…… 怎地,坤宁宫是一定要作上一番吗? 但赫舍里氏到底是作为他的皇后,哪怕是为制衡和名声,他却不能直接下旨打了对方的脸。 至少现在不行。 何况还有承祜这个爱子在…… 但就这么忍了,康熙又觉得不开心。 毕竟那是给景仁宫点责罚吗? 在康熙看来不单单是如此,更多的是皇后在对他表示不满。 唉……作为皇帝便只能为大局为重,他心头不愉,只怕是他的美人儿更是委屈。 青年帝王又思及他的心肝儿身子不好,在内庭走动多有不便,于是便下了一道旨意 于是,宫里多了一项福利———从此嫔位以上包括嫔位,出行皆可使用步辇。 其他庶妃们,“……”说什么嫔位啊,还不如直接点明得了。 这宫里是嫔的只有瑜嫔一个,上头也只有皇后主子还有昭妃佟妃。 又听闻这两日宫里头的“热闹”,尤其是那瑜嫔病重于榻,又被皇后召见,一路上都是被勉力搀扶着过去的。 隐约又听闻坤宁宫内似还发生什么什么,总之呢,那瑜嫔后头可是横着出去的。 期间皇上也去了那坤宁宫呢,虽然瑜嫔被禁了足,但人可是被皇上亲自“接”走的! 所以这道旨意,显而易见的这是为了瑜嫔吧! 她们入宫多年,怎得不见一个庶妃赐步辇的旨意? 就连着有孕都没这殊荣呢! 哦……还有瑜嫔的封号,有了一个还被换了一个,好酸哦。 不过瑜嫔也是倒霉催的,不知道被坤宁宫一通磋磨后多久嫩起得来身呢。 又被皇上禁了足———可她有过两个封号诶。 哦,还听闻不久前又被皇后罚了一通抄书……这人都出不来,指不定哪天就被万岁爷给忘了。 可她有步辇诶……她们没有…… 光想到这儿,好些庶妃是又幸灾乐祸,又酸的厉害。 .......... 这时候清宫内庭中,后妃位分制度还未完善,在庶妃们看来,瑜嫔也就比她们高了一级,便多了一项福利。 虽然这旨意明说的事嫔位及以上,瞅着不是单为瑜嫔一个,但她们还是酸的厉害。 ....... 次日,景仁宫中,这俩日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德子,突然出现在了内室之中。 第108章 突如其来的人 这时候,景仁宫正值午膳时分,宫女们已经将膳食端了进来,放置在几案上,一旁的小桌子上也上了清茶。 因为觉着自己一个人用餐,不用完完全全的克于人设,比较自在,或许还能多用两口什么的,清宛便将宫女太监们都挥退了去。 这会儿,她坐在一张靠窗位置,不远处就是那些精致的膳食,正冒着热气。 此刻,正是吃饭的好时光,可她却并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猫猫落泪.jpg 刚刚叫人下去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菜色。 现在她只想哀呼———造孽啊,哪怕摆盘再精致! 也改不了那些都是清蒸清炖的做法,葱姜蒜都少的菜啊! 呜呜呜……好难啊,好难啊! 她自入宫后,不说辣椒了,就连茱萸都没得吃了吗?! 又想到早上那碧梗粥,再出名稀少,但在清宛眼里也比不了麻辣烫。 \\\"娘娘,膳已摆好,怎么不用?”\\\"这时,小德子突然出现,走到了膳食不远处,对着她弯腰说道。 清宛被唬了一跳,妈耶,什么时候出现的?! 吓死个人了。 又想起这俩日对方的存在感几乎为零,清宛面色如此,心底却在思索:她之前去封门的时候,好像也没瞧见这人。 依着她配了【一眸春水照人寒】金手指后比飞行员还溜的视力,不应该没瞧见啊。 是因为事情太多了,把人给忽略了吗? 不对! 因为知道小德子的特殊,清宛日常里其实对此人是有些额外关注的。 所以……这人之前是不在景仁宫吗? 清宛眉头微蹙,直接道,“你脚步声好轻,吓着我了。” 男人微怔,欲请罪。 清宛只摆了摆手说,“算了,也是我走神儿了,没注意,屋里头闷的慌,将那膳摆到这小桌上吧。” 男人应下,沉默的将膳食送至窗边小桌上,又为清宛盛了一碗热汤。 清宛却看着那碗汤,还是不想动,倒不是怕人下毒。 她是真没得胃口,上辈子在现代因为演员这个职业,她不得不克制饮食。 清淡口的真得是吃腻了,还有些ptsd。 光看着这淡的一批的膳食,又还连续吃了好些天。 清淡到她只看着,都有些深恶痛绝…… 男人见她还是未动,眉头微皱,“娘娘可是没有胃口?” 清宛摇了摇头,轻声道,“还好。” 她只觉着自己是个挑食的问题儿童,不过,这不是她的问题吧,呜呜呜……她都有些想念方便面了。 唉……餐还是要用的。 清宛先抬手呷了一口茶,略一润唇后,这才拿起了筷子,毕竟在这清宫内庭中的正餐只有俩,这次不用,下午真就只能饿肚子了。 要么也就是啃点心,还不如这呢。 男人神色不明,忽然说了一句,“娘娘在这宫里不痛快。” 清宛拿着筷子的手一僵,小德子是普通宫人吗? 不是! 他突然说这句话是要干什么,又思及对方的身上的疑点,清宛努力维持住表情,咽下去了口中的菜。 他不会是要做什么吧? 如果那日,她被坤宁宫召见时,险些破相,真得是对方出手避免……那这行动力绝对是杠杠的。 这人日常也不多话,基本上不出现在她面前,却今天突然出现了,这会儿又来了这句话。 由不得她多想啊,清宛也不敢赌什么对方随口问的。 该、该怎么在维持人设的情况下,又将对方“施法”给打断呢! 男人见身侧的人身子微僵,缓缓抬起了眸子,那双宛若春水的杏眼里,只蒙上了一层雾气。 似有泪意在其中,细看之下似乎又没有。 她面容微怔,似要说什么,最后又止了话头。 她略一合眸,又将脸别了开,看向窗外,声音微颤道,“不、痛快?” “这世上没几个过的痛快的……” 第109章 真愁的慌 清宛低喃着,声音轻飘飘的,仿若烟雾一吹即散。 管他呢,先糊弄一句废话看看效果! 男人沉默片刻,站直了身体后又略抬首,静静的看着她。 这个不伪装蜷缩起来,果然身材挺拔,瞧着要比皇帝高些,应该有一米八五以上? 那张脸还是那么普通,只他抬首注视过来的视线,明明只是静看。 清宛却觉得那双黑沉的眸子中,似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是马上要跳出来。 男人又开口道,“娘娘可要出宫?” 扑通扑通…… 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似有扑通扑通的声音在耳畔作响,拿着筷子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下。 勉力维持住表情,神经紧绷了起来,妈哒!果然! 快快快! 安全避雷方法呢!在线等急! 猫猫落泪.jpg 见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她刚刚微微发颤的手上,虽然清宛反应迅速的立马控制住了,但……显然对方还是看见了。 清宛只味同嚼蜡般,又缓缓吃下了一口菜,菜本来就不合口味,现在更难吃了呜呜呜。 眼中本来因着演戏而氤氲的雾气,更真实了几分,忽而感到面颊微凉。 她、是哭了吗? 似因自己在外人面前,露了失仪之态,清宛垂下了首,又为着对方的问题,摇了摇头。 男人却并没有放弃,继续道,“为何不出宫呢?我、奴才一日是娘娘的人,便一日听候娘娘差遣…” 清宛打断了对方的话,抬起了那张落泪的娇颜,“莫说了,哪怕出了宫又如何,会痛快吗?不会的.” 猝不及防的抬首,将那双水雾漫延的眸子露了出来,男人为那双眼中带着的涩意,有些微怔。 清宛哑声继续道,“你下去吧,把那些膳食也带走,我吃好了。” 她站起身来,还因着身子不适踉跄了一下。 男人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清宛眉头微蹙,带着鼻音轻斥道,“你摆膳后是不是未净手?” “未曾. . .” 清宛皱着鼻子,将身子微别开,不让对方扶,自个儿磕绊的走向小榻,“是了,我记着是没有的。”她又恢复了些憨批傻白甜的形象。 男人见此,又想下意识的跟上去,但触及对方微蹙的秀眉,还是停顿了下来,那眉宇间的愁意似是怎么也散不尽。 男人见此也深知,此次话意只能作罢,便沉默跪下,“是奴才失职。” 清宛挥挥手,“罢了,你速将那小几上的杂物收敛了吧。” “是。” 清宛倚在小榻上发呆,她刚刚险些脱口说出是因为自己阿玛额娘,还有瓜尔佳氏族亲牵挂什么什么的。 这可不行,万一像是一些剧情里被变态当做父母家族都是障碍,结果把那些障碍给嘎了怎么办? 当然这是夸张说法,但、在不确定小德子是哪方人都时候,她是不会因为对方救了她,似乎对她态度有所不同一事就放松的。 说她被害妄想症也好,神经质也罢,只光冲着对方那些有异的行为,她就想警惕。 一个普通打扫太监,需要又是人皮面具,又是高武力值吗? 哪怕是瓜尔佳氏的暗子,也不对吧! 她阿玛身边的贴身侍卫都没这情况呢,哦,她阿玛身边也莫得那些暗卫啥子的。 还有刚激活【一眸春水照人寒】的那晚她瞧见的那个黑衣人…… 怎么想都不对吧。 所以,小德子是干嘛的啊?! 今天这话题总感觉深思起来怕怕的诶,比如,他说的“出宫”。 也就是说小德子有法子将她给打包出宫,还没人发现吗? 来去自如? 还有人皮面具……妈哒事情好复杂啊,这小德子究竟是哪方人啊! 所以,眼带愁意,为什么愁的那么真情实意呢! 因为她是真得愁啊! 这个人不对劲,她要盯紧了。 万一搞出什么事儿,连累了她咋办! 第110章 遇梁嬷嬷 男人看着对方稳妥的坐于小榻上时,才开始收拾小桌上的碗筷。 离开前不知为何,心头有些不安,身影轻呼的转过身,看着清宛的方向,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又落在了对方身上。 是她吗? 触及对方眼中的焦切,哀怨还有那面颊上的久润未干的泪痕……自己的心口似乎颤动了一下,这不安源于眼泪啊。 男人沉默的转过身,将碗筷收拢妥,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出去后,又躬起了身,走至不远便碰到了梁嬷嬷。 “嬷嬷可是要去娘娘处?” 梁嬷嬷点了下头,道,“是啊,老奴去瞧瞧娘娘。” 小德子应了声,垂首又道,“娘娘膳食没怎么用,嬷嬷可有法子?” 梁嬷嬷面色微变,敷衍的嗯了声,便急忙慌的迈步,往着殿内去,刚走两步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脚下顿住,回过头,肃着张脸道,“你是去内殿了?” 小德子闻言,躬起的身子,更弯了下,垂首的脸,却是没什么表情,声音带着颤意道,“适才娘娘唤了人,奴才便去了。” 梁嬷嬷一瞧对方那身粗使太监的服饰,面色更是不好,开口道,“怎没得规矩,你一个在外头洒扫,身上头不干不净的,怎能去内殿?!” 小德子跪下道,“嬷嬷莫气,娘娘身子骨儿不好,娘娘那又唤了人,奴才怕……所以便进去了。” 梁嬷嬷的面色这才缓和一二,却还是对下头人谄媚,越过贴身伺候的直接去找主子一事感到不悦,她不再理会小德子。 抬脚就要往内殿去,刚走了两步,又停住,扭过头眼睛扫视了一下,对方身边的那些子杂物,“别跪了,外头还有差事,去忙着吧,日后可别再误了规矩。” “是。”小德子应下,这才带着碗筷退下。 内殿中,清宛还斜伏在小榻上,面容因着身子不适,显得有些憔悴透明。 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儿,还是清亮如旧。 只那若含春水的眼波,此时带上了愁意苦闷。 “娘娘?”梁嬷嬷轻唤道。 清宛侧过头,看过去,眼带疑惑,似在问有什么事。 梁嬷嬷柔声道,“……娘娘午膳用的不多,可要些茶食来。” 清宛:……! 对哦,她还饿着呢! 呜呜呜,刚刚光顾着先把小德子了,虽然午膳不算合胃口,但没得吃更难受啊。 猫猫抓狂.jpg 茶食就茶食吧,唉……。 清宛眉头都未动,看着梁嬷嬷的衣摆,似听见了对方的话,又似在走神,她轻轻颔首,声音带着微哑,“劳烦嬷嬷了……” 那声音中的哀意,让梁嬷嬷不禁一怔,娘娘这是,又想着纳兰公子了吗? 梁嬷嬷察觉自己的想法,忙收拢了思绪,恭恭敬敬的开口道,“那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似想起什么,梁嬷嬷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道,“娘娘,万岁爷那儿下了一口谕。” 清宛面色没什么变化,混不在意的轻“唔”了一声。 梁嬷嬷见此,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但那口谕怎么说,也是娘娘可受的好处,哪怕主子对皇上避讳居多…… 她到底还是开了口,将嫔位可受步辇一事说了出来。 清宛却面色淡淡,她是真得不在意啦,毕竟人都还在被禁足着呢,现在也用不了,能用她也不想出门,出去必然就要开始早起请安了。 微笑.jpg 不,他她还是喜欢摆烂,至于为了用不用得着,她不喜欢对未来还没感受到事提前预支高兴,浪费情绪的慌。 何况,人设如此,也不应该因着这“盛宠”感到高兴啊。 于是,她秀眉轻拧,道,“嬷嬷去忙吧。” 梁嬷嬷表情不变,离去前还继续问了句,“可要些咸口的茶食?” 清宛将视线又落在窗台———边的小桌子,眼中的哀怨几乎要溢出来,轻轻开口,“嗯。”咸的,甜的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不是麻辣烫。 梁嬷嬷看着瑜嫔那纤瘦而单薄的背影,她也是个女人,自然也会有几分心有所动。 但也仅限于此了,她会为此叹息,却不会多做些什么。 退下后,梁嬷嬷使了堇青和紫翠进去,照顾好主子,自己又去吩咐小宫女准备茶食。 第111章 木簪 承乾宫内, 佟佳氏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木簪子细细的把玩着。 “娘娘,此物是否过俭,今日可要用上次万岁爷赐您的兰翠镶玉簪子?”宫女词露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佟佳氏放下了手中的木簪,淡淡地说:\\\"今儿不必,本宫这簪子已经很多年没有戴过了,也该换一换了。\\\" 另一侧的刘嬷嬷的面色有些复杂,那木簪是早年万岁爷生天花时送予她们主儿的,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是。\\\"词露却是不知,恭敬的答应了一句。 刘嬷嬷看着佟佳氏,欲言又止。 佟佳氏似是知晓,却并未回头,依旧在自己的发间挑选着什么。 \\\"你有话就直说吧,别吞吞吐吐的。\\\"良久,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对刘嬷嬷说道。 刘嬷嬷见状便开口说道:“娘娘心中若有气,可与老奴说说,莫忍坏了身子。” 佟佳氏听她这话,心里冷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她看着刘嬷嬷淡淡说道,“嬷嬷何必如此,本宫不过心情烦躁罢了,不碍事儿。” 说完她便放下簪子,站起身来往镜子那边走过去。 刘嬷嬷闻言,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娘娘的脾性,老奴还是知晓几分的,只皇上对旨意已下,娘娘能稳得住,如此也好。\\\"她脸上还露出些欣慰的笑意来。 佟佳氏闻言,身体一僵,心中不禁更加愤懑了起来,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忽而狰狞的表情微怔。 见自己变丑了,忙放松了表情,仔细端详镜内殿自己,还是花容依旧,才带着冷意道,“是吗,多得嬷嬷的教诲了。” 刘嬷嬷却是面色不变,“老奴也是为了娘娘好。” 佟佳氏眼眸微眯,“罢了,都是为了佟佳氏一族。” 转而她又想起自己表哥下的那道旨意,到底开始开口道,“表哥为何要如此?” 刘嬷嬷沉思片刻,道,“左右不过是为了打坤宁宫的脸,亦或是补偿瑜嫔。” 佟佳氏面色气得涨红,“混说!”瑜嫔她配吗! 刘嬷嬷有些迟疑道,“那娘娘以为……?” 佟佳氏面色有些复杂,眼含嫉妒扫,“没有,嬷嬷说的对,本宫只是气闷那瑜嫔好运道,皇上还是本宫的表哥,入宫以来本宫却是沉寂居多。” 刘嬷嬷叹息一声,又宽慰道,“娘娘如此想是又错了。” 佟佳氏眼带不耐的轻哼道,“怎么?” 刘嬷嬷道,“在这宫里过于张扬可不好,娘娘想想世祖期间的董鄂妃。” 佟佳氏这下面色是真得扭曲起来,“放肆!嬷嬷你是说表哥真心喜爱那瑜嫔吗?!” 刘嬷嬷面上露出了些无语,她忙道,“自然不是,万岁爷励精图治,说句大不逆的话,就那乾清宫那点子奏章,都比这宫中的庶妃们重要。” 佟佳氏面色缓和,还带上了笑意道,“表哥英明神武,自是如此。” 忽而似想到了什么,那张优雅俏丽的面容还带上了些傻笑,大家闺秀之仪都丢了去。 她觉着表哥对那瑜嫔如此张扬的“盛宠”,只怕是给自己立的挡箭牌吧! 毕竟前儿个刚选秀期间,她还被太皇太后下马威了一番,本想着入宫后,许是会遇着更多刁难,如今入宫后却平静起来。 瑜嫔倒是遇着不少事儿,还病的起不来身了……再思及表哥幼时送予自己的“定情信物”———木簪。 佟佳氏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 思及此,佟佳氏对瑜嫔颇居高临下的点评道,“瑜嫔到底还是体弱了些。”也不知道还能为她挡多久,不过体弱也好,不易有孕,才不会对她有所阻碍。 刘嬷嬷面容微怔,应和道,“入宫后便病着确是不大好。” 佟佳氏摸了摸指尖上的金瓯,道,“去,给景仁宫送些补品。”瑜嫔可得挺住啊。 刘嬷嬷眼带疑惑,“娘娘是要施恩的同时又打坤宁宫的脸?” 第112章 懒 这几天,清宛还是没有穿上合制的妃嫔旗装,嗯……穿的是汉衣。 可以说是为了贴合自己不愿为妃的人设,当然大概率是———旗装穿了这么多年真得是腻了。 以往在家时,倒会私下里穿穿,现在能光明正大的穿,还没什么人阻止,嘿嘿,欲言又止的劝解不算哦。 她一身月白衣衫,早起懒得坐于梳妆台前挽发,如瀑布般的青丝散在肩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小脸还是有些苍白,没什么血色。 那颤动的鸦羽,似是心头很不安稳,双手不停的搅着指尖。 嗯……其实是在心里想着杂事,倒也算不得什么安稳不安稳的。 她这俩日里,依旧过着营养均衡饮食清淡的日子。 虽然伙食不那么好,但……真得是爽爆啦~ 总之这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要不是伙食一般,真就要心宽体胖了。 为什么提了三条关于饭菜的,因为……真得好淡啊,味道淡,颜色淡。 猫猫落泪.jpg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嘛! 不过也还好,她还能忍,凡事不可多求,都可以睡懒觉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 美人斜倚栏口,眼睛微眯,正瞧着窗外,细眉微蹙的模样,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否过于认真,她身后不远处的紫翠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一直不语的娘娘的目光始终放在窗外,连她时不时添茶,都没有察觉到。 细碎的暖光,落于清宛的脸上,透过纤长的鸦羽,让那双杏眼儿,犹如春水初生。 不禁暗叹,果然是个美人,那双眸子,也漂亮的紧,就算是在这种妆容素淡的时候,也掩盖不住那对眸子的清透。 紫翠走着神儿,站在清宛不远处的堇青见自家主子如此,以为是想去外头,但这天儿虽未转冷,堇青还是担心她们娘娘过来风。 但她们主子,今天已经发呆好些次了,就这么“眼巴巴”的,她也有些不忍。 堇青还是试探道,“娘娘今儿天气不错,可要去院子里看看。” 紫翠不知堇青的想法,听她说完,也开口道,“是啊,娘娘,今日里外头可暖和呢。” 堇青面色微僵,心里有些忐忑,她虽问出了口,却并未希望娘娘真得应下。 清宛听后,抬起头看了看天边边儿的阳光。 唔———有点子刺眼啊。 不了不了,古代又没有防晒,她还是比较享受在室内摆烂。 吹吹暖风,喝喝小茶什么的,这多惬意啊。 光就这么歪着,她都有些犯困了,但到底不好在人面前直接打哈气,形象啊形象。 但是因着俩人都提了意见,也不好真就将人这么冷着,岂不让人尴尬。 虽然眼圈忍得有些发润。 清宛略侧头,月白衣摆上的莲花绣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那一双宛若琉璃般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清透,看向堇青,开口道,“不了。” 堇青在心底微叹,她们主儿虽容貌不算顶级美人儿,但就这双眸子,就让人舍之不下,令人心喜。 只那眼中的情绪,却失落落的连带着她也心生郁气。 这身汉衣也与娘娘相衬的厉害,但这话她却不好说出口,毕竟汉女在她们眼里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紫翠却是明面上叹息了一声,看向自己主子的眼神满是怜惜。 清宛:??? 她有些迷惑,堇青和紫翠的眼神怎么还奇奇怪怪的,紫翠干嘛叹气啊? 累了吗?还是跟她一样,在这懒羊羊的犯困了? 思及此,清宛干脆开口道,“我就看会子窗外,你们若无事便退下吧。”下去歇着吧。 “是。”屋内,堇青、紫翠俩人皆是愣了一瞬,随即纷纷行礼,欲离去。 第113章 她的檀郎啊 在俩人正在要退出去时,清宛突然想到,哦,说起来自己的光环,是不是又没经验条升级了,现在闲成这样,怎么也得给自己的金手指升升级啊。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搞起? ....... 于是又说道,“为我准备笔墨纸砚来,再将、罢了,就先这么准备吧。” 自己深爱之人亲自手书的诗,考虑人设问题,怎么也得珍惜着些。 这可是她的“爱人”留给她最后的一句劝慰了,还是自己去拿吧。 俩人止步,紫翠开口问道,“娘娘可是要作画?” 清宛摇首道,“不,今日只习字。” “那娘娘,那…可要去书房?”堇青略一福身问道。 清宛摇头道,“不了,此处景儿好,就在这小几上吧。” “是。”堇青和紫翠点头,应下后便退出来屋子,顺手合上殿门。 待到房门关上的刹那,只见坐于窗边的女子突而站起了身来。 清宛缓步走向梳妆台处,伸手撩起帘幔,屈膝从梳妆台下的一小匣子里,取出一页纸来,待拿着那张纸,又才转身朝着窗户小兀走去。 窗边儿摆放着两株盆栽,此刻枝叶繁茂,正是开花的季节,只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它们最漂亮的时候。 清宛将那页纸小心放下后,抬手轻抚着盆栽上面的叶片,眸色深远,似在回忆些什么。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她未曾扭头看过去,只那目光愈发深远,眼底的情绪更是复杂了些。 不一会儿,那扇雕花木门便被推开,堇青和紫翠各拿了一木缕托盘,从外走了进来。 俩人见娘娘站至窗前,情绪似又有失控,她们心头微疑,俩人略一行礼,轻唤道,\\\"娘娘。\\\" 清宛似这才回过神,侧首看向她们,“嗯。” “不必多礼,将笔墨送过来吧。” “谢娘娘。”俩人站了起来。 抬着托盘,将里头的那些物什拿了出来,又将笔墨摆在了桌上。 待摆弄好后,俩人退至一边。 清宛“再次”进入状态,手持那“纳兰容若”的手书,眼含哀意。 手头纸张上只有一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她却觉着心口沉甸甸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脑袋也疼起来。 好似有什么人拿着锤子在敲,一下比一下重,每敲一下,都让她心中剧痛难当。 在这内庭之内,短短的时间就好像是一场噩梦,让她脊背发寒,这场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感到害怕,梦会醒吗…… 年少时期的两小无猜,如今却是可望不可及……她的檀郎啊。 ........ 堇青和紫翠在内室之中只觉得气氛厚重的厉害,紫翠咽了咽口水,看向堇青。 堇青却是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 紫翠又细若蚊蝇道,“可、可娘娘的面色好差。” 堇青轻咬嘴唇,很是迟疑。 紫翠见此,干脆大着胆子轻声道,“娘娘,可要奴婢研墨?” “……”清宛已经入戏,这一幕是她这个女主角的独角戏,没有配角,只有眼前那张道具。 她一字一句的仔细看了又看。 看的多了,看的细了,心头就有些奇怪的感觉。 这线条顿挫还挺明显哈,唔……劲健又古朴 ,不过她在族学内学的向来不大认真,肝是不可能肝的,摆烂是日常。 上一辈子也是艺术生,对字体研究可以只能说是认识,再多却是没有了。 啊,纳兰容若的字是这样的啊,倒是跟他那些婉约清丽的诗词,风格不太一样啊。 都说字如其人,这字倒是跟纳兰容若不太搭。 不过到的确是挺好看的,至少比她写的好多了。 虽然做丈夫失格,但做文人诗人还是合格的。 第114章 无措 清宛将那字细致的看了下去,明润的杏眼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力。 看罢,又小心翼翼将那张纸放于一侧,接着持笔便开始一一比照着抄录。 字在一一落于笔尖,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似浮现出他们的“初见”——— 那一日她随额娘,前去寺庙礼佛时,自己嫌闷,便偷偷溜了出去,接着她在寺内幽径之处偶遇了他...... 青年穿着一身素白长衫,脸上带着浅淡温柔的笑意,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她的前方。 这人面容温润,但那股目光却灼灼的望着她,嘴角勾起,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姑娘,怎也在此地?可要与我同行?\\\" 当时,他就是用这样温润好听的声音问道。 \\\"不用了,多谢公子好意!\\\" 清宛触及外男,只得微微低着头,忍着慌乱,轻声答道。 可那个人却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似的,清宛的耳边传来那稍显执拗的话:“姑娘,你若不愿与我同行,那我就送姑娘回去吧!” 她气的面容上带了些涨红,猛然抬首,一句登徒子险些就这么脱口而出。 却见,对方言语虽有肆意轻佻之感,但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满含担忧。 清宛本有怒意,但见着那眼底对自己的担心,微愣,口中不自觉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是的,先前儿心慌,也是因着她迷了路。 又因着碰见之人是一陌生外男,心头总有些怯意,面上却只故作镇定,一副闲逛之态。 所以……这人是看出她迷路了吗? \\\"不用客气!\\\" \\\"……\\\" 清宛的眸子闪了闪,有些动容,最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那,姑娘就先随我来吧!\\\" 青年微微弯唇,笑的如沐春风。 ...... 因着清宛侧身背对于她们,堇青俩人看不到自己主子的情绪。 但纤细的背影,在暖阳之下却显得格外孤单寂寥,仿佛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那股子悲伤压的她们几乎喘不过气来,堇青到底还是开口轻唤道,“娘娘?” 清宛还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那句诗,似未听见。 紫翠见此升高了音调,“娘娘!” 清宛眼神清明了些,侧头道,“嗯?” 堇青忙开口说:“娘娘今日虽暖,但这风还是硬了些,娘娘身子弱,不好在这窗口儿习字的。” 紫翠也点头附和道,“娘娘还是怜惜些自个儿的身子才是。” 清宛低喃出声,“怜惜?会怜惜的人,我是见不着了。” 那声音细弱无比,紫翠听清了,虽不解话意,但入耳却让她莫名的难过。 堇青忙打圆场,换了个话头道,“娘娘比照抄录的那句诗,倒是眼熟,只奴婢不通诗书,却是不知出自哪里?” 清宛秀唇轻启道,“此句为——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倒也算不得什么诗词,出自《后汉书·冯异传》之中……” 再多的她却是不愿说了,内里上的酸涩直入针尖一般,轻刺着她的心尖儿,疼的难捱。 堇青俩人露出茫然神色。 堇青见娘娘似又开始走神,眼中带上些焦急。 紫翠巧笑着开口道,“娘娘的字也如春雨飘雪般秀气,若不是如此,奴婢怎会看呆了去。” 清宛视线飘忽,没有焦点,口中慢慢道,“我读书向来爱偷懒,这字还是……的好。”期间似要说什么,但还是将那字眼吞了回去。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但又像是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 自己不是个爱读书写字的人,哪怕字不好,先生多次提及,她却还是没有为此而努力习字。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在缅怀过往,也许是在追忆过往的事情。 她……她只是太想念他了。 清宛话音落下,屋里便静悄悄地无一人出声。 这场面彻底冷了下来,堇青二人颇有些无措。 清宛抬头看了眼窗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的茶具上,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芒。 是这光太刺眼了吗? 亮的都让她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清宛伸手持笔着,缓缓将笔尖落于宣纸之上,继续书写起来。 “啪嗒……” 一滴水滴落于纸面,润湿了一些字迹。 清宛细眉轻拧,将笔搁于砚台旁边,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天已经暗了下去。 面上先是一慌,见润湿的只是自己抄写的那份,才变得平静,清宛微微垂眸,看了眼身前的宣纸,又欲持笔继续。 最终还是轻叹了口气,将那狼毫放下,“好无用啊,我连比照着你的字,都抄不好……” 第115章 入戏中 房门被先一步推开,有人走进房间中。 “娘娘呢。”一道中年女声响起。 “梁嬷嬷安。”堇青福了福身,又道,“娘娘在小几那儿习字呢。” 原是梁嬷嬷来了,见日头有些偏了,她对娘娘的身子有些不放心,总得要瞧上一眼心里头才踏实些。 ...... 梁嬷嬷问,“窗边儿那个小几?” 堇青点头道,“是的。” 梁嬷嬷皱眉,欲进门,“这可不行,天儿已经发阴了,若娘娘受了凉,咱们可担当不起。” 堇青有些为难的说:“那……嬷嬷可要轻声、注意着些.” 梁嬷嬷眼中露出迷茫之色,似不明白堇青为何如此说。 堇青道,“娘娘自持笔、不,自从观一古句开始,就、就情绪不大对,瞧着是在伤心呢。” 梁嬷嬷脸色瞬变,“你说什么!”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堇青,似乎不相信对方刚才所说的话,她心里头有不好预感。 毕竟他们瑜嫔主子,日常里就很是喜静,唯一情绪起伏大的时候,基本都跟圣上还有那纳兰公子有关。 先前儿她跟娘娘提及万岁爷赐步辇一事,娘娘连表情都未曾怎么变动。 而她在这宫里二十多年,也不是没有伺候过皇上,若不是跟乾清宫有旧,梁总管也不会安排了她来这景仁宫中。 因而她自然也是知晓他们万岁爷不是那等会于妃嫔“鸿雁传书”予以寄情的。 这俩日也未曾听闻瓜尔佳府出现什么大不好之事。 所以,娘娘这莫不是与纳兰公子之间互传的什么,私相授受?!待看完心底陷入了那信中出不来? 堇青见梁嬷嬷多番变换的面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重复了一次。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听娘娘说是什么《后汉书》里的。” 梁嬷嬷这才面色大大缓和了下来,《后汉书》她没看过,不过也听主子说过,约莫是个正经经诗史籍类的。 不过她眼中还是带着疑惑,但那面容还是平静许多。 “晓得了,老奴也不是那等听不懂好赖话的,你安心些。” 于是她听了堇青的提醒,轻手轻脚的进屋。 刚进去便先见着了紫翠,见紫翠也是一脸难过之色,梁嬷嬷这是愈发疑惑了。 她放缓了脚步,绕过屏风,只见清宛一身月白汉衣打扮,未束什么发髻,只绾了个边发边,余下的青丝皆散落肩头,人安静的坐于窗前倚着小几,那狼毫放在一儿是,并未习字。 不过确实是在一直在看着什么,很是专注。 梁嬷嬷不敢打扰,但心头总有些不安,小心缓步上前,寥寥看了一眼,没见着什么不该出现的字眼儿,她这才真得松下了口气。 但、因着不知那话意,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将句认认真真记了下来,只等着稍晚些就去查查。 不查个安心,她是不能真得放下心来。 又见清宛面色略白,眼神有些涣散,似在回忆些什么,一言不发的样子,透着些萧绝。 梁嬷嬷见此脑海中,又冒出万岁爷对她的敲打,心头发虚,也到底是怕主子受凉,轻唤道,“娘娘,这日头都下去了些,可要入室净面一二?” 她想着堇青二人应当也是劝过主子的,但现儿娘娘还在窗前,只怕是没说动,于是她换成了这个说辞。 清宛没说话,只是缓慢的摇了摇头。 梁嬷嬷看向堇青和紫翠,对面俩人也面露无奈之色,无声的说道,“娘娘今儿午后便一直如此。” 梁嬷嬷斟酌片刻,音量高了些道,“那娘娘可要用些茶食,再歇息?”不管如何总得有个反应才是。 ...... 清宛侧首看过去,她神情飘忽,眼底一片空荡荡的迷雾,哑声道,“不劳烦嬷嬷了。” 顿了顿又道,“我…再坐坐,一会儿…就好。” 梁嬷嬷见此,叹了口气,到底不敢催的紧了。 第116章 溏心酥皮糕 那头承乾宫中,那刘嬷嬷又提及了给景仁宫送礼一事。 刘嬷嬷又说了些此举用意甚妙,还喃喃了些话。 佟佳氏身体微僵,心中的想法却是没有表现出来,表哥与她之事,说出口也很是不好意思。 且她知道自己的很多行为想法,刘嬷嬷总会制止,说不好还要为此又唠叨许久,一个不好她就会又失了颜面。 此时对方已经为她递好由头,自然可以一用。 于是她颔首道,“嗯,送些贵重的,要施恩打脸,自然是要用些好的。”用好的,瑜嫔才能养好。 刘嬷嬷面上欣慰不已,“娘娘此行极为妥当,是该在这宫里显一显承乾宫之威了。” ....... 景仁宫中, 梁嬷嬷等人与清宛之间微妙的僵持起来,这内室之中股股哀意,直浸得她们心头也有些难受。 梁嬷嬷也收了声,她也怕若再大声些,对方就这么碎了…… 而清宛在拒绝完,许是因为吃食原因,入戏的脑子清明了些,因此她是有些后悔了。 她…有些饿了,白天里又什么运动量,晚上还饿着,怎么睡得着哦。 于是她立马调整了表情,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撑住额头,一副单薄又哀伤到无力的样子。 见主子动了,紫翠先一步忍不住道,“娘娘,茶食不用,要不用些热汤吧。”娘娘这苍白无力的模样,她想着吃些热食,也能暖暖身子。 清宛未曾转身,眼神还怔怔的看着纸,口中似不在意道,“嗯。” 紫翠却惊喜起来,“那奴婢这便去吩咐!”说罢便小跑着离去了。 梁嬷嬷道,“娘娘这些笔墨可要先拢了起来。” 清宛小心收好了那页纸,又将其放入贴身点荷包之中,这才轻声道,“嗯,你们收拾吧。”接着便起身撩起帘幔,走到小榻前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是。”梁嬷嬷和堇青二人便开始拾掇起来。 不多时,紫翠便领着几个小宫女,将一碗鱼羹伴着几盘点心送了上来。 清宛拿起汤勺先小尝了口那鱼羹,唔……是鲈鱼吗。 应该就是鲈鱼了,这鲈鱼肉糜被炖的足够细嫩爽滑,许是饿了,她也没那么计较清淡不清淡的。 只觉着吃起来很是鲜香,还想着这鱼羹里的盐是放的海盐吧,总觉得还尝出了些不同的味道。 清宛道视线落在一旁这几日里没见过的糕点上,拾起一块放入口中,那酥脆的皮儿散开了,里头似有浓郁的鲜汁儿。 哇———好吃诶! 紫翠见她动了那盘点心,迫不及待道,“娘娘这小点味道可还行?这是御膳房的新研究出来的,说是给娘娘尝个鲜。” 堇青道,“这是好事儿,娘娘在这宫里还是荣宠不…” 见清宛皱眉,堇青忙收了声。 其实清宛只是被烫到了点儿舌尖,不过那鲜汁儿回温的快,马上又没事了。 她开口道,“这小点是不错,叫什么名儿呢?” 紫翠道,“御膳房的人说,他们不知文识字的,娘娘若喜欢可赐个名儿。” 清宛:“……”她是个取名废啊。 见娘娘沉默,紫翠忙道,“这赐不赐的随娘娘心,不妨碍的。” 清宛道,“罢了,就叫溏心酥皮糕吧。”拿了人都孝敬,总要给人点什么,赏赐她不用管,梁嬷嬷等人见她用的好自会给,赐名只一句话的事儿,只盼着后面能再来些。 猫猫期盼.jpg ......... 吃了几块溏心酥皮糕后,又用了些鱼羹,清宛也算是吃饱了。 吃饱就有些犯困,坐着发了会儿呆,又调整了表情作思念着什么的样子。 连洗漱都是一副恍若游魂之态,忙活的差不多了后,她开口道,“你们忙了一天了,退下吧。” “娘娘……”堇青等人犹豫着,看向自家娘娘的眼神,满是担忧。 清宛抬眸露出一个浅淡至极的笑,“无碍的,我也累了,现下也是该歇息了。” 说罢,清宛便转身走到床榻边上坐了下来。 紫翠道,“那奴婢们服侍娘娘上榻后,便退下。” “嗯。” 第117章 瑜嫔是不好了? 床幔拉上后,梁嬷嬷等人便悄声退下来。 清宛躺在榻上却是没有睡觉,这还早呢,睡嘛睡,年轻人就应该晚上蹦迪! 虽然在古代她是蹦不了迪,不过还是能搞搞其他的。 比如,就当刷手机了嘛,清宛研究起了自己的金手指——— 【西子】光环莫得等级略过,【一眸春水照人寒】还是初级,经验条在走,但离中级还有大半的距离。 【绝代有佳人】光环9级啦! 不过光环选定范围还是只有一个没有增加,现在她选的是康熙,也没有多出什么技能。 不过看着快10级了诶,看之前5级多了个【林怼怼】被动技能,那么十级呢? 期待期待! 唔———看来【心有白月光】这个为了升级其他金手指出现的光环,效果不错啊。 唯一头疼的就是,要升级经验她就只能伪装自己心里有白月光了。 嗯……康熙这辈子怕是避免不了多些森林色的“谣言”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过、放弃是不可能放弃滴! 看见能升级的金手指谁能忍得住不升级啊喂! 反正清宛是忍不住的,而且看到金手指有升级可能,她就会想着,万一哪天来个跟时空啊,或者其他玄幻的光环。 没准儿升级着升级着,还有穿回现代的可能呢! 哪怕不去现代,比如她的【绝代有佳人】这个光环升到最高级会出现什么呢。 好奇的不行诶。 ....... 昭妃一早儿听闻承乾宫给景仁宫处送了优质量大的燕窝补品一类的东西,她的面色忽的一变,“这、瑜嫔是不好了?!”说罢,便想唤人去看看。 日前听闻了皇上赐景仁宫步辇一事,她一如既往的淡淡,钮钴禄氏是个以家族利益至上培养出来的女人,自己是鳌拜义女,瑜嫔又与鳌拜有着亲族关系。 瑜嫔好了她也能沾点光,这不……多年只拿着妃位待遇,却未曾册封的她,瑜嫔一入宫便名正言顺了起来。 宫里大都猜测是因着佟妃。 昭妃却不怎么信,她不爱皇上,又自来冷静,对皇上的理解至少比看不清状态的赫舍里氏多的多。 她向来哪怕张扬了些,却在大事儿上总会懂事的避让皇后,这是因为皇上爱重赫舍里氏吗? 昭妃知道不是,圣上只是爱重皇后这个身份,这个妻子的身份。 虽然瑜嫔入宫以来万岁爷似乎出现了什么不对,但大范围上应当没变。 虽然皇上对瑜嫔那些特殊,钮钴禄氏有些疑惑,但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儿,想不明白,她也懒得深究。 但要说佟妃,只圣上幼年天花避难的情谊,呵……咱们皇上可不是如此感性之人。 钮钴禄琢磨着万岁爷对佟妃优待,只怕更多是为了母族颜面,许是却有些感情的,但绝对没有那么深。 此次她获封昭妃,佟佳氏绝不是什么引子,那引子应当是瑜嫔,接着才是佟佳氏。 若要验证此事,只看后头皇上对佟妃是尊重居多还是……宠更多呢。 光指现在而言,瑜嫔之宠更胜一筹。 但,今日承乾宫的举动,却是让她心头不稳起来。 那跪在殿中的宫女忙道,“瑜嫔娘娘那儿因着圣上禁足一事,消息滞后的紧,奴婢也不确定。” 昭妃似想到了什么,本欲起身的动作又坐了回去,“那景仁宫昨儿晚上或是今晨可以请医?” 小宫女回道,“这倒是未曾听闻。” 她想了想,又继续说:“自瑜嫔禁足次日,太皇太后、圣上驾临景仁宫,接着皇后娘娘那边又罚了抄书,这景仁宫就沉寂了下来。” 昭妃沉思道,“是了,这俩日景仁宫安静的不像话。” 站在昭妃身后的贴身宫女水红道,“这承乾宫今日突然送那多补品,奴婢总觉得是有什么深意,但奴婢愚笨,却想不明白。” 昭妃道,“许是施恩吧,这些不必多想,只这承乾宫动了……”她垂首看着指尖的碧玉金缕指甲套,忽而一笑,“这可是好事呢。” 水红道,“娘娘可有主张?” 第118章 连锁反应 昭妃道,“去,咱们备份儿礼给景仁宫送去。”接着那张娇媚的面容上笑得更开心了些,“稍晚些本宫再给景仁宫送一份儿重礼。” 水红应了声是,接着便转身退下去安排了。 昭妃看着水红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发深了些。 她心头有了想法,虽然、若是那么做了,赫舍里氏不开心,佟佳氏许是也不开心,但她开心啊。 自义父去后,族内便显颓势,若瑜嫔那边再有了起色,她这个与瑜嫔族里有旧之人,总能得些好处,她啊……若赫舍里氏还在,这昭妃之位便已到了头。 但、现在对赫舍里氏却不能动手,至少不能由她动手,再等等、再等等。 ....... 次日,本来正欲备着又开始进行“升级”光环的“运动”,没想到今天的景仁宫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 先是承乾宫佟妃莫名其妙的送了大堆补品,接着昭妃也送来了礼……这暂且不说。 . 只坤宁宫处,赫舍里氏前儿被气的狠了,至今还有些虚的慌。 现下她正坐在软榻上,喝着参茶,听着承乾宫的消息,刚一闻佟妃处举动,便拉下了张脸。 前儿个她才罚了景仁宫,今日便去给景仁宫送那些补品,她冷哼道,“需她佟佳氏来做这好人?” 赫舍里氏阴沉着一张脸,她对佟佳氏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对方那圣上表妹的身份,还有……圣上还为她立的挡箭牌。 光这两点,赫舍里氏就呕的厉害, 在她身边伺候的黄嬷嬷连忙道,“娘娘莫急,佟妃这送补品一事,很是突然,是否还是有着别的什么由头?” 赫舍里氏微眯起双眼,指尖上的金瓯敲击着桌面,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 忽而声音顿住,赫舍里氏停了下来,似想到什么,她侧身对着身边的韵儿道,“去打听打听,这承乾宫与景仁宫可是发生了什么。” 不论如何,总得知道个因由再作别的。 韵儿福身,“奴婢这就去。” 随即便欲退下,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韵儿反应过来。 一身青色宫女旗装的杏儿,已经擦着汗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担心有什么变动,韵儿停下了脚步。 杏儿略喘着粗气,跪下道,“奴婢请娘娘安。” 赫舍里氏皱起眉头,站在她身后的黄嬷嬷立马道,“你的规矩呢?怎得如此急躁?!” 赫舍里氏见黄嬷嬷将她的话说出了口,眉头稍松,她语气有些不好开口,“什么事要你这般慌张?” 杏儿面色一白,又想起自己的消息确实足够重要,才镇静的伏身道,“娘娘恕罪,奴婢接到消息说永寿宫处有了大动静,奴婢刚接到消息,便立马赶回来了。” 自家主子向来对昭妃盯的紧,永寿宫有什么事儿发生,那是宫务都要放下,先要弄个明白的。 赫舍里氏豁的一下站起,她皱着眉头,来回在殿内踱步着,“还有呢?” 杏儿继续道,“回娘娘的话,永寿宫那边备了份儿礼送去景仁宫了。” 这个消息对赫舍里氏来说非常不好,她面色难看低语,“奇怪……昭妃向来滑不溜秋的,今日却如此作为,绝无好事儿!” 接着赫舍里氏又重新坐回软榻上,抬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对钮钴禄氏那捉摸不定的行为,心中是焦切烦闷不已。 “难不成是真有什么事儿发生了?”承乾宫永寿宫先后如此,她是真想不明白。 但此时,赫舍里氏……却也来不及细想了,佟妃、昭妃都给了礼,她这个做皇后的总不能是个唯一的恶人。 赫舍里氏看向一旁的宫女,又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杏儿,“光本宫在一旁冷眼瞧着,是个什么礼儿? 罢了、杏儿那消息也不急着查,你随蒲儿一起挑份子重礼,给景仁宫送去。” 第119章 连锁反应. 说完这些后,赫舍里氏只觉得自己是被迫妥协,那心情是愈加糟糕了。 “是。”杏儿和蒲儿一同跪下领命,接着便转身退下去挑礼儿了。 韵儿见娘娘对她也没别的安排,便也退下了。 ......... 等三人都离去后,赫舍里氏才看向她的奶嬷嬷黄氏,“这景仁宫一事,只怕杏儿他们几个小的查不出什么,还得劳烦嬷嬷走一趟了。” 黄嬷嬷闻言只觉自己在娘娘眼里不可或缺,心有喜意,立刻躬身道,“这有什么,娘娘且等着瞧吧,老奴定然会将此事查清楚,请娘娘放心。” ....... 宫里头两个主位娘娘,且连着皇后都送了礼。 下头那些庶妃们哪怕茫然的不行,但怕自己误了什么事儿,比如能劳动这三位主子的不是万岁爷的意思,也必然是什么她们无法触及的大事儿。 都来不及派人去外头打听,便都赶紧准备起来随了礼去。 随礼的宫人离去后,她们才有心思找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 ....... 延禧宫呢,也不例外,虽然对瑜嫔膈应的厉害。 但呐喇庶妃还是阴着一张脸,“来人,去备份儿礼。” “是。”站在她身侧的秀玉领命而去, 结果准备好的礼却被呐喇庶妃打回去片刻后端着一锦盒回来,恭敬的将那盒子放在呐喇庶妃眼前的小兀上。 呐喇庶妃冷声道,“将盒子打开。” 锦盒内是一雕花摆件,送礼正好,呐喇氏却面色难看,“放回去,重新准备!” ....... 接着又打回去了好些次,她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了,最后她从内库中翻出一物什,将那物作一礼,随意装好后,便派人送去了景仁宫。 呐喇庶妃全程不情不愿的都懒得伪装,最后也只抠搜的给了一方绣纹帕子,嗯,没错,就一帕子。 ....... 一些想往上爬的宫女太监也开始备礼,然后想法子送去了景仁宫。 除了慈宁宫还有太后处,真得算得上是整个宫里都动了起来,连御书房都似有动静。 ...... 这下子,景仁宫里的清宛看着眼前那堆礼,脑袋上漂浮的小问号几乎都要打起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吗?” 怎么除了康熙太皇太后、太后没送东西,连一些宫女太监都送了。 乍一瞧着,差不多满宫的人都送了啊。 梁嬷嬷也面带迷惑,开口道,“娘娘可要奴婢去打听一二?” 清宛面容上露出几分倦怠,沉默几息后,才颔首道,“那劳烦嬷嬷了,若打听不出来也不必强求。”她身处景仁宫内,还是大白天儿的,在看到眼前那堆礼前,是没听到一点动静,只怕不好查。 “是。”梁嬷嬷应了声是,便退下去安排了。 梁嬷嬷离去后,清宛让堇青和紫翠带人将那些礼给登记登记,给收入内库。 光登记的单子,都写了十多页,清宛咋舌的不行,心里嘀咕着难道是她刚入宫的贺礼延迟了,想完却觉得自己傻了。 这又不是游戏,还能有个bug,来个延迟。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总不能是她爹升迁了吧?但这动静活像是她爹成了鳌拜似的。 清宛打了个哆嗦,心底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 此时康熙坐在御书房里,桌案上摊放着的是满朝文武上奏折的折子。 这些都是关于江南士人之事,皇帝的脸色有些莫测,他身前摆放了一个小矮几,矮几上摆放了一只青花瓷茶杯,杯中盛满了清茶。 康熙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忽然间,御书房外传来动静,本就不愉点心情愈发不好,康熙的面色变黑了些,“朕这御书房倒好比闹市了!” 魏珠见此忙退下去外头轻斥,使之安静下来。 ....... 下午忙完政事的康熙,这才听闻了后宫的大动静,便是以为景仁宫是出事儿,先是面色古怪道,“瑜嫔有孕了?” 太医不是称瑜嫔现下身子弱,不应有孕,为此还作了方子吗。 第120章 朕不能例外 魏珠跪下来,语气中带着迟疑,“这、奴才未接到此消息。” 康熙顿时面色一变,语气急促道,“那瑜嫔是有不好了?!狗奴才,此等大事儿也瞒着?!” 魏珠被皇上对话吓的冷汗直冒,他砰砰砰的磕了三次头,忙道,“皇上恕罪,奴才见皇上愁于政务才未敢惊扰,瑜、瑜嫔主子处一切正常着呢。” 康熙面带狐疑道,“是吗,那佟妃为何突然送大批补品去?” 魏珠顿时支支吾吾起来,他面露苦色。 康熙见此眼神射向另一侧,“梁九功!?” 梁九功跪下道,“奴才在,此事、奴才也不清楚,不过,瑜嫔主子的身子如今确实已大好了许多,没接到不好的消息。” ........ 见问不出来什么,康熙对承乾宫那做法又很是疑惑,只得便派人去调查,竟是什么也探不出,只查出来的送补品一事是佟妃“突发奇想”。 虽有小道消息说是为了施恩,但康熙却觉得佟佳氏的性子就不是那等会给他的宠妃好脸色的人。 因而对此调查结果,他心头还是有些不信,但确实查不到别的了,康熙深知自己哪怕去承乾宫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康熙端坐于御榻上,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为上位者,此事不弄个明白他总觉着有些不踏实。 皇后都备了重礼,但康熙并不想踏入坤宁宫,赫舍里氏如今是闹腾的厉害,他忙政务一天了,也不想去遭那个罪。 自上次两人的争执,还有对方后面连续的行为,都让康熙这些天不是很想去搭理。 明面上是没变,但私下里是至今还冷着坤宁宫。 至于当事人瑜嫔,康熙非常有自知之明是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妄想了,思及俩人的相处,瑜嫔能给他个好脸都算不错的,还想打探…… 青年帝王侧头看了眼窗外,见日头虽然落了些,但还在,果然老天都叫他不要做白日梦呢。 这会儿想到他的心肝儿,便道,“满宫都有送礼,朕也不能例外,去将朕私库中那具红珊瑚送去景仁宫处。” 心肝儿身子好些了,也该有些艳色在那景仁宫冲冲喜。 梁九功心底微讶,面上却还是不变,伏身道,“奴才遵旨,这就去安排。”说罢,便起身领着一个小太监退下了。 ........ 忽而,康熙想起昭妃历来就是个善解人意的,且永寿宫是紧随承乾宫之后,也备了重礼去。 青年便觉得钮钴禄氏许是知道什么内幕,便道,“走去昭妃处瞧瞧。”钮钴禄氏容貌虽不及他心肝儿,但却很是懂事,好说话。 他也不用费心讨好,想必昭妃还是会一如既往点懂事,如实告知。 虽说要去永寿宫探昭妃的底儿,但康熙也没有真得就这么放弃,还是遣人继续去查了。 而永寿宫的昭妃,正坐于软榻上,身侧是一棋盘,她注视着棋子,却未如何动,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听到“皇上驾到———”时,钮钴禄氏露出一个微笑,她等的人来了。 康熙掀了帘儿直接走了进去,见钮钴禄氏身侧有一棋盘,却没怎么在意。 昭妃起身见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怎么这时候来?” 康熙笑道,“忙完政务,便想起爱妃,算得上是想来便来了。” 昭妃娇嗔的瞟了皇帝一眼,眼神中满是浓情蜜意,“皇上又在哄臣妾了。” 康熙对那深情眼神并不感冒,心底还有些索然无味来,昭妃却是娇美温柔,但别的也和其他妃嫔别无二致,无无趣的紧。 心底那么想,面上却笑道,“朕可没哄,都说君无戏言,自然也是真的。” 钮钴禄氏接过一帕子,走上前给康熙轻轻拭面道,“就知道皇上心里是有臣妾的,不过如今日头还未消减几分,皇上怎不晚些,否则若是受了热,那可如何是好。” 青年帝王不在意道,“朕龙体康健,无碍的。” 上次他心口疼的厉害,但多位太医鉴定了,他龙体强健有加。 第121章 下棋 上次他心口疼的厉害,多位太医鉴定了,他龙体强健有加。 昭妃为他擦着汗,康熙也顺势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又握住对方的手道,“今儿朕来瞧你,本是关心,倒是让你给忙着了,快坐下歇歇。” “谢万岁爷.”钮钴禄氏依言坐下,然后拿起一小瓷壶,添置了一杯水清茶给皇上递过去。 康熙接过,轻呷了口,“此茶是朕送来的碧螺春?” 昭妃道,“是呢,知晓皇上喜欢便一直留着,只等着皇上来了。”说完还抬首笑意盈盈的看着康熙。 “是么。”康熙挑眉,又开口道,“爱妃这些日子可还安稳?” “臣妾一切都好,请皇上放心便是。”昭妃柔声说道,“只这俩日有些夏乏……” ....... 又闲聊了会儿,喝完一杯茶,忽而康熙才似不经意的开口道,“爱妃怎么忽然给景仁宫送礼了?” 一旁昭妃见皇上的茶已用尽,又持那小壶添了些水,口中似随意道,“臣妾见佟妃妹妹送了,便也就送了。” 康熙目光灼灼的看过去,“哦?这段时间朕一直忙于政务,忽略了爱妃,朕还当是爱妃闲来无事便与景仁宫相交好。” 昭妃微微一笑道,“那佟妃妹妹想来是与景仁宫的关系更好了,不像妾只跟了个后手。” 康熙视线漂移了下,“咳、佟妃是个没头脑的,做些什么事儿,朕向来不懂,日前好听闻她又不小心摔了一套好瓷,朕好茶,只心疼的厉害。” 昭妃面上笑容没变,“佟妃妹妹出入宫烂漫了些,属实正常,此次臣妾随着佟妃妹妹一起送礼,也是想着自瑜嫔留宫以来,臣妾还欠着她一份入宫贺礼呢。” 康熙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露出微笑道,“爱妃心善,此等小事儿倒也放在了心上。” 昭妃轻笑出声,“这可不是,皇上这直说得臣妾脸红,这还多亏佟妃妹妹呢,若不是佟妃妹妹先行送了礼,臣妾也记不起来。” 见昭妃每句话几乎都离不开打头儿的承乾宫,康熙就有些烦了,这佟佳氏就不能安分点? 弄点事儿都能给人拿了话头,昭妃这边看来也是问不出什么了。 青年帝王哼笑了声,又像是此时,才见着那小几上棋盘,“爱妃适才在下棋?” 昭妃道,“是呢,臣妾夏乏又不想白日里午睡多了,就怕晚上睡不安稳,便玩会儿棋子。” 康熙随意道,“许久不曾与爱妃对弈,今日可能与爱妃一起,共享闲敲棋子之乐?” 虽然皇帝在她眼里是个臭棋篓子,但昭妃却没什么可拒绝的,自然是欣然应下。 康熙棋艺很是一般,昭妃却不差。 明明两人棋艺相差之大,却见那棋盘之上白子黑子交替措下,厮杀之激烈,仿佛旗鼓相当一般。 途中昭妃忽而开口,“再过些时日就中秋宴了。” 康熙沉浸于棋盘中,随口道,“嗯。” 昭妃又持一子落下,“说来,瑜嫔妹妹入宫便病着,如今听闻已大好,可也要参宴?” 康熙还在专注于棋盘道,“瑜嫔禁足呢。”意思是不会去。 昭妃道,“别的秀女留宫前还能回家见见阿玛额娘,瑜嫔妹妹却……”她欲言又止。 康熙停手,抬头看向钮钴禄氏,眼神微动。 昭妃继续道,“还请皇上莫要怪臣妾多嘴,只这宫里头便有许多小话在传。 瑜嫔妹妹又自入宫便病着,一直未曾见人,就怕京中也有什么流言,此次,是否要瑜嫔妹妹参宴露一露面。” 康熙道,“流言?” 昭妃解释道道,“嗯,是呢,京内的一些流言,想必圣上也有几分猜测,连着宫里都……”她欲言又止起来。 康熙见昭妃又提及了流言范围,神情终是带上了些不自在,“是了,这有什么好怪罪爱妃的,反而要感激呢。 这些时日朕忙的厉害,没注意那些稀碎之处……” 他又将视线落于棋盘,沉默良久。 昭妃也止了话头,殿内顿时有几分静谧起来。 康熙又看了几息,叹了口气,道,“爱妃棋艺还是一如既往,唔、给景仁宫的旨意还得稍晚几日些吧。” 第122章 瑜嫔不是那等乖张之人 昭妃还是一派笑吟吟道,“皇上哪里的话,万岁爷这样忙碌也是为了天下百姓,臣妾能帮到万岁爷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瑜嫔?她且还在禁足呢,何况此次被罚必然是她做错了事。 有了此等恩典,晚些想来也没什么的,若早了,只怕她轻狂起来。”事情有了结果,钮钴禄氏自然不在意那些虚的。 没想到康熙却道,“瑜嫔虽时有些小性子,却不是那等乖张之人。” 昭妃面上的笑容,露出了一丝裂缝,都抓破您的脸了,还不乖张? 行叭,您是皇上,您说得对,那你这晚几天再下圣旨的样子,她还当是皇上看瑜嫔不愉呢。 心道这瑜嫔的封号倒是不大对了些。 这会儿有些不懂皇上对想法,昭妃也懒得猜,干脆巧妙的转了话头道,“臣妾对瑜嫔妹妹倒是不大了解,只瓜尔佳氏一族还有在朝任事的大人。”且还不算少,文武都有着人脉呢,你不能当人家猫着就觉着瓜尔佳氏落魄了罢。 康熙道,“确实如此,瑜嫔之父颇尔喷也是老实的。”被纳兰府欺负至此,也没做些什么,说来这明珠是不是过于肆意了些……思及此康熙凤眼危险的眯起。 昭妃继续开口道,“这瑜嫔妹妹露一面,也好叫人瞧瞧皇家没委屈了她,臣妾提及此事,也是想让瓜尔佳氏一族记着万岁爷的好。” 听到这里,康熙便先将纳兰府的事儿放在了一边,只觉心头一阵熨帖,他面露深情直道,“爱妃聪颖又善解人意,甚是欢喜……这内庭缺谁都不能缺了爱妃呐,日后朕必定不会让爱妃受一分委屈。” 事情办完,自己也给钮钴禄氏加深了后路联系,又见皇上如此,昭妃就有些腻味儿了,这人说得好听,但利用她周旋太皇太后、赫舍里氏之间时可无情的厉害。 还有义父……皇帝呐,面上都是一副待人深情款款的,真遇着利益相关之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罢了,这世间都是由利益链接关系的,她为景仁宫解禁一事出力不也是为了利益吗? 说来,这样勤政不耽于情爱的皇上,在瑜嫔一事上却多次行为“诡异”。 瑜嫔会是那个特殊之人吗。 心里这般想,昭妃面上却比着康熙道深情更增一份,“有万岁爷这句话,臣妾也高兴的紧,说这些也没别的。 臣妾虽有私心,但自嫁给了皇上,为皇上多想一分,也是心甘情愿。” 此话情深义重,康熙却冷静下来,好话好听,真不真的无所谓,他心情好了就行,便也接受了。 ........ 晚些时候,宫内送的礼已经归置的差不多了,清宛慢悠悠的走向内室,只准备再研究会儿金手指,也差不多可以入睡了。 就在这时,梁嬷嬷却面带奇妙之色的从殿外迈步进来,入室就微一福身后,便道,“娘娘,适才永寿宫那儿来了人。” “嗯。”青蛙在研究金手指,走神走得厉害,忽然听到永寿宫来人了,她还是转过了神来。 心中诧异,面上却还是一派走神的样子,道,“……谁?” 梁嬷嬷答道,“是昭妃身边儿伺候的瑕灰。” 身边伺候的人?昭妃虽然也算得上是这宫里的巨头之一,日后在赫舍里氏去世后,还会继任皇后之位。 但自她入宫以来,昭妃在景仁宫的存在感微乎其微,唔,永寿宫与景仁宫可以算得上是互不干涉的状态。 今天不止送了礼来,还来人了……清宛心间好奇的不行,面上却不露痕迹,似随口问道,“人呢?所谓何事而来?” 梁嬷嬷道,“人在外头,娘娘可要传进来?” 清宛面上似有不耐,沉默了会儿,便道,“传吧。”好奇好奇。 昭妃找她是有什么事儿呢?好事还是坏事? 不多时,梁嬷嬷引着一身着青黄衣料细致的宫女入内。 还有两小宫女抬着什么紧随其后,走到她身前不远处。 那青黄外衣的宫女见了她,立刻行礼,“奴婢永寿宫瑕灰,见过瑜嫔娘娘。” 清宛道,“昭妃娘娘可是有事儿?” 第123章 还有大礼? 瑕灰看了眼梁嬷嬷,见人没有出去的意思,而景仁宫的主子———瑜嫔也是一副走神儿的模样。 她还是道,“只昭妃主子要奴婢亲口传一道话。” 清宛道,“哦?” 瑕灰继续道,“永寿宫的礼还未送完,过些日子还有大礼。” 清宛慢半拍的露出迷茫脸,“唔、如此啊。”慢半拍是假,迷茫却是真的。 所以说什么礼?好的还是坏的? 毕竟这宫里的礼可不一定就真是礼啊。 梁嬷嬷听了瑕灰的话,眼神未动,又似没听懂一般,只忙着自己的。 她转身顺势将手中托盘放在桌上,道,\\\"娘娘,这是给您煎的药,您可得趁热饮了。\\\"说完,又看向那两名端着药碗的宫女。 \\\"再去拿份蜜饯来。\\\" 清宛面色僵硬,这不是演戏,也顾不上永寿宫什么了,“那蜜饯梁嬷嬷去吧,这俩宫女不晓得我的口味。”快走快走。 ...... 次日,清宛才知晓昨天其实连着康熙都给她送了礼来。 只景仁宫的宫人担心自家娘娘听闻皇上一事,心情不愉影响了晚睡,毕竟娘娘身子弱,若是再睡不好,他们深怕又遇着来自乾清宫的敲打。 于是便瞒了下来,只等着今天她休息好了再告知。 又因着皇上送礼之人特意点明,是要给景仁宫添些艳色,让瑜嫔身子“冲冲喜”什么的。 他们便也只登记了,却没入库,因而那礼被放置于景仁宫正殿之中。 ........ 梁嬷嬷告知了自己主子那礼之事,还使阿宝将那摆件取来给娘娘一观。 阿宝带着人小心翼翼的将那摆件从正殿中带入了内室,摆件外头还有个紫檀云纹的大盒子,这置摆件的盒子便很是造就古朴精美,清宛瞧见了,还挺喜欢。 可惜顾虑人设,还得忍着,拆开后里头是一珊瑚摆件。 这摆件色泽妍丽,红的透亮,瑰丽无比……清宛是个女子,自然也是喜欢美丽之物的,但……她心情复杂,“嬷嬷找个地儿搁着吧。” 梁嬷嬷应了声是,便准备带着阿宝等人去把这红珊瑚安置妥当。 嘛,不想那么多,还是戏精起来,继续升级金手指吧! ....... 因着昨日知晓瑜嫔身子大好,又思及近有七八天没去景仁宫了,属实念的紧。 虽然瑜嫔在禁足,但并不影响康熙这个皇帝前往啊,于是他使魏珠去景仁宫递了话,说是晚上摆驾景仁宫用膳。 毕竟上次景仁宫门都被劈了,以前都是突击去的,瑜嫔又是个莽的美人会真得跟他动手。 咳、为了美人儿不被太皇太后抓了由头磋磨,这次他便提前知会吧。 如此想来景仁宫那些伺候的,怎么也得先劝劝自家主子温顺着些。 感受了七八天其他后妃的温顺,他其实还就是想去找点刺激,不过刺激过头了影响他早朝形象…… 景仁宫众人听闻皇上晚间会驾临,也纷纷忙活了起来。 但可能因为乾清宫敲打过了头,他们现在是真的很在意瑜嫔主子的身子。 又见瑜嫔主子现在又是一副弱不胜衣、哀思难断之态,对于皇上会来景仁宫一事更是不敢提,深怕把人刺激晕了去。 现在晕了,他们景仁宫的宫人可是大头儿,那处罚只怕少不了。 反正万岁爷也习惯他们主子的不待见了,至于……晚上驾临若是瑜嫔娘娘被的激心疾发作,就不是他们景仁宫的原因了。 嗯,景仁宫的宫人向来是一股泥石流,死板、有小心思但都是往省事儿上来的。 往日里没有妃嫔入驻时,他们习惯了隔离在内庭争斗之外,居高旁观其他宫内的厮杀宫计。 因着景仁宫多数只有皇上驾临,日复一日,平静无波。 久而久之便认定,只有皇上是他们的主子,因而瑜嫔刚被赐住景仁宫时便受冷。 第124章 真实的回忆 后来又因着瑜嫔的身子一事,被乾清宫多次敲打,他们又多了个主子———瑜嫔的身子。 瑜嫔若再出了事儿,如若还是因着他们传话,只怕就不止是敲打了,挨板子都是小的。 他们多是孝康章皇后的旧人,但乾清宫那头是万岁爷,哪怕顾念旧情,对奴仆忍耐也是有底儿的。 ...... 景仁宫内,清宛在脑内为自己勾画“白月光”的脸,抱歉,她完全代入不了纳兰容若那张脸,哪怕这人长得不丑还算得上是个俊秀之人。 膈应之类的话已经不想再多说了。 所以,还是得靠自己代入一个虚拟美人的脸啊。 . 犹如有支丹青妙笔,落笔于一张张空白思绪上,如此描绘下来,一张俊秀雅致的脸逐渐出现在她眼前,似还越来越清晰…… 康熙四年腊月三十,一早儿瓜尔佳府边选了吉时,在宗祠内挂祭了祖,晚些时候了,阿玛是一品大员,要先入宫参加宫宴,额娘作为命妇自然是也去了。 今年的唐花家里选的是迎春,从雕花紫檀窗口向外看去,院内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面上是一派印着春节到来的喜气洋洋。 诸多的唐花已被插入了厅堂瓶子内,迎春多于冬末春初绽放,盛开于百花之前……此等不畏严寒的风姿,似每年都有新的活力。 冬末乍寒,迎春却能开放,是如此的生命力顽强,许是还代表着希望吧, 而瓜尔佳府在接下来的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需要这些寓头。 朝中圣上与鳌拜之间已愈发紧迫了,瓜尔佳府于鳌拜是亲族关系,自然也免不了气氛压抑。 厅堂内殿几支迎春到让那角落间连新年都冲破不了的阴郁,散开了几分。 要问清宛为何不随着阿玛额娘一起入宫参宴,嘛,还是因着她不爱那些子宴会,哪怕是宫宴。 因而此次她又报病了,毕竟普通宴会都很无趣又累人了,这宫宴更是……饭菜冷了就不说了,那些宫里头从妆容到规矩都能将她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太繁琐了。 如今瓜尔佳府于朝中热火烹油之态,她更是不愿意去了,毕竟她是个穿越的知道在历史上鳌拜的境遇不会好,因而面对那些奉承之时才愈发尴尬。 说来她之前还天真的对阿玛试探劝说过鳌拜一事,当时阿玛微愣,又笑道,“宛宛长大了,别的什么深意阿玛就不说了,宛宛就记着\\u0027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u0027 宛宛爱吃糖饼儿吧,现在呐,空中就如有一篮吃不尽的糖饼……那瓜尔佳府停不下来,鳌拜也停不下来。 宛宛的课程里还是要再填一《史记》吧……” “阿玛!” …… 那些声音如若利刃刻于她的脑内,后头自己也想了,又问了阿玛,她似懂非懂了,大人们都懂只是停不下来追逐的脚步,且不止为利益,还有努尔哈赤留下的八家分权的模式,皇太极为了集权……这是政治。 清宛是个政治小白,越想越头痛的慌,且她想来有什么用呢,作为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儿,族内不会听她的话的。 此后她便不再多说此事,毕竟她不懂政治,说出的话只怕还会惹人发笑。 个女孩儿,族内不会听她的话的。 想着这些烦心事儿,她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嘛。”清宛揉揉鼻子。 她不再多想,而是抱着暖炉看着窗外发起了呆,阿玛额娘宫宴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今天还有守岁呢,守岁还是人多些好玩儿。 嘛,是不是可以准备些什么游戏之类的? .. 第125章 虚假的回忆+皇帝到来 “嚓嚓....”窗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雕花木窗门被又推开了些。 “谁?”正在发呆的清宛,身子紧绷,杏眼瞪的溜圆,口中轻呼道。 她瞳孔微缩,看向发声的地方。 “宛儿,是我。”这时,窗口的杂音断了,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清宛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放松下来,心头一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阿、阿拂…你怎么来啦?”脑海中那个人的别称出现了,是…叫阿拂。 原谅清宛一如既往的取名废,不过只是没有叫阿福不是吗? 她说完,还站起来身,出了房门走至来人面前,朝着对方看过去。 清宛的目光落在他的那一身赤衣身上,她面露讶然戏谑道,“第一次见你着红衣呢!” 青年面色微红,“今天新年,还穿白衣见你不吉利,我、我.” 忽而又面带张扬的笑意,“怎么,不好看吗?”只有那泛红的耳尖能看出青年依旧很是羞涩。 青年剑眉如远山,肤白若玉,肆意微笑的薄唇如若丹青点樱。 这下反而是清宛不自在了,“什、什么嘛,哪有男子说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她的视线飘忽,不敢落在对方那张宛若白玉的俊颜之上。 青年见少女似有娇羞之意,他耳畔的绯红愈发浓重了几分,“啊,是吧……” 又轻叹一口气,“我也觉得好像是有些不太合适……可是、可是我没别的衣裳换呀……”他无奈耸肩,“只得将就将就了。” 清宛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这倒是个好办法。” 眸光流转,面带娇嗔道,“又糊弄我。” 说着,又忍不住伸手去戳对方额头。 这下,青年却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清宛的魔爪,“我、我可没有糊弄你,新年哪儿能着素净的衣衫呢,可是我又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衣裳,所以才想到的这个颜色。” 青年闻言,立刻笑眯了眼睛,眉梢微挑,笑得风华绝代。 清宛见状,不由呆住,只觉眼前的人就如冬日的暖阳,耀人得过头了,“好闪啊……”她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青年问,还有些担心的看向少女的杏眼,“是外头光闪着你眼睛了?” “咳……没什么。”她掩饰的干咳两声,随后便移开了视线。 青年看到少女如此,不禁有些疑惑,“刚才你自己说的什么很闪的呀。” 这回清宛干脆装傻了,“是、是吗?我不记得了,我随口说的啦。\\\"她微侧首,耳尖儿都是红的,要她怎么说嘛,说她觉得对方太好看了? 那不行!羞死个人了! “真的不记得了?”青年追问道,一副很不死心的模样。 “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清宛疯狂摇头。 可她越是摇头,就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青年眼眸深邃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面带坏笑又说:“你确定?” “嗯,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清宛再次用力点头,又见青年嘴角的坏笑,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娇容涨红,似恼羞成怒起来,“阿拂!你又在逗弄我!” ...... 皇帝到景仁宫外时,阿宝等人已带着俩看门太监在门口候着了,见皇上到来,忙躬身行礼道,“万岁爷吉祥!” 正要跪下,只见皇帝便道,“免礼吧,你们主子呢?” 嗯他们担心娘娘受刺激,压根就没跟主子提皇上会来,阿宝面有瑟瑟道,“主子在内室里头呢。” 皇帝听罢点了下头,剑眉皱起,大步朝里走去。 踏出檐廊,远远瞧见有一美人斜倚窗口,一袭淡绿的薄纱裙裹着曼妙身姿,风吹过来,发丝飞舞。 女子眉眼精致如画,脸庞细腻柔滑。 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仿若九天仙女。 那双明眸含水,似在看着窗外的景致,眼波流转间似有千万言语倾诉其中。 ..... 第126章 心头一哽 皇帝落下的龙靴如大步流星般,愈发紧迫了几分,他心中想着,宛宛之娇容哪怕多日未见,依然是鲜妍玉粹的煞人! 康熙又想到昨日里昭妃的表现,先前皱起点眉头松了下来,口中还轻叹道,“这宫里啊,纯粹人儿真得少,不像他的宛宛,表里如一的…” “呸!”美人见来人,回过神来,秀眉顿时紧拧,“啪”的一声将雕花木窗合上再锁上。 康熙:“……?”他面容一窒,脚步停顿了下来。 宫人们也顿时屏息起来,停下步子。 结果……宫人们本来以为现在就已经很震惊了,没想到还有令他们更加瞳孔地震的事儿。 内室中传来脚步凌乱之声,他们还当是瑜嫔是出来迎接皇上呢。 康熙也面色微缓,欲继续迈步,结果,没想到的是“咔哒———”的声音先传了来,这是门栓子被放下的声音。 康熙:“……?!!”嗯、表里如一……讨厌他。 皇帝停下了步子。 宫人们:“!!?”惊恐脸,瑜嫔娘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啊啊啊! 嗯……内室里的清宛还在入戏中,脑中徘徊着与阿拂的相见,此时听见景仁宫的动静,抬眸一看,瞧见是谁了,就条件反射的完成了以上操作…… 跟在皇帝身后的宫人也停下脚步,见瑜嫔都一系列操作表情逐渐惊讶到崩坏。 阿宝的身上的冷汗更是浸湿了内衫,他、他是真没有想到他们主子见到皇上对反应是这般啊啊啊。 皇上要是晓得他们压根就没知会娘娘他要来的事儿,这般场面他们可以说是占大部分都责任,现在已经想到之前不提是顾虑娘娘身子了…… 他们、他们景仁宫的人会不会被皇上废了啊啊啊。 而清宛也非常窒息+智息,呜呜呜她、她没想这样啊,刚刚就没出戏嘛,又在这期间乍一看到“讨厌”的人的脸,就手脚比脑子快,一切都是条件反射啊! 她麻了…… 清宛震惊于自己的操作,但、干都干了还能咋地。 只能继续演了。 猫猫落泪.jpg 她深呼吸了几下,面容平静下来,然后走到小榻前的沿上,缓缓坐下。 拿起一毯子往自己身上盖了盖,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榻角落里面,一脸麻木,麻得很真情实意了…… 景仁宫内室外,场面一派静谧,似就这么僵持了下来,梁九功见万岁爷许久不动,小心翼翼唤道,“万岁爷?” 梁九功作为乾清宫总管,他以为自己已经历练诸多,没成想这番令人“折寿”的场面,还是哽到了他,但……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啊! 康熙听到梁九功的唤声,似这才回过了神来,吼道,“瓜尔佳氏!”说罢便快速的大步向着内室门口踏去。 梁九功和其他宫人,咽了咽口水,一咬牙还是跟上去了。 清宛竖起耳朵听着内室外头的动静,先是听到了康熙的那声怒吼,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抖完吼,又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渐行渐近,清宛身子却逐渐放松下来,她调整了过来,只是面带禅意[她佛了],仿佛随时要出家。 她并没打算起身去开门,直接面见皇帝,没错,她有点从心。 “砰!砰!砰!”剧烈的敲门声响起,接着青年皇帝那低气压的嗓音也随之传来,“瓜尔佳氏!开门!” 敲门之剧烈,在光线的折射下似有尘土飞扬。 而从心的清宛,隔着一道门她就不怕了,她在内室的小榻上,在脑海中瞟了一眼【林怼怼】技能,拨弄了拨弄指尖,淡定的怼了一句,“我道是谁,原是万岁爷啊,不晓得的还以为是那起子贼子呢。”不管咋样,先打断施法[皇帝发怒]。 听到“贼子”二字,皇帝先是面色一黑,盯着内室木门的眼睛,似有寒光迸射出来。 但锤门的动作还是停止了下来。 宫人们战战兢兢的跟随在皇帝身后,听到瑜嫔娘娘的话,面容惊悚至于,头顶似还冒出了许多问号,“……???” 瑜嫔主子的行为言语,他们是越来越不懂了。 “大胆!”一声怒气勃发,这跳出来的是跟在康熙一侧的魏珠。 而康熙挥挥手,心底的怒气听完美人的娇音,又回味一二后,似莫名消气了,隔着门板儿道,“宛宛此般瞧朕,属实让朕伤心了。” 皇帝听到内室里头的传来,“怎的,万岁爷做得却说不得吗?” ……就不是个好人的,次次来次次折腾……” 第127章 作病 听到这话,青年帝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耳畔忽而微红,似有不自在之感。 他轻咳了声,转移话题,“嗯,宛宛今日怎得不出来迎接朕,可是被哪些不晓事儿冲撞了?”说罢,眼中含刀似的扫视了一番景仁宫的宫人。 虽然瑜嫔向来是不大,额、向来对圣驾降临很是“娇羞”,但今日的反应属实过来些,倒像是受惊了。 是他前些个未来景仁宫,这景仁宫的人便又开始皮子松散了? 内室中,坐在小榻上的清宛,有些懒散的撩了撩头发,她没听懂康熙的暗语。 冲撞啥啊,她在禁足又出不了宫。 心中对于【林怼怼】技能的效果还有些担心,总怕不够充沛。 思及此,清宛便继续道,“此话怎讲?只单单是臣妾这作病儿发了,不爱见人。 倒是皇上来得不巧了,早知你来,没准儿臣妾这作病就好了。” 青年皇帝听着那声声的嗔意,颇心痒痒,但听着瑜嫔话头的意思,是不晓得他来了? 至于那什么“作”病,虽不解其意,但也能意会意会。 他便只当是美人儿使小性子了,作一作也挺娇俏不是? 什么不爱见人这话,他只作充耳不闻。 皇帝的那双狭长凤眼,微微眯起,视线落在了景仁宫的人身上。 宫人们听了瑜嫔主子的话,又见皇上如此,心间一突,顿时纷纷冷汗直冒。 哗啦跪了一地,身体紧紧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欲出声求饶。 “你们这是何意?”皇帝压低了的嗓音,怕惊扰了屋内的娇人儿,只那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悦。 他的眸中带着几丝怒意,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眉宇间带着些冰冷和肃杀之气。 青年帝王的视线,从每个宫人脸上划过,他不是为了瑜嫔生气,而是对景仁宫的宫人对来自乾清宫的敲打,似总是充耳不闻。 乾清宫属于他这个皇帝…… 这下每个宫人,皆是噤若寒蝉,见皇上压低声音,便晓得这是不让他们高呼,于是便纷纷磕头,轻缓了声音求饶道,“奴才等该死,求皇上息怒!\\\" “皇、皇上息怒……” 清宛又不是聋子,这声音再小也是在门外,她只当是康熙逮不着她发作,便迁怒了景仁宫的人。 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煞白,忙出声劝道:“皇上这是做什么,这些日子,我身体不适,他们也没少操心,皇上一来便又挑了事儿。”她不是圣母,只听外头的声音,怕是整个景仁宫的人都被发作了。 康熙面色不佳,但对瑜嫔却并没有生气,只对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是愈发不耐。 他嗓音低沉道,“婢子操心主子不是理所当然,宛宛心善倒还为他们请起功来,只这些宫人们怕是不领情,对主子吩咐的事儿多有疏忽大意。” 清宛想起好些次被以身子为由劝阻的事儿,心底默然,还真是…… 所以,这是康熙再次对景仁宫宫女太监们的敲打? 虽然晓得皇帝对她的事儿这么耐心,都多亏了金手指,但她还是有些感动,这在这个封建社会不容易啊。 不过也就是那些子感动了,转眼就抛开了,毕竟既然拉了话题,怎么能不利益最大化一些呢。 于是清宛淡声开口道,“宛宛向来愚笨,不知万岁爷说得疏忽大意事儿,是何事?” 康熙这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了,毕竟他是个皇帝还是要点脸的。 “皇上?”清宛听着外头的静默,又细语道,“若皇上说了,臣妾也好记着,自己记不住,也会说给梁嬷嬷听,要再遇着这事儿,也是行好的事儿。” 青年帝王心底不自在的很,总不能直言是,这些宫人居然没有提前知会瑜嫔他会临至景仁宫一事吧。 明明这事儿没什么,确实是那起子婢子失职,但对康熙来说却不知为何无法向着瑜嫔说出口,哪怕隔了一道门。 青年帝王现在已经忘记了要进内室的事儿了。 第128章 皇帝这是自闭了? 他面色不变,还似有笑意道,“那可多了去了,若一一谈起只怕琐碎的很,今儿巧的很,朕一入内就发现这景仁宫居然有多处杂乱之迹,比如那庭中的月桂,都没有修剪好……” 就这么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却全是类似打太极似的糊弄人。 清宛一听顿时更确定了皇帝是在迁怒,那些宫女太监们的一些“挟制”,确实是让她不高兴,但不至于真就要满宫的人都被罚了。 若要因为这事儿景仁宫所有宫人被罚,只怕这内庭的宫女太监们都会对她很是避讳起来,这可不行,这紫禁城的内庭中主子可少的很,多是宫人。 但凡给她使个绊子,后面只怕连接着不少绊子,那真就完犊子了。 罚也行,至少也得逮着个正经理由吧,绝对不能拿她自己“作”一事儿来。 康熙还在念叨,清宛却听的有些发晕了,宛如大圣附体———师傅[皇上]!别念啦! 似乎因为想到了大圣,就想到了唐僧,她忍无可忍的娇斥道,“阿弥陀佛!” 外头声音停下,清宛声音低了些,阴阳怪气道,“巧啊,巧的很,真真是巧死个人了。 合着臣妾每日观景仁宫都眼瞎,只皇上一来,那打眼儿一瞧,豁!全是杂乱的。此番是臣妾眼力不及,只怕啊,再住个几年都未必察觉全呢。” 青年帝王这下反而真得淡定下来,他还玩笑道:“是可巧啊,朕毕竟为天子,宛宛有所不及属实正常。” 他这会儿是真没什么气的了,但此时身边还有其他宫人在,到底也不好真得就这么软了脸。 而内室中的清宛也有些哑口无言起来,颇不知道怎么回他了。 门外的青年皇帝,整了整面容,声音微沉的挑起之前的话头道,“宛宛说朕来的不巧?朕在这宫中要往何处去,需得你同意?” “臣妾不敢。”清宛坐在小榻上,开始给自己的一缕头发编辫子。 她口中却低低的应了句,声音柔婉而带着几分怯懦,像是受到惊吓后的小兔子,“皇上如此说法,自然有皇上的理儿,臣妾……” 声音软绵绵,只话意还是有那么些哽人都慌。 皇帝听着那软声软语的怼人,似被带的心尖儿都软了,倒还想再听听,继续撩拨道,“谁允许你擅自视朕便合上窗儿的?!” 他顿了顿低声又道,“还有门栓子……” 在内室的清宛险些笑出声,小兔子状态消失,口中却振振有词道,“万岁爷都说了是擅自,怎得还需允许二字呢?” 这个女人! 皇帝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门板儿,似要将那木板给盯穿了去。 门板后内室中的那张脸似还是那般宛若姣玉,跟他脑海中想象的某个仙子身影重叠。 但想起对方话,却又觉得是半点也不像,这般磨人,哪是个仙子,只有妖精才能做到! 瑜嫔都话再次,惊到了外头的宫人们,几个乾清宫的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吭声的,反正是没有个敢插入劝说的。 没瞧见之前魏珠开了话头,都被皇上打回去了么,现在……只怕是皇上乐在其中呢。 而景仁宫的宫人们还是跪了一地,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等着皇帝发话。 至于皇帝,皇帝他没有发话,许是因为今天反正也在宫人们面前丢了面子,破罐子破摔。 又或是先被清宛【绝代有佳人】光环洗礼,接着又挨了好几次【林怼怼】,失了智……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也知道瑜嫔大概率是不会开了。 青年皇帝被气的笑出了声,接着他低声对着梁九功吩咐一句什么。 梁九功眼带茫然无措:???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回了句,“嗻!” 心底再困惑,但既然领了命,还是退下去安排了。 坐在内室中的清宛有些疑惑,门外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康熙离宫了? 不对啊,离宫肯定会有仪仗的声音的啊。 总不会是她把人阴阳怪气自闭了吧,不至于啊? 那是康熙诶! 第129章 团儿 而且之前被她挠脸不都没事人一样次日照样早朝吗?这可是个封建社会! 如此可见康熙哪怕年轻,但这心态还是贼稳啊。 这不就跟在现代脖子上挂了一圈w痕,去公司开会吗,哦还是类似年会那种所有部门都在场…… 康熙可不止是脖子,还有脸上呢指甲印子呢…… 清宛自己想想都觉得能尬到脚抠迪士尼。 所以……外头咋这么安静。 ...... 那头梁九功领着两个小太监,出了景仁宫便往着内务府而去。 到后内务府总管海拉逊迎了上来,玩笑道,“您老人家作什么来?” 梁九功啐了对方一句,便跟着唠叨了几句。 接着海拉逊问了对方来意,梁九功这才有些贼眉鼠眼的悄声说了要的东西。 海拉逊一听,那张敦实的脸上挂满了一问号,他困惑不解的问道,“确定吗?” 梁九功揣手,四平八稳道,“万岁爷亲口嘱咐的。” 海拉逊听了,又见刚刚梁九功悄声说出口的东西,似想到了什么,脑洞大开,又道,“……是皇上本人用吗?” 梁九功沉吟道,“这说不定。” 海拉逊垂手,“得嘞,以防万一那就包些锦缎吧,绵软些。” 皇上要的物件准备好后,梁九功对海拉逊道了谢意,这才让那俩小太监抬着东西,随他一起匆匆前往景仁宫处。 途中似又想到什么,他担心自己想到的事儿真得会发生。 梁九功匆匆的步伐顿住,叫来四个御前侍卫,换成他们抬着梯子,之前跟着他的俩小太监直接叫人退下了。 ....... 片刻后,梁九功带人拿了梯子来…… 青年帝王见此非常满意,没注意之前跟着梁九功的俩小太监换成了御前侍卫。 “将梯子搭那儿吧。”他指着正殿的离屋檐最近的墙角开口。 这下不止是景仁宫的人跪着了,连乾清宫的人都跪了一地。 在他们高呼什么皇上三思前,康熙危险的低斥道,“闭嘴!” 顿时一片噤若寒蝉。 梁九功心中有种尘埃落定感,但这梯子是他带来的,别的能闭嘴,他却是不能。 他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向自家主子,试探道,“皇上……” 却见青年帝王一脸跃跃欲试,对他之语颇有不耐之意,也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这下梁九功只能收声了,他赶忙给那四个御前侍卫甩了个眼神,示意他们看顾好皇上。 那四个御前侍卫已经被震惊傻了,这会儿感觉到梁九功的视线,也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忙点头。 .... 景仁宫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清宛都有些忐忑起来。 忽而外头又有了动静,似乎什么东西被放了下来,清宛还脑洞大开的想,康熙不会是要拆门吧。 隐约又能听见皇帝似乎还对谁说了句,“闭嘴”。 唔……这是要干嘛啊。 清宛今日也没有穿正经旗装,而是一身青色简约的齐胸襦裙,膝上盖了一毯子,此时襦裙上的领口之处有些发凉。 她下意识拿起毯子往身上裹了裹,又往小榻里面挪了下。 似乎总能听到什么细碎的声音,清宛道视线落在房门上,是…外头在干什么吗? 此时内室屋顶,青年皇帝掀开了一记瓦面,入眼便瞧见了那俩粉团儿。 他颇有些狼狈的撇开了头,咳……他其实是想在屋顶吓唬吓唬瑜嫔,让对方知道哪怕不开门他也能入内。 其实屋顶离地面儿有些距离他不会跳下来的,没准儿瑜嫔被吓着,马不停蹄的就开了门呢! 谁知这瓦片儿一掀,落入视角的……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青年帝王对瑜嫔在宫内不着旗装一事,没什么看法,毕竟这是在对方自己宫内,现在又是在禁足,家居于此,着什么衣自己喜欢就好。 脑中似又回忆起,今日刚入景仁宫时,瑜嫔的淡妆素裹,衣着简朴的样子。 这不,哪怕穿着唐衣襦裙也没有奢靡起来……瑜嫔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却掩盖不住对方绝世倾城的容颜。 容颜之下,就是粉团儿吧……唔,挺白。 第130章 团儿下 些许光线落下,榻上的美人儿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唇瓣润泽如蜜……哦,那一双眼眸更是水光潋滟,美不胜收。 当时瑜嫔倚窗在想什么呢,那双杏眼里似微微含笑,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于其中。 刚刚掀开瓦片看到的…瑜嫔的发间有两条辫子,唔……垂在了胸前…… 汉衣,什么汉衣? 何、况瑜嫔如此仙姿玉貌,穿什么都好看!作嫔妃的不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迎接……他这个万岁爷吗? 青年帝王脑中瞎想着,耳根却是通红了一片,按理来说都同房了,且还甚是……嗯,激烈。 他不该如此“娇羞”才是,就怎么说呢,就当他虽然做皇帝多年,但这做梁上君子毕竟是头一回! ....... 那对襟之间的细细白白的颈子露了出来,之前留下的紫红之花已然消失殆尽,青年帝王心头有些遗憾,此般净色合该予他印上一些新的紫花来。 唔......红痕也不错。 被襦裙遮盖之处是他只手可握的柳腰,青年脑海中回想起那细滑的手感,纤弱的好似没有骨头,稍一用力掐住,便陷入了那皙白的豆脂之中,松开大掌这便又刻上了新的.....红痕。 心头火热之余,青年帝王也觉得鼻根也有些发热,怕自己身上出现“狼狈”之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下了房顶。 ...... 接下来的几天清宛没再见着康熙,但也没能继续咸鱼下去。 因为她得知了再过两天要参加中秋宴,不过清宛没什么大反应,这就是昭妃的厚礼吗? 额、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 毕竟她被禁足了,除了面见太皇太后两次和被皇后召见那次外,就几乎没跪过。 每日的请安更是因为禁足不用去。 这些天除了中途康熙来了一头外,她在这宫里安逸炸了好嘛。 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作为一个嫔,家里又是瓜尔佳氏大族,还有个最大的原因,这宫里最大的一尊佛———康熙,对她足够特殊。 所以景仁宫的份例内务府那头绝不敢克扣的,皇后也是个“体面人”不会明面儿上嘱咐人苛待她。 每日两餐荤素搭配,除了过于清淡也没什么不好,糕点也是没缺的。 旗装板正穿着不舒服,在景仁宫中她是想穿啥穿啥,只要不裸奔么人管她。 不去她就可以继续在景仁宫摆烂,不过去的话也能溜达溜达,啊……现在是真得闲的够够。 参宴倒是会遇着不少琐碎事儿,她还想报病不参加呢。 不过后几日里,一些小庶妃似乎认为她多日无法面见皇上,上次皇上来又没留宿,就觉着她失了宠,总会给些小绊子,比如阴阳她的宫女啦,膳食晚到之类的。 虽然对那些淡口的饭菜,她自己也没啥胃口,但被抢,这就让人不高兴了,让她烦不胜烦。 这里的这些操作特指呐喇庶妃! 这可是小德子调查出来的! 哼!清宛不是个白莲圣母,有些人就不能给她惯着! 呐喇氏不会以为她被关着就没法教训她吧! 加上许久没见着家里人了,所以清宛决定这个中秋宴她去定了! 唔……就是不知道在坤宁宫的赫舍里氏会不会气炸啊,说好的要她抄袭完书才能解禁呢。 虽然也就解禁中秋当天,但她确实算是出来了一天。 这算是打坤宁宫的脸吗? 中秋宴当天,可有许多宗室命妇进宫参宴呢,这人来人往的一传播。 只怕是满京都要晓得了,在你一句我一句都添油加醋……嗯……她已经能想象那宛若山体滑坡般链接反应了。 说来还有太皇太后是不是一直看她不顺眼来着,从选秀到现在,她吃的几次苦都有那这老妖妇了。 中秋宴那天不会给她难堪吧…… 第131章 中秋宴上 唔,在外头的话,康熙也在,众多皇族宗室命妇也在。 皇后、太皇太后应该也不会咋滴,不过参宴必然是要白啊跪的,还有些子交际,饭菜都是凉的,烦的紧。 但显然这般想得只怕只有她了,景仁宫的人在知晓了她能去中秋宴的消息后,那兴高采烈的她都没眼看…… 就是她已经预见了中秋宴的那天,铁定不平静,不过入宫这么久,总得见见阿玛额娘。 唉,禁足是可以省很多事儿了,但大宴前后坤宁宫一般会召见命妇,宫内妃嫔的也能借此见着家人。 她虽然有了旨意可以参加中秋宴 但也就限于那一天。 她还在禁足中呢,没有特许的旨意自然是见不到的。 她也就打算中秋宴那天自己远远看看额娘是否安好,也让额娘看看她一切都好,让阿玛不要担心什么的。 刚巧儿她的【绝代有佳人】光环,升到了10级,新增了一个被动技能———【最是销魂?美人骨】 【技能描述:美人骨,世间罕见。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 ...... 因为是被动技能,效果又好似没有别的技能明显,清宛都有些似懂非懂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技能能给她的美貌值加分,唔,许是是个跟骨相气质有关的? 好处就是这个技能没有施法范围,是个纯纯粹粹的被动。 她想看看这个被动技能的效果是怎样的,反正她在景仁宫中没观察出什么特别来,许是因为他们看习惯了? 唉,不懂。 ...... 中秋宴儿那天下了些毛毛雨,天气微凉。 还没有临近黄昏,但因着中秋宴一事,宫里头的小径处已经上了灯,灯火通明间,宫人们来来往往。 清宛衣着虽然显得素净了些,但细看会有些银丝金线勾勒出的莲纹。 因为到底是要参宴,她没再穿那些汉衣,还是套上了旗装。 不论是自己不愿入宫的人设还是真得就自己懒,亦或者是这旗装怎么打扮也就那样儿。 她的头上,发饰虽然简单,可是却很别致,处处都显得精美绝伦。 清宛那身衣料发饰除了足够精巧“昂贵”外,配着那显得素净的旗服,算得上是简装,要不是不合宫制,还有仪式感什么的。 清宛连花盆底鞋都不大想穿,不过还好现在嫔位也能乘轿辇了。 否则她都担心自己的jio今天怕是要废,毕竟躺久了,脚底板也就嫩了。 清宛了景仁宫宫们便乘上了轿辇,穿过与延禧宫的夹道,又路过延禧宫侧的花墙,晃晃悠悠的行在宫道上。 许多庶妃都还未见过瑜嫔,一路上她们见礼后,连带着一些宫女太监们,都会好奇的远远看看。 到后,一些命妇也很是好奇近日里在京中声名远扬的皇上新宠———瑜嫔。 只见瑜嫔身形芊薄,面色有些透明,眉宇间都带着疲怠,似身子不好。 算是一美人,但也到不了绝色的地步,不过那双眸子确实算得上春水初生,哪怕瑜嫔面无表情,也打眼儿望去便陷入了那柔波泱泱之中,让人沉醉。 一路上人人都要瞟一眼轿辇之上的宫装美人,待人走远后还时不时低声窃语几句, 清宛被瞅的浑身不自在,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啊! 算了,宫规宫规。 他们也没法“大方”起来,加之自己不想与人交际,干脆就以此为借口吧。 于是那辇车上的美人儿眉宇间的逐渐溢出不耐…… ....... 似是被人扰的恼了,瑜嫔面容之上越发失了表情,一身简装,倒有股清冷风流之感。 “妾兆佳氏见过瑜嫔姐姐。”一宫装佳人疾步行至清宛辇车一侧,微躬身道。 清宛看过去是一清秀雅致的美人儿,兆佳氏? 这就是以后的布贵人吗? 心底有些好奇,但面上却是不显,她轻颔首,“嗯。” 兆佳氏见瑜嫔并不热情,但也没恼,还笑道,“瑜嫔姐姐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清宛淡淡地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些疏离。 “今日来中秋宴可是要瞧瞧瓜尔佳夫人?”兆佳氏也不在意,自顾自随着辇车行着。 第132章 中秋宴中 清宛:“……” 还有别以为她没听出那微妙的阴阳怪气!咋滴在提醒她因为禁足,要见家人怎么“借机”靠着中秋宴吗? 虽然事实如此,但她被阴阳了还是不大开心,这宫里头果然没几个真的温柔雅致的人儿了。 唔……她就不觉得自己跟在辇车旁边像是景仁宫的宫人吗? 清宛唇瓣微抿,忍住吐槽,道,“唔,也不全是,太闷了,出来到热闹地儿逛逛。” 兆佳氏又道,“说来久闻姐姐盛名,一直想来拜访姐姐,没成想……” “没成想瑜嫔先是身子弱入宫当夜就病了。”兆佳氏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女声便插了进来。 清宛和兆佳氏都扭头看过去,原是呐喇庶妃。 呐喇庶妃见瑜嫔看向她,也没胆怯,还继续道,“后来又被万岁爷罚了禁足,呀,说来皇后娘娘那头也有禁足的旨意,瑜嫔、姐、姐也是这宫里头的头一份儿了吧。” 宫中位卑便只能是“妹妹”,呐喇庶妃口中的姐姐却如从齿缝中溢出来般。 兆佳氏面色微变,带了些尴尬,她侧身对清宛行了一礼告罪,“妹妹绝无此意,还请瑜嫔姐姐莫怪。” 说罢她又对呐喇庶妃道,“呐喇姐姐怎得还插起妹妹与瑜嫔姐姐的话头了?” 清宛也淡淡道,“许是没人搭理,寂寞了。” 呐喇氏眼底的火气几乎要迸射出来,“你!瓜尔佳氏” 清宛直接打断道,“自选秀后未见呐喇庶妃你,不曾想是越来越无礼了,什么你啊我啊的!” 呐喇庶妃深呼吸了下,皮笑肉不笑道,“哼,妹、妹妹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内庭中连句实话都说不得了吗?” 清宛轻笑一声,“妹妹是实话实说,可姐姐我啊,也没说错呀,怎得是哪个教养嬷嬷教的呐喇妹妹张口闭口你啊我啊的。” 接着看呐喇氏满面涨红的样子,又继续道,“都是实话实说,呐喇妹妹又何必如此激动呢。” 呐喇氏深呼吸了两次才将心里翻腾的怒气压了下去,然后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样子。 “瑜嫔真会说笑。”她这话是对着兆佳氏说的。 兆佳氏嘴角嗫嚅了下,似有些无措,没有回话。 清宛笑容更大了,干脆接了话头,“这怎么能算是笑呢,呐喇妹妹你说呢,对吗?” 这时候清宛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反派,反正宫斗剧女主一般都是被怼的,但是反阴阳回去真爽啊! 呐喇氏咬牙道,\\\"瑜嫔姐姐说得是!\\\"说罢便匆匆离去了。 清完看着呐喇氏的背影,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这呐喇氏不会以为先是给景仁宫使了些惹人厌烦的小绊子她不会计较吧,不会以为招惹了她没见动静,今天又跳出来挑衅她这会儿只是被反怼回去就结束了吧。 呵呵,想得美! 在自己能够出气的情况下,她可不会忍着,微笑.jpg 之前还没有想好怎么教训她,这会儿清宛倒是有了想法。 她的视线落在兆佳氏身上,轻飘飘道,“看来呐喇妹妹急着参宴,咱们也快些吧。” 兆佳氏微愣,但也没有拒绝,只是早些到也没什么。 于是点头道,“是呢,还是早些的好。” ...... 中秋宴上觥筹交错,只差歌舞升平了,不过宴中衣着精致的女眷也不少,都是些京中大户的姑奶奶们,宫中的妃嫔们自然是是各有风姿,连宫人们也多是面容端正的,也算是处处一“景”了。 刚走近些便听见一些喧闹声,瞧着确实热闹的很。 清宛掀起步辇上的纱幔看过去,只见一位穿着锦缎长裙的女子端坐在那里,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子高贵,气质颇显清傲。 清宛微怔之后便收回视线,扶着堇青的手下了辇车。 身旁的堇青微顿,似想到自家主子还没有见过几个这宫里的其他娘娘,于是停了下来。 清宛看向堇青:\\\"怎么?\\\" 第133章 佟妃 堇青轻声道:\\\"娘娘,前儿那位就是佟妃主子了。\\\" 清宛一愣,随即看向前方,原来这就是佟妃啊。 只见那佟妃身形纤细窈窕,一身织锦蓝缎旗装,裙摆绣有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的云纹。 脸上妆容精致,人坐在那里,双眸微垂,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 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庶妃在与她聊天,佟妃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 “愉嫔到---” 宴内顿时安静了几分,宗室命妇们纷纷将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愉嫔身上,连已落座,满面清傲之姿的佟佳氏也微微侧首,看向了清宛。 似也在好奇近日在这满京出了名儿的瑜嫔到底是哪般模样儿。 不多时,清宛在着宫人带领下走入了大殿。 感觉到殿内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清宛身子微顿,面容不变,迈向了自己的位置。 佟妃眼睛微眯,见瑜嫔身着一袭浅色织锦旗装,外头只披了一件淡蓝色绣牡丹花纹的斗篷,头上也简略的只戴着一金镶嵌宝石步摇,连耳朵也是只坠着个圆润通透的珍珠,脖子间挂着一串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项圈…… 见着瑜嫔赴宴都这般简装,自己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挑选……但她心头却没有自己胜了瑜嫔一瞅的喜悦来。 佟妃心头有些烦,这瑜嫔倒不像是个满洲姑奶奶,要知道连她都带了两排耳坠子,瑜嫔呢,连鬓发都没有梳的工整,那额前还有那么一两缕碎发,不过……这碎发怎得还挺好看。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佟佳氏愈发拉下了个脸,不想与瑜嫔搭话,虽然瑜嫔也没准备来搭话就是了。 清宛连对着佟妃见礼都没呢,佟妃是自己“研究”瑜嫔的着装研究忘了。 清宛是光顾着在那些命妇里找额娘,也忘了。 其他庶妃包括宫人们见两个主儿自己都没在意,又知道瑜嫔的一些“惊天动地”的@动静” 也不敢讨那个嫌。 佟佳氏的视线又时不时的瞟向过去———再看瑜嫔样貌倒也是个美人儿,却又轻嗤了声,也没倾城到让人见之难忘的样儿,要说狐媚样儿都比不过那身侧的兆佳氏! 其他宗室命妇们,却也在叹息,这瑜嫔虽看不清样貌,但那身弱质纤纤的风流之态确为宫中少有。 不,可以说是满洲内都少有,倒是有些江南女子的秀致雅静之感。 不过后头瑜嫔的作为,让她们顿时丢开了瑜嫔神似江南女子的想法。 而清宛入座后,略一环视,发现高位里就自己和佟妃到了。 下头庶妃的搭话,清宛也仿佟佳氏那边时不时的回一句,明显是心不在焉。 清宛的视线扫向不远处那些宗室命妇们,视线轻飘飘的,似没有落点的在找着什么。 直到她在找自己的额娘,而额娘显然是早便看着她了。 清宛的唇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有那纤弱苍白的面容,直看得瓜尔佳夫人不禁心头一酸。 清宛见此那抹笑意赶忙勾大了些,示意自己一切都好。 瓜尔佳氏夫人看清了那抹笑,也看清了自己女儿眼中确实没什么难意,心底才勉强放松了些,她也露出一抹笑意,轻点头告诉女儿家中一切都好。 瓜尔佳府内确实一切都好,因为宫内有了清宛这个瑜嫔,连纳兰家也收敛了那些行为。 宫中大宴会有命妇入宫拜见皇后,前儿纳兰夫人入宫回府后,便给瓜尔佳氏一族送了不少礼,只说是中秋节礼,可今儿才是中秋呢。 这些暂且不说,清宛领会额娘的意思,又见额娘面色红润,知晓府内是安好了,她也稍微放宽了些心。 只要府内一切如常就好,这俩年只要不冒头的捱过去,就是福气了,唉……鳌拜去后清廷也没能真得平静下来。 宫里在接下来几年更是乱的紧。 第134章 其他主子到了 见着了人,家里又有线人能传信,如此,双方心头的焦虑都淡了大半。 清宛正在走神儿,想着该怎么实施对呐喇氏的教训呢,没成想呐喇氏又跳了出来。 ........ 此次中秋宴,也就马佳氏这个有孕之人没来了。 呐喇庶妃先是被清宛哽了一通,心头不痛快,疾步至宴内后,又发觉没有马佳氏,想到是因着马佳氏近期有孕,这才报病未来,她心里更不痛快了 呐喇庶妃心底想着,她的承庆四月里刚没了,这马佳氏紧接着就有了身子,怀的了,生不生的下来可不一定! 呐喇庶妃此时又见着瑜嫔那一副悠闲自在之态[发呆],想起表哥和皇上,又有着之前行至宫宴前和对方那番气人的话,心头愈发被哽的慌。 于是便将锚头转向清宛,开口先是酸了几句,但清宛在走神儿没听见,只以为是别的什么庶妃在跟她搭话儿,很是敷衍的点头,“嗯、嗯嗯……“ 她心里想着康熙没来,太皇太后、皇后连带着昭妃也还没来,这是有什么事儿? 还是准备给宗室们秀一番皇室的“和谐”演绎? 他们晚到会影响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吗? 啊啊啊啊,计划什么的好麻烦啊! 算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见机行事吧。 总之今天她是一定要给呐喇氏一记教训,莫名其妙来挑衅她,还不止一次,今儿更是刺到明面上来了…… 但一旁的呐喇氏却是看出来瑜嫔是在敷衍她了。 这贱人分明是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她,是真的在走神儿! 呐喇氏心中恼火难忍,于是便提高了音调道:“瑜嫔姐姐怎的不与人说话,莫非是身子不适?” 她这声音高了些,周边不少命妇,庶妃乃至一些宫女太监都看向了她们俩。 清宛看了一眼呐喇氏,都懒得回她。她还有些期待呐喇氏能再说些什么过分的,若是过了头,她发落人也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没人能说句不是。 而且现在宫内的几尊大佛都没在,尤其是康熙没在,这会儿也就佟佳氏在这,她可不信佟佳氏会站在她这边。 康熙还能期待下,唔......哪怕被罚了也不过就是禁足抄书什么的,她还差那点子书来抄吗? 笑死,皇后送来的她可是一个字都没动。 结果呐喇氏还真起劲儿了,呐喇氏手持一帕子,轻捂嘴角,“姐姐怎得不理妹妹? 啊呀,姐姐如今还禁足呢,今儿是出来了,明儿只怕又得寂寞了……” 结果呐喇氏还真起劲儿了,呐喇氏手持一帕子,轻捂嘴角,“姐姐怎得不理妹妹? 啊呀,姐姐如今还禁足呢,今儿是出来了,明儿只怕又得寂寞了……”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叭叭了!” 清宛状似不耐烦的说道:\\\"这里都快成你的戏台子了,还不嫌累人?不与你说话总有个原因的,怎不自个儿想想?” 呐喇氏面色微变,不知是自己想到什么,那脸都有点黑,她手攥紧了帕子。 这时外头喧哗起来,只见康熙相扶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另一侧是太后,他们身后的昭妃与皇后也是满面笑意,宛若和乐融融的一大家子一般…… 佟佳氏只看到这一幕就险些掐断了指甲,但在坐妃嫔中她位分最高,只得领着众人请安,“臣妾给太皇太后、太后请安……”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对于昭妃,她却是顿了下来,只行了半礼,不过她们同为妃位如此也没有什么。 ...... 上头太的皇太后笑道:\\\"今日虽落了些雨,但却是个好日子啊,哀家还记得那年在前儿几月还与皇上说中秋说不得就要落雨了,如今这话应验了。\\\" \\\"是呀,入夏以来便少雨,那会儿皇上都忧虑的苦夏之症严重,今儿落雨虽然不能赏月,却为是个好日子啊!\\\"皇后也跟着道。 第135章 林怼怼上线 呐喇氏忽而道,“听闻瑜嫔喜着汉衣,今日怎得还穿上正经宫装了呢?” 康熙来了,戏也能上了,清宛自然不会继续忍下去,甚至巴不得呐喇氏暴起,于是直接怼道,“我穿什么,需得你吩咐吗?景仁宫的事儿呐喇庶妃倒是知晓的清楚。” 呐喇庶妃道,“臣妾也就一说,瑜嫔姐姐生气什么?可别是心虚了吧。” 清宛道,“怎得我喜欢穿什么,又不曾吃你家米粮,连皇上都未曾置喙,你一个庶妃是想做我的主儿?” 呐喇氏心里憋着一股火,哪肯服软,回道,“瑜嫔姐姐何必如此刺人,妹妹只是提醒姐姐既已入宫还是注意些的好,否则啊,说不得哪日就又被罚了……” 呐喇庶妃哔哔赖赖个不停,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也该再浇点油了,她直接扭头对梁嬷嬷道,“去给皇上皇后告罪,我瞧见恶心东西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直犯恶心,身子不适便先退下来。”说罢她“啪”的一声丢下了筷子,冷着一张脸便欲要离去了。 果然这般明显的讽刺,呐喇氏一听,豁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恼的有些口不择言起来,直接道,“恶心?谁不知晓你瑜嫔攀龙附凤,进宫都进的不干不净的!” 那头一个庶听此话吓的面色一变,忙要拉住呐喇庶妃欲止住她话头。 清宛身子顿住,面容平静,眼底似带上红意,人却贴近了呐喇氏,细若蚊蝇的声音出口:“我今日来还是有个原因,景仁宫太无聊了,想找点儿刺激。” 那张有些病态的面容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呐喇庶妃见此,心底似有警报响起,人也冷静了些,但……似乎来不及了。 她还没没明白瑜嫔为什么说这话。 清宛又继续道,“且我这闷的久,精神头自然也会疯点……呐喇庶妃还请要忍住。” 说罢也徐徐站起身,向前两步,对着呐喇氏轻轻一笑,接着抬起手直接甩了呐喇庶妃一个大比兜。 说罢也徐徐站起身,向前两步,对着呐喇氏轻轻一笑,接着抬起手直接甩了呐喇庶妃一个大比兜。 \\\"啪\\\"的一声巨响,呐喇氏顿时脸色涨红的捂住了自己被打得半边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整个宴会静谧下来,昭妃满面震惊的看向清宛。 不,可以说所有人都震惊到瞳孔地震了,周围的人全都呆了。 瑜嫔这是?!这个疯了吧?! 她竟然敢直接在大宴上掌掴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你……”呐喇氏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在宗室命妇等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甩了耳光,整个人的脸面几乎被踩在了脚底。 赫舍里氏知道瑜嫔脑子不好,但也没想到这么……状况不明,加之她想起之前瑜嫔“癫狂”如女鬼的样子,莫名有些发怵。 她看向这里最能做主的皇上。 这时甩完呐喇氏后,清宛心里也痛快很,她就直接跪下,看着康熙道,“臣妾失仪了。” 这时呐喇氏也反应过来,忙跪下捂着自己的脸,跪下对着康熙哭道,“求皇上给妾做主啊———”说着,还不忘露出脸上那通红的掌印。 坐在上头的皇上见此,面色自然是不好,沉声道,“怎么回事!” 呐喇氏抢先哭诉道,“妾也不知为何,只与瑜嫔姐姐聊着天儿呢,瑜嫔姐姐就忽的打了妾,呜呜呜……” 康熙的视线看向清宛,清宛面色不变,唇间露出一抹讽意,“呐喇庶妃说了什么,皇上可换来这周边的婢子,私下审问一二的好,呐喇氏口口声声说臣妾入宫不” 听到这里皇后面色一变,忙打断道,“姐妹间的争执,怎得还动起手来了。” 康熙自然想到了瑜嫔入宫的原因,也有些不自在。 清宛眼神清凌凌的看着坐在上头的皇上,声音轻轻浅浅,“瞧,皇后娘娘都不敢听呢,呐喇氏却就差怼着臣妾耳边说了。” 赫舍里氏氏因着瑜嫔略过她,直接向着皇上出言,还心头不愉,没成想—— 瑜嫔朱唇轻启,又似怨非怨道,“这宫中这样儿的想的有几个?这满宫绫锦纱罗,也不过裹了些子枯株朽木; 瞧瞧这台上的佳肴御液,怕是也是填了那起子粪窟泥沟!” 第136章 震惊! 音儿幽幽,环绕着哀怨之气,那话意却狠的厉害,几乎是将在场的主子们骂了遍。 宴中喧哗之声渐渐安静下来,只余清宛那惊人之语盘旋于殿内。 连欲继续哭诉的呐喇庶妃都一脸震惊的看着瑜嫔,胸口那股子气都憋住了,没敢出声。 她心底还有些幸灾乐祸,瓜尔佳氏可真敢啊! 这下都不用她再行什么事儿,万岁爷那头也铁定饶不了瓜尔佳氏了。 没想到瑜嫔这傻货居然敢对着万岁爷撒气诶!她都要惊讶死了。 要知道她们圣上向来偏爱温婉柔顺的美人儿的。 清宛嘴上阴阳怪气,但因为开着【林怼怼】兴致高昂之余,其实还挺爽。 心里还想着,打人果然还是自己上手更爽啊! 康熙听到那声声如诉如泣,只觉得心尖儿都有些发麻,直对他都心肝儿怜爱的厉害。 至于他的心肝儿是骂了什么,他就没怎么注意到了。 而清宛身边的那些庶妃宫人们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怔怔的看着瑜嫔对着皇上的那一通喷,生怕自己受了牵连。 呐喇氏眼底露出几分期待来,瑜嫔对皇上如此无礼,甚至说得上是大逆不道,怎得也该受些重罚吧。 但眼见的皇上一直未出声制止,似还有些期待,唔……似还有些陶醉? 呐喇氏心底疯狂摇头,皇上英明神武怎会对瑜嫔骂了自己还陶醉的,她也是被瑜嫔感染上傻气了么。 坤宁宫的皇后活像宁寿宫的太后一般,只作一副佛爷般闷不吭声。 昭妃也是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儿,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佟佳氏……佟佳氏这会儿却眼神直愣愣的盯着皇上,也不知是在瞧什么。 几个能主主事如此,太皇太后这下是坐不住了,厉声道,“放肆!你在说些什么?!瓜尔佳氏这是对宫中有怨吗!!!” 呐喇氏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掩藏不住。 而青年帝王被太皇太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忙道,“皇祖母息怒,莫气坏了自个儿身子,娇、瑜嫔向来是个傻莽的,此番失态必有原因。” 又瞧见呐喇氏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儿,康熙的那双狭长的凤眼,危险眯起,一记眼刀甩向了呐喇氏,“若没有呐喇挑衅在先,瑜嫔柔弱至此,如此只稍有些口不择言,也是小孩儿心性,没那坏心的。” 宛宛的“娇嗔”叫他回味不已,这会儿康熙已经忘记了呐喇氏对他的哭诉了,眼中留下的皆是呐喇氏那副恨不得煽风点火的作态。 呐喇氏:“??!”所以这是在说有坏心的是她咯?! 赫舍里氏:“……!?” 众人:“!!!?……” 什么玩意儿?皇上刚刚说了什么? 太皇太后的剩下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间,再也吐不出来,她面色先是铁青一片,接着又看到面容大变的佟佳氏,似想到了什么。 神色才缓和下来,只那张先前儿刚入宴时似佛爷样的脸还是僵硬的厉害。 而太后就像是个隐形人一般,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那眼底的震惊,还是能看出她也还注意着宴中的一切。 嗯……稍远处的宗室命妇们直恨不得像些鹌鹑,躲起来,那是大气都不敢出。 不说别的什么人,就这能主事儿的几个,被清宛那番话震惊的也几乎要忘记了这是中秋宴场。 康熙又几番安抚太皇太后,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的心肝儿,示意对方赶紧借机请罪,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至于清宛……嗯,她并不准备真这么借梯子下来,既然已经这么干了,自然是要把呐喇氏的脸打肿,让她记住这个教训,日后少来招惹她。 也是要这宫里头的人瞧瞧她这个瑜嫔有多蠢,多莽,日后挑衅了什么时候就怨不得她当面打回去了,不论皇上私底下怎么想到,但明儿面上愿意惯着她不是吗。 而且这么一来,怕是不少人都要“聪明人”“思细极恐”了,康熙的偏爱诶,清宛不怕她们想的多,还担心她们脑补少了呢。 第137章 皇上为何如此双标 呐喇氏却是到底接受不了皇上如此双标,出口的声音都带着怒气,“皇上!” 接着想到那是皇上,自己也不是瑜嫔,还是软了声继续道,“别的姐妹们都温婉柔顺,怎得就瑜嫔姐姐如此?妾就没见过哪个大家闺秀如此肆意泼辣的。”又阴阳怪气的茶了一句。 清宛眼儿一瞟,被那茶儿呛的直接给呐喇氏甩了个白眼。 康熙却没被茶到,只听出呐喇氏在说他偏袒,但他可不认,此事本也是呐喇氏先起的头儿……思及此脸上带着不耐,沉声道,“你不去挑衅瑜嫔,能知道她泼、辣?” 说到泼辣时皇帝声音一顿,接着眼皮都不眨的继续道,“何况瑜嫔自来软声细语的,身子骨儿也不好,又有心疾,如此柔弱是还能碍着你?你不先起了坏心去刺激,瑜嫔能发作你?” 这么说着,他心里也逐渐生疑。 昭妃还是那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儿,朱唇轻起,似随口接了句,“这倒像是故意陷害了。”说罢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般,忙用帕子捂了嘴,面带歉意的看向呐喇氏。 康熙眼神微动,心头也有这样的想法了。 呐喇氏听了昭妃的话,眼底的火气迸射向了对方。 余光触及到皇上时,火气儿散了,她跟了圣上几年,对他都神色有些了解,见皇上如此神色,自然也就知道,皇上心头只怕是真有这样的怀疑。 她脸上的不可置信几乎要固定在了那眉宇间,身子都瘫软了下来,皇、皇上为何对她如此无情。 又见着太皇太后似真得不准备发落瑜嫔,呐喇氏的心口更是苦涩难辨。 昭妃那话一说完,场面就凝固住了。 现下已经这般,赫舍里氏到底是不得不出面了,先儿皇上已经下了定论,错在呐喇氏那里,她自然也不会打了皇上的脸面,便开口道,“瑜嫔妹妹还年幼,又是自幼被家里宠大的,难免娇气些,此番也是呐喇你先起的头,怨不得瑜嫔生气,如此呐喇庶妃便在延禧宫内思过三月吧。” 但到底也不想瑜嫔真得好过,她在看到呐喇氏突变的面色,心底愉悦渐起,又接着道:“若是得了瑜嫔妹妹的谅解,这惩罚自然也能酌情减减,瑜嫔妹妹你看?” 这话说完赫舍里氏和呐喇氏都看向了清宛,呐喇氏还直接对瑜嫔躬身行礼道,“是妹妹说错了话,惹姐姐生气了,还请姐姐原谅则个。” 呐喇氏这次请罪倒是干脆利落,她可不能真被禁足三月,如今宫内除了老人外,还有些前儿选秀进的新人呢,三月后的景儿都要入冬了,皇上忘了她可如何是好。 何况此时她低了头,不是更衬的瑜嫔跋扈的得理不饶人吗? 清宛自然也知道皇后把话头丢给她是什么用意,正要开口呢,没想到康熙先敏感的发觉了这些话意的不对。 可惜康熙没觉得他的心肝儿得理不饶人,还觉得皇后和呐喇氏小心思倒挺多。 青年帝王笑道,“呐喇氏有错在先,但瑜嫔确实也嗯,失仪了些,呐喇氏就依着皇后所言思过三月吧,至于瑜嫔.....” 他想到皇后之前给瑜嫔的那堆罚书,接着道,“便抄女则十遍吧。” 康熙没说期限,他是知道瑜嫔那堆罚书的量之大,也是不差这点了。 不过……哪怕瑜嫔不抄,等他安排了字迹相仿的人了,帮上一帮也无什么不可的。 他也晓得瑜嫔那莽的性子,生怕对方也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他没脸,于是说完那惩罚后,便神色微乱的给梁九功甩了眼神,示意梁九功快些下去安抚住瑜嫔。 若不是这在宴中,要顾及圣上颜面,他就自己上了,总觉得失了次安抚娇娇的机会,心底都空落落的。 接了皇上的命令,梁九功属实是捉瞎的厉害,皇上他会安抚,别的娘娘他也能劝劝,但……瑜嫔那性儿怎么劝? 瑜嫔就没什么喜爱的点儿,喜爱的他也弄不进来,讨厌的倒是就在眼前,呸呸呸!罪过罪过,怎能腹诽皇上呢。 第138章 退场前再气一波呐喇氏 既然领了命,必然是要去办的。 最终梁公公还是带着满面笑意的靠近了瑜嫔,先是恭敬了行礼一礼,“今儿中秋,奴才恭祝瑜嫔娘娘万福金安,中秋…” 清宛冷淡的点了点头,“何事?”事情有了了断,她也打脸打回去了,再看这宴内也真得没什么热食是能入口的,就想回去了。 似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道,“可是皇上又有了什么新的说头?” 梁九功忙解释道,“那哪儿能呐,万岁爷派奴才来,就是心忧娘娘呢。” 这下清宛是知道了,梁九功是被康熙派来安抚她的,唔……她在康熙眼里不会是跟个定时火乍弓单似的了,噗嗤。 不过那些安抚的话她懒得听,搞事也搞了,高潮也结束了,哦,还要感谢呐喇氏还给予了她立威的机会! 想来之后不管是那些庶妃,连太皇太后、皇后啥的都不敢轻易招她了,毕竟她可真的是个莽的,指不定什么被气狠了就又口不择言了呢。 而且……她傻的没心机的人设是不是更稳了,虽然她确实是不擅长算计人。 不过,虽然“攻击”不了人,现在也能给自己增加“防御”,顺便给敌方下个减少仇恨的buff啊。 唔……不过这次后呐喇氏只怕要更讨厌她了,清宛倒也不怕,在一个人本来就厌她前提下,提升好感可贼难,还是降低对方的战斗欲容易点。 至少在下次大选出现前,宫里头的老人们和她相处能和谐点。 不想听梁九功叨叨,清宛本来想吓唬人,最后又想到今天搞事儿是搞够了,不能再来了。 于是便一脸无聊的转身坐下,嗤笑道,“知晓你的来意了,你回吧,我在这宫里头还得仰人鼻息,哪儿敢给他没脸呢。 何况……今儿他又没招我。” 梁九功嘴角微抽,这个“他”是指皇上吧,前儿皇上为了进内室都爬梯上屋顶了……今儿瑜嫔又掌掴了呐喇庶妃,这都算仰人鼻息…… 那他岂不是日子难过的没比泥猪赖狗好到哪儿去,又想起之前瑜嫔狠抓了皇上龙颜的事儿,合着那天皇上的“招惹”,在瑜嫔皇上和呐喇氏一样了? 不过皇上安排的事儿已经解决了自然是好的,于是梁九功回去复命了。 而清宛在梁九功刚转身就“嘁。”了一声,还对呐喇庶妃甩了个白眼儿。 就是不知道这嘁是给皇上的还是呐喇庶妃都。 . 再不走她不好过,这宴会里头的人也不好过,只怕都心惊胆战的,便招来梁嬷嬷道,“嬷嬷,扶我去更衣。” 出去前还向梁嬷嬷要了一剂帕子,细细的擦拭自己那只甩了呐喇氏的手,从指尖到手腕都仔细的擦了,擦完便将那帕子丢给堇青,“拿去烧了吧,恶心。” 呐喇氏看到这一幕都要气炸了,几乎要被气哭了,这是个什么样儿的奇葩种啊?! 她都被罚了,三月禁足呢!瑜嫔也只是几次不痛不痒的抄书!瑜嫔还想怎样! …… 总之,从此呐喇氏几乎是对瑜嫔避之不及起来,不过....瓜尔佳氏如此作为,她怕的紧,却也真的没觉着对方有什么威胁。 待出了殿门,清宛却没去更衣的意思,而是直奔向景仁宫的车辇,梁嬷嬷迟疑道,“娘娘?” 清宛头也不回地摆手,头上斜插那只赤金镂空蝴蝶簪子晃了晃,道,“我心口被呐喇氏气的发疼,这就回去了,还得要梁嬷嬷去皇后娘娘那边告罪一番了。” “是……奴婢这就去。\\\"梁嬷嬷应声退下,然后又折身返回,看着堇青等人又道,“今儿有雨回去可得给娘娘备份儿姜汤。” 清宛已经在紫翠的服侍下上了辇。 堇青道:“嬷嬷且安心吧,奴婢记着了。” 梁嬷嬷见叮嘱的差不多了,又给自己主子行了一礼,便告退向着宴里去了。 第139章 娘娘是个厉害人 殿内,自清宛离去后,场中众人便觥筹交错,笑语晏晏,气氛是融洽异常。 梁嬷嬷走过去时正看到皇后娘娘端起酒杯,冲着下头的女眷举杯示意。 她朝着那边走了过去,跪下后朝着皇上皇后叩首,又说明了来意。 殿内的赫舍里氏自然无不可,康熙也没有拒绝。 太皇太后直接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儿,那心头也是松了口气。 他们也担心瑜嫔后头再被谁“招惹“…… 那又是个憨莽的,脾气孤拐,不会顾忌什么面子,出了事儿皇上又愿意予人偏袒,日后只怕那性子更不敢叫人招惹了。 瑜嫔不觉如何,他们却觉得丢面儿紧。 说来,皇上如此必然是有用意,那么瑜嫔是什么用处呢? 坐在一侧的昭妃因为瑜嫔搞得这一出,心间对要瑜嫔参宴一事都有些悔意了,不过瑜嫔参宴倒也算的合了她的另一层意思。 原先就是要京里晓得瑜嫔这个宠妃的存在,倒叫瓜尔佳氏一族风光好过些,鳌拜是她义父,钮钴禄家也能吃着点儿利头。 如今吧,瑜嫔这存在感倒是太凸显了些,昭妃思及此,不经面露苦笑。 . 那边清宛等人已回到景仁宫后,外头虽然落了雨,但也算不得冷,还有些闷气在。 梁嬷嬷到底是担心堇青几个小的看顾不住自家主子,一路上紧赶慢赶尽然也差不多到。 清宛一到就换了身舒适的衣衫,又净了面,就想躺床上休息了,演了出大戏精力也用了不少,累的很。 这时,梁嬷嬷端了一碗姜汤走了进来,见主子欲要躺下的样子,忙道,“娘娘快喝了这汤再休息,免得体内招了寒气。” 清宛接过来慢慢喝着,轻声道,“我喝完这汤,嬷嬷便也去歇息会儿吧,今儿嬷嬷可是受累了。” 梁嬷嬷摇头道,“娘娘说哪里话,奴婢伺候娘娘本就是份内之事,哪能让娘娘亲自伺候奴婢呢?娘娘且先歇息,等会儿奴婢再服侍娘娘就好。” 清宛点了点头,便不再坚持,喝完了汤她就想小睡会儿了。 . 内室中主子在午睡,阿内室外一角落里头,阿宝揣着手,回想今儿发生的事,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今儿....是个什么情况?“ 梁嬷嬷想起今日里发生的事儿,不禁轻叹了声,“咱们娘娘也是个厉害人啊。” 阿宝:“……?” 堇青垂下眸子,“娘娘是主子,做什么自有娘娘的道理,咱们只需顾好娘娘的身子便是。”就是娘娘干的那些事儿,属实是让人有些心肝儿发颤。 而紫翠听了俩人的话,反倒是更茫然了,她思索片刻道,“奴婢怎么觉得,咱们娘娘只是有些....额,娇憨了些?” 梁嬷嬷只注意到那个憨字了,嘴角微抽,迟疑片刻还是道,“不会如此简单,紫翠心思还是浅了些,没感受到那么多。 娘娘兴许却是性子单纯,但绝不是没有自己想法的人。” 阿宝道,“确实如此,娘娘做什么事儿绝对是有自己的章法的,只是咱们跟不上娘娘的想法,否则若要仔细算算,咱们娘娘自入宫以来其实没吃着什么大亏。” 梁嬷嬷笑道道,“可不是呢,虽对皇上那头都有些,冷淡? 咳,但,这尊位升了,威仪也有了,瞧这宫里头那些庶妃呢?或是就说皇后主子之下第一人昭妃娘娘呢,昭妃娘娘可也苦熬了多年,妃位才正了过来。” 回想到前些年包括世祖时期的内庭,梁嬷嬷眼神微眯,继续道,“以前呐,慈宁宫每年里总要病个几次,侍疾之人不是皇后娘娘,就是昭妃呢....“ 说到侍疾时,梁嬷嬷还意味深长的和阿宝等人对视了一眼---世祖时期,博尔济吉特惯以侍疾来折腾董鄂妃这等满妃、汉妃们....还要孝康章皇后。 因而不说如今的赫舍里皇后,连着圣上的生母孝康章皇后都没少吃慈宁宫的亏呢。 别看现在的太后娘娘一副寡言佛爷样儿,当年虽也不受世祖待见,但也就明面儿上不张扬,每季“发病”要人侍疾这点却积极的和着如今的太皇太后没两样儿。 第140章 我没在超度 阿宝也笑了,“也就咱们娘娘倒还气着了慈宁宫几次,还安然着呢。 皇上那头更是对咱们娘娘多有袒护,今天呐喇庶妃不就吃着大亏了。” 紫翠忍不住道,“可咱们娘娘也被皇上罚了抄书呢。” 阿宝嘿嘿一笑,“可坤宁宫送来得那些子罚书,咱们娘娘也没动过啊。” 堇青嗫嚅道,“抄不完,许是就出不了这景仁宫了。” 紫翠眼神儿微亮,“可咱们能出去啊,娘娘自己连景仁宫的院子都大逛呢,何况……娘娘似自己就不大在意禁足一事,要我看啊....咱们主子巴不得一直禁足” 梁嬷嬷见话题越发放肆了,忙咳了声道,“又混说了,可不能拿着宫罚来絮聒。” 紫翠吐吐舌头,笑着应了句,“是奴婢逾矩了。” 梁嬷嬷见她不敢造次了,无奈叹口气,“你呀.” . 清宛也就睡了两炷香不到人就醒了。 可巧的很,还未已至掌灯时,乾清宫又来人了,说是晚些时候圣上要来景仁宫用晚膳。 因为有了上次娘娘不开门儿一事,这次景仁宫的人不敢瞒着自家主子。 几个清宛身前伺候的都犹犹豫豫,先前说笑归说笑,但主子身有心疾一事却改不了,唯恐自己说错了话,让主子给刺激病了。 没得法子,几人中就梁嬷嬷最为年长,经的事儿又多,其他几个去,梁嬷嬷自己都不大放心。 于是她便接下了,否则若是再出了前几日那事儿,只怕光梁公公都要饶不了他们。 梁嬷嬷收拢了些茶点,又端着一茶盘茶盅入了内室。 清宛见着梁嬷嬷手里的东西,随口问,”可是湖州府新敬的白茶?“ 梁嬷嬷恭敬道,“是呢,皇上见娘娘之前儿的白茶用的好,就又送了新的来。” 接着胸口的气息微微屏住,继续道“今儿中秋,皇上怕娘娘在景仁宫无人伴着。 中秋本是佳节,为景仁宫也能参与吉庆,说是晚些要来陪娘娘用膳呢。” 清宛看了梁嬷嬷一眼,瞧着对方那副就等着她发作的状态,有些无语.....干嘛啊,她因为人设一事,一般只折腾康熙好伐,什么时候折腾过普通宫人了。 不过转而又想到自己的一些做法,又有些悻悻。 算了... 清宛擎杯缓缓地喝了几口茶,想到湖州府的,是不是就是初代的安吉白茶吧? 她的视线落在杯口,没对梁嬷嬷提起的皇上要来也是发表什么意见,只默默地品茗不语。 毕竟没啥好说得,当事人不在,没得折腾,何况在下人面前,尤其惯会体察上意的下人面前,越是沉默,他们自己都能脑补一堆出来。 自己脑补的东西,就不能怪她了哦,唔..她绝不承认自己是词穷了。 妈哒,总觉得这跟xx时,男方问你要不要时一样,怎么回啊!!! 自上次后康熙好几天没来景仁宫了,今天过来是干嘛呢,因为她在宴会里搞的那出事儿? 要来敲打她? 唔....可看梁嬷嬷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事儿,要是乾清宫那头态度不好,只怕梁嬷嬷就不是这副说辞了。 清宛琢磨着,一直没有遇着可以跟康熙之间的关系“破冰”的机会,现在还是得顾着人设继续演下去。 她又是个职业习惯改不掉的,一入戏免不得就要往深了演,不然观众没能看出一些子细节反倒说她面瘫没有戏感……那也很尴尬。 如此,今儿晚上怕又是个耗费体力的活计了,怕是康熙又得要受她折腾了,这般想着也不禁作出双手合十,阿米,佛祖保佑皇上龙体安康。 梁嬷嬷见主子忽的如此,有些惊疑不定道,“娘娘?!” 清宛条件反射道,“额……那什么,我没有在超度。” 梁嬷嬷:“??!”她愈发慌的紧了。 第141章 干饭人 清宛说完那话,就觉得怎得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尴尬的厉害,于是“真实”的沉默了起来。 清宛才小睡了会儿,先前还有几分慵懒之意,现在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梁嬷嬷眼神呆滞,心头已然是开始脑补起来了,娘娘现在怎的如此安静? 莫不是在憋什么大的? 她低眉垂首的站在那儿,心头是越想越忐忑的不行。 又沉默了几息,清宛见着梁嬷嬷的忐忑之意愈发浓重,知道自己不该再沉默。 干脆拿起人设面具,还是演戏吧,演戏就不尴尬了。 人设上线——— 清宛口中轻叹一声,眉宇间神色带上有些愁廖,“要来便来吧,这天下都是圣上的,我一个仰仗皇上鼻息活着的人,还能拦了他去?” 梁嬷嬷诺诺不语,有些无措。 见此,清宛就知道自己这开口说出的话,也没比闭嘴好到哪儿去。 如今又没得编剧给她编词儿,干脆换个话头吧。 免得真给吓唬坏了,又缓声安抚道,“我在家中虽为长女,但爹娘宠的厉害,本也没能想着入宫,许多事儿家中并未教导,我也晓得我这性儿骄纵的不讨喜。 嬷嬷在宫中多年,年长我诸多经验,这景仁宫全赖嬷嬷的看顾,我是敬着你的,日后嬷嬷若发觉我哪儿又不妥了,只管说出来。”至于改不改的就看情况喽。 梁嬷嬷见娘娘软了面儿,眼底的忐忑散了许多,恭敬一行礼,语气温和道,“老奴也就经的事儿多了些,可不好点娘娘的什么不是。” 这是实话,毕竟娘娘这性子别人喜不喜欢的不重要,皇上喜欢便成。 她们做奴婢的又岂会厌恶主子? 何况细思之下,瑜嫔娘娘自入宫以来也没对她们这些作婢子的撒气儿,动手都是朝着皇上,咳....别的庶妃去的。 今儿娘娘动手打人,还不是那呐喇庶妃的嘴忒毒了些,直往她们主子的伤口里戳,活该被她们娘娘掌掴,几次三番的挑衅,忒贱的慌。 这时候梁嬷嬷已经选择性遗忘,后妃之间这样的你来我往的酸言酸语,那都是常态一事了。 哪怕有使婢子施罚的,也不是没有,但真自己上手的,至少是这宫里的头一遭。 见气氛缓和下来,梁嬷嬷还笑道,“不过娘娘那话儿,老奴可记下了,日后娘娘用药时,娘娘可就要瞧瞧这话的厉害。” 清宛眼底的愁意散了许多,也露出笑来道,“嬷嬷那阵仗,没我的话,我也晓得厉害了。 可怕的紧,还请嬷嬷松些手,绕了则个。” 屋内顿时传来了阵阵笑闹。 . 晚间景仁宫正殿中,灯火辉煌,宫人们都丹墀侍立一侧。 桌上的晚膳很是丰盛,哪怕御膳房之人顾虑了皇上的龙体,晚间儿没上什么油腻的大菜,但也相比起清宛先前儿吃的要有味儿的许多。 光那腌的胭脂鹅脯,就香气扑鼻的很是诱人。 本来清宛在桌上没见着一个辣口的,还有些遗憾,于是便首先选了这道颜色艳丽的。 胭脂鹅脯,色如其名,宛若胭脂,像是刷了一层玫瑰酱一样。 入口酥软香嫩,虽没尝出玫瑰味,但似乎也隐约有股蜜香感,却并不真的很甜,而是嚼着嚼着就会出现一种仿若花香般的回甘来,味道雅致。 清宛几乎要吃得热泪盈眶了,这熟悉的调料(香料)味儿! 她虽然是个喜欢咸辣重口味的,但这道菜里香味层次丰富,一盘儿里就那么几片,摆的精致,就是少。 入口都有些舍不得下咽,太香了!呜呜呜,她太可怜了,到景仁宫没两天就开始吃那些连盐味儿都清淡的菜。 那清淡的也没比现代的减肥餐好到哪儿去,在现代至少还有一些奇妙的食物添加剂,可以让那些简餐变得可口起来。 但清朝没有啊,少油少盐起来,连个鸡汤都是撇干净了油。 不晓得究竟是什么原因,御膳房那头送过来的菜,向来是生怕她沾了油烟一样,摆盘儿都寡淡的“仙气儿”飘飘,一点艳色都没有…… 第142章 愚笨 清宛心里对这些因为康熙才出现的菜十分心喜,面上虽没露出什么神色。 许是因为上辈子常年被偷拍留下的本能吧,吃得“专心致志”举止也没粗鲁了去,反而很是优雅。 不过……她吃的认真这点,还是叫康熙看出来了。 青年帝王没有晚上用膳的习惯,他只时不时动一下筷子,眼神儿是没落在桌上。 一直看着清宛,动筷一次,就越要看清宛一眼。 乍一看像是在拿清宛下饭一般,实际.....其实也差不离了。 其实是他之前听多了梁九功汇报景仁宫瑜嫔什么胃口不好,仿猫食儿样…景仁宫宫人忧心不已。 但....此时看来..... . 正在吃饭的清宛又不是真的傻,反应也没那么迟钝,自然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股视线。 但因为菜好吃就装作不知道,这个时候不趁着东西好吃,先多吃两口怎么行,明天可就不一定有了! 不,可以说一会儿就不一定能吃到口了! 今晚她可是又要上戏的,没有合格的体力怎么行! 坐于一侧的皇帝忽地开了口,“宫里头人说话弯弯绕绕,你自来单纯又有心疾,有了那坏心之人,自可先避开,后头朕会替你做主。” 清宛继续吃着,只听却未回话。 主要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康熙说这话,而她脸皮到底是不够厚,都有些脸红了。 “单纯”是指她满脑子黄色废料,就想着晚上做master吗。 嗯.咳…至于什么体弱心疾的,那啥不用说都懂。 艾玛,还有之前用【林怼怼】技能骂人,宴会里头的人怕是都被瞳孔地震到眼珠子都要掉了吧,太皇太后的那张老脸都气青了....不知道说被她气的还是被康熙,咳。 皇帝见瑜嫔不语,便以为是人没听明白,软声解释道,“朕只怕你落了谁的陷害,被那些话头绕了进去.” 清宛知道这是必须得上戏了,筷子微顿,垂着眸子,“皇上是觉着臣妾嘴拙愚笨?”睫毛下的眸子满是对桌上的菜的眼馋。 还好刚刚不停的干饭,到底是吃饱了 入宫以来最饱的一次啊。 康熙无辜的看向对方,似在说自己绝无此意,美人误会了什么的。 不过,他确实是不讨厌瑜嫔那些“快言快语”,至于动手一事只能更代表了瑜嫔是被呐喇氏给气狠了。 何况呐喇氏不还没见血吗?她一个皇帝都被瑜嫔挠破了龙颜呢,他都未对自己的心肝儿做什么,难不成呐喇氏还能比他高贵? 何况瑜嫔自入宫以来,对那些予她不便的宫人都没下狠手罚了,更是连骂都未曾骂过几次。 说来瑜嫔骂人倒也挺有趣儿,如此娇仪真是别有风味儿啊…… 以前只有他能享受,这次中秋宴在场的基本上都是享受到了。 康熙作为对美人都占有欲既不开心,又有种炫耀出了自己独有宝物的虚荣感。 清宛别得没瞧着,但康熙神色复杂是看出来了。 于是白眼儿一翻,口中轻叹道,“臣妾这性子自幼如此,只怕改不了,那起子只会怼着臣妾面儿扯臊的,臣妾脾气大,自然是要给个大嘴巴子打回去的。” 说完,清宛缓缓喝了口茶。 皇帝听完却并无恼意,视线落在对方那支皓腕上。 似感受到了来人的视线,清宛握着瓷杯的手指微动,紧了两分。 皇帝笑道,“宛宛如此厉害呢?” 他的视线也顺势落在了那不比瓷杯之白差到哪儿去的玉指上,瓷杯是硬物,因而指尖的白皙之感更添一份润玉之色。 微动的那下更像是轻点光斑一般,晃了他的眸子。 第143章 激怒 青年帝王不禁想亲自感受一二那点葱白是否真如润玉一般细腻柔滑。 作为一代九五之尊,他惯来行动力惊人,心里这么想了自然也就那么做了。 如此猝不及防的一下,清宛自然没有反应过来,都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有茶杯,便下意识的一缩。 然后那茶就被泼了出来,自己的手还被康熙握着,电光火石间,清宛生怕烫着了自己,但康熙的力道又比她大,她猛地一个用力向后一仰.... 水就这么泼到了那身龙袍上。 清宛:!!! 这一刻那双明亮的杏眼睁大的像是铜铃,她胸内的心脏几乎是要蹦了出来。 接着青年帝王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伴着那声似曾相识的“嗷---”,也松开了紧握着清宛的手。 看来...不止是泼到了龙袍,还泼到了龙肉..... 喝茶为了口感没谁会喝凉的,这茶汤也就比开水好些,但为了茶汤的口感,怎么也是七八十度以上的。 如今只有皇帝受了这遭,她这个做妃子的怎么能完好无损啊! 清宛因着之前为躲避茶水,向后仰了去,这会儿康熙松手,忙像是受惯性一样,顺势倒了下去。 自然也这动静算不得小,外头的梁九功等人自然是听见了。 梁九功魏珠等人面色大变,这就要往内室里冲。 外头嘈杂的声音顿时也就响了起来,“皇上?!” “皇上———” 之前就担心自己会受了瑜嫔冷脸,不愿叫那些宫人看着,殿内就没留人。如今更是狼狈, 康熙剑眉一皱,条件反射的吼道,“滚!” 康熙的这声“滚”不止呵退了外头的宫人,也吓着了清宛。 卧槽卧槽,还不如让宫女太监们进来呢,只有她面对暴怒的皇帝,她好怕啊啊啊啊!!! 清宛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皇帝察觉了动静,扭头一看,就瞧见瑜嫔在小心翼翼地往后缩,活像是被他这个恶霸欺负了般。 青年帝王只这么一联想,再感觉到自己龙腹的痛意,气极反笑,“瑜嫔这是要去哪儿?” 现在怎么办!!!在线等.急! 忽而想到自己的那个【一眸春水照人寒】被动光环。 清宛微微抬眸,又将自己心底的慌乱更明显的表现出来,“我.臣妾....”眼中那池暖人的春色,因着惊吓而泛起水光,鸦羽似的睫毛也微微颤动着。 青年帝王见美人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眼中的怯意几乎掩藏不住,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如此感觉,让人不禁生怜。 康熙心神微颤,便屈身欲将人扶起,忽而再感受到腹间的痛意,顿了他还是面色微黑,口中硬邦邦再次问道,“你退什么?” 清宛:……因为你脸黑的像是要嘎人。 但这话她不敢真的说出口,这会儿哪儿能叫他继续抓着这话题。 在人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试图解释,搞不好就会让人火气更大,因为这会儿解释跟找借口掩饰没两样。 也不能直接转移话题,虽然起因是对方突然抓了她的手。 但这会儿她没受伤,人自己伤着了,何况眼前的青年还是个皇帝。 清宛秀眉轻拧,面色发白,嗫嚅道,“皇、皇上可要唤医?” 皇帝神色微缓,伸手将人扶起,“宛宛是在关心朕?” 只见瑜嫔刷的一下秀眉蹙的更紧了,面色青白不定(人设!)。 皇帝凤眼危险眯起,“怎么?” 他哼笑道,“宛宛好大的胆子,伤了龙体可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然后朝她挪近了些许,几乎是贴在耳侧,轻声道,“算行刺……吧。” 清宛先是因着皇帝的贴近,又是一躲。 然后听了那话,猛地看向了皇帝,视线定在那里,如果她真是古代闺阁女子,自然是要被吓破了胆。 不过…… 接着清宛便如认命了般,眼中带上几分松快,轻拂衣摆,便直接跪下,缓缓合上了眼眸,哑声道,“臣妾犯了错,自是、甘愿赴死。” 第144章 借机假破冰? 皇帝微愣,其实他并不准备治罪瑜嫔,但心头到底因着腹中烫伤一事儿不开心。 加之瑜嫔一直以来躲他如避什么瘟鸡一般,便借机想要给人一个警醒,没成想瑜嫔是如此反应。 细看之下,见着瑜嫔眼中并无对赴死的惧意,反倒是有种可以逃离宫中的快意。 又见着清宛远离了他跪下,心中恼意升起,沉声道,“跪什么,给朕过来!” 见人不动,便伸出手一个用力,将跪在地上的人拉入了怀中。 这回清宛仿佛是认了命,只身子微僵着,并未推拒。 皇帝见美人此次不拒绝他,却面容不惊,淡淡道,“宛宛赴死了,倒也算不得寂寞,着景仁宫中见证了瑜嫔行刺,却未曾阻拦的婢子....” 清宛悚然一惊的抬首,看向皇帝,口中急促道,“此事都为我.臣妾一人之过,他们未曾入殿,自是不知的!” 皇帝颔首,似也赞同,但那话意却并不友好,“是及,正是他们未曾入殿才失了职,没照顾好朕的龙体,便是他们最大的罪,此罪当诛!” 说来,清宛也是真的很懒的在没有遇着合适机会和康熙“破冰”前,次次都这么激烈的拒绝了。 这次机会若是用的好,至少表面上她可以真的软下来些,总不能次次双方碰面都跟炮仗一样吧。 何况连梁九功那些乾清宫的人都没叫进来,就知道康熙是不想让那些人知道他又在自己这里吃了亏又丢面儿的事了。 心底这样想着,清宛面上像是真得相信了一般,她死咬着唇瓣,痛苦道,“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抚上清宛的脸,亲昵的笑道,“嗯?不是什么呢?别急,慢慢说,宛宛一直以来百般躲朕,直叫朕难过的心肝肺都是疼的。 但谁叫朕倾心宛宛已久呢,自是等得,只那起自罪奴.”又对“倾心“二字加重。” 那声音明明带着亲昵,清宛却已然煞白了脸。 听完了那话,自己也知道皇上这是借机发作,是她连累了景仁宫的人。 清宛略侧首眼中蓄泪,接着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伏在皇帝怀中,哭的泣不成声,“皇上要如何…臣妾自幼愚笨,猜不到皇上对心思呐……呜呜……” 皇帝安静地听着美人泣音,几息后才缓声道,“宛宛性子厉害,吃不得亏,朕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也吃不得亏。” 他声音微顿,接着还是陈述道,“朕要的不多,只想要宛宛之心同朕一般。” 清宛:……搜噶,她懂了,康熙说他倾心自己,那她要自己倾心自己喽?[不是!],笑死。 开玩笑的! 清宛泣音暂消,还原自己傻白甜的人设,有些快言快语的开了口,“可、可人心的哪儿能自己做主呢!呜....” 皇帝轻叹道,“那宛宛愿意为朕尝试一二吗?” 清宛张了张嘴,又见对方一直在等着她的回复,贝齿咬住唇瓣,还是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我、臣、妾愿意....” 明明只有几个字眼儿,清宛却像是背叛了什么般,光说完都用尽了力气。 说完后,好似闺中那个明艳张扬的少女就如出口的话,消失了。 清宛微微侧首,避开了皇帝的手,对皇帝眼底升起的不愉,视而不见。 不过却并不是又要忤逆,而是将脸乖巧的埋入了身前宽广的胸怀中。 她……不愿让自己的狼狈裸露人前。 那葱白的玉手还像是没有安全感般抓上了对方的衣襟。 清宛如此温顺的依赖动作让他眼底的不愉散了个干净,像是欲扬先抑般,如今,皇帝的心头也溢上了满足之感。 但此事就此结尾,还是叫他觉着心有不稳。 且眼前失了美人的那张绝色容颜,总觉着眼前的景仁宫都失色了几分。 皇帝先是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清宛没有拒绝,还温顺的蹭了蹭,接着捏住对方的下颌。 清宛顺着对方的力道抬起了脸来,面上满是泪痕,琼鼻的尖尖儿都带着红意。 皇帝以指轻拭过清宛眼角的泪珠儿,用低沉的嗓音温柔道,“朕又未曾真下了旨意,你哭什么?” 皇帝以指轻拭过清宛眼角的泪珠儿,用低沉的嗓音温柔道,“朕又未曾真下了旨意,你哭什么?” 那声音带着无奈。 第145章 松气 今儿是中秋,此为大节,康熙自然是不会留宿景仁宫。 他惯来是个端水大师,前儿几日又去安抚了表妹,今天哪怕不按旧制,也是要去坤宁宫的。 圣驾欲离去,不论是清宛还是景仁宫的人都大松了口气。 清宛是都晚上了还上了大戏,情绪激烈之下,自然是累的厉害。 先头又吃饱喝足了,现下直犯困的厉害,今儿的戏又到了尾声,按照电视剧来讲怎样都该转场了,或是旁白? 因此康熙没有留宿,她是真松了口气。 清宛倒是忘记了皇上在大节当晚应去坤宁宫的旧制,她入宫以来就没规矩几次 。 而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则是自皇上今儿来就心惊胆战的。 虽然皇上没有留人在殿内伺候,但他们也没有松口气,倒是更担心了。 一个是怕万岁爷刺激的他们主子病发了,他们被迁怒:一个是娘娘又又又甩了皇上脸子,他们被迁怒...... 嗯,看上去似避不开被迁怒的待遇了。 后头殿内突兀的传来的动静,更是将他们吓得冷汗如瀑,都不晓得是湿了几件内衫子,有帕子的揪紧了帕子,没帕子的揪紧了自己的肉.... 皇上离开景仁宫她自然是要送的,今日她做错了事儿,为着人设,只怕已是被吓破了胆儿,如此表“恭敬”她就得跪着相送。 康熙走远了,但这里还有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在,这戏还不能完全断了。 她可真是个劳碌命哦…… 今天她的情绪如此激烈,接下来她应该是得顺势大病了一场。 不然都不符合她心疾的人设,还有,之前一直说的入宫避宠躲避明年宫乱一事…… 要晕啊,好烦,不想摔地上,这可不上辈子,演晕倒还有软垫子给自己垫一下。 何况这地面儿上还有灰呢,这身“居家”衫她可喜欢的不行,要再做一身一模一样的也没了感觉。 心中胡思乱想着,清宛的操作却是没有停下,【西子捧心】技能开了起来。 . 今日落了小雨,夜色渐浓,不远处的圣驾已逐渐隐匿于宫道尽头。 跪在地上的少女,身形娇小纤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散乱在肩后,双眸微闭着,睫毛微颤。 她的脸上有着深深浅浅的泪痕,看起来很是狼狈,纤长的睫羽之下满是惧意。 少女像是怕帝王怕到连心疾发作都强忍了下来,如今人离开了,精神头一松,顿时是不行了。 娇容上本就所剩不多的血色,如今更是褪了个干净,少女烟眉不禁紧锁,病郁般的苍白染上了双唇。 身子轻晃了两下,她扶住旁边桌椅才她勉强撑住,一只手捂着心口口,另一只手却紧攥成拳头,手指关节泛白。 耳边似有声音传来,“娘娘?!”是梁嬷嬷和紫翠的声音。 接着有人左右扶起了自己,清宛欲借力站起,但却已经没了力气,身子都踉踉跄跄的,接着整个人就真得倒了下去。 .... 梁嬷嬷等人在听见圣驾欲离去后,便心有喜意,倒不是不欢迎皇上,只他们娘娘情况特殊,没什么必要的他们很是情愿皇上能少来些。 还好今日里他们娘娘的身子看来是撑住了,此次与皇上独处许久,不仅一同用了膳,那心疾也没发作。 而且娘娘这次对皇上也恭敬了许多,送驾都是跪着送的,这简直是叫景仁宫的宫人惊呆了。 他们心中还在庆幸着呢,又见圣驾离的远了,他们娘娘还未起身,主子不起身他们自然也是不得起的。 心中是居然还有些欣慰欣慰了,娘娘长大了…… 梁嬷嬷却是感觉了些不对劲,她微抬眸,小心翼翼看了眼圣驾离去的方向,见着没了影子才放心大胆的抬起来头来。 “嬷嬷?怎么了?”旁边的紫翠低声问道。 第146章 呐喇氏病了 梁嬷嬷摇了摇头,又看向自家主子。 这下便清晰的瞧见她们主子怪异的沉默,还有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梁嬷嬷面色大变。 见梁嬷嬷变了脸色,她旁边的紫翠自然也是瞧见了,双方轻呼出声,“娘娘?!”说着便起身要去扶起自家主子。 没成想刚扶住主子都手臂,他们娘娘便直接倒了下去,“娘娘———” “太医!快传太医!!!”!”紫翠慌了神儿,立即冲着其他人喊道。 “娘娘,娘娘......你醒醒啊......你别吓奴婢啊娘娘!!!”紫翠又急又怕又害怕,眼泪簌簌的就落了下来,一个劲儿地哭着唤道。 .... 景仁宫顿时乱了起来,清宛却靠在梁嬷嬷和紫翠两人怀里,开着机能,安心的睡了过去。 唔……作为主子她睡着了也会有人拭面,真好啊~ 梁嬷嬷等人的面色,却是也没比他们主子好到哪儿去。 紫翠揽着自家娘娘的手都在颤抖,她们、她们娘娘是什么时候没了意识的? 是送驾时吗? 她浑身发凉,脑子都有些浑浑噩噩起来了,她是生怕自家主子真就这么去了。 其他人自然也是想到了这里,梁嬷嬷努力稳住心神,安排人去传了太医,又叫人小心抬了娘娘去床榻上。 . 清宛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 看着熟悉的床幔,知道自己是被送回了榻上。 她轻轻侧过头,透过纱幔看向屋内。 屋里头没有点灯,也没有开窗,昏暗的厉害,因着是白日到底还有些光晕能让清宛看清屋内的样子。 不过…居然没人候着? 清宛心头感觉有些奇怪,按理说昨日里她晕倒,今儿怎么也会有人候着。 不、还是有人的,不远处桌子上有个人趴在桌子上,所以是看顾她太累睡着了?还是玩忽职守了? 接着一道声音响起,“娘娘。” 清宛微惊,下意识朝声音传来之处望去,是———小德子!吓她一跳。 小德子气息隐蔽又微弱,她又不能刻意去关注他,便时而忘记此人。 更何况小德子似有意隐藏自己,清宛便更是容易将人忽略。 她有好几日未曾私下里见过对方了,今天怎么忽的出现了? 另一头桌上伏着的人还在“睡”着没有动,清宛又想起此人那神鬼莫测的身手,不会是把人给弄晕了吧,所以才没什么动静? 清宛未起身,只压低了声音道,“可是家中传了消息来?” 她也就想到这个了,毕竟中秋节她搞了那个大一个事儿,额娘也在宴中那是看了个全程。 哪怕阿玛额娘没去,就昨日里那几乎包含了满京城百分之八十的宗室命妇,也能在今天传遍京城了。 男人沉默了几息,似在斟酌什么,接着道,“不,奴才得了消息,延禧宫呐喇庶妃病了。” 清宛:“???”呐喇氏病就病了哦,特意告诉她做什么。 这宫里前些天不还听说,那个什么皇上的第一个女人张氏也病了呐。 这时候呐喇氏又没有得封惠妃,还能有张氏特殊? 怪怪的…… “病了?” 清宛微讶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不会是被她给气病的吧。 男人道,“奴才只隐约听了消息,具体的,却是不知了。” 清宛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干巴巴道,“那、我们宫里头有安排了人去探望吗?” 可她这个景仁宫的主子,明面儿上也病了诶,好怪。 男人又沉默了下来。 清宛不知道对方是在沉默什么毕竟,现实世界又没有小说里的说得那什么表情扇形统计图,何况她连小德子的脸都看不清,对人的表情做阅读理解那是不可能的。 知道有些不对劲,但她为了安全着想也没敢明说。 第147章 好怪 男人摇头,\\\"还未呢,奴才知晓消息的时间早,主事的梁嬷嬷还未得知。\\\" 清宛愈发迷惑了,这有什么好沉默的…… 面上却像是未曾察觉异样,还转了话题,道,“罢了,这宫里的事儿我向来不大感兴趣,如今我病着,也愈发没了精力去管理这景仁宫,何况……我也做不得主儿。 你历来是个从容妥帖的,我身边有你看顾着,便像是阿玛额娘也在身边一样,心都安的。 我是个没用的,昨日后…我这身子只怕更不中用,日后只怕还是得要你更费些心了。” 说着日后,其实也是在催促这人快退下。 她对小德子观察归观察,但清宛因为心里对此人身份有些猜疑,总不愿跟人独处着。 何况她也是怕了上次小德子突然出现,话音里提的类似要带她出宫的意思…… 男人闷声闷气道,“娘娘不说,奴才也会如此。” 清宛微怔,忙道:“你也晓得我自来嘴笨,如今看来这嘴确实不讨喜,连夸人都没夸好。”说罢她便垂了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男人身体僵硬在了原地,第一次感觉到了几分手足无措,口中吐出的话也僵的厉害,“是奴才的错,娘娘夸奴才,是、是奴才的福气……” 他还没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子,这种时候,怎么还结巴起来,出口的话更是硬梆梆 这人话还未说完,便忽的没了声。 这屋里顿时也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一些杂音,清宛:“……?” 清宛向着小德子原来站着地方仔细看去,却没发现人影。 她的目光又四处打量了一圈儿,还是没有,这才放弃寻找。 她心里想,所以这人莫名其妙的来告诉她呐喇氏病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清宛:“……” 小德子果然是奇怪的很。 不过屋内也没安静多久,两息不到,伏在桌上的人影便动了动,人醒了。 人影从桌前坐起了身来,揉着自己的额角,似乎对自己睡着一事很是茫然。 清宛适时的发出了一点动静。 那道人影似才回过了神来,慌慌忙忙得起身跑向了清宛的榻前,轻唤道,“娘娘?”是紫翠的声音。 清宛道,“嗯。” 见主子醒了,紫翠也不再纠结自己睡着一事,几乎是喜极而泣道,“娘娘,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奴婢还以为......奴婢以为......” 紫翠说到这里,哽咽不已,一时间竟是无法继续往下说。 清宛嘴唇微抖,“……额。”不会是以为她要死了吧,怎么这么激动?还是昨天把人给吓狠了? 但以前她抓伤龙体那么大的事儿也没见紫翠这样儿啊。 紫翠刚才看到主子的嘴巴动了动,便知道主子要说话,却未听清。 心间一急,忙上前扶着自家主子坐起来,“娘娘,你想说什么?” 清宛拍了拍对方的手,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轻声道,“不用担心,从此以后不会再发生那些事儿了。” 紫翠微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又听自家主子喃喃道,“我会做个合格的妃妾的,那些不该奢求的,会、会忘记的。 为何就是我呢……额娘……宛宛想家了……” “……娘娘?”紫翠有些无措。 清宛听了此声,似猛然惊醒般,持袖掩面,“无碍,只是做了噩梦。”声音带着沙哑,听着十分疲惫。 紫翠看着娘娘眼角的微红,心底自是不信,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后到底未多言什么,又看了外头的天色,只道,“……娘娘可要起身了?” “嗯,扶我起身吧。”清宛深吸了口气,颔首道。 “诶!” ....... 不多时梁嬷嬷打发了人来问,“娘娘早食晚了些,还是要用的,可有什么要吃的。” 清宛很想挑挑拣拣,但显然现在还不行,依着人设她现在应该无心饮食,于是只开口道,“梁嬷嬷自来是个妥帖的,叫她随意准备吧。” 一盏茶时间后,堇青捧着膳食进来:“娘娘,这是御膳房先送来一些点心,说是叫娘娘用膳前可先用些点心。” 清宛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听到堇青的话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书本道:\\\"嗯,那便先摆桌吧。\\\" 清宛拿起一块小点,放入口中,“给赏了吗。” 堇青回答道:“赏了的。” 清宛点了点头,一边又拿起了书册,不再言语。 第148章 呐喇氏落胎 简单用完膳,又吃了药,清宛开始在景仁宫内装自闭,心里在琢磨着,中秋宴一事——— 这次闹的大了,本就在禁足的她只怕短时间内是出不去,可能延禧宫解禁了她都没有呢。 不过,清宛倒是不急,她不抄那些书,该急的也不会是她,早晚有人会先她着急的。 且……不用请安也没什么不好。 ...... 又过了约莫一两个时辰后,阿宝忽而从殿外进来,整个人慌里慌张的,像是遇到什么急事儿似的。 见着娘娘在,心头微安,阿宝跪在地上向主子低声禀报道:“娘娘延禧宫呐喇庶妃有孕三月了。 但……呐喇庶妃早儿于佛堂抄经时,踩着了佛豆……”昨日延禧宫刚因主子吃了挂落,也不知道今儿这事儿会不会连累了主子。 清宛:“??!” 哈?啥玩意儿? 她震惊了,所以之前小德子说病了,是指呐喇氏没了孩子?! 卧槽!她的个老天爷哦!!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算算时间这个应该是大阿哥吧! 除非后头呐喇氏还能怀孕,并且大阿哥不是足月出生的! ..... 而延禧宫内,已经是真得混乱成了一片,偏殿中传来了女子尖利的哭喊声,“不、不会的!” 这时,外头太监的传唱声突起:“皇后娘娘驾到———”,延禧宫宫人忙不迭的跪了一地。 伴随着这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赫舍里氏发髻上只简单带来一九尾凤钗,穿着也显得素净,领着坤宁宫一系人走了进来。 她见殿内冗杂之象,眼底压着愉悦,面上却紧皱着眉头,直接问道,“呐喇氏有孕近三月呐喇氏自个是一分都不曾知晓?” 赫舍里氏在心里怀疑是呐喇氏自己防着她,有了什么小心思,只可惜……如今看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呐喇庶妃的贴身侍女,白玉跪在地上,又向皇后娘娘叩拜了一个大礼,哭道,“我们主子是真得不知晓自己有孕啊,求皇后娘娘为我们主子做主啊——” 说完,白玉便伏倒在地,直接地哭喊出声。 而延禧宫内其他宫人也是满面慌色,一脸希翼的表情望着皇后娘娘,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嘱托。 可惜,赫舍里氏“唔”了一声,接着眯起眸子,掩饰住眼底的愉悦,声音带上怒意,“那便是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得用的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啊!” “禀皇后娘娘,咱们主子这俩月来每月出、出红都是有的…”白玉止了哭声,颤颤巍巍道。 却见皇后娘娘只一副似笑非笑的姿态,延禧宫的宫人们具是一凛。 纷纷跪伏在地上,那头如同捣蒜般不停的磕着,不少人额间渗出血丝来,可却不敢抬手去擦拭。 殿中顿时回荡着:“皇后娘娘,奴才们该死……奴才有罪……”诸如此类的话。 见他们如此,赫舍里氏心下更是愉悦,口中却仿若气恼道,\\\"都是些没用的!连主子都看顾不好!\\\" 宫内伺候的宫人们俱都低垂着头,不敢吭声,殿中几乎是一片死寂,只余那砰砰的磕头声。 赫舍里氏还是那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近三月,如今那胎儿若还在…” 赫舍里氏正要继续,屋里头的女声忽的更加凄厉起来,“我不信!皇上、皇上 我要见皇上!” 那声音中充满着怨毒和绝望,似是想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赫舍里氏微顿,心底有些不愉,呐喇氏这是不信她这个皇后? 呵,如此,那呐喇氏隐瞒有孕一事更有准儿了。 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从殿外中匆匆入内,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尽是烦躁。 延禧宫呐喇氏滑了胎,这事关子嗣,康熙自是从乾清宫赶了来,又见赫舍里氏也在,沉声道,“呐喇氏如何了?” 第149章 猜疑 延禧宫落了胎,说实话,许是这两年已出生的皇子皇女都去了不少,康熙都有些麻木了。 但人来了,还是得要有一问的。 赫舍里氏先一行礼,忙回道,\\\"已经醒了。\\\" 她飞快的扫了康熙一眼,见对方眉宇间带着焦躁与无奈,顿了顿,又低下头,口中歉疚道,“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身为皇后却未顾全皇嗣。” 康熙看了她一眼,“不是你的错,朕已命内务府查办此事,自有公断,皇后不必忧心。” 康熙看了她一眼,“不是你的错,朕已命内务府查办此事,自有公断,皇后不必忧心。” 赫舍里氏眉头微蹙,垂首敛目道,“皇上,此事到底事关诞育皇嗣,臣妾心中有愧。” 康熙神色带上几分黯然,道,“.....里头太医怎么说。” 赫舍里氏轻声开口,“呐喇妹妹胎息也就将近三月,还未足,又摔的狠了,人是醒了,到底是受了大难...这会儿有些接受不了,就怕熬不过去……” 康熙沉默片刻,“那便予延禧宫些方便吧。” 接着似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若无其它事,皇后也累了一天了,便早些回宫歇息吧!\\\" 赫舍里氏微垂着头,低声应了句,“谢万岁爷体恤, 只皇上忙碌政务,只怕更是劳累,独留皇上一人在此,臣妾放心不下。” 青年帝王薄唇微抿,眼底染上几分不耐,口中却若欣慰道,“皇后向来是朕贤良淑德,这心意朕心领了,只中秋宴刚过宫内只怕还有不少杂事。 这延禧宫……也还需皇后理一补品单子,好叫呐喇氏有个安慰。” 康熙在想着延禧宫事发因由——— 不说赫舍里氏,连康熙都对此事心有疑虑。 若说呐喇氏防备宫中其他人,因而隐瞒孕事,却为何又如此疏忽大意。 再要说呐喇氏一点都不知晓自己有孕一事,康熙却是不信,毕竟这宫里头的女人除了瑜嫔表里如一都傻,别得那心眼子也没比那莲蓬好些,何况呐喇氏也是有过阿哥的。 又思及昨日中秋呐喇氏几次三番故意挑衅瑜嫔,再又想到后宫女子重男轻女、崇尚佛教等事,加之……内廷之间栽赃陷害,屡见不鲜。 青年帝王那双狭长的凤眼危险眯起,心中嘀咕着———宛宛的性子,呐喇氏不了解,昨日只怕也被宛宛惊吓至忘记了……但呐喇氏后又吃了三月禁足,回了延禧宫后只怕就回过了神来。 在殿内礼佛之时,又心疑自己孕女,禁足次日便故意滑倒? 还是…… 康熙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却是想不明白。 ..... 清宛心底总觉着有哪儿不对头,殿内烛火摇曳,光影交错,映衬出她的神情愈发迷离恍惚。 她看着那烛光,也只觉着自己的心神也随了烛光忽明忽暗的定不下来神。 这时,紫翠从殿外迈步进来,走至窗前,告了忧道,“娘娘天儿晚了,夜风只硬的很,瞧着灯都被吹的不亮堂了,还是闭了窗吧。” 清宛嘴角微抽,轻轻点了点头道,“别关严实了,留一小口子吧,不然晚上闷人的很。” “好嘞。” 清宛心中失笑,自己这是这两天演戏演的多了,还没出戏吗,看个蜡烛台都能emo起来。 然后继续琢磨延禧宫的事儿,睡前都还在想。 . 而康熙因着自己对延禧宫的猜疑, 心中烦闷不已,想着事儿。 “皇上?”一旁的梁九功看出康熙脸色不好,小声地叫了起来。 康熙回过神,皱眉说道:“嗯,罢了,去景仁宫吧。” 延禧宫不远便是景仁宫 瑜嫔身子娇弱,昨晚又请了太医,今日怎么也得去瞧上一眼。 离开延禧宫后,康熙就朝着景仁宫的方向大步而去。 圣驾至景仁宫,那殿口的看门太监自是十分欣喜,他一看门太监自是不曾深想自家主子与皇上之间的纠葛。 康熙见那见礼后就一副眉飞色舞之姿要往殿内去通报,康熙忙将人给制止了。 瑜嫔身子未愈,还是不要将人吵着的好。 青年帝王带着乾清宫的几个宫人,穿过檐廊,行至正殿。 第150章 迷惑 见正殿寂静,心中了然,只怕瑜嫔禁足是还未听闻延禧宫一事,毕竟瑜嫔对这宫里头的事儿,向来是不大上心的。 梁嬷嬷一见皇上来了,忙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见礼的话还未完,康熙就叫了停,唯恐内室里头的清宛被惊醒了过来。 他也就是来瞧瞧,并不准备留宿。 .... 入殿后,堇青给殿内点了一烛灯, 将你宫灯置于殿中小几上,又悄声问道,“皇上可要用茶?” 康熙摆了摆手,他并不准备多待,也无心用茶,又觉着殿内人多了,担心吵着了瑜嫔。 他想昨日后……瑜嫔倒是不会与他闹起来了,只皇帝担心自己忍不住将人给逗弄毛躁了。 而美人醒着,谁又能忍住不与美人亲近一二呢。 堇青等人见见室没了什么不妥,这才退下。 .... 康熙轻手轻脚的走向床榻处,他是真担心惊醒了瑜嫔。 倒让对方又要受惊,也担心自己,咳……许是良心发现? 总之此刻对瑜嫔是多有耐心之度。 到榻前,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康熙目光微垂,看向床上的美人,心中感叹,果然是个绝色佳人。 见人面色还有苍白,他的神色带上几分复杂。 那视线一寸一寸的扫过,忽而顿住。 青年帝王凤眸定在了那娇颜上凌乱的发丝,还有……瑜嫔在睡梦中白玉似的脸,安静又乖巧,像是个无害软糯的团子。 思及此,青年帝王不禁薄唇微勾,瑜嫔可不是那等任人拿捏的软团儿,她那小性子在家中,只怕也没少磨了自己的阿玛额娘。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欲勾起那面容上的发丝,想要将之拨开。 又唯恐打破了美人面上真实的温顺,他屏息凝神,以指尖轻轻勾住那缕发丝,一点一点地向着一侧拨去。 而就在此刻,清宛于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有人在看她? 她睡得便有些不安稳起来,许是第六感作祟,不知怎得就下意识的翻了个身。 那勾在皇帝指尖的发丝,顿时绕紧了去,带得指腹处都有几处轻轻浅浅的凹痕。 青年帝王身子一僵,看向瑜嫔,一动不敢动。 清宛还在梦中,似感觉自己压着了头发,她秀眉微拧,迷迷糊糊间便欲直接将那缕头发从压着打脑后扯开。 结果却触及到了一点陌生的温度,是……人的手?! 清宛:!!! 她悚然一惊,自己一只手在身前,另只手正要拨发,哪儿来的第三只?!!! 清宛刷的一下睁开了眼角,骤然惊醒了过来。 再一抬眸,便见着榻前有一黑影正注视着自己。 如果清宛的头发能够动漫化,这一刻只怕都要倒竖起来,胸口的心脏都停跳的一秒。 忽的被吓的及至,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条件反射般的直接抬手狠抽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在静谧的殿内传开。 额……因为自己打到了那吓人的黑影,心中的惧意顿时散了很多。 见自己打着了实物,视线落在了哪怕背着光,也能看到的几片明黄色的布料上。 清宛:!!! 我屮艹芔茻!!! 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 妈哒,谁要是大晚上碰到这事儿不懵啊,她就是行动力强了点,反应剧烈了点.... 那声脆响后,殿内就只余蜡烛的噼啪之声。 双方都是将呼吸放轻了去,康熙是因为瑜嫔醒了,还有——— 青年帝王目光微滞,看向自己刚刚被打过的手背,有些无语凝噎。 他不明白,为何今日都小心至此了,还是没能避开美人的“小性子”。 清宛是见康熙不说话,又触及对方那微红的手背,心间狐疑。 …… 视线又轻扫向殿内,见着没有别的人,也就是说现在这殿内也就只有她和皇帝? 她心中不禁嘀咕,莫不是大晚上来做采花贼来的? 咳、开玩笑的。 不过清宛是真想不明白,这人干嘛来的? 嗯……双方都很迷惑。 第151章 费心了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不管怎样得先发制人,不然这错不就是她的了? 要想活的自在,就要学会胡搅蛮缠,转移问题点。[不是!] 昨儿晚上,她因着景仁宫的宫人“被迫”软了态度,却不能真的叫康熙以为她就能变成个温软的人。 这要是性格被定了性,日后可就不能借着傻莽任性来搞事儿了,何况为了别人压抑自己的性子,只光是一想那憋屈的日子,就怵的慌。 为了旁人委屈自己做傻事儿,她可不会干,这般奉献精神自是不会存在。 所以、每日一问,太皇太后还健在呐!! . 脑中思索着,也有了动因——— 清宛先是从被窝中坐起了身来,含笑道,“皇上怎么来了。”亵衣散开了些,心有不安。 在小心确认了【林怼怼】开着呢,又拾起锦被之上一小毯子,披在自个儿肩上,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后,清宛才更镇定起来。 动作一派流畅自然,不显得刻意,毕竟她是没想勾引啥的啊,延禧宫的事儿她可还记得呢。 青年帝王的注意力都在美人对他对他的态度上了。 瑜嫔见自己竟带了笑,如此温和,没叫他受宠若惊,倒是心有一突。 也没注意到瑜嫔那揽被的谨慎“点”。 皇帝本就对瑜嫔梦中动手拍了自己手背一事,没怎么在意,如今见此更是忘了个干净。 他张口欲要说些什么,没成想——— 清宛忽而又道,“臣妾昨日既是应了皇上,必然是不会悔的,那么这会儿,又夜深人静的,殿内也只皇上一人.....这是要作甚?” 清宛开始找事儿。 青年帝王道,“今日宫里不稳当,朕来瞧瞧你。” 他没说什么呐喇氏落胎一事,就怕瑜嫔听了又受惊吓至于还多想。 事情已然发生,倒也不必再去刺激瑜嫔了。 清宛勾唇道,“倒叫万岁爷费心了,这宫里头也就臣妾,是须得万岁爷半夜来看望的。” 宫里不稳当?是在说延禧宫,还是这宫里又有了别的事儿。 接着清宛又光明正大的扫视了屋内一圈,眼带讽意。 这像是在说,夜中探望还是专门叫了人出去的,此种探望倒也新奇。 清宛心里却在琢磨,入宫是延禧宫的事儿,那康熙大晚上的来她这干嘛,是在怀疑她吗? 皇帝张了张嘴,有些尴尬,自然是明白瑜嫔的意思,但这怎么说? 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微痛的手背,又看着瑜嫔嘴角含笑,但那眼底却似带着怒意。 再想起对方那莽直的性子,作为皇帝的他心里居然有些发虚起来。 青年帝王小声解释道,“乱象出在延禧宫,延禧宫离景仁宫最近,朕就先来了...”这般模样儿倒也对上了对方的年龄。 说到最后青年又消了声,只觉得自己出口的话头倒像是只是顺势来看看的,虽然确实如此,但他当时要来也是真的心含了担忧的。 只见清宛烟眉一锁,“也亏了皇上还记着臣妾这么个人,能顺路来一番,昨日皇上说的倾心一事倒像是我做的一个梦了。” 她心里继续深思,所以康熙为什么不提那乱象是什么因由呢,不过对方不提她自己也是装不知道不明白的。 不然就怕生了什么别的变故。 听完这话,皇帝想起自己先前儿因着对方“遭难”一事多有心痛。 再看今日呐喇氏都滑了胎,近年来连已出生的皇嗣都去了不少,因而他也只遗憾更多,或许是对呐喇氏有些怜惜,但却真不多。 心里还因着延禧宫那多有巧合之事,更添狐疑……那点子怜惜几乎散了个干净。 如今心尖尖正当面“质问”,想到那几次心痛,青年直接脱口而出道,“朕对宛宛自然是真心的!”那表情竟还有几分殷殷切切。 接着青年还补充道,“朕多次念宛宛,念的心肝儿都疼!” 第152章 表情崩了 清宛微顿,思考的线路被打断。 飞快回顾了下刚刚康熙的话,她都有点意动,没想到康熙居然也有dk少年感呢。 结果后头的那句……清宛的表情都险些崩成死鱼眼看过去了,要不是她有【感同身受】+【西子捧心】她就信了。 许是因着皇帝来前她是真得已经入睡了,此番醒来也是因着自己梦中被惊醒,因而整个人是没比那些上大夜班的社畜们好到哪儿去。 她还更惨,属于那种本来已经睡下了还又被老板一通电话呼了过去,人是去了心却还在家里的大床上... 嗯....敬业不起来,因而清宛的表情到底是有些崩了。 那怪异的眼神[死鱼眼]在皇上面前露了馅儿。 康熙见着瑜嫔那古里古怪的眼神,只觉浑身刺挠,他眉尾上扬,凤眼一挑,“在看什么?” 清宛:“!!!”她知道自己的小表情是泄露了,虽然康熙应该不知道她那眼神儿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尴尬。 在烛光照摇之下,清宛静坐于床榻上,一头如瀑的墨发垂于腰间,沉默着……嘤、刚刚她“先发制人”的氛围被一打断,就感觉续不起来了。 算了,先皱眉吧,只希望康熙那个聪明的大脑花能够自觉点,自觉脑补起来,不都说聪明人好脑补吗? 看康熙将朝政管理的井井有条,那铁定是个聪明人了! 不然…这时候说啥都干巴巴的,那还不如闭嘴呢。 皇帝的视线还在专注于那张白玉似的小脸之上,美人儿那双清澈如水般的大眼睛此刻微垂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下,叫人看不清那眼底都神色。 只有那微蹙的眉间却显示出对方此时的焦虑不安。 美人先儿偏尖利的态度就此软了下去,康熙就忍不住得寸进尺来。 青年帝王悄声更近一步,忽的一把将美人拉过。 清宛表面上在沉默,其实心里正暗自关注着对方呢。 见自己要被抱住,想到康熙是从外头来的,那满身怕是沾了不少看不大明显的灰,而自己可是穿着亵衣呢! 这一抱不得给自己衣服也搞脏了? 大晚上的她可懒得换。 心中还在琢磨呢,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避开了。 不敢看康熙是脸色,事情又已经干了,于是清宛就直接在床上跪下[地上有灰],向康熙行礼道,“如今天色已晚,皇上明日还有早朝,也该回宫了。 妾担心皇上累着了自个儿。”虽然她能说得诚恳动人,但……她现在还挂着人设呢。 刚刚一避开她就感觉不好,今晚这衣服怕是要换定了。 只见皇帝眸色沉沉,长臂一伸没顾着美人还在跪着,便将人给揽腰拥住,未等对方再次拒绝便道,“昨日答应朕了什么?今儿就已忘记了?” 清宛心中哀悼自己的“睡衣”还有换衣服的时间,面上接了戏,自然也没有挣扎,只咬牙道,“妾一时情急……” 皇帝心中自然知道对方一直是不情愿的,但人已经到了他手里,哪怕他不喜,那么这人烂也得给他烂在这宫里。 何况,他深觉自己是喜爱瑜嫔的 [错觉],皇帝愿意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儿上予自己的心肝儿让路。 如今这宫中,他破例最多的就是眼前之人。 皇帝深思后也没觉着后悔,他不曾为了自己的心肝儿误了政事,连内庭之中为了平衡都一直雨露均沾着。 因而他现在求的也不多,就求个人。 但美人的心也不能真就飞到天边儿去,总得要给套个紧箍的。 皇帝一手将人揽着,一手轻轻勾起那缕一开始就想为人拨开的乱发,亲手细致的,一点一点的将那缕发丝拨到了美人耳后,“为了自己好过些,宛宛也该学着将朕放在心底,既然已留了宫,宛宛也就属于这内庭了,可记着了?” 清宛心里数着饺子,盘算着康熙什么时候走人,口中嗫嚅道,“记着了。”身子还适时的抖了抖。 第153章 安神 青年自然也感觉到了怀中美人的惶恐,天色已晚,他向来是喜欢瞧瑜嫔那张“生动活泼”的娇面,喜嗔哀怒他都爱看....但,今日...他知晓自己是不该留下了。 起先也确实不准备留宿。 而且瑜嫔身子娇弱,也担心说的多了,只怕是又要传医了。 想到传医,就又想起了延禧宫一事…… 康熙逗弄美人的性质散了个干净,虽然那孩子未出世便已不在了,那到底也是他的子嗣。 青年帝王面色带上几分黯淡,很快又收敛了起来,淡淡道,“你素日身子单薄,昨儿又请了脉,还得再多调养些时日,听闻你吃药总不上心……还是多听些梁嬷嬷的劝慰。” 清宛细声细气的“嗯”了声,“皇上放心,臣妾会谨遵医嘱的。” 她看康熙剑眉间带着褶皱,便晓得人是心情不大好,自己也困,不想再多生事儿,便又乖巧的应了句,“也会、会听梁嬷嬷的话的。” ...... 见皇上走了,梁嬷嬷紧绷的心也落了下来 ,隔壁延禧宫出了那事儿,今儿宫里头的视线都在他们这儿呢,可不好叫医的。 不然这头圣驾刚离去就叫了医,今日可不是昨日前,只怕会叫内廷里头暗自揣测呢。 这样儿的话说的多了,他们娘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虽然中秋宴后,他们娘娘的名头只怕也传遍了京城,但那也到底只是娇性儿,与延禧宫扯上关系可就事关皇嗣了。 大晚上的,梁嬷嬷也没叫别的人,只带了堇青这个安静的,不然人一多没得闹腾,这会儿还不知道她们娘娘如何呢。 她绕过屏风,入了里间后便躬身道,“娘娘?可要直接睡下了?”她没提一个圣驾皇上的字眼儿。 清宛道,“还是先备水吧。” 刚刚她可不止衣服上蹭着了康熙那身可能有灰的龙袍,脸上也蹭到了些。 晚上没弄个干净她是睡不安生了。 只这一要求,梁嬷嬷自然是没什么不应的。 清宛再次洁了面,又换了身干净的亵衣,这才要睡下。 而梁嬷嬷去准备洗漱的水时,还叫堇青去备了碗安神汤。 “奴婢这巴巴的送了来,娘娘就用一口?” 清宛晓得自己没事儿,自然是不想再多喝一碗苦药的,梁嬷嬷没得法子又是一番千哄万哄。 清宛倒是没觉得对方口才有多了得,只是知道梁嬷嬷不看着她喝下,只怕是睡不了....如此也就只能喝了。 她接过那碗一口闷下,喝完就忙叫堇青收走。 梁嬷嬷这才放下心,没叫堇青收碗,手中一拢就收好了。 又叫堇青去服侍主子歇息,这才退下。 ..... 外头中秋之后还有年节,自然是热热闹闹的。 而景仁宫却一直是稍显冷清,他们主子身体本就不好,自中秋宴那日倒下后,这一病便病了几个月都没有恢复过来。 而他们主子虽禁着足,却也是只禁了主子自个儿的,没禁着圣上的。 如此妹个十天半月的,皇上总要来倒一头,娘娘的身子自然是好不了,如今是虚弱地都要起不来床。 清宛:“……”其实是之前,她算来算去,还是感觉呐喇氏滑掉的那胎应该就是大阿哥。 因为这几月呐喇氏就再没怀孕,明年的大阿哥呢?! 还有在大阿哥出生前后大概也就一周时间吧,承祜阿哥是不是就要薨了…… 头大,到底是发生了啥事儿啊!!! 清宛越琢磨越觉得有哪儿不对,还要是不是的应付康熙,演戏也是很费体力的!自然是惫懒的紧。 如此在景仁宫宫人眼里可不就是皇上越来,娘娘病的就越重么。 ...... 还有,呐喇氏落胎一事不知道会不会被对方记在她身上,毕竟去佛堂抄经很可能就是对方为了早日解禁才去的。 而呐喇禁足却是因为她。 虽然也是因为对方先跳蚤似的蹦哒……但呐喇氏自己肯定不会这样想啊。 她在景仁宫里装病,倒是不用直面呐喇氏。 但暗地里下毒怎么办? 清宛又想到之前中x药那事,心中有些怕怕的。 只得先防备着,心中又每日向天道爸爸祈祷来个跟防毒有关的金手指。 [祈祷.jpg] 第154章 醒脾气大 许是光环积累的经验不太够,直到两月后,绝代有佳人升到了15级时,脑中忽然响起———【美人之肤?细把冰姿比玉肤】 【技能效果:为让肌肤比冰玉透澈,每日排尘。 [注:1.有伤身体之物都为“尘” 2.虽为被动技能却需要能量呢,能。量是冰哦……] 清宛已经被这惊喜砸懵了,这光环有用啊! 这不就跟修仙小说里那什么洗髓丹的效果差不多吗? 哦哦,还有那什么女主标配空间里的灵泉? . 如今自己又新到账了金手指,清宛自然是等不及的想看看效果。 她看了眼堇青,嗯……堇青沉稳应该不会答应她病中吃冰的。 于是清宛对着紫翠招了招手,“走近些。” 紫翠应声而来,接着清宛放低了声音道,“去给我拿小碗冰来。” 紫翠不解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清宛道,“我想浅尝些,自入宫后心里直念着闺中冰碗了。”她看到紫翠顿时发绿的面容,又悄声补充道,“我知晓自己身子未愈,所以也只要一小碗碎冰,不要那什么冰碗的。” “娘娘,这、这……”紫翠面上满是茫然,娘娘自己就将话头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思维停滞片刻后,还是艰难道,“娘娘的身子……禁不住凉的。” 清宛肯定道,“禁得住,就那么一两口有什么禁不住的。” 紫翠还是犹犹豫豫,清宛视线余光处又见堇青似有近身的意思,微肃了张脸道,“你是个稳妥的,我在这宫里头也就放心你。”毕竟好骗。 接着补充道,“真就只一口,我就尝个味儿。” 接着她又拉着紫翠叫她隐蔽些什么的。 . 紫翠没了法子,只能领命去了膳房。 没成想好不容易领了冰来,一路小心翼翼着。 刚到了后堂里间,东西才给主子摆好嘞。 堇青还没发现不对,梁嬷嬷便先一步找来了。 她狠瞪了紫翠一眼,紧皱了眉头就要上来阻拦。 清宛眼见自己马上就能试着金手指效果了,哪里肯听话呢,“嬷嬷,我就尝这两口,绝不多吃的!”虽然那碗冰也就两口了。 梁嬷嬷道,“娘娘早儿还厌了那汤药,这是还想再多喝几日?” 清宛一听心有颤意,但还是不想放弃。 毕竟自己喝了那么多药,指不定就有什么副作用呢。 梁嬷嬷凶巴巴的样子,她又有些怵,只得眼泪汪汪的看向紫翠和堇青。 紫翠因着被梁嬷嬷警告了一眼,哪儿敢给自己主子说话。 堇青这时候也晓得之前娘娘单独叫了紫翠是何因由,做宫女的自然也是想着多与主子亲近,紫翠先她一步做了娘娘的知心人,她自然是不想落后太多。 何况就两口冰,娘娘一个做主子的还期期艾艾的求一个嬷嬷,这叫堇青看梁嬷嬷道眼神儿都不对了。 于是堇青上前一步,细声道,“两口冰也没什么的,嬷嬷何必如此醒脾气大的吓唬娘娘呢?” 梁嬷嬷气道,“你们两个丫头不为主子身子想,不劝着些主子,怎还跟着起哄上了!” .... 清宛趁着梁嬷嬷和堇青说话间,赶忙将那碗冰一口干了。 堇青见自己主子那副迫不及待的“豪迈”之态,嘴角微抽,忙去拿了一披肩给清宛披上。 梁嬷嬷见着那空碗,叹气道,“娘娘既用了冰,老奴也就不再讨人嫌儿了,可一会儿送上的姜汤,娘娘可得喝了,若不然真受了寒,那可如何是好?” 清宛诺诺点头。 吃完她也没发现一股热流、清灵之气直充内府啥的。 看来修仙小说里说的什么生死人肉白骨、粹体也是不大可能了? 那排尘……呢? 又等了一炷香,清宛没瞧见自己身上有什么金手指的效果来,所以排尘呢? 还是说这个效果是个缓慢的? 直到到了晚些,已经要到点灯之时,清宛才发现了自己皮肤上有那么一层微不可见的灰色薄尘。 第155章 自打嘴巴 清宛看着自己浑身的污秽物,脸都黑了,脏成这样,哪能忍得,忙叫了水。 仔细洗刷过后,又泡了澡,这才换过干净衣服,将湿的长发束起来一拢,又让紫翠帮着梳头按摩一下,不一会儿,便梳好了。 泡完澡后见着自己皮肤似乎更水嫩了,清宛不免又多看了两眼镜子。 . 康熙十一年的正月里,大雪漫天飞舞,天空中一片白茫茫,地上积雪厚厚一层,内庭宫道上的宫女纷纷裹的厚实些,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每个人脸色都是沉重而凝重。 原是慈宁宫太皇太后患有身疾,太医们颇有些束手无策,朝中有大臣也多有议上。 加之京城的冬日确实寒冷异常,康熙干脆以太皇太后重病一事,欲前往赤城汤泉,亲自陪伴太皇太后疗养一二再回宫。 皇上孝心可嘉,众人也没有异议,只是这天刚刚下过雪,皇帝驾临赤城汤泉,怕是路途艰险。 . 这日,乾清宫中派了人来景仁宫中探望,清宛还窝在床上没起身呢,见来了人怕自己面色过于红润,忙把【西子捧心】开了几息。 乾清宫来的人是熟人梁九功,他一入正殿便闻到一些丝丝缕缕的药味儿,眉心微皱,看来皇上那头……只怕是要失望了。 “奴才给娘娘请安。”梁九功打了个千儿道。 清宛意简言骇道,“免礼。” 梁九功躬身,先是谨慎的问候了句,“娘娘近日可大好了些?” 清宛没有开口,她不知道梁九功为什么来,这出口的话可得谨慎些。 一旁跟着进来的堇青道,“咱们娘娘今日精神还不错。” 梁九功看了堇青一眼,接着面带喜意道,“万岁爷过两日欲伴慈宁宫太皇太后娘娘前去赤城汤泉,皇上心怜娘娘身子,特意派奴才来知会娘娘一同前往呢。” 清宛:“……?” \\\"我近日身子还不适着,怕是不能陪驾......\\\"清宛倚着小榻,脸色苍白的说道。 能去泡温泉自然是好事儿一桩,但清宛却不想去。 算算时间,不论是从史书上的记录,还是从上辈子官清宛的记忆来看,大阿哥胤褆是该出也快出生了。 但呐喇氏那头至今没个动静,只怕上次没了的就是大阿哥了... 中宫嫡子... 这时候跟着康熙去了,那边还有个太皇太后呢,要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康熙也没有心思能护住她。 何况自己在赫舍里氏没了孩子时还伴着驾,只怕现在还安生的日子就安生不了了。 而现在她人留在宫里,又被禁着足,宫里还有那么多分仇恨的,赫舍里氏怎么也盯不到她去。 现在,她只恨不得宫里头已经忘了自己这个人了。 梁九功刚入殿时便有此猜测,如今瑜嫔主子果然不去,还是愣神了下。 毕竟在这宫里头谁不望着伴驾呢。 看到这般场景,连堇青都欲言又止的起来,“娘娘……”但思及自家主子都性子,到底没多劝说些什么。 清宛只想赶紧把这话头解决了,于是直言直语的道,“这冬日里哪怕乘于辇车中也是备冷,我这身子又是不争气了,怕是叫皇上白费了这心思,倘或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没得叫别得随驾之人生恼。” 梁九功见瑜嫔话头没了柔和,再一听也确实如此,便有些悻悻,面上却笑道,“娘娘多心了 ,有万岁爷在呢,谁敢予娘娘生恼。” 知道自己还是把皇上对差事儿办砸了,梁九功不禁面露苦意,虽然瑜嫔主子的话有些直接。 但,奇怪的是梁九功并无什么生气的,他想自己在瑜嫔这儿还是有些脸面的,至少没像了皇上那般…咳。 梁九功想到这儿便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可不能学了那魏珠口无遮拦起来。 清宛和堇青都听到那声巴掌捱肉的声音,表情同步了诧异看向梁九功。 第156章 尴尬梁公公 清宛:“……梁公公?”这是干嘛,总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就要使苦肉计吧? 接着想到她那莽里莽气的人设,张口直问,“你作什么忽的打自己?”面上还有些好奇。 嗯,这次没怎么演,清宛是真好奇。 梁九功:“!!!”宫里人说话不该都是隐晦含蓄的吗? 哦、他倒是又差点忘记这位瑜嫔主子是个什么性儿的事了。 自己无意间在别的人面前做什么憨事儿,还叫人点明了说出来。 梁九功:“……” 好尴尬啊,他历经多年内庭纷争,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沧桑稳重……但却是真得第一次这么尴尬的。 梁九功只感觉自己的脚趾都能挖穿了这景仁宫地板! 清宛见人僵硬在了原地,心里是笑得不行,艾玛....这幕要是能动漫化,这乾清宫总管不得石化了? 堇青自己都替梁公公尴尬的不行,那张小脸罕见的红了一片,垂深了头,只瞅着自己的脚尖儿。 清宛看梁九功还在傻在那里,也知道不能把人给逗的很了,沉吟道,“哦,这就是苦肉计吧?” 梁九功:“……咳。”有些欲言又止。 清宛像是信了自己所想,又斜了对方一眼,道,“你们宫里人可真够弯弯绕绕的。” 然后秀眉一拧,干脆直言道,“别想了,慈宁宫太皇太后本就不喜我这个瑜嫔,要扰了太皇太后娘娘,我还能得了好?别的我也不想听,你且回去吧。”忍得好辛苦,她真要笑死了。 ...... 梁九功有些尴尬的向瑜嫔告了罪,也就先退下了。 他这时也松了口气,虽然是有些不自在,但想来瑜嫔也没什么坏心思的。 ... 那头康熙有些不甘,此次前去赤城总不能只他一个主子陪着太皇太后吧。 坤宁宫、承乾宫、永寿宫等都拒绝了———赫舍里氏和钮钴禄氏是深知侍疾的苦处,自然不会去。 而佟佳氏倒是想去,但她身边儿的嬷嬷是知道世祖时期孝康章皇后的旧事的,忙将人劝下了。 至于别得庶妃那是不配给太皇太后侍疾,也在康熙眼里不是主子,皇后没有安排,便忽略了去。 . 青年帝王听及只自己一个主事儿的伴慈宁宫前往赤城,自然是心有不甘,就欲想法子。 因着皇后等人在他眼里那心眼儿跟莲蓬似的扎了根,不好糊弄,他就想去磨瑜嫔。 虽然瑜嫔性子娇,但在他眼里是傻的很,也就有股莽劲儿了。 他又不怕瑜嫔那爪子,何况这几月里双方关系缓和了许多,顶天了就是被说个两句。 这在皇帝眼底都不是事儿,毕竟瑜嫔是个美人,连骂人的话都娇声软语的。 日常忙于政务间,那事关天下黎民百姓,康熙自然不是没有压力。 而听了瑜嫔“娇嗔”后,他那心神都松快了好些。 咳……所以还时不时的还念的很,要不是为了帝王制衡之道,只恨不得每天都去景仁宫打一头。 . 时值正月里,又是晚间,那寒风呼啸着吹打在脸上,让人觉得脸颊生疼生疼的,像是被刀子刮过去一样。 康熙忙完政事,先去陪了承祜,摆驾去了景仁宫。 这种寒风吹到身上的感觉不好受,就像刀子割过身体一样,但皇帝却心头火热的很。 圣驾一路到了景仁宫门口,看门太监躬身道:\\\"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颔首,大步向着正殿檐口去了,梁嬷嬷等人忙见了礼。 皇帝道,“你们主子呢。”他已经习惯瑜嫔不出殿迎接了,这就习惯一问,也是想知道美人儿心情如何。 梁嬷嬷道,“在内室呢。” ... 内室里头清宛正捧了手炉在观雪,咳……其实是在对比雪和自己皮肤哪个白净。 雪是白了,但她这皮肤也不失色,呜呜呜,新的金手指可太棒了! 时不时用用一次冰的,这皮肤比打了美白水光针还滑溜,又细又白,还莫名清透的很……吸溜,她都想舔舔。 康熙一进去就见着那微敞的窗口,剑眉一皱道,“这样冷的天,怎还启窗?” 说着就叫梁九功去关了窗,还要叫了姜汤来。 第157章 这话头耳熟 一般别得宫里头他这个皇帝一来,做后妃的便先一步奉了姜汤给他。 瑜嫔……嗯,没进门就甩他个脸子那都是好的,不过、他还就好这口的。 那头梁九功领了命,先对瑜嫔主子一见礼,还是赔笑着将窗合上了。 这头梁嬷嬷等人也忙去了外间,吩咐着叫人备上姜汤来。 清宛嘴角微抽,还是道,“劳皇上惦记了。” 瑜嫔应下了,也没反驳什么,但皇帝却总觉着美人似瘪了瘪嘴,就笑道,“你身子单弱,如今天儿冷,怎好在窗口发愣呢?”也是隐晦提及自己是在关心瑜嫔。 可惜,清宛不接招,那白眼儿一翻,直接歪了话题,“从皇上嘴里听着,观雪的雅事儿,就成发愣了。 所以皇上,这会儿来是有何事?” 皇帝气息微窒,但还是习以为常的继续道,“宛宛病了几月,朕心有忧虑,那赤城汤泉有祛疾圣泉的说法,之前便一直想与你同前往,只朕政务属实空不出来时间....” 清宛抿唇,“这话头耳熟了些。” 她的视线瞄了一眼梁九功,接着道,“就一小事儿,还劳烦了皇上念叨两次,怎的一个梁总管说服不了我,皇上就要亲至了?这赤城是那醴泉不成?” 清宛:咋滴了这是?不会是要再提什么要她一起去吧? 皇帝笑道,“朕过些天就要去赤城,此番行程只怕要与宛宛多日不见,人还没去就开始泛起那相思病来了。 梁九功又是个没用的,必然也在景仁宫没说上什么好话,朕也不耐的再等别个来传话,便自己来一趟。” 梁九功一听,作模作样的一副惶恐之态,向着清宛告罪,还接了话头,\\\"皇上说的极是,奴才在景仁宫里头闹了丑,可不就叫那场面尴尬起来了。” 清宛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外头“旅游”,故意忽略康熙说的话。 只听梁九功之语,她先是作茫然之态,似乎是没想起梁九功在她这景仁里,是什么时候闹丑的。 接着似是想到了,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没成想又看到了梁九功那副挤眉弄眼的惶恐,清宛更是笑得只捂着肚子伏在了榻上。 皇帝见着美人儿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视线不禁落在那双笑眯了的杏眼上——— 那双星眸都因此笑得春水动荡间,泛起迷离之色。 眸间纤长的鸦羽也在扇扇抖动着,随着美人娇笑忽闪忽闪的直冲了他心头。 皇帝不自觉挪近了些,欲伸手去抓住那叫心痒的黑蝶,又唯恐惊了对方。 到底还是换了方向,持手捏起美人的柔荑,轻轻抚摸了下,他口中温和道,“如今可开心了?” 清宛笑声微顿,许是刚刚笑得厉害,又或是个迟钝的,也没注意眼前的男人摸了自己的手[那当然不是,演戏嘛]。 “怎么这样说的,我、臣妾哪儿不高兴了。”那小眼神儿露出几分躲闪来。 青年康熙在美人儿这头吃过不少教训,自然是晓得这时候不能反驳,不然必要闹起来。 当然……也有的时候是他故意或是没意识到。 除此之外,皇帝在景仁宫里头还是很体贴,他便开口换了话道,“这软榻还是离窗儿近了些,这总有些风口,咱们去里头些。”确实如此,他也担心瑜嫔真在要去赤城前就再次重病到起不来榻。 于是几人就往里去了。 这时候姜汤也到了,清宛不得不吃了姜汤,又与康熙“唠嗑”起来。 青年帝王大手还是握着了美人儿的玉手,眼底压抑着享受 想到瑜嫔不愿去那汤泉,也不晓得之后美人儿会不会应了他。 摸着那柔荑,心中更是不舍,皇帝口中不禁道,“宛宛这些日子……肌若冰萃,朕实想看看在那汤泉里头是否能多些羊脂感。” 清宛:…… 她都故意依着人设忽略了,这人还提,就很烦,是一定要她耍脾气? 第158章 圣驾出行 清宛干脆冷了面对梁九功娇斥道,“圣上是饮酒了?饮了酒还放人出来吗?不说自己的身子骨,就不怕那疯劲儿吓着旁人?” 梁九功面上只嘿嘿笑,拿着拂尘的手悄悄对着屋里其他几个宫人摆了摆,那步子已经细细碎碎的退出去的模样了。 他是知道瑜嫔主子这也不是真对他有气,有气之人另有旁人呢。 清宛警觉的杏眼儿一眯,“你们几个是要去外头不成?怎的我这正殿够不上你们的蹄子?” “瑜嫔娘娘莫恼,奴才等人就是出去瞧瞧,看看可有什么需要上的茶点,不然娘娘与皇上话事也无趣。\\\" 梁嬷嬷不亏为和梁九功同姓,也小心翼翼接道:“娘娘莫怪梁九功,老奴跟着出去也是担心了乾清宫的人不晓得娘娘的口味。” 其余几个也这么接了话来。 康熙见此轻咳一声,挪近了些道,“理会那些奴才央子干嘛,怎么就又耍气了,朕与宛宛再说说那赤城的好。” 他负在身后的手挥了挥。 梁九功等人见此,顿时悄无声息退的愈发快了。 清宛冷笑看他一眼,道,“你说你的,跟他们有个什么关系,又不妨事儿!” 口中还嘀咕着,“我这气他们吗?!” 青年帝王不禁又尴尬的咳了声,还捏了捏清宛的手,唔———真滑。 清宛作羞怒模样的抽回手,“你又咳什么?是不许我说话了不成?!” 皇帝忙拉回那玉手,细抚之下柔声道,“自是没有的,宛宛怎不知我冒雪从乾清宫来看你,不是受了凉?”说话间眉宇还适时的露出委屈之色。 清宛听此秀眉不自觉微拧,似有些不好意思,略苍白的面容染上些绯色,“是、是我这话儿急了。” 接着似还有懊恼之意,又道,“早知如此梁嬷嬷叫姜汤时怎么不多上一碗的。” 梁嬷嬷自然是上了,只是没有端进来,刚才着那会儿情况未知,梁公公也没跟在外头,她自然是不敢多事的。 这次出去后还问了梁九功的意思。 皇帝笑道,“这会儿梁九功他们出去也是去拿这些了,说来这两日宛宛的身子可有大愈了些?” “应是有吧,臣妾又不是太医,但吃了这么久的药总也是好了些吧。” 清宛眼见康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又补充道,“臣妾不懂那些的,只这心口总还时不时的有些发闷……” 她心里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康熙还不如直接说了要她干嘛。 这左一句右一句的,耽搁她投奔温暖被窝的时间。 而且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乎是次次来都这样,总要故意刺她的脾气,可依着人设她还真得这样。 不过至少比起自己气自己也算是好了许多,但时间久了她的一些语气都改不掉了,带着这宫里好些人一股黛里黛气感觉……包括康熙。 然后……景仁宫的人总还是要去外头走动的,还有康熙这个后宫定点感染源……不知不觉的大半个后宫说话都这般了…… emmm……一言难尽,但是吧,清宛是深知自己绝不是外头传的那样是皇上心头爱啥的,爱肯定没有,顶天了就是点喜欢。 她又不是真傻,自然没有胆子真对康熙骂,一次两次还好,次次都这样她是嫌自己命长吗? 于是就天天开着【林怼怼】,只要骂人就黛里黛气开始。 而皇帝还就觉着瑜嫔骂他,总有那么种“解压”的感觉———心中对朝政的烦闷躁郁,都会因为瑜嫔“骂人”,消失片刻,那心里独留对美人儿娇嗔的爱怜。 emmm........ 总觉得、是个什么奇怪的循环了。 ........ 正月二十四日里,在在大冷的天儿里,难得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皇宫内外的都有些早春的花儿冒了头,宫人们在各个宫巷洒扫着庭院等工作。 而圣驾也是在今日正式启程,除去皇帝与慈宁宫太皇太后外,还有几位重臣跟随着一起。 而清宛到底是没跟着去,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直接真的病的起不来榻那种。 第159章 圣驾 圣驾离去,这宫里头最为热闹的御花园都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虽说这个季节御花园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花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但也总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心有期盼的莺莺燕燕,会觉着有那么几株在风中摇曳的树木,是别致的。 本就静谧的景仁宫更是如此。 时至二月初一时,康熙已经走了几日,清宛也能“起身”了。 这会儿,她正坐在软榻上,在脑子中翻着着官清宛的回忆。 梁嬷嬷道,“娘娘,今儿膳房那头安排了豆皮儿包子,可要试试?” 清宛脑子里在想事,说话就有些反应迟钝,“唔……叫人留些吧,我晚上了试试。” 梁嬷嬷笑道,“豆皮儿颜色清雅,老奴就知晓是娘娘喜欢的,已叫人留下了,这来问,也是想知道娘娘此时可要先用些?” 清宛思绪断了断,有些无语:“……”不、她不喜欢颜色清雅的食物,她喜欢五彩缤纷的,单色也喜欢加了红油的! 清宛微侧过身子,膝上兰色袄裙塔拉在榻边,从另一端将一书册拿至手上,“前儿个病的骨头疼,嘴里也淡的厉害,现在还是尝些茶果子好了,倒要烦着嬷嬷去膳房瞧瞧有没有什么酸甜口的。” 梁嬷嬷道,“娘娘这是还未愈全了,只在静静养几天许是就会好些,这两日可不能再见着风了。 娘娘可先用些茶,老奴就先去膳房那头给吩咐一二。” 清宛道,“劳嬷嬷费心了。” 梁嬷嬷应着是,转身出门往殿外走去。 清宛手上拿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品着茶水,继续翻着官清宛的记忆———今天二月初一,初一…… 忽而她那双杏眼微眯,从官清宛的记忆里来看,过两天二月初五那天中宫嫡子就病逝了。 但是现在……也没听着什么承祜阿哥有疾一事儿啊? 总不会是什么急病吧? 这事关皇嫡子,清宛也不好跟梁嬷嬷等人打听什么,而小德子她也不放心。 要过两天那头真出了事儿,她这边莫名其妙问了承祜事儿的人不就尴尬了。 说来……这两天小德子怎么行踪更隐晦了? 还有,康熙不回来吗?哦,也暂时回不来。 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到赤城吧? 清宛又仔细从【官清宛】的记忆里查找着,可惜官清宛作为一个贵女,对皇上的事儿知道的是真得很少。 清宛叹息一声,想着这也正常,就跟现代里,她也不怎么关注国家领导人去哪儿了一样,就算是看到了什么新闻,那也是转头就忘了。 堇青走了进来,见礼后问道,“娘娘用膳是要去暖阁里头,还是就在这儿呢?” 清宛道,“可是梁嬷嬷回来了?” 堇青回道,“是呢,茶点糕子有些需要热食的,就先在外头温着了。” 清宛又问,“可是拿的很多?这边小几能放下吗?”不然怎么就说是“用膳”了? 堇青道,“是有好些,还有两盅热汤。” 接着她看了娘娘身边的小几,开口说:“应该是能的,不能也只只消挪一挪就成了。” 清宛点了点头,“那就在这儿,去暖阁没得费神。” “是。” 堇青应下,便向门口走去,唤了一小宫女来,开口吩咐了两句,“快叫梁嬷嬷领了人来把茶点汤子摆好,娘娘就等着了。” 那小宫女答应了一声。 不多时,梁嬷嬷就带着人走了进来,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雕花的膳盒。 梁嬷嬷那个先打开,里面是几份小点,看起来十分精致漂亮。 清宛用着茶点,脑子里又在想着坤宁宫那边的事儿,就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站在一侧的梁嬷嬷见状,有些担忧道,“今日的茶点可是不合胃口?” 清宛回过神来道,“没有,嬷嬷选的很用心,好些都是我爱吃的。” 梁嬷嬷松了口气,但又见自家主子的眼神似乎又发起了呆来,忍不住道,“娘娘是有什么心事?” 她想到皇上也走了几天,难不成娘娘是想念皇上了? 第160章 一切正常 可看着平日里娘娘的样子也不像啊,难不成是远香近臭了? 清宛慢吞吞的咬了口茶点,随口道,“嬷嬷怎么这样说。” 梁嬷嬷看着她,眼里闪过几分复杂,她叹了一声,道,\\\"娘娘……圣驾已离几日,如今可是念着皇上,若.” 那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自家娘娘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忙止了声。 清宛面露呆滞,“……”梁嬷嬷咋这样想,不会景仁宫里不少人这么想吧? 嗯……就因为她发呆?这脑补能力也是杠杠的啊。 罢了罢了,怎么想都无所谓,还是继续翻翻官清宛记忆里有什么奇怪的点吧。 宫里怕是要乱了,怎么也得提前做个准备吧。 心理准备也是准备啊! 清宛手中是将最后那点茶点吃完,又蹬掉鞋子,伏在小榻上继续深思承祜的事儿——— 好像从官清宛的记忆里来看,中宫嫡子没了但皇上并没有立马赶回来。 唔……康熙什么时候回宫呢,她看看,咦?怎么…好像是今年的中秋前,都没个圣驾的消息呢。 清宛的表情奇妙起来,她又不确定似的再次仔细看起记忆来。 果然是这样! 但,太皇太后也没病得离不开康熙吧? 皮肤病而已啊,而且康熙又不是啥子太医。 还是说薨逝的孩子,在康熙这个亲爹眼里就是真算不得什么了啊。 不至于啊? 那是承祜诶?! 《康熙起居注》上不都写着什么,“皇后所生长子承祜方四岁,天性聪慧,上甚 爱 之”的吗? 哦、还说承祜是被康熙视作掌上明珠的诶! 咋滴,难道在康熙眼里掌上明珠不值钱? ..... 清宛的小脑袋瓜子里胡思乱想着承祜和康熙的事儿。 这头的梁嬷嬷却是有些误会了——— 她见着自家娘娘从自己开口说了念着皇上几字开始,那眼神儿就失了光[震惊到呆滞,后面在发呆]。 一直以来喜爱茶点子都不用了[吃饱了],白玉似的小脸也耸拉着没有表情[在发呆还要啥表情啊],踢掉绣鞋就一副了无生趣[发呆的面瘫表情]的伏在榻上。 梁嬷嬷面容上露出些欲言又止,她还倒是这俩月娘娘对皇上态度好些了,是已经开始对皇上……如今看来是她想多了,这叫什么? 难不成就像那什么书上写的虚与委蛇? 唉……他们娘娘好苦的心思啊。 ..... 二月初三时,康熙与太皇太后等人才终于抵达赤城。 这日天色于赤城算得是个万里无云好天气,此地在历史上一直为边陲要塞,因而境内长城也挺多。 碧蓝的苍穹之下,那长城城墙上还停留了些早几日落下的白色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圣驾的銮舆停在城外,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赤城官员纷纷跪地高呼:“臣等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多位官员齐呼万岁,带着赤城百姓一同高,起来,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康熙搀扶着太皇太后,面露青年张扬的意气风发感。 ..... 京城,紫禁城内还是一派安稳和谐,没有任何变动。 景仁宫中清宛还是躺在榻上,闲的抠脚。 因为知道最近宫里可能会有大事儿发生,她自然是没有再进行什么金手指升级活动[在别人面前装自己心有白月光]。 没了事儿干,心中又有警觉,自然行事也稍显拘谨起来,只能作咸鱼之态了。 而且她越没听着承祜有什么动静,还越发迟疑起来,会不会是历史改变了? 还有呐喇氏那边……唔 ,或许从她入宫开始,这历史就改变了? ..... 二月初四,京城的天色有些发阴起来,夜半之时空中忽落大雪。 此刻在京城中某处别院,正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在对话。 第161章 承祜有疾 其中一个稍显矮小黑衣男子道,“你这边还顺利吧?” 另一黑衣男子点头道,“事情办妥了。” 矮小黑衣男子问道,“那就好,只是......” 他顿了一下,看着对面的人道,“不知道为何,这几月你总是有失神,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另一黑衣男子身形微动,声音平淡,“是有些私事,不过无碍,影响不了主子的大事儿。” 听到对方这话,矮小黑衣男子心里有些惊讶,他认识卢正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人对什么事在意过,这次是什么事倒叫这人竟然如此上心,这让他很好奇。 “那倒是奇怪了。” 矮小黑衣男子喃喃一句后,又叹口气,“算了,此后只怕又要许久不见,你自己多加注意。” 另一黑衣男子低沉应道,“嗯,你可安心。” 矮小黑衣男子点头道,“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说罢,他就转身离去。 等那矮小黑衣男子走远之后,另一个黑衣男子才转过身来,他看了眼对面的房门,便也闪身离去了。 若是此时清宛在此,只怕会觉着此人虽面貌不变,那身形却多有几分眼熟。 .... 二月初五天还未亮,半夜里头的雪意将内庭衬白几分,但那云层厚重的仿若是要塌下来。 “啊!” 突然之间,坤宁宫内院中传出了女人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声,吓得守在外头的有几个宫女嬷嬷被惊动了起来,赶忙推门而入,“如、如何惊叫呢?!莫扰了主子安歇啊!!?” 此刻的守在阿哥身边的奶嬷嬷苏氏脸色煞白的厉害,浑身颤抖的厉害,嘴唇哆嗦着说道:“去、去请太医,快!” 此刻的守在阿哥身边的奶嬷嬷苏氏脸色煞白的厉害,浑身颤抖的厉害,嘴唇哆嗦着说道:“去、去请太医,快!”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嬷嬷慌忙出去,而另外一名奶嬷嬷则上前扶住了她,低声说道:“苏氏你先别急,这边就去唤太医时,也得知会声主子吧.....\\\" 苏嬷嬷抬起头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嘴唇微动,颤抖着问道:“对、对对,还能皇后娘娘!” 好几个宫人在她们说话时,已忙不迭就奔去了太医院。 坤宁宫如此动静,赫舍里氏自然是醒了,从床上坐起身,对守夜的宫女叱责道,“去瞧瞧外头是作什么呢?怎如此没规矩!?” 坤宁宫如此动静,赫舍里氏自然是醒了,从床上坐起身,对守夜的宫女叱责道,“去瞧瞧外头是作什么呢?怎如此没规矩!?” 小宫女被骂的狗血淋头,但也不敢多言,只得连滚带爬的出去看看,刚到门口,承祜那边来禀报的宫人也到了。 小宫女一听,腿都软了,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娘、娘娘?!是承祜阿哥那边出事儿了!!” 一听是承祜那头的,赫舍里氏瞪大了眼睛,语气不可置信,“是承祜?!”却不愿再多听那宫女说些什么。 这事关自己的命根子,赫舍里氏胸口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滞了去。 她连梳妆都不曾,也不要宫人扶。 ..... 赫舍里氏只披了一披肩就不管不顾的跑了过去,“承祜、承祜怎么了?” 只见床上的承祜面色青紫,全身和双侧肌肉强烈不停的持续收缩着、痉挛着。 他的双眼紧闭,口腔中还未生几齿,却叫那肉还是磨了份血糊,脸部时而作痴呆状,时而扭曲而狰狞,似乎正经历极大的痛苦和折磨! 承祜此时就像是被一个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附身一般,可悚可怖。 “啊——”赫舍里氏哪儿见过这般架势,也惊呼出口。 接着才又想起床上的孩子是她的承祜,却还是不敢靠近,急切唤道,“承祜?祜儿?”心痛难忍,欲见孩子面上的可怖形状,欲被刺激到颤抖。 也不知是怕的,还是忧的。 许是都有吧。 这时,忽而起声,“太医来了!” 接着外头一阵冗杂的脚步声传来。 第162章 幼殇 几个太医一入内,见着阿哥病中模样,就面色大变。 一一持臂看了脉息,又细观了耳鼻口舌,还是面容惊骇。 赫舍里氏见了,自然也是心肝儿发颤,欲要相问,又唯恐自己耽搁了整治时间。 赫舍里氏的奶嬷嬷黄氏也赶到了,她也是满面惶惶,但自家主子如此形态,她自然是放心不下。 又见几位太医查看病逝后那面色就没缓过,干脆劝了娘娘先出去,没得阿哥还没好,娘娘就先倒下了。 何况都在内室中,只怕还影响了太医。 没法子,六神无主的赫舍里氏自然是随着黄嬷嬷出去了。 ..... 调息至整后,几个太医相互商量一二,事关皇嗣,且如此病症怪异至极,像是癫痫却又细诊之下,又觉着是受了惊,但那脉搏诡异之处还不止如此。 几人还是没能定下整治方子,干脆又凝神请脉了半刻功夫,还是叹息着收了手。 没有整治方子也得斟酌出一个来,要他们来看,承祜阿哥至此又是一幼儿,早没了生息,如今更像是回光返照般。 只这回光返照却也是如此痛苦之相,属实罕见。 ..... 然而,几位太医斟酌出的抢治,还是没能将人拉回来。 承祜又抽搐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还是去了…… 许是痛苦的久了,幼儿面上满是青紫的扭曲之态。 ... 二月初五日,皇子承祜病卒。 ... 宫里人再是半夜,也都警醒的厉害,各宫自然是听到了坤宁宫那头的消息。 永寿宫中,钮钴禄氏心口跳个不停,她忽而道,“去传个太医,说是本宫夜间受凉发急病了。” 她只觉有大事儿发生了,如今皇上不在宫中,发生此事的又是坤宁宫,她……还是避开的好。 ... 那头承乾宫中,佟佳氏也听闻了坤宁宫的动静,心中认定是赫舍里氏宫里出了什么丑,便想自己去看热闹。 她身边儿的佟佳府里的嬷嬷也察觉出不对劲,却没想明白。 这时候永寿宫昭妃急病的消息,又还没传到承乾宫来。 刘嬷嬷想着中宫有事儿,她们娘娘也是一宫妃主子,去一趟也好。 佟佳氏只简装了一番就前往了坤宁宫。 她本也想盛装的,只是因着要瞧坤宁宫的热闹,也怕赫舍里氏将尾巴扫干净了,叫她看个寂寞。 于是佟佳氏只简单收拾妥当就领着人一路疾行了过去。 却见佟佳氏刚到坤宁宫殿口,还没入内呢,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紧接着她的视线落在了坤宁宫殿前地面儿上———满是红色,透白的雪已叫那些不明的血污透了个遍。 她身边的刘嬷嬷自然也是见着,那面色顿时大变,“娘娘!咱先回去!” 可不止地面上的血污,她、她可还瞧见了———坤宁宫中庭那儿好些宫女太监们的尸首堆积了个遍。 细听之下,里、里头还有些奇怪的动静,却是没有一声尖叫。 这…这坤宁宫必然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儿! 佟佳氏也只是一刚入宫才一年左右的后妃,宫中什么乱事儿是真没经历过。 她虽然性子娇纵,但承乾宫里头却是真没见过什么血的。 此时佟佳氏眼中也只余那些触目的红色,腿脚都软了下来,接着眼皮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娘娘!” ...... 景仁宫还在禁足,而且他们娘娘向来对宫中之事不怎么感兴趣,也就没人特意去关注,因而那些大事儿自然是晓得的晚。 于是等清宛知道时,已经是在用早膳的时辰了。 还是去安排早膳的梁嬷嬷传过回来的,“听闻承祜阿哥昨夜惊风发作,去了。” 清宛却觉着有些奇怪,“惊风?” 梁嬷嬷自然是知道主子在奇怪什么,又补充道,“听闻前两月就有惊风之症,昨夜是又涨了病势才这么……急去了。” 清宛沉思起来,不对啊? 前两月看赫舍里氏生龙活虎的样儿,这是自己孩子患病该有的状态吗? 如果承祜重病至此,康熙还能舍了自己的嫡子去陪一个只有皮肤病的老太太去泡温泉? 第163章 哪里不对? 但太皇太后那病其实就是皮肤病,起不来身说得其实也是不想见人…… 如果承祜重病至此,康熙还能舍了自己的嫡子去陪一个只有皮肤病的老太太去泡温泉? 合理吗? 清宛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又静坐了会儿,口中还是不禁喃喃道,“怎么……还是觉得有哪儿不对呢?” 而且之前呐喇氏一个庶妃滑倒落胎,小德子都提前了来告诉她。 这次事关皇后,怎么反而不来了? 清宛道视线似不经意般瞟过,只见小德子畏缩着身子,在墙角儿处扫着雪。 似感受到什么,向着内室看来。 清宛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早膳上,她心中继续嘀咕着。 说来.....她到现在都想不通呐喇庶妃那次的事儿,小德子为什么会来找她禀告这个消息。 毕竟她在外的人设应该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清宛有时候还在想呐喇庶妃那事儿是不是小德子做的,但转而一想,小德子这么做图啥呢? 总不能跟她有关吧……? 人生几大错觉之一,别人干啥都是为了你....清宛不想自己这么普信。 ..... 中宫嫡子去的奇怪,坤宁宫的动静也怪异的煞人。 宫里头不少有传言坤宁宫皇后因痛失爱子疯了呢,因为承祜去的当日凌晨坤宁宫就杖杀了不少宫人,听闻都是承祜阿哥身边伺候的,好些没伺候,只因是在承祜皇长子去前伺候,也叫皇后以阿哥泉下寂寞,须得要人伴着,也杖杀了.... 这种情形也叫很多人都在想,会不会是坤宁宫之事有异 这是在灭口? 不过,没等他们想出来个所以然,这件事就被压了下去,而且……皇后似也真有疯癫之态。 宫里头能镇压场子皇帝和太皇太后去了赤城,太后是个闷头佛爷,遇事儿只会躲的快,哪儿又能站出来。 昭妃也在那日里发了急病,没能起身。 佟妃倒是听闻很是积极的去了,说是就是去给坤宁宫压场子的,没成想还在路上就因冬日寒风凛冽,也给冻病了。 下头就是瑜嫔了,那瑜嫔是自入宫就在吃着药,人又有心疾谁敢去烦着人呢,那可是皇上的心尖尖儿,闹得病了没得叫乾清宫拿了旨意来训斥。 没了主事儿的人,宫里的消息传的飞快,很快便在京城内外传播开来。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可事关皇家,坤宁宫里头血腥味就没散开过,是谁也不敢随意议论。 宫女太监们的嘴巴也是极严密的,只要是他们听到了或者看到的话自闭紧了嘴来。 只那些隐晦的眼神,和似是而非的话到是更……引人遐思了。 ..... 康熙在赤城居于赤城头堡中,而太皇太后因病理需要调理一事,每日都在更方便疗养身子的温泉那头。 康熙做皇帝做得恪尽职守,且是又个利益至上的。 既然的人已经到了赤城,又伴着了太皇太后,那么利益能够最大化,在他心里才是是妥当的。 因此青年康熙无论是驻跸何处,每天都要到汤泉给太皇太后请安,这办事儿是当着政务来干的,兢兢业业间每日不曾失约,有时一天甚至要请安两次。 跟在皇上身边的着写皇帝起居的詹事见之,心中感慨不断,便持笔于《康熙起居录》记下———“皇上天性纯孝,古帝王未之有也。”这类赞誉。 ..... 这日清晨,从京城的消息递出的消息才送至赤城。 康熙松快的心情顿时没了,青年皇帝虽然已经麻木于子嗣消逝,但中宫嫡子到底不同。 是以青年眼带悲色,手中的笔也失神之下,落了下来。 接着就欲直接宣召返宫,不曾想,却见来禀消息之人,面露难色。 爱子刚逝,康熙的情绪自然算不得好,他问:“有话尽管说,莫要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可直言?” “臣......臣有罪。”那下官直接垂首跪下,先道了罪。 第164章 皇上雅量 康熙冷哼了声:“你倒是有理,说吧。” “臣罪该万死!臣.....”接着还是悄声将皇嗣去前身体上的异状道出了口。 皇帝脸色陡变,猛地站起。 下官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呼道,“臣无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才来求见皇上,请圣裁。 康熙面容顿时抽搐了几下,眼底的哀意消散大半,“皇后怎么处理的?” 那下官低声道,“能处理的都处理了,只....皇后娘娘的手段稍有激烈,内庭中多有慌乱。” 皇帝深吸了口气,朗声道,“朕之掌上明珠忽殇,痛悼之.....”说着还持袖,抹了抹眼角。 那下官微顿,忙也哭丧了起脸,道,“圣上节哀啊....” 皇帝面上哀容更甚,却作一副强忍之态又道,“朕恐太皇太后闻之伤悼故含痛问安,朕在此恐诸王等闻信,前来慰朕,若至俱令散去。” 皇祖母那边自他掌权后便多有试探,为不伤这祖孙之情,还是先瞒了的好,若不然宫里头那事若果真有别异,慈宁宫那头…… 下官面上适时露出几分不忍,“臣之老母也若太皇太后之高龄,臣与皇上同感之啊。” 接着还是叹息一声,\\\"皇上圣明......\\\" 康熙又道,“皇祖母此番来赤城也因身疾之事。” 康熙似哀痛地垂着眼泪,“罢了,去唤礼部的来。” ..... 接下来,康熙就深居浅出来起来起来,外称圣体情绪不郁。 实为是调了人正在深查内廷之事,却总不见异样,为此康熙只能将此事按下,又去做其他部署来。 其他随行的大臣只知中宫嫡子病卒,却还不知晓别的异状,见皇上每日苦闷于头堡内不得出,自然是忧心不已。 二月初九,赤城的天空很蓝,就像一张纯白的棉布上洒落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这样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 众位大臣便商量着为皇上寻觅解郁之法,一个个皆想方设法的献计献策,却不料皇上竟然将自己锁在中宫之内不肯踏足外界半步。 \\\"这可如何是好?\\\" 众位大臣愁眉苦脸的站在原地。 最终,觉着如此也不是法子,又回想到了往日皇上好仁孝之名,几人便商量欲上折。 两翼内大臣、宗室、公常舒、陶色、内大臣他达、噶布喇等大学士巴泰等兵部尚书明珠等人一个不少的全都来到了头堡议事处——— 奏曰:“ 皇上闻皇子承祜之变每含悲痛诣太皇太后行宫问安,诚为孝思肫切。但臣等见皇上自闻皇子承祜之变,问安回时,往往郁闷 ,臣等不胜忧虑 。皇上悲痛皇子承祜,故是天性,第深居简出,则郁闷愈增。臣等愿皇上移跸借境舒怀 ,臣等幸甚”。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折子,神情冷肃,眉头紧锁,眉宇间带有不少苦郁之态。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折子,神情冷肃,眉头紧锁,眉宇间带有不少苦郁之态。 殿中静谧着,见诸位大人还跪着。 “皇上......”梁九功轻声唤道。 最终殿内沉默半响,康熙哑声道:“朕每日诣太皇太后宫问安,颇可自慰。” 诸大臣跪下又道:“前臣等奏请之意诚为皇上一身关紧甚大,若如此郁闷恐一时圣体违和,故敢奏闻。” 康熙道,“朕游览赤城也可稍遣闷怀,俱已有旨报闻,朕思尔等爱朕之心,所言甚是,朕欲于此行宫相近处相一平阔之所,暂驻数日而还。” 纳兰明珠见皇上面色并无恼意,脑中微转,二话不说就直接磕头请罪,“臣等上喻叫圣上暂且忘怀亲子幼殇,是也算得是辖制了圣上,请皇上降罪!” 其他几位官员心中暗啐纳兰老狐狸,嘴上却跟着也随之磕头道,“臣等冒犯了皇上,请万岁爷降罪。” 第165章 张氏泪 皇帝面上露出些许欣慰,眼底哀色更残,“既随太皇太后至温泉,如太皇太后圣躬霍然全安,朕不胜欢忭,稚子事朕不介意。” “皇上雅量,臣等所之不及,今蒙睿鉴谕以温纶,不但臣等之幸、实天下万民之大幸也! ……叩谢圣恩!”几个大臣又是一波彩虹屁吹出。 康熙脸色更是缓和不已,“卿等所奏,朕知道了。” ..... 京城中, 宫里头没有了能管束坤宁宫宫的人,赫舍里氏是彻底发了疯。 许是知道现下这宫里头没人能管得了她,赫舍里氏不顾一切的闹着。 又或是爱子逝去, 对她打击太大,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这样自己一人承受这样的痛苦..... 也或是想要借机将自己内心的躁郁,不甘就此宣泄出来。 但是...... “娘娘,您已经这样子了,就别折腾了!” “是啊娘娘,你若是再这样下去,承祜阿哥在泉下也不得安啊!!” “娘娘!” “你们都给本宫滚!本宫的承祜向来乖巧,自是明白本宫的苦心!” ..... 连清宛都险些遭了蹂躏,不过后头她借着金手指---【西子捧心】装作一副随时病死榻上的状态,这才混了过去。 赫舍里氏其实是不甘心就此放弃的,但赫舍里家因着中宫嫡子幼殇,又送进宫了些人,见着她就这么闹着也不是个法子。 何况皇上此时也应当是知晓了嫡子已殇,却并未回宫,索额图就知道皇上心中怜意有限。 全靠这些人将人给暂时劝住了。 到底还是闹过了头,这日赫舍里氏又随机点了一庶妃到殿内立规矩,今日便是张庶妃了。 因是初冬,又是在深夜里,张庶妃只觉得寒风阵阵,好不冷。 庶妃张氏跪于殿中央,听着赫舍里氏的话,不禁有些心惊肉跳。 \\\"你可知罪?\\\"赫舍里氏的声音很轻缓,但却透着威严和压迫。 张庶妃自然是心中惶恐不安,“妾、妾……” 此等情形是因着张氏来晚了些,虽已解释是因着大格格昨日受了小寒,早儿离不得人。 但此话在赫舍里氏耳里却觉是张氏的借口,而张氏又是个懦弱的,见皇后如此更是支支吾吾的不敢反驳。 赫舍里氏见之心中更是恶意翻滚,“张妹妹,可是见着本宫失了皇儿,在此炫耀?” 她说话的口气虽然很温柔,但眼神却是凌厉至极,仿佛能将人生生撕碎一般。 张氏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赫舍里皇后身边,卑微的跪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慌和害怕,“娘娘息怒!妾并未有炫耀之心啊!” .... 赫舍里氏心中郁气难解,便叫着张氏立了一日的规矩,直至黄昏,张氏才软着腿,步履蹒跚的回了宫。 赫舍里氏心中郁气难解,便叫着张氏立了一日的规矩,直至黄昏,张氏才软着腿,步履蹒跚的回了宫。 “主子,这是怎么了?” 一个宫女见张氏回来,忙上前扶住她:“怎么……怎么就这般样子了。” 张氏苦笑:“你不懂......” “可是皇后娘娘那头……?” 张氏叹口气,道:“还能有什么事儿。” 接着强撑起精神问道,“大格格如何了?” “格格身子本就虚弱,今日早些时候娘娘一走就又哭闹不休,怕是......难说了。” 闻言,张氏眼泪夺眶而出,“怎的就成这般样子了呢。” 闻言,张氏眼泪夺眶而出,“怎的就成这般样子了呢。” 她说着便去拿帕子擦拭眼角,却是越擦,泪水越多。 宫女劝慰道:“主子也别太过伤心,大格格那是去享福了,而且……此番就皇上那边也不会怪了主子的。” 原来大格格前儿就病了,虽请了太医,又看了脉息,虽是予了方子,但小儿娇弱,今早儿时已有不好。 张氏又忽的被坤宁宫召见,虽心中惶惶不已,却到底是松了口气。 至少……皇上是不会因着大格格一事怪罪于她了,倒不是不喜大格格。 只因着大格格到底只是一个姑娘,且这一出生就大病小病不断的,张氏哪儿敢将心儿全落在女儿身上。 第166章 大格格殇 如今的伤神多是怕皇上因自己照顾不周生了怨怪。 ...... 想起来旧事儿,张氏就感觉胸口闷的厉害,她神情有些呆滞,那到底是她的女儿啊,“你去看看,大格格醒了没有……” 她是不敢去的……也不知晓芝儿后不后悔投了她这无用之人的腹中……还是悔了的好,下辈子换个好人家吧。 那宫女听话地出门了,屋里只剩下张氏一人在椅子上发着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叹息一声,“唉......” .... 大格格在半夜间,体温急剧升高。 她浑身滚烫。 小小幼儿嘴里发出呓语,“热......好热啊......水,水!” 大格格被烧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的厉害,她不停地叫喊着渴。 她想喝水。 可是……没人给她倒水,屋里已没人了。 张氏在自己屋头看着外头的白雪,口中喃喃道,“芝儿、芝儿还是悔了的好……” 不多时,那升高的体温开始骤降,小小的人儿那呓语也逐渐没了声息,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得像是纸片儿。 天儿初亮时,张氏怔怔的坐在床头,忽而大哭了出声,“芝儿———” 芝儿就是大格格的乳名了。 翊坤宫侧殿大格格,幼殇。 次日坤宁宫里头才接了索额图的消息,叫他们劝着自家主子消停些,才更将人劝服好些———翊坤宫就传了消息来,说是大格格没了.... “大格格殁了?怎么可能!”赫舍里氏当即就惊呼出声,她又思及昨日张氏之语,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赫舍里氏回过头去,看到了自己的奶嬷嬷黄氏,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却顾不得黄嬷嬷口中关怀。 她强撑着精神站起来,对黄嬷嬷道:\\\"昨日、嬷嬷你说,张氏可是故意如此?故意……陷本宫于此境?\\\" 黄嬷嬷叹口气道:“这事儿奴婢也不好细想,事儿已经发生了,这宫中的消息也拦不住,娘娘…咱们还得安排起来。” ...... 赤城, 前两日圣驾驻跸盘石台,康熙惊闻大格格病逝,悲痛不已。 又闻坤宁宫所为,皇帝怒不可遏,“砰!”的一声拍桌而起,一脚将桌子踹翻在地,“毒妇!毒妇!!!” 怒火攻心,皇上双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息,脸色由白变青,最后转为黑紫。 梁九功赶忙跪倒在地,“皇上息怒,龙体为重啊!” 康熙几乎气极反笑,\\\"朕有什么好息怒?朕的儿女都死了......\\\"说到这里,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痛苦万分的闭上眼睛,仿佛想起了过往种种悲痛,几日间同失两子嗣,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让他无法支撑。 承祜之亡虽有异状,但生前也是他的掌上明珠,何况大格格算得上是他的第一个女儿! 第一个总是特殊的……哪怕大格格身子单弱,但康熙放在她身上的心思也并未少。 ...... 连闻两项自京城的噩耗,康熙便心有避讳。 但宫里头到底是出了那多事儿,也因此还是回京了一趟,结果……还未过中秋便又起驾而去。 . 圣驾回京期间,皇帝心中烦闷难解,因瑜嫔“直言”有解忧之效,多留宿景仁宫宫中。 其余日子也多留宿于其他后妃中,坤宁宫中几乎是未曾踏足。 只坤宁宫仿佛被遗忘了般,赫舍里氏已然急在了明面儿上,圣驾回京期间,皇帝心中烦闷难解,因瑜嫔“直言”有解忧之效,多留宿景仁宫宫中。 其余日子也多留宿于其他后妃中,坤宁宫中几乎是未曾踏足。 只坤宁宫仿佛被遗忘了般,赫舍里氏已然急在了明面儿上,却又因着自己前儿皇上不在宫中所做的事儿,不敢做声。 这日黄昏,明明天边儿都日头还有余光,坤宁宫中却已灯火通明。 第167章 坤宁宫的匣子 赫舍里氏端坐在寝殿中央,看着自己身侧的韵儿,低语道:“你去把前儿府里敬上的匣子取来。” 韵儿听罢忙福了福身,退出寝殿。 没多大会儿功夫,韵儿便捧着个盒子走了进来,放到了赫舍里氏的跟前。 “打开来给本宫瞧瞧。”赫舍里氏吩咐道。 闻言,韵儿小心翼翼地将盒盖儿揭开,赫舍里氏目光落到了盒内那支香上。 她眼睛微眯,仔细瞧了瞧,却见那香的香叶儿竟是用金箔镶嵌而成。 赫舍里氏的手指摩挲着香叶儿的花瓣儿,目光幽深。 韵儿瞧着自家娘娘只看着却不说话,只以为这支香有些问题,便开口试探着询问道:“娘娘?” “无妨,去叫了黄嬷嬷来,本宫有要事吩咐。” ... 夜里,御书房的灯火通明,康熙独自在御书房内坐着批阅奏折,身边只有贴身太监魏珠。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终于疲倦地打起哈欠,揉揉眼睛。 这时候,太监魏珠凑近前来说道:“坤宁宫递了话来,说皇后主子头疾发作,想请了皇上过去看看。” 康熙听到后剑眉皱起,但随即便平静下来,淡淡的语气问道:“确定是皇后?”往日里皇后可从不会以身疾一事儿要求见的。 魏珠低声应了声:“是。” “罢了,那就去吧。”康熙说完之后,便将手中的笔扔到桌上,站起身来。 不论如何,那总归是皇后,他总不能真将中宫的脸面落个干净。 ..... 然, 次日一早, 皇帝怒气冲冲的从坤宁宫离去,又直接出现在太医院的时候,众人都吓得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康熙剑眉紧皱,面有怒色的站在那里。 他目光阴沉的盯着太医,声音更是如同寒冰刺骨,“给朕瞧瞧。”说着就伸出了手。 几位太医连忙跪地,一个接一个的去请了皇上脉息,却都面有不对,诊完脉那跪地的身子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最后一个太医也是恭敬的将手放在了皇帝的脉搏上,随即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最后更是惊恐万分。 他颤抖着身子不敢抬头,生怕触及到皇帝的怒点,只小心翼翼的开了口道:“回皇上,您这脉象,可是用过什么助兴......”之物。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 ...... 却不过一个时辰,乾清宫中就传了口谕出来———“闻皇祖母身患有疾,久治不愈,朕心忧难解,欲再往赤城汤泉。” 此时中秋……就在后几日了。 坤宁宫中,赫舍里氏早起因着康熙怒气冲冲的离去,那发髻都没心思打理了端正,如今正散着发髻发着呆。 如今听了乾清宫的口谕,她顿时只觉天旋地转。 来不及细想,赫舍里氏便直奔乾清宫,入内就跪地,面色凄凄道,“还请皇上三思。”若皇上就这么走了,她这个皇后还如何自处呢? “请皇上三思!”跟在赫舍里氏身后的宫人们也忙跪下,期间还不停磕着头道。 然而,还是青年的康熙,见此脸色黑沉,没有缓和。 且已不愿再给皇后留有脸面,他冷冷说了两个字,“朕意已决!”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的乾清宫,往宁寿宫去了。 康熙心中怒意还未消,却还是顾忌了自己的名声———离宫前不论如何,只为着孝道,宁寿宫太后那头也是得要告个恼的,毕竟他这急来促去的,只怕这宫里还没几个醒神儿的。 “皇上!”赫舍里氏见此,失声惊呼。 她心知皇上这是对她生怨,可赫舍里氏只觉着自己心中更是多有委屈,为何皇上就不能理解理解她呢? 可是,皇上都没有想到过,这一切的根源在哪儿!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中宫怎能无子呢? 承祜去了她也痛苦着,情绪间自有波澜无法稳着。 大格格那事儿又如何能怨了她去呢? 大格格、为何就没想过大格格去了也多有张氏那个做额娘的没看股好呢,何况就此事来看,还许是张氏那个贱人给她落的套子! 只恨当年没有直接要了那小东西的命,让她有机会在她眼皮底下蹦达! 第168章 起驾 又为了这小东西伤了皇上同她的情分,苍天不公啊! 大格格不过一妾室生的格格,如何能与她的承祜相提并论呢? 皇上为何不想想她也没了承祜啊?何况....承祜还去的百般苦楚....... 赫舍里氏咬牙切齿,一口银牙都快被她咬碎了!她现在只盼着自己此番行动是有用的,能得个皇儿。 ......... 内廷景仁宫正殿,清宛又在为自己的金手指升级计划做准备---嗯.....主要是显得无聊练字啦,抄什么不是抄呢,干脆就抄自己那什么虚假的白月光留下的东西喽。 堇青正立于一侧候着。 前儿皇上又给景仁宫送了赏,梁嬷嬷带着紫翠还在登记入库着。 那礼里就又有新茶,还是清宛没用过的。 这不就叫宫人传了茶来,不曾想进来的不是宫女,而是阿宝,说来可能因着太监多在宫中走动,且有些主子娘娘的避讳太监。 因而他们鲜少有主动往这娘娘后堂来得 ,今儿一来,只怕是宫里有了什么事儿。 堇青也见了阿宝,心里就咯噔一声响。 “阿宝?怎么了,可是有事儿发生?”清宛也放下笔问道。 阿宝神情轻松,先向清宛打了个千儿,又将手中的茶奉了上去。 堇青见此,知道就算有事儿也影响不着他们景仁宫的,算是放下心来。 阿宝将一早坤宁宫发生的事儿告诉了自家主子。 清宛听完,几乎是目瞪口呆,赫舍里氏这是干了啥?叫康熙这么气哦,连个消息都没拦着点? 她这个“避世”景仁宫都知道了,怕是京城也没几个不晓得了吧。 堇青也呆滞着表情,看向阿宝———要晓得那可是皇后娘娘啊,前些年里这宫里最为特殊的就是坤宁宫皇后主子了。 连当时的昭妃都对皇后娘娘多有避让,为让中宫掌权皇上可跟慈宁宫都闹了矛头的。 宫中帝后相宜的佳话那是多不胜数。 而上辈子演过宫廷戏,也看过不少宫斗剧的清宛陷入沉思:“总不会是……皇后那边胆大包天的给康熙下药了?”口中嘀咕着,她端起杯子轻呷了口茶。 毕竟康熙是气的连太医都没召见,而是自己冲去的。 “这、这样嘛……奴婢也瞧着确有可能……”堇青持壶的手有些颤抖,稳了稳心才给自家娘娘又添了一杯。 这宫里头虽说也有着什么用药的传闻,但……直接下给皇上,且次日就被发现的还是头一遭。 其实那药……是赫舍里氏府里予皇后是叫皇后拿去给别的宫中“有心人”“用得”。 可谁曾想,赫舍里氏见皇上从赤城回宫多时,却总冷着坤宁宫,就稳不住脚跟了…… 坤宁宫之事,这暂且不说。 . 清宛也懒得想坤宁宫的事儿了,这新茶刚到,她可得好好品品才是,于是轻啖一口,笑道:“好茶。” “娘娘喜欢就好。”阿宝在旁边笑道:“这壶怕是要味淡了,奴才这就吩咐了再给你重新沏一壶来。” 说着便转身要出门,也因着娘娘果然对这宫中之事不大感兴趣,干脆便不再多说,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御膳房为娘娘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出的茶点子。 清宛想到康熙去了太医院,那之后呢,于是又叫住了他,问道:“皇上后头是去哪里了?” 阿宝一怔,心说娘娘果然还是惦记着皇上了,于是便回道:“回娘娘的话,皇上是回了乾清宫,据闻是正在和内阁大臣议政.....” “哦?”清宛眉眼弯弯,笑道:“皇上倒是个勤勉之人,难怪能治理国家这般有方。” 阿宝心道:娘娘难道这是在反讽? 阿宝抛开心里的心思道,“圣上自来勤勉管了,许是如此呢……” 结果忽而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阿宝连忙闭嘴。 清宛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太监打扮的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入殿就跪下道:“娘娘!圣驾又要起程了!” 清宛:??? 清宛面上露出茫然来,什么玩意儿?! “这什么情况?”清宛问道。 第169章 顾问行的纠结上 “这什么情况?”清宛问道。 那太监磕绊道:“奴才不知......但是乾清宫的那头确实开始准备出行事宜了......” 清宛:“……” 还真要走了啊,看来皇后是真把康熙给惹毛了啊。 所以,皇后到底干了啥? . 时至九月中旬,京城的天气还稍显炎热,燥的人心烦意乱。 坤宁宫内自中秋前皇上起驾离宫前往赤城后,这殿内空气里就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叫人人喘不过气来。 赫舍里氏正坐在窗边发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紧迫感。 算算时间,上次染香前,自己又用了早年额娘留下的那颗药丸子……那也是最后一颗了,也不知是否能有些用处。 想到此处,赫舍里氏不禁有些失神,中宫、中宫怎能无子呢? 必然是会有效的! “娘娘,您这又是……念着皇上了?”黄嬷嬷关怀道。 听闻身旁的黄嬷嬷询问声,赫舍里氏立刻收回了思绪,摇头道:“……也算如此,上次到底是惹了皇上的恼,本、本宫心中有愧。” 说到最后赫舍里氏自己也有些不大好继续,毕竟……她是没有悔意的,只要如今这腹中有了皇儿,那么皇上的恼意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想到这儿,赫舍里氏又道,“本宫今日胃口有些不好,去传个太医来瞧瞧。” 黄嬷嬷担心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奴婢记得,您以前从未出现过胃口不好的情况啊!”她们主儿自小是合了满洲贵女的身份,身子骨儿很是好。 赫舍里氏微顿,淡淡道,“本宫也说不清楚。只是最近总是有些犯困,今儿似腹中也不大好,想来可能是这几日劳累了罢。” 算算时间,也有一月了 要有了讯息,也能查着了吧? 黄嬷嬷听罢,想了几息时间,又道,“娘娘此月的月信似也晚了……” 赫舍里氏嘴角一僵,却还是笑道,“自承祜……本宫的月信就不大准儿了。” 黄嬷嬷踌躇道,“娘娘可莫要灰了心思,这太医还未来,许就是好事儿呢!” 说完,黄嬷嬷就有些急躁起来,哪儿还坐的住,立刻领命而去,不稍片刻,便领着太医匆忙赶了过来。 太医跪地行礼后,上前为皇后诊脉。 不多时,诊断出了结果,面有喜色的开了口道:“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事儿了!” 听闻此言,赫舍里氏心头一跳,急声问道,“怎么说?” “娘娘有孕一月,虽脉息尚浅,但臣久攻妇疾很是确信,娘娘若是有所疑虑,只稍半月后微臣也可继续复诊确认一二!”太医笑呵呵的重复道。 “真......真的吗?”赫舍里氏眼眸中浮现出惊喜之色,但还是有些不确定道。 连黄嬷嬷也一脸希翼的看向那太医。 太医再次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站在赫舍里氏身侧的黄嬷嬷险些欢呼出声,但见自家娘娘也一副喜得失了神的模样,忙先将人情绪安抚了下来,又给了太医赏,先将着消息封锁了起来。 如今晓得坤宁宫皇后有孕的也就赫舍里氏和她身边几人。 ..... 不说坤宁宫的宫女太监们都喜不自胜,赫舍里氏是等不及再度确诊什么的,这一有了音讯就连忙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递去了赤城。 可……赤城只送了些赏却未有别得回音。 但这赏却不是坤宁宫独有的,各宫里头都有不少。 就说昭妃、佟妃的里眼瞧着还比皇后厚上几分。 而瑜嫔的礼虽显简薄了些,但那样样儿都是皇上亲自精挑细选来的。 叫敬事房总管顾问行来看,皇上离宫多日,那心啊却还惦念着景仁宫呢。 因着梁九功等人被皇上带去了赤城,这为内庭中关乎皇上宣召送礼一事便托给了顾问行。 而他也是听闻过不少景仁宫妃的传闻的,虽然没怎么见过真人,但对景仁宫瑜嫔的名号却是听闻甚多。 瑜嫔是个———莽直泼辣……唔、不喜皇上的。 第170章 顾问行的纠结下 到底作为敬事房总管向来是被人捧着惯了的,但瑜嫔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他呢……再者这又是皇上的礼。 顾问行不想吃一嫔位主子的冷脸,但那如今又是皇上那头的心肝儿.......若后头景仁宫有什么疑的——— 有了!就以自己要往皇后娘娘昭妃等人处去,不好耽搁了瑜嫔主子赏景儿的心思? 唔……心头这么想着,顾问行也干脆唤了个小太监来。 顾问行道,“去了景仁宫可得警醒着些,瑜嫔娘娘可有心疾呢,也无需多做什么恭维之举,更无需去留意娘娘喜不喜的……嗯,就行了礼,将万岁爷的赏送上就行。” 那小太监忙不迭的点头。 顾问行心想自己也算是第一次与瑜嫔打交道,要是没开个好头,依着瑜嫔主子的性儿,只怕后头……那皇上要是瞧了如此,觉出他有什么不好的,那可如何是好。 于是又叮嘱道,“若瑜嫔主子见你面有不耐,还是解释一二,就说尊了万岁爷的话,不敢失仪……” 总之先将祸边子引到万岁爷那头,皇上想来也不差瑜嫔主子这几分不喜了。 那太监一边听心中的茫然也在不停累积,怎就如此郑重来的? 皇后娘娘那边也不需得如此吧? 上首的顾问行话音顿了顿,抬眼望向身侧的那个太监,“可记清楚了?” “奴才谨记。”他垂首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顾问行点点头,又看向他道:\\\"那就快些走吧,莫要耽误时间才是。” .... 这边景仁宫中,清宛在翻阅着一册话本子,这时阿宝走了过来,“娘娘,顾总管派了人在外头候着,说是有事禀报。” 清宛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哪个宫里头的,阿宝见状忙悄声道,“是敬事房总管,圣上离宫前留了顾公公处理乾清宫事务。” 清宛:“……?” 唔……敬事房是管康熙饭牌子伺寝啥的吧,这会儿康熙可都不在宫里,所以……总管跑她这儿干嘛? “让他进来吧。” 清宛合上书籍,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没过多久,就见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手上抬着的都是托盘,其中一个还盖着红绸缎布。 他们打了个千儿,后道:“瑜嫔娘娘,今儿早上宫里头就有大喜事儿发生,顾总管至今还忙着呢,就怕耽搁了娘娘时间,就忙叫了奴才这就给您送过来。\\\" 说着就将把那红绸掀开了些。 “什么大喜事啊?” 清宛垂首轻啖了口茶,没看到对方的动作,只随口问了一句。 为首的太监因着有了顾总管的嘱托算是有了个心理准备儿,也不在意,还是笑眯眯的道:\\\"回娘娘,是万岁爷给宫中的赏送到了,宫中只娘娘的礼是由皇上亲自精心挑选了的。\\\" \\\"哦。\\\" 清宛点头应了一声,并没有多大反应,似乎这件事早就预料到一般。 嗯……倒不是真有预料,只是这话在清宛耳中就和领导客套一句留你饭一样。 她只当是这话头已经在这宫里过来一遍的了,至于礼啊赏啊的肯定得等人走了再细看啊,现在拆开看不是影响了她“小仙女”的人设吗? 那太监心下微微奇怪,却还是继续道:“这会子外头还有几尊摆设,正等着娘娘出去看呢,奴才就先回去了。” 清宛颔首,“你且先退下吧。” 那太监心下微微奇怪,却还是继续道:“这会子外头还有几尊摆设,正等着娘娘出去看呢,奴才就先回去了。” 清宛颔首道:“你且先退下吧。” 另一侧站着的梁嬷嬷顺势上前道,“辛苦公公们走这一趟。”又一一给了几人赏。 “不辛苦,这都是应该的。”说完几人便躬身退了出去。 几人下去时还有些发懵着,来景仁宫前未解的迷茫,如今是更甚了。 怎得瑜嫔主子如此让人瞧不明白? 第171章 古里古怪的坤宁宫 清宛还在景仁宫疑惑着,康熙怎么突然给宫里头安排了赏。 难不成……是在赤城玩松快了? 因着赤城如此的反应,坤宁宫自然是为着面子将有孕一事捂严实了。 虽然黄嬷嬷给几个贴身伺候的训话训得是娘娘胎息还未满三月,算不得稳什么的…… ...... 到十月里,坤宁宫宫人浮躁了起来,人人面上的情绪都似喜似忧的,直叫后宫里头是众人直看得迷糊。 景仁宫中,清宛又睡了懒觉,还未起身,正卧在床上看话本子,忽而听到外头紫翠声音急促道:\\\"禀娘娘,坤宁宫派了人来,说是皇后娘娘有话要嘱咐的。\\\" 清宛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皇后突然派人来,还是一大早儿的,这是要做什么? 总不会又闹了老毛病,比方前几月里要来给她立什么规矩吧? 呵……要真这么干,可就怨不得她搞事儿了啊。 想归想,清宛还是皱着眉头揉揉太阳穴,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又将手中的话本子收到被窝里。 默默开了几息【西子捧心】后,轻声道,“今儿我头有些发晕,就不起身了,叫人进来说话吧。” 不多时,有人入殿走至了屏风前。 来的是皇后身边的韵儿,只见对方先一行礼,接着道,“皇后娘娘有孕两月有余,因今年后宫诸事多有不吉……” 清宛瞪大着双眼,看着头顶都床幔———所以说是就是坤宁宫皇后有孕,后宫诸妃理应为之祈福? 似因为殿内过于安静,韵儿不知不觉也止了音。 清宛轻声道,“嗯,还有什么也一并说了吧,我这头晕的厉害,若再晚些只怕会耽搁你回去复命。” 韵儿闻言微怔,“瑜嫔娘娘哪里话,也是奴婢没挑个好时候了……” ..... 总而言之还是那些子话头,坤宁宫的人说完就离开了。 清宛还窝在床上,不愿起身。 这时去送人出去的梁嬷嬷回来,先是关怀道,“老奴送了韵儿姑娘出去,就吩咐人去唤了太医来,娘娘如今身子可难受的厉害?” 清宛道:“无碍的,如今头晕只怕还是早儿醒来缺了些气血,何况坤宁宫刚传来皇后有孕,我这就又病了,叫这宫里头的人怎么看? ……只歇息片刻便好了。\\\" 梁嬷嬷还有些不放心,又撩起来床边纱幔,瞧了自家主子脸色,实有些苍白的厉害,犹豫道,\\\"娘娘还是唤太医来瞧一瞧罢?” 清宛笑道,“嬷嬷不要担心,若真难受的不舒坦了,我也不会强忍着的,说来你方才回来可有见着那韵儿姑娘的脸色?”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昨儿还听阿宝说坤宁宫宫人面色古里古怪的……” 梁嬷嬷一听,细想片刻后面上也露出些迷惑来,“说来,这韵儿姑娘的面色却有些不对,瞧着到不像是喜遇着喜事儿的模样。” “哦?” 梁嬷嬷将清宛道被子又掖了掖,才放下帘子,人又去了窗口,细心看来下风口如何,口中还继续道,“……皇后娘娘有孕一事儿在坤宁宫宫人眼里不应当是件大好事儿吗?” 清宛窝在床上,又从被窝里掏出了话本子继续看起来。 总得来的,韵儿那面容也如其他坤宁宫宫人一般,都复杂的很。 当然,正在看话本子的清宛,她的情绪也复杂的很,这是她以前提前备着的已经抄好的经书是有用了? 但……之前坤宁宫送来的罚书怎么办? 好尴尬哦。 清宛心中还对韵儿奇怪一事有些记挂。 ...... 过了两日,身在景仁宫中的清宛,才又晓得了些坤宁宫的事儿——— 原是皇后虽有了孕事,但还是无法承受前个几月时爱子突然夭折的打击,这几月间心有伤怀,胸中郁气难解,胎像也不稳。 所以,这两日坤宁宫宫人们的脸色才这般奇怪复杂? 清宛却总觉着不是这样,坤宁宫的人是这么藏不住事儿的? 那韵儿呢,那可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坤宁宫的大宫女诶,心中有个什么事儿居然在她景仁宫里头就录了痕? 她咋这么不信呢? 第172章 惊恐.jpg 清宛心中的疑惑,是从呐喇氏滑胎到现在已经算是愈累愈多。 但在这宫里她是没什么人能问,至于……小德子,她到确实可以一问。 她问了,对方也大概率会说。 但清宛却不愿意,她有时候总有种莫名之感———那个男人一直在等她主动询问什么。 但做人呐最怕有这种似是而非的错觉,这个预感也很突兀,加之....这人身份有异,清宛总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踩着了对方的什么坑里头。 烦人... ... 自几月前对方汇报了呐喇氏的消息后,就再“了无声息”了。 也不知是去做别得什么事儿了,还是在故意隐匿身形什么的。 哪怕着这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论自己身边有没有别的什么人候着,这个男人总是沉默着。 哦、在景仁宫中其他人也跟在她身边时,这个男人只有隐匿的更厉害了,哪儿会主动寻了她说话呢。 就如现在一般——— 清宛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白月光之语[那句诗]”,“看”的“认真”。 一手轻抚着纸上的字迹,一手托着自己的下颌。 她隐约能感受到自己后背那熟悉的视线。 清宛安静的看着,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妈哒!她就不信了,这犊子能憋一辈子不说话!莫名其妙!哼! 一炷香时间过去,背后的男人还是无言的看着她的背后。 清宛微侧过身,略一瞟又避开了那人的眼神, 垂下头继续看手中的纸页。 男人:“……” 清宛:“……”无语了都,所以他们现在这种像是冷战了一年的画面是这么出来的啊啊啊! 她明明先是对这个男人起了防备,后头也是因为对方先莫名其妙的不主动与她事话的。 气死!她!瓜尔佳氏清宛觉不先低头! 自己又没干啥事儿,也没做错什么啊! 妈哒,这种氛围果然是好特么奇怪! 清宛微垂着睫毛,眼白因着昨儿夜里熬夜看话本子,有些泛红。 只看手中的纸片儿实在无聊,清宛干脆起身预备去拿册经书来抄抄,这次皇后那里不就用着了吗? 累积累积,万一哪天又能用上呢? 刚起身,才想起来经书册子所放位置就在小德子那个方向,清宛,“……” 窗外有风吹了进来,几缕斑驳的光点落在清宛眼中,她抬手遮了遮那些碎光,视线不禁看向另一侧身形高大的黑影。 算了,就这么僵着是折腾谁呢?她也是真闲傻了。 她是觉得小德子挺习惯的,哦……可能就从头到尾就没发现他们有“冷战”的情况在。 正欲开口,没想到前方高大的身影微动,紧接着传来了男子的声音:“主子不用多说,奴才明了的,很快…很快就有结果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柔,也很平淡。 但入清宛道耳中,却觉这话就跟小德子人一样,莫名其妙的厉害:“……?” 所以他是明了的个啥? 就不能给她个阅读理解示范答案吗? 还有……啥玩意儿要有结果了啊? 这话从头到尾,清宛也就听明白的第一句———是叫她闭嘴?呸、叫她可以闷着?呸呸、叫她还是沉默着…… 咳、行叭,反正意思差不多。 接着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不过语气中还是带上了些许安抚,“主子接下来可安稳休息些时日……” “奴才该做的安排,依然布置妥当,只待时机。”那声音到最后竟透着松快。 清宛不禁道,“安排?!”声音中带上了些惊疑不定。 我的个妈妈呀,这人是干嘛了?又是做什么安排了?! 听着还和她有关啊!惊恐脸.jpg 第173章 宫内热闹 我的个妈妈呀,这人是干嘛了?又是做什么安排了?!听着还和她有关啊!惊恐脸.jpg 小德子微微一怔,思索了几秒,开口道,“主子是俗务多有不解,奴才也是个嘴拙的,只怕说的多了还叫娘娘头疼。” 清宛:“???”这是在明目张胆对说她蠢还可能听不懂他的话吧,咋滴深奥点她一听就头疼? 回想了下自己的人设,又好像能理解了…… 但、这话要不是这男人的托词,她才信了个鬼了。 清宛嘴角微抽,都被人隐晦提了智商不够了,她也不想没眼色的继续问,这话都出来了,显而易见的这男人是不想说。 不然这人什么时候说过稍显尖锐的话来的? 不过到底还是有些气的,清宛那鸦羽似的睫毛都颤抖了几下。 窗外折射入内的光斑,在那双杏眼里透是几个星点,乍一看那眼底都像有几分盈盈水光。 男人见此,不知为何心中有几分无措起来,“主、主子?奴才说错了话,还……莫哭。” 说着就欲要伸手,他……想替她擦眼泪。 可是手指微动,终还是放弃了,眼前女子只眼底泛着红意,白皙的面颊儿上却无什么晶莹,这是……变得坚韧了? 清宛:“……你在说啥?” 总感觉面对这个男人,被哽的次数有些多? 这人是又脑补了啥? 或是又给她加了啥戏啊? 不明白… 猫猫落抓狂.jpg 男人薄唇微动,道:“主子在这宫中……”他声音一顿,又道,“奴才在去年中秋宴前还是多有迟疑,此后奴才已然决定要与您挣扎到最后一刻。” 清宛:“……是府中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就用上挣扎了?她当然知道瓜尔佳府应该没啥事儿,但这时候清宛都不知道要跟对方继续说啥了。 两个人明明就差面对面了,怎么讲个话跟隔了次元一样?绝的很。 男人轻叹一声,“瓜尔佳府内一切安好,是……娘娘、罢了。” 清宛真得是要被气死,这人还说“罢了”? 她更想说这句“罢了”。 妈哒!是不会讲人话还是咋滴。 她听这半露不露的话,心里就更踏实不下来了,就怕这人搞了什么事儿。 ...... 坤宁宫皇后病倒了,按理来说宫务也是要分出去的,宫里头妃位主子昭妃等人也都康健着,但……坤宁宫似只是传来皇后有孕又胎象不稳。 前儿个,宫中传出皇后有孕一事后,午间坤宁宫就派了人出城,听闻是去往赤城的…… 宫中对于皇后身子不好一事的传闻越发广了,算得是愈演愈烈一般,主事的坤宁宫却并无制止之象。 “娘娘,今日的天气可真热呀!”贴身宫女紫翠拿着丝帕擦拭着额头上密布的汗水。 “可不,明明已到十月,这天儿还跟三伏天般!”景仁宫正殿内,清宛也是满脸通红地用手帕捂住额头。 她“身子弱”倒是省了许多事儿,但这用冰一事却也被迫谨慎了不少,平日里又总想着吃些冰来做【细把冰姿比玉肤】的前置。 忽而紫翠道,“梁嬷嬷来了。” 话音落,就听得外头一个清脆的声响传来,随之门被推开了。 只见一身青衣的梁嬷嬷走了进来,她手上拿了个造型精巧还挂了银铃的扇子。 梁嬷嬷身后还跟着几位小丫鬟,手里提着两包东西, 紫翠上前先一见礼,随后对梁嬷嬷说,“梁嬷嬷这是打哪儿来的。” 清宛也眼带好奇的探首看过去。 梁嬷嬷笑着回应,“老奴是跑了趟太医院,这两日天儿又翻了热潮,娘娘身子骨也单弱,便去问了有没有什么适合娘娘的凉茶方子。” 紫翠道,“嗯嗯,是了,光今儿就热的叫人晃神。 您快进屋吧,奴婢去将凉茶送些去膳房,先煮着些。” 梁嬷嬷应了声。 清宛道,“多煮些,嬷嬷跑一趟只怕也燥的厉害。” 梁嬷嬷笑呵呵的说,“不妨事,娘娘不知道外边的热闹呢,老奴也算得是出去透透气儿。” 第174章 康熙回宫 清宛问道,“热闹?” 梁嬷嬷道,“娘娘在宫中不出户是不晓得,这两日宫里可热闹着呢。”说着她还朝着坤宁宫的方向意味深长一笑。 清宛也跟着笑了,她道,“那是自然,坤宁宫来年可就要添丁了。” 梁嬷嬷道,“是啊,坤宁宫门头儿也算得赫赫扬扬了。” 说完她又朝着门外看去,见没人才压低声音对清宛道,“娘娘,这坤宁宫闹腾的劲头可算得有些过了的。” 清宛挑眉,见梁嬷嬷如此,顿时了然。 她想到朝中的索额图,便开口道,“赫舍里氏府没遣人到宫里头来吗?” 梁嬷嬷道,“皇后娘娘到底是个主子,只怕赫舍里府来了人未必中用。” 清宛摇了摇头,“宫内主子与宫外间荣辱自古相扯相连的,一方乱了起来,另一方岂人力所能常保的?” 梁嬷嬷沉思道,“此番却是也不曾听闻赫舍里府有个什么动静的,这宫中的声音是愈演愈烈……” 清宛托腮,“宫里头人真是弯弯绕绕的厉害,我是瞧不明白了。” 梁嬷嬷笑道,“娘娘性儿简白,自是想不明白,这事儿老奴也有些糊涂,毕竟皇后娘娘自入宫几年以来对自己的脸面比什么都在意,如今却仿若不管不顾起来。”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听说前两日太医院里头传出话儿来,皇后娘娘身子骨不大好......” 清宛想了想,“皇后身子不适,是不是前儿个就有传闻了,说是因着大阿哥的事儿?”这时候宫里管叫大阿哥的只有承祜了。 梁嬷嬷低声道,“这两日宫里头的传言大多都是如此的,可不止带了皇后娘娘有孕、皇上那头的事儿。” 清宛舒出口气道,“罢了,此事先搁着吧,我是不耐纠结这些事儿的。”纠结也纠结不懂,还闹的自己烦。 她心里倒是有些想法,约莫半月前康熙不是给后宫送了赏吗,当时她还想着这赏来的突兀呢。 会不会是那会儿皇后就给赤城送了消息吧,只是……咳,康熙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 ..... 康熙自然也听闻了些宫中的消息,但远在赤城到底听着有些散落。 还有赫舍里氏府再次传来皇后因着承祜一事,在孕期病倒一事…… 他心中很是不耐,承祜初卒未病,隔了好几月却忽而病了,这让人如何不怀疑?思及上次回宫,只怕是又是皇后暗中动作! “皇后病倒的消息传过去没有?” 他坐在正椅之上,看着桌上的奏章,脸上的神情淡漠,似乎对皇后病倒这件事丝毫都没放在心上。 站在他身侧的魏珠低声回道:\\\"宫里已传传遍了......\\\"说着话声音越来越低,生怕惹怒了眼前的天子。 康熙嗤笑一声,也不止此番又是在作弄些什么。 .... 最终康熙准备了回宫事宜。 皇后之为到底只是皇后自己,那腹中总归是他期待已久的嫡子。 且不论如何中宫身怀嫡子,又患有疾,他这个做丈夫的,哪怕只为了帝后相宜的名声,也得回去一趟。 又顾念自己孝顺名声,先去了趟赤城汤泉,是先征得祖了母太皇太后同意,这才飞骑进京探望皇后。 .... 皇帝刚到坤宁宫,便叫人去唤了太医来。 太医到坤宁宫后,便直接跪在地上,颤声道:“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他心中是有些发慌的。 “免礼吧。” 康熙摆摆手,让他起来,“朕问你,皇后娘娘的身子如何了?” 那太医一听,心中一突,皇后娘娘这身子……他可是记得清楚,皇后娘娘胎息文件着,可以说得是稳健过了头,但这阵子宫里却大肆流传着皇后胎息不稳的话。 连坤宁宫之人面上都……他唯恐自己卷进了什么内庭阴司中。 那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声说道,“依微臣看,还待先请了脉息,才有个结果的。” 康熙点了头对此不置可否。 赫舍里氏倚着床头,面色不变,只眼含期盼的望着皇帝,听了太医的话后,很是顺从的探出手来。 太医先垫了一帕子按在右脉上,嘶……这脉,沉吟道,“娘娘这脉,倒有气虚生燥之态。” .... 太医既然如此说,康熙便在宫内陪伴了皇后一整天。 第175章 宫务之事 太医既然如此说,康熙便在宫内陪伴了皇后一整天。 直至次日的中午时分,康熙这才欲离开皇后寝宫,回到自己的乾清宫处理政务去。 离去前,康熙见赫舍里氏面色依显苍白,便道,“你如今胎息不稳,这宫务琐碎,饶人心神,不若叫、昭妃等人分担一二。” 闻言,赫舍里氏脸颊一僵,垂首语气柔和道,“回皇上的话,臣妾身子已经无碍。” 康熙见此,目光沉沉,似乎有些不满。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赫舍里氏却不想妥协,她如今有孕在身,怎能将孕期安危交予昭妃等人? 赫舍里氏不愿因此引起皇上的厌恶之情,于是又加了一句,“昭妃妹妹前儿个也病了,佟妃妹妹也是如此,瑜嫔更是…… 臣妾岂能因为怀着龙嗣就要扰了别得妹妹病体安康?何况,臣妾作为皇后也是想替皇上分忧解难......” 康熙没再多看她,只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道,“皇后如今也是有孕之身,且近日一直胎息不稳,你们这些做奴才的都警醒着些!” 说完,他便起身离去,留下一群跪在原地的坤宁宫宫人。 赫舍里氏和黄嬷嬷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些许的惊疑。 皇上…… .... 内庭中人见皇上回归便直奔了坤宁宫去,还伴了皇后一整天,这是何等的恩宠?也就皇后娘娘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了! 而且皇后如今又怀着龙子! 此番康熙回宫,予了皇后不少脸面,就这之后,坤宁宫威势更甚以往。 如今她们也是瞧明白了,前儿宫中的传闻那般不像话是为了什么了。 “只怕啊就是为了向万岁爷示弱,这不……就得了皇上的怜惜。” 一时间众宫妃嫔都对坤宁宫羡慕不已,颇多有些嫉妒的心理。 清宛也心叹皇后不愧为中宫,在康熙心里头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康熙回了乾清宫一趟,又去了御书房,却并未直接就批起折子来,而是道,“去叫了顾问行来。” 一太监应声出门,片刻后,顾问行匆匆的赶来。 见到康熙时,顾问行先是躬身行礼,随即才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 “免礼吧。”康熙淡声又道,“近日宫中如何?” “回禀皇上,自从大阿哥……后,内务府就忙得不可开交,后宫里的人事调动也大多都与内务府有关,这一年,内务府已经整顿过十次了。”顾问行恭谨回答。 “嗯。”康熙应了声,随后,先等了等,接着看向顾问行,又道,“怎么不说说坤宁宫?” 顾问行一愣,他知道这些天宫里的乱相皇上是知道了,心中对皇后顿生不满。 如今皇后有孕,坤宁宫倒是不用直面万岁爷的雷霆。 他这个禀事之人却是逃不掉的,这下心中也暗啐梁九功等人回宫就没跟下头的人问话?他可不信,乾清宫里头都是些油滑的! “奴才不敢......”顾问行干脆先跪下连忙请罪道,\\\"皇上恕罪,事关皇后娘娘,奴才......不知该如何......” 康熙凤眼微眯,道,“嗯?” “嗯。” “皇上......”顾问行看了眼康熙,又低头,欲言又止。 康熙见他这样,皱起眉头:“有话就说!” 顾问行立马伏身,小心翼翼的道,“前儿个皇后娘娘......许是凤体不安,宫内便有些擅离职守的宫人说着些大逆不道的闲话碴子……” 康熙神情不动,还持杯轻啖了口茶,道,“继续。” 顾问行见此,不敢减省些什么,只能将近日宫中的事儿一五一十的道出了口。 康熙脑中回想到赫舍里氏有些发黄憔悴的面容,不置可否。 又沉默了小刻他才嗤笑一声,“皇后自来身子骨康健,这宫中既出了这不得当的宫人,便却是精神不佳。” 第176章 宫务苦手 闻言,顾问行赶紧道:“奴才也有失察之错,还请皇上恕罪!\\\" “罢了。”康熙随意摆手,“皇后主事六宫合规合制的,你又做不得什么主儿。” 接着明黄色外衫的青年似想到了什么,语气颇为玩味,“皇后凤体欠安,对宫务想来确实苦手了些,昭妃那儿听闻也病了,如今如何了?” 顾问行闻此细思后道,“昭妃主子前几月是急病了场,但却已大安了,如今只听闻会时不时的喝个补汤什么的。” “嗯,既如此,想来昭妃怎么也较皇后康健,就叫永寿宫帮着点吧。”康熙道。 顾问行听了,有些恍惚,看来万岁爷心里头还是皇后娘娘那头有了些疙瘩,忙低下了头道,“皇上念着皇后娘娘的身子,圣明。” “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康熙说着,语气稍稍温和。 顾问行赶紧摇头,“为皇上分忧解难是奴才的本份,万万不敢当辛苦二字的。” .......... 批完一些重要的折子,就回了乾清宫,又在内室中沐浴了一番。 “皇上,今日可要翻牌。\\\"一内侍道。 “嗯......”康熙慵懒地应了一声,想到了景仁宫,问道,“瑜嫔的绿头牌还没上吗?” 那内侍稍有迟疑,这时候梁九功上前一步道,“禀皇上,奴才一回宫就去打听了,景仁宫瑜嫔主子这两日受了些热潮,正吃着解暑气的药汤子呢。” 康熙轻踹了梁九功一脚,道,“就你滑头。” 梁九功耍宝似的打了个千儿请罪,只嘿嘿笑着。 康熙笑道,“那就去景仁宫看看。” ..... 景仁宫中,清宛今日没赖着床,一早儿起身梳洗完后,用了一碗羊奶豆沙,不紧不慢的去到书房看了看闲书。 接着用过午膳后,她慢悠悠的将“金手指升级计划”给景仁宫的人展现了一二。 展现的差不多了,就又无聊了下来,清宛探头看了下窗外,“日头还未全偏呢。” 堇青道,“是呢,如今白日可长着。” 清宛想到了在现代看的小红书里【优雅女士全篇】——— 既然闲着也闲着,那就……清宛斜倚着榻边儿,道,“去拿篮子花、花剪……唔,再拿个瓶儿来罢。” 堇青问,“娘娘对瓶儿可有什么挑头的?” 清宛懒懒的开口道,“就素色的吧?” 堇青应声道,“嗳,奴婢这就去。” .... 没错,清宛是要插花打发时间,咳……准备做个风雅人。 不多时,堇青将一篮子鲜花,几个瓶儿,一个精巧的花剪送了上来。 清宛先将花放在一旁的小桌案上,接过堇青手中的瓶儿和花剪,动作利落地剪掉那些枝叶,然后将那些花瓣一点一滴地放在素色的瓶子内。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一直保持着面带微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好像有光泽流转一般,算是兴致高昂。 虽然.....很快她又没了兴趣。 .... 午后, 小几篮子中的鲜花,花香四溢,边上还有个插了几支花儿的素色瓶子。 窗外,有风吹过,花瓣散落了几片,落在清宛身侧的小桌上。 她一手伸出捻住一片落在指尖上的花瓣,眼神有些呆愣,好无聊啊,另一只手顺势就……扣了扣jio…… 忽而她神情微滞———角落里站定着梁嬷嬷,对方一直默默的看着这边.....就是不知是看了多久。 清宛:“!!!” 想到刚刚自己以为周边儿美人,无意之间干了啥,清宛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梁嬷嬷的脸皮也有些微僵,见自家主子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又微正神情,笑眯眯道,“娘娘?” 清宛:“额……刚刚、嗯……那啥……”尴尬吧,尴尬死了!!! 梁嬷嬷会意道,“娘娘肌肤赛雪,足尖自.” 就在这时堇青从外头走了进来道,“娘娘,乾清宫那头来了话,说是皇上这就在来景仁宫的路上了,可得先行准备着?” 第177章 轰出去 因着刚刚出尴尬,清宛的情绪还有些没调整过来,道,“皇上今日来便来,需得准备什么?是要叫我送他一程?” 说完虽然觉着自己好像又怼了一波康熙,但好像跟人设也挺贴,算了。 堇青话头一顿,有些不知道回什么,“唔.” 梁嬷嬷见堇青面有悻色,接了话头道,“这算得是万岁爷此番回宫到这内庭里头的第一晚,是得重视……些?” 清宛拿起花剪,咔嚓咔嚓的修剪起了花枝,随口道,“景仁宫可不是第一晚,昨儿皇后那边才是呢。” 梁嬷嬷又道,“坤宁宫那边儿情况特殊,算不得准儿的。” 清宛拿起花剪,咔嚓咔嚓的修剪起了花枝,随口道,“景仁宫可不是第一晚,昨儿皇后那边才是呢。” 她心里却想着,坤宁宫这几日行动不对,康熙回宫只怕要气上一气。 可别来了吧,景仁宫好不容易在康熙离宫后将红楼的口音改了过来点。 这皇帝一来,她又很是确定这人情绪不好,那自然是要开了【林怼怼】的,开了……为了要金手指生效,额…… 看来接下来这宫里又要留下起来红楼调调了。 梁嬷嬷又道,“坤宁宫那边儿情况特殊,算不得准儿的。” 堇青道,“是呢,娘娘可要先沐浴一番?” 清宛手中没有停,“就算做得俱妥,到后头还不是要洗的,周而复始的,没得叫人厌烦,他要来就来,我管我的,若不然你们就将人轰了出去.” 堇青听了那“后头还不是要洗的”时就满面涨红了起来。 . 康熙已进了景仁宫外檐,正往这后堂里来,刚踏入正殿,就听一女音柔声道,“……轰了出去。” 他脚步微顿,“……?” 青年帝王神情恍惚了下,景仁宫还是熟悉的模样,瑜嫔……也还是熟悉的味道。 康熙看向身边的梁九功道,“去……把瑜嫔身边唤出去,朕与瑜嫔有密事要谈。” 多日不见瑜嫔,依着对方的脑子,现在许是又忘记了之前他的“警告”。 梁九功:…… 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爱面子,这摆明儿了就是担心被他们几个瞧着了被瑜嫔甩脸子的模样。 梁九功面上却正襟危坐般躬身道,“嗻!奴才这就安排了去。” 康熙轻咳一声,手负在身后,再次朝内走去。 只见内室小榻上一美人长发如瀑布般垂在床头两侧,肌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眉宇间隐约有几分柔软,一袭玉莲纹的上衫。 腰系同色丝绦,胸前用金丝绣出一对鸳鸯戏水图案,裙摆缀着几片淡蓝的碎花,腰带是一条碧绿色的流苏,随意挽了个髻。 多日不见美人儿,皇帝再有些失了神。 清宛还在插花,按理来说美人插花应当自带娴雅氛围…… 可惜,显而易见的,清宛不是那种手巧的人儿,到说得上是手残党一族,桌面儿上的那些花儿被折腾得有些惨兮兮。 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又见梁嬷嬷几个悄声退了出去。 清宛就知道自己该上班了,手中修剪花枝的手一顿,转过了头来。 懒懒散散的抬眸看了眼来人,她嘴角微微下撇,“是皇上啊。”按照人设,她也没起身行礼什么的。 皇帝还在看着对面儿的美人,见美人扭过了脸来,更是瞧得认真了。 白瓷般的玉手将掌中的花剪子丢开,声音高了些,“皇上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那雪玉般的肤色在烛光之下,仿若发了光,皇帝的那双凤眼都不禁眯起,又身思迟缓了些,才道,“多日不见宛宛,就怕着宛宛终久的忘了朕。” 清宛盯着皇帝看了一会儿,苍白的唇角一掀,“就如此?那皇上看过了,是否该回去歇息了?” 皇帝漫步上前,坐在清宛一侧,轻笑道,“瞧,朕就说宛宛会忘,如今这般,何尝不是将朕忘了个干净。 方才朕在外头可还听了宛宛所言要将人轰出去,此话说得可是朕?” 美人儿声音婉转道,“皇上好长的耳朵,既如此,听了是、那就是了。” 第178章 弱水三千 这时候康熙反而有些迟疑了,难不成那时候心肝儿不是在说他? 唔…是与不是都无妨,就算真说的是他,那也没什么,嗯……康熙已然是有些习惯了。 虽是如此———皇帝轻咳一声,口中还是抓了清宛那话头道,“朕就怕再迟了一步,真被宛宛轰出去呢。” 清宛垂下眼眸,柔声道,“万岁爷是九五至尊,谁敢怠慢了你?反倒是真有了这事儿,妾还得告饶呢。” 这话温软的仿佛没了脾气,却又透出几分疏离,呐……话意还是那般刺人。 但皇帝却不觉被刺,反倒是因着这两日坤宁宫的燥难……心里舒坦了不少,恍然道,“唔啊,朕是知道心肝儿是为朕好的。 多月以来,也就宛宛这话…是说到了朕的心坎上。” 清宛:“……!” 她呼吸一窒,清宛:“……!” 她呼吸一窒,睁大眼睛盯着那个男人,脑袋里似有小炸雷之音。 怎么回事?!卧槽!!! 她是万万没想到康熙居然就直接说出了口,只能说金手指真给力,【林怼怼】是真的溜的很…… 说实话,作为当事人的清宛不止出了戏,还不造该怎么接下去 皇帝那话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这不是把他心底那些奇怪、额,古怪之癖说出口了吗? 清宛看着对方欲言又止,她再次感觉自从自己对着康熙用了金手指后,这人就坏掉了点…… 她道,“……是吗?” 皇帝后悔完又想到瑜嫔那娇小的“脑仁儿”,再想到自家在对方面前丢脸的次数也不差这一次了,就如破罐破摔一般,直接摆烂了。 他还笑了笑,道:“正是如此,内庭后妃诸多,朕就偏爱宛宛这殿内一隅……那什么,好叫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清宛的睫毛发着颤儿,不论是真实想法,还是演戏都想讽刺,于是道,“什么殿内一隅的、弱水的,臣妾自幼学识在族学垫底儿的听不明白…… 这宫中别得姐姐妹妹的龙儿龙女的…罢了,妾却也听不明白。” 皇帝顿了顿,视线在殿口落了栓子的门扉上,低声道,“别宫哪儿能跟宛宛相较,朕对宛宛可做不了……那什么柳下惠。” .. 清宛:“……”拿几个女孩子来做比较就很讨厌了,女孩子各有各的好,哪需得个男人来排名次? 虽然跟赫舍里氏关系是算得上差,而清宛也在这个宫里没有什么关系要好的朋友,闺蜜更是不敢想,可以说是在这宫里能有个说话的人都少。 但拿女孩子作比较这点,她是真得不喜欢。 因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且也累了,不想再跟康熙叨叨。 清宛便开了一秒【西子捧心】,那脸儿上的血色忽而就没了,只剩惨白。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整个人像一片凋零的花瓣一样将飘欲倒的。 康熙:“心肝儿?!” 皇帝见此心中微慌,自然是止了话头,忙又将人扶住,“是朕说错了话,莫急莫急.” “吸气……呼气……”那大掌又顺了顺美人的胸口。 见美人脸色是好了些,又像是不经意般将人轻揽如怀中,口中还柔声道,“宛宛莫要因朕这个浑人气坏了自个儿身子.” 清宛:“!!!呀!” 按电视剧来说接下来就该是她被康熙拥着,再说些情意缱绻的话…… 这毕竟是现实,哪儿来得那么多恰到其处的拥抱呢。 所以清宛直被对方带了个趔趄,她也想跟随对方的动作,顺势入皇帝怀里,可这不,身体肌肉反应克制不了,整个人就这么扑了过去。 她不得不撑住小榻边儿才稳住了身形,其中一只手更是擦过了净网区域…… 那木棍儿似的,清宛嗖的一下缩回了手,唯恐自己白净的玉手碰着了那紫蛇。 脚步也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好些。 虽然反应是有些大,但……条件反射嘛。 如此清宛也得顺着自己的动作,继续演下去,便冷了张面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第179章 温柔乡 皇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他坐在龙椅上愣愣地垂首看向自己那第三儿腿。 耳畔传来了美人的娇斥,皇帝才又抬起了头,那面儿上还有些不可思议。 只见眼前瑜嫔的面容冰冷刺骨,仿若京城冬日的冰湖,凉的煞人。 青年帝王默了默,那耳畔也飘起来些微红,正要起身将人安抚一二。 没成想美人儿直接避如蛇蝎般,又后退了好几步,还道,“不许过来!” 皇帝的面色沉了沉,直到清宛又补充道,“皇上圣威远振,妾在这儿也能于皇上事话,近的很了……妾惶恐。” 他那微黑的神情这才有所缓和,但见着瑜嫔如此……加之美人患有心疾,皇帝的动作到底是停了下来,不再多动。 康熙想了想,直接坦然道,“朕要说朕不是有意的,宛宛可信?” 清宛苍白的唇瓣轻启,“下贱!” ..... 皇帝:“额……”虽然被骂了下贱,但她还真不生气,这俩字在此时到像是燃了火起,直叫他喉间发干。 青年清了清嗓子,先提高了声音,强自端庄道,“那什么,此话大逆不道至极!” 清宛杏眼微眯,眼底余光清凌凌的暼了过去。 皇帝立马软了声调,“咳……但也算得闺中实话,朕、朕恕宛宛无罪。” 清宛道,“呵……”手中捏紧了帕子。 康熙见着美人玉手的动作,飞速坐正了身子。 他明黄色锦衣腰间那束着的黑金玉带,轻晃悠了下,面上一派正经道,“君无戏言,朕在宛宛这地儿确实散漫了些,因而宛宛所言,朕也认为确实如此。” 清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说那话就是因着不想继续跟康熙扯淡了。 毕竟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问了“xx可信”,走正常流程怕是一两小时她都睡不了了。 清宛是不想跟皇帝继续这样没营养的话,脑中刚好就想到了那两字,于是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但没想到,康熙....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似见美人气结不语,人也陷入了自己的怒思之中,没有回神。 青年帝王又跃跃欲试了起来,他轻手轻脚得走近对方,伸手轻触向了美人皓腕下的几根细白。 清宛身子一颤不由自主得往后退了两步,也一副欲要将手缩回的模样。 她一退,男子就一步紧跟着上去,轻轻一用力,清宛自然是抵不过对方的力道,就此落入了皇帝的怀中。 清宛娇斥道:“呀!松开!你这又是唱哪儿出的!没得吓人!” 皇帝伸出大掌扣住她柔软纤腰,将之拉到怀内后,还用强势而霸道的动作封锁了其所有退路。 他垂首看向怀中娇人儿,温声道,“宛宛今夜总不能一直躲着朕,朕今夜既入了这景仁宫,若没没得个什么,自然是不会罢休的。” 清宛露出一副很是明显的假笑,“不说这紫禁城,连着天下都是皇上的,哪儿还说什么要得不到就不罢休的,可是入夜饿了,要吃个膳食的? 妾这就叫堇青她们安排去。” 皇帝对此不置可否,还笑道,“是饿了,但也不消得叫那些婢子进来,此地儿有些过风,咱们也不好总站着。 去后堂清净之地了,朕再与宛宛细说夜中宵夜吃得什么好。” 清宛是个啥人———当代颜黄子孙是也。 自然也知道皇帝这话意思,但却有些纠结,最近净网是净的厉害。 她又哪儿敢呢?! 一个不小心今天就又得被关了小黑屋。 叫看得人没得看,写的人也白写了。 这卡这儿人呐,谁也不想的不是,唉...... 清宛是真纠结的不行,又挣扎了两下,见他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却不敢太过用力 。 想了想,她口中便叱道,“万岁爷每次便只如那莽牛般的,往日里多持重安稳一人,怎得在这……就横冲直撞起来?!” 皇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臂带上些力道,半哄半强硬的将人推着向里厢走去。 面儿上含笑道,“可不是如此,朕是遭了宛宛这温柔乡……便是那神佛也持重不起来的。” 第180章 温柔乡. ———“可不是如此,朕是遭了宛宛这温柔乡……便是那神佛也持重不起来的。” 清宛贝齿轻咬着唇瓣,面上有几分羞恼,“此种之事,怎、怎能带了神佛去?” “如何不能,不过,既然宛宛不喜,朕不说了便是。”皇帝胸腔中传出低沉醇厚的笑声。 清宛眼儿一撇,轻讽道,“此事儿妾就不喜,也没见皇上就不提了!” 皇帝贴耳向前亲昵道,“宛宛若得了趣儿就喜了。”他的目光已直勾勾的望着她那白玉般的脖颈,还有不若这紫禁城中多见的汉衣薄纱。 视角之下……那欲露不露间,真应了那话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态。 想到了这诗,他也想听了美人口中那随了他的“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皇帝心中蠢蠢欲动,脑中已自动浮现了心肝儿娇娥卧榻时的万般模样。 美人眼圈儿微红不情不愿道,“那有时可疼了厉害,皇上又自来有资格个主意,不管不顾的……妾是说不住皇上的。” 他却笑着回她,“那可是在你身上,朕自是吃不住……若非宛宛身子骨单弱,可不得要我的命了!”说到后头,连“朕”都忘了。 清宛一听,只觉着这人比她还像个饱经二十一世纪婆婆站洗礼后的颜黄子孙,面上都带了些不是演戏得来的微赧。 此时两人已到了可以办事儿的地方。 皇帝一把扯过她纤细的胳膊将她拉向自己,低头便吻上她的唇...... 一股淡淡的馨香,侵入他的呼吸,“宛宛还是个香娇儿~” 清宛一听险些岔了气,这人会不会说话啊!太破坏气氛了!!! 怎么就是“香蕉”了?所以这时候就有“香蕉”了? 总不能是康熙也发现了她外表的黄意、额、黄吧? “这次绝不会疼的。\\\"皇帝却以为美人如此还是心有怯意,便安抚了句。 清宛其实已经没了感觉,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皇帝又轻哄了几句。 “……还怕吗?”皇帝那张薄唇微勾,唇瓣动了动,轻咬了一口眼前樱粉的“杨梅”。 他心中轻叹,景仁宫的杨梅时节还是未至,不然也不至于没个汁水做配,如今只干香诱人的紧。 清宛蹙眉,“……皇上今日的话怎就这般多?烦人!” 他笑,低头亲了眼前娇人一口,“知道了......” 说罢,将唇凑近了几分,耳边少了美人怼他的声音,皇帝总觉得缺点什么,又忍不住撩拨道,“那现在呢?是不是可以继续疼了?” 心肝儿既然嫌了他烦,如今他可又多话了,怎么也得讽上一讽的吧……? 清宛:“......”我! 她怎么感觉康熙是故意在勾她骂人呢!? 是错觉吧?! 是.......吧? 再感受到胸口的不适,清宛抿着唇角,眼眸垂下,认真看了这人几眼。 于是皇帝如愿听到了那句,“万岁爷是又是添了什么病?还能有个好的时候否?!” 皇帝心满意足了,他继续品尝起了这御贡的“杨梅”来,“果然香甜可口,朕于赤城间心中直念着想着要吃.” 这话还没说完,清宛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道,“你可闭嘴吧!!骚话哪儿那么多的!!?” 却不想吃杨梅不害羞,自己更是骚话连篇的青年,面上止染了绯色,动作也停顿了下来,面容呆滞道,“……朕、朕怎能算骚呢!?” 清宛:“……!”擦! 今晚还能不能好了!!! 她似乎都能隐约看到眼前青年的头顶有热气在冒。 无语.jpg 皇帝沉默了两息,待心中那些不自在稍减,直接道,“宛宛既如此道朕,朕也不好白受了这话...... 今儿还就得叫宛宛受足了这手段!” 就这就欲倾身压下。 第181章 战局 那紫蛇,清宛是不知道具体有多长,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蜿蜒的巨龙,在她眼底春水中盘旋着。 它还时不时的吐着信子,那信子也很是奇怪,居然是白的。 清宛脑中几乎能幻视那紫蛇的可怕,让瞧着都欲浑身直哆嗦,忍不住想要跪地求饶! 这紫蛇虽然厉害,可是,它却没有直接就发起攻击,而是在周围徘徊游走,不知道要找什么。 清宛是祖传自中州大地的颜黄之家,自然是知道驱使着这怪物之人没有攻击是在找什么,这是在找她的弱点! “你......” 清宛不敢乱动,生怕自己的行为刺激到它,毕竟她有些时日没参与战斗了,这技法都生疏了,平日里也没法做个模拟战斗啥的。 她有些担心自己今日相斗不过这驱使紫蛇的敌人....... “我?我怎么样?”男子笑了笑,虽是笑着但他眼底却带着蓄势待发的战意。 清宛见对方眼底神色,几乎是以为双方已然开始了吃鸡战场! 在现代她就喜欢在手机上玩这个游戏,在古代吧……游戏模式是变了,如果她能做master,她就喜欢的。 . 眼见了敌人似发觉了自己防御的薄弱之处,便驱使着紫蛇立刻就朝着那个地方试探着攻击,他似是很清楚这里有人守护,所以并没有急于冲破防御。 只是一点一点的厮磨着,等待着对手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它的速度并不快,甚至于,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味道,好像在戏耍猎物一样的。 清宛见状,只得更小心些。 但这温水煮青蛙般的攻势似乎真奏了效,她拼尽全力做好的防御,只是一会儿功夫,便已被攻出了一丝空隙。 驱使者哼笑一声,他凤眼微眯——— 那紫蛇便冲了上来,张口便咬,速度奇快无比。 清宛躲避了几次,那紫蛇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反倒更加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 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险至极的笑容,“躲可是没用的!” 这一次,看你如何再躲! 他说着便又发动法力,驱使了紫蛇。 它的速度极快,不到一息便已冲到了清宛防御空隙之处,吐着蛇信子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咬向了她。 清宛见此,心中大骇: 糟糕...... 若是被咬到,今晚必然是要输的!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清宛急道,“等等!可否先演习一二!” “演习?”男子眼神闪烁,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清宛立即道,“对,演习!您自来就是个菩萨哥儿,可能应上一应?” 听闻此言,男子微微皱眉,似乎在衡量利弊。 清宛正欲趁热打铁继续,男子突然笑了起来,“好,就依你所言!演习一二!” 他说完便收回了手中的法力,紫蛇立马便停住了,乖巧地停在了那里,还探首翘着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清宛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总算是答应了! 她心想。 没成想,她刚松了心神,眼前男子便眉峰微挑,眼底染上一抹恶劣。 他驱使的紫蛇也仿若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蛇头再次闪电般的向着她刺来! “可恶!” 清宛气恼不已,双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双手在半空中划起几道弧形作掩饰,然后腿脚猛地旋转而出,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那条紫蛇飞扑过去。 “噗”的一声闷音。 清宛直接将它轻踩倒在了锦绸之上,蛇口中顿时吐出了大量诡异白血。 “你!”男人看到这幕不由得惊愕住,一双深邃的凤目瞬间瞪圆。 紫蛇还抽搐了几下,也不知是被她惊到了,还是被她攻击后还没有缓和过来。 清宛冷笑,脚掌不禁又轻碾轧了几下,“你主子一代君主,居然也是个言而无信的。 既如此,不予你这孽物些教训,那还得了,再有下次非得弄死你不可!!” 说话间,脚上的动作又施了些力道,一下一下的往它身上招呼过去。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额角带上些汗意,手紧握成拳,显然是极为忍耐着。 “你......” 第182章 战局.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额角带上些汗意,手紧握成拳,显然是极为忍耐着。 “你......” “你什么?”清宛冷眼相对,“难道我说错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清宛心里也是一阵痛快,看着脚下这条紫色长蛇,她也终于找回了些做master时候的感觉,“看到了么?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也不例外。” 不曾想,男人压低了声线道,“咳、再、再用.....那不妨就再多来些!” 听到这话,清宛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 “再用啥?呸!你以为我傻吗?” “......” 男人沉默了。 清宛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她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突然有这样的反应,还真是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男人忽而轻笑了声,“你怕了?还是……得用了?”说着,还抬起头,朝清宛抛去一记暧昧十足的笑容。 “你无耻!”清宛气急败坏。 “哼哈哈哈——”男人听罢,那轻笑直接变了调,“我要是无耻的话,你更别想跑了。” 感知到自己驱使的紫蛇又要有了起势,男人眸光微闪,眼底深处划过丝异样的神彩。 忽的,长臂一伸扣住了清宛的腰肢,又将手臂猛地一收。 “唔......” 清宛只觉腰间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疼的她不禁闷哼了出声。 “我就是无耻,你待如何呢?\\\"男人说着,身子愈发往前凑。 “你、你放开我......” ..... 殿外的阿宝等人茫然的听着后堂里的动静,主子们真是在做那好事儿吗? 咋左听右闻都觉着,这些话有些怪怪的? ..... 殿内战斗还在继续——— 要换作是修仙频道,是不得了。 敌我双方交战之时又晚了时辰,那叫一个打的天昏地暗。 这不,那蛇首又见防御之间隙,顿时杀意锁定,便一口朝里咬了上去。 “嘶!!!”一阵疼痛传来,清宛有些不适地扭动身体,却无法挣脱,斥道,“你属牛的吗?!” “我属狼。”男人轻声在耳边说到。 清宛唇角下撇,直讽道,“好叫别得人来瞧瞧,都是九五至尊了,连个属相都不识的吗?!” 她当然知道对方原本的意思,但这不是习惯了杠上一杠嘛。 ..... 两个主子在说话,下首的战斗却并未停息。 这世间的防御之地,能长久以往的防守敌人,那么自然也很是灵性的。 灵性多了.....自然会比主子还能先晓得投降....如此一来,那被攻开的阵地更开大了些口子。 许是不甘心只有自己被攻击,于是便将这失守之光景,转变为了引君入瓮——— 为怕敌军派遣魔蛇劫掠营地,那中军才冲至,便要自动设了陷阱,要将敌人拿住。 但,此后敌我双方交攻之间,防守营地又不通兵法,不曾提前练兵造就尴尬场面! 陷阱都未拓开还能抓住猎物? 这是傻狍子都上当不了的,于是首攻反击还是失败了! 失败归失败,却并不是真得放弃。 紫蛇是只异蛇,智力未存多少,又为人所制,清宛眼疾手快的将之抓住,直丢了开。 口中还轻呼道,“该死的畜生......又伤我!” “......还是太单弱了些。” 那紫蛇被困在细白软笼之中,身躯扭动,却无法挣脱软笼的禁锢。 一时远离了些危机,清宛刚得意起来,却不想这蛇虽不似眼镜蛇那般有个三角头。 但也是有蛇毒的,那几点蛇毒也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形轨迹之后。 她先是直接一个战术后仰,清宛:“!!!” 可惜还是狠狠的落到了清宛的下颌上。 连衣衫上都滴了几滴,清宛捂着下颌,看着衣衫上的那几点毒液,有一瞬间的怔愣。 驱蛇者眼露威慑,己方防守还是过于薄弱,清宛有些心慌。 想到方才光景,她一阵恶寒,那双杏眼儿瞪圆了直盯着它,生怕这怪物又动弹了,她心中警惕无比。 紫蛇吐了吐蛇信子,似乎很是不满意。 紫蛇的主人也虎视眈眈地盯着清宛,他在等,等清宛松懈下来之后,他便趁虚而入! 第183章 战局..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对方避开! 清宛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它,心里却是有些忐忑。 这时驱使人似乎发现了清宛的颓意,立刻露出得逞之色,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 身形一挺,紫蛇直接扑向了清宛。 她见蛇首带着凶意如利刃一般,向自己袭卷而来! 清宛低咒一声,她的身形灵活无比,可惜,紫蛇的灵性也不弱。 紫色的长尾,灵活无比的甩动着,几乎将清宛所有可能躲过的路都给封锁住。 眼看紫蛇离自己越来越近,清宛的手指已经紧紧捏起,她心生怯气。 此时,她还想要躲过这一击已经力有不殆了,只好硬生生地迎上了紫蛇的攻势。 ..... 紫蛇的主人只怕也是那蛇族的,懂得用身体缠绕猎物、束缚其四肢..... 因为清宛如今已经算是动弹不得了,人虽在上首,好像是做了个master...... 实则她连徒劳的挣扎都做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空中慢慢往下掉落。 ..... 紫蛇主人又是个有些恶趣味的,明明清宛已经束手就擒,但对方却并未给予她宽恕。 总会时不时的给她一意想不到的攻击。 清宛蹙起秀眉,平日里清凌凌的眸子,此时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着,细白的手指紧紧扣住掌心,咬唇忍耐着什么。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一道低哑清润的嗓音传来,带着关切。 但,清宛听到这道关切的声音,那眸上的雾气顿时凝成了水珠儿,眼圈儿也变得通红,“滚呐!” 眼前之人楚楚可怜,让人看着心里发酸,驱蛇者却毫无悯意,还笑出了声来。 敌军过于无情,又驱使着紫蛇再次加大了攻势。 似乎真的要给那防御阵地更深一次的重创! 阵地受此阀挞,清宛的眼泪止不住了,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紫蛇却不讲情理得更是加快速度的朝前冲去,它的攻击很是犀利。 像是愈战愈勇,战意高昂之时会喷吐出毒液,战局已开了两三次,一路上所过之处。 紫蛇身属敌方,在清宛这个营地自然是没所顾虑的。 直将蛇毒带的在己方营地边儿都留下了大片大片的奶油酱痕迹,叫这防御之所看上去十分狼狈可怜。 清宛作为一个被攻击的守城者,此时已然颅内混沌不堪,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让她根本理不出头绪。 她一手不禁捂着自己的肚子,只觉胀的厉害..... 口中也发出隐约的哽咽,“会死的.....呜.....好难看啊.....” 而且在清宛看来,它长得足丑陋。 .... “底儿.....” 这时紫蛇的主人,慢吞吞道,“刺透了没?”驱使那怪物的法力却是没有断,还愈发迅猛……这人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那紫蛇的蛇身看起来像是一条巨大的蚯蚓,不过却不像蚯蚓那么柔软,而是有着一种硬度和韧性。 那蛇头高昂,蛇身颈肋扩张,带着几分凶意,一副随时能噬咬几只兔子的模样。 .... “太凶了!太凶了!”清宛哭的更大声了,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那紫蛇为人所控并不怕损兵折将的,清宛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速度才能够达到这种程度,不仅仅让人看起来仿佛在它面前根本没有办法逃跑。 敌方的军师、大将都远超她的营地诸多,光从大军驱使的异蛇那诡异的攻击方式来看,都能让清宛根本无从招架,只能任由它摆布,直到最后被它咬死为止。 第184章 狗的很. 紫禁城三更天里,在现代算得上夜深人静。 内庭宫道处若不点灯都还是漆黑一片,清宛更是加班到半夜,才将将睡下不久。 然而,还在熟睡中的她忽的感觉有什么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皮肤、温暖的触感.......此时自然还尚在在梦中的清宛猛然惊醒。 睡死忙中惊坐起.jpg 清宛:“!!!” 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就看到了床前站着康熙。 青年正伸了手来..... 清宛被吓得直接道,“做甚吓人来的?吃错药了?!”声线都在发飘。 她要是在二次元里,只怕头发都要倒竖了起来! 青年帝王见美人从睡梦中惊醒,更是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心知自己是将人给吓着了。 他伸出手掌拍拍清宛的后背,道:“别怕......没事了。” 美人儿却并不领情,身子一扭,躲过他的手掌,没好气道:“谁要你来假好心了,大半夜的没得吓坏了我!过分!” 确定了眼前之人是康熙,清宛才微松了心神。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体内“病痛”———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腹部,还有种长过“瘤子”的感觉! 而头部也没好到哪儿去,因着加班多时又没睡好,昏沉到有些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炸开的感觉。 帝王闻言一怔,随即轻哄道,“好好好,是朕过分了,还早儿,宛宛可继续睡着。” 她翻了个白眼道,“若不是皇上做模做鬼的,妾睡的可香着!” 帝王见美人哪怕翻了白眼儿,也带着浓浓的睡意,那双清亮的春瞳都泛着朦胧。 恍若间叫他回想起那幅“海棠春睡图”,这眼滴春水之态,叫他瞧的心痒难耐让人想要再将之逗弄一二,忍不住在那香腮之上捏了几把。 这动作一出,更惹得清宛瞪圆了杏眸,几乎满眼都带着不耐。 青年低语道,“是朕错了,嗯?” 清宛道,“所以皇上这是做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妾操劳一夜的上值?” 皇帝那张俊秀的脸上立时带着了些悻悻之色,“咳......那什么,就、朕也该早朝了。” 清宛深呼吸了口气,“所以早朝干臣妾什么事儿呢?还得费心要叫皇上将妾唤醒?”她已经选择性忽略了作为后妃要服侍皇帝起床这事儿了。 此时,康熙见着美人生气的模样,还是青年的他,以往也没经历过吵醒别人睡觉,还被发现的尴尬事儿。 他心底只有着些心虚,哪儿会想的起来别得。 而梁九功等人他也在自己将醒时瞧见了美人酣睡若春花时,又瞧着还算不得急,就叫人先止了步。 皇帝的心虚怎么能只算心虚呢,他觉着了自个的心虚,这种感觉属实少见,便强忍了下来。 如此面色自然算不得好,皇帝想到方才瑜嫔避开了自己“安抚”对方的手。 皇帝剑眉微挑,又伸手斩钉截铁的捏住了清宛道下颌,唇角含笑的盯着她,“朕的事儿宛宛就不关心些,朕心有不甘。” 清宛可不怕康熙的黑脸,睡意还浓着,道,“皇上可收了这神通吧,不是要早朝了?怎还不去?” 说着就要撇开了头,避开那爪子,可惜没能成功,更用力些躲倒是可以,但她担心自己下巴留了指印可不好,那可算得上是毁容了! 清宛是真困的厉害,是一点都不想搭理打扰她睡觉的人! 此时离着早朝其实还有着一会儿,不然康熙不会如此“闲适”。 而且……作为一个还在青年期,自然也是有这个年龄独有的特色———“反骨仔”。 越不要他干的,他越想尝试一二,当然正经事儿除外。 康熙叹气道,“还不是为了你。”他借着捏住美人下颌的手,又轻柔抚弄了方才自己觊觎已久的香腮。 “……妾到不知自个儿还有叫皇上误了早朝的能耐。”清宛因着被捏了腮帮子,口齿不清地问。 第185章 不能看的.删 说这话时,清宛并不是在看康熙,而是斜着眼睛瞟了几眼窗外的天色,天都还黑着呢! 乌漆麻黑的!再一听怕是鸡都没醒吧,打鸣儿都没有! 救命!这人今天真不去早朝了? 皇帝薄唇微勾,贴近了清宛耳畔,语气里透着无边宠溺:“宛宛的能耐朕知晓就好。” 接着他的声音更轻了几分,道,“昨儿宛宛说自个儿小肚子要破了,朕……也是好奇,今儿可真如此了?”那语气带着深切的关怀。 跟在留意外头公鸡打鸣儿了没有的清宛那颈边儿的绯色,是唰的一下就窜上了脸颊。 要是别得什么时间,清宛自然乐得捏起人设演上一演。 如今却......她睡眠不足暴躁道,“滚!”还好排斥皇帝这点,几乎算是刻在了她的人设版儿上,瞧吧……她多有先见之明,立了个不爱皇帝,且莽的一批的人设。 不然要真搞个对皇帝一往情深,还若解语花的人设,按她的性格是早崩了不知道机会了。 而且她是懂了,这个点鸡是没有起的,但显而易见的狗肯定是起了! 妈哒,这康狗大半夜吓人就是为了跟她侃荤段子? 这人不自己都还记着得她有多惨了吗?! 还来问! 能让她睡个回笼觉不?!要猝死了!!! 现代的黑心资本家也不会这么过分吧! 头天肝工作肝到半夜,刚睡下又被老板呼醒,她会宰人的。 要是在现代,今天的热搜新闻就是———惊!社畜加班过度,怒砍老板,#问国内加班制度合理吗? ...... 接下来的内容是你们不能看的,咸鱼如我,不想连续三天都不停改改改……已删! 跪地求饶.jpg 躺平任嘲.jpg ...... 时间已临近五更,马上就要早朝了,康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景仁宫。 早朝期间他身为皇帝的工作效率更是爆表! 下头的众多大臣见皇上如此,那早先儿因着好些时间未曾面圣而导致的松散立马消散了个完。 刚刚全神贯注了起来,这所有人都思维在线,这工作效率再次拔高。 康熙作为政务上的工作狂,心情自然是更加愉悦。 他再次感叹,果然啊,瑜嫔就是他的心肝儿,离不得离不得,若不是为了后宫制衡,这独宠一事也并非不行。 ..... 康熙早朝完正欲去御书房批折子,却想起昨日听与顾问行禀报之事,皇后失职至宫务一直乱着,这可是大不妥当,若影响了他处理朝政..... 还有大格格.....想到这儿康熙的面上又带了乌云,赫舍里氏真是不知所谓! 但坤宁宫作为帝后之所,赫舍里氏又是怀了嫡系的皇后,处理的由头就不能是因着他这个做皇帝起的头儿。 思及此,康熙便又去了承乾宫处,刚踏入殿内就看见佟佳氏正坐在榻上绣花。 她的贴身宫女正在给她扇扇子,佟佳氏穿着件水蓝色绣桃心暗纹的旗袍,发髻梳得十分精致,头顶斜插一根镂空镶珠的玉簪子,显得很是清雅。 康熙还想着,这妆容有些熟悉.....唔.....要是换身汉衣,那便跟他心肝儿有那么一分相仿。 可惜,佟佳氏没得他之心肝儿仙姿玉貌。 唔———这般妆容真是不妥,寡淡的厉害。 佟佳氏听到脚步声,先蹙眉,接着一看来人,惊喜道,“表哥来了!”说罢,便将手中的绣线绷子放一侧,站起身,笑容明媚的迎上前。 皇帝笑道,“是了,这两日归宫,便来你这承乾宫瞧瞧。” 康熙心中有些迷惑,佟妃这笑容一明媚,连那相仿瑜嫔的一分也没了。 梳着个寡淡的妆容,怎么还笑成这样? 这和妆容不搭啊? 佟佳氏娇嗔道,“自表哥去了赤城,臣妾就好些时候没见着表哥了,连信件都少....” 妆容仿若出家的姑子,又.....来个娇嗔,康熙有些不自在,他虽然不信佛也不信教的,但,这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是朕不好,让你多担忧,勿要多礼、坐下坐下。” 第186章 狗的很.. “嗯嗯。”佟佳氏便顺着皇帝坐在榻边的小方桌前,然后从旁边的匣子里拿出茶杯,温杯后,又倒了杯茶递给皇帝。 皇帝道,“朕瞧你刚刚在绣花,这是绣的什么?” 此时还是不要提妆容一事比较好,女人总在这事儿上多有在意,还得引了佟妃作处理坤宁宫的由头。 佟佳氏含笑道,“臣妾闲着无趣,便想绣个香包来。”说着还羞涩看了眼康熙,又飞快的垂下了头。 皇帝了然一笑,“这必然是给朕的了,那朕可就等着表妹的香包了。” 唉.....也就佟妃身为他的表妹够格儿叫他拿了筏子用作处理皇后了。 接着皇帝又道,“朕上次归宫还见着表妹添了病症,如今可大好了?” 就瞅着这香包既没内务府造办处的新奇,也没尚衣监来得精巧,罢了罢了,佟妃毕竟不是专业的。 佟佳氏道,“好着了呢。” 她见康熙面带关怀,便忍不住撒娇道,“还不是皇后娘娘.”说着说着又卡顿了下来,因为她想到了刘嬷嬷。 之前刘嬷嬷百般叮嘱叫她在宫里头少提大阿哥薨逝那段时间的事儿。 皇帝却并未生气,还一副更加关怀道模样,“是了,表妹自幼胆细,只怕吓的不清……”如此还对人哄了几句。 他还盼着佟妃多说几句呢。 佟佳氏一听表哥的缱绻之语,哪儿还记得刘嬷嬷的“警告”,立时将坤宁宫的奇葩行为道了个透彻,什么大格格病卒她又受了惊吓.....后头皇后娘娘怀孕宫里却乱的她都不敢出宫...... 话语之间七分真三分假,就盼着表哥予她更多怜惜。 康熙对佟佳氏所言真假,并不在意。 他揉了揉眉心,“皇后自入宫以来皆是宽柔待下的。”这是放屁。 “今年宫中却出了这多事,好些都暴戾可怖的叫朕……唉,如今皇后又有了身孕,对宫务怕为更顾及不上……” 佟佳氏本来听了表哥说皇后宽柔待下,还道是在为赫舍里氏解释呢,听到那儿她心中的妒意就难捱的压不住。 不曾想,后面的话儿……佟佳氏的眼眸亮了起来,心中暗喜,赫舍里氏莫不是遭了表哥的厌? 看这般光景,是厌的心中疙瘩难消吧? ..... 稍晚些乾清宫便传了旨意,说是皇后多日来胎息不稳,宫务繁重,于皇后静养不宜,惆扰心神.......今日起六宫事务,便由永寿宫昭妃、承乾宫佟妃代掌......乾清宫总管的魏珠从旁协助..... 这旨意六宫皆知,但凡是有点脑子的妃嫔皆心里清楚,坤宁宫不论如何是必得放权了。 以往这等事儿是不可能的,如今虽只有昭妃、佟妃能那里宫权协理六宫,但……她们也不是不能想想的。 一旦有了宫权,那么许多事儿都会……更便利些。 小到安插眼线,大到.....栽赃陷害。 连着娘家人探望也能松松门子。 哪怕不做些什么,也代表了他们在这内庭更为得脸一些,娘家也能得些好处。 有一就有二,这可不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坤宁宫皇后却不这般想..... 赫舍里氏是直面了乾清宫宣召之人的,还是魏珠。 她是失了好处的那个,那好处还是赫舍里氏这个皇后理所应当能得的。 赫舍里氏心底是愤怒、憎恨、嫉妒和怨毒的,但是她的面上依旧是一副温婉端庄的模样,“本宫近日却也疲了神,叫一些子宫务料理不清,还惹了笑话,接下来的烦事儿便交予昭妃、佟妃妹妹....魏总管了。” 魏珠笑道,“娘娘哪儿的话,万岁爷也是忧心娘娘身子,唯恐娘娘妊期被宫务饶了神,伤着了自个儿。” 赫舍里氏还是忍不住露了些怨怼道,“也是本宫福薄,不比昭妃佟妃妹妹,还有魏公公。” 魏珠是谁啊,他自小儿跟了万岁爷没吃着什么排头,何况.....如今皇后在万岁爷那头摆明儿是......奴随主意。 第187章 魏珠 他摆脸儿一笑道,“娘娘您可千万别如此说,娘娘的体弱,这都是宫中众所周知的事情,谁又能指责呢?只是娘娘这些时日不曾好生调养,别耽误了龙嗣才好。” 赫舍里氏闻言眼眸微眯,她心头一跳,顿觉羞恼无比,这狗奴才竟如此势利,眼见儿她在皇上那头落了责难,就连往日的恭顺都忘记装了吗! 赫舍里氏心情差到想杖毙了魏珠,却又无法,如今形势比人强,她只得先强忍了下来,温声道,“本宫知晓了。” 魏珠自是见了皇后眼底那强忍的不虞,却并不在意,还继续笑道,“娘娘若是身子不适,可要请了御医来。” 赫舍里氏僵道,“本宫只有些乏了,请脉倒是不需的.....” 魏珠道,“既如此,奴才的旨也宣了,不好叫皇后娘娘继续劳神,若因此误了后头的宫务交接,那奴才可担当不起.....这便先行退下了。” 魏珠的神色其实并无不规矩,只是总那么......言语“轻描淡写”了些,也.....总那么的缺了恭敬。 “.....”赫舍里氏也因着魏珠如此态度,她又历来是个在意颜面的,何况....自己做错了事儿,总会多想几分。 此时赫舍里氏的手攥的死紧,手中发力紧到有些颤抖,面前是恍若无事的勾唇一笑道,“这倒没什么,皇上那儿自是更离不得你的,本宫就不留你了。” 呵.....明明自小伴着皇上长大,如今却叫梁九功爬到了头顶,这魏珠也不过如此! 魏珠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略一福身道,“奴才告退。” ...... 承乾宫中,佟佳氏也晓得了旨意,都要乐傻了,“臣妾就知道,表哥心中是有我的!” 刘嬷嬷道,“娘娘是皇上对表妹,亲上加亲呢,要再有一龙嗣,只怕皇上.” 佟佳氏一见刘嬷嬷又开始了“催生”,忙打断了道,“本宫也着急的,嬷嬷可别再吓我了,本宫这一听脑仁儿都疼。” 接着她想到这接了宫务的似还有昭妃,“怎么哪哪儿都有永寿宫!宫务之事明明是本宫先告了,咳...先禀了表哥,表哥怜惜不耐得赫舍里氏再作什么乱子.......” 刘嬷嬷无奈安抚道,“昭妃到底也比着娘娘多了一封号,这没病没灾的皇上又不是真将人恨的厉害,怎好忽略了去。” 佟佳氏还是不开心,甩了脸子道,“......永寿宫个捡漏的!” ...... 圣旨已下,皇上又找了乾清宫魏珠协理,赫舍里氏哪怕再不情愿,也得温驯的交了宫账册子,还得“好声好气”的一一交代好。 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赫舍里氏自己都不知道。 原先儿闹这出也是为要万岁爷得个怜惜,之前因着大格格一事……皇上远在赤城连她有孕都不曾要回京。 若不是闹了这遭,也不晓得孩子出生了皇上会不会回来,赫舍里氏心里没底儿,也不愿自己失了这中宫孕中该有好处。 不曾想......唉,如今皇上的心思她是越发不懂了。 皇上既然因着她身体有恙一事儿回了京,那么怎么也是在哟她的,所以这是,还在记着大格格的事儿? 赫舍里氏,“.......” 大格格不过一妾生的丫头,在皇上心里就这般重要吗? 不过她也只气闷了刚接了圣旨的那一小段时间,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赫舍里氏是个聪明人,越是气越是冷静了下来。 嫁入宫中多年,身处皇后这个位置,她自然非常懂得中宫在皇上心里的特殊。 如此只要她顺利诞下龙子,光只在朝堂之上的赫舍里府的影响力都要大涨。 第188章 心情不错 如此只要她顺利诞下龙子,光只在朝堂之上的赫舍里府的影响力都要大涨。 而大清的第二个主子———太子......也不是不能想的。 她知道这是赫舍里氏一族的机会,只要她能抓住这次机会...... ....... 圣驾从赤城归京,宫中便多有恭庆。 那头中宫又有着喜事,虽然凤体欠安,失了宫权,但皇上也并未真将人给忘了,每隔几日总有送赏。 何况这有了龙嗣,只要是个阿哥,也意味着坤宁宫的后位将更为稳当。 哪怕是个格格那也是中宫嫡女,可不一样着呢,瞧,大格格还只是一庶女,但在皇上眼里也不比一些阿哥差的。 ....... 永寿宫、承乾宫也是若天降馅饼儿一般掌了宫权似得,两宫的宫人走出去,奉承都多了不少。 虽然承乾宫在自家主子的念叨下多有觉着自己吃了些亏,但在外头也是摆了张喜庆的脸儿在走动,顶多是见着了永寿宫的宫人甩个白眼儿了。 而昭妃是猜着了皇上对几分用意,却也没想拒绝,宫务呢谁不想粘手,心底的心思虽然没与外人道也。 但永寿宫的人也自觉是占着了承乾宫的便宜,这捡漏的开心谁不喜呢? 哪怕承乾宫之人见着他们便拉了张脸,可那到手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嗯———他们开心。 至于景仁宫那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事儿,自然是不在意的。 他们娘娘可是连景仁宫的宫务都不想抓的,何况是整个内庭的。 清宛的确是不在意,宫务在她看来那就是上班的工作量,集合了行政+财务+人事等等......哦算是管理层的一个结合体,而且还可能要你干底层的活儿。 躺平摆烂不香吗? 工作室不可能工作的,当紫禁城的管家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佟佳氏自觉瑜嫔是她的替身,只将人照顾的妥当的不行,补品就差成堆送去了,唯恐瑜嫔那破烂身子叫她自己糟践没了。 她好容易才接受了瑜嫔是她挡箭牌(假的!)这一想法,可不想再来个。 至于昭妃,在她眼里瑜嫔家里本就与她义父有旧,她们算得一派之人,何况瑜嫔人傻,这样的人合作起来也才更好控制,自是不会对人为难。 所以......清宛虽然没能拿到宫权,人也过得更潇洒了。 两宫的人对她客气,几乎算是要什么有什么(主要也是清宛不会提是过分要求)。 加上内庭之人一直觉得瑜嫔在皇上心里头的地位特殊,其他造办处儿的更人恭敬有加。 于是只换了宫权小半月,清宛要是不开了【西子捧心】只怕算是被养的满面红光,气色好的如若春花了。 咳......这叫什么? 摆烂才是养生大拿? ...... 马上就要临近冬日,入了冬那就离年关不远了,还有着颁金节什么的,连着太皇太后都身体大愈也要归京呢。 管着宫务的俩宫开心,被照顾的景仁宫也乐的不行。 宫里头几个宫位主子都心情愉快,所以宫里啊从上到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之象,热闹的厉害。 庶妃们更是打起了精神往御花园去,就盼着自己也能有个喜事儿。 ...... 虽然在这样热闹的时候,景仁宫算得上是显得有些安静,不过景仁宫自来如此,他们似乎也乐得逍遥,宫主子也仿若如是想着。 清宛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眼睛却半睁半闭的,仿佛很累的模样。 虽然确实挺困的,毕竟那什么春困夏乏秋无力嘛,咳..... 其实也还有一点,她想要先沉寂一段时间,坤宁宫皇后———赫舍里氏如今是有孕了,而且人好像是难产死的。 但她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啊,官清宛那辈子呢———官清宛在颁金节后就又受了寒,十月后京城进入了冬日,天老爷也不让她出门了,整天闷在屋里养病。 第189章 病 在官清宛那辈子,是在颁金节后就又受了寒,十月后京城进入了冬日,天老爷也不让她出门了,整天闷在屋里养病。 到了来年春初,好容易好些又遇着了倒春寒,病情也再次反复……等她这样来回里折腾了小几月,身体才渐渐好转。 那一年的夏季来临时,她才从病榻上下来,那会子大阿哥在宫外养着,二阿哥也就是太子已经被康熙抱到了乾清宫。 而那会儿内庭中离皇后薨逝已过去了好些时候,官清宛作为一个闺阁女子,又没准备入宫,自然是对具体是如何的没打听什么。 何况....内庭之事儿哪儿是好打听的。 ..... 就在这时,梁嬷嬷拿了今日的午间的小食走了进来。 清宛开了【西子捧心】几息,叫自己面色失些血色,不然她这满面红光的...... 她又揉了揉眉心,道,“嬷嬷今儿就不用小食了,我先去午睡会子。” 说完便起身往内间走去,脚步有些虚浮。 梁嬷嬷见状连忙搁置了手中小食,上前扶住她,道,“娘娘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昨夜未歇息好?要不奴婢给您熬碗安神茶来?” 清宛摇摇头,“不必麻烦嬷嬷了,只有些头脑晕沉,我去休息会子许是就好了。”按照规律来看,这两天康熙就又要来她这景仁宫了。 这可不行,在赫舍里氏待产期间最好叫人能忘了她才好,否则.....将死之人的只言片语【遗言】也很要命啊。 梁嬷嬷眉心微蹙,有些担心道,“娘娘如此可是昨夜里受了凉?” “若不然还是叫了太医来看瞧瞧的好。”接着她又不放心的补充道。 清宛想了想道,“如此也好,只现下我还是想先睡着罢。”那就顺势请了太医吧,这样也刚好“装死”一段时间了。 她也能顺便继续想想赫舍里氏的事儿,还有.....小德子。 梁嬷嬷道,“这有什么,娘娘只管睡自个儿的,老奴叫那太医动作轻缓些,就瞧着那些子晕死的,请脉还不是照请。” 清宛点了点头,接着就在梁嬷嬷的服侍下,先躺下了。 在梁嬷嬷离去后,清宛又狠翻起来自个儿的记忆,还是没能找到关于赫舍里氏到底哪天去的,真得是因为难产吗? 难产前有没有发生个啥导致早产啊什么的啊? 清宛心中痛哭———当年怎么就不将清史全文阅读并背诵呢! 早知如此啊! 唉......算了,就算真回到到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会穿越的话也不会背。 说起来......清宛准备装病隐遁下来,也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总有些不安妥的感觉。 难道是她因为知道明年赫舍里氏就要无了,就圣母心发作了? 不对啊,她咋这么不相信自己真的能有这么善良呢? ....... 还有小德子.....要不是她刻意注意着这人,只怕又要将人看漏了。 这人近来的行踪又有些诡秘了起来,时长是看不到人在哪儿。 想到这儿,清宛心底纳闷之于也更不稳当了。 ..... 次日,康熙还真欲要今儿留宿景仁宫,却见魏珠面有难色。 他不禁挑眉道:“怎么了?可是瑜嫔又闹了什么?”说着这话,却不见恼怒,还真带着些好奇。 毕竟,前儿些时候是将人闹的狠了,那会儿瑜嫔的脸色是就差没将他当场赶出去,可惜美人儿是“娇无力”了 魏珠见皇上如此,就知道还是得将瑜嫔的事儿道出口,“昨儿景仁宫叫了医.....说是风寒邪体入骨。” 康熙听到这话,什么病入了骨,就不大好了...... 他眉头紧蹙,好奇心也没了,又见魏珠似只知晓这些,于是皇帝看向另一头的梁九功道,“说说,瑜嫔今儿身子如何?” 梁九功恭声应了后道,“回皇上话,瑜嫔娘娘身子是有小碍,这两日娘娘总是觉得困乏乏,头脑晕沉....... 诊却为近来气血不佳,忽闻室温不稳,就受了寒,只娘娘身子单弱,又有心疾之症.......自是入了骨,太医开方便只得谨慎些,瑜嫔娘娘如今只能先调理着。” 第190章 太皇太后无了 ———自是入了骨,太医开方便只得谨慎些,瑜嫔娘娘如今只能先调理着。” 皇帝眉头还是微蹙着,最后轻叹道,“你办事自来妥帖,便去景仁宫走一趟,瑜嫔有恙怎不主动禀了朕.....唔、再带些补品药材,就新进的天山雪莲也给景仁宫送去.....” “是。”梁九功低声答应着,又领了两个小太监便退了出去。 ....... 十一月中旬清晨天色蒙蒙亮,这时京城的天上飘起了毛绒绒的雪花,街上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空气里满是凉意。 宫内的飞檐之上也挂了不少的落雪。 景仁宫中,清宛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脸蛋儿都红扑扑的,看起来很是舒适。 这时,外头忽然喧哗起来,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她翻个身继续睡,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些匆忙又有些沉重。 清宛睁开眼睛,只见门帘子掀起一角,随即一道身影匆匆入内。 梁嬷嬷神色间带着惶恐,磕磕绊绊道,“娘娘,慈宁宫的太皇太后娘娘,薨了……” 清宛迷糊的睁开眼,还未听个明白,“哈?啥.....” 梁嬷嬷见此声音抬高了些,“娘娘!慈宁宫出事儿了!太皇太后薨了!” 清宛猛地坐起来,“你说什么?” 她一时还没缓过劲儿来,啥玩意? 哄了额!是薨了吧? 所以.....是死了?!!! 谁死了?! 梁嬷嬷又重复了一遍。 清宛怔怔的听着,几乎回不过神来,孝庄是今年死的吗?不,不对! 绝对不是! 如果真是在胤礽出生前死的,她不会不记得。 这么个特殊时间呐! 胤礽多出名儿,康熙的心头宝诶! 对比其他阿哥,那些阿哥都算是小草了。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然怎么这么突然,清宛明明头上少了一尊大佛压着应该是好事儿的,她却觉得莫名的不安,就像是现代里接了诈骗电话,说要给她汇一百万一样。 诡异..... 脑中思维再次定在太皇太后死的突然这点,清宛几乎是想要床上跳起来去外头找小德子来问问了。 最后还是没有如此,但那满心的难以置信还是没有改变。 哪怕从历史来看,太皇太后这个时候都应该还活得好好地啊,怎么就突然薨了呢。 是因为她穿越了? 然后进宫了?就产生了什么蝴蝶效应? 不会真是她的蝴蝶效应吧!? 她的蝴蝶效应还能有这么大?翅膀都没咋动,孝庄就被提前给掸死了? 毕竟她自入宫以来连御花园都没去过呢,整天窝在景仁宫都要发霉了,这还能把人给蝴蝶没了?! 总有种被跨越多线来碰瓷的感觉,但这心里又有种微妙的感觉.....像是这事儿好像真跟她有关系一样。 不过这感觉很快便被清宛丢开了,她自觉是没那么大能量的。 神情呆滞的又坐了会儿,余光见梁嬷嬷还躬身行礼着,忙叫人起来。 清宛道,“太皇太后怎么会突然.....了?可是生病了?”语气中带着震惊,面色恍惚。 梁嬷嬷的脸色也带着恍惚之色道,“.......这两日老奴也没注意到慈宁宫有请什么太医的,太皇太后娘娘自从赤城归宁,便身子大好,昨儿夜间还有心思用了小碗燕窝。” 要知道太皇太后这个年龄胃就不大好了,平日里正餐能用完好都算得少有,昨儿睡前却吃了小半盅。 这是什么原因,梁嬷嬷也说不出来。 清宛道,“这样啊.....” 梁嬷嬷接了句,“太皇太后自去赤城前便身子有恙,胃口自然不会好,昨儿许是心情愉悦就用了,不过燕窝应当是没有什么的。” 清宛面色发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知道太皇太后出事儿了,人也没了,作为后妃她不管咋滴都要去哭灵上香的。 哪怕是要以自己病了为由告假,也得病得起不来榻。 清宛接了句道,“......那怕是寿终正寝了?” 说着这话她都不咋信,这事儿诡异的好特么怪! 第191章 隐匿些 而且.....要说装病,这两天因为康熙没来,她就松懈了些,面色可以说是有些苍白,但.....胃口不错,昨天阿宝等人还说她要大好了呢。 清宛道,“烦叫嬷嬷去换了堇青来服侍我起身,嬷嬷也去安排些小点来的,今儿怕是要忙着了。” ...... 清宛一边叫堇青给自己梳着头,一边问着阿宝道,“可知外头对慈宁宫一事是怎么说的?”阿宝作为内监多在外头走动,想来知道的消息也能多些。 说来,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小德子又没个反应,方才她还开窗看了外头几眼,却没见着人...... 这人.....是去干活了,还是“干活”了。 太皇太后薨逝一事事发突然,娘娘叫了他来又如此问,阿宝自然是知道主子想知道些什么,于是躬身道,“奴才听了消息,就去问了奴才在慈宁宫外殿一同乡,说是没觉着有什么异样的。” 清宛看着铜镜,喃喃道,“这样啊......总觉着有什么古怪。” 阿宝听此,便道,“奴才见了那同乡,她那脸儿上倒像是发着懵,不过太皇太后却也到了年纪。” 清宛道,“谁不懵呢,昨儿还好好的,今天就.....” 阿宝道,“是了,奴才也是如此,不过因着太皇太后薨逝,而奴才那同乡却是也不晓得什么,奴才怕引了误会,便先回来了。” 清宛闻言,摆了摆手道,”事发突然,只怕不少人去问了消息的,不差我们一个,不过你回来也好,咱们本也远离内庭沉计酙扎以外,既不关我们的事儿,只远离了就好。” ...... 十一月下旬,夜, 京郊一别院,一黑衣蒙面男子正站在屋内似在等着什么,不远处,有三道身影匆匆走来,为首的那人同样身着黑衣,那布料却精细了好些,某些衣摆处是还绣了纹的。 屋内黑衣男子,听此动静,立时便出了房间。 门外为首黑衣男子领了另外两个正默然静立院内。 衣摆有暗纹都黑衣男子问从屋内出来的黑衣者道,“你那边如何了?” “属下一直留意着宫中动向。”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道,“这几月清庭宫中乱子可有影响你?” 黑衣者被面巾遮盖下的嘴角不明的上扬,而那双露出的眸子,还是一片黑稳道,“......是有影响,但很是轻微,何况.....宫中乱了,也算得好事。”那些乱子无关紧要,能叫......在宫中松快些。 此中之事在他看来,不过是随手而为。 他自小便情绪淡薄,这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就若蒙了一层纱。 跟着杨先生也是随性之为,其实是无所谓效不效忠,只是自幼家中下了狠心的教导.......便是要他做个守诺之人。 初遇杨先生,只当对方是名儒商,瞧着对方客务繁忙,便以为杨先生是个很会赚钱的。 跟着对方也是想着自己已是少年可考虑立业一事,而他当时瞧着以杨先生的家产,不说什么富甲天下,也可以说,大富一方。 而如今若只看“立业”来看,他却是没有跟错人,这些年来,他所赚得的财产,已经足够让他养活整个家宅,还富足多余。 还有个原因便是.....杨先生欲发起之事,想来会予他这个自幼眼中无什么颜色,平静到一眼望尽的人生多些波澜。 眼前为首之人,便是从屋内黑衣蒙面者心底所思的杨先生———杨起隆。 杨起隆听了对方的话,对此不置可否,但事到临头他却还是想要提醒道,“这两日必得隐匿些,宫中的乱子能避则避....” “是。”黑衣男子垂眸静静听着,点头表示明白,但随即又问,“那......这件事,杨先生可还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杨起隆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且先回去只稳住自身便可。” 黑衣男子应了声,脑中的思绪又飘回了宫中——— 第192章 京乱 杨起隆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且先回去只稳住自身便可。” 黑衣男子应了声,脑中的思绪又飘回了宫中——— 说来她这俩日是不是病的重了? 也不知是不是哭灵时受了寒气,今儿还落雪了...... 想到这里黑衣男子不禁眉头微蹙,早知如此就该叫那老虔婆在赤城没了。 杨起隆见着了,便问,“可是有疑异?” 黑衣男子道,“是。”她今儿还好头痛吗? 杨起隆闻言,心中便有忧意,“说来听听。”黑衣男子是个什么性格杨起隆很是明白,如今这般说想来是真有什么大事儿。 黑衣男子沉默了下道,“.......属下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杨先生还没离去吗,罢了先敷衍过去。 杨起隆有些心惊胆战起来,忙道,“你且说来看看!” “属下在宫中只一洒扫太监,算得是个打杂的,不是什么大人物。” 杨起隆道,“嗯嗯,然后?” “......”让他想想怎么接下去,黑衣男子苦笑道,“只是,前几日听说,这宫中.....属下担心事情有变。” 瞎说了通宫里的一些乱子,接着男人又加了句担心事情有变,说了什么吧,好像又没说。 ...... 康熙十二年,十二月初,杨起隆联合黄吉、陈益和北京一些游民和八旗叛奴密谋反清复明,组织“中兴军”。 已计划为十三这天五更于京中举火起事,不曾想此次密谋接了尾声,却被清廷派兵包围。 多番调查却是中兴军内一些叛奴或是旁支于族中露了消息,被族中主食之人告的密。 其中.....便有好些人与紫禁城后宫有关系,不过要说在京城的家族,说不上什么大与小点,哪家在宫里没个人呢。 再偏远些的也是有的,京郊穷苦之家送入内庭的太监不也算是? 但杨起隆却联想起了前些天那场野半谈话,那人离去前说的唯恐事情有变。 ......如今中兴军算得是失败,但还未完全失败,不过总的来说在杨起隆心中,黑衣男子的重要性再次拔高。 没有办法,杨起隆便应急决定提前两天 起事,否则此番在京中的布置不都白费? .... 十二月十一日, 四更, 紫禁城中还夜色朦胧着,皇帝已然从乾清宫出发去了早朝。 景仁宫中暖香袅袅,床幔内清宛还正熟睡中。 正殿外一黑衣男子,扫视了一眼正殿檐口外,接着一个纵身向着宫外而去,身影逐渐隐于夜色之中。 京城内渐渐开始飘飞起了白雪,若鹅毛般,在空中纷纷扬扬。 远方人影晃动,期间夹杂了火光,火光星星点点的,一翻累积像是要将整片天际都给点燃了。 熊熊之势如同一头张着大嘴的猛虎,要把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吞噬干净似得。 隐隐约约可从其中听来“反清复明.....”之类的嘶吼字样。 ...... 时间在飞速流失,很快天色已近五更,此时紫禁城乾清门前,康熙正听着下首大臣于的谏言,忽而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皇帝连着多位大臣的面色都不好起来。 康熙皱眉喝止道:“何事喧哗!?” 梁九功正要去问,不曾想..... “报———” “报———皇上,城内朱三太子信徒举火闹事!!!”来人神情慌乱,衣衫褶皱,细看脚底还有乱泥。 ...... 京城乱了起来、 另一边景仁宫中,忽而落下一黑衣人,先是朝着乾清门方向轻瞥了一眼,接着一个纵身上了景仁宫正殿屋顶,又轻掀起一片瓦砾。 男人的视线先落在正殿内床幔中的人儿身上,接着几步远守夜的紫翠似发觉了些异样,眼皮微动,就要醒来。 黑衣人见此双指捻一珠儿弹射出去,一记破风声想起紫翠应声而倒。 第193章 黑衣人 ———黑衣人见此双指捻一珠儿弹射出去,一记破风声响起紫翠应声而倒。 黑衣人眼底有些惋惜,口中轻叹道,“可惜了....” 细看之下那珠子竟是清宛一绣鞋上头的一记东珠。 就在前儿个清宛还在纠结怎么鞋子没穿两下,就落了瑕疵呢,加上这时候只能纯手工,放在现代也算是一限量版独一无二的高定,总之......她是心疼的不行。 这些日子清宛本就睡得不安稳,白日里又多睡了两个时辰,晚上不说辗转反侧吧,总之算不得睡得死沉就是了。 哪怕那记破空声非常微小,睡梦中的清宛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声音,这些日子清宛本就睡得不安稳,白日里又多睡了两个时辰,晚上不说辗转反侧吧,总之算不得睡得死沉就是了。 哪怕那记破空声非常微小,睡梦中的清宛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声音,但她并没有立刻醒来。 神识还有大半在梦中,但在她潜意识中,只总觉着有什么不对,似乎......还有什么人在看她。 唔......是紫翠吗? 应该是吧..... 在这些声响过后,她依然躺着一动不动,甚至连翻个身都没有。 直到身上感觉到的莫名视线似乎一直没有移开,还带着几分灼灼,清宛在睡梦中微蹙起来眉头,呼吸也变了一瞬,那纤细的长睫轻颤了两下,就欲要睁开双眼。 上首的黑衣人敏锐的觉着了那微变的呼吸声,他知道这个宫殿的主人要醒了,但这次他却没想做什么。 男人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只静静的看着殿内床幔之处。 他还有三分之一的心神,留意着景仁宫外内庭的动静。 清宛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从被窝中伸出手来揉了揉太阳穴,一边揉还一边看向床顶,脑子里还有些发懵。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上面.....是不是有什么在看她? 奇怪....... 殿内熄了灯,但因为清宛戴着【一江春水照人寒】她的视力好了许多,也能看清些这屋内。 清宛先扫视了一圈殿内四周,刚巧儿没看殿内屋顶,没发现什么异状。 没什么异常,她就以为自己是白日里睡多了,晚上才睡不安稳,如此便想继续睡了,不过口中有些干,还想喝点水,摆烂如她,自然是不想大晚上的起床的,被窝多温暖啊! 于是她轻唤道,“紫翠?” 等了等没见着熟悉的身影走至床边,又喊了声,“紫翠?” 不成想一直以来夜间算得警醒的紫翠却还是没个反应。 清宛以为人是睡熟了,想着算了,被窝的魅力也可以忍忍,反正也没啥大事儿,就用杯水,还是叫人继续睡着吧,毕竟她白日里可以摸鱼玩耍,紫翠这些宫人却是不知的。 这般想着,清宛便慢吞吞的从被窝中爬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拿水。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案几旁,伸手去摸杯子,刚把水端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 她没在意,只想先喝一口再说。 却听见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响起:“娘娘可是口渴了?” 清宛惊呼出声:“卧!”她险些脱口而出一个卧槽。 这大半夜里猝不及防的这一声,将她属实吓唬的不清,腿都有些软棉了下来。 忙扶了把桌子,待清宛站稳后,立即朝着声源处看去。 只见她身侧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袍子,容貌也被黑巾遮了半截,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清宛眼底带上诧异,还夹杂着些许惊恐,“!!!”黑衣人!!! 电视剧里偷鸡摸狗的黑衣人出现了!!! 这人是谁! 目标是谁?是她吗?! 只见黑衣男子似乎见着她受惊,那双黑眸带上了些愧疚,已在躬身请罪了,“娘娘?奴才该死,行事莽撞叫娘娘受惊,还请娘娘责罚。” 清宛杏眼微眯,观察眼前之人,她并没有先回什么,这双眼睛,有些眼熟呐...... 不过......这大半夜穿的黑漆嘛咕咚的摆明儿是有问题啊! 第194章 熟悉的人 不过......这大半夜穿的黑漆嘛咕咚的摆明儿是有问题啊! 这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寝宫?! 等等!这人的也身形有些眼熟...... 如果换身打扮.....比如太监的衣服..... 清宛:嗯?!!! 她试探的开口道,“额、小德子.....?”声音中有些迟疑。 “是奴才。” 男人见清宛的脸色有些差,就知道应是被自己吓到了,极浅地皱了皱眉,虽然很快舒展开来,但他心底还是暗恼着自己怎得如此莽撞! 清宛一看对方承认,却并没有放下心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完犊子了,这人穿的黑湫湫的百分百是去搞事了! 瓜尔佳府咋办!?景仁宫咋办!?她咋办!? 会被调查出来吗!? 清宛心中的小人都要跳起来了,面上却未露出分毫不对,还大着胆子斜睨了男人一眼,轻斥道,“谁叫你这样蹦哒出来的?!明晓得我身子不好还大半夜的来吓人!” 男人先抵了抵唇,接着弯下头颅,到底不想叫清宛误会,便道,“请娘娘责罚 ,奴才方才见娘娘要用凉了点茶饮子,担心娘娘的身子,这才忽的出了声却不想反倒叫娘娘受惊,是奴才之过。” 清宛暗地里小心暼了眼紫翠在的地方,心中的惊疑不定都要漫出来了———她和小德子都说了好几句话了,紫翠还睡成这样,情况不对! 不、不会是被嘎了吧? 清宛道面色顿时有些苍白了下来,这可没用【西子捧心】的,白的非常符合她的“幻想”。 她暗地里咽了咽口水,心里慌的不行,不过见小德子暂时并未要对自己做什么,只得强制镇定了些。 面上又拉起自己的人设,清宛像是已经接受了对方所言,眉头微蹙露出些不开心来。 然后她轻叹一声,作出此事已然放过的样子,情绪还有些不高涨,“这有什么,你也是为着我好,只不过你这大半夜的怎么穿成这般模样?”说着还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男人先是细睨了一番清宛的面色,见对方脸色还是有些透明,心底对自己的恼意就更浓了,他抿唇道:“是奴才糊涂,情急之下,没有没有顾虑及娘娘的身子,还望娘娘恕罪! .......”话中满是诚恳和愧意。 清宛不想听后面那些的话,这人三更半夜的穿成这样,莫名其妙的跑到她殿里来就暂且不说,瞧着对脚底的呢就知道前半夜铁定是还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这.....说不好就是去做贼的,但要说是做贼还是好的呢,就怕..... 想到这里清宛心底愈发烦躁,但眼下却不能表露。 何况这人出去“搞事”了还跑到她正殿里来,都说不好是老干嘛的。 想到这里她便套上人设,清宛脸儿带上了些好奇,像是没有发觉任何不对之处一般,不解道,“可是这宫里又有了什么别的消息? 别说这个啦,我自来不喜听这些的。” 说着说着又暼到了点紫翠的身影,清宛嘴角微僵。 之前伸出手拿水杯的动作放下,清宛口中念叨着些闲话,人却是轻轻的拿了一毯子给紫翠盖上,指尖轻触到对方温热的脸颊,她心中才微松了口气,还活着就好...... 接着就又拿了壶,就要朝着大门走去。 男人眸光微闪,先是道,“娘娘这般晚了是要出去?” 清宛心底儿发颤,口中镇定道,“你不是说了水凉嘛。” 她又一副恹恹地耷拉下了星眸,烦闷道,“你们做男人的就是没姑娘细心,光说了水凉有何用? 紫翠睡得晚了,也不好叫醒她嘛,只用个水,多小的事儿呢,别得人的也休息,我可不是那起子周扒皮,只一杯.”人还是一副要往外去的模样,清宛想看看外面如何了。 第195章 热茶 只这话还没说完,男人忽而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怕是来不及喝了,奴才今日前来也不是为着宫里头的事儿,是奴才接了消息说京中乱了,颇尔喷大人叫奴才护送了娘娘出去呢。” 清宛心中一哽,她信个鬼! 宫外正要有这事儿,她阿玛怎么可能要她这个入了宫的宫妃跑去宫外避着? 只会叫她去找皇帝,毕竟那会儿只怕是就皇帝身边的防护最为稳妥。 清宛:“........” 行,她现在是真确定了,在这人眼里她怕也就比智障好些吧。 不过也是,要不是天道粑粑宠爱她这个崽,给了金手指,否则瞧瞧历史上头铁的妹子还在吗,不说女孩子了就说那些头铁的男人都.... 而她外在形象上的头铁,咳......堪称是练了铁头神功了。 所以啊,这人分明就是在扯淡! 她抬眼望向对方,果然发现男人裸露在外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这般平静,反倒是叫清宛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口中直接嗔恼道,“什么!?此等大事儿你怎不早提及了去?” 清宛怒视着眼前之人,这算是她借机发作。 毕竟她是真有些生气于这个男人连骗她的理由都这般敷衍。 偏偏清宛为了图省事儿而立的人设就是如此,这种心中明明发现了不对却不能表现出来的感觉真的是——— 气死.jpg 男人的面色露出了些不自在,又飞速归整了回来,他黑眸微眯,“娘娘,是奴才愚笨。 等离宫出去了,在娘娘已然安全后,自可随意处置奴才,不过如今,时间紧迫.....” 接着男人面色忽的露出几分“格外明显”的惊慌来,“不好,娘娘可听见了远方的惊呼声? 来不及了!宫内只怕也乱起来,奴才先护送了您离开!否则若娘娘有个三长两短,奴才便是死上一百次也难消罪责!” 说罢男人跨步向前,向她伸出了手,“娘娘。” 对方这上前的动作,叫清宛看清了对方黑衣侧的几片更深的颜色,鼻尖似乎还能嗅到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卧槽! 怎么还有血味!? 小德子一大男人总不能是女扮男装然后侧漏了吧! 清宛没见过真实的血腥大场面,但在现代时惊悚恐怖电影却是没少看。 在知道这人有异常后,再看到类似血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对方身上,清宛的脑子里便立马窜出来许多可怕的东西。 她下意识就想要后退,但理智中警报声在滴滴作响,只得先暗地里疯狂给自己洗脑———假的假的假的!!这是在演戏!!!是血浆!番茄酱!! 清宛心口突突的跳着,心跳愈快、也越急,仿佛是真要心疾发作了一般。 但此时,这般危机时刻,她头脑里反有个地方澄明了起来。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人设本来就是又莽又娇纵还有些无脑的.....那么..... 心中有了计较,清宛便拿出自己最合格的职业道德,再次挂上人设,从未有此用心的演起来。 她先是将那手轻拍开,娇叱道,“我不要!” 那手不知道有没有砍人啊,怕死了怕死了!呜呜呜....... 男人身子微顿,这是.....发现他的异常了?黑眸紧盯着眼前的娇人儿,“娘娘,这就”由不得你了。 只见清宛又飞快的继续道,“你好烦!去叫我阿玛再换个人来,刚儿先吓着我了,又不体贴奉上热茶,倒还叫我亲自去......哦!我这个做主子的,至今一口热茶都没用呢!” 她觑了眼男人,瘪了瘪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那么大事儿也不早些说!哼!一点都不靠谱!”口中的话却还是有些娇纵之感。 话音刚落,男人便抬起脸头,眸色平静的与清宛对视了片刻,像是在确定什么。 第196章 乾清门前 此时乾清门前,大雪纷飞。 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落到人身上,瞬间就会融化成水滴。 在这样的白色的积雪里,几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因着也就刚刚五更,冬日天时尚短,这个时辰天幕自然还是阴暗的。 厮杀之声中又伴随着几点灯火,次后双方攻之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的划过天际,直奔乾清门内正位而去! “刷刷刷!” 连续四枪刺出,一连串的破空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那些大内侍卫早已经被惊动了,但却无法从这种混战里逃脱。 “快,保护皇上!” “护驾......” “杀了他!” “......” 那道黑影顿时让乾清门前激起了一片惊呼声。 随即,就听得几声惨叫响起,接着便是无数兵刃交击的闷哼声。 不多时后,那道黑衣蒙面人便出现在了皇帝三步之处。 只见此人浑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就连脸也被遮掩住了。 “狗皇帝......该死!!!” 一道嘶哑而充满怨毒之色的声音从那人嘴中传来。 他话音刚落,便手持长枪向着皇帝的方向刺去。 “啊!!!” “护驾!!” 看到这个黑衣蒙面人已很是接近自己所在位置,还是先去青年的康熙是脸色骤变,他的双腿也忍不住打着颤。 不过因着常年练武,他还是下意识的伸手进行反制,许是康熙作为皇帝,气运真得得天独厚,当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对方的时候。 黑衣蒙面人就仿若练功岔气了般,身形一晃,整个人向后退出几步。 康熙看到此人突然会有如此反应,他是惊讶的让那双狭长的凤眸都瞪圆了。 这也让他的心里一惊,连忙抽开自己的双手后退数步。 可是就在此刻,那个黑衣蒙面人眼冷笑一声,“卑劣!”接着他双脚猛地用力,整个人朝着皇帝的方向冲了过来。 黑衣人莫名其妙的话,叫康熙心中暗骂此人颅内有疾,许是因为此人刚刚的后退,叫他消了些慌态,到底是个皇帝,心理素质还是足够的。 因而他也并没有停顿,直接冲了上去,在那长枪直刺过来时,手背微翻用巧劲将轻推又趁此顺手夺枪。 “你们到底是何方势力!?”康熙厉声道:\\\"为何要突袭内庭!?\\\"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间,丢却长枪,从身后拔出长剑再度横劈,“你这小崽子,祖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竟敢问何方势力!?呵!老子今天便取你狗命!\\\" 那边宫人、大臣、侍卫们统一了表情———目眦欲裂的朝着皇帝的方向大喊:“皇上!” “圣上!!!” “小心———” 康熙眉目一凝,身体微侧康熙眉目一凝,身体微侧。 他的左手紧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右手一个用力,将夺过来的长枪翻转,神态紧绷之下,额角上青筋根根凸起。 “砰!”电光火石间,那横劈过来的长剑直接被他一记凶猛至极、势不可挡的长枪拍挡飞了出去。 他的左手紧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右手一个用力,将夺过来的长枪翻转,神态紧绷之下,额角上青筋根根凸起。 随后,皇帝拿出自出生以来最大的速度,冲到了前面的那个黑衣蒙面人面前。 用手上那把原先是对方的长枪直朝着那黑衣蒙面人的咽喉直刺而去。 用手上那把原先是对方的长枪直朝着那黑衣蒙面人的咽喉直刺而去。 黑衣蒙面人的身体因那股力道,顿时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而后一口鲜血吐出,直接躺倒在地。 康熙看着躺在那里的黑衣人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是露出了浓烈的忌惮之色。 这些突袭者是谁? 这般多的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皇帝脑内思绪翻转着,手中握着的长枪却还是没有松开,一直刺着黑衣蒙面人的喉咙。 如此又了好几秒钟,见对方一直没有动静后,康熙终于将手松开,脸色恢复如常,眼神平静无波。 ..... 第197章 景仁宫. 那边景仁宫中,清宛还在“胡搅蛮缠”中。 男人先前儿的怀疑,清宛故作不知,又斩钉截铁的说了句,“我!不!要!” 这话音一落,清宛就听眼前之人说,“除此以外,娘娘想要如何?” 男人抬眸,那双黑色的眸子中情绪平稳到在这个场景下很是牵强。 清宛见此更觉这人是在将她当傻子糊弄,真急着要她出宫会是这般表现? 清宛眼角下撇了些,道,“都说了不要你!”这是实话,明知道这人有问题,那她肯定是不想的啊!巴不得离这人百丈远! 当然这不是她的全部的目的,这般拖着一是为了拖延时间,好等来救援之人。 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来救她的人了。 二是,如果没有救她的人,总能要让人知道她现在面临的危机吧! 三就是......看看有没有法子去乾清宫,如果外头真出了事儿,那康熙那里的确是应该防护完善着。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 而男人在观察了眼前女子的片刻,他身侧的手倏尔顿住,那双黑色的眸子中带上迷惑,竟然真是不想要他? 男人:“......”再想想对方的性子......罢了,倒也正常。 他的眼神缓和下来,眸子中带上了些无奈,也不知她这性子是如何养成的。 接着男人耳尖微动,眸内的迷惑顿时消散,只余警惕———远方似有有脚步声在接近? 他面罩下的薄唇轻抿,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原地。 男人抬手将脸上的黑布揭下,露出本来的容貌,“娘娘,属下......” 发觉外有异样,他不准备继续磨蹭下去了,眼前之人虽然娇态可人,但此时却不是逗弄的最佳时机,很快、很快.... 何况.....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这是他真实的容貌———他、很想瞧瞧眼前之人的反应。 这边清宛一看对方突然就摘下来脸上的黑巾,并没有觉得帅啊啥的,这些样貌的想法脑子里已经没有了。 她心中疯狂尖叫起来———啊啊啊!!!这人露出自己的真脸干嘛! 是要不装了吗?!! 清宛的视线不小心触及到桌上还没点明的烛台上,她脑中飞速转着———哦!对,她现在是因为戴着【一江春水照人寒】所以才能夜视,按常理来说,这会儿她是应该看不清这人的脸的! 所以.... 于是清宛轻哼了声,道,“你怎么还不去找我阿玛?我!要!换!人!”装作看不清,或者看不见啥的! 男人眼底带上不解,是.....没发现他容貌已不再是她熟悉的小德子的脸吗? 忽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娘娘,可能看清奴才的脸?”视线扫视了一圈略显黑暗的殿内。 清宛刻意眯起眼睛,作模作样得看向男人的脸,还假装仔细端详了下,“......你的脸怎么了?”语气中透着迷茫。 男人见此,顿时就知道是真没有看清,但他也没有再继续在此事上要个究竟,耳中能听到的脚步声已经愈来愈接近。 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得罪了!”接着将人一把圈住。 清宛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一阵天旋地转间,整个人便被横抱而起,惊呼道,“哇!你干嘛!?” 她宛若鲤鱼打挺般挣扎起来,但男人的双臂紧的如同铜墙铁壁,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男人低声道,“事态紧迫,奴才先将娘娘护送至安全之地。” “我不要!!!混账!你放开我!!” 男人却不理会她的挣扎,直接抱着她就往门口走去。 清宛假作气急败坏道,“我还未瞧着狗皇帝狼狈之姿呢!” “......?”男人脚步顿时停主,眼底浮现一丝茫然。 他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清宛见对方脚步停了下来,心神微松,口中慢吞吞道,“那、什么......就这般离去,我不甘心嘛。” 男人却有些犹豫......因为乾清那边已派了人过去了。 第198章 给我一百万 ..... 乾清门前的厮杀已逐渐平息,地面上头晶莹的雪色已变成了血色。 一名黑衣蒙面人浑身是血的站在不远处的角落,双眼无神,仿若失了魂魄。 他的衣衫已被鲜血染透,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知道己方已是颓败之势,可他不甘心就此放弃。 此番行动已然准备数年,不说宫内,连着宫外都..... 就那么静静的等着,直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的是一个同样蒙了面的黑衣人,声音嘶哑道,“你来了?人带过来了吗?” 后至的黑衣人道,“已叫十一准备妥当。” 前面的黑衣蒙面男子点了点头,道,“那就动手吧!” 后面的黑衣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道,\\\"是,主公。\\\" 说完,他身形陡然向前后一个纵身。 ....... 那边康熙见突袭者已现颓势,心头微松,便命令众人加大攻击。 那些大内侍卫们听此,只听嗖嗖的破空之声传来,又纷纷举起了长刀,向着黑衣刺客们发动了更加猛烈攻击。 \\\"噗嗤!\\\" 又一个黑衣蒙面人倒地身亡...... 而仅存的几个黑衣蒙面人在此般境地,都不急于逃离。 康熙不禁感叹道,“......倒是几条汉子,可惜不.”属于他。 同样听到这话的几个黑衣人纷纷冷笑,眼中还带上了嘲讽,同伴亡去他们自然也不好受,但此等大计有所牺牲也理所当然,他们都有这个心理准备。 不过只要计划成功......这狗皇帝也活不了多久了. 青年帝王见此凤眼微眯,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他们.....是在拖延什么? 想及此,康熙脸色骤变,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难道这方人事是要...... 就在这时,一道厉声传来,“清狗!你看看这是谁!” 皇帝一听顿时循声望去,只见一慢吞吞黑衣蒙面人手中挟持了一女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乾清门正前。 皇帝:“……?”这是谁? 青年帝王眉头紧皱,心生警惕,眸中神色不变,仔细端详起那被挟持女子的样貌。 观察来观察去,他心底逐渐变得满是迷惑,这谁? 但又见那黑衣蒙面人一派淡定,像是对什么事儿十拿九稳了般。 多疑如康熙,自然是再次仔细端详了起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不过.....他还是想问这谁啊? 虽然这身衣装倒有几分心肝儿风格....... 想到这里皇帝顿时瞳孔被气的猛缩! 黑衣蒙面人自然是发现了皇帝那突变的脸色,哈哈大笑了几声后,道,“吾等今有不幸,势败将亡,但你只当我们只有准备了如此吗?!” 皇帝收敛了眸色,神色不明开口道,“你等预备如何?”这人不会以为今日大雪能叫他患有雪盲症吧? 还以为自己是诸葛村夫呢? 可以唱个“空城计”? 他在这些人眼里就这般蠢的? 想!到这儿康熙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逆贼居然如此想他! 接着那抹阴沉又飞快消散,或是.....还有什么别得后招叫他没有发现? 那边的黑衣人见清廷的皇帝在他说了那话后,一直紧盯着他挟持中的“瑜嫔”。 还眼露了阴沉,虽然那抹神色飞快消失,但那黑衣蒙面者却笑得更开心了。 看来他们是准备对了! 如此只要十一假扮的那什么瑜嫔近了皇帝的身便....... 哈哈哈哈! 这狗皇帝一定想不到自己费力相救的爱妃是个行刺他的刺客吧! 哈哈哈哈哈! 黑衣蒙面人努力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说道,“我们要得也不多,只要百万银两,再将我们剩下的兄弟们放了,便将你的爱妃还予你!” 第199章 眼瞎 皇帝:“???” 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开裂,这帮逆贼不会真当他是个傻子吧! 他们可以认为他狠辣无情,也可以当他是个伪君子! 但是! 不能以为他这个九五至尊应该是个傻子! 康熙反复运气后,才将情绪压下去下来, 眸色沉沉的盯着那黑衣蒙面者。 那边黑衣人见清廷皇帝只傻看着他,却不说话,便开始语气不耐烦道,“怎么?为什么不说话?我们这些人的要求并不难不是吗?!” 康熙险些气极反笑出来,但此般情景下他只得抿紧了唇,心生一计道,“你们想要银子可以,但朕要朕的爱妃安康,她也必须归于朕身边!否则,你们若想强抢人质,朕决不答应!” 他干脆顺着这帮逆贼的说头说下去,他这般说出那个“爱妃”于他的重要性,这些人怎么对之后的路子只怕会更加肯定,他且紧等着他们! 黑衣人闻言,挟持住“爱妃”的手一个用力,只见“爱妃”眼中顿时溢出泪花,楚楚可怜的道,“皇上......” 那声音清脆好听,但是还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哭泣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黑衣人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女子,又转头望向自己不远处的清廷皇帝。 康熙见此却并不怜惜,心中还感叹道,这些逆贼也不知是真穷疯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因由,预备做些什么。 这样的什么口都敢开,只开要百万银子也就算了,却又连个要挟持的人也弄得如此敷衍。 真得是仿若儿戏,但也就是这般儿戏的场面也叫康熙有些踌躇,深怕自己踩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儿。 皇帝面上却像是见着自己的“爱妃”受难而变得有些生气。 他鼻间发出一声冷哼,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休怪朕无礼了!” 说罢就要叫大内侍卫将那些人拿下。 其实青年皇帝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那挟持的“爱妃”只叫他看一眼都要憋气的地步,再次感叹,这些逆贼不是敷衍就是眼瞎!!!! 他心间反复猜测这些人是在假扮了他那个爱妃呢? 是佟妃吗? 近日来佟妃似乎很喜欢仿着瑜嫔的装扮儿来。 就在这时,黑衣蒙面人挟持的那个“爱妃”也开了口道,“皇上!真得不要宛宛了吗?”语气哀哀切切的让人骨头都酥掉了,直叫人忍不住心疼。 只可惜,康熙并没有这样的感受,而且在那个“爱妃”自称“宛宛”时,嗯她的脸皮都僵掉了,所以.....这些人居然是在假扮他都心肝儿?! 忍无可忍道,“你们眼瞎吗?!还是以为朕眼瞎呢?!”还不如假扮佟妃呢! 这女的长得顶天就是清秀,怎能跟自己天宫仙娥似的心肝儿相比?! 众人不禁看向那被挟持着的女子身上,“……?” 皇上为何这般反应?为何要说眼瞎? 因为清宛也就中秋宴那天出来了次,别得时候都窝在景仁宫。 而在场的大臣、侍卫们除却他们那日参宴的夫人见过瑜嫔外,他们自己是没有见过瑜嫔的。 而女子的闺名本就不在外传,自然也不知道皇上这般反应是为什么。 哪怕他们见过清宛,咳......只怕也跟现在的想法没有区别。 其他宫人们也不是人人都见过瑜嫔主子的...... 连几个黑衣蒙面人都都有些困惑,“???”这反应不对啊? 怎么回事? 挟持了“爱妃”的黑衣蒙面人的目光在清廷皇帝身上停留了两息之后,终于收回了视线。 又将目光落到了怀里的\\\"爱妃\\\",心中多有猜疑,加上此次事变他们投入众多......情绪复杂之下面上的表情像是在抽搐。 接着黑衣蒙面人舒出一口气,不论如何,已到此步,他们也退无可退了。 于是黑衣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口中怒斥,“清狗!不愧是你!连自己的爱妃都能舍弃!” 他是真觉有些情况不对,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儿不对。 这样的感觉,直叫他的危险警报在嘟嘟作响。 第200章 昏君? 接着黑衣蒙面人就手持长剑,一副要跟康熙拼命的架势,大喊大叫着:“清廷皇帝!你这个昏君!为了你的江山,居然让自己的爱妃去当诱饵!今天,我等一定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康熙看到他的样子,心中的无语都要撑坏他的胸口了,他也不是很想再多说什么。 就怕自己脱口就骂对方颅内有疾! 现在戏码简直是叫人难以形容。 如果清宛在这里怕是要感叹,那些没有演技的偶像派演戏时也差不多这样了吧,忘词的忘词,面瘫的面瘫,敷衍的敷衍....... 只能说全程勉强着自己尬演? 而那些大臣见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场面再次混乱起来,此时已有人猜到被挟持之人应当就是宫内宫外声名远扬的“瑜嫔”了。 连着宫人们也都开始忙不迭的高呼道,“皇上!皇上!” “皇上!三思啊!” “瑜嫔不过一后妃.....” “.......” 此时几个黑衣蒙面人已手持了长剑就毫不犹豫地刺向几步之远的清廷皇帝处。 而康熙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芒,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这些傻玩意儿不会以为他是宋朝那些软脚虾皇吧? 接着他一个伸手居然几乎抓住了其中一把刺向他的剑刃,“咦咦??!”这么轻而易举的吗? 虽然知道自己应当有个一拼之力,但皇帝是万万没想到如此轻易。 然后他反手一甩,将那个黑衣蒙面人甩出去老远,摔在了墙上,然后他一脚踹向其它的黑衣蒙面人。 只听见\\\"噗嗤\\\"一声闷响,那黑衣人就一副身受内伤的模样,口喷鲜血。 几乎是同时,几个黑衣蒙面人的队形直接四分五裂的混乱了起来。 康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漠到极致的表情,他心底在警惕着,此般时候,哪怕身边有大内侍卫在协助,但他的应敌是不是过于轻松了些? 再定睛一看,那个被他甩到了墙壁上的黑衣人,居然还一副内伤严重的模样。 皇帝身侧的手握了握,自己是多少力度他心中还是有底的,如此光景只怕有诈! 来不及细想,又一名黑衣人飞身扑了过来,没想到只是叫他长枪一扫竟然被生生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然后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康熙:“......”无语。 这些逆贼在搞什么?! 剩余七名黑衣蒙面人见状,一副力有不敌的模样,就要转身欲要逃走,但却被几个大内侍卫一人一脚踹了回来,侍卫们:“……?”这么容易的吗? 而且那些倒地的同伙是不管了吗?! 他们还没死呢喂!!!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挟持的“爱妃”忽而像是双膝一软一般,直接从黑衣蒙面人的挟持中滑倒在地,接着......就利用此般动作逃了出来! 康熙:“.....???” 接着“爱妃”就跌跌撞撞的奔向皇帝,面上惊慌无比,“皇上、皇上!”语气也带着浓浓的无助。 那之前挟持她的黑衣男子眼神未动,过了两息,才像是反应慢了半拍一般,意识到自己的人质已然逃离。 而此时“爱妃”已逃离了他好几步远。 黑衣蒙面人的脸上露出格外显眼的不甘来。 除了康熙外其他人这会儿对眼前被挟持的女子是瑜嫔一事其实是信了个大半。 那侍卫见瑜嫔远离了危险自然是要协助一二的。 “砰!”电光火石间,一大内侍卫手持长刀直接横劈过去,长刀在距离黑衣蒙面人的胸膛半寸的地方又被那人挡住,随着他一声怒吼,整把宝刀竟然被他震的偏移了三尺有余。 眼见“爱妃”又跑远了几步,黑衣蒙面人演露狠意的扫视了眼周边众人,接着手握了长剑就要向着“爱妃”方向投射了过去,“拿命来!!!” 第201章 傻玩意儿 接着手握了长剑就要向着“爱妃”方向投射了过去,“拿命来!!!” 他双眸赤红,手上一个用力,向前挥去,只见长剑在空中旋转一周后,剑尖直射向了“爱妃”。 可惜不知是准头不太好,还是运气不好,“爱妃”似乎脚步那么一软,那长剑直接扎进了“爱妃”身侧不远处......就此错过。 “爱妃”捂住头蹲下惊呼道,“啊!”似感觉自己还未被刺中,又慌不择路的爬了起来,然后动作更是紧迫的逃向皇帝。 黑衣蒙面人似见着自家的失误,颇气急败坏道,“该死!” 接着又看向康熙道,“便宜你等清狗了!” 眼见着“爱妃”就要投入自己怀抱中了,康熙眼神深深看了这人一眼,再次喷道,“傻玩意儿!” “爱妃”眼中露出茫然,不过转瞬即逝,她袖中手握紧了一把匕首,只等着狗皇帝拥住她的一瞬间...... 雪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白茫茫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刺眼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眯上双眸,就连呼吸都觉得是那么困难。 寒风吹过,夹杂着冰渣子落在脸上,带起一阵刺痛,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一样......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青年皇帝抹了一把脸,手持了那夺过来发长枪,举在头顶一个抡圆后,向着“爱妃”的方向狠刺了下去。 “啊!!”惨叫声传出,那一位“爱妃”身影被直接飞了出去。 她重重落在地面上,口中鲜血狂喷,显然受到了不轻的伤害。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就算是在场大臣、宫人们反应过来后,也只能看见那一道青影一闪而逝,然后那位“瑜嫔”已飞了出去。 “皇上......你要杀臣妾?”“爱妃”看着青年皇帝,满眼的难以置信和震惊之色。 这时不论是宫人们还大臣,亦或者是对面的黑衣蒙面人们,都看向皇帝的双手,又抬起头看向躺在血泊里的\\\"爱妃\\\",满脸都挂着震惊。 这皇帝不愧是为九五至尊,好狠的心思! 都说高处不胜寒,不胜寒的原因竟是如此! 康熙无语再次重复骂道,“都说你们是些傻玩意儿了,你不会以为自己穿一身朕心肝儿瑜嫔的衣服就是瑜嫔了吧?” 那女人身子微僵,但不论如何都到这个地步了,只能强演了了下去,“皇上!您、您怎么能这么对待臣妾呢?” “瑜嫔”满脸的泪水,她垂下的眼眸中带着慌乱还有.....讽刺,慌乱是在于清廷的皇帝对自己心爱的妃子都能如此冷酷无情。 讽刺是因为,她觉得皇帝是在故意如此,否则她这张几乎照着瑜嫔的脸来制的假面具怎么会轻易的就破呢?! 呵!不愧是狼心狗肺的狗皇帝! 别得大臣、侍卫及宫人们也这般想,他们皇上可真酷烈啊! “还装呢?!朕之心肝儿美若天仙,连着肌肤都比这大雪还胜三分,你瞧瞧你呢?在这寒风之下都要被吹秃噜皮了吧!”康熙冷笑。 “你!”是个女人都无法忍受被这么说。 康熙还直接嘲讽道,“就你这样的,连给朕的爱妃提鞋的都不配,居然还假扮?好笑!” “皇上......臣妾......没有假扮啊。”“瑜嫔”气的血压高涨,在这大冷的天儿里满脸通红,口中话却还是期期艾艾的。 康熙翻了个白眼儿,口中含讥道,“没错,你是没有装,你就是个丑八怪。来人呐,把她拖出去砍了!” 黑衣蒙面人们与“瑜嫔”知道事情是不成了,于是破釜沉舟,将手中的长剑用力一握,“既然如此!今天就算是死,我等也要让你陪葬......我要做鬼,也要缠着你们清廷所有!”他们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清廷皇帝。 侍卫的刀锋已然在接近,就这么忽的又划过一黑衣人的喉咙,鲜血溅了出来...... 第202章 妥协? ....... 那边景仁宫中,男人已然妥协了下来,将清宛搂入怀中,便一个纵身向着乾清门方向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片刻间便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清宛却是神经愈发的紧绷着,随时准备找到合适的时机就从男人怀中跳出。 对方这个妥协,明明是好事儿,但清宛却莫名的不安。 难道......宫内真得正发生着什么? 她们景仁宫离乾清宫并不算远啊,为何没听见动静? 看着这个方向也确实像是往乾清宫去的。 ...... 因为速度足够可以,那大雪的雪闪子不停拍在清宛的面儿上,一层一层的,就像是有人在用力揉搓她那张脸似得,冰冷,刺骨! 不过几息,清宛就远远瞧见了乾清门,“!!!”她呼吸一窒,卧槽! 只见那处儿有着许多人还有灯火点点.......还有血腥味...... 清宛不敢置信,小德子说得居然真的吗?这不是梦吧? 真出事儿了!!! 她的目光大致儿飞快的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交攻在一起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属于清廷这边的,那独撑着的几个黑衣蒙面人们却好似越战越强。 清宛不知道哪方更有优势,清廷这边看着人多,但好像能打的没有几个。 那几个黑衣蒙面人人少,却看着像是能以一敌数的样子。 人群中的青年帝王冷肃着一张脸,看着......战斗力居然还不错?!这样的话,如果是游戏里是不是加一层buff那战力就更能飙升了? 清宛的视线轻轻掠了一眼小德子,发现对方并无动容,也似乎.....没有什么要上去帮忙的想法。 因为此人的速度是挺快,但并没有那种急切感。 她心想许是隐藏的深? 混乱中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尤为醒目,他的身边遍布防护.......一看就很安全。 这时,那边的一个黑衣人似乎敏感的发觉了来自她的视线,不由警惕起来,转过头朝着清宛的方向看了眼。 “还在走神?”一侍卫怒喝道。 那黑衣人冷笑,接着朝着清宛这边使了个眼神。 清宛感觉抱着自己的人身体一僵,她知道这不是在她眼神,而是那黑衣蒙面人予小德子的信息。 ...... 小德子见那黑衣人予过来的视线,自然知道对方是发现他了,男人眼里闪现出几分复杂情绪。 却很快冷静了下来,他手臂筋肉缩紧,轻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没有必要在办法了,娘娘奴才失仪了.....” 说着他就作势将怀中的清宛推向场中乱局,一副毫不留情的模样。 但那方向却是康熙所在的地方....... 是真的无情,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娘娘小心!” “心肝儿!” “.......” 乱局中的康熙见此脸色大变,忽的想起之前瑜嫔出事时自己“心痛”的感受,又见瑜嫔身后那几个似乎意识到瑜嫔的确是他的弱点,其中一个已然举起长剑就要劈向他的心肝。 皇帝几乎目眦欲裂,这一刻肾上腺激素爆发,他手中的长枪猛然朝着敌人刺了过去。 接着他就备着长枪又一个翻转,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灵异黑衣人踢飞出去! “砰”一声巨响。 “啊———”黑衣蒙面人被踹到了墙角,他发出惨叫,嘴里吐着鲜血倒在地上。 一黑衣蒙面人见自己两个同伴都如此,面露狰狞之色,手持长剑直向清宛颈项刺去。 “宛宛!”皇帝面露惊煞,将长枪一扫就像是钓鱼一般勾住了清宛颈后衣领,略一用力,清宛自然也感觉到了康熙的动作。 清宛:“!!” 这一刻她的表情冷若冰霜[其实是被一系列的事儿给搞懵了],顺着皇帝的势向后下腰,一个半仰欲避开那剑尖。 不曾想那黑衣蒙面人眼睛都不眨的剑尖稍移,就还要刺过去,清宛这下避无可避。 这瞬间一粒微小的冰粒子弹飞过来,将剑尖打歪些许。 第203章 不亏吧? 这瞬间一粒微小的冰粒子弹飞过来,将剑尖打歪些许。 清宛屏息,没成想自己居然险险避开了?! 来不及细想那记长剑又直追而来,因为【一将春水照人寒】技能,她眼力高稍,居然是向陆小凤绝招那般迅速夹住了那剑尖。 清宛:“!!!” 皇帝:“!!!” 黑衣蒙面人:“!!?” “.......” 这时清宛与康熙的距离已经足够接近,皇帝手着长枪迅疾的将之横在前侧方,挡住了对方的长剑。 哪怕现在黑衣蒙面人们的战斗力已不再因为某种原因藏拙起来,皇帝却是并不觉艰难,许是真得对深爱之人有难会导致的“心痛”心有余悸,他还愈战愈勇,愈流畅...... 长枪微转就直指那黑衣蒙面人的咽喉而来,这个动作太快太突兀,让对方显然是措不及防。 “小心!” 敌方另一黑衣蒙面人惊叫出声,可是已经迟了,眼看那把长枪要洞穿敌人咽喉时,那个黑衣蒙面人却是突然微侧望向了.......小德子。 眼神深深......情绪复杂而难辨。 被看到男人身子微顿,眼神明暗难辨。 显然男人是深知对战之时,绝不能就此分神,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一个纵身跃起,手持长剑便直扫向皇帝身边一侍卫。 剑尖已抹到那侍卫脖颈,眼睛瞪的极大,想要避开,却发现自己避无可避,于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呼,“啊!”就已毙命。 在黑衣男人收回长剑的同时,鲜血喷射而出,侍卫的头颅也一并落了地。 康熙自然也知道了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心中懊恼暂时不必多提。 皇帝又持了长枪猛然朝着一个黑衣蒙面人刺了过去。 在这一瞬间,对方没有料到皇帝会突然出招,躲闪不及,被他直接洞穿胸口。 可是,敌人并没有倒地,反而在最后一瞬间抓住了长枪。 接着,就听见了浅短的少年音的尖叫声。 “额!” 皇帝眉头未动,直接将长枪用力一挑,随即,就是一个黑衣蒙面打扮的青年?或是少年? 抛落在地,鲜血飞溅而起,染得地上污雪更添一分红意。 皇帝见敌人已倒,便转身又直奔向打下一个。 而此时,那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少年捂着腹部倒在地上,还未毙命。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之色,看向皇帝的目光充斥着浓浓的怨毒与仇恨,他的眼睛里有着无边无际的怒火与杀意,撑着最后一口气,手腕翻转之下,一记泛着乌黑不详之意的柳叶小刀直取皇帝背心。 这是少年的招牌暗器,也是他独创的武功。他曾经以此击败无数强大对手,也因此成为当今主上身边得力左膀右臂...... 而清宛的【一眸春水照人寒】再次发力,脑中飞速浮现自己的驱毒金手指【细把冰姿比玉肤】,这时要胆大来一波......后头后宫不是就可以让她可着来造了? 柳叶刀薄弱蝉翼,想来也没那么痛吧.......脑中想法只有一瞬,但她的身体已经很诚实的直扑了过去,“小心———” “娘娘...”, 皇帝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心———” 瑜嫔!? 心肝儿?! 他猛地转头看向她,在确定是瑜嫔的那一刻,还下意识就要将人接住。 “小心!”这是黑衣蒙面人那边传来的。 皇帝正要看过去,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瑜嫔扑过来的瞬间,那记诡异之色的柳叶小刀便已没入她的胸脯。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伴着瑜嫔身上熟悉都馨香未冲入他的鼻腔,“宛宛———”他的神情恍惚起来。 清宛痛呼出声,“唔———!”一道鲜血喷溅而出,直接染在了地上。 呜呜呜! 好痛! 希望这波不亏吧! 真得好特么痛啊啊啊啊!!!! “宛宛!”身后一个男声惊呼起来,接着清宛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便被人从后面抱住。 随即又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娘娘!!!” 不知为何这一刻剩下的黑衣蒙面人们似乎也像是卡着bug了一样,没有先前那波厮杀的氛围。 第204章 心痛! ........ 清宛依靠在皇帝怀中,她捂住了自己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看上去凄惨无比。 她抬眸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糟心感觉,呜呜呜虽然知道这救驾大概率不亏,但真得疼啊啊啊! 痛死爹了! 而且她还得带伤演波戏,让利益更大化! 猫猫落泪.jpg 清宛轻叹一声,“皇上......”暗地里却飞快先打开了【感同身受】,又打开了【西子捧心】。 皇帝只觉得自己胸前忽而升起一抹火辣辣的疼痛,好像也被那柳叶刀开了一记伤口一般,要裂了一样。 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瑜嫔受伤的地方,同一个位置...... 就在这刹那间,一股心痛如绞的感觉瞬间袭来,令皇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鬼!” 这时瑜嫔微弱的呓语,从他怀里传来,叫皇帝回过了神,“朕、朕在呢!” 他紧咬着自己的牙关,不让疼痛传出来,因为这种疼痛实在太难熬了! 瑜嫔果然是他的心尖尖儿! 这时候康熙直恨不得以身替之! 其实清宛在开了【西子捧心】后,胸前的柳叶刀伤好像就被屏蔽了一样,而【西子捧心】的疼痛她向来不咋在意。 面上却是额角冷汗津津,脸色苍白若雪,手攥紧了皇帝的龙袍像是在忍耐什么极大的痛苦般,“我.....以前应了你,在这宫中做个合格的妃子,可、我这性子怕是合不.......合不来了” 她死咬着牙,一副痛到极致又不让自己叫出来的模样。 可她的表情太过难受,连带的身子都有些颤抖,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要晕厥倒地似得,而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她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她也不愿意说出来,想以此来减轻疼痛。 清宛面上额角冷汗津津,脸色苍白若雪,手攥紧了皇帝的龙袍像是在忍耐什么极大的痛苦般,一双黑眸紧紧闭着。 皇帝坐在她身边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疼痛不已。 他的心肝儿日里从未受过这等罪。 “我......我死后......不必告诉阿玛.....娘......只说......只说瑜嫔.......瑜嫔做错了、事、应......终、身、禁、足罢........” 说罢,清宛身体的力气便好似抽干了般,整个人瘫软地向皇帝怀中倒去。 皇帝见此被吓的表情一阵空白,他的如今心尖也是大痛不已,整个人都不知道是因为慌的还是“心痛”的,身体都颤抖起来,口中忙不迭大喊着着,“太、太医!太医!” 都好似忘记了如今还在危局当中,清宛闭着的眸子微动,“.......” 这可不行,忙把【西子捧心】关了会儿,【感同身受】却是没有关,呵呵......这个要关了,皇帝可能开心了,但她不开心啊,虽然救驾是她想干的,但、还是好特么疼! 这时皇帝心口只余了神似外伤的火辣之感,脑子也像是被冷冻过的cpu处理器,一下子冷静下来,他紧紧拥住清宛,甚至不顾那血污沾满自己身体的狼狈模样,在她耳边低语:“宛宛,我是爱你的......朕这辈子没爱过什么人。” 清宛倒在皇帝怀里装死,心脏砰砰直跳,皇帝的突然告白,让她觉得就好像置身在梦里,但是! 这场面告白对吗?! 还有这语气! 清宛总觉得有些怕怕的..... 皇帝继续道,“......朕保证,朕的一生挚爱独你一人.....”这是他的弱点,是他的所有的纵容......是他感情的偏爱。 第205章 反击 青年帝王露出一抹再是温雅不过的微笑,可惜清宛看不到,她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而乱局中其他人一观就身体微僵,连小德子......都屏息了些。 清宛感觉头上有一温暖的大掌落下,轻轻抚摸着。 .. 皇帝颤抖的唇落在贴上怀中娇人的颈边.......这般耳鬓厮磨的场面却与这厮杀若血狱的场面格格不入。 苍凉微哑的声音继续道:“朕是大清之主.......朕不能.”有这般能左右他情绪的人一直存在着。 清宛屏息起来,不是吧!不对劲啊啊啊! 清宛:“........” 皇帝哪儿时候有这样过,床上都没这般温柔缱绻吧! 清宛越感受越是心里慌得一批,她现在就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了galgame里的be结局选项一样...... 可惜galgame还可以存档,现实里摆明儿是不行的。 康熙要真干出什么事儿导致她有走向be的可能性,就不要怪她反击了啊! ———【感同身受】+【西子捧心】 24小时那种哦,反正她看康熙每次对【西子捧心】的耐受度都不高的样子。 后续她“痊愈”前也要每天时不时的来一遭! 哼! 现在就看康熙的选择了.......玄烨啊,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啊。 她试探的嗫嚅出几声碎语:“好痛......宛宛好痛........” 皇帝闻之,迭声连道:“朕在呢,朕会陪伴着宛宛一起痛.......很快就不痛了,很快.....” 从此以后,他的弱点、纵容、偏爱都将归于天下百姓,“从此以后......瑜之一字所有人都不得再用,朕、我爱你.....” 接着他一副要将清宛揉碎融入自己身体的架势沉默起来。 皇帝冷静下来后,他就更想将心神放在这场危局当中,皇帝轻抚着清宛的细颈,他轻叹道,“朕此生惟爱你一人.....宛宛.....你太痛了,朕如何舍得.” 说罢就要收拢了掌心。 这乱局中......瑜嫔是他的弱点,若就此消失...... 刚这样想呢,窝在康熙怀中的清宛像是感觉到了拥抱她的人的杀气一样,飞快的将【西子捧心】又挂上了。 清宛:“!!!” 卧槽! 她就觉得康狗是想嘎她! 那收拢的力道绝对是想掐死她吧!!! ..... 皇帝忽遭那突如其来的心痛,险些哀鸣出声。 似乎因为自己内心的欲要“斩断情思”想法让他的“感情”接受不了,皇帝再次感到“心痛难忍”起来。 他当机立断就唤来几个侍卫要将“心肝儿”先护送到离这最近的乾清宫去。 那几个被唤的侍卫脸色也格外不好,“噗通......” 重重地跪倒在地,低声说道:“微臣有罪!” 接着还纷纷摇头,“皇、皇上!这不可啊!圣躯还在此,臣等怎能” 清宛被皇帝揽在怀中,心中想着,刚刚那话是不是氛围还不太够? 娱乐圈狗血剧本里都怎么写的来着? 戏就这么完了,总感觉有些不甘心。 她又仿若诈尸般开了口道,“......妾、不行了......”纤细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底的眸子已然没有焦距。 嘶!好疼! 不甘心归不甘心,伤口疼得都让有些她想不起来别得的台词了。 猫猫落泪.jpg 皇帝的心尖如今更是大痛不已,整个人都不知道是因为慌的还是“心痛”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见瑜嫔如此,更是慌的人都傻了,他口中惊道,“来人!太医呢!?” 第206章 破坏氛围的狗子 清宛挣扎着伸出那细白的手腕,轻轻扯住皇帝的衣袖,“妾这辈子就像个笑话......”她说话间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唔......她说了啥玩意儿,好疼。 青年帝王见她面色好比白雪,几滴晶莹从眼角滑落,更衬得那脸色透明至看不到一丝血色,心中大骇不已,口中的话也乱了套,“闭嘴!朕只觉宛宛美若仙娥,繁花都比之不过!” 清宛:“???”本就疼到想不出来词的她险些笑出来直接岔气,康狗说什么呢! 清宛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可惜窝在皇帝怀中的她,别人瞧不住。 不过!她的气氛啊气氛! 好容易才把那出戏的弧度给憋了回去。 而皇帝已然无法理智的去细听瑜嫔所言,直接:“鄂尔泰!” 他神情癫狂下直接大吼出一侍卫统领的名字,毕竟心肝儿如此光景在皇帝眼中同回光返照无异议 眼见那侍卫统领还一副犹豫为难之态,皇帝的那双凤眼直腥红了起来,沉声怒斥道,“滚!再多言废话,若致瑜嫔有事,尔等都陪葬!”心口好痛! 心肝儿去了,他是不是也要死了! 瑜嫔、心肝儿死了他也会心碎而亡吗?! “都陪葬———” 不!心肝儿是他一生挚爱,必得天命所佑! 这一刻心中要除去清宛的想法,是再也不敢升起。 不、是从此以后再不敢升起。 皇帝还痛呼道,“瑜嫔是朕的命!谁敢拿朕的命开玩笑,朕就要他再也笑不出来!!” 在场的大臣、侍卫、宫人乃至敌人都惊呆了,脑中只有一句话———原、原来瑜嫔这般重要啊!!!! ....... 而皇帝几乎感觉自己已然被痛到眼睛都睁不开了[其实是错觉],但他依旧强撑着意识,努力的想看清周围的情况,可是,他只能听到自己厚重的喘息声。 宛宛如何了? 太医去了吗? 皇帝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又像是身处地狱。 周围全是黑暗和冰冷,而且还很嘈杂....... 不知为何那还撑着的两个黑衣蒙面人却并未阻拦带离清宛离去几人。 ....... 皇帝口中冷笑连连,整个人像是坏掉了一样[疼傻了],一个转身提自己那跟长枪,就直奔一黑衣蒙面人。 对方的反应也很快,连招躲闪加攻击之下,也伤到了皇帝,但清廷皇帝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动作狠辣又不留余地,像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将他们拿下一般。 黑衣蒙面人心中大骇,只听见\\\"噗哧\\\"一声,鲜血飞溅,他便直接被刺穿了胸膛倒在地上死了。 “吼.....” 皇帝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手中的长枪再次刺向一黑衣蒙面人,这是......小德子。 对方也不甘示弱,举剑相迎。 “锵!” 一声脆响之后,火星四溅。 数名大内侍卫被震飞出去。 皇帝看都没有看倒在地上的侍卫,转头继续提枪朝着那黑衣蒙面人刺去,眼神凶狠而残暴,就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猛兽。 黑衣蒙面人,也手持长剑再次迎上去,两人的长剑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之音。 随即,只见敌军的长剑被反震了回来,那长枪直逼向对方的咽喉,小德子心中大骇,连忙用尽全力后撤一步,可惜还是晚了。 \\\"噗!\\\"奋力躲闪下,还是受着了些伤。 ....... 清宛本来是继续想演生离死别更深一步,现在情况不允许啊!毕竟这是现实,黑衣蒙面人也不会真得就放任她跟康熙诉衷情。 而且......康狗真得太会打断氛围了..... 唔、最主要的,好他爹的疼哦! 她疼的都想不出什么有力的经典对话了,头秃。 佛了,只能这样了。 还好先前儿她是有隐晦提一波不改自己个性的事儿,想来这次后谁也不能拿理由,叫自己改改性子什么的。 第207章 太医 还好先前儿她是有隐晦提一波不改自己个性的事儿,想来这次后谁也不能拿理由,叫自己改改性子什么的。 唉...... 唉..... 别得什么事那都是虚的,也就这救驾之功最为有用。 她倒是很想提实际的东西,但实际的东西肯定不能主动提啊,提了就掉价了,自己不提有个什么好的还不是照样要给她安排。 康熙又是念旧情的,习惯对她好后,没啥意外会一直纵容下去。 何况这清朝她还真没啥特别想要的,最想要的就是自由[不用在意那些规矩的自由],让人不拿自己的性子来说话就算是一遭了。 . 瑜嫔离去一刻后,场中坚守的一黑衣蒙面人合了合双眸,深深的看了眼内庭,一个反手格挡后便收剑回鞘,接着脚尖微点,飞快消失在了凌晨初阳前。 皇帝见此,简直要气疯了,他们这般多人居然还留不下一个,但心中念着有伤的瑜嫔,只来得及低吼一句,“废物!” 便衣袖飞扬之下,直奔了乾清宫去。 他的心肝儿是被送至乾清宫医治的。 ...... 乾清宫中, “太医!太医!” “怎么还没来!” “.......” 一嬷嬷李氏急匆匆地跑出来,脸上尽是焦虑的神情,对着太监总管梁九功大声道:“快,去催催太医院!瑜嫔、瑜嫔吐血了!” 梁九功也是满头冷汗,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而瑜嫔自入宫以来于皇上的特殊,他是一直看在眼里,而也因此他对景仁宫之事向来是多有留意,对于瑜嫔自然是熟悉的很。 在这内庭之中,哪怕是万岁爷亲生的格格,都没有瑜嫔主子自在,何况是其他后妃了。 皇上对瑜嫔的纵容,也就唐朝期间的公主能加以比拟,算是受尽宠爱。 今日宫中有乱,而他正逢休值,要晚半日前去侍奉皇上,不曾想....... 而瑜嫔应当在景仁宫的,可是现如今却是被从乾清门送来,还成了这副模样。 皇上那边正值乱局,侍卫理应在侧,不该少有防护......梁九功心中感叹,瑜嫔主子果然圣眷浓厚,无人能比。 想到这里,他是更加急了,明明正逢冬日,梁九功背脊的内衫却是被汗渍浸湿了一片。 ...... 此时,躺在龙榻之上的清宛,嘴角又溢出了一丝血丝,见屋内乱着,她悄悄从衣袖里掏出两粒碎冰,忙塞进了嘴里。 感觉到身体困顿散了些,她才松了口气。 这碎冰是她从景仁宫赶去乾清门时那些砸脸的雪粒子形成的,当时清宛就想着万一真乱起来了,哪怕武力值不够,但有个能解毒的也是好的。 不过因为储物和时间限制,还有小德子在,她藏的不多,也就这两三片。 但清宛求的也没那么多,只要能浅浅保命就好。 现在保住了,后面吃冰利用【细把冰姿比玉肤】清毒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嘛。 就在这时,太医终于赶到了。 清宛:“!!!”她呼吸微窒,直被唬了一跳。 清宛深怕自己暗地里磕冰一事被发现,忙装作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唇瓣颤抖着一副已说不出一句话的样子,眼神儿无光没有焦点...... 太医一看心都凉了,不是吧!? 瑜嫔这是回光返照都没了吗?! 还是在路上已然回光返照过了?! 再一想到之前那宫人传话时说得什么瑜嫔有事,便要他们陪葬[这是宫人传错了话,这话其实是康熙对那些忤逆他命令的侍卫说的,不过......太医院的人都不知道。] 总之几个太医的面上恍惚和惊骇交杂着,那把脉的手都在颤抖。 太医的面上恍惚和惊骇交杂着,那把脉的手都在颤抖。 第一个请脉完,在松开了探脉两指后,又深吸了口气才缓过神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眼中还带着明显的慌乱,这让站在榻边的其他几个太医更有些心慌。 “如、如何?” ...... 此时,乾清门事件暂毕, 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在宫道中回荡着。 凛冽之风,吹乱了康熙的心智和思绪,他看着前方———明明乾清门离乾清宫并不远,他却觉着仿若因着这寒风叫他让人迷失了方向。 不然,这般短的距离他为何还没赶到呢。 第208章 混账! ———不然,这般短的距离他为何还没赶到呢。 皇帝怀疑自己是否受了内伤,否则怎会腿软了好些次,一想到宛宛许是已出事.......他的腿就像失了力度,疾行间的步伐都不稳起来。 好容易终于赶到了,他却听见,“不好了!不好了!”的尖利声,在这寂静的初阳,显得格外刺耳。 也格外冻人....... 皇帝皱眉,心中有些不安。 外头寒风之凛冽,直冻的他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他沉着脸看向声音传来之处,内室中人影晃动,唯独没有他眼熟的那道倩影。 只余几个太医......还有医女的身形。 这一刻皇帝胸腔中那块跳动的肉痛得他好似全身都麻木了一般。 他捂住心口,身体失了气力般就要倒下。 “皇上!?” 梁九功急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皇帝,一边焦虑地喊着,“皇上、皇上?!”手中将其小心翼翼地移至一侧的软椅之上 皇帝勉力靠着梁九功才撑住身体,看着内室的门扉,口中啼血似的嘶吼道,“宛宛———” 那声音凄厉至极,仿若受尽了无边的苦难,又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之动容。 梁九功看着皇帝的模样,心中惶惶不已,他这一刻有种错觉,瑜嫔去了......皇上许是也会跟着去了一半。 光想到这里他就打了个寒颤,但他知道,此时他作为乾清宫总管决不能慌之时。 他忙对身后一小太监道,“快,去里面请个太医出来!” 那小太监听了慌里慌张的直点头,就要转身向内走去。 梁九功似想到什么,又阻止了那小太监,忙道,“不!去太医院内再唤几名来!” ....... 很快又几个太医来了,梁九功将人安排去给皇上诊脉。 皇帝的脸色却是白的吓人,神思不属的连太医诊脉都没反应过来,那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内室。 梁九功焦急道,“皇上情况如何?” . 内室中几个太医的心神紧勾在瑜嫔病情之上。 那脸色没比榻上的清宛好到哪儿去,几人静息请脉完,那脸色更是难看。 几个太医互相对视几眼后,都能看到各自眼中的浓浓的不安与惶恐。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太医深呼吸了下,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将门推开了个缝隙,探头正要出来禀命。 皇帝见内室出了人来,哪还稳得住,心中急切之下就要起身就欲要进去,却不曾想一个腿软的又跌坐在了座位上。 梁九功见此,忙上前一步帮忙轻声问道,“如何了?” 那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慌乱的看了眼皇帝,又飞快移开视线,压低了声音道,“瑜嫔主子,不、不大好。” 梁九功大惊,也忙看了眼皇帝,也压低声音道,“如何不好!” 那太医几乎要带出一抹苦楚的笑,“不妙及了,刀伤中带着烈毒,瑜嫔、瑜嫔心疾也发作了,如此算得大凶之兆啊!” 梁九功的眼皮一跳,颤声道,“可、可能保命?”心脏也砰砰的定不下来。 那太医叹息道,“悬啊......微臣等人,没有把握......” 那边的皇帝见梁九功立在内室门口几息不见过来回话,与那太医之间又多有“鬼祟”之状,难不成是宛宛有什么事儿了?! 他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那一跳一痛的叫他呼吸都带着痛楚。 皇帝挣扎着从软椅上起身,上前两步,咬牙道,“你们在说什么?!是何叫朕听不得的!” 梁九功和那太医被吓了一跳,又见皇上面色惨白如此,更是慌的厉害。 梁九功忙上前将人扶着,而太医已经稳不住的啪嗒一声跪了下去,瑟瑟到有些结巴道:“回、回皇上,瑜嫔伤内有毒,又逢心疾发作........如今救治已晚,性命堪忧啊!” 青年帝王这一闻言,脸色就刷的大变,这话在他耳中,就跟被通知自己马上就要去了没什么两样。 心口疼痛不止,他脚下微踉,皇帝猛然抬起头来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太医,怒斥道:“混账!你再说一遍?!” 第209章 海底针 太医内衫已被汗浸湿了个透,背脊都是发凉是,皇上如此明显的怒意更是将他吓得已经稳不住的“啪嗒”一声跪了下去,“回禀皇上,娘娘、娘娘身子单弱,微臣等人......” 话音还未落,皇帝的手就伸过来捏住太医的肩膀,眼睛直盯着对方的双眸。 那太医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忙垂下头不敢与皇上对视,硬着头皮,刚才的话也不敢再继续了,只能支吾着又重复了一次前头的话。 青年皇帝那双黝黑的凤眸逐渐变得猩红如血,脸也是渐渐青白的像是刚从墓中爬起,他喉间不停地喘着粗气。 几息后才松开那太医的衣服,皇帝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内室门口,这一刻他的表情是有些茫然的。 又过了两瞬,皇帝才从胸腔间压抑出几句话,“瑜嫔若......你们、便都随瑜嫔去吧。”那声音淡淡,又好似咬牙切齿吧。 皇帝说完这话,只觉得眼前的彩色仿佛也变成了灰调,他自认为自己是个仁厚君主,但......瑜嫔若去了,他怕也会因此心碎而亡,那这仁厚不要也罢。 他.....之后,何必在意这宫中其他人呢! 这一刻康熙才明白,原来自己也是个怕死之人。 ...... 那太医已没了别的想法,对皇上所言居然还能安稳点听完,毕竟陪葬这事儿,先前召他们来乾清宫的宫人便已然提起,如今不过是再度确认,怕...也算是怕过了。 梁九功如今却没精力去想内室的瑜嫔了,皇上此般形状,他是担心的思绪也都乱的厉害。 之前几个太医为皇上请了脉,没说皇上受伤什么的,倒是有些受惊过度之象。 因而是开了些安神汤的,如今汤熬好了,梁九功忙端了碗来劝皇上用下,“皇上,今日里受惊又受寒的,何不用完汤药,待皇上状态好些,也好候着瑜嫔主子,否则若瑜嫔主子还未愈,皇上便先倒下了可如何是好?” 内室中,清宛眼睛还睁着,睁的算不得大,不过也是虚掩,不是她不想昏迷或者睡过去。 主要是屋里为她施针的医女,就差求爷爷告奶奶了,屏风外的几个太医也在念念有词着什么神佛之类的......都深怕她一睡不起。 清宛到底不是个真狠心人,顶天了就是有点乐子人的性质,不过她要折腾的是想要嘎她的康狗,又不是他们,所以还一副坚挺着的模样。 有一点,清宛她是真得想不明白,康熙又不是仙侠世界的什么无情道尊者,想要来个杀妻证道啥的,也不是鬼畜文学里的虐妻男主...... 咋会这样呢? 那种刚救驾完,就莫得点感动吗?! 卧槽,直接想嘎一个救自己命的人?! 还是自己的女人?! 狗的够可以啊! 康熙这点绝的清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不愧是高处不胜寒的皇帝? 果然皇帝心,比女人心还难猜。 也是之前的她对康狗不够狠,这次哼哼哼~ 为了以后不被在睡梦中被嘎,她是一定来给康狗来剂狠药了。 思绪只单想到这里,清宛已经有些无聊到犯困了,施着针也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痛感,又虚睁着眼睛......可不就得犯困吗。 人吧,一闲下来,还没个能打发时间的东西,这就.....搞事的心跃跃欲试。 ....... 渐渐清宛感觉自己身上施针的动作慢慢缓和下来,没有那么急促了,她纤细的长睫下的眸子微亮。 说起来.....康熙是不是已经赶到了啊。 那他一个人在外头不是很无聊么? [清宛选择性忽略那些子宫人。] 肯定是无聊的吧。 那她这个演员不得给排一出戏啊。 瞧她多有职业追求,“要死了”都还想着给皇帝演出戏! 骄傲.jpg 来个什么呢? 唔......让她想想...... 第210章 刺狗 清宛伸手轻握住身边医女的手,“你可知我的病症?” 医女看了眼她,犹豫着摇头道:“这个......娘娘......” 她轻笑一声,“罢了......不难为你。” 医女咬了唇,安抚道,“娘娘福源深厚,必然会好的,如、如今许是受惊除外伤......也、也就心绪不宁导致气血紊乱而已!” 说到后头那话是愈发磕巴了,医女却不敢看榻上娘娘的神色,她面有难愧之色。 清宛欲勾唇,却一副羸弱到表情都难控起来,最后只能艰难启唇道,“我、我是信你的,别怕.....” 那医女眼眶不禁一红,“娘娘.....” 清宛继续道,“皇上......是在外头、吗?” 医女道,“在呢在呢,可要皇上入内!” 她不怎么知道皇帝和瑜嫔之间的事儿,这时瑜嫔一副弥留之际的模样,口中问到皇上,医女只以为皇上在瑜嫔心中格外重要....... 说不准皇上入内能唤起瑜嫔的求生欲望呢。 却只不想面前瑜嫔的脸色忽而青紫起来,医女大惊道,“娘娘?!” 清宛艰难的摇了摇头,又缓了好几息才能再度开口,“不!”一开口的情绪之激烈掩都掩不住。 “.......我干干净净的入宫......也要干干净净的离开,叫皇上离开吧,我不愿.”她似这才瞧见医女的神色般,忙收了声。 医女的表情已经呆滞下来,“???” 清宛喘息了下,换了个说法道,“今日内庭出了事,皇上亲至杀敌.....已然劳累多时,我、只一嫔妾,如何、如何能叫皇上守着。” 她知道自己说得话,康熙铁定是都能知道的,清宛没想干嘛,就想再刺刺对方那钢铁般硬朗的心脏! 那医女话儿都没咋听清,见着瑜嫔如此形状是慌的不行,“娘娘!您不要再说话了,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她不停的安抚,可清宛依旧是摇头,嘴唇苍白无血色,眼神也开始空洞的起来,“我、不怕死,可他不该死......” “告诉、他、我不后悔......救下他......哪怕为了....百姓.....我、我死了......就自由了...” ...... 屏风外的几个太医也听见了,这哪还能站的住,其中一个就要出去向皇上禀明。 这时候清宛突然紧咬了牙关,用力喘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痛苦。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就如同一条脱水的鱼一般,随时可能窒息而死。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一旁的小医女看到清宛这副模样被吓坏了,“太医太医!!” 另几个太医忙又越过屏风入了内室。 ...... 明黄色衣摆下的手狠握着,皇帝耳边传来梁九功的劝慰根本无法入耳,那安神汤是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此时一见有太医连滚带爬的从内室中扑了出来,更是将梁九功的声音抛却一边,匆匆上前,失声惊呼道,“宛宛呢?!” 那太医先是视线躲闪了下,只磕磕绊绊的将瑜嫔所言道出。 皇帝神情一怔,眉目深邃,薄唇紧抿,她在怨他吗? 还是在怨这座紫禁城...... 他带给她的只有屈辱吗? 不!就算是屈辱他也要将自己的心爱之人留下!!!神佛也不能将之夺走! “那、瑜嫔娘娘如何了?”梁九公颤抖着声音问。 太医跪伏的更深了,绝口不提瑜嫔状态,只道,“微臣等人自将尽力而为!”他不敢提,皇上对瑜嫔如此看重......此时瑜嫔还也未完全闭气,已在施着针,没准儿...... 皇帝怔神之中这一听,像猛的是抓住了什么漏洞般,神情不定之下那额角的青筋暴跳起来。 第211章 你可做个人吧! “混账!此时才尽力而为!尔等之前对瑜嫔施诊难不成是在敷衍?!”怒到及至,还抬脚便把那太医踹翻在地。 太医吓得脸色都白了,扑通跪倒在地:“奴才冤枉!奴才并非有意欺瞒!只因瑜嫔娘娘伤内中含着剧毒!若是不小心沾染上去,就会致命啊!何况、何况瑜嫔主子那心疾.” 皇帝冷嗤道,“呵呵,那你多有隐瞒还口口声声必要尽力,定然是还有要叫朕不知其然的内因!” 太医被他一顿训斥直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瑟瑟发抖。 “臣没有、没有....请皇上饶命啊!” 梁九功也“啪”一下连忙跪倒在地。 瑜嫔娘娘虽然只嫔妾,但却受尽皇上宠爱。 如果她出了事..... 此时太医和梁九功连求饶劝慰都不敢。 忽而内室中传来———“娘娘!娘娘!您怎么样!?” “太医太医!!” 皇帝理智中的琴弦在这一刻仿佛被崩断了,他猛然睁大双眼,满脸骇色。 接着大声道,“还不给朕滚进去!你要是敢耽搁半点时辰!小心你的脑袋!\\\"他恶狠狠瞪着太医。 又直接撞开了门扉,期间碰到屏风、数个摆件都没有注意。 皇帝步伐带着几分踉跄的跪在榻边,见清宛面色青白,气息弱到微不可闻,更是哆嗦着将人揽入怀中,“宛宛?宛宛?宛宛......”口中不停轻唤着。 里头医女还在焦急地呼喊着,榻上的人儿却似毫无知觉,只是紧皱着眉头,脸上痛苦之色更甚...... 皇帝急促道,“宛宛这是如何了!?” “不是说已在施针了吗,怎么还会如此痛苦得厉害!?” 他的宛宛自入宫哪怕面对了他这个圣上都是生龙活虎的,哪怕拼着心疾发作也要给他个教训。 如今却奄奄一息的躺在他的怀里,皇帝怎么能不害怕...... 他是一国之君,在大清国土之上最强的男人。 他理应有足够的本事护住自己的“心爱女子”,听闻哀悼及至会一夜白头.......他也会如此吗? 只要一想到宛宛会离他而去,就仿若牵扯到了情思般,撕裂般的疼痛立时便染上心脏...... 皇上的目光在昏暗之中变得有些飘忽,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力。 越这般想他也越不甘心,皇帝的目光已经有些模糊,口中的话音绷紧了,内心发着狠道,“宛宛,睁开眼睛看看朕吧,看看吧......不然朕不知道朕会做出什么事,那肯定是你不喜的......”说完这句话后又是一声叹息,“可惜宛宛是听不到了,若能听见,必定不愿朕如此的......” 他抬手轻抚向清宛的腹部,轻声道,“听闻.....远方的国家有让逝去之人有孕的法子,朕自认为天之子......想来也是可以的.”这般说着,皇帝还将人拥的更紧密了些。 清宛毫无预警的听到这话都惊呆了:“!!!”卧槽! 这是被她的金手指给搞傻了吗?! 是胡言乱语吧!? 是吧!? 是......吧! 喵了个咪的,现实里听到这种东西,真的是好变态啊啊啊啊! 清宛心底尖叫不已,表情包也是频出———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jpg 她的心脏也在缩紧,身体克制不住的微微僵硬起来,头发在皇帝“口出狂言”的那一刻都要倒竖了起来。 清宛屏息思索了几息,还真有点怕......就、就那啥,她担心自己昏迷的时候被干点啥,光想到这里她头皮都要炸起来了。 她、她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康狗会说出这种东西啊啊啊啊! 内室里头还有好几个太医,医女呢! 皇帝轻轻亲吻着怀中气息廖弱的娇人额角,喃喃道,“宛宛为什么还不看朕,是不相信吗?” 清宛忍不了刷的一大睁开眼睛,勉力抓住皇帝的手臂,叱道,“卑鄙!你可做个人吧!!!” 说着嘴角就直接溢出了一丝血丝,这点血丝她憋了好久,本来是想装死吓人的时候用呢。 没想到自己先被吓的险些从榻上蹦起。 第212章 打结的舌头 ———你可做个人吧!!! 只见皇帝喃喃的声音先是卡了下,接着意识到了自己怀中娇儿有了声息,那张薄唇都不可置信的微张了起来,“宛、碗、玩?!!”[字没打错,故意的] 皇帝的舌头都打起了结,好容易捋直了,忙惊喜地看向几位太医,“快、快!宛宛醒了!醒了!” 他几乎欢喜到手足无措的地步。 算是......有种劫后余生感吧。 而几个太医在皇帝念叨什么孕事时就惊骇到无法言语了。 这等违背伦理、大逆不道的话,他们的圣上居然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说了口!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还有脸.....活着吗? 皇、皇上是被瑜嫔娘娘的事儿刺激糊涂了吗? 他们都知道皇上心里苦,但也不用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啊,万一被有心人抓住了,那......想着他们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他、他们的皇上居然是这般人吗?! 内室中的医女也是自皇上脱口说了那话后,就一直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喊出了声来。 几个太医恨不得室内的主子意识不到自己,不过皇上召唤,还是立马上前小心持了瑜嫔的脉息,轻轻探着。 这边皇帝见太医已经在请脉了,注意力也飞快回到“自己的命”身上,说瑜嫔是他的民这点,康熙是非常认的。 这会儿看瑜嫔气到诈尸、呸、气到清醒的模样,想着她的心疾之症,忙道,“宛宛别紧张,朕、朕、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肯定很乱,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跟你解释给你听。” 这轻声细语的,在刚刚感受过对方文雅的说着变态话题的清宛,是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清宛抬眼看着对方,轻轻喘息道,“滚!”她真是怕了这人轻声细语的说的鬼玩意儿了。 “......宛宛朕是真的不能没有你......若你.....朕真得无法保证自己不做些什么。”男子低沉暗哑的嗓音,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召唤,让清宛瞬间打了寒噤。 清宛深吸口气,努力保持冷静,死死攥住了男人的手,“你不能这样做!不能———” 许是入戏了,又许是真得被气到了,或是二者都有,这一刻气血上涌之下,清宛喉间的一股热意直接喷涌而出。 “宛宛——”皇帝被惊的神情一片空白,他不禁伸手去为她拭嘴角的血渍,一时没有注意到指尖还残留着一抹温热,随即就又感觉指尖一微热,低头一看,鲜艳的血液顺着手腕流到了他明黄色龙袍之上。 指缝间湿漉漉的是......她的血。 他伸手将那抹殷红紧紧抓在掌心,“别怕!没事儿!” “太医!!” “是是是!” “微臣在!” “.......” ......... 事情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前儿都还在戒严,这两日内庭之间的往来才再次开始走动起来。 宫妃间也才开始小心翼翼的打探起......消息。 坤宁宫中,赫舍里氏看着跪在殿前的韵儿,心中不禁感叹:真不知瓜尔佳氏是倒霉呢还是......得天所眷。 赫舍里氏将视线落在黄嬷嬷身上,“嬷嬷,你怎么看?” 黄嬷嬷道,“老奴觉着......瑜嫔这命息是倒霉到底儿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黄嬷嬷又笑眯眯的补充道:“娘娘当初瓜尔佳氏初为秀女又入宫时,可是风光了好几日呢。” 赫舍里氏垂眸道,“......也是,总归是风光过。” 黄嬷嬷道,“娘娘合该多留意几分承乾宫 毕竟景仁宫那边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定呢。” 赫舍里氏深吸了口气,看向承乾宫方向,“......就佟妃是个好命的,不但一入宫便是妃位,要知道昭妃也苦熬了这好些年呢,这打一入宫也没去慈宁宫感受感受那侍疾......还叫皇上给立了个挡箭牌护着.” 第213章 事毕 那瑜嫔也是个傻莽的,做了挡箭牌没个意识就算了,连个好处都不晓得要。 也就得了个名头? 不过赫舍里氏她倒也是一直盼着自己也能得几分特殊,成为从古至今最为特殊的中宫。 瓜尔佳氏倒是得了特殊,也得了纵容。 只可惜...... 赫舍里氏眼神中露出一丝讽意,看向承乾宫方向,“.......到底是皇上的表妹。” 黄嬷嬷见皇后娘娘情绪如此,忙劝慰道,“娘娘何必在意她们?娘娘如今有了孩子,更应该好好养胎才是。” 赫舍里氏摇头,“.......不能不在乎啊!”手中却不停抚摸着自己凸起的腹部,眉宇间带着期待。 “可是......” 黄嬷嬷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嬷嬷,这件事你不懂!”赫舍里氏道,“许是这孕中多忧,孩子......本宫总有些不安,若不是个阿哥.....本宫本宫....” 黄嬷嬷道, “娘娘....” 赫舍里氏苦笑道,“本宫是该在意承乾宫啊,佟妃再往上一步.....瞧她那入宫的架势,只怕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想得吧,但......景仁宫的特殊,本宫总有些眼热。” 不过也就是说说,赫舍里氏自小受到的教导都是除却家族,身边儿人也是不得全信的。 她接着还语气坚定的说,“本宫不能叫那些后妃们给予坤宁宫任何难堪! 若有......本宫绝不能容忍!” 这是赫舍里氏对景仁宫瑜嫔是多有居高临下的讽刺的,她并不知道几月后自己会难产而亡。 她是中宫皇后,而瑜嫔的身份在她眼中是那样的卑微,虽有几分特殊总让她有些眼热,但瑜嫔的脑子还有...... 那几分特殊的真假,都叫赫舍里氏对景仁宫瓜尔佳氏叹耶讽耶。 她是当朝皇上对元后,是大清的国母......是皇上都不能轻易疏忽对待的人,何况如今她还有孕了。 光想到这儿,赫舍里氏就忍不住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 ..... 乾清门那件事之后,在景仁宫中清的宛一直在“装死”,咳......其实是在装一天清醒两三次的那种“假植物人”? 其实是小德子到底是景仁宫的人,在自己好容易保住那些在皇帝看来玩忽疏职的宫人,毕竟她这个后妃被不知不觉的带到了乾清门呢。 她是无所谓换还是不换的,只是清宛觉得原始的景仁宫里的人探子少,哪怕有大多也是康熙的人,毕竟以前这地儿是拿来叫康熙做外在形象,缅怀亲母的,所以想想还是不换的好。 再者就是小德子到底是后景仁宫的人,哪怕是后来才调来的,那也是......这乾清门事发,小德子就消失......清宛是对这事儿看得头痛,还是叫康熙自己查去吧。 她插一脚起,没个不好怕是那救驾之功都要无了,还不如就当作自己不知道小德子这人呢。 这时候清宛是真庆幸起小德子往日里外在表现是真得畏畏缩缩又普通...... 然后呢.......这“装死”期间,再时不时挂上【西子捧心】和【感同身受】来给皇帝紧紧皮。 这一装就是好好几个月,时间从冬日走到春末夏初。 ...... 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日巳时,清宛一大早就醒了次,这段时间她的作息也就比夜猫子好些——— 也就是凌晨啊早上、夜里会醒着几时,剩下的时间都是叫自己强制睡着,要么就是躲被窝里看话本。 她记得太子胤礽出生是在白日里,连在【官清宛】的记忆里宫里头丧钟敲响也是在白天里。 近期宫里也有个预产期将近的后妃..... 唔.....好似就是那个在中秋宴跟她搭话的兆佳氏? 第214章 端静 兆佳氏啊......那个布贵人? 好似兆佳氏所生的端静公主就是五月里出生的。 唉.......这出生的日子可不大好,前儿清宛还在装死的正月里马佳氏的赛音察浑没了,再然后......就上月初马佳氏的长华也没了...... 而赫舍里氏五月初生孩子,算算时间也要没了....... 真是完犊子的时间段啊,尤其了端静公主是个格格,还不是长女连次女都不是,真是,唉....清宛并不重男轻女,但在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可太多了。 她只是为同为女孩的端静感到糟心,再看康熙那性子,只要还活着都怕是记仇要记到人没了。 皇帝嘛,向来会为晦气难过找些个理由的。 ...... 这日,一早初阳过后清宛看着话本子,那回笼觉的意头也上来了,既然困了,反正也闲来无事就干脆继续睡了过去。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而——— “娘娘?” “....这、这可如何是好......” “坤宁宫......” 似乎有人在焦急的喊着什么,还伴随了几声哭泣。 她想要睁开眼睛,但脑海里一片混沌,昨晚熬夜看了话本,又是吃饱了早膳才睡着的,这会儿正睡得死呢,哪儿能起得来。 等清宛再次睁眼,人还迷糊着呢,就听闻:“娘娘,坤宁宫皇后主子没了。” 清宛猛然惊醒,就欲坐起身来,又想到自己现在病弱的人设,忙作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倒回了榻上。 说这话都人是堇青,见自家娘娘如此忙拿枕头垫在她背后,扶她靠好,又端了碗热汤给清宛。 清宛接过汤碗,喝了几口,觉得嗓子舒服些,才问道:“我这次又睡了多久?”刚刚堇青是不是说了啥玩意儿没了啊..... “娘娘还是用完早汤便睡到了现在....还是如往日没什么两样。” 堇青见那汤碗到底,奉了茶上来。 清宛摆摆手道,“刚刚听你说什么坤宁宫怎么了?”她眼底带着些不可置信,是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怎么就这么突然的......? 堇青跪下颤声道,“皇后娘娘没了......” 清宛算算时间后这才想到时间也确实是差不离了,她这些天“装死”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首先啊她可是拿着一个救驾之功啊,就从自赫舍里氏失去承祜又怀孕这一年里死了几个娃就不说了哈。 张氏的大格格去之前,赫舍里氏发疯那样儿......清宛想想都感觉麻烦。 她这救驾之功一出来,再加上康熙对自己那“特殊又珍重”的态度,赫舍里氏能坐的住才有鬼呢。 何况赫舍里氏怀着孕,孕期本来多思,想的开的事儿,这时候大多数都想不开,而且.....赫舍里氏看着像是想的开还心胸宽广的人嘛?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jpg 哪怕坤宁宫没有给她搞什么阴谋诡计,但要在这时候被一个怀孕的皇后刁难,那也是真得要被白刁难了。 还有几月太子一出生赫舍里氏人就无了,她只需要再躲着点,咸鱼的躺个几月,挑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再痊愈,那日子不是更潇洒? 而且吧皇后那啥了,康熙的心情铁定是好不到哪儿去,她是不想去触那个霉头的,但往日里皇帝一有啥烦心事就要来她这景仁宫。 清宛刚经历了康狗那要“杀妻证道”的可能性,是恨不得离这人八丈远,也是想暗搓搓给康狗多来几次【感同身受】+【西子捧心】。 这人要来了她就只能打起精神来应付,少个几次【感同身受】+【西子捧心】,清宛都觉#得自己亏的慌。 清宛心中想着这些,面上却作出一副纳闷又慌乱的表情,“那、那我白日里,快扶我去坤宁宫!”这般说着手中已经将被褥掀开了一半。 “娘娘您别急!万岁爷并未怪罪于您的,还说了娘娘若是醒了,就要奴婢先请了太医诊脉呢!”一旁伺候的堇青忙道。 ...... 整个坤宁宫中赫舍里氏生育到难产再到去世,不过几个时辰,坤宁宫就已经死了二三十号人了,这二三十号人不都是内务府,好呀赫舍里府送进来的。 第215章 佟佳 内庭中这般动荡,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就连昭妃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如此大。 赫舍里氏虽然已经被去了,但在这种时候皇上却.......震怒成这般模样,也叫昭妃心有戚戚之余又觉着怪异。 “你说什么?”她问自己的贴身宫女,“赫......她这有孕之异是出自赫舍里府?!皇后也不是个蠢得,怎么突然间就.......” 钮钴禄氏听了宫女笠黄的消息,没比自己知道瑜嫔给皇帝救驾时的惊讶找到哪儿去。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只听人说皇后娘娘之前胎象不稳......” 钮钴禄氏:“.......”消息虽然过于叫她震惊,但是有轻缓——— 皇后去后除却坤宁宫一些密事外的主持皇帝是交代给了昭妃钮钴禄氏的,既如此钮钴禄氏自然是要将这事儿给办个妥当。 而、额.....这些事情发生时,清宛还在睡觉。 ....... 皇后薨逝,清宛却昏睡在景仁宫中人未来的及赶上发丧。 而皇帝知道清宛的余毒未清,身子还未愈,又顾及自己那想忘都忘不掉的长达一天一夜的心痛,现在都还会时不时的痛一下呢...... 总而言之,他是心有余悸的厉害,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别得什么庶妃宫人的,见皇上自己都不在意谁又会去在这种时候多嘴呢,他们不想着规矩安分起来免得触着皇上霉头都是好的,直“安分”的可听话呢。 不过佟佳氏是个例外,在一知道瑜嫔没有来时,就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只是刚开了个口,“本宫倒是谁又误了,叫本宫瞧.”瞧,这才刚起来个头呢,就被她的嬷嬷一记严厉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佟佳氏虽然心里不忿,可是还是不敢说出口的,她真得不大开心。 佟佳氏是真觉着瑜嫔这个“挡箭牌”有时候真得会叫她酸的很,自己这个正主儿可没享受过什么特殊的。 而瑜嫔......呸!讨厌! 但刘嬷嬷都如此眼神,她只好压着火气,不过那火气又不是想压就能压住的。 佟佳氏唰的一下看向身侧一个包衣宫女,迁怒说道:“去叫内务府里管好自个儿的人,都入了宫还当是谁家的小姐呢,怎的没规矩!” 那包衣宫女吓得跪倒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这被“劝退”的宫女之后哪个宫里头还敢要,何况是皇上的表妹佟妃娘娘不要的宫女。 佟佳氏还在气哼哼的说:“还有下次!” 这边佟佳氏刚训斥完宫女,刘嬷嬷见了眼中满是无奈,低声提醒,“娘娘这话要是传到万岁爷耳中,叫皇上怎么看您?皇后刚......娘娘可得忍着些性子啊。” 佟佳氏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刘嬷嬷将佟佳氏拉至庭院,见四处空旷没什么藏人的地方,再次此时坤宁宫之事一一为佟佳氏说了个明白。 中宫大殇,可不能挑事儿的,一个不好可就要被皇上记一辈子。 那景仁宫瑜嫔呢,对方人还能不能全日清醒着做个健全人都不定呢,何必在这个事儿给个将死之人添堵呢。 刘嬷嬷苦口婆心的劝着,“这两年里想来娘娘也是知晓的,之前那个皇后娘娘跟皇上间有些疙瘩,但娘娘您不一样,先是入宫就是佟妃主子,再又与皇上算得亲上加亲.......你也知道,咱们万岁爷对佟佳府不说是疼到骨头里去,也是多有扶持连对几个佟佳大人都是顾念诸多......”这次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咱们娘娘怎么能错过呢?! “此时娘娘若端庄大气些,和善些,名声上来了,佟佳大人上折子也有个由头啊!这皇后之位也......向来是君心所向能者居之......” 第216章 决定. 说实话,清宛对养崽这个事是有些犹豫的,尤其清朝这个大环境,更是叫她下不来心。 清宛不是觉得养小孩子麻烦什么的,毕竟她现在是个封建社会剥削阶级,麻烦谁也不会麻烦到她头上。 而是觉得自然是自己的孩子,那么少不了的就要花时间和精力甚至更多的宝贵资源,自己有的没有的去叫她、他过上更好的生活,为孩子负责。 这种要负担起别得小生命的一生,她自认在生育方面也算不得很是陌生,不是很有那个底气去引导一个孩子。 而且......这是古代啊,她都觉着难熬,孩子呢,那般接近于她生长的孩子怎么办? 哪怕在现代她都会有犹豫呢,何况是在这个朝代。 也许真得是她心态有问题...... 直到...... 她激活了一个特殊生子光环——【心怀鬼胎】 【光环说明 她激活了一个特殊生子光环——【心怀鬼胎】 【光环说明:河水汤汤车马盛,心怀鬼胎暗夜行。】 【光环效果:使用后立马怀孕———九月怀胎,十月生子。】 【注:此光环无等级,为特殊系黑光环。 副作用:胎中子有50%概率魂魄不为纯白,有概率为同宗室久荡世间的魂魄[可跨时空]。———触发此光环者必要条件:直接或间接导致本世界重要历史人物缺失...... 冷却时间:2年】 ....... 清宛:“.......”看来是天道粑粑替她做了决定? 自触发了这个光环,清宛刚起来那日一直是有些手足无措,还有些茫然..... 还有就是———惊呆的感觉,光环说明和效果解释都非常短,但下方的【注】却是很多。 她心中有些奇妙的预感......生子一事已经不是她犹豫就可以不想的了,顶多......就是延迟。 ....... 可能也是宫中能够、或是会拿捏她的“大佛”基本都玩完了,现下唯一还有纠结的就是孩子。 但这光环一出,她是纠结也不用纠结了,因而也就生了些无趣之感。 话本子看多了也没什么好看的,晚上就随意翻翻个几页,连夜都不熬就直接睡了。 今日清宛就又要上床睡觉了,梁嬷嬷也是拧着眉,在屏风那头掰着手指头算着什么——— 这几月娘娘的信期是否都晚了些。 最后梁嬷嬷还是道,“娘娘,也不知是不是老奴算错了点,娘娘这信期似又晚了些?” 那边的紫翠和堇青也点头道,“嬷嬷没算错,娘娘月信确实晚了。” 可能因为刚激活了那什么生子的黑光环,清宛一听月信什么的就心里一突,:“!!” 私底下算了算康熙来的时间,清宛微松了口气,轻声道,“毕竟我这身子还未痊疗,不准这事儿也正常。” 梁嬷嬷纠结了下道,“娘娘......老奴是想着女儿家的这事儿向来重要,可要唤个太医开个什么方子调养一二。” 瞧皇上待自家娘娘的亲近,说不准儿调养个一二十月后这景仁宫中就能来个阿哥呢。 清宛一愣,她还真没往这个方面考虑过。“你看着安排吧。” 调养什么的她是无所谓的啦,姨妈时间不准这个说不定就跟她之前见天的熬夜有关系呢,内分泌嘛不就是这样咯。 虽然明面儿上是有个病弱人设,但清宛对太医院不怎么上心,倒是那几个老太医对她的病情还算是知根知底。 梁嬷嬷笑眯眯地应下,便出去吩咐人去安排了。 清宛没了法子,自己也不至于就真得那么困可以倒头就睡,而且也对太医的说法有些兴趣,干脆就等着了。 这一来果然是个熟人...... 第217章 闲. 待一番诊脉后清宛的脑中,就被许多什么月信禁忌包围了。 姨妈什么的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一个不好就会和怀孕扯上关系, 也不知是太过敏感,她就又是联想到了自己那啥生子黑光环,清宛:“.......” 扶额.jpg ....... 瞧着日子已经接近了盛夏,但一到傍晚就还有些凉意的空气又中夹杂着丝丝燥热感。 不知是因为这温度浮乱的原因,清宛倒是又想偷冰来吃,但还是因为天气的关系,叫梁嬷嬷等人拦的紧。 她心中无聊之下,干脆点开了自己的金手指面板,将自己那些积累的光环一一看了起来。 【光环:绝代有佳人(绝代有佳人 ,幽居在空谷)】 【1级—5级光环范围:限定一人(不可更改,请谨慎选择)】(5级) ———被动技能———美人娇嗔?林怼怼 *10级,被动技能———【最是销魂?美人骨】 【技能描述:美人骨,世间罕见。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 *15级,被动技能———【细把冰姿比玉肤】 【技能效果:为让肌肤比冰玉透澈,每日排尘。 [注:虽为被动技能却需要能量呢,能量是冰哦。】 ...... 【被动无等级光环——西子】 【光环说明——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注,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光环主动技能:西子捧心】 【技能效果: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便触发心疾症状 (注:健壮如牛的西子,不影响健康)】 ....... 直到看到生子光环——【心怀鬼胎】时候,外头的堇青突然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娘娘怎得又坐在风口呢?” 这突然的一声将清宛吓了一跳,脑中对于外人看不到自己金手指这件事给忘了般,她心中颇有些“手忙脚乱”的将金手指刷的一下关了,这期间似乎碰到了什么,也没有意识到。 清宛道,“唔?!这入夏后室内烦闷,便想散散气儿。” 她抬手轻抚了下自己的额头,没有含,不过这天气是不够爽快啊。 懒散间,清宛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处,眼神都有些发虚起来。 堇青道,“虽是入夏了,但娘娘也不好总吹着风儿的,若是受了凉可如何是好呢?” 清宛点头,“嗯嗯嗯嗯。”她只应着,但那话儿一瞧就知道是没有入心的。 “......可要小心才是,您现下可还用着汤药呢,万事要小心些.....\\\" 清宛点点头。 “娘娘.....” 堇青无奈,只得先去拿了条薄毯,又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薄毯给清宛盖上。 清宛穿了件月白色的绣百蝶戏花暗纹褂子,下着一条淡青色的烟纱裙,头发梳成简单利落的双丫髻,戴了一对金步摇,脸色并不显苍白,只那气色确实不大好。 堇青无奈自家主子的小任性。 清宛也无奈堇青变成梁嬷嬷一般唠叨,心中还感叹道:还好这日头没落,不然就怕这薄毯变成绒毯子了。 ....... 又过了一月左右,清宛感觉到空气中发闷的暑气因着落雨渐渐淡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仿佛春季里的微风轻拂在脸上,有些微痒。 “娘娘?娘娘?梁嬷嬷去拿膳了,娘娘可要起身醒醒神......” 清宛迷糊着眼睛睁开眼睛,就看见紫翠躬身站在榻边儿轻唤着。 清宛打了哈气道,“行呢,那就去院外瞧瞧吧。” 这道声音刚落地,就有人上前将她搀扶着。 一瞧是堇青,她还拿了一披风,随时准备了给自家娘娘披好,还细声问道:“娘娘只去院子外头,还是御花园也想去瞧瞧呢。” 第218章 吹风 一瞧是堇青,她还拿了一披风,随时准备了给自家娘娘披好,还细声问道:“娘娘只去院子外头,还是御花园也想去瞧瞧呢。” “唔.......”其实她就只单是想吹吹风来的。 这时去拿膳的梁嬷嬷回来了,紫翠迎上去,“怎得晚了好些?” 梁嬷嬷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御膳房又研制了新菜,想叫咱们娘娘尝尝呢,就耽搁了些。” 清宛点头,“膳房可闷热着,嬷嬷辛苦了。” 梁嬷嬷笑着摇头,“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她抬着膳盒又将之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盖子取出里头精致的食物,端到小几上,“娘娘,可先用些!老奴去将您的汤药引子先备着。” 清宛随着堇青走近去瞧了那白玉般的瓷碗中,清亮透明的汤汁里飘着点点青绿色的菜叶和几颗鲜红欲滴的枸杞果儿,“不说是个新奇的菜色吗?道没瞧见个什么新奇的,不过看起来却是诱人。” 梁嬷嬷顿住步伐,指了其中一道菜,笑道,“听说这叫做\\u0027青梅竹马\\u0027呢,娘娘您瞧它上头的花纹,像不像一对相互拥抱的有情人呢?” “还有,这叫做\\u0027百合\\u0027。” “......” 几人听得津津有味,清宛道,“嬷嬷记是怎么知道他们俩叫什么名字的?还记得这般清楚?” 梁嬷嬷嬷嬷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这可是老奴的秘诀,只能告诉了娘娘,你们两个是不许听得。”说了还对着堇青紫翠泼笑了下。 这下连着清宛的嘴角也不禁噙起抹笑来,眉眼弯成一个浅淡温婉的弧度。 几人笑闹了几息,清宛是用不着醒神什么的了,干脆也不出去了,想着先用完膳吧,用完再去散散步也挺好。 她端起那碗汤汁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这汤儿闻挺鲜。” 清宛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心中遗憾轻叹,唉.....就知道一入口没啥味道了。 御厨定然也是用心思去做的,只可惜这不是她喜欢的味道......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吃顿鲜香麻辣的火锅串串啥的呢...... 清宛心中想着麻辣烫一类的重口味菜系,眼前却是一批清淡口的,到底还是不由自主地蹙了下眉头。 梁嬷嬷人才提了步子,还未离去一见娘娘如此,忙道,“娘娘可是不合口味?” 清宛一愣,又放松了几分神色,心道:要不就趁此次机会,换个菜色好了。 于是眉头皱的愈发紧,“是没什么胃口的,倒是白费那御膳房大厨师傅的手艺了。” 换了菜色才好呢,这淡了吧唧饭菜是再不想吃了,新菜是新的的,但味道是没个啥子变化...... 梁嬷嬷却是对自家主子的身体状况有些惊弓之鸟了,一听没胃口,脸色就一变,忙问道,“娘娘可有别的地儿不舒服的?” 清宛微怔,忙道,“那是没有的,只单有些没什么胃口。” 要不算了吧,先吃着? 好容易梁嬷嬷记了那些解释啥的,御膳房那边也是想拿新菜向她讨个好彩头,这时候这般算是扫兴了到底不大好。 这菜将就点其实也能吃,后头找机会冲康熙要个小厨房什么的也行。 梁嬷嬷这还是担心,她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身子是有多羸弱,“老奴瞧着,娘娘的脸色是比昨天差了不少,想来是昨晚或是今日里又受了什么风寒!娘娘的身子骨儿......风寒之症可大可小的,还是叫个太医来瞧瞧的好。” 清宛听得这话不禁有点哭笑不得,“嬷嬷多虑了,不过就是有些吃腻了菜色,没有胃口而已,怎就扯上风寒了,还有我这身子有那般娇贵呢?” “昨晚风是有些硬,今日也好不到哪儿去。”梁嬷嬷却是还是皱着眉,坚定道,“前儿阵子皇上还嘱托了老奴看顾好娘娘呢,如今娘娘身子如何,那也得请太医来看才是!老奴这就让人去!。” 第219章 怀孕 说罢,梁嬷嬷便吩咐丫鬟出去传话。 没有法子,清宛也就随梁嬷嬷去了,叫他们知道自己身子无碍,也能叫他们安些心。 等着太医院来人期间,清宛拿着一册书,慢慢看着。 不多时,便有熟悉的太医来了。 忽而外头传来脚步声,接着阿宝的声音响起,“娘娘,王太医到了。” 清宛将手上的书放下来应道:“请进来吧!” 王太医见了清宛,先是恭敬地行礼道,“微臣见过瑜嫔主子。” 然后又对梁嬷嬷道,“梁嬷嬷.” 梁嬷嬷等不急的开口道,“王太医,快看看咱们娘娘是怎么回事儿?” 那王太医上前几步,细细查看清宛面色,又问,“娘娘是何处不适?” 清宛摇头,“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会儿瞧了膳食无什么胃口。” 还无奈的又道,“应当确实没什么的。”能有个啥,她就想换个菜色......之前也是担心这样的情况出现,又懒得想别的什么法子,这一将就就将就到了现在。 梁嬷嬷接道,“这两日风儿发硬,就担心娘娘受凉了。” 王太医点了点头又问,“瑜嫔主子可曾服用过什么刺激或是寒凉之物?” 清宛想了想说,“倒也未曾。”这两天连冰都没偷吃,御膳房送来的饭菜只有更清淡的又哪儿有什么刺激呢。 王太医对瑜嫔的身子骨儿也是不太放心,还叫梁嬷嬷说了这几餐清宛用过的膳食有哪些。 问了许多,这才调息至数为瑜嫔探脉,凝神听脉了片刻,王太医眼神微动似带了喜意,接着又想到了什么眼中喜意忽散,口中道:“娘娘这脉象......” “怎么了?”清宛还没开口,梁嬷嬷便已急切地询问,“可是有何不妥?” “这脉象......微臣也说不好,先再瞧瞧吧......”接着王太医又换了左手探脉数息后,王太医犹豫着说,“娘娘这脉相虽有纤弱,却顺畅不停滞,如珠般圆滑.....” 清宛:“???”怎么这个表情,她咋了,病情很奇怪? 不过......这说法有些耳熟啊? 是......什么呢? 王太医直接跪下,说出结论道,“娘娘这是喜脉!” “好事儿!这可是大好的事儿!老奴这就去告知皇上!”梁嬷嬷一把抓住王太医的手臂,激动地说。 清宛:“!!!”卧槽!是怀孕! 她说呢!!! 王太医的面上却并不见喜色,还露出了些苦气道,“瑜嫔娘娘的脉象畅而无神......娘娘又身有心疾,之前又受过剧毒侵蚀,这胎......”他没把话说完,唯恐叫瑜嫔受惊出些什么事儿。 听到这话,内室中的堇青皆是惊愕地抬起头来。 事关了皇嗣,经王太医这一说,好事儿都都成了坏的似的,虽然没说完话,但在堇青几人耳中,这比说实了的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把......哪里受得住打击? 梁嬷嬷也惊呆在原地,她面上那因着龙嗣而生的喜色顿时消减了去,脸上浮现出浓重的忧虑,“这可如何是好?咱们主儿身子可能调养调养的?” 王太医:“.......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逢凶化吉、福泽绵延,只是,娘娘之前服用的那些药材却是无法再用了......”瑜嫔身有心疾,有些话他是不敢对瑜嫔直言的。 后头.....只怕是要见见皇上,将此事禀告个一二。 王太医面色凝重的先留了一方儿,便急匆匆离去,嗯瞧着那身影是朝乾清宫去的。 清宛已经被自己怀孕一事给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指甲几乎嵌到皮肉中去,眼神之中满是呆滞。 怀啥了? 哦、怀孕啊? 什么孕? 阿巴阿巴...... 梁嬷嬷等人是已细心将殿内一切安排妥当,清宛都还没回过神来,怎么就怀孕了呢?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梁嬷嬷:“嬷嬷,我好似有些耳鸣,没将王太医的话听个明晰,王太医是说我怎么了?” 第220章 皇帝慌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梁嬷嬷:“嬷嬷,我好似有些耳鸣,没将王太医的话听个明晰,王太医是说我怎么了?” 梁嬷嬷只当自家娘娘虽然身子单弱,却是可以调养好的,如今主子还有了龙嗣,那眉眼间笑意就没消过,道:\\\"娘娘是有孕了,这可是大喜事儿呢,不过因娘娘的脉息稍弱,只怕是要调养一二......” 说着就开始叨叨起来,有孕应当注意些什么。 她说完了,却见自己主子一双杏眼儿微微眯着,看着外面,似乎在想心事儿。 这位梁嬷嬷是从清宛入宫就跟随着了,如今见自家娘娘如此神情,自然是知道娘娘并没有那般高兴。 梁嬷嬷心中想到纳兰府,身形一顿,忙将脸上的喜色收了收,也不再多唠叨什么。 她忙忙碌碌的带着人,将殿内一些对孕中有碍的物什都收了回去,一些利角儿也包圆了...... ...... 乾清宫中,康熙面容肃穆的执笔批阅一折子奏疏,然后将奏疏扔到一旁,他身边伺候的太监便会立即上前收起来。 康熙手指在龙椅扶手轻敲了两下,随口问道:“适才不是说有人求见?” “是太医院内的王太医求见。”魏珠忙上前一步回答道。 “嗯?”康熙眉头微皱,“王太医求见朕做什么?” 魏珠想了想,说道:“这个...奴才也不知道。王太医并没有说明,只说要禀些事情。” 康熙眉梢挑动了两下,随后挥挥手,示意让他退下,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面色平静,轻声道,“王太医是打景仁宫那头过来的,许是跟瑜嫔主子有关。” “宣!”康熙眼底神色微乱,又点了点头,接着拿起另外一张奏疏,继续处理起来,只那奏疏却是拿倒了。 “奴才这就去叫他。\\\" 梁九功应声退出门外,不过片刻,他又回到殿中,恭敬禀报道:“万岁爷,王太医到了。” 伴着这声,王太医走进殿内,他身穿白色宽松袍服,脸色苍白的向康熙行礼请安。 康熙摆摆手,道:“平身吧。” 王大人谢恩后并未起身,一一将瑜嫔脉息一事告知皇上,他的视线定在那明黄色衣摆之上一动都不敢动。 皇帝听到此话后,眉头皱起,神情间带了几分凝重,片刻过后,他才问道:“可能调养的好?” 王太医回道:“回皇上,微臣、微臣只初探瑜嫔娘娘的脉息,并、并无什么把握。” 康熙沉默了片刻,又道:“照你看来她这胎保得住吗?或是......于瑜嫔寿数有.....碍吗?” 王太医听出康熙语气中的几丝犹豫与紧张,还有那未言之语,心里一惊,瑜嫔寿数在皇上心中比龙嗣还重要吗? 他心中直接倒抽了口凉气:可这事关龙嗣,若日后情薄意淡了,皇上起来悔心可如何是好! 先不说世间痴男怨女情意能多浓多长,他能保证皇上能一辈子爱重瑜嫔吗,不能啊?!! 这点怕是皇上自己都不能,但此时又不能点明了去说道,他说道一对“有情人”永久不了,瞧皇上这副“情正浓时”,这不是找打吗?! 但也就怕真有天,那皇上虽瑜嫔的情不在了,想起自己不得不“痛失爱子”的事儿.....一个不好可是要牵连了他的......做男人的谁还能在意女人重过嗣子呢?! 只这般一想,就将王太医给吓得不轻,面上还不敢表现了出来,不过......许是乱中中有急智吧,他心中飞快有了主意。 他轻浮长须,一副苦思的模样说道:“回禀皇上,瑜嫔娘娘的体质本就有所乃是罕见晚发心疾之症,又遭剧毒侵体...... 微臣愚钝,不敢妄言。 只娘娘身子骨只得好生养着,若此时龙嗣不稳或是失了......于瑜嫔娘娘身子更添阴邪......叫肝气血亏滞下必定会寿数有碍啊!”若叫他那些同僚知道了,只怕要啐他一口———故弄玄虚了。 第221章 恩宠 若叫他那些同僚知道了,只怕要啐他一口———故弄玄虚了。 总之,王太医先是巴拉巴拉了一通瑜嫔身子骨有多脆弱,只能养着,又巴拉巴拉了一通这时候没“养好”反而“落胎”会导致什么严重后果...... 反正他是已将所有利害之处都讲明了了,但事关身家性命,王太医又道,“瑜嫔娘娘脉息复杂,只微臣一人,怕会力有不殆,若多有几位同僚一起斟酌了方子,应当会更加稳妥。” 法不责众......吧,在生死面前,人总归是自私的,王太医也不例外。 康熙听完眉头紧锁,沉思片刻之后便点头道:“如此......那便依你之言。”顿了顿又问道:“你觉几人,当够?” 王太医跪地伏地更深道,“......照微臣所言三五之人,互相斟酌了去,就够了。” 康熙坐在上首之处,沉吟良久,才说道:“三五之人朕不能安心......还是传了太医署的诸位有关妇科之医者都去趟景仁宫瞧瞧吧。” 话是安排出去了,但那张龙颜之上的凝重却没散几分。 “是、是!皇上自来妥当,如此安排已周全无比,万岁爷应放宽心就是。”王太医低声吹了波皇帝的彩虹屁,道:“圣上又是真龙天子,瑜嫔娘娘受皇上如此看重,自然也是吉人天相,会逢凶化吉的,不会有事的。” 康熙听了这话后,眉头舒展了一些。 但他仍旧没敢松懈,眼睛始终注视着景仁宫的方向,似乎生怕错过瑜嫔有什么动静似地。 ....... 皇上对景仁宫瑜嫔的这般恩宠,叫后宫众人乃至前朝都看直了眼。 那波太医的到来,清宛自己都被惊傻了,她虽然知道康熙受金手指影响严重,加上上次乾清门事变她搞得那些操作,但是没想到康熙居然能表现的这么明显。 当然清宛被震惊的更大的点是———她一知道自己怀孕就去翻了自己金手指的详情栏目,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那什么【心怀鬼胎】的生子光环被激活了,一看激活时间是一个月左右前...... 清宛挖空脑袋的翻了记忆,发现.......是自己那次吹风被堇青逮着后,关金手指页面时一个手滑给点着了...... 猫猫抓线团子.jpg 她又没那习惯见天的打开金手指光环的面板查看......所以太医把着脉了,她才知道。 清宛是真的无语,好叭,这猝不及防的也不需要她再纠结个啥子玩意儿了。 景仁宫能进内室的都是康熙的人,王太医一诊出结果就跑乾清宫去.......所以他也是康熙的人。 而梁嬷嬷几个又知道自家娘娘胎象并不明了,又才经历了皇后难产薨逝,也心惊胆战着呢,直闭紧了嘴,准备好好看顾自家娘娘的身子。 康熙深知后宫争斗之倾轧,清宛道命在他眼里是跟自己挂钩的,消息只怕捂的不够严实,哪怕叫了不少太医去问诊却也是挑了自己人的。 因此......后妃们是不知道清宛是因着怀孕才叫乾清宫赐了少太医问诊,只当是瑜嫔命息不稳到一个太医都看不好的地步了。 何况那我,景仁宫找太医她们都习以为常了,至于先前儿王太医一出景仁宫就跑乾清宫去, 后妃们也当是瑜嫔不好了去通知皇上的,这不一通知,皇上还真给景仁宫赐了不少太医。 虽然知道瑜嫔是要“行将就木”只是这份恩宠,还是让后宫里的一些人不平的很,她们纷纷议论着,说瑜嫔福薄命弱,担不了圣眷什么的。 ...... 永寿宫中, “娘娘前儿操劳中宫丧事和内庭内务,皇上怜娘娘辛苦......”宫女将一个盒子呈给钮钴禄氏看着。“这是皇上赏赐的!\\\" 钮钴禄氏只淡淡地扫了一眼:“本宫已经知晓了!” 宫女退到一边,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吩咐。 钮钴禄氏坐在椅子上,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块玉石,玉质温润透亮,是极好的羊脂白玉,只要稍加雕刻就可以做成饰品或者摆件。 第222章 宫中反应 她伸出手拿起其中一块白玉,仔细端详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皇帝这算什么意思呢?” 那个宫女听到这话小声道:“回娘娘,奴婢觉得皇上对娘娘是觉着娘娘受了累,这是心里有您呢,送玉料来也是体贴娘娘 叫娘娘选个合适的款儿!” 钮钴禄氏心底嗤笑:真是虚伪,她缺这点子东西吗,不过一玉料,连用心做雕录都不愿......算了,早知咱们这位皇上他心里还记挂着的总有旁的什么。 只她作为那个被对比的,心中总有不甘罢了,唉......还好她也不是对皇上情深义重的,也还好现在受了这恩宠的是瑜嫔。 但瞧着那玉料,到底有些不开心,她又把白玉塞回盒子中,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 宫女忙道:“娘娘去哪儿?” “皇上不是怜本宫辛苦?本宫自然是回内殿歇息,可宫里头繁杂的事儿,可得丢开些,真累的本宫腰疼!” ....... 景仁宫隔壁延禧宫中的呐喇氏心里头是暗笑不已:瑜嫔也真是个废物,恩宠都有了,命却要没了,也没给家里争取些什么....... 口中都不禁说出了口,“这人啊......就得认命。” 她这话音刚落,旁边的一名小宫女虽然不知道她们主子在说些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就附和着她:“可不是呢。” 知道瑜嫔要命不久矣,呐喇氏接下来的心情特别好,就连宫女都可以感受到主子的愉悦。 时不时的总有感叹——— “秀玉啊,你说这瑜嫔怎么就这样没用呢?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呢!怎么就要.....啧......真是晦气!”呐喇氏摇头晃脑地叹息道。 秀玉笑嘻嘻地奉承道:“可不是如此呢,许是那田儿里就种不了种子。” 另一头的白玉红了脸道,“呸,什么话都往主子这儿说!” ...... 知道自己怀孕后清宛就把【西子】这种会让她脸色不好的技能光环都下了,主要是她现在的脸色也不需要这玩意儿来装病了。 不知道是为啥,这怀孕前,额、是清宛在不知道自己怀孕前,那身体是一切安好,连个困顿都是少有的,该熬夜看闲书的还不是在熬着的,还真就啥事儿没有! 但这一知道自己怀孕了,身体上的孕期反应就像是被按了开关键一样,一下子就有喷射而出,挡都挡不住。 清宛愁眉苦脸的想着,都还没到后期呢,不是说孕后期胎儿会压迫膀胱,导致尿频尿急啥的。 但现在起她觉得自己每天早起上厕所的频率都比平常高多了,连对清淡饮食不大感兴趣的她,突然饿的更快了。 清宛:“......??”不至于啊? 这宝宝哪怕真在肚子里了,这会儿也应该只是个小蝌蚪都不到吧,还能叫她消化能力变好? 是真的吃饭也比往日多吃很多,还经常干呕。 而且.....说胃口不好吧,又老是饿,说好叭,看到啥啥又不想吃,想吃辣条冰淇淋这些在古代又莫得......她就算要了梁嬷嬷她们也不一定愿意给,就烦! 早晚要解决了这事儿,她总不能老吃不到自己想吃的啊!!! 日了狗了.jpg 这一看到御膳房一如既往上的那些菜清宛许是生理反应+心理反应并发,一瞧还没吃呢就发呕,所以在景仁宫的人看来,自家娘娘胃口也不是很好,有些时候吃什么吐什么。 好容易劝慰完,再去吃点东西,就又吐了。 这一被孕期反应折腾多了,清宛就看肚子里种崽的亲爹———康熙不大顺眼。 这看人不大顺眼就想给人折腾个啥。 第223章 谁也别想好过 毕竟叫皇帝白得个娃,这样的好事儿咋个可能呢!!!这种好事她自己这个天道亲闺女都不敢想!!!她不服! 清宛:“呕———”呜呜呜,好难受啊,不行她不能好过康熙也不能安生!! 清宛想了又想,觉得自己明面上对康熙发脾气的话,次数一多吧,还可能叫别人觉得自己有孕就恃宠而骄不识好歹......虽然她没怀孕前那态度也没好到哪儿去,但人有时候就是会这样想啊。 emmm.......这也是因为清宛还不知道宫里头的人现在知道她怀孕的都是康熙的人,连自己阿玛额娘都还不知道呢,更别说那些子后妃了。 所以,最后清宛恶胆心生的见天的挂上【感同身受】...... . 这日,清宛百无聊赖的等着她的“孕妇餐”送来,她又饿了......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眼睛盯着那棵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桂花树上挂着的几点绿叶,一片、两片.....三片,直到十二片...... 很快,梁嬷嬷抬了一食盒走了进来,“娘娘,该用膳了。” 清宛回头,对上梁嬷嬷关切的脸庞,微微笑了笑:“嬷嬷放心吧,这次一定能吃好。” “嗯,能吃就好啊!”梁嬷嬷笑着将食盒打开:“娘娘,先尝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奴婢已经吩咐小厨房给您温着浓汤了,那味儿鲜,您一定要多喝点才是呢。” 没错清宛有小厨房了,后宫里是又撕了不少帕子。 那些后妃边吃着柠檬被酸的不行,一边安慰自己只当是瑜嫔命不久矣,这些好处是在让瑜嫔生前好过些......瑜嫔没了,这些恩宠自然也就没了,她们可长命着呢。 当然,清宛是不知道这些子的,她向来不耐烦猜别人的想法,何况至今她就没见全过宫里的妃嫔。 清宛看向其中摆盘很是精致的一盘小点,“唔~好吃!\\\"清宛夹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味蕾瞬间被激发,她赞不绝口,“这是什么糕,哦,瞧我这记性,是云糕吧,味道不错啊!” 结果这才刚咽下,一股恶心的感觉就从胸腔升起,“呕......” 清宛赶紧捂住嘴巴,又一声,“呕......” 这两声呕吐让梁嬷嬷有些发懵,怎么回事? 她见刚刚主子用得还行,还当今儿的膳食能好好用下去了,不成想,“娘娘?!” 堇青忙将一碗清茶端了来,叫娘娘漱漱口。 紫翠紧随其后的抬了杯清水,让自家主子漱完口就用点水,润润嗓子。 ...... 乾清宫中康熙正和一大臣在议政,忽然感觉一阵胃道翻腾的反胃之感直冲他脑门,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捂着嘴就冲向殿外。 皇帝扶住乾清宫院内的一棵树,就是一阵干呕,却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一脸苍白的微靠着树干喘息着。 “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太监魏珠连忙跟了过来,他看康熙脸色苍白,心里担忧的不行。 殿内众臣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 “万岁爷!!?” “......” 康熙扶着树干面色难看,他看跟过来的魏珠,立刻厉声问:“朕怎么会吐?” 魏珠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回答:“奴才也不知.” 这话还未说完,梁九功面色焦急奉上一盏茶,“万岁爷先润润口,奴才已吩咐人去唤太医了。” 说着梁九功还贴心的上前扶住康熙,又拿了一湿帕子给皇上对仪容整理了一番。 康熙面色阴郁的接过茶杯喝了两口,又放在手里转了两圈,“朕的身体.....先去去将御膳房之人控制起来!”莫不是有人在暗害朕?! 他一边问一边把茶杯往地上重重一顿,茶水撒的到处都是,梁九功赶紧让小顺子擦拭干净,然后才战战兢兢地回道:“奴才接旨,这就安排下去。” 梁九功心里也在琢磨,皇上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第224章 皇帝 梁九功心里也在琢磨,皇上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这议政自然是议不下去了,皇帝都已经这般模样了,而且还让人请了太医来,一众位大臣面上和心里都在担忧着,不管是不是真得担忧这时候也不能出宫啊,至少也要叫皇上知道他们的担忧啊! 而且事关龙体......皇上龙体出了事儿,又是在议政期间出事儿的,至少在皇上还未发话前,自然是没有人能有那个权利叫他们被放行出宫了。 如此,众臣便先行去了乾清宫偏殿歇息。 而康熙阴沉着脸等候太医到来。 又两息,“太医......太医怎么还没到?!”康熙的声音嘶哑,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得,眼中透露着浓郁的焦躁。 太监魏珠见康熙如此模样,忙凑过去低声道:“皇上,您也别担心了,您身体健朗,必然一切都会好的。” 康熙剑眉紧皱,斥道,“滚犊子吧,边儿去,朕烦着呢!” 魏珠见状不敢再多言,退后了一步站在原地,眼神却不由得看向那个宽大的背影,刚刚哪怕嘴上是安慰了皇上,但这心里却是慌的。 不多时太医来了,给皇帝把完脉后,眉头微动,眼中带着疑惑,“回禀皇上,您如今龙体安康着.”话还未完,康熙那边就豁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皇帝震惊之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朕刚刚吐的胆汁儿都要出来了,你说朕安康?!” 太医一见康熙激动,连忙跪倒在地,额头碰触到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颤抖道:“请皇上恕罪,臣...臣...臣无能.....” “废物!” 没有法子,又请了好些太医来,可惜.....请了那些太医来,太医也并未诊治出皇上身体有哪里不适的。 康熙气急败坏道:“朕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呕吐?!你们给朕一个合理解释!” 这群庸医!一点用处也没有! ....... 许是清宛是女子,而且她的呕吐是有因由,景仁宫中也有抑制呕吐的酸梅干子一类的东西,每每呕吐后就遭遇一波酸甜洗礼,虽然不好受,但也比纯呕吐舒坦。 而皇帝这“病因”还未查出自然没人敢给皇上用什么酸梅子,毕竟这样儿的东西可是解药性的,而且酸的都刺激肠胃......这更没人敢给皇上用了。 几天下来清宛还算得气色康健,但康熙的面色就......emmm...... 皇帝这般憔悴的模样在后宫和前朝之中自然也是逐渐造成了轩然大波。 瑜嫔的事儿在宫里消息自然是少,而后妃还没有真切接到瑜嫔没了的消息,自然也不敢乱给家中递话...... 因而此时前朝中人只当是皇上中了暑气,众臣焦虑间也在努力搜寻解暑气的法子,甚至都有人在劝圣驾离京避暑什么的。 而宫里的一些庶妃们见皇上如此,顿时对瑜嫔命不久矣一事更加深信不疑。 瑜嫔要没了,按理来说她们应当是该开心的,毕竟瑜嫔也算是宫里如今难得的一位宫主子呢。 少一个高位的,于低阶庶妃来说就是少个压自己头上的佛爷。 但如今......她们心中幸灾乐祸之余,这情绪又多有复杂。 此种复杂之情以承乾宫佟佳氏为最。 ........ 承乾宫中, 佟佳氏一身素衣,坐在软榻上,手执一珠串儿,目光悠远的望着窗外......那是景仁宫的方向。 窗子半开着,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拂起她鬓边的发丝,带动了发间的一珠钗,晃晃悠悠的...显得格外和谐。 忽而,佟佳氏道,“你说,瓜尔佳氏真是本宫的挡箭牌吗......” 佟佳氏的声音很低,语气也透露出了些阴郁。 一侧站着的词雨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回答道:“回、回娘娘,瑜嫔身为瓜尔佳氏之女,依皇上的性子必然是不喜的,而娘娘可是皇上对表妹呢,奴婢想着皇上心里,总归娘娘是更为重要的.....” 第225章 鱼汤 词雨绝口不提瑜嫔是不是自家主子的挡箭牌,因为此事在她看来也......很是诡异。 皇上......似乎对瑜嫔确实珍重颇多。 佟佳氏闻言脸上的阴郁散了些,本该带上些喜气的,但转而又想起表哥对瑜嫔的态度,再次微微蹙眉。 词雨这话虽然听起来没错,但其实却很牵强,毕竟这世间哪有人不真得不喜自己亲族的? 可,她要得不是表哥对自己也是亲戚亲族之间的关爱,佟佳氏也想要类瑜嫔那般......表哥来承乾宫到底是太少了些,她、她是心悦表哥的,她希望表哥也如是对自己。 但这段时间先是景仁宫瑜嫔病重,接着表哥的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难看,这般态度......瑜嫔真得是自己的挡箭牌吗? 佟佳氏已经开始对瑜嫔是自己挡箭牌这个想法,开始产生......怀疑,“此中之事,必定是有误会的......”她口中喃喃道。 另一侧的词露见娘娘如此,心里对自家主子的担忧不断,口中劝慰道,“娘娘可别蹙了眉头了,若叫皇上知道了,只怕会心疼呢。” “这、样啊......是呢,本宫不能给表哥添了麻烦才是。” 佟佳氏听后轻轻道,“在这宫里也就只有本宫心心念念着表哥的一切了,说了这两日表哥许是忙碌朝政忙乎过头了,脸色也是愈加不好,你们去膳房熬一盅鱼汤来,本宫要去探望探望表哥。” 佟佳氏直接刻意忽略皇上可能是因为瑜嫔身子不好,才也心忧到脸色难看这个可能性。 她只眼中满含期望地看向一旁的词露。 词露一听自然是没有不应的,便出门去外头做吩咐去了。 佟佳氏看着她离开后才缓步进了内室,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的对襟衣裳,外面罩着一件鹅黄色的绣花小袄子,脚踩着一双黑色绣银边的小靴子,头发随意挽起来.....这身打扮很与前些日子在景仁宫院口散步的清宛相似。 瑜嫔是不是自己挡箭牌一事已经逐渐叫佟佳氏深压心底,她不想承认也不愿承认,但从她开始学习着瑜嫔装扮时......心底就有了结果罢...... ...... 佟妃出行自然是有仪仗的,这不乾清宫的看门太监老远就瞧见了远方的动静,一见是万岁爷的表妹,便立马入内见了梁九功禀了此事。 梁九功听了消息之后,脸皮顿时就拧巴了一瞬,没法不拧巴啊! 这位佟妃主子来的不是时候啊! 要只是过来看看万岁爷罢了,但梁九功在乾清宫伺候了皇上这么些年,后妃无事来乾清宫哪次不是带了东西的,而且大概率就是些汤汤水水糕点之类...... 平日里是没什么,哪怕万岁爷不吃,他们下头的也能享个口福,可近日来皇上身子一直不适,一个不好就吐的个稀里哗啦的,都这般了再吃什么时心里能舒服? 主子过得不舒坦,他们下头的能舒坦? 而且后妃们这时候来找皇上干什么,过是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要么就是听闻了皇上身子不适拿了汤水、糕点的探望的,若在皇上心里头留个底儿再得个侍寝...... 要么就是皇上因着身子不适近日没去后宫,便拿了汤水、糕点的来试试路,皇上心情好那稍晚些,多日来的“皇上初入后宫便去己宫”被点亮...... 要么就是家里犯事儿来求情的......而皇上近期并没有发落哪位大人。 梁九功:呸呸呸! 怎么想都是带了吃得来得,糟心哦...... 皇上可才刚难受完呢! “你再去瞧瞧佟妃娘娘到哪了,若至殿口先拦上一拦。” 第226章 鱼汤. “你再去瞧瞧佟妃娘娘到哪了,若至殿口先拦上一拦。”梁九功听了那看门太监的话,心中有些不安。 他左思右想怎么都觉得今天大概率会倒霉,但是.....也就只能拦这会儿了,作为能成为皇上贴身伺候的还是乾清宫总管。 自然也是个对皇上乃至皇室忠诚的......别的他也不能做些什么了,顶天了就是叫个太医来备着。 “诶!奴才这就去。”那看门太监忙应下。 “诶......”梁九功也诶了声,不过这声到更像是叹息了。 几息后,那看门太监又匆匆入内走至梁九功面前,打了个千儿道,“瞧着佟妃主子已然要到了呢,现下在乾清宫不远处宫道那儿。” 梁九功点头,朝那太监摆手,示意其退下,还道,“皇上这会儿有些忙,还叫佟妃娘娘先缓步些。” 那太监微愣,又会意忙点了头,躬身行礼转身出去。 梁九功站起身来本欲踱步往外,想了一会儿才转过头问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去太医院速将刘太医请来。” 那小太监忙应声道,“奴才这就去。”他心想,难不成皇上发病了? 怎么梁总管脸色这般难看? 梁九功既然得知佟妃人已经要来了,旁的安排也做了,自然就要入内禀报万岁爷。 ...... “刘太医,您可快些啊!咱们皇上只怕又要发病了。” 刘太医听闻皇上又要发病了,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赶紧让小太监扶着往乾清宫去。 到乾清宫的时候,佟佳氏刚被拦在乾清宫外,刘太医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急匆匆地跪下行礼。 “微臣参见佟妃娘娘!” “起吧!刘太医,你此来乾清宫如何?”佟佳氏问,此时也没什么被拦在乾清宫外的恼怒感了,见刘太医此来匆匆,她的心中就开始不安起来,难不成皇上出了什么事儿? ...... 乾清宫正殿中康熙正在批折子,就在这时,梁九功走了进来,“皇上佟妃娘娘在外求见。” “......她来干什么?”康熙眉头皱起,放下手里的朱笔,“宣吧。” 几息后,佟佳氏带了食盒进来,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心中想着刚刚遇到的刘太医。 “免礼。”康熙说道,“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可是有事?”没事可快滚吧,朕病中在批着折子就算了,这是为了天下百姓,可不耐得病中还要应付后妃! 就算是表妹也不行!! 佟佳氏站起身,见康熙神情恹恹,面色有些蜡黄,关心道,“表哥,臣妾知道你在这两日忙碌于朝政,就特意去膳房做了些吃食送过来,还有碗鱼汤呢。” 她下意识看了眼偏殿方向:怎么那刘太医怎么不入正殿,而是去了偏殿呢? 难到表哥的病情并不着急? 那头康熙一听了鱼汤,他是没联想到那汤的鲜口,只想到鱼腥味儿,脸色刷的一下不太好看起来,但仍是接了食盒摆到桌上,“朕没什么胃口,先放着吧。” 佟佳氏见他只是将食盒放在桌上后就看也不看,就有些失望,她刚刚可是说了是自己做的呢,以往表哥怎么也要用两口的,今日怎么...... 左想右想还是不甘心,佟佳氏轻咬下唇又道,“表哥,这汤是特地给你补身子的。” “嗯,放那儿吧,朕待会再喝。”康熙有些条件反射的想吐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佟佳氏心里有些委屈,面儿上也带出了点来道,“表哥———这是我亲手做的!”这......当然不是,但在这宫中不都这样吗?但她觉得自己已然这般说了,表哥怎么也不会这么不给她面子才是。 康熙抬头看向她,神情淡漠[忍耐如同ptsd般的呕吐欲]的像是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似得,“朕知道了,朕待会会吃。”他忍! 总之,皇帝的眼神是一点不想挨着在那放了鱼汤的食盒之上。 第227章 不至于 见他这样表现,佟佳氏心中更为难过了,她从来没见过表哥对哪个后妃如此冷漠的,就算是当初赫舍里氏皇后犯了大错,表哥还不是归宫后就陪了赫舍里氏一天,当时......也没见表哥这样啊。 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还是....... 佟佳氏用帕子搅着手指,“表哥,不......尝尝吗?” 康熙越是推辞不用,佟佳氏也越是固执,刚巧儿的今日她身边的刘嬷嬷去内务府办差去了还没回来,若不然也能劝个两句。 康熙皱眉,语气有几分不悦道,“你若无事便先回去吧。”他是真得在强忍着不耐的。 佟佳氏心中更是难受,“表哥......” “朕折子还未批完,你且先回吧。”康熙放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后,说完又加了一句软话,“朕闲下来了便去看你。” 但这软话没叫佟佳氏心里好受多少,反而更难受起来,那眼眶顿时就红了,她一直以为表哥是喜欢自己的,连瑜嫔......如今都比自己.......表哥是变心了吗? 佟佳氏咬着嘴唇,那眼泪就从眼眶掉了下来,她抬手轻拭了一把,哽咽道:“那表哥便好生忙着,臣妾先告退了。” 说罢,就有些狼狈的转身便离开。 康熙:“???”什么鬼?这就哭了? “怎么比朕心肝儿还难懂?”皇帝想了想又道,“既然佟妃多次劝朕用食,想来自己也是好这口的,去给佟妃找个厨子吧。” 梁九功道,“嗻!”他人正要出去呢,又被皇上唤了回来。 皇帝道,“去挑些补品给景仁宫送去,再找两个太医去瞧瞧。” 说到这里,康熙心里还有些担心,“再去告诉景仁宫的人,好生伺候好瑜嫔,算了,朕晚些时候过去一趟。” 他的视线不小心挨到那食盒上,想到里头有鱼汤,脸立马就绿了一秒,“呕、拿走拿走!” 说完,还嫌弃地拍了两把自己胸膛,仿佛上边沾染了什么病菌。 他这举动让那服侍的宫人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道:“是、是,奴婢这就收拾了了去。” 看她这模样 ....... 此时,刚回到承乾宫的佟佳氏,人也才坐下不久,正黯然神伤着呢,就收到了康熙送来的新厨子——— 刚巧的在这时候刘嬷嬷也回来了,见乾清宫送来了一新大厨师傅,一脸困惑道,“娘娘,皇上好生生的怎送一厨子,咱们小厨房也不缺得这个啊?” 佟佳氏却是眉头紧皱,她心里隐隐有个预感,但又不敢确定...... 她将刘嬷嬷叫近身来,略倾身后又压低声音道,“嬷嬷,本宫今儿带了食盒去了趟乾清宫。” 刘嬷嬷见娘娘一副如此神情,还倒是要说个什么秘密的,下意识屏息听完,“......娘娘看望皇上自是没有什么的,也是好事儿呢。” 佟佳氏有些难以启齿又道,“本、本宫亲口说了是自己亲手做的,还......还说了几次,可表哥......一直推脱了不用,这会儿皇上送来的这个厨子......可是、可是觉着本宫宫里的菜难以入口?”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府里安排来的人不得力! 不得力的奴才要来何用! 还叫她在表哥面前失了颜面!! 光想到这儿,佟佳氏恨不得将承乾宫的厨子赐以杖刑。 刘嬷嬷微顿,道,“娘娘何出此言,咱们宫里做的东西,您都是用过的,那厨子也是佟佳氏一族精心培养了皇上口味的, 哪怕只咱们尝着那是味道是极好呢,只是奴婢觉着,许是皇上觉着受用不错,就给了您赏赐呢.....” “不是这样!”佟佳氏急切道,“今儿在乾清宫中,表哥对本宫带去的食盒并无喜意不说,还多有不耐!” “如此吗?”刘嬷嬷眼露迷茫,只一食盒,不用就不用了,连娘娘都瞧出皇上的不愉情绪了,那这面儿上的表情是多明显啊.......皇上不至于啊。 佟佳氏点头,“千真万确!表哥看见本宫,都、都没以往温情了。” 接着佟佳氏将从到乾清宫又怎么离开一事详细跟刘嬷嬷说了个明白。 第228章 闭嘴! 刘嬷嬷闻言思索片刻,顿时明白了,连忙劝道,“娘娘,那时皇上的不愉,许是因着政务。 但还有点,娘娘多次提及是亲手所做,这叫皇上怎么看,不当以为自己被辖制了吗? 你那时候见皇上对脸色了,怎得还多次提及那种话来呢!” 佟佳氏听了刘嬷嬷的话,眼中不禁闪过些许懊悔之意,她咬了咬嘴唇,道,“近日表哥没来承乾宫,本宫、本宫都亲自去了乾清宫了,而且也不知道怎地了, 当时表哥越是推诿本宫就越觉得要叫表哥尝一尝的......嬷嬷,这可如何是好?” 刘嬷嬷叹了口气,无奈道,“老奴瞧着皇上既送来了新大厨师傅来也是为承乾宫留个脸面的,想来也是没有生气什么。” 佟佳氏心中还是有些忐忑,“这样吗......” 佟佳氏本还在纠结这事儿呢,不曾想这时候景仁宫那头得的赏还有......皇上晚上要去景仁宫的消息传了到了承乾宫来。 “怎么回事?”佟佳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儿是她佟佳氏去的乾清宫吧?! 莫不是乾清宫的人传错了话? 可佟佳氏知道传错话的可能性太小了,若是错了现在转道儿来她这里也实属理所当然的。 可!表哥亲至是她好不容易盼的,现在却让别人抢先了!还可能是自己“挡箭牌”的人。 宫人磕绊道,“奴才也不清楚,只知道今儿娘娘回来不久,乾清宫就先后给咱们承乾宫还有景仁宫送了赏,皇上......晚上要去景仁宫的消息也是奴才刚知晓的。 乾、乾清宫的人已然去景仁宫那头派了人去递话了。” 佟佳氏深呼吸了几次还是没能压下心口的闷痛,神情是直接扭曲了一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好像吃错药了似的。 旁边宫女太监都吓坏了。 “娘娘您没事吧,奴婢去给您请太医......” 刘嬷嬷也被自家主子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娘娘?!” “都给本宫闭嘴!” ....... 这边梁九功提前备着的太医到底是没有用着,因为康熙在不饿的时候几乎是对食物退避三舍,佟佳氏送去的食盒在人一走便赐给了下头的人。 皇帝又批了些折子,日头落下去了些,便摆驾前往了景仁宫。 皇帝又批了些折子,日头落下去了些,便摆驾前往了景仁宫。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很热了,一路上哪怕乘了龙辇有遮阳的,但那头发上也有不少汗珠。 一路走来,皇帝的眉间带着些忧愁,瑜嫔有孕这是喜事儿,但瑜嫔身子不好这点,就...... 康熙叹息了声,“唉......” ....... “参见皇上。”阿宝等人站景仁宫外头福身行礼,恭敬的喊道。 “起来吧!”皇帝点头应了声。 “谢皇上。”宫人们站直身体,恭敬的垂着眼,不敢看皇帝脸上的表情,因为他们主子一如既往的没有出来迎驾。 “你们先退下吧!”皇帝抬脚走向景仁宫正殿,随口说了句。 里头,清宛靠在软榻边儿坐着,看似无聊的翻着手中一册小书。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对襟袄子,外披一条青缎面的马面裙,长发梳成了圆髻盘在头顶,插着一支金镶玉步摇。 “宛宛,这俩日身子如何?”皇帝将脸上的忧色压下,嘴角噙笑的推门而入。 听到熟悉的嗓音,清宛也没从从软塌上站起身来,只是将手中的书放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道:“回皇上的话,臣妾还好!” 见她没什么精神,皇帝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道,“怎没什么精神?” 第229章 屁啊 见她没什么精神,皇帝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道,“怎没什么精神?” 心肝儿是怎么了,是因为有孕还是身体有个别的不好?! 心肝儿可不能有事儿啊! 心肝儿有事儿跟他自己有事儿有区别吗? 没有! 当然没有! 心肝儿就是自个儿的命根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皇帝是深知这点,想到瑜嫔许是有个别的不好,就又想叫太医来了。 清宛忙拦下,那懒散的精神都抖擞了点:“......皇上召的太医可才去没多久呢,妾只是晚间有些困乏罢了。” 皇帝动作顿住,像是放弃了似的,其实......并没有。 他还是不怎么放心,但青年帝王知道瑜嫔患有心疾,能顺着的还是尽力顺着些。 这些时间皇帝多有召集太医了解自己心肝儿的病情,因而他对瑜嫔这种病情也算不得陌生了。 可惜.....至今多位太医都还是无法明确的斟酌下了方子去治个根本,也没人敢轻易开药,直接只作了汤药引子来调养着。 ...... 皇帝习惯性到景仁宫就撇开闲杂宫人,最好只独留了他与清宛独处着最好。 因为这会儿屋内只有清宛和皇帝自己。 康熙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挨着清宛在软榻坐下道,“宛宛有孕朕很是心喜,只近日朕的身子也不甚舒坦,怕把那病气过给了宛宛,就久未至景仁宫,宛宛可生气了?” 清宛轻笑道,“妾说呢往日里往日里就算拦着,您那也跟个跳脚鬼似的拦不住。” “谁能生您的气呢,只倒是您一要来妾这地儿,妾拦也不是,阻也不是,还得恭上一句叫皇上赏脸了。”说这话自然是挂着【林怼怼】的。 毕竟这些天她见天的把【感同身受】挂着,也不确定皇帝有没有因为身体不适心情不好的,她可不敢真把技能鞭挞的效果当成自己是皇帝真爱什么的。 皇帝好些时候没感受过瑜嫔的精神按摩了,这番话下来,整个人都精神像是疏通活络了不少,嗯!爽啊! 他笑道,“朕原是这样的人呢,不过也是因着这景仁宫必然存了叫朕舍不得的,不然哪就能叫朕绊着脚跟?” 清宛娇啐道,“呸!谁绊着你了?!自个见一个爱一个的,说得我倒像是祸水头子似的。” 他哈哈大笑,“这可就冤枉了,朕这可真是比窦娥还要冤。\\\" 清宛不满地瞪着他,“冤枉什么呀?难道妾说错了吗?” “没有啊,你说对了,而且还很对。” 他将清宛抱起,让她坐在腿上,又捏住她尖巧的下巴,低声哄着,“世间男儿都是如此,不过......宛宛在朕心中自有不同,你可明白。” 她轻声说:“妾知道。”因为受了金手指鞭挞嘛,清宛不像别的穿越女不知道自己不同在哪儿,她自己干的事儿那是清楚的不行。 想到自己这些天......咳,因为孕期反应对康熙的迁怒,还回去了大波操作。 猫咪心虚虚.jpg 因为心虚,那态度顿时软乎了几秒,清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既然皇上喜欢妾这般,那妾......可就不改了,若叫皇上纵过来头,可怨不得妾自个一人呢。” “嗯。”他应了一句,便倾身压上她柔软的唇瓣...... ....... ....... 清宛伸出一指尖狠掐了一记粉粉。 “嘶!”皇帝被掐的倒吸一口凉气。 清宛冷哼道,“真是个傻子,松开松开松开!” 她说着,又要伸手去扯那人的粉粉。。 可是这次,皇帝竟然死死的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来,苦笑道,“待朕缓缓” 清宛眉头紧皱,又加重了些力度,“松口!” 可是无论怎样,皇帝还是“固执己见”。 清宛急了,“你们男人真是烦死了!啥事儿又不能干,还来这套!松开!我屁股墩子不舒服!” 皇帝闷笑出声,“宛宛一世家闺秀怎么张口闭口都是些屁啊屁呢。” 第230章 孕吐 小片刻后,两人发间都带了些汗珠儿,毕竟这个天儿哪怕已经是傍晚,那也是带着闷热的。 这番亲近是堪比洗一出桑拿。 皇帝看着她双颊融融,媚眼如丝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一手捏住她细致柔滑的腰肢,“近日来多有大臣上奏避暑一事,宛宛怎么看?” “嗯......”清宛细眉一拧,嘤咛出声,“妾能怎么看?睁着眼看呗?”她是想去啦,但现在刚有了孕跑出去也不安全。 这时候条件再好的马车也就那样,道路上也是脏的一批,出门一趟那灰大到难以形容,这还是她在京城的感受呢。 可绝对绝对没有电视剧里形容的美好的! 这时候地面可没有水泥地啊,那是真的夯实的泥地! 当然这时候肯定有人想杠一句也有石板路,清宛:“......”除了有钱人的住宅,就说京城闹市里有个石板路算她输! 皇帝笑道,“宛宛想如何看就如何看吧,既然避暑不怨去,那就不去,今年朕自个儿身子不舒坦也懒得奔波一场了,确实舟车劳顿的厉害。” 这时候清宛伸出纤长玉指,将他修长的指尖从自己裙摆里抽出来,“你好烦!!没完没了了是吧!” 皇帝被骂也还是开心,算是从精神到筋骨都通体活络的舒服了,心情自然是也不错,他温柔道,“孕后听闻不止精神头发倦,也会嘴馋不少呢,宛宛可有想吃的?” 清宛懒懒的斜倚着软榻边儿道,“想吃的都是不能吃的,妾懒得说。” 皇上一噎,看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又气又爱怜,道,“好吧,那朕就让御膳房给你做几个你平日里最爱吃的菜来。” “......皇上英明。”清宛道。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宫里还有什么爱吃的菜就是了...... 清宛想到刚刚康熙说他近日身体不舒坦......别不是因为她搞的那个【感同身受】吧,不过......说实话她有些好奇皇帝孕吐是咋样的。 咳...... 心虚.jpg 她好坏哦。 清宛清了清嗓子道,“皇上说近日自己身子不舒坦,是、是怎样一回事呢?” 青年帝王不禁露出豆豆眼,属实懵了一瞬,心肝儿这是在关心......自己?! 有、有点受宠若惊,还有点、额、慌。 他立刻笑了起来,明明身子不适的原因都还查不出来,皇帝这会儿的心情却并:不差:“朕也不知,说来也奇的很,朕向来康健,前儿也一直好着的,这症一出来,好些御医都不明确,好在朕只是有些腹呕,许是暑气的因由吧。” “咳.....如此啊。”清宛道。 所以,男人孕吐是咋样的? ......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梁嬷嬷等人领了食盒回来。 皇帝道,“摆出来吧,朕也用些。” 梁嬷嬷等人应了声,忙将时盒打开,摆在案几上。 “皇上请用。” 皇帝扫视着桌子上的菜肴,微不可见地蹙起眉头,道:“都是素食?没有其他菜了吗?” 梁嬷嬷忙回答,“回皇上,这几日娘娘反应有些大,荤食总叫娘娘不适,便吃得显清淡些,皇上若是不满意,奴婢让御膳房给您做别的.....” “罢了,你们退下吧。”康熙还是习惯性不想在自己和心肝儿独处时有宫人在场。 清宛没说话,已执起一筷子探向盘子,将一青菜夹进了自己的碗里,她看了一眼康熙,咳.......想试探一下。 她慢条斯理的将青菜放入口中咀嚼起来,细嚼慢咽,不紧不慢,直到将口中的饭菜吞入腹中,才抬眸看向康熙,“这道青菜还算鲜爽,皇上可要试试。”她心中在数着自己还有多久会想吐,再次感叹自己个真是个坏蛋。 哎嘿,怎么说呢,男人孕吐诶! 谁不好奇啊? 反正她好奇!!! 第231章 宫女 康熙一听正也要执银筷要尝试呢,下一秒胃袋里就泛起一阵翻汤倒海的感觉,下意识干呕了下。 这时候,皇帝忽而记起瑜嫔有孕,对此也有些反应,也是怕自己难堪都场面叫瑜嫔更不好受。 只单想到心肝儿有个什么闪失,他就心中一突,努力忍住那股呕吐欲,却没能控制住喉间的那股恶心,猛地咳嗽起来,脸色也涨得通红。 整个脑瓜子都呕的发懵。 好容易缓过来点,就要说些什么呢,只见一旁的心肝儿也手捂着嘴,面色惨白的不停干呕着,看那样子,竟是比他还要厉害。 康熙吓了一跳,赶忙拍她背顺气,又自己的强忍着干呕,让人去叫太医。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都干呕的通红了双眼睛,活像两只大兔子。 ....... 太医来后,也只斟酌着让用些抑呕的调养丸子,没开什么药。 毕竟他们说只诊出清宛是受孕期影响,而皇上这边还是没有头绪,离去前一个愣头青还道,“皇上这症状倒与瑜嫔娘娘的孕吐有些相仿。” 此话一出,不光是皇帝,连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其他太医医和梁九功等人也不禁皱眉。 魏珠直接斥道,“胡说八道!” 梁九功也对太医怒目而视,“这话岂可乱说的n若是这话让别人听了去,咱家定不会饶你.......” 这头康熙听了那太医的话,就已经在发起呆来。 今天他自己和瑜嫔同时的经历了这一遭后,其实皇帝就有些猜测。 刚刚那太医的话......接下来的时间他叫人去注意了清宛呕吐时间和自己的,不成想居然每每都是一致的。 皇帝看着窗外的明月,苦中作乐道,“不曾想,朕居然是如此一个情深至此的人啊......” ....... 按理来说瑜嫔“病重”的消息传的满宫都是,后妃们按照姐妹情谊怎么也得去探望一趟。 但瑜嫔情况特殊啊,一则是至今啊照宫规来看瑜嫔应当还被禁着足呢,这犯事儿的人病了旁的人怎么去探望? 若是以往瑜嫔未禁足前跟自个儿有个交情吧,这会儿还能姐妹情深一下....... 二则是,瑜嫔此人性诡,对皇上都是不给好脸子的,她们也不觉得自己有皇上特殊,没得自己上门去找没脸不是? 这点就是那些想往上爬的庶妃格格们也这样想,有这功夫还不如去贴一贴昭妃的热脸呢。 三则是,瑜嫔可不止性诡,这人也诡异的厉害,她们是不知道瑜嫔在皇上心里多重要,但眼瞧着瑜嫔病了,皇上也似也病的模样......这、这连世祖和董鄂妃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们哪儿敢在这个时候跳瑜嫔那去,要知道瑜嫔还有心疾呢,本就“命不久矣”的人儿,若有个什么不好,被赖在了她们自己身上,那可就太冤了,能避则避些吧。 ....... 说来,这段时间清宛散步时注意到了一宫女,这宫女不是景仁宫的人,但总也像是领了宫务在路过景仁宫。 唔......其实这样的情况这一两年都有吧,但近日清宛不是有孕了么,心底的那根弦儿到底也是绷紧了些。 其实也是这宫女......怎么说呢,就是有种莫名之感。 她觉得......这宫女好像很熟悉,而且是非常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刚巧儿的今儿清宛又在景仁宫院子内小走几步,就又看到了那个宫女路过了两次景仁宫小侧门,清宛干脆召了紫翠过来,让那宫女进来说说话。 那宫女见着清宛,先行了礼,才道:“瑜嫔娘娘。” “起身吧。”清宛示意宫女免礼,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儿?” “回娘娘的话,奴婢叫做碧霞。”宫女低眉顺眼地应了声。 清宛点点头,脸上露出格外明显的疑惑,语气也是如此道,“我好几次见着了你,今儿又瞧见你两次,你是哪个宫的?” 第232章 碧霞 碧霞闻言心中一跳,垂下的脸色带着慌乱,她压下自己心底的情绪,只道:“回娘娘的话,奴婢是承乾宫佟妃娘娘的三等宫女。” 这是在提醒瑜嫔自己是承乾宫的人,却没对清宛前半句的话作出什么解释来。 清宛听罢杏眼微眯,看了那碧霞片刻,见着对方额角冒了些冷汗来,才不动声色道:“这般啊......但,先儿见的怎么没在佟妃身边儿见过你?” 清宛听罢杏眼微眯,看了那碧霞片刻,见着对方额角冒了些冷汗来,才不动声色道:“这般啊......但,先儿见的怎么没在佟妃身边儿见过你?” 碧霞心里打鼓,她知晓自己是新进宫的,而且瑜嫔也未必会知道,便小心翼翼道:“奴婢......奴婢是新进宫的,去年间还并不是佟妃娘娘身边儿的人......” 她这话说得含糊,这是佟佳氏要来固宠的? 不然这么犹犹豫豫的干嘛,清宛心里了然,但是......“去年?但我这景仁宫后门离承乾宫属实近了些,只今年里也没见着你呢。” 这瑜嫔也不知是气虚声软的,还是别的,但这话却让碧霞有些头疼。 碧霞咬牙直言道,“瑜嫔娘娘您自来喜好清净...... 奴婢、奴婢在......那次皇后娘娘大币后惹了佟妃娘娘不快,所以就没在佟妃娘娘跟前儿伺候了,日常里做些洒扫还有外出那些宫件。” 清宛迷茫起来,“大币”? 接着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赫舍里氏那啥了啊。 所以,那之后因为发生了什么,这碧霞就没在佟佳氏身边伺候了,变成打打杂然后在外面走动? 只是这样吗? 不过,清宛刚刚问这话也就是瞎试探一下,毕竟她自己都跟佟佳氏好久没见了呢,还咋去留意对方身边的宫女哦。 清宛想到前个问题这个叫碧霞宫女没有回答干脆,她微眯着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干脆继续抓紧了那个问题,开口道,“承乾宫虽离景仁宫不远,算得很近,但我总觉得见着你的次数多了些,就仿若今日般。” 碧霞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坐在上首的人一眼,见着美人斜倚在那儿,神色恹恹的样子[还有些撑]。 虽然美人面容之上没有什么怒气的神情在,但碧霞还是有些慌乱的将头低了下去,“许是巧合,奴婢不在佟妃娘娘跟前伺候了后,活计就多是在内庭走动了,今儿、今儿也是去为佟妃娘娘办差的。” 清宛皱了下眉,心中疑窦并未减几分,又道,“你过去时本宫在前院儿散步见着了你,你回承乾宫本宫在后堂院散步,还是见着你......” 碧霞听罢她顿时知道瑜嫔确实是知道异常在哪里,她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疼痛感让碧霞稍稍镇定了下来,她抬眸迎视着清宛的目光,鼓起勇气,声音颤抖道:“奴婢确实是接了佟妃娘娘的话儿的......”抬起头后的瞬间碧霞又后悔了,但这时候再猛地垂头,不是反要叫人觉得觉得哪儿不对劲么。 思及此,碧霞干脆强撑着没有再低头下去。 清宛的视线自然也随着对方的动作,落在碧霞那完全抬起的脸上———嘶......这扮相......这妆容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这张脸乍一看的......很像她的感觉啊! 再观碧霞一身湖绿偏青色的长裙,嗯.....她也喜欢穿青色的衣衫,昨儿个就刚换下件青白勾蝶的褂子呢。 碧霞头上只戴了一镶嵌细小珍珠的簪子,嗯......清宛也喜欢戴一些颜色简单,样式细巧的,其中珍珠的就挺爱,今天她头上就也支愣着一羊脂玉镶嵌了珍珠的钗子。 而且她头上这粒珍珠也不大,算得是小的,只有颜色上带了点粉色,而碧霞头上那个有点泛黄。 第233章 碧霞. 碧霞那眉稍扑了些浅淡的黛色,嗯......挺像她自己调整过的一字眉...... 碧霞的眼尾都带了些胭脂......咋说呢,这跟她画的桃花妆的眼妆有点像....... emmm......反正吧,整体一看就不像是清朝本土妆容......而且这相仿的也太多了点吧! 一声“卧”槽,险些脱口而出,清宛忙咽了下去。 卧字都脱口了一半那我。 清宛看着那熟悉的妆容,心道这可不是普通宫人能干出的事儿啊,再想到这人说自己是从承乾宫里出来的.....清宛心中一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碧霞那张脸,轻声道,“莫慌,我不生气的,你、是哪家?” 这话出口的声音都一副温吞到失力的样子,却是碧霞吓得脸色都变了,她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的哭诉道,“求、求娘娘饶命! 奴婢、奴婢包衣乌雅氏一族的,还请瑜嫔娘娘恕罪,奴婢并不是有意如此的啊。” 她的确是接了佟妃的命令多来景仁宫附近走动......瑜嫔为何忽而要问她出自哪家,莫不是要就此降罪于她们乌雅氏吗! ...... 承乾宫的佟佳氏想知道瑜嫔的衣着扮相,但景仁宫被皇上护的跟铁桶似的,压根安插不进人。 因此佟妃就想了这个法子。 刚巧儿的上次赫舍里氏薨逝,这个乌雅家婢子碍了她的眼,便将人派了出去,毕竟呐,若是出去被发现了什么,损了也就损了,于佟佳氏而言是没什么损失的。 碧霞知道佟妃的想法,不管怎么说佟妃现在都是她的主子,哪怕她心中不愿那又如能如何呢? 她也只能听之任之,何况她自己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干脆就顺水推舟了。 ...... 慌乱求饶间,碧霞的视线落在瑜嫔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瑜嫔算不得顶级美人,但.....皇上却喜欢,得了那份特殊,也得了那份荣耀。 在这宫里......赖皇上所喜才是最好的。 瑜嫔面上那散不开的病容,更叫碧霞面上的慌乱都停滞了下,心间不自觉溢出些暗喜———她想承接了那份特殊、还有......那份荣耀。 只单单一想碧霞脸上的慌乱就又散了些,嘴角不得不抿起来,以免自己露了笑意。 .......... 笑死,她们压根不知道康熙一开始看重的是清宛戴了“滤镜”后的脸。 虽然,起先清宛的“美貌”的确叫皇帝心喜到破格入宫,但是吧,一段时间过去,清宛那让皇帝能放松心神压力的娇嗔更重要,毕竟现实里的政事多是民苦哀竻,哪儿有那么多的和缓美乐的呢。 再后来......经历了乾清门事变后———瑜嫔可是皇帝的命啊!!![嘶喊.jpg] 嗯,而这些心里除康熙本人之外,连清宛只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那边领着人过来见主子的紫翠,此时也看到了碧霞的脸,自然是发现了不对劲,她眼底火气直冒,“你你你你!”气的她嘴唇哆嗦。 娘娘头上的珠钗可是她插上去的! 娘娘的眉也是她画的! 娘娘因着有孕别的倒是暂时停了,但是! 以前有的时候,她也上手过的! 别当她是个睁眼瞎啊! 这碧霞叫什么碧霞啊,干脆不要b脸好了! 这人是没有娘娘白净,毕竟娘娘的肤色哪儿这等xx能比的,只怕那脸上的粉到能刮腻子的地步也比不了!!!! 紫翠深吸气道,“娘娘,奴婢斗胆提一句,此人当该送去慎刑司!”越看那张妆容相仿自家娘娘的脸,她越是气的慌! 那眼皮上首胭脂一看就是山寨!她们娘娘之前用的可是她紫翠特调的!!! \\\"慎......\\\"碧霞吓了一跳,她可是听说了,慎刑司里的人手段残忍,而且极其凶狠,不管犯了什么事情都会被打死! 碧霞心头狂颤,她求助般的望向上首坐着的瑜嫔,听闻瑜嫔宫里从未有什么打杀奴仆的事儿。 第234章 碧霞.. 碧霞心头狂颤,她求助般的望向上首坐着的瑜嫔,听闻瑜嫔宫里从未有什么打杀奴仆的事儿。 清宛确实是如碧霞所愿,不在意似的摆了摆手,“这是承乾宫的人,而我一个做嫔的如何能管教一妃位主子的人?”虽然确实叫她气的慌,但这时候对碧霞作了什么才落了下乘呢。 何况......如果碧霞真是她想的那个人,这番放了对方回去,只怕承乾宫要有好戏看了。 不会连佟佳氏都以为康熙喜欢她画的那些妆吧。 醒醒啊!康熙只是喜欢美图秀秀后的妆容! 她化妆打扮是给自己看的好伐。 而且有时候要戏精一下,毕竟要利用那个【心有白月光】升级光环嘛,没个仪式感[化妆+道具],她入戏会入的很尴尬好吧。 有个这样的仪式感在,还能幻视一下有个导演喊“咔”。 咳..... 碧霞听到瑜嫔的话顿时松了口气,不论是何种因由瑜嫔总归是放过了她的,她垂首伏地后磕头道,“娘娘仁慈!谢娘娘、谢娘娘!”不像她们娘娘......碧霞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紫翠看了眼碧霞,还是不甘心道,“那难道就这么放了过去?”她的声音有点尖锐,听得出来很愤怒。 碧霞还是垂首看着地面,没有说话,背影看着很是瑟缩可怜。 但她垂首的嘴唇紧抿着,眼底压抑的目光泛着些冷意。 这时站着的紫翠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清宛也觉得碧霞不是很对劲,倒不是这时候觉得碧霞不对劲哈。 而是一开始从老看见这人到发现碧霞化浓妆[清宛有了【细把冰姿比玉肤】后皮肤越来越白嫩,碧霞为了让自己的皮肤颜色与清宛接近就扑粉扑的有些多] ,再到知道这人姓乌雅。 emmm.......历史上的德妃也姓乌雅呢,哦,好像也是出自承乾宫,好巧哦...... 不管巧不巧的,但这副打扮不是有野心那就是想搞事儿。 这样的人小心思多且深,很是麻烦,还容易记仇。 而清宛知道紫翠虽时有冲动,但对她是没什么坏心的,也担心碧霞将仇恨点子记在给自己出头的紫翠身上。 不过吧,真就把这事儿作无事人般放过去,光清宛自己都不甘心,反正她是不愿做个以德报怨的圣母的。 清宛道,“去安排个人将这什么碧霞给承乾宫送去。” 紫翠狠看了眼碧霞,又恭敬的对清宛应了声是,便要出门。 “等等!”清宛又叫住,补充了句道,“还要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小太监,随那碧霞一同去承乾宫给佟妃递个话......” “是!奴婢这就去办!\\\" 紫翠应完,转身往外走时还是忍不住朝着碧霞冷哼了声。 碧霞在后面低着头,在瑜嫔的景仁宫宫里她虽心有怯怯,但也还好。 毕竟瑜嫔虽然性子急躁不大好相处的,但据说很好糊弄且瑜嫔的一些小性子都不是对宫婢出的。 这要回承乾宫了,碧霞心里就有些惶惶起来,生怕自己这一回不但没讨到好,反而要出个别的什么。 皇上对瑜嫔的宠爱人尽皆知,近日因着瑜嫔病重皇上的面色也带着病气......这般在意啊。 之前碧霞想着,若瑜嫔真去了,那时候她再乘机而入不是正好吗? 可今日回了承乾宫后,真的还能留给她时间做准备吗? ....... 那边碧霞还是一副老实到低眉顺眼的样子,承乾宫里佟佳氏本是没有发现的。 但景仁宫那头递过来的话,直叫她气的险些跳脚。 佟佳氏嫌恶的看了碧霞一眼,对刘嬷嬷道,“这事儿嬷嬷自己看着办,不管如何,这等办事不利的贱婢本宫这里是留不得了!” “是,老奴省得,”刘嬷嬷恭敬地应声道,转身朝着碧霞走去,脸上满是冷漠。 第235章 碧霞... ———刘嬷嬷恭敬地应声道,转身朝着碧霞走去,脸上满是冷漠。 佟妃的话音一落地,碧霞的眉梢就猛跳了几下,再看刘嬷嬷冷漠的作态,就晓得“不留”不是让人送她回内务府。 碧霞来不及细想,便忙跪倒在地哀求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她再想起她们娘娘往日的为人,这要说了留不得的是真就不留的! 碧霞身子颤巍巍的打着摆子,深吸了口气,继续哭诉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奴婢是领了娘娘的要求去景仁宫那头的.......” 这殿内可不止她们,还有别的宫人呢,她这般说也是在提醒佟妃......可不要因着这事儿寒了别的宫人的心啊。。 若然,佟佳氏身体一顿,余光中见着好些宫人身子也跟着碧霞的话头微微动了那么几动,她眼睛危险的眯起看向碧霞,幽幽道,“碧霞......本宫什么时候吩咐了这事儿?” 碧霞微微一愣,瞧了主子的神色,忙止住了口,那脸色却更是惨白,额角的冷汗直冒了出来,结巴道,“奴、奴婢再也不敢犯错了,求娘娘饶了奴婢吧!” 至于佟妃的吩咐就像是是被她忘在了脑后一样,绝口不提。 佟佳氏见此,心中满意之余也觉着碧霞真是个麻烦,她没有说话只沉默着。 这时,刘嬷嬷会意上前狠狠扇了碧霞两个耳光,打的碧霞头昏脑涨,嘴唇都肿了。 刘嬷嬷的动作太快,而且她打人时都没有将一点视线落在碧霞面上,这几个巴掌甩完,碧霞脸上与佟妃、不、与瑜嫔相似的妆容是模糊成了一片。 佟佳氏才淡淡的扫了碧霞一眼,道,“既然你说自己错了,就先去外头跪着反省吧。” “是,谢主子饶命!”虽然是被甩了几巴掌,头颅里都嗡嗡的发晕,但碧霞还是松了一口气,忙磕头谢恩道。 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嘴,踉跄着起身,又恭恭敬敬的退出殿门。 碧霞感受着站在殿外宫人们若有似无的视线,她神色未变,顶着满脸的伤痕缓缓跪下。 她的视线愣愣的注视着眼前地面儿上,感受着脸上的肿胀痛感,碧霞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早晚、早晚!要叫佟妃付出代价! 要叫这宫里蔑视了她的人永远不能抬首! 碧霞轻抚上自己的脸,可惜啊......真可惜啊,瑜嫔的脸[妆容]没有了,不然.......今日也未尝不可呢。 ....... 碧霞出去后,殿内就静悄悄的,佟佳氏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刘嬷嬷道,“嬷嬷,这碧霞真是府里选来帮本宫的?尽是给本宫添麻烦!” 刘嬷嬷知道主子心里还是不痛快,便不曾再多言什么,何况府中之事她一个作奴婢的多言总归不好,此时娘娘心情不好,她就算说了再多的,只怕更会惹了娘娘厌烦。 于是刘嬷嬷只低声提醒道,“娘娘,您的补汤还要半个时辰才能煎好呢。”还是让娘娘想些别的事儿吧。 “嗯。“佟佳氏轻哼一声,不再抱怨,她点了点头,又道,“去将本宫刚得的那匹锦缎拿去做个熏香。” 刘嬷嬷眼神微动,领命离去,她心中轻叹,娘娘何至于此呢———— 原来那熏香不是普通的熏香,倒不是什么拿来陷害人用的腌臜东西。 若真是如此,刘嬷嬷倒不会这般表情。 那熏香......其实只是熏的药香味儿,也是因着瑜嫔自入宫以来便体弱多病的吃药比吃饭还多,用药用得多了,在她们眼里那身上自然是药香居多,没什么香粉味儿的.... ....... 那边清宛因着早上胃口不错,吃了不少,为此散步都散了两次,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闲的注意起碧霞来。 后面还时不时也又用了些糕点小食的,更是不饿。 到了晚间,胃里似乎还是没有笑话完的感觉,反正就不咋饿。 她为防止自己闻了什么菜味儿不对,又犯恶心弄得一晚上不舒坦,清宛干脆决定今天晚上早点睡,不吃了。 第236章 粑粑 而且白日里碧霞那事儿还是叫清宛觉得有些觉得糟心,没啥吃饭的心情。 虽然她猜测那个乌雅碧霞大概率就是那大名鼎鼎的乌雅氏了,但她就想不通,承乾宫的事儿咋还给自己沾着边儿。 她也就选秀会儿见佟佳氏多点,真入宫了算算时间也就之前她中秋宴搞事儿小见了一面,连个招呼都没打呢! 说碧霞啊承乾宫什么的是苍蝇吧,也不好,这不是说自己是粑粑嘛..... 这一想到“粑粑”二字,清宛的脸色就有些发绿,呕......孕期反应有些激烈,泛恶心...... 时至酉时二刻左右,外头传来了门扉撞击的声音,一看是梁嬷嬷。 哦,知道自己怀孕后,一般这个时辰呢清宛就会饿,因而梁嬷嬷是日头微偏就去膳房安排了羹食来。 “娘娘,这是今日的饭菜。\\\"梁嬷嬷一边端着一膳盒子,一边说道。 因为刚刚想到了粑粑,清宛正有点不舒坦呢,梁嬷嬷那头的饭菜咋样,她都还没看,下意识就撇开了头。 梁嬷嬷看到自家主子的表现,忙道道,“娘娘?!这是不合胃口?还是又泛恶心了?” 清宛身子一僵,但她是真不想吃,于是道,“没有,就、那什么先放着吧。” 梁嬷嬷虽觉得自家主子有些怪异,但还是依言将膳食放在桌上。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梁嬷嬷问。 “......没事。”清宛淡定回答道。 总不能说因为想到了粑粑就不想吃了吧......呕。 “那可是有哪儿不适的?” 清宛瞧见了那食盒,屏息两息后,叹了口气,“没什么,你把饭菜拿下去吧。”真有点发呕的感觉了。 “这......”梁嬷嬷一阵犹豫。 她家主子这段时间这个时间是必要用得,作为常去膳房的人,梁嬷嬷可清楚得很,更何况她们娘娘因着怀有龙嗣后的孕期症状缘故总也吃不饱,时不时的还犯个头晕的[低头看话本看久了]。 梁嬷嬷现在担心自家主子晚些时候饿着,就她们娘娘的身子骨儿,她唯恐叫自家主子饿病了[夸张了夸张了。] 她脑中闪过午间那会儿承乾宫那什么宫女,轻声问,“奴婢听说今日承乾宫的人扰了娘娘安歇,是吗?” 清宛:“......额。”梁嬷嬷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啥......不会是要把她不想干饭的事儿,认在了佟妃那边了吧。 但是......为什么不呢,承乾宫搞得事儿的确叫人膈应啊! 心中这般想,清宛也就抚住额角点头,秀眉微拧道,“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确实叫人膈应的慌。” 这时候,紫翠站出来不忿道,“是啊!本来咱们娘娘好端端的散步呢,见着了那么个人......那步自然是散不下去了,咱娘娘一下午都在屋内就再没出去过。” 清宛:啊、这......是有些不开心啦,但下午不出去也是因为今天的活动量完全足够了,而且也不撑了撒。 梁嬷嬷皱起眉头,她知道承乾宫的人自诩皇上表妹,佟佳一族为皇上族亲之高贵,向来是眼不着人的,如今更是...... 今儿就应当叫了阿宝跑一趟,直接禀了乾清宫去。 梁嬷嬷道,“娘娘,论理只一宫人如此,合该整治整治。”说着她就有些犹豫起来,后头那话也不知该不该说。 清宛了然,郁闷道,“这毕竟是皇上的表妹宫里出来的,不可如此。” 她神情恹恹的,叫人看了都心疼。 梁嬷嬷也轻叹,“娘娘,您如今有孕在身,还得注意着自己的身体啊!”她的视线落在那食盒上,又叹了声气。 清宛摇头,安慰道,“本宫没事儿,只今日有些困乏,不怎么饿。” 紫翠道,“还是承乾宫那边忒不像样儿来。” ........ 此时御书房内,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坐于案几后方,正在批阅奏折,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他头也没抬的说道:“让外头安静些。” 第237章 配吗? 皇帝那话还没说完,就停顿住了,“嗯?!”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声音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景仁宫里的宫人的。 景仁宫?! 心肝儿?! 皇帝蹙眉,忙道,“叫人进来!” “皇上......”阿宝走了进来,恭敬的跪在地上。 “何事?”男人依然没有抬起头,但是放在桌面上的大手却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下。 阿宝小心翼翼的说道,“启禀皇上,今儿娘娘见着一人后便心情郁郁到用不下膳,娘娘不愿唤医诊脉,还请皇上宽宥。” “哦?那人是谁?”男人挑眉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明显的怒意。 “是......”阿宝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承乾宫的乌雅氏。” “承乾宫.....乌雅氏?”男人抬起头,口中重复了一句,他仔细从脑中回想着......承乾宫有这么个人吗? 左思右想没想起来有这么个人,莫不是这人不得宠至此? 是哪个臣子的女儿?这个臣子在朝内务如何呢? 嘶......这为了朝政制衡他也不好直接处置,顶天了就是冷宫禁闭,但这乌雅氏他都记不得这人,那便说明很是不受宠嘛,这禁不禁闭的也没差啊....... 皇帝有些纠结中带着迷惑,试探道,“承乾宫还有个庶妃叫乌雅氏吗?应当不得朕喜欢,否则朕不会就此忘了有这么个人在。” 阿宝一听,“......” 他嘴角微抽,忙解释了句,“皇上,那乌雅氏不是庶妃,只一宫婢。” 皇帝沉默下来,“不是后妃?” 他剑眉紧皱,随意道,“既然只是一宫婢便打发去慎刑司去吧。”吓他一跳,还以为是哪个大臣家不得宠的贵女惹了他的宛宛呢,一宫女就没什么了,不然他还要对心肝儿愧疚呢。 不过,这特殊时候承乾宫的宫女莫名惹了心肝儿不郁......难不成承乾宫知道了什么? 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做皇帝的就不相信真有巧合,不论如何先查了再说。 这时候阿宝大着胆子,低声说道,“皇上不可啊,咱们娘娘是嫔位主子,哪儿能管得了佟妃娘娘的人呢,何况了咱们娘娘身子骨又弱,承乾宫离着景仁宫也就几步之远.......此事儿若出了只怕咱们娘娘更落不着好的了。” 这般叭叭说了一通,说完阿宝就伏地深深跪下,静候皇上的看法,他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 皇帝看了下首跪着的阿宝一眼,没对此作出什么说头,也没生气什么的,而是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那双眸子微微眯起,“怎么?这婢子可是有何特殊之处?” 阿宝踌躇道,“那乌雅氏......从妆容到衣着配色总有那么些神似咱们娘娘......” 皇帝面上露出了些讶异,“......?” 他想到前段时间里自己去承乾宫看到的佟妃,那会儿他就觉得佟妃的一些衣着配色乃至妆容有些微妙之感,嘶——— 不得了啊! 这承乾宫莫不是中了邪? 不然怎么从做主子的到婢子的都瞧着不正常! 学谁不好学他心肝儿呢,就问她们那长相配吗? 皇帝再次觉得承乾宫这俩一主一仆是中了邪,不然怎会自恋至此。 等等!刚刚这景仁宫宫人说什么来着,瑜嫔看了那乌雅氏就不开心到晚饭都用不下? 难不成....那乌雅氏真就与心肝儿如此相仿吗?! 皇帝心道:这个乌雅氏怎会有着如此的容貌?心肝儿瞧了心情就不好,难不成是她与瑜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景仁宫的人如此一说,皇帝脑子里疑神疑鬼的想了一堆,想归想的也没生什么气,心中还起了些兴趣。 第238章 碧霞.... 景仁宫的人如此一说,皇帝脑子里疑神疑鬼的想了一堆,想归想的倒没生什么气,心中还起了些兴致,不过面上却轻咳一声道,“既如此那乌雅氏便先留着吧,待朕晚些时候空了就去承乾宫瞧瞧。” 阿宝闻言,神色顿时放松下来,心中也是止不住的高兴,他觉得皇上听了他所言就欲去承乾宫,这是要去给他们娘娘出气去呢。 ....... 晚上,宫灯初明时分。 一阵清脆悦耳的击鸣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色。 一身着明黄色衣衫的男人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进了承乾宫。 “皇上驾到!” 随着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正殿门口领着一众宫娥和太监们的佟妃站在那里,行礼问安道:“臣妾见过皇上。” 她自发觉了一些不对劲后,佟佳氏对皇帝的亲昵就减退了好些,变得生疏起来,这礼仪也规整了许多。 “平身吧。”康熙抬手示意宫人们不必多礼,他像是并未发觉佟佳氏态度有什么异常,还上前一步将人扶起。 心中感叹道,表妹总算懂事儿了,原先的一些礼仪真是连他心肝儿都不如。 心里想归想要跟表哥生疏一些,最好叫他能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最好,再哄哄她。 总之这心还是有些隐晦期盼的,这多日以来两人不曾亲近,此番近身,哪怕佟佳氏微垂着了头,那脸颊也发烫了起来。 察觉到自己心绪又叫表哥牵动了,佟佳氏立马娇羞中带着些许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般明显,康熙自然察觉了,“???” 他不禁挑眉道:“表妹?你怎么了?朕又没对你做什么,何须如此防备?” 闻言,佟佳氏也知道是自己刚刚反应剧烈了,有些羞耻的感觉,那脸更红了,她咬唇道:“臣妾......” 话到嘴边,就生生打住了,她想起自己的处境,再对比了瑜嫔......早先儿自己是如何看待瑜嫔的呢? 思及此佟佳氏不禁心灰意冷,索性抬头撑起一抹微笑,“表、皇上近来可好?”将话题转移开了去。 康熙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但他并未在意,也不准备勉强猜度什么。 而且是佟妃自己不愿说的,女人的心事儿他也不准备勉强对方说出来,就是吧,她问他自己好不好这话。 嗯......皇帝不是很好,该吐还是会吐,再次叹道自己真是个千古难见的情种...... 就是不知为何,叹息自己是个情种这事儿,却叫康熙有些憋屈,面上他也笑道,“......还好。” 说完这两个字,康熙的视线就转向了旁边站着的那些宫人,几番扫视后,没瞧见自己想看到人,心中还有些遗憾。 他还真想看看跟瑜嫔相似的人生何般模样呢。 但皇帝到底还是要些脸的,这么个大晚上到一妃子宫里只说要见谁,摆明儿是要做什么......怎么说都有点不太光彩,更何况还是见个宫女,皇帝自诩明君自然是不愿做这等丢人的事儿的。 他便道,“听闻你与瑜嫔生了罅隙?” 佟佳氏身形微顿,心中有些慌,却也未曾回避他,淡淡道,“皇上怎么知晓的?” 接着她又作讽刺一笑,“哦,是景仁宫找皇上告状了?” 皇帝眉头轻皱,开口道,“瑜嫔安居于景仁宫一隅,无事不出门,又自来身子不适,神疲倦乏的,何来得告状之说?” 佟佳氏眼皮微掀,皇上说的这番话,她是不怎么信的,“.....哦。” 她轻笑着,“是否告状,还需要瑜嫔亲自上门吗?就看皇上如今找上了臣妾不就明了?!” 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表妹!既如此,你是瞧着景仁宫不曾言语就想放肆吗?!” 佟佳氏嘴唇颤抖道,“放肆?臣妾如何放肆了?!皇上,臣妾是你的表妹,你就如此欺辱我吗......\\\" ....... 那边碧霞走在回寝室的檐廊上,没错,她已经没有跪在殿外了,在承乾宫得了皇上要来的消息后,就先将她打发去了小佛堂跪着,皇上来了后......就打发她回去了。 顶着那传话嬷嬷的不屑,碧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殿外走回去的,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那痛感其实已经麻木。 她发耳道中回荡着刚刚听到的消息———万岁爷到承乾宫来了...... 碧霞只觉得自己许是被刘嬷嬷打道狠了,不然怎得头颅发沉,浑身都软绵绵的呢,脑袋昏沉的像是被人敲晕过似的...... 皇上来了呢......这是她的机会吗? 可是背主的名声不好听...... 那么......是要继续忍下去吗? 碧霞想着自己之前所受的种种委屈和折辱,心里就非常不平静。 不......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巍峨恢弘的大殿。 宫内的正殿是嫔位主子以上居住的地方,碧霞是宫女,还是叫主子厌弃的宫女,没有召见自然不能随意靠近的。 她看见正殿门口站着的宫人.......心里却想的是,瑜嫔也是嫔主儿呢,她就坐上的正殿的位置,那么自己若得了皇上怜惜,再加之与瑜嫔“神似”的脸,是不是也有这个可能呢? 她可不似瑜嫔那般总是娇纵忤逆皇上,她......会很乖、很听话的,皇上会更怜惜她的吧...... 只这般想着碧霞心里头的火热几乎要让她忘记自己脸上的疼痛了。 她不想再忍了! 谁都有做主子的机会不是吗?! 面上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一个人沿着长廊往回走着。 “哎呀!碧霞!?”同寝的一宫女见着她的脸惊呼起来。 这张脸上面满是血污,还有几处伤口,看起来惨不忍睹。 “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其余人也被吓到了。 碧霞在那几道声音传来时,飞快的转变了神色,一副瑟缩的模样坐在床上,浑身还时不时的颤抖几下,然后双眼呆滞的看着前方。 她不想回那些宫女的话,也不耐烦去应付了。 一个不好还会招来热讽,说得多了,嘴上的安慰,心底不知道在怎么笑话她呢! 何况......明儿后她就是做主子的人了,哪儿需得与这几人多说些什么。 这时,其中一个刚住进来不久小宫女,还是支吾了句,“碧霞姐姐,是、是娘娘又拿你说事儿了吗?” 这话还是委婉了,只不过前些日子她是瞧见了好些次刘嬷嬷训斥碧霞的事,还有......法罚跪。 碧霞没有回话,眼睛盯着地面,她在想再晚些时候,要如何接近皇上,还有......之后的计划。 那小宫女见碧霞没有回话,又继续道,“这次也下手太狠了些,女儿家的脸多重要呢。” 第239章 碧霞..... 那小宫女见碧霞没有回话,忍不住又道,“这次也下手太狠了些,女儿家的脸多重要呢。” 听到这话,碧霞眼珠微动,她脸上扯出一抹不在意的微笑道,“做奴婢的脸儿就没那般重要了,只......不污了主子的眼就好。”说着她就又垂下了头,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心中的想法更明确了。 小宫女闻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心里有些怕怕的,深怕自己哪日也遭遇了这般事儿。 屋内一脸长稍显刻薄的宫女道,“这倒是,不过......咱们承乾宫也就只碧霞你犯事儿了,若不是娘、刘嬷嬷怎么就只盯着你呢。” 碧霞面容微僵,心里暗骂一声贱人,苦涩道,“......是这样吧。”她们乌雅氏明明与佟佳氏有了协议,小事儿消息上帮衬帮衬宫里的佟妃,别的什么事儿就予他们乌雅家一些方便。 不曾想佟府答应的好好的,宫里的佟妃又是另一副想法! 尤其自上次皇后薨逝她被迁怒后,佟妃的怒气点几乎都固定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碧霞眼底闪过一抹寒芒,面上还是一副怯懦的模样,还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去洗洗伤。” 说罢,她便挣扎起身,捂着脸往里间而去。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是怕惊扰了谁一般。 说着伤时,碧霞心底的恨意也在累积,是啊......伤呢,佟妃同样为一女子为何就这般狠心呢! “这......这样真的好吗?”小宫女有些犹豫地看向其他几个宫女。 “好与不好,这都是命,怪得了别人么?”其中一面色有些沧桑的宫女,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道。 这时,另几个宫女还不知为何的噗嗤笑了几声。 那小宫女疑惑的看了那笑出来的几人一眼,怎么这时候发笑? 她感觉有些怪怪的,干脆没再多说什么了。 里间,碧霞藏在袖内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这几人!早晚、早晚有一天!!! ....... 那边康熙和佟佳氏的谈话并不愉快,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康熙甚至都想直接甩袖走人的,但因着佟妃到底是他母族表妹,要给人留几分脸面。 也是因着他本就已多日未至承乾宫,今日若一来没多久就便怒气冲冲的离去,还不知道明儿又要传出什么来呢。 宫里头倒是没什么,就怕朝政上都有这样儿的声音,事关母族也相当于事关自己。 为了母族名声,他忍!! 但,此时康熙是真不想看到佟妃这张脸,烦! 索性他便起步欲去承乾宫书房坐坐,唉......他这个皇帝也太难了!!! “梁九功去将朕的折子拿来,朕今晚要在承乾宫书房待上几个时辰。”皇帝对着身旁的梁九功说道。 梁九功应声而出,朝御书房走去。 ...... 夜色已深,月光如银盘般悬挂于天空。 承乾宫内,灯火通明,灯笼的火苗跳跃不停。 此刻,御案之后,龙椅之上坐着一位英俊威严的男人。 他的脸上带了几分倦怠,双眸微闭,仿佛已经睡着。 其实是在闭目养神,并且想着景仁宫与承乾宫的事儿,这宫里还是得要有个皇后,不然什么事儿都要他这个皇帝来处理,麻烦!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打断了正椅之上男人的思绪。 一听就知道不是梁九功的脚步声,这仆一陌生的步伐,皇帝就知道是有事儿要找他。 男人剑眉紧蹙,不愿睁眼,只感觉这宫里事儿怎么这么多! 他心中的不悦再次累积了些,皇帝伸出一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就要烦躁的睁开双眼呢。 忽而感觉双肩微沉,一道香风袭来男子微微一愣,随后,便被这香味所吸引。 这种香味......带着药香? 男子猛然睁开了双眼,侧头看去 只见一抹倩影立在自己身后,正要给他捏肩。 女子穿着一件月白色微蓝的纱衣,衣服领口处有淡粉的花纹,外披轻烟白纱腰间系着一条淡紫色流苏软烟罗,裙摆处用浅金丝线绣成梅花图案,面上蒙了一层轻纱......整个人乍一看很是眼熟。 “你是谁?!” 从香味到着装衣服......那股眼熟的既视感叫皇帝瞳孔蓦地一缩,冷厉的声音从喉咙间发出。 一道柔和的嗓音响起:“奴婢乌雅氏,娘娘叫奴婢来为皇上解解乏。” 女子的语气很轻柔,如同一缕清风拂面般,带着淡淡的暖意和关切。 但,这并没有让皇帝的精神放松些,他目光灼灼的扫视了这个女人一身,视线定点在了那蒙面的轻纱上,皇帝想到前几月乾清门事变......他道,“为何蒙面?!” 震惊过后,他就有些警惕。 碧霞轻咬嘴唇,似乎是被问住了,她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道:“奴婢容色有瑕,恐惊扰了皇上。” 女子轻轻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 皇帝皱眉:“什么原因?” 碧霞诺诺不语似乎很是为难,她感受着胸腔里砰砰作响的心脏...... 第240章 欺君 碧霞诺诺不语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她感受着胸腔里砰砰作响的心脏,心中却在想着......皇上若再问一次......佟妃........ 很快皇帝如她所愿的再次开了口———康熙质疑道,“你可知欺君是大罪吗?” 碧霞微垂眸子,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精芒,她声若蚊蝇地说,“奴、奴婢今儿惹恼了娘娘......” 听着那宫女小心翼翼又怯懦的话语,皇帝皱紧眉头,沉声说道:“既是如此,便也罢了。”做奴婢的召了主子的眼,被罚也属实正常,这是被掌嘴了? 不过人还能被派来伺候他,想来也没多严重。 但是,许是过于情绪敏感,想到刺客,皇帝还是有些不放心。 而且他也确实对“神似”瑜嫔的乌雅氏有些兴趣,他的脑中回想了下心肝儿那副仙姿玉貌的面容,眸光微挑,“将面纱取下,朕瞧瞧。” 他想作个比较,到底是有多像才叫瑜嫔看了这人就生气。 碧霞微僵抬起头看向皇帝她的,眸光中含着晶莹泪水,满是感动:皇上是在关心她吗?果然,皇上喜欢瑜嫔的打扮! 但碧霞还是有些为难道,“可是,奴婢面容如今斑驳不堪.”都怪佟妃!要不是脸上被施行了那般狠利的掌掴,她何必为难至此! 话还没有说完,康熙就直接冷声道,“取下!”这话斩钉截铁,他那双凤眼更是危险的眯了起来,这女人藏藏掖掖的,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碧霞听了上首万岁爷的冷声,心跳如雷,她知道这已经是极限,若是再不取下面纱只怕要惹恼龙颜了。 可是......她的脸...... 只见皇上的眼神越发危险,最终她还是深吸了口气,颤抖着手缓缓摘下了面纱——— 在经过了一俩个时辰后,碧霞那张被刻意用力掌掴的脸,更是红肿不堪,面容中心还浮现了一条长长的指甲红痕横穿整张面容,看起来触目惊心,甚至有些吓人。 康熙哪怕是白天也没见过这般场面啊,这大晚上的猛地看到这张尊荣。 直接倒抽了口凉气,“嘶———”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的就将身旁的女子用力推开。 “啊!”碧霞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被男人猛地推翻在地,伤脸就触到了一旁的置物架上,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皇帝连忙起身退后两步,一脸惊惧地望向那张恐怖的面容,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伤的这般严重!.?”佟妃这么狠的吗?伤这么重派来伺候他? 佟妃莫不是因为今天他们的谈话,心生不忿的来故意吓他吧! 佟妃!!! 皇帝简直是要被气死了,佟佳氏在家中任性也就罢了,怎么到宫里来还这般任性? 他这个做皇帝的哪怕生气了也还想着要给佟佳氏留点面子呢! 他都没有故意甩袖离开! 啊啊啊啊,好气! 再一看碧霞的脸,卧槽!有些恶心...... 这一刻,皇帝清醒了过来,这张尊荣怎么能跟心肝儿作似呢!!! 碧霞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眼中噙着泪水,哽咽着道,“奴婢该死,叫皇上受惊了。” 这一哭那真是更可怖了,皇帝只感觉头皮发麻,这时候他是真得打心眼儿里后悔怎么刚刚不留个人在这书房。 此事若要因为这唤人来,不是显得他很没有男子气概吗? 皇帝的视线从碧霞的脸上一看,神情有些难看,说、说个啥,女人也能这么丑吗?!!!! 碧霞见皇上不语,立马明白了什么,忍着羞耻将那面纱飞速蒙上,直到遮住了脸上的伤,她这才继续哭诉,“是佟妃娘娘唤奴婢来的,奴婢自知颜色有损,岂敢、岂敢......” 康熙这时才能听得进去碧霞说了什么,他本也没因为这宫女进来多生气,是不是佟妃的其实他也并不在意,但是佟妃的操作真得很叫他生气! 要气死了!! 皇帝深吸了口气,暂时将那股怒意压下,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承乾宫的书房,看了满屋的书,情绪冷静了些。 他的视线这才落到碧霞的那身打扮身上......这身料子的颜色很像他上月里送到景仁宫的雪缎啊,这款式也很是相像啊。 于是......他那股好奇心再次起来——— 若这个女人脸好起来了是不是真得跟他的心肝儿很像呢? ....... 出于一些试探心理,康熙离开承乾宫时并没有提及碧霞什么。 因而在自己内室中生着闷气的佟佳氏,便还不知道碧霞做了什么。 佟佳氏虽生着表哥的气,但她瞧着表哥哪怕是已经气恼不已都还未离开承乾宫,到现在都还在承乾宫中。 由此佟佳氏便生了妄想......看来表哥是心里有她的。 如此,她这番生气又带了些小女儿心态,佟佳氏想———表哥什么时候来哄一哄她呢,只要表哥退一步,她十步也是能走得的! 心中这般期盼着,但她忽而接到了圣驾要离开的消息,不有愣住。 表哥?? 圣驾去哪里? 是回乾清宫吗? 还是去景仁宫呢? 圣驾离开,佟佳氏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静静坐在那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 接着皇上一离开,佟佳氏就发作起来。 第241章 梦破 接着皇上一离开,佟佳氏就发作起来。 她豁的一下从座椅上站起,将身侧的小几掀翻在地,大声道:“表哥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本宫?!本宫是他的表妹啊!”这般来了就走,明儿叫宫里其他人怎么看她?! 而且皇帝这次离开,也是让佟佳氏再次确定了心中的一些想法,越是确定下来,她也更是委屈、更是气急败坏。 一旁的宫女吓坏了,忙跪下来劝说:“娘娘息怒,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呀......” 佟佳氏此时脑中已经被瑜嫔和表哥同时占据,情绪不管不顾起来,指着那宫女骂道:“你给本宫滚,滚出去!” 宫女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跪在那里不敢动弹。 屋中一片狼藉,佟佳氏的贴身丫鬟也慌张的走过来劝说她,可惜她根本听不见。 佟佳氏越想越气,一把抓过茶壶就砸向窗外,可惜她刚砸到窗口,茶壶的盖子便掉了下来,里面的水也溅了满桌子,她却还觉得不够解恨,继续摔东西...... 有两个宫人吓得连忙跑了出去找刘嬷嬷,可是佟佳氏还是觉得不够,继续摔...... 佟佳氏指着跪倒了一大片宫人怒骂:“废物!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眼看这场闹剧越发过了头,刘嬷嬷站出来厉声道,“娘娘!” 佟佳氏回头,见是刘嬷嬷,顿时冷笑了起来:“怎么,本宫做错什么了?”每次、每次她都要受这个老婆子的辖制! “娘娘您这样闹下去,对咱们没好处。”刘嬷嬷皱眉说道。 佟佳氏身子微僵,又作出一副丝毫不在乎的模样,更加放肆地骂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本宫?!” 刘嬷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咬牙说道:“娘娘若真有心要给佟佳氏一族找麻烦吗?若不是还是收敛点儿为好。” “哼......”佟佳氏轻蔑地扫她一眼,随手拿起一杯子砸到了她的脚上,“本宫在自己的宫里都不能自在些了吗?!” 佟佳氏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要穿透屋顶,传出去。 “老奴只希望娘娘能三思而后行。” “你......” ...... 但佟佳氏还是不买账,刘嬷嬷无奈,只好让人把她扶起来坐在凳子上喘气。 刘嬷嬷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情不好,便也不敢劝,她东西自己说多了,叫娘娘的逆反心理更是严重,只得任由了佟佳氏继续摔东西。 宫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着不敢出声。 这个时候佟佳氏突然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殿内跪着的宫人......接着转头问旁边站着的刘嬷嬷道:“碧霞呢?!” 她咬牙切齿道:“本宫就说这贱婢无规无矩的!瞧瞧!果然不知规矩!圣驾离宫都不知道跪安行礼的?!到如今都不见人影?!” 刘嬷嬷吸了口气,恭敬答道:“回娘娘,碧霞在小佛堂跪着呢。” 没错圣驾离去,但并没有带着她,碧霞心中忐忑也不敢去前面儿送驾,匆匆换了衣服后,想到佟妃的性子,她咬牙又跑到小佛堂里跪着了。 承乾宫好些人一瞧,还叹碧霞果然是个老实的。 刘嬷嬷知道了,反而沉思起来.....这碧霞又不是佟府自小培养的,真这般老实吗? “去叫她进来!”佟佳氏神色微动又说。 刘嬷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不过面上还是依言去了。 片刻之后,碧霞战战兢兢从外头儿走了进来。 “奴婢给娘娘请安!”碧霞跪下磕头,额头擦到了地面上一些碎瓷片儿上,没怎么用力就磕出了鲜血来。 佟佳氏坐在上首摆弄着手指上的金瓯没有说话。 ...... 那头康熙回到了乾清宫,又等了些时间才叫魏珠去打探承乾宫的消息,听了承乾宫发动静他叹息道,“佟妃果然肆意。” 包衣虽是奴仆,但这般随意作弄的也就佟佳氏一人了。 皇帝又问,“那碧霞现在如何了?” 魏珠躬身道,“还在正殿跪着。” 康熙想到今儿自己又在承乾宫受了气,总自己忍着像个什么事呢,没得佟佳氏还能发泄一二,他这个当皇帝的还得憋着。 哪怕不能发泄,也不能叫惹自己生气的人好过! 皇帝摸着手上的扳指,良久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既如此就将人调到乾清宫来吧。” 她干脆将这什么乌雅碧霞要到乾清宫来好了,嗯......不过呢,皇帝抠搜的一个庶妃位置都没给。 第一,找“替身”这事儿他心虚。 第二,替身就是替身哪儿能跟正主相比较呢,闲的时候逗弄下就得了,别的还得看以后。 第三......碧霞真得吓到他了,在还没有确定对方脸长好前他不愿意! 魏珠:“......是。”这把人调过来,没说给个位分什么的,应当就还是个宫女? ....... 那边承乾宫中佟佳氏接到了乾清宫传的话,她的脸色极为难看,不由得看着碧霞冷笑起来:“你可真行啊!” 碧霞跪在地上垂头不语,心里却是高兴的不行,果然皇上没有忘记她! 刘嬷嬷也跟着冷叱了两声道:“碧霞姑娘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连主子都敢不放在眼里!” 碧霞闻言吓得瑟缩了一下。 佟佳氏定定的看着碧霞,目光冰凉如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不知道?”佟佳氏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奴婢没有!”碧霞急忙摇头,眼中满是惊慌的解释:“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了。”佟佳氏的神情越发冷漠,她盯着碧霞,缓慢而又坚定的道:“碧霞,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吗? 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本宫这承乾宫的宫女,若是明儿让人知道皇上将你要走,这宫里的人怎么看本宫? 会说———本宫身边有你这样的婢子,还不把本宫笑死呢,哦......被皇上要走前你碧霞还被本宫好生磋磨了一顿呢。” 碧霞低下头去,脸色苍白:“一切都是因为奴婢不知规矩,犯了宫规.....” 就在这时外头进来一宫人,对着刘嬷嬷的贴耳轻声说了几句话,刘嬷嬷脸色大变。 她急匆匆的从偏厅里出来,快步走向内室的佟佳氏身前,低头伏地恭敬的道:“娘娘,刚才有个宫婢进来通报,说今儿晚上碧霞一人独自外出了好些时间......” 第242章 命里没福气 她急匆匆的从偏厅里出来,快步走向内室的佟佳氏身前,低头伏地恭敬的道:“娘娘,刚才有个宫婢进来通报,说今儿晚上碧霞一人独自外出了好些时间......” 佟佳氏眉毛皱紧,冷哼一声,“倒真是个胆大包天!” 说着又对刘嬷嬷道:“你去跟那小丫鬟打听清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同寝之人呢?为何没有通报,让她一人独自外出?” 刘嬷嬷忙道,“老奴问清楚了的,碧霞将人支走了!还...” 刘嬷嬷话还没说完,佟妃便气得将手边的枕头砸到碧霞身上,怒斥道:“你个不知羞耻的贱蹄子!那会儿你去做什么了?!” 碧霞跪的地上,砰砰砰的磕着头,“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 佟佳氏的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都这个地步了!你还不知错吗?!”又砸过去一东西。 碧霞被砸的身子猛颤,却并未吭声。 旁边的小宫女们见状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吱声。 佟佳氏气得浑身颤抖,怒道:“本宫问你,今儿个晚上,你是故意将人支走了,是去见皇上了吗?!” “奴婢冤枉,奴婢真的是冤枉的!”碧霞的脸色刷白,她不断的摇头否认。 佟佳氏眼神危险,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说!” 碧霞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她脑中飞速转着,“奴婢、奴婢只是外出去拿自己家里带来的药膏子,奴婢到底是个姑娘,只想了出宫后还要嫁人.....这脸,.呜呜呜,娘娘明鉴啊!” 不论如何,至少这会儿!她必须要将自己摘除干净! 碧霞擦了擦眼泪,口齿清晰的又道,“说来奴婢去拿药时,瞧见了梁总管从承乾宫出去,瞧着方向是景仁宫的......”忍过这会儿子,放在在书房中她瞧着皇上对她也并不是毫无兴趣的。 只要有兴趣就好,有、她就有机会了! 只要她离了承乾宫自会有皇上护着,她碧霞何须再爬佟佳氏! 这时候只有提了佟妃在意的景仁宫才能岔开点对方的视野了,景仁宫啊...... 不过,梁九功确实是有往那个方向去的,这点碧霞并没有撒谎。 不过梁九功去那头是因为接了皇上旨意去拿折子,出宫门时看到了去景仁宫的宫道。 梁九功想到万岁爷对瑜嫔的看重,又想着反正不远,便顺路去了趟景仁宫问了瑜嫔的一些近况,以防皇上问起他也能回答一二...... ......... 哪怕碧霞那般哭求“解释”了,佟佳氏还是不信,更是因着碧霞提到景仁宫一事感到气急败坏的不行。 “贱婢!”这个贱人!是专知道她哪儿痛才戳哪儿吗?! 但乾清宫都要了人了,她也不好做些什么,只能将那股气先行咽下去。 佟佳氏坐在正椅上,心中满是焦躁和气闷。 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短短一日里,自己会遇见那么多麻烦!这么多气人的事儿! 简直是要被气到发疯,哦,她已经发疯过一次了。 最气人一个事儿还是自家惹出来的!!! 这个时候佟佳氏都要烦死佟府了,若非府里头自作主张的跟那什么乌雅氏应承了什么,这乌雅碧霞就进不了她宫里! 也就没这么烦烦人的事儿! 要她说,佟佳氏一族本就是皇上亲族何必自降身份去搭理乌雅氏! 乌雅氏配吗?! 那乌雅碧霞虽说是家里叫来帮衬她的,可上次赫舍里氏薨逝那日佟佳氏将人迁怒后,两人之间的主仆情分几况欲下。 要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是佟佳氏放不下面子去安抚,二是她这心里头却不知道怎地,总觉得乌雅碧霞的出现对她有些威胁似的。 所以佟佳氏后头她对碧霞也是看不顺眼,越来越看不顺眼,然后发展到把人百般为难! 这些暂且不说,佟佳氏再次思索起上次这般不可置信到要被气死是什么时候,哦......上次是瑜嫔被特封为怡庶妃的时候...... 刘嬷嬷站在佟佳氏,看着自家主子变幻莫测的脸色,知道对方是还在生气,思索了下,小心开口道:“娘娘,皇上并未给那碧霞名分。” “什么?”佟佳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猛地一抬头,惊讶地看向了身旁的嬷嬷,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刘嬷嬷继续道,“真是如此,娘娘再想想刚刚乾清宫的传话,确实只说是要了碧霞去乾清宫呢。” 佟佳氏听后那股闷气顿时散了许多注意力从景仁宫再次转移到碧霞身上。 她仔细回想了下,险些笑出来声来,“果然就是个贱婢,身份低微配不上福气!” 刘嬷嬷看到自家主子的神色总算好转不少,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然今儿晚上还不知晓要怎么过呢。 但一看佟妃几乎算得上是“兴高采烈”的表情,她心里无奈的只想叹气,算了,还是得给主子泼盆冷水。 于是,刘嬷嬷神情微肃道,“但是,娘娘也不能过早的就松下心来。” 佟佳氏听罢,那股高兴的心情顿时没了,那眉头刷的一皱,又顺着刘嬷嬷道话深想来下,怒意不禁从她心底升腾而起,“她不过是个宫女而已,还敢要求皇上给她名分?!” 刘嬷嬷听到佟佳氏这么说,就知道娘娘是明白了,叹了口气道,“娘娘今日相信碧霞那番话吗? 许是老奴见着的事儿多了,老奴是不信的。” 佟佳氏眼眸一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牙道,“......鬼才信呢!”她不是鬼自然是不信的,倒是瑜嫔那短命鬼有那个可能信,毕竟听闻瑜嫔是个鼎好糊弄的主子。 [景仁宫宫人:.......信了你们的邪!瑜嫔好糊弄,皇上不好糊弄啊!见天儿的敲打他们!人的神经就没松过几个时候,不过他们主子的性子确实挺好,好到......不怎么搭理人。] 刘嬷嬷点头称是,“可不是么,奴才瞧着她那样子,怕是一早儿就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吧,娘娘您是没细看,奴婢当时惩戒那贱婢的时候可瞧着她脸上有胭脂呢!” 佟佳氏,“.....!!!”啊啊啊啊!气死了这个贱婢!果然是一早就惦记着她的表哥!!! 佟佳氏冷笑出声,“呵,她若是有那本事也好了,只可惜,就怕,她没那个命!” 刘嬷嬷道,“老奴瞧着她命里就是个没福气的,不然也不会投胎投到个包衣奴仆家里,若有那个福气早该晓得伺候好娘娘才是福气呢,何况今儿.......呵,果真是命带衰气!” 第243章 你模仿得了我的面! 佟佳氏听着刘嬷嬷的话,这说到福气二字,她就有些不自信起来。 毕竟前面还有个瓜尔佳氏这个特例在呢 ,哪怕就现在表哥对鳌拜也是多有厌恶,一提起那是眉头就要一紧的,都这般了表哥还把瓜尔佳氏给留了宫。 连个复选都等不及......想到这里佟佳氏的脸色就有些发黑,嘴唇一抿,她又问刘嬷嬷,“今儿可有听到消息说她承宠什么的?” 刘嬷嬷:“......???”她有些疑惑,试探着问了句,“景仁宫?” 毕竟前面不才说了那个碧霞没个位分的吗,娘娘怎么也不该这般在意个当奴婢的啊,何况前儿个碧霞不是还说晚上梁总管去了景仁宫一趟吗,瞧着皇上对景仁宫的热乎劲,离了承乾宫去一趟景仁宫也没什么。 不过,皇上确实是回了乾清宫。 佟佳氏,“......你说呢!” 刘嬷嬷有些头痛,于是先隐晦的提了句,“皇上回了乾清宫没多久,就有了要调碧霞去乾清宫的口谕。” 这也是既提了皇上没去景仁宫,直接回的乾清宫,刘嬷嬷话头微顿又看了自家主子的神色,一副还要继续听到样子。 她继续道,“而碧霞.....这肯定是没有的。就碧霞现在那脸,皇上也得下得了嘴不是?奴才瞧着,碧霞她自己也怕给皇上留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呢,不过就这会儿,她还能怎么样?怕是只能老实待着了。” 佟佳氏点头,冷哼了声道,“也是。” 这贱蹄子,不知好歹,在她宫里就敢搞小动作去勾搭皇上,脸坏了都止不住闹腾的鬼祟行头! 这是想要将她承乾宫当踏板吗?! 呵呵,那就要叫那贱婢知道这踏板好不好踩了! “嗯......”佟佳氏沉吟片刻,道,\\\"这些日子你且盯紧她些。若是开始出门了,你也多留意几分。” “奴才晓得。”刘嬷嬷领命。 接着刘嬷嬷像是想到了什么,迟疑道,“娘娘?那碧霞又不是什么天姿绝色,今儿她不是哭诉独自离去是要去拿药吗,还说什么要出宫嫁人的么......” 佟佳氏眼睛微眯,“是如此,没错,然后呢?” 刘嬷嬷小声道,“这.....皇上又没给她着什么名分的......若遇了小选,或是娘娘为天下百姓安泰,求皇上开个恩典给大龄宫女儿放出去,再赐个婚什么的......” 佟佳氏眸光微闪,“是呢,不过......先看看,这也是个引子......” ....... 次日,清宛正睡得香甜时,隐约间就听到外间里头有人在说话。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睛虚拉着见窗子大敞,阳光照耀进屋内,暖洋洋的,一缕缕微风还吹开了些帘缦。 看了几秒,眼神儿还有些发迷糊呢。 清宛睡得有些发懵,又过了几息,她才眯着眼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又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心中纳闷儿:外头吵啥呢,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正想着,就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后就是轻微的敲门声:“娘娘,您醒了吗?该用早食了。” 自有孕后,清宛吃饭的时间被迫固定了不少,每到差不多的点儿,堇青她们就要来“提醒”了。 “嗯......进来吧。”清宛揉着惺忪的睡眸,翻身坐了起来,堇青等人便入内服侍了清宛起床。 紫翠和堇青伺候她梳洗期间,多次欲言又止。 清宛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不管咋样等她刷完牙洗完脸再说。 梳洗完毕后,清宛问道:“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紫翠迫不及待的点头,说道:“娘娘您可还记得昨日那个碧霞?” 清宛孕后反应有些慢,想了想才细眉轻拧,点头说:“记得啊,怎么了?” 清宛颔首,这人“模仿了她的面”诶! 而且还可能是传说中的那个乌雅氏,她怎会忘。 “奴婢今儿一早听到宫里传闻,昨夜那乌雅氏被调到乾清宫了。”紫翠说。 清宛:“???”卧槽 “什么?”她惊讶的睁大了双眸,碧霞不亏叫碧霞啊,名字里带了碧字,人也牛逼plus啊!!! “这是真的吗?”清宛又问,她还是有些不信,这碧霞不会也带的有“降智”效果的金手指吧,康熙一见也失了智? 紫翠又道,“是呢,昨儿晚上皇上去承乾宫了......听说承乾宫里因着那乌雅氏好一番闹腾呢。” 清宛有些好奇起来,“那个碧霞,哦,乌雅氏碧霞是什么位份?” 紫翠仔细想了想道,“位份?倒是没听闻了这个呢。” 这边堇青开口道,“娘娘想岔了,那乌雅氏应当在乾清宫里还是作宫女的。” 紫翠恍然道,“是呢是呢,反正奴婢是没有听闻了什么乾清宫居妃子的说法的。” 说到这里紫翠撇了撇嘴,“不过这被乾清宫调去,总有原因的,这人真没脸儿的!” 说着还有些不开心道,“还不是厚脸皮学了咱们娘娘!” 堇青沉默不语,但瞧着那表情也甚是赞同的样子。 清宛,“.......唔应该不止吧,我倒是觉着没那么简单的。” 清宛的表情有些古怪,碧霞学她打扮什么的,膈应是有些啦...但是... 第244章 梁九功 清宛的表情有些古怪,碧霞学她打扮什么的,膈应是有些啦...但是...那啥碧霞要真学她,这被康熙看上的概率也不大啊。 她的妆容在这个时代是有些特殊,毕竟是现代化的产物嘛。 emmm......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儿。 当初选秀时,在延禧宫里她先是被皇帝一眼万年然后一声被美貌惊呆的,“哦呼” 然后......情况就如了那脱缰的野马。 不过,康熙那是看上的她的脸吗? 不是啊!那是看上的是自带氛围的“x图秀秀”! 所以,清宛是真觉得碧霞这事儿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的事。 哦,或者说碧霞也有个她这样的金手指。 但,对方都有这金手指了干嘛还学她啊,多此一举么不是。 不过,不知道当初于现代时,在哪个野史上看到过,八阿哥的额娘良妃有过被调到乾清宫的经历...... 而德妃乌雅氏....嗯,好像只听说过对方跟佟贵妃的纠葛了,哦,现在佟佳氏还是佟妃....... 啊......好乱,真是乱成一团了,从大阿哥没了,再到孝庄也没了,她觉得自己哪怕有蝴蝶效应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啊。 迷茫.jpg 唉,头痛,清宛也不想再琢磨个什么了。 她本来就怀着孕,想个什么东西吧还总走神,琢磨个啥真有些费精神。 紫翠、堇青两个说到这事儿也是觉得有那么一种既视感,嗯......她们娘娘入宫的流程也走的这般诡异。 今日里乌雅氏那事儿一出,就连这宫里头这般说的也不少呢。 但那些杂话儿她们没有对娘娘说出口的意思了,毕竟她们娘娘都有着孕了,这身子......为防有个什么的还是不说的好。 而皇上那边向来对景仁宫盯的紧,一个不好的......皇上的敲打就在景仁宫门口了。 忽而紫翠想到了昨儿晚上可不止承乾宫宫有皇上的消息呢,她开口道,“昨儿晚上,乾清宫的梁公公也到了咱们这宫里头呢。” 清宛道,“哦?”梁九功大晚上的来景仁宫干嘛?是康熙那边有啥事儿? 堇青也想到了这个,她昨儿晚上因着要理理自个儿绣活,睡得稍晚些知道的更清楚,便道,“昨儿晚上梁公公来时娘娘已经睡下了,梁公公来倒是没别的事儿,听闻是要去乾清宫给皇上搬折子呢,顺路来咱们这儿又问了好些娘娘的事儿......” 堇青的话还未说完呢,殿门就传来动静。 只见阿宝带着喜气从殿外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喜气,道,“娘娘,乾清宫的梁公公来了,还托了礼在外头要见您呢。” 这外人要来了,还是乾清宫的人,清宛立马就挂上人设,演着戏问阿宝道,“这是送了什么来,还巴巴的要我也出去亲自看看?” 说这话也是因为除了前两次乾清宫送来了什么,清宛还细看了看外,后头不知道梁嬷嬷等人是意会了什么,反正那礼一到基本上就被登记入库中。 然后,再隔三差五的她的梳妆台啊,殿内的摆设景观的就慢慢被换成新的.......一瞧就不是内务府“流水线”上的,可精致着呢。 清宛在确定了自己收到的赏赐啊,康熙送的什么惊喜礼物什么的没有被贪了后就没管了。 还别说,这时不时的发现自己多个新首饰或是殿内多个新摆设的清宛还挺开心的,有种开盲盒的新奇感。 不过,她是不定时的,可能一月、三月左右的也会去仔细查查,就防止出个什么乱子。 阿宝道,“瞧着有大件儿呢,听闻是皇上特意叮嘱了要您瞧瞧喜不喜欢的。” 说着,他凑近了一点,悄声道,“娘娘,奴才猜着啊,怕是跟昨儿承乾宫的事儿有关呢。” 清宛:“......猜的很好,以后别猜了。” 这是在说“模仿了她的面”的人嘛,刚刚才听了这人消息呢,烦了哦。 虽然她对历史人物有些好奇,但是!学人精真得很讨厌! 阿宝:“???” 清宛道,“罢了,我去瞧瞧。” 说罢就起身往门外走,紫翠忙上前扶住她,“娘娘小心脚下......” “放心吧,我自个儿知道呢。”清宛轻拍了拍紫翠的手背,示意没事。 清宛一路穿过檐廊,来到了景仁宫正门口,此时梁九功正带了两名内侍守候着,看见清宛,梁九功忙上前行礼道,“给瑜嫔娘娘请安!” 清宛点头,问道,“说吧,是要叫我瞧什么?” 梁九功道,“回娘娘的话,今儿皇上特地让小的传话,要奴才将这东西亲自交由娘娘呢。” 说罢,他抬手指向两名内侍手中托盘上的盒子,盒盖打开后,一枚金镶东珠雕镂了羽翼的展翅形状的簪子映入眼帘,精致华丽无比。 清宛伸出左手接过簪子,只是一眼,她便爱上了这支簪子。 太好看了吧!!! 簪子做工极为精细,上面雕刻着的羽翼,每一片都栩栩如生。 她的手轻抚了摸簪子,然后缓缓的拔出了插在簪子里的那根玉丝子,玉丝子若三角形,状,呈现出一种暗褐色,看上去质感极佳,簪子尾端有些圆润,看上去十分可爱。 清宛把玩着簪子,问道,“怎得突然送了这个来?” “这是皇上亲自画的册子要造办处做得呢.....” 清宛将那簪子丢到托盘中,丢的时候她的心都在发颤儿,生怕摔着了哪里,见着那簪子在托盘中安好着心才松了下来,口中却道,“刚刚问你怎得突然送了这个来,你顾左言它的,谁要听这个了?” 一直伺候清宛梳妆的,管理了主子珠钗的紫翠,拼命朝着梁九功使着眼色。 梁九功见了,“???” 他不知道紫翠为何这般,但瑜嫔的态度也确实叫他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步骤,心下思绪翻转,那面上还是一派的不动声色。 清宛不知道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她那小眼神儿又瞟了一眼那簪子,真的好好康哦! 不过这心里想着什么,自然是没有放脸上,清宛也不是真要拿着这个问题去为难梁九功,“罢了,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这东西送进去吧。” 第245章 啧 清宛看向另一侧的阿宝。 阿宝点头,走上前去,将那簪子取出来,放在盒中。 清宛这时候才抬起头来,正对上梁九功的目光,定定的看了这人几眼,确定梁九功真得还心态平和。 直看得梁九功有些发毛了,她才慢悠悠道,“跟上吧。” 说罢,清宛就领着紫翠等人回了正殿后堂。 拿着簪子的阿宝退后半步,对梁九功道,“您先请,您先请。” 接着阿宝又踌躇道,“咱们娘娘若是一会儿使了小性儿,还得总管多担待一二,咱们娘娘也是气狠了......”说着,阿宝看了眼承乾宫的方向,脸上满是歉意。 梁九功顺了顺拂尘,没有说话,不过脸上并未见有什么难色,“晓得呢。” 阿宝还有些纠结,不过到底没有再多言什么。 梁九功心里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说实话这会儿他的心情有些复杂难言。 不过,他确实不怎么生气,怎么说呢,习惯了? 跟在皇上身边,梁九功见多了瑜嫔甩皇上脸子的模样,从一开始惊慌失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如今他已经可以很淡定的先听完室内的闹腾,然后再等了皇上的召见。 而且,可能因为万岁爷是他的主子,以往里瑜嫔的脾气都是朝着万岁爷去发的。 这普一下的要朝着他来了,不知怎么的,还有种受宠若惊感。 想到这里梁九功甩了甩头,他哪儿能跟万岁爷作比呢,呸呸呸,自己配么! 他垂着首一派恭谨的模样,跟在清宛身后走向正殿后堂里头。 前些年,瑜嫔还未住进这景仁宫时,皇帝是有心情不好便要来景仁宫中缅怀生母,作为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奴才,皇上在哪梁九功就在哪。 因此梁九功可以说是对景仁宫的一草一木都格外熟悉。 梁九功脑中不禁又回想起适才阿宝所言.....还有瑜嫔.....他就难得的端着一副认真的态度走起了神来。 许是真的就太熟悉了,这走着神———这边清宛已经施施然的坐下了,她在等一个仪式感。 一般里她出去了会儿一坐下,堇青就会贴心的送上一盏茶。 咳.....这摆谱什么的,自然是要捧一盏茶才能装逼嘛。 果然,堇青贴心的送上来杯温水,清宛就要做端正了去接呢。 没成想......跟在清宛身后走进来的梁九功,那叫一个顺其自然啊———直接将那杯子从堇青手上接了过去。 清宛;“???!”梁九功这是要干啥?! 紫翠:“??!”梁公公做什么呢? 阿宝:“!!!”他的个天老爷啊,他刚刚不才跟梁总管赔了不是吗,都说了娘娘就是那个性子,可他们娘娘这也还没开始发作呢啊,怎么梁总管就先发制人了? 堇青:“???”梁公公的这是干嘛?! 就在堇青要问时,就看到梁九功袖摆微敛——— 嗯......还在走神的梁九功还是一副温顺又恭谨的样子,袖摆轻动,只见他手上一派细心的先试了试杯子的温度,还轻声细语道,“水温正合呢。” 然后......额.....面带笑意的递给了坐在正位上的清宛。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像是干过很多次。 堇青的话音被迫憋了回去,她微张着嘴,愣在那儿。 室内的几人再次懵逼了。 清宛虽然也懵的不行,但梁九功都递过来,自然是要接的啊。 而且见梁九功做得那么坦然,清宛心想自己可是专业演员 ,怎么能让业余人士打败! 于是清宛眼皮儿都未动,相当自然的从梁九功手上接过了杯子,还矜持的抿了口。 殿内除了梁九功和清宛,别的几个的神色都有些诡异,梁总管怎么伺候他们主子比他们自己伺候的还顺手! 阿宝开始想自己进殿前跟梁总管说得话,这......梁总管不会是想讨好咱们娘娘然后不被咱们娘娘怼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那边清宛已经喝完水,她一副\\\"这茶不错嘛\\\"的样子,看着梁九功笑意盈盈。 殿内几人的视线灼灼,还有眼前清宛那更直接的视线,叫梁九功回了神来,“!!!”他的个天老爷啊啊啊啊,他刚刚干了什么?! 算了算了,做奴才的伺候主子是应该的,但是! 尴尬啊,尴尬死了!!! 又见瑜嫔那再坦然不过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反倒弄得梁九功更不自在了。 梁九功嘴角抽了抽,“......娘娘,可是要对奴才说些什么。” 唉,可要快些搞定了景仁宫的事儿 不然可真再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 清宛眉头微挑,娇声道,“一直听闻乾清梁总管大名鼎鼎的名头,今日一看果然是个会伺候人的。”那声音里带着讽刺,殿内几人都听出来了。 梁九功没有生气,反而因为清宛这话说完,心里的尴尬也散去几分,也变得坦然了几分。 但,听这会儿瑜嫔这般口吻,梁九功知道这位主儿是想看他什么反应,于是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道,“娘娘说笑了。” 清宛轻哼了声,“我可不觉得自己在说笑,乾清宫里的都是些眼馋肚饱的大傻儿,烦。” 一听就知道又是在骂他们皇上,梁九功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却还是陪着笑,\\\"奴才不明白小主此言何意?\\\" 清宛露出冷笑,目光慢悠悠将梁九功从头到脚扫视了了圈,最终落在梁九功头上那个顶帽子的红缨上。 梁九功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到底是第一个叫一个宫妃如此仔细的扫视的,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清宛收回视线,粉唇微动,“啧......” 第246章 你为什么偷瞄我! 清宛,“啧......就知道又是个属狐狸的!”嘴上啧了人家一下,不过清宛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能在这宫里成为乾清宫总管,要知道前头还有个从小伴着康熙的魏珠呢。 要说梁九功不属狐狸都没人信。 她心里吐槽着,面上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的,很是直白道,“我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不懂的,反正......算了,听说你们乾清宫昨儿晚上从承乾宫要来个宫女儿?” 梁九功道,“......是呢。” 他还是替皇上解释了句,“听闻那宫女办事儿稳妥.” 清宛细眉一拧便道,“别!我不想听这些子的解释,鬼话留给鬼去听,我是做人的,不想听你胡扯。”这是真不想听。 梁九功沉默了下,才道:“......奴才知错。” 清宛撇了撇嘴,嘀咕了几句道,“得了吧,你有什么错的? 就昨儿那宫女真是,打眼儿一看不知道还当是对方比着我的身形打板儿做得衣裳呢,还说什么是接了佟妃的令儿去办事儿的,我是没看见她办事儿了,只看到她在我这景仁宫徘徊的! 怎得佟妃就对我这景仁宫这般好奇呢。” 清宛稀碎的将乌雅氏和承乾宫那些子苗头给嘀咕了出来。 反正吧,不管怎样惹了她不自在,她才不要当个大冤种啥也不说呢。 哪怕因着佟佳氏是康熙的表妹,这么一说不能给那头添什么麻烦,但她是爽快了啊! 不然连吐槽都没有,岂不是更难受? 真是!这被迫撞衫,还比照着她的美妆来画脸,最后都叫她这个正主儿都发现了!真特么不开心(ノ\\u003dД\\u003d)ノ┻━┻ 这时候,紫翠接了句,“奴婢倒瞧着不是佟妃娘娘下的令儿呢,没准就是那个碧霞借了自个主子的名头!一个做奴婢的还涂脂抹粉的,这是打量谁不晓得她的主意呢!” 梁九功:“......” 你们俩可真不当他是外人啊,什么排遣话都出来了,不过.....他倒觉得紫翠说得也不全对,就他随着皇上去的那几次承乾宫来说 ,佟妃的打扮儿可也挺像瑜嫔的。 这般想着,梁九功也悄悄的瞄了一眼清宛,嗯.....佟妃没有瑜嫔肤色清透,眼神儿明亮......果然瑜嫔能得宠是有些原因的。 清宛一看梁九功那动作,杏眼微眯,这人看什么呢! 思索了下,就猜到了这犊子肯定是在心里把她和别的什么人在做比对! 卧槽了,最好不要是拿她和碧霞、佟佳氏比啊啊! 虽然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反正她是不会尴尬的,依她的容貌还有这身雪肤,加上那双【一将春水照人寒】的眼睛,哪怕没有【绝代有佳人】光环,这会儿也是足够特别的美人儿......这些自恋的话,暂且不说,但是她讨厌别人刻意了去学她! 而且.....她不喜欢被个男性,哪怕是断了根的男性,那品种也是公的!拿着去跟别的姑娘做对比。 清宛杏眼一眯,眸子带着冷色,“你刚刚为什么瞄我?!” 梁九功:“??!”什么?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一般人这般被偷瞄一眼是不会计较什么,更不会出言直接提出来。 清宛杏眼睁开,“你为什么不说话?!” 梁九功真实的感觉尴尬起来,支吾道,“奴才、奴才......”向来巧舌如簧的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来上次他是不是也是在瑜嫔面前闹了丑来着? 紫翠等人因为自家主子在盯着梁九功,他们也随之开始盯起来。 这般瞧着倒是像极了几人都在虎视眈眈看着梁九功。 紫翠还接了句,“对!梁总管你为啥要偷瞄我们娘娘!” 堇青一听紫翠这话,不知道为啥脑门上的青筋就是一跳:怎么感觉有哪儿不对呢? 阿宝是欲言又止。 清宛一副大聪明的样子想了下,“你喜欢我!” 卧槽! 梁九功脸色大变,忙跪下道,“娘娘明鉴,奴才绝无.”说着这话都时候还一脸诚恳,这是真的诚恳啊!他梁九功是在没有比今天诚恳的时候了! 可惜....这话还没有说完清宛直接抢声道,“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偷瞄我!你看!你现在都还在看我! 你不要喜欢我啊!虽然我知道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我是个做主子的,你却是个奴才,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噗嗤,她要忍住! 不知道为啥,刚刚清宛脑子里突然就串出来了这段戏码,一个没忍住就演出来了。 紫翠等人,“!!!”我的亲娘啊,他们主子在说啥!!! 梁九功麻爪了,忙垂首道歉,“娘娘明鉴娘娘明鉴!奴才发誓!绝无此意啊!” 清宛忍着笑,继续喷道,“那你说你之前为什么偷瞄我!” 紫翠、堇青、阿宝:惊悚脸.jpg 娘娘?!梁总管?!你们在说啥啊啊啊啊!!! 这是他们能听的话吗?! 梁九功这一刻脑子里的理智都要搅拌成一团了,干脆咬牙说实话,“奴才想.....”到这段时间随皇上去承乾宫...... 清宛:好机会啊! 这不戏就又能接上了吗? 于是她再次抢话,一个娇呵道,“你想?你还敢想?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 堇青、紫翠、阿宝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句话都不敢说,慌的一匹。 梁九功都要崩溃了,“娘娘!” 清宛却不管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第247章 为什么不看我 清宛却不管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梁九功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瑜嫔娘娘是知道他想到是承乾宫的事儿了吗? 结果.....只见清宛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宫里,你也在宫里就有机会了!” 梁九功灰掉了...... 清宛斩钉截铁道,“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 梁九功深吸了口气 清宛杏眼儿一瞪,“你为什么又不看我了。” 梁九功微顿,哆嗦着嘴唇道,“奴才不敢!奴才怕自个儿又惹恼了娘娘,叫娘娘生气。” 他可真是怕了瑜嫔了,可别再说些什么要命的话了。 清宛杏眼儿一瞪,冷哼道,“生气?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生气?” 梁九功深吸了口气,“......娘娘。” 阿宝死盯着梁九功,像是在看什么危险分子,之前他在外头提了要梁总管多担待,结果一进来就“殷勤”到让人发毛的去给娘娘奉茶,梁总管还偷瞄他们主子!!! 清宛不搭理继续道,“你不看我分明是叫我说到心虚了!呸!存心不良!” 梁九功整个人都麻了,不过可能是震惊过度吧,这会儿他反倒是能冷静下来了。 冷静. 冷静! 冷静啊!!!! 终于他完全冷静了下来,又刚好听了坐在上首的瑜嫔这般说。 梁九功便摆正了神色,抬起头看着坐在上首的瑜嫔——— 上身是白色的纱袄,下身则是月牙色的百褶裙带着粉意的裙摆,脚踩一双同色系的绣鞋,鞋面上有些几点灰沙。 接着梁九功的视线落在上位坐着的瑜嫔下半张脸上,沉默着脑内思索了片刻,很是认真道, “娘娘,莫要闹了,这话可不能传出去。” 接着梁九功的视线落在上位坐着的瑜嫔下半张脸上,沉默着脑内思索了片刻,很是认真道, “娘娘,莫要闹了,这话可不能传出去。\\\" 清宛没有对他的话作出什么回应,而是端着杯子又喝了口水,她从水杯中倒影镜像里,看着自己的脸蛋。 自从有了【细把冰姿比玉肤】后这皮肤就雪白无瑕到清透,她是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但是自己看的开心呀! 这会儿梁九功说了那话,她暂时不想说啥,刚刚演了波有点累。 那边梁九功见瑜嫔不搭理他,他自己都以为自己会生气的,结果......梁九功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没有生气。 他来不及细想,但今天这会儿的话确实不能外传,殿内这几人若不是景仁宫的,还是瑜嫔贴身伺候的......他都要......这般想着梁九功的那双黑眸中闪过了狠辣。 不过最终他只是眼带警告的扫视了一圈阿宝等人。 除了紫翠这个吃顿的,堇青细心,而阿宝又多在内庭走动自然也是晓得不少阴司的。 他们都是聪明人,见到梁九功眼中的神色,顿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否则,一个不好...... 不过哪怕没有梁九功的警告,他们也是要不敢说什么的,一个不好叫皇上知道了,他们哪儿能得好的? 这般一想.......几人的心头顿时就是一凉。 清宛看到了梁九功的作派,也不继续休息了,放下杯子,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我这人叛逆,越是不要我做什么我越要做,还有你看紫翠他们做个什么?她们可管不到我身上去的。” 冷静后的梁九功,变得更坦然了。 他像是又被主子耿的说不出来话般,先微合了双眼,脸上憋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娘娘,奴才知错了,娘娘若是真想要了奴才这条贱命......“ 梁九功附身伸手掏出一帕子,跪下抬起清宛的绣鞋,缓缓擦过鞋面儿上的灰沙,轻声细语道,“......奴才也是愿意的,今儿是奴才的不是,居然要娘娘出了趟宫门,瞧,绣鞋都粘着灰了.....” 清宛:“额.....” 怪怪的,这下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她了。 只见梁九功又道;“但奴才知道娘娘性子软和,这要奴才命的事儿,自然是不会的,那么......此番便放过则个?往后娘娘有个什么,奴才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 清宛本来也没准备折腾梁九功的,只是对方那会儿那眼神一就知道在拿她比对什么,反正她是不开心的,她不开心就想报复出来,不然下次梁九功什么时候来还不知道呢。 刚巧的那戏瘾也来了,梁九功接的每句话基本上都能挨着戏的,咳......就那什么没忍住。 不过这会儿她瞧着梁九功的态度怪怪的有些不对头啊! 清宛垂下眼帘,纤细的长睫颤了颤,有些退意了。 算了算了,她认输!好女不跟男斗! 虽说是要认输,但那态度却还是贴着人设是不能改的,于是——— 清宛抬脚轻踢了下梁九功的手臂,“没意思。”她嘴唇微抿,带着些不高兴。 她罗裙下摆上的粉边儿,连着外罩白色纱衣因为这动作抖了抖。 这一脚在梁九功看来到像是起舞似的没什么力道。 梁九功又瞧见了清宛的神色,轻笑了声,“娘娘怎得还生起闷气来了?” “哼。” 清宛冷冷地哼了声,“我是在想,你们乾清宫的人果然都是讨人厌的闹腾鬼!总不说实话,就会糊弄人!” 梁九功听罢,故意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娘娘莫恼,奴才哪里敢欺瞒娘娘啊?” 他说着从地上起身,还走近了清宛身边几分,“娘娘想知道的,奴才能说的都会说的。” 清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梁九功也不急于解释,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转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见清宛还是沉默,梁九功干脆也不再继续说什么,又重新站回原位,一本正经对着清宛恭敬地行了礼,“娘娘,您可还有什么吩咐?若没有,奴才便回乾清宫去了。” 清宛的确也懒得再演个什么了,干脆作一副烦躁的模样挥了挥手,语气还不是很好道,“走吧走吧!” 说罢,她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了,显然是在赶人了。 按照平日里来这样的小事儿自然是不会叫梁九功放在心上,除了皇上对心情他需要时刻关注着,别的主儿他同意也不怎么在意。 第248章 清宛骂人 ———按照平日里来这样的小事儿自然是不会叫梁九功放在心上,除了皇上对心情他需要时刻关注着,别的主儿他同样也不怎么在意——— 梁九功见瑜嫔终于肯放自己离开了,就要躬身退下。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扬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结果才走出几步,那笑容又淡了下来。 许是今天在景仁宫这里受了太多这些年不曾感受的情绪,也或是被人打断了原本就有的冷静。 就这般离开......她的心底总有种隐约的失落和不甘让人无法平静。 再想到方才,瑜嫔那不耐得同他说话的样子.......梁九功反而也不能着急离开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有些奇怪,如此毫无头绪的......但还是叫梁九功干了件,比这情绪还古怪的事儿。 他整个人都已经要走到门口了,那步子愈发缓和下来。 上位坐着的清宛没有继续说什么。 紫翠堇青等人自然也不会拦着,他们还在震惊,也巴不得梁总管快些离开吧,梁总管跟他们娘娘说的......话,实在有些......幻视皇上头顶发绿啊! 呸呸呸!这可不能乱想啊! 之前那些话儿他们几个可得闷死了在心里! 只见梁九功正殿门口就突然停住脚步,又回过头来道,“娘娘,皇上特意吩咐了奴才,要问问娘娘喜不喜欢那簪子呢。” 说完,梁九功就看向了屋内阿宝手中的锦盒,那锦盒中巧簪,金簪通体雕花都是细腻的,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还用心良苦..... 梁九功这话一落,紫翠几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阿宝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连忙把锦盒藏到身后,一双眼睛紧盯着梁九功:梁总管这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啊!故意的吧!他们娘娘可向来不待见乾清宫送来的东西的。 哪怕要说也是在娘娘用了觉着不错他们才会浅浅的提个几句,在礼刚送来时他们都是要先藏着些的,再缓缓归置到娘娘日常用具中。 听得梁九功这么说,清宛身子顿了顿就转过头来看向他,那脸上的神色也不由的有些变化,咋滴,这人是还没被她折腾够? 康熙的抖m还能传染的? 总不能整个乾清宫都这样的吧! 她也想说这人故意的吧!!! 清宛肃着张小脸道,“出去!”但她不想陪梁九功玩了啊。 那头梁九功的脸上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娘娘为何又生气了?娘娘身子弱,可不好气着自个的。” 清宛:啊啊啊!这个!这个! 怎么说呢,这一句好怪哦。 清宛总觉得自己听完就像是喝了口绿茶一样,哦.....是绿茶啊。 是吧是吧是吧! 她这人见着绿茶就忍不住怼,但......怼梁九功有什么意思。 他有这个胆子来茶她,那还不是康熙的锅啊! 呵! 有人既然找骂,那就给吧! 在这点上她向来是很民主的! 清宛的面上绷住了表情,唇角微勾道,“梁总管很闲吗,我在景仁宫都听闻了梁总管把持乾清宫诸多事务,算得日理万机的,如今却在我这个常年被禁闭的妃嫔身上劳神费事儿的,看来......名不副实啊!” 梁九功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但却依旧不卑不亢的道:“娘娘风姿.....”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忙改了口道——— “娘娘恕罪,奴才只是担心娘娘而已。” 清宛冷笑,“我身子是不爽快,但谁要得你担心的?!至于那簪子,你既然揪着那簪子不放......我确实是有些说法的。” 上首的清宛,端着杯子轻抿了口,又将杯子放在小几上,高昂了头颅,朱唇轻启语气中带着冷意,“说起来,接下来的话不是对你的,但也得记清了回去好好给皇上回个话。” 梁九功眼神微闪,“娘娘您说,奴才听着呢。”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忐忑了。 清宛深吸了口气,开喷:“就昨儿承乾宫里的那学人精,我是瞧了就膈应,但看乾清宫做的什么事儿,连个明天都等不得,当晚就调去乾清宫了,怎么?这是等不及要来膈应我?!还是等不及要我入土呢?!!!” 梁九功:“娘娘!皇上绝无、绝无此意。” 清宛嗤笑道,“至于送来的那簪子,的确是精巧可人的很,但早不送来,晚不来的,偏有了那乌雅氏后才送来,又是叫皇、臭男人过手的!谁想要就给谁送去!我瓜尔佳氏不要!还要我亲自出宫门去瞧,呸——— 谁稀罕!!!” “娘娘息怒......”梁九功见瑜嫔的情绪逐渐失控,心里有些发慌了,却也不知该如何导说什么,就怕叫瑜嫔更气了。 只得在边上轻声细语地劝。 清宛眼激情四射的继续喷道,“你瞧瞧只怕这宫里都觉着是我瓜尔佳氏清宛于皇上不知好歹吧!皇上那偏嘴儿传来的都是我瓜尔佳氏宠冠后宫,但好歹也不要把人都作了傻子! 只看到了事儿眼里来时呢?皇上就只管顾自个儿了!哦、还有承乾宫里的表妹吧!” 清宛冷嘲热讽,“再说承乾宫!佟妃是怎么想,又怎么干出这事儿的,我这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是不知晓的,到 不是什么另眼儿瞧她们,但这给男人拉皮条的活计我瓜尔佳氏是做不来的!她愿意做她做好了,怎的还要膈应人的扯上我景仁宫呢!” 眼见清宛一副越骂那火气越旺的模样,梁九功心肝儿发着颤,“娘娘、娘娘莫恼......”他并不为着皇上因为这事儿生气,反而真怕瑜嫔就这么气撅了过去。 “呵呵,你们乾清宫宫也是好大的脸,一早儿还来送礼贺喜呢!这是来瞧我死没死是吗!但你看你们乾清宫办的事儿,也不知那碧霞是拿了咱们皮肉往皇上那憨子身上贴了!都是些不要脸的!就可着欺负我好性儿呢!” “......” 清宛念叨着,一张小脸气得通红,许是因为入戏,还有确实因为“学人精”的事儿叫她有些生气。 这会儿骂人是真骂的挺真情实感的,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燥热,还有脸蛋上的烫意,再一想刚刚骂的那些话。 额......有些话好似骂出来头。 不过,骂出来真爽啊! 这骂都骂了,现在憋回去不是更难受? 清宛摆烂了,干脆更激情四射的在景仁宫中将乾清宫和承乾宫从头到脚喷了遍。 她喷的是心情舒畅了,喷完后感觉差不多了,就暗搓搓的把那个【西子捧心】给打开。 梁九功就看到瑜嫔气白了脸,那眉心渐渐蹙起,手捂了心口,身形摇晃的往后退去,那模样似要晕厥过去。 第249章 骂完了?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站在清宛最近的梁九功见此脸色大变,忙上前扶住她。 “娘娘!!!”堇青几人站的也不远,自然是瞧见了自家娘娘脸色不对劲,瞬间跟着担心起来,急切道,“娘娘......你怎么样?!”娘娘莫不是心疾发作了? 堇青、紫翠二人上前一边给她顺背一边轻声问道,“娘娘是哪儿不适?” 阿宝见此情景,也慌张了,他赶紧走上前来,“可要请太医?” 只见话音才刚落呢,他们娘娘就若秋日落叶,摇摇晃晃着就倒了下去。 这下,是吓得几个人脸都白了。 紫翠:“娘娘?!” 堇青:“娘娘——” “娘娘,您别吓唬奴才!”阿宝哭喊道。 梁九功见状,立马吩咐堇青两个宫女把瑜嫔送进内室的小榻上。 堇青和紫翠听了梁九功的吩咐,收敛了慌容,忙将自家娘娘小心翼翼抱起放在床榻上。 这边梁九功还是急切的向着殿外喊道,“快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啊!” “......!!!”正殿外不远处候着的宫人听见了,顿时乱了起来。 “快,去叫御医过来!” “......” 正殿内的梁九功用袖子擦拭了下脸颊上的汗水,勉强冷静下来,又叫来一小太监道,“去乾清宫给皇上报个信!” 那小太监慌里慌张的应声而出。 梁九功在屋内转悠着,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惹怒圣上,但是为了哪怕此事不禀报,皇上也早晚会知晓的,皇上对景仁宫多在意他是看在眼里的.......既然总要被罚了,早些晚些没有区别。 .......他没有选择。 ....... [注:【感同身受】是一直开着的......] 此时乾清宫内,康熙坐在龙椅之上,手持一卷奏折,目不转睛的盯着奏折,眉头紧皱,神情严肃而凝重。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心口不适,康熙不禁用力地按压住胸口,可是仍旧无法抑制疼痛从胸口扩散。 他脑海中闪过那日乾清门事变,还有近日因着自己“情深不寿”的孕吐反应。 就像是ptsd一样,心痛间还忍不住弯腰大声干呕起来。 一旁的宫女太监见此那还得了,险些尖叫出来,纷纷急忙跑过去帮忙,皇帝的贴身太监魏珠急道:“皇上,您这又是怎么了?” 说着他就向外喊道,“快叫太医,快去请太医啊!” 康熙抚住心口,看向景仁宫方向,心跳慌乱,不禁张口呼道:“宛宛——” 这熟悉的疼痛直叫他胸口痛到有点喘不过气来。 康熙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魏珠紧张道,“皇上?!” “朕没事......”康熙捂着胸口艰难地说道,眼底却带着浓浓的疑惑和惊讶,心肝儿怎么了! 魏珠就要上去将皇上扶住,却见皇上抬手抚着自己胸口,像是在忍耐。 康熙心肝狂跳,每跳一下那痛感好似也在加剧,咬牙间那眉头微皱着,他猛地从御座上起身,厉声道,“摆驾景仁宫!” 康熙知道这定然是景仁宫出事儿了。 踏出乾清宫宫门前,康熙还叫人去太医院一趟将几个太医喊来。 ....... 那边梁九功还没有离开景仁宫,他在看到瑜嫔倒下后,他就安排了人去乾清宫报信,知道皇上大概率会过来。 此时瑜嫔情况还未知,他自然也是不好离开的。 带着瑜嫔晕倒的消息去乾清宫通报的人,在路上就遇到了皇上的仪仗。 “见过皇上......”那太监面上带着慌乱。 第一次离皇上如此接近,他跪地行礼,眼睛却不敢直视那尊贵无比的身影。 “平身!”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皇帝声音急促的又道,“你从景仁宫来的?” 小太监点头道,“是的,是的!” 只听到皇帝继续说:“你们家主子怎么样?!” 那太监心道皇上果然关心他们瑜嫔主子的吧,但想到他们主子的状态,他打了个哆嗦回答:“咱、咱们娘娘晕倒了.....” 晕倒?!果然出事了! 皇上皱起眉头,“怎么会晕倒的?!” “这......”小太监犹豫,看了眼仪仗队伍,总不能说是因为皇上一早儿送来的礼吧,他不知道内室中清宛和梁九功发生的事。 他知道他不能说,可若是不告诉皇上的话,皇上也会怪罪他的啊,他该怎么办呢? “说!”皇帝厉声道。 接着眉头一蹙,又感到了心口痛,他对着仪仗道,“罢了,速去景仁宫!” 接着眉头一蹙,又感到了心口痛,他对着仪仗道,“罢了,速去景仁宫!” “遵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景仁宫走过去。 明明仪仗已经再次启动,但康熙却还是被那心痛搅和的静不下来,整个人急躁无比。 最终,到底还是没忍住从仪仗跳下去,皇帝快速朝着景仁宫而去。 这一条,叫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上———” 康熙的心腹太监魏珠,也被吓傻了。 “快去,跟上皇上!” 一声高吼下,众人赶忙跟在魏珠身后,紧追了皇上的背影而去。。 第250章 清宛继续骂人 “快去,跟上皇上!” 一声高吼下,众人赶忙跟在魏珠身后,紧追了皇上的背影而去。 “皇上,您慢点儿!” “皇上,您别摔着了!” “......” 这些声音,康熙只当没有听到,那些声音离的越近越急切,他的脚步也越发的迅疾。 很快景仁宫便出现在他眼前,康熙一个快步冲了进去。 里面的宫人们见到是康熙来了,立刻跪倒,磕头如捣蒜,“奴才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看都没看那些跪下的宫人们一眼,大步走向内室,连还在景仁宫的梁九功都没顾上。 一进内室就看到几个太医在给清宛诊脉,康熙看不清在床幔里的清宛状态。 却能看到几个太医脸上的表情———都是紧张又严肃的表情。 康熙不由得更有些紧张起来。 拉过一个太医便问道,“瑜嫔如何了?!” “怎么样?瑜嫔......可严重吗?” ...... 景仁宫中,榻上清宛听到康熙来的动静,“临时醒了”次,她作出嘶哑着声音,挣扎的呼道,“玄烨!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死了才甘心?!” “宛、宛宛!朕绝无此意!”康熙床上面色发白,羸弱不堪的人儿,连忙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紧张的说道。 “你有!” 皇帝看着那双明亮又带着怒气的眼睛,心中顿时涌起心虚和自责,“朕没有。” 清宛的脸色虽然是煞白,但眼眶却是通红,“你有!我说你有你就有!!!” 正殿里头的太监和宫女都被瑜嫔和皇上的这般场面给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康熙的手紧握成拳,他倒不是生气,而是看着正在对他生气的清宛,气的都要喘不过来的气的模样......皇帝是内心担忧不已,口中妥协着轻哄道,“好好好,朕有!宛宛,你先别生气好吗?” “我没生气!” 青年帝王的声音低沉,忙道,“朕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朕对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清宛打断,“滚犊子吧!这样鬼话说给承乾宫去听,我、包括我肚子的崽子都不信!”要说为什么要带上承乾宫.....反正那乌雅碧霞也是承乾宫里出来的。 而且她还记得自己选秀的时候佟佳氏对她的那些阴阳怪气呢。 哼! 要骂就要一起骂! 骂着骂着,那情绪就上来了,清宛瞪圆了杏眼,然后将小榻上那的玉枕狠狠推了出去。 只见那玉枕在空中旋转了下,就朝皇帝飞去。 康熙见状,连忙后退数步,避开那玉枕。 “啪啦——” 玉枕落地,碎了满地。 殿内的众人顿时惊呼起来—— “皇上?!” “皇上?!!” “皇上———” “......” 皇帝肃着张脸,看向那些惊呼的宫人们,“噤声———”若吵着了他的心肝儿,影响了病情可如何是好。 宫女太监们,包括几个太医顿时像是一只被掐了脖子的鸡,尖叫之声戛然而止。 这边刚砸了玉枕的清宛抬起眼帘,看向皇帝,脸上带着虚弱,可情绪上是一点都不心虚。 而且人也是,虚弱归虚弱,那眸光却依旧犀利。 宫人们:“!!!”瑜嫔好勇,也好猛! 几个太医:“!!!”这般虎了吧唧的女人,居然就是皇上的......额......心肝儿? 总之......殿内的宫人和太医都看傻了。 康熙:“......!” 皇帝瞟了眼碎掉的玉枕,只是身体微僵,不过还稳得住,毕竟瑜嫔更难听的话也不是没说过、 嗯.....更大胆的事儿也不是没干过,冷静冷静,这没什么的。 宫人们,包括了太医都是一脸震悚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差点被砸到脚,但康熙却并不不在意,他转过身看向几个太医,口中不停催促道,“快快,瑜嫔现下醒着,快瞧瞧脉象是否有个什么变化的?” 几个太医忙不迭的点头上前。 纷纷颤抖着手,一个轮着一个的上前去把脉。 其中一个太医抬头对上皇帝焦急的双眸,又看了看地上碎掉的玉枕,他咽了咽口水,才战战兢兢道:“启禀皇上,娘娘脉、若琴弦、端直以长.....脉象微弱......” 这话康熙自然是听得明白的,再看那太医都表情......难不成他都心肝儿要命不久矣了?! 这个念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在皇帝心底轰隆响过,叫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那双狭长的凤眼都瞪得大大的。 忽的,皇帝站直的身子一个踉跄,眼见的就要摔倒在地上。 魏珠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直吓坏了,一拥而上扶住他:“皇上!” 其中一太医见此也知道同僚是吓到皇上了,忙插了道嘴,补充道,“但是!娘娘胎象还算尚稳!” “那就好......那就好......”许是因为有了更坏的可能摆在眼前,这时的好消息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像是救命的稻草一般栓住了康熙的神经。 既然胎象还算稳,那么他的心肝儿也还能调理着的吧! 这般,清宛捂着心口,有气无力的继续胡搅蛮缠着,“哪儿需得什么太医呢?!我这破烂身子有个什么好看的!这会儿到会扮好人了! 一早儿做那些混账事儿的时候怎么不顾念点我的面子?!还送赏?谁要你的赏?!我还就不接!我接了你是不是就能继续心安理得道气我了啊?!改明儿我若去了,真该要叫天下人开开眼!叫他们瞧瞧咱们皇上多能耐一人!” “宛宛、宛宛宛宛!莫气莫气莫气啊!你不开心只管朝朕身上发,莫气坏了自个儿!” 毕竟心肝儿气的心疾发作她心口疼,他瞧了也“心痛”啊!!! 康熙嘴上不停安抚着,那眼神还在不停催促着几个太医赶紧斟酌个治疗方案来。 清宛喷着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了,然后又娇呵了一句,“我瓜尔佳氏不希罕你那些鬼鬼祟祟的赏!滚———”骂完,清宛就白眼一番直挺挺的晕在了小榻上[装的]。 皇帝惊慌失措道,“宛宛———” 第251章 骂人骂升职了 ....... 清宛这声滚,不说内室,正殿外头的宫人也听见了。 景仁宫宫人:“......”他们主子又叫皇上滚蛋了,但听着那后头的动静......果然,皇上还是没有生气。 说来,他们娘娘真是对皇上见天的叫人滚呢,偏皇上也奇怪,他们主子好容易心情好些给人点儿好脸吧。 他们皇上就要来出不明所以的操作,转而又要把人给闹气了。 总之这事儿,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不明白,乾清宫的人也不明白...... 他们倒是还\\u0027暗自揣测———皇上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听闻有那么类人觉得遭人鞭挞却不觉疼痛只觉爽快,那他们皇上..... ....... 要说这会儿装晕的清宛她说这话是为什么,第一出气,喷了梁九功感觉还是不爽,毕竟康熙把那学人精要到乾清宫去了。 第二,也是不想康熙迁怒了梁九功,皇宫里她的性子众所周知,但这事儿又不能真把梁九功给踩死了,一个不好的立个大敌怎么办? 毕竟康熙念旧情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呢。 如果她真是康熙的真爱,也真得没了,那梁九功铁定无的理所当然。 但是吧,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儿,第一她不是康熙真爱,第二她是装病,死不了。 ...... 而且,她也没想真因为这事儿叫梁九功如何了,反正她的气刚刚那通喷人时,就已经撒出去了。 如此,何必再拿了梁九功来说事。 最好是有个把柄在,他们景仁宫里能出个能人将之拿捏一二。 而且,把这事儿闹大了对清宛自己也没个好处,所以她闹归闹,事情却也不是真想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多小的事儿啊,闹得死死活活的没必要。 ...... 皇帝在内室陪着清宛就诊,梁九功将喊了堇青、紫翠、阿宝出来。 三人对梁九功见礼道,“梁总管。” 梁九功颔首,“嗯。” 阿宝有些局促的开口道,“梁总管唤我等出来可是有事儿?” 紫翠、堇青随着阿宝的话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没有看向阿宝,而是将视线落到前往正殿后堂的宫道上,道,“娘娘今日遭了罪,想来需得养些时间气色,如此需多休歇。 咱家接了皇上的话,让你等伺候好娘娘,不许娘娘再操劳。” 堇青、紫翠和阿宝道,“奴才[奴婢]明白。” 接着梁九功将视线转移到三人身上,轻声道,“今日之事,你们可得烂在肚子里!” 梁九功的话语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威严。 阿宝听得心中一凛,低声道,“是!” 梁九功这么说,紫翠和堇青也连忙应承着:\\\"奴婢等绝对不会再乱嚼舌根!” 梁九功,“嗯。” “好,那就回去吧。”梁九功挥了挥手,又迟疑了下补充道,“对娘娘可耐心些,若叫咱家知道了什么.....” 堇青:“......?” 紫翠和阿宝忙不迭的点头,“奴才明白呢!” 梁九功眯着眼睛看向堇青,堇青见此也忙当,“奴婢是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娘娘不好奴婢也好不到哪儿去,总管且放心就是。” 梁九功颔首,“嗯。” ...... 这次因着承乾宫引起的事儿,承乾宫倒还猫着,但景仁宫和乾清宫是被闹了个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御书房内康熙坐在上首,看着跪在地上的梁九功,脸色很不好看。 梁九功跪在那里作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头埋得低低的,一言也不敢说,心底却在叹气,果然皇上要问罪了。 康熙其实没在气梁九功,他是真以为是自己送赏送的不是时候,叫清宛瞧了才气到心疾发作的。 而且.....他送赏确实是出于心虚的,这下是更心虚了。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可不止心虚呢,还心有余悸的厉害。 当然皇上怎么会有错呢,有错的只有给他“献上美人”的承乾宫了。 何况一开始也是因为承乾宫宫人去景仁宫附近打探才闹出来了后续的事儿。 皇帝淡声道,“去拟旨吧,瑜嫔位分还是低了些,总不好总叫瑜嫔委屈.....” 瑜嫔受委屈,就是在叫他受委屈呢! 他这个做皇帝的可不愿委屈了自个儿。 表妹也是,真叫佟府宠溺坏了......偏承乾宫又离景仁宫这般近,一个不好就又要去招惹他的心肝儿。 但这无缘无故的迁宫,不论是迁景仁宫还是承乾宫都麻烦。 再者瑜嫔本就有孕在身,居皇嗣有功者,给个封赏的属实正常。 之前没什么封赏的也是因着他担心瑜嫔遭了内庭阴司,瑜嫔身子骨又弱,有孕之事只能瞒着。 瑜嫔家里瓜尔佳府又未曾有什么新的建树,他也没那个理由升自己心肝儿的妃位。 如此,康熙还轻叹了句,“瑜嫔委屈坏了.....”朕也委屈坏了! 于是......清宛骂了一通康熙屁事儿没有,还升妃了,嗯.....还是保留封号升妃。 且,按理来说......是要比佟妃高半阶,毕竟佟妃没有封号呢。 ....... 这道旨意一出,后宫里的情绪却格外复杂。 又酸又幸灾乐祸那种,毕竟瑜嫔、哦不瑜妃升位分前一天景仁宫和乾清宫的动静她们又不是睁眼瞎,那可是瞧的清楚呢。 多位太医在景仁宫里头进进出出的,听闻还有什么皇上怒斥的声音[误会,为了康熙的面子,清宛骂人的锅他背着了,变成皇上不满太医院效率啥啥的,怒喷几位太医。] ....... 一处宫殿里传来稀碎的声音——— 这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还有.....喜气,“瑜、瑜妃这是要不行了?” “奴婢觉着是呢。” 第252章 被馅饼砸 这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还有.....喜气,“瑜、瑜妃这是要不行了?” “奴婢觉着是呢。”旁边一个正在拿了绣线的宫女道,“瑜嫔做了瑜妃的头一日,就听闻不少太医去景仁宫呢.....当时连皇上都惶急的连车辇都不坐 ,亲自奔去景仁宫的......瑜妃那会儿怕就已经病倒了,还病的严重呢。” “你怎么知道的?”另一个宫女好奇问道,她那日在主子身边没听闻这些,“奴婢那日在宫里陪娘娘做绣活,也没去外头看成热闹。” 这个宫女看了眼自家主子后才道,“那会儿奴婢去内务府去为娘娘看簪了,正好瞧着呢。” 这个宫女还接了句,“就算是妃位了又如何,打明儿咱娘娘青云直上了,景仁宫还不知晓在哪呢。” 里面那个穿着精致的,便是一个庶妃,她在听了前头那个宫女说得皇上因瑜妃病情惶急时,那手就攥紧了帕子。 哪怕这会儿这个宫女恭维了她,但还是.... 她面上还是带上了些情绪,“本小主也这般觉得,唉.....可真是个没福气的,这般福薄可真是浪费皇上的心思!” 其中一个宫女忙道,“可不是呢,但皇上这般冲喜,也不知晓有没有个用处。” 那个庶妃甩了甩帕子,嗤笑道,“就瑜妃那入宫不情不愿的样子,此番冲喜有用才有鬼呢,一个不好许是还能把人给气死!” “.......” .............. 在景仁宫“躺尸”了一天转醒的清宛,突然就接到了自己升职的消息,“??!”卧槽! 世上还有这个好事儿?! 清宛简直是要被天下撒下“钱”的猛烈幸福给冲昏头脑了。 清宛在床榻上又翻滚了几圈儿,才算彻底平静下来。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看来这次的事儿在康熙那里不算什么。” 清宛不是傻子,她也就是仗着自己有孕还有金手指在作呢。 不然怀孕期间还要被不开心的事儿影响,搞不好把自己弄抑郁了怎么办?! ...... 她记得昨晚上冲着康熙喷了最后一句,就闭眼装死,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这升职的消息已经传的满宫都是了。 连她都知道了诶! 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骂上司怼同事这种职场雷点,都能把自己作升职! 这个世界怎么了? 嘿嘿~世界让人看不懂,但这个世界不错!! 嘿嘿~ 不然,怎么好事儿都能落到她头上? 清宛心里美滋滋的,这不费分毫功夫的就升职加薪的快乐有谁懂。 要知道昨天她还以为自己闹了一通后,免不得的就要被康熙冷个几天呢。 但这事情的转向比山体滑坡还牛批啊,天上掉馅饼诶! 她是不管康熙在想什么的,反正自己是赚了啊! 开心到飞起.jpg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jpg ...... 那边承乾宫中,佟佳氏先头本就因为自己宫里出了个“贱人”的缘故变得暴躁不堪。 那事儿发生的后头,尤其是在听到景仁宫那边接到的旨意皇上要册封瑜嫔为妃的时候,她更是气急败坏不已,直接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打翻在地,摔碎了一片狼藉! “贱人,贱人,都是些下贱胚子!!!”佟佳氏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双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恨不能把头皮撕扯下来。 这时候如果清宛在,怕是就能看出佟佳氏的不对劲了,整一个被接连刺激到躁郁症的样子啊。 但这时候,承乾宫正殿里就只有佟佳氏自己,还有些宫人。 一旁伺候的小宫女人都要被吓傻了,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只知道哭泣。 “娘娘!娘娘!” 还好承乾宫还有个能主事儿的刘嬷嬷,她见自家主子如此形态,冷肃着一张脸,然后狠力握住自家主子的手,厉声道,“娘娘!” 见佟佳氏松开了折腾自己头发的动作,才放软了些声音,劝慰道,“娘娘您可得息怒,您这又何必跟着自己过不去呢?老奴劝您的话,嘴巴都要说秃噜皮了......这事儿都已经出了,您可不能再那般冲动了。 现在皇上宠爱谁,只有皇上说得准,您单为了这个生气,如何能气的过来呢! 您只要记着咱们佟佳氏是万岁爷的亲族,您是万岁爷的表妹,只要这个身份稳住了,谁还能越的您去呢!” 佟佳氏却憋红了眼眶,气到哽咽,深呼吸了下,才怒声喝道:“谁能越的我去?!嬷嬷你看看现在呢?!这算怎么回事!她是什么东西!瓜尔佳氏也配做踩的我的头上!” 刘嬷嬷一听自家主子提起瑜妃瓜尔佳氏,心里也很是不快,可是她也知道,此刻自家主子那没法熄灭的怒火先降下去更为重要,于是便继续耐心道:“瓜尔佳氏是不是踩您,咱们暂且不论,就单单说就瑜妃那身子骨儿,能不能......到下月都还不一定呢。”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也不敢吭声,只能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佟佳氏的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难看的厉害,她狠声道,“呵,许是老天就偏爱了这些福薄命弱的吧!” 刘嬷嬷悄声道,“这哪叫偏爱呢,娘娘不还是皇上表妹吗?说个不好听的,万岁爷下这道旨意有多少出于冲喜都还未知呢,可见瑜妃确实状况堪忧呢。” 佟佳氏闻言眉梢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话。 刘嬷嬷上前一步,贴近了自家主子的耳侧轻声道,“就瑜妃那身子骨儿,许是娘娘您什么时候一觉醒来,景仁宫就挂着白帆了......” 佟佳氏对景仁宫的怨气散了不少,她轻哼了声,结果看到一侧跪着的一个宫女——— 这个宫女是和之前那个乌雅碧霞同屋的,这下不得了了。 佟佳氏再次生气起来,一想到碧霞,她是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忿,索性一甩衣袖走过去狠狠踩住那个宫女的肩膀,“这两天怎么就没一个顺心的!” 第253章 躁郁症 那个宫女被她踩着,也只能忍气吞声地哭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息怒?你叫本宫怎么息怒?” 那宫女颤抖着身体,跪着说道:“回......回娘娘话,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是娘娘......奴婢......奴婢没有做错啊......” “你还敢说!” 佟佳氏听了那哭喊,心中痛快了点,又用力一拧,这个宫女顿时痛苦地呻吟出声,“啊———” 这下,宫女哪里还敢哭求什么,这般被拧着只能强忍着不敢说话。 刘嬷嬷一瞧,眉头就皱了起来———那宫女又没做错什么,这般拿来撒气,叫别的宫人一看岂不寒心...... 奴仆间的道理刘嬷嬷自然是知道的,于是她连忙拉住自己主子,劝道:“娘娘、娘娘!别生气,别生气。怎就又气起来了?你这样一闹腾,叫别宫晓得了不是要被瞧笑话吗。” 劝说到后头刘嬷嬷整个人都有些疲乏,语气都带上了些不耐烦来。 .... 佟佳氏没发现刘嬷嬷的不耐烦,还怒气冲冲道,“这宫女是和碧霞那贱蹄子一屋的!”因着碧霞那事儿,她是将碧霞那屋的宫人记清了。 这大热的天,刘嬷嬷劝佟妃劝的是直抹汗,“碧霞那事儿,咱们不是已经合计好了的吗? 娘娘何必担心这这个,何况那碧霞也就一包衣奴才,您这可是正儿八经佟家府的姑娘,她哪里敢与您相提并论啊! 她是没本事的,她就是给您提鞋都不配的......若娘娘不高兴,咱们那计划也能提前着些。” “.......” 佟佳氏自然知道刘嬷嬷说得很是在理,但在理归在理,她这心里还是憋屈又生气的不行,干脆就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过到底还是松开了拧着那宫女的手,但接着就又摔碎了好几件瓷器,佟佳氏这才勉强压抑住心底的怒火,“不、先看看。” ........ 这波捡了大便宜,清宛也知道自己可不能再高调,不然这仇恨拉这么深万一来个被酸到疯狂的人,直接给她嘎了怎么办。 咳,这当然是夸张说法,不过总得来说她确实是怕招来麻烦。 虽说肯定有人酸,但是能避免一些那也是好的啊。 而且她现在还怀着孕呢,还是谨慎点。 毒倒是不怕,她经常偷冰吃,能借【细把冰姿比玉肤】排毒。 但“激情噶人”她就怕了。 而且依着她的这个人设,也没法去给景仁宫的人训话要他们警醒些。 不过清宛倒也没有为这点失落,有得有失嘛。 而且训话这种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时候训了,但是该听得人还不是不会听。 所以,她再次拿出老招数,装病,把整个景仁宫那因为她升职加薪后变得“意气风发”“兴高采烈”的状态打灭一点,再把那些多余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在清宛看来,景仁宫的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做个有着独特风格的鹌鹑状态最好,只要没有精力去外头舞起来,就ok。 ........... 不过也因为清宛的这番操作,嗯.....后宫里的人再次加深了误会——— 在内廷其他宫里人看来,景仁宫瑜嫔升位份那是多大的事儿啊,正经的妃位宫主呢,在他们皇上这内廷里妃位以上的主子,原来是佟妃昭妃皇后,吼吼皇后没了,就只有佟妃和昭妃了。 如今瑜嫔保留封号晋升,那可还比佟妃高半阶呢,这就比佟妃位儿高了,佟妃可是皇上的亲族表妹呢,这等殊荣却给了瑜妃,这对比......无法言喻。 而同样有着封号的昭妃,在恩宠之上又比不得瑜妃。 这算算吧,不管是从皇上心里地位到明面儿上的尊位,瑜妃那可都是后宫里头的第一人呢。 可现在看呢,景仁宫得了这般大的好处,别说遇到好事儿该有的满面红光了,那脸色是沧桑[被自家主子病情给愁的]的不行——— 他们见着能在外头宫道走动的景仁宫宫人里,上到景仁宫总管,下到洒扫宫人,那真真的都不见欢色。 好些面容之上还带着愁苦。 [他们是生怕自家娘娘带着皇嗣无了,那么皇帝铁定不能放过他们,尤其是他们都是属于皇上道人,连家人都是叫乾清宫握在手里的,逃都逃不掉]。 .......... 如此,别的宫里头酸还是有那么些酸的,不过也是真的没准备做些什么。 他们可就等着瑜妃殇呢,这静观其变就可以看到敌人亡故的好事儿可不常有,还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做个皇上心里的白莲花岂不更美味!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对于这点清宛也很赞同! 笑死.jpg] 所以一时之间,内廷之中居然可以酸的是其乐融融。 后宫里安静下来了,康熙也认真的肝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朝政,毕竟因为瑜妃有孕,康熙也是不得不跟着一起身体不适。 还有后宫冗杂闹腾的.....这样一弄他办事的效率自然没有以前高。 顾问行等人自然也知道皇上的状态。 因此直到这日忙的差不多了,精神也尚可,顾问行才捧了盛放绿头牌的盒子走了过来,“皇上多日不曾去后宫了,昨儿昭妃娘娘还问了奴才,道皇上身子如何呢!” 因此直到这日忙的差不多了,精神也尚可,顾问行才捧了盛放绿头牌的盒子走了过来,“皇上多日不曾去后宫了,昨儿昭妃娘娘还问了奴才,道皇上身子如何呢!” “嗯......” 康熙应了声,眼神却飘忽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朕近来身体确实有些吃力,你让她们安心,若是没有事就别来打扰朕了。” 顾问行恭敬的应合后,刚要告退,就见皇上坐直了身子,“慢着!” 顾问行闻言,顿住脚步,回头道:“皇上?” 第254章 去景仁宫 御案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静坐着。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一声一声。 在这个寂静而又安宁的大殿里。 这样的叩击声就显得格外清晰了。 皇帝懒洋洋开了口道,“将牌子呈上来。” 顾问行闻言,很快便将准备好的绿头牌呈到了他的手边。 皇帝懒洋洋开了口道,“将牌子呈上来。” 顾问行闻言,很快便将准备好的绿头牌呈到了他的手边。 皇帝拿起一张牌子,随意扫了一眼,便扔到了一旁......像这般接连瞧了几个都是这般。 见状,顾问行心里不禁有几分疑惑,看他们万岁爷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对谁感兴趣的样子呢? 皇帝却似乎察觉出了顾问行的疑惑,坐直了身子,“算了,今儿还是去景仁宫瞧瞧。” 清宛的绿头牌进宫后就没挂上来过,毕竟一直“病着”嘛,但敬事房没有她的牌子好像对康熙来说也没什么大碍,该记着的还是在记着。 皇帝好些天没去景仁宫了,不、准确还说他快半月没去后宫里。 草原那边又有疾闻待处理,还有些这段日子囤积的不算紧要的折子......因此自上次在听闻了景仁宫瑜妃病情稳定后,皇帝就安心去处理朝政之事了。 不过瓜尔佳氏的病情是稳定了,但却一直没听闻痊愈的消息传来,他自个儿也隔三差五的心口又发痛一次[清宛怀孕为了让康熙也感受孕吐,就挂着【感同身受{,这几天为了拉景仁宫宫人的注意力她还时不时的开【西子捧心】]。 皇帝.......属实被折腾的不轻。 ........ 这两天在景仁宫的清宛,其实还装着病,不过表现出来的样子没有前些时候严重,总的来说,有痊愈的迹象呢。 就像是今日是她就能“起身了”。 这会儿正窝在小躺椅上看花呢,睡前看看花,心情顶呱呱! 咳......其实是在闲的发呆。 就在这时,清宛听到外头阿宝喘着气的跑了进来,道,“万岁爷要来了。” 清宛:“......?” 阿宝心里在嘀咕今儿皇上来,怎么没提前通知的,这来的可突然,直叫他心里发慌。 他晓得的时候,圣驾都要到门口了。 果然阿宝那话音刚落,清宛发呆的神经都还没有转回来呢,外头就传来仪仗行列的声音。 其实不止阿宝这么觉得,景仁宫的其他宫人也这般呢。 康熙是忘了,也是因为大半月没来后宫,也没去景仁宫,自己又被政务还有时不时身体的不舒服给弄的精力不是很足,就忘记了。 回过神来的清宛在想这时候康熙来时要来干嘛的,这人好段时间没来后宫了吧,多久来着?阿玛怀孕后记性就不好,算了,反正是十天半月应该有呢? 说实话哪怕康熙给她升妃位了,她也没有真的觉得康熙对那天的事儿是一点都不生气的,多少是带些情绪的吧,这么多天康熙没去后宫有没有可能就是心里还有气,不想看到女人啊(●°u°●) 」? [虚假的旁白:有没有可能,皇帝单纯只是没精力去?] 毕竟她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其名的痛骂诶,虽然她有【林怼怼】,但是那天的痛骂可不是林怼怼的语气。 不过这点清宛是真想错了,她还没有意识到【感同身受】+【西子捧心】对康熙的杀伤力有多大....... 清宛心里在瞎想着,那边一身明黄色龙袍的青年帝王已经从景仁宫外漫步踏了进来。 那双漆黑深邃犹如大海般的眼眸,看着她这边,她顿时觉得有些紧张,这时候来总不能是秋后算账吧? 但都给她升妃了,总不能后悔? 而且清宛一直觉得她怼他那事儿在皇帝心里还有别的说头,不过......多日未见事主,今日乍见还是心虚+紧张。 清宛心里紧张归紧张,面上却不显道,“你来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她面上没个情绪,声音里也没有。 皇帝:“......” 皇帝心忖:总不能说是因为多日没进后宫,今天该翻牌了,刚好你身子还没痊愈他来看看,这话不好说...... 毕竟那天瑜妃怎么倒下的......被他和承乾宫先后气的...... 总之他们都心知肚明....... 心虚....... 于是皇帝笑道,“这些日子政务烦忙,朕老批折子,倒也怪闷的慌,便想来瞧瞧宛宛在做些什么。” 清宛一听就知道康熙没生气,哎嘿......听这话,怎么皇帝比她还理不直气不壮的啊? 哦豁,那就不能怪她“自私自利”“冷酷无情”了哈~ 哈哈哈~ 心里思维活跃的不行,但清宛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沉默了几息后,才轻嗤了声道道,“妾这病秧子只能躺着,只怕皇上瞧了要愈发闷的慌的了。” 说罢,也不管那皇帝听到她的话是什么表情,径自闭上眼睛,靠在躺椅靠垫儿上。 皇帝见清宛合眸,心里有些急躁,他知道对方这是心里头还有气,也晓得自己给清宛封妃的事儿在对方看来许是又是没按个好心,心里还不晓得有多烦呢。[虚假的旁白:大误,女主对升职加薪可开心了!] 但封妃已经封了,他却确实不愿自己的心肝儿再因着自己佟妃的肆意受委屈,心肝儿受委屈一个不好的,就要波及,呸、一个不好的他也要跟着委屈..... 皇帝知晓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于是便坐到清宛躺椅边的凳子上,看着躺椅上的人儿,欲言又止。 第255章 上眼药 要问清宛为啥又要给康熙甩脸子,第一她怀孕了,情绪阴晴不定的,看了娃爹情绪就更暴躁。 第二......既然皇帝不为她骂人而生气,那她也理直气壮起来有毛病吗?没毛病~做女人老那么通情达理多累啊![虚假的旁白:好像你入宫后有通情达理过一样。] 第三,不知道皇帝以后能不能回过味儿来,但此时就要给对方留个印象:她在这事儿是瞧着是拿了大好处的最后胜利者,但这好处她只有讨厌的,绝对不喜欢,所以她搞这出算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憨子! 清宛可不能让自己在皇帝那留个心机深沉的标签,何况这件事她可真没有算计! 这纯属捡漏!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承乾宫一开始叫碧霞来她这边打头好几次是干嘛呢。 清宛打心眼儿想感叹:说实话借题发挥贼爽,不用笑脸面对上司更爽。 正殿安静下来,皇帝没有因为瑜妃冷脸感到不自在,又乐呵呵道,“还在生气呢?” 躺椅上的清宛掀起来点眼帘,但没看康熙,还是小翻了个白眼,她暂时没有说话。 皇帝说这话干嘛,这不是挑事儿嘛,一般正在生气的女人一听这几个字不炸毛才怪。 尤其是还嬉皮笑脸的问! 清宛本来是不想纠结这个话题的,毕竟如果再纠结下去,那按照她的人设今天怕是又得要闹起来了。 然而,清宛想到这两日在宫里没个什么动静的那个乌雅碧霞,说实话她不是很想叫一个学人精沉寂下去。 真沉寂还是要扮猪吃老虎还不知道呢! 但是这宫里有个学自己的野心人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有些发毛。 心里这般想着,清宛便道,“妾这景仁宫暮气沉沉,有什么看头的,皇上前儿个是刚得了一美人,怎没去瞧瞧?”既然对方要沉寂,那她还就要打破对方这个打算先,再上上眼药什么的。 皇帝闻言身体微僵,笑脸也收了几分,口中却只轻描淡写道,“不过一奴仆阿物儿的,宛宛何必在意?” 清宛平淡的语气顿变,“真是好笑,这是妾在乎吗?!妾哪敢不在乎,我可是知晓的,若她不学了我,我自然不在意!”说口的话连自称都忘记了。 一看清宛情绪上来,皇帝的脸色变了,生怕心肝儿被自家刺激的心疾发作,忙轻哄道,“莫急莫急,她学你必然是她的不对!” 清宛这是在给人上眼药,顺便把康熙赶走,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嘛...... 她现在自己怀孕了,就算康熙来了又不能干啥,还不如让他看先浅浅的瞧个两眼,就不让人看呢,留个念想留个念想。 皇帝不是自来就对她这张被[x图秀秀]精修过的脸很馋的慌吗,那就继续馋着呗。 而且那个乌雅碧霞人可在乾清宫呢,随时有爬床的可能性,这时候可得给康熙留个这人心机深沉有野心的底儿。 要是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爬床的宫女,清宛自然不在意。 但对方要是顶着跟她的打扮贼相似的样子去伺候康狗,这可就很恶心了,哪怕这女人是历史上的德妃也不行! 历史归历史哈,她又不是什么历史保卫专家,在意个屁,甚至因为德妃是个最后胜利者,清宛反倒对人更警惕几分。 而且她也是渐渐看出来了康熙或许对她这个的人不是真爱,但对她的身体健不健康这点,好像真的在意的一批 既然这样她再多来几次因为乌雅碧霞的事啊消心的“病发”个几次,康熙搞不好的心里总也会因此迁怒些那个乌雅氏,以后她有个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康熙这个甩锅达人说不准就要丢给乌雅氏接着。 还有就是!大家都知道了她讨厌乌雅碧霞这个人了......要么,这个碧霞在有她在的场合乖巧猫着,若不然一个不小心的舞到她面前来了,依着她的人设给人一耳光也很理所当然吧! 发泄什么的,还真得要亲自动手才爽,再次申明:讨厌学人精!!! 如果乌雅碧霞真得很能忍,乖巧的猫着那也行,反正她都看不到这人了,就当人不存在咯,不过清宛是不行这人真能猫着的,都在一个皇宫里讨生活呢,咋可能不打照面儿,现在孝庄都没了,她都是妃位了,生完孩子后肯定不会像现这样宅着的啊,早晚儿要出去玩儿的。 还有她希望承乾宫能抓住她之后每次上眼药后,皇帝心里的“点”,清宛可不信佟佳氏那么大度能放过个背主的婢子。 这眼药多上几次,总能抓住吧! 不过清宛没想到的是,佟妃的行动是那么干脆....... 说实话清宛是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个碧霞是怎么叫康熙看上的啊? 迷惑.jpg ....... 在景仁宫中跟瑜妃闹了不愉快,康熙自然是没法待下去了。 当然也是因为后面清宛气的直接赶人了,为防心肝儿真气的再次倒下......于是康熙悻悻的又回了乾清宫。 这时其实已经算得上有些晚,但皇帝还是没有什么睡意。 一到乾清宫,康熙还是没有什么困意,他白日里又有干呕,此时腹中有些空虚,于是就让宫人传去膳。 宫人领命去准备膳食,而康熙就坐在乾清宫书房中又拿起来奏折开始批阅着。 等他把这时手上奏折批的差不多时,宫人便来报膳食已经备好。 康熙点点头说道:“摆膳吧。” 于是,一群宫人便鱼贯而出,将饭菜端了过来。 这段时间御膳房也习惯了皇上在晚上时再用次膳这个事儿。 不过为了养生之道,晚上送来的膳食多为轻油淡味的素食。 不过一盘盘膳食摆盘却很是精致,康熙作为满族男儿向来喜欢吃肉,自然也是不好素食的,因而再精致不过的的菜色他怎么看都觉得没什么胃口。 他食不知味的吃着,脑子的思绪又飘到景仁宫去了。 ...... 景仁宫不远处的承乾宫中,佟佳氏穿着清雅简洁坐在床上,她的身后站了几个宫女。 佟佳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外头夜幕降临许久,自然是黑沉沉的。 她的心情极差,因为景仁宫离得不远,佟佳氏又一直对瑜妃多在意,所以注意着景仁宫的动静。 第256章 承乾宫 她的心情极差,因为景仁宫离得不远,佟佳氏又一直对瑜妃多在意,所以注意着景仁宫的动静。 “娘娘,皇上去景仁宫了......”小顺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佟佳氏的神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她不是没想到过皇上会去景仁宫,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多日忙碌朝政,不曾来后宫,一来就往景仁宫去。 凭什么啊?! “娘娘?”小顺子见她脸色发青,忍不住叫了她一声,“您不舒服吗?” “嗯......有些不舒服......”佟佳氏强压下心底的嫉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小顺子犹豫了一下说:“奴才这便去请太医。” 佟佳氏摆手,说:“不用了,你让御膳房准备一碗莲藕汤,给本宫送来。” 莲藕汤? 小顺子愣了一下,因为这两日景仁宫点这汤点的次数有些多,前儿个他们娘娘还讽刺景仁宫里的病秧子,病重到好东西都用不成。 可是今天,这是...... 佟佳氏见小顺子还站着,便说道:“愣着干什么,去准备吧!” “是!”小顺子应了一声,连忙退了下去。 见小顺子踏出殿门,佟佳氏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她扭过头对站在一侧的词露道:“你派人盯紧景仁宫,若是见到什么动静,立即来报。” “娘娘放心吧,奴婢会的!”词露应了声,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语露匆忙离去的背影,佟佳氏不由地冷笑一声。 她知道,依着瓜尔佳氏的性子,今日景仁宫里必然还是要闹翻天了。 只可惜,表哥却像是不明白那个理儿,总还是要去! 她就不明白了,这景仁宫究竟有个什么好的?! 怎得还有人喜欢找骂的?! 还是说就因为瓜尔佳氏那副病秧子似的身子?! 偏偏这样儿的她的表哥还就喜欢,光想着这点就叫佟佳氏心里难受的不行。 ....... 总之,圣驾去了景仁宫,佟佳氏为此是酸的撕了好几方帕子。 直到,再听到那边有仪仗再起的声音,佟佳氏坐直了身子,又唤来人去找词露,叫词露在外头好生打探打探。 不多时,她身旁伺候的大宫女词露就小声地说:“娘娘圣驾离开景仁宫了。” 佟佳氏:“!!!” 她的脸上是克制不住的露出了喜悦来。 这次才多久表哥就离开了! 看来表哥对瓜尔佳氏也没那般在意啊! 还是表哥终于对那瓜尔佳氏有些厌烦了?! “娘娘......” 词露见自家主子发着愣,轻唤道。 听到词露的声音,佟佳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脸上的情绪,开口问道:“可看清那头是发生了何事儿?” 词露跪着,脸上露出难色,“天儿晚,奴婢看不真切......” 一看自家主子皱起了眉来,词露忙补充了句,“不过景仁宫那边似乎并未因皇上离宫而见惶恐的。” 听到这话,佟佳氏皱着眉的皱的更深了些,说道:“这样就有些奇怪了。” 词露道,“是呢,奴婢也觉得有些迷茫......” 佟佳氏摆弄着手指上的金瓯,看着景仁宫的方向眼底暮色沉沉,“本宫是在想......会不会是景仁宫那位又使了什么手段......或是这里头有别的什么事儿?” 词露闻言,脸上露出惭愧之色,“都怪奴婢不经事儿,未将这些事儿弄个明白。” 佟佳氏心里确实是有些因为下头人办事不利,叫自己弄不清事情缘由有些生气,但词露是她贴身伺候的,以往伺候她向来精心,此时定然是不能狠说什么的。 佟佳氏抬眼瞧她,淡淡开口说:“不全赖你,本宫知你无辜,这会儿是天色晚了,要瞧个明白确实是难上加难.....” 词露一听,就听明白了。 虽然自家主子这话明面儿虽然没有责备的意思,但字字眼眼里还是带了些情绪,她心里情绪有些复杂。 词露张了张嘴想说:前儿个承乾宫因为碧霞被景仁宫叱咄,不就是因为碧霞老去景仁宫打头么,但想到碧霞是娘娘的雷点...... 最终词露只是垂下眼眸,又伏身在地磕了个头,脸上惭愧也愈甚道,“但凡奴婢多些能力,必然是不会放过了那些蛛丝马迹的。” 这时候刘嬷嬷从殿外走了进来,刚听闻了殿内词露与自家主子的几言碎语,就心头微哽。 再想到这还就是他们主子的性儿,刘嬷嬷面上带着无奈。 她的脚步加快了几分,一入内先向佟佳氏恭敬一行礼,又对词露笑道,“这事儿如何能怪你,你也是尽了心的。” 词露闻言,眼底带上些感动,这承乾宫里刘嬷嬷果然是个贴心人。 却见佟佳氏一听刘嬷嬷那话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眼看着就要生气呢。 自家主子如此表情,还有那灼灼的目光,刘嬷嬷眼儿没落在他们主子的身上也能晓得。 但刘嬷嬷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的样子,还是看着词露,脸上还分外认真的问了句,“可有瞧见圣驾又是往哪儿去的?”这话出口的有些急促,看起来像是问得着急。 佟佳氏一听,那面上的怒气微滞,也聚精会神的看向词露———她也想知道表哥最后是去哪儿了。 佟佳氏边看词露,那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表哥不会刚离开景仁宫又去了别的贱人那儿吧! 词露跪在地上,冷静的开口说:“奴婢没有胆子尾随圣宗,不敢确定,但奴婢那会儿瞧着皇上离去的方向是乾清宫。” 乾清宫...... 佟佳氏眼睛一亮,如此想来表哥今日也不会见别的后妃了,那她也松了口气。 精神头一松懈下来,佟佳氏就感到有些疲累,她立刻吩咐身边的小宫女去准备洗漱的用具,然后又对着词露道,“你且回去歇着吧!今儿个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莫要再提了。”这还是在点词露办事不利那回事儿呢。 词露对自家主子的话,自无不可便也就应下。 ........ 这边佟佳氏说完之后,她又转过头去看向刘嬷嬷。 她脸上带着松快的笑意,对刘嬷嬷道,“天儿也晚了,嬷嬷也累了一天,也回去歇息吧,本宫也要歇下了。” 反正一听表哥是回了乾清宫,佟佳氏的心底是真松了口气,回了乾清宫就代表皇上今天晚上没准备去别的宫里了,这般吧,哪怕表哥没来她这里那也不错。 谁也不曾得到不是吗? 至于表哥打了一头的景仁宫.......那不算! 刘嬷嬷默默的看了他们娘娘这圈操作,那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最后想到乾清宫里的碧霞,刘嬷嬷不禁皱起眉,又看了眼佟佳氏,还是轻声道,“娘娘,今日事儿还没完呢,您不可大意啊。” 第257章 佟妃要搞乌雅氏了 “嗯?什么?”佟佳氏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她眉头紧蹙。 她不懂刘嬷嬷为什么这么说,但刘嬷嬷是府里特意送来指点她的,这般说必然是有什么因由。 佟佳氏坐在紫檀雕花椅上,面容开始带上沉郁之色...... 她身边的刘嬷嬷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叹了口气,不过却并未就此将话题打住,而且继续道,“.....您忘了,乾清宫也有侍寝宫女......以及那乌雅碧霞呢。” 听了这话佟佳氏的脸色骤变,那眼底的情绪瞬间黑沉了下去,咬牙道,“乌雅氏!碧霞!” 刘嬷嬷还来不及继续说什么,佟佳氏的语气已经带上愤怒,“不行!本宫输给瓜尔佳氏尚且不能忍,这等叛主的贱婢更不行!”今儿可是表哥多日不临后宫的后,头一次入后宫呢! “嬷嬷!此事本宫绝不能忍!” 佟佳氏忍不住厉声出口,语气里透出些许焦急,她很担心自己的表哥会被碧霞那个迷惑了去,毕竟那日表哥只是来了趟承乾宫,都未在承乾宫临幸了那碧霞,结果什么事儿也没有,碧霞还是被调去了乾清宫..... 刘嬷嬷见状,连忙上前安抚她:“娘娘,咱们先别动怒!” 可是佟佳氏的脑海中已经联想到碧霞伺寝成功到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场景了,她还越想越恼火,\\\"这种贱婢怎么能留在乾清宫?一直留着简直就是玷污了咱们内庭的宫闱氛围!!!而且我佟佳氏绝不能忍受这等叛主之辈一跃而上!” 刘嬷嬷心中对那碧霞也很恼火,“娘娘说的极是,佟府也不能忍这等叛主的贱婢!但若果然如此,咱们就得合计起来了。” 佟佳氏点头,对刘嬷嬷的说法很是赞同。 她眯着眼睛看向刘嬷嬷,开口道:“嬷嬷,那你说该如何处置才好呢?” 刘嬷嬷脸皮微动,也眯起眼睛,开口道,“娘娘可还记得,就咱们先前定下的那事儿?” 听到她这话,佟佳氏立刻就冷静下来,“你是说?” 刘嬷嬷点头道:“娘娘,既然您已经决定要让那丫鬟死罪免,活罪难逃,那就让人把她打发出宫去好了!” 说到打发二字时刘嬷嬷加重了声音。 佟佳氏会意,思索了几息又冷笑道:“她既敢出卖本宫,那咱们就得好生惩治她,免得她以后再犯错误!打发到宫外头也该好生照顾着!” 说这句话时佟佳氏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刘嬷嬷眼神也带着阴狠,口中还温声道:“娘娘仁慈!这份恩典给了那乌雅氏,想来她也是要喜极而泣的。” 两个人互相看着,心里都有些算计和得意。 毕竟这想法她们是念了好些时候了的。 刘嬷嬷说完这话,她又凑近佟佳氏身边,低声道:“娘娘,今日皇上从景仁宫离去必然心情不愉......这件事......\\\" 说到这,刘嬷嬷的话头顿住,似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毕竟皇上不愉他们娘娘去说事儿容易叫皇上迁怒。 却不想,佟佳氏听完那注意力光在景仁宫上了,那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瓜尔佳氏向来矫情!” 闻言刘嬷嬷喉头一哽,“娘娘!老奴是说合该趁着皇上心情不愉时去提提那碧霞,说不好的能少费不少力,还能早把这贱婢解决了。”至于皇上迁怒不迁怒的她也干脆不提了,一提少不得又要多增烦忧。 见此佟佳氏表情微顿,沉默了下,脸上的神情带上几许尴尬。 又过了几几息,她勾唇一笑,又镇定道,“既如此,刚巧本宫也好些日子没去看望表哥了,就今儿个吧。” 刘嬷嬷垂下眼帘,立刻应声,“是,娘娘。”希望今日里一切顺利吧。 ........ 那边乾清宫中,康熙还在食不知味的用膳填补着自己空荡荡的胃。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一魏珠从殿外匆匆入内,恭敬道:“皇上,承乾宫佟妃娘娘求见。” “佟妃?”康熙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佟佳氏怎么突然找他? “宣。”他放下碗筷,示意了一下魏珠,魏珠点头出去传话。 很快,一位穿了身淡粉色绣桃花纹的锦衣,腰系同心结,头戴象牙镶金玉钿,脸色带有几分苍白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佟佳氏从殿外走近,朝着康熙盈盈行礼,声音低柔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给万岁爷请安......” “免礼。” 佟妃一走近,皇帝就先闻到一股药味,他便开口问,“这是病了?” 听到康熙的这话,佟佳氏微怔,那眼底闪过欣喜,面上也不禁露出笑意,轻声道:“不碍事的表哥,只是臣妾昨日睡眠浅,今日早起起得有些晚罢了......”这下她本来喊着皇上的又变回了表哥。 皇帝点了点头道:“哦,那你也要多歇息才是。”不过既然没睡好,这大晚上的不在自己宫里补觉,怎么还跑他这乾清宫来了。 皇帝想到后宫阴司,眼底狐疑:莫不是要作弄什么事儿? “是,臣妾知道的。”佟佳氏的脸上带出些娇羞来。 第258章 什么事 皇帝想到后宫阴司,眼底狐疑:莫不是要作弄什么事儿? “是,臣妾知道的。”佟佳氏的脸上带出些娇羞来。 这时候康熙看着佟佳氏的这身衣着,总有种既视感,再看佟妃今日的举止也有种弱柳扶风的娇弱感......康熙没觉着佟妃美的弱质纤纤,反倒更觉着怪了..... 不过......佟妃也许真得是身子也不适呢? 不是说什么没睡好吗,再加上这满身的药味儿...... 不过还是好怪啊! 为此皇帝看着佟佳氏,又认真的打量了几眼,“......?” 总觉得好像是哪里见过似的。 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便道:“你这身绸衣.....?” 佟佳氏听到康熙这话,脸上的娇羞僵硬了两息,她才笑道:“回表哥,臣妾今儿穿的这身,便是臣妾年岁底儿便制了这件绸衣,只那会儿天凉地冻的,便没着身,索性这两日天儿热起来了,臣妾就将它穿上倒也合宜,表哥瞧着如何?” 康熙点头,“不错,这料子......?”怎得也有些眼熟.... 佟佳氏继续笑道:“是去府里送上来的,听闻是江南那边新出的绸缎呢,表哥若是喜欢,改明儿臣妾再让府里多要些,给您送到乾清宫来。”说着这话,佟佳氏心头已经开始带上不耐,表哥果然在意瓜尔佳氏! 只一件衣衫却多问至此! 康熙听了这话,思索片刻心下就开始有数了.....这身衣服瑜妃是不是也有套呢? 再想到承乾宫出来的那个乌雅氏碧霞当如与他的初见.......哪怕作为见多识广的皇帝,康熙也难得有些无语起来。 怎么承乾宫就巴着景仁宫不放呢? 照理来说,这衣着相仿一事在诸多后宫倾轧中算得小事儿一桩,要是瑜妃性子软和吧,皇帝可能真就当这事儿不存在了。 毕竟他管理天下黎民百姓要处理的政务可多着呢,哪有那个心力将后宫诸事都计较个明白。 偏偏瑜妃吧,不要说性子软和了,那莽性上来对着他一个皇帝也是照喷不误,哦,惹急了还会动手呢。 但凡瑜妃身子康健,发发小脾气也没啥.....可偏偏呢 ,身子娇弱不说,那小性儿也是够烈......他这个皇帝难啊......而佟佳氏又是他亲族表妹! 思及此,康熙的情绪低沉下来,也没兴致再与佟佳氏多说些什么了。 也不想再说那衣衫衣料的事儿,皇帝便敷衍的换了个话头道,“既然没歇息好,如今这般晚了便应当在宫里休息。” 佟佳氏有些迟疑,“......回表哥的话,臣妾是有些累,不过没有生病,倒不必如此看重。” 康熙皱眉,“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不适就要早说出来,免得让人担心。” 他心里的不耐几乎要掩饰不住,唉......再感受这腹中空荡的,康熙再次感叹,他这个皇帝真难啊! 本以为自己这话一出,佟妃怎么也会掩面忍着难堪离去...... 结果,佟妃闻言后先是一愣,思索两息后刷的低下了头,那脸颊上还浮起一层红晕。 她眼中不禁带上一丝笑意,这一刻的笑是真心实意的,佟佳氏羞涩道,“表哥在关心我?” 说罢就又抬眸,目光灼灼地望着康熙。 这下康熙愣住了,“......” 算了,再明说只怕真要伤及佟佳府的颜面了,皇帝嘴角微抽道,“......那不然呢?”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许是因为佟佳氏那灼灼的目光,叫康熙的视线不禁在她的脸上定额。 咦? 康熙发现了些微妙的不对劲,果然——细看之下,佟佳氏的脸...... 嗯、佟佳氏脸色乍看吧,确实是苍白,但是......这粉是不是擦的有点厚? 皇帝的眉头皱起,所以这是在他面前装病? 本想以此说些什么,最后想想这样的招数不是后宫常用的么,皇帝心中的厌烦加重。 后妃有此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的怜惜,他心情好时,自然是会怜惜一二,但偏偏今日他的心情算不得好。 皇帝看了眼自己眼前的菜,嘴都不想砸吧两下。 总得来说今儿那本就索然无味的菜色,直叫皇帝更没有什么胃口了。 皇帝不想再跟佟佳氏纠缠下去,又看她这个样子来,就晓得不是真来探望,怕是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康熙的那双凤眸更黑黝几分,他直接道:“今儿过来可是有事?” 佟佳氏因为刚刚被表哥关心了,现在正开心着呢,这许久不曾感受到的表哥关怀,叫她乐眯了眼,好在人还没有晕头。 她只笑道,“好段日子没见着表哥了,前儿段时间就知晓表哥身子不大舒坦,就来瞧瞧。” 皇帝非常直接,“......怎么前两天不来,今天却来了?” 说来佟佳氏挑着今日来找他......是巧合,还是.......? 康熙想到自己今天刚去了景仁宫,虽然没有留宿,但他确实是去了。 他这一去也给人留了印象,皇上有时间或是有心情光顾后宫了。 所以.....承乾宫这是在窥伺帝踪? 佟佳氏还没有感受到康熙的不愉,继续笑道,“前儿两日唯恐扰了表哥政务。” 皇帝淡淡道,“今儿就不担心了?” 佟佳氏身子微僵,这时她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佟佳氏感觉自己表哥的情绪或许不像是她想得那样。 但事已至此,人也来了,就此放弃是真的不甘心。 佟佳氏咬唇道,“表哥~” 皇帝的视线移开,再次对佟佳氏劝离道,“罢了,既然瞧了便回去吧,不是说身体不舒坦吗?既如此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康熙又提了这话。 跟在佟佳氏身后的刘嬷嬷知道他们娘娘再这般磨蹭下去,皇上正要发怒了。 于是刘嬷嬷向着主位上的皇上径直跪下,一脸谦卑,“皇上恕罪,咱们娘娘今日来是有要事要询问皇上,只那事儿有些难言,才耽搁了功夫。” 说着她就将视线转向了站在皇帝身前不远处的佟佳氏。 闻刘嬷嬷所言,在此时,佟佳氏的心情很复杂,她知道自己兴许是又搞砸了什么事儿。 但具体搞砸到什么地步,什么情况她又不得而知。 且都如此了,佟佳氏的脑子有些茫然起来,唯恐自己提了后话又弄错了了什么,于是她只好对跪在地上的刘嬷嬷使眼色。 第259章 放肆. 康熙又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自然发觉了佟妃的动作。 他看向佟佳氏,“怎么?”这声音带着些冷意。 闻此音,佟佳氏忙收回视线,点头道,“对对对!臣妾是有事儿禀报。” “.......?”还真有事儿啊? 康熙不禁面露出一些好奇来,“说吧,什么事儿?” 佟佳氏看了眼刘嬷嬷,面露难色,她还是纠结着,那碧霞是她心头刺,这话儿怎么说出来叫表哥信服呢? 就怕一个不好反叫表哥对那碧霞生了别的什么想法。 “怎么,爱妃是有何难处?”康熙看出了佟佳氏脸上的为难之色,他问道。 见刘嬷嬷还是没有开口,佟佳氏就知道这话是只能自己来说了,又见表哥又问了自己,她忙摇头,“不......不是,臣妾是怕自己开了口,惹了表哥厌烦。”最后不禁是说了些实话出来。 皇帝闻言眼露惊奇,佟妃这作态倒还挺真实。 为此他也对佟妃要言之事更加好奇起来,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刘嬷嬷,“你主子不敢开口,那就你来吧。” 知道刘嬷嬷不言是叫自己开口呢,这会儿表哥叫刘嬷嬷代她开口。 为此,佟佳氏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忐忑起来。 于是她贴心的跟了句道,“表哥,臣妾自己都不敢开口,刘嬷嬷自然也是不敢的,就怕表哥也怪罪于她。” 皇帝无语:“.......”所以她们还说不说了? 不说的话是来这干嘛的,扯淡呢?! “既然有所为难就今日就不要说了吧,爱妃既然身子不适也早些回去歇息。” 佟佳氏揪住自己的袖子,并没有告退,然后走到殿门口向外头探了,接着合上殿门,才道,“表哥不是臣妾不开这个口,是.是.哎.......” 皇帝就静静的看着佟佳氏的表演没说话。 跪着的刘嬷嬷开口了,“咱们娘娘确实不好开这个口,但这也是事出有因。” 皇帝挑了挑眉道,“直言吧,朕恕你们无罪。” 刘嬷嬷继续道,“谢皇上体恤,就......也是那碧霞的事儿。” 皇帝道,“哦?”什么玩意儿? 碧霞? 谁啊? 哦哦,那个从承乾宫调过来的宫女。 皇帝不禁道,“这宫女怎么了?” 刘嬷嬷看向自己主子。 佟佳氏感受到刘嬷嬷道视线,表情带上几分哀怨,“......表哥可有想好要给那碧霞什么位份?” 皇帝:“.......???” 他突然想到今天在景仁宫时瑜妃也提了那个乌雅氏碧霞。 说来那时候瑜妃是不是提了个什么词儿? 【学人精】? 康熙的视线落在佟佳氏那身于清宛甚是相仿的绸衣上。 这承乾宫.....怎么...... 反正照康熙看来还真就应了瑜妃说的那话,学人精..... 皇帝轻咳了一声,“怎的突然提及了碧霞?什么位分的?她是给承乾宫递话了?” 早前看着碧霞在承乾宫多受磋磨的样子,如今看来却也不是? 不过,那日他问及那个婢女为何以纱遮面时,对方说的是因着佟妃恼怒什么什么的。 虽然具体的话他是忘记了,但这会儿回想起来,总觉着那话是有些是有些上眼药发嫌疑在。 这碧霞能耐啊,还有那学着瑜妃的事儿......看来心里是有些算计的。 这边的佟佳氏一听康熙的话,那眉头就皱了起来,条件反射就要反驳。 只见跪着的刘嬷嬷飞快的车了下她的裙摆,佟佳氏那快到喉间的话又收了回去。 她沉默道,“.......那碧霞到底也是承乾宫中得力之人,臣妾、臣妾也很喜欢她呢。” 佟佳氏没对皇帝询问的事儿给予一个准确的回复,这话看来说是应下了吧,好似又不是。 皇帝的眼眸微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只见他沉吟片刻,开了口,“你说得也不无道理,那碧霞到乾清宫好似也没人禀她什么不好的,想来也是足够尽心尽责,既然如此自然要给个好处的。” 话音刚落,佟佳氏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一抹怨愤飞快闪过,随即又掩藏住,“表哥这般说,莫非是应了碧霞.....” 后头的话被刘嬷嬷制止咽了下去。[刘嬷嬷又飞快扯了她的裙摆。] 可是,刘嬷嬷是把自家主子那不该说的话给制止了,但佟佳氏忍着怒气,也不愿意开口了。 只见殿内逐渐静谧起来,康熙没有开口,在等佟妃呢。 佟佳氏的脾气上来了,也不愿意开口,没有办法,刘嬷嬷心中叹气不已,开口直言道,“皇上英明,那碧霞确实是个勤勉的,咱们娘娘一早儿就给那碧霞准备了恩赏呢。” 随着刘嬷嬷的话,皇帝那散漫的视线再次看向佟佳氏。 他内心狐疑诸多,却没有表现,口中还道道,“爱妃是个心善的。” 因为这句夸奖,佟佳氏的怒气也散了几分,她甩了甩帕子,面上带着不好意思的样子,口中道,“是呢,臣妾早儿就想着宫女不容易,二十五才能出了宫去,出去后能过的好的确也少,臣妾想着碧霞是个性软的,唯恐她出去后也吃着什么亏呢,便做主给碧霞牵了线......” 话还没说完,康熙就怒气冲冲的打断道,“佟佳氏你放肆!” 此时皇帝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语气还是带着怒意,又补充了句....... 第260章 什么意思 “你是在想什么?!” 青年帝王的脸色已经暗沉了下来,怒气占据了那双黑亮的凤眸,见佟佳氏又要出言什么。 他拍案下“啪”的一声,直接打断了佟佳氏的话:“你是朕的后妃,竟然给宫女说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佟佳氏主仆之间将这玩意儿说出口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是确有其事,还是在为别的什么事儿在埋个因果。 康熙也不知道这样的作为,究竟是佟佳氏有小心思,还是那个碧霞有。 又或者是两者见都不清白! 他脑海中回想起那个碧霞在承乾宫中于他的初见就是学了瑜妃的装扮,当时他就怀疑这个女人有问题。[虚假的旁白:当时明明是因为碧霞蒙面示人担心对方是刺客......] 但只单以这点来看,康熙便知晓此人是个不安分的。 而刚刚那话,康熙不知道佟佳氏是为了给那碧霞下套子,还是真有这样儿的事儿,但经了小选入宫的宫女在还未被开恩放出宫前,便合该是他这个做皇帝的人! 那边佟佳氏虽然因为表哥对怒气有些胆颤,但还是道,“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宫女不易,出去后若能找个良人家里嫁去了,倒也不枉在深宫里蹉跎几年光阴啊,本也没准备就今年如此啊!” 佟佳氏说着还作出委屈模样地低下头。 但康熙却并不吃这一套,他直接冷哼道,“哼!朕还真不知道原来佟妃你竟然是这般贤惠之人!” 佟佳氏一脸委屈地跪在了地上,泪眼汪汪的看向康熙,道:“表哥,臣妾做这些事儿也没想别的,只因着女儿生存不易,臣妾也只想着帮扶一二罢了。” 皇帝沉默了,他第一次发觉自己这个表妹也是个厚脸皮的人才:“.......” 这般冠冕堂皇的话,佟佳氏自己信吗? “那么朕问你,这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擅作主张替宫女牵红线?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为贵妃该干些什么?” 佟佳氏咬了咬唇,又抬起头来,还是满脸的无辜:“可惜碧霞那丫头是皇上您看中的宫女,臣妾怎好夺人所爱。” 她袖下的手攥紧了帕子,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不稳,心里却是满满的坚定与执拗。 她已经做好准备,要给那个贱婢一个深深的教训! 皇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皇上的心情很是郁闷。 他是对那什么碧霞有些见猎心喜,但绝没有到什么“爱”的地步啊,“倒不至于什么说是夺人所爱.......” 佟佳氏道,“表哥说是如何就如何吧。” 皇帝憋气了下,才道,“所以你今儿来就是为着这事儿?”他咋不信呢! 而且,佟佳氏到底有没有点子眼色的啊?!啊?!!! 这边佟佳氏听了康熙的话,支支吾吾道,“也就是想同表哥商量一二,没想做别的......”当然不是! 乌雅氏碧霞且等着吧! 皇帝气极反笑道,“这话从佟妃你的口中说出,倒也算是奇的。”佟佳氏那是商量的样子吗?! 那明明就是挑事儿的样子!!! 康熙的情绪叫佟佳氏感觉到了,她心虚地低下头。 佟佳氏自然知晓表哥在生气什么——— 这本也是她为给碧霞下套,故意设计了这一出戏。 如今却不想先在别的点儿惹了表哥的注意,这是她没料到的。 早先也不是没有宫妃为自个儿身边的宫人求的皇上开恩的啊? [因为那时候一般给禀报的主子是皇后,皇后自然是没那么多所谓留与不留的。 只要不过分,一次放几个的,那皇后应了开恩,不说那个宫妃要承了她的情,放出去的那个宫人也要说她声仁慈呢。 这番连锁效应下还给皇后提了名声,她何乐而不为呢。 说个不好的,多放出去些清秀可人的婢子,留些粗苯的也没什么不好。] 但佟佳氏不这样认为....... 因着康熙这一系列的情绪,她反而开始想:难不成表哥真对那碧霞上来心? 怎么说呢....... 只能说皇后看开恩宫女出宫的态度———提升名声工具人、少个勾引皇上对狐媚子、承情礼包..... 皇帝———不管喜不喜欢的,不论大选还是小选,这参加了选秀就合该是他的女人! 皇帝冷淡道,“这话倒像是你还要做什么别事儿样?” 跪在地上的刘嬷嬷一听,心底开始发颤儿,又见自己主子这时候还走了神,便忙伏身磕了个头,“皇上息怒,咱们娘娘也是好心,这才......” 皇帝摆手打断了刘嬷嬷的话,“行了!你们打什么主意,朕心里可都明白,克于佟府朕也不想与你们计较什么。 只是这件事朕是绝不会答应的!” 这时候佟佳氏也回过了神,再听康熙的话,仿佛应正了她心中所想,不禁惊慌失措道,“表哥!?” 康熙没管佟佳氏怎么想,他眼神冷冽直视了过去,开口道,“万事皆有定例,朝政有、内庭也有,谁给的你佟佳氏权利,朕还未开口便予宫女配人的?” 第261章 装傻? 康熙没管佟佳氏怎么想,他眼神冷冽直视了过去,开口道,“万事皆有定例,朝政有、内庭也有,谁给的你佟佳氏权利,朕还未开口便予宫女配人的?” 这句话一出,佟佳氏身子颤抖,跪在地上,声音发着颤,她哭道,“臣妾没有.......臣妾没有!” 佟佳氏那擦了厚粉的脸,这一刻真实的苍白起来。 刘嬷嬷见此,忙为自家主子描补道,“那碧霞为人勤勉,对咱们娘娘也多有尽心,咱们娘娘历来心慈,去年年岁刚过咱们娘娘就想要求皇上开个恩的,只后来....景仁宫......之后皇上龙体就不大安康,娘娘怕惊扰皇上养身,这才耽搁了禀报, 只不曾想那碧霞如此福泽深厚倒得了皇上看重.....这才.....” 听到承乾宫那个刘氏嬷嬷说到这里时,康熙敏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但这一时之间又暂时还没有抓住问题所在,皇帝便继续听着,“只不知那碧霞何德何能?竟然......竟然.......” 刘嬷嬷不敢说下去了。 康熙的凤眸微睁,“等等!?”“何德何能”? 不对吧?! 这话乍一听是没什么毛病,但仔细琢磨的话就会发现里面有很多问题。 比如......怎么从承乾宫宫人口中所述来看,碧霞是他主动瞧上的感觉呢? 他不是啊! 这点他可冤枉呢!!! 这么多年来,皇帝一见钟情后主动瞧上的只景仁宫瑜妃一人! 那碧霞要不是对方主动的找了他,还说什么奉佟妃的命令......他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这般啊! 青年帝王的那双剑眉顿时紧皱了起来,“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他面上的表情僵硬又冰冷。 刘嬷嬷见皇上面不带笑意,还满面冰霜,心中一突,只当是自己说错了话,叫皇上生了怒。 她连忙磕头道,“奴婢该死!是奴婢多嘴了!” 刘嬷嬷说着又连连叩首道饶。 皇帝:“.......”他面上的冰冷微敛,心中的无语又多了一道。 承乾宫的人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先起来吧!说清楚!”康熙沉声命令道。 “是!”刘嬷嬷伏地的身子直起,“碧霞因得皇上的喜爱,被、被调离承乾宫,是、碧霞的荣幸!甚至......甚至.....福泽深厚。” 她越说,越能感觉到殿内古怪的气氛,那话也吞吐着不敢再往下说了。 康熙闻承乾宫所言,是更加不解了,本来将要清晰的想法好似又被带串了点。 “等等,你不用多言什么了。”他先对刘嬷嬷道, 接着侧头看向佟佳氏,直言道,“你告诉朕,那日碧霞往承乾宫书房一事,是你的命令吗?!” 佟佳氏闻言,脸色骤变:“!!!” 她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口中急促道,“表哥!不.....臣妾.....臣妾......没有!没!” 佟佳氏那情绪激烈之下,人都有些颤抖,那话都断断续续的,半天也答不上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旁的刘嬷嬷见状,也明白了刚刚皇上是要问些什么,再看他们娘娘那气到涨红的脸,也连忙道,“皇上,这事可跟娘娘无关啊!” “表哥、我、臣妾怎.” 两人吵闹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显得异常嘈杂,让那些话也听不明晰了 “闭嘴!”康熙厉声看着刘嬷嬷厉声斥责道。 皇上的这声斥责叫,刘嬷嬷吓得跪软了身体,但她还是欲为她们娘娘解释。 佟佳氏那被震惊的情绪因为这声厉喝而缓和了些,但她也是真心怕康熙误会,急道,“臣妾没有!表哥应当知道的,我、我、臣妾怎会命令那等贱婢去侍奉表哥呢!?” 康熙先沉默不语,他现在也震惊的厉害,脑中想着刚刚几人间的话........现在有野心的爬床宫女的胆子已经这般大了吗?! 看着佟佳氏又要分辨什么,康熙冷笑,“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你一个一宫之主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丫头是什么样子。 朕可记得清楚,你身边的丫头大多都是佟府送入宫的吧,还是说那个碧霞是个例外,不是佟府送入宫的?!” 景仁宫里自己心肝儿直率的情绪倒是好猜,但这宫里别的女人可就不得而知了。 先前他也当佟佳氏是有些小心思,但如今他却觉着佟妃心里想的可不止是小心思吧。 先是窥伺帝踪,又揣度圣意,还胡搅蛮缠,哦......还有装病呢......总之这零零碎碎的加起来,是将康熙的雷点都踩了个遍。 那边佟佳氏急得快哭了出来,“表哥,这件事绝对跟我无关!” “跟你无关!?”康熙情绪逐渐趋于平淡,但那眼底的怒色还是时不时的闪现一二。 他开口道,“既然如此......来人!去把碧霞给朕带过来!”康熙扭头看向魏珠。 魏珠闻言恭敬应下,连忙就跑去外头传旨。 ....... 这时候康熙想起那日晚上在承乾宫书房见着的那与自己“深爱之人”神似的身影,不由得心里一动,当日那个碧霞脸上有伤......现在那伤应当是痊愈了...... 当初佟佳氏入宫为妃,承乾宫不少宫人都是由佟佳氏一族培养送入宫内的,哪怕这在康熙看来并不合制,但佟佳氏一族到底是他的亲族......因而康熙便默认了。 那碧霞当日说是佟妃要她来伺候他的,又那身打扮......而这宫中,不,应该说是这京城之中他对瓜尔佳氏的宠爱哪怕平民都略知一二了,那么当代权臣若要想走歪路子,自然会朝着景仁宫的方向使。 而佟佳氏一族培养一个与瑜妃相仿的婢送入宫也是大有可能。 今日佟妃来乾清宫闹这事儿在康熙看来事情还未有定论,说不好真是那个叫碧霞的宫女胆大包天假传主子旨意,还是佟妃后来又反悔了..... 这说不好...... ....... 片刻之后,碧霞被几名嬷嬷押着走到了殿中,脸色苍白磕头道:“奴婢叩见皇上!叩见娘娘。” 佟佳氏一见碧霞被带上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要掩藏不住。 康熙道:“你且与这婢子对峙一二!那事儿是否与你有干系!?” 碧霞那脸确实痊愈了.....但,康熙却完全没觉着什么惊喜的,只感觉自己受了诈骗。 他心中叹口气:果然人还是要实际点,像心肝儿那样的绝色世间少有,别的那都是东施效颦。 跪在地上碧霞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但脸上却露出惊讶之色,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如今尚且不知指的是哪件事儿呢。” “还敢装傻!?” 第262章 装无辜 “还敢装傻!?”佟佳氏愤恨地盯着碧霞。 她走上前去,抬手就要给碧霞一巴掌,可是在即将触碰到碧霞那张脸的时候,发觉碧霞并无躲避之态,还安生跪着,佟佳氏就突然停了下来。 “你......你这贱婢,是不是故意的?”佟佳氏思索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张脸都气得变形了,“你为何不躲,是不是就等着本宫掌掴你,然后好向着表哥装无辜?!” “你......你这贱婢,是不是故意的?”佟佳氏思索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张脸都气得变形了,“你为何不躲,是不是就等着本宫掌掴你,然后好向着表哥装无辜?!” “回娘娘,奴婢不敢......”碧霞身子霎那间微顿一息,又飞快的瑟缩了下,轻抬起头看了佟佳氏眼神里满是一眼,那眼中带着害怕和恐惧。 这样的动作和神情,让佟佳氏越发觉得这贱人是心虚的,心里怒火熊熊燃烧,“你还敢狡辩?!!!” 碧霞见此立即垂下了头,一派低眉顺眼道:“请、请恕奴婢愚钝,奴婢只一届奴仆,主子要做什么,奴婢又怎能拦着躲着呢。 便是娘娘要来打奴婢,奴婢不敢有半分怨言的。” 碧霞低垂着头跪坐在那儿,声音中还带着鼻音,身子又有些瑟缩着,看上去极其可怜。 她的心中是有慌乱的,唯恐佟妃将那些事儿一一掰开了来问个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她的知道的,那事儿就不能细解,稍一对峙只怕就要露了馅来。 碧霞是知道现在决不能露了口风,必须咬死了那事儿是佟妃的命令。 否则功亏一篑不说,她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皇上就坐在上首,她必须避开! 这时候,碧霞只能尽量装傻,以避免被佟妃还有皇上看出破绽。 这时候她倒是有些庆幸佟妃现在发怒的点,是不是她要借那还不存在的伤势去向皇上装可怜,为此她还刻意撩拨了下。 如此只有皇上那边...... 可显然佟佳氏的怒点是暂时偏了,但.....坐在上首的青年帝王显然也是瞧出了不对,他并不准备等佟佳氏这个没用的来问话了。 康熙直接道,“碧霞你那日不是说了吗?那什么.....是你们主子叫你来伺候朕的......便是这事儿了。” 佟佳氏:“??!!” 说着说着,佟佳氏的表情愈来愈扭曲,眼底的火气将要熊熊燃起,康熙自己也开始有些不自在了,话音开始断续支吾起来。 佟佳氏瞪着碧霞,不可思议道,“本宫叫你去伺候皇上?!” 闻言,碧霞身形未动,她还是低垂着头,视线定点在地面上,轻轻点头道,“正是。”面上倒瞧着很是淡定。 佟佳氏一脸怒容地看着碧霞,那眼底的火苗已经要点着碧霞的脸。 但碧霞还是一脸平静地垂首跪在一旁,恭敬......温顺......没有任何慌乱。 佟佳氏见此是气得胸口起伏,半晌才缓过劲来,指着碧霞,“你......你个满嘴谎言的贱婢,敢作弄本宫,你信不信本宫撕烂你那张嘴!!”作为一个经由汉学熏陶,大家闺秀出身的佟佳氏,骂人的话都道不出来几句。 佟佳氏人已经气急了,说着就要往碧霞身上扑去。 碧霞却是跪在在原地,那身子宛若磐石,好像一点也不怕,也好像是做奴仆的认命般,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娘娘请息怒,碧霞也只是按照主子的意愿行事罢了。”碧霞跪着,声音镇定道。 音色浅淡,但那话意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撩拨佟佳氏的神经。 佟佳氏果然气郁难解,怒喝道,“你胡扯!本宫哪里会命你做这样的事情!!” 碧霞一直都很沉默,低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跪着,听了佟妃的话,更是一声不吭起来,只那身子时不时的抖一下,像是心头还是有些害怕的。 见状,佟佳氏更加生气,忍无可忍的刷的站起身,衣摆都未撩就一脚踹向了碧霞。 碧霞猝不及防被佟佳氏踹倒在地,额头撞在地板砖上发出砰的一声。 碧霞:“!!!” “啊———”碧霞痛呼出声。 她万万没想到佟妃真敢动手! 虽然佟妃动手是好事儿,但......碧霞还是大有预料未及。 此时殿内是一片寂静,只有佟佳氏气到极致的喘气声。 这事儿一出,屋内属于和不属于乾清宫的人都愣住了。 皇帝:“!!!”差点爆粗!佟妃性子这么暴的吗?!!! 刘嬷嬷:“!!!”他们主子到底没有忍住脾气,这可如何是好!!! 那边佟佳氏怒不可遏看着一副纯良之态跪着的碧霞,鼻孔都扇大几分,气道,“你你你你!你这贱婢,竟然还敢假传本宫的命令!你以为你是谁?! 你跟在本宫身边多久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胆敢作出如此忤逆之事,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此等作为合该杖毙!!”她口中狂补着,就又要抬脚。 “佟佳氏!”那边康熙眼看着佟妃就又要暴起,忙喝道。 佟妃是他的后妃,还是自己的亲族表妹,怎得教养如此......如此凶肆? 这在他的面前都这般凶肆,背地里岂不更......佟府怎么教养的?! 礼仪呢?!规矩呢?!!! 这般形态在康熙眼里是同那山野村妇没好到哪去。 但佟佳氏是他的表妹,他又不能多在此中训斥......佟府啊,何时成了他的掣肘呢。 这边碧霞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她又规矩的跪下,不过......这次跪下是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不停的抽气着,好似十分疼痛。 面上还哀哀切切的看向康熙,哭道,“奴婢冤枉啊皇上!” 第263章 无话可说 佟佳氏见碧霞如此,情绪之激烈更不得了,但想到刚刚表哥已经出声喝止了自己。 她身子微僵,开始深呼吸压下些自己的怒气。 如此......佟佳氏只能忍着想要动手的欲望,道,“你那日晚将同寝婢女支开,然后你也不见了踪影。说!那时候你去做什么了?!你若再敢抵赖,本宫定要表哥治你欺君罔上之罪!” 碧霞见皇上自喝止了佟妃后,就再没个别的表态,心中失望难言。 不过那面上却不显,她又垂下了头,口中的话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道,“娘娘您忘了吗,奴婢奉您的命令前去侍奉皇上了.......” 皇上为何没有护着她? 是发现了什么破绽吗? 还是......皇上对自己的喜欢只是她的臆想? 不!不会的! 若是不喜欢,皇上又怎么会带离她出承乾宫?! 又怎会在刚刚喝止佟妃的暴行呢?! 一定、一定是因为佟妃是皇上的表妹这个原因吧,为了亲族稍有顾虑.......也是应当的。 碧霞的脑中思绪飞速流转着,那边佟佳氏的怒气还是溢了出来,她吼道,“贱婢你还敢提这茬!你倒是说说为何支开同寝婢女?!” 闻言,碧霞回过神来,不再多想,只见她连连摇头着,“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绝对不敢做出那样的事!\\\" 她跪行几步,扑倒在地上,又磕了个响头。 碧霞的眼里泪花闪闪,她抬起小脸看了眼站在上位的康熙一眼,“奴婢是真心侍奉娘娘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是真心想要侍奉皇上的,惟愿皇上也能怜惜着她些。 却见康熙眉头都未动,不言不语的看着眼前闹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皇上端坐在那儿没有表态,碧霞便转过头又看向自己的以前主子,一脸胆怯道,“娘娘,请您相信奴婢,奴婢不是这种人啊......”皇上为何不说话?为何......不怜惜些她,是......她还不够可怜吗? 要是清宛在这儿,铁定要吐槽一句,白莲啊白莲花。 显然佟佳氏虽然不明白白莲婊这个词儿,但也险些要叫碧霞给气死,“我信你?你让我怎么信你?” 怒气一个克制不住的情况下,佟佳氏一个巴掌就拍到康熙眼前的御案上,一双凤目里尽是怒火。 “啪———!” “!!!”坐在御案后首的皇帝被吓了一跳。 “佟妃!!!你当这是你寝宫吗?!”康熙喝道。 佟佳氏怒气微窒,脸上露出惊慌失措来,“表、表哥!” 刘嬷嬷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康熙黑沉着张脸,看向刘嬷嬷道,“你也闭嘴!你们主子肆意妄为时怎么不劝着你们主子?朕不过高呼一句倒来劝朕?!”什么玩意儿啊!!! 康熙虽然也是个爱双标的人,不过一般他是双标别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双标,无语之际也是感觉窒息+智息!!! “奴婢知错了......”下首跪着的碧霞一见皇上如此,眸底神色微动,立马作出一副吓得浑身哆嗦着的模样,看着真是可怜极了...... 她一边磕头,一边道饶。 碧霞的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响个不停。 康熙如此,不止刘嬷嬷面带悻悻的闭了嘴,连佟佳氏闭了嘴,但那满面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皇帝抬手扶额,揉着太阳穴,他心里是真的对这场面感到无话可说了。 承乾宫这主仆几个的......这算怎么回事? 她们怎么就弄出这种荒唐之极的场面来的?! 他这么想着,心里的无语不禁更甚一分。 殿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只余碧霞时不时的啜泣声。 一旁的佟佳氏满眼嫌恶的看着碧霞,看样子是随时顺便继续喷。 刘嬷嬷一脸严肃的跪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帝看着碧霞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眉头紧皱,薄唇紧抿......这怎么......越看越丑,bushi! 皇帝的视线不禁偏移了下,这下子又落在了佟佳氏的身上,因着那身与瑜妃相仿道绸衣,他的视线再次移动,直到看到那张逐渐因为碧霞啜泣又开始生气,然后气愤到有些扭曲的脸上。 “嘶———” 康熙一个战术后仰,险些跌倒,幸亏一旁的梁九功扶住了他。 梁九功小声的说道:“皇上您小心。” 康熙轻咳一声,轻推开梁九功道,“去.....去给朕换壶雨前龙井来。” 梁九功恭敬道,“是。” 接着他就退出了大殿。 佟佳氏脸上的怒意,变成些许茫然,“表哥?” 那边啜泣着的碧霞也身子微僵,一脸担忧的看向康熙,细声道,“皇上?” 康熙抹了把脸,叹了声气没说话。 emmm.......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因为对比。 毕竟清宛在康熙面前也流泪过,也生气过...... 同样的妆容,同样的服侍,但不同的脸那肯定效果大不一样。 哪怕没有金手指,清宛脸上的装和服侍也是更贴合她本身的,而一个碧霞吧,气质上撑不起来。 佟佳氏吧,光脸型就差距甚大啊...... 而且清宛又挂了金手指,那颜值可不止成倍增加,要不是世界观有上限,她那张挂了金手指的脸能在康熙眼里美的不像人。 哦,虽然康熙一开始初见也是觉得不像人,美的跟天仙似的,但看习惯后在皇帝眼中,清宛还是一副天人之姿,倒不至于什么仙女娇娥了。 但,这番对比下来......在康熙眼里是真的有些惨烈。 可是碧霞和佟佳氏看不到滤镜啊,清宛还有那些光环呢。 只能说唯一相似的就是身高吧,连体态都相差甚远,毕竟清宛上辈子是个演员,体态有经过深刻的锻炼,一些习惯多少根据职业病带到了现在。 而且她还有【西子捧心】技能的主光环【西子】呢,【西子】光环对体态会有微妙调整...... 承乾宫主仆的眉眼方面与清宛在康熙的眼里更不能对比了......两者相加之下,真的是对比惨不忍睹! 第264章 你也想出宫吗 承乾宫主仆的眉眼方面与清宛在康熙的眼里更不能对比了......两者相加之下,真的是对比惨不忍睹! 这时候要让别的什么人来说承乾宫主仆俩在学清宛,只怕康熙都要喷人:当朕眼瞎啊! 皇帝也是真的想不明白,已经有了参照物怎么还丁点神韵都学不到呢? 就仿景仁宫瑜妃发怒那叫娇嗔;瑜妃打人踹人(这人指的是康熙),那叫小猫“撒娇”。 佟妃骂人那叫泼妇骂街,佟妃打人踹人那叫不知礼法,宛若土匪....... 作为一个皇帝,他多少是有些颜控的,毕竟丑的人也到不了康熙跟前。 因而在发觉碧霞的颜值没有满足他的期待时,碧霞的“表演”也就叫康熙没什么兴趣再观看下去。 ————之前留此人在乾清宫中,也是因着那日在承乾宫书房内,皇帝见到碧霞时对方遮了脸,这哪能不叫他好奇呢,并且当时担心此女又是仿那次乾清门事变时的刺客......至少因为警惕心,康熙是将人给记住了。 后来吧,这个宫女哪怕取下来了面巾,但那脸上也有伤,这伤还吓了康熙一跳,这种境遇可是少有至极,也因此碧霞此人在皇帝心里再次留了底儿。 而且那身与清宛相仿的打扮,加上那因着有伤而这般看不明白的脸,自然是叫康熙再再再的留了心。 何况这宫女一入那书房,就说是佟妃要她来的......既然印象已经如此深刻了,而且康熙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那自然也就顺势将人留下。 但因为抠搜,还有对那个宫女的脸伤有些阴影,康熙左右犹豫之下还是没直接给人位分。 现在他是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将这等........心有野心能闹腾(康熙短暂性忽略更闹腾的是佟妃),“硬件设施”还一般的宫女给纳了,不然岂不是显得他过于饥不择食了些? 至于此人出自承乾宫———— 佟妃呢,到底出自皇帝的亲族佟佳氏一族,按理来说该留的颜面应该留着,但佟妃自个儿都一副,随时要弄死碧霞的样子呢。 至于碧霞私入承乾宫书房一事儿,此事不论是不是佟妃予的命令,皇帝已经无所谓了,毕竟他也不在意碧霞这么个人啊,单就他对此人已经无感了,光佟佳氏一族都不会放过这个什么乌雅碧霞呢。 为着个不在意的人劳神费力的可不就是个冤种了? 反正康熙是不想做这个冤种的。 总有人愿意去处理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些折子,至少折子之上都是些黎民百姓的大事儿。 ........ 次日,清晨的曙光刚刚出现,整座皇城便已经笼罩在了一片金碧辉煌之中, 景仁宫寝宫内,此刻却是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能够清晰可闻。 清宛坐在床上,脑子还有点懵圈,刚刚堇青说了啥? “堇青.....你是说昨天晚上佟妃去乾清宫闹事儿了?”清宛回过神来,看向自己身边的婢女堇青,小声问道。 她脑中开始想佟佳氏跑乾清宫干嘛去了,为了那个碧霞? 还是去邀宠的啊? 站在一侧的堇青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回娘娘,这么说的话,确实如此,佟妃昨天在圣上离开景仁宫后回乾清宫不久,也去了乾清宫呢,当晚乾清宫是被闹了个人仰马翻的,听闻咱们万岁爷到了次日要早朝了,佟妃才回承乾宫呢。” “怎么就不算是伺寝呢?”清宛咕哝了句,毕竟都闹了那一晚上了,总该有个由头吧,还是说康熙就由着佟佳氏闹着? (皇帝等着看戏,还想着有佟佳氏做冤种呢,青年人嘛熬夜不算啥,他每天早朝还不是四五点就开始了,不怕!) 堇青听到了自己主子的小话,那脸上顿时带了些古怪道,“没有呢,昨儿乾清宫的消息都传遍了,佟妃娘娘是在皇上用夜食时去......听闻是为那个碧霞的事儿。” 清宛:“!!!”碧霞......乌雅氏.......可能是德妃诶! 所以佟佳氏是去干嘛了?好奇!好奇死了!!! 清宛脸上露出好奇,直接道,“所以这个碧霞最后如何了?” 堇青的神色有些复杂,道,“宫里头都道承乾宫佟妃心善呢.......听闻去开恩出宫去了。”这对碧霞来说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 听闻前段日子皇上刚将人要去乾清宫呢,也不知晓此人......承宠过没有。 清宛震惊的看向堇青,心里的情绪难以言表,“!!!”卧槽卧槽卧槽!!! 佟佳氏是干啥了啊啊啊! 所以这个疑似德妃的乌雅碧霞就被送出宫去了?!!! 如果乌雅碧霞就是德妃,那岂不是就代表着德妃直接没了?!!! 如果乌雅碧霞不是德妃,那后头的乌雅氏一族的人也不能再走佟妃的路子了,那也代表着德妃还是没了啊! 走佟妃路子的包衣,和不走佟妃路子的包衣可不一样诶! 比如八阿哥的额娘良妃卫氏,胤禩出生在康熙二十年,卫氏在康熙三十九年才被封为良嫔呢....... 再比如七阿哥的额娘戴佳氏那可是到康熙五十七年才晋封成妃,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要刚,要强说是因为七阿哥胤佑腿瘸也行......那敏妃章佳氏呢,这还是死后才追封敏妃的。 所以啊,佟佳氏一族到底是不一样的,走不走佟妃的路子也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清宛不禁摇了摇头,“......真意外啊......”她不住的喃喃道。 忽而感觉殿内安静好些时候了,感觉有些不对劲,清宛这才茫然的回过神来,只见堇青愣愣的站在那里,神情依旧复杂,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清宛见状,只略加思索后,便直接开口问道,“你也想出宫吗,如此倒是没有什么,本宫可去找皇上要个恩典的。” 话音轻柔,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不像是在开玩笑。 第265章 出宫好与不好 实是没什么,堇青本来也不是她一直培养的心腹之人。 在这宫里她也没搞什么心腹之人来说,人设人设不允许,环境环境也不允许嘛..... 景仁宫呢好也好在因为之前是康熙怀念自己额娘的地方很是清净,但是吧,坏也坏在这里——— 这儿的宫人要么都是乾清宫那边得用的,要么直接在乾清宫那边留了底儿的。 一个宫人若要有的选,肯定会选大清之主来作主子啊,emmm.......清宛自己也会这样儿选,何况别的呢。 随所以啊,作甚要拿自己和康熙打对台呢,清宛一点不想自取其辱。 而且她也是在康熙面前立的单纯人傻的人设吧,这般在对方看来简单透明的景仁宫,也才能更叫皇帝放心不是。 再者,就现在而言景仁宫的人将她照顾的井井有条,只要她表露明确了喜好的,哪样儿不精心呢。 都说人心易变,她都不能保证自个下刻在想些什么,更何况别人,她自认自己没那个神鬼莫测的心机的......最重要的是,清宛是个讨厌繁累琐事、世故维护的人,既如此何必自找麻烦,这样清宛自己也省事不是? 要是康熙在觉得自己“深爱之人”,还是个心机深沉有野心的,只怕哪怕“下不了狠心”[心痛]嘎了她,也要把她严加看管了....... 要知道就她这摆明了“傻蠢”的状态,康熙还不是下过杀心的。 清宛可不会看低一届帝王的警惕心。 这边堇青一听自家主子所言,那眼睛一亮道,略显激动道,“真的,娘娘,您说的是真的吗,奴婢真的可以被放出宫吗?”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清宛闻言,点了点头,肯定道,“嗯,是呢,毕竟真要等你们二十五后.......这女儿的年华也就那么几年,本宫也不忍心。” 她确实不忍心,举手之劳的事情也没什么,何况这景仁宫里的人大多都跟乾清宫有所牵扯 ,她去提只怕也较之其他容易的多呢。 哪怕说了什么,叫康熙那边不高兴了,但康熙的不高兴啊,生气的模样她见多了,只要不事关朝政,清宛是不怕的。 何况现在都有了承乾宫先打的头儿呢,那乌雅碧霞可都入了乾清宫的,今儿还不是出了宫去?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在清宛看来这事儿是真的离谱。 却见,堇青听了清宛所言,表情微怔像是有些喜的不可置信般,正要开口,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迟疑起来。 堇青咽了咽口水,道,“.......算了,娘娘,奴婢还是不奢求那般多了,就......奴婢知晓的,这出了宫的宫女可没几个好的呢。” 清宛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本来在古代女孩子的“花期”就短,嫁人更是如此。 宫女二十五岁出宫,嫁人基本上嫁不了什么好的,哪怕先前儿定了亲的,不说这接着回去时瞧见的未婚夫已经从青葱少年变成了油腻老腊肉吧,还可能已经先给你纳了妾,哦,这样呢,连自己的娘家人许是也会很是赞同,毕竟你都进宫做宫女去了嘛。 更有不好的,兴许那婚都退了.......别说啥子不嫁人啊,不嫁人那就是做嬷嬷了,那还不如在宫里呢,哪儿有一年轻姑娘直接从宫女变嬷嬷的? 就是做嬷嬷姑子的,有些自己的子侄惦念自己的家资呢......一个不好的还不晓得会为了得到那家资作出什么事儿呢......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你说的不错!”清宛微微蹙眉,“待本宫再生想想......”本来想说,要不然她这边帮忙筛选筛选夫婿啥的,但她这边暂时又没个人选的,这般开口一个不好放了空信,不是叫人失望? 只见堇青却并不失望,还仿佛想清楚了般,嘴角露出轻松的笑意,开口道,“娘娘很不必为奴婢劳心费神的,奴婢若嫁了人,免不了要被婆母立规矩,再伺候了一家老小,说不好的还要叫夫君冷落,但奴婢在娘娘身边不说衣食无忧了,怕是一般点儿的小官家的小姐都没奴婢自在呢。” 清宛闻言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但那没理儿的地方也不能忽略啊,她轻声道,“那还是不一样的,你瞧你伺候本宫是要自称奴婢,但出去了说句你啊我啊的,做个主子也是没什么。” 堇青笑眯了眼,“奴婢先谢娘娘的这番心了,奴婢在这宫里也不比小官家的格格差啊,说个不好的,奴婢过得日子一些小官家的格格还比之不了呢。 娘娘啊,这世道可没几个像娘娘您这般慈善宽厚的主子,奴婢若嫁了人,说个不好听的那还不是像那些签了死契的管家婆子?” 清宛一听眉心微蹙,有些担忧道,“倒不必如此悲观来哉。” 堇青笑了笑,还是继续道,“娘娘且先听奴婢一眼,作践仆妇的主儿有着多,这宫里都不少,宫外呢那冷落家妻的啊更是不少...... 何况就奴婢这家世,若要做嫡契要么去贫薄的家资,要么就是为人继室,但奴婢不是个能吃苦的,贫薄家子资薄人难的,为人继室呢又怎么做都不好......奴婢是个惫懒的,可担不了这样的事儿,若不然就......” 清宛叹息了一声,心中再次感叹古代的姑娘是真的难。 不过清宛听来听去,总感觉少了一个选项,哦!是妾室! 清宛犹豫道,“若你是个欲投人富贵,我也就不多言了.......”她开始斟酌怎么跟堇青讲。 没想到堇青像是看出来她的欲言又止,便开口道,“奴婢知晓的。”说完这话,脸色好似就有些为难。 堇青是很为难,她们娘娘入宫的前...... 第266章 娘娘苦 堇青是很为难,她们娘娘入宫的前可是有着做人正室嫡妻的可能的,听闻婚书都下了,只等着选秀完赐婚的,不曾想一入宫就再没能回去..... 她们娘娘入了宫后,从原先儿那个能上马演舞的满族贵女,变成了个恹恹的病娇儿。 堇青是知道皇上怎么想的,但他们娘娘的想法她却是能明白些的,看多了自家主子远眺皇城外郁郁寡欢的模样......她便知晓她们娘娘是不稀罕这宫里皇上的宠爱的。 一早儿她也有想过类似什么他们主子对皇上情谊的不知好歹什么的,但后来.....她仿佛也被自家主子给带入了那种心有所爱隔山海的氛围之中。 作为女子本就对这些事儿看到重些,何况她离的还这般近呢。 起先她是愿意站皇上这边的,后来许是被敲打的多了,堇青意识到要是他们娘娘身子有个不好了,她们是绝逃不脱责罚,这一旦开始在意什么,心自然就偏了。 说到这里,堇青就想叹气,都道圣上对他们娘娘算是宠冠后宫的,但他们娘娘几次病重垂危也都是因着皇上啊,这样要人命的情谊谁敢要? 反而是对承乾宫那头,恩宠是少些,但佟妃可自入宫就安安稳稳的没受着什么算计[那当然不可能,赫舍里氏死前还想着“替身这件事呢,咋滴都要拉个垫背的。 在她怀孕那会儿宫里死了的阿哥格格的,还有那什么绝育的,短人寿命两个药赫舍里氏是没少对钮钴禄氏和佟佳氏下....... 也就是清宛那会儿一副垂危病榻的模样才逃过一劫]。 总而言之,细思之下堇青几个身边伺候的姑娘,多次看在眼里又拦不住,做不了什么时候,那是都觉着心寒可怖,恐婚恐嫁的想法已经在逐渐沾染她们的精神。 这世上要夫君对自己娇宠也不好,冷落也不好......她们自认自己一出生就是个姑娘,再看家世好点儿的就是家里有些资产的包衣但注定是要先伺候人的。 差点儿的幼时贫困的都能吃不上饭,这样也就只能去做人奴婢才能吃的上饭......所以啊,她们不觉得自己的运气能有他们娘娘这般好,哦......他们娘娘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呢? 但凡他们娘娘是个贪图享乐的,许是也能潇洒起来[虚假的旁白:别许是了,女主就是这样儿的人],可他们娘娘应当自幼家里娇养,那是对富贵贫贱没什么概念的,皇上给予的东西,别说喜欢了,就因为是皇上这个人送的,许是还讨厌呢! 这般想想这宫里哪砖哪瓦不是皇上的? 思及此,堇青的眉头就微皱了起来,口中轻叹道,“苦了娘娘了。” 他们娘娘每日一睁眼都瞧见的是些看不顺眼的,这身子哪儿能好呢? 这是心病啊!!! “???啊?”因为堇青这突然的话,清宛有些发懵道。 不过联系上前面说的,清宛也能猜到几分。 她.......难得感到了一些不好意思,“其实还好......”清宛是觉得自己没吃啥苦的,也就赫舍里氏和孝庄在的时候她受了些“磋磨”,但是吧那些“磋磨”有那么些次也是因为自己戏瘾上头才引起的。 哦......孝庄和赫舍里氏本人只怕也气的要死,还莫名其妙......这俩人也给她背了不少锅,有那么几次还是她仗着金手指,不愿意浪费时间先挑衅的。 而且她也不是啥真善美,本来她还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呢,结果还没等她安排呢,那俩直接就挂了...... 哦,还有呢,面对皇帝这个衣食父母,她更是时不时的甩脸子,一个不高兴的或许还要发下脾气,虽然不懂为什么康熙很多时候好像就喜欢看她傻蠢傻蠢的发脾气,她也不想懂,约莫就跟那个【林怼怼】有关。 反正她是真感觉挺自在的...... 清宛本来想解释什么,但看堇青一脸了然的模样,加上自己确实不知道该解释个啥干脆就闭嘴了。 毕竟她还要利用【心有白月光】这个光环来升级别的光环呢,咳.....康熙再替她背段时间锅吧。 至于这个“段时间”是多久呢......咳,待定吧。 堇青见娘娘欲言又止,还满脸懵懂的模样,不禁眼中满是怜惜———她也是真庆幸她们娘娘虽然有些时候,心思敏感,但许是瓜尔佳氏大人和其夫人对娘娘宠的厉害,导致他们娘娘过于.......单纯,人单纯嘛,就想的少,哪怕再心思敏感,也只会纠结自己在意的。 不然就皇上这种把人给弄进宫,又不好好待的模样,哪个香闺娇女不深思难受呢。 堇青一副她都明白,不用多说的样子,还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道,“娘娘见奴婢对出宫有想法,怎不拦这些,是对奴婢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她怕自己莫名勾起了他们娘娘的愁思,他们娘娘现在可不能多烦忧呢,腹中可有着孩子呢,娘娘身子现在确实单弱。 堇青说着这话还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清宛:“!!!”平时稳重的人,突然来对你———“撒娇”? 咳.....有点可爱呀。 呜呜呜,女孩子真得是世界的瑰宝,撒娇真可爱! 想贴贴!!! 但是!按照自己的人设,现在她的表现应该是———只见清宛露出些许慌乱的模样,道,“这、这个,我是没想到这个,但绝无此意的!” 堇青忍着笑,脸上还是委屈巴巴的模样道,“娘娘若开口留了奴婢,奴婢自然不会离宫的,奴婢可舍不得娘娘呢,就是......就是不知道娘娘是否也这般想了。” 清宛作眉心微蹙,面有无措的模样,口中直男的开口道,“我向来笨嘴拙舌的,那你说,要我怎么留你。” 堇青忍笑道,“娘娘若应了奴婢一件事儿,奴婢便当娘娘是真心留奴婢的,那要应了,哪怕是叫人拿刀架在奴婢脖子上,奴婢便豁了这条贱命也不出宫去!”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清宛闻言,忙道,“好好的说这话作甚?那你便说说是要我应个什么事儿?” 清宛问着这话,她心里也是真有些好奇的,毕竟堇青平日里可稳重,今日是难得的想要求她个什么事儿呢。 不过她还是觉得堇青这是要逗她什么,哇———更好奇惹!!!! 堇青站在那里,一脸严肃的看着清宛。 第267章 傻包 清宛一瞧,也作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准备仔聆听,心里不禁沉思:难不成堇青真有什么难事儿? “奴婢求的,只想要娘娘每日里用好饭食即可。”堇青飞快道,话越说那言语里的笑意都要遮掩不住了,她眼底的笑意在几点阳光的照射下,也如枫糖般溢出。 清宛眼底似乎有小问号在跳舞:“???” 她的杏眼都要化作豆豆眼的模样了。 堇青见此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娘娘啊这反应可真有趣儿[康熙搓脸:+1] 她自觉自己性格是有些温吞的,若要遇着他们娘娘这事儿,只怕还要更难熬些呢。 她们娘娘这性子却时而还有天真烂漫的时候,若是自个儿只怕早变成那些内宫轶闻里疯狂的女人了吧。 许是跟主子跟久了,早些时候对美食华服也是多有偏爱的,毕竟这世上谁能说自己对这些不上心呢。 他们娘娘在外头多被传宠冠后宫,是内廷第一人什么的,按理来说都已经是如此宠妃了,美食华服自然也是不缺的。 但他们娘娘吧.......自来装束偏好清涧(清宛:那是森系仙女风,不要看着觉得简单啊,那可是边边角角都精致着呢!而且穿着舒服,看着也舒服啊)。 别说看多了还真是美的别有一番风味,女为悦己者容,堇青自然也不能例外。 反正.......堇青的审美是已经被清宛给带偏了,倒不是说带偏不好,但总归不是清朝这边主流审美就是了。 因而,在堇青眼里,珠宝华服一事于她们娘娘和自己都是可有可无了。 就美食而言呢,堇青瞧着他们娘娘自入宫以来,那用餐都仿猫食般,想来也是不爱美食的(大误!!!) ...... 早晨的阳光从雕花窗棂洒了进来,温暖耳明亮,落在堇青忍不出笑出来的脸上,更叫人看了个明白。 坐在榻上的清宛,拿捏了人设,身子微僵,缓缓的瞪大了星眸,带着些不可置信。 一副本想露出娇态,嗔言两句,又想到刚刚堇青那话里分明没了自己半分不好,连最后所求都是为着自己好呢。 清宛心里是真实的感念着,依着人设来看———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因为不可置信,加之又心情复杂,两相之下,微嘟着嘴巴,看起来像只慵懒的小猫咪。 清宛探出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两下衣料的外侧,有些无措道,“知、知道了!那现在就用膳吧!” 堇青难得失了沉稳,开心应下,“唉!奴婢这就去梁嬷嬷安排起来!” 清宛抿唇一笑,“嗯!” ....... 这边康熙已忙完了早朝,回到乾清宫他便换上常服,就直接一副又要往外走的架势。 他刚转过身,身后的魏珠等人就忙跟上来。 “万岁爷,您这是要去哪?”梁九功赶紧问道。 “去景仁宫一趟。”康熙头也不抬回答,他只准备探望一二,顺势再说说昨日晚发生的“趣事儿”,也叫宛宛莫要再因着承乾宫的人发气了,他的心肝儿现在可还有着身子的呢。 “皇上,您这会儿不小歇一会儿吗?”魏珠一听,口中轻呼道。 他们万岁爷昨儿可是熬了一晚上呢,今儿凌晨也就换了身朝服就去早朝了,可没怎么安歇的,现在一下朝就又要往景仁宫去,魏珠可担心坏了。 “去了景仁宫就再说,都知晓朕没歇息了,就别多话,快些!”这不跟瑜妃叨叨几句承乾宫的事他哪儿睡得着啊! 皇帝为有个分享的人都忍了一早上了,他不再搭理魏珠的关怀之语,步伐更是迅疾了几分。 “哎呦,皇上等一等啊。” “.......” 这边梁九功不多言其他,忙紧跟着上去了。 “今儿是还要准备仪仗了吗?”见皇上匆忙至此,魏珠在头后小声问了梁九功道。 梁九功小翻了个白眼,道,“......你看皇上是愿意等咱们去候仪仗的模样吗?”他回答着话,脚步却是不停。 魏珠轻啧了声,“莫名其妙!问你个话还给个白眼的,你这人不能处!”说罢也紧跟了上去。 梁九功冷哼了声,“呵......”不知为何知道万岁爷要去景仁宫他这心里就有些不得劲,魏珠也是个傻包,只要不危及皇上龙体安康,那主子要如何他们做奴才的就跟着主子心意走便是,多话什么? ....... 此时景仁宫中,清宛刚用完早食,正靠在榻上捧着一碗血燕羹作饭后蜜水,慢慢的吃着。 堇青在她身后慢悠悠打着扇,一旁伺候的紫翠说是又从外头得了新的消息。 紫翠见自家主子用完早膳后就有些疲态度的脸,轻声细语的开始讲述着昨晚发生在乾清宫的事情:“娘娘,今日承乾宫来了两个人,说是皇上给请赐过去的嬷嬷。 据说,今儿早朝前皇上便吩咐了,还说要那俩嬷嬷好好照料着承乾宫的主子呢。” 康熙给承乾宫赐了人?!今天不是乌雅氏刚被送走吗?!这么巧? 听到这话,清宛不由得蹙眉,手里的汤匙也停顿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紫翠,眼底带着好奇,问道:“可知道那两位嬷嬷都是什么来历吗?” 紫翠摇头表示不清楚,她听了消息就来告诉自家娘娘了,还没来得及去打听呢。 第268章 嬷嬷 紫翠摇头表示不清楚,她听了消息就来告诉自家娘娘了,还没来得及去打听呢。 清宛见此,便点了点头,她倒不是真想问个究竟,只是紫翠提了嘛,她的好奇心自然也是被勾了起来。 站在一侧给清宛打着扇儿的堇青,动作微顿,她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东西,快得让人抓不住。 清宛感觉到那点儿凉风没了,便看向堇青。 紫翠道,“堇青———想什么呢?这般出神?”说着就要去夺扇子,这大热的天儿,只因着他们主子身子单弱,也不好放多了冰盆,可就等着这点儿扇儿风来去暑了。 堇青闻言连忙收神,又后撤一步避开紫翠的手,口中道,“奴婢刚刚想到了一事儿,但怎么也没抓住那事儿尾巴,总觉得许是跟紫翠说得那事儿有些首尾,可奴婢脑子笨,没想起来。” 她口中解释着,手上又再次轻轻的开始持扇子给清宛扇风。 清宛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碍的,若你想起来了还想说时就再说说吧。” 紫翠也道,“就说呢,堇青平日里可比咱稳重的多,今儿倒难能出回岔子。” 她拿了帕子捂着嘴吃吃的笑着,又看向自己主子道,“娘娘且瞧瞧,奴婢今儿可比堇青稳重知事儿些。” 清宛还没有说话,堇青便道,“你还好意思问娘娘讨好话呢,要不是你不先了解了明白就来禀报,也不需得咱之前想的那事儿了。 你可别再逗乐了啊,这可是在给娘娘打扇呢,没得用力了将风口变大吹着了娘娘怎么办?”正说到这儿,堇青的动作再次缓了下来,她似乎想到了...... 坐在那儿的清宛额角挂上三横黑线:“......倒也不必。”大些也没什么,本来就热,没有空调电风扇已经很难熬了,这扇风只能享受这样慢悠悠的..... 猫猫落泪.jpg 之前她自己扇扇子扇的呼啦呼啦的,可不知道多爽呢。 可梁嬷嬷从殿外回来,一看见就咋呼了声,然后......青蛙就被剥夺了自己给自己扇风的权利。 梁嬷嬷还特意换了堇青这个稳重的来,就怕又来个扇风扇烈的。 这怎么越扇那风儿还越小了呢,清宛的眼睛开始看向堇青手里的扇子,虎视眈眈的。 堇青感受到自己娘娘的视线,手中的团扇儿握紧了一分,面带狐疑却没说其他。 而是先将自己脑海中想到事儿说出口,不过她面色有些纠结,“娘娘......之前奴婢一早儿去太医院拿给您新换的补汤方子时,好像听到承乾宫的宫人在说什么,宫里不明不白的住进了两个教养嬷嬷......”当时景仁宫小厨房就等着新方儿呢,她也没多听就赶紧回来了。 而且承乾宫的宫人说道的是什么老嬷嬷的事儿,她自觉与自家主子没什么干系,也没特意去留意什么。 “???啥玩意儿?”但显然清宛不这么觉得,她听了是立马想到了昨晚佟佳氏去乾清宫的事儿。 堇青又重复了一遍,接着话音有些迟疑的补充了句,“奴婢刚听时也觉得这消息含糊,不知道干嘛来的,后面拿了方子奴婢自个儿都忘了,倒是这会儿紫翠一提,奴婢也就......有了联想,将前后补齐一二。” 她这会儿也明白了承乾宫收到这俩嬷嬷的事儿,铁定是跟昨儿乾清宫晚上发生了什么有关的。 清宛眨了眨眼睛,道,“额......这谁也听不明白的,不怨你。” 清宛开始结合上下文,对康熙的这番行为作阅读理解...... 算了哪里需要阅读理解哦,清宛敢肯定康熙绝对是在嫌弃佟妃礼仪不好! 不然哪儿能干的出来这事儿啊。 佟妃可是佟佳氏一族按着汉学精心培养的闺秀,如今更都是一妃主位了,但是!却被赐了两个教养嬷嬷,还是康熙亲口给赐的......emmm......所以昨天佟佳氏到底干了啥哦。 不过康熙到底是在意佟佳氏一族的,佟家啊,真不一样啊。 不然康熙也不会在他们这些“外人”接到的消息中,得知的那俩嬷嬷好像是个赏赐恩宠的模样了。 哦,当然了,也可能真是什么赏赐呢,毕竟堇青也只是听了那么一言两语的。 不过只单单赏俩嬷嬷也很奇怪啊,这样儿的情况,要么是宫妃有孕了,赐嬷嬷是去照顾人的......但要说佟佳氏有孕......emmm......也有可能哈。 毕竟现在好多事儿都歪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个蝴蝶效应的,反正孝庄都提前没了,大阿哥也神奇的没了,外头纳兰容若也提前成亲了,别的什么事儿有变,清宛就不清楚了。 算了,这也不关她的事儿,懒得纠结了。 她现在也怀着崽子呢,想这么多干嘛。 这般想着,清宛便也拿起汤勺,继续安生用着自己的蜜汤。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却是大步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在清宛看来这人跟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处一样。 那个人影穿着一身明黄色锦衣,大辫子都因为疾行垂落在了胸前。 清宛刚听到外头动静,抬起头来的时候,便见到这人已经站在门口自己了。 不多时又听见外头杂七杂八的声音,“皇上?” “万岁爷等等奴才啊———” “.......”之类的话 她手中的汤勺顿时停住,然后眉梢儿下撇,没有说话也看向对方。 紫翠堇青两个也听见动静,一见来人颊色微变,“奴婢见过皇上。” 康熙先转过身叫身后跟来的小尾巴都退下。 第269章 凉 外头的人散去,冗杂之声也消减了很多。 康熙转过身点了点头,“免礼!” 那双凤眸掠过跪着的两宫女,不在意道,“你们先退下。” 他看向清宛,见着了那碗汤羹,先是神经微紧,又察觉自己并没有想吐的意向,这才松了口气道,“这是在用膳?” 清宛点头。 他不禁问,“今日就只用这个?”虽然瑜妃胃口好着没有不舒坦时,他也舒服,但这是不是吃的太少了点? 皇帝看着清宛,心中却是有些担忧,那困乏的精神都更清醒了几分。 见皇上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家娘娘身上,刚刚皇上又叫她们俩退下,堇青紫翠二人看了眼自家主子,见没有拦着,便恭敬应了是,接着就悄无声息的出了殿。 清宛:“......”这人是不是忘了啥,比如昨晚? 还有,现在宫里已经不流行摆驾通传的事儿了吗?这就突然出现了? 这可不行啊,要是哪天她在屋里偷偷抠jio咋办。 而且,康熙是忘了她现在应对他该还是生气状态吧。 “皇上来了怎么不遣人通传一声?”清宛将汤匙放下,没回答对方后面那个问题,语气淡淡地问道。 自己昨日才跟康熙闹了脾气呢,按理来说康熙这几日应该不会来的啊。 不过既然昨天才闹了次,今天就不能摆出个笑脸了。 皇帝闻言的那凤眼儿就一眯,心肝儿这心情不好? 咋了? 景仁宫里有人给她气受了? 还是别的? 皇帝不禁开始思索起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惹他的心肝儿。 见康熙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模样。 清宛也不以为意,换了个问法,问道:“不知皇上前来,所为何事?”这两句放一起,一听就像是在赶人。 皇帝回过神来,脑中闪过昨儿晚上心肝儿气恼承乾宫那什么学人精的事儿。 他抬脚向着清宛的方向走了过去,坐在放了汤羹的桌子旁边的软椅上。 “朕没事儿就不能来了?” 皇帝这话一出,清宛直接拉起了一张小猫批脸,眼神儿都带着寒光。 康熙见此,忙收了声,再想到自己刚刚所思之事儿,便道,“......这是还在生气?” 清宛收回视线,淡淡道,“没,妾哪儿有那个胆儿生您的气。”这话又开始带了些【林怼怼】的感觉。 见清宛开口说了话,话音里确实没带什么怒气。 皇帝便轻拖着软椅,往清宛这边挪动了两步,将两个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 他心中想着:昨儿佟佳氏那主仆几人的事儿,若是讲给心肝儿听,没准儿心肝儿就不气了呢。 这般想着,皇帝还戏谑道,“哟,咱们瑜妃娘娘还有这个担心,这可就不着人心眼儿了啊。”这还没开始说,那剑眉就有几分青年要分享趣事儿的眉飞色舞感。 清宛见了却感觉有些古怪:“......”今天的皇帝画风咋有点贱贱的? 错觉错觉。 她不禁拢了拢膝上的软纱,今天天气热,清宛就穿得就比较单薄。 毕竟外头还带着热气腾腾的暑气呢,但听了康熙的话,又看他这副表现,唔.......居然还有股奇怪的少年感? 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清宛不自觉得打了个哆嗦。 想啥呢?!! 这时候有一阵风吹过,拂起窗棂上挂着的流苏轻晃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皇帝见清宛抖动了下,又感觉到了窗口那边吹进来的风,顿时收敛了几分笑意,剑眉一皱道,“朕说你这丫头也是,既然觉得凉,怎么不多着个披肩?” 许是因为清宛年龄本就比他小,而且那娇惯出来的小性子让清宛看不出来一点端庄的,所以清宛平日里在康熙这个自认为是个成熟帝王的人眼里,还就是个“丫头片子”,嗯,生气会挠人的那种。 说罢,他就直接走向内室后堂,推开清宛道衣橱门。 从柜中拿出出一件白色的轻绒披肩,又走到清宛跟前,替她披在了肩上,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做过千万遍。 清宛微愣,有些尴尬的想说不用,但她刚刚确实打了个哆嗦......没法解释。 还有......这人是从宛宛、心肝儿......之后又给她多了个丫头称呼? 清宛嬷嬷想到了“鸭头文学”,咳...... 这氛围叫清宛有些不自在,她只能勉强拿起人设,又勾起一抹微笑道,“妾很好,谢皇上关心。” 听了这话,康熙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瑜妃要是哪儿不适了,不说别的是,他自己说不好就要“心疼”呐,对于这点皇帝是真有些发怵。 青年的眉间纹皱的更深了,他上前一步轻持住清宛的手臂,浅浅握住。 还来不及感受一番那软嫩细滑,皇帝便先探了探温度,结果就这一探,整个剑眉顿时拧巴了起来,“这算什么好的?凉飕飕一片也算?” 大热的天,被那烫手一沾清宛就就觉得更热的厉害,欲抽回手臂。 清宛道,“万岁爷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妾哪儿能跟皇上比。” 她有些怕这人揪着这事儿不放,忙又道,“今儿是打哪儿来?”这大热的天是真热啊,肩上的坎肩清宛都恨不得除了。 皇帝却不准备就此掠过这话题,大掌稍微用力了几分,就叫清宛有些挣脱不来了,“朕刚下朝。” 还又道,“可是景仁宫中宫人伺候不精心?”不然主子衣着单薄也不说句添衣的。 清宛抬眸看了眼,眼前的男人,见对方眼底的关心,和压在眸底的怒色,便开口解释道,“景仁宫中处处都是精心的,又叫皇上盯着哪儿会对妾不好,妾毕竟是个姑娘家,比不得皇上火气重,手臂自然偏凉了些。” 皇帝见清宛对他自己的事儿处处轻描淡写,他也不好再抓着问,心底却下定决心,一会儿还是得再对景仁宫宫人吩咐敲打一二。 又见清宛停下了用汤羹的动作,皇帝便“怎不继续用了?”本就用的仿猫食儿一样,可别是直接就不用了罢? 皇帝想到这里,有些紧张的看向清宛。 他倒是想劝些什么,但又怕说动了清宛,清宛真要吃些什么,万一那到时候胃口一个不好的....... 第270章 说和? 他倒是想劝些什么,但又怕说动了清宛。 清宛真要吃了些什么,万一那到时候胃口再一个不好的,又吐了...... 光想到这里,皇帝的脸色就开始发绿起来。 毕竟就依着他这“情根深种”的样儿,说不好的不是心疼就是也有个什么心理感应呢。 前儿个他还查了些古书,又详细问了太医,像他这样的还真不是什么例外的。 清宛闻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汤羹的确不是她爱的,但她喜欢吃的又吃不着。 这一挑食起来吧,人也就用的懈怠。 再加上要跟跟对方说话嘛,就更有理由不动碗筷的,毕竟呐,说话的时候吃东西也不合礼仪不是...... 总得来说,那不想用膳的理由是真的很多。 不过,既然康熙都已经这般提了,清宛也没别的想法,有想法也不好表现,搞不好还会连累景仁宫的人受训诫。 她干脆便持起汤勺,继续用着那血燕羹了。 说实话,因为昨儿晚上才跟康熙因为承乾宫的事情闹了气,加上因着有孕,不说妆容了,她今天的衣着都简单的很。 主舒适为主,反正不是啥正经旗装,也不是啥正经古衣汉服的。 只能说就是一身普通的古代般家居服而已,没有繁复的花纹装饰,也没有任何装点品位的华美首饰,她只在头发上用一个木簪将发团儿给固定住而已。 但好在因着【细把冰姿比玉肤】她的皮肤白皙肤透,瞧着也很是可人。 emmm.....不过好在康熙眼里,有着[x图滤镜]效果后,清宛五官精致,这一身素色的家居服穿在她身上更显得格外的动人,弱不胜衣间清雅风流。 但清宛还是有些不自在,刚刚皇帝还说她穿的少嘛.....如果不是有[假领子]只怕看着更少呢。 毕竟热啊,只这[假领子]衣服还是她缠着梁嬷嬷好久才做出来的。 结果呢,她以为昨晚以后,皇帝要多天后才来搭理人,但.....康熙作为一个皇帝经过昨晚她“闹事儿”后又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又来了。 刚刚还一副像是啥事儿没发生一样,又对她处处关心体贴的,清宛自己哪怕把着人设,这时候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儿了。 本来这样儿的补品汤,她就不咋感兴趣,这会儿又叫皇帝“盯着”在用,清宛只感觉自己每用着一口都仿上刑一样。 猫猫落泪.jpg 所以康熙今天来干嘛啊!!! 刚刚又问了好几次,虽然是带着赶人走的意思吧,但也确实是在问话。 不过这人都没说,这会儿要再问那赶人的意味不就更明显了吗?但偏偏,人家刚刚又关心了她...... 康熙看了她食不知味儿的模样,还当清宛是在发内气呢,便无奈道,“还因着承乾宫的事儿生气呢?” 嗯,他今天能不尴尬的来景仁宫,就是觉得昨晚瑜妃闹气儿那事儿,错不在他,自己纯粹是给承乾宫主仆背了锅。 尤其是昨儿晚上后半夜,佟妃几个主仆在乾清宫时,闹腾的那乱糟糟的氛围.....还有杂多的信息量,都叫皇帝觉着一切起因那就是承乾宫啊! 清宛听了皇帝的话,脑子发懵了一瞬:“.......?” 她手中的汤勺顿时停住,抬眸看向皇帝,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只见对方满脸坦然和无辜——— 清宛无语:“......”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说呢,一般情况下自己在康熙面前搞那么一出,这男人肯定要好些天不来景仁宫的,所以这人是压根没觉得自己昨天耍脾气也有这人自己的原因在是吗? emmm......还挺绝。 清宛又垂下头,手中的汤勺随意拨弄了几下汤羹,口中话音凉凉道,“皇上之前关心妾,妾也不是那等不识好歹的人,自然也是感念着的,但皇上要是再提承乾宫,妾这脾气可就不耐了......” 这早儿就来,昨晚又发生了那些事,这一来就提承乾宫......这不会是来给承乾宫说好话的吧? 皇帝见此,露出一抹无奈的笑,“这还提都不能提了?朕今儿来就是要跟你说说承.” 这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忽而顿住,因为眼前的清宛已经危险的眯起杏眼儿了,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皇帝有些磕巴道,“怎、怎么了?” 清宛伸手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又直勾勾的盯向皇帝,口中冷哼一声,“说啊,皇上倒是说啊,妾就等着拧那不该开口的嘴呢!” 康熙要是来给承乾宫说和的,那就糟心了,反正清宛是不想听。 不想不想!!! 不论是私人感情还是别的都不想! 而且,就现如今宫中势力分布来看,还是三足鼎立来的安心,不管是康熙安心、昭妃安心、别的庶妃乃至前朝的人也安心,清宛自个儿也安心省事儿。 至于佟妃那边,清宛可不信佟佳氏想跟她做“朋友”,这要是说给佟佳氏听,只怕佟佳氏都要觉得人有病呢。 康熙见清宛亮了自个儿的爪子,又说了那话他喉间微动,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中还有些不平的嘀咕道:咋滴,现在连承乾宫的八卦瑜妃都不想听了? 那他今天来干嘛的......他可是好心带了承乾宫的消息来叫瑜妃开心开心的。 而且、而且他刚刚可还是才关心了瓜尔佳氏呢! 皇帝的年龄到底算不得真得成熟稳重,在这没外人的地方,难得露出了些明显的委屈,咕哝道,“你怎么越来越没礼,也越来越没理了?都不知道好与不好的就要动手,还吓唬朕,这世上哪儿有这样的?朕可是皇帝!” 清宛一听,“啪”的一声将那汤勺丢桌子上,“妾自来是个没理的,皇上若是不喜,便就再等个几月! 就妾这身子指不定的几月后就化作泥沙了,那时候直当风吹还是人撒的,打眼儿就瞧不见了,如此你自然也不必见的,今儿你是别想管我!” 说和绝不行!!! 现在赫舍里氏已经没了,宫里宫外都盯着皇后之位呢,赫舍里家更是狠盯着的,赫舍里赉山的女儿年前就入了宫,说是来看顾太子的。 但清宛可知道这姑娘在十六年后,可就成熹嫔了。 第271章 胡搅蛮缠 现在赫舍里氏只送了旁支之女入宫也是因着索尼的亲孙女里,连庶出的都还小着呢。 不过等现在这位赫舍里氏一族的姑娘成了熹嫔,怕是赫舍里氏一族就要坐不住了,毕竟这姑娘只是个旁支。 再后来约莫康熙十九年的时候,年仅十岁的噶布喇之女,之前赫舍里皇后的庶出妹妹就要被送入宫了,这位也就是日后的平妃了。 此番过后,不晓得又发生了什么,反正啊熹嫔是就再没荣升过。 但从时间看来挺微妙的,所以啊,大胆猜测一下,可不就是赫舍里氏一族的人连自个儿旁支的人都不能忍吗。 昭妃、佟妃可都是早逝无子呢,清宛是不知道发生了啥,但算算前头那些没了的阿哥格格的,都觉得有些细思极恐。 好在她对皇后之位没啥所求的,清宛只对太后之位感兴趣,至于皇后这种内庭大管家+最显眼的靶子+出事多少要顶锅的职位是真没啥兴趣。 好在就她现在的名声和明面儿上的身体状况,哦,还有瓜尔佳氏一族跟鳌拜过于显眼的血缘亲族关系,皇后之位肯定是没她的份儿的。 自己这没了竞争也不想去争是一回事,但永寿宫和承乾宫咋想清宛是不知道,但佟佳氏一族和钮钴禄氏一族肯定是想要自己族内出个皇后的。 至于瓜尔佳氏一族肯定也有想法,但她的名声和身体状况不允许他们有想法,只怕阿玛还会拦着,毕竟......咳.....在阿玛额娘眼里,她入宫后那失了智模样,还有那次中秋宴时发生的事儿...... 这些暂且不谈,反正啊承乾宫和永寿宫肯定要碰撞一二的,中间又夹杂了前朝。 既然这样,承乾宫那头不说是什么泥沼了,但肯定是恁大一麻烦,反正清宛是不想沾的。 想前想后那不想沾染的理由也忒多,清宛就干脆说了那话。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道:“瞧瞧瞧,朕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拿这话来震人了?你说你气就气吧,怎还拿自个儿的身子来放狠话呢。” 接着又一脸的郁闷看向清宛,“......这可见平日里没少作贱自个儿了?” 清宛贝齿轻咬,道:“妾不拿自个儿的身子来赌气还有别的什么能说道的吗?要说句承乾宫的不是,皇上不得为自个儿表妹心疼?” 皇帝轻啧了声,又搓搓自己的脸,“你看你这又是说什么话,朕承认自己对佟佳氏一族多有看重,但佟佳氏一族是朕母亲的娘家,是朕的亲族!朕对佟妃多有纵容也是因着佟妃是出自佟佳氏一族的。” 清宛不敢再听康熙对她剖析自己内心的话,懒得听是回事儿,担心听了叫康熙记小辫子也是一回事。 毕竟这样儿解释自己偏心的话,她哪敢听啊,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儿,清宛可明白着康熙这边对她的那什么“深以为然?的爱”有多大水分呢。 清宛打断道,“万岁爷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妾也听不明白,你们这些聪明人讲话总叫人看不明白。” 她抿白了唇瓣,话音冷冷的又道,“但妾还是想说道一句。 毕竟在京城内的人有名有姓的人家看来,妾这人只怕已跟那红颜祸水没个两样儿了,妾既然受了这名声之苦,还望皇上心疼心疼妾。” 清宛的话音落地,屋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微妙起来。 康熙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还带了些许的惊异。 清宛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就康熙这性子脾气的,她这话也不晓得能记多久。 她纤细浓稠的长睫颤了颤,眼底的水波漫出来些雾气,那波光微微流动间,令人望之便心生柔软。 清宛语气有些低落,又继续道,“做姑娘家的谁会不知惜自个儿的名声呢,但万岁是皇上,妾有个什么法子? 所以,皇上就当假装假装,心疼心疼妾? 不论皇上心头怎么想的,是真爱也好,还是假的也罢,妾也不愿问个明白的,只愿皇上给妾留分脸面。” 清宛说着,眼圈已经微微发红。 青年帝王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 他轻声道,“朕对宛宛之心,自然是真的,宛宛何必说此丧气话。” 清宛把帕子一拧,只轻沾了眼角就又生龙活虎起来,“妾这性子讨厌了谁,是绝不愿以笑脸面人的,何况至今那承乾宫一句软话都没对妾传过呢!若皇上再提及承乾宫,就别怨得妾气恼之下作出肆意之举了!妾是打心眼儿里讨厌学人精!” 皇帝见此便笑着说:“好好好,朕再不提了。就你这硬脾气,哪个敢惹您呀?朕也不喜那起子瞎学的。”学就学吧,还学的四五不像的,被学的人看了糟心,鉴赏的人瞧了也糟心。 他看着清宛因为这情绪些微的激动,领口处就要蹦哒出来的俩大白兔。 皇帝颊色微红,再次伸手小心翼翼的将那坎肩给清宛拢紧了点。 再看眼前娇人儿,这生的小会儿气就开始那红润过人的娇颜,只觉得对方这性子咋呼之下真仿那狸奴。 一生点儿气的那毛儿都又要炸飞起了,他想着,自己此时啊再要多嘴个什么没准真要挨上一爪子呢。 不过康熙也是真有些无奈,心肝儿怎么就又误会他了,这嬉笑怒骂下的胡搅蛮缠的都没法说清。 生气中的女人都不讲道理,这里特指瓜尔佳氏。 这时候要是说破了,没准儿对方脸上一个挂不住的更气呢。 哦,那可是要挨爪子的前兆啊,所以康熙是在真闭嘴了。 第272章 脱鞋 唉,哪怕自己是有道理的在瓜尔佳氏这里也没用的。 依着康熙对瓜尔佳氏的“了解”......在这姑娘生气时不论是解释还是讲道理什么什么的,那都是火上浇油! 说破对方没理的点儿那更是火上浇油还加柴...... 如此,作为九五至尊的康熙此时还得将人轻声哄着。 “......宛宛何必看轻了自个儿,朕是皇上何曾拿了这样的话儿来哄你呢,朕自然是心悦宛宛的。” 见眼前的娇人儿不言不语的模样,皇帝忍不住凑上去,轻声道,“日子还长,宛宛可先瞧着,但今儿朕难得来回,莫气了如何?” 见眼前的娇人儿不言不语的模样,皇帝忍不住凑上去,轻声道,“日子还长,宛宛可先瞧着,但今儿朕难得来回,莫气了如何?” “妾没有生气。”轻启樱唇,淡淡的唤了他一句,语调平静。 听此话,康熙自然是不信的,便又道,“......那可还有什么想要的,今儿就应了你。” 清宛嘟囔道,“这是你说的!说过的话一定要算数,不可以抵赖!” 听此话,康熙自然是不信的,便又道,“......那可还有什么想要的,今儿就应了你。” 清宛嘟囔道,“这是你说的!说过的话一定要算数,不可以抵赖!” 见此,康熙自是笑道,“朕岂会食言?\\\" 随后,他又问道,“你倒是说说。” 清宛杏眼微转,忽然像是想到一个好主意,遂笑嘻嘻的看着他,道,“不许提承乾宫!不许给承乾宫说好话!”眼睛里带着点点恶趣味。 这样儿的表现自然是装的,她倒是还想提什么要求呢,但想也知道皇帝现在说这话也是为着闺房之乐,当不得真的。 这人要出了这道门,那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呢,还不如趁着这机会给自己的人设添砖加瓦一下。 青年帝王微怔,随即便一脸宠溺的笑道,“好好好,都改呢。可还有什么?” 说笑说着这话,那视线状似不小心的看到了她那双兔儿。 清宛:“!!!” 她手指微顿,立马就将肩头的坎肩一拢,喷道,“还有什么?!最要紧的就是,万岁爷可得收着些那匮乏检点的视线!” 皇帝轻咳了声,移开了视线,满脸写着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的模样。 清宛小翻了个白眼儿,道:“瞧什么呢!再乱看仔细我喊了人进来!” 她刚刚可瞧见了,皇帝看了好几眼呢,这人不会大白天的就想干什么坏事儿吧? 清宛脑中想着事儿,嘴巴里又嘟囔了两句,忽而唰的一下站起身,一副不愿意理人的模样,就要往内室去。 她可如今有着孕呢,哪怕孝庄不在了,也得顾念了人设和名声装上一装啊! 而且确实也干不了啥啊! 就皇帝这个古代人? 春x图她又不是没看过,也就那样儿,反正她是没瞧见有跟她现在的状态挂钩的。 说不准古代就没这概念呢。 哼哼.....清宛是不信这人有个啥子“新鲜知识”的。 皇帝跟在她身后,“怎就又摔朕脸子了?” 清宛冷哼了一声,步子走的更快了。 青年帝王亦步亦随的跟着,嘴里还喳喳道,“宛宛要说朕不检点,朕可就不认了啊。” 清宛听着这声音碎碎念念的在耳边,直觉得闹人都很。 又想到这人那些“古怪”行径弄得自己的情绪不得不跟着人设来波动,说实话这样的演戏,真有些累。 但,她也只能瞪着眸子,将人横上一眼,别的也做不得什么,想了想清宛又轻哼道,“麻烦让让,妾要午睡了!” 见着那双春水初生的眸子横来的眼波,皇帝都没觉得自己被人瞪了,反倒是那清凌凌的视线只“瞄”了他一眼,直叫人有种怅然若失感。 “你这丫头,这眼睛怎么长的......”皇帝喃喃道。 真是好看得扎人啊。 清宛:“.....???”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 第273章 足下 那带了莫名氛围的眼神儿没了,心有憾意间青年的眉毛为此不禁微皱,但也不敢大声问道什么,想到刚刚清宛说的话,又哼哼道,“.....你说说你,膳不用好就就又要睡了,说你像个小彘都作不得准,要么还是再用些?” 清宛将榻侧的帘子放了下来,道,“不要不要,早儿就用过膳了,那汤羹是饭后甜点子,这会儿可困着了。 这大白的天儿,皇上可别来找妾的闲啊,要是无趣可先园子里头逛逛,反正呐妾是困的紧了。” 说着她那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帘子刚放下一半儿就要往床上扑。 这动作,把皇帝看得心头一悸,忙将人给一把捞住。 他急声道,“可小心些,都是有孕的人了,怎么还蹦蹦跳跳的。” 说完这话,自己的腿都有些软,皇帝将那不听话的娇人儿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坐在榻边,让她靠着自己,看着刚刚蹦哒的那小脚儿,皇帝本想轻拍两下,好叫怀中的娇人儿记得这个教训。 不曾想手一握上那绣鞋,青年帝王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呆怔之下,竟然将那绣鞋给轻轻摘下了一只来。 清宛正因为皇帝的说道,也有些不自在呢,虽然她知道自己有金手指大概率没啥,但孕期这么蹦哒好像确实不好。 突然感觉到自己脚上道动静,定睛一看,就看到男人在给她脱鞋呢。 清宛:“!!!” 她身体微僵,脸上浮现几许惊色,忙道,“哎呀,你、皇上您这是干嘛呢?快放开我。” 叫皇帝给自己脱鞋,她哪担得住啊,她配吗?!! 清宛自觉不配....... 却见康熙一副自然道不以为意的模样,人还道,“别乱动,既然要睡,那这鞋也该脱掉的。” 清宛面上顿时带上仓皇的神色,她缩了缩脚,“皇上......你这......这可使不得啊,您乃是九五之尊啊!” 说完又挣扎了下,见挣不脱,才索性由着他。 唉,她确实拒绝了哦!!! 真得哦!!! 不管咋滴是康熙硬要给她脱鞋的啊,她都已经拒绝了哦!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她可娇羞了!可不愿了! 康熙看清眼前娇人儿那脸上的窘迫之色,他本来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这下是顿时没了。 而且明明算是在服侍人,但皇帝那心情却很是舒畅,还反过来安抚道,“好啦,别紧张,朕就算是再尊贵,也不过是个人,不过就脱个鞋的,怎还拘束起来了。” 话音还未落,清宛脚上剩下的那只绣鞋也被轻轻褪下了,男人还将她双腿放平,又动作轻缓为她的盖上了薄被。 清宛一直瞪大眼睛看着他,见皇帝坐在榻沿边,她想说些什么,但这一时半会儿的好似又失语了般。 皇帝见她还睁着大眼,笑问,“怎么,怎么还睁着眼儿,是要跟朕比眼儿大小吗?这点而言朕自先认输。” “皇上......”清宛小声说道,“今儿怎么.....这都叫妾不困了。” 拒绝也是拒绝,但皇帝这行为叫她有点发毛,不是她黄啊,清宛总觉得这人......咳......大家懂得。 男人献殷勤总该有个目的吧。 皇帝挑眉,“你确定?” 她抿了抿唇,脸颊上憋出一点红晕来,眼皮微垂着将眸子虚掩了起来,叫人看不清神色。 至少皇帝是觉得眼前的娇人儿,是又困又羞涩的厉害。 清宛:其实是困的,这一吃饱饭她就犯困,孕后更是如此。 但人在这眼前坐着,又殷勤体贴的,反叫她睡不着了。 皇帝的音色低而沉,又道,“瞧你怎么一会儿的累成这样,这会子是该睡会儿了,朕陪着呢,且先睡吧。”这抹娇羞倒很是动人,但......暂且不能将人给惊动了。 宛宛今儿情绪可算不得佳,何况他也没准备做别的,也就亲香亲香便足矣。 清宛有些无语,心道:......直男就是直男,害羞都能看成困......难得一次表演拘束害羞呢。 心中想着,她的眼皮儿也渐渐困的合上,不知过了多久。 在清宛看来自己是刚闭眼......忽而就感觉被中的足上传来了几下温热的触感。 清宛;“??!”卧槽!搞毛啊!!! 她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眸底带着惊色和茫然。 清宛伸着脑袋朝下首看去,结果就看到青年帝王握了她的足尖。 男人那玉石般的俊颜浮现出几缕生动的红霞,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也微微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清宛一看是康熙,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哑然了片刻。 这人干嘛呢? 第274章 改改改 这操作,这神情,直看得清宛脑瓜子有点发懵。 猫猫迷惑.jpg 她轻蹬了对方一下,直接问:“你干嘛?”搞不明白。 清宛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茫然,这会儿她的精神真真儿的带着困顿,青年帝王的行为也很让人迷惑。 刚回来神的脑子一时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但她刚刚那一蹬,(此时本想写女主视角,但也不行)也叫皇帝的手握紧了一分。 感受到那股力儿,清宛就下意识的想要把脚缩回来。 但是对方却抓住了她的脚踝。 看来是动不了了(这里也有,已无了。) 此时青年帝王也发现人似乎被自己给惊醒了 他身体一顿,接着又轻咳了声,那脸上很是镇定。 状似无意松开的手中的莲足,皇帝的眼底带着暗色。 见清宛在探头躬身在看他。 皇帝又顺其自然的将人一个拦腰抱入怀中,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朕见宛宛脚心发凉,便为宛宛暖暖。” 还将清宛的脚放入了怀中,一副像是真要给她暖暖脚的架势。 清宛茫然的神情消失了,她震骇无比的看向皇帝,“皇、皇上?!” 虽然表现的夸张了点,但是一个皇帝要拿手心给自己暖jio诶! 虽然......这暖jio的季节不太对,是夏天..... 只见皇帝一副看不出她震惊情绪的模样,还语带愧疚的继续道,“......只不曾想却朝着宛宛安眠了。” 说完还轻抚了下怀里人儿的背脊,像是在抚慰一般。 皇帝如此自然,搞得好像她的那比震惊还显眼的情绪很奇怪一样,清宛将表情敛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睛,“.......哦。” 要是康熙还是刚刚睡前那副不正经的gai溜子模样,她倒还会信。 这人好几次干坏事儿的模样都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现在又装起来了...... 而且,有本事把她放下来,再说这话? 大热的天儿暖jio..... 呵,信个鬼哦。 信是不会信的,而且都要睡着了还被人闹醒,哪怕是午觉,清宛也有些起床气了。 再感觉到自己的脚搭着的地方,她便坏心眼的踢了踢。 清宛的脸儿上却露出几分忐忑的模样道,“妾不觉着凉的,皇上......”像是那踢人也是被吓到一样。 青年帝王没有躲,任由了怀中娇人儿的放肆行为,嘴角还噙着笑。 清宛见此顿时有些狐疑,但难得出下气的,皇帝又没制止,哼~ 直到.....清宛感觉到了自己的足下...... (注:这里本来还有一段描写的,但......不行啊!这不是我不让你们看啊,尽力了,猫猫落泪.jpg) 清宛:“.......?”霎时间有些无语,那动作自然是飞速的停下了。 她略一抬头,就看到了康熙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那双凤眼此刻微眯着,像极了某种危险的猎豹。 而他正目光深邃的定定看着自己。 清宛微愣,一动不敢动,直到这样过了小半晌,眼前的人没准备说啥,她也深知沉默不是办法。 如此,也只能继续演起来了,清宛深呼吸了下,才一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第275章 良民 ...... 顿时她的整张脸也瞬间爆红,就如同刚煮熟的虾子那般红润。 “我......你......”清宛结结巴巴起来,脸上的热度还没有消散,此刻看着眼前那个男人,不论情绪真假的,反正啊她的整颗心脏确实也是开始了扑通乱跳! 想到自己的人设,她唰的一下又垂下来脑袋,一副像是羞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青年帝王见此,便将视线微移几分,薄唇间有些遗憾的轻叹了口气,“宛宛莫急.....待几月后,朕且才能再好好与你探讨探讨人生。” 清宛:“......?!” 她一听,顿时有种无语凝噎的到演不下去感觉,这是她急吗?!!! 清宛抬起头,想看看这人脸皮有多厚。 打眼儿一看,就见男人说完那话后,那俊美如斯的面容变得柔和下来,眼底都闪烁着温和的光芒,那样子,就跟平日里在看书啊,什么做正经事儿时一样。 清宛:“.......”真能装啊。 还能感到那古怪。 她的脚趾忍不住紧绷了下,“.....你!” 清宛的小嘴撅着,又羞恼的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然后径直着从对方身上爬起,叱道,“走开走开,我可等着睡午觉呢。” “你睡你的,朕也想在这儿歪一会儿,绝不会碍了事儿。”说着这话,康熙身体一歪就滑入了被褥间。 清宛气闷道,“妾这地儿那般小,哪配叫皇上歇息? 何况就妾看啊,皇上您也不像困顿的样儿,既如此就不该扰妾午睡......皇上就这般闲的吗!?” “宛宛......”男人脸色带着迷糊,一副像是困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模样,道完那声轻缓,他还慵懒的翻了个身,头埋入被子里。 清宛转过头拉起一张小猫批脸,捞起袖子一个用力就将人从被子里掏出来,扯了几下没扯动,不禁有些懊恼地骂道:“皇上要再给妾装睡,就别怪妾不客气了!” 说完,见人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藏被子里,还不说话,清宛冷笑了声。 刷的一下站起,接着提脚就踹在他屁股上,还狠狠的踩了一jio 这一下可把人给踹“醒”了,“哎呦!” 康熙猛地从被子里探头出来,眼底带着懵逼和恼意,正要说什么呢。 只见清宛已经摆出一副微红眼眶的模样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叫什么叫,你当自个儿叫了就有礼了?” 皇帝:“......”这有理没理的还真说不清,还有!瓜尔佳氏竟然敢动他的龙臀!!! 青年帝王定定的看了清宛片刻,见眼前娇人儿的嘴撅的越发高了,满脸的委屈,直看得人心里发软。 “真拿你没法子,得了.....”他无奈笑道,“那宛宛觉着朕是哪儿没礼的?” 这声音入清宛是耳中,她只觉得醇厚又温柔。 有、有点尴尬起来了。 但演都演了,坏事儿也做了,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于是清宛小声嘟囔了几句道,“明知道明知道.....那你自己还不照样在这干吗?你是皇帝你有理,我就没理啦?” 青年微微耷拉了自己那双风眸,乍看之下带了几分无辜,“宛宛怎么又在说道朕的小话了,这话儿还叫朕听见了。” 清宛见此,嘴角不禁微抽,喷道,“坏东西!你也是个顶顶讨人厌的!” 这话虽说是按着人设来调整了些子,但意思也是她真的意思,这人可真能睁眼说瞎话啊,坏的很哦。 只见皇帝薄唇微勾,喉间轻笑道,“你啊就仗着漂亮不干人事吧!” 说着这话皇帝意有所指的看向她的足尖和自己的腿前 (其实这时候作者是想打 间 的 ,但是无奈不行)。 闻言,又明白了对方那意有所指的话意,清宛白皙的脖颈上顿时染上红霞,那点红意又快窜上耳根,再到那秀气的小脸儿上。 ......不多时,她整个人都一副羞的失语的状态。 清宛心里却在想:不是她多想啊,这人赖着不走可古怪的厉害。 具体要干啥,她也猜测到了几分。 而且这皇帝也是厉害啊,这变脸变的,前边儿人还有点羞涩呢,现在坦然的好像果奔都无所谓。 但是,不论这人要干啥,现在也不能干啥,决不能的啊。 紫禁城不可以,有个地方或许可以(婆婆),但显然这里不可以。 既然都不可以了,还来调戏人,可真是闲的慌。 但清宛也晓得自己现在想要继续午睡,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躺不下去了。 但她也不想陪康熙闹下去,搞不好的之后自己也弄得火急火燎的,那岂不是不自在? 清宛咬牙道,“这哪儿能怨得妾?妾!现在可困的慌,要睡了,皇上要么就去逛逛御花园也是好的,也莫要闹妾了,晚些时候再陪皇上用膳也是可的。” 她再次说了叫这人先去逛园子,但又留了尾儿,并不是真不欢迎的意思,反正就看皇帝咋想了。 说着就把薄被一裹就往榻内滚去。 青年从胸腔中发出几声闷笑,“御花园朕早看腻了,这宫中的花儿哪及的上宛宛的仙姿滟丽呢,朕今儿都到了更好的地儿了,若再走岂不是亏的慌。” 各种意义上的亏的慌。 清宛:“......”她懂了..... 但是!这人今天是不批折子啦?又不好说去别的妃子那里。 这话可不能轻易提,一提她人设崩了不说,还容易留下一个想要贤惠名声的可能。 一个当妃子的要贤惠名声干嘛,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跟“皇后之位”挂钩的。 这可不能沾,尤其是聪明人最爱脑补,还不知道要给她脑补个啥出来呢。 清宛的嘴儿瘪了瘪,鼓着腮帮子,直言道,“......行!既然此时要留妾这宫里,皇上就老老实实的,莫做那起子贼人行径!” 青年眨巴了下眼睑,眼底溢出些仿枫糖似的笑意来,正经道,“朕可是大大的良民,贼人一事儿肯定是挨不着朕的。” 口中说着这话,手中却是将清宛连枕带被一起拢入了怀中。 清宛被箍的只哼哼了两声,眼里满是你这人在说什么胡话,“哼!要不要脸了?您倒是松开妾啊?这可不是良民的行径!” 她说着,伸手去掰这人搂抱自己的手指。 皇帝低笑一声,满心怜爱在她的发顶落下无数个轻吻,“朕可以只要美人不要脸的,至于良民行径.....宛宛教教朕?” 清宛感受到发顶的温热,飞速一缩,这一缩好巧不巧的也没躲开,还落在了紧侧上。 这下皇帝是再也忍不住,埋进她的颈项一侧闷笑出了声来,“......” 第276章 骚 ........... 因着昨儿清宛闹了气,所以今儿一早这正殿内,就燃了太医院给清宛特调的养神香。 香味幽雅,沁人心脾。 一丝丝青烟儿,袅袅绕绕的顺着风儿飘散开来,而那风又换个方向一吹,好似就要往人衣衫里钻,挥都挥不净的。 如此,明明是清淡雅致的香,此时好像莫名变的香味儿越发浓烈,闻得人浑身酥麻舒服,不禁让人心生愉悦。 ........ 清宛靠在他胸膛上,鼻尖溢满他身上的龙延香香气。 这香味夹杂了她殿内雅香以及自个儿的香粉膏子后,变得更微妙了起来,好似调成了一股异香。 这香好似却有奇异在,一闻就叫人神识逐渐混沌起来,四肢筋骨好似都被熏的软成了一团儿。 ....... 她微眯着眼睛,小嘴张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怎么不说话?”他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她柔顺的长发,嗓音温和低沉。 清宛思维昏沉的想:外头......是在下雨吗? 好似听了雨打芭蕉砸瓦片的声音,淅淅沥沥的,这个季节的雨算得上一场晚春夏初的春雨吗? 景仁宫的瓦是那琉璃瓦吗? 不然这雨声泻下的水声为何如此丝滑。 好像不是吧? 雨滴落到窗子边,打湿玻璃窗上的画像,让它看起来格外的朦胧,就连光线映照下里的俩人儿都变得虚幻不真实起来。 ....... 清宛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些许水汽,有些磕绊的细声道,“万岁爷的心跳声跟夏雷激鸣,又......像是打鼓似的,震的妾耳道疼.....” 耳边那一声又一声的“砰砰”声,清宛道心也好似打着鼓儿,跳的愈发厉害。 殿内那雅香变得奇异后,也像是有了生命,成了精怪般,这沾染上了就很是麻烦,直顺着领口染到了那肚皮去。 本就清雅到有些浅淡无味的香,此刻好似带了些暖甜之感,一闻就叫人酥了气力,软了半边身子。 皇帝闻言从胸腔中发出几声闷笑,轻拦了那无力榻下的柳腰,“......这般吗?是朕之过,朕哄哄宛宛如何。” 清宛意识迟钝,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只一副浑浑噩噩的看着眼前之人。 青年撑着手臂在清宛身侧,贴近了几分,一手轻抚着她的颊侧,又一点点的慢慢抚到下巴,轻捏起她的下巴,“宛宛怎么不说话?是在等朕哄?倒也无不可的。”说着这话,他垂首在那颊上落下几记细密的点吻,像是在安抚着。 ......... 纱幔内, 青年垂眸看向眼前的娇人儿,心里餍足之意在荡漾。 他伸手揽了娇人儿那香肩,薄唇微勾起,大掌轻轻抚了几下怀内娇人儿的绸缎似的绒发上,“......宛宛可快乐?” 清宛呆怔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人说了什么,“??!” 那小脸儿“噌”的一下就红了,下意识的就要当起鸵鸟来,她将头埋入青年的怀中。 气急败坏道,“不快乐!!” 皇帝并不因着这话生恼,她顺着抚发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又以指腹轻夹起一律乌丝绕绕,轻笑道,“朕就说了自个人是个再良家不过的良民了,若朕做了那妇人,只怕都是规规矩矩的两家贵妇呢。” 这话也是真的越来越不像样了。 清宛心道:这人也知道是个什么原因,在自己面前真是越来越坦然的厉害,啥话儿都感出了口来。 那纤浓的眼睫颤动着,她小小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想从这人的怀中爬起。 却不想自己一点都不争气很是无力,最后只能顶着那那乱成一团的乌发气闷的撞了下男人的肩膀。 清宛轻呼道,“哎呀!” 皇帝:“......?”有些被美人儿蠢萌到底同时,又想看看对方还要干嘛。 原来,刚刚清宛轻呼,也是不成想是自己这一撞,她反而将自己的头撞痛了。 清宛咬唇,缓缓挪开自己的头,小揉了两下,见男人还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便攥住了自己身侧铺散开来的裙摆,表情上挂着些无措,又安生的坐下来。 见着清宛如此神情,皇帝微眯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而,那黑黝黝的眼底好似带了些兴致勃勃——— 只见青年突然莫名收了笑脸,又伸手拉了清宛的手,放在自己的衣侧的锦扣上,“朕这个良家叫宛宛撞疼了,可有得赔偿?” 嘴里说着这话,再看他这番行径,也不晓得是演的还是如何,在清宛眼中总觉带着种胁迫之感。 皇帝好整以暇的看向清宛,想看看她怎么回。 却见清宛并不吃他这一套,听了那话后就嘟起了嘴巴,埋怨道,“什么良家不良家的,我看啊,你真是浪的没边儿了,谁家良家像你这样的,若叫人发现铁定是要被送去浸猪笼!”一副没发现皇帝变了情绪的模样。 清宛心道:骚成这样,还良家,也真好意思! 说完那话,清宛就想收回手,没成想收回期间青年还收拢了力道,这下是收不回来了。 这点小小的挣扎,在皇帝眼中真是仿若撒娇。 第277章 动了没 这点小小的挣扎,在皇帝眼中真是仿若撒娇,他心头不由得涌起阵阵柔情,手指更加怜惜的将娇人儿的雪腮揉搓了两遍,“朕可规矩着呢,不能动的那是丁点都未动!” 听到皇帝的话,清宛的脸颊一抽,又捂着胸脯剧烈喘息了几下,气道,“这样儿的糊涂话你也说的出口?!丁点未动?要这么说在你眼中什么才是动了的?” 看到清宛那张鲜妍欲滴的面儿上浮现的怒色,皇帝的神色不由得变化了一下,他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一把掀开盖着自己身上的被褥,然后一双眼睛灼热无比的看向清宛,语气却带上了调笑,“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才是动的?” 清宛听了这话,伸手就直接戳向皇帝耳后一处硬币大小的血痕上,“呵!你说说!既然你未动,那么这块血痕是怎么个说道?凭空出现的不成?!” 感觉到那柔软细腻的小手儿在自己耳畔不断“抚摸”,感觉耳根被戳疼了的皇帝,顿时露出了苦瓜脸。 皇帝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他一把抓住那只柔夷,将那双纤手放置在自己胸前,然后深邃幽黑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清宛,一字一句,语气认真而又坚定,“宛宛定然是看错了,这世间除了刺客哪儿还能能伤及龙颜的人呢?” 清宛一听,冷笑着飞快换了另一只手,逮住那耳朵就是一拧。 皇帝感觉到自己耳朵上传来的刺痛,不由得闷哼一声,他抓住清宛捣乱的玉手,哀怨无比的道,“哎哟,好疼!宛宛怎舍得伤朕呢?” 清宛眯着杏眼儿,一字一顿道,“妾在拧那登徒子的耳朵,这还算得伤及皇上了?难不成皇上竟是那登徒子么?” 闻言,皇帝先是起了点不自在,但想到这娇娇儿明明自个儿也很快乐,这会儿反倒一副吃过就不认人的模样了。 想到这里,皇帝便一脸理直气壮道,“宛宛休要污蔑了朕,朕清清白白一良家,怎会是那登徒子,倒是宛宛那腿......咳,那眼神春水........” 皇帝低下头看去,只见她眉宇微蹙,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双眸。 此刻正在轻微的颤抖着,一副要被他气到哭的模样,表情一下子拧巴了了。 总算.....那假里假气的鬼畜之感是模样了,顿时像是个“人”儿了。 她可是听明白了前面儿那要收回去的话。 这康熙不愧是当皇帝的啊,黄中皇啊! 没人的情况下,真是啥玩意儿都敢开口,她这个现代人自愧不如! 溜了溜了.jpg 面上克于人设,清宛作出羞的不行的模样,又挣扎了转身,一副拼着没有气力,也要狠捂了男人的嘴,“呸!你一天天的都在说什么混批话呢!你那骚劲儿能不能忍忍!” 男人被那娇人儿捂住嘴,闷笑了两声,伸手把她的手扯了下来。清宛一时没注意,手心便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皮肤。 皇帝的眸色顿时又是一黯,他的娇娇儿啊,这般亮人的雪肤,如此.....好的身段,合该是要叫人好好疼爱一番...... 嘴被捂了几息,青年帝王便向后微微仰仰了,哑声笑道,“宛宛这话可有失偏颇,这如何能怨了朕?宛宛自己不也开心?” 清宛脸上一热,咬着唇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又不愿就此罢休,忙道:“你、你你你怎么说话呢?!我、我我哪里是开心,分明......分明......”说到最后,她便羞得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康熙笑了,但见此娇色却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直看得目不转睛, ,“朕规规矩矩的跟宛宛在说话呢,还有......分明什么呢?” “你.....别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随意冤枉人!”清宛一听那脸色霎时便涨得更红,杏眼儿瞪圆了,她看向着男人气道,“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康熙无辜道,“那朕就更冤枉了,宛宛可是先动了脚的?” 清宛哑然两息,又理直气壮起来道,“打一开始就是你先!若扯的远了,今儿你不来,那岂不是都没这事儿的?” “哦?”男子轻笑一声,眼里尽是戏谑,“那可不行,朕念宛宛念的都睡不着,瞧瞧朕这眼底都还有些发青呢。” 刚说完这话,康熙就觉得要糟,他的表情和话儿可都太明显了些。 果然,清宛还没有瞧见他脸上神色呢,就已经开始气急败坏道,“你这混话儿也就能糊弄糊弄三岁小儿的,打量着是昨儿晚上承乾宫的人没去乾清宫?” 皇帝的脸色带上几分悻悻,戏弄人的心思都收回去了不少。 他有些担心眼前的娇人儿又因着承乾宫儿生气。 如此皇帝便闭了嘴,只将人拢入怀中,揽了弓月柳腰,轻轻顺着脊骨安抚着,口中还细声说道些什么莫气莫气之类的话。 却见清宛一听皇帝嘴里的“莫气”就更是生气的厉害,见人嘴里没一句“好话”便生恼的就要推开将人站起身来。 可是手才刚碰到他的肩膀,许是因为前边儿发生的事儿,或是气急了,人就不知为何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又重新跌回去。 皇帝:“!!!” 转眼间,清宛已被一个结实的胸膛给稳稳的接住。 康熙无奈道,“你这是干什么?” 又一把将清宛抱回原处坐好,然后就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何时才能稳重着些?” 清宛瞪大眼睛看他,“皇上怎能如此不讲理!明明是你先气着妾的!” 皇帝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安慰一只乖巧的小动物似的,直接略过先前那什么良家子的话,开口道,“不就是让你别生气嘛,那事儿都过去了,不是说叫朕不提的,怎么你自个儿提也能生气的?” 像对待猫儿一样,给发脾气的狸奴顺着毛。 顺着顺着还是不对了起来...... .......... 清宛被男人搂住腰身,顺势倒在被褥上,“宛宛,你这身子骨何时能......些。”病娇娇的真是叫人不忍心。 可这比鲜花蜜糕还甜还软,如此可口叫人怎么放得下呢? “你.....你真是.烦死了!!”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清宛是不想闹了。 这天儿热的厉害,她这景仁宫内殿又因着她身子的原因,用冰极少,今儿已经快乐过了,她是不想节外生枝的再闹出一波汗来。 这会儿她都想去沐浴了,闷的很,热的很,汗津津的。 只见皇帝已经垂首在那樱唇上落下一记轻吻,绵缓又细柔,细观之下又好似带着斩钉截铁的。 清宛直被堵的唔唔唔的再发不出声来,那几句推拒的话自然也是开不了口。 那眼前之人还在不断加深这个吻。 直到清宛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他才终于放开她的唇瓣,低头看了她一眼:“现在还烦吗?” “你......”清宛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口中被热的轻轻吐着气,软趴趴的爬在康熙的怀里。 清宛眼皮儿都红肿了些,原来之前与之后都是流了不少泪,今儿前面就已经哭过了,这会儿又掉了几颗金豆子,可不是就要把眼皮儿上的天然胭脂给唤醒么。 第278章 。 清宛那双眼睛如秋水般明亮透彻,美的若暖春,温柔无比,如此特殊的一双眸子上那幼白的眼皮儿自然也带的特殊起来。 那抹愈发明显红意让人无法忽略。 青年帝王自然也注意到了,“怎么还掉小金豆了?”他的视线落在那双如若梨花带雨般湿润的杏眼上.......皇帝看得着迷。 但那口中的声音却带着浓浓担心。 青年帝王只觉那沾了雨露的星眸闪耀着熠熠光芒,如同两颗璀璨无比的宝石镶嵌在眼中,水润润间好似带了撩人心弦的魅力,晃的人都要失了神。 皇帝不由自主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去触碰她的杏眼儿...... “呀!不要.....” \\\"别怕,朕只是想看看你的脸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而已。\\\"帝王声音哑而醇厚的说道,他的视线落在少女的身上,伸出的手换成抚摸清宛的脸庞。 .......却又被她躲过。 皇帝见此,薄唇微勾温柔笑道,“宛宛朕只是想关心关心你......你还怕什么?你难道就真的这么讨厌朕吗?”说着这话,青年的脸上带出一抹委屈来。 少女的那瞪圆了的杏眼儿中满是防备,她摇着头,一副再不信这人鬼话的模样。 见此,皇帝蹙起眉头,虚假的难过道:“宛宛,你为何要如此排斥朕......” 清宛:因为热,因为浪,因为外头热浪滔天!!! 别想她陪着玩闹了! 别想!!! 心里想着“不不不”,但总有些事是避不开的。 事与愿违间,清宛都有些被闷的热泪盈眶...... (删删删删) ........ 清宛的眼睛看向窗口,外头阳光明媚, 天气十分晴好。 又看了眼那乱七八糟的毯子,她有些抓狂的想:这要叫景仁宫的宫人咋看啊!!! 白曰*银嘛! ........ 清宛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可是却又没办法挣扎出那抹自己的温暖,只能任由它将自己包裹在它温柔的怀抱中。 阳光照射在雕花窗上,光线在那窗上软纱内形成了斑驳的色彩,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感。 明光之中,长睫碾碎眸底那昏黄的云光,投下淡淡阴影,如蝶翼一般轻颤着,双眼缓缓睁开,带着朦胧的慵懒与迷茫。 映入眼帘的便是窗口的暖光,清清幽幽的洒落在床头的纱幔上,再在青年的那张俊脸上铺成细密的金线,仿佛给他镀了层金箔似得,本该端庄持重的容颜,倒添了几分妖娆惑人的气息来。 清宛心水的不行,心中感叹,今天的康狗好诱啊啊啊啊!!! 这样儿的.....真是蛊的慌。 ........ 如此安静又旖旎的画面让人有些恍惚。 似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清宛眉头蹙起,想要抬手揉揉眉心,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硬住了。 她看到那光尘之下,青年的眉目俊美非凡,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成一条线,有种清冷的高贵气质。 只不过此刻的他,神情似有些痛苦,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雪白的画布上叫青年描绘出了许多海棠色的花芽儿,又伴着那些花芽儿绘上更加精美佳织的青紫色纹路,那一株株的青紫红白......就像是活过来一般,随意地在画布上摇曳着,让人感到无比惊叹! 这幅画,染上那特调的雅香,也馥郁芬芳了醉人。 她只觉着自己又传世投胎了一番。 如今啊就仿若那佛像边儿挂件物什的,随风摇曳,一会儿上上面,漂泊无定间又变得一会儿下下面。 这一瞧,可不就跟那物什摆件没两样儿? 还是固定的长在那“佛像”上头的。 唉,做摆件自然是不当用不得用的。 毕竟困于那铜墙铁壁间,连风沙都能随意摆弄了人......身不由己。 清宛睁大了双眼望着头顶上的纱幔,思绪却飘得老远。 ....... 不然她又能想什么呢,也只能紧抓着身下的锦缎,明明脑子已经变成一团糊,但还有几点细敏的神经打着颤儿的在工作,受不住啊...... 有,有点晕了,好撑的慌。 清宛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整个人一看被那“热食”撑傻了,整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总不能成个饭袋子了吧。 唔.....他的睫毛很长,像是蝶翅般,他的鼻梁很挺拔,鼻头上还有一颗小小的雀斑。 清宛:“.....!!!” 可是这些都不是关键,让她最无法容忍的,是他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 长的像个艺术品似的,也确实经过了皇家保养,色质如同玉砌,却..... 第279章 忍 ....... 这打架打的,简直不要太激烈! 皇帝扯住了她侧扣带子,手腕一转,便将她整个人都翻转过来。 男女力气相差悬殊,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他,只能任由着他将自己的双手束缚在头顶上方,被迫承受“挨打”是不可能的,虽然康熙肯定会顾及她的身体状况,不下重的。 但许是现在特殊时期,这身体上的每一根神经也都格外敏感,如此痛感啊那啥感都格外明显。 因而这轻不轻缓的在清宛看来是没有什么两样的。 甚至从脑神经末传递过来的.....感觉......更加难捱! 她感觉自己就像那久病床榻上的人一般,随时随地都会断气的那种。 那感知似乎又过于敏锐,这打架打不过只能被迫“挨打”期间更是......只要有人稍微碰一碰,她都会有“死去”的感觉。 在没能寻到报复还手良机的时候,清宛便只能紧咬牙关,硬扛着,一遍遍地在心里暗示自己要忍住、再忍住。 结果那头似乎并没有因为清宛的乖顺便就此饶过她,这人此刻是像及了那刻薄后妈,这时在好似知道人被自己“苛待”也不敢反抗的样子,也越发肆无忌惮。 皇帝只一(作者也很难,这句咋改都不对就这样吧,反正一切完结后会但开个文件打包打包的).......清宛人脚都虚浮了下,而她真是那料子质量足够优秀,撕打之下除了有些褶皱别的还好。 如此一番,真像是那“武林高手”对决,虽然看起来,更多与清宛是那个被“武林高手”对决的......毕竟啊,扯得人都腾空了不是。 皇帝如此“无情”,清宛自然不会就此真得温顺下来。 眨眼间,她就寻着了机会,暗留了些气力,舔了舔牙跃跃欲试。 清宛的白牙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气,将一手揪着男子的衣领:“妾、妾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皇帝:“!!!”闻言,皇帝一愣,眼底茫然不断浮现。 只见清宛说着那话,就将皇帝的衣领用力一拉,她只微抬首就一口咬在皇帝的脖子上。 这一番举动清宛是没有任何犹豫,也不去管康狗的感受,毕竟自个儿这打架已经落到下峰,被压制的不行了,咋可能还去考虑别的。 皇帝只觉得颈间火辣辣的疼,可他的身体却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喉咙里也发出压抑的声音。 “唔......”皇帝闷哼出声,却并没有推开怀中的娇人儿,还将人按的更紧了些。 清宛的动作太凶残了! 皇帝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一个经受过教养嬷嬷培养了礼仪课程的大家闺秀这般泼辣的。 瓜尔佳氏在未入宫时似乎并未听闻泼辣名声啊,难不成是入宫后? [本来正经姑娘也不会在选秀前就传出个什么名声的,对王权富贵没什么想法的府宅更是深怕闺中女儿在外头多了什么消息,不管好与不好的在他们看来那都不是正道儿。] “宛宛......” 他的心肝儿,这是他这个九五至尊爱到骨头里的女人...... 皇帝又叹道,“真狠啊。”也不晓得见血没有。 清宛忙中闻言,便打眼儿一瞧,只见自个儿刚刚的发狠,好似也没成什么事儿,是在和她对抗的那人颈后留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再过些时间只怕就要散完了。 清宛:“......”亏啊!牙都酸了! 她心里不禁暗道,这厮的皮儿是不是变厚了?要不然怎么就只受了那点痕迹? 清宛动了嘴后,都以为少说要见点血的。 ...... 人茫茫然的胡思乱想着,泪珠儿洒了一地都不晓得。 这种时候的清宛那神经.....智商的就是一颗被遗弃的沙子,在风中被迫无依无靠,无助的只能任由自己流浪,等待着有人发现自己,然后将它带回去。 ....... 几番武斗几番武斗,清宛被“打”得狼狈不堪,眼看就要落败,她心中已然一片空白,连那不甘都失了感觉。 脑中空荡荡间,清宛只觉不论言语还是别的,有时候那打架打的角度刁钻起来真是叫她哭都难言。 因而不一定是那人皮儿变厚了,也可能是清宛不行呢...... 这人啊没了气力,又松了精神,有心报复反倒折腾了自己。 第280章 改.... ........ 两军激战之下,大将瓜尔直接被另方首领将人生擒,激斗惨败后,瓜尔颅内的脑仁———瓜儿仁也在战乱中被抓去当了那“玉王”奴隶。 (上面两个字看谐音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家贪婪无度才引发的“惨剧”! 交战期间,战地还落了春雨,淅淅沥沥的又似暴雨吵闹......如同天上飞舞的鹅毛,梦幻又繁多。 躲避战乱的百姓(主角的眼睛)见之,只觉鹅毛多到洒满了两军会战之地——— 这红与白的惨状间,更添一片不可忽视的狼藉。 她茫然的想着:已经这般惨烈了吗。 这场战事好似到了最后关头,皇家一员大将狠擒了瓜尔(清宛),他眼底泛红,双拳紧握持了那长剑,朝着瓜尔的体内刺去! 只听得\\\"噗哧\\\"一声轻响,......溅四方! 人没了......当然不是! 清宛还苟延残喘着,但是眼神却变得呆滞无比,只是一味的盯着某处。 直到良久后,“伤势”渐缓,清宛恼道:“放开!” 那声音透着不耐烦,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极力忍耐。 好热啊! 这大夏天里打仗那不是要旱死人吗?! 想喝水了。 但这时候却不能提的,不然清宛都不晓得自己喝的是什么,没得喝这几口“苦药汤子”(大家自己脑补。) 闻此话,青年眼底红色更重了几分,他就见不得人忤逆,此时也不晓得是怒的还是咋,那身体里的火苗几乎要将他烧死。 胸腔起伏间,皇帝重重的喘息了好几次。 作为皇帝的青年康熙也要憋的落泪了,作为“好武”之人演习打斗时却要收了力道,这是人干事? 但情况不得不如此啊,心里明白,但......还是叫他很是难受。 忽而的,青年那双凤眼儿微睁,眼露不可置信——— 这个死女人,居然用手指在他胸口处画圈圈!? 而且那手还时不时对着他的衣服要戳两下。 皇帝:“??!” 时有时无的就要停顿一会儿,这是故意如此吗?!! 总之这确实是让他心痒难耐起来,皇帝带着鼻音的轻吼道,“宛宛你怎么能欺负朕!”这话一听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 听此话,清宛秀眉微蹙,水润的眸子一直在落着泪,口中却来冷笑道,“皇上这是在说什么傻话?你欺负人时是闺中情趣,妾动了手还没用力呢,就成了欺负人了?” 哼,她这是在给人+debuff,不然那戳的人要废了! 还不如叫她使手段将人给憋废了呢,咳.....开玩笑的。 她就是不开心只有自己一个人难熬...... ...... 又良久那拦“犯人”的铁箍才松开些,许是捱的有些痛又或者当着忍者神龟的。 总之,青年的气息也忍的更是紊乱不堪了起来。 ....... 夏季暴雨停了下来,阳光透过树荫洒落在大地上,一片生机勃发的绿意,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清宛听够了雨声,此时上半身正趴在榻侧的小几上,手里攥着两根发丝儿,小脸红扑扑的,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前面的那个身影不放。 清宛听够了雨声,此时上半身正趴在榻侧的小几上,手里攥着两根发丝儿,小脸红扑扑的,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前面的那个身影不放。 那人穿着一身明黄暗绣金边的锦衣长袍,头戴青玉冠,俊朗的面孔如同画卷上走出来的谪仙,气质出尘,却又透露出些许邪肆之意,脸色同样一片红润。 这是已梳洗好的康熙,这厮向来是个好脸面的,哪怕不叫宫人进来也要将自己给收拾妥当些才见人。 显而易见的这是他自个儿亲自来的,叫清宛帮忙那是不可能。 先是莫名其妙干了一架,又搬了小上午的砖,她不说累的头晕眼花的了,就连那腿都绵软的厉害...... 何况按着人设她也不能去贴心的伺候康熙穿衣梳洗。 明黄色衣服的青年,仔细对镜子理好自个儿仪容后,就抬步想着清宛走来。 才走进就将人一寸一寸的扫视了个遍...... 第281章 完了 明黄色衣服的青年,仔细对镜子理好自个儿仪容后,就抬步向着清宛走来。 才走近就将人一寸一寸的扫视了个遍...... 明黄色衣服的青年,仔细对镜子理好自个儿仪容后,就抬步想着清宛走来。 才走近就将人一寸一寸的扫视了个遍,别的看多了他急火,没得法子最终定格在那双水灵灵如同黑葡萄般闪亮亮的大眼睛上,“宛宛在瞧什么,还是......是想说什么?” 这小东西可是盯着他好一会儿了,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只默默的看着,皇帝还暗叹静悄悄的心肝儿,瞧着还挺乖秀。 但太乖,在皇帝看来反而是个异常。 而且见习惯了清宛颐指气使的精神样儿,他这人就见不得的清宛这副安静了。 毕竟清宛只有在病重了,晕倒了......才会个木头似的东西,不哭不闹不动不怒.....因而在康熙看来这种情况最让人不省心! 其实清宛只是累极了,在发呆而已。 一开始确实在看着康熙,毕竟她还挺好奇自己动手亲力亲为的来给怎们弄平衣服褶子啊,自己梳头洗脸的皇帝是啥样儿嘛。 不过后来吧,人累着嘛那注意力就松散,她这不言不语的模样都要跟那浅眠没个区别了。 许是再晚会儿她真就要合眸睡着了。 所以...... 皇帝一把捏住少女娇嫩白皙的下巴,迫使其与自己四目相接,然后俯身下去。 这般大的动作,清宛又不是个死人,自然是回过了神神,打眼儿看到的便是一张笑意盈盈的俊脸,“皇上?!”一声惊呼顿时出口,紧随而至的是一记娇锤“狠狠”砸在了皇帝的脸上。 清宛没什么气力,这下手自然也是不中的,但皇帝还是被吓的表情都变了。 “啊......\\\"皇帝连忙松开手,捂着脸往旁边躲开,当然是没躲开,毕竟离那么近呢。 其实一点都不痛,他只是下意识痛呼而已,见不痛,清宛又在看着他。 皇帝忙装出一副被忍痛的倒吸凉气,他捂着脸,表情不可思议地盯着清宛。 “你......你竟然敢打朕!”皇帝说话的语调都是委屈巴巴的。 “我怎么就不能打你了?!”清宛毫不客气,冷哼一声,又要朝着皇帝抡“锤子”。 皇帝笑嘻嘻的,那副君子如尘的模样顿时没有了,只仿那泼猴,作出一副假模假样的闪躲,“好好好,朕认输行了吧!” 闻言清宛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直接翻了个白眼儿,吐了口气道,“你过来。” “哦。”听此话,又见清宛那副表情,就知道对方没吃他那套,于是青年帝王霎时就收了那表演,乖顺地应答,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她又用手指戳着他脑门:“这会子你给我安生点儿,别动!我可没力气和你闹腾!” 皇帝的脑门儿上都多了几点红印,男人也闷哼了声,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又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不想说话...... 清宛身体抖了抖,“......” ........ 气温燥热,这闹了一通自然也是发了汗,清宛抿唇道,“我去后堂。” 青年帝王有些迷茫,“这又是闹什么?” 清宛没好气道,“闹什么?自然是去洗洗了?汗津津的谁还睡得下去啊!” 第282章 孕 清宛没好气道,“闹什么?自然是去洗洗了?汗津津的谁还睡得下去啊!” 她说着便从榻上踉跄的坐起来,随手从小几上扯过一块锦帕擦了把脸。 大清的年轻天子见此情形不由笑出来声来,宠溺摇头,“可莫要再揉脸了,再揉脸就成猪头了,使帕子哪儿像你这般的?对自己就这么狠?”那张盛若繁花的娇颜若有了损伤,他可得心疼坏。 闻言,清宛顿时俏脸一寒,恶狠狠的瞪他,“我的事情你少管,你还是想想该如何面对那殿外的宫人吧!!”就看看你这个当皇帝的害不害臊,白日那啥的...... 见清宛本就不温婉的表情,添了几分气恼,皇帝清了清嗓子,又走近几步,扶了她的脸,神色认真的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没有损伤,心底微松,从清宛手中抽出刚刚她擦脸的那一方云色锦帕,温柔的替清宛擦了擦额角薄汗。 然后......皇帝笑道,“不如朕陪宛宛一起?” 清宛刷的一下抬头看过去,冷笑道,“皇上,想什么美事儿呢,大白天还真做起梦来了?” 打量她是不知道这人什么心思?哼!别想了! 皇帝到底还是腆着脸儿跟上了。 期间又说了好些鬼话,清宛都没搭理。 刚进了浴室就啪一声将门关着了,不叫康熙进也不让宫人进。 清宛有孕又一个人在沐浴,这谁能放心?出了事儿可怎么好,而且今日又小闹了一通,几个太医都在候着的。 但清宛不开门又有什么办法,叫人砸了浴室的门?康熙可丢不来这个脸。 没得法子,康熙不得不退到正殿外去,毕竟他也知道瑜妃搞这出儿是为了什么,不受待见的又是谁。 清宛“放心”开了门,堇青等人也安心进去服侍自家娘娘沐浴。 等清宛收拾好,那日头都偏了好些,皇帝自然还是没能待住,毕竟今儿的折子都还没批呢。 ......... 皇帝一下朝就直奔景仁宫的消息,内庭之中很快就传的到处都是。 钟粹宫中马佳氏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上的杯子差点没摔了出去。 她身边的宫女见此,连忙过来帮她收拾好地上的碎片,顺带着把那些东西给打扫干净。 “主子,奴婢看着陛下这次回来心情似乎不大对劲儿......” 马佳氏咬了咬唇道,“但凡遇着瑜妃的事儿,皇上什么时候正常过?” 说完她顿了顿,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问道,“算了不说这个,皇上有几日未来钟粹宫了?” 自前一段时间也不知晓是发生了什么,好似与承乾宫与景仁宫有关......但那之后皇上就没入过后宫,马佳氏心有愤愤却无法难言,在她看来皇上不来后宫那都是景仁宫和承乾宫的错,这跟她钟粹宫什么关系呢?! 宫女想了想道,“皇、皇上约莫一月有余近两月未至了。” 马佳氏听罢,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殿内就此沉默了好半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又冷笑一声道,“呵呵......一个月余......两个月......刚忙完昨儿就径直去了景仁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半夜的又失落落的走了,第二天一下朝就又去,皇上对瑜妃可当真是宠幸得很呐......” 因着景仁宫和承乾宫什么事儿皇上不入后宫好些日子,但这一“忙”完,先去的又是那景仁宫! 她这话说出口,连殿内的其他宫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要知道他们主子还只是个庶妃呢,而景仁宫的主子可是瑜妃啊,这讲主位儿的小话,虽然不是他们说的,但听了也心虚心慌啊。 而且.....他们也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马佳氏。 毕竟他们娘娘口中的这位瑜妃娘娘,在她们眼里,可不就是个宠妃吗? 万岁爷对景仁宫的宠幸那是人尽皆知的,这还真没法把着皇上宠爱一事儿说事儿。 他们心中暗自叫苦,不过也无计可施。 主子的这些稀碎抱怨,也不是他们能多听的,要听了还记下了啥时候失了警惕说与了别人,出事儿可怎么好? 皇上看护景仁宫了看护的厉害着呢! 那回话的宫女儿也只能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低垂着头,一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模样。 这时,马佳氏身边的贴身嬷嬷站了出来,“主子何必将瑜妃如此看重?不过是个红颜......薄命的,过些日子主子都不定还能见着的人呢。”她倒是没再怕的也很是直言直语。 闻言,马佳氏的脸色却并不见好,还显得微沉了下来,“她再怎么样也是皇上亲封的瑜妃,你叫本小主不必看重......” 顿了一下,马佳氏凉凉的开了口:“短命又如何,本小主入宫多年,从德行上来看,自认本分守己,于子嗣上来看本小主阿哥格格也没少生,可.....还不照样只是个庶妃,哦连个封号都没的。” 嬷嬷一听,顿时有些讪讪,“奴婢这脑子不好使......” 马佳氏冷哼道:“你若是能好使,就不会在这里跟本小主说这些了!”这嬷嬷若不是家里的,也确实是个忠心的还能用着......哼。 嬷嬷有些垂头丧气,不过口中还是有些担忧自个儿主子,忙“主子莫要气,您身子要紧呢。” 接着只见这嬷嬷那眼珠儿一转,又如若笑开了,她开口道,“但,说到底瑜妃再怎么样也还是比不得主子您的啊,瑜妃入宫至今尚未开怀暂且不说,而娘娘只要护了肚子,来年宫里头许是都没有这号人了,但主子兴许正收着万岁爷于子嗣有功的封赏呢!” 闻言,马佳氏长叹一声:“本小主虽为内庭庶妃,但这只要带了这庶字,那妃儿的又像个什么事儿呢,在这宫里头是算不得什么主子的,哪怕就为了这肚子里的这个......本小主也必须要往上头爬,总归是要为自家儿女留下点什么。”她还是有些纠结瑜妃位儿高,得皇上在意。 嬷嬷道,“娘娘所言甚是,奴婢也正为了此而忧心呢,这几日延禧宫有些不对,好似一直盯着咱宫里的动静呢,也不知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咱这几天还是要多加注意些才好。” 马佳氏冷哼了一声,“本宫还怕了呐喇氏不成?!”口中说着这话,但马佳氏的眉头却紧皱着,看起来并没有半分的松懈。 嬷嬷道:“娘娘放宽心就是,老奴这几日也在观察着呢,这延禧宫的确没什么动静 ,怕是只有些猜想。” 闻言,马佳氏的眉头更皱纹几分,显然是还有不放心,在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待本小主想想......” 第283章 孕. 一旁伺候的嬷嬷见状,便轻声问了句,“那主子的意思......可是有了主意?” 马佳氏摇头,“暂且没有。” 接着话音顿了顿,她又补充了句,“但本小主还是觉得,延禧宫定是发现了什么......” 嬷嬷闻言,不由也叹了口气,“哎,奴婢也知道主子心里烦忧,可如今也没法子啊......瞒得一时是一时,知晓的人少了娘娘也能安全些,若闹开了还不晓得能有些什么敌人呢。” 他们主子虽然生的多,但......去的也多,且主子这身子......说句不好的,如今见风便病的,时有不适,精神不济这些......在她看来也就比瑜妃没重伤前好些。 但他们娘娘若生了皇嗣,再发生点什么可就说不好了,她是真的担心。 想到这里,这嬷嬷那脸都拧巴了起来。 马佳氏见着那张老橘子皮似的脸,有些不忍直视,忙目光看向了窗外,“嬷嬷.....你们瞧着,皇上许久不来钟粹宫了,也不晓得还记不记得本小主儿,而那延禧宫又好似有什么苗头要发......呐喇氏向来不是什么好相与,若不然、若不然就不瞒了吧......” 嬷嬷听到这话,被吓得身体顿时就是一僵,她连忙劝慰道:“娘娘可别这样说,皇上如今宠幸谁都好,哪可能能对娘娘不管不顾,何况,您如今有了皇嗣....皇上忘记谁都不会忘了您的,娘娘若再忍忍,等来日可有着好日子等着娘娘呢。” 她还是抱了些希望,欲先瞒着些,延禧宫的盯梢往年也不是没有过的,这段日子许是也是没什么大事儿呢...... 马佳氏听了这话,心中想要爆出消息的想法反而更强烈了,面上却是一副软弱涣散了气力的模样,那眼眶中顿时蓄满了泪水,“本小主儿也想啊!本小主儿如今怀有身孕,若真被那延禧宫的人给害了、伤了,皇上会怎样?!” 其实也是因着,哪怕她的胎儿都三月了却是一直不稳的,没有皇上护着马佳氏心里是真的没有底,她怕再瞒着若出了什么事儿,那可如何是好? 何况延禧宫度可能知道了,这瞒与不瞒还有什么必要呢,还不如把握了主权呢。 家里送来的这嬷嬷自来胆小怕事,但她在宫中能信任的人又偏偏极少,不得不倚仗了对方些。 而且在几个孩子没了后,族里的支撑都少了好些,马佳氏的好阿玛已经在培养庶妹了! 她必须得叫家里派来的这个嬷嬷站在自己这边,为着自己多些好话儿,最好也能出些头,从家里要些东西......不然在这宫里,只一个庶妃多难熬呢。 ....... 次日一早,紫禁城天还未亮呢,就能听到宫内宫道间的一些碎语来,——— 钟粹宫马佳庶妃又有孕了! 宫妃有孕这可是个大喜的消息啊! “这是大好事儿,马佳庶妃可真是厉害!” “你不知道吗?马佳庶妃厉害着呢!都三月了宫里才有了消息......” “哎,也不知道马佳庶妃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这可是好生生的瞒了三月多才爆出的啊,这在赫舍里氏皇后还在世时那是万万万万不可能的,而赫舍里氏皇后去也就近一年,那一些惯例习惯的还在呢。 因而这瞒至三月才有了消息,也算是这宫里的头一遭。 乾清宫中,在昨天下午康熙就知道自己又要有孩子了,对此他自然是万分欢喜的。 但后头一细询,马佳氏都三月了....... 皇帝,“.......”他的情绪有些复杂难解。 这时候马佳氏才报与他,这不是不信任他是什么。 所以皇帝的那点欢喜情绪是淡了些下来。 他再想到马佳氏那生生死死的几个孩子,心里就更不得劲了。 不过好在作为一个皇帝情绪管理还是能行的,而且他这个当皇帝的总要顾及一些平衡脸面的,因而消息虽然叫自己有些纠结,但还是给钟粹宫送去不少的厚礼。 不过宫里有好事儿也也坏事事儿呢。 只听闻马佳庶妃有孕的消息传出来不久,宫里的那拉庶妃似热暑上身直接晕了过去,还叫了太医的,也不知晓是个什么情况。 钟粹宫宫人因着自己主子有孕一事那是头颅昂的高起,红光满面意气风发暂且不说。 连马佳氏现在虽然还是酸着皇上对景仁宫的待遇,但自皇上给钟粹宫赏了厚礼后,又予了好好话后,马佳氏那脸上的是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那拉庶妃因着热暑生病一事传到了钟粹宫,马佳氏顿时拉了下来,“本小主自己刚有孕,那拉庶妃就得热暑了?!” 一小宫女恭敬道,“是呢,且许是跟娘娘的有孕的消息隔的很近,那拉庶妃病倒的消息也传了个遍。” 马佳氏皱眉道,“打量谁不知道谁呢?!”那拉氏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为了膈应她! 要么就是受了什么算计。 那小宫女闻此话,也道,“主子,那拉庶妃...... 第284章 孕.. “主子,那拉庶妃铁定是在嫉妒主子呢,这不人都给酸病了!” 那小宫女从一侧的小几上置了壶,又端着茶水过来,放在桌上。 马佳氏持杯子,矜持的用了一口后,才抬头瞥了那小宫女一眼,问道:“她嫉妒什么?”她嘴里在说着是在问话,面儿上却没有一点疑问,带着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用细看,还能瞧着眼底的骄傲。 只见这小宫女笑嘻嘻的说道:“自然就是嫉妒主子您生育有功啊,毕竟咱主儿可是出了名儿的能生,可那拉庶妃不一样呢,入宫就没个音信的。” 说话间,她还用手捂着嘴偷偷地笑。 毕竟她虽然在主子勉前没别个姐姐得脸,可她也晓得只有惹他们主子不高兴的宫妃有哪儿“不好了”,他们主子才高兴呢。 而这宫里除了主子自己,那自然是哪个宫妃都要有个不好的才是。 而他们主子最自豪的一点———能生! 倒不是说什么这个小宫女体恤人情厉害,也是因为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在后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学会了揣摩主人的心思,何况作为女子谁不自豪自个儿能生呢。 小宫女装模作样的偷笑,马佳氏也不阻止。 见此这宫女愈发得意,似想到了什么又要张口直言。 她说的时候还故意往后看看,似乎怕被人发现,随后又接着说道:“主子您这体质可是万里难得一的,这肚子里的阿哥出来,明年了主子您这宫里再来个阿哥,还有后年大后年的......万一将来......\\\"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这是在说他们主子可以把宫里的“小主子”能包圆了生呢! 小宫女笑得很谄媚,马佳氏的眉梢也飞扬了几分,她微红着脸,柔声道:“这话可别乱说......” 这时候马佳氏的嬷嬷走了进来,狠狠剜了一眼这个小宫女。 本欲继续这个话题的小宫女连忙闭嘴,可她心里头还不服气呢!他们主子爱听了,嬷嬷居然还这般狠瞪她,且就等着哪日她告状吧! 那嬷嬷肃着一张脸道,“主子,可别听底下那些小的乱说,生子一事儿最耗血气,这次阿哥出生后娘娘可得好生养养才是。” 她一直怀疑他们主子生一个没一个都指不定就按身子不好,但前儿些年族里逼的厉害,主子自己也愿意,这她哪儿好再说什么。 但这都几胎了,可不能再这般,她们主子又是个性子软和好说话的[马佳氏也觉得你这个嬷嬷胆小怕事呢],她可得好生劝劝,将人给护牢靠了。 何况.....族里似也在培养别的主儿,这嬷嬷想到这里表情就僵硬了起来。 马佳氏闻言只抿嘴笑,没再接话,她知道嬷嬷说的对,但也不全对。 而且生孩子这事儿哪儿是她能拦的呢? 何况做女人的不就是要能生是福么。 见此嬷嬷也不再多劝,心中叹息不已,干脆转移了话题,“那拉庶妃倒是好大的气性儿,只娘娘有个孕都能热暑晕倒。” 马佳氏闻言,轻蔑一笑,“那拉氏也就这点子能耐了!” 脑子里开始想那拉庶妃是在搞什么事儿,总不能真嫉妒到脸面都不顾了吧。 也不怕皇上觉得那拉氏性小气大呢。 还是说因着自己不得宠爱,也无所谓在皇上那儿的印象了? 想想倒也可能......不,非常有可能! 为了膈应她嘛不然谁闲的去算计她一个无子无宠的庶妃啊!又不是以前那赫舍里氏皇后! 那小宫女见主子跟嬷嬷提了这话题,忙也道,“可主子这一有了喜信,那头就这般来一遭的......”她的表情上带着担忧和难色。 心里却在想:主子不还回去,叫宫里人看轻怎么办?他们钟粹宫的主子可是有孕呢! 马佳氏没领会到那小宫女的意思,只厌恶道,“呐喇氏和那拉氏两个姓儿差不多的,人也差不多都是些晦气东西!” 听了他们主子话,小宫女也晓得是吃不能那拉庶妃那边的回扣了有些遗憾,不然他们主子抢个分例什么的,她们也能沾点儿啊。 可惜她跟自家主子算不得亲近也不好说明白,若不然叫主子知道自己是个爱惹事儿的怎么办? 做主子的可都喜欢本分的...... 而且嬷嬷在这里说多了可要不得好。 不曾想只小半月,宫里就传出了那拉庶妃怀孕的消息,听闻前半月太医诊不出来也是因着那月份太浅了。 这消息在后宫之中犹如炸弹一样,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众人纷纷议论马佳氏一族的贵女怎还不如个包衣旗的大气。 嗯.....这位那拉庶妃是正黄旗包衣乌喇那拉氏,孕信一月就报了出来。 而马佳氏.....可是马尔赛乃勋旧之后呢,这些暂且不说,主要也是因为马佳氏瞒了三月,这时间一瞧不就是在防备她们呢嘛,虽然确实是准备做什么,但叫人防备的如此明显还是叫人不开心。 而且只有前三月好下手呢.....而且赫舍里氏在的时候谁不是一月左右就诊出来的,好些太医都没报信儿呢,就没了。 马佳氏白白少了三月算计,而这种晦暗的三月她们可基本上都尝过。 ....... 反正那拉庶妃有孕一事儿,不说马佳氏因为各种原因气的胎相是都不稳了,叫了太医又开了新的保胎药,说不好还得卧床静养到生子,哦,这又叫康熙给记了一笔。 连其他宫里头都酸的厉害,这宫里又多了个孕妇啊......也导致皇帝在御花园啊宫道是更受欢迎了。 ......... 宫里头的热闹向来挨不着景仁宫什么的。 景仁宫的人本来也一直有条不紊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只两日,向来注重仪表端庄的梁嬷嬷,有些愁眉苦脸的起来。 而且随着日子一日一日过去,这两日看来梁嬷嬷那脸上的愁色是愈发浓重了。 刚从外头回来的阿宝啦珠梁嬷嬷,轻声道,“嬷嬷你这两日可有什么烦心事?” 梁嬷嬷喃喃道,“......没呢,还得再看看。” 阿宝疑惑道,“嬷嬷?但宁这两日做事儿都总走了神,皇上那头对咱们景仁宫盯的紧,嬷嬷若要有什么还得警醒这些。” 梁嬷嬷叹了口气,“是咱们娘娘的肚子。” 打包闻言那脸色顿时一变,忙道,“嬷嬷可是发现了主子哪儿又什么不妥的?” 梁嬷嬷迟疑道,“老奴看着......娘娘这肚子倒仿双胎。” 阿宝先是惊喜不已,接着那脸色又刷的一下白了,“嬷嬷!咱们娘娘那身子!” 梁嬷嬷苦笑道,“是及,今儿太医院来人......还是要好生问问。” 阿宝道,“是呢,不过前几次太医都为诊出,许是嬷嬷看错了?”他有些希翼。 梁嬷嬷道,“咱也盼着是自个儿看错了啊,不过太医院确实没有个消息,也许真的是些好消息呢?” 不曾想那边的太医院也纠结的不行,几个这几日给清宛诊吗脉的太医面面相觑,苦笑道,“再瞒也瞒不住了吧,前儿那脉息还看不明确,这两日是愈发明显了。” 另一个太医持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瞒不住的,今儿若还是那脉相变禀了吧。” 第285章 生 另一个太医持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瞒不住的,今儿若还是那脉相便禀了吧。” 乾清宫中,康熙闻此消息直觉一阵天旋地转,“什么!!!” 跪在地上的太医重复了遍。 皇帝愣愣道:“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颤抖了两下,那折子便从手里脱落,掉在桌下。 一侧梁九功告罪后,便急忙弯腰捡起来小心翼翼的置在案几上。 似联想到什么,皇帝猛然起身站立起来,一时间只觉得心头似有万蚁啃噬。[幻觉,清宛没有开技能。] 似联想到什么,皇帝猛然起身站立起来,一时间只觉得心头似有万蚁啃噬。 “你说什么?”他还是无法置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皇帝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与沙哑,他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 太医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道:“.....皇上请宽心,老臣等人会尽力护着娘娘的!而脉象确实是双胎,瑜妃娘娘身子自来单弱,又、又有心疾,还得,还得早些备了起来。 这样大的事情老臣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先禀了万岁爷您啊!” 康熙跌坐在正位上,默然不语。 好半会儿康熙才回过神来,作为九五之尊的他难得失了稳重,康熙踉跄后退两步,眼中满是痛楚和悲伤,“朕......朕不信!!”就清宛那身子,单胎都危险的叫人心肝儿发颤,这双胎...... 他猛然回头看向身边的梁九功道:\\\"去、去内务府再挑些身家清白的.......” 皇帝开始慌里慌张的就又召集了一直给清宛请脉的几个太医,又命梁九功去多备几个经验丰富妃接生嬷嬷,梁九功刚接了旨意,又让他去对景仁宫多行敲打,让那些宫人婢子的安分些。 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起来,他又开始担心起双胎可能提前生产这个问题....... ........ 年关将至,这日外头已经飘起了大雪,清宛捧着碗正香喷喷的干着饭。 梁嬷嬷堇青几人也在内殿之中,将人给精心看护着。 梁嬷嬷道,“娘娘这锅子虽没有放茱萸,但里头又羊肉呢,可燥的很,娘娘一会儿用完,再用些秋梨羹?”说在这这话她的眼神也时不时地看了一眼清宛的肚子。 算算时间,双胎若能出生,也就这几日了。 梁嬷嬷等人是真的担心的厉害,而双胎一事儿又一直瞒着自家主子,没敢张声。 他们娘娘可有着心疾,自来又易伤春悲秋的哪儿敢叫人晓得。 当然清宛又不是真是个憨包儿,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怀的几个,后头再看梁嬷嬷等人还有太医都表现,还有自己这越来越大的肚子,哪儿猜不到怀的是个双黄蛋啊。 又鬼鬼祟祟的偷听了两次,她也将猜测给再次确认,心中叹息是无法言表...... 这眼看着要生产了,梁嬷嬷几个心理压力大到头发呼啦呼啦的掉,却每日里哪怕清宛哪怕再喜欢安静也是身边必须得放人了。 闻言,清宛拿起帕子擦拭了下唇边,轻松笑道,“嬷嬷不必如此谨慎,只用几口羊肉而已.....” 这羊肉叫御膳房做的鲜爽可口、又有嚼劲,不但味道极好,难得的清淡口里她爱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需要的能量多,人不见胖但胃口自从不孕吐后是蹭蹭的见长,而且就爱吃好吃的! 说着这话呢,只见梁嬷嬷的眼角已经要竖了起来。 见此清宛忙收了嘴,转而悻悻道,“好好好,听嬷嬷的,不过这这羊肉我可还要.”再用几片。 没成想,这话还没有说完,清宛就感觉自己的肚尖尖有些微痛,她身子微僵,那眉毛也开始皱了起来,“嬷,嬷嬷....” 那边梁嬷嬷还以为自家主子爱娇呢,心中无奈只能妥协,但这妥协也妥的严肃道,“娘娘可只能再用三片啊!多的可不能再用了!” 这边清宛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了,她努力挤出一个笑道,眼泪汪汪道,“嬷嬷....要,要生了!” “生的?生的绝不能吃!” “等等!娘娘你说什么!!!” “娘娘要生了!!!” 堇青也听明白了,闻言吓得脸色发白,“什么?!娘娘!娘娘要生了!” 她急匆匆地往外走去,“我、奴婢得赶紧去太医院,叫了御医速速过来候着!” 正殿里的几声大喊,惊动了整座景仁宫的人。 太监宫女们纷纷忙碌起来。 阿宝也慌慌张张地跑到乾清宫那里去禀报。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了,而清宛.....扯着梁嬷嬷的袖子...... 第286章 羊肉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了,而清宛.....扯着梁嬷嬷的袖子像是疼傻了一样,整个人纹丝不动了好几息。 然后,清宛的嗓音带着一点颤抖,眼里满是惊恐,哭唧唧的开了口,“嬷、嬷嬷,羊肉!羊肉啊!” 没吃到嘴里的肉肉可不能浪费啊! 尤其是她今天馋羊肉馋的厉害,刚刚梁嬷嬷都松口可以多吃几片了的! 咳,当然,她也不是故意搞事儿哈。 那什么舍不得是一回事儿,还有也是清宛记得生孩子没那么快,且最好是要吃饱。 既然如此,都要东西,那还不如干点自己想吃的呢。 闻此话,梁嬷嬷:“???” 她的表情先是不明觉厉,像是没听明白,接着又看自己主子扯着自己的袖子,虽然哭唧唧的但很是认真。 梁嬷嬷僵住了,自来稳如泰山的她,虽然在晓得自己娘娘要生了确实是很慌,但也能忍。 但那神经确实一直爱紧绷着,而不管啥人忙于“工作”,而且是特别重要的工作时,遇到了熊孩子捣乱,神经都要炸。 果不其然,梁嬷嬷的神经也是如此,她露出崩溃的表情,又大逆不道拍了拍清宛的头,“娘娘———别闹了!!!” “嘤嘤......”想撒娇的清宛扶着肚子,只觉那痛意从小腹处往上传来,疼得她冷汗直流,但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疼......啊......” 听到自己主子的痛呼,梁嬷嬷强自冷静下来些,“娘、娘娘莫慌!莫慌啊!!!咱们、咱们先去内室榻上!” 说着她就要将人扶起,动作轻柔乃至有些谨慎过头。 清宛整个人只觉得小腹是那痛意越发明显,人一疼也就不想动,她双手按在小腹上,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 清宛费力摇着头,眼泪汪汪的看向梁嬷嬷,又磕磕绊绊道,“嬷、嬷、羊、羊肉!”这次吃不到嘴里下次都不知道要啥时候去了,都说坐月子要饮食谨慎呢! 说完她就看着桌上的羊肉汤锅,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呜呜呜......不行,她要吃!!!她这怀的双胎,一般人都要坐双月子,就她在外头表露出来的破烂身子,只怕双月子都是不够的! 羊肉!!!! 见此,梁嬷嬷的表情顿时就垮了一瞬,她急得团团转,她不知道自己自己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急过头了脑子都都有些打结。 梁嬷嬷虽然已经崩溃的不行,但转而又想此时在自己娘娘身边的也就只有自己了,阿宝去乾清宫传话了,紫翠去传太医了,堇青在检查接生嬷嬷情况等等....... 要他们主儿先去内室吧,他们主子似乎又不愿意。 梁嬷嬷没得法子,她只能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想出对策,她现在必须要冷静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梁嬷嬷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也想起了自己这个景仁宫主事嬷嬷的身份。 梁嬷嬷格外有职业操守的开始动起了脑子,似想到了什么,心底一颤儿,几乎是有些哆嗦的开口问道,“娘、娘娘......为何要呼声羊肉?” 作为后宫的里最多的人种———“聪明人”,梁嬷嬷也很会想事情,很会琢磨宫斗套路,emmm.......同样也是很会脑补。 梁嬷嬷在这一霎那间,想了很多,非常多!他们主子为何多次提及羊肉,还满面不甘心。 忽的,梁嬷嬷的脸色哗然而变——— 滚筒洗衣机变身:真相只有一个!.jpg 这般在意,想来那羊肉必定有着什么秘密! 再想到,他们娘娘吃着那羊肉,吃着吃着就要生了.....梁嬷嬷越想越深,整个人的心也不停的在往下沉,她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清宛还在忍着痛呢,只见梁嬷嬷已经颤抖着嘴皮儿,惊问出口,“娘娘!可是羊肉里被下了药?!” 一听这话,清宛顿时震惊地看向梁嬷嬷,“!!!”她不明白这个结论是咋得出来的。 刚要开口,便觉腹中那痛意越发剧烈,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唔......”清宛痛的没法答话,只是紧紧的咬着牙关,她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忍耐。 见此,梁嬷嬷顿时更加相信了自己心中所想,只觉眼前阵阵黑雾积压而来:完了完了完了!皇上不会放过他们这些看顾不周的宫人的! 这下真是死定了! 梁嬷嬷越想越恐惧,双腿也跟着瑟瑟发抖起来,但很快她便又强打起精神 “娘娘!!你怎么样?!” 但打起精神又有何用,那生理反应却是管理个不明白的,一向稳重的梁嬷嬷问着问着就开始落泪了。 清宛磕巴的解释了句,可梁嬷嬷的哭声越来越大,直接把她的声音盖了过去。 渐渐地梁嬷嬷已经哭得撕心裂肺,一边还用手去摸自己自家主子苍白无血色的脸庞,“堇青!紫翠!快来人啊!娘娘出事儿了!!!” 一时间,整个景仁宫乱成了一团糟。 ........ 反正......那羊肉汤锅清宛是真吃不成了。 那汤锅也没有浪费,emmm.....叫梁嬷嬷强忍了惊惧使人“严密看管”起来。 就等着皇上来了给皇上作娘娘受害的证据,也为自个儿的“失职”找补一二,再叫她们娘娘能不白去,怎么也要查出个仇人,叫她这老奴留一贱命报了仇再下去陪娘娘。 嗯,梁嬷嬷已经认定他们主子在这般体弱多病的情况下怀孕生子,还是双胎,现在又因了药“早产”,是活不成了。 虽然按理来说双胎生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但这在梁嬷嬷看来自然生产和中药生产还是不一样的。 清宛几次想解释,但殿内大家忙的都要打转儿了,而生孩子前道阵痛更是叫她这个怕疼的疼的直抽抽的,好生生的一句话拆分了几次说.......周边人还没听明白。 第287章 哭唧唧的是啥 清宛几次想解释,但殿内大家忙的都要打转儿了,而生孩子前道阵痛更是叫她这个怕疼的疼的直抽抽的,好生生的一句话拆分了几次说.......周边人还没听明白。 算了......她放弃了。 猫猫摆烂.jpg 容后解释吧,不然还能咋地,她现在疼的也吼不出来。 最后清宛哭的那满脸泪都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气的,还是心塞自己没吃到最后的几片羊肉呢。 ....... 约莫一刻钟前,乾清宫的书房内——— 龙椅上坐着的人,正在一副兢兢业业的模样批阅着奏折。 他穿着明黄色的锦袍,头戴玉冠,那面容俊朗,气宇轩昂,只眼底似带着焦虑和疲乏。 明黄色锦袍的青年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公公,那公公也兢兢业业的“站着岗”,只瞧着那公公眼底是带着几分空茫也不晓得是在想些什么。 而批阅折子的明黄色锦袍青年,说是兢兢业业吧,但经不得细看。 因为一细看下......那折子竟然是倒着的,如此可见,这皇帝其实也没有真在用心批着折子。 忽而,龙椅上的男人突然出声了,他语调低沉,声音却是好听到极致。 “景仁宫如何了?”算算日子,还有太医院的回话这两日可是就要生了? 毕竟听太医所言,怀双胎者早产居多啊! 皇帝口中的话乍听之下,像是不急不缓的,实际上他已经焦虑的几天几天的睡不好了,尤其是这些日子太医给景仁宫请脉完的回话,都说照瑜妃的状态产子也就是这几日了可得精心伺候着。 而且.....他的心肝儿生子第一次,照他之前的情况来看......这样儿的第一次,自己也很可能感受个一二。 金毛落泪.jpg 那站在一侧的公公正是梁九功,恭敬道,“启禀皇上,一早儿太医刚给瑜妃娘娘把过脉了,一切如常,得好生养着。” 语毕,只见梁九功脸上露出了些难色,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见自己万岁爷已经看向自己,梁九功才低着头继续说道:“还有.......太医院那边说皇上交代的事儿已再办着,如今是准备在研究新的法子。” 闻言,龙椅上之人微微蹙起了眉头,问道:“新的法子?”管用吗、什么东西? 梁九功点点头:“皇上,您不知道,太医院那边刚刚研制出了一种新的药丸。” 听到这话,龙椅上之人眉头更是皱得厉害了,一听是药丸子康熙就知道太医院的进展不大。 不过......总归是有些效用的吧。 皇帝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是朕用的还是......瑜妃?” 梁九功闻言,脸色也凝重了几分,“回禀皇上,听太医院几位老太医所言,原先是照着瑜妃娘娘的身子来做的,只进度算不得好,不过倒是比之前其他的麻沸散不易伤身,因而.....” 听到这话,青年帝王那张俊联上顿时带了苦色,那双黑黝黝的凤眼中更是散出来好些像是难以捱住的苦意。 整个人成了一苦瓜成精的模样,苦的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呢..... 苍天误朕啊啊啊啊!!!! 他一代九五至尊怎就担惊受怕至此啊!!! 还不是只为一人担惊受怕,他既是为了清宛也是为了自己,呜呜呜......他这个皇帝好难啊!!! 似乎是难受的心情已经压抑到了极致,身理反应一般,那排解方法也条件反射的使了出来。 皇帝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儿个他的心肝儿———那娇人儿穿着一袭白衫,长发如墨,肤若凝脂,双眉弯弯,一对水灵灵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樱唇微启,一张一合之间透露出无限风情...... 康熙从幼时记事起,瓜尔佳氏的这姑娘真的是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美之人。 想到她属于自己,作为皇帝的他还是不可遏制地有些心潮澎湃...... 彭湃着彭湃着,皇帝似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又像是泡了黄连一样,苦的煞人。 他抬手搓了把脸,喃喃道,“谁叫朕是一个情种呢......”这世间少有点会同心爱之人受难便感同身受的又有几个。 皇帝是只能这么标榜情种来安慰自己了......他也不想做个情种啊! 但条件不允许啊啊!!! 听到自家万岁爷的喃喃之语,梁九功:“???”他的脸上带出些不明觉厉的茫然来。 皇帝还在内心暗鸣:呜呜呜呜.......他是个皇帝,这般少有的体质出现真是上天看得起啊!!! 呜呜呜......但作为皇帝的他还是好怂,他好担心自个儿心肝儿生孩子。 也怕心肝儿因着生子生了什么变动,更怕心肝儿生子时自己也感同身受了。 最最最怕的是心肝儿没熬过这个坎儿直接去了,而他这个皇帝也心痛难忍到碎心而去。 哦,还有好点儿的情况呢,听闻还有些因着挚爱所逝,直接一夜间三千青丝尽白头什么什么的...... 要么既心痛于挚爱已去又放不下己身责任,因着心病,痛不欲生的苟延残喘在世...... 这些他都好怕!!! 朝里的老大人们都没他这个青壮年感受到多呢!!! 虽然内心已经开始哭唧唧,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敦厚君子的模样。 [表面上皇帝这个人设在清宛道事儿上已经崩了些,但在宫人看来也能理解。 但这些活跃的心理,宫人们不晓得,而康熙可能因为是因为大概率要么丢命要么“半残”,表面上的形象暂时稳着,但心里.....可能是为了排除压力吧,反正是活跃的厉害。] 皇帝倒持着折子,一副看得仔细的模样,又端方持重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梁九功..... 第288章 隔痛想法 皇帝倒持着折子,一副看得仔细的模样,又端方持重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梁九功自己听到了。 不是康熙不想再问下去,而是他已经没那么多心力去再去问了,而且再过个个把时间的,太医去完景仁宫请脉完就会来乾清宫一次的。 来了自然就要禀报景仁宫的事,还是更新鲜的消息,哪儿需得过梁九功的嘴....... 倒是这立时隔痛的法子,康熙是觉得真得迫在眉睫了,但太医院那头至今未有个好音儿传来,叫皇帝苦恼焦虑的不行。 这效率不行啊! 康熙的思维发散了些———太医也算是知书识字儿的特类品种文官吧,果然文官都磨叽,不像是禁卫什么的...... 等等,康熙:“!!!” 忽而似想到什么,皇帝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梁九功,压低了声音道,“这几日准备俩个忠心手稳的侍卫。”在他疼到不行的时候赶紧打晕他。 皇帝是真的贼怕药效起效慢怎么办。 梁九功闻言先是有些不明觉厉,没搞明白自己主子要干嘛。 他联想到这段日子皇上一直叫太医院忙碌的事儿——— 不是麻沸散就是蒙汗药的,要么也是止痛奇效的针灸...... 梁九功好似明白了什么,但此时他却恨不得自己不明白,心中惊怵不已,连忙跪了下去,“回皇上,奴才不敢!” 起先皇上叫太医院去琢磨这些,梁九功以为是皇上哪个心腹重伤了,他自己并没有接到什么消息,看皇上又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虽然梁九功还有些心伤皇上不信任自己。 但作为皇帝的身边人,他自来懂得规矩,在这宫里要被主子信任,还要命长,可就得老实些,因而梁九功安分的也没想打听什么。 不曾想后来皇上自个儿给露了馅儿......原来那些东西也劝说是给瑜妃主子用的,若瑜妃娘娘的身子真用不了,就给皇上自己用。 梁九功当时给弄明白时的震惊迷惑,先暂且不说......但这会儿看皇上的话,已经不准备给自个儿上“温柔”手段了[皇帝从心害怕起效慢啊],这都已经开始考虑棍棒了啊啊啊。 梁九功现在是深恨自个儿为啥不能没有张巧嘴迷口的,好将皇上给劝服安分来。 皇帝见梁九功如此,剑眉顿时就是一皱眉,满脸都是不高兴,语气也带着不悦道:“朕让你办就办,哪来那么多废话?” 梁九功闻言,心中的惧意更深一步,他们主子就这般在意了?! 而且既然皇上已经这般提了,那就真可能对自己下狠手的啊! 他们万岁爷为何就起了这个想法啊!!! 瞧着皇上是一定要如此做,但这种事情梁九功并不敢擅自做主,也不敢真听了皇上对话。 皇上不止是主子还是天下百姓的顶梁柱,也是他的命墩子啊!!! 梁九功非常明白他们皇上的性儿,若有了主意是怎么劝那都不行。 这段时间,皇上对于可以立时起效的“止痛”“酣睡”这种事情十分的重视...... 但不说吃药了,没灾没病的吃什么药呢,梁九功之前连着魏珠一起去劝了。 魏珠更是就差抱腿痛哭了,哦,好似已经抱腿哀求过了。 但是没有用.....魏珠还被暂时打发出了乾清宫正殿。 ......不过好在太医院那边正研究着润身无伤的麻沸散......总归伤身应当不会伤的那么厉害。 但这上棍棒什么的,不管怎么动手,那对皇上龙体铁定是有损伤是啊啊啊。 所以梁九功是真的真的不敢马虎大意! 梁九功想了想之后,勉强止住了些慌乱,还是准备劝慰,镇定道,“奴才知错!但皇、皇上自古以来便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一说!还望万岁爷三思啊!” 他的这个话,其实已经很明显,大有叫皇上收回成命的意思。 梁九功是真的没有法子了,找手稳的侍卫有啥用,那可还是要对皇上动手的! 梁九功自己这个皇上身边伺候的都不敢对万岁爷做些什么,何况那些不怎么见天颜的侍卫呢,畏缩一下他们皇上可就得白捱一棒子啊! 而且梁九功心里也清楚的很,真有个胆大敢上手,他还怀疑是个刺客呢,毕竟宫里头又不是没有过刺客的。 这种情况下要杀人,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这时候梁九功是真的想念魏珠了,可惜魏珠前儿几天为了劝服皇上......已经被打发去扫院子去了。 魏珠此人虽有些小毛病在,但整座紫禁城中最关心皇上的也就是魏珠了。 若魏珠在难免会闹的有些“胡搅蛮缠”起来,但说不得皇上就因此,会愿意放下这个想法了呢。 可惜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是梁九功在心里想想罢了,魏珠在正殿外,此时要给皇上“办差”的是自己。 而康熙好容易抓住一丝可以不用感受任何痛苦的机会,叫他轻易放弃..... 皇帝怎么可能会轻易答应的? 只见皇帝眉梢微动,很是义正言辞的开口道,“朕的身子骨好着呢!而且也只是备着多个选择,怎就是危墙了,咳......再说你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说着说着,青年帝王的脸色就渐渐的变了,有些扭曲,有些发青..... 他的手慢慢摸向自己的肚子,只觉得自己的小腹突然就抽搐了起来,接着就疼痛难耐。 皇帝的脸色慢慢转白,他紧闭双眼,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颤抖了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梁九功发觉了自己主子的不对劲,抬头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惊,惊呼道,“皇上?!皇上?!您怎么啦?” 他不知道皇上为何如此,心中还当时他们主子是被自己给气的呢。 总之,梁九功看到皇帝的样子是真的都要吓坏了,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他连忙上前一步将人扶住。 第289章 生.... 康熙只觉腹部的那痛意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皇上、皇上?!”梁九功见自家主子的脸色越来越发白,心里急得不行,主子又没个声的,忍不住又问道。 皇帝扶着肚子,感觉到腹中的痛楚来的猛烈,疼得他一个大男人的额上都直冒冷汗。 他想起自己曾在太医院还有内庭别的宫妃生子时了解到的,若怀孕后期的女人会出现这种症状...... 皇帝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急的人都岔了气,忙捂住嘴咳嗽了起来,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口中喃喃说道:“不好!宛宛!”景仁宫中必然是出事儿了!!! 说不好的就是他的心肝儿要生了! 这般疼痛,宛宛身子本就不好,这可如何是好的! 康熙是一点都没往自己吃坏肚子啊,或者中毒什么方向去想。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年轻力壮的,一年到头连次风寒都是少有的,此番剧痛必然是自景仁宫传来的! 梁九功听了那声宛宛,还当是他们主子痛到喃喃自语了。 他整个人急得是团团转,“皇上!奴才吩咐去唤太医来!”说着就要去外头。 只见康熙咬了咬牙,带着“痛楚”的声音响起,“不、不了......没什么,直接、摆驾景仁宫!!!” 他这会儿还真是有些怕,又痛又怕,只觉这会儿痛完.......今日许就是自己在世的最后一点时间了。 但作为大清的天子,身为天潢贵胄的九五至尊,他不想认命,真要认命也得要他亲眼瞧个明白!心肝儿必然会平安的!!! 梁九功欲言又止,却见自家主子的神色也不敢再推诿什么,不敢耽搁,忙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主子走出门槛,上了龙辇,仪仗都没怎么备就匆匆前往了景仁宫 。 此时,在景仁宫与乾清宫往来的宫道上,一个身穿青蓝长衫,脚踩布鞋的小太监正手里拿着拂尘,低着头飞快地前行着,他不是别人,正是景仁宫中的阿宝! 这会儿他已经快要跑到了皇帝所住的乾清宫附近,为保持速度,整个人低着头急冲着,都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动静。 康熙的龙辇就在眼前,他见到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忙梁九功将人给拦住。 因而阿宝跑着跑着,就给人拦了个踉跄,“哎呦!!!奴才急事,还望.....” 阿宝急的不行,他刚要告饶就闻一言传来——— “阿宝,你干什么去?这里可不能随便乱闯啊......”梁九功看向阿宝肃声问道,前方可就是乾清宫了,再往前些那可是前朝,这不是大臣,就是皇上的,要么就是可能会到乾清宫去的高位妃嫔。 阿宝如此匆急,要是冲撞了谁,救援不及时,景仁宫的瑜妃娘娘岂不是要心伤难过? 阿宝听见对方的话,抬头一看是乾清宫的梁公公,视线微转就瞧见了皇上,见此立时便跪倒在地请安问好,哭道,“生、皇上咱们主子要生了!” 闻此话,康熙心中颤颤,那拳头不禁握紧,直接低吼出声道,“快!去景仁宫!!!!” 心中焦虑了这么大段时间,骤然一闻心肝儿真要生了,虽然之前就有猜测,但这和亲耳所闻还是不一样的,康熙整个人其实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的,但龙腹里愈发剧烈的疼痛在提醒他,这不是假的! 若不是腹中疼痛的厉害,他都要跳下龙辇直接自己疾奔而去了。 乾清宫的人闻言,立刻便抬起龙辇绕过阿宝,就冲向景仁宫。 梁九功慢后一步,先挥手让阿宝平身,急道,“太医请了吗?接生嬷嬷如何了?适用医女备的怎么样?缺参吗......” ........ 那边景仁宫中,太医和医女来的也非常快,这些人看到殿内面容发白,冷汗涔涔的瑜妃,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几个太医先是给瑜妃号脉,确定清宛大致情况,然后其中一位太医才问道:“今儿瑜妃娘娘可有用什么?”这倒是不是发现了啥不对,而是照常例在问。 但这话在本就心中有不好想法的梁嬷嬷看来,他们主子必然是有哪儿不对,便急忙慌的说:“娘娘生前用了一羊肉锅子!!!”说着这话,有些苍桑的脸上顿时又急得掉了几点眼泪,话音都带着鼻音! 一听梁嬷嬷特意提出的那羊肉锅子,再看梁嬷嬷那急的已经落泪的状态。 几位太医就觉此事怕是不简单,但.....奇妙的是,瑜妃的脉相状态其实还算不错,这羊肉锅子究竟是好还是坏的,几个太医都不是很明确。 也担心这事儿是不是内庭里什么密事儿,但瑜妃向来单纯直白应当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算计,而梁嬷嬷脸上的慌乱真实到都要让人以为梁嬷嬷快要命不久矣,在寻求最后一搏一样..... 太医们:“......?” 来不及多少,毕竟此时瑜妃要生了一事更为重要!别的还能暂且放上一放。 究竟有什么问题,也是皇上去想到,他们只要看护好瑜妃娘娘就行。 就在这时,康熙的龙辇也到了,景仁宫正殿外的一众宫人跪地行礼。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康熙从龙辇中扶着腹部跳下,整个人也是脸色难看到有些狰狞,只随意叫人免礼起来,脚步不停地朝着正殿里走了过去。 “皇上!” “皇上!!” “.......” 正殿内,清宛几个贴身伺候的宫人和太医、医女等人站在那里。 见皇上来了,太医和宫人们忙跪地叩首参拜:“恭迎皇上圣驾!” “起身吧!” 殿内诸人神情各异,康熙脸色苍白,眼眸深处更有些恍惚和担忧。 殿内的太医宫人们也都站了起来,看到皇帝如此失态,也不知是为何,一时间大家都是心头忐忑,只等待着皇上开口发话。 康熙的脚步停在了清宛床边..... 第290章 真得没有问题!!! 康熙的脚步停在了清宛床边,见她脸色苍白,神情虚弱的模样,心底不禁激出几许绝望......今儿宛宛真能平安吗? 朕这个大清的天子......还能长存于世吗......世间对多情人为何这般苛求呢...... 心里那些悲春伤秋的想法没露到表面儿上,康熙只眉头紧皱着,视线转移到几个太医身上,沉声问道:“怎样了?” 这话问得几个太医都是一脸苦笑,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太医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说道:“回皇上,娘娘已经快要临盆,微臣等还在商议该如何应对......”唉.....瑜妃这身子没法不用心啊,做好了是应该的,没弄好那真完犊子。 这些事儿压他们心头几月了,这时候真是累的不行,不过累也是累,此时也有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就看这箭发出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了吧。 唉..... 那太医精神疲惫的厉害,自己叹气都没感觉到。 但康熙却被吓得不轻,他在那太医叹气时便顿觉心神剧颤,心脏狂跳,呼吸困难。 “快说!到底怎么了?”康熙声音微抖,他从来没有这种恐惧过的感觉,哦不,那次乾清门事变时瑜妃出了事儿时他也是如此感受。 几个太医:“???”皇上怎么这副表情!!! 难不成.....是刚刚那景仁宫的梁嬷嬷说的事儿,确实有什么问题?! 其中一太医哆嗦的说了句,“刚刚闻景仁宫梁嬷嬷所言,瑜妃娘娘感到不适前似用了一羊肉锅子,好似此物有异!” 皇帝一听脸色大变,再看清的脸色白的透明,自己也能感到龙腹格外明显的痛意。 一个不好,皇帝差点儿就要摔倒。 幸而旁边的梁九功手快,连忙扶住了他。 康熙稳住身体后,急声问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声音夹杂着几道粗粗的气音,可见他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梁嬷嬷脸色惨白,语带颤抖说:“皇上,咱们娘娘用了那羊汤就不好了,如今、如今......” 此话一出,康熙猛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问:“什么?你再说一遍!!” 梁嬷嬷自然没有重复,她表情也带着绝望,“回皇上,老奴......无能啊!”说罢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起来,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躺在床上的清宛也听到了这些话,起先那太医开口她就觉得不对[大概就是在急救室外,手术医生对你的家属叹气吧.......],再听后头,越听越不对! 最后一听梁嬷嬷的话,清宛肚子里要生崽的疼痛都让她暂时忘记了一瞬,“!!!” 这话一出,吓得清宛再疼再难受也赶紧虚弱的睁眼,看到近在眼前的明黄色锦袍青年,虚弱的喊道:“皇上.....那汤、没、没问题啊.......” 可惜这声音在这空荡荡道殿内有些细若蚊蝇,叫康熙没听明白。 皇帝那因着太医等人和梁嬷嬷的话,变得方寸大乱的脑子更是听不进去。 而且在此时此景中,又怎么能逮着一虚弱的产妇来说话,叫她说个明白呢 康熙看到她这副模样,忧心忡忡的眼圈发红。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太医身上,“瑜妃可还.....可还有救?!” 康熙看到她这副模样,忧心忡忡的眼圈发红。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最近都那个太医身上,“瑜妃可还.....可还有救?!” 那太医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悲伤的表情,他抬头朝康熙行了个礼,“回皇上话,瑜妃娘娘情况不明,许是已经伤及肺腑,怕是.....怕是难以挽回了......但臣等自当尽力!” 虽然不知道那汤怎么回事,但作太医都嘛,凡事儿先夸大几分,最后救回来是他们能力优秀,救不回来那就该是如此...... 康熙浑身一震,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颤抖着,又想到这事儿发生的原因,他直恨自己对景仁宫还是没有护个周全。 皇帝脸上的那些怒气被自己腹中的疼痛给带的有些扭曲起来。 另外的几个太医们见皇上对反应如此大,悚然一惊,生怕皇上被同僚给刺激出了毛病,忙纷纷跪地请罪,“启禀皇上,臣等诊断过瑜妃的脉象,许是药性复杂,但如今还并无异样,只是.......暂不敢妄断......还请皇上暂且宽心,臣等自当竭尽全力!” ....... 好吧......反正还是误会了一大片。 此时,安排接生的程嬷嬷咬了咬牙,还是道,“皇上!女人生产前还是得要走动走动的,不然于子嗣无益啊!!!” 其实几个接生嬷嬷一直有些云里雾里的,起先吧以为她们瑜妃主子是被害了,后面听了太医都话吧,好像又没什么准头的,但此般情况哪能叫他们这么瞎熬呢!!! 这熬的是时间吗?!这是他们主子的命也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命!!!! 她也不想在这时候讨嫌,但瞧着皇上对瑜妃娘娘的重视,若生产时有个不好,不光她连着她的家里人只怕都要有所不好。 其他几个接生嬷嬷纷纷上言确有此事。 康熙一听,勉强收敛了情绪,这对清宛有好处的事儿康熙自然不会不同意。 只是他只要一感到腹中的痛就脸色难看的不行,那表情自然是好不到哪儿去。 皇帝先是让所有太医全部退到外间去等候,自己则陪着清宛。 太医退走之后,康熙坐下,握着清宛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了,别担心,孩子会平安的,你也会!一会儿叫堇青几个扶你走走?” 他自感自己都这般痛,只怕清宛也如此一般,既然这样,还叫一个产妇忍痛走几步,怕是更不好受。 清宛的确是被痛到不行,身边的人散去不少,她的泪水终于忍耐不住,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她哽咽的继续解释说道:“那、那羊肉汤锅没问题啊!” 清宛神情认真的看着康熙,要确保这人听清楚了,听明白了..... 第291章 奇异 可惜她说那羊汤没有问题这话,康熙只根本没信,毕竟就清宛平日里那傻白甜的模样,那智商肯定是比不得“老谋深算”的梁嬷嬷以及“久经后宫”的太医们的。 不过康熙不相信归不相信,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这件事朕会查清楚的,宛宛别担心。”说着这话,还撑起笑脸温温柔柔的又将人好生劝慰了一番。 清宛不知道康熙的想法,也没那心神再去想其他。 青年帝王见已将人安抚的情绪稍显稳定[痛的不想说话],他让开一点,叫堇青几人扶起清宛开始缓缓走动。 背过身去,皇帝脸上的笑容才泛起了狰狞之色:如果真的是心肝儿说的那样,朕自然也是安心了,但朕就是担心这宫里总会出现些胆大包天的人做些忤逆放肆的事儿......就是要挖朕的心尖尖来充能耐啊! 如果让朕知道这内庭有此等人存在.....那么,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都说了景仁宫里住着是是他的命,怎么就没有人信呢...... 康熙:[已黑化.jpg] 黑化归黑化哈,这并不妨碍康熙怕疼,将人安抚的差不多,又抓了一批觉得有异心的宫人待审,又安排了些景仁宫的事务。 康熙就赶紧从梁九功那里要来了太医院研发的新品麻沸散改进版本,都没要水就直接吃了下去。 ....... 走了不多时,清宛就觉着羊水似破了,这下也走不得了便被扶去内室产房。 这时候景仁宫和乾清宫的人才有精力放在皇上身上,就看皇上那身明黄色的锦袍背部,已经被汗润湿不好,摸着肚子,整个人斜歪在景仁宫正殿的一小榻上。 “皇上,您喝口水吧?”梁九功小心翼翼的把茶水递到皇帝手里,然后自己又拿起一方锦帕,小心翼翼的给康熙擦了擦额角的汗渍。 “唔......”皇帝没喝,还闷哼了一声,似乎是很痛苦,表情都似乎被痛感袭击的有些扭曲。 梁嬷嬷见此:“??!” 堇青:“??!” 紫翠:“???” 景仁宫几个哭丧焦心的神情僵硬住了,表情带了些懵逼起来....... 迷惑...... 茫然..... 不可置信...... 皇上这样儿......好生眼熟,怎么.....跟他们娘娘一样要生了似的...... ...... 连站在康熙身边的梁九功见了都深感古怪: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时他们万岁爷也要生产了呢..... 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梁九功直接打了个寒噤。 梁九功转而又想到这段时间他们主子的所有折腾......emmm......倒也是确有此可能? 所以.....他们万岁爷是猜到自己可能也会有此“奇异”症状??! 思及此,梁九功的表情顿时带上几分空茫,“......”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只间,梁九功不清楚自己是被皇上的状态给吓得,还是被自己大胆的所思所想给吓的。 反正,就是被吓着了。 他怀疑自个儿是疯球了...... 不敢再多想,忙把自家万岁爷扶好又往自己主子身后放了一垫子垫着,然后又换了杯温水放在一侧,接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给自家主子拭汗,一边小声问:“万岁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坦?奴才这就让太医来瞧瞧!”不管怎么样,皇上既然不适自然是要先问候太医脉象情况的。 说着,梁九功就要叫外面守着的宫人去请在偏殿候着的太医来。 只听见康熙低沉沙哑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将人拦住,道:“无、妨,朕没事......” 他强忍了痛意,对梁九功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罢了,你且下去吧......” 看到皇帝脸上隐约渗出的冷汗和额头不停渗出的虚汗,梁九功也是吓得脸色发白。 他心中很是不放心,但因着那几分猜测也不敢多作什么,脑中还在想:现下主子要他下去,是怕自己觉着难堪想一个人待会儿吗? “奴才告退。” 于是,梁九功应了一声,忙躬身就欲退出去,那都要碰着了门扉就忽而又闻——— “嗯......”康熙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梁九功听到这里,这哪能真放下心,自然是走不开了。 梁九功咽了咽口水,试探道,“皇上若不然还是叫太医请个脉也是好的.....毕竟、毕竟,龙体安康为重啊.....” 只听得康熙又喝道:“不必多事,退下!” “是......”梁九功心中暗叹,也知道自己再留在这儿是无济于事的。 康熙一个人静躺片刻,没感觉好受多少,但也觉得比动弹时候舒服。 这时候,他只要一想到离自己不远处的产房中清宛在生产,心里一阵担忧,甚至是带了烦躁。 本来之前还有着叫手稳的侍卫打晕自个儿的打算,现下那些蠢蠢欲动是再没有了。 此刻也就这腹中难言的痛感在提醒着康熙,他的心肝儿还活着,还平安着。 青年帝王苦着一张脸,从口中发出一声沧桑至极的叹息——— 他这个皇帝难啊...... 这边梁九功这刚出了殿,就见外头守在门边儿的魏珠,没错魏珠担忧圣驾,直接丢开了自己的洒扫功夫便也跟着跑到了景仁宫来,别的乾清宫宫人自然也晓得魏珠此人跟了皇上多年,到底有几分特殊,后头皇上消了气魏珠也是能回去的。 因而并没有什么人拦着他。 此时魏珠脸上的神情复杂又古怪———他正一脸担忧地望向正殿门扉处,瞧见了梁九功出来...... 第292章 绿茶滚蛋 此时,魏珠脸上的神情复杂又古怪———他正一脸担忧地望向正殿门扉处,瞧见了梁九功出来,那眼神立时就又带了些......额.....怨怼? 梁九功一看,鼻尖气息微窒:“......?”这老伙计干嘛呢!? 这眼神只看的他起鸡皮疙瘩。 梁九功被他瞧得莫名其妙,不禁问道,“你作什么怪呢!?怎么的这样看着咱家?” 魏珠耸拉着脸,没答话:哼!这梁九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惯来又是个会钻营的,为此得了皇上看重.....他离开皇上身边几日啦,心里总有不安稳,再看这梁钻营嬉皮笑脸的肯定是没照顾好皇上! 梁九功又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这塔拉个眼皮,打眼儿一瞧就晓得这人是不高兴,但这又不说个话的,咋地还想叫他来哄呢? 魏珠眼皮微翻,还是没说话,整张脸都写着:绿茶该死!绿茶滚蛋![bushi!] 梁九功见此也想翻白眼儿了,叹了口气,“瞅你德行!你要再不说话咱家可就走了啊!” 话音一落,梁九功就直接转身一副要往外走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魏珠终于忍不住了,“等等!” 梁九功脚步顿住,看向对方,好整以暇的等着这人要说些什么。 只见魏珠吭哧吭哧半天,也只道,“.....那什么,这两日万岁爷如何了?”真不想开口问这人,一问吧就好似他魏珠低了一头似的,要知道他可是打小儿就伴着皇上呢! 梁九功有些无语,就这话也能叫他纠结这半晌? 不过只要一想到屋内他们皇上的状态,他的神色带了忧虑道,“皇上身子有些不舒坦。” 魏珠听着这话,心神微提,“那你出来做什么?!”这人没在里头伺候皇上,还出来,那么......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的? 不过转念一想,魏珠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他看着屋内的景象,皱眉道,“万岁爷身边候太医没?” 还没等梁九功说什么,只见魏珠一副了然的样子又道,“你这是出来唤太医的?那你赶紧去。”说着就要催促梁九功赶紧行动。 梁九功可真是脑子犯傻了,怎么不先把里头安排了妥当人[比如他],然后再出来唤太医,里头也没个人候着的,万一皇上累了渴了怎么办?! 再万一皇上真出个三长两短,他们几个的这脑袋也不知道还能保住多少日子!! “咱家先去瞧瞧皇上。”魏珠说着便往门外走,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回过身来看着梁九功,“你怎还不去唤太医?要不是咱家不晓得皇上的症状,咱家自己就去了!” 梁九功有些尴尬,“.....不、不是,皇上叫咱家出来,说什么无事......” 魏珠闻言,眼中的担忧之色开始转浓,他是知道的,他们主子不算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在对自个儿身子上也不会逃避什么医者请脉的。 当然,因着平日里皇上龙体安康到从来都没有生病,更加不会随意找太医看诊,但要有个哪儿不适的,那太医是立马就要请的,作皇帝的谁会为这个忍着。 但如今却身子不舒坦了,却并未提及要请太医什么的,魏珠跟梁九功共事多年,自然是知道魏珠的性格,也晓得对方肯定是有劝过自家皇上的......可如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梁九功见此,也知道魏珠在想些什么,当即叹息了一声,沉重道:“皇上这龙体不舒坦里,许有什么密事儿......皇上应当是不想叫别个外人晓得。”这类妇人生产的症状,应该是皇上没脸请太医吧。 emmm......梁九功还真猜中了这点。 不过还有一点更重要,康熙是觉得请太医了没用,好些次这样儿的奇妙“病状”太医院都诊不出来个啥。 所以,皇帝这次也就懒得叫人费神费事了,不然又耽搁心肝儿生产,还吵的慌。 一个不好还惊到了几个太医,心肝儿关键时刻用不上人来怎么办? 魏珠闻言,顿时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接着还狠狠的叹了口气,气道,“你这人也真是,平日里瞧着厉害的不行,怎么这时候倒还x废了?!” 梁九功:“......” 魏珠心中慌乱不已,也不准备再跟梁九功这个废物点心多说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儿就直接朝屋内去。 皇上又不要请太医的,他可要亲眼看看自家主子的状况,不然哪儿能放心呢, 梁九功欲拦着,“唉唉唉?!干什么呢?!”皇上刚刚都要他出来,就说明是想先静静。 而且.....皇上那症状......说不好就是有些难以启齿的..... 但这拦的动作却也没有那么真的用心的,毕竟梁九功也担心他们皇上的身体状况呢。 ......... 魏珠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主子已经换了衣裳,只穿了身宽松的袍服靠在榻上,神情似有些.....空白? 魏珠缓步走到榻边,看着榻上闭目养神的男子,小声问道,“主子,您觉得如何?” 榻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淡声应了声,“....无碍。” 康熙:痛到表情空白,神情恍惚.jpg 此时,梁九功也悄悄的跟了进来,康熙勉强缓了精神,他没好气地瞪了一两人,道,“赶紧出去,别给朕在这耽搁功夫了!朕要静静!!” 康熙说完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不想多说话。 魏珠和梁九功互相交换了个眼色,梁九功心中叹息,就晓得皇上是这个样儿。 魏珠的神情里溢满了忧心忡忡,他心底是很不甘心就此出去的。 但不论是梁九功,还是魏珠都心知如今皇上是真不耐了,又不敢再多嘴什么,魏珠踌躇的站在那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梁九功心中也满是苦笑,暗自摇头,对魏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随自己离开,别杵在这碍事。 魏珠满目担心的看着皇上,步子未动。 梁九功见此,“......”干脆直接逮了魏珠就忙退了出去,还不忘将门掩好。 .......... 这生孩子时间就没有特别短的,就康熙所观,在这后宫中哪怕只生一个的,也有生子时间长达一天一夜多的......许是挨着疼痛, 这时间也更长了。 产房中的气氛凝重而压抑。 第293章 生了 进来候着的医女、接生嬷嬷、宫人们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忧虑——— 接生嬷嬷们紧抿着唇瓣,眼中也充斥担心与焦急:瑜妃娘娘身患心疾,这又怀的双胎..... 其中一个强撑了镇定,手持锦帕给清宛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鬓角的汗,口中不停的缓声安抚着,“娘娘别怕,放松放松,很快就好了......” 清宛闭了闭眼睛,强忍住心中的不适。 她已经进去有半个时辰了。 可是,孩子却还没有出来,如果是在现代医院里生孩子也是这般慢吗...... 这让她焦急又恐惧,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一旁几个宫人的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手脚冰凉得仿佛置身在冬天里。 她们也都知道女人生产时有多难,一个弄不好便会丢掉性命,而他们娘娘平日里身子就算不得康健也就罢了,这还怀的是双胎! 刚刚听了梁嬷嬷那话,她们也就晓得自家主子受了大难了!她们瑜妃主子产前吃了不对的东西,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清宛略微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自己的命!这时候要出了岔子那就完了! 忽然,一股温热感从腿间传来。 清宛心头一震,猛地睁大了双眸。 “哇————” “娘娘生了!!生了个阿哥!!!” 此时,躺在正殿一侧内室中的皇帝,迷迷糊糊间似有听闻外头出现几声高昂的惊呼,但康熙已经被痛到麻木的神经已然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只觉得那痛感才缓了一下,就出现一股更剧烈的疼痛,痛的他吃的那麻沸散好似也是假的,最后......人也不知不觉的昏迷了过去。 “肚子里还有个呢!!” 生了一个出来,精神就有些散了,清宛却知道不能放松下来,肚子里还有个呢,要不然自己和这孩子都会没命! 清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娘娘,请您用力!” 清宛努力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终于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狠狠的送出去。 “哇哇~” 小家伙哭声嘹亮响彻云霄。 一旁的接生嬷嬷们顿时纷纷笑了起来,“生了生了!!!” 清宛只觉得浑身酸软无比,整个人像散架似的瘫倒在榻上,是一动都不想再动了。 就在这时,一接生嬷嬷仔细瞧了皇嗣的状态,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嘴皮哆嗦着道,“.....阿、阿哥,还是个阿哥.....” 这话一出,产房中略显轻松下来的氛围再次紧绷起来,场面诸人众多,但这殿内却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清宛本就要力竭睡过去,忽而感觉到殿内的安静不对劲,她勉强睁开了眼睛,道,“孩、孩子怎么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幔,看着屋内小孩子那“可可爱爱”的模样。 两男孩儿在清宛看来是瞧不出性别的,只觉着像及了俩红皮猴子,难道是孩子健康有什么问题? 闻主子所言,殿内众人身子都有些发抖,但她们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吓着瑜妃娘娘,她们主子要有个不好,就万岁爷都不能放过他们。 于是众人又撑起笑脸,口中爆出“欢呼”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嗣完好,身子骨也硬!” “是呢是呢!也是个康健的呢!” “孩子们可健壮!一瞧就是大清的巴图鲁!” “......” 听了这话,知道孩子健康着,清宛这才精神一松,真的昏睡了过去。 ........ “两个阿哥身子健壮的很!” “不论如何还是得叫皇上知道啊。” “......快快快抱去给皇上瞧瞧.....” “.....” “不好啦!!!皇上昏倒了!” “太医太医!!” .......... 清宛生了,生了两个阿哥,景仁宫的人既高兴自家主子平安了,也心忧刚出生的两个小阿哥以后可如何是好,皇上现在是晕了,可醒来呢。 哦......昏倒的皇上,要说为何就这么没有“征兆”的晕了,据太医诊断说明,“皇上也不是没有征兆,这不今儿瑜妃娘娘生产嘛,皇上这是紧张过度,才晕倒的,后头只要注意平心静气些,就无大碍的.....” 至于梁九功和魏珠俩人说的皇上昏迷了前曾觉疼痛难忍一事......几个老太医抚须沉思良久后只道,“......若视听不和,而有震眩,则味人不精。不精则气佚,所佚则不和(指身体不顺和)。于是乎有狂悖之言,不眩惑之明.......待臣等斟酌斟酌......” ............ 而后宫里女人只感觉自己还没睡一觉呢,这紫禁城就变天了! 病重的瑜妃根本没有病重,还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宫里头又多了一批“手脚不稳”“不懂事儿”的犯错宫人,好在娘娘们都大度,只罚了那些宫人几月月例,听闻有些娘娘更是心慈,怕“犯错”的宫人害怕还给了厚赏安慰呢,可惜的是这些厚赏并无什么用处,还叫这些子“犯错”宫人长了胆子,用不小心手滑摔了一批瓷瓶儿。 气过后他们又只能安慰自己瑜妃生的两个崽子都是阿哥就算了,这双生子在皇家可...... 第294章 康熙醒了 气过后他们也只能安慰自己,瑜妃生的两个崽子都是阿哥又如何,这双生子在皇家可忌讳着呢,照他们来看啊,瑜妃就是个福薄命弱的。 若不然本就身子骨弱的跟纸糊的似的,这拼了命生下的崽子,说不好吧那到底是两个阿哥,说好叭,双生子都是阿哥的在皇家中可是大大的不祥,就连宗室里的双生孩子都遭忌讳呢,更何况是这内庭...... 所以说啊,她瑜妃这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内庭前朝里的一些哔哔赖赖清宛不知道,还在昏睡中的康熙也不知道。 ........... 这边,还在昏迷着康熙直到好几个时辰后,他才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脖子好痛!好像被铁箍紧紧勒住了一样! 然而,康熙很快便发现,他此刻所躺着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大床,而是...... 康熙皱眉看向四周,发现是在景仁宫中,他摸了摸脖子,“.....这是落枕了?” “皇上,您醒了?”候在一侧的魏珠见自家主子醒了,忙上前将人扶起。 康熙坐起身来,“朕怎么在这里?” 魏珠道:“皇上您在瑜妃娘娘生产时便晕倒了,景仁宫中太医多,且担心皇上有什么不便的,又闻太医所言先静养一二,奴才等人就没敢擅自将昏睡中的您送回乾清宫中。 好在景仁宫中也多是咱们的人......奴才等也安心些。” 康熙想起来了,他当时被痛的昏过去了,他抬手揉着太阳穴,问道:“朕昏睡了多久了?” 他、他居然还活着!光想到那让一壮年汉子都腿软的痛感,就足够他头皮发麻了。 那是人能承受得住吗?青年帝王对自己居然撑过了这场剧痛感到不可思议。 朕真乃硬汉也! 康熙不禁在心中剧烈的叹了几口气,真是劫后余生啊......女人生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而且,生孩子都那般痛了,这世间居然还有女人一直求子的,求完一个还要一个都,想啥呢? 虽然康熙也很在意子嗣传承,但这一刻刚感受完那十级产痛的他,对此是大大的不理解。 “回皇上,三个时辰了。”魏珠走到案几上倒了杯温茶,递给皇帝,低声道:“您刚醒还是用口茶,先润润嗓。” 康熙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放在手心里暖和着,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朕的情况如何?” 魏珠看了眼皇上,嘴巴顿时开始嘟囔道,“.......一发现皇上昏迷,奴才就唤了太医来,要奴才就说,一早儿皇上身子不适时,就该叫太医来好好诊断诊断,不然,皇上这不明不白的昏迷了,那些太医们还束手无策......” 康熙刚醒,并不想听这巴拉巴拉的一大段话,魏珠这一开嗓,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像要炸掉似的。 皇帝有些头疼的将杯子塞给魏珠,又揉了揉太阳穴,见魏珠还在巴拉,“太医怎么说?”他直接蹙眉打断道。 魏珠闻言,身子一僵,先是瞧了一眼景仁宫正殿的方向,才支支吾吾道,“太医说皇上您担忧瑜妃娘娘过度,导致身子承受不住,所以......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虽说他向来对皇上忠心,但作为皇上身边伺候多年的......他咋想都不觉得自家万岁爷真就是这么个情深之人,哪怕之前万岁爷在瑜妃身上破例诸多...... 但现在......魏珠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有这么了解皇上吗......想到这里魏珠道情绪不禁有些低落下来,唉....... 闻此话,康熙的脸色顿时是难看到了极点,倒不是对他的心肝儿有什么意见。 而是......就莫名的有些羞耻,再者吧,起先他就知道太医诊不出个什么,所以之前才叫梁九功几个莫要声张的,但现在......也不晓得有多少人知道他那些症状了。 皇帝转而又想到自己身边的梁九功:梁九功向来是个妥善人,他这个大清天子莫名昏迷了想来未仿出乱子,梁九功应当是一早就止了消息的...... 算了.....不想这些,说来,梁九功人呢? 皇帝问,“梁九功呢?” 魏珠嘴角微撇,眼底带了些郁闷,不过还是对着皇帝恭恭敬敬的回道,“梁公公去药房了,说是要亲自盯着那头给皇上作的静心药丸子呢,还说什么别个做这事儿他不放心。”哼,惯会耍这些没皮没脸谄媚的手段,谄媚!!! 康熙微微颔首,心神略定。 他一听这话就知道梁九功确实是将消息暂时按下来了,想来知道他昏迷情况的也就几个,比如他身边伺候的几个,太医、还有发现他昏迷的...... 想来这些人里没有叫梁九功特别放心,亦或是为人谨慎的,所以梁九功才亲去了? 康熙心里对这个贴身伺候的更增一份满意,自己的事儿暂定一步,他便想到了心肝儿,于是便问,“瑜妃如何了?” 问这话时,康熙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心肝儿身子不好,他就怕......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魏珠收回自己散飞的思维,忙道,“瑜妃娘娘已平安生子,” 听罢,康熙眸子一亮,下意识的又问道,“当真?”他是真感觉不可思议。 不过再想到自己自醒来一直没什么心头不适,心痛什么的,那么心肝儿平安无事想来也属实正常 魏珠一看皇上满脸希翼的表情,赶紧重重点头道,“皇上,奴才不敢撒谎啊!瑜妃娘娘真是命大,两个阿哥都平安降世了呢!”看来瑜妃.....确实在皇上心里特殊? 皇上确实真心喜爱瑜妃......? 那他从此是不是该在自个儿心里多增个贵主儿呢? 康熙听闻此言,龙颜大悦,“传令下去,赏!”微白的薄唇高高的勾起,这一笑都有几分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儿,emmm......怎么看也不像个皇帝。 第295章 双生子 魏珠应声,“是!谢皇上!” ...... 翌日。 瑜妃娘娘平安产子的消息,便传的整个紫禁城都是了,是人都在议论瑜妃所生的二阿哥与三阿哥这对双生子。 皇妃生子一事儿本来是一件大喜事儿的,而且瑜妃还是这宫里少有的三个妃主子里的一位,她一生子,那更是重大喜事一桩。 但是在皇家若有双生子,就很微妙啊! 连瓜尔佳府都在议论,坐在屋内拿着茶杯的颇尔喷茶都凉了,也是一口都没用,他只觉得自己愁的头发都要白了,“......若是咱闺女生的都是两皇女格格的,那还能得个并蒂双珠的好名头,皇家、皇家得个格格也不错...... 但、但这双生的俩个是皇子阿哥啊,这可是不祥之兆啊!” 说个不好的,皇上没了,这日后啊,若是再有个“万一”的,那更是于社稷传承于不义..... 坐在另一头的瓜尔佳夫人也愁的很,双目无神,口中不停喃喃着:“怎么、怎么就是两阿哥呢......咱闺女自入宫那脑子就变了,要不是亲眼见过还是那个人,我都怀疑是黄皮子上身了,这好容易熬到妃位,什么时候怀孕的咱们府里也不知道,咱闺女入宫后那身子又......如今这一生又是俩阿哥......”说着说着,瓜尔佳夫人苦了张脸,又叹道,“怎么就是俩阿哥呢......” 颇尔喷将那凉掉的茶猛的灌了进去,又狠搓了一把脸道,“皇上那头还没个消息,咱先等等,若是有个不好,要送走一个或是别的......我就起用那头留下的人,至少、至少要将咱外孙的命儿留住......” 这是在说要用鳌拜的人呢,虽说闺女入宫以来跟家里淡了许多,那宫里的传出来的话更是叫他听得没头没脑的只觉闺女像是变了个人,但宛宛到底是他的唯一的嫡女啊......那生的也是他的亲外孙呢,而且他们跟瑜妃已然分不开了,宫里头有个什么安排,府里必然会被通知的。 在皇上那里留个刻薄寡情的印象可不好,皇上膈应归膈应,不喜归不喜的,那.....到底也是皇上的亲子,也是他颇尔喷的亲外孙..... 这边瓜尔佳夫人一听只当是府里要给宫里的女儿收拢了头尾,还是要启用些不该动的势力......那眼圈顿时红了,“老爷......”这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哽咽。 颇尔喷叹了口气道,“宛宛如何想的咱也不知道,之前总觉宛宛像是失了脑子,但眼瞅着咱闺女这升位份比喝水还简单,像那佟妃还是皇上表妹,也就个妃位,昭妃娘娘呢更是在庶妃位置上熬了多年...... 如今瞧着,许是宛宛也有拿捏了皇上几分心思的,这等到后头,说不准消息也没那么坏呢。” 虽然他这个同样是做男人的不太明白,“傻气娇纵还脾气不好”的美人有哪儿讨喜的,他还是喜欢像夫人这般......额......体贴.....?温顺!?额.....算了,端庄的! 鳌拜的势力一直是个烫手山芋,他家又没个什么改朝换代或是别的大逆不道的想法,留着只会着了皇上的眼,何况自上次纳兰府那边..... 瓜尔佳府“不得不”顺势予了好些鳌拜的暗子,说是暗子都叫纳兰家晓得了还暗个屁! 还不如个“被迫”给了呢,也叫皇上看看纳兰家的嘴脸,还有..... 纳兰家这迫不及待就想收拢“鳌拜”势力的模样,这可不像是个安分人啊,而且纳兰明珠的夫人可也是爱新觉罗的宗室之女呢..... 那一遭也算是解了一波招祸的尾巴,可家里还留了些,瓜尔佳氏一族暂时又用不着这些人,留着只叫颇尔喷这个从心人,每每细思之下都睡不安稳...... 瓜尔佳府讨论的已然算是含蓄,朝中的几个御史才是跳脚的厉害。 加之跟赫舍里氏有关系的两个御史上谏就不说了,那言辞之辛辣的好似家里老婆跟着小妾跑了一样,跳的八丈高。 哦,老婆跟小妾跑了这话是康熙在心里小声嘀咕的。 其实,双生子还是什么双生皇子的这个事儿吧,康熙并不怎么在意。 首先现在宫里的还活着阿哥就没几个,去掉没了的现在也就赫舍里氏皇后生的大阿哥[原来的二阿哥太子],清宛这一生俩阿哥可是大大的就扩充了皇子“军团”呢! 至于什么社稷传承的,康熙更是嗤之以鼻,他如今春秋鼎盛的需要这些没头没脸的人来给他担忧继承人的事儿? 而且这俩孩子在康熙看来那跟他自己亲自生的没有任何区别,心里的在意度那是元后嫡子大阿哥也比不上的。 虽说大阿哥保成比不得他“亲生”的二阿哥和三阿哥,但是! 那是元后嫡子啊!这些人是不把嫡子继位传承当回事儿吗?! 康熙这般想着,又琢磨到了草原葛尔丹[作者打了几次葛二蛋......怀疑人生.jpg]诸多糟心事,现在这个时间局势本就乱,这时候要有个储君,想来局势也会安稳些。 而且,现在二阿哥三阿哥才刚出生,就有人在扯争储的大旗说事儿。 从太祖那会儿倒他父皇世祖时期,皇子间从早年年幼便多有争斗,前朝更是拉了皇嗣争储大旗搞得的朝政乌烟瘴气,康熙是吃够了这样的苦,也觉得是是真得烦。 干脆就下了旨意要请立元后嫡子为太子,至少在皇子们长大前朝政中没用的冗杂纷争能少些,而且心肝儿到底身子弱,精力怕是不足以护好二阿哥三阿哥。 说句不自信的话,他这个大清的九五至尊...... 第296章 太子 说句不自信的话,他这个大清的九五至尊......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将将两个小人儿都护个周全! 哪怕长成了的都有夭折,加之皇家的孩子本就脆弱,更何况如此孩子将将出生,还是这般年幼的危急关头,他不能让两个孩子有任何闪失,这可是他“亲生”的[嘶吼], 他的“亲生”儿子啊......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就忍不住湿润了! 真得是生的太难了!!! 那痛的简直比他遭遇刺杀还痛,刺杀那是干脆利落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生孩子却是要忍耐剧痛几个时辰!!! 以往这后宫中不是没有孩子出生,他本以为自己已然算得是对孩子爱之深切,但这一次后,他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父爱无私、母爱深厚,什么叫他打心眼儿里的舍不得...... 至于朝中那“活蹦乱跳的要飞起的”赫舍里氏......呵......他们不会以为立了太子 太子就一定会承储上位吧。 虽然康熙确实是准备就此机会,顺势而为一番,但赫舍里氏一族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那作态,在他眼中还是足够的丑陋不堪,足够叫他记小本本。 罢了,至于原因么?呵呵...... 皇帝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凉凉的微笑,手持的史籍又翻过一页,唔......刘荣、刘强、杨勇...... 还有朝中那些不知道是故意扯了双生子大旗来立名儿,还是这么“早早”的就开始替他担忧未来储位有异的......这些说道双生子不好的“挑唆”一一过了康熙的耳。 那张俊秀温雅的脸庞上闪着阴沉的神色,眼里闪动着寒光,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嘴角那冷笑的弧度更大一分,“好啊!平日里到看不出朕这前朝中居然有这般多敢在朕头顶作乱的......哼!”他的心里同样是狠狠的记了一笔。 站在康熙身边的梁九功等人暗自里擦了擦汗,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也只能暂时这般了,毕竟法不责众呢。 如此......将这紫禁城的心按一按也是好的,省的总有人跳出来。 ....... 两日后,朝堂之上康熙宣布了自己要立元后嫡子为太子的想法,两日后,朝堂之上康熙宣布了自己要立元后嫡子为太子的想法,这个消息犹如一枚石子投在湖水中,激起千层涟漪。 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此有些不解。 “皇上,此乃国事,您怎么能随意决定呢?”户部尚书站出来提醒道,“依微臣看......” 这话还没有说完,索额图就跳了出来,“皇上乃大清之主,自有周到之思,需得你个管钱的来叨叨?” 听到皇上要立大阿哥为太子时,索额图都高兴傻了,这会儿怼人怼的话都有些显得有些兴奋到不知所谓的模样。 下头朝臣间熙熙攘攘的争吵,康熙只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索额图那副得意忘形的作态也没叫他眉头多动上两分,只垂着眼帘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在索额图有时候出现了两句“狂言”时,那嘴角才勾出一抹微笑,说是微笑吧,细看之下,却总觉让人遍体生寒。 ........ 这下整个紫禁城的前朝内庭的议论点与注意力,便立马转移到了立太子上了。 这时候谁还在意双生子啊,立储这事儿一出,哪怕宫里再多几个双生子也没啥啊,说句不好听的话,不跟“继承家业”扯上关系,双不双生子的有啥哦。 注意力稍一转移,康熙就又开始准备给俩新生阿哥想名儿,先前出生前想的那些名字他总觉得不够好,还得再想想。 他是想直接赐名的,但因着孩子生母身子弱,孩子的身子情况虽说看着还算康健,皇帝还是怕有什么万一的。 为仿大名儿压不住,康熙准备先给俩孩子赐俩乳名,又仔细翻越了多本史籍典录他才勉强找到几个满意的。 ...... 景仁宫中,清宛还在昏睡着,迷迷蒙蒙间好似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她的眼皮儿微动,眼看着就要醒了过来。 一旁候着的紫翠似发现了她的动静,轻声道,“娘娘,您醒了?” 听到这话音,清宛睁开了眼睛,案几上烛台的光线从纱幔的缝隙里逸散出来一些,虽然微弱,但还是叫清宛的那双昏睡多时的眼睛,叫着光暗对比下给有些刺激的落泪。 “紫翠......”清宛轻唤了声她的名字,嗓子干涩沙哑,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奴婢在这儿呢!”紫翠忙应声,上前一步就瞧见自家主子眼角的泪花。 紫翠一见还以为自家主子是要哭呢,忙道,“娘娘,这月子里可是不能哭的,你要有哪儿不愉的可只管说与奴婢听......” 清宛的脑子有些发蒙,“???” 过了两息,清宛才意识到刚刚紫翠在说什么。 她有些哭笑不得,咋这也能脑补起来,不过也是,就她这个人设可不就是对着脑补的标杆吗。 清宛摇了摇头,她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湿润,开口道,“没什么,只刚醒眼睛有些不适应.....\\\" 要按照平日里她许是也会有些兴趣来一同演上一演的。 但显然现在她是没这个心思的。 清宛正觉得有些口渴呢, 清宛正觉得有些口渴呢。 就见到紫翠走过来,手中捧着一茶盅,闻着有些甜香味儿,“娘娘,您先润润嗓,这是梁嬷嬷早先儿就叫小让厨房特意熬的。\\\" 因为太渴了,等不及紫翠送到身边,清宛便要探身去拿呢,结果,“嘶----“ 好疼! 感受到身体里那股扯痛,清宛的眉头紧缩在了一起,只觉的身下是痛的叫人神经都一抽抽的,这下是再不敢动了。 紫翠一看自家主子的状态,惊慌失措道,“娘娘?!”手中的茶盅都险些摔了出去。 清宛小声抽着气,磕绊道,“没、没事......” ....... 缓了好一会儿,她勉强用了些水后,喝过后,清宛才感觉身体和心情舒畅了许多。 深呼吸了一下,将身体里的不适压了压,清宛声音微哑道,“孩子呢。” 紫翠道,“两个小主子刚喂完奶呢,娘娘可要瞧瞧?” 清宛点头,“嗯。”身体里还有些痛,她那话都少不少。 听了这话,紫翠眼底还有些担忧,不过还是转身走向门口,小开了道缝隙,向外头喊了一声道,“梁嬷嬷,梁嬷嬷!娘娘醒了要瞧瞧两个小主子呢。” 梁嬷嬷道,“诶好呢,老奴这就叫奶嬷嬷将阿哥们带过来!” 门外传来梁嬷嬷的声音,又闻还有别的什么声音道,应该是往这边来了,紫翠又关上了房门。 第297章 崽不对劲 不多时,梁嬷嬷带着两个奶嬷嬷各抱了一个襁褓走了进来。 倒不是说阿哥只有这俩奶嬷嬷,其实不说别的,就保母、乳母都各有八个,这还是两个孩子全进来那不是三十多个人。 清宛这刚生产完哪儿能见这么多人,一个不好落了风,那更是不好,所以别的伺候在外头候着呢。 就这俩奶嬷嬷是里头推出来的领头人...... “参见瑜妃娘娘。”三人跪在地上齐声说道。 清宛有些迟疑道开口道,“......嬷嬷们快请起。”咋感觉有些不对头啊...... 她的话音迟疑的两秒,是真得发现俩孩子里,有一个崽不太对头。 绝对不对吧!!! 其中那个睡的喷香的暂且不说哈,另一个吧,清宛还没全呢,就发觉了这个崽那小眼睛滴溜溜转的...... 这孩子一进来,就一副震惊全家的怪表情,叫她想注意不到都难,一听几个嬷嬷说瑜妃娘娘几个字时,先是没啥动静,然后又像是反应慢了半拍似的发觉了什么,更是震惊的将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瞪的贼大,一些眼白都露出来了。 清宛:“......”这个崽的表情还挺......活跃? 而且......更活跃了? 现在还伸长了脑袋要来看呢,清宛可是知道这刚出生的婴儿眼睛还没发育好,看啥都是模糊的,但这孩子显然不对啊,看得那叫一个认真。 不过也就活跃了这一小会儿,崽认认真真的瞧了,一看完后就又规矩的躺下了,清宛咋看都觉得这孩子是看清了的。 梁嬷嬷也注意到了,襁褓中的三阿哥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模样,不禁笑道,“瞧咱们三阿哥多机灵,都说这么小点的孩子看不出什么来呢。这不,才多大的功夫,就已经会转眼睛了!还知道要看自己额娘呢。” 梁嬷嬷刚落,奶嬷嬷怀中的三崽崽身子微僵,嫩白的眼皮便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一瞬,接着又闭上了,这.....表情也有些僵硬。 梁嬷嬷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再看,她心中不禁困惑道:孩子的表情这般额......古怪的? 不过她转而一想,小孩子嘛奇奇怪怪的表情举动那可多很正常,于是又放下心来了。 清宛脑海里还琢磨着事儿,梁嬷嬷以为自家主子这是刚生产完身子不适,所以话少,不过她很是格外贴心的叫俩奶嬷嬷把两个阿哥送到了自家主子身边。 感受到手边的温热,清宛回过来神,然后,打眼儿一细看,就看到了.....两个“红皮猴子”。 作为一个颜控的人,这一瞧,真是险些叫自己被吓的心跳都要漏一拍,清宛:“!!!”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接着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生的......唉......既然如此,只能养着了,不然还能塞回去还是咋滴。 而且刚刚也是因为太猝不及防了,其实看多了也丑萌丑萌的,咳...... 不过......清宛道视线落在三崽崽那双时不时动一下的眼皮儿上,她那双杏眼儿微眯......说不上来是谨慎还是啥的,她就是感觉,这孩子不对头啊。 于是......只见卧床的清宛突然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有些哽咽道,“咋,咋这么丑呢!” 紫翠:“???” 梁嬷嬷:“???” 两个奶嬷嬷:“???” 梁嬷嬷和紫翠茫然心理暂且不说,就那俩奶嬷嬷普一听上头瑜妃娘娘的话,她们两不知道瑜妃妃性格,这心顿时就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紫翠离的近,忙拿了帕子给自家主子擦拭眼泪,“娘娘您别哭啊!月子里不好哭的,小主子、小主子也没那么丑啊!” 清宛见好就收的停了眼泪,满眼都是真得吗?又瞧了眼俩孩子,然后飞快移开视线,小手还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怎么看怎么都还是一副觉得自己生的娃丑的模样。 其实清宛是在观察三崽崽的表情,她一说孩子丑的时候,这孩子就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又震惊的看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一副亲妈怎么这个样子的,不是说好母不嫌儿丑吗!!! 这边梁嬷嬷也赶紧道,“娘娘可莫说这话,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的,咱们阿哥已经算得俊俏了,瞧着长的小鼻子小眼睛的,跟万岁爷多像啊,这钟灵毓秀之姿一瞧就是娘娘的孩子。” 清宛听罢,顿时捂住眼睛,口中还作怪道,“钟灵毓秀?难道在嬷嬷眼里本宫竟然丑到这等地步吗?”这声音委屈巴巴,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 这话一出,那孩子的嘴角就一抽一抽的,一副无语的样子,还有些怀疑人生,他心想:难道爷这辈子很丑? 虽说作为男儿不应对容貌多有看重,但这当主子的他自己选伺候的人都要选好看的呢,要说他不颜控都没人信。 他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样貌...... 第298章 三崽 虽比不得潘安卫玠的,但怎么也算是一清朗俊逸的翩翩公子,有的时候自然不怎么在意,但这一没了就......莫名的失落啊...... 等等,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儿,三崽儿的脸顿时僵硬了一瞬,嘴角的口水泡泡破了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僵硬完就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了......他怎么觉得自己这辈子突然就变得如此不稳重了?! 何况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多在意这些容颜小事儿,建功立业也不需得这些! 等等! 怎么就又想到这事儿了!!! 这个脑子怎么就不听话的! 三崽儿哪怕合了眸,但那表情也丰富的不行......其实......他上辈子幼年时期也是个活泼开朗的小话唠呢,可惜后头......唉.....他还记得自己父亲批评自己的那句话,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还有生母与养母间的纠葛.....乃至养母早逝,生母与之更加生分,到他立业后更是形同仇人...... 他那一生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性格是变得就愈发沉稳话少了,最后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克制己欲到是个慎言慎行之人。 咳......可惜,现在这个崽崽身体连屎尿都控制不住,更何况是表情和想法这么精细的活呢,要想克制,怕是难哦~~~ [题外话:嗯.....古代人尤其是上位者,的确是多颜控嘛。] 那边两个奶嬷嬷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们对瑜妃娘娘也不甚了解,万一多说了什么真把主子给惹恼了,都不需乾清宫来人了,回头她们肯定是吃罪不起的。 而紫翠也静悄悄的不敢吱声,她倒不是不敢说,而是不晓得该说啥,她一个未嫁的姑娘,连入宫前因为年幼也没怎么靠近过家里的新生儿,哪儿小的刚出生的孩子是什么情况,这不知道的事儿,她自然是不敢多话。 闻言,梁嬷嬷有一瞬间的无语,但她一时半会儿也不晓得该怎么劝说了,这样儿的情况她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啊! 听都没听过呢! 新生的孩子不都这样,但她也晓得自己主子的性儿,这般怕是也说不通,于是梁嬷嬷只能支支吾吾的开了口道,“.....娘娘哪儿的话,罢了......娘娘可先等等,再过些日子俩小主子就会长白嫩了,等那会儿娘娘就知道咱们俩小主子有多俊俏了......” 清宛嘟了嘟嘴,脸上还是写着唬谁呢,又勉为其难的“哦.....”了一声,心里却是要笑死。 唉,那三崽崽不管是不是不对劲的,她只想问这孩子表情动的这么快,也不怕抽筋吗,哎呦,刚刚有一会儿嘴角一抽一抽的不会就是抽筋了吧?! 还有两次提孩子丑这个事儿,清宛当然不是真的在嫌弃俩个孩子长的丑,她又不是真的啥也不知道的憨包。 作为在现代红旗下长的姑娘,网络大数据那么发达,x音,快腿她都刷过啊,电视剧纪录片也瞧过的。 她就算没生过,也看到过别人生过啊,实际的,就那些视频里的,咋地也能看到些的。 刚出生的孩子基本上都那红红都小老头模样,鲜有长的白嫩。 现在吧,清宛在想.......这表情古怪的三崽儿不会是什么穿越还是重生的吧...... 之前那个什么【心怀鬼胎】的生子光环里写着一道注释———【注:此光环无等级,为特殊系黑光环。 副作用:胎中子有50%概率魂魄不为纯白,有概率为同宗室久荡世间的魂魄[可跨时空]。———触发此光环者必要条件:直接或间接导致本世界重要历史人物缺失...... 冷却时间:2年】 有概率不是纯白灵魂,但没说还会生下穿越重生的的孩子啊!!! 当时她还不明白呢......现在她懂了,所以这可能是个爱新觉罗同宗室灵魂的“穿越\\u0026重生”者? 想到这点清宛就想静静..... 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崽啊,这崽崽身体里的灵魂是个大人,哦......年龄还可能比她俩辈子加起来都大...... 这就糟心了..... 这事情来的突然,叫清宛一点准备都没有,太始料不及了啊啊啊!!! 她觉得自己需要调整一下心理状况,呜呜呜...... 作为一个穿越女也好难.....也就只有穿越女会有这样儿的情况了吧...... 梁嬷嬷几个见自家主子的瞧着孩子就发起来呆,也没叫两奶嬷嬷打扰,心里头也想着叫两小主子陪陪娘娘呢,于是便着他们几个退下,自己也站在屏风后,想给自家主子一个和孩子独处的机会。 清宛没注意到他们几个大人的事儿,她脑子里还在想着三崽的不对劲。 那边一开始就睡的喷香的崽,不知不觉间睁开了眼睛,正“萌哒哒”的看着他的弟弟,看着看着......就一个翻身趴在了他弟弟身上。 闭着眼睛的三崽虽然是个特殊崽,但到底也只是个奶包,反应不是很灵敏,而且都是崽崽又是双生子,自算不得重。 他只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脸上乱蹭,他皱了皱眉头,想要挥挥手赶走这种讨厌的家伙,眼皮一鼓一鼓的就要睁开。 清宛发觉了自己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打眼儿看去,在她看来这个崽崽显然是个纯正的崽,不是什么穿越重生的苗子的正常崽.....那双嫩爪爪正无意识的摸索着他弟弟的小脑袋瓜子......然后.....一口阿唔了上去。 三崽:“??!”他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清宛;“!!!”这一刻清宛像是突然忘记了疼痛一般,飞快捞起这个崽崽,让他不要乱来。 三崽都来不及愤怒竟然有人敢啃他的头,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脸被眼前的女人轻柔的拖住,有些细软的触感就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丝丝清凉的触碰让三崽瞬间呆愣。 还有......那股熟悉的香味传来......这是这辈子母亲的味道..... 清宛在抱起了二崽后,又小心翼翼的的仔细看了看被崽崽啊呜在脸上的弟弟,这到底是啃了头的,她这个第一次当妈的肯定是担心的,仔细看去见没有受伤,她才松了口气。 清宛已经暂时忘记了这个弟弟崽崽年龄许是已经是个“老baby”的事实。 见孩子没事,清宛顿时也对自己那么大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她真是一孕傻三年,咋就忘了婴儿还没长牙呢。 清宛这下也注意到三崽的表情,本就红润的脸蛋儿,现在不知道为啥更是那一片涨红,小表情到时有些呆傻呆傻的,脸蛋儿还有他哥哥留下的口水呢,还挺可爱,清宛;“噗嗤-----” 这一笑,三崽儿那呆傻的表情顿时生动起来,满脸羞的不行样子,嘴里吐了俩小泡泡看着清宛,“啊啊啊!!” 然后好像知道自己说不了话,又自闭的将眼睛合上,小嘴儿嘟起,满脸不忿。 第299章 可爱的崽 清宛忍不住小声激动道,“呜哇———超可爱!!!” 而二崽呢已经傻乎乎的已经开始啃起了自己的爪爪,满脸懵懵懂懂的模样。 看着两个崽儿,明明那襁褓的颜色算不得粉嫩,但清宛连那湛蓝色的精锻襁褓都能瞧出几分可爱来。 三崽那满脸的不开心,也像是一只可爱的皱皮包子,二崽圆嘟噜的大眼睛闪烁着灵活的目光。 清宛看的心里痒痒的,她感觉自己心口的心脏有些不听使唤,正砰砰砰的乱跳着,口中不禁喃喃道,“这就是宝宝啊.....” 清宛的手情不自禁的将两个崽挨个戳了过去,咳.....当然不是很用力,只是轻轻的点了点两个崽崽的脸,但这么轻的动作也能按出一个小坑来。 二崽被戳戳捏捏的没啥反应,只专注的啃着爪爪。 清宛微惊,忙撤回手,只见那小坑很快又没了,脸蛋儿再次饱满圆润起来,“哇.....是软绵绵的诶!”qq的!!!她又下意识的捏了一下。 三崽本来是一直闭着眼睛装死,不想搭理的,但这人显然是越来越得寸进尺,先是轻点,现在都开始捏了! 三崽气恼的睁开了眼睛,“啊!”干嘛!爷的脸是用来捏的吗?! 清宛会是脸皮薄为此尴尬的人吗?那当然不是,见崽崽这个表情,她脑瓜子都没动,下意识就又捏了一把,心里疯狂感叹:awsl...... 看到三崽耷拉着小猫批脸,瞪着自己,也不“啊”了,清宛立马露出了一副委委屈屈分模样道:“嘤嘤嘤.....崽崽凶额娘!” 三崽震惊:“??!”这个女人好会倒打一耙!!!明明是她先捏自己的! 三崽给气的顿时一阵,“啊啊啊啊!!”输出。 清宛:“略略略~~~” 三崽:“啊———”气死,自闭了..... 清宛:“咳......”逗过头了,艾玛还挺好玩儿~ 屏风处的梁嬷嬷脚步微动,本来想进去的,但瞧着娘娘的模样....好似也不是真哭,而是在作怪,知道娘娘是在玩儿,两个小主子也没有哭。 梁嬷嬷干脆就当没听到,还是规矩的候在那儿,只眼里心里的小心着。 二崽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看到了一点自己弟弟和额娘的行为,瞧得认真的都停下了啃爪爪的动作。 大眼睛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可能因为看不清,小脑袋瓜还动了动,小鼻子也一耸一耸的,接着才像是发现熟悉味道的样子朝着清宛的方向,伸出粉嫩嫩的爪爪。 “啊呜......嗷呜......” 小奶包软糯糯的声音,简直是让清宛都要被萌化了,“嘤嘤嘤,咋这么可爱哦!!!”她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二崽身上。 闭着眼睛的三崽长长的舒出来一口气,满脸都是解放了....... 那边清宛将手放在小奶包的头顶上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真软!!”那点小绒毛也好软啊啊啊! 小奶包似乎感觉到清宛的注视,小脑袋更是扭动起来,然后伸长脖子,在她的脸上使劲儿的嗅了几口,接着才咧嘴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嗷呜......” 小奶包像是被清宛的热情给感染了一样,发出一声欢快的嗷呜声,就扑到清宛的怀里。 清宛一脸要被萌化了的表情,将脸埋进小奶包的脖颈之间蹭了蹭。 小奶包似乎是感觉到了点痒,那小身子不安分的扭来扭去的,也不晓得的碰到了哪里。 “哎呦......”腹部似乎被扯到了,清宛的眉头皱起,这时候才再次想起自己生完孩子还痛的一批呢。 小奶包动作停了下来,看向清宛:“啊?”小脸上还是懵懵,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清宛抱着小奶包,轻拍他的脊背,怕把孩子吓到,她一边拍,一边痛的小声的抽着气。 清宛准备痛感缓缓了就叫梁嬷嬷。 一边另一个故意装睡的崽崽察觉到不对劲,睁开了眼睛,看向清宛的方向。 再看到她脸色苍白,紧蹙着眉头,口中小声抽着气,手又还来着怀里孩子的背。 自己都在痛还安抚着孩子.... 三崽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过几许复杂神色,他差不多猜到瑜妃为何如此,但都这般痛了也没有立马将孩子放到一边,而是先安抚孩子...... 他既感觉诧异,那心里又发着酸.....母亲都是这般的吗.....? 想到自己活着的上辈子......养母早逝暂且不说,他与自己的亲生母亲间的关系说句关系淡薄那都是好的,幼时不冷不热,少时多有避讳,成婚后连...... 第300章 初乳 想到自己活着的上辈子......养母早逝暂且不说,他与自己的亲生母亲间的关系说句关系淡薄那都是好的,幼时不冷不热,少时多有避讳,成婚后连自己的福晋都因着他的“牵连”,而多有受母亲冷落。 幼时,他也当以为额娘那般冷淡是向来如此,时有额娘身边的宫人传来的话——— 他的亲生额娘不疼爱自己,而是额娘不敢去碰触自己的痛苦和难过。 还有什么因为养母的身份太高贵,额娘怕过于亲近了他会伤害到自己...... 来自生母那多番的传话,虽叫他心里多了些安慰,但养母不知为何对自己却愈发冷淡.....正因着这份冷淡,他愈发想紧抓了那一点温暖,不愿放手......但不论是生母养母那丁点的关怀好似也如指缝间的流沙,抓的越紧散的越快。 养母早逝了......他心里难过的不能自己跑到生母那边想要诉说内心的委屈惶恐.....他看到了弟弟。 弟弟的出现,叫他明白额娘冷淡不是对人子如此,而是单单对他如此......那会儿,他便想着若自己是弟弟,那么额娘是否也会将那份爱之深切的关怀放在自己身上一些呢。 后来渐渐长大,他便有些明白了什么,养母的冷淡是为了什么,生母的冷淡又是为了什么...... 再后来说不得是皇权争执,亦或是别的......与生母双方间的关系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只想到这里,那张婴孩似的脸上眉头拧成了一团,神情也冷凝了起来,渐渐的那双清澈透亮的黑眸中压抑着难过,这般情绪外露的到底是个孩子身子啊。 这边清宛的注意力已经被二崽狠狠勾了去,“咿呀———”清宛怀里的崽崽摇摇脑袋,小脸蛋贴着她的脖颈蹭呀蹭的。 清宛:“.....!”嘤嘤嘤,太可爱了叭!!! 崽崽哼唧后,他又把脸贴到清宛的胸口处,用鼻尖嗅了几下,然后又蹭了蹭。 这边三崽也从那悲伤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想到刚刚这辈子母亲发出的痛呼,他眼睛中不禁露出一丝担忧,这辈子的母亲刚生产完,当静养才是......刚刚还...... 清宛感觉到自己怀中崽崽拱啊拱的,喃喃道,“不会是饿了吧......”崽崽饿了咋办,要喊奶嬷嬷来吗? 只这般想着她又有些不情不愿的,都说母初乳中有大量的生长因子,可以促进新生儿胃肠道上皮细胞生长.....还有对孩子肝脏等的生长发育也很是有用。 具体的清宛也不是很清楚,但她晓得母初乳对孩子很重要。 梁嬷嬷在屏风那儿呢,她要喂怕是立马就要被制止。 清宛倒是也能胡搅蛮缠一下,但是.....还有更重要的问题啊! 三崽大概率是个穿越重生的崽,她虽然生了孩子,但这心态一时半会儿也调整不过来啊!!!这崽的真实年龄是多少都还不确定呢..... 她连上手抱抱亲亲都还有些下不去手呢,这咋喂奶!!!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但是只喂哥哥,那不是更奇怪啊,现在不知道弟弟崽崽的情况,但是但凡是个人都不希望被区别对待吧,哪怕孩子不懂也不行啊,这样容易出现心理问题诶! 何况弟弟崽崽肯定懂,一般的崽崽脑仁都没发育好,眼睛也看不清,但就三崽儿显然听得懂也看得清的!!! 这.....大概就是穿越重生者的特殊? 这搞特殊对待那不是弄得人很难堪了?! 两个崽又没啥身份悬殊道说法,都是她生的崽,弄个奇奇怪怪的“偏心偏袒”的她自己都说不过去。 但要她两崽都喂.....妈哒!她过不去自己那个坎儿! 算了算了,清宛的脸上露出一丝佛系的微笑,她选择摆烂......哪个崽嘟不喂! ......... 那边忙完的康熙,努力翻越史籍经册后已经给两孩子想好了乳名了。 这名字一想好他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景仁宫见清宛,告诉她自己取得名儿有多好。 然而.....不说景仁宫了,连乾清宫的宫人都拦着的。 到了景仁宫里景仁宫一宫人听了也一直拦着不让他进。 那宫人心里也在嘀咕:咱们瑜妃娘娘刚生产完血气都还没散净呢,哪怕散净了那也是要坐月子的,皇上一个男人哪儿能去。 边上一直候着的康熙听那些话都听得是愈发心有不耐烦了,他皱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宫人,淡淡问道:“朕是大清天子,这内庭也当是朕的后花园儿,还有何处是不能去的?” 宫人听此,明明皇上声音淡淡,却叫她直接打了个寒噤,那心里的嘀咕忙收了回去,战战兢兢地开始给皇上解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瑜妃娘娘刚生产完,身子虚弱不宜见风,皇上若去少不得要过些风的,恐怕对身子不好......” 宫人的这话一出,事关心肝儿的身子,康熙面上的不耐一止,顿时就有些迟疑起来。 确实如此啊,这合情合理的....... 但不去吧,他想到景仁宫的两个崽崽,还有他亲自取的名字 皇帝就开始琢磨起来。 他心想:不见心肝儿也行,两个他“亲自生的”崽总要见见的啊。 不过他本来就是带了要与清宛分享两个孩子乳名而来的,这般莫名就不能了,那心底到底是少了几分喜气。 想到这里,皇帝脸上那兴冲冲的急色也淡了许多,他轻咳一声,便道,“朕只在门外与瑜妃说说话,再看看两阿哥吧。” “是!”闻此言,宫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再阻拦,还上前主动给人带了路。 ......... 这边皇上到景仁宫大门,说是要来见清宛,还和着那宫人在前头说着话呢,另一宫人远远听了那话,已然摆起了飞毛腿,飞快的跑向了清宛所在的内室外间。 “砰砰砰!”她敲了敲门,又低呼着,“娘娘?娘娘.....” 第301章 取名1 屋里清宛听到了敲门声,她侧耳听着朦胧间是个女声,难不成是堇青忙完了? 这般想着,清宛忙叫紫翠去看看,“快去看看是谁,可是堇青回来了。” 之前生产时,大家都误会了那羊汤有问题,但太医左查右查都没问题,景仁宫里几个在产房待过的人都记得她们主子那日多次分辨羊汤没问题......因而这两日堇青便去处理这件事去了。 说些好笑的,皇帝一醒了就给后宫那些日子跳的高的后妃送了禁足套餐呢,显而易见是迁怒了......后头知道了羊汤没问题,也没说将人放下,反而莫名其妙的又给人送了礼。 哦这里就有怀孕的马佳庶妃还有那拉庶妃......这俩心里还想着这是皇上在护着她们,叫她们产前莫要出去呢,不然莫名其妙罚了禁足,后头又巴巴的送了礼来安抚......两庶妃难得是被罚的高高兴兴的。 别的几个被罚的后妃就不是了,莫名其妙的受了罚,虽然又收到了赏,但总归是见不着皇上了啊! 这两月瑜妃做月子呢,皇上往后宫来的日子铁定是要散些的,她们吃不着肉总能喝点汤吧,现在是连汤都喝不成了,个个是心塞的不行。 毕竟她们又不是瑜妃,哪怕被禁着足皇上依然会去...... 这些暂不多说,那边紫翠几个步子快走到门前,小开了一道缝,就听见外头传来声音道,“娘娘.....” 紫翠一听,不是堇青的声音,那句堇青也咽了回去,她道,“是我,环儿怎么是你。” 那叫环环的宫人先是对紫翠略一见礼后便急急忙忙道,“紫翠姐姐,皇上朝着咱娘娘这儿来了!” 紫翠闻言:“!!!”她先是一惊,她们娘娘向来不待见皇上,皇上一来景仁宫里铁定又要闹上一闹的,现在宫里可有着两个小主子呢,扰了俩阿哥可如何是好? 然后想到就算皇上要来,他们娘娘也在坐月子呢定然是无法亲自见面儿的,寻常的女子生产完都有几分避讳之气,何况是皇上呢,怕是要拦着点人不少。 想到这里,紫翠就大松了口气,转而又想他们娘娘此次诞下双子,皇上能来一趟也是好的,之前她还对这两日皇上对冷淡多有忐忑呢。 毕竟平日里见皇上对她们娘娘多有特殊,宠爱有加的模样,怎么看也是放在心上的,谁曾想就娘娘生子当天在,后半场还晕过去了,然后孩子都出生两三天了,不说来瞧瞧他们主子吧,连两个小阿哥都没来看望一二,赏倒是没少送,但景仁宫接乾清宫的赏接多了已经没啥概念。 ......心寒之余,紫翠这心里也有些不安,这两日梁嬷嬷和堇青也去忙着在处理羊汤的后续,她都不知道该跟谁说说这心里的事儿。 而她们主子.....整日乐呵呵的逗弄着两小阿哥,紫翠也不敢拿这样儿的坏事儿扰了主子安生。 其实,康熙不是不想来.....首先第一个就是生孩子真的是叫他怕了,今天为啥规规矩矩的等那宫人带路,还不是他到现在看景仁宫都腿软! 总之ptsd是有了,皇帝这两日对景仁宫是有些发憷,第二个也是因为这两天皇帝在忙着在朝中记一些大臣“小本本”呢,他就想看看究竟有哪些是在嫌弃他亲生的崽,还有是谁在拿双生子一事儿打马虎眼,想搞其他的。 再有就是琢磨立储的事儿,因此他是一时半会儿的没能走开,这不,他没来景仁宫,但是人也没有去别的宫里头啊,每日送的赏也是他精挑细选的! 紫翠听了那宫人的话,对那宫人点了点头,脑中想着事儿,脚却是不慢,就几步并一步的冲到了清宛床前,面色复杂道,“娘娘,皇上要来了.....” 清宛只略一颔首,没什么想法,也没啥想想说的, 这两天康熙没来她是真没注意到,醒着的时候光在亲香俩小崽崽了,哪儿有空想康熙哦。 就是吧人躺的久了,腰酸背痛的暂且不说,翻身都 不行,这不她刚一动,就一声轻飘飘的“卧槽......”脱口而出。 康熙走到内室门前,屋里便传来一阵嘤咛,似乎还带了些许的疼痛之意,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疼。 那双狭长的凤眸闪了闪,因着ptsd的腿软之症都好嘞些,雄风立起。 因为.....皇帝想起来自己心肝儿当初刚入宫时,那怕痛好落泪时眼波若雾朦朦胧胧,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万种。 那般带了破碎的清冷,柔弱又具独特风流之姿......只微思,就叫他心神荡漾。 ...... 这次生产他这个大男人都痛到昏迷,更遑论心肝儿一个弱女子呢。 他心中只一想到清宛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就软成了一汪春水。 本欲推门而入,脑子里又想到之前那宫人说的,月子里见不得风,如今瞧不着人,这下皇帝更脑补了起来———自己心尖儿上最爱的娇人此时是不是还不舒坦的蜷缩在床榻上? 说不得还脸色苍白地紧咬着嘴唇,那双纤细白嫩的手臂无力地搭在床边的小几上,整张小脸上布满了汗珠,额头上也渗出了丝丝薄汗......什么的。 这越想就越是心疼,他深知人不舒服时是不想说话的,为怕扰了清宛,便深吸了一口气,将想与心肝儿事话的想法给压了下去,只叫了清宛身边几个伺候的一一问询。 问了心肝儿她现在情况如何,得到的回复都说没有大碍后,皇帝才稍稍放下心来。 问完后,本应先离去,不过皇帝确实有些不甘心就此离开,知道人还好,那分享欲就起来了。 二阿哥为保清,清之一字是他翻阅多册典籍才...... 第302章 保清!! 问完后,本应先离去,不过皇帝确实有些不甘心就此离开,知道人还好,那分享欲就起来了。 二阿哥为保清,清之一字是他翻阅多册典籍才定下的...... 再三犹豫后,他的脚步更像是粘在了地面上一样。 最后,青年帝王的脸上挂的满是纠结,还是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隔着门板,开始轻呼道,“宛宛!朕给两孩子起了乳名,二阿哥就叫保清,清之一字寓意吉祥还有清正廉明之意,《说文》曾言,清——朖也;《诗·郑风》也有言:浏其淸矣....又静也,澄也,洁也......舜典》:直哉惟淸;《诗·鄘风》:子之淸扬......朕希望二阿哥......且宛宛名字中也有清之一字......朕心悦宛宛,也亦望朕与宛宛的血脉间留有咱们二人双方的名字......那《齐风》也言道:猗嗟名兮,美目淸兮。宛宛之眸,也叫朕心驰神往.......”皇帝开始巴拉巴拉分享自己取名的心路历程...... 这边,清宛瞪大了杏眼,她的双手紧张地握在身侧,心跳加快,已经呆滞住了。 [作者强行辩白:作者知道古代人对父辈乃至兄弟间起名有同字同音啥的都很忌讳。 尤其是父子,那些深奥的就不说哈,作者不甚专业,简而言之呢,据说这样搞会影响人之五行,导致父辈五行能量过剩的情况出现,容易造成“坑爹”“坑娘”的现象。 嗯.....这既算是贴合女主的金手指那个生子光环,也有给后面的某些情节做铺垫哈,咳......简称就是哈士奇老二和他的冤种爹、冤种兄弟们(亲妈躲懒跑路)] 内室里的清宛鬓角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耳畔中徘徊着那两个“保清”的字眼,嘴唇轻颤,“保、保清?!” 哪怕后续里皇帝解释了那一堆,也没叫清宛觉得康熙这个准备用父母名字里的字来取名的操作,感到古代皇帝时髦啊啥的。 她光听了“保清”这个名字,心里的卧槽已经疯狂起来: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不是历史上大阿哥的名字吗吗吗!!! 一开始她以为是三崽崽是那个【心怀鬼胎】的光环带来的特殊崽,万万没想到二崽崽才是啊!!! 原来的太子变成了大阿哥不说,本来以为已经被蝴蝶无了的大阿哥现在变成二阿哥啊啊啊啊啊!!!而且还成了她的崽! 这个名字!!! 清宛的脑子已经被“保清”二字搅乱成了一团。 忽而,她又想到光环也没有说生崽只有一个会是特殊情况啊!只说概率百分之五十...... 就咋说呢,概率这个东西,就好比抽卡游戏里百分之一的ssr卡,非酋充个一百抽也可能沉底,而欧皇可以单抽出奇迹!!! 而就三崽的状态来看......有没有可能两个崽都是特殊的?! ....... 皇帝还在外头巴拉巴拉的分享他怎么取名清字,渐渐的那声音也越来越缓和。 清宛却反而开始慌乱起来,门外那清朗的声音越缓,她越慌。 她有些不敢听后面三崽的名字了,二崽崽在清宛看来就是一正常的憨吃憨睡崽,但三崽崽..... 不行不行! 她本来就对三崽崽有些放不开,这要是康熙再取个叫她“如雷贯耳”的名字,那她咋办??? 为了防止出现跟历史上德妃母子的情况,还有什么狗血小说里说的各种因为父母“偏爱”导致的黑化反派..... 卧槽! 绝对不行! 她瓜尔佳清宛绝对不能成为这样的恶毒父母型反派!!! 她要做一个好人。[bushi!] 清宛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和奇怪的为母道德后,狠憋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对着门外吼道,“玄烨!二崽你取了,这不公平!!!三崽的名字我自己来!!!” 她这声音喊得响亮极了,至少整个景仁宫都能听到些动静,隔壁的延禧宫和再远些的承乾宫都有些宫人探出了头来......景仁宫这又是在闹什么呢? 清宛这一嗓子喊出去,外头离内室近的几个人都懵圈了。 瑜妃......她......她这是在干嘛? 几个宫人脸上满是惊悚之色,他们瑜妃主子是不是直呼了皇上之名啊啊啊啊!!!! 几个宫人脸上满是惊悚之色,他们瑜妃主子是不是直呼了皇上之名啊啊啊啊!!!! 上次他们娘娘直呼其名是在濒死之际,皇上才没计较,可是这次...... “.......你们怎么了?”康熙发懵的脑子暂停了一瞬,下意识的看向周边,却见到众人一副见鬼的样子,他有些茫然。 这是咋地了? “皇上,咱们主子、主子......”一个宫女战战兢兢地说道。 皇帝一听顿时明白,原来是跟清宛有关,哦......刚刚清宛说了什么来着,这打结死的脑子怎么意识有些转不过弯来。 皇帝声音飘飘呼呼的,对着门小声道,“你刚刚说的什么?” 门内顿时传来,“三崽!三......”说了三字就顿了下,好似还有低声的抽气声传来。 好在康熙也听清楚了:“??!啥?”他想起了刚刚清宛的所有话,皇帝的第一反应是二崽是谁,三崽又是谁,压根没注意到瑜妃直呼了他的名字那件事。 屋内先是安静了下,接着便又响起,“我要取三崽的名字!” 内室里的清宛,前面时说话扯到了伤处,痛的在抽气呢,但见皇帝老是听不清,她也急了啊。 这一急就又扯到了伤上,气焰一下就萎了,“哎呦———”一声,内室里的清宛,前面时说话扯到了伤处,痛的在抽气呢,但见皇帝老是听不清,她也急了啊。 清宛这一急就又扯到了伤上,气焰一下就萎了,“哎呦———”的一声,疼得她呲牙咧嘴起来,还好有床榻,她躺着倒也没什么妨碍的。 清宛心里那叫个郁闷,这说个话还扯到两次,她倒抽着凉气,忍不住小声嘀咕着,“嗷嗷嗷痛死爹了!!!!” 室外的皇帝只听到那声格外明显的痛呼,还有后面的几声哼哼唧唧的“娇吟”。 像是条件反射般,明明清宛没有开【西子捧心】和【感同身受】但皇帝还是觉得自己心慌的像是被揪起来了一样。 脑中更是想不起来别的了,薄唇一张,就急急忙忙的开始哄道,“宛宛?!好好好,名字你来取,你来!” 第303章 取名2 眼神儿已经看向身边的几个宫人,欲叫人去将太医唤。 而内室里的清宛一听康熙应承下让自己取名道事儿,那张娇嫩的小脸上却没什么高兴,那五颜六色的神情很是缤纷...... 因为她,取名废啊啊啊! 名字叫自己来取.....反正清宛的脑子是开始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开始卡壳了,她脑子都是狗子虎子、燕子一类x子的乡土气息格外明显的名字。 “额.....就叫保、保子.....?” 室外皇帝闻言,“??!”那张清雅的俊颜崩了,僵硬的仿若沉尸。 薄唇已经震惊的张大成了个o泡果奶形状,“哈?保保子?”许是名字不太对,咳.....过于不太对,皇帝震惊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 还不如叫包包子呢,包包子算是个动词吧,而且包的包子也能吃...... 好半晌他才回过了神来,皇帝的脸上满是纠结,他是非常想让心肝儿将那名字收回去,但刚刚心肝儿又扯着了伤口,他也不敢再把人刺激了。 而且,乳名嘛......另类点,也.....没啥?[三崽嘶吼:不———!父皇你看着儿臣的脸啊,适合包包子这个名字吗!!!] “......”室内的宫人们早在清宛直呼皇上圣名时便跪下了,这下更是安静如鸡的跪着,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这边皇帝纠结完,还是决定暂时牺牲儿子,既然已经要定这名字了,那么太敷衍的传出去自然是不行的,还是得包装下。 于是皇帝便开始挖空脑子的开始为清宛分辨道,“这.....是那什么倭国风格?呵呵呵......宛宛也多有大国之风、学、学识渊博......走、走国学之风多谓有先首之领之意,多有崇皇保德......道学所称保为婴童,婴童多为赤子,世间少有赤子之心者......尚铅之意.....”编不出来了..... 清宛目瞪狗呆的听着外头康熙噼里啪啦的一堆话,整个人已经傻了,听是听不下去了这硬吹吹的她怕被牛砸死。 她幽幽的开了口道:“......额,不是,妾刚刚身子不适,还将名字说出来.....”还是打断吧。 皇帝一听,“.....额!”喉间一哽,顿时被尴尬的有种想抠jio的感觉。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朕的三阿哥还能拯救一下!!! 刚刚那番解释说的叫皇帝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他不在意的持袖擦了擦额角,干巴巴道,“哦哦哦,不过保保子也不错哈,那什么.....宛宛想叫三阿哥什么?” 清宛:“.......”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取名废的考验来了啊啊啊啊!!! 咋办咋办咋办!!! 不过.....这算是乳名吧.....那、那那那随便点应该没啥.....? 清宛干咳了一声,然一脸深沉的缓缓说道,“要么就叫宝宝.....吧,三阿哥是妾所生的幼子,在妾心里自有珍宝之意.....” 皇帝:“!!!” 不说几个跪着的宫人,这下连皇帝都大惊失色了。 保保子虽然难听,但也不是不能解释的,但要是宝宝这个,会突破他三阿哥的耻度点的啊啊啊! 三阿哥长大了怎么办,出门去办事儿了怎么办!!!娶媳妇儿了怎么办?!! 皇帝:“......” 他想了想,薄唇泛着哆嗦,艰难道,“......宛宛要么还是再想想?” 一个皇子阿哥的叫宝宝像话吗?! 清宛听了也尴尬,但是人越急就越想不出什么好名啊!!! 她强制表现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因为怕自己表情抽抽到泄气,又影响庆幸造成表演失误,又有激动起来扯到伤的放风险]。 来吧展示.jpg music! 开始表演——— 只见屋里的声音顿时骄纵了起来,“咋!宝宝不好听吗?!就宝儿或者宝宝,你看着选吧!”取名是不可能取名的,又要叫自己叫了三崽后能亲香亲香,又要好听! 这不是为难她个取名废吗!!! 太端正的名字,那不如就叫康熙来取呢。 康熙:“......”那娇叱之音暂且不说,但就那隐约传来的拍桌子声,就叫皇帝那到嘴边的拒绝,又收了回去。 他抹了一把脸,心道:儿啊,朕已经努力了...... 但、皇子咋能叫宝宝呢!!! 皇帝纠结。 皇帝困惑。 皇帝纠结又困惑。 忽而,皇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凤眸一闪,急促道,“宛宛,你宫里是不是有个叫阿宝的宫人......咱儿子和个奴才同名起步是不大......好。”说着说着,那声音就变得缓慢至极,话语里带了的情绪满是为难。 这话一出,本就无声的场面,场面顿时就更静谧了几分。 里面清宛尴尬的直抠jio,作为她的人设,她甚至都不用遮掩的,羞涩的红云从脖颈串上了耳尖,清宛用手慢慢捂住了脸,翁声翁气的道,“啊,这、这样的啊,阿宝日后便叫额.....阿金吧!金啊宝啊也挺合适。” 皇帝道,“但宝之一字到底是叫一个奴才用过,朕怕咱儿子叫宗室里...... 第304章 取名3 皇帝道,“但宝之一字到底是叫一个奴才用过,朕怕咱儿子叫宗室里的人知道了小话,尤其是那些不懂事儿的纨绔们,日后咱们儿子若要出门办事儿了,还不晓得会如何嘲笑呢.....” 宗室里的人哪怕是纨绔,对谁烦啥也不会对给自己好处的“主子”犯傻啊。 这年代你要能做好一个纨绔,瞧爹妈的眼色那都是学问,刚做不懂没事儿,那狐朋狗友里总有明白的。 对下头的黎民百姓或是能放肆无所谓,但那在面对了皇家时,这些字纨绔没问你那也是些顶顶的人精子,他们低头跪舔还来不及的,毕竟纨绔自己都没有脸面,哪儿会在意这样儿谄媚的脸面呢。 ......所以啊,谁会在去嘲笑个皇子阿哥的啊,何况那阿哥的母妃还如此受宠,算得这后宫第一人呢。 哪怕不说瑜妃这个做母妃的受宠,就这宫里现在也就只有三个阿哥的......那可是“足金”的皇子啊! 没人会去做那些傻事儿的,除了要搞事儿的故意为之外。 现在就连在朝之中的大人也只抓着双生子来说事儿,就别的你看他们敢吗? 内室中,榻上窝在被褥里的娇人儿,只露出了张精致的脸庞,长而翘的睫毛微颤着,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地扑闪着 眼底闪烁着纠结..... 清宛自然知道现实社会里的宗室子哪儿会干那些傻啥事儿,她可不会小瞧古代人的智商情商,要说那些宗室子去鱼肉百姓,强抢民女她是信的。 但要说敢对顶层阶级皇族里宠妃之子肆言她就不信了......谁会这么蠢。 不过吧,懂归懂,但依着她的人设来看,就该信康熙说的啊...... 忽而,整个世界的时间好似停顿了一瞬。 随即,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恢复了正常,但这时间的速度好似还是有些差别,比如.....比刚刚慢了许多。 也就在此刻,内室好似出现了几缕微不可察的光点,入宫清宛抬首到能瞧见,但站在角落的紫翠却似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 那光线有些朦胧,像是在半空中漂浮着一样,随后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慢慢地,那些光点汇聚成一团,形成了个似莲花般的透明光影。 那莲花般的光影却又不行像是实质般,松松散散的.....开始缓慢的流动着,在房间中穿梭。 流动到清宛头顶时才像是找到了定点一般,无声的散了下来。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很快就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平静模样,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的烛光有些亮啊.....”清宛费解的看了眼烛台方向,嘀咕了两句。 忽的,她脑中像是闪过了什么,正巧外头皇帝又在说道什么名字的..... 于是清宛语气轻松中,还有些雀跃便道:“那.....便叫珍儿吧!珍宝珍宝,珍儿一字多好听呀~~~” 外头的康熙:“??!” 跪在地上的梁嬷嬷心中一哽,又小心瞟到了皇上那有些难看的脸色,忙为自家主子描补道,“皇上恕罪,咱娘娘向来、额.....咱娘娘生性活泼,但是对两个阿哥是绝没什么坏心的!” 皇帝的注意力全在内室清宛身上,压根没听到梁嬷嬷说啥,他嘴皮有些哆嗦的道,“.....宛宛,咱们那是个儿子......这名字,不成体统啊......”皇子咋能叫个女孩儿的名字呢!!! 房间里的清宛,听了也觉得这名字有些站不住脚,但是.....她尬笑两声后,杏眼儿一闭,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直接道,“都说贱名好养活,但咱们三阿哥到底是个皇子皇孙的,那名儿也不好真那般糟践 嘤嘤嘤~~~你,可怜咱们三儿是个双生的,也不知道这身子骨儿好不好,还不如就拿了女儿家的乳名来压上一压,听闻民间还有将病弱的男儿作女童来养的呢,咱也没有这般想.....嘤嘤嘤......” 猫猫摆烂.jpg 猫猫跃跃欲试.jpg 猫猫干成大事儿了,旋转跳跃闭着眼~.jpg 而且不知道为啥她刚刚脑子里好像莫名就感觉这孩子应该叫“** zhen”。 但那感觉也就跟个灵光一闪似的,再没了后续,清宛本就觉得这孩子特殊,自然也会在意这样的想法,她只当是这名儿是啊天道粑粑给的提示的,但那灵光闪的太快,刚好前边在说什么乳名珍宝啥的。 清宛就.....以为是天道粑粑想要三儿叫珍儿呢,嗯...... 这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其实叫啥啥 zhen 也行,但她一个取名废,感觉在前面加啥子都显得太端正了啊! 清宛一定要给那孩子叫个不端正的名字,也是真的感觉那孩子要是名儿太正,她跟人相处起来就怕尴尬冷清啊,这叫个比较“傻”的名字(绝对不是她取名废!),距离感不就顿时没了。 哪怕对方是个有着记忆的穿越重生者,在清宛眼里还是不一样。 举个例子啊,一个男主叫龙良辰和他叫狗剩......emmm.......哪怕实力一样,但叫狗剩的就是感觉要“平易近人”的多啊。 康熙:“......”智息!窒息!滞息!!!! 康熙僵直着身体站在门前,像是被玩坏了一样,口中喃喃道,“......朕该怎么办.....明明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在装哭......还娇纵蛮不讲理......但朕这个九五至尊居然拿她没有办法......那可是朕痛了几个时辰才生下来的孩子啊......” 宫人们:“!!!” 梁嬷嬷:“??!” 宫人们[包括咱们稳重的梁嬷嬷]离的近自然是听到了这些话。 他们先是因为皇上前面说的他们主子娇纵啥的,皇上这个当皇帝的还没办法,几个人还有些心虚愧疚呢...... 然后皇上下面的话一出——几人都大为震撼的看向皇上,看完又飞快的垂下头。 但那心底的古怪又叫他们忍不住的时不时又小心翼翼的瞄一眼身边明黄色龙袍的男人。 他们皇上......是被自家主子给气傻了? 第305章 梁九功赶到 这会儿看不到清宛滤镜上的脸,也没有听到清宛那阴阳怪气[林怼怼]的话,刚刚清宛又触及了皇帝“亲自生的”崽。 因而皇帝这会儿难得清醒了点,他在想,在怀疑人生———在清宛这样比普通娇纵跋扈的恶女还要憨憨的傻玩意儿,就是他放在心尖尖上心肝儿吗? 从包包子到宝宝再到珍儿......皇帝一个理智不懂现代梗的大佬爷们儿已经要被气哭了,毕竟那可是他真真切切痛了几个生辰才生下的崽啊!!! 反正......虽然眼泪还没落,但那眼眶切切实实的是红了一圈。 当然,说是清醒了点[会怀疑人生了嘛],但也没清醒到哪儿去,转而皇帝拊了拊袖子,领子一整,又开始自我安慰了。 朕不就是喜欢瑜妃这种傻娇娇的人儿吗? 朕不就是喜欢瑜妃这样儿.....额.....脸吗? 要记住!伤在娇娇身疼在朕的心啊!!! 那里头是朕的心头挚爱!要忍!!! 情人夫妻间吵架闹矛盾很正常嘛...... ....... ...... 里头的娇娇泣泣的假哭声还在不停的“嘤嘤嘤......” 真的想哭的皇帝:“......”只能忍着,作为一个情绪还算不得沉稳的青年来说......算了。 皇帝扶额,静静沉默着,心里疯狂念叨着清静经好叫自己冷静下来。 名儿现在已经定下了,他要是强行改了,只怕瑜妃这个憨憨能闹的前朝去[清宛:我从心着呢,但凡你霸道点这么干了,也就私下里不叫你进门,我再给自己多做做心里暗示,其实......也能接受?]。 可惜皇帝太相信清宛的人设了。 最后,皇帝紧抿了薄唇,憋屈的开口道,“......珍之一字也挺好,《说文》中有言———珍,宝也;王逸也曾于古籍注释———金玉为珍;《玉篇·玉部》中也曾言———珍,贵也,重也.......”他开始为清宛挽尊。 说着那些话,皇帝整个人都有些麻了......不过说多了,其实他觉着也不错啊! 但皇帝身旁站着的几个宫人已经因为他们瑜妃娘娘还有皇上之前犯傻一样的自言自语......这会儿还震惊着。 而且,几人震惊的像是得了失语症一般,他们这会儿也听不进去皇上的那几言“勉强之语”,她们心中全是娘娘的神奇操作的感叹,还有皇上可能被气傻了的害怕..... 听闻此症为头疾......不知要不要开颅呢...... 皇帝开始念叨着那些话后,内室的清宛也见好就收的停下了嘤嘤嘤,乖巧的听着。 越说,皇帝那张俊雅秀致的龙颜,也渐渐没了什么讶异之色。 只眼风里还有那么些淡淡的纠结,但对比他身边站着的几个宫人的样子,算是平静的。 还莫名的透出一些佛性。 ....... 这时候刚办完内务府事宜的梁九功听闻景仁宫似有争执之音,又了解到万岁爷此时就在景仁宫。 他便急忙赶往了景仁宫,一到到景仁宫问询了外首的看门太监,在知道皇上的来意时,梁九功还面不改色的。 但.....后头.......自家万岁爷同瑜妃娘娘的那些话茬儿,梁九功:“......” 礼仪优秀的他,险些爆粗,这是什么样牛鬼的话茬儿啊!!! 他担心再出什么事儿,马不停蹄的就从门口冲向自家万岁爷还有......瑜妃娘娘的所在地。 一到地方,梁九功就见着几个宫人目瞪口呆的模样,还有他们万岁爷一如既往的.....端方持重如君子在那儿背着什么典籍......叫人看不明白。 而且这与几个宫人对比起来,总觉着有几分诡异。 梁九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了,还是怎么滴,心里竟然没来由的升腾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他先是行了一礼,又小心翼翼道,“皇上现下如何?”莫不是被气疯了? 皇帝声音顿住,转身看向来人,原是梁九功啊。 他薄唇微勾,露出一副有些僵硬的灿若春花的笑容,道,“.......朕很好。” 见此,梁九功的眼底顿时带上几分惊恐:他的个天老爷啊!!! 皇上这是啥表情啊!!!!明明在笑着,梁九功却咋看都感觉自家万岁爷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还有......莫名的佛性。 而且!瑜妃娘娘在说了那些话后,他们万岁爷居然说自己很好! 瞧几个跪着的宫人那愈发惊恐的表情,就知道这反应不对啊!!! 最最最最主要的是,瑜妃娘娘可是给三阿哥取名珍儿啊!!! 不是特定的单字,然后以示亲近加了儿,而是开始就定的“珍儿”啊啊啊!!!! 皇帝说完那句自己很好后,这场面就像锈死的螺丝,卡顿的叫人表情都崩的崩,扭曲的扭曲。 “.......” 梁九功咽了咽口水,皇上到底是他的主子,这般不对劲的模样,他也属实是真的担心。 于是心一横头一低,梁九功恭恭敬敬的明言道,“瑜妃娘娘取了那名儿后,怎不见皇上有什么.....气恼的.....” 给三阿哥取的名字“珍儿”二字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皇帝:“......”呼吸一窒。 他上下扫视了梁九功一眼后,带着有些许的崩坏的表情,口中却道,“...... 第306章 庆幸 他上下扫视了梁九功一眼后,带着有些许的崩坏的表情,口中却道,“......这有什么气恼的。” 疲惫微笑.jpg 朕都习惯了。 梁九功:“......?” 皇帝沉吟片刻,只觉自己更冷静了一分,还幽幽补充了一句,“.....朕还觉着有几分庆幸。” 这话一出,梁九功脸上的小问号都要具象化了:“???” 他的脸皮一抽,几乎算是大惊失色道,“皇上?!”您莫不是真瑜妃娘娘被气傻了!!!? 好在他还记得眼前之人是皇上,是他梁九功的主子,终究是没把后头那句话也说出来。 梁九功这声“皇上”直接将皇帝给吓了一跳,他给了梁九功一个白眼儿,又看了眼内室的门,才放松的舒出一口气。 皇帝压低了嗓音,轻斥道,“喊什么呢?!瑜妃取的珍儿有什么不好的?!多好啊!比包包子好多了!!!你也是个不懂欣赏的......” 梁九功:“......额。”莫名被骂,他感觉有些委屈.....但转而又对皇上如此行为,很是理解。 瑜妃娘娘的性子确实不是一般人招架得住的。 梁九功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悻悻道,“奴才是个没文化,不过珍之一字也人一听晓得三阿哥是叫长辈喜爱的,这字一听就知道是着人珍而重之的......这名儿是皇上之幸.....也是三阿哥之幸。” 说罢梁九功还想了想瑜妃之前提的那几个名儿,心里暗忖:珍儿乍一听还以为是三阿哥单名珍呢,如此确实是没什么,只是皇上虽然瞧着已经接受了,怎么他感觉万岁爷只是暂时将那些.....咳.....的情绪只是先行压了下去呢。 这是还没想明白? 那他还应该再多说些什么吗? 但,现在还不知道皇上究竟是哪儿没想明白啊..... 梁九功在那里胡思乱想着,这边皇帝确实是已经被迫“佛了”。 他确实还没有转过弯来,只专注在珍儿一听就是个丫头名字那里,毕竟还是个青年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儿的事儿。 梁九功在“琢磨”皇上的心思,表面规矩的立在那里没有说话;跪着宫人也是一声不吭,巴不得皇上忘记自己呢:而康熙本人也闷着呢......他倒是想说啥,但是不是对奴才的,而是内室里的清宛。 但他不敢啊! 说个笑话,当皇帝的不敢跟妃子说话...... emmm......皇帝就是还在为自己“亲生”崽却取了那么个名字,感到不甘和心塞。 不过他又怕现在自己念叨了,让屋内的.....娇人儿又开始作妖起来。 作妖不可怕,他就怕要是把二阿哥的乳名也弄的不堪入耳了......光想到这里皇帝就感觉一阵窒息。 场面就这么僵硬了下来,梁九功等宫人也都静悄悄的....... 内室中的清宛感觉室外好似越来越安静,内室中的清宛感觉室外好似越来越安静了。 她微睁着双眼,望向窗外,透过几缕窗影,院子好似里有几道人影闪过,而后是脚步声,接着就更安静了。 清宛低喃一声,“.....这是离开了?”总觉有那么几分古怪。 算了,不纠结这个,女人生完孩子真的伤身体。 这事情一解决,她就开始有些犯困,伴着那暖呼呼的内室,那眼皮儿也越来越重......慢慢合上,然后渐渐睡着了。 ....... 一刻钟前,还在室外的康熙表面淡定,但那双凤眸里总有几分哀哀怨怨,他看着门扉.....正等待着时机。 见内室中,已然好半晌没有动静了,他对梁九功打了眼色,梁九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轻手轻脚的上前,贴在门扉处细细听去,只能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缓和软绵的呼吸声......梁九功那张清秀的脸上闪过几丝不自在。 他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回来,低声道,“......娘娘睡着了。” 皇帝矜持的颔首了一下,然后.....衣摆轻微一翻,就领着几个宫人蹑手蹑脚的开始退出这个院子。 皇帝并不想就这么离开,刚到了院子外面,他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心里想着:朕都还没有看到自己生的崽崽呢!!! 这般一想,心里也就不急于走了,反而脚步一转就朝着偏殿去了。 他倒是想直接去两个孩子那里呢,但.....两孩子所在地离清宛的居室太近了,皇帝.....他今天格外从心...... 到偏殿后,人才刚一站定,皇帝便迫不及待道,“.....把两阿哥抱来叫朕瞧瞧。” 梁九功道,“奴才这就去安排。”他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几个奶嬷嬷并一俩保母,外头赶了过来,其中紧跟着梁九功的两奶嬷嬷,怀里还各抱了一襁褓。 “奴婢参见皇上。”几人跪下给皇帝磕了个头。 “二阿哥、三阿哥给皇上请安。”两个抱孩子的奶嬷嬷屈膝见礼。 这边康熙已经忙不迭的凑上去看自己亲生的崽了,他眼底满含欣喜和慈爱,他伸手挨个摸了摸两个崽的脑袋后,便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堆,“两个孩子这两天如何?睡觉怎么样?”问归问,皇帝克于礼仪,问得是不急不缓..... 两个奶嬷嬷见此,先是规矩将两小主子从早到晚,几时起用几次奶等等都说了,别的话却是不再多言。 说完这些,又见皇上欲上手抱孩子,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眼露迟疑之色。 却见两个抱孩子的嬷嬷已经惶恐的屈膝谢罪道,“皇上,皇上不可啊,都道是抱子不抱孙,这.....这这....” 康熙:“???” 这些奶嬷嬷保母的是还在以为二阿哥和三阿哥不受宠呢,毕竟本来就是双生子,皇上又在孩子出生至今今日都没正眼瞧过,先前儿便在私下里生了不该有点心思,琢磨着瑜妃是个好打发的......日后两孩子.....好好拿捏一下,没准儿自家就高飞了。 这样皇上对阿哥的态度也要把握准儿,孩子小,只有“寂寞难过”了,才能更贴着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嬷嬷不是? 也才能更听话..... 其他几个保母嬷嬷的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这会儿.....这俩居然还真大着胆谏言了..... 第307章 咯噔 康熙会吃这套吗? 显然是不吃的,他还觉得神烦,直接伸手从两奶嬷嬷那里把孩子抱过来,眼神刚落在那两张小脸上,他就心头一震,这就.....是他生的崽吗? 如此.....皇帝的注意力就专注在了两孩子身上。 对两奶嬷嬷是一眼都不带看的, 皇帝还侧了侧身对着梁九功说道,“.....这是朕的亲生儿女,抱一会儿怎么了。” 语气里满是对那两奶嬷嬷不识趣的抱怨。 那两个说话的嬷嬷止了声,她们对视了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对两阿哥......? 她们的脸色开始发白,身体开始哆嗦,眼中的惶恐在逐步加深,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皇、皇上.....恕罪,奴婢.....” 这边梁九功笑着将她们说的话儿打断,他先是对自家万岁爷的话表达了认可,道,“是了。” 皇帝冷哼了声,专心致志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梁九功见此,也晓得该如何处理了。 他略一侧身,表情温和的对几人道,“你们且先下去吧,皇上要与两阿哥独处会儿。” 几个宫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两奶嬷嬷下去后,梁九功才收起温和的笑容,恭敬道,“这两奴才规矩没学好,皇上若是不喜便不用他们便是。” 这起子人只怕不止规矩没学好,怕是生了别的什么心思,他梁九功虽然不是景仁宫的人,但景仁宫的主儿是......皇上的心尖尖,他自然是要跟着皇上走,想皇上所想思皇上所思才是。 这边跟过来的梁嬷嬷也点头赞同道,“梁公公说的对,这样的奴才也实在该换,不过,还是要劳烦皇上派些人手来,以免他们再闹出什么事来。” 梁九功垂首,又补充道,“奴才刚刚便想换了他们,但两小主子在此,奴才怕一说那起子奴才闹腾起来,叫扰了两小主子。” 皇帝道,“是该换了,若不然就瑜妃的。性子还不晓得要教着两嬷嬷怎么辖制呢。” 规矩是上等人约束下等人的,作为当主子的只有拿规矩去归整奴才的,倒是这两奴才还挺心大,反而想拿捏起主子了。 嗯,皇帝觉得这起子奴才是想拿捏他呢,咋滴亲儿子都不能抱?! 而且,景仁宫可住着他的心肝儿和两个亲生子呢,这等有小心思的奴才自然是留不得。 [皇帝:要将危险掐灭在萌芽里!] 几个碍事的人离开了,两红皮崽崽也入了他的怀中,皇帝的注意力也在两崽崽身上了,他见过这宫里好些个后妃生的皇子皇女自然是不会和清宛一样说道,两崽崽丑。 只两孩子入怀后那绵软温热的触感,就叫康熙在今日本就微红,此时更添一分绯色,叫那张温雅俊逸的脸都带了几分艳丽。 他声音里都带着鼻音道,“这是朕的儿啊.....” 怀中的二崽保清小脸蛋儿红彤彤的,粉嫩嫩的,小嘴还在吧嗒吧嗒的吐着泡泡,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康熙,又不怕生的在他手臂上拱了半天,直到小脑袋不停地在蹭到了脖颈上,才像是找到舒服的位置,安生下来..... 康熙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儿子,想伸出手指,捏住他粉嫩嫩的脸蛋,用力的揉搓[清宛:俺也一样!!!] 但另一手臂中抱着三崽呢,毕竟两个都是你的亲生的崽,舍掉哪一个不抱,他都心疼。 好在他的臂力将两孩子抱起那也是轻轻松松。 这边三崽,珍儿......已经惊呆了......这是他皇阿玛啊!!! 珍儿震惊的点不只是眼前的男人是他的皇阿玛! 而是! 这脸! 这脸熟悉大发了啊啊啊啊!!! 虽然这张脸年轻了不少,但他也能看出来啊,这就是他上辈子的皇阿玛啊!! 两辈子都是一个皇阿玛!!! 他之前还当是自己只是忘喝了孟婆汤,再次投胎转世了,还感叹过他这运气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的,这居然是再次投胎投入了皇家......而他向来对情之一字额外看重,对自己无法得到的父母之前.....到临终前都留有着遗憾..... 因为刚出生珍儿也没有出过景仁宫,只感觉这殿又几分眼熟,但因着皇室建筑风格许是大差不差的呢,所以他也没在意.....现在...... 康熙一句,“朕的二阿哥以后就叫保清了...” 皇帝开始对着二崽巴拉他的取名含义与心理路程,跟与清宛说的那番话没有什么区别,二崽只傻愣愣的看着,听着听着还眨巴着眼睛一副要睡着的架势。 那边三崽珍儿.....露出了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他这辈子的哥哥叫什么来着? 保清?!!! 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他大哥的名字吗??? 哦他这辈子的哥哥是二阿哥呢.......啊啊啊啊!!!果然有哪儿不对!!! 本该稳重少言的珍儿(咳.......)已经变成了咆哮体。 那边康熙叨叨完,又看向怀中的另一个崽,作为自己的亲生崽,哪怕三阿哥此时的表情很是微妙奇怪,他也只觉得可爱的厉害。 不过.....皇帝的脸色复杂起来,定定地看着三崽。 这头三崽感觉到自己皇阿玛那神思复杂的眸光,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第308章 珍儿? 这头三崽感觉到自己皇阿玛那神思复杂的眸光,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皇阿玛这样看着他干什么? 虽然对自己的父亲,有些古里古怪的怨气,但胤禛到底是受了孝道教育的,且确实是对康熙这个父亲仰慕非常,在不涉及一些切实利益关系时,他看自己的父亲多多少少都是带了滤镜的,就像是现在他脑中也想的是——— 皇阿玛向来英明神武,可谓是对万事儿都见微知着,所以,莫不是瞧出来了自己什么地方不对? 三崽小小的人儿,表情呆傻[僵硬]着,心中已经开始忐忑起来...... 这边,康熙态度古怪也是想到自己心肝儿,给这孩子取的那个珍儿的名字...... 薄唇张开几次,最后康熙都闭上了,他那张在三崽眼中本该威严无比的脸上,此时满是纠结和痛苦。 此时暂时转不过弯儿来的康熙,沉浸在自己痛苦几个时辰才生下的崽,要在今后一生中都要用个女娃的名字这点上了,毕竟字啊名啊号的,其实用的相对来说毕竟多的字,名反而少,但在孩子及冠能办实事儿前,字.....是没有的,这差不多十多年呢,被呼的最多的都是乳名啊,那是常伴他亲崽身啊! ...... 三崽:“??!” 这样儿的表情,不是叫他更忐忑了吗?! 皇阿玛怎么这副表情,还越来越古怪! 变成幼儿身体的三崽越来越绷不住,身体的生理反应连带着这辈子还没开始锻炼的情绪控制都开始沸腾起来。 心口的慌意直叫他忍不住露在了脸儿是———刚出生的崽崽紧绷着一张脸,眼眶都微红着,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那软细的手指死死地掐着襁褓内部的布料上,不过因为还是个崽儿,那用力也只是用了他自己最大的力而已。 三崽感觉到了自己那些越发明显的生理反应,再一看皇阿玛那情绪越发复杂的表情...... 不行!不能叫皇阿玛发现! 皇阿玛在他印象中不止精于政治之道,还最为看重亲情......看重太子二哥,当然别的孩子皇阿玛也在意,只是有了对比,那点在意也就显得很是微不足道。 不论是在父亲那里,还是母亲亦或是养母那里,他都不是被偏爱的那个.....而且,三崽也是突然意识到一个人的情感是可以和信任割离的。 虽说他哪怕到了这一世对皇阿玛还是孺慕依旧,但......经历了那九子夺嫡后,这份孺慕之情中已然夹杂了太多其他的情绪.......还有那些对于皇阿玛的信任,也已在一次次的权利交锋的试探中渐渐消失殆尽。 在意识到自己虽然还是在意着皇阿玛对自己的看法,但.....却没了对父亲的信任这点时,三崽忽而有些轻松起来,还有那心底不断涌出的悲哀......[作者:也就苦大仇深这点点了,有女主和哥哥在,咱们崽就没心思想那么多咯。] 如此.....婴童那本该鲜活纯洁的眸子,在那一刹那暗沉了下来,虽然忽的又变回清亮懵懂的模样,但走神的康熙下意识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接着,三崽忍着羞耻,嘴巴一瘪,不再忍耐情绪,那微红的眼眶中飞速蓄满泪水,豆大的泪珠滚落,滴落到襁褓锦绸之上,晕染成一团水渍。 他开始扯着嗓子大哭起来,“哇哇~~”情绪忍耐,在他这个幼儿身体看来太过艰难。 既然如此就不忍,他现在的情况不忍才正常不是吗? 这边因为孩子这一哭,把康熙给吓了一跳,一边把怀中的另一个崽保清递给梁九功,口中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孩子不舒服吗?怎么突然哭了?” 梁九功先是忙不迭的把二阿哥接过来,又闻皇上所言,赶紧道,“皇上瞧瞧可是溺了?” 康熙一听,下意识的就去摸了摸襁褓里的尿布,抽空回来句,“没!” 三崽愣了愣,哭的更大声了,“.....呜、哇————”那小表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有种无地自容的尴尬模样。 康熙已经被孩子给哭的慌乱神,压根没注意珍儿那哭的古里古怪的表情。 他双手抱着哭闹的小家伙,哄道:“哎哟乖,皇阿玛在呢......” 这边三崽因为被自己的皇阿玛摸了屁股,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说,羞愤的恨不得钻地里去。 但他不能让皇阿玛发现自己哪儿的不对,都道是天家无父子......扯上这神鬼之事,哪怕是寻常人家也得提着心的......绝不能叫皇阿玛发现! 他都像正常孩子傻哭傻闹了,皇阿玛哪怕有所怀疑也会降低很多吧...... 伴着那惶恐添了羞愤的情绪,三崽哭的更惨了。 也因此,还没等三崽再多想什么,他就彻底陷入了那被放开闸门的情绪之中。 “呜啊......啊......” 三崽哭的嘶声竭力,小小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变得有些青紫了。 青年帝王被孩子哭的慌的一匹,口中急切道,“咱们珍儿这是怎么了?!”抱着襁褓的大手还轻轻拍着。 梁九功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急忙慌的皇帝眼里只有哭的快要竭力的孩子。 而“珍儿”二字一出,哭闹的三崽眼底闪过几丝防备,那哭声先是小了一瞬,接着哭的更更更大声了! 康熙:“!!!” 这是他的崽啊!哭的这般惨! 皇帝又急又心疼的地抱住自家三阿哥,一边轻轻拍打他后背,一边温柔地安抚道:“珍儿乖......珍儿别怕,有阿玛在呢。” emmm......整个人都有种男妈妈气质,反正就清宛而言,是做不到这么温柔、额如水分模样的,演戏除外。 这边二崽保清只眨巴的眼睛看着身边突然闹腾起来的兄弟,还有眼前的几个陌生男子。 哦.....这些他都不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满眼懵懂,好在二崽是个不爱哭的,同胞兄弟都哭的嗷嗷叫了,他还没个什么反应,这听着听着,好似还泛起了困? 那眼皮一眨一睁间,渐渐粘合在了一起,居然就这么伴着哭声睡着了。 一瞧.....也有那么些不是平常崽的感觉的样子。 这边皇帝和梁九功等人急的不行,都要叫太医了,连保母奶嬷嬷们都喊了回来,那都没用。 第309章 禛儿? 孩子一直哭闹,哄了好半晌后,哭闹的崽子才像是哭累了似的睡着了。 其实......是情绪在被“珍儿”二字戳破后,又哭着发泄了一圈儿就没了。 三崽,哦不、珍儿,额.....也不是,胤禛本人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不是个爱哭的人,上辈子幼年时虽然也是个“热火话唠”男孩儿,但也不是爱哭,只能说是性格很容易炸毛,但自从被皇阿玛说道“为人轻率,喜怒不定”后,愈大他的情绪也愈收敛。 所以,这会儿是没有眼泪了,他也憋不出来,顶天了演个眼圈红。 但此时没有哭闹来遮掩的三崽,哪怕闭着眼睛,那心底也难忍慌乱,可惜这点慌乱顶多叫他抽噎......哭,有点难演啊。 此时,三崽那身体回归了婴孩,那“热火话唠”易炸毛的生理反应,似乎也回归了幼童。 他脑子里全是:皇阿玛怎么叫自己“禛儿”!!! 难不成是真的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边,青年帝王见哭闹的亲崽总算是睡着了,整个人才算是松了口气,他看向身旁的微喘着气的太医,问道:“三阿哥真没事儿?”最后太医还是被请来了。 那太医恭敬的点头,“三阿哥只是单纯的婴童哭闹,确实没什么事儿。” 青年帝王皱着眉,迟疑道,“可刚刚莫名哭了那般久?” 太医:“......”孩子哭不是很正常?咋,还得必须诊个病症才安心,刚刚才跟同僚分享了两盏精酿的药酒呢...... 不过,眼前之人是皇上,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恭敬的笑道,“三阿哥这般哭闹应是到了陌生环境,有些受惊,但小儿若无必要也用不得什么药,只今儿晚上得用些些,就怕出了热症。”皇上也是,莫名带了孩子来偏殿,怎么哭的自己心里没数? 皇上今日来,可是跟两阿哥头一次见呢,听闻之前还把奶嬷嬷打发出去了,这二阿哥和三阿哥是双生子,莫不是皇上有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太医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更恭敬的垂下来头,要在宫里活得久......就要少管闲事儿,尤其还是皇上的闲事儿...... 青年帝王一听,心虚不已,没再对太医多问什么,他有些精疲力尽的擦了擦汗,才小声道,“突然觉得,你额娘给你取的宝宝二字才更合适啊,珍儿啥的太女气了,珍宝珍宝......唉......你一个皇子怎么娇的和女娃一样,一个不好就哭这般久。”还是受了惊哭的......他可是珍儿的亲阿玛!!! 皇帝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丢锅,狗的一批。 不过,这到底是他的孩子,且皇帝自己为了这两个崽算是付出惨重,哦.....还有瑜妃这个心尖尖是两个崽的额娘...... 明黄色锦袍的青年发愁起来,孩子发热了可怎么办...... 这边,窝在自己皇阿玛怀里的胤禛脸皮儿微动,面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啥玩意儿?禛宝? 不对!是珍宝吧!珍?!禛?!!! 他听到了啥? 胤禛傻眼了,他将“zhen er”“zhen bao”几个音,是一字一眼的细想了过去。 作为一个智商正常人,自然发现自己许是想错了。 起先皇阿玛那脸色,胤禛是真以为皇阿玛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 何况,后头皇阿玛还叫了自己“禛儿”啊! ......只是,万万没想到叫的不是“禛儿”而是“珍儿”。 虽然不知道皇阿玛为何那副表情,但自己刚刚..... 三崽尽量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老实的窝着装睡。 这边胤禛有些说不好自己的心情是个啥样儿......在意识到自己被取名为珍儿后......他就呆住了,他完全没觉得这名字有哪儿不好的。 乳名单字的又不是没有,叫珍的话,说明这辈子的额娘,对自己很是珍爱吧.....甚至称呼还加了“儿 ”字,三崽那微红的皮儿更红润了几分。 .....上辈子连被叫“禛儿”的时候,他都几乎没有呢,十四有......连十三都有被敏妃娘娘称为“祥儿”的...... ........ 不过,为什么皇阿玛要说珍之一字是女孩儿用的? 而且,刚刚皇阿玛那是什么意思?孩子哭还有怪不知事儿的孩子本身的?!! 换个角度看皇阿玛.....[旁白:滤镜,好像裂开了一些,俗话说的好,远香近臭还真是有道理哦。] 哭声攻击彻底消失殆尽后,三崽就“睡了过去”。 他耳畔中还能听到,“......二阿哥,倒是临危不乱.....” “.......万岁爷,二阿哥说不得就是大清的巴图鲁呢.......” “.......哈哈哈,这般闹腾冗杂的也能睡得着,有大将之风!” “......万岁爷所言极是......” “......珍儿也不错.....” 这些话,在三崽耳中,窸窸窣窣的闯过,没留什么痕迹。 整个崽都呆呆傻傻的窝在康熙怀里“睡的喷香”,连自己的皇阿玛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陷入深睡前,他还在一边窃喜一边忐忑是想着:这辈子自己...... 第310章 烫 ......这辈子自己会是那个得了偏爱的吗? 想到自己的前世今生,三崽不禁苦笑一声。 “这世界真的有轮回么?”三崽在心里问着自己。 上一世为皇嗣,这一世也是,只荣华富贵一事是他是没有被任何亏欠的,如此还是不要奢求太多...... 其实.......他不需要什么偏爱,只要所得所受较同胞兄弟间......不偏不倚......就好......就够了。 ......... 次日,紫禁城的有些天气阴沉沉的,一早儿就看不见太阳,只有一片积压在头顶的灰蒙蒙的乌云。 这样的天气里,就连院内树叶子都显得软趴趴,没什么气力的样子。 远看那叶间似还有些许云雾飘荡,几缕若蒙了轻纱的光线洒在景仁宫窗前,显得格外温柔,一缕微风吹来,带着几丝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清宛穿着一件粉色的罗衫,外罩白色的长纱衣,一头青丝用一根紫玉簪绾成流云髻,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儿。 她窝在被褥里望着头顶的纱幔发着呆。 这就是坐月子吗? 也没比现代时那场大疫时,全面封城被关家里好多少啊。 都是被关进间屋子里,不见阳光,没啥自由,整天无所事事......哦,现代还有手机,电脑,游戏机......嘤嘤嘤,这样一想真是区别大发了。 话说,之前明明被禁足的时候,也出不得景仁宫,她也没觉得难熬啊,还感觉不用天天早起去请安,舒服到炸呢。 为啥,现在确实这样过了几天,她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梁嬷嬷见自家主子才刚睁开眼,又一副要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急了起来。 她可是知道,瑜妃娘娘一睡着就要赖床,赖床事儿小,但娘娘现在做月子正将养着身子呢,可不能饿着。 眼见着清宛眼皮儿愈发垂了下去,她就小心翼翼的将自家主子扶起,又拿了一温热帕子,又拿了一温热帕子给清宛擦脸,“娘娘,娘娘,用了早食再睡......娘娘?!\\\" 因着声音太轻柔,加上清宛也懒洋洋的不想动,只想再睡个回笼觉。 梁嬷嬷唤了好几声,才见那个自家主子转动了几下眼珠子,那双眼睛里带着无奈与迷惘。 清宛困顿道,“嬷嬷......今儿的饭怎么来的这么晚。”越等越困,还不如让她继续睡呢。 梁嬷嬷忙柔声解释道,“早食在送来的路上了,昨儿太医院换了新的疗养方子,偏内务府那边给景仁宫送的新鲜菜蔬有几样都是前一份方子能用,这份却用不得,常人用了到没什么,但娘娘的身子还是得谨慎着些......” 梁嬷嬷声音是轻柔,但却没准备就这么将清宛就这么放回去继续睡的意思。 清宛嘟了嘟嘴,“......哦。” 梁嬷嬷见此又安慰道,“听闻这次的疗养方子是太医院同御膳房一起定下的,添了些东西,应当比之前的味道更好。” 清宛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少顷,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外走了进来。 清宛侧首一看,原是拿了食盒的紫翠和端了药的堇青。 梁嬷嬷见两人过来,绕过屏风先见了门有没有关透彻,又上前迎了下道,“你们俩怎么还撞一起来了?” 堇青瞧着还有些气喘,小舒出口气才道,“幸好是一起的,今儿这药也是昨日随着那疗养药膳一同换的,太医院那边的太医千叮万嘱的说要膳前用呢!” 清宛见着她泛红的手,皱眉道,“快将碗放下,这么远,药又是烫的,怎么还光手端过来?” 清宛见着她泛红的手,皱眉道,“快将碗放下,这么远,药又是烫的,怎么还光手端过来?” 堇青闻言,小心点将药碗放到床边的小几,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在清宛眼前晃了晃,笑嘻嘻道,“娘娘莫担心,瞧,这不也没红多少。” 清宛杏眼儿一瞪,“红没红的我看得见,药怎么也能送到的,迟两息怎么了,何必糟践自己的身子?” 唉,哪怕再古代生活十多年,她还是不习惯这样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的做法,哦她自己这个有金手指的除外。 却见,清宛这话一出,堇青那笑着嘴角,勾的更开了些,她笑吟吟道,“奴婢皮糙肉厚的哪儿怕这个,这药碗厚重且隔热着呢,说来......就泡茶那盖碗都较这药碗更烫的。”她们娘娘啊......所以,舍弃这样儿的娘娘,她可舍不得。 伺候谁不是伺候呢,那大老爷们还臭烘烘的不说,还不会心疼人...... 那边紫翠已经将膳盒放下,梁嬷嬷也帮着调放了桌子。 紫翠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道,“都是伺候娘娘的,怎么娘娘只单单心疼堇青姐姐一个......” 清宛杏眼儿一眨,有些手足无措看向紫翠,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啊?没、没有!” 正要说什么呢,就见梁嬷嬷小拍了下紫翠的手道,“莫作怪!” 紫翠顿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见此,清宛自然晓得自己被“调戏”了,做佯怒的模样,“好呀,紫翠你晃点本宫!” 那边,梁嬷嬷这左看右看,觉得自家主子心疼堇青是真的,不过也有不想吃药的原因吧。 她无奈的插进来,“娘娘且先把药用了,不然咱们堇青好容易送来的烫水儿,再放可就要放凉咯。” 清宛哼哼唧唧的开口道,“嬷嬷———” 梁嬷嬷稳重道,“老奴喂您?” 清宛:“!!!” 她悻悻的开口道,“不不不不,我自己来.....” 叫人喂不就是一口一口的咯,这不得苦死个人,一口闷才适合她!!! ........ 热热闹闹的用完早膳,清宛的睡意也早没了百八十万里,蹭了蹭自己的枕头,还是道,“堇青,两孩子呢,抱过来我瞧瞧.....”陪我玩。 没错,她这一闲,就有些想两个崽崽了。 第311章 奇怪的崽 不多时,两个小奶包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送了进来。 “保清,珍儿......”清宛看着两个已经开始有些不那么泛红,显得有那么些粉雕玉琢的娃娃,心里顿时一片柔软,昨天虽然对珍儿二字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不过想到《红楼梦》那什么贾珍,好似也被叫过珍儿的,这般想着她也能很自在的叫出口了。 古代人其实对女孩儿的名字,跟自己理解的不一样? 也是她自己太在意那是个姑娘名字,才越想越在意,最后带的都把康熙给带偏了。 咳..... 脑中瞎想着事儿,面上清宛却慢吞吞的问两孩子的奶嬷嬷道,“昨儿两小阿哥可有闹过?”一面说清宛还垂首仔细看了三崽的眼睛,这眼圈圈.....是不是有点点红。 虽然红的不是很明显,但可能每个母亲都是福尔摩斯,自己崽有哪儿不一样总能立马发觉不对。 莫不是被怠慢了 这般想着,清宛的杏眼儿就微微眯起,掩盖住了眼底的危险之色,她自己是个咸鱼,可以随遇而安,自己糟了奴婢怠慢,如果不是涉及了自己在意的,她都懒得搭理,自从有了金手指又进宫,虽然遭了两三次“毒打”,但里头自己作出来的成分也是占大比,更多时候她都是被康熙护的严实...... 说这些不是为别的,她不在意宫人奴婢咋伺候自己,但是崽过的咋样她就在意了啊! 二崽眼圈是粉的,三崽却红润润的,他就不信二崽这个真正的婴儿不哭,反而三崽这个有成人记忆的哭的更凶。 莫不是受什么大委屈了? 还是二崽不懂委屈,但三崽发现了又忍无可忍? 两小阿哥的奶嬷嬷自然是也不敢怠慢两小主子的,昨儿刚被换了一批人呢,她们哪儿有胆啊! 两个奶嬷嬷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其中一个甚至是有些哆嗦的回答道,“回娘娘的话,昨晚万岁爷瞧了两阿哥后,伺候两阿哥的不少人都换了,前边儿奴婢们不在......但晚上两小主子都乖巧着,没闹呢......”话说了一半,又停住。 听到此处,清宛身体微顿,她明白哪怕真发生了啥,康熙也已经解决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后怕,又见那奶嬷嬷声音停了下来,但表情却是在纠结着......这是没说完? 清宛道,“.....还有什么?一次性说了吧。” “......娘娘,万岁爷在时见了两阿哥,三阿哥......当时哭的厉害,还见了太医。”眼见瑜妃已经绷着一张脸看向自己,这个奶嬷嬷飞快补充道,“不过太医说没大碍!” 清宛困惑的看向三崽,“......”昨天康熙去见了孩子的话,那不是应该是孩子和康熙的第一次会面吗? 而三崽一个有成年人记忆的崽,却在看了康熙后,就哭的都被叫太医了......这是为什么? 面上,清宛对那奶嬷嬷说的话,没表示什么,只点头应道:“哦.....这般吗,那你俩且先去吧。” 两奶嬷嬷迟疑了下,又见殿内也有梁嬷嬷几个在,便也就应下,“是。” .......... 待到奶嬷嬷退下后,清宛抬手将自己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看向两个小奶包,唔......果然是白净了些吧。 而且也没有那么皱巴了? 清宛的伸出手指点了点两个小宝贝的鼻尖儿,“长漂亮了那么一丢丢哦~” 睡着的二崽吐出一个小泡泡,没有反应继续酣睡着。 清宛对昨日发生的事儿很是费解和好奇,她不是很懂在三崽身上发生了啥........ ....... 而且,总觉的今天的崽有些奇怪,二崽暂妾不说哈.....三崽整个崽也是那真的就呆呆傻傻的,就之前她挨近了肯定要鼓着一双大眼睛看自己呢但今天却没有! 清宛又仔细观察了下两崽的情况,然后......二崽醒了。 再然后,“哇!”一声清脆嘹亮的啼哭声,瞬间把屋里所有人都给吓到了,纷纷扭过头来,三崽看了眼自己的哥哥就又开始发起呆来。 这边,二崽突如其来的一声,连清宛都有些真的不知所措了,“怎、怎么了?!”二崽怎么突然就哭了? 额,细看好像又没有眼泪啊。 那边梁嬷嬷两步并一步走到了她身边道,“娘娘,二阿哥应当是是饿了,老奴先叫奶嬷嬷进来!” 哦,原来是二崽又要干饭了,清宛茫然的点了点头。 她的崽干饭前奏一直是这样的吗? 她只知道二崽很能吃,能吃到要蹭自己弟弟奶娘的地步,相反,三崽这边几个奶娘......一个都有剩。 从这干饭前奏来看......额.....也是个奇怪崽。 说来奇怪,三崽也不知道是真的不饿,还是是因为二世为人的缘故。 每天吃奶的时间格外固定就算了,不到“饭点”坚决不吃,就算吃也只是吃的刚刚饱腹,清宛好几次在三崽干完饭后一摸那小肚皮,虽然没有凹进去,但也是平平的。 不像二崽每天干饭十三四次,次次干的肚子都是鼓囊囊的......说起来刚出生的崽一般吃几次奶啊......? 而且二崽基本不哭,干完饭就睡,一“哭”必然是饿了,反而拉屎拉尿的这个小崽是半点没反应......导致这两日里,见着二崽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他睡着的,但是,这干饭前奏还真是第一次看啊! 不过也因为二阿哥这样的状态,搞得几个照顾他的宫人个小会儿就要去摸下..... emmm...... 两兄弟吧,三崽是拉完必哭,然....... 第312章 摸屁股 相反三崽是拉完必哭,次数多了宫人们自然也想时不时先检查下,避免小主子哭坏嗓子,但这小子轻易不让人动他的小屁股......动了就要炸毛。 ....... 这会儿内室中,堇青、紫翠、梁嬷嬷几个和奶嬷嬷们站在角落里。 内室小后堂里二崽在另一个奶嬷嬷那里干饭......前面床上.....三崽傻不愣登正在发呆。 孩子发着呆,清宛又无聊,就忍不住想干点啥,而小奶包那q弹十足的屁股让她觊觎已久,加上吧,人就是有个点贱兮兮的因子在,越不让干啥就越要干,尤其是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 而三崽对他屁股的在意已经传到了清宛这里.....咳..... 清宛小心瞄了一眼三崽,见小奶包还在发呆。 她便恶向胆边生的伸出了罪恶的爪爪......偷偷摸摸的从襁褓一绕过,然后,飞快的捏了两把三崽那肉嘟嘟的小屁股。 “!!!”三崽顿时没发呆了,两只胖胖的小手下意识就要去捂着自己的屁股蛋儿,但因为被襁褓裹着动弹不得。 作为一个“大男人”被捏了屁股,本来应该不生气的,但作为一个克制守礼的人,三崽他格外在意礼仪和面子。 他费力侧过头看去想知道是谁干的! 只见自己这辈子的额娘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恶趣味。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清宛,“啊!!!”为什么!!! 原谅三崽上辈子喜欢的就是娇娇弱弱的小白花类型姑娘,而这样的姑娘那都是说话轻声细语,性格柔弱可人,礼仪更不是不用说,在他面前许是连句硬话都没有..... 这辈子的额娘面容秀雅,瞧着身子不大好,话不多(月子里发呆)瞧着娴静,虽有时见着孩子多了几分活泼(清宛小心翼翼戳他的脸),不过一看就知也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瞧着还仿闺阁之女版单纯...... 但.....今日..... 三崽:这绝不是一个娇弱可人的姑娘会干的事儿!!! 清宛露出一抹若无其事的微笑,看着三崽道,“珍儿是在找额娘吗,额娘在哦~乖~”她说着,蹲了下去,温柔地伸手捏了把三崽那近在眼前的小脸蛋儿。 再温柔那还是捏啊!!! 清宛心里疯狂刷屏:嘿嘿嘿,还挺软,不过果然是肉嘟嘟的屁股手嘎更好啊! 要是温温柔柔的摸,那三崽许是还会害羞下,但这又是捏! 三崽气道:“啊啊啊啊!!!”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大胆!!! 这辈子他的身体力量好似比上辈子大了些,这番气的一个用力居然挣脱了襁褓束缚,然后对着清宛挥舞了两下爪子。 见此,清宛伸手抱起他,小家伙一脸高兴。清宛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亲了亲他的小脸蛋道,“宝贝真棒~”啊啊啊,敲可爱!!! 三崽愣住了,“啊。”眼瞧着那小脸蛋儿就红润起来,眼底带着不明显羞涩。 额、额娘怎么能亲他呢....... 清宛见此又笑了,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小哄了下,然后带着恶趣味的又戳了下奶包的小屁股。 “啊!啊啊啊!!!”三崽那点红晕顿时消失殆尽,气的不行,然后就伸手去抓清宛的头发,清宛见状忙把孩子放床上,往床脚躲去了些。 “啊”完,三崽才意识到自己的斥责根本不成语句,眼前之人压根听不明白,又见自己的小报复根本行不通,三崽顿时丧气的自闭起来,他费力的扭过脸,坚决不叫自己都视线,看向那个叫自己生气的人身上! 而,清宛的回应是:“噗嗤----” 气的崽自闭的三崽,开始蹬襁褓最后居然勉强的半坐了起来,然后扭头鼓着腮帮子瞪向清宛,“啊———” 清宛有些震惊的看向三崽,“!!!”卧槽! 这崽是气性大还是她真的气人功力这么强啊,就婴儿那没发育好的软骨头都坐起来了!!! 好像记得婴儿是六七个月左右才能坐起来......? 清宛记不清了,不过肯定不是这会儿就能坐,一个月都不到呢! 这边,三崽也就半坐了几息,啊完过了两息,又软趴趴的倒回了襁褓中,躺会去他还是没有放弃瞪清宛,用尽全力的翻了下,想翻过身,可惜他不是他二哥[保清]那个神力崽没翻过去,倒像是个小乌龟一样,没翻过去..... 恼的三崽那小眼眶都泛红了,他伸出爪爪费力的揪住清宛被褥中没掩盖全的衣角,“啊———啊啊啊!”不!准摸爷的屁股!! 清宛捏起那小爪爪,满脸无辜道,“乖哦乖哦,额娘只是想看看咱们珍儿溺没溺嘛~”说着,就小小的捏了两下那爪爪。 清宛:≡ ̄﹏ ̄≡~ 嘤嘤嘤,跟猫猫的肉垫一样,软乎乎的!!! 可耐!!! 三崽喉间一哽,“......”爷信了你的邪!你倒是别捏爷的手啊! 三崽不甘心的又“啊!”了一声,就想把爪爪收回来。 清宛笑嘻嘻道,“额娘帮珍儿看看爪爪是有没有虫虫,不然虫虫咬手手哦~”说着,还跃跃欲试的要把崽的手放嘴里。 三崽看出了那跃跃欲试,猫眼儿似的眸子里先是带了茫然,又飞快转变成了惊恐,“啊!”口水不行!!! 清宛:“噗~~~哈哈哈~~~” “啊啊啊啊!!!” 哎哟喂,真不是她喜欢逗三崽啊,这孩子逗起来的真的太搞笑了。 而二崽现在还看不出来,毕竟每天大半时间呢在睡觉,醒着的大半时间在干饭,怎么逗也不会生气,也不会哭,毕竟刚出生嘛......可能都还不知道生气是什么呢。 啊,二崽也想完,可惜这崽子逗了也之只会傻呵呵的笑,弄得清宛都不好意思逗这个真崽崽了。 额,可人三崽就不一样诶,每次一逗必有反应!还经常在被逗完就露出一副世界观破碎的表情来。 哈哈哈,这可真是她这月子期间的一大乐趣啊! 第313章 洗三1 说来,前儿个两孩子洗三,宫里头是小热闹了一通,不过清宛因着在做月子,就没去瞧成。 到底也是为自己好,清宛自然也不好作妖的,谁还听不得个好赖话的。 不过当日里的清宛整个人还是有些蔫了吧唧的样子,杏眼儿虚掩着没有精神。 好在,一早儿紫翠就带着喜气的说,还有个大惊喜等着她,清宛心底为此也就开始期待起来。 正想着是什么大惊喜呢,外头忽而传来,“瓜尔佳夫人来了!” “!!!”听到这话,清宛心里有些不可置信想,是额娘吗? 她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巴巴的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梁嬷嬷几个带了一保养得体的夫人走了进来。 那夫人正穿着件暗红锦缎绣牡丹花的长裙,在几缕云光的照射之下,瞧着端庄典雅,她头戴金凤步摇,耳垂上坠了一串宝石耳环,脖子上还挂着一对翡翠玉镯,手指上戴了一套白玉指甲套...... 梁嬷嬷几个正欲将她引到床边的一张矮凳前,清宛看清来人是谁,那眼眶顿时就红了,“额娘———” 这叫瓜尔佳夫人瞧的心酸不已,忙上前,拿起锦帕擦了擦清宛的眼角,“娘娘哭什么,这大好的日子落泪可不好。” 人到了眼前,她一下子扑倒在对方的怀中哭了起来:“额娘!额娘,呜呜呜!”委屈的像是一只三百斤的崽[bushi!] 哪怕入宫前因为官清宛记忆的原因跟家里有了隔阂,但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亲人,哪怕父亲躲在前院儿不怎么见,但母亲总是能见着的...... “乖!别怕!额娘在呢......”被抱住的夫人见此,也顾不得礼仪不礼仪的,她温柔的抚摸着清宛的后背轻声安慰着,语气心疼不已。 “呜呜呜,我好想弟弟,阿玛!” “.....总能见着的,总能的!”瓜尔佳夫人的声音里也带着哽咽。 “呜呜呜......我想回家了。”哪怕回不去二十一世纪的家,这辈子的家也可以.....呜呜呜呜,可惜家里不能养她一辈子,古代的姑娘惨啊!家里头只有担心嫁不出去的,哪儿会留人呢......呜呜呜呜....... 清宛这通哭泣是将入宫以来的忐忑和对家的思念都哭啦出来。 大哭了一通后,清婉的身子还有些颤抖,脸蛋埋在自己的额娘胸前,不愿意抬起头来。 瓜尔佳夫人的手压下喉间的哽咽,轻抚着她的头发,语气温和:“怎、怎么就哭成这样?” 清宛抽抽泣泣着道,“好、好.....好些日子没见着,嗝.....额娘了,心里念的厉害。” 这话一出,之前只带了哽咽的瓜尔佳夫人,顿时稳不住了,眼中泪意忍不住滑下来几许,道,“什么叫好些日子,娘娘这一入宫就再没了音信......也就前些年中秋见了见......” 听了这话,清宛难受的又哭了起来,她心中很是难受,之前为了人设,不好主动跟家里头联系。 何况宫里那小德子那不明的情况,她也不敢,这满景仁宫又都是皇帝的人,说是被害妄想症也行,反正她从心的厉害,连身边儿的人都是皇帝的,她更不敢跟前朝有了牵扯。 但身边没了康熙的人,只怕她自己又护不住自己,还有......当皇帝的谁不喜欢一个心思浅白一眼望尽的人呢,这些心思暂且不说。 就那宫里头可以跟家里通话的小德子那不对劲的情况,她也没有办法送什么消息,何况自己起先里就一庶妃的时候,就遭了太皇太后的眼,后头成嫔了也为还遭了好几次罪,这样儿的消息怎么送出去,说个不好的还要叫家里知道担心。 自己又几次三番的拿【西子捧心】和【感同身受】搞事儿,清宛是唯恐叫康熙发现自己和家里人相处过密的。 “心爱的妃子”动了心痛,但爱妃的家里人动起来可就不一样了,她的人设又是傻的,万一皇帝以为自己能瞒住呢。 本来康熙就看瓜尔佳氏一族不顺眼,拿来撒下气不是应该的? 清宛知道自己不该想那么多,但人就怕万一啊。 还有.....就是有了官清宛记忆后,她对家里有了些隔阂......这样的隔阂里夹杂了一条命,这条人命还大可能是平行世界的自己.....这代入太深了,她完全放不下。 想到此间,又想到了官清宛那辈子几乎孤立无援的到死亡的状态,清宛又自觉无味,便一面拭泪,一面想平复自己的情绪。 “......罢了,这样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呜......” “好好好,不说这个,宫里头的事儿额娘也能猜到。”这话音里的哽咽几乎叫出口的字眼儿都含糊起来,瓜尔佳夫人满眼都是痛心,府里是不准备让女儿入宫的,皇上对瓜尔佳氏又那般态度,宛宛如何能过的好呢,瞧这打一入宫那身子就垮了.... 这紫禁城对瑜妃的传言哪儿不是什么病若西子甚三分的绝色......瓜尔佳夫人这个当娘的,哪儿会在意那什么绝色传闻,打眼都盯着病若西子去了,宛宛这身子不好的事儿都传宫外来了,还不晓得是吃了多少苦,才叫那身子骨这般了..... ....... 清宛也知道家里在官清宛那会儿那般态度,主要是这个社会的原因。 而古代呢,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也知道纳兰家家大势大,当时满朝里谁不顾念几分纳兰家? 清宛眼中含着泪,细声道,“家里可好?可有那不识抬举的?” 到底是养了她一场,而两孩子日后也是要用瓜尔佳氏的人的。 上辈子的瓜尔佳氏一族在皇帝...... 第314章 洗三2这章不爽可以跳过 而瓜尔佳氏一族却在皇帝的冷眼之下,自然比之纳兰家,反多了落寞......而且纳兰容若向来名声极好,妾室红颜之类的在古代哪个男人没有呢何况.......官清宛还没个孩子......哪怕在现代女性无子都要被念叨,何况是这个时代。 不过......官清宛一个人要能生出崽儿来,怕是纳兰容若头上的绿光都要仿工地探照灯了吧。 唉......不论是因为这个社会如此,还是别的,再多的无奈、无力,她理解但不愿意接受。 清宛接受了那根记忆,瞧啊,一模一样的人,起初那几乎一致的人生走势。 这边瓜尔佳夫人也眼含着泪,细细说着府里的事儿,“......所以且都还好着,前儿几月娘娘升了妃位,纳兰家还送了份儿礼来,但你弟弟是个性子急躁的....见着他们就不大高兴......宫里头也送了东西来......最后率领合家者倒也朝上行了礼了。” 额娘说着什么,清宛只静静听着,她的脑中因着纳兰家几字又回忆起了官清宛那会儿...... 那份记忆的当事人,人也孤孤清清的死了,还死不瞑目啊...... 清宛思及此,有些意兴阑珊的垂下眸子,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那到底是自己的额娘,也还未做那些叫自己难过的事儿,亲人之间不都擅长粉饰太平么。 不过.....到底叫人失了兴致。 大白的天儿,因着清宛还在坐月子,那窗子帘子都是垂下的。 屋内烛光萤萤下照着的一张秀气的脸,那双圆润的含了汪春水的杏眼,此时因着那点泪意像是蒙了一层浅淡的雾气,哪怕吹了暖风来也只有一个一圈圈涟漪......叫人看不明情绪。 清宛轻声道,“家里好那我也心安的,日后若得了机会我也会求得圣恩说道省亲或是见见家里人什么的.....” 说来家里没了自己的消息,就再没往宫里送过人吗? 罢了,这样儿的事儿还是不要细想的好,清宛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大哥也别说二哥的,就自己不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想法子往宫外送消息去吗。 瓜尔佳夫人一听,惊疑不定的道,“娘娘要求这样的圣恩?!” 清宛颔首,“是呢,内庭之中嫔妃是有这样的恩典。” 瓜尔佳夫人面露迟疑道,“......这样儿是不是不大好。”这样的恩典,那可是瓜尔佳氏一族的一大荣宠啊! 但闺女在宫里头也不容易.....苏达(女主弟弟)的年龄也该娶亲了,但瓜尔佳氏一族的这般光景。 瓜尔佳夫人想来想去,最后叹息一声,还是将心里的想法压了下去,“娘娘一人在这宫里已算是孤立无援,家里一切都好,娘娘可莫要为了一时情绪就去求这样儿圣恩,没得磋磨了皇上的感情。” 闻此话,清宛顿时展颜轻笑,安抚道,“额娘放心,我不会刻意着去任性的,女儿也是会选时机呢。”宫妃见见家里人总归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康熙心情好便提一嘴儿呗..... 却不想,瓜尔佳夫人见清宛如此,想到苏达,心底不甘心闪过,欲言又止后又小声道,“......那恩典也没什么的,只苏达那边娘娘可有什么安排?” 清宛:“......”这一听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世间亲情没那么是非黑白,可人性自私,总想要自己得到的偏爱能多些,清宛也这样想.....但.....在清朝这个社会,男孩才是宗族的根...... 罢了......短短一刻钟不到,清宛在心底就说了两次罢了。 她心叹,自己到底是对家里头有了隔阂啊,而家里到底也更在意宗族府亲,乃至.....男孩儿,说来倒也算不得伤心,自己也把人全放心里不是。 不过,清宛明白真要是有什么要命的事儿,她阿玛肯定也会奋力为自己这个女儿拼一把,而她对府里也亦是如此。 清宛眨了眨眼睛,细声细气的开口道,“苏达那儿府里再等等,说不得万岁爷那边有什么安排的。”其实是有了牛痘,这亲事确实要慎重些。 不论她心里对府中有没有隔阂,但从利益出发,瓜尔佳氏一族她舍不下。 后头......还要想法子把牛痘这个利用一下...... 再说道,妃嫔召见家人入宫,说是召见家人入宫,其实只有有名号的妃嫔才能跟家里人见面的。 庶妃时她没那胆儿爷没那身份去提,做嫔时呢,宫里头当时皇后还在呢,昭妃这个皇后之下等人不也没见?那佟佳氏还是皇上表妹呢也没提的。 再到成了妃子时,她怀孕了......这时候景仁宫事儿最好能少的叫宫里人忽略才好......何况家人入宫这样儿奇事儿,哪个宫里头的人不盯着。 泪水早就已经止住了,清宛擦了擦有些干涩的眼角,红着鼻尖儿,扯出一抹笑道,“额娘可有见着珍儿和保清?”还是转移话题吧,家里难得来来一次,可别搞得最后她只记得那些糟心的情绪。 瓜尔佳夫人也勉强露出微笑道,“还未曾呢,只刚刚远远瞧了瞧。”苏达...... 清宛看向梁嬷嬷站着的方向,提高了音量道,“可劳烦嬷嬷去前面瞧瞧,看看保清和珍儿的洗三礼现下完了吗,这大冷的天儿,可别叫两孩子受了寒。” 那边一直静候在一旁的梁嬷嬷绕过屏风,看了一眼瓜尔佳夫人,面上没露出什么情绪,她向着清宛行了一礼后,朗声道,“完了,这会两小主子在万岁爷那儿呢。” 瓜尔佳夫人想了想,迟疑道,“适才好似就是乾清宫的人着人叫我来内室的......” 门外好似传来什么动静,清宛的眸子闪了闪,是谁呢...... ....... ps.这一章其实可以跳过哦,瓜尔佳府的确有很多不好,但那个时代就是那样儿嘛,女主会这样自怨自艾也是受了孕激素还有官清宛记忆的影响。 第315章 洗三3 孩子洗三,瑜妃这个当额娘的在坐月子没有出来,而康熙虽然是孩子的父亲,但也是没人敢叫一个皇帝来待客,如此,整个洗三宴都是掌了一部分宫权的昭妃在操办。 今日,天色其实算不得好,但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论是不是自己的喜事儿,那来参宴了,自然也不会挂个脸子。 昭妃穿着金橙晕红的旗装,头上戴着金步摇,看起来高贵大气,仪态万方,一副红光满面的模样正接待着宗室命妇,她对首正坐的是佟妃 。 在宴内所有人都摆着笑脸时,佟佳氏这么个特殊情况就显露出来了。 此时,佟妃佟佳氏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儿,眼神冷冽的盯了一眼景仁宫的方向,又瞧见钮钴禄氏那端庄大气的像是一宫正室一般杵在那儿接待命妇,心中更是怒火熊熊燃烧! 她压抑着怒火,拿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茶道,“不知道的还道是钮钴禄氏孩子洗三呢,瞧她那德行!” 站在佟佳氏身后的刘嬷嬷闻此言,她只当是自家主子没能操办到这份儿宫务,还有前几月他们都以为瑜妃要死了,却不想人压根没死,还生了两孩子! 好在那是两双生阿哥..... 刘嬷嬷欲言又止,孩子都事儿这儿人多眼杂的也不好说道些什么,不过宫务倒是可以。 刚想到这儿呢,就见佟佳氏目光灼灼的已经盯了过来,刘嬷嬷无奈了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接过话茬,“娘娘何必多想,昭妃到底也掌了这事儿,既如此,想来哪怕的确是不愿,也不会真叫这脸色摆明面儿上的。 何况也是皇上亲自下的令,叫昭妃好生料理着,这宫里头哪怕是个蠢的,也晓得不忤逆皇上的意思啊......”何况都来参宴了谁想给自家留个不体面的名声。 佟佳氏听了刘嬷嬷的话,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之前表哥与她私下也问过是否要同昭妃一起料理此事......但她怎么可能会和昭妃那狐媚子合得来?! 还有瑜妃!瑜妃生的孩子还要她来操办?就瓜尔佳氏那个破落户也配?!!! 何况,瑜妃有孩子还有封号的......昭妃虽然没有孩子,但也有封号......现在宫内三妃之中就她没有......这算什么? 想到这儿佟佳氏就有些委屈,她可是皇上的表妹! 三人中只她一人矮了一头,凭什么啊! 她才不要跟这两人共事儿! 佟佳氏抿唇道,“......不说这个了,表哥呢?”说着也还探头朝四处望了望。 佟佳氏抿唇道,“......不说这个了,表哥呢?” 刘嬷嬷想来想,将刚才在花厅里的事情说给她听,道,“洗三礼完了后,皇上便带着两阿哥去了暖房,说是外头凉......” 佟佳氏顿时拉下来一张脸,手中死命的揪着帕子,口中不忿的道,“哼,都要开春了,这一大早儿就去暖房也不嫌的憋闷!” 刘嬷嬷眉头一皱,却只能默默无语,心道:说是开春,但前儿些个不还下雪了么..... ....... 那边,景仁宫里宫人有了变动,尤其是两小阿身边的。 因着之前小阿哥哭闹,景仁宫中就换了大批伺候小阿哥的奴才,这一记醒神棒子挨的众宫人的结结实实的,所有人这两天都拉紧了皮儿,深怕自己也翻了差错。 因而,瓜尔佳夫人一进屋里,这边清宛才刚有泣音呢,站外头的一浅绿衣服的宫人顿时就变了脸色,她屏息凝神的又仔细听了听,结果又听到自家瑜妃主子那哭泣声都闹的不成音了...... 这可不得了啊!瑜妃娘娘是谁啊,皇上对心肝儿啊!心肝儿可是皇上亲口说的,而且瑜妃娘娘还有心疾呢!!! 浅绿衣服的宫人急的跳脚,刚巧见到一乾清宫的宫人在宫道不远处转角出现,她脚步一转就朝着乾清宫宫人那儿冲去,轻呼道,“好姐姐———且等等,奴婢有话要说!” 浅绿衣服的宫人急的跳脚,刚巧见到一乾清宫的宫人在宫道不远处转角出现,她脚步一转就朝着乾清宫宫人那儿冲去,轻呼道,“好姐姐———且等等,奴婢有话要说!” 那宫女闻言,皱着眉,心道这是哪宫的宫人这般不晓礼仪,大呼小叫的。 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来人,正要训斥呢,结果一瞧是景仁宫的.....那没事了..... 那宫女露出一抹笑,便问道,“什么事?” 接着浅绿衣服的宫人拽住她的袖子就附耳上去,压低了声音小声跟她说了几句,这下那乾清宫的宫人脸色也变了,还变的格外难看。 作为乾清宫伺候的,谁不晓得瑜妃娘娘的特殊和重要啊!!! 不过,乾清宫那宫人脸色确实难看着,但那脚步却是迟疑着没咋动,事关瑜妃娘娘的事儿,她也不是很敢去皇上那儿禀报,说不得就被迁怒了呢。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喜事儿。 转而想到乾清宫里跟梁总管有些关系的一小太监离自己好似也来了这一片儿办事儿。 乾清宫的宫人面色一整,跟那浅绿外衫的宫人略一点头,压着裙摆就朝着那儿飞快的奔了过去...... 那小太监倒是想找梁总管回话呢,但此时梁总管跟在皇上身边的,而且,就听着那宫人所言,瑜妃娘娘是哭闹着想.....回家了? 就事儿来看,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瑜妃...... ps.预告——— 皇帝:“???”完了,什么完了?!这是要带孩子跑路? 第316章 离宫归家 就事儿来看,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瑜妃好似“哭的死去活来”的。 小太监又想到,景仁宫瑜妃如今又正坐月子呢,本就有着心疾的,哭成这样儿,他去禀了信儿,瑜妃再有个什么,他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这.....关乎瑜妃的身子呢..... 所以,这小太监也不想踩那个霉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但人去了,却铁定是买不了主子的好的。 于是他也打起来小心思———说道自己要去交泰殿忙道些事儿,“不得不”找两个人去传话...... emmm...... 最后,这本身没毛病的消息,那过了几人儿和几人的嘴的话儿后,到底是变了些味。 乍一听吧,就有那么些让人觉着不对味儿的感觉,尤其宫里头人人戏精,一分都要带两分表演的......这里哪怕连靠着老实过活的也会演几分戏呢。 而能想到去给皇上禀话儿,不是有野心会撺掇的,那也是乾清宫的人,都在乾清宫伺候那更是个顶个的演戏高手啊。 所以...... ...... 此时,暖房中,康熙正笨拙的抱着俩孩子。 他左边瞧瞧,右边哄哄的,总归是哪一个都舍不得放手。 康熙怀中的二崽这会儿醒着,只瞧着没什么精神,眼皮儿一耸一耸的,眼瞧着就是要睡着的模样。 小家伙这会儿不知道在是不是已经半睡着了,那嘴角还挂着点笑意,这懵懂的小模样,谁看了不都要生出几分疼惜来。 不多时,二崽彻底睡过去了,这次康熙舍得放手了,他给小心的把孩子递给那奶嬷嬷,轻声道,“带二阿哥去休息吧。” 奶嬷嬷应了声是。 康熙看着那奶嬷嬷又道,“别的话朕也不多说,只一点,二阿哥你且要看顾好,否则......” 他顿了一下,眼神中含了警告,“朕会叫她晓得活着不是一件好事儿!” 那奶嬷嬷打了一哆嗦,忙跪下斩钉截铁道:“是、是!皇上,奴婢定然照办,绝不会出任何差池!” 康熙看了奶嬷嬷一眼,便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了下去。 虽然对景仁宫的宫人那敲打已经不止有一次了,但事关孩子他每每都忍不住再多说道两句。 皇帝说完这话就把孩子的襁褓捏了捏,细致的裹着好,生怕见着了点儿风。 三崽安静如鸡的窝在康熙怀里,小手紧拽着康熙的袍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在好奇什么的紧盯着康熙的脸。 小脸儿嫩生生的,看起来煞是可爱,在康熙说那句恐吓的话儿后,三崽的小嘴巴微张了下,又抿了一瞬,可能因为是婴儿不怎么能使的出力,显他那嘴儿嘟嘟囔囔的,像是在说什么梦话一样。 皇帝见了,只觉自家的崽世界第一聪明!世界第一漂亮! 他轻声道,“珍儿是叫皇阿玛吓着了?别怕别怕啊......” 皇帝正逗弄着孩子呢,突然就有一个小太监慌忙的跑了过来:“皇上,大事不好!” “什么事?”皇帝皱眉看向那个小太监,语气很是不悦。 “回、回禀皇上,瑜妃娘娘一见瓜尔佳夫人便恸哭不止......还说道什么想念家里,欲出宫回家!”小太监急忙说道。 皇帝闻言脸色变了变,“??!”什么登西? 他是不是听错了?!再想到瑜妃自入宫以来便不情不愿的......且入宫以来这也是瑜妃头一次见到了瓜尔佳府里的人,这一见那还是亲额娘! [皇帝已经忘记了,清宛那年中秋其实是跟她额娘见着一面的事儿了(这事儿小啊),皇帝只记得清宛怒气上头扇呐喇氏耳挂子(这事儿动静大的至今紫禁城还留有清宛的传说呢)......] 思及此,皇帝猛然站起身,死死盯着那名传话的太监:“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太监一见皇上这般反应,心中忐忑暂且不说,但他明白了,瑜妃这哭闹的消息在皇上看来贼大! 那太监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禀皇上,奴才在来之前听了宫人禀报,说是瑜妃娘娘一见瓜尔佳夫人便落泪不止,后头更是大哭起来......还说着想念家里,要回家呢......” 小太监觉得皇帝在意的是清宛哭闹,其实皇帝在意的是清宛要跑路的可能啊! 皇帝又听了一遍,再次确定自己没有错,这一瞬间他格外没有安全感,还有不甘心。 安全感是在于自己这般在意清宛,要是清宛在谋划跑路的过程里出个什么事儿,他怎么办?! 不甘心也在于......清宛入宫几年了,孩子都生了,居然还想跑路!!! 他这个当皇帝的还要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是一点份量都没有吗?! 这越想,康熙那心底不断翻涌的情绪越上头。 “什......什么?!” 他那张温雅俊秀的额角上暴出了青筋来,人也被气得好似有些哆嗦。 皇帝小心的抱着孩子,他猛地抬脚朝那跪着的小太监踹过去:“混账东西,还愣在这儿干嘛?还不快点滚去把人先安抚着!” 此时.....三崽:震惊脸.jpg 皇阿玛干嘛这么激动?! 三崽小小的脑袋瓜里挂满了小问号:不明白.....不理该..... “是!奴才遵命!”那太监便皇上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他也不明白,瑜妃哭闹不就一小事儿嘛,女儿家入宫几年见次家人一哭不很正常? 皇上怎么这么大反应? 还有......安抚?怎么安抚?是不是要乾清宫出份儿赏送去? 这般想着那小太监便跑向乾清宫去找魏珠了,嗯......他是魏珠那边儿的人手...... 梁九功难得变了些脸色,眼底带着迷惑,这小太监说的话怎么就叫皇上反应这般大? 他开始深思起来,忽而似想到什么,梁九功犹如石化半僵硬在了眼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 万岁爷莫不是以为......瑜妃娘娘要离宫归家吧...... 第317章 皇帝到达战场 皇帝脑子里正在不停的刷屏:瑜妃这是要哭闹着回家......瑜妃这是要哭闹着回家......瑜妃这是要哭闹着回家...... 就瑜妃那单纯娇气的性子,说不好家里有多宠呢,要是因着瑜妃哭闹,撒泼打滚啥的都不用......瓜尔佳氏就心软了呢! 那瓜尔佳夫人可是瑜妃的亲额娘! 亲的!!! 当娘的哪个不心疼孩子?! 在康熙这个母妃早逝的人眼里,当娘的铁定心疼孩子,疼成宝那种......而且就清宛以往在家里确实也没吃着什么苦的,要不然哪怕对家里有些隔阂,她还盼着啃老啃弟弟呢,咳......可惜这个社会父母觉得对子女好就是要成婚! 这些暂且不说,反正康熙是越想心越慌,越想也越觉得清宛跑路的可能性很大! 他抱着孩子在暖房中踱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抱孩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一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焦虑。 “啊......”孩子软糯甜腻的声音响起,他心神为之一动,低头看去,孩子...... 罢了,皇帝心叹一声,他本欲带孩子去清宛那儿,不过转而还是放弃了。 ....... 几息间,他还是有了想法,不论如何清宛那边都不能这般离开!她想得美! 皇帝把孩子小心的交给了奶嬷嬷,就欲疾往清宛那儿去。 这边梁九功欲言又止几次后,见皇上绷着一张脸,将三阿哥递给奶嬷嬷后人就要往外走。 他知道皇上这是要去瑜妃娘娘那儿,便立马开了口道,“皇上莫急,娘娘许是只一说的,这事儿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瑜妃向来是直言直语不说没尾儿的话的,能有什么误会?”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规整了表情道,“.....朕只......朕先过去看看。” 要是别的后妃这么说,他自然也是不怎么信的,但....瑜妃那个莽货说不准是真的要回呢! 众所周知,瑜妃性子上头了啥事儿都能干的出来,小到大庭广众之下不顾礼仪对后妃出手,要是别的主儿妃子的只会拿宫规说话,叫人罚跪什么的,真自己上手的也只有私下里,这样儿做那上极为不体面的,但,瑜妃...... 这事儿也算不得小,但,大事儿那就是瑜妃不止给皇上甩脸子!那也是会对皇上上手的!虽然是小道消息,但这宫里的人每每见皇上出景仁宫脖子啊耳根脸上有什么血道子的......谁不猜猜啊....... 而,作为当事人的康熙,更是明白清宛情绪一上来,是绝对不会管你是不是皇帝的。 而且就归家而言,他也不是不让人回,先下了省亲旨意也不是不行的世人也道他这个圣上仁厚,瓜尔佳氏也得个恩裳,这不是对大家都有利吗? 但,这不明不白的跑回去不是叫人看笑话吗?瑜妃安全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朕的名声怎么办?! 不过,清宛这身子还是得小心将养着的,这回瓜尔佳氏...... 皇帝薄唇一抿,眼底有几分不情愿了,那是他的心尖尖,他怎么也是舍不得她受苦的......外头的人都要杂乱,说不好就要叫人冲撞了..... 脑中思绪翻涌不断,青年帝王的脚步跨越大,只一小会儿,清宛养月子的房门就近在眼前了。 也就在这会儿,站在房门前欲推门的皇帝,就正正的听到里头梁嬷嬷说的,“完了,这会两小主子在万岁爷那儿呢。” 皇帝:“???”完了,什么完了?!这是要带孩子跑路? 他推门的手顿住,脸色阴晴不定的站定在门外,正要缓缓心底的气再入内呢,结果就又听里头瓜尔佳夫人也是迟疑的说着,“适才好似就是乾清宫的人着人叫我来内室的......” 这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平白叫康熙又多了几分遐想..... 皇帝:“......”这是在说乾清宫的人? 为什么要提乾清宫? 为什么要在景仁宫提乾清宫的人?! 难不成是在商量景仁宫外面有没有乾清宫的人?! 就如疑邻盗斧一般,抓着点儿尾巴,皇帝也就越想越多。 如此,皇帝是再也站不住了,手一用力他直接就推门走进去。 那脸上表情亦不是很好,他抿着唇道,“这是在说什么?朕好似听到了乾清宫?” 清宛几人被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尤其是那自称还带了“朕”字,这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清宛脑子里还挂着牛痘和家里的事儿呢,被吓了一跳后只脸色有些发白,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瓜尔佳夫人和几个宫人忙站起身,又跪下对着皇帝行礼道,“......奴婢(妾身瓜尔佳氏)参见皇上!” “免礼吧!” 皇帝见几人脸色有异(被皇帝的突如其来给吓的),他心底更觉这是在商量离宫的事儿呢。 青年帝王的那双凤眼儿微眯,薄唇还浅浅勾起,笑吟吟的看向清宛道,“宛宛适才你们在说些什么,朕想听听。” 清宛瞧着皇帝那笑总觉着有些古怪,明明是笑着的......但是,她咋感觉有些莫名的叫人发毛哦..... 要是在以往的情况下,她遇着这样不明的情况,清宛就会“假闹假作”一下,打破这些人的惯有套路。 但是,清宛看了一眼有些拘谨的站在那儿的额娘,想着额娘在还是不要跟康熙闹比较好。 但,景仁宫的人是看习惯了,但额娘没有啊,要是别吓着了怎么办,回去再告诉府里......额.....而且,给皇帝留个面子吧。 清宛眨了眨眼...... 第318章 便秘? 清宛眨了眨眼只觉刚刚眼睛哭的多了有那么些不舒服,脑瓜子都有些哭的缺氧,导致手脚都没什么力气。 想到要给皇上留面子,还要叫家里看到自己跟康熙之间的“正常相处”,清宛特意勾起嘴角道,有些无力[哭的缺氧]道,“皇......上怎么来了,这天儿......且还凉着呢。”说完又觉着不对,但还没想好自己的话儿哪儿不对,又见康熙一直睁着双凤眼,一派认真的看着自己没说话。 清宛心底更感觉有些奇怪了,她心底警报响了瞬,忙看了眼自己的【林怼怼】开着没,见开了才放下心来。 这开着总归会叫康熙少点负面情绪? 而且,就这场面安静着也不是事儿啊,清宛挖空许久不动的脑子,又说软绵绵的关心道,“何必自己冒着凉风过来,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宫人跑一趟就是。” 说是关心的话,但因着哭太久软绵绵的音调,还有那个特意朝着【林怼怼】方向靠拢的语气..... 这话一出,梁嬷嬷几个嘴角一抽,眼底带着无奈......她们娘娘这是又又又心底不愉快了? 这是因为什么? 皇上左脚先进门?[bushi!] 咳,皇上来的突然? ...... 而瓜尔佳夫人是刚听就眉心一跳,闺、闺女这是在干嘛?! 而,康熙神色倒是缓了点,他觉得心底气闷散去些,但转而细思清宛那话意,心中就委屈顿生。 康熙在意识到自己那感到委屈的情绪时,又有些气恼起来,恨自己不争气...... 所以这脸上的情绪跟霓虹灯似的闪个不停。 几人站在那儿......脸色都诡异的很。 清宛倒是想叫额娘坐下,不过按照这时候的礼仪,怎么也要先应了皇帝啊。 刚刚康熙那问话,清宛只当做像是在问,“你吃了吗”这样的家常呢。 而皇帝因着清宛那关心的话儿,是越想越憋屈,他那明黄色龙袍下的胸口先是剧烈起伏了几下。 然后那双凤眼儿看着清宛的都瞪的变圆了些,有些咬牙切齿道,“宛宛还担心朕着凉呢,怎么刚刚那会儿不回?” 皇帝虽然对清宛是在关心自己,还是嘲讽自己这点存疑,但外人[特指瓜尔佳夫人]在这儿,清宛必须!一定!得!是在关心他!!! 清宛:“???” 她满脸费解的看向皇帝,这是干嘛,这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 清宛秀眉微蹙,小脸上的笑也淡了些下来,“皇上这是怎么了?” 却见青年帝王只摆着一副歪嘴龙王[就是只勾一边嘴角,似笑非笑]的傻样儿看着自己,又不说话了! 清宛将那想翻白眼儿的欲望咽下去,转而看向站在康熙身后的梁九功,又重复的问了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清宛将那想翻白眼儿的欲望咽下去,转而看向站在康熙身后的梁九功,又重复的问了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她要先问问这是咋了,什么情况啊? 清宛的手指轻抚着自己的脸颊,感觉到指尖那带着湿润的微凉,嘛,眼泪在脸上挨久了是不是伤皮肤啊,这屋里又燥起皮了咋办......如此可见清宛还在没有将这事儿放心上..... 那边梁九功没回答清宛的话,只见小抬了些头,对着清宛眨眨眼,使了个眼色,又张口无声的说了两字,“出宫” 。 清宛:“......?”出恭? 上厕所? 早滴,皇上便秘啊..... 清宛看“明白”了,但就是明白了,她反而是更迷惑。 场面因着这一番行为到底是安静了几分。 皇帝自然知道梁九功不会说怎么,只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儿等着清宛回话,却不想清宛直接“沉默”了下来。 清宛入宫以来啥情绪都没咋忍过,何况这样无伤大雅的小情绪更不想忍。 于是,她低下头,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道,“......你出恭上不出来就去看太医啊,便秘又不是啥绝症......” 梁九功:“!!!”卧槽! 梁九功自认哪怕自己成了太监也是个文雅男儿?此时,也忍不住想说句卧槽了。 梁嬷嬷等人:“??!” 瓜尔佳夫人:“!!!” 这......见识过“傻白蠢”妃子和康熙相处的,和没见识过的都沉默了。 梁嬷嬷见的最多,年龄也最大,因此也最先反应过来,她叫自己强行冷静下来,然后瘫着一张脸跪下,先告罪,“皇上恕罪,咱们娘娘不是故意的。” 然后又冷静的解释道,“咱们娘娘的性子您也知道,这必然是在关心皇上您啊!” 青年帝王脑中又想到刚刚一进门清宛的“关心”,还有刚刚那关心,再看现在屋内的外人也在,不熟悉的人[宫人们]也在,他整个人是又气又尴尬,涨红着一张俊脸,低吼道,“瓜尔佳清宛!” 瓜尔佳夫人和几个宫人噼里啪啦的就跪下了。 清宛下意识的也大声道:“干嘛??!!”卧槽,真是吓她一跳! 几个宫人习惯了,只安安静静的跪着猫着 但,瓜尔佳夫人没有啊,这样儿的情况,是个正常人都没见识过啊! 她此时脸色煞白着,额头都冒出了汗来,俯身磕头道,“皇上恕罪!皇上、瑜妃娘娘性子简白,有所冒犯是她也未曾想到底啊......” 而清宛眼见自己额娘到底是被吓成这样,心里头有些后悔,转而也不明白自己后悔个啥,她今天又没故意搞事儿! 从头到尾都是个合格的宫妃好叭! 皇帝来了,她按惯例关心了,要是额娘不在,虽然不至于怼人什么,但关心肯定是没得。 皇帝阴阳怪气了,她还是稳着性子去关心关怀了啊! 要是额娘不在,她铁定就阴阳回去了! 此时,在清宛大声说完“干嘛”后,皇帝又安静下来了,整个人阴沉沉的,眼底的委屈、、愤怒、尴尬像是滚筒洗衣机洗衣服一样翻涌着,一瞧就知道睡沉浸在了什么事儿中。 清宛深吸了口气,给梁嬷嬷使了个眼色,然后默默的将自己手边茶杯递过去,梁嬷嬷接过茶杯,又悄无声息的递给了瓜尔佳夫人,还给瓜尔佳夫人膝下垫了一垫子。 瓜尔佳夫人:“......?” 梁九功垂头站在那儿,只当自己是个死人,啥也不知道。 而清宛是在想,自己还要忍吗? 好像没必要了吧,额娘还是被吓着了,这样叫人不明不白的回去怕是更要自己吓自己的,而且就这情况还有必要给皇帝留个大男人地位第一的面子? 说实话,入宫以来自己那小脾气就没怎么忍过,当初太皇太后罚跪还不是,刚跪几分钟就装晕睡过去了。 皇帝这儿除了演戏的时候还给那啥时候忍过外,别的还真没有。 自己今天好歹还为了康熙和额娘也忍了两次。 何况在清宛看来,康熙这怒气来的属实是莫名其妙,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康熙这是咋滴了,便秘就那么严重? 现在皇帝那脸色都还五彩斑斓的。 所以,她更不想忍了,还有...... 第319章 跑了 但,要清宛说,便秘的威力就这么大? 而且今天是两孩子都洗三呢......康熙现在的孩子且少着,他又是个在意脸面的,再是不喜也不知道在孩子洗三这天来给两阿哥的额娘没脸啊。 所以.....这别是在别的地儿受了气,然后来找她撒气吧。 想到这儿,清宛那浑圆的杏眼儿,微险眯起,眼中带着不可捉摸的情绪扫视了一下康熙。 当皇帝的话,这习惯可不能养成,至少不对她养成! 清宛可没那耐心去做解语花,当出气包的。 而且,依着她在康熙面前的人设来看,她的忍耐也差不多该到顶点了,现在.....确实是应该闹了! 这般想着,清宛那张娇妍的脸上笑容一敛,先发制人道,“皇上刚刚是在吼妾吗?” 听了清宛的声音,青年帝王才稍微醒过神来,但那意识还有些沉浸在前边儿的情绪里头,还没出来,“......” 清宛作委屈状,撅起嘴来,“怎又不说话?莫不是恼了妾?”皇帝那么长久的纵容,叫她的情绪也被养的没了闸门,心里不委屈,但那眼泡却浅了好些,额娘.....简称,眼睛觉得自己委屈了,想哭~ 这番表演也算是演戏前兆和......对是不是要演下去这点在拉拔下,她可不想紫禁城里再多些什么情况的流言,而自己那戏瘾上头确实也不大好控制。 皇帝这会儿一听清宛那软言细语的委屈,那些子气恼其实已经更散了去,但思及刚刚的尴尬,还有青年人的面子.....他冷着张脸,“......恼你?那谁敢呐!”这开口的话就很冲。 说完,康熙就心觉不好,他立时就闭了嘴,谨慎的盯着清宛。 清宛小嘴微张,胸脯缓慢起伏了下,最后吐出了那口忍耐的气。 那白皙的玉手轻飘飘的丢开手中的帕子,转而覆上了床边的纱幔,柔软的指腹摩挲着纱幔边儿的挂饰,“怎得,皇上今儿是对妾有意见?”女子声音娇媚如丝,却透出一抹冷然,让人不由得胆颤心惊。 皇帝咽了咽口水,“......没.” 话儿未完,清宛霎时就小脸一冷,玉手一个用力就将纱幔上那挂饰给扯下,然后在众人反应不及间就掷了出去。 只听\\\"哐当\\\"一声,就见那挂饰落地,然后摔成几段散在屋子里。 康熙:“!!!”那到喉间的软话顿时戛然而止的没了。 瓜尔佳夫人被吓的倒抽了一口气,宛宛这是在做什么? 当着皇上对面砸东西? 若是有气私下里砸砸也没什么啊? 女儿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砸东西的习惯?! ....... 瓜尔佳夫人脑中不断滚屏着各种疑问,这边,清宛摔完东西,就坐板直了身体,娇声厉喝,“怎的关心你还关心错了!” 眼见皇帝的脸都不知道是被气红的还是憋红了,清宛看了一眼被开着的“林怼怼”,再次安心。 清宛鼓着张脸,气冲冲道,“你是去哪儿受了气,妾明明在养着月子倒还为着别的人,受了这莫名其妙的气!” 皇帝看到眼前那娇人人儿气的鼓着起粉面香腮的模样,顿时就软了气势,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嘀咕道,“你、你倒打一耙!无理取闹!倒打一耙!!!”都说要离宫了还来这般! 听着这话,清宛那预备在眼眶中的眼泪,顿时是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无理取闹?你进来就阴阳怪气的,还说妾无理取闹,还有谁倒打一耙?谁啊?!!” 皇帝见人哭了,心底发着虚,但做皇帝就要一言九鼎![bushi!] “......你。”这会儿他是忘记了刚刚的清宛冲他甩挂饰的事儿了。 但,没事,清宛会提醒他的。 猫猫微笑.jpg 清宛的小手摸索着,然后又从床头摸了玉枕,鼓起一些力气就朝着康熙投掷了过去,面上却是一副哭的都忍不住抽了下,道,“你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什么叫倒打一耙?妾是又做什么了倒打一耙?” “啪———”的一声玉枕便摔的个四分五裂,好悬就砸到康熙的龙靴上。 “!卧槽!”康熙一个激灵,闪电般的收回脚。 “瓜尔佳氏!!!”皇帝语气急促道,“有人来传话说你.....你要随家里人跑了!”额.....原话是什么来着?算了自己理解的不也一样? 清宛:“???”什么玩意儿? 皇帝见清宛那如石化一般僵硬在了原地,还当她心虚呢,他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发青起来。 青年瞪着一双凤眼又将自己心中理解的结论重复了一遍。 两次这样儿话出来,清宛..... 第320章 丝滑 两次这样儿话出来,清宛呆滞的看着皇帝那一张一合的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离谱的理由却说的这么丝滑的?” 皇帝:“啊?”宛宛刚刚说了什么? 这边,清宛吐槽完,又忍不住的小声嘀咕了两句道,“.....简直比吃了华来土的肠道还丝滑。” 说实话,她现在已经因为康熙那过于离谱的话,已经出戏了.....那情绪是怎么也回不去了。 现在.....在这么个没有action的社会,就挺尴尬...... 但皇帝刚刚吼了她诶! 真要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 清宛看了一眼,被吓的满脸空白的额娘[ps:也没有可能瓜尔佳夫人是因为你这些行为才受到这么大的惊吓的?],微笑:不可能! 清宛捡起自己的职业道德,飞快调整好情绪,但面部表情依她多年的演戏经验来看,怕是不如以往自然...... 思绪一转,清宛就有了注意,她又娇娇弱弱的抬袖,明面上是抬袖作拭泪状,其实暗地里小脸还微侧半掩了面,在调整表情。 朱唇微起,便哭道,“什么叫妾要跑了?!这样儿胡扯的理由亏皇上说的出来,妾爹娘都在京城呢能跑哪儿去?何况妾在宫里头连景仁宫的大门都没怎么出的!也不知道皇上是受了谁的气,还是听了哪儿来谗言,也不说查个明白就来发落妾?!”边哭边把心里的吐槽疑惑等给数落了个遍。 清宛边喷,这心里也在想,今天康熙的状态不会是哪个宫里给她下的套吧。 这般想着,清宛倒没觉得害怕,毕竟这打眼儿一瞧就晓得跟人命扯不上关系,清宛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啊。 而且入宫几年了,难得遇次算计诶,上辈子电视里看到的包括自己演的那叫一个不见刀光却有剑影的宫斗戏码......她至今一个没有碰到过。 刚入宫时太皇太后的下马威罚跪因为她装睡,不了了之了,难得遇到次下药但自己爽了个痛快,也没受罚,太皇太后的冷帕子.....她还没还回去,太皇太后也无力,坤宁宫下马威,除了自己演戏上头受了伤外,赫舍里氏也被吓的够呛.......好像就没什么算计了? 所以,清宛:眼睛瞪的像铜铃~ 激动兴奋!!! 而且,她入宫以来第一次,见到的康熙“正儿八经”的是因为某人传话导致给她甩脸子诶,新奇的很,新奇的很。 [清宛还不知道乌龙就是从她这传过去的,压根没人给她下套子。] 皇帝还没听完就心虚的不行,但作皇帝咋能在外人面前心虚呢? 皇帝会有错吗! 肯定没有啊! 那不就得了,有错的人肯定是别人!!! 所以,康熙见着眼前的娇人儿这副带了柔光滤镜的柔柔弱弱模样,直看的他心头一软。 但在意面子的皇帝,声音沉沉道:“宛宛,你要知道,那话儿既然传到了朕耳边儿 ,必然是有原因的......” 清宛的情绪彻底调整好,她放下袖子,酝酿好的眼泪,顿时一下子就大颗大颗的砸落了下来,鼻尖泛着红,口中带着哭腔道:“原因?皇上这是在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的吗?!皇上是当妾是什么样儿的人了......” 这下皇帝一看眼前娇人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觉那仿水晶般的泪珠儿是落在了他心坎儿上,到底还是粗声粗气的留了句软话,“不过,今日、朕、朕是急莽荒了.....” 清宛见今日康熙几次都没软化态度,她冷笑一声,眼泪半止不止,探身一个用力将榻上一侧垫子扯过来就朝康熙头上摔去,“谁信呐,皇上这打一入妾这房门,行动给人脸子看,你瞧瞧你刚刚是不是还吼了妾的名纬?还连名带姓呢!你就说是也不是?!莫不是一早就对妾有什么怨气的吧,不然怎的就在今日里发作了?” 皇帝:“!!!”他就知道瑜妃那娇娇儿状态维持不过三秒。 不过他那怒气和不甘确实是早没了,这会儿不过就撑着面子在强撑呢。 清宛一生气,他那撑着是面子也有些撑不下去了,忙道,“那哪儿有呢,宛宛是朕的心尖尖,朕怜爱都来不及的!” 清宛贝齿紧咬唇瓣,委屈巴巴的喷道,“是吗?!那皇上今儿是来作什么的?!! 哦,莫不是......要妾来说,莫不是觉着妾生的两孩子碍了皇上的眼?是呢,毕竟是双生子.....” 说着说着,清宛那半止的泪珠儿再次砸落下来,还砸的更勤了,“皇上要是不喜,可直接打发了妾和两孩子就是,世界那么大,妾也想去看看,不是,好聚好散倒也挺好,嘤嘤嘤......” 这话一出,青年帝王本来已然平息的负面情绪再次翻腾而起,他凤眼儿微眯,瑜妃不会真有离宫的想法吧...... 这般想着,皇帝那俊俏的龙颜也霎时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起来,压低了嗓音,阴恻恻的开口道,“你休想!朕这里只有病逝,不是,朕这里没有好聚好散!” 病逝不可能的,绝不可能,说来瑜妃这禁足是不是就没解禁过,这也挺好..... 清宛的哭泣停了一瞬,“......”皇帝今天这咋了,这是真信她想跑路?这变脸变的......从正常生气变成二逼青年强装面子然后......变成邪魅狂狷的歪嘴龙王? 额......bushi! 心里吐槽那是一大片,但明面儿上,清宛却是哭的人都在抽抽,“好啊,皇上这会儿倒是说明白了,病逝? 这是心里话吧! 所以,打量这是想叫妾去了,好给你别的什么心尖尖腾位置吗?! 妾就说妾这入宫都奇奇怪怪的,呜呜呜,不曾想是作什么狐媚子的挡箭牌了?!” 挡箭牌几个字眼一出,康熙那张阴沉的脸顿时闪过几丝不自在,咳...... 第321章 只有瓜尔佳夫人认真了 他一开始确实是有这想法来着,毕竟瓜尔佳是确实色妍仿仙姿,貌美倾城......世间少有。 这样儿的美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康熙自认为自己不是宫里头那些五根的,而这般容貌合该属于他这个大清之主。 而且时局异常,表妹也将要入宫,听舅父所言表妹温婉贤淑,单纯善良.....这入宫怕是易惹人针对...... 瓜尔佳氏的艳色作挡箭牌可信度也更高,刚巧瓜尔佳氏一族不得他喜好......佟佳氏一族又是自己的亲族......一人两用,美人还是自己喜欢的,表妹他无所谓喜不喜的,但需要保护好表妹,这......那什么多省事儿不是。 总之康熙心虚归心虚,但要回到过去他想自己可能还是会这般做,利益喜好都相得宜的事儿,为何不做呢。 不过,他要知道自己深爱宛宛至此,必然一开始将人金屋藏娇的隐藏起来[小黑屋],外边儿这般危险,宛宛又性子软和,不是,性子单纯,他自然是要将人好好保护着...... 说来,现在宛宛心不定了,有想离宫的想法......景仁宫的景色这是看腻了? 要么,这次换个院儿,精巧些的?将人看护紧一些,这般想着康熙又看景仁宫那些“尖利粗糙”的角角落落就不大顺眼了..... 清宛看出来了皇帝的心虚,心里是有些气的,虽然不知道康熙想把她关小黑屋,但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在对她发出警报————莫名的发凉的背脊。 哦,还有,清宛忽而感觉眼前明黄色龙袍的青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起来,她眸子微闪,咋感觉这会儿的皇帝这么欠揍。 清宛从床上爬了起来,面脸悲愤。 康熙:“!!!” 宫人们:“!!!” 瓜尔佳夫人:“!!!” 才说完那样儿的狠话,清宛就这边突然的站起来,又这般表情.....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的表情在慢动作中持续展现着大惊失色,他们都以为清宛这是要自戕了。 康熙惊慌道,“宛宛——” 宫人们:“娘娘!!” 瓜尔佳夫人:“宛宛?!不!” 却不想......清宛这会儿手脚敏捷到像是忘记了身体不适一般,直接从床上扑到了康熙面前。 然后......然后一掌拍在康熙头上,借着反震力扯住康熙的辫子,一个用力就揪了下去。 康熙痛呼:“嗷———瓜尔佳氏!!!” 宫人们和瓜尔佳夫人的表情惊恐到眼眶都要裂开了,“娘娘[宛宛]———” 这边,清宛冷笑连连,玉手轻扯着康熙的辫子,涨红着一张小脸,开口就继续喷道,“妾在呢!!呵,你把妾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抢宫里来,现在到是啊想收尾了?没门儿!我就是要去也要拉个垫背的!” 康熙大惊失色道,“瓜尔佳氏!冷静冷静!你要做什么!” 宫人们:“娘娘!!!” 瓜尔佳夫人:“宛宛!住手啊!!!” 住手是不可能住手的,一般这样儿的大戏,还需要用上激烈情绪的,一旦沉浸进去就不容易出来,场景合宜,人员接戏配合的话还可能入戏更深。 所以......清宛上头了。 清宛揪着康熙的辫子就看那脖子晃在眼前,旱了几月[bushi!],习惯性的就直接啊呜上去了,“呸”有股汗味。 在康熙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又转而一口啃上了皇帝的耳朵! 虎了吧唧道,“皇上不是喜欢妾吗,等你去了妾就陪你殉情!” 康熙的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瓜尔佳氏!!!”大手将清宛的腰肢一掐就要把人揪下来,他倒是没觉得疼.....咳.....就那什么,丈母娘都在这儿呢...... 清宛吓得赶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往上挪动一下身体,却没有想到这样一来,两个人更加亲密无间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耳朵上,温热而灼烫。 清宛就像是扑腾的海豚似的,还要挑衅,康熙忙不迭的把人按住,他咬牙道,“你存心的是不是!!” 宫人们看到这里已经在想自己是要出去还是拦呢.......皇上和瑜妃娘娘这样儿......好似也不需要拦着啊。 而瓜尔佳夫人目眦欲裂的看着自家憨批闺女,嘴巴里噼里啪啦的数落皇帝,还要拉人殉情,而且.....还一口啃上了皇帝的脖子!!! 闺女这是要来真的啊!!! 闹到这里,清宛知道自己在干嘛,但她是要给康熙一个教训,要让他知道对自己生气发火可以,但是.....对方也要有承受住代价的勇气哦。 以康熙常年练武的力道自然可以将清宛轻松制住,但刚刚清宛发作的突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说,后头人都扒拉这他挠啊抓的,那疯劲玩儿,他哪儿敢上手去制人呢,只敢躲着。 内室里几个宫人几番犹豫,觉得自己干站着也不是一回事儿,说不好后头万岁爷就要拿他们冷眼旁观这事儿来找茬呢,于是便纷纷上前作出一副来拉架的模样。 几个宫人口中还纷纷高呼着,“万岁爷----” “娘娘----” “娘娘住手啊!!” 其中,瓜尔佳夫人也在此列,但她不知道内情啊,也没有见识过清宛和皇上以前是怎么相处的,所以拦的是格外认真。 几个宫人倒是拦的很是敷衍,他们还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伤了瑜妃呢! 这边,康熙一见他们几个“张牙舞爪”的去“扒拉”清宛 ,脸色一黑,忙道,“住手!!” 清宛见此以为是在吼自己,哪怕人被康熙抱着也要鼓着腮帮子去抬腿踹人,“你还吼我!妾今儿的心都要凉透了!!!玄烨...... 第322章 病娇? 清宛见此以为是在吼自己,哪怕人被康熙抱着也要鼓着腮帮子去抬腿踹人,“你还吼我!妾今儿的心都要凉透了!!!玄烨咱们今儿没完!” 这边,康熙眼见着那几个宫人包括瓜尔佳夫人拦人拦的更用心了,也摆明了都上了力道,没见他心肝肝手臂都红了一圈的? 那双凤眼里溢出格外明显的气急败坏,道,“扒拉什么扒拉!滚出去!除瑜妃外的都滚!手!你们几个扒拉瑜妃娘娘手!!!收回去收回去!最后、滚出去!!!”别那手不轻不重的伤了他的心尖儿! 任是已经有几分习惯了的梁嬷嬷等人:“???”虽然他们拦的也很敷衍,但还是有种自己的好心被作了驴肝肺的感觉。 瓜尔佳夫人震惊:“!!!”皇上这是干嘛?这是在嫌弃他们几个多此一举吗? 她茫然的看了眼皇帝脸上和耳朵上的牙印,心里着急的想着,皇上明儿不早朝了吗?!明天怎么见人啊!闺女、闺女..... 梁嬷嬷等人心里对皇帝的吐槽是暂且不说,但那拦人的手是收的飞快,也几人都没有对视,都心领神会的就那么顺势出去了。 出去时还要拉拔瓜尔佳夫人一起呢,却见瓜尔佳夫人就那么傻愣愣的站那,梁嬷嬷扯了下瓜尔佳夫人的袖子,“夫人咱们先出去,皇上有些骚、不是,私话要与咱们娘娘说呢。” 自从娘娘骂了万岁爷说什么骚话时,她这嘴总忍不住秃噜出来两句......这俩字眼有毒! 瓜尔佳夫人呆呆的看着梁嬷嬷,没有动,口中嗫嚅道,“这、这......”这是说私密话儿的样儿吗? 她咋看咋都觉得是要打起来了啊?! 梁嬷嬷眼见着皇上就要看过来了,心里一突,顿时就不敢耽搁。 而梁九功见瓜尔佳夫人如此,几步上前一个用力把瓜尔佳夫人推了出去。 这边,清宛要干架的动作已经僵硬住了......在几个“搭戏”的人下去后,她那戏瘾就一落千丈的莫了.....见室内只有自己和你康熙二人了,就职业病而言,这幕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收尾,又叫清宛心里像猫爪了似的不得劲。 但,这时候吧,没有入戏的感觉了啊啊啊!!! 而且,清醒的清宛明白一件事,康熙这个年轻皇帝怕是会觉得自己刚刚闹那一通是落他的面子呢,这会儿或是过后怕是都要恼羞成怒的。 虽然她一早也知道,但爽一把更重要啊! 情绪爽了也是爽啊!这年头谁敢对皇帝摔摔咂咂还动手的。 干了这事儿的清宛都要爽爆了好叭。 不过......爽完也该收拾收拾小尾巴了。 一般人害羞时,有人更害羞那他也就不害羞了。 一般人有人生气时,你要握住他的痛点先理直气壮的生气,他也就没理由生气了。 所以.....清宛最后飞快从康熙身上下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杏眼怒目一瞪,那兰花指也一翘,指着门扉喝道,“这是妾的屋子!你也滚!!!妾也不待见你!!!” 皇帝本来就要恼怒呢,那怒气先是被清宛这声娇叱止住,止住归止住,却还没散尽,剑眉紧皱,眸底暗色沉沉,他一字一顿道,“瓜、尔、佳、氏!” 却见清宛那秀眉皱的比他的还紧,一副气的那眼圈又翻了红,面上却是一副清冷倔强的不愿低头的模样。 她拿了帕子的尖尖轻拭了拭眼角,哽咽着吼道,“从今以后妾就不在这儿待了,变土也好,化尘也罢,总归是碍不着你的眼儿了,若等不及你就条白绫或是拿杯酒的,这般打发妾也尚受了!” 说着这话,她就秒开秒关了一瞬【西子捧心】.......而那【感同身受】是一直开着的。 康熙先听到那不在这儿待几个字眼,就又要生气,既委屈又生气那种。 却在听到后头那话儿,想象力丰富的他,随着清宛的说道,那脑海中也忍不住的开始展现着画面。 但只一联想,他就觉自己那心肝儿好似就被挖了一角一般,那剑眉顿时就拧的带着那张温雅俊俏的脸都有了几分扭曲。 脑中的联想顿时被痛的散了个干净,康熙忙不迭的看向眼前,只见眼前儿人正好好儿还在那,那失而复得的感觉充斥在心头,他不禁一个反手便抓住了晃悠在眼前是那细白的皓腕。 清宛:“???” 待抓着了实实在在的人时,皇帝才顿时松了口气,皱着的眉也松开许多,许是确定人实实在在的在跟前呢。 他那心肝上的疼也缓和下了些,青年帝王微微俯身,松开抓着的那皓腕,转而变成小握住的肩,盯着那双杏眼儿。 不知道是精神压力还是刚刚连了生理的痛楚,这般皇帝的怒气值似忽而转换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生气了,但这心里的不甘好似都要变成了黑色...... 青年帝王眸色深深压抑着不明的情绪,他握住清宛的薄肩,声音轻轻的.....但莫名却带着着狠意般道,“两孩子你就不要了......说去,就去的?你将朕放在哪儿?唔,朕倒是也明白朕在你那心里许是什么都不是......”青年说着这话,一手便放在了清宛的心口,像是在问她那心里到底是有着什么。 清宛:“......嗝?”一个哭嗝缓缓吐出,这个嗝她忍了许久,嗯......她是不是干错了啥哦。 虽然清宛一向知道金手指该在啥时候用,她也知道刚刚那样儿用是为了以防万一......是为了叫皇帝知道她的重要度。 但......皇帝这样的情绪改变,乍一看好像的确是明白了她的重要,不过,清宛还是觉得方向......是不是哪儿错了。 这边,明黄色龙袍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几乎算得上是风轻云淡,但眸子底却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海,让人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清宛只觉得那黑色如墨的深海,似要将她吞噬一般。 她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已经自己会被青年把着肩膀给拉回去,却不想明黄色龙袍的青年只一副淡淡随了她的动作,只那握肩的手没有松开,那脚步也从善如流的跟上前一步。 青年帝王很是“知书达礼”的继续轻声道,“.....你愿意朕也不愿意,凭什么呢......自古以来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宛宛既入了这宫,那便是朕的人了,朕才得了宝儿多久,这就要没了?瓜尔佳氏你在做梦呢......”到底是听了清宛要离开的事儿,他心里还是有着气的,夹杂这那变黑了的不甘,皇帝整个人都奇怪起来。 清宛:“......”谢绝贴脸!谢谢! 没错,这会儿康熙就是一副病娇的模样......几乎算是贴脸在跟她说话!!! 要是一般人肯定被吓到了,但原谅清宛,她见多了康熙渣的一批傻狗模样,哦还有二货模样......而且她上辈子演戏时也不是没有跟影帝影后演的病娇对过戏。 所以她是一点都不发怵,咳.....刚刚回退那是狡猾、额、脚滑!!! 而且,贴脸啊......她都担心这人说话的口水喷她脸上!!! 猫猫假装冷静jpg 第323章 主动 所以,清宛人坚挺的站那儿没动,只微撇开头,那粉雪香腮上都染着气忿,遂开口道,“皇上这打一进门,就不明不白撒起气来,不就是着妾碍眼? 妾还当皇上就这般想呢? 两孩子......呜呜呜,两孩子皇上若是看着也碍眼不喜的,妾只当求皇上最后一会送去瓜尔佳府将养着吧......呜呜呜,妾自来是个自私又吃不得苦的,可不想硬留着,省的再受多了苦!” 说着这话,清宛红着眼儿就要掰开康熙的手,一副要去撞柱的模样。 皇帝一个猝不及防下还真被清宛给扒拉开了:“!!!” 他被吓的心肝剧颤,“宛宛———” 康熙哪能容得她如此? 这一刻他脑子里也想不出其他,长腿一扫再一勾,就将清宛紧紧地圈在怀里,低吼道:“你敢死?!”那张温雅的龙颜涨红着,额角的青筋暴跳,眼底挂血丝......和惊慌。 清宛被他箍住挣脱不了,眼泪汪汪的喷道,“你不要妾活着,妾还不能自个儿主动些吗?!” 康熙觉得自己也要犯心疾了,他这一辈子心气儿都要耗在眼前之人都身上了...... 有时候都想自己见天的担心自己跟着殉情是不是没必要啊,其实同归于尽也不错? 不然,就瑜妃这智商这莽劲,他一天到晚的安抚人都安抚不过来! [皇帝完全忘记了,他在这清宛身上的智商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不也奇奇怪怪的联想到清宛要跑路吗,然后一进门就拉脸......几次三番在意自己那金尊玉贵的脸面,然后......按着清宛人设和戏瘾上头......渐渐的就这样了。] 皇帝狠狠的瞪了一眼柱子,然后愤愤压下自己想把人掐死,一了百了的冲动,深深吐出一口气,才摆正了脸色,口中还轻哄着道,“......宛宛,这样儿说,朕可就要冤死了......”呵,他要被憋屈死!!! 说着说着,皇帝还是觉着憋屈,他抬手捏了清宛的下巴,为怕自己口中的话又冲着人,还刻意慢吞吞的开口,“宛宛要是再乱说话,朕可不依......人生在世虽不至千秋万载,但这短短百年......朕可放不下宛宛。” 清宛愣愣的看着康熙,还是觉得他这样儿挺怪,不过戏来了还是要接啊。 结果开口就因为刚刚的哭闹有些抽抽,“凡事、凡事总该有个缘故的,皇上这时候都话、倒是好听,可给妾气受到时候却、却也一点都不留情......怎得,是还不叫人说道委屈了?这花言巧语的可留别的妹妹听去吧!” 清宛还是抓着康熙那点“错处”来说话,没办法,今天她闹事儿的问题更大,而康熙这里也就只有一个听信“奇怪谗言”的错处,但在她这个“傻白莽”的人眼里,显然是给自己摆脸子这点更有错! 而且,康熙本来就因为那个“奇怪谗言”生气,还是不提的好。 这边,龙袍青年感受到脸上、脖子瞪地方的痛痒之意,那心底的委屈和不服气飞快窜出来,已然气极反笑道,“谁给你气受了?你受什么苦了,瞧瞧朕身上的牙印儿!” 他确实被气疯了,也要被不得不压下情绪压的要憋屈疯了。 最绝望的一点,就是皇帝居然发现这气居然不是对着眼前之人去的,有那碍事的柱子的,也有自己的.....但就是没有对清宛的。 “你,呜呜呜、你说说你,打一进门可有给妾好脸色瞧?那是为什么呢?”清宛有些心虚的没去看,转而,还抹着眼泪,口中理直气壮道,“皇上刚刚那一进来就像是吃了千年僵尸一样中了尸毒的脸色呢,那是给谁瞧的呢?” 皇帝,“.......朕听宫人来报说你要带孩子偷跑了.....” 清宛:“......”再次听到这个理由,她还是觉得扯淡,这般想她也这般说了,“扯淡呢!皇上这是听得谁的挑唆?扯的人都听不下去,夯实这样儿的人居然也信了。” 皇帝一看瑜妃瞧过来的眼神满眼都是“这人智商呢?” 明黄色龙袍的青年只觉一股尴尬从脑中浮在了颊面上.....最后气闷道,“是朕之过....” 那还不是你个憨子,干什么事儿总出乎他的意料,不然他能这么急? 清宛伏在男人肩侧,哭的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虽然开口的话...... 第324章 回府 清宛伏在男人肩侧,哭的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虽然开口的话还是...... ...... ...... “呜呜呜,可你这到底是信了!这还不如是宫里头给妾下的套儿呢,皇上这般想是安的什么心?呜呜呜......” 她哭的那叫一个凄惨无比,就差没把泪水抹满整张脸,一双小手儿也是紧紧抓住了他的袍子。 因着刚刚那场小“动乱”,清宛的衣襟被揪的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像是被人撕扯过似的。 总而言之,整个人都是狼狈的不行..... 她这番哭诉的话,听在男人耳中却像是沉入了海底。 青年帝王的情绪阈值像是上了锁一般,有些升不动了。 也闹腾不动了.....他那脑瓜子都嗡嗡的听不大清对方在说什么......皇帝今天那情绪被几番搅和加料,现在......人都是有些迟钝了。 还气吗? 好累......不气了,不气了...... 丝丝缕缕的委屈与不甘心几乎是叫皇帝也想跟着清宛一起“抱头痛哭”。 他第一次觉得做人,这有了情绪真的好累...... 屋外的瓜尔佳夫人,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眼底露出了很多不解还有......迷茫。 她看着镇定的站在另一侧的梁嬷嬷等人,轻咳了两声,压低声音道:“咱、咱们娘娘闹这么大的动静......咱们就这么出来,真没事儿吗?” 梁嬷嬷道,“啊.....这个啊。”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看向乾清宫的梁总管。 梁九功平静的眨了眨眼,“......皇上叫咱们出来,自有皇上的道理,夫人且安心吧。”话毕,他还对瓜尔佳夫人若笑了笑。 这话音刚落,里头又传来隐隐约约的女声,好似是直接嗤笑道,“皇上若再听了什么不知所谓的挑唆.....叫妾背了奇怪的锅 ,妾也不会生气了......妾自来随心的很,只会上手挠人,避着人说坏话儿我是不管的,但闹妾面前来,妾绝不放过!” 这声音里的警告,几人都不傻子,那都是听到明明白白的。 瓜尔佳夫人直接倒抽了口凉气,哆嗦的指着方面,看向梁嬷嬷,“这、这这这.......” 梁嬷嬷道,“啊.....这,夫人应当对娘娘的性子熟悉啊,这不是基本操作吗?怎得今儿这般惊奇?” 他们娘娘这性子不就是瓜尔佳府养出来的?咋地娘娘的亲娘还这般大惊小怪。 瓜尔佳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梁嬷嬷,像是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梁九功倒是理解,还替瓜尔佳夫人解释道,“旁观的和亲身经历的到底不同,瞧咱们皇上不是就乐在......哦,咱们皇上不是就听那啥,习惯的?” 瓜尔佳夫人:“......”你是想说乐在其中对吧!!! 别以为她外孙都有了就耳聋啊!!! 她可耳清目明着呢! 还有,谁说他们宛宛在家里养出的是这性格? 这明明是入宫后才有的!!! 他们瓜尔佳氏一族冤啊! 只闻屋内慢吞吞的又响起——— “朕、朕......错了嘤......” 梁嬷嬷:“......” 梁九功:“......额。” 瓜尔佳夫人:“.......”皇上是嘤了吧...... 其他宫人:“.......” ........ 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至少对于宫里人是这般大。 景仁宫众人乃至乾清宫的主子(皇上)奴才也都若无其事的该咋就咋。 但对瓜尔佳夫人来说,完全没有啊! 这能过去吗?! 不能啊!!! 她好好儿一个闺女一入宫就成这样了!!! 她那闺女虽说算不得温婉贤淑,也那性子也绝对说得上是个柔软多情[某日:清宛她爹下职路上偶得一野兔子,小猎后送到后院。 清宛因为逃课被罚抄,正不开心呢,作怪道: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呢? 苏达:???姐姐真善良。 颇尔喷:哈??多抄本论语吧。 瓜尔佳夫人:......女儿家性子柔软些也正常,吃糕点吧,这个甜......]的。 但这一入宫......不说变个性子了,都能说是换个人了!!! 皇上没出现时还是她闺女,皇上一来那变的活像是黄皮子上身! 经历了宫里头那遭稀奇古怪的洗三后续,瓜尔佳夫人哪怕是回了瓜尔佳府,她那神情意识也都是恍恍惚惚的。 此时,瓜尔佳府中,一片喜气洋洋之景,到处都是穿着喜庆衣裳的下人们,来往穿梭,忙碌的身影。 毕竟今儿不比别的日子,那可是他们瑜妃主子生的两阿哥洗三日呢! 大厅里,几个丫鬟婆子站在两侧,恭谨而激动的站在那候着什么。 颇尔喷还在外头于同僚道话,还没有归家。 苏达倒是在府里,他正焦心焦肺的等着自家额娘归来呢,也不晓得姐姐在宫里头如何了。 苏达倒是在府里,他正焦心焦肺的等着自家额娘归来呢,也不晓得姐姐在宫里头如何了。 “少爷!”苏达的小厮守全跑过来:“少爷,夫人回来了!就....就是夫人好似有些不对......” 苏达脸上先是一喜,接着又闻后一段儿话时,他表情一愣,额娘.....不对? 自家额娘去了宫里,姐姐也是瑜妃了,今儿还是两阿哥的洗三日......怎会有不对的? 想到此,苏达心中咯噔一声:“怎么不对?!” 守全刚要说话呢,就见自家少爷的表情怔住了。 因为瓜尔佳夫人进门了,几个下人就要行礼呢,就见跟在瓜尔佳夫人身后的一嬷嬷打了个眼色。 几个下人察觉不对,忙收了声。 苏达只见着额娘瓜尔佳夫人脸上挂着恍惚的表情,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像是一抹游魂般的从苏达身边飘过,没有给他留下一言.....径直朝着卧房去了。 苏达:“???” 第325章 老爷回了 瓜尔佳夫人眼神有些迷茫,飘忽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像是没听到儿子说话似的...... 苏达见此,心里更是急了,几个疾步向前,伸出手就轻扯住自家额娘的袖子,问道,“额娘----姐姐在宫里如何了?是不是姐姐出事儿了?!” 却见瓜尔佳夫人眼珠子都未动,还是只仿未听到一般,径直的往前“飘”了过去,苏达克制于礼仪,抓着额娘袖子的手自然也是没有用力的,所以只能任由手指的袖角就这么滑落。 “额娘?!” 这时候跟在瓜尔佳夫人身后的一嬷嬷,已然将外头的几个下人敲打好,赶了过来。 她把苏达拉至一旁,又给一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叫她跟上夫人。 那嬷嬷目含担忧的看了一眼瓜尔佳夫人的背影,她口中叹着气,道,“少爷,夫人许是累了.....您先去前院里迎老爷,夫人那边......老奴先去瞧瞧情况?” 苏达犹疑几许,才道,“嗯......也好,有劳嬷嬷跑这一趟了......”姐姐莫不是真出事儿? 是什么样儿事儿叫额娘变成这般,瞧着既像是受了惊,又像是有什么冤屈难解......好似还有别的什么。 总归是叫苏达瞧不明白的很。 那嬷嬷见自家少爷应下,气都还未松缓便说急急摸摸就紧跟着瓜尔佳夫人身后而去了,口中还小心翼翼的轻唤着自己夫人。 而瓜尔佳夫人一路恍恍惚惚的飘到了卧房.......还是却一字也未吐露。 到了卧房,她便板直的坐在床沿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旁站着一个年岁稍小的丫鬟。 忽而.....又被子一掀就躺了下去。 嬷嬷小声惊呼道,“夫人?!” 要知道了她们夫人向来在意礼仪形象的!!! 没错,瓜尔佳夫人也如所有宗室夫人一般,日常着装整齐,力求完美,屋内有人没人都是端庄大方的。 非常、格外、特别在意自个人的礼仪行事是否得当!! 但今日.....她一回到房内,珠钗未卸,也未曾洗漱,就非常失礼的往床上一躺,甚至还拿起被褥就蒙在了头上!!! 嬷嬷:震惊!!!他们夫人这是换人了?!! 而瓜尔佳夫人......她躺在床上,眼睛闭的绑紧,她要尽量把之前在宫中被迫收入脑海中的那些画面,赶紧驱逐出大脑中! 瓜尔佳夫人脑子里全是今儿在景仁宫所看到的一切......她只觉世界变化好大。 大的她怀疑人生,蒙着头时才觉着有那么点安全感,世界......还是正常的。 就她闺女的模样,说是黄皮子上身都不对吧,这么蠢的吗? 皇上呢,瞧着还真受用? 这......真是历史上的昏君见了都说绝。 那些宫里头妃人还觉着自家宛宛的性子是天生的!!! 哦,不,是她瓜尔佳氏一族养出来的!!! ....... 苏达在前院里坐着,脑中仔细回想自家额娘的状态,心中担心的不行吧。 但阿玛还没有回来,他也不敢作什么准备,额娘这样是在宫里头见着什么,被吓到离魂了吗? 莫不是宫里头什么诡异的宫罚? 还是受了什么宫闺阴司的刺激?! 还是.......姐姐......有个什么不好...... 听闻,离魂之人更不能受惊吓,也不能将对从这样儿的情况中随意拉拔出来。 但他刚刚是不是喊了额娘,还有好几次! 额娘会不会也有什么事儿?! 阿玛什么时候回来啊! 到晚些时候,颇尔喷才在众望所归中踏入了瓜尔佳府。 “老爷!” “老爷---” “老爷!!” “.......” 苏达也激动道,“阿玛----” 颇尔喷:“???”什么情况,这是?! 颇尔喷迷糊道,“这是怎么了?” 苏达忙上前道,“额娘从宫里回来就神情不对,也不搭理人了,连妆容都未......到现在还在房中蒙头不语呢,阿玛真的是蒙头啊!拿被子蒙头那种!” 颇尔喷道,“哈?你额娘.....不至于啊?”自己的夫人是什么情况他还不晓得吗,最是在意衣着得体什么的,苏达都知道了,怕是身边伺候的下人嬷嬷也知道了?! 苏达见自己阿玛不信,急道,“阿玛你要是不信自可回房一观!是真的!我也知道额娘不是那样儿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就是啊!” “好。”颇尔喷镇定的点头答应,然后他便转身离开了前厅,大步朝着屋内而去。 然后......他就见到了自家在床上,不顾虑任何形象作蒙头状的夫人...... 颇尔喷;“!!!”卧槽!!还真是如此! 他下意识的就要去看外面的天色,万里无云,还是那个天。 太阳也是朝西落的,方向也没错。 ...... 颇尔喷小心翼翼的喊道,“夫人.....夫人?夫人!” 瓜尔佳夫人自然是听到了,也晓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躲避下去。 而且,府里的能拿事儿的人也回来了,怎么......也不该只有她一人受此刺激不是? 她闭了闭眼,然后吐出一口气,将被褥从头上扯下,慢条斯理的整了整着装,才坐的端正......就是吧.....那脸上的神色格外深沉。 她......要斟酌斟酌怎么开口...... 颇尔喷:“???”他见着自家夫人从床上坐起了,还认真整理了着装,只当人设已经正常了。 却不想,人坐起是坐了,但却不说话啊! 但这样儿的情况,心中谨慎作祟,颇尔喷反而也只敢静悄悄的在那儿等着,别的确实一句都不敢多催促什么。 少顷,颇尔喷还是忍不住了,他开口道,“夫人,宫中可是出了什...... 第326章 夫人 少顷,颇尔喷还是忍不住了,他开口道,“夫人,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还是咱们闺女出了什么事儿但这话他不敢也不愿说出口,都道是头上三四尺有神明,万一女儿本没有什么的,这一说就有了呢? 瓜尔佳夫人眸色微动,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妾身还当老爷今儿不会问了。”自己沉默是不知晓该如何开口,但老爷也跟着沉默......嗯...... 颇尔喷:“......夫人?”夫人今天这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 瓜尔佳夫人微愣,意识到自己居然莫名学了宫里头闺女的口吻。 她也不再抓着自家老爷沉默的事儿说啥,而是唇角勾勒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道,“......宫中一切都好.....” 颇尔喷,“......?”这表情,这语气.....像是没啥吗? 就那心里是莫名的发虚,而且刚刚夫人那开口的话也并没有叫颇尔喷放下心来,等了等发觉自家夫人又没了话,便忍不住问道,“那......咱们闺女如何了?是.....”胖了还是瘦了? 闻此言,颇尔喷打眼儿一看,只觉自己夫人脸上的微笑好似更僵硬了。 颇尔喷:.......就很迷茫,宫里到底是咋了? 瓜尔佳夫人“笑”着开口道,“娘娘过的可好......那.....可太好了.....” 颇尔喷:“???” 夫人你这话哪怕是个傻子也会觉得不对劲吧!!! 所以宫里咋了?有人谋反了?![bushi!] 难不成,是宛宛受了什么难? 这......但夫人为何不敢言与他一听? 颇尔喷左思右想,只深觉自己夫人这怕不是因着克于皇威,不敢说什么真话,此时必然是在说什么奇怪的反话! 他犹疑道,“......夫人可是还有什么话没道完的?” “......额。”瓜尔佳夫人眼露惊异的看向自家老爷,又没了看见对方脸上的疑色,“老爷.....这......” 老爷莫不是猜着宛宛的一些“奇异”情况了? 见此,颇尔喷心底更是多有深思[脑补],最后他还是咬牙道,“......夫人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皇家已苛刻至此了?! 颇尔喷左右环顾了下屋内四周,先让让几个下人退下,接着又将一直“乖巧”的站在一旁的苏达也推了出去,然后还把窗子打开,眼见着几人离得远了,才推开,不过那窗却是没有合上。 毕竟真要密谈什么,留了一道窗既是给自己留个后路,也是......能够清晰明了的瞧见屋外情况。 如此一番,颇尔喷才道,“夫人,现下屋内无人了!你可直言。” 瓜尔佳夫人脸上那僵硬的微笑顿时消失了,她情绪复杂的叹了口气。 颇尔喷眼露慌色,莫不是宛宛在宫里头过的是如此如此如此的不好? 同那汉高祖戚夫人如何?莫不是比人彘还.....不不不,他们万岁爷不是这般虐作女子之人! 那宛宛是受了苛待? 是因为瓜尔佳氏一族,还是......那两阿哥呢? 还有,之前叫夫人入宫时是否有提苏达亲事? 若提了此事,岂不是叫宛宛更难做? 想到这里,颇尔喷眼中也不经染上几分懊恼之色,“夫人......”虽说女儿不及儿子,但此时儿子的亲事尚可拖着,但女儿可正在受苦啊!!! 瓜尔佳夫人见自家老爷眼中懊恼,无语之语,又想到宫里头那些事儿,一想就让她那脑瓜子都有些发懵。 她幽幽的开口道,“老爷,妾身没有说错......咱们闺女确实过的不错,在宫中可以说得上是.....横着走.....呢.....” 颇尔喷点头;“嗯嗯.....?!”他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忙道,“这里可是有什么说头?咱闺女不是入宫就病了,还一直被禁足呢?如何就横着走了?”莫不是被人罚跪,赏一丈红什么的不得不“横着”[物理意义]走? 思及此,颇尔喷稳重老成的脸上顿显几分痛到极致的哀伤,“宛、宛宛......” 瓜尔佳夫人压着自己内心的混乱情绪,见自家老爷那古怪的表情,作为相伴多年的夫妻,她就知道对方说没听明白,左右那脑子里想到怕是绝对和自己要说的是远了几个岔口吧。 她面无表情的抿了口茶,心里反复琢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干脆直言结果道,“万岁爷都怕咱闺女呢....” 颇尔喷脸上的哀伤僵住,转变成迷惑了,“......夫人?” 瓜尔佳夫人翻了白眼,“老爷这榆木脑袋也真是!”怎么说都听不明白吗?! 就跟平日里一要找个什么必然要叫夫人! 荷包找不到了———“夫人!” 最后在床头呢..... 赏赐的贡茶找不到了———“夫人!” 在柜子里好好放着呢..... 帽子找不到了———“夫人!” 那不是在你头上好好戴着的吗?!! 颇尔喷委屈道,“夫、夫人.....”你这话收收敛敛的谁听的明白啊。 瓜尔佳夫人只一想到这些琐事,本就不稳的情绪直接添加了一分暴躁,“夫人夫人夫人!就知道说夫人!!!”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负面情绪看着颇尔喷那张老脸——— 接下来瓜尔佳夫人将清宛一见皇上既不行礼,也没口头见礼,开口第一句就是阴阳怪气的叼人,然后冲着皇帝砸于是挂件,砸完一次还不够,又砸玉枕.....后面更是跟皇帝干架,说是干架最后叫太医上药的只有皇上,而.....清宛只需一副安神汤。 颇尔喷;“....” 颇尔喷:“........” 颇尔喷:“.............” 什么登西??? 第327章 小德子. 颇尔喷全程目瞪口呆的听着,听着听着,他就忍不住道,“夫人.....这真是咱宛宛干的?!” 瓜尔佳夫人的脸皮颤抖了下,露出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妾知道老爷你的意思,若不是亲身经历,亲眼而所及.....亲耳所闻.....妾身也当有此疑问.....” 一时间颇尔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怀疑人生道,“不可能啊?不至于啊?虽然刚入宫时也莫名其妙要个只见了一面的那什么纳兰容若的诗,但后头也没要了不是?[清宛演戏道具够了] ......咱闺女怎么一入宫就丢了脑仁儿呢?这般傻事儿,三岁小儿也做不得啊!?” 瓜尔佳夫人已经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不过,她也还是在怀疑人生,刚瞧见就在怀疑人生呢,这会儿依旧如此。 良久......她才木然的继续开口道,“咱们闺女自幼虽多有懒猫样儿,但却是聪慧又机灵的......入宫前也好好的,怎么一入宫就.....就做出这样儿的事儿呢? 伤了皇上对龙体,一个不好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啊......怎么就这样儿了呢......苏、苏达......日后可怎么办......” 颇尔喷:“......倒也不至于......咱们、咱们宛宛应当只是、有些锋芒毕露了些.....皇上、皇上.....” 忽而,颇尔喷似想到了什么,忙道,“夫人!” 瓜尔佳夫人看过去,木然的发出疑问道,“......老爷?” 颇尔喷急切道,“我记得你方才说皇上都怕咱闺女?”怎么就是用“怕”字来形容的? 那么是不是也代表皇上那边对自家闺女这般形状,没有......那般在意呢? .......只要皇上不在意,那这事儿便可大可小! 听到这里,瓜尔佳夫人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半晌才嗫嚅道,“那倒也不是......” 听此言,颇尔喷反而生疑,眉头一皱道,“那夫人刚刚那说法?夫人这般说必然是有什么由头的!”他想自家夫人向来不是那等胡编乱造之人。 瓜尔佳夫人嘴角微抽,“.咱们闺女凶悍成那样,打啊抓啊咬啊的......” 颇尔喷听到这里,虽然刚刚已经听过,但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他瞳孔地震,不过还是道,“这么凶的?那.....那皇上......” 瓜尔佳夫人抿唇,脸色带着些复杂道,“......就怎么说呢,虽然咱闺女如此,但皇上好似还挺受用,妾身和几个宫人要去拦呢,皇上还叫妾身......”说到这里她的脸色更复杂了,话到嘴边又有种吐不出来的感觉。 颇尔喷道,“叫你们什么、快说啊!”他现在是既怕自己听到更奇怪的话,但又那心里又像是猫爪一般,好奇的不行。 瓜尔佳夫人道,“......还叫妾身和几个宫人滚出去.....碰都让碰咱闺女呢......” 颇尔喷:“.......”他沉思起来,万岁爷这么多年都未曾因为女人闹腾过什么。 说来.....之前乾清门事变他出京去做公职去了,听闻,那日里的还有一女刺客易容成了宛宛的模样,好些宫人都认定那就是瑜嫔呢。 但皇上还在与敌人厮杀呢,却是一眼就瞧出来自远方奔来的瑜嫔不是本人,听闻还给狠狠的踹了出去.....格外的不怜香惜玉.....这不是情根深种就是有别的缘故? 当皇帝的哪儿有真的情根深种的?就拿世祖和董鄂妃来说,瞧明白的不都是懂得那是世祖在与太后闹呢。 瞧他们皇上在太皇太后在世些还避讳,如今却看......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当时候。 要说有什么别的缘故,有没有一种可能...... 比如.....那女刺客没有他们闺女.....额......凶悍? 作为一个男人,哪怕宫里头瑜妃是他的闺女,但颇尔喷还是想质疑下......皇上这在美色上是个什么品位啊!!! 不理解...... ......... 景仁宫中,光线暗沉而又昏乱,清宛正睡的香甜,这会儿正是太阳欲出之时,外头还有些麻雀叽喳声,还有......屋内的那莫名的目光,把人都要给闹腾醒了。 清宛迷蒙的半睁开眼,只觉自己还在梦中,唔......梦里她正参加着《梦回?谁是演员》的综艺,而她扮演的正式还x格格里的......额,紫薇。 纱幔前似有人影晃动,还.....是个男人的背影,清宛心里一惊,但那脑子还在梦里,下意识就道,“尔、尔康......这么黑,你怎么不开灯?”额.....她睡了啥玩意儿。 纱幔外的人影身形微僵,看着榻上的人儿在影影绰绰的纱幔中半支起身子,人好似还睡的有些迷糊。 清宛好像听见那人似轻叹了口气。 接着,她就又闻一很是耳熟的声音响起,“娘娘,奴才......是小德子。” 清宛:“!!!”一听这话,都不用掌灯的,清宛是一下就清醒了。 她心底捧脸尖叫:小德子!!!啊啊啊啊!!!乾清门事变后不就是跑路了吗?!!! 她都以为这人已经被康熙嘎了!!! 康熙你是个皇帝啊啊啊啊!!! 还能不能行了!!!能不能!!! 刺客又跑宫里来了!!!! 救命救命救命!!! 她坐月子期间受不得这刺激啊啊啊啊!!!! 心里那翻汤倒海的情绪暂且压下,表面上清宛却是装作一副迟钝的没发觉来人是谁的模样。 甚至还像是睡的有些头疼,她伸出一葱白的指尖轻揉着太阳穴。 眼睛半睁不睁的,含糊道,“啊...... 第328章 变化 甚至还像是睡的有些头疼,她伸出一葱白的指尖轻揉着太阳穴。 眼睛半睁不睁的,含糊道,“啊......尔康啊,我头疼,堇青呢?算了我再睡会儿,好困哦。”说着这话,清宛就捂着脑袋就又要睡下了。 其实,清宛也是不知道这会儿见着小德子这人该说道些什么。 因为真得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小德子都不该出现在啊! 更不该出现在宫里!!! 现在这人不仅出现了,还挺挺的站她面前呢!!! 甚至清宛还可以阴谋论一下,今日莫名出现在这里的这人,他真得是小德子本人吗? 清朝嘛,古代嘛,这还是后宫诶......不阴谋论一下都对不起她看过或是演过的那么多宫廷剧! 不过,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小德子,还是有人为设计,她都不能表现出认出这人的模样。 那日那些黑衣人可是准备刺杀皇帝诶!这可是谋反!!! 在古代跟反贼认识对自己有啥好处? 猫猫害怕.jpg 清宛:没好处..... 此时,纱幔外,一道熟悉的低沉叹息轻起,“娘娘.....堇青姑娘还未在外间呢。”这道叹息中隔着不明的情绪还有丝丝无奈。 如果清宛现在睁开眼睛,用她那双戴了【一将春水照人寒】光环的眼睛仔细一看,就能发现此人身形比之以往那假作畏缩模样时更显挺拔,背影......熟悉的会让她发毛的那种,哦,还有那熟悉的声线。 只从那侧颜来看,却不是小德子那副普通又僵硬的模样,此人不像是康熙那般清秀俊美,却也五官端正。 身着黑底赭红绣纹锦衣,面容英气朗逸,五官线条如刀雕般深邃完美,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唇角微翘,眉宇间隐隐有几分威严气度......但是吧,整张脸,只会叫清宛觉得十分陌生。 ......emmm......清宛无论看不看的其实都不影响她猜这人是不是真的小德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清宛在被窝里唔哝道,“我.....算着时间呢......还早......” 清宛在被窝里唔哝道,“我.....算着时间呢......还早......” 耳边似传来一细微的啪嗒声,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她旁边? 接着,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在清宛腰际处的被褥那儿停顿了下。 清宛:“!!!” 清宛的身子颤栗了一下,整颗心提起。 这样的触感......卧槽!!! 这是要干嘛?!!! 她不自禁的往旁边躲了躲,可是那只手却顺势而上.......为她捻了捻被角,嗯.....让她盖的更严实了。 ....... 男人将手中一盒子放在清宛床头的小几上,见清宛只随意窝被子里躲着懒儿,似要赖床。 他也没准备真把人闹醒,之前清宛醒了还叫他诧异又忐忑呢。 见着清黛色绫被没把人盖端正,斜斜歪歪的还露出一弯白皙的颈子,男人来不及感到不自在,便想到清宛那娇贵脆弱的身子骨儿。 男人眉头皱起,先一步上前,轻手轻脚的又给清宛捻了捻被子,直到那被子给人压的严严密密的他才退后一步。 男人眉头皱起,先一步上前,轻手轻脚的又给清宛捻了捻被子,直到那被子给人压的严严密密的他才退后一步。 做完这一切后,男人面容微怔,他低垂着眼帘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女子。 她脸色素白,也不晓得是身子又不适了,还是肤色就是如此,但那双目紧闭[清宛紧张装睡],就连呼吸都微弱至极[太紧张了!!!]。 男人知道眼前的娇人儿是在懒床不愿起,故意不睁眼。 还有那样凌乱的发丝,一点都不像个端庄的大家闺秀[清宛冷笑:睡一觉起来没变成疯婆子就是好的了,咋滴你睡觉要抹一层发蜡睡?]。 不过,他自来知道这位瑜、这位瓜尔佳氏一族的格格,就不是那般一个温婉贤淑的闺阁姑娘。 他先是因着那顾盼而视的眸子,心中总有放不下......总想回来悄悄。 但今日......他却觉得这般苍白又脆弱的模样,也却不知为何的,他觉得真就如同那银华碎玉般,美的惊人.....连那凌乱的发丝,都好似带了凄清的零落感..... 他知道自己这般想不对,但.....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模样的瓜尔佳格格.....很美。 男人喉结滚动一下,忽而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那双深邃的瞳眸渐渐染上了墨色,宫中让他不舍的景色,从来不是那双潺潺春水般的眸子......而是那眼角因着惊慌、无奈、惧怕、愤怒转变而成的浓红......还有那在各种情绪推动下,不得不展翅的蝶翼...... 极清.....极艳.....又那般脆弱。 破碎.....的美感。 男人压下心口的悸动,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奴才听闻娘娘平安诞下皇嗣......便来给娘娘道声喜。”他果然是喜好不那么“祥和安静”的人啊...... 清宛闭着眼睛,把着人设迷迷糊糊的嘟囔道,“哦.....那你这喜道的挺晚的,孩子洗三都过了......” 听了这直言直语,男人却并不生气,薄唇勾勒的更明显了,乍看显得有些诡异,不过唯一的观众看不到,那么事了..... 他齿缝溢出轻笑,“奴才是晚了些,还叫娘娘原谅则个......只......奴才嫉妒啊......”男人声音里压抑着不明的情感,声线都带着颤抖。 清宛:“......?”小德子不是一个沉默寡言、吃苦耐劳、还特别容易害羞,很容易捉弄的人吗?!!! 虽然她在知道小德子是个反贼时,就知道对方这性格里怕是有鬼,但这是不是变得也太大了!!! 这语调是不是有点黏糊......不要以为她演过变态啊啊啊! 但是西索、太宰治、我妻[bushi!]......这些二次元黏糊语调的奇怪人士她看过不少的!!! 么哒,三次元里居然也有这样、这样的语调的吗?!!! 清宛很想沉默下去,但是现在.....明显是不行啊! 被子里的手紧抓着床单,清宛对这奇奇怪怪的小德子,感觉是心里怕怕的,她最后还是奋力撑起气势,锤了下被褥,头往被子里埋了埋,不耐道,“......哈.....嫉妒什么......对了......你是我这宫里干嘛来的? 第329章 走了 哎呀!烦死了,外头都没亮呢,怎么这么早叫我,我再睡会儿......” 嘴巴里不客气的喷着这话,但人却是很从心的。 嗯......清宛就像是一只蛄蛹者一样,一缩一缩的......然后窝进更安全的地方———被窝,她窝的更深了。 男人虽口称自己叫小德子这一太监名.....那眉宇间透着淡漠之色,却不失英姿飒爽,总觉小德子几个字都好像显得有几分调侃来。 他没发觉清宛躲被窝是怕自己,毕竟他自认自己今次前来态度足够“温和无刺激”,何况清宛一看就是没想起他是谁,嘛......有点心寒啊,娘娘。 男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牙缝,眸底闪过几丝不爽,口中的话也有些没克制住的说多了些,“.......嫉妒皇上把您放在心尖儿上宠着,却不知道这后宫之中的妃嫔有多少想要你死......没了奴才,娘娘可要怎么办呢......” 不过,好在他一开口就发觉了自己的情绪不对,话里的意思虽然还是不太好,到底也没往过分了说去,只有几分警示......还有对佳人颅内不记事儿的一点委屈和不甘。 虽然男人声音低沉又轻柔,但是!!! 清宛:“......”这是恐吓吧,是吧是吧! emmm......男人觉得自己的情绪和话语已经很收敛了,可是清宛这个阅尽万篇,亿文的猹儿来说,小德子这身份、现在说话的这背景、还有前言,都像极了恐吓!!! 她憋着嘴儿没说话,不敢说,不敢动,也不知道说啥,她很想有底气的的怼些什么———皇帝不把她当妃子的放心尖尖难不放你个太监啊,又不是《霸道皇帝灰太监》!!! 还有,没你怎么办? 凉拌呗,还能下冰沙吃,贼爽。 她过的可潇洒,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皇帝给的赏]数到手抽筋,在景仁宫宫人的特等看护下,她已经被养成了个动jio都懒得动的废崽..... 可惜,一想到小德子推她入“战场”,还有小德子那武力值,以及到现在外头都还没人发觉不对...... 委屈。 她现在只敢闷着,还好走人设,她这样儿也只像是不想早起自己懒得说话。 深怕自己再听到什么吓人话,清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与频率,再在脑中认真数羊,好在她本就泛着哭闹,很快.....就更困了。 以他如今的功力,男人自然是注意到了清宛越来越轻忽的呼吸,知道她是要陷入沉睡。 默然几许后,男人自言自语,“还有,奴才是......小德子。” 屋内渐起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清宛也再次陷入梦中。 ....... 天色一片亮白,内庭的宫人们已经开始走动好些了,多个宫里早膳都用完了。 那门外便响起脚步声,随即传来了梁嬷嬷的声音:“娘娘,娘娘?您醒醒......” 清宛被叫声吵醒,睁眼就是一张脸庞近在咫尺,她猛然惊恐的就欲要把人推开。 梁嬷嬷:“娘娘?” 清宛听到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发现是梁嬷嬷才松懈下来精神。 “是嬷嬷啊.....” “娘娘今儿这么快就醒来啦?”紫翠笑嘻嘻的说道。 她手里正端着水盆走进房间呢。 此时,跟在紫翠身后进来的堇青闻此言,绕过紫翠,看向清宛这边,就见自家娘娘睁眼,又见着自家娘娘和梁嬷嬷的脸色都不大对。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关切道:“娘娘,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刚睡醒的眸子是还蒙了层雾气,眼底惊慌散去,带了些茫然。 清宛摇摇头,视线却在四周搜索。 直到瞧见了枕边不远处一软绸裹着的一小盒子时,她心头顿紧。 她没准备伸手直接去拿,而是......眯着双杏眼儿,一手揉了揉枕头边儿的毯子,一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有些晕乎乎的......” 一个小“布团”滚到了床缝下。 梁嬷嬷看到被子角还是什么毯子松散到床缝去了,也没在意,还担心道,“必然是昨儿被皇上气着了,指不定都梦魇着呢,刚刚娘娘一醒那脸色卡白卡白的。” 紫翠放下铜盆道,“娘娘这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是月子里,就怕.....不好的怼已去,来势汹汹的......” 堇青拿了帕子给轻柔清宛擦拭着脸,忧道,“......娘娘怕是要好几天才能缓过劲儿来,这会儿擦着脸怎么都没什么精神? 也不知这次.....什么时候才能好,可真是苦了咱们娘娘了......”没错在堇青看来他们娘娘再不对,但昨儿进门就摆脸色的就是皇上啊! 他们娘娘多好性儿的人,从不拿她们作奴婢的撒气,但皇上一来,娘娘每每就要生气,如此总该有个原因的......那必然就是皇上那头的。 她昨儿在娘娘身边,可瞧得明白! 皇上一进门...... 第330章 梁嬷嬷发现了什么吗 皇上一进门......可就真真切切的拉着一张脸呢! 都不需得她们感受什么情绪的,那都知道皇上是不高兴了。 清宛:“??!”她垂着的杏眼中带了诧异。 清宛在听到堇青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时,她就想要制止,虽然明白堇青也是看重自己这个主子,但景仁宫里还认了乾清宫那头的奴才的人更多呢,却又听见——— 紫翠也是这般想,还口中生出叹息,小声嘀咕着,“谁叫咱们主子命苦呢,要好端端的嫁个人,哪儿会偏生生遇上那样的事情,哎......” 梁嬷嬷见两丫头是越说越不着调了,还是娘娘面前..... 她面色不禁有些发白,眉头也皱了起来,忙开口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她这几日忙里忙外的,也没注意到两丫头的动静,连着今儿一大早上的都在忙活......这真是几日不盯着就又忘了规矩谨神!!! 紫翠和堇青立时就收了声,面色也有些发白,她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们.......都对娘娘太放心了,这就像是到了安全地儿一样,一个不注意心里的吐槽就出来了,无奈的是,她们娘娘确实不在意,但景仁宫可不止有娘娘也不止有主子是娘娘的下人..... 清宛准备说出口的话也暂时咽了回去。 她也在跟前呢,自然是将前后听了个明白,虽然......清宛觉得两丫头说那话她自己倒没什么,但要是叫乾清宫知道了,怕是两丫头没好果子吃。 可惜就她人设来看应当是对紫翠、堇青的话很是受用,但就这么按照人设走,怕是会让堇青紫翠更忘了谨慎,这宫里头虽然她景仁宫的事儿少,但别的宫里呢? 一个不好的俩丫头怕是就要没了命,更何况清宛这景仁宫事少归事少,但康熙常来啊,乾清宫基本上是把景仁宫的事儿给包圆了的。 堇青和紫翠刚刚又是在议论皇帝..... 梁嬷嬷瞪了两人,见她们都低着头没说话,心里有些发怵,“紫翠自来是个跳脱了,怎么堇青你也......没大没小的,真是什么话儿都敢说,娘娘这边老奴来,你们去把太医叫来吧。” 清宛面上带着些不明所以,好似还没明白梁嬷嬷为何要训斥两人一样。 这边,堇青紫翠闷声应下,向清宛告了罪,又将铜盆里的残水帕子什么的收好就急步出去了。 见两人都走了,清宛那纤细的睫毛颤了颤,有些茫然道,“嬷嬷这是做什么?怎得突然不高兴了?” 梁嬷嬷压下心里的怵然,笑着摇摇头,语气温柔地说道,“堇青紫翠两个坏了规矩,老奴伺候娘娘拭牙可好?” 清宛点点头,“唔.....好的哦。” 梁嬷嬷拿了珍珠青盐膏子点在一软垫上为清宛擦了牙。 清宛全程乖巧的当好一个五体不勤的废崽,见梁嬷嬷忙活完,她抬起微垂的杏眸,秀眉微蹙,委屈的看向梁嬷嬷,还扯着对方的袖子道,“堇青紫翠俩说得话我听着可开心呢,她们去了外头也不晓得会不会给被人闻见,如此就我听不得了,叫外头人敛了这便宜,本宫不开心(ノ\\u003dД\\u003d)ノ┻━┻”。 外头可不止有乾清宫的人,景仁宫外的外人可多呢......堇青紫翠两个她可满意着,又是在她身边待了许久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她咋办,之前承祜没了那会儿坤宁宫可是死了好大一帮人的。 虽然她现在身边还没有这样血流成河的情况出现,但之后呢? 她身边自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可不想多了什么血污,这样......妈哒!她肯定要做噩梦的!!!! 她的眼睛很漂亮,眼尾斜挑,像是会说话般,此刻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带出几分软糯,看得人心神一甜。 但梁嬷嬷却喉间一哽,那因着听了对皇帝吐槽后的怵然,本已压下却再次升腾而起,“......!”娘娘这是故意的吗? 是在点她? 还是在警告? 她认真的看了眼自家娘娘的神色,还是那么......额.....脑袋空空穴模样,嗯..... 梁嬷嬷失望的叹了口气,严肃道,“那些话儿娘娘可听不得,还是忘了的好。”她们娘娘好容易对皇上没那般“排斥”了,可别又回去......人啊,哪怕糊涂的活着,也好过活不下不是? 说来,梁嬷嬷失望也是以为自家娘娘这是“长大了”会动脑子了,可惜......唉...... 清宛贝齿轻咬唇瓣,又茫然又委屈道,“......嬷嬷这是......生气了?” 梁嬷嬷的情绪在大起大落间,此时便有些表情僵硬,不过她还是柔声道,“没呢,老奴就算生气也不是为着这个的。” 清宛露出了如释负重的表情,瞧着就是.....“相信”了,还道,“......我这宫里大小事儿可多亏了嬷嬷,堇青他们要有什么不对,嬷嬷尽管说......”严点没事,命重要啊。 接着清宛又拿着人设,接了句,“哦,只别伤了和气就是。” 梁嬷嬷笑道,“咱们也是多得了乾清宫看护呢,要老奴一人来忙活,那怕是要出乱子,堇青紫翠他们也是懂事的,向来说了什么也不会作耳旁风,娘娘且安心。” ........ 因着昨天闹了一通,昨晚既然已经叫太医看过,但因为时辰尚晚为怕妨碍了自家主子的安歇,太医也就诊的匆忙。 梁嬷嬷是一大早就又叫了太医来景仁宫。 这次来的太医不是昨晚那个,昨晚那个在乾清宫那边给皇帝调整能遮暇的伤药呢。 咳......毕竟皇帝也不想总挂着牙印上朝不是?虽然康熙已经越来越脸皮厚,不在意了。 俗称:摆烂.jpg 这太医小心谨慎的替清宛把了脉,然后说:“娘娘并无大碍,只是......” 第331章 太医悟 他顿了顿,又说,“娘娘身子弱,这又是在月子里,恐怕需要好好调养,莫要.....再情绪波动......至此,否则会落下病根。” 听完太医的话,清宛没觉得有啥,她有那个【细把冰姿比玉肤】吃冰可以把身体里的沉珂淤堵渐渐排出去的,不用担心。 倒是梁嬷嬷几个愣住了。 堇青紫翠几人眼中满是懊恼,还有些.....对乾清宫的不满,不过因着外人在此,还有梁嬷嬷的敲打,她们只憋气闭着嘴。 “什么?”这边梁嬷嬷喃喃道,“情绪......动气?怎就又动气了呢......还不是.”许是快要说到危险之处了,她话音顿住,眼底竟然也闪烁了......些不满。 嗯......康熙这人缘啊。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清宛虽然喜欢怼皇帝,有时候被气到了还动手的,见康熙不罚她,然后就越来越肆意大胆。 但这样“不礼貌”的行为都是对着康熙去的,梁嬷嬷他们几个身边伺候的那是压根没感觉到。 而康熙每次一来,他们景仁宫必有“麻烦”! 1.康熙来———宫人跪———跟娘娘吵架———宫人跪地劝架———娘娘气病———宫人急冒火———请太医———宫人忙到精疲力尽。 2.康熙来———宫人跪———两人相处合宜———夜晚过于和谐———玩过头———清宛被“打”惨了————宫人因为自家主子的脆弱身体,遭此磨难,急冒火———请太医———宫人忙到精疲力尽。 而皇上不来呢..... 清宛咸鱼发呆———宫人咸鱼发呆———双方安静咸鱼着———清宛拿道具悲春伤秋提升金手指等级———宫人围观,感同身受,释放情绪,缓解压力———一天无事发生就这么过去了...... emmm......可能也就是因为不缺吃不缺穿的,还因为皇帝对景仁宫的特殊,倒是现在算是节约的康熙,有时候吃用都没清宛好。 虽然,清宛在意的吃都太清淡了,只有穿上......尤其是宫里能管她的两巨头无了后,她在景仁宫没人的时候是更放飞自我了。 比如穿着纯手工带了暗绣的cos服练习跳舞(宫人以为自家主子惯例无脑悲春伤秋,回忆宫外生活)...... 这些暂且不说,那边梁嬷嬷又问了她们娘娘的药是否要换。 那太医便要了昨儿开过的方子来瞧,这太医一看,便道,“咦?” 梁嬷嬷等人变了脸色,“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那太医被什么人给谁买了? 然后给她们娘娘的方子有问题?! 清宛眸光微闪,“.......唔。”难道是她生了孩子后,有谁坐不住了? 却见,这个太医摇头:“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啊,你倒是说话呀!”梁嬷嬷的脸色都急的发青了,催促道。 这个太医,拿着那方子小心翼翼的瞧着,他不禁抚须赞叹道,“......啊,臣只是惊奇!这世间竟然有此安神良方!” 清宛:“......”就很无语......是她被害妄想症发作了......不过这太医也是个憨憨啊,这要是在外头出诊也这样,怕不是要被揍哦。 毕竟是人都怕给自己看病的医生看着你的检查单子,发出疑问词,好像看什么医学千年难解之题一样,然后还说“只是.....”吧。 这谁不怕啊...... 梁嬷嬷:“......?” 堇青:“......?” 紫翠:“......!”她有些忍不住嘟囔出声,“您怎么说话还大喘气呢?!” 太医也发现因为自己的行为惹了人误会,忙道,“咳,昨儿的方子已然算是用药高妙,至少在这安神汤上!臣自愧不如啊!” 闻此言,梁嬷嬷本来有些不高兴的脸色,顿时露出喜气来。 连堇青和紫翠的表情都拨去乌云见了阳光。 清宛眨了眨眼睛,她是无所谓喝哪款的,都习惯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药要好喝,不过,这点梁嬷嬷在肯定是不能提的。 但,反正也能偷偷倒掉不是~~ 唉,她能这么乖巧还有个原因———清宛生了崽,不过是不是双生啊,主要也是这宫里的孩子少啊,怕是那些后妃等不及她出月子就要来拜会了,尤其是已经忍了洗三,她娘都来见过她之后! 禁足这个事儿,赫舍里氏都无了,单看康熙在不在意,清宛现在猜不太准康熙对她禁足这个事儿的看法,尤其是昨天之后。 但是后妃吧,要舍了胆子要来,那也没法子,康熙也就顶多把人也禁足了,但是法不责众啊!!! 那太医就顺势躬身行礼先对自己刚刚的失礼告了饶,然后又道,“娘娘这身子暂无大碍,安神汤是用不着改的,但若是妇方......臣这边调整一下养身丸子能和着那汤药一起用是最好......恭喜娘娘,想必娘娘很快就能恢复!”说来......瑜妃不是有心疾,身子弱吗,这恢复的......还可以啊。 太医眼中闪着迷惑,不过他想到宫里头说话本就一半一半的,报病情时更是如此,一分也要说个三分来,这样若是治不好也有个由头嘛。 正常正常。 太医:他悟了。 听这话,清宛却并不觉得高兴,她顿觉晴天霹雳!她刚刚还在想可以借着要安神养身的名头来躲懒呢! 这个时间段痊愈了,那不是要叫宫里头的人“高兴”?。 只怕她挂着禁足也拦不住人来跟她搞“社交”吧。 啊啊啊啊,好烦,她社恐!没错,她社恐!!! 清宛塔拉着张小脸,眼皮儿也无力的垂着,然后焉了吧唧的看向那太医,“本宫......身子....... 第332章 番外 对于纳兰容若...... 官清宛与他成亲多年,但夫妻却不像是夫妻,冷淡到好似只是对陌生人。 官清宛说到底也只是一普通闺阁姑娘,只是有个特殊的姓氏———瓜尔佳氏罢了。 而鳌拜与瓜尔佳氏一族......到底是个亲族,也给瓜尔佳氏留了好些在这世道看来不该留的东西。 纳兰家也眼馋上了鳌拜逝后留下的一些东西,而瓜尔佳氏一族也正因着皇上冷眼落魄着.....但谁又甘心就这么藏着掖着的低头过一生呢,没人愿意。 而鳌拜留得东西瓜尔佳氏一族也不敢用,族老们甚至只听到了点风声就收拢了耳尖生怕为了不该想得东西叫自己没了命,下头的人更是不知道。 但纳兰家呢,那是一直如日中天着,在朝也能堪比佟半朝,不过佟家那是皇上亲族,他们自然是比不得。 若要比少不得该在自家的势力上多些添砖加瓦。 如此,那时,纳兰容若丧妻,官清宛因秀期生病,加之家人有所顾虑心疼的就一直未嫁。 这不,两箱合宜的巧事儿啊,更合宜的是瓜尔佳夫人还是纳兰夫人的闺中密友呢! ......... 纳兰容若相较于这个时代的很多男子来看已然足够优秀,于家世上,生而便是纳兰一族的贵公子,自带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受万人敬仰。 算得......家境优渥,卓尔不凡。 于容貌上,纳兰容若虽不说貌比潘安,但也确实是一个肩宽背挺,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哦,他还很有才华,在这个满清宗室都不怎么愿意学汉文,好些都是文盲的人里,简直是太博学多才了好吗,写词着书就不说了,他还专门写女儿家最爱的婉约派! 这简直是家世+容貌+才气的完美人啊! 哦,还有那名声,紫禁城就没谁说道纳兰公子不好的话。 至于,“红颜知己”?在这会儿男人有个红颜知己算什么,这不更显人风流倜傥,是个多情惜玉的人吗。 这样儿一完美的人还娶了自己,先不说官清宛的雀跃啊,但她那一颗芳心确实是砸的实实在在的。 不过,夫君是在不高兴吗? 为何......这般冷淡? 直到一次共枕,她晚间听到了那几声嗫嚅梦语,全是卢......夫人的名字。 是因为.....这样吗? 也、也是应该的.....吧..... 官清宛想着自己嫁给了夫君,夫君那边重情之人......多思念些姐姐也是应该的,额娘都劝她不要计较呢。 她现在已经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了,时间久了,夫君总会喜欢上她的,那份情谊......她也能有吧! 可惜,这样儿的多情呵护都不是予她的,官清宛见着的永远都是在外头温文尔雅人,对她时总是冰冷矜持的看着她,拿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但......或是这样说有些奇怪虽然是看着她,但官清宛总觉得那眼里的人不是她,空茫茫的..... 额娘,宛宛有点慌,夫君......真得会如她所想那样对自己好吗?能等到吗? 不过很快这样儿想法,官清宛也来不及想来,来自于婆母妯娌娘家等等的催生孩子的言语传来了,好似四面八方的人都在催着。 官清宛也理解,女人家除了孝顺好婆母外,确实还得有个孩子。 但夫君不着屋可怎么办呢,于是官清宛这个娇小姐学会了亲手烹制饭食。 可送去时.....纳兰容若还是那般冰凉凉的态度,那双眸子里是带着......不耐? 还是......轻蔑呢。 官清宛看不懂,透过官清宛记忆的清宛也看不懂。 官清宛:额娘,为夫君烹制餐食好累啊,怎么连府里的奴婢都在说我无子呢,可夫君就是不来啊....... ....... 纳兰容若没什么不好,对她官清宛也没打没骂的,可惜对妾室红颜足够体贴的人,在她面前就足够疏离冰冷。 在外人眼里,哦不,哪怕是家人眼里,样样都好的纳兰容若就是不喜她,那么肯定就是官清宛的错吧...... 官清宛自己都这般觉得呢,毕竟连她的亲额娘都这般发出疑问......那么,必然就是了....... 一直以来觉得自己精心呵护的孩子,却牺牲自己姻缘换取家族利益的纳兰夫人,对官清宛更是看不上。 那偏见从一开始就种下了,就像是一粒种子一样,慢慢浇灌成了参天大树。 本就严苛的“立规矩”,更添一分......每日再添一分。 日复一日,身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官清宛又不是个石头人,自然是堵心的,但一个普通姑娘能做什么呢? 精疲力尽的应付完婆母,调理好妾室,管好府中中馈......后,她只能拿更炙热的心去贴过去,不够炙热也要叫自己炙热才行啊。 额娘说了,做妻子的怎么能冷待夫君呢,夫君总能叫她暖回来的! 而纳兰容若愈发冷淡。 两人连甚少于在床榻上时,都冷淡的好似两个陌生人。 病重的官清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微颤,看起来像是在沉睡,见身边好似站着了人,她强撑着睁开了眼,“夫.....君?” 纳兰容若皱眉道,“阿玛说你病重了,叫我来瞧瞧。”否则怕是弹劾的折子要到皇上那儿去了。 官清宛病到耳鸣,其实已经听不大清了,眼前也是模糊的,前面的人影是晃动了下? 哪怕病到如此,她还是勉强勾唇道,“......昨儿额娘告知我夫君要去御前上职......忙......妾身没有......大碍......玉......那边已为夫君安排好了......衣物......”说到后头人已经再次气若游丝的昏了过去。 而纳兰容若早在说道完那句话后就转身了....... 看到这儿记忆的清宛:谢邀......乳腺结节都要被憋出来了!!!姑娘别pua自己了啊啊啊啊! 同样的样貌,哦,可以说清宛现在的身体就是官清宛的。 清宛看那些记忆时一边被共情共到被记忆力压抑的情绪要压趴下,一边因为有着自己的现代思维,被气的憋屈的人都要炸,心口的火随时都要喷射出来那种...... 第333章 不在意 清宛塔拉着张小脸,眼皮儿也无力的垂着,然后焉了吧唧的看向那太医,“本宫......身子单弱还是要好生养养的,不需要恢复的这般快的......太医......您要么再瞧瞧?” 唉,半夜里?凌晨? 反正就那会儿小德子出现的时间! 清宛:好烦好烦啊啊啊!!! 还能不能让她好好摸鱼了,小德子怎么回事? 嘤嘤嘤,清宛只要一想到小德子这个可能会叫她嘎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就要被迫上班应付“同事”,她就愁到抓狂。 梁嬷嬷:“???”娘娘这是怎么了? 堇青:“???”第一次听自家娘娘这么示弱,怪怪的。 紫翠:“???”这样的情况,一般人的话,是看起来是想装病?但.....娘娘.....没必要啊,为什么呢?总不能是爱上喝药吧? 太医:“!!?”他不会是踩在什么宫闺阴司里了吧!!!这话一听就是要他对药方还是诊案做什么吧!!! 清宛见那太医呆滞中又带了惶恐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而......难不成是刚刚她的行为举动不符合她的人设标准? 清宛:.......又不是游戏,还卡这个标准。 不过,清宛是心里确实是开始就有些发慌了。 清宛开始给自己的行为补逻辑:也是就她的人设来看怎么会想着装病呢,不过.....小学森也会装病不想上学啊,她的人设不就是这样一个傻白蠢智商比小学生还低的人吗。 而且行为逻辑就康熙都瞧不明白呢,额娘......作为新时代二逼青年,她闲的时候搞事儿逻辑自己都看不明白,咳..... 所以.....她这要装病按理来说太医不该这个表情啊.....而且这太医跟她又不熟,能晓得她是啥样的人? 算了,就跟那什么(一切都是皇上的错!)来吧。 不过,这样子话,这样太医情绪不对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短短一句话,然后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自己吓到了自己? 管他呢,这时候还是an自己的逻辑走才行,要跟着太医的逻辑[她也不知道啊]走,既是落了下乘,也......更不符合她的人设。 于是,清宛杏眸忽闪忽闪的有些为难的看向梁嬷嬷,“嬷嬷.....本宫......算了。” 梁嬷嬷:“!!!”别啊,娘娘!!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 老奴觉得不能算了啊!!! 她忙伸手握住那玉葱的皓腕,柔声道,“娘娘可是有顾虑?” 清宛摇头:“本宫倒是没什么顾虑,只是......本宫怕是要委屈皇上了。” 梁嬷嬷微愣,“嗯?娘娘为何会如此说?” 堇青紫翠和那太医都看向清宛。 清宛轻蹙眉头,眼底闪过几丝犹豫,最后道,“本宫这景仁宫有些窄了,万岁爷的圣驾当是放不下的才是.....” 太医:“......嗯?” 堇青:“......?” 紫翠:“......娘娘?” 梁嬷嬷嘴角微动:“......娘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她心头一跳,隐约觉得自家主子好像话里有话。 再思及之前自家主子通太医所言之语,所以......这是不想叫皇上来,刚才那是想装病? 想到这里,知道自己摸准了自家主子的想法,梁嬷嬷反而放松了下来,不过..... 她又叹了口气道,“娘娘。您若是病的更重了,皇上那边定然不会如您所想,只怕是......会来的更快。” 这下不说堇青,连紫翠都明白了。 紫翠瞪圆了眼睛,忙道,“嬷嬷说得有理,就怕咱们皇上......像那什么......就那什么跟古代那姓曹的大人一样快!” 清宛:“......曹孟德?曹操?”那个速度堪比火箭的人.....妻爱好者? 紫翠也不知道是不是,但自家娘娘开口了,那应该就是了,她忙不迭的点头,“嗯嗯嗯,是呢是呢,娘娘博学!” “.......嘛,那到没有。”清宛恹恹的道。 太医狠垂了头,闷不吭声,装病那不就是后妃们搞阴司的专用手段吗?!都说瑜妃单纯天真......宫里的女人果然都戴着面具!!! 只见梁嬷嬷又道,“......那娘娘这想法..” 清宛再次耸拉下一张小猫皮脸,最后面无表情的道,“说什么呢,皇上来恁多次了,本宫怎会为此装病。”只会为不想上班装病! 梁嬷嬷:“.....娘娘没有那自然是好的。”他们主子能安分些自然是好的,女人家月子可是很重要啊,可不能再添什么事儿了。 紫翠:“......嗯嗯?”说得也是呢,皇上来那么多次了,每次都不需要娘娘装病的......因为皇上来完娘娘就病了,哪怕在病中,皇上也不是没来过啊。 堇青:“.......”虽然不知道娘娘为什么说那话,但她只听着就行,毕竟她们瑜妃主子想一出是一出的也有不少次。 倒是梁嬷嬷是这上纲上线才是没必要...... 清宛的心在放弃和不甘中徘徊,唉......真的不想上班,好烦! 这不缺吃不缺喝的咋就不能躺平呢,呜呜呜.....“同事”社交好...... 第334章 毒药 这不缺吃不缺喝的咋就不能躺平呢,呜呜呜.....“同事”社交好累哦,还是躺床上舒服啊,还是躺床上舒服啊! 清宛在心里哀嚎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叫出声。 尤其是她明确的知道这宫里的“同事”对她肯定没几个友好的...... 这一想更累了...... 但为着人设,也为着不甘,清宛还是得要再上班一会儿。 ........她只能继续演了下去。 清宛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道,“昨儿皇上找本宫茬儿,本宫自然是不在意的......”反话儿嘛,嘿嘿。 嬷嬷接戏啊~~~ 梁嬷嬷;“......额,老奴也没说您在意这个啊。” 紫翠发着呆,条件反射的回了句,“那是嬷嬷您不了解咱娘娘......”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气氛不对劲,紫翠抬起头来看向四周。 只见梁嬷嬷满脸怒容看了过去,“紫翠!”又在说些什么呢!这丫头真是该敲打! 而堇青也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因为太过激动又咽下了后半截话,“.......” 此时,紫翠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反应了过来,“......奴婢说错了话,还叫娘娘恕罪。” 梁嬷嬷肃着张脸道,“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 紫翠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她道,“奴婢没大没小的说道娘娘......这、这失了规矩。” 清宛并没有生气,以她的人设来看也确实是不会在这方面生紫翠的气。 且.....她那张芙蓉面上还露出了“明显”的心虚来[演],“咳.....没事。” 然后清宛那圆润的眸子微转,像是心虚的不敢看梁嬷嬷。 她侧首向给自己就诊太医后,才细声细气的开口道,“......本宫也晓得自个儿有时候、骄纵了些,就拿昨儿个来说......这伤着皇上龙体到底不好......” 太医认真的听着,“嗯嗯!” 然后就又听到瑜妃娘娘继续道:“说来.....本宫听闻.....别的什么妃子认错是不是都要给皇上送补汤的?” 那太医想了想,瑜妃娘娘这说的还真是没毛病啊,于是便点头应是。 梁嬷嬷、紫翠和堇青也听见了,纷纷点点头。 梁嬷嬷的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他们娘娘问这事儿是作什么........ 只见靠坐在榻上的瑜妃肤色白润,杏眼儿边儿上的睫毛纤长,虚掩在睫毛下的眸光微闪,朱唇轻启便道,“唔.....有没有什么补汤可叫皇上不来后,额.....不来本宫这景仁宫的?十天半月的来不了最好!” 梁嬷嬷震惊的看向清宛,只见她们娘娘那双若春水般的眸子里层波潋滟,朱唇微翘,好似.......很期待。 不过接着,那话音全至,她们娘娘就露出了一副被自己的话给噎到了的表情。 满脸写的都是:自己怎么把实情都说出来了? 嬷嬷会问她事的吗? 这太医会不会误会啊?! 清宛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慌得要命的样子,加上一副 这个时候,她又能说什么呢? 的样子。 梁嬷嬷:“......”看来娘娘是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话语里是带了歧义啊。 而那垂首在那儿的太医听完那话,就面显惊恐,轻呼道:“哈?!” 他心里暗忖:要皇上十天半月的来不了后宫,不是,来不了景仁宫?!这是做梦呢! 要他说皇上在看护瑜妃时的状态就跟那草原里看护这羊羔的牧羊犬.咳......[bushi!] 要知道,皇上遭遇刺客刺杀后,受着伤那伤口都未愈,都要来景仁宫瞧瑜妃呢![乾清门事变] 所以,问题来了,那什么样的补汤能叫皇上来不了景仁宫? 叫皇上四肢不协调的?断腿神方他也没提啊! 蒙汗药? 蒙汗药只管几个时辰怕是不行,之前皇上用了根据蒙汗药和麻沸散调整成的药膏子也晕了那俩时辰的,听闻中途还醒来过。 那么......是慢性毒药? 见效慢怕是瑜妃娘娘等不得,再者......还等不及皇上来不了景仁宫,他全家怕是都要被抓去盛京刑部听候发落了!!! 或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 那到也是,立竿见影不说,抢救完皇上,皇上也会专心致志调查下毒之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他这个当太医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那太医也意识到自己是想到了大逆不道都弑君事宜,人便被吓得思一屁股坐到地上,见瑜妃正看着自己,立马又从地上跪端正了,哆嗦着声音说道:“娘、娘娘,臣这里的补汤没有鹤顶红口味的啊!砒霜也没有!!!” 这话一出口,便让他想起之前的情形来,只觉后脊背发寒。 他在宫中做事,他家人自然也是在这京城的!!! 清宛一听吓了一跳:“你你你大胆!说什么呢!”我屮艹芔茻从,都说宫里头的人是脑补狂魔,这太医又是想到哪儿去了! 那太医一听清宛所言,以为是瑜妃并不想放弃,还在“威逼”他,于是整个人,更是被吓的两股筋筋。 他只是个太医啊! 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他!!! 太医不懂,太医害怕!!! 此时还不能失仪过多,最后那太医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哆嗦着指嘴唇道,“臣真的没有啊!娘娘恕罪!臣真得做不得啊————” 紫翠,堇青只大张着嘴听着。 梁嬷嬷自然也是很震惊,但这危险的话题必须得打住!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看这太医明显是听了咱娘娘的话,还想到了别处去啊,梁嬷嬷深知自家主子虽然不喜皇上,但绝没有什么坏心,但太医院里的太医久经内庭可就不知道会想些什么了。 梁嬷嬷扶了扶心口,马不停蹄将那太医扶起,“娘娘,太医院那里怕是还要捏丸子,您要么再睡会儿?” 清宛直愣愣的点了个头。 见此,梁嬷嬷扯着紫翠堇青两个,就朝着房门方向去,瞧着是要将人太医给送出去的样子,她口中还朗声道,“咱娘娘就是一小儿心性,您跟着闹什么......说什么话那是没个定心的...... 对了,这方子拿老奴吧。”将人送至门口又要回了之前太医拿去看得方子。 第335章 没气了 那太医被这一连串的操作给搞迷糊了,人虽然被刺激的有些摇摇欲坠,但握着方子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他口中还急呼道,“哎哎哎!那方子还没改呢!”瑜妃娘娘什么来着? 哦,梁嬷嬷说瑜妃娘娘小儿心性,那刚刚那些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应该是想多了吧...... 毕竟,在这宫里也没听闻瑜妃哪儿“杀伤力”这般大的传闻啊,在这宫里做过啥那都是有痕迹的,再没个证据下头也会有些小话儿传出来。 瑜妃没有! 瑜妃身上只背了些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妃......啊,什么病秧子之类的话....... 别的什么算计人的倒是没有,哦,还有个传闻瑜妃姓白人憨,会做些......奇怪的傻事儿。 但这个传闻信的人不多,大家都当是瑜妃性子单纯才叫那些嫉妒的传了这样儿的小话。 太医心想,这条传闻就这景仁宫梁嬷嬷所言来看,倒确实是有几分可信......毕竟总不能还真有宫妃想弑君吧。 太医脑瓜子里被几乎滚屏显示的“心里话”,给刺迷糊了。 这边梁嬷嬷不在意的道,“哦哦,没事没事,一会儿叫阿宝,阿金公公跑一趟!”她只想叫这太医快些回太医院去吧,她们主子还不知道还要说些啥呢,万一这人又胡思乱想了什么......再传出去....... 不行!!! 口中说着那话,梁嬷嬷手一伸,就从那太医手里扯过了药方子,见那太医还发着愣,又从堇青那儿拿了赏银荷包,将赏银给那太医塞了过去。 太医:“嗯嗯??!”怎么这么急? 景仁宫的礼仪风度呢?!!! ........... 房门打开了,将太医送出去后,梁嬷嬷刚转过身,就看见几个奶嬷嬷战战兢兢的站在房门外。 其中两个还抱着阿哥......二阿哥咂吧着嘴儿,三阿哥......的表情好似有些古怪?! ........... 那边三崽因为听到了奶嬷嬷闲聊中说道的昨儿瑜妃屋里发生的闹腾事儿,几个奶嬷嬷和孩子在后厢里住着,又是做宫人的,自然是对前头发生的事儿不胜了解。 加之,乾清宫放人又敲打了一波,她们晓得的就更少,但那几言碎语的也叫三崽听得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小小的粉嫩脸儿,硬是露出了好似见鬼的表情。 他躺不住了啊,自然就要闹着去看看自己的额娘如何了,他可是听得明白昨儿景仁宫都叫太医了!!! 皇阿玛啊!!! 你怎么了?!! 你怎么能打女人呢?!!! 这绝不是什么男子汉所为!!! 之前已经放飞自我的哭闹过一次,这次自然也......能忍着羞耻“啊啊啊”!!! 超凶.jpg 当然不是又哭闹啦,想什么呢! 反正,三崽是一大早就直朝着清宛屋子的方向昂头,伸手手,还超凶的“啊啊啊”! 做奴才的,哪怕主子再小也是要随了人心意,何况阿哥亲近自己额娘也没什么,若是后头阿哥为此哭闹起来怎么办? 再在哭闹中伤了嗓子怎么办?! 所以,几个奶嬷嬷保母的都妥协妥的快的很,不过因着瑜妃早儿还未醒就又等了会儿。 刚到前边儿呢,几个奶嬷嬷就闻太医正在给瑜妃请脉,于是几人便先在门外等了等,她们心想瑜妃也没有昏迷啥的,若是有个什么会慢,但听闻这只是复诊呢,怕是快的很...... ............. 然后,三崽就随着奶嬷嬷目瞪狗呆的听着屋里他额娘和太医的话..... 什么情况啊这是?! 作为一个聪明人,同样容易思维扩散......容易脑补。 三崽根据里头的对话情况又换位思考了下———— 一个战术后仰,三崽接着就是胸腔一哽,憋气:吸氧吸氧吸氧!!! 所以,这辈子的额娘是想弑君?! 再想那太医说得鹤顶红、砒霜!!! 这等毒药都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三崽精神恍惚的合上了眼皮子。 因为震惊,在奶嬷嬷怀中窝着三崽【屏息】合眼....... 所以这情况.......明显是叫抱着他的奶嬷嬷吓得不轻。 “阿哥、阿哥?!”那奶嬷嬷苍白着脸,手哆嗦着探了下三阿哥的的鼻息,然后脸色大变,尖叫道,“没气儿了!!!” 此言一出,梁嬷嬷几个刚送完太医的顿时是眼露不可置信的冲了过来。 几个伺候孩子的奶嬷嬷保母也下的脸色青白...... 在床上的坐月子的清宛也听到了那声“没气了!” 她顿时大惊失色的从床上扑了下来,口中惊呼道,“什么?!谁没气?!!”毕竟这有人没气的情况好像是在她房门口!!! 这等命案啊!!! 还离的她这么近。 清宛压根没意识到那奶嬷嬷说的是三崽。 ........ 所以,屋里屋外都乱作了一团。 ........ 三阿哥可是瑜妃的儿子啊! 瑜妃可是皇上心里第一人!!! 就这么走了,这让她们怎么活啊! “快、快去请太医!”抱着二阿哥的奶嬷嬷也眼前一黑,险些就此昏死过去。 “是、是......”另外两个跟在他们后头的奶嬷嬷连忙应道,然后就慌乱的跑了出去。 一看到三阿哥死气沉沉的闭着眼,梁嬷嬷等人的脸都吓白了...... 第336章 吃掉 一看到三阿哥死气沉沉的闭着眼,梁嬷嬷等人的脸都吓白了。 她们家三阿哥,瑜妃娘娘最喜欢的孩子呢[清宛喜欢把三崽那张面具脸逗破功],还有皇上.....如今这样,叫她们怎么向皇上交代?! 梁嬷嬷上前,一向端方稳重的她慌乱不已,但看了眼屋内的方向,她忙叫也很是慌乱的堇青进去,先将他们娘娘给安抚住。 皇子夭折,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 紫翠已经被吓傻了,直奔外头去请太医去了。 堇青眼中满是惶惶,还是点头应下,接着便转身去了内室。 屋内清宛刚从床上爬下来,就见着堇青鬓发凌乱的出现在了门口,还飞快的将门扉给合上了,她眼底有些惶恐不安。 因着下来的急切,叫清宛头有些发晕,她探出青葱玉白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堇青问道,“堇青你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好似听到外头出来什么事儿?” 堇青深吸了口气,眼圈都发着红,上前将自家娘娘扶住就要把人往床上送去,“没事儿,外头梁嬷嬷在主事儿呢,奴婢进来的急也没瞧明白。” 听了堇青这话,还有刚刚她明明白白的听见外头的嬷人没气儿了,好似还有嬷嬷惊呼了阿哥,说不得就是哪个宫人出事儿了,两个孩子又醒着,那奶嬷嬷惊呼就是怕吓着孩子呢。 如此,清宛自然是不愿就这么回床榻上去的。 刚这么想着呢,清宛又听见门外两个孩子身边的奶嬷嬷的声音又传过来。 断断续续的......好似哭得有些声嘶力竭的样子:“.....您不能有事啊!皇上若知道你出了什么岔子......呜呜呜呜,奴婢该怎么跟皇上和娘娘交代呀.....” 这样的话儿一出,清宛更是不愿这般回去,她知道外头定然是出事儿! 清宛站定在那儿不动,对堇青开口道,“我去外头瞧瞧,闹得那般大,必然是出来什么事儿的,我怎么能安心去躺着?” 就在这时,屋外又传来梁嬷嬷那压低嗓音,怎么.....像是带了哽咽? 不过那话儿音一听却是警告,道,“且安静着!” 再接着,紫翠的声音也传来了——— “太医还在呢!!” 堇青心微定,扶着自家娘娘的手道,“娘娘您现在身子也不方便,若是出去了免不得要受些寒气,何况外头也正乱着。” 清宛反手握住堇青的手背,委屈道,“我知你关心我,可是,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小了,我也不愿看,就在门口瞧瞧我,莫不是在门口都不成吗?我又不会跑到天上去,我只是在门口的......” “娘娘外头人多杂乱的,你在门口也是免不得要受了冲撞,现下太医也来了,外头还有梁嬷嬷这个周全人在,要么就先在等等?”堇青还是劝着,她哪儿敢叫娘娘出去啊! 三阿哥.....三阿哥要是真有个什么事儿的,那如何是好?! 娘娘这不止有着心疾,之前还着了皇上的气,今儿还叫着太医来调整安神方子呢。 他们娘娘本就有着心疾,今后可怎么办呢....... 清宛贝齿紧咬唇瓣,她光在里面听着都深觉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要说不信任梁嬷嬷倒也不至于。 梁嬷嬷理着景仁宫的事务几年了,也没什么不妥当的,清宛对她的能力和处世经验都有信心,这些日子以来也知道她是个极其谨慎周全之人。 可 可她刚刚都听到梁嬷嬷那出口的声音来看,好似不对劲啊! 梁嬷嬷这样失态,除了在她身上的事儿有过,别的什么时候还有对? 所以,清宛知道外头的事情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 那太医到底是没走成,又被紫翠拉了回来。 光是听了紫翠断断续续的所言,就叫那太医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暗青色衣裙、情绪慌乱的女子,说道:“紫翠姑娘,您还得再去次太医院的?老夫这边先尽力着......”这时候他惶恐的连臣之一字都不敢称了。 三崽思绪已经陷入了他额娘要弑君的漩涡,暂时怕不出来,毕竟那小脑仁儿还在发育着嘛,有一件事儿够冲击够劲道时,他腾不出注意力在其他事儿上也正常。 按照小朋友的成长优势来说,这还是个优点啊,专注力杠杠的! ........ 好在......三阿哥没啥大事儿的样子。 那太医面色古怪的把着脉搏,眉头紧锁。 过了许久才放下手中的药枕:“三阿哥这......” 他欲言又止,刚刚紫翠姑娘说得什么来着? 三阿哥没气了? 紫翠和几个宫人奶嬷嬷听得心里急得不行,连忙追问道:“太医,怎么样?” 太医摇摇头,正要说三阿哥无碍呢,就见这景仁宫的宫人已经开始一副哭丧的模样激动起来。 “......呜呜呜,你倒是快给我说句话啊!这位可是皇上亲口封的王妃呢!她要有个好歹......\\\"紫翠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在看几个宫人奶嬷嬷也是这个样子..... 太医:“???” “紫翠姑娘,您先别急,这件事情还需要再斟酌斟酌。”太医说完,也不管身后那些人了,他一边给三阿哥诊着脉,一边又开始挨个问是谁发现三阿哥不对,哪儿不对的...... 最后......确实没有问题啊。 太医彻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格外有职业操守的冷静道,“三阿哥无碍,许是嬷嬷慌乱中探错了......” .......... 三阿哥没事儿,叫所有人都大松了口气。 清宛在里头也听到外头安静了下来,便听话的随堇青回了床上,安生的养起月子。 这时候,两个崽还被抱到了清宛的床上。 今日里,二崽还醒着呢,那小手指还紧张地揪着清宛的衣服不放,大眼睛乌溜溜地看着清宛,小脑袋也歪向另外一边,显然对于自己的身边气息熟悉的有点好奇。 那边三崽珍儿整个小身子却很安静。 清宛感觉到衣服上的触感,垂首一看,险些被萌吐血,忙抱起二崽,给了个贴贴,“嘤嘤嘤,不愧是我生的崽,真可爱~” “嘤嘤嘤嘤嘤......”二崽保清懵懵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样儿好玩! 也学着他额娘的样子,用力蹭蹭,“呜呜呜呜......” “哎呀,好痒,哈哈哈......”清宛被逗得咯咯直笑,“小坏蛋!快点起来啦!哈哈......哈哈......” 许是笑容真得是共通的,哪怕二崽还小也不懂,但清宛笑的开心时,他也很高兴地就要在清宛怀里打滚儿。 清宛轻呼道,“哎呦———可不能乱动.......”这小子劲还真大,险些“蹦”出去。 她忙把崽崽抱牢了,才看了眼怀里粉嫩嫩的小东西,笑了,又低头看他那张奶唧唧的小脸蛋,心里美滋滋的。 再次感叹,超可爱!!! 清宛小声嘀咕道,“嘤嘤嘤......这么可爱的宝宝是谁家哒~” 然后又自言自语道,“哦~是我家的~” 还有什么.....“嘤嘤嘤......崽崽这么看可爱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清宛说出的这话,一旁的三崽打了个喷嚏。 第337章 鼻涕 清宛听到了孩子的喷嚏声,立马看了过去,刚好就看见一阵阵的鼻涕泡从三崽嘴里冒出来,“咕噜噜......” 三崽这个小奶包显然对自己这么失仪的状态很是不满,从那“死气沉沉”的状态里出来,皱着张小脸蛋就要伸手擦去嘴边的鼻涕泡。 清宛先小心翼翼的把二崽放床上,然后就忙将他抱在怀里,拿起一旁的帕子帮他擦干净,还不忘招来堇青,“堇青快去瞧瞧太医走远了没,珍儿刚刚打了喷嚏!也不晓得是不是受寒了。” 三崽感受到自己脸颊上温热轻柔的触感,神情微滞。 鼻涕泡泡都出来了!!!这是不是新生儿流清鼻涕啊? 古代可不比现代啊,就在现代新生儿受寒也是一大要事儿呢。 “奴婢这就去看看。” 清宛又问那奶嬷嬷道,“......三阿哥这两日吃奶怎么样?”还有刚刚在外头是不是人太多了,细菌也多什么的? 那奶嬷嬷瞧着有些紧张,不过还是如实道,“三阿哥这两日吃奶还是同之前一样。” 三崽珍儿已经回过了神来,眼中似含了什么......只怔怔的望着清宛,这问着他吃奶呢,一般情况下他都是要羞恼下的。 但此时那黑溜溜的眼珠儿看着清宛都不转一下。 清宛闻言,又仔细端详了那奶嬷嬷紧张的表情,她眉毛拧得更紧了,眼里满是担心。 来不及细想别的,清宛又小心俯身贴了贴三崽的额头,没发热......那这喷嚏......就是刚刚外头人太多了? 算了,不管这个,先叫太医看看。 她是真的生怕崽崽生病了,忽而想起她一直都有她偷摸开窗的,毕竟月子里房门窗儿的都关的严实,但清宛怕闷啊,空气还不流通,直叫人难受的很。 “对了!紫翠,你去瞧瞧,那边的窗子是不是开了条缝?是的话且合上!” 紫翠:“???”娘娘怎么会突然说窗子的事儿,难不成是受了人算计? 刚刚小阿哥确实打了喷嚏的。 “好嘞!” 然后清宛又给崽崽裹了条毯子。 还没走远的太医又又又给请了回来,一看要诊脉的是三阿哥,他心里颤颤,三阿哥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可是看着那张三阿哥的脸,这不是......气色还挺好的啊,跟刚刚也没区别啊。 清宛见那太医欲躬身见礼,忙道,“先瞧瞧三阿哥!”行礼有啥重要的。 却见太医莫名身体一僵,清宛,“......?” 太医心里惴惴,但他人也在这儿,自然是只能点头,“臣这就瞧瞧。” 他把着三阿哥的手腕,又听了听他的气息,最后,他颤着手放在了脉搏上...... 太医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因为惊讶地发现,这位三阿哥竟然......还是这么健康。 太医:“......”所以,今天这是闹什么呢。 别不是真有什么阴司吧? 只是之前他猜是出在瑜妃身上,现在......是三阿哥? “三阿哥,怎么样?”一旁的紫翠紧张地问。 清宛也目光灼灼的看向太医,“情况如何?” 太医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三阿哥号着脉没有松手,一边回答:“回娘娘的话......”他脑子里疯狂猜着,瑜妃娘娘这到底是想要三阿哥有病还是没病啊啊啊!!!! 最后......想破了脑子,那太医发现自己还是猜不中,这事关皇嗣,他的主子里可还有皇上呢。 于是,那太医屏息垂首,一咬牙还是说了实话,“三阿哥且康健着,只是......只是有些疲神之状,许是今儿睡的少了......” 清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过还是担忧的又跟了句道,“珍儿刚刚打了喷嚏,还流了鼻涕呢。” “......许是受了屋内绸裹刺激,不过三阿哥确实并无大碍,娘娘若是担心,只管给奶嬷嬷用些温养汤品,如此......三阿哥也是能受用的。\\\" 晓得确实是无事儿,清宛才算是松了口气。 清宛看了眼三崽脸上.....嗯,一脸情绪莫名、又有些呆呆的样子,她伸出指尖轻轻的碰了碰三崽的脸蛋,想到孩子的好像不能老戳,不然会流口水。 想到这里清宛换成三崽的肉膀子。 嘿嘿~ 见那边梁嬷嬷进屋,清宛松开手,然后压低了声音问梁嬷嬷道,“刚刚,屋外头到底发生了何事...... 第338章 知会 见那边梁嬷嬷进屋,清宛松开手,然后压低了声音问梁嬷嬷道,“刚刚,屋外头到底发生了何事?” 梁嬷嬷眉梢一跳,心底有些紧张的回答道,“回娘娘话.......唔、是三阿哥的奶嬷嬷不当事儿,瞎咋呼呢.......” ............ 约莫一刻钟前, 太医给三阿哥诊脉完,知晓阿哥无事,梁嬷嬷又不放心的多问了几句,再次确认下来阿哥确实无事儿后,不止她,其他几个听见的也都在心有余悸的擦着额角冷汗。 事情完了,梁嬷嬷站在门外却有些迟疑,是不是该入内就这么跟娘娘禀报。 一侧的紫翠正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因而忙完小主子的事儿,因着刚刚跑着去找太医,后头又跟人有拥挤,此时她的形容算得凌乱的。 也晓得定然是很快就要去见娘娘,她见梁嬷嬷此时也有些鬓发凌乱,便道,“嬷嬷不进去可是也觉得咱们失仪了?那还是先理理,一会儿可要见娘娘的。” 梁嬷嬷看了她一眼,只微颔首就顺着衣角的绫带细细捋着,口中道,“嗯,是该理理,只今儿这事儿......就这么禀了娘娘,怕是棘手......” 说着她就瞪了一眼那起头没确定就乱嚷嚷的奶嬷嬷,然后眼中带了懊恼的看向内庭乾清宫的方向。 那奶嬷嬷一看自家主子身边梁嬷嬷正瞪着自己,也想起来自己刚刚干的蠢事,让她打了个冷颤,忙不迭低垂着脑袋不敢出声,心里惶惶不已。 听了这话,紫翠捋袖子的手一顿,脸上也带了不高兴,小声嘀咕道,“是棘手呢,奴婢之前还当自己已然算得不谨慎的,没成想这还有个【大师】的......就刚刚奴婢急得跑去把太医拉回来,都险些跑岔了气......” “.......”梁嬷嬷嘴唇一抿,神情不是很好,她瞧了眼门扉,心里更是迟疑,“罢了.....你们随老奴来。”说着这话,她就跟几人打了个眼色。 紫翠:“???”心里疑惑,不过还是跟着梁嬷嬷去了。 其他几个宫人心中忐忑,主子没在,梁嬷嬷这个景仁宫主事儿人的话,自然也不会有人不会看脸色的去拒绝。 最后梁嬷嬷将几人招至角落,皱着眉的开口道,“老奴也没别的要叮嘱的,只有一点,既然三阿哥并无别症,此事儿还是莫要扰了娘娘心神了。” 紫翠应和道,“这样没头没脑的事儿又带了咱们阿哥,是不该告诉娘娘,咱娘娘今儿可还用着安神药呢。”还是不要跟娘娘说三阿哥疑似断气的事儿了吧,说不好的,吓着了娘娘怎么办?而且这多不吉利啊! 太晦气了!!! 其他几个宫人只点头,倒是那个做错事儿说错话的奶嬷嬷有些迟疑,“......就这般瞒着咱们主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儿......” 她是那个做错事儿的人,自然更加谨慎,心中的忐忑叫她不得不想得更多些,而且......她也刚来这景仁宫上职不久,对瑜妃娘娘也了解的不错。 紫翠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你这该谨慎的不谨慎......真是,咱们娘娘本就有心疾,如今还坐着月子,且就拿今儿来说,就刚刚才叫太医调整了安神药的方子呢,哦,调整方子的就是那个给三阿哥请脉的太医。” 接着,紫翠语气有些冲的一字一顿道,“同、一、人,就没走远呢......”她很是不喜欢给自家娘娘添麻烦的人在,尤其是可能会影响到娘娘的身子状况,这就又叫她想起来乾清宫那一次一次又一次,无数次的敲打...... 紫翠心里嘀咕:真是,这一遭叫乾清宫皇上晓得了,还不知道又要有什么事儿呢。 那奶嬷嬷见此,也晓得自己遭了娘娘身边姑娘的怨,顿时就不再多言了。 虽然她也冤是厉害,毕竟前些天景仁宫才将一批宫人(奶嬷嬷)送走呢,她这对阿哥紧张些也属实正常啊,阿哥没事儿才好呢不是?总不能真发生了什么再闹腾,那不是晚了吗? 越这般想,刚刚还对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儿这点感觉害怕的奶嬷嬷,再没了那害怕的情绪,反而还越理直气壮的觉着自己没错 这般想着,她眼底也带了些不服气来。 紫翠没瞧出来,但梁嬷嬷是谁啊,在宫里生存多年的她,看人神情眼色方面虽说不至于能明确看出一个人表情上的扇形统计图,但简单的情绪却是能瞧明白的。 梁嬷嬷刚刚还显得有些乱的衣着,已然是捋的工整了,只见她一手拿帕子,将嘴唇擦了擦,一边淡淡开口道,“老奴说那话也只是叫你们警知些,也要晓得之后要是娘娘问了该说些什么,咱们景仁宫昨儿才闹腾了一圈,娘娘说不得一夜都没怎么安睡[清宛:那没有,除了因为小德子来访睡得不咋好之外,她其实是睡的喷香], 昨儿还是有些惊险,但好在后头是和顺了,咱们娘娘也不拿事儿,说了这些事儿免得叫娘娘心里多想,紫翠说得也没错,咱们娘娘的身子骨儿能少些折腾才更是合宜。” 说到这里,梁嬷嬷看了那奶嬷嬷一眼,又道,“至于此事儿主子不知道是不是不合适,那确实是不合适。” 那奶嬷嬷听此言,满意点头,做奴才的怎么能瞒着主子呢,前儿个被打发的那些宫人说不得就是犯了这样的事儿呢。 不过那头一点完,这奶嬷嬷的心里又有些发虚,可......她到底也是给景仁宫惹出了乱子...... 梁嬷嬷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此事,老奴会找时间给主子禀报的。”这奶嬷嬷的事儿她自然是不会瞒着,但他们娘娘却确实是日常里不拿事儿。 所以......她只管报给乾清宫,叫皇上处理不是更好。 思及此,梁嬷嬷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乾清宫的敲打想来也更有用些,而且......咱娘娘这个从头到尾都“温柔”的主子,能给宫人卖个好不说,也能叫那起子人能记着咱们主子的恩,那是最好。 若不然,前儿个景仁宫才罚了一批宫人,还打发了好些呢,娘娘要再因着宫人闹了什么事儿,皇上是不会误会,但其他宫里的人呢,京城的人呢,这多影响娘娘的名声啊。 如此能有皇上处理也能得个名正言顺,要说乾清宫敲打可能会叫那奶嬷嬷受不住? 呵,皇上敲打的再是严苛,那也是那嬷嬷该受的,三阿哥的事儿也是能乱混星星的? 紫翠皱着眉,这三阿哥身边的奶嬷嬷......这是...... 梁嬷嬷忽而道,“现下......娘娘只怕是等不及了,咱们先进去禀了娘娘再说。” 第339章 发生了什么 清宛听了梁嬷嬷说得话,只觉有些敷衍的厉害,那秀丽的眉毛一蹙,便道,“可是我听见有人在我房门口说是没气了,哦,前面是不是还有个嬷嬷喊了声阿哥?” 她记得好像是先有人惊呼了什么阿哥,然后又说“没气了”。 再说“没气了”几个字时,好像那人声音里满是惊恐,都不算是说了,那算尖叫! 后面还隐约听到哭喊声,这些声音杂的要不是就在门外她还真听不明白。 就连她要出去看看,都一直未叫堇青看着,只在门口看不出去都不行! 哦,后面她妥协了不出去也是听见外头说太医什么的......所以,这是还请了太医吧。 都这样了,要说没事儿,清宛可不信,不过刚刚梁嬷嬷也没有明言说没事儿,就是......轻描淡写的厉害。 她一听,压根就没听明白到底是有个啥事儿。 梁嬷嬷脸色不变,那奶嬷嬷嚷嚷时,连着后头的乱像都在咱们娘娘的门口发生的,娘娘没听到个几言几语才叫奇怪,更何况她一听见三阿哥出事儿了,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只在后头再没提三阿哥名帷,连三阿哥几个字都压着没说。 就是不知道娘娘根据那几言几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梁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娘娘的神色———看娘娘的表情,好像又有点不像是知道是三阿哥出事儿的模样...... 梁嬷嬷心神被弄得有些不宁,不过,思及自家娘娘往日里藏不住事儿的情况,她的心又稳当了些。 也来不及细想,此时.....先试探着解释一二吧。 于是,梁嬷嬷脸上的表情换成茫然,“唔......三阿哥身边伺候的那奶嬷嬷咋呼出阿两字时,老奴也被吓了一跳,毕竟那可是咱们阿哥。” 这句话既不像是解释,也没有明显的试探之意,好似只是梁嬷嬷听了自家主子的质疑后下意识说得一样。 不过,梁嬷嬷自己知道,她就是在试探......就看娘娘这么说了,只要娘娘开了口,她也能知道怎么会妥当些。 不是梁嬷嬷过于谨慎,而是因为她正面对着一个性子单纯天真,身子还不大好,如今又在坐月子的姑娘,若说了刚刚三阿哥的事儿,说不好就要把人给刺激了,哪怕没有事儿,但人会多想啊。 乾清宫那边还有个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更大的主儿在呢,这个主儿可重视着咱们瑜妃娘娘! 这边,清宛本来还在想梁嬷嬷他们是不是隐瞒了外头什么命案级别的大事儿呢,虽然好像只有一开始听到什么断气的话。 但梁嬷嬷提了三阿哥,清宛没发觉是试探什么的,她只一听就下意识的知道这事儿跟珍儿无关......毕竟珍儿好端端的被奶嬷嬷放她床上了呢,就刚刚还逗弄了下的。 而且,珍儿情况特殊,在她潜意识里看来特殊的崽都有点光环在身上,那么轻而易举、额也不是,就是那么随意的说“没气了”的相关者肯定跟三崽珍儿不搭噶。 不过她还是该死的想吃瓜,尤其是这事儿还发生的那么近,不吃个瓜都不是个正常猹儿!!! 清宛的杏眼眨了眨,没在意刚刚梁嬷嬷说得挂,还又开口道,“那应该是嬷嬷怕吓着了两阿哥吧,如此.....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的。” 梁嬷嬷的神情缓和的如若春风,柔声解释道,“.....娘娘聪敏,外头是发生了些事儿,是个宫女身子不适,惊厥了几息,叫几个宫人给吓着了,刚巧呢,太医也没走远,请脉完发现也没别的事儿,就是人太多了,叫那宫女不适才如此......具体的老奴再细审了才能明确有没有别的什么隐情的......”这一字一音间都带了十足的耐心的,可以明显看出她确实的放松着的。 梁嬷嬷的精神确实在放松着呢,在发觉娘娘的注意力在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儿上,却并没有将三阿哥跟那事儿扯上关系时她就放松下来了。 放松之余,她都有些精神倦怠,唉......这两日的事儿是不是有些多? 从娘娘生产那日误会羊汤有毒,然后阿哥洗三皇上和娘娘吵架,哦,可能还打了一局...... 阿哥这边吧,之前乾清宫换了好些本来选好的伺候阿哥的保母奶嬷嬷,然后.....今儿这奶嬷嬷就闹了这样儿的事儿。 虽然人是都还好着,但这精神属实是有些累的慌。 这边,清宛听了了,她第一反应就是,“社恐?” 额....她之前还说自己是社恐呢,没想到还碰见个真的? 梁嬷嬷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跟在娘娘身边那么久,也能明白自家主子这词儿约莫是个什么的意思,便道,“是呢,许是还真是那般,不过老奴也不能确保这里头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儿在,若是没有......老奴也可安排了那宫人,叫她日后去清净点的地儿上职...... 第340章 抓周 梁嬷嬷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跟在娘娘身边那么久,也能明白自家主子这词儿约莫是个什么的意思,便道,“是呢,许是还真是那般,不过老奴也不能确保这里头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儿在,若是没有......老奴也可安排了那宫人,叫她日后去清净点的地儿上职,娘娘切莫忧心。” 清宛听罢,笑着颔首道谢,“如此,就多谢嬷嬷费心了,我如今这也不大方便,往日里也没怎么管过景仁宫,好些事儿还真得要嬷嬷来,好在嬷嬷你也自来贴心妥当,若不然,这些年我在宫中,还不知晓要如何呢。 虽说也得宠了,但这位置却从来都不算稳固,若是再加上旁人的暗害,怕是这一世也难有好结局,因而,嬷嬷还是要多留心些若是有什么事儿,只管告诉我,我这里也好做准备。” 梁嬷嬷闻言,心下明悟,娘娘虽说性子单纯不想事儿,但这心里也还是有数的,也是,到底是大族嫡女,该有的教导总会有。 不过娘娘之前.....想来也是知道是一回事儿,但要细致的小算计,还有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点又是另一回事儿了......加之娘娘人心也不在这宫里,又怎会愿意去认真“琢磨”呢。 何况,这宫中的水,娘娘也琢磨不透.....她在这宫中多年那是每样儿的事儿,再是隐秘也是耳闻了几句的。 面上,梁嬷嬷当即也应道,“娘娘放心,老奴会看护好咱们景仁宫的,何况还有......”皇上呢。 清宛点头,心里却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儿怪。 嘛.....要不算了,反正也没发生什么命案,她也就懒得转脑子去细想了。 想也想不明白啊,小德子要在她还能问问,但在这宫里梁嬷嬷既然那么说了,下头的人就算问了怕也是说不明白。 刚刚梁嬷嬷在外头处理了那乱事儿,不是隔了会子才领人进来的么。 既然梁嬷嬷不说,那怕是对方也觉得她不知道的好? 不过也可能是梁嬷嬷自己也没弄明白,梁嬷嬷刚刚不还说具体的她也不知道么。 日头偏了些,两崽崽又吃了一次奶了,但还没被奶嬷嬷抱走。 不过,这个时间点,正常来说,清宛应该是要睡觉了,但......今日却不同,这个点儿了,也没叫奶嬷嬷将孩子送回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儿的薄纱缝隙,照射了进来,房间里还烧着些银丝碳,暖洋洋的。 清宛面无表情的[发呆]地蜷缩在被子中,一头青丝铺陈到腰际,睫毛轻颤,纤手时不时的拍一拍孩子的襁褓,这侧影落在梁嬷嬷几人眼里,就瞧着......似有些孤寂。 梁嬷嬷想到昨儿皇上来那事儿,emmm......瑜妃娘娘的汤药里添了安神的 皇上......那头多了外伤的药。 而娘娘的方子,今儿早上还又请了太医来调整,后面几番折腾里,太医重复着来了两次。 按常理来说......皇上会来景仁宫瞧瞧他们主子,所以......梁嬷嬷轻声道,“娘娘可是在等皇上?” 清宛:“......嗯?”梁嬷嬷怎么说这话? 按理来说康熙不应该在她们眼里,是她这个主子的雷点吗? 清宛二张摸不着头脑的看向梁嬷嬷,语气奇妙的开口道,“......嬷嬷怎么会有这样儿的疑问?” 梁嬷嬷看着清宛有些迷茫的双眸,神色镇定,轻声道,“娘娘.....咱们景仁宫今儿太医跑了几次......”娘娘刚刚那般孤寂,想来也是习惯了皇上在时的热闹吧,说不得,还有些念想的..... “......唔......也是哦。”清宛的表情变幻莫测起来。 这样看来康熙是有可能要来诶,妈耶,仔细想想,清宛觉得自己可以放弃“可能”二字! 清宛没啥意见,她自己也习惯了,不过.....梁嬷嬷难不成是在担心昨儿才跟康熙闹过,然后她今天尴尬? 梁嬷嬷又想到一事,柔声道,“娘娘,要么今儿还是先午歇会儿,皇上若是来了说不得您就睡不好了。” 今日皇上可不一定来,毕竟昨儿不同啊,昨儿皇上可是丢脸丢到了丈母娘那儿去,虽然瑜妃娘娘的母亲瓜尔佳夫人,可能还够不着丈母娘几字......但是吧,性质一样啊。 “唔.....好呢,不过孩子先不要抱走,本宫和保清珍儿一起。”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又到了一个新的冬日。 今年京城的冬日也如以往一般寒冷,整个京城都飘着了鹅毛大雪,内庭外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现下的时间,细算来其实已是冬末,可是对于许多人来说,只是平常,哦,也不算,毕竟二阿哥、三阿哥是皇嗣呢。 没错,后宫盛宠第一人,景仁宫瑜妃所诞的两个阿哥是已经到了需要筹办抓周宴的时候了。 此等大事儿,整个京城都在关注着。 一早儿,梁嬷嬷从外头端着一小碗走了进来,就看到软榻上坐着的少女,她手里捧着一本书在认真的看,那眉眼清丽,唇角微翘,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将碗放好,走过去见礼后,笑了笑道:“娘娘不是想用番柿做的汤羹吗?这不,今儿就能用上了。” 听这话,清宛手里的话本也不看了,飞快放下,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这可太好了!快来叫我尝尝!” 梁嬷嬷笑着将碗递过去。 清宛心满意足的拿着小勺用着番茄汤,没错,番柿其实就是番茄啦,她之前都不知道清朝有这玩意儿,她一直以为没有的。 直到有日乾清宫送来了几盆观赏植物,清宛一看,那不就是番茄吗!!! 再问了伺弄花草的内监,才知道这个叫番柿,确实是能食用的,不过真去吃的人很少。 就像是很多花儿也能吃,但吃的人少一样。 呜呜呜,清淡口的菜她真是吃的够够的了!!! 最难过的是,她明明发现了清朝有辣椒!但是!!!她却吃不成!!! 呜呜呜,她想吃太医也不给做啊! 猫猫落泪.jpg 好在,现在又发现了番茄! 番茄虽然也清淡,但它酸酸甜甜的很爽口啊!!! 就问,胃口不好的时候烧一碗酸口的西红柿鸡蛋汤是不是能干下去! 唉......就是那点番茄还不知道能吃几顿,清宛喝着汤,看着梁嬷嬷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 却不想梁嬷嬷误会了,她想到再过些日子就是两阿哥的抓周宴了,便宽慰道,“娘娘莫忧心,抓周一事老奴会盯着的。” 第341章 抓周. 闻此言,清宛的脸上先是有些茫然,还没反应过来梁嬷嬷说的什么事儿。 梁嬷嬷见此,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娘娘莫不是将两阿哥的抓奏给忘记了?”抓周这般大的事儿,娘娘应该没有忘记吧,应该......吧。 梁嬷嬷想到这,眼中情绪带了狐疑......毕竟,自家主子在后宫之中可以说是一个“奇葩”,她做什么确实是不怎么按常理出牌,整天茫茫然然,也过的不知岁月、不晓得事儿的.......独留的几点心眼儿,全在吃上头。 清宛持勺的手微僵,轻咳一声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咳......本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梁嬷嬷满眼都是不信,“......是吗......”想到这几日她一早儿天还未明就跑去了内务府,中途还要回景仁宫安排事儿,看看娘娘可还好着......整日是忙的昏头转向,她这老胳膊老腿都硬朗起来[长了鸡肉]。 哦,这两日,娘娘又莫名要吃番邦进贡来的番柿,她又硬从时间里挤出空来去安排太实验查看是否能用,又能用多少,娘娘的身体能不能用....... 梁嬷嬷:.......总觉得自己好似是什么大冤种。 清宛吭哧吭哧的喝着汤,脸上甜蜜蜜的撒着娇道:“嬷嬷说什么呢?本宫就是今儿起早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两个孩子的抓周自然是记得的......啊,本宫这不都还没来得及起身梳妆打扮嘛。” 梁嬷嬷一瞧,果然娘娘这发髻是有些松散,算了......娘娘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且要继续习惯着啊! 梁嬷嬷微笑道,“既如此,娘娘咱们阿哥那边可有什么要准备的?” 清宛抿了下勺子,开口道,“乾清宫那边可有什么议定呢?” 梁嬷嬷点头,“自是有的,皇上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咱阿哥的抓周礼啊。”说着这话,她还看了眼清宛。 清宛面上有些悻悻,“本宫真得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梁嬷嬷淡定点头,“嗯,老奴知道,说来这两日老奴去内务府还见着了梁总管,想来皇上是将事儿交给梁总管盯着的,梁总管去了后内务府备的物什器皿确实更妥帖......” 清宛细声细气应和道,“皇上有了安排,想来很是全脸,这.....还需得本宫做什么啊。” 梁嬷嬷道,“......老奴说的不是这个安排。” 清宛:“???”她迷惑的看向梁嬷嬷,不知道对方是要说什么。 梁嬷嬷看了眼门外,又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抓周一事多是有着......内情的.....” 清宛若有所思道,“内情?莫不是什么潜规则?比如......提前练习好?” 梁嬷嬷神情肃穆的肯定道,“娘娘聪慧!” 清宛星眸微闪,想了想还是道,“不用,咱们宫里不需这等......潜规则,何况,若是练习了这抓周那还有个什么意义?” 而且,她生的两个阿哥已经够显眼了,就现在两孩子还瞧着也并不相似。 保清醒着的时候,总要闹着去外头,且许是用的多,长的也是壮实很多。 而三崽珍儿呢,安安静静的,吃个傻好像也讲究个七分饱,虽说他也长了个小肉脸,但一看就跟保清那个小胖子区分开了来,因为喜好安静也是长得就像是个白玉童子似的。 这区别真得很大......若不是眉眼中有些相似之处,怕是都要有人觉得这不是两兄弟了。 问题也出在这里,这两孩子瞧着像是兄弟,但是! 不像是双生子啊!!!! 这问题可大发了好吧。 这一年里,前朝一开始因为太子一事还安静着,后面宫里的马佳庶妃和那拉庶妃生了两孩子后,更安静着..... 然而,马佳庶妃和那拉庶妃生的两阿哥身子弱啊,三天两头的请太医,孩子又那般小。 而她呢,她虽然一直有着体弱多病的传闻,但是两个阿哥却是没怎么请过太医,这......不就尴尬了嘛。 然后,两阿哥还越长越不像......这...... 所以前朝啊,自去年年岁末开始,前朝就总有几册说道她的折子。 有她恃宠而骄对嫔妃冷漠[因为她不出门也不想跟宫妃多打交道];也有疑似瑜妃与内庭相冲的,毕竟她一入宫就病了嘛;还有什么蔑视皇威的,因为康熙那几次脸上挂彩去上朝都跟她有关...... 等等之类的,嗯...... 所以这样儿的情况,她生的两个孩子再在抓周时出挑些,传出些什么日后有“大出息”名声,不就完犊子吗? 要是再被查出是她这个瑜妃私底下叫孩子刻意练习的......虽然是潜规则,但这要有人不查,且不上心去捉证据才行啊。 那什么,这不就跟现代的那啥税啊,账啥的一样嘛,不查还好,一查......个个不干净.....咳,这个不能说。 好在珍儿疑似穿越重生...... 第342章 抓周.. 珍儿疑似穿越重生的,那么他在抓周时,定然是知道什么该抓,什么不该抓..... 如此,这不就跟人专门练习的一个样子? 但这样的情况下,要是保清再练习了......不说惹不惹眼啊,她这人设都要崩了吧,山崩地裂那种! 宗妇宫人们等等:说好的,瑜妃性子单纯不在意内廷皇宫的呢......[bushi!] 清宛脑子里不知道为啥就窜出来了这样的画面。 擦汗.jpg 艾玛,虽然也可以猜测是身边人的主意,但这样儿的议论多了总归麻烦。 要是以后人说得多了就把这事儿定性了怎么办,原谅她情愿叫人以为自己是个傻子,也不想叫人以为自家的阴谋算计样样精通的老阴逼。 要是她真的够阴那也行,但问题不是啊。 清宛:我承认自己是个蠢货,大家怎么能欺负一个蠢货,算计一个蠢货呢!!! 还要不要脸面了!!! 这样就算是赢了,成功了,也绝对没有任何成就感的啊!!! 这些暂不多说,就说抓周吧~ 再者呢......要是两个崽儿真练习好了再去抓,那不就没有神秘感了吗? 她可好奇这两个崽到底会抓啥呢。 当然也不是说她不在意两个崽啊,只能说呢,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啊!!! 上辈子这辈子都是第一次,又没啥经验,只能慢慢磨合着啊。 最后,清宛她也是不信这个抓周真有那么牛批的,要是抓周能有这样堪比预知的功能,那不是能办抓周礼的家庭里人个个都是人才,个个都是龙凤? 那就牛批plus了,但看现在八旗里的废崽海了去了,也就说明抓周也就一个象征意义,而清宛是不可能为了这点象征意义就叫己方损失防御点的。 而且,就算抓周真有这功效,还能叫你人为干涉成功? 自保清和珍儿两个出生,他们在康熙心中的重要性也不必再多说了吧。 乾清宫那边应该也会有个啥安排,所以清宛就放手放的更安心了。 绝不是忘记了抓周这回事儿!!! ............. 清宛知道三崽的情况,心知之后抓周肯定是有保底,所以是放手放的彻底,在抓周前夕是格外安心的摆烂着,但.....康熙不行啊。 乾清宫中,坐在上首的青年,身着明黄色的九爪金龙袍,头戴明黄的龙冠,五官俊美,剑眉斜飞入鬓,狭长深邃的凤眸中闪烁着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 实际上......他已经因为抓周宴一事焦虑的一批了。 皇帝持御笔批着折子,批着批着还是忍不住启唇问了景仁宫是否有什么私下里的练系。 乾清宫内的宫人们都听见了这话,但事关瑜妃的事儿,自然是没人敢说随意出口,且魏珠魏公公可还在呢,他们插个什么嘴,一个不好怕是要叫魏公公记仇。 而魏珠听了皇上的话,“......”他深思皇上怎么会这般想呢,瑜妃那样儿能有个什么安排啊...... 于是乎,一时间乾清宫内就陷入了沉默当中。 皇帝久不闻殿内回复,剑眉一蹙就看向魏珠,结果就见着魏珠的神情很是有些古怪。 皇帝:“???” 他开口直言道,“魏珠?怎么这副表情,你是有什么意见?” 魏珠连忙跪下,“奴才不敢!” 皇帝眉梢微挑:“朕见你神情.....唔,你还是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魏珠搓了搓手道,“皇上恕罪,奴才斗胆一言,只依奴才所观,按理来说,瑜妃娘娘.....不像是会给两小阿哥做这样训练的人啊。”所以奴才才觉着奇怪啊!!! 皇帝听罢,剑眉紧皱,“.......”他是明白魏珠刚刚的神情了。 青年勾唇冷笑:“......你这是在说朕没理?” 魏珠磕着头,连声求饶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见此皇帝白了魏珠一眼,冷哼一声问道,“滚犊子吧,梁九功呢。” 魏珠磕头的动作微僵,心里有那么些不是滋味。 又是梁九功......魏珠对皇上要找梁九功一事儿感到不咋开心,他人都在这儿呢,虽然刚刚说错了话,叫皇上有些不愉,但怎么就要找梁九功了? 什么事儿,梁九功可以,他就不行? 魏珠的脸上有些哀怨,不过口中还是恭敬的开口回答道,“梁公公去内务府采办抓周宴需得的鸟雀绫罗什么的了。” 皇帝大悟,“唔.....朕倒是忘了这事儿,梁九功自来是个稳妥贴心的。” 他心想这事儿是他什么时候下的令来着? 说来,最近他是真的事儿太多给忙忘了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梁九功下的令来着??? 皇帝开始苦思冥想,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将这事儿便放下了。 皇帝心道:这等小事儿自己没记心上也属实正常,他每日政务烦忙,那心中记着的都是天下黎民百姓这等大事儿...... 想到政务,龙袍青年的心神又搁在了眼前的折子上。 ......... 少顷,梁九功从殿外回来,还未行礼问安,就见就坐在上首龙袍青年抬起了头问道,“内务府那边如何?” 这话一出,梁九功脸色微变,他知道,自己正是因为是皇上身前得用的人,而且还是个太监总管,才能帮衬点瑜妃娘娘[清宛:???磅帮衬自己的事儿,她咋不知道呢?],但此时......皇上发现了他的小心思...... 梁九功心中惊骇不已,背部的内衫被冷汗染湿了个透,他脑中思绪翻涌——— 第343章 抓周.误会 皇上这是发现他擅离职守了? 想到这儿梁九功的腿就软成了一团,虽然他去做之前便有这样的预料,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稳不住。 不过,这心里是没有后悔的,他只需直言自己揣摩了圣意,心知皇上对两小阿哥珍而重之,便擅作主张了...... 皇上虽然会不愉,但应当也更会满意他的贴心和......不隐事儿的“老实”。 何况,景仁宫那边他确实不太能放下,梁九功自来知道瑜妃娘娘性子和软,哪怕是景仁宫的正头主子,但却是不怎么拿事儿的。两小主子出生就为双生子,此般坎坷(清宛:倒也没有),这一生之始的诞辰之礼,于别的阿哥也当是更为重要。 听闻,古时孙权试儿抓周,确立太子之位,他这个无根的朝政之事不懂,这句话却能瞧个明白。 虽说本朝太子已立,但皇上立旨之时,因着大阿哥尚且年幼,朝中至今都还是有着不少人对此持反对态度。 梁九功作为皇上身边伺候的,瞧得清楚 ,虽然皇上对大阿哥也很是珍切,但对赫舍里氏一族...... 因而这太子之位啊.......日后......说不好的就有个万一呢。 现下他也做不了别的,也没想那般长远,他一个无根之人也做不了更多的,哪怕没有那个万一,总归也是要叫两小主子自有多些“贤能”名声的,日后立业之时,去外头办事儿也能顺畅些。 总归......是有好处的。 如此,在梁九功看来,这抓周宴便应当好好操办一二,可惜,景仁宫里主事儿的就一嬷嬷...... 这些思绪翻涌的飞快,只几息间梁九功就有了想法。 而坐在正位上的康熙又再次感受到了殿内的沉默,虽然只有那么几息,但他这个习惯了秒问就有人秒答的人来说,是格外明显。 再抬首见梁九功果然是表情惶惶,且.....没有及时回答,再细看看梁九功那眼底情绪......好似真有些不对。 皇帝剑眉皱起,开口道,“怎么?是此行不顺畅?”他在心里暗忖,莫不是赫舍里氏一族留在内务府的人手做了什么事儿,唉......赫舍里氏到底是出过皇后啊。 那边,虽然心里有了思虑,但还是紧张的恍恍惚惚红红火火惚惚.....且本来已经准备就这么有些“狼狈”的模样,来跪地请罪的梁九功愣住了,皇上这话的意思.......? 似从皇上这话里听出了回旋的余地,梁九功还是飞快的回过了神来,来不及细想皇上为何没有先治罪于他,便垂首恭敬道,“内务府那边自来是依着规矩办事儿的,自然是没什么不顺畅的。” 说到这儿,梁九功的语气稍稍顿了一顿,又笑着补充道,“只是那边的人也都是眼尖得很,奴才去了事事儿妥当,奴才不去景仁宫那边就......没法子,奴才便多跑了两趟......”这是实话,也顺便是在为自己今日没在贴个底儿。 皇上闻言,面上露出了然,他幼时也不是没见过内务府的两面人的态度的,只是瑜妃如今在宫里头这般特殊,也有这样儿的问题吗? 再思及那些弹劾心肝儿的折子,青年帝王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微讽,看来......朝中有人坐不住了啊。 坐在上首的青年,手中轻挑出一折子,漫不经心的看着,唇峰微抿。 那张俊朗的面容,露出一抹如同两泓清水般的笑容,温雅间波光粼粼,轻声道,“你怎么也说起这样的空话了,这宫里头谁不按规矩办事儿呢。”说着说着那声音就沉了下来。 皇帝知道朝中有人不稳,但他还是情绪不大好。 按规矩办事儿那就说明此事儿办的并不好!!! 梁九功见此忙伏身磕头,冷静的开口道,“皇上恕罪,是奴才的错。”经过刚刚那一番话,梁九功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他意识到皇上这有些奇怪和突然话......里隐藏着别的什么。 比如———难不成皇上是生了什么误会,是以为此事是皇上自己嘱咐他去办的吗? 若不然此时他就应该在跪地求饶,然后阐述罪状了....... 皇帝压下心里情绪,开口道,“你有什么错?罢了.....朕想想......”内务府那边也不知道宫外是插了多少手,看来双生子一事儿,在这宫里还是受了影响,但对宫外来说影响却是有限? 这宫里果然该有个皇后在,有个管事儿会领会他意思的人在,那么该有的安排自然会安排妥当,下头哪怕被挑拨了什么,的自然不敢再乱揣度到擅自做些蠢事....... 此事若是宫外也有插手,那他这个皇帝就不能在此时就发落了内务府,若不然此等“小事儿”他都紧盯着,宫外怕是更稳不住。 保清和珍儿还小着...... 说来,他经常给景仁宫添赏,那么......此事倒也有别的路子可走。 梁九功只要一想到皇上兴许是误会了,那心里的惶惶也散掉不少,为此他的神情也愈发坦然。 思绪也能冷静的继续走下去,不过今儿皇上见他就提及内务府,那么必然是之前要找他要,他却不在,然后又问了魏珠吧...... 梁九功垂下的眼睛微微转向魏珠的方向.......这事儿还是个点,他必须给打散了去。 想到这里,梁九功便一脸愧疚的开口道,“皇上,内务府其实也并无什么错处,那些东西物什,哪怕说不上是极品,其实也是上好。 倒是奴才犯了错,奴才私自揣摩了圣意......内务府那边办事儿......皇上怕是不喜。”语毕,梁九功就认真又恭瑾的躬身再次深深跪地磕了个头。 康熙神情有些恍然,不过确实没有着恼,他悠悠道,“你啊.....嗤.....倒是坦然,罢了,朕也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这宫里哪个宫人不会揣摩圣意?只梁九功一人获得明白,他这个做皇帝的放心这样坦然明白的人。 见梁九功垂首,好似有些腼腆,皇帝又笑道,“起身吧,为...... 第344章 不配.. 见梁九功垂首,好似有些腼腆,皇帝又笑道,“起身吧,为这点事儿就这般惶恐?你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大事的人,这些小事情哪里能叫得了你的心神。” 却见梁九功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好似不好意思的厉害,“奴才......” 皇上一笑,“无妨,朕这个做主子的不在意,也没说别的。” 见此梁九功也知道自己的戏码就该到此了,便喜,“谢皇上!”然后又恭恭敬敬站好,等着皇帝发话。 毕竟刚刚他提的那个点儿,皇上还没说什么呢,这会儿怕是也有些想法了。 果然,皇帝翻开了折子,轻松笑道,“你也莫要拘谨了,尽可别跪在这儿碍手碍脚的了,宴中用具再有什么难的? 罢了......去开朕的私库吧,金银器皿缎子什么的都走库里。” 听了这话,梁九功心中一跳。 魏珠的神色也变的厉害。 皇上的私库?其实也算是皇上自己的财产,那么皇上想给谁用,就给谁用自然是没什么不对的。 一般来说,后妃时不时也会得个从私库里头出来的赏,但这次不同啊。 一场宴下来那要用多少? 宗室命妇,后妃等等要至宴的人可不少,这都是要走皇上私库吗? 金银器皿这些虽说用完洗洗也能再收起来,但既然是用过了以后皇上再拿出来用,那不成二手的了? 谁敢给皇上用次一级的东西? 哪怕是不用了以后送人赏的,那怕是后妃谁不能给送了,再贵重的也不能说,不然......来个议论那就是,“哟......这不是以前瑜妃用的吗?” 你说说这膈不膈应?! 后妃之间相处和顺的本就少的可怜,谁不酸个几句。 若是一不注意给赐了,少不得还给瑜妃拉了仇恨,想到这里不等魏珠开口,梁九功便先一句道罪了,”皇上恕罪!奴才斗胆提一句。” “......说吧。”皇帝微微挑眉。 梁九功再次跪下,为难道,“是奴才愚钝,只......若是器皿缎子的都走皇上私库,只怕......皇上要不得安生。” 说完他低头不敢看皇上脸色,这话也算得是提醒,可是这种事情又不好直接说出来。 梁九功是个机灵人儿,知道在什么样的时候说什么样的话。 青年的眉头微皱,沉默下来。 梁九功这句话虽然不好明着说,但康熙没有细想心里却也清楚的很。 另一侧魏珠的脸色也带了不赞同,见皇上沉默,还以为皇上是在犹豫,于是他说得更是直接,“宫里还有昭妃佟妃娘娘的......往日里还有皇后娘娘,景仁宫如此确实显得浪费,之前连着太子......也跟着规矩走的。” 听此话,跪着梁九功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不喜欢从一个下人嘴里听到类似意味着“瑜妃娘娘不配”这样儿的话,哪怕自己也是个伺候人都下人。 魏珠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个人能听明白。 不过,梁九功还是飞快掩下自己心底的情绪,他不能主动提这事儿会给瑜妃娘娘落下的“不便”,他毕竟是皇上身边是人,这几日他本就已经逾矩的去帮衬景仁宫了......说得多了,免不得要叫皇上多想。 那般康熙也听懂了,就是因为听得明白,想得也清晰,他反而不高兴起来。 他面沉如水,手中御笔一个用力就捏碎了,“闭嘴!”康熙不高兴点有很多,比如有人“贬低”了他的心头爱,多联想下还有他心头爱的两个心头爱,那两个心头爱也是他的心尖尖呢。 说是不配,他痛了几个时辰的都不配吗?! 魏珠见此,自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了主子生气,他心头大骇不已,扑通一声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他虽然还是没有弄明白为何皇上生气至此,但他瞧出来了皇上眼底的冷意。 作为一个伺候皇上多年,且忠心耿耿,心里眼中只有皇上的奴才来说,这已足够叫人惶恐。 他连磕三个响头,脑袋都撞到地上了也没得到任何回应,明明人在室内,魏珠却只有一阵冷风呼啸吹过,让人心底发凉。 他的脸色愈加苍白了,额头也渗出汗水来了,身体抖动得如同筛糠,“奴才知错了......” 康熙冷冰冰的看着瑟瑟发抖的魏珠,心中不耐在增加。 那边梁九功静默着不出声,他一早就说了魏珠这般不管不顾没有理智一样“体贴”着皇上,再加上他那张破嘴,早晚要出事儿。 如今看来,皇上对魏珠的忍耐是已在大幅度的下降了。 梁九功这么想着,却是不敢多说什么,但这般情况也不能一直这般静默着啊,于是他然后又小心翼翼道,“那奴才......” 听到梁九功的声音,龙袍青年回过了神来,压下自己心头的不悦。 他也想到之前来梁九功说道的自己揣摩圣意的话.......梁九功确实向来会揣度圣意,不过.....确实是不叫人生厌,倒是魏珠这般...... 脑中一想到魏珠,康熙就就又想起来对方刚刚那番“不配”的话,他不在意是不是合理,但他知道自己这个做皇帝的不高兴了!! 此等小事儿,换个说法不行吗? 就像是梁九功这般? 魏珠? 呸!狗都嫌! 虽然这般想着,不过也正因为这般想,也代表着康熙将这件事儿给压下了,毕竟魏珠是伴了他多年的人。 不过......还是叫他先跪着吧。 皇帝在想到最初问了魏珠却没得个回复的话,他略侧首,便看向梁九功的方向,淡淡问道,“景仁宫那边可有什么安排、” 梁九功听了皇上那不知情绪的话,也不晓得皇上还生不生气,但他明白这会儿皇上对情绪是压下了,遂老实的回答道,“景仁宫里也是在为二阿哥三阿哥的抓周宴忙活着呢。” 口中说着这样回答,梁九功脑瓜子一转也领会到皇上其他的意思,便又补充道,“瑜妃娘娘自来是个洒脱[不在意这样重要的事儿]慈软之人,爱子心切不愿在这样儿的事儿上为难两不知事儿的阿哥,且.....瑜妃娘娘也不愿欺君.....” 皇帝:“.......”虽然一早儿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康熙还是有些遗憾,不过......遗憾之余,他那张俊致的脸上.....倒是阴转晴了好些。 他心里道:其实在这点上他不介意心肝儿欺君啊! 虽然心里有着这样的嘀咕,但显而易见的.....皇帝并不着恼。 第345章 抓周.... 不过,对于瑜妃一如既往的天真单纯这点,康熙心生满意,也.....更放心。 他的心肝儿到底是不同的。 想到这里,皇帝口中也温和道,“是了,瑜妃自来如此。” 梁九功垂着头,口中却道,“瑜妃娘娘这般却给皇上添了麻烦。” 对此,皇帝却并不在意,青年的唇边还溢出了些笑意,口中做模做样的抱怨着,“宛宛倒是图了个安生,如此......朕便多忙活些也没什么。” 这句话梁九功可没法回答,但却是松了口气。 毕竟皇上这般说了,那么必然是有什么行动的。 皇帝说完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看向景仁宫的方向,开口道,“元宵未至,就听景仁宫的梁嬷嬷说瑜妃在念叨花灯了,去叫造办处那边做个精细的给景仁宫送去。” 梁九功微怔,忙笑道,“瑜妃娘娘定然喜欢!” 下首跪着的魏珠也缓过来了劲儿,也接口道,“瑜妃娘娘高兴了说不得就要给皇上送汤送药,再来认个错的?咱们皇上的脸.....” “魏珠!”皇帝的脸色再次阴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有些阴恻恻的开口道,“既然不会说话就闭着嘴!” 然后,皇帝又道,“......谁说花灯是赏给瑜妃的?!朕的两个阿哥还在景仁宫呢?!!” “梁九功!” “奴才在!” “送赏时,必须点明儿了那花灯是两阿哥的!!!” “......是。” 皇上这自欺欺人的模样....有些丢脸啊。 ........... 那边景仁宫中,清宛正雄赳赳气昂昂的逗弄两崽,要问为什么是雄赳赳气昂昂...... 咳......因为她把珍儿给逗哭了,然后梁嬷嬷那温暖八方的神色就开始凉飕飕的了。 清宛心虚,不过:“......”她也没想到有记忆在的特殊崽会因为这样的事儿哭啊?!!! 三崽哽咽:“......”他也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要穿女装!包括那粉粉嫩嫩的肚兜!!! 场面就此僵持起来,就在这时乾清宫安排的花灯被送来了。 那花灯檐口金绳曲绕,那花灯檐口金绳曲绕,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牡丹图案。 还没点灯呢,就外头的光线投射进去,那些牡丹花在光中中绽放开来,仿佛要活过来一样。 几个檐角垂着两根小巧的铜铃铛,摇曳生姿,叮当作响,在清幽的夜色中,宛如天籁。 无论在什么时候,看到这样的花灯,也不失为一种赏心悦目的事情,只可惜,清宛这个喜新厌旧的早忘了前些天还要在花灯下头跳舞呢。 但是.....送赏的什么话来着,给小阿哥的...... 清宛:兴趣再次燃起~ 梁嬷嬷等人脸上露出些喜色,“道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虽然他们对皇上来不来不怎么感冒,但皇上予赏这就是脸面! 且这还是抓周前! 不过到底是为了她们娘娘吧,两个阿哥还小着又能在意个什么花灯呢,倒是他们瑜妃主子前些时候念叨着花灯。 清宛嘴角勾起,梁嬷嬷等人不甘开口的话,她是敢的,“......这灯是给保清和珍儿的?” 那公公老实称是,梁九功因为这两日奔波景仁宫的事儿多了,这次送赏就没过来,若不然这时候少不得要转移下清宛的注意力。 清宛哼笑道,“是吗?本宫还当是前儿皇上惹了本宫生气,今儿来赔礼道歉来.......”嗯,这次干架是因为番茄。 宫里头的番茄本就属于观赏植物,少的一批,清宛爱吃太医院和御膳房琢磨好也给她做了,然后......康熙见太医都查了,且清宛吃的几顿都没事儿,还吃的分外香甜,所以也尝试了下。 这一尝试顿时就叫人不能自拔起来,然后清宛的番茄急剧缩减。 清宛这个好容易能找到自己能吃的还合胃口的自然要炸啊。 那公公不知道清宛脾性,只当主子生气了,顿时瑟瑟发抖的跪下,又事关皇上是一句话都不敢乱回。 清宛见此,“......”她就这么吓人?这公莫不是新掉去乾清宫的? 算了...... 清宛收了脸上的表情,淡淡道,“......没意思......去把那灯给两阿哥摆上吧。”嗯~等保清喜欢上来她再去逗,哎嘿,现在保清已经会爬了,还不爱哭,爬起来一蠕一蠕的,敲可爱!!! 人生孩子是为了什么呢? 清宛:当然是为了玩啊~黑历史都会被妈妈画下来哦~还会请人来画哦~嘿嘿,多方位那种~ .......... 有着乾清宫和景仁宫一起的筹备,这场抓周宴很是周全,在依着规矩范围内办的更加隆重。 在保清,珍儿周岁这日,天气格外晴朗。 今日穿着锦红织秀的衣服,活像是两红包似的。 清宛这个向来着青衣,妆容简洁的,今儿也着了亮色石榴裙,外头是一件宝蓝绣花袄子,外罩一件桃红色绣花小马甲,腰间挂了一块碧绿玉佩。 头戴一只镂空蝴蝶飘翠簪,发后还有一银丝流苏,耳坠一对白玉兰花耳环,再加一根金丝嵌宝攒珠步摇...... 第346章 宴前 头戴一只镂空蝴蝶飘翠簪,发后还有一银丝流苏,耳坠一对白玉兰花耳环,再加一根金丝嵌宝攒珠步摇,只要随着她缓慢走路,步摇在头顶轻摇晃出,但凡是稍微失礼一些,就会有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 嗯......哪怕再隆重,她还是不想带太多的珠宝,沉的慌,说来今儿这一身,她最喜欢的还是脚上的那双金线勾莲绣鞋,简单而大方,不华丽却也很精致,看上去很舒服 穿起来也是极舒服的。 宴中早已人来人往,不过两个崽崽和清宛还没到场,她倒是没准备要压轴什么的,主要是.......康熙来了。 嗯,没错,这边康熙一早儿就到了景仁宫。 昨儿康熙可没到后宫里去,一直忙碌政务到半夜,大晚上的她还召见了大臣呢。 咳.....虽然今儿一早过来虽然也有着要给景仁宫脸面这回事儿,但更重要的是康熙他不放心啊!!!! 这二阿哥、三阿哥的周岁抓周宴,办得热闹非凡。 后妃里除了被禁足,病了的......绝大多数的都是要到场的。 宗室命妇啊皇亲贵胄的更是不缺。 而康熙正因为很在意保清、珍儿这两个叫他历经磨难才有的“亲生崽”,所以,他也想这场算得孩子的一生启源之始的抓周宴尽善尽美起来。 但是吧.......前儿个昭妃突然行至乾清宫,康熙在当时只以为钮钴禄氏是来禀报宴中事务的,却不想......昭妃一来先恪尽职守的禀完正事儿,然后离去了前又提了一嘴,“皇上,此次抓周宴延禧宫呐喇庶妃也是要参加的......” 钮钴禄氏看了一眼龙椅上正在翻阅折子的龙颜,欲言又止。 皇帝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后妃之宴,是她的荣幸,也当是如此。”没毛病啊? 只见钮钴禄氏朱唇微张,幽幽的吐出几个关键词,“中秋......呐喇氏......耳光......” 当时康熙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面才想起,瑜妃入宫后第一次参加中秋宴时,给的呐喇庶妃那一个耳光...... 思及此,反应过来的皇帝手中的折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御案上,“!!!” 钮钴禄氏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神色,虽说她一直以来都能很冷静的看待瑜妃盛宠一事,但......做人又怎能真得叫内心难捱的情绪都一丝分毫都压的干净呢。 作为一个女人......她到底是有几分艳羡的,谁不想要自个儿也得了那份特殊呢。 钮钴禄氏心叹道,她也是想要的。 许是也就是因为心里也是想要,有那么一丝妄念,刚刚她才开了那样的口,这样的话她是不该说得。 .......... 因为有了昭妃的提醒,叫康熙心里埋下了警惕种子,在抓周宴开始的前两日里他就在琢磨这事儿,但政务繁忙,好些想法都没来得及实施。 然后时间就像抓不住的沙子般,一下就跳到到了抓周宴当天。 而今天来参宴的后妃可不少,康熙也深切的明白女人聚在一起......几言酸语铁定是受不了的。 作为有一个后宫的女人的皇帝更是明白,女人有时候就是容易产生矛盾,虽然一般情况下就是说几句小话,但是! 经过了那几言酸语的交戈后,私下里的阴谋算计也该要起来了,但你能禁止她们见面吗,那肯定是不能的,反正他是没个法子叫整个后宫都禁足的。[当皇帝的完全没有往后宫里该少些女人那边去想。] 后宫里唯一的奇行种[bushi!],唯一的特例就是他的心肝儿瑜妃。 康熙他是很自豪自己的女人里有多年如一日天真单纯,貌美如仙的美人儿的,他可以确幸自己大臣后院里的小妾乃至主母都有自己的算计小心思,但他可以确定他的心肝肉绝对没有!!! 没有!!! 猫猫自豪叉腰.jpg 当然事情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不那么好的一面.......就是他的心肝儿的性子不是很稳定,容易受激! 对于这点......皇帝他也很确定。 私下里他是没有异议的且个别时间他还挺享受,不个别时候吧,他也习惯了。 这一年里清宛也不是没有参宴过,但大多数时候连面都没有露[化妆累,下雨累,遇着阴阳怪气的后妃敷衍起来累],小部分时候也就露了小半面[刚露面没多久,女人间的阴阳怪气就叫她忍无可忍的想动手了,然后就摔脸子离开........再要么,就是全程发呆。] 以上的情况其实是很少很少的,主要也是小宴清宛也不去啊,大宴为了瓜尔佳氏一族的脸面和景仁宫的脸面她才要去露个脸证明自己还健在呢,开玩笑的,主要也是她长时间不露脸后宫前朝都在打探了。 毕竟,她上次那么长————的时间没有露面的后果就是俩孩子都生出来的......[笑死。] 所以她一长时间不露脸,后宫前朝整个京城都在猜测...... 正因为清宛有一长串的篓子在,康熙又贼在意两孩子的抓周,心里忐忑的不行。 所以今儿开宴的一大早,康熙就先来了景仁宫。 一到殿内,他就照惯例先挥退了几个宫人,然后就往清宛坐着的软榻上一歪。 清宛放下手中把玩的玉佩,往一边移了移,开口道,“怎么这时候来?” 康熙的龙臀紧跟其后的也挪了挪,紧挨了上去,道,“朕见着下面人上贡一美人图。” 清宛捋着自己玉佩上的银丝,不在意道,“唔.....皇上是不是瞧中了?下头人送来的图,那怕不是真有这美人的,若是如此皇上便纳了也没什么?”就是她的崽抓周这天提有点糟心。 皇帝叹了口气道,“可那美人图中美人很是一般......” 清宛撇了撇嘴,“.......呵,是吗,那皇上是觉得自己受了欺骗?既如此那便治那画图之人以欺君之罪吧!”好烦哦,咋还不走,就来着扒拉那些没用的话? 康熙见自己铺垫是话被这样怼了回来,也不着恼,但......确实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开口了。 他干脆顺着这话夸人吧,总不能说人好话,还叫人不耐的听吧。 “朕瞧见那美人图,别的没想,只想着朕素日总能见着几面的美人好些时日没见,今儿外头热闹,但那美人怕是又先躲懒会儿,朕怕美人寂寞,便先一步来望尉一二。” 青年笑呵呵说着话,语气里带了丝宠溺之意,却不知此时他身边站着的女子,听到这话时心中已被油的要腻死。 清宛:“!!!”好好一人,怎么就跟泡了油缸子一样!!! 她一个战术性后仰,玉佩也从手中滑落了下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皇上您这是干嘛,需要请太医吗?!” 皇帝无语之余,干脆直言道:“......行叭,朕就是想你了。” 清宛震惊道,“那皇上你直说啊,拐个山路十八弯的谁听得懂?还有......您不来景仁宫,不是些天跟妾打仗没打过才没来吗!” 皇帝:“......咱们换个话题。” 清宛:“.......?” 第347章 簪子 ....... 皇帝拉着清宛的手,温声道,“好宛宛,今儿若遇着叫自己不开心的事儿,晚些时候就告诉朕,朕为你做主可好?”只要不当场发作就行。 清宛:“......???” 清宛已经因为前面那摊子话,被弄的有些不耐烦了,嘤嘤嘤她还想看看今天的着装能不能在一些小地方加些饰品呢。 那叫什么,虽然轻易简装的但从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她皱眉道:“.....皇上怎的一大早就说这样儿不吉利的话?” 康熙轻咳一声,说了半句实话,“朕有些紧张。”紧张你把这好好的宴会给莫名其妙搅合了,叫咱们保清和珍儿一生一次的抓周宴没头没尾的结束。 见皇帝这般说,清宛抬起头来,仔细扫视了一圈他的神色,然后重复了一遍:“.......你紧张?” 康熙镇定点头,“嗯,朕紧张!” 见康熙这般肯定,清宛心里顿生警觉道,“皇上参宴次数不说几十也有上百了,这每日早朝还见各位大人呢......今儿不过就孩子的抓周宴,皇上紧张什么?” 嘴里在问着康熙,清宛也开始动起了小脑袋瓜:别不是抓周宴上有人刺杀吧? 皇帝沉默了下,脸上奋力挤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啊.....在宛宛眼中朕自来这般稳得住的吗?这倒是叫朕有些不好意思了。”正常女人听见他前边说得那什么遇着什么不好处理的事儿,罩他来做主这个.....不都是会羞涩又激动,个别还要感激涕零到顶礼膜拜吗?![bushi!] 他的爱妃,他的心肝儿,他的瑜妃果然......不同,总会避开一般人容易情绪激动的点,选一个偏门的点来在意。 为此,康熙还得厚着脸皮演个戏,“.....” 听了皇帝的话,清宛只觉根本没有解释,只是在敷衍着说了空话,她杏眼一眯,心里更加在意了,继续道,“皇上......别想糊弄过去哦?” 康熙嘴角一抽,“朕不是,朕没有!朕怎么会敷衍宛宛呢?!” 清宛凉飕飕的抓着那个点直接问,“......逗这般了还是不说,皇上莫不是觉得宴会上会出个什么事儿?” 皇帝:“......”心肝儿还挺有预见性的哈。 他努力按住自己抽搐的嘴角,维持住自己端方君子的表情,轻声道,“如何会呢,朕心悦宛宛已久,爱屋及乌下保清和珍儿在朕心中也是不同,所以......朕紧张。”虽然....偷换了点概念,不过他确实非常承认清宛在他心中就如他的命!!!只要一想到瑜妃出事自己就痛彻心扉一事,皇帝再次斩钉截铁的点头。 而保清和珍儿各种异议上于他来说的“出生不易”,所以自然也是重要。 想到这里,又看眼前的娇人儿还皱着秀眉,温润的青年自然而然的又从怀中取出一金云双喜簪,插入眼前娇人儿的发髻中,又起身拿来一铜镜道,“这簪子果然在宛宛发顶更显风仪。” 清宛心里还有这狐疑,但皇帝已然这般说了那也就表明.....他不愿意说,而且.....这突兀的就要来给她送个簪子的,“......”这真是在拿她当傻子呢,转移话题转移的都这么生硬!!! 算了,既如此她便也就不继续问了。 如此想着,清宛便干脆依了自己人设来,她只作自己已经被转移了视线这样儿吧。 清宛顺势接过铜镜,看着镜中人仔细端详着,小声道,“这簪子哪儿来的,真好看~” 那簪子上的嵌入了一暗金色的东珠,在灯光下闪着柔润的金芒,虽然没有点缀我们珠翠,但一看就知价值连城。 皇帝笑道,“下头人送来的,宛宛若是感兴趣可拔下来瞧瞧它的背面。”心肝儿转移的视线那自然是好的,他也能笑得出来了。 可惜......之前说道的那话却是再不能提了,为此青年帝王的眼中又有了几分愁思。 清宛好奇的拔下,那簪头稍一转面就瞧见———背面有“粤东南发足金”戳记,“唔.....南方的啊。” ............ 这次两阿哥的抓周礼,宴中一些事儿昭妃钮钴禄氏也掌了大半。 佟妃佟佳氏还是没有插手,对钮钴禄氏这般行径还多有讽刺,“只要是能出风头的,她都想插上手!” 刘嬷嬷看了昭妃一言,又低声...... 第348章 抓周宴 佟妃佟佳氏还是没有插手,对钮钴禄氏这般行径还多有讽刺,“只要是能出风头的,她都想插上手!” 刘嬷嬷看了昭妃一眼,又低声道,“娘娘!” 每每面对自家主子,刘嬷嬷总有无奈,就如此时般.......好坏坏话她也都说尽了,但她们他们娘娘也就临到头了听个几句,后头再遇着这样的情况又会犯。 对此,刘嬷嬷真的是:“.......” 刘嬷嬷出了声,佟佳氏皱着眉头就收回了看向钮钴禄氏的眼神,也再没了别的话,她是知道的,若是再说些,指不定刘嬷嬷又会如何念叨呢,每每这般一听,她也是听烦了。 于是,佟佳氏手中只将帕子一甩也就迈入了宴中。 另一侧的词露跟在自家佟妃主子身边,感受到自家主子算不得高的兴致,忙低声安抚道,“昭妃又不比娘娘您是皇上表妹,为着安稳自然是要多费些心思的。” 佟佳氏闻此言,脸色缓和许多,许是因为词露站在了她这头,嘴巴便又忍不住开始说道钮钴禄氏了,“可惜本宫没有她好运气,能叫表哥予个封号,不然......嗤......钮钴禄氏就算是费尽心思几年,也就是挨着本宫刚入宫的脚底儿!” 昭仪一直以来都是后宫里除去皇后外最高等级的嫔妃之首,在这宫里的几乎都是庶妃的情况下,何止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论从地位家世,还是为人处世上都是最让人忌惮的存在,毕竟......皇后赫舍里氏没了两三年了,而昭妃还在呢。 这些刘嬷嬷都懂,但显然她的主子佟妃还是不懂,亦或是正因为懂了却也愿意低下她那颗高贵的头颅,承认昭妃昭妃这个无宠[没有清宛得宠]比自己厉害....... 词雨小心的看了一眼刘嬷嬷,见她没有因着词露突然的话说道几声训诫,便也生了几分胆子,她是知道主子的心结的,此般他们主子又说了封号一事....... 她可不能叫词露在娘娘面前站了独一份儿的安抚啊,便也道,“娘娘,咱们万岁爷没有......许是就是为了保护娘娘您呢,有那么一句话不是说木秀于林什么,什么风必摧之的吗?奴婢读的书不多,但想来古言总没什么错的。” 佟佳氏微怔这般说得话,确实是可以这样想,但......她刚入宫时不还想着瑜妃是她的挡箭牌吗? 后面......慢慢体会下,谁家的真爱过得还不如个物什[挡箭牌]呢? 思及此.......佟佳氏眼底的黯淡与失落谁都看出来了,不过,也有一点皇上对佟佳氏一族还是一如既往的荣宠,又怎会在三妃封号这样的事儿上予佟佳氏难堪呢,毕竟说句尴尬的,现在三妃里确实是只有佟妃没有封号,若是此时是有着四妃五妃的里面,昭妃瑜妃都有封号别个没有,自然没什么,但偏偏现在是三妃...... 如此也就显得格外显眼了,哦皇后去的这两三年的佳节里皇上也没露了口风给封号什么的[康熙:封号?等心肝儿再上一阶倒是可以给佟妃,其他时候免谈,佟妃那一朝位高就在心肝儿那里闹腾搞事的情态他可还记着的。] 正因为古怪,而且佟佳氏老早就忘记自己对景仁宫搞那几出小事儿了,毕竟在她看来自己也没耍什么阴谋诡计的啊; 她忘了在乾清宫算是撒泼的模样了,毕竟听闻瑜妃脾气上来连皇上都敢揍呢!!她可是皇上表妹,那会儿也是被下头的婢子给气着了啊!! 可惜......佟佳氏理解的皇帝纵容度理解错了,她找错了参照物啊! 找谁不好,找清宛这个有挂有金手指,这不是要气自己么。 这些内情外情佟佳氏都不知道,所以她也觉得奇怪啊,为什么呢...... 如此,词语的话就再落入了她的耳道中,一边不信一边又想不出来别的因由,就又开始信...... 当一个受骗的人开始相信时,后头要再有些其他证据,emmm....... 佟佳氏心里纠结着,但她向来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结这样的事儿,干脆转移视线,又啐了钮钴禄氏一句,“这样的日子......钮钴禄氏也不懂得收敛,不晓得的还当是她生的阿哥在班抓周礼呢!” 面对这宛如卧龙凤雏的主仆三人组刘嬷嬷心里的叹息都能压成河了,“.......”她是真不懂,把自家主子好好的情绪给带偏了有词露词雨两个什么好处? 在瑜妃的抓周宴上情绪炸裂,叫别人看了笑话有好处吗?! 刘嬷嬷:没有!没有!没有!!!! 压下心底暴躁的情绪,刘嬷嬷眼中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词露、词雨两个。 词露、词语感受到刘嬷嬷的眼神纷纷,心中一颤,飞快垂下了头,规矩起来,再不敢附和自家娘娘一句。 而佟佳氏说完话,正等着两丫头接呢,却不想身后就此安静下来,“???” 她扭头一看,就瞧见两丫头像俩鹌鹑似的缩在那儿,“.......” ............ 宗室命妇们一早儿就到了,接着后妃们也依次到了,连着佟妃也到了现场,唯独景仁宫的主人以及皇上还未到,在座人都有猜测......瑜妃莫不是同皇上一道来? 嗯,仔细想想,依着瑜妃后宫第一人的状态随皇上一同来也属实正常,只是如今宫里没了皇后......每每这样儿穴压轴情况,他们也忍不住猜猜,和皇上相携出现嘛,皇后在时那是皇后特属,也跟......正儿八经的正妻一般。 于是,猜测之余,不少人都在感叹与非果然是荣宠之盛啊,没法不感叹啊,毕竟皇上昨天晚上可没到后宫里去,听闻今儿一早皇上就眼巴巴的去景仁宫呢。 呐喇氏环视了一圈就发觉瑜妃没到,暗地里一个白眼就过去了,想念叨两句吧,没个人接话,而且说不得......费了口水还要叫人告状呢。 唔......宫里好似还有个堪比瑜妃容易炸的人......呐喇氏维持着温柔贤惠的微笑,就开始找佟妃,正好就见着佟佳氏领了宫人已然要入宴了。 呐喇氏眼睛微亮,她一个疾步疾上前了,刚好听到了佟佳氏那句,“这样的日子......钮钴禄氏也不懂得收敛,不晓得的还当是她生的阿哥在班抓周礼呢!” 第349章 抓周宴. 又见佟佳氏侧身望了过来[其实是在看词露、词雨],呐喇氏心道佟妃虽然智商不见长,但也算有礼,就是这要人巴巴的先开口行礼这点也叫人烦。 emmm......虽然这宫里就没哪个女人是不叫她烦的。 心里思绪转了一圈,面上却没什么显现,呐喇氏对佟妃略一见礼,笑道:“这可说不好呢,谁知道这宫里是不是又会多出个阿哥或者格格的?”她这话既是在说钮钴禄氏如今可能就有孕了呢,也......暗指了景仁宫瑜妃不声不响一年就生了两阿哥。 果然,佟佳氏本就不开心的情绪,被泼了几点油,要不是刘嬷嬷在她身后扯了下她的衣服,这会儿怕是又要点火就炸了,她冷哼一声:“那也得她能生才行吧?几年过的说不得就是有什么”毛病呢。 呐喇氏抿唇轻笑,“娘娘怕是不知道,永寿宫可是一直都很努力的,妹妹好些次路过都闻见了永寿宫的药味儿呢,说不得就是坐胎呢,昭妃娘娘也还年轻怎么会生不出孩子来呢?”只要肯养,只要皇上会去! 呐喇氏是不管昭妃在吃什么药或是什么补汤的,她没兴趣,但这宫里要长期吃药吃那般久的除了瑜妃这个身子差到喝风都有可能暴毙[bushi!]的,别的宫里飘了药味儿,谁不是在吃坐胎药? 佟佳氏眼底怒火在烧,眼见着马上就要发作了,可站她身后的刘嬷嬷对自家主子懂得很,又小心提示了下。 佟佳氏向来是刘嬷嬷说了啥,做了啥,至少在当时那都是很听话的,为此,她气闷地扭过脸去。 呐喇氏:“???” 刘嬷嬷被佟佳氏挡着的,又有那么一个大旗头在,呐喇氏没瞧见那些小动作。 她是既疑惑为何佟妃没有发作,又疑惑佟妃干嘛这样扭过脸。 佟妃发作了才好呢,这抓周宴有了乱子,昭妃也不好过不是,毕竟这会儿宴中主事儿的人可是昭妃呢。 而且一个皇上表妹在皇上的心头爱孩子都抓周宴上闹事儿,呐喇氏对皇上最后如何选很有兴趣。 哼,反正她也就念叨几句话,连个人力物力都用不着出,不亏! 呐喇氏见佟妃不接招,又温温柔柔的开口道,“说来......佟妃姐姐,妹妹仔细瞧了这宴中一周,心有一问。” 佟佳氏闻此言,回正头,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耐道,“你要问什么?昭妃今儿是这点主事人,你有什么疑问自可问她!” 呐喇氏见佟妃不耐,面上也没有生气,当然......心里的啐言就暂且不说,她只笑意盈盈道,“妹妹见着昭妃娘娘忙着,哪儿敢去打扰呢。” 佟佳氏气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在说只有本宫无所事事,闲的发慌吗?!” 呐喇氏见此心里暗笑,你可不就是闲的发毛了吗,好端端的宫务权利送到手里了都不愿意接,哼,也就靠着皇上表妹这个身份了能叫人硬喂饭,还要把饭丢给敌人的,活像是生怕敌人太弱配上她佟佳氏的身份一样。 心里嘀咕不少,呐喇氏面上却是皱着眉,一脸为难,“佟妃姐姐哪儿的话,妹妹绝无此意的......” 说完见着佟佳氏就要发作了,呐喇氏口风微顿,立刻说出转移视线的名言道,“佟妃姐姐,您可知瑜妃今日为何还未至宴吗?” 呵,这宫里瑜妃那可是聚光点仇源,转移视线第一首选,还能......刺激一下人。 毕竟谁不酸瑜妃受宠呢。 果然佟佳氏一听脸色就变了,要不是她身后的刘嬷嬷死命戳她.......[刘嬷嬷微笑:老奴早晚要练成铁指神功!] 佟佳氏气的要死,但刘嬷嬷提醒了她还能怎么办,深吸一口气,后对着眼前这个说了叫自己不高兴话的呐喇庶妃,就放阴阳之气,“呐喇妹妹这是问到了本宫头上吗?”这也是在暗怼呐喇氏不配来问她置物柜一宫之主。 果然呐喇氏嘴角的笑意一僵,但她也知道自己说了那些话自然是会叫佟佳氏不高兴的,不过.......既然没有明着说,她就只当没有听懂呗。 “哎呀佟妃姐姐哪里的话,妹妹只是好奇罢了。”呐喇氏连忙解释,还又道,“嘛.....瑜妃莫不是同皇上一道来?”继续煽风点火! 呐喇氏的几番操作下来,佟佳氏又不是真是个智障,加之每次呐喇氏一开口,她身后的刘嬷嬷就疯狂提醒。 佟佳氏心中暗恨,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她冷笑着看向呐喇氏,也不想在再跟这贱人周旋下去了,便直冲冲的道,“知道你还问,莫不是也同.....一样,颅内有疾?” 此言一出,这般明显的叱人之话,既然是出自佟佳氏口中,呐喇氏心中也有被这毫不遮掩的怼人之语给气到,佟妃是一点都不在意世家脸面了吗?!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佟贵妃,“妹妹只不过是同姐姐说说话,姐姐何故骂人呢。” 呐喇氏这似曾相识的话,和语气顿时叫佟佳氏想到了自己宫里那被打发走的贱婢,她再次肯定这个贱蹄子果然是来找碴的!!! 这边两个在那儿唇刀舌尖的,其实呐喇氏找佟妃只是....... 第350章 马佳氏 这边两个在那儿唇刀舌尖的,其实呐喇氏找佟妃只是想借她手中的势力,打压打压昭妃和瑜妃的“气焰”。 佟妃佟佳氏这个女人虽然有些高傲式的小聪明,可终究学不会低头看人,把着那点子皇上表妹的身份就傲慢的眼高于顶,且......脑袋瓜子也配不上她那心里太多的野心。 这样的一个女人,在喇喇氏眼中是足够轻易摆平的,刚巧此时也无什么事儿,她便去做了挑拨。 谁知道今日里这佟妃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怎么的,根本不接招,反而倒是先发作起了她来。 许是因着佟妃的情绪被呐喇氏激了起来,她们这儿的动静已然有些大了,宴中好些命妇的目光都似有若无的飘向这边。 刚刚踏入宴中的马佳氏也注意到了佟妃那有些被气到溃散的表情,她拉过身边的宫女,小声问道,“佟妃娘娘不是向来和瑜妃似的有些孤高吗,往日里......跟本小主几个连话都少,这会儿怎么跟呐喇庶妃聊起来了,而且......佟妃那边瞧着情绪不大好的样子。” 那宫女对此还真知道,但事关佟妃,就这般说出来怕是会得罪承乾宫的人啊,于是她低头答道,“回庶妃的话,奴婢站的远,也不怎么明晰的。” 马佳庶妃见此,从手腕上褪下一玉镯子放入那宫女手中,开口道,“本小主也没别的意思,今儿四阿哥出门有些闹腾,这不一入宴也入的晚了些,佟妃娘娘也是一宫主位,但此时倒是瞧着佟妃娘娘的情绪......本小主也是怕不知不觉的得罪了人.......”说着这话,她的脸上也适时的露出了为难来。 那宫女捏了捏手中的玉镯,一咬牙,小声道,“奴婢离的远确实没瞧明白,不过奴婢刚刚也确实听到了几言碎语的.......” 马佳氏道,“嗯,这自然怨不得你,本小主也没准备真要那般仔细的话头,只要给个警醒能叫本小主避开一些叫人为难的事儿就好.......快说来听听听说!”那话说到最后都透出了些急躁来。 “.......刚刚佟妃娘娘好似是与呐喇庶妃生了争执,隐约听闻好似是跟瑜妃娘娘有关。” 马佳氏听完顿时了悟,这宫里头的哪个女人瞧瑜妃顺眼啊,呐喇氏在佟妃面前提了瑜妃,佟妃心里难免就有些不顺畅,嗯,她理解。 毕竟她看瑜妃也不顺眼! 两人生子也就差了两月多,瑜妃那个病秧子生了两个阿哥,她自己生了一个,从数量上来说瑜妃胜了,但谁不知道皇室里双生子的微妙啊,所以一开始马佳氏是足够洋洋得意的,可惜渐渐的被皇上打了脸,皇上不在意!!! 皇上不说是将瑜妃生的两个孩子视若珍宝了,那真是从衣食住行,小食吃用等等日日都要问候,这些......四阿哥长生都没有。 最最主要的是瑜妃那个破烂身子生的双子还挺健康!!!这点马佳氏输了。 活蹦乱跳的比她生的长生可健康太多了,也不知晓是不是长生身子弱,皇上怕再生了什么伤心事儿,一直避而不见,见之甚少....... 这次马佳氏又输了。 四阿哥一直病歪歪的,身子骨也没个什么转变,还叫皇上不喜,而瑜妃所生的二阿哥三阿哥呢,皇上荣宠加身一直没断过、身体健康现在已经能爬的顺溜了,最后......连皇上不在意但朝政上在意的双生子的点也渐渐要消失了,因为两阿哥越长区别也越明显...... 这几番对比下来不就显得四阿哥这边debuff一堆,而二阿哥、三阿哥周边的优质buff却越叠越多吗。 所以马佳氏能看景仁宫顺眼就有鬼了,何况哪怕没有孩子方面的对比,那还有女人之间的对比呢。 瑜妃———一入宫就是皇上的心头爱,升位分跟坐火箭似的。 马佳庶妃———虽然伺候皇上伺候的早,但不说荣宠更多吧,勉强维持现状都难。 “......”听了那宫女的话,马佳氏眯了眯眼,她扫视了一圈宴会,没发现瑜妃在,心中就有了想法。 马佳氏皱眉思索片刻后,口中喃喃道,“.......今天这宴席,瑜妃怎么没来呢.......” 忽而她发觉前方佟妃和呐喇氏两人动静似乎又大了些,隐约还听见呐喇氏的几言瑜妃未至的话,她嘴角一勾便走上前,插了一句话道,“佟妃娘娘安,妹妹好似听到呐喇妹妹说瑜妃娘娘还没来?” 呐喇氏扭头看向马佳氏,她对马佳氏叫自己“妹妹”这点很是不满,但马佳氏如今有阿哥,她呢无子无宠的......于是只勉强笑了笑。 佟妃抬头一看,就见插话儿的是马佳氏,本想直接怼一句,可惜刘嬷嬷又提醒了她,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并不理会。 那心里的烦躁压的佟佳氏想炸,但凡这里是她的寝宫,那内务府就又能接一波承乾宫的瓷器更新换代单了。 马佳氏见呐喇氏和佟妃都不说话,面上有些挂不住,本欲转身离开,但想到就这般走了不是才更丢人吗?! 于是又强撑了站在在原地,脸上还刻意勾勒出一抹笑意,干巴巴的继续道,“呐喇妹妹怕是误会了.....瑜妃入宫以来的禁足至今还未解吧......”本来有些干巴的话,越说马佳氏也说的越顺畅,道最后她整个人笑颜如花起来。 呐喇氏一听马佳氏对话,就想持袖掩面嘲笑,马佳氏也真是不知所谓,瑜妃不来就是呗禁足令给锢在了景仁宫? 瑜妃这一年里又不是没出来参宴过,还有马佳氏都不出去打听打听今天早上皇上去哪了吗?!就知道皇上昨天晚上没翻牌子? 可笑! 但是佟佳氏听到这里,她的脸上反而露了笑,“是呢,到底是先后时期下的旨意,那时候瑜妃算是什么呢......不过一嫔妾。” 在没亲眼见到表哥同瑜妃一道来,她就当不知道,若是再继续想瑜妃有多受宠她怕是才要被气死呢,佟佳氏当然知道这是掩耳盗铃,但别的不说,至少这会儿接受了这个说法后她心里好受啊! 马佳氏也算懂事,至少不像是呐喇氏那贱蹄子一样,张口闭口都是扎心之语! 佟佳氏在因为有了呐喇氏那几番软刀子刺人还不怀好意的前提下,这会儿到是对马佳氏生了几分满意,她心情一好她甚至有空想马佳氏这没有任何前兆的来给她解围,安抚她......是为了什么,唔......之前听表哥说,低位妃嫔养子一事......这宫里一宫主位以上的就她、昭妃钮钴禄氏还有瑜妃瓜尔佳氏。 瑜妃有子有宠,不缺马佳氏的孩子,昭妃每日里就只盯着宫里那几亩三分地的权利,不像是对孩子有兴趣的,哦,刚刚听呐喇氏说钮钴禄氏疑似在用坐胎药,钮钴禄氏可能是只对自己生的有兴趣呢。 她虽然也只对自己生的孩子有兴趣,但......先给自己未出生[还不存在]的皇儿养个帮手好像也没什么...... 几息之间佟佳氏这个擅长脑补的已经想到了要当马佳氏所生的四阿哥长生的养母上头去了。 其实......马佳氏来说道那些也没别的目的,大致上是跟呐喇氏差不多想搅和宴会,给二阿哥、三阿哥的抓周宴添些瑕疵———瞧,仔细算起来二阿哥、三阿哥的生母瑜妃,如今可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旨意解禁呢。 然而......只能说人都想法把握不住,因为这场对话,又导致一些事情就跟脱缰的哈士奇一样,偏了好像又没偏。 第351章 美丽在线 那边马佳氏忽而感觉背脊一凉,有种有人在算计自己什么的感觉,刚巧耳畔中又听见佟妃脱口而出的那句嫔妾。 她脸色微变,下意识就看了眼四周,又瞧到了呐喇氏那黑漆漆的脸色,“.......” 再看,宴中有视线落在她们这边,所以......莫不是之后皇上听闻了此事儿后,佟佳氏讽刺瑜妃的话会被记在自己和呐喇氏身上吧! 若不然自己为何背脊发凉,呐喇氏为何脸色发黑?! 其实呐喇氏脸色不好,也是因为她先是被马佳氏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踩了一脚,然后......就是佟佳氏的话了.......呐喇氏向来是身在低位但还是很在意自个儿脸面地位的。 就佟佳氏所言————瑜妃那会儿是嫔妾,那她呐喇氏这么久以来一直就是个无封号的庶妃,她算是什么呢,贱婢吗?! 这些像是“事实”的“事实”叫她很不舒服,但佟妃是皇上表妹,她不能发作,马佳氏说得话已经有一会儿了,仔细算来也没什么毛病,且马佳氏还有个阿哥......所以她也不能发作。 呐喇氏憋气的对着佟妃行礼一礼,口中道,“宴就要开始了,妹妹先行一步。” 马佳氏随意道,“妹妹慢走。” 呐喇氏听了那妹妹二字,被气到胸口一窒,她的自称妹妹是多佟妃说的!马佳氏插什么嘴!说来马佳氏刚刚是不是就是莫名其妙插进来的! 呐喇氏小翻了个白眼,就绕过了马佳氏落座去了。 而佟佳氏见呐喇氏离去只冷哼了一声,脸色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呐喇氏这贱蹄子还给她不明不白的摆脸色呢? 之前对方刺挠人都时候,她这个妃位主子都没摆脸色[你确定?],呐喇氏也真是有脸?! 呐喇氏一走,刚加入了聊天的马佳氏却不愿离去,正就又要对佟妃“畅所欲言”呢,就闻佟妃淡淡道,“罢了,这个时辰了,你也落座吧。” 马佳氏微怔,“佟妃姐姐?妹妹......” 佟佳氏直接不耐道,“怎得你是要入本宫的坐席吗?!”说着还轻蔑的看了马佳氏一眼。 马佳氏身体一僵,涨红了脸,“佟妃娘娘心情不好,拿妾撒气是何理?!”接着也不想继续听什么话,她有四阿哥在,自然是有底气对佟妃甩脸子。 马佳氏对佟妃匆匆行了个礼也便离开了。 佟佳氏:“!!!” 她扭头对刘嬷嬷委屈道,“嬷嬷!这宫里真是是个人都能给本宫脸色瞧了!” 刘嬷嬷无奈正要安抚呢,外头忽而传来仪仗通行的声音。 少顷,一身明黄绣暗纹锦袍的帝王与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缓步而来。 女子眉清目秀,身穿着一亮色绣牡丹花纹石榴裙宫装,衣摆飘飘,鬓若刀裁,眸如墨画春水,腰间系了一条白玉长绳,随意的垂于两侧,衬托的整个人越发的灵动飘逸。 她头上斜插着一支金钗,金钗上缀满了细碎的珍珠,另一侧有只独特的一瞧便是贡品的金钗....... 众人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瑜妃娘娘.......” “平身吧!”帝王淡声道。 .......... 两人身后还有两奶嬷嬷抱着两身着红色绸衣绣锦鲤的孩子,他们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到了大厅最上方中央的桌案旁坐下。 瑜妃果然是和皇上相携而来!!! 在场诸人之多有感叹瑜妃盛宠之时,也有些理解瑜妃为何如此得皇上宠爱了。 她们能见着瑜妃的时候不多,但每每见着瑜妃觉着对方那肌肤胜过上好的绸缎,瞧这但凡有些光,在这点光晕的照耀下,那肌理好似闪烁着温润如玉般的莹白光泽,真是肤白若雪,腮凝新荔,鼻腻鹅脂。 她们都怀疑瑜妃的胳膊手肘弯儿处都泛着粉意呢,这般肌肤谁能舍得! 瑜妃那条亮色石榴宫装的纱裙,行动间衣袂翩跹,裙裾飘飞,如蝶飞舞。 有人小声感叹,“瑜妃莫不是会....... 第352章 火辣辣 赫舍里氏庶妃小声感叹,“瑜妃莫不是会舞?这般身段......好生风流。” 这位庶妃是赫舍里氏皇后去后被赫舍里氏一族送入宫的,听闻是赫舍里氏旁支的姑娘。 坐赫舍里庶妃身侧的张庶妃眸光微闪,也小声笑道道,“这倒是没怎么听闻,不过倒是有听说瑜妃在景仁宫中日常喜欢习字看书的......” 赫舍里庶妃小声感叹,“那瑜妃定然是个静姝清冷的性子了,咱家里爱看书的都不爱说话,说来除了一些大宴好似的确不怎么能见着瑜妃的面儿。” 张庶妃在赫舍里氏说瑜妃性子静姝清冷时下意识就看过去,见赫舍里氏满脸认真,她忍不住嘴角一抽,“.......”说瑜妃清冷她倒是认同,瑜妃确实不爱出门也不爱搭理人,但要说瑜妃静姝......《诗·邶风·静女》写道:静女其姝......也是描述女子是个文静、平和、温婉而内秀的美人..... 张庶妃再想到万岁爷一年到头脸上耳后脖子时不时的就挂上的那些“猫抓印”,无语......还有那惊天动地,不管不顾的对着呐喇氏的那一巴掌。 那边赫舍里庶妃还在找瑜妃得宠的优点,嗯......她想学习学习———再观瑜妃秀丽的眉毛下,一双如墨般清澈见底的美目眸子微眯着,睫毛颤动间好似有空山欲流的春水,眉宇间隐隐有股慵懒之态,透着.......清澈的温柔。 赫舍里庶妃不禁喃喃道,“瑜妃这温柔也很是独特......独特的恰到好处......” 耳畔中又传来了赫舍里氏那失智之言,张庶妃有些诧异的看着赫舍里氏,“......妹妹是认真的?” 赫舍里庶妃回过神来,眼中带着无辜,还忍不住吐露了些心声,道,“妹妹有哪儿说得不对吗?而且......这等独特,也不是不能学的......吧?” 张庶妃按住自己要蹦跳的嘴角,忙小声说道:“你可别这么想。瑜妃可不温柔.....具体的时间长了你就晓得了,还有......妹妹以为这宫里没人学过?” 要不是赫舍里氏一族出了个太子,她不幸灾乐祸的看好戏那都是好的,可怜......她的格格去了,但自己又没个阿哥,还只能贴着仇人家族来过活...... 赫舍里庶妃:“???” 她忍不住道,“姐姐可是知道什么内情?” 张庶妃掩下眼中不耐,轻声细语道,“承乾宫就出了遭......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听闻瑜妃入宫前性子也有些独[不喜欢参加宴会],却没听闻有......别的什么传言的,入宫后就......具体如何妹妹可私下里打听些,姐姐却是不大好开口,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瑜妃敢如此做[作],也是先有了皇上对她的青睐,若不然瑜妃那些行径足够算是咱们大清之独树一帜了......而且,瑜妃入宫一事有些复杂,谁也不晓得皇上是如何想的......” “这般吗.......” 在场的也不止她俩在说话,别的坐席处也有着杂音呢。 众人议论纷纷,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身姿轻盈,纤细的腰肢如同弯月般,每一步都走过,那腰线似柔波十分优美,那如墨缎的长发挽起,明明算不得珠翠满头,但金钗之后的流苏滑下.......那发丝儿好似都透着精致。 不过也有些自持容貌的人不理解,瑜妃明明算不得世间绝色,容颜比之瑜妃更胜一筹也不是没有,皇上为何独独重视瑜妃一人呢? 觉得瑜妃是有些独特的美感,但也不是不能代替的人不少,在她们看来男人哪有不爱新鲜的,所以......那心中是都有积攒着疑虑。 就在这期间,万众瞩目的抓周要开始了。 一内监高呼道,“吉时已到,抓周开始————”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屏息凝神的看向两小阿哥,想看看在这场抓周试儿之礼中,两阿哥如何表现。 虽然他们知道依着潜规则两阿哥私下里必然是已经叫练习过了,但哪怕看不出两阿哥的前程也能看出......瑜妃的野心啊。 清宛并不在意下头人是怎么想的,不过她是也坐直了身子,毕竟抓周的也是她的亲生崽啊,她可没有叫孩子练习什么,贼好奇,马上就能打开盲盒喇。 猫猫撒花.jpg 在这平静无波的后宫里,难得能开次盲盒呢~ 就在这时候清宛突然想到今天一早康熙的那几句“不详之语”,“.......”不会这盲盒打不开就有啥事儿要发生吧,唉,那会儿她都问的康熙拿礼物来堵她的嘴了,所以究竟是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清宛有些纠结的挪了些注意力到康熙身上,于是她就发现早上还说自己参宴紧张的男人,此时坐的那叫一个八风不动,气定神闲....... 清宛杏眼儿一眯......怎么感觉康熙像极了那种知道考试已经做足了充足准备的学霸,哦,不是像是那种知道考试头一天去偷了答案还背下来的学渣呢.......她心思一转,就知道康熙定然是给两孩子训练了。 ........... 场中,抓周已经开始了,因为两个都是阿哥,这抓周礼备的也的也多是些玉陈设二事,玉扇坠二枚、金匙一件、银盒一圆、犀钟一捧、 犀棒一双、弧一张、矢一枝、文房一份、昨盘一具、果品 桌一张等等,期间还夹杂着康熙的私章怎么说。 保清是个活泼好动的,他如今也小本就活泼好动的性子理应更加不着管束,但是.......保清一上桌却格外目标明确的径直奔向了箭矢和......康熙的私章....... 场面默了默,不少人的视线似有若无的飘向了清宛,都有那么些意味深长。 清宛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些微妙的神色来:“???”那点微妙表情很快掩饰了下去,她有些无语,这训练是也要明显了吧!!! 作弊也不要的作的这么明显啊!!! 在场的可没几个傻子!!! 再感受到自己身上那些火辣辣的视线,清宛就有些麻爪,妈哒她老怀疑康狗是故意在立她当挡箭牌也是有原因的! 不行,不能让人以为这是她干的,之前她光想着不让康熙多想稳住人设就行,但这不明不白的背锅,清宛是绝对不愿意的。 这般想着,清宛也瞬间拉下一张小猫批脸,豁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 在场众人:“!!!”她们这下光明正大的看向了瑜妃,眼里带着震惊和好奇,瑜妃......这是要干嘛。 康熙也是一惊,“!!!” 清宛已经绕着康熙走了一圈,开喷道,“您这又是搞哪儿一出啊?怎得是不信妾这两阿哥?妾原是想着今儿来通享一番我儿的的聪敏,嗤!皇上是不嫌费心了!妾确实白出门儿了一趟!” 康熙那张俊秀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些惊恐,他看了眼宴中的其他人,然后像是被针扎了般飞快收回视线,“朕、朕没有,宛宛你先坐下,别生气别生气,听朕解释!”啊啊啊啊好丢脸,好丢脸!丢脸到后妃身上了!!! 吸氧吸氧吸氧!!! 还不能嘎了已经看到的人!!! 啊啊啊啊!!!! 皇帝抓狂.jpg 康熙说着就要去扒拉清宛,叫她先坐下,不然这般站着真的是太明显了!!!! “你别扒拉我!!!妾别生气?怎么要听你狡辩,你给妾胡编?!” 第353章 窒息的抓周 嘴里虽然这般说着,清宛却顺势坐了下去,坐在了康熙的身边,那象征着皇后的位置上。 不过在场的人,已经没有人在意清宛是不是坐在了了不该坐的地方上了,大家都死命垂低了头,当自己不存在。 而康熙在清宛脱口而出的那句说他要狡辩的话出来后,也被哽的心口一窒,“.......”暂时失语了。 场面一片寂静,坐着人如坐针毡,慌的一匹......不过,听瑜妃这自信所言是对两阿哥很是自信,然后就没有作什么练习? 而现在......瑜妃正在怼皇上......所以是皇上做的? 不少人的眼神霎时古怪了起来,好些还带了不忿和酸气,瑜妃......果然盛宠啊。 而刚刚和张庶妃议论了瑜妃的赫舍里氏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这就是瑜妃的真实性格? 好容易缓过来的康熙眼睛刻意不看向宴内的其他人,轻咳了声道,“心肝儿......不是说好若是今儿遇着不高兴的事儿先压下吗?” 虽然他那时候说那话儿是在预防像是呐喇氏+耳光这样儿的事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但现在没有法子了......他的耻度虽然在面对景仁宫众人时已经拉低了很多,那下限也越来越要无的样子,但在这么多后妃面前丢脸还是头一次啊!!!! 清宛白眼儿一翻,就继续喷道,“心肝儿心肝儿的,不晓得还当皇上你是开猪肉铺子傻猪的呢!压下?您是忘了一早儿说得压下后您给妾做主,呵呵! 你!你你你真就跟那狐、狐狸精似的张口闭口都是糊弄人的话,打量妾就这般蠢?” 康熙:“......”他还是不说话了叭......宛宛这性子......他越说怕是场面也越是控制不住。 在场的人知道清宛真实性子的和不知道清宛真实性子的都倒抽了口凉气。 这下好了,二阿哥保清抓周抓得那般好,也没个唱词儿解释的人了,谁也不敢开口。 三崽珍儿:“......?”还有人记得这是在抓周吗?!! 虽然他一开始就没准备依着皇阿玛叫练习的那般去做,皇阿玛想的过于简单了,作为一个经历了九子夺嫡的人来说,这般早的就出头绝没有什么好事儿! 而此时......他额娘突然“暴起”.......所以,自然是更不会了。 三崽睁着一双死鱼眼,像只猫猫虫一样蠕动的爬行,然后慢吞吞的拿了一本普普通通的三字经,边爬他心里还在吐槽,虽然上面闹腾的是他额娘,但是!!!他还是有疑问,皇阿玛的品味就是这般另类吗?喜欢找刺激? 然后三崽看了一眼康熙,高呼道,“啊!阿、玛......” 康熙:“!!!”有人打破僵局就叫他心里一松,再看那打破僵局的是他的好儿,更是差点热泪盈眶。 他口中狂喜道,“珍儿!”然后起身上前几步就将三崽抱入了怀中,来不及看三崽拿什么,先补充了句,“珍儿会叫阿玛了!!!” 下头人也顾不及计较前两月就听闻景仁宫阿哥会叫阿玛额娘这回事儿了。 在场的人已经开始恭维起来。 “三阿哥日后必有一笔锦绣文章啊!” “三阿哥定然于文之一道才华横溢!乃朝之栋梁,皇上后继有人啊!!!” “........” “天下才有一石,三阿哥日后必占八斗!!!” 清宛:“......?”过了啊过了啊! 不过.......这是三崽叛逆了? 清宛那双星眸里流露出不少疑惑,“.......?” 《三字经》啊.......真是普普通通啊。 这时候康熙哪怕是个瞎子也知道自家的三阿哥没有跟着他的计划走:“???” 他不是好生给珍儿也练习了吗,为什么珍儿今天不跟着练习时候走?是拿错了? emmm.......保清倒是听话来着,但是让他额娘炸起了,康熙神色平和下来,“......” 嗯.......珍儿这拿错拿的也恰到好处啊! 然后清宛就冷不丁的站起了身....... 第354章 斗牛的刺激 嗯.......珍儿这拿错拿的也恰到好处啊! 然后,清宛就冷不丁的站起了身,因为这过于突兀的动作,头上的发钗下的金丝流苏晃动了两下。 康熙惊恐:“宛宛?!” 在场的众人就如同被捏紧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是戛然而止,“......!” 屏息、寂静、无声.......期待[bushi!] 然后......清宛素手一挽发丝,接着就姿势优美,行云流水般的行个礼,一脸耿直道,“是臣妾误会了皇上,臣妾知错,请皇上责罚!” 这声音很是柔美,但那话语乍一听......吧,怎么都没感觉出半点做错事的愧疚的样子。 康熙:“.......额。”这就是他没想到的了。 不过,也许是因为清宛认错认得快,叫康熙有了她态度软和了,也或是因为这般奇怪的“耍宝”情况在景仁宫出现的次数很多,康熙吧......在景仁宫日常喜欢“逗”清宛,他格外享受那种如同“拿了红布逗牛”的刺激。 所以,这个时候他忽而失智似的接了句,“宛宛认错认得这般快吗?朕不信~” 在场众人:“!!!” 这场面他们是真没见识过!作为熟知不少闺房私事,内庭阴司的贵妇人来说,真没见过啊!!! 还有......这样的皇上他们也是真没见识过...... 清宛无语:“.......”康熙炸了[bushi!]咋了?!!! 康熙刚刚说完那句话立刻就恢复了理智,再一感受宴中的难以言喻的沉默,他有些自闭了....... 不过,作为皇帝自己说了话居然没有人接茬这点让他有些不开心,他觉得自己的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不排除是因为清宛光环把他降了智的原因哈[大家是不是快忘记清宛入宫那会儿的名场面了]。 康熙道,“瑜妃,你为什么不说话?” 男人的声音威严而淡漠,一般人听了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就比如在场的那些看把刚刚那些子场面当猴戏来看的众人———顿时是扑通扑通的声音响了一片。 众人面有簌簌,惊慌不已。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发展就是冷酷帝王邪魅狂狷的开端,也是......虐心情节的开端。 比如女主应该浑身一震,朱唇微抿,凄凄惨惨戚戚得来一句,“皇上要妾说什么呢?” 然而清宛最近为了升级金手指光环没少陷在压抑的氛围中飙戏,导致她......对这样儿的戏码有些厌倦了。 所以......她鼓了鼓腮人都没有弯腰躬身,也没什么敬意,全程很是平静的开口道,“皇上恕罪,臣妾越来越不想爱说话了,近日正准备求皇上赐个手语老师呢。” 说这话也是清宛觉得今天难得“精装版”的自己,加了光环后又把康熙的智商给洗了一波,就像是过了场 san check一样...... 康熙直面世界顶级美丽:理智鉴定———失败[bushi!] 所以,清宛在不想打破自己搞笑憨批人设的前提下,预备用这方法唤醒康熙的理智:别在失智了啊啊啊!!!! ........ 场面凝固而窒息。 她头发那摇摇欲坠的金钗话音一落,也顺着流苏“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这声音将凝住了场面打破。 康熙理智回归:“???”吸氧吸氧吸氧!!! 尴尬!!!! 因为清宛的话,宴中人们面上的惊慌骤然滞住,表情扭曲了起来,“!!!”他们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并且为什么今天好像被诡神点头般的运气,让他们见到了这么多不该见到场面,感到摸不着头脑。 且,他们心中发出了就如景仁宫宫人第一次见这场面时的呐喊———瑜妃你在说什么啊!!!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得吗?!! 能不能等宴会结速后他们离开了再说啊啊啊啊啊!!! 整个抓周宴,清宛也就一开始露了个面之外,后头就再没了。 emmm.....她也不明白康熙为什么就要这么急着催她回去[bushi!],嘛~这就是嗷被金屋藏娇的样子吗~ 要有一天清宛要是被小黑屋了,有两个可能。 1.康熙担心清宛跑路,她受伤欲死,自己心痛殉情。 2.康熙意识到到自己面对真爱时太“恋爱脑失智”,为了防止丢脸丢到全大清,他决定限制会让自己失智的心肝肉出行范围,将失智圈锁定....... 狗头玫瑰.jpg 而按理来说抓周宴的猪脚,二崽保清无辜啃jiojio:阿巴阿巴阿巴....... 他啥也不知道。 三崽珍儿瞳孔地震到呆滞:阿巴阿巴阿巴....... 他也啥也不知道。 回到了景仁宫的清宛见此,优雅捂唇,轻笑道,“不愧是两兄弟呢还挺统一。” 清宛作为两崽的亲妈,自然知道二崽是真得处于幼崽阶段脑子木有发育全面,啥也不知道。 而三崽......那一直以来易炸毛的状态来看,清宛:必然是耻度太低,无法接受脑子里只剩阿巴阿巴了吧,嘻嘻~ 梁嬷嬷看着自家主子坐在软榻上容姿端丽,那好似有着生而风雅般的气度,神情复杂:“娘娘.......” 所以,她们主子这也不是不能矜贵优雅起来啊,只是不想对皇上矜贵优雅是吗? 清宛微笑着打断她道,“本宫知道嬷嬷要说些什么。” 梁嬷嬷:“!!!” 见自家娘娘情绪还算稳定,梁嬷嬷就想再问问,总不能娘娘孩子都生了还是看皇上不顺眼吧......[清宛:人设不允许,还有......怼老板的每一天都很快落,不想改,任性~] 梁嬷嬷瞅了一眼自家主子,然后小心翼翼道,“娘娘,奴婢可能知道......是何缘故?” 清宛的表情有些为难。 见此,梁嬷嬷有些紧张了,她咽了咽口水忙道,“娘娘若是为难便不说,也得奴婢的错,怎能直言打听主子的想法呢,奴婢该罚!”这话确实也是她的真心话,作为一个下人奴婢的,刚刚那句话已经很是逾矩了。 见此,梁嬷嬷有些紧张了,她咽了咽口水忙道,“娘娘若是为难便不说,也得奴婢的错,怎能直言打听主子的想法呢,奴婢该罚!” 说着,梁嬷嬷又要跪下,却被清宛伸手给拉住了。 看到这,清宛轻笑一声道,“嬷嬷莫要紧张,也没什么。”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接着清宛幽幽的开口道:“主要也是......一见着皇上精神焕发模样啊......本宫那脑子就有些不受控......就如——精神病发~” 第355章 爬 梁嬷嬷呆滞:“.......这、这样吗?” 清宛矜持微笑,“没错,就是这样呢......” 梁嬷嬷:“.......哦,奴、奴婢失仪,先下去更衣,便不扰着娘娘了。” 清宛点头,“好呢,再叫奶嬷嬷来把孩子喂一喂。” 梁嬷嬷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 如此,抓周宴就这般过去来了,两个阿哥一个格外会抓,另一个虽然抓周抓得有些普通但大面儿上也没什么毛病,但没毛病这点......就皇上那时候的表情来看,说不得是没按着训练时所走,所以啊三阿哥好读书这点倒是有几分准头,说不得日后学识五车都不止呢! 对于预见的三崽日后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这点,就清宛来看也是没毛病的,作为一个疑似穿越重生的特殊崽这点啊,成绩怎么可能差呢,差的原因只有三个,首个就是智商不够,对于提供了一部分dna的清宛来说,绝不可能!!! 次一级就是孩子想做个咸鱼 再或是准备扮猪吃老虎,在装傻。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两个崽崽都已经会爬了,而且还爬的贼顺溜! 二崽保清是最先学会爬的,也不知道从哪天起这个崽儿就像是一只猫崽般开始蠕动了。 就他那活泼好动的性子,脑瓜里不是想着干饭就是在还不怎么会动脑,也还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爬得更快的时候,先学会的是像只猫猫虫一样慢吞吞地蠕动。 再接着好似发觉了自己那莲藕似的小短腿也可以施加力气,便又学会的用小腿在地上使劲蹬两脚后,再趴着往前爬....... 一学会爬就精力旺盛的再也消停不住了,好在宫里头伺候阿哥的奶嬷嬷保母[清朝皇子真的有保母(不是保姆)这个职位的啊啊啊]都挺多,要不然就这精力旺盛的崽,真是撒手就没。 哦,再然后保清还多了个不是那么很友好习惯,咳......就是啃弟弟。 虽然他自己可能是觉得自己是在跟弟弟亲近哈,不过这个习惯早先就有点,比如把两个崽放一起时,二崽时不时就会扒拉弟弟,然后用“宝宝水”洗礼弟弟的肉爪子。 一开始珍儿是不愿意的,可惜他木有保清力气大,嗯......作为一个特殊崽,他打不过同样是婴儿的哥哥! 清宛:嘻嘻~没想到吧,这点还挺正常,就像她不懂为啥人一重生一穿越就能脱胎化骨,智障加倍,情商加倍,力气加倍等等全身属性都加倍一样,不理解......不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就如同她穿越前想摆烂不上班,穿越后还是想摆烂不想上班一样。 保清那小乳牙没长出来前,珍儿虽然生无可恋,不过也能忍,毕竟不疼,最最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力气啊! 三崽直面二崽蠢样儿时,他日常就是给自己洗脑:那是哥哥那是哥哥那是兄弟! 那还是个孩子!!!他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然而二崽尿了.......三崽被迫和二崽一起躺在了汪洋中几秒,虽然奶嬷嬷们很快就发现了,但是! 作为一个洁癖的三崽:吸氧吸氧吸氧!!! 猫猫吐魂.jpg 然后次数一多,他也就学会了佛系,三崽:洁癖这种熟悉他觉得此时的自己不合适很配呢...... 而且,那会儿他压根扒拉不过自己的哥哥保清!!! 现在呢,保清的乳牙早出来好几颗了,跟小米粒似的......但这样的牙挨了奶包的嫩皮儿,那是真会疼。 作为一个文静又在意体面的崽,既没有力气去学会爬,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爬,不得不绝望的开始学着让自己不做个体面人。 三崽:体面和洁癖一样.....都不是此时的他需要的东西呢,他爱新觉罗x珍不需要的东西都不该存在!!! 所以珍儿也被迫学会了爬...... 就此,三崽就开启了和自己亲哥之间追逐战[bushi!] 当然奶嬷嬷们也不是不干事儿,她们人在场时还到还会主动将两小阿哥给分开。 但清宛不会啊,咳.......她只会幸灾乐祸的吃瓜看戏。 清宛轻声细语的对堇青,道:“本宫喜欢孩子能野性生长,日后也能多些胆气。” 堇青看着二阿哥追逐着三阿哥,三阿哥奋力向前着,他那双还是幼童的浑圆若猫眼的眼眶已经泛起了红意,有些局促着劝慰道,“啊,额......奴婢听闻各家夫人在宅之时多是相夫教子,阿哥日后胆气确实重要,不、不过这样的话,娘娘是该做什么呢?”别家夫人都在相夫教子啊啊啊!!! [那边三崽又气又急的红着眼:为什么追我!!!] 清宛持袖掩唇一笑道,“本宫?本宫觉得自个儿做个吃瓜群众就甚是不错~” 堇青:“???”娘娘又在说她听不懂的话茬儿....... 第356章 三崽无聊想看书 堇青:“???”娘娘又在说她听不懂的话茬儿了。 她的视线中看到自家娘娘那张算不得顶级漂亮,但那身肌理足够冰肌玉骨,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和恬静,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那格外吸引人的如春似水的眼波......就叫人有一瞬能觉着瑜妃之美,美在那里。 再配着刚刚那“狗言狗语”后,也是独有一番风味儿。 看着看着,堇青就沉浸在了那份自己发现的美丽之中,直到......二阿哥追逐上来三阿哥时的窸窣声才叫她回过神来。 堇青无奈叹息,她也明白自己拿着自己那番想法去劝说娘娘是不行的,这不.......这又是劝说失败了。 那边三崽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清宛,又悲愤的看向堇青结果却发现堇青好似在发呆,他更悲愤了:堇青姑姑!你怎么可以这个压子![bushi!] 嘛———今天的珍儿也是日常生无可恋着呢。 不过,珍儿学会了爬后,许是爬的多了,有了锻炼,他也得了些趣味儿。 他有时候觉得会爬,这也是件好事儿[绝不是为了逃避保清的追击!!!] 毕竟他不是真的幼崽,整日里傻躺着虽然也能安生过下去,但对于他这个上辈子的内卷之王来说,整日里躺着有时候也是真的躺不住! 难捱啊难捱! 哪像是现在,他学会了爬,活动空间也变大了不少,有着清宛这个摆烂慈母在,景仁宫的宫殿基本上没有他不能去的,这时候珍儿就心有感叹,额娘在这宫里是真得特殊,皇阿玛居然没有在景仁宫中放别的后妃! 不过,这对珍儿来说是件好事儿,这代表着他在景仁宫中的自由区域更大更广。 他日常爬的方向除却逃避二哥追击外,就是去扒拉自家额娘的书,说来......就额娘那副傻额不是一看就不是“知书达礼”的姑娘,这宫里居然收集了不少书,连一些孤品册子都有! 那些书里大多数是清宛专门挑的一些作为表演道具风花雪月的诗词册子,或是一些用来当摆设的经书史籍,随意放在角落的才是她爱看的,比如———描写了各色春日景色最好还是配了画的小x书,要么就是话本。 至于三崽扒拉出来的孤品册子......嗯,那些是康熙赐的。 比如,某日康熙问景仁宫宫人:“你们娘娘近来心情如何?” 某宫人回答道,“娘娘情绪一切尚可!” 康熙心喜不已道,“哦?瑜妃这两日都在做什么?”心情才这般好! 某宫人老实回答道,“娘娘近日喜读书。” 康熙两眼放光芒,“既如此,梁九功!” 梁九功恭敬上前,“奴才在。” 康熙笑道,“去挑些孤本来,朕今晚去景仁宫用膳。” “.......”以上就是那些难得一见的孤品册子,孤本的由来。 .......... 三崽日常就是为打发无聊扒拉几页书来瞧瞧,为防被看出异状,他从不拘泥于只看一本,作为一个不是书痴的人来说也不担心突然断尾怎么办,在他看来再喜欢也要克制,浅尝一二即可,再者后头也不是没机会再看的不是? 就像是这次,三崽像摸到了清宛为着优雅式摆烂偷懒,而在内寝布置的一个小书房角落,一个格外风雅的小角落。 角处搁置了两三盏紫檀雕花的灯笼,细看就能发现那紫檀雕花的一些暗角之处居然还点了几线的银线,勾勒的很是精美。 桌案是一似木似石的案几,独特中又很是古朴雅致。 人若是坐在案前,不需要很多人,独自人手捧一枫茶,轻呷一口,静静地透过那一古色古香的雕花窗户看向窗外,若是下了雨,还能再听听那淅淅沥沥的下雨声。 窗外有几棵桃树,和两颗新种下不久的芭蕉。 春日桃花盛放,一片绚烂中玉珠子打碎了落于花头,那叫一个花枝乱颤,算不算闲时看花静听雨,盛时忆花默思雨呢。 连着那芭蕉也应了那句雨打芭蕉闲听雨,道是有愁又无愁。 嗯,这就看出清宛的小心机了,她可就等着有人能发现这点“风雅”呢,可惜宫人们没注意到,康熙也没发现。 现在吧,三崽亦是没有注意到那里的风雅。 小角落的布置十分简单,却又处处透露出主人的精致与高贵。 而三崽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个小角落精不精巧上,他这好不容易避开了自己的哥哥,在看着这一小角落的有自己没发现的书本时,只觉眼前一亮。 三崽那双黑溜溜的比猫眼还圆润些的眼睛瞪的更大了,眸子里都闪着光,亮晶晶的,像是两颗葡萄似得,就差直接挂到桌上了。 就是吧......书架对他来说有些高,他哪怕潜力爆棚的学会了站着拿书也拿不到。 这能怎么办呢,自然也是有法子的,三崽一早也看到那面材质奇特的案几,和边上同样材质的小几,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在能给自己解闷的玩具[bushi!]书籍上。 他不舍的将视线移到下头的小几上,然后格外熟悉的学着一直猫猫虫一样爬了过去。 接着,他伸出肉爪子尝试着推了下,“.......”嗯......还挺结实,意料之中的没有成功。 三崽并没有气馁,毕竟他这个年龄推不动很是正常。 想了想,三崽想先试下离书架更近的案几,随即他便蠕动着伏身在案几上,小短腿开始使力向前推动......嗯,还是没有成功。 三崽开始看向离书架远一些的小几,唔.....这个小几离书架远了些,他有些不好过去,又吭哧吭哧的从案几上蠕动下来。 目标直指小几,可惜小几看着是小些,但那质地居然比些实木的还重! 那可是真的很重,他想将小几往前推动些都费了老大的劲儿,小屁股都撅起来了,整个包子脸用力之下震的通红,然后......却纹丝不动。 清宛:“......”嘻嘻~ 艾玛,太可爱了叭!!! 又搞笑又可爱!!! 没想到三崽还是个宝藏男孩儿啊,她在偷摸看着都要憋笑出声了。 三崽隐约感觉到自己背部总有一股灼灼的目光在看自己,“......?!” 第357章 笑.... 他咬牙定然又是额娘了!!! 只有额娘才会干这样无聊的鬼祟之事!!! 他不禁愤恨地想着。 而且,额娘向来偷看就算了,她还不会只老实的看! 肯定还在偷笑! 最最最过分的是私下里还会找来宫廷画师,描述完叫人家画出来! 他鼓起腮帮子扭头看去,果然就见着清宛躲在纱幔后扒拉了点露出个头来正在忍笑! 清宛见三崽看过来后,忍笑的表情顿时破功,“噗嗤......哈哈哈.....” 三崽:果然不出他所料!!! 又一副不体面的样子被额娘抓取了!!! 珍儿那张奶包似似脸的脸顿时耷拉了下来,只感觉一股热气直冲他的颅顶,颊面也被红云布满,细看下来那满颈子都是红的 就像喝了血一般。就是不知道说是气的还羞的了。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对面那个女人,他的额娘,大清的瑜妃! “额、娘———” 清宛勉强敛住自己脸上越来越变大的弧度,轻咳一声,“额娘刚来,什么也没看到哦~嘻嘻~” 三崽:“......”啊啊啊啊好气! 尤其是额娘最后发出那个“嘻嘻”! 三崽坚信自己额娘就是干了偷窥这样的坏事儿后还不一点都不愧疚,他气的小拳头鼓紧,“坏!!!” 见此,清宛却是彻底不收敛了,“哈哈哈哈~”她大笑出了声,笑的景仁宫外都能听见了! 摆明儿了的猖狂无比,死不认错。 三崽的小脸皱在一块,那双圆润的眸子里开始挂上泪点点,但他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三崽:哼!这种情况下自己哭一点用都不会有! 额娘她这个女人根本不会愧疚!! 也不会在他没有受任何伤的情况下来哄他!! 不过!他一点也不需要额娘的哄!!! 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 三崽暗地里冷笑,额娘以为自家找不到帮手了吗? 他深呼吸,昂头,嘴一张:“哇----嬷嬷----” 清宛:“!!!卧槽!崽儿你不讲武德!!!” 三崽只回应了个六亲不认的冷笑[bushi!] 每每见着自家额娘是这么个.......一言难尽,生无可恋之余,有点怀疑自己上辈子至死都未得到的母爱亲情就是这样的吗? 这样变质的母爱,不要也罢[bushi!] 因为三崽不讲武德的直接召唤“打手”的行为,让她震惊的杏眼是瞪的圆滚滚,才暗道不好。 那边梁嬷嬷就眼睛瞪的像铜铃~然后直奔她来。 梁嬷嬷才行了个礼还没有说话呢,清宛就先嘶喊道,“嬷嬷冤枉啊,我今天真的也没干!” 梁嬷嬷站定,挽了挽自己的发丝,深吸一口气,淡定的看向自家娘娘,“娘娘,老奴还未问什么。” 清宛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嘎......额,我、我确实没干什么嘛......”微笑不算! 没错!那就是微笑! 梁嬷嬷的视线看向自家的小主子,只见那双圆润的水汪汪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小嘴瘪着,好不委屈可怜样。 “哎呦,咱们三阿哥这是怎么啦。”梁嬷嬷见珍儿这模样心疼坏了,上前抱起她柔声道。 “没事!”珍儿闷闷的回答道,他的小脑袋耷拉着,一副蔫巴巴的模样 梁嬷嬷轻轻拍着珍儿的后背安慰着,然后扭头看向清宛,“娘娘不是说没做什么?那咱们阿哥这是为何哭了?” 清宛委屈道,“嘤嘤嘤,我也不知道啊。” 梁嬷嬷道,“那娘娘刚刚做了什么?” 清宛不用想也可以很肯定,自己确实是什么都有没做! 她便理直气壮道,“本宫什么都没做,只是笑了,怎么笑也有错吗?” 三崽的奶包脸再次气的通红,可怜巴巴的看向梁嬷嬷,“嬷、嬷嬷,坏!” 清宛手一拍,精神抖擞道,“嬷嬷,咱们珍儿说您坏呢~” 为了装幼崽故意吐字不清的三崽:“!!!”好气! 他怒的眼眶红了一圈,彻底哭出来了,“哇————” 三崽捏着梁嬷嬷的袖子,一副要梁嬷嬷为自己做主的模样。 梁嬷嬷道,“......”娘娘笑自然是没错,但他们小主子都哭了啊! 她是管不了了,但若是叫皇上来管,那怕是更不行,他们娘娘啊还没做什么呢。 那眼尾一横皇上就软了嗓子,再不敢多说一句重话...... 三崽想错了,这宫里头梁嬷嬷的确实是能制住自家额娘这个熊孩子,但前提是清宛确实是干了啥子,比如......爬了一大段距离的崽崽又被他们的额娘抱回原点~ 那边三崽哭的贼平静,哭着哭着还有心情点评一下:果然哭泣可以将人泄出情绪闸门,让人心平气和。 他在第一哭后还感觉羞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第n次———三崽:无感,摆烂.......就此同时,还觉得这项技能贼棒! .......... 二阿哥三阿哥的抓周礼没过去多久,也就两月进入了六月,四阿哥长生也该备着了。 接着就又是五阿哥万黼的。 清宛最近有点发愁,自己的金手指光环的经验条好像越来越难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景仁宫的人产生了什么抗性..... “这就很烦了......qaq......我倒不是图什么金手指光环的强大效果......这就跟点技能一眼哪怕下一个被动再拉,我也很想看看下一个是个啥样啊!这么大乐趣就这么卡壳了吗.......”清宛苦恼地喃喃自语...... 第358章 金手指升级卡了怎么办 “这就很烦了......qaq......我倒不是图什么金手指光环的强大效果......这就跟点技能一样哪怕下一个被动再拉,我也很想看看下一个是个啥样啊!这么大乐趣就这么卡壳了吗.......” 清宛苦恼地喃喃自语着,看着外头树影婆娑,有一瞬她都觉得那千百枝分叉的枝丫,就像是她那些同样快要琢磨到分叉的脑神经,密集而又繁多,根本就想不出来要怎么去理清了,乱如麻。 “怎么会这样呢?真得卡了好久了嘤嘤嘤,难道天道粑粑已经不再宠爱祂的乖崽了吗!!!” 她想了半晌都没个所以然来,清宛倒也想干脆点就那么索性不管了。 qaq....... 不行啊,在这宫里真得是太无聊了啊! 她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不知不觉的打开金手指光环的界面,就跟人一无聊顺其自然的摸出手机来一样。 猫猫落泪.jpg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心愿无法达成了,嘤嘤嘤......而她最为可怜[bushi!],连自己唯一喜欢的“游戏”也好久没升级了!!! “娘娘?您怎么了?” 紫翠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娘娘的表情就像是调色盘一样,那叫一个五彩斑斓、变幻莫测,时不时的还会嘀咕两句话,但......刚刚那嘀咕完直到现在娘娘是再没开过口了,不禁上前问道。 “昂.......?” 堇青也问道,“娘娘可是在苦恼什么事儿?”她是注意到自家娘娘眉宇间那揉不散的纠结了。 “.......是有一事呢。”清宛皱着眉,“很苦恼......好难想哦。” 堇青看出自家娘娘脸上那带着些许的愁绪。 看来娘娘是真的有事儿在苦恼? 说来,除却娘娘宫外那什么心上人以外,娘娘向来是不想什么事儿的,因为那事儿以外的情况下,她从是未见过自家娘娘这般样子。 “不如说给奴婢听听吧,兴许奴婢还能帮得上您呢。” 清宛摇头,“这种事情哪里能随便跟别人说,我也只是想想而已。”金手指的事儿又不能说,说就算是说了两丫头也帮不到什么啊。 唉....... 紫翠也问道,“是何事儿叫娘娘如此苦恼?奴婢们虽然人卑位轻的,但说不得能给娘娘个意见呢?” 清宛见紫翠也在担心的看着自己,有些无奈,她知道她们俩也是好意。 “唔......若有一事儿往日如常,近日却好似生了变动,自己却又没什么法子改变的情况下,怎么办呢?” 堇青迷惑脸:“???”娘娘这想的事儿还挺深奥?还没有那什么就梁嬷嬷说得学识渊博的大儒啊这类大人说的一些让人迷糊,但却又莫名感觉很是深奥的话? 紫翠就比较直接了,她先问道,“皇上也不能解决吗?”毕竟在她眼里万岁爷就已算是整个大清,整个国家最大的主子了,刚巧这个主子待她们娘娘算得纵容。 堇青一听都扯到皇上了,顿时打了个激灵,她有些忐忑的看向清宛。 清宛有一瞬无言,“......也算是呢。”这事儿咋扯上康熙的? 她看着堇青那有些紧张的模样,心生无奈,干脆很肯定的补充道,“皇上解决不了!”这可是大实话,康熙能解决才有鬼呢,那她怕是要被吓死了。 堇青:“.......啊,这样啊。” 清宛道,“是呢......” 紫翠迷茫:“那娘娘的事儿是什么事儿啊,奴婢是想不到了。” 清宛道,“秘密哦,不告诉你。” 堇青同样也想象不出什么样事儿连皇上都解决不了,但她左思右想之下,深感自己哪怕说什么,娘娘都有可能会信,就娘娘的性子若是zhen跟着她说的话去做了什么...... 堇青捧脸惊恐:不行! 她道:“顺其日然吧!”话音未落,堇青就扯了扯紫翠的衣摆,想要暗示她。 紫翠迷惑+迷惑:“......?”堇青怎么了? 不过到底同处多年,两人间还是有些默契,紫翠也点头道,“奴婢也觉着万事顺其自然最不易出错呢!” 清宛颔首,对此没做出什么评价。 本来她开口也没准备得到什么建议,也是紫翠和堇青好意担心嘛,但是呢......顺其自然是不能顺其自然的。 那不是得无聊到爆? 坚决不要!!!! 清宛继续苦思冥想,唉......真是没得法子,景仁宫外的人她是既不大好意思去演,万一哪儿弄个不好被人戳穿了怎么办,那不是要尴尬死了。 而且......她从心,景仁宫外的其他人变数太大,万一有个啥导致她不能再安心的摆烂摸鱼了怎么办!!! 景仁宫外不行......而宫内的几乎都受了她为了升级金手指光环,咳......弄那个【心有白月光】作法子给洗礼了个遍了。 说来......现在这宫里是不是还有个有着成年人思维会脑补的? 嗯,就是她们尊贵的三阿哥啊!!! 清宛眼神亮了,一闪一闪呢~ 咳,她盯上了疑似穿越重生者的珍儿。 唔...... 说来,珍儿的优势是真得很大啊! 珍儿是景仁宫的人这点不可否认吧! 而景仁宫中的都是自己人,清宛每次造作时都觉得很是没压力。 但凡她搞了什么奇怪的事儿了,康熙都不需要知道后续,毕竟......他就欣赏那种脑干缺失的美呢,既然如此喜欢了哈士奇的美貌后,熟知了哈士奇们的清奇的事儿后,作为一个合格的铲屎官也能笑着忍下,不是应该的么[笑死]。 但知道的多了,谁会去深究今天家里的哈士奇是为什么拆家呢? 来......看看哈士奇的美貌,是不是不生气啦?(?^o^?)?~ 正是有人会兜底,康熙几乎次次都能提前将场面控制然后压下,所以清宛浪的很放心。 第359章 不简单 而就珍儿本人只要是个理智的成年人,就更不可能去干什么堪比“纪检委”的行为这样损害己方利益的情况啦。 当然,就算那孩子是个“性情中人”,嗯......清宛只会做个更性情中人的人啦,而且穴,小孩子的话谁会信呐~ 清宛想了想,三崽那不被惹爆的情况下,很多时候都会给她一种这个在很是博文约礼的感觉,嘛......是个正经人了,正经人都不会胡叨叨的,也不会将她明目张胆喜欢白月光的事儿给闹到外面去! 嗯-----大有搞头啊! ............ 景仁宫后堂,一个奶包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小脸板的跟冰块似得,似猫般圆的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 他.......满脸深沉。 这就是被自家亲额娘盯上的预备金手指升级工具人三崽了。 今天三崽也在苦思冥想自家额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额娘长着张清丽秀气的脸庞,眉目含情,唇角在没瞧见皇阿玛时总带着笑,肤若冰肌玉骨,远山眉,秋水眸,一双眼睛明媚如春花绽放,顾盼生辉。 许是真得身子不好,三崽总听闻景仁宫的宫人担心自家额娘的心疾,所以不说话时,安静的额娘整个人弱柳扶风,纯澈温柔,饱读诗书.....的美人,整个人好似带了些不真实感,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女子般。 可惜,平日里额娘那小嘴一吧啦,什么弱柳扶风、饱读诗书等等等都没了,画.....破了。 真实感也有了,纯澈温柔变成了纯属扯淡的温柔,特指额娘面对二哥追自己时的幸灾乐祸!!!! 三崽冷笑:画中美人?那是画中没人!!!他额娘那样打眼儿一瞧,就叫人能晓得是个傻乎乎爱玩闹的!!! 虽说儿不嫌母闹腾,但作为一个深受封建思想教育的男性生物,他还感受不到清宛身上很多光环。 并且! 本人还是多次被自家亲额娘选为闹腾对象的当事人来说! 作为一个连路都还不会走的幼崽,活该在这个该吃喝玩乐的年龄里他,每日都在遭受着熊孩子的洗礼,让他精疲力竭......孩子就像精力旺盛的狗子,你不遛它那么你就要担任可能会被拆家的可能性。 让人难过的是,景仁宫里有两个精力旺盛还没有人栓绳的哈士品种人士,他额娘、他二哥...... 让人无奈的是,三崽他非常明白自己只要去遛,并且把人给遛的累自闭,他就能安稳无事了,可惜.......三人里他自己体力最弱。 让人哭笑不得是,二哥......是真的还小,那是真的还是个崽,啥也不懂,亲近他就是喜欢他。 三崽:孩子还小,他理解....... 让人气的一批的是,他额娘明明是个受了正统教育的大家闺秀出身,但很多行为比他二哥还!!! 三崽气吐奶:过分!过分过分过分!!!额娘太过分了!!! 他啊,上辈子算是一辈子的孤家寡人,也没感受什么母爱亲情的,临终前还有着遗憾。 而这辈子....... 三崽心累到呆滞,他每每都被那母爱如山.....体滑坡的亲情弄得怀疑人生....... 为何啊?! 这绝不是让他惦记了一生的母爱!!!! 哦,还有点让三崽感到很是奇怪,他是也见着不少次额娘生怼自家的皇阿玛...... 起初,三崽惊恐捧脸:额娘额娘额娘!!! 那是皇上啊!那是个皇上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然而,很快三崽就开始无语了,他再次因为自家的另一个直系血亲而感到自己的智商仿佛在被什么东西打砸。 三崽嫌弃脸:皇阿玛咋想的,为什么被骂了还要摆出一副舔狗享受的蠢样啊!!! 三崽:吸氧吸氧吸氧!!! 他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皇阿玛!你是在做什么啊皇阿玛!!! 这真得很让他怀疑皇阿玛是不是一个正经人,能不能做好一个皇帝啊!(磨刀想篡位)。 这些暂且不说啊,一说三崽珍儿就想干点儒家孝道不让干得事儿。 最后他还是想再吐槽一句,额娘这样儿风格的美人堪称凤毛麟角啊,所以..... 皇阿玛的品味也挺凤毛麟角,挺.....奇葩。 三崽呆滞道,“大清......还有救吗? 听闻海外领土不值钱,要不还是带着傻额娘和蠢哥哥跑路吧.......” 奶嬷嬷:“???” 另一奶嬷嬷道,“阿哥可是饿了?”她好像听到了什么跑路? 阿哥饿得要去找娘娘了? 三崽无言:“......没有。”是时候换个角落了,既然这个角落被奶嬷嬷发现了,那二哥怕是也要出现了! 三崽眼神一凛,蓄势待发.......然后像只猫猫虫似的蠕动像另一个地方。 一边爬着换地方,三崽一边继续在琢磨自家额娘。 哦哦,现在是要说他发现的自家额娘更奇怪的地方———额娘这个爱闹腾的性子,居然在一有些时候是安静的..... 倒不是说人不能安静啊,就像是他上辈子养的狗一样再拆狗舍,再喜玩闹也总有累趴下然后酣睡的,但额娘不是啊! [总所周知:雍x喜欢狗子,比如小时候剪了九阿哥那个剪了他狗尾巴毛的辫子,再比如给狗狗设计衣服~] 他观之,额娘每日里或是在一些莫名的时段儿里,他和二哥见不着的额娘人在哪....... 他之前以为额娘是在处理景仁宫宫务,后来晓得额娘子入宫以来,就没挨过宫务一根毫毛.... 三崽:......是我想多了。 如此......三崽眉头一皱,只觉此事不简单![bushi!] 咳,主要还是....... 第360章 转身 咳,主要还是因为作为一个正在生长期,哪怕有能力做些“出格”的事儿,也会因为现实安全问题,不得不无所事事起来的崽来说,他的日常是真得很无聊! 尤其是对于几乎算是卷了一辈子,卷到过劳死的那种肝王,现在这样岁月静好、每日闲到吃空气(吧唧嘴)[bushi!]就更无聊了!!!! 咳,主要还是因为作为一个正在生长期,哪怕有能力做些“出格”的事儿,也会因为现实安全问题,不得不无所事事起来的崽来说,他的日常是真得很无聊! 不过,无聊归无聊,他也没准备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切记皇阿玛那堪称长寿的体质!!!! 莫得法子,三崽还是挺努力地,不断地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比如学会观察? 现代小学生开课都会叫小朋友先学会观察!!! 咱们三崽也是个优秀的小学生了呢![bushi!] 从灵魂脑阔来说他是个成年人,从身体年龄来说他只是个刚长乳牙才学会爬的崽。 这辈子,三崽的身边相比于上辈子要精彩的多,具体精彩的是什么呢...... 比如额娘,比如额娘,比如额娘!!! 刚巧的,最近他就又发现了额娘身上的一些古怪之状,他弄不明白,不论是从小孩子的好奇心,还是从他这个做过上位者的人而有的控制欲来说,他都想“探讨探讨”。 而且,他啊,确实是太无聊了!!! 所以,这身边但凡发现了一些“有趣”又叫他弄不明白的事儿时,他就想深究一下。 毕竟,人闲嘛....... 所以他就用心观察起来.... 今天三崽也在苦思冥想自家额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午后时分,天上的太阳像个大圆盘挂着,温暖而明净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照耀着地面。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带起了一片落叶飘荡在空中。 那片落叶随风轻舞,如同一只灵活的蝴蝶,翩翩飞舞。 午后,窗外的紫藤花架子随风摇曳,发出沙沙作响,仿佛在奏着一曲动人的乐符,一如清宛此时的心情。 虽然,她的表情很是苦大仇深,宛如寡嫂临世,整个人所在的区域都丧丧的好似在下着雨。 其实,她心里的期待都要让她在心里飙歌套马杆的汉子了,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出戏,只能努力催眠自己这是片场这是片场这是片场! 她......在等一个人。 藤花烂漫,外头的花香好似都在荡漾,在这般浪漫梦幻的景致之下,一抹矮小的身影从后堂鬼鬼祟祟溜了过来,细看那表情.......好似有些紧张。 三崽蹑手蹑脚的避开了保母奶嬷嬷,又小心绕开自己那神奇的二哥,努力爬向清宛所在的方向....... 他偷偷摸到额娘的寝宫门口,一见一日里除却晚间基本上都是敞开的门扉如今是合拢的,三崽刚想推门,却又犹豫了。 因为他发现屋里很是安静,他小心贴上去,细细听来——— 屋内很安静,太安静了! 这让三崽很惊讶! 额娘是没在屋内吗? 三崽抬头仰望了一眼那对他来说入宫高大巍峨的寝宫门扉,想推开......但好像有些难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往墙边挪了几步,又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站离门口稍远个一米左右,叫自己的出现不显得那么“鬼祟”了,再喊额娘,毕竟嘛作为一个正经人,刚刚还做了偷听的行为,让他有些脸红......就在这时,三崽突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整个人失重似得向前栽倒...... 那看似掩的严实的门扉居然就被他这轻飘飘的体重一扑就扑开了,三崽还来不及惊呼,他的声音突然就卡壳卡住了。 只见他那双猫瞳似的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与错愕。 他见着......自家额娘在常日里若太阳般暖和的背影,此时挂满了孤寂。 他的心口好似也被那抹孤寂染了寒,忽然间就像是被一股子寒冷的风吹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夏天,他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冷到发抖! “额娘这是?!” 他心中惊疑不定的想着,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 清宛持笔面无表情的抄录着手上那本书,不急也不缓,眼底都是空茫,让人望而生怜,就好像,那是她的身体内随时都能抽去一丝命理,再起不能。 一点点暖光透过昏暗的内室,几缕晃点浮尘浮现在了她的眸子上,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得如同一泓清泉,睫毛纤长卷翘,微微地颤抖着,如蝴蝶轻振翅膀一般,仿佛随时都会飞走......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清宛内心疯狂os:好刺眼好刺眼好刺眼!!!但这是pose!pose!pose!她忍!] 这是一个美丽中透着纯澈的女子,但是她此刻脸色却苍白到了极点[【西子捧心】启动!],在那似明似暗的光线中好似被伤痛刮到了麻木。 三崽:!!! 什么情况?! 额娘这是怎么了!??? 额娘这是......在难过? 还是又是什么需要吃药,不是,需要叫太医的情况?[划掉] 总之,清宛那有别于往日的情绪状态叫三崽震惊不已,他觉得自家额娘肯定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否则,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那本就幼小的身体在这样稍显激烈的情绪下,自然更不大稳得住,好容易稍微站住的身子,又软趴趴的朝着前面扑去,然后.......附倒在了门槛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正常情况下,如果真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还那样伤心欲绝了,那肯定是专注于伤心难过,且全面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如此,自然是发现不了什么。 可惜......清宛不是,她可就在等着这一刻呢! 手都要麻了! 摆个pose的眼珠子都被太阳给关照的马上就要“痛哭流涕”了! 于是三崽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额娘睫羽微颤了两下,身子就像是一片归属不定的浮萍般,摇摇欲坠间......就好似要转过了身来。 三崽:“!!!”来不及细想自家额娘为何会那般伤心了!他现在可正处于一种“狗吃屎”的姿势啊啊啊啊啊! ........... 清宛持笔间也在等候着什么,她......在等一个人。 [真实的等人:在等三崽 虚假的等人:在等清宛那不存在的心上人。 ] 而那个人,就在她身后,她听见了他开门的声音,他......马上就会走到她面前了。 清宛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仿佛随时都会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手中的玉笔“咔哒”一声掉在了台面上,她的双手开始紧紧绞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额头上也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会是.......会是他吗? 她有些等不及的想要看到他了,那就......转身吧! 只刚想到那点,清宛就转过了身,她肩上的青丝丝在夜风中肆意摇摆,脸色惨白,双眼空洞的看着眼前的空气,好似正看见了什么人。 三崽惊悚脸,他下意识的回顾了下自己的四周。 清宛的视线中幻化出一眉目如画的白衣少年,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缓步走到她跟前。 清宛耳边好似传来一声像是从天边传来的轻笑:“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呢。” 少年音润而温柔。 她慢吞吞的将视线挪到他的唇角,果然,少年的嘴角正勾勒出温和而浅淡的弧度。 好眼熟啊...... 那个人是...... “檀郎。” 少女轻柔唤了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第361章 情况不对 那白衣少年的身影卡住了,如同做旧的影碟影象般,漫着雪花......随时就会散开。 她急切的走上前,想要他身前去。 ............. 三崽看着自家额娘的青丝缓缓滑过她的肩头,额娘转过身了......他那因为小摔的那一下导致的姿势不体面的羞愤,还来不及表现,他就先一步发觉了不对。 额娘的动作.......怎么那般僵硬? 好似是想见什么又像是不敢回身看到不符合自己的人出现一般,犹豫、纠结、最后认命....... 果然,转过身来的额娘的脸上还带着些麻木。 三崽怔住了,他在这一瞬觉得自己额娘好像马上要沉入深海,又仿佛是看到额娘被一团巨大的阴云狠狠团住,她的眼中带着死寂,带着浓重的......好似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转而,三崽又忙晃悠了下脑袋,自己怎么会这样想! 想什么呢! 三崽回归自己的直男思维:那明明额娘就是转身的时候背光了嘛, 哪来的阴云深海的啊。 而且这样背着光的情况下,他是如何看见额娘表情的? 哈? 还有眼神? 这不是凭空想象嘛! 珍儿把自己脑瓜里水甩了甩,眼看额娘要说话呢,他想怎么能失礼到让长辈先开口呢,刚就准备喊人,清宛就先开口了。 不想...... “檀郎。” 三崽表情凝固住:“???”什么东西? 这俩字眼是不是少女们喊情郎的啊! 转瞬之间,三崽的奶包脸就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脑袋上好似能冒热气,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想:额娘这不会是在跟皇阿玛闹什么闺房情趣吧!! 啊啊啊啊啊啊!!! 这俩大人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还有这不是白天吗?!!! 青天白日的闹这种合适吗?!!! 合适吗?!!! 作为一个正经崽的珍儿,内心鄙视的啐了他皇阿玛一口,然后就扭头打量四周,想看看自家皇阿玛藏了哪儿。 嗯......? 好像没看到啊...... 皇阿玛是藏在了哪儿呢? 三崽郁闷的看向自家额娘,却见自家额娘还在“演着”。 [嗯,虽然清宛的确是在演,不过显然跟三崽想的演不一样。] 清宛那好似期待着什么而变得亮闪闪的杏眼,在注意到门槛上的小人儿的时候,眸子先微动,然后飞速灰暗了下来。 她的眸子里染上失望的麻木,那些麻木转瞬间就化作了几丝,接着变作平静,只是那平静好似是积压在深海之下的平静,表面无波,下头旋涡暗礁多到数不胜数。 清宛的声音清浅,缓缓开口道,“是.....珍儿啊。” 眼前那白衣少年虚幻的身影如破镜般,碎散开了。 “???”三崽迷惑脸。 他莫名的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头。 皇阿玛真的在吗? 还有......额娘见着人是他时是不是有些失望啊!他看出来了!!! 三崽也有些失落了,而且因为清宛那古怪的情绪变换,叫他更是有些心慌起来。 珍儿从没有想现在这般像是一个孩子,他愣了下,反应慢了半拍的回道,“额....娘?” 开口时,他还在回想清宛刚刚那一幕好像慢动作直播的情态,三崽有一瞬间居然觉得额娘是在对着门口期待着什么人? 他一开始是以为额娘在等皇阿玛,但好像不是....... 并且转而在看到来人是他时..... 那清浅的声音中都好似带了.......遗憾? 所以,额娘果然是在等谁吧,但那样的表情......真得不是再等皇阿玛吗? 三崽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头,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 清宛那双橙澈的星眸暗淡几许:是你吗? 不是啊...... 你在哪呢..... 宛宛,好想你....... 宛宛,这一生还能...... 在见到你吗..... ———三崽的脑中好似忽而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不身明晰,只有几言碎语,很是模糊,人影都落不干净。 却见,额娘的声音带着些沙哑的又...... 第362章 乖乖 三崽的脑中好似想到了这样的画面,不甚明晰,只有几言碎语,很是模糊。 却见,额娘的声音带着些沙哑的轻咳了声,才又开了口道,“嗯......怎么来这儿了?” 珍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了她,但是那种压抑和不安还是从话里传达了出来。 “额娘,我、我来找您......” “嗯。” “刚刚、想额、额娘了......” “嗯,在......找我吗?” ........... 清宛虽然一直在回应着,不过那慢半拍的状态,叫三崽珍儿是也越来越局促了道,“找......找......” 他向来是个不怎么会在亲人面前撒谎的人,上辈子不会,过了一辈子后到了这辈子他还是学不会....... 因为,他可能就是没有说谎的天赋吧。 他历来是个有些寡言耿直的性格,说来就耿直这点,他倒是与额娘有些相像,嗯,是这辈子的额娘。 清宛额娘的耿直他是从各个方面都有体会,想来对于额娘的耿直,皇阿玛更是深有体会吧。 三崽复杂的想着,这边.......清宛如同幽魂般的飘上前几步,走到了那个珍儿跟前。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看着他的身影,像是在透过那身影影看另外一个人,又像是没有。 “额娘.......”三崽看出来清宛的不对劲,轻声喊道。 清宛僵硬的伸手摸了摸三崽的头顶,三崽下意识的就很乖顺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三崽还来不及对自己跟狗狗似的动作感觉尴尬呢。 清宛僵硬的歪了歪头,躬身将孩子抱起,慢慢吞吞的拍了拍孩子身上的灰尘,声音平静.....中压抑着什么,又说了句道,“找?是在找我吗......” “.......?”三崽越来越感觉自己额娘的不对劲了。 接着,额娘又开口了。 清宛的表情在她刚说了那句话后就滞了滞,好似是......想到了什么。 再接着,三崽就听到几丝似有若无的声音飘来,“你呢......你也在找我吗......” 三崽:“......??”越来越不对劲了....... 额娘,是不是哪儿不对? 他打眼儿瞅着额娘的状态与那些子梦游后发了癔症的很是相像。 额娘,是不是哪儿不对? 他打眼儿瞅着额娘的状态与那些子梦游后发了癔症的很是相像。 “额娘......你怎么了?娘!”他伸出小手在额娘眼前晃动着。 “嗯......”清宛一副半回过神来了的模样。 为什么说是半回神呢? 回神是因为清宛她垂首看着怀中的孩子。 半回神......这点是指她还是一副沉浸往事的模样,口中很是缓缓的道,“额娘很好.......别担心。” 三崽还在想自家额娘前面说的那些话。 比如那句———你呢......你也在找我吗...... 额娘的“你”是在说他吗? 三崽还是总觉得又哪里不对,但今天不对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还有额娘说自己很好? 这样的情况看来哪儿算是好了啊喂!!! 他微微抿唇,奶声奶气开口道,“在、在找额娘。” 三崽也不想装嫩,就他现在的声音就是那样的小奶音啊!!! 而且.......额娘的状态不对劲,他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了了,他应该再大些,能做些准备了再来......比如能光明正大的给额娘请太医开始。 就刚刚那声小奶音的话都已经叫三崽羞红了脸,毕竟......他很少在清宛面前说些软绵绵的话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被额娘给气的发癫[bushi!]总之就是气的毫无理智的啊啊啊,然后.......气哭? 他有些不好意思自称这个珍儿来撒娇。 咳......灭搓泥的只是自称个珍儿,三崽都觉得是在撒娇[笑死]。 那声软绵绵的小奶音的响起,顿时是就让清宛一怔,她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了摸三崽的小脸蛋。 妈耶!!! 这是三崽吧! 是她那个叫珍儿的三崽吧!!! 珍儿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儿,因为是康熙的崽,他长得与康熙也有几分相似。 用时人话说看着就是一副皇帝样儿。 而且,三崽还是个没喝孟婆汤的特殊崽,他上辈子许是个上位者,明明也是长着一张小嫩脸,但是吧,就是好像跟着憨吃憨睡的保清不一样,三崽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那眉目间的稚嫩在三崽不说话时更是都能让人[特指清宛]看出有几分.......龙傲天的深沉。 皇帝脸+与生俱来的贵气+龙傲天式深沉.......清宛也深沉脸想着这就是小说里的大人物的出场了吧! 同样的,这孩子许是有着正经人的矜持,虽然比同龄崽更加的懂事,但很多时候脸皮薄,在意身份体面。[嬷嬷们是没看出来喇,在她们看来贵主子们特殊些属实正常,古时不还有九岁封上卿的吗?] 所以.....这样软绵绵的小奶音是真的真的,清宛第一次听!!!! 猫猫惊喜 jpg 不过,她都摸了三崽的奶包脸也表明咋滴也该注意到对方身上了,不然也太假了!!! 清宛的情绪变换很快,她好似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居然就这般出现在了在孩子面前,这样......是不对的。 那双秀丽的眉梢微蹙着,努力的勾出一抹微笑,轻声道,“额娘......这会儿有些忙,额娘叫嬷嬷来陪珍儿玩可好?”她轻咬着粉嫩润泽的唇瓣,单手扶额,眉心紧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清宛心里疯狂os:啊啊啊啊单手抱娃她不行真得要不行了,这个pose再坚持两秒!好的!收!] 清宛放下手看着三崽,“珍儿?” 他一双大眼睛里闪着光亮,一瞬不瞬地盯住她,像是一只刚学会说话的幼崽,一字一顿是开口道,“额、娘,不、可以吗?珍儿、会乖乖、听话的。\\\" “.......”清宛在忍自己的姨母笑,嘤嘤嘤好可爱哦。 不过刚学会说话的崽崽会吐字不清晰,还会忘词儿哦,三崽你这演技.......够呛啊。 第363章 怎么入宫的 [三崽上辈子见到的已经会叫阿玛的自己的孩子那可都是已经被提前教育好了的,自然是吐字清晰,而三崽......现在可没什么人刻意去教导过诶。] 三崽在说完那句话后,就认真的看着清宛,他想看看......额娘是怎样的反应。 说来......他到底是有些酸的,额娘之前那句话里的“你”不是他啊,那么是谁能让额娘露出那般失落的表情呢? 三崽酸的跟吃了一卡车柠檬似的:他一点都不酸!他只是在担心额娘!!! “......(\/\/?\/\/)”清宛被一记萌崽能量给袭击傻了,她神情恍惚的开口道,“好、好像......”看到三崽在对她撒娇!!![三崽: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用那软绵绵的小奶音袭击了她!!! 好像两字刚吐出,后面的话就又被清宛警觉的给咽了回去。 “???”三崽眨巴了下大眼睛,满眼无辜。 他心里满是困惑......额娘说了“好像”? 还是在看着自己说的! 他“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谁呢? 什么样的人能叫额娘看到他的时候用到“好像”二字呢? 如果是单从血缘亲情长相来说,他与同为双生子的二哥保清最为相像,不过越长那相似性也好似在消减。 再者就是同为男子的皇阿玛.......但三崽心知就额娘的状态来看应该也不是.......皇阿玛? 那么,相像的再接着就是额娘自己了。 可......这也不对啊? 心里的酸柠檬都因为那些子奇怪点,暂时被三崽丢开了。 他的脑子里又开始想今儿额娘是怎么了......还有,一开始额娘在桌案那边时,是在看些什么吗? 三崽有些好奇起来,作为一个同样是做过皇帝的人,他也是有着帝王同通有的控制欲。 做皇帝的嘛,都不想自己身边发生失控的事儿,而清宛今天这样恰巧的不同于以往的状态,让他觉得.....情况好似有些不对,有什么在他意料之外的东西失控了,或者是早就失控了? 干脆绕开刚刚额娘说的“好像”那个点,他看着清宛那有些恍惚的神情,也知道额娘许是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清宛:那当然没有!她可认真注意着呢!不然刚刚也不会把那话给咽回去。] 三崽想了想,便提高了声音道,“要额娘!”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儿十分可爱,他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得大眼睛,一脸委屈又期待地看向她。 清宛一副猛然回过神来的模样,她垂眸叹了口气,脸上撑起一抹微笑,接着将孩子抱起,走入室内,“嘛,真是个叫人没有法子的小东西啊...... 谁叫我是你额娘呢,真是难办......”她心中已经被萌的软成了一团,嘤嘤嘤,三崽真得可爱!!!! 三崽只随意听着,已经入他的那个小脑袋瓜就晃晃悠悠的不是很安定,那双遗传自清宛和康熙结合版的圆润的似猫似杏子的眼眸时不时的瞅一些,越是走近,他看得也越是清楚,上年写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几字。 三崽:“???”他有些迷惑,这字迹怎么有些像是世祖的字迹? 不过这句话好似也没什么问题? 但,额娘为何会盯着世祖字迹的这句话这般伤神呢..... 三崽不懂,三崽不明白。 怎么就跟个学问似的啊,越是了解越是知道自己的无知呢。 就像是想说什么,但嘴里好似只能吐出———阿巴阿巴阿巴了........ ........... 正是因为因为的看得清楚,也叫珍儿更是谨慎了起来,毕竟这......事关世祖不好多家揣测。 三崽现在开始想得一点就是.......额娘时不时的“消失”都是如此吗? 是......经常这般情绪不对吗? 每次愁苦的像是在等待什么不会回归的.....见不到人......三崽甚至可以直男的想到某一个词———“寡妇”(bushi!)。 刚想到这里,他猛地悚然一惊。 三崽忙甩了甩脑袋里的水,低语道,“皇阿玛还在呢,这是不孝不孝啊......” 清宛在确定了三崽脸上迷惑时,就知道珍儿是看清自己桌面上的字了,不过......三崽怎么不问呢? 清宛:“???”她也开始有些迷惑了。 仔细想想后,清宛又觉得这才正常。 三崽到底是个特殊崽,可能对方是有什么自己想法,清宛又看了眼自己的那些金手指光环的经验条,没涨啊...... 所以,三崽是没有往她心有白月光那边去想? 猫猫叹气.jpg 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算了一步一步来吧。 ........... 而三崽自那日的发现之后,他每天都甚是认真的继续观察起来。 然后格外注意起关于清宛那样异状,还有......周边宫人的议论,越是观察......他这心里也在渐渐升起不妙的感觉。 从宫人的只言片语里三崽知道那张写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纸张,额娘很是珍惜,疑似......并且是额娘入宫前的心上人所留...... 三崽:“!!!”所、所、所以! 额娘才总是对皇阿玛那个态度的吗?! 对了!!! 额娘一个瓜尔佳氏是怎么入宫的? 就这个阶段的皇阿玛按理来说....... 第364章 颤抖 就这个阶段的皇阿玛按理来说,应该还是对鳌拜有关的事务家族包括......人,那都很是.......厌恶膈应才是。 虽然约莫只再过些年皇阿玛会改变些想法,但是现在......皇阿玛的那些情绪心理应当还未散去。 所以,问题再次出现了,额娘一个瓜尔佳氏是怎么入宫的?!! 并且,额娘如今可以算得是内庭第一人呢! 要知道上一世皇阿玛的后宫之中位分势力算是格外平均,这点.......珍儿承认自己在帝王制衡一道上比不上皇阿玛。 那时候皇阿玛的内庭势力分布可不止是平均,还有在后妃位分上皇阿玛算得上格外吝啬,但是额娘呢? 额娘一个出自瓜尔佳氏一族的贵女,在入宫短短几年很是平稳,嗯升位分升的很是平稳,那是没有一点跌宕起伏的。 到了现在,内庭之中还未出现大封后宫,额娘就已经是带了封号的瑜妃。 就珍儿所观啊,皇阿玛给后妃位分是真得比挤药膏还难,那几乎都是要升挑几个在大封后宫时升的,绝无一次例外,但是额娘....... 三崽真得懵逼的厉害,虽然他向来知道这辈子与上辈子的不同之处很多,但这是不是也太多了? 几乎算是改了皇阿玛的想法了,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康熙这会儿对除清宛以外的瓜尔佳氏一族其他人.......嗯,虽然说不上厌恶放很明显,但是摆明了冷待漠然的很,俗话说,不待见! 这点三崽暂时不纠结了,主要也是因为他现在年龄小,外头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此事还有更大的问题要解决呢。 最最最不对的问题! 兵临城下的那种!!! 额娘瞧得那几字眼———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字迹明明就是世祖的字迹嘛!!! 这可是皇阿玛的......阿玛的字迹啊!!! 所以他额娘为何对“这样”字迹如此......情态! 三崽惊到掉色,掉到一半又勉强卡住。 三崽落泪.jpg 作为一个正经人,他完全不敢深想!!! 三崽:前方好似有深渊在注视着自己!!! 不行! 要逃!!!! 三观是不能碎的,真得不能碎!!! 可惜人多好奇心能勉强抑,可是疑惑......就很难抑制住。 尤其是对于一些擅长脑补,做事总喜欢三思而后行,想的多的人来说,有了疑惑,再忍住疑惑不去思考,不去解决是很难的。 摆烂者,拖延症者除外。 正巧的么不是,咱们三崽还就不是一个会摆烂拖延的人。 虽然脑子里在告诫自己不要继续思考下去了,但是......控制不住。 为什么啊?! 今天三崽脑子里的为什么可太多了。 三崽迷惑,三崽不懂,三崽抓狂!!! 然后在这样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情况下,许是幼崽的身体诸多抑制反应都有所不足。 忍无可忍之下,三崽还是开口了,“额、额娘,这个是谁给哒.....珍儿也想要!”他语气有些干巴,为防清宛发现异常还在话里加了个“哒”字。 嗯......这会儿三崽正经人的下限已经抛开了一点,毕竟更重要的问题不再问问清楚,就他的脑补情况来说,下限能突破他两辈子的三观。 作为一个耿直一生的男孩,是有着些政治斗争心计,但在一些普通的人情往来上,该耿直的还是会耿直。 所以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现在在这种没有足够的条件,能让他去建立人手,再一步一稳的去进行细致调查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份去问当事人。 要问三崽为什么不忍着长大再调查? 三崽:此等许是有违人伦的大事儿他等不了!!!! 而且三崽小时候还真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急躁的热火男孩呢,他的自制力只是随着年龄失去了些嘛。 再要问他为什么不撒娇去问那些宫人嬷嬷...... 三崽无言:因为宫里的人精子太多了!!! 并且!早慧的名声不适合他!!!! 而相反,额娘.....很好糊弄。 且,额娘就在眼前,不用另外找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机会再打探。 最后,他自认为这样的事儿,只怕宫人嬷嬷晓得的也不多,问着当事人,哪怕当事人什么话都不说,他也能从一些当事人侧面反应来瞧出些情况。 而宫人嬷嬷这些呢? 她们经历了一翻自己的脑补后,他去问也不一定会说,且一个搞不好那些带了主观意识的可能性说法,还会弄歪他的思绪呢。 那边正在等着“糊弄”的清宛,在一听三崽那话后,表情先是一呆。[在她眼中就是三崽跟个震惊到表情失衡的猫崽一样,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惑,懵懵懂懂的,又强作了正经模样,再僵硬的撒了个娇,嘤嘤嘤,真是萌吐奶!!! 说来,三崽还在吃奶吧,他震惊过多的话会打奶嗝嘛~] 好在清宛还在记得自己的职业素养,她的表情还是一副专业演员的职场状态———她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有些迷茫、有些悲哀,还有着无奈和无助...... 清宛的脸色苍白如雪,身子微不可见地颤抖了起来。 那一瞬间,清宛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官清宛记忆力的前世,再次看到了前世那些悲惨、凄凉的往事...... 不过很快她的情绪又产生了变化,她知道官清宛的记忆里情绪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有些不合格的。 那双春水初生的星眸转为死寂,清宛飘飘忽忽的开了口,“是谁啊.......那、既是最多情......也是天下最无情之人......” 听到清宛的话,三崽错愕的定在了那儿:“.......?” 这时候他本来应该继续问的,毕竟这句话里潜意思,足够叫人感到惊涛骇浪......至少足够叫他的思维停摆,再不敢多转动一下,生怕自己想到了什么不该想得。 且,在这个时候他的嘴好似被死死缝上了般......一个字都再问不出来了。 这时候他好似再多问什么,都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残忍。 额娘.......她在颤抖....... 三崽再不能言语,嗫嚅几许后,才吐出来了两个字眼,“额娘.......”他有些愧疚了。 他有些思维错落的想,额娘这会儿好奇怪啊.......今天的一切都太奇怪了,额娘的情绪,额娘的事儿......都让他看不明白。 第365章 他不接受! 珍儿的脑子很乱,他不明白额娘身上的阴云来自哪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额娘,但他可以肯定一点就是,额娘的心里,一定藏着许多秘密。 而这些秘密,让额娘很痛苦。 以孝道而言,他应当了解详情再对额娘进行安抚.......但珍儿却不愿意再继续往下想,更是不敢......再多行深究。 他有些担心自己不符合这个年龄的贪婪的探求欲,伤到自己......再伤的额娘。 .......... 清宛那积郁沉深的状态就像是深海暗礁下那虚假的平静,好似只投一粒坈石就会再次掀起海啸般水浪,让人不敢轻易去触碰。 清宛的双眼无神望着虚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对于三崽的呼唤,她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的歪头,僵硬的微笑道,“嗯。” 清宛的双眼无神望着虚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对于三崽的呼唤,她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的歪头,僵硬的微笑道,“嗯。” 她这副情状,若是一般的孩子只怕已然被吓到,但珍儿不是,他明白额娘时而在因为某个秘密在痛苦,他......因为胆怯却不敢再深究。 真的就不再深究了吗? 清宛让三崽心疼极了,他小心翼翼伸出小嫩爪子,碰碰了下额娘的指尖,试图用它的温暖来给予额娘一丝安慰和力量。 清宛演的有些累了,这样半沉浸“过去”半在现实的感觉叫她的精神有些累,但此时还得为后续收下尾。 “今天我又见到你了.......”她喃喃道,话出口半截又意识到了孩子还在眼前,“啊,珍儿!是额娘的错,额娘又走神了.......”她眉头微蹙着,眼中带了无限的愁意,不过抱着孩子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此时,清宛的状况显而易见的好似在转好,好似......就又要成为三崽眼中那个阳光好玩闹的额娘了,但三崽却并没有放下心来。 他的小脸皱起来,眼中有些水雾,好容易止住。 那边清宛见自己的金手指经验条又开始缓慢移动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她晓得约莫是三崽不知道为啥打住了脑补。 “.......”清宛心底无奈,行叭......那再来点刺激。 只见清宛木着张脸,眼神都还有些呆呆的,口中细若蚊声又很含糊道,“.......檀郎......呀.......” 三崽:“......!” 他抬首准备仔细观察额娘的神情的动作戛然而止,再不敢动。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哪怕理智已经在万分嘱托自己不要再多想,但感性还是让他开始细想额娘刚刚那句话,“有情人无情人.....” 加上额娘口中说道的两三次的“檀郎”这个称呼....... 虽然听不甚明白,但三崽也大概能够意会一点意思。 再关联的加上额娘对那页纸的珍而重之的态度。 所以...... 嗯....... 难不成? 那页纸是额娘的心上人留给额娘的? 三崽再次惊到掉色:“???” 作为一个足够封建传统的男性灵魂的转世,珍儿下意识就要把心上人几个字眼往皇阿玛身上贴。 可一刚贴上他又觉着不对,再想想额娘与皇阿玛之间的相处...... 三崽死鱼眼:这是正常的有情人之间的佐证相处吗!?? 入宫真的是的话,原谅他再也不能直视有情人了!!! 狗狗迷惑.jpg 所以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还有,皇阿玛一个正经、额,虽然他觉得皇阿玛现在算不上特别正经了,但是作为一副正常男人怎么可能给自己的心上人留下自己的父亲的字迹呢? 只一想到这里,三崽这个三观很是传统封建的崽,好似被踹了一jio似的,脑瓜子嗡嗡的。 他疯狂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这也太奇怪了!!! 虽然这辈子的皇阿玛的确是有些奇怪,但......在这样事关世俗人礼之上,三崽还是不希望皇阿玛奇怪的更厉害。 问题来了———究竟应该是要去接受自己的皇阿玛不是个正常人呢,还是接受自己的额娘....... 三崽崩溃脸:他还是个孩子!!! 他一点都不想再去想这些啊啊啊啊!!!! 但是、所以......是为什么呢?!!!! 啊啊啊啊!!!! 他还是太小了,这时候三崽也升起了和普通孩子一样的心声:我好想快点长大啊啊啊!!! 长大他就可以培养势力,想知道什么只需要给下头人一个眼神,再深沉的坐在高座纸上静静等待就行了(bushi!) 别的还不甚明晰,但有一点三崽还是很明白的,额娘......入宫怕不是自愿的......额娘至今还是放不下某个人....... 然后,为了大清的稳定,皇阿玛必须得是个正常人!!!必须! 不然天下百姓怎么办?! 天下百姓可以接受一个有病的皇帝,但......他不是很能接受一个可能会影响社稷民生,包括皇室名声的爹!!! 想到这里三崽那张奶白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些....... 第366章 双标 天下百姓可以接受一个有病的皇帝,但......他不是很能接受一个可能会影响社稷民生,包括皇室名声的爹!!! 想到这里三崽那张奶白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些,一个皇帝的名声可以不那么仁厚温善,甚至可以有些叫人闻风丧胆,比如是个无情无义、冷血阴狠的帝王都可......他最低的底线是这样了。 猫猫落泪.jpg 嘛......别的,他这个幼小的心脏暂时有些遭不住。 皇阿玛的事儿就暂且止住到这儿。 如若不是皇阿玛做得安排,那么额娘的那个疑似“心上人”的那位......又是谁,又是打哪儿来的? 珍儿那双浑圆的猫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那双神似清宛的圆润瞳子中带着淡漠疏离和冷意,小小嘴唇紧抿着,那张奶白可爱的脸上一时看不出喜怒哀乐。 虽然额娘的入宫大概率不是自愿,但额娘终归已是爱新觉罗皇室之人。 无论如何,就此事来看,皇室脸面不可丢! 额娘向来性子单纯天真,想来额娘于闺阁之中是那性子更是烂漫好骗,所以! 做错事儿的必然不是额娘!!!! 而是勾引额娘的那个人! 他可不是那种万般万事都按在女人身上的人,同样作为一个男人的他,很是明白现实社会中不是东西的男人更是多! 瞧,皇阿玛这个皇帝登基以来算得上是对得起天下黎民百姓,但额娘入宫非自愿呢,额娘的态度在那般明显的情况下,额娘还是成了瑜妃,那代表什么。 三崽嗤笑:看来皇阿玛很是明白强拧的瓜就算不甜,也能解渴啊。 呸,就这点来看,强迫女人的私德都有问题!!!! 不是个好人!!!! 等等! 皇阿玛这事儿.......先待定。 额娘那个所谓的“心上人”...... 呵,等他长大,等他查到此人是谁! 三崽阴恻恻的笑了声.......呵.......[bushi!] 清宛:“.......?” 已经带了孩子找梁嬷嬷的她对自家崽脸上那些变幻莫测的情绪,有猜测,不过还是困惑不已,三崽这是想到了啥? “娘娘这是又做了什么?”梁嬷嬷一见自家主子怀里的三阿哥那五彩缤纷的古怪脸色就忍不住道。 清宛很是无辜,“嬷嬷这是什么话?本宫好生生的抱着孩子还能抱错了?” 梁嬷嬷从清宛怀里接过孩子,又拿起帕子又拿起帕子擦干净珍儿的脸蛋和手指上的灰,无奈道:“......三阿哥身上的灰又是打哪儿来的?” “.......这我哪儿晓得,我听着动静转身一看就瞧见了珍儿爬门槛儿上呢,”清宛还是一脸无辜道,“接着......我就把孩子抱起来了。” 她是一句没有提自己中途磨蹭演戏的事儿。 “.......”梁嬷嬷有些无言,因为她想到自家娘娘这样儿的时间段应该是在照常的......回晰往事儿,一般的情况也不是有人会去打扰,早先还有人专注着陪着娘娘。 后头若娘娘没有主动吩咐什么,他们都是体贴的退下[清宛:我谢谢你们啊!就是为了给你们演戏升级诶!!!], 叫娘娘自个儿安静的待着,毕竟他们琢磨着一个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总归是更情愿独自一人舔舐伤口的...... 梁嬷嬷皱眉道,“不过阿哥怎么独自去找您了?” “.......这嬷嬷可就得问问三阿哥身边的几个奶嬷嬷保母了。”清宛一方面知道是三崽自个儿太鬼精鬼精的缘故,一方面也对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孩子不见,至今几个奶嬷嬷都未来找她汇报这点不大顺心。 孩子都这般小,珍儿好歹是个有成人记忆的,但凡有个啥也该晓得给她告状。 那话要是还没说明白点的保清呢? 保清这个崽凡事儿也不爱哭,被怠慢了也没个言语叫她晓得。 她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屋里气氛一窒,梁嬷嬷脸色微沉,\\\"娘娘恕罪,这也是老奴处理宫务的失职!晚些时候奴婢就带着他们几个回来向您请罪!” 阿哥的事儿都这般不过心,也不知晓内务府那边是怎么选的人,这几个保母嬷嬷是也不当事儿,合该禀了皇上,叫皇上把人打发了! 清宛神色淡淡,略一颔首表示肯定,口中还劝道,“我是知道嬷嬷为人的,自然对嬷嬷也很是放心,但珍儿保清身边的几个,自换过以后又添了些人进去,名字我都记不大清,还叫嬷嬷上心些。” 那当然不是,那些宫人属哪家的她都晓得,不过为了人设也就只能这般说了。 这边三崽的思绪还沉浸在自己那手万人敬仰的皇阿玛身上,不过吧......现在他心里的皇阿玛靠谱形象多了些裂痕,也多了些不符孝道的嫌弃...... 因为他越想越觉着自己额娘入宫不妥当,他记得之前可是有听闻额娘是那期选秀首个册封的。 问题来了,什么的样的情况在当时有个秀女中有册封为佟妃的佟佳氏所在的情况下,额娘一个怡庶妃却先册了?!! 要是不明白额娘实情怕是都要觉得是额娘做了什么闺秀不能做的不妥帖的事儿。 三崽可看过不少自家额娘对皇阿玛的态度! 所以一切事情都已经明了! 皇阿玛是强取豪夺!!! 啊.......也不是,照常理来说选秀的秀女再未行定夺秀女最终归宿前都合该是皇上对女人。 但是,人都有双标,三崽也不例外。 他已经开始在自己心里疯狂哔哔:自己皇阿玛居然是个喜好强迫良家的人吗?!!!! 瞧额娘入宫算是内廷第一人的状态,这是明知额娘不喜还要强捧吗?!!!! 呵呵呵呵!!!皇阿玛果然是个冷情奇怪之人!!! 上辈子皇阿玛对太子二哥那般荣宠纵容,二哥最后呢.......还有大哥......等等,现在不是念叨这些的时候。 总之,他爱新觉罗x珍的额娘历来就不是个心机深沉的,喜好什么讨厌什么更是明显明确的直接摆在了脸上!!! 皇阿玛是不明白,还是在装瞎呢? 还有皇阿玛是真心喜欢额娘的吗,喜欢一个人不该是不舍她皱一次没,落一次泪的人吗啊?!!! 不过,这样的事儿他也就随意想了下,接着就放下了,嗯.....因为作为一个受传统教育的男性灵魂来说他也做不到,不过......刚刚那句话再说一次,做过皇帝的人嘛,都双标~ 他也双标...... 第367章 美容方子 自那日后,清宛的金手指光环的升级经验条就再次开始剧烈动了,虽然总体还是比不得刚开始在梁嬷嬷他们面前表演时的经验上冲的力度大。 甚至这么一比还显得有些慢悠,但清宛也很心满意足了,她现在对自家的下一个光环可期待。 啊,说来每次光环来前她都好似是有些算得上另类“刚需”的,唔.......她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诶。 身边暂时也没出现什么困难,不需要利用金手指进行翻身啥的,等等! 困难还是有的,qaq......她入宫几年了,小厨房也有了,她想光明正大的搞点吃的啊!!! 这点微薄愿望天道粑粑会为祂的乖仔实现的吧! 嘤嘤嘤,信女愿食素半年? 额...... 三月? 不行不行!!! 那么.......一月? 清宛:“.......” 猫猫丧气.jpg qaq...... 最后......信女愿食素一周!!! 七天啊!!! “呵———” 清宛隐隐约约间好像听到了一声淡漠的嗤笑...... 她甩了甩头,心里感叹自己真是无聊到出现幻觉了,无聊的又打开自己的金手指界面。 清宛开始刷无所事事的“手机”。 其实......这边不只是清宛一个人在焦虑,坐不定。 后宫里不少妃子也有事儿在焦虑,嗯,她们更坐不定。 咳,她们焦虑纠结的事儿跟清宛有关,但也不是酸清宛受宠一事哈。 当然.....也不是说不酸了哈,柠檬这种东西什么时候吃那都合适,但是! 对于女人来说,自古以来最重要的向来都不是男人,当然男人们可能会对此嗤之以鼻。 或许会有人说是家族,嗯...... 无论是男人,还是振兴家族都少不了一点,那就是美貌啊!!! 所以,大家的内心最深切的渴求其实还是有很多滴,比如.....如何变美,如何保持美貌! 因为你有了美貌很多要行事儿都相当于添了一节加了buff的路,让你走的更是轻松,美丽是女人最易得且获得的过程也很是愉悦的武器哦。 最后,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内心的那些渴求,变美更多的在取悦自己,女性向来是擅长取悦自己的。 因而,世上百分之九十的女孩子都逃不过变美的法子哦,她们天生追求美丽。 这宫里的后妃们其实见着清宛的次数并不多,毕竟清宛是真得不爱见客进行无意义社交,也不爱出门。 大多数后妃们只在几次大宴中远远看过瑜妃,她们亲眼所见后,这些后宫佳丽,皆不由暗自惊叹,既叹又酸还移不开眼。 瑜妃身上拿人视线的不是那些贡品锦缎长裙,也不是那些裙裾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的精致花纹,更不是瑜妃发髻上堂皇的东珠....... 而是瑜妃那身吹弹可破的雪肤! 那种如同上好丝绸般的柔嫩光滑感,她们这些女人都挪不开视线,更遑论是皇上呢。 每一次,每一次后宫里的这些女人都被清宛那身绚丽白皙的肤色给闪的挪不开眼.....还有那明明都生了两孩子了,却至今都是杨柳般纤腰,一摆一动间都楚楚动人..... 对于瑜妃所受的盛宠,她们是真得很酸,所以这不是已经在想法子了么! 所以,不少后妃们都自以为抓住了瑜妃受宠的点! 瑜妃那明澈的到冰肌玉骨的肤色,还有那多年如一日仿若少女柳蔓般的腰肢!!! 勾到皇上很是正常!!! 男人嘛,食色性也...... 后妃们苦大仇深的看向景仁宫方向开始琢磨办法,这可比琢磨皇上对宠爱容易些啊。 毕竟皇上对心思不定,但瑜妃保持身材变白的可能性就在眼前!!! 美白!!!减肥!!!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过!!! ......... 承乾宫中,佟佳氏在殿内承乾宫中,佟来回的走动,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她身边的丫头小心翼翼地跟着,生怕出错了什么,惹得自家娘娘不高兴,到时候倒霉还是自己。 佟佳氏沉着张脸道:“你们是怎么办事儿的!” “奴婢等人知罪!”几个宫人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求娘娘息怒!” 跪在首位的宫人手心里满是冷汗,因为太过害怕,整个人都抖个不停。 “知罪???”佟佳氏站住脚步,恨铁不成钢道,“不过就俩美容方子!你们都查不出来?!又不是叫你们去谋财害命!”她的手在桌上用力拍了两下。 地上的几个宫人们瑟瑟发抖个个低着头,没敢吭声。 这个时候无论他们说些什么,只要东西没到手都不能能让娘娘满意,只有最首个的宫人咽了咽口水,分辨道,“娘娘,景奴才们都尽力了。可是这事实在太古怪,仁宫,景仁宫严密的好似铁桶一般,那真是炼制苍蝇都飞不进去!奴才们查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佟佳氏听罢,那脸色是更难看了,她直接满眼厌恶的道,“呵,你们是打量本宫也是瑜妃那样的蠢货吗?!!瑜妃不管事儿这点宫里头的人谁不知道?!还铁桶呢!!!本宫看你...... 第368章 圈禁? 佟佳氏听罢,那脸色是更难看了,她直接满眼厌恶的道,“呵,你们是打量本宫也是瑜妃那样的蠢货吗?!!瑜妃不管事儿这点宫里头的人谁不知道?!还铁桶呢!!!本宫看你们倒确实是像些苍蝇!” \\\"娘娘息怒,奴婢们不敢!!!\\\" “息怒?哼!!!本宫现在就息怒给你们看!!!”说完,佟佳氏又一掌拍向桌子。 “砰”的一声响起,更是叫几个宫人跪在地上瑟缩不已。 见佟佳氏如此,刘嬷嬷忙道,“娘娘!这奴才倒也没说错。” 面上急急切切,但刘嬷嬷心里却是在默默想着,自家主子骂下头人就骂呗,说他们说苍蝇做什么,苍蝇那都是挨着腌臜物的,日常里那都收再找.....x啊,娘娘如今在找瑜妃用的美容方子。 这好好儿一方子给弄的......好似也臭烘烘的起来了,之后若是得了,娘娘还能吃得下吗? 算了算了她还是不对娘娘说这个了,这一说就连她晚饭都不怎么的再想去用。 “你是说本宫冤枉了他们?!”佟妃冷冷的笑着,一副高傲的神情看着她们,“本宫倒要问问刘嬷嬷,这是在说本宫这个做主子的有错?!” 刘嬷嬷一怔,她倒忘了自己佟妃娘娘的这性儿的,脑子一转,便陪笑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娘娘自然也是没有错的.......” 她话未说完,就被打断:“本宫自然是没有错的?你这话说的倒是有趣,怎得一听倒叫人觉得本宫有错呢?那么你倒来说说看,本宫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了?!” 佟佳氏历来知道刘嬷嬷于很多要事儿上都言之有理,但在今儿几个宫人办事不利的前提下。 刘嬷嬷先是打断了她的训斥,接着那话儿摆明了也是在说她这个做主子的有错,这点叫佟佳氏很是不高兴,她可是做主子的!!! 几个婢子奴才的错也能推她身上吗?!! 这刘氏是不是忘了谁是主子?! 刘嬷嬷心中一惊,忙跪下道:\\\"娘娘息怒,奴婢不敢妄言,只是......那管着景仁宫的确实不是瑜妃,但.....” 佟佳氏眼睛一眯道:“但?”她倒要瞧瞧刘嬷嬷是要说些什么? 刘嬷嬷知道自家娘娘的性子,她心里微紧,跪着上前几步,压低了道,“娘娘,那管着景仁宫的一直都是乾清宫的人!!!” 这个时候,刘嬷嬷不敢提皇上,但只要是后宫里的人谁不会脑补呢。 这一说是乾清宫大家下意识的就会联想到皇上,佟佳氏自然不会是那个例外。 “!!!”,佟佳氏一惊,“什么?!” 她手轻抚上桌子,眼睛望向窗外,那是.......乾清宫的方向。 ......... 那边景仁宫中的帝王背脊一寒,总觉着有人提了他? 今儿清宛的气色算不得好,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看上去有些虚弱,这是因为她......咳,用了【西子捧心】。 都是为了升级啊!!! 不用【西子捧心】的话,就她那被养的气色鲜妍雨滴,白里透红,油光顺滑[bushi!]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心里藏了人在纠纠结结纠纠的人啊。 三崽这个崽再是特殊,再是有了成人记忆会脑补也不信啊,那太假了!!!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今天康熙居然来了? 梁嬷嬷微笑:都是老奴的功劳。 主要也是中午那会儿伺候三阿哥的几个宫人太不称心,梁嬷嬷只想将那些“危险分子”早日给打发了,要能名正言顺的打发找皇上是最好,更何况皇上本就对她们景仁宫拿的紧。 于是梁嬷嬷按惯例去禀报了,可惜康熙这个当皇帝的过于谨慎,他发觉了些不对,这不为着那点子不对他工作力爆棚的批完折子,就马不停蹄的奔向了景仁宫。 唯独清宛懵的一批,“???” ............ 这边承乾宫主仆还在磕哒清宛的事儿呢。 刘嬷嬷肯定的点头,“是真的娘娘!” “.......?”佟佳氏想了又想,最后很是困难地吐出几字道,“那什么,瑜妃的禁足令、是不是.......也一直没有接触......” 瓜尔佳氏一直在禁足,宫务又是乾清宫的人在拿事儿.......这这这,这有哪儿不对吧!!! 刘嬷嬷开口道,“没呢,没解除。”她也意识到了些微妙的古怪感,她看向自家主子欲言又止。 佟佳氏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当中,眼神有些呆滞,没有注意到刘嬷嬷的表情,口中喃喃道,“本宫倒是因为几次参加大宴时都见着了瑜妃,所以,就把她还在禁足的事儿就给忘了。” “......额”,刘嬷嬷一时之间有些沉默,道,“老奴也忘了,今儿才又想起。”按理来说瑜妃这么大一个人且还是这后宫盛宠第一人呢?她怎么会忘记这事儿的? 主要也是瑜妃此人不常出来,也不是她的主子,一般里谁天天琢磨一个不在眼前,还不是自己主子的人呢,且这宫里的透大事儿小事儿一件件的出,不论是呐喇氏滑胎、阿哥亡故、格格病逝、庶妃上吊等等,哦还有皇后薨逝、太皇太后薨逝的...... 这这这,这宫里一出出的事儿真不是人不记得安安静静的景仁宫啊!!! 这些事儿哪样不比景仁宫的事儿大呢,何况瑜妃那样儿三天两头的请太医,哪天再次请太医说人没了她们都信。 刘嬷嬷,“.........” “景仁宫都是表哥、是皇上的人......”在佟佳氏看来是乾清宫的人和是表哥的人这点没有任何区别,她的表情很是难以置信道,“这不就跟圈禁似的吗.......瓜尔佳氏、瓜尔佳氏的情况跟本宫想到不一样啊!!!” 刘嬷嬷难得很是沉默,“......娘娘这般理解倒也没什么毛病。”她听了仔细咂摸几下,是真觉得没毛病啊!!! 第369章 情绪. 宗室圈禁不也这样,日常里也是不愁吃喝的,就是不能出门交际。 哦,还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瑜妃好歹也出来参加过几次大宴呢,瑜妃到底是不同。 不过,这等拉拔景仁宫高度的话儿她还是不说了,免得娘娘不高兴,还是叫娘娘觉得瑜妃过得凄惨比较好。 虽然刘嬷嬷觉得瑜妃不是不想出来,那完全是身体不允许嘛,跟禁不禁足的有关系,但怕是也不大。 这边佟佳氏见自己的话少见的被刘嬷嬷赞同了,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昂着头,很是骄傲道,“是吧是吧,本宫就觉着是如此。” “.......”面对自家主子,她总是有很多沉默,唉...... 刘嬷嬷嘴角微抽,“.......是的,娘娘您不是在关注瑜妃的美容秘方吗?”咱们的重点不该是关注瑜妃那边怎么变白维持身材的吗?!!! 她的娘娘啊! 能不能多注意点儿正事儿,就能不能为自己的正事儿骄傲!!! 佟佳氏本来兴致高昂的神色顿时灰暗了下来,一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身边桌子角。 她皱着眉看向跪着的那几个宫人,声音冷凝,“都怪这几个没用的东西!!!” 说话间,她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整张桌子都颤动起来。 跪着的宫人们更是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连额头都不由自主的冒出细汗。 唯有首位的那个宫人不得不站出来,她战战兢兢道,“是、奴婢等办事不利,请娘娘责罚。” 佟佳氏冷哼道,“现在知道错了?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本宫养你们干什么用的??” 几个宫人忙磕头请罪。 佟佳氏见此,也索然无味起来,但既然做岔了事儿,就该罚! 佟妃轻蔑地扫过去,目光冰凉的落到其中一个着装衣摆一角绣了兰花的宫人身上,她眉头一皱。 这宫人......这般“细致”的打扮,霎那间就叫佟佳氏想到了那个得陇望蜀,贪得无厌的贱人! 她冷冷开口道,“来人啊,将那个办事不利的宫人杖毙吧!”佟佳氏的手直直的指了过去,指向那个跪在地上衣摆绣了兰花,瑟瑟发抖的宫女。 “是!娘娘!”站在一角几个宫人应声而出。 那宫女被指的一瞬就软了身子,匍匐在地,再看到那几个走过来的宫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她连忙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刘嬷嬷目光微滞,不过看到那个宫女是佟佳氏一族送进来的便又飞快恢复平静。 只要不是哪个包衣世家的就成,族里送来的处理起来更是简单,不会有什么尾巴留着。 她不在意的扭过头去,又对自家主子恭敬的提议道,“若不然娘娘去景仁宫探望探望瑜妃?顺道......探探口风?” 一听瑜妃二字,佟佳氏的注意力顿时就被从那个宫女身上转移了过来,她那因着怒气而皱着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很是不情不愿道,“本宫如何就要给瑜妃低头了?!本宫不要!”她可是皇上的表妹!瓜尔佳氏算是什么,如今的瓜尔佳氏一族不过一破落户罢了!!! “.......”刘嬷嬷有些无奈,既然是要人家手里的东西那么低个头不也正常? 若是瑜妃只是一庶妃再或者是哪个偏远小官的女儿,他们娘娘倒也能以一副施恩的样子去,但瑜妃不是啊! 瑜妃要家世有家世,且有宠有子的..... 刘嬷嬷干脆直接问自家主子道,“那娘娘自己是如何想的?”族里给的任务可就摆在那儿。 佟佳氏开始苦恼起来..... ......... 景仁宫中清宛也有些苦恼,她正看着镜子,午睡前好似喝多了水,这眼皮儿都有些浮肿,“唉.......” 而康熙来了有一会儿,他看了清宛那挂了滤镜后的肿泡眼,只觉着心肝儿虽然脸上的妆容没有化一样美的惊人,但......就是看着像是哭过一样。 因为康熙一来那光环就照常给他挂上了,自己却看不到自己滤镜后的模样,清宛并不咋开心,女孩子嘛......看美颜相机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谁能拒绝呢,看自己美美的就是开心撒。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番,拿起胭脂水粉来往自己脸上抹了一点,全程很是沉默。 “宛宛?今儿做了什么?”被冷了有一会儿的康熙忍不住道。 清宛不想说话,但皇帝又要问,就很烦!!! 美女不想看到自己肿眼皮的样子!!!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很是直白道:“你来干嘛啊......” “???”,她这话直白的有些冲人,被冲的康熙:“火气怎么这么大?” 清宛一时疏忽没有拿林怼怼的语气来,所以这话冲的康熙这个当皇帝的很不高兴。 “.......!”她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用错语气了,但是吧,人嘛情绪就是那么难以控制,尤其是在你不开心的时候还总有人来烦你,还要轻飘飘的问你为啥生气。 清宛委屈巴巴的喷道,“美女的事儿你少管!上火都不行吗?!” 被喷的康熙,“......”他 双方怒气在积压中...... 此时,三崽正在靠近...... ............ 那边承乾宫中的纠结还在继续,佟佳氏好容易想出来一个法子,不过她觉得刘嬷嬷怕是会有别的想法,但佟佳氏憋了又憋,还是试探着开口道,“.......本宫去找表哥帮忙?” “.......?”刘嬷嬷有些无语,但又不能明说,只能道,“......若不然,娘娘还是考虑考虑直接去瑜妃那儿...... 第370章 自信 “.......?”刘嬷嬷有些无语,但又不能明说,只能道,“......若不然,娘娘还是考虑考虑直接去瑜妃那儿?” 娘娘您醒醒啊! 您是不是有些自信过头了?!! 都经历了这几年与瑜妃的差距了,您居然还对皇上会在这等不事关朝政的内廷小事儿时候站您这边深以为然吗?!! 心里一直没有喘气的念叨完这句话,直叫刘嬷嬷心疲力尽。 物理意义上的和精神意义上的她都有。 真累啊........ 最后,刘嬷嬷看着自家那还是不情不愿的主子,“.......娘娘?” 她心里忍不住嘶吼道:皇上会站哪边儿您还不清楚吗?!! ........... 这边景仁宫中,气极反笑的皇帝,那双凤眸中似有雷云在聚集。 梁嬷嬷几个宫人站在角落,安静的一批,像是几个死人。 没错,她们就是在装死呢,仔细算算,再过上一会儿皇上应当就会叫她们几个出去了,再.......捱捱吧。 果然,康熙见清宛还是那般死不悔改的没发觉自己哪儿错了的样子,心里更是不愉,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动着,思索片刻之后,便让梁嬷嬷等人出去了。 梁嬷嬷她们走后,室内就安静了下来,清宛其实反应过来了,这会儿正有些子忐忑呢。 但,她人设在那里,这种情况应当是还没反应过来才对。 清宛心里苦笑一声,脸上还得强撑出一副自然的娇矜模样,糟心了....... 身后那不明的冷气越来越明显,明显的叫清宛一时不能忽视过去,她便放下手中的铜镜,转而拿起笔,用在纸上写字来转移注意力。 她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很是仔细,每个字都写得极为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这样就会错过什么,又或者是写错了什么一样.......其实清宛在紧张的等康熙说话。 那边.......三崽已经赶到了清宛寝殿外不远处,整被梁嬷嬷拦着。 ............. 承乾宫中, 刘嬷嬷依然是表面平静,心里无奈的很。 哪怕刘嬷嬷自己是佟家的人,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瑜妃要比他们主子受宠啊!!! 要是她们娘娘比瑜妃受宠,哪儿还需得费那些劳什子心绪去琢磨瑜妃手里的美容方子。 她们这不就是觉得瑜妃手里的方子大有用处,是瑜妃得宠的关键么!!! 虽然......他们佟佳氏一族以前也不是没有强撑着脸皮来自我安慰的情况出现,但现在.......自我安慰这点,怕是只有娘娘自个儿能信上一些。 “........哎呀!烦死了!!!”佟佳氏的脸色黑了下来,“本宫说了本宫不要!谁要去给瓜尔佳氏低头啊!!!“ 接着她还表情不是很好的补充道,“本宫就不能去找表哥帮忙吗!” 刘嬷嬷:“.......”好气哦!!! 您是哪个牌面儿的人啊!!! 就凭娘娘您这个月还没见着皇上,瑜妃已经见了不知道多少次吗?!!! 可惜,这是她的主子,她不能这么喷!!! 还只能安抚着....... “......能是能的......”刘嬷嬷深吸了口气,开始挖空脑子想怎么劝说,说瑜妃比自己主子得宠肯定不行,这样说了主子确实会直接去拜访瑜妃呢....... 但肯定不是为了求东西去的,说不得就要把局面给弄糟了。 忽而刘嬷嬷想到内廷的一个传闻,她作出为难状道,“娘娘,您可记得万岁爷有好些起都生了龙颜有损之事?” 日日关注着自己表哥的佟佳氏自然是知道的,她还隐约知道是谁干的! 起初皇上还瞒着,后面儿......呵....... 佟佳氏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气结道,“自然记得!瑜妃历来就是那般不知天高地厚,这些年来,也没少折腾过表哥!也不知道表哥是如何忍得下这个疯女人的!!!” 宫里头都有那是瑜妃干的那样的传闻呢。 刘嬷嬷很想说,皇上那一看就没有忍,看瑜妃盛宠到现在两个孩子都生了,娘娘还瞧不明白吗? 没准儿皇上就是愿打愿挨呢! 刘嬷嬷道,“......娘娘您再想想瑜妃入宫前?再想想瑜妃入宫后......再想想景仁宫里头可有宫人受伤的......”别再盯着瑜妃对皇上怎么样了,倒是根据这件事儿想想别的啊!!! 您的脑子倒是动动!!!动动!!!! 可能是因着在夏季,刘嬷嬷总觉着自己的情绪不稳定了很多,不行她要改改。 佟佳氏生气的表情顿住,转而变成迷茫,她开口道,“嬷嬷是想说什么......” “.......”刘嬷嬷抿唇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瑜妃.....至今都看皇上不大顺眼?”她要改改自己的脾气!!! 要改!!! 刘嬷嬷正在暗示自己的情绪不要浮动太大呢,就看到自家娘娘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还打断了自己的话。 佟佳氏瞪大了眼睛道,“瓜尔佳氏她大胆!!!她配吗!!!本宫要叫表哥诛她九族!!!这是蔑视皇威!!!还是很多次!!” 就瓜尔佳氏也配看表哥一个皇上不顺眼!!! 刘嬷嬷:“.......您也知道”是很多次啊...... 她忍!!! 夏季不宜脾气暴躁!!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刘嬷嬷不管自家主子的情绪,继续道,“娘娘别急,今儿的重点也不是这个。”是不是蔑视皇威也要看皇上在不在意啊!!! 皇上不在意那这蔑视皇威说不得就跟个小猫撒娇,啊呸! 说不得就跟个屁....... 啊呸........ 刘嬷嬷:好烦,夏季怎么这么让人暴躁! 这边因着刘嬷嬷的开口,叫佟佳氏暂时压住了心底的火气,她忍耐道,“嬷嬷你继续说!” 第371章 捂嘴 刘嬷嬷心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嘴上继续道,“就老奴的意思,其实也在刚刚那话头里了,您去找皇上自然没什么错的,只是瑜妃她看皇上......不顺眼啊......您确定您真得不会惹恼瑜妃吗? 日后别的后妃先一步用了那方子.......” “!!!”佟佳氏表情有些惊慌,“不行!!!” 刘嬷嬷见自家娘娘那稳不住的脸色,她微微挑眉,心里那些暴躁的情绪顿时稳妥下来不少,瞧她们娘娘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被说动了,只要再劝劝........ 心里想到这里,她便又道,“娘娘也不用做多的,只须得去瑜妃宫里头坐坐,别的自有着奴婢来开口。” ......... 那边梁嬷嬷还在对三阿哥一边哄一边往外带。 三崽见此实在没得法子,他可是知道皇阿玛今天来了,但嬷嬷却不叫他进去,他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他一定要去看看!!! 三崽假意听从顺着梁嬷嬷,然后一个扭身从梁嬷嬷怀里滑下,人一挣脱,就往清宛寝殿方向爬去! “!!!”梁嬷嬷表情一个空白,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见着自家三阿哥一溜烟的朝着自家娘娘的寝宫门扉爬去。 她大惊失色追上去喊:“三阿哥!你去哪?” 三崽的小短胳膊和腿是四驱,又是日常里被二崽这个神力崽追的多,那速度自然是被锻炼的可以。 至少在这一刻,在梁嬷嬷失神的那会儿空档就爬出去了不少。 梁嬷嬷急坏了:这可怎么是好啊!要是让梁总管知道了这事还不扒了她的皮! 别看她跟乾清宫梁总管一个姓,但天下那姓梁的何其多,她连跟梁总管的远房族亲都算不上! 那边还未爬到门扉处,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宛宛在对朕撒谎?!” 三崽:“!!!”这是皇阿玛的声音。 他听得出来,皇阿玛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三崽的动作僵硬下来,再不敢动,静静听着。 只听见里面隐隐约约有一女声,声音里的情绪冰冰凉凉的———— “快瞧瞧,这是谁?谁敢对这样的主子的撒谎呢?” 三崽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额娘好胆啊啊啊啊!!! 额娘是怎么敢在皇阿玛怒气积压的时候还反过去嘲讽的!? 梁嬷嬷很快赶了过来,逮住了吓呆住了的三阿哥,把孩子往怀里一揽。 三崽并不想走,也不肯就这么离开,皇阿玛来了,额娘疑似惹怒了皇阿玛,这会儿额娘还在皇阿玛生气中又生了挑衅! 这样让他怎么放心离开! 三崽一个劲儿的挣扎着。 梁嬷嬷没辙了,只好将三阿哥整只崽被压在自己的怀里,拿着帕子小心的把孩子嘴都捂着,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紧闭的门扉就飞快离开了。 其实三崽不知道清宛那样子语气说话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激活【林怼怼】,她也根本不知道三崽刚刚就在门外。 她还在感叹【林怼怼】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啊,这不,本来生气的康熙这会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气了,唯一点的生气也很是表面。 .......... 承乾宫中,佟佳氏咬牙切齿的盯着桌面,她对刘嬷嬷说的不用自己做什么,甚至都不用说话这点很是不信。 她一手扶住自己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扶着桌子道,“本宫去了怎么可能不会同瓜尔佳氏说话呢,那本宫成了什么人了!!而且!本宫只单瞧着瓜尔佳氏都烦!!!!”谁要去啊!!!! 刘嬷嬷还是笑着开口,道,“娘娘瞧了瑜妃那身段雪肌,就瞧了不晃眼儿?”看来是刚刚给的理由不够诱惑。 佟佳氏抿唇,再不言语了,她自然是眼馋啊。 那样不用施粉黛就白净的肤色 还有那样生了孩子还如少女般的腰肢........哪个女人不在意这样的事儿呢,佟佳氏自然也是在意的。 在意归在意,但佟佳氏还是一如既往的毕竟头铁,脑子不容易转过弯来,就像是现在她还是不开心的对刘嬷嬷挎着张脸,开口道;“若不是府里的人不但大用,明明派了人去瓜尔佳府打探,确实没打探着,本宫也不必去贴那瓜尔佳氏脸!” “......”刘嬷嬷也有些无言,府里再有能力,也没乾清宫厉害啊。 娘娘自己不也知道 如今这样扭扭捏捏的就是还在放不下脸面。 唉.......他们娘娘也真是.......心里又在惦记人家的东西,却怎么也不愿低头说个好话。 可这世上哪儿来的那么多从天而降的馅饼呢,哪怕是有着,但就不怕砸死个人。 反正她这个经历了宫闱斗争好容易熬成了个嬷嬷的人是不敢的,刘嬷嬷对一切明眼儿就能占着的便宜都退避三舍。 但眼前的人这是她的主子,是她要扶持的人,刘嬷嬷能怎么着,还不是之得强撑了继续安抚? 心里越是小嘀咕不少,刘嬷嬷面上也越是温和道,“娘娘您想啊,其实确实是也不须得做什么就有了方子,娘娘甚至都可全程冷着张脸,娘娘岂不是赚的厉害........” 佟佳氏一族也在意瑜妃手里的那方子呢。 毕竟瑜妃自幼在闺阁之中也就那样,总归她们佟佳氏一族是没听闻瑜妃幼时有些什么凸出的名声。 但一选秀呢,那就先一步的得了皇上的眼,虽然一开始弄得叫人弄不明确,而且瑜妃一开始也不怎么着人眼,又病病怏怏的。 但后来瑜妃孩子都生了,又一年里总会出来那么几次,瑜妃那身段,那雪肤........ 按府里分析那总归是要有个原因的,要将这个因由弄明白...... 说不得能惠及族内所有姑娘呢。 佟佳氏到底是点头应下了,不过人确实有些委屈... 第372章 两宫之事 佟佳氏到底是点头应下了,不过人确实有些委屈的看着刘嬷嬷道,“瑜妃连皇上的脸都敢刮,一瞧就知道那是个嚣张跋扈的,这样儿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嬷嬷就不担心那瓜尔佳氏对本宫做些什么?” ........ 景仁宫中, 三崽被嬷嬷抱离前正听见自家额娘叱道,“你今儿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听得出来额娘语气的中的排斥....... 屋内,清宛脸上的表情确实是不怎么好,不过和三崽想的不一样。 她......看到了康熙!!!在自家用了林怼怼的语气后!!!! 居然! 居然!!! 竖起来了龙首!!! 清宛:\\\\jhdus¥#jsk@(脏话) 合理吗?!!! 这合理吗?!!! 以前康熙被黛里黛气的怼了,顶多就是该生气的不生气了了而已啊!! 今天呢!!! 是不生气了,但清宛瞧着这人是生了别的什么!!!!! 啊啊啊啊,虽然她知道康熙被挂了“滤镜”看不到她的肿眼皮儿,但她!!!真的真的没性质!!! 在妆容不合格的时候怎么能上戏呢!!! 这是对观众的不礼貌,不负责!!! 清宛在心里碎碎念:我要做一个礼貌又负责的好演员!!! 可惜......青年帝王在看到眼前之人满脸的警惕,他唇角一勾,“......朕来瞧瞧你。” 薄唇中的话音还未落,他便长臂一伸就将眼前的娇人儿揽入了怀中。 “!!!”清宛眼带不可置信,今天这么迅速的吗?!!! 她贝齿轻咬唇瓣,低叱道,“你松开!”妈哒,夏天热她里面穿的...... 说着这话,清宛就下意识的将衣领拢的紧了些。 皇帝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对劲,在起先怒气渐起,接着又莫名的散了怒气后就不太对劲,这样情况出现的次数不好,不过......今儿她不怎么想忍耐。 ............ 承乾宫中,佟佳氏还在和刘嬷嬷“纠缠”着。 她自认自个是个弱女子,可比不得不顾体面在大庭广众之下扇呐喇氏耳光的瓜尔佳氏。 虽然那延禧宫的呐喇氏也确实很是欠揍,但一般的后妃不都是买通内务膳房的去给人难堪嘛。 谁会在皇上宗室面前不要脸面的啊,反正佟佳氏自认自个是个会照潜规矩办事儿的人。 emmm.......她已经忘记了之前出了碧霞那事儿之后她自己在康熙面前的嚣张跋扈。 “娘娘莫慌.......”刘嬷嬷知道自家主子还是不情愿,不过这会儿说了这话就说明那态度是松了,只是还需要点安抚罢了。 于是,她脸上露出疼惜的表情,温声对佟佳氏开口道,“再者,奴婢历来是也没听闻景仁宫里头传来什么瑜妃处置下人的消息,想来......瑜妃只是娇生惯养了些。” 佟佳氏还是满脸的不痛快,她启唇就是嗤笑道,“嬷嬷这话说的,好似咱们这些贵女哪个不是被家里娇养出来的一样。” 刘嬷嬷笑道,“娘娘的娇养和瑜妃的可不同。” 佟佳氏抿唇,“怎么?着还有不同的?” “那自然是有的,娘娘在家里除却女红妇德,那是连棋琴书画都是请了名师来好生教养了的,更何况娘娘出身高贵,佟佳氏一族是皇上的母族,这不论是从地位还是学识,娘娘那也算得上是才貌双全了......”刘嬷嬷道。 “本宫幼时可多辛苦啊,不仅要做这个,还要学那个......也就差裹脚了,到是听闻瓜尔佳氏在自家的族学里都三天两头的请假呢”,佟佳氏脸上露出了笑来,口中还抱怨着,“说来好笑,这宫里还有人说瑜妃是自幼身子不好呢,要本宫看那瑜妃就是自个笨在躲懒呢!” 说什么听闻的,其实佟佳氏在闺阁里的向来是不屑于打听别的贵女情况的,只有入了宫的赫舍里皇后那会儿被她打听的多了些,再别的连当时的还不是昭妃的钮钴禄庶妃,她都懒得打听。 清宛的情况多数都是清宛入宫后又得宠后才被佟佳氏看在了眼里,这才.......开始收拢消息的。 不过对于清宛幼时摆烂摸鱼这点.......万万没想到佟佳氏还猜准了些,倒是刘嬷嬷这个聪明人想的多,她自然是不咋认可的。 刘嬷嬷还笑道,“那说不得还真是身子不好呢,不然瑜妃也不会入宫便是拿着药当饭在吃呢。” 她看到自家娘娘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又补充道,“不过那瑜妃想来确实......是不怎么聪明。” 整天不好好服侍皇上,倒是经常跟皇上干仗,这小道消息宫里头哪儿没有,这不是个蠢的是什么?[清宛:位不位分无所谓,生活就是要我乐意,我开心!更何况,我还过的贼潇洒!] 当然.......这也不是说自家主子就是个聪明人了,对自家主子和瑜妃的智商对比来看,刘嬷嬷不是很想发表言论。 “嬷嬷倒是会哄人”,佟佳氏坐在那儿听着刘嬷嬷说的话,嘴角带着淡笑,心情十分好“哼———那瓜尔佳氏呢,本宫可是有打听、可是有听闻着瓜尔佳氏在家里时可没学什么,连一般些的课程都是挂着尾巴通过的。”一说起清宛的不足,佟佳氏的语气都顺畅又痛快了不少。 “.......”刘嬷嬷道,“......自是如此,所以瑜妃那娇养同娘娘不一样啊,瑜妃.......对皇上那般例外的态度,也是本就不喜......皇上嘛。” “???!” 刘嬷嬷那很是直言不讳的话,叫佟佳氏的表情顿时愤愤不平起来,她气结道,“瑜妃也真是不知所谓!!!!真是个下贱胚子!!!对皇上不喜就算了还能表现的那般明显,怎的?!!!瓜尔佳氏的姑娘就是这般教养......真是叫人看不明白!!” 第373章 两宫秘事 在她说到“对皇上不喜就算还能表现的那般明显”这段儿时,说这话的佟佳氏和听这话的刘嬷嬷的脑中还是闪过了什么,但那思绪闪的太快叫两人一时之间没有抓住。 只是她们很快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 嗯......如果有世界意识的话,也算是佟佳氏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若是这俩想清楚了,在一个握不住情况下的去做了...... 嗯...... 康熙可不是个会对自家表妹这么有耐心的人啊。 康熙:有耐心,但不多。 ............ 景仁宫中战场已经开始了,皇帝脸上带了难以掩饰的兴奋。 清宛那身软罗衫的腰带,在她的纤手中,被系成了死结,紧紧勒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而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却带着决绝与毅然。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冷笑了一声,“呵!大白天的也没用酒,你就昏了头了?万岁爷但凡瞧瞧窗外,也不至于就爬榻上去了!!!” 没错,清宛在挑衅,她的胜负欲被挑起来了,今天她一定要把这人打趴下!!!! “朕瞧了怎么没有瞧呢?朕还想带了宛宛去外头亭子里呢,若不然那花圃也不错,这般.......想来多了些野趣来衬托,宛宛之颜色当为更甚。” 他口中说着话,将清宛的注意力整个都吸了过去,私下里慢条斯理的从指尖攒出一袖珍精致的小刀,挑起一缕轻纱,轻轻划过........ “你!”清宛杏眼儿一瞪,“谁要这造化!这也是你这个当皇帝的说的出口的?!”妈呀,皇帝不愧是皇帝......他那意思......就跟泡了黄色颜料桶似的,这洗不干净了吧。 ............. 那边佟佳氏主仆二人还在继续,她们其实没有算过,自个儿是不是已经将康熙的不少耐心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毕竟当着康熙的面儿失态骂人的人可不多。 佟佳氏可没有什么金手指能去拿捏康熙情绪的。 刘嬷嬷道,“瓜尔佳氏一族是有些底蕴,但鳌拜离宗后也就那样了,何况鳌拜如今不也......如此,那也就是个平常人家,哪儿比得上咱们佟佳氏呢,咱们府里可是有孝康章皇后呢,瓜尔佳氏有什么?”这也是刘嬷嬷一直以来于佟佳氏一族自满的一点。 佟佳氏一族是皇上的亲族,还得了皇上的偏爱纵容.......谁能否认!! 谁也不能!!! ............ 景仁宫寝殿内, 青年眸色深深,轻轻浅浅的笑着,“.......宛宛如今可还要倔强着?”说着,男人就又贴近了许多,几乎算是脸贴脸。 “.......!”清宛秀丽的眉毛一蹙,就要扭头推开来人。 帝王的速度显然更快,他抬手便钳制住了清宛那小巧的下巴,还用拇指慢条斯理的碾了碾她的唇瓣,轻叹道,“看来是还在倔强呢?不过......哪怕是还在忤逆朕的宛宛,朕也.......喜欢。” 大热的夏天,清宛却好像有点背脊发汗,可衣不蔽体的她已经有些冒汗了,鬓发都湿了不少。 这是冷还是热呢? 清宛闹不明白。 而且.......她已经入戏了。 康熙口中的倔强,好似点了她后面的戏路方向一般。 清宛哪怕被钳制住了下巴,依旧高昂着头颅,不肯服输。 她的双眸冷漠的像是含了冰,毫无温度,“皇上咱们不自己试试?” 帝王的嘴角勾起,那笑中带着温雅的悲悯.......好似又有着邪气,“你说呢?” “......”清宛翻了个白眼,直接不管不顾的扭头后撤,却不想历来心疼她的帝王此番好似也生了固执,那紧钳住他下巴的大手丝毫未松,固若钢铁。 她感觉到了痛意,眼眶很是敏感了冒了红圈儿。 青年似乎是心疼她落了泪,他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柔声道,“瞧你,怎么这般不小心,可是伤着了?” 那些本就划的稀碎的软罗,更是散的干净。 “!!!”清宛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些碎纱。 卧槽! 什么时候?!!! 帝王那指尖的袖珍小刀已然早就收了回去。 在清宛被震惊住的时候,那些碎掉的软罗还是发挥了最后一点作用。 比如,皇帝温雅又内敛的笑着......用它们困住了那不听话的犯人的手踝。 ............. 这边承乾宫的佟佳氏面对刘嬷嬷的话,很是自信的开口道,“如今瓜尔佳氏什么都不是!” 刘嬷嬷道,“娘娘既然知道,那就更不必在瑜妃的事儿上吃心了,等得了那方子,娘娘就胜了。” 接着她又看向自家主子,道:“您之言自然是没什么错。” 顿了一下,跟自家主子耗费了好半晌的时间了,刘嬷嬷已经开始不耐烦,她又道:“娘娘若不愿去瑜妃那儿,那此般境况娘娘可有什么别的打算?” 佟佳氏闻言,垂眸想了半晌,摇头。 刘嬷嬷叹气,道:“娘娘......府里没说要您低头的,娘娘若是有别的什么章程,那也不错,可如今......” 佟佳氏:“.....行了,本宫会去景仁宫恭贺一番瑜妃得子的.....” “.......”刘嬷嬷心道,这借口也真是有够不走心的.....算了,娘娘愿意去已然是件好事儿了,她又劝慰道:“娘娘,这件事儿,老奴也知道是府里人不得用......” ............. 这边景仁宫中,温润的青年正细致小心勾住几缕清宛脑后的乌发。 清宛的鼻尖通红:“我认输我认输!!!别拽啊!!!”妈哒,是不是她衣领子........ 第374章 两宫颜色 清宛的鼻尖通红:“我认输我认输!!!别拽啊!!!”妈哒,是不是她衣领子还在这人就勾她领子了? 青年嘴角温柔的笑着,瞧到了那两点嫣然,他眼中带了审视,口中敷衍道,“这都怪宛宛不听话,没了领子,朕有什么法子嘛.......” “!!!”清宛被气的一哽,好狗的话!!!! ......... 除了承乾宫在琢磨清宛的肤色和身段,连永寿宫的昭妃钮钴禄氏都不例外。 “这么些年过去了,佟佳氏还是没有个长进。”昭妃坐在镜子前,对着贴身伺候的水红说道。 “佟妃娘娘自来那样儿,奴婢刚打听到,这段时间佟佳氏一族在盯着瓜尔佳氏一族呢,所以.......近来承乾宫里吵闹了些。”水红道。 那边瑕灰轻声道,“娘娘,那瑜妃手里的方子.......” 钮钴禄氏身体微顿,放下手中的发钗,“不急,先看看佟佳氏,本宫也想先瞧瞧她还能去闹出什么笑话来。” ............ 景仁宫中清宛被那话给哽住了,一时没说出话来。 她也被噎的一缩。 康熙:“!!!”那双剑眉顿时皱了起来。 他抑制住眼底好似要病变的情绪,只勾唇笑道,“瞧瞧,朕只是说了实话,倒是不曾想宛宛这般在意,看来......那领子确实是有个不妥当,否则它的主人怎得会如此呢?” 不过他也还是松开了手中的发丝,换成了那节雪白的皓腕。 清宛的杏眼儿瞪大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她死死地咬着唇瓣,才没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你......”她的嘴巴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想说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口来! 清宛那双葱白的指尖攥紧成拳,接着就要不服气的躬身反击,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背脊。 ............. 永寿宫中,瑕灰的眉头微蹙着,不过还是应道,“......是。” 她们娘娘太苦了,瞧着是手握了宫权,但除了些琐碎小事儿外,她们娘娘并拿不了别的.......若不然还是得禀了皇上。 但外头呢,连钮钴禄氏一族都以为她们娘娘大权在握,过得爽快。 宫务到了娘娘手上一部分后,皇上就来的更少了.......承乾宫好歹一月总归会有个两次。 她们永寿宫呢.....只是光面儿好瞧。 钮钴禄氏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口中喃喃道,“本宫是老了吗?” ............ 这样的狠紧儿让清宛本就瞪大的杏眸瞪的更大了,“!!!” 她的手还被人抓着,那么的用力,像是要把骨头捏碎,那样的疼痛,却又不及那如同扎入肺腑的刑罚,那样的深刻。 清宛觉得自己就快死了。 脸上哭唧唧,口中还是在强撑着开喷:“滚呐你!大白天的就发骚,你是哪个勾栏瓦舍里来的吗?!!!” 清宛知道自己该维持自己头铁的情绪,职业素养也能让她在脑中空白一片的时间,适时的接戏。 可她现在的脑袋里乱作一团,一点一滴的思绪都搅在了一起,顺着嘴儿骂出来的话......都跟她之前看的市井话本儿给扯上了关系。 emmmm.......还是白话版本。 被骂了这话的帝王面红耳赤,一时之间竟然的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更没想到瓜尔佳氏居然、居然真的敢这么骂他。 帝王凤眼浅眯着,眸子里带了怒色,声音很是轻柔,“.......那朕是不是应该好好地问候问候你!”却又带着阴狠之意。 他被气到理智全无,先是死死地抓住了清宛的手臂,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冷笑着任由眼前之人惊惶到楚楚可怜的落泪.......还是松开了手。 ............. 永寿宫中, “!!!”听了自家娘娘的话水红大惊,忙道,“娘娘今年不过刚过二八年华一年多,如今也就十七岁,在满洲贵女中,好些这个年龄段儿的都还未出嫁呢,如何就......”老了? 钮钴禄氏道:“是吗.......”但皇上是不是好些日子未来了。 瑕会也赶紧道,“娘娘本就如东珠儿般美丽,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仿佛会说话,带了些灵动与纯净,怎么瞧着都青春娇艳着呢!” .......... “唔!” 脱身而起的清宛仰着头,看向这个男人,眼底闪过惊慌之色。 流不出去的泪水在眼中积聚,这一刻的时间线好似拉长了,清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无法抑制往下坠落着。 她想挣扎着从这种恐惧中摆脱出来,但是没有用。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掉进炽热伤人的深渊之中。 岩浆.......滚烫又蚀骨。 她想叫救命。 ................ 永寿宫中没怎么思索,钮钴禄氏便已经将自己的心神调整了过来。 钮钴禄氏见两个丫头焦急芒荒的不成样子,不禁轻笑道,“何必在意,刚刚也是本宫失了言,本宫啊.......向来是懂得该在意什么的,只是这张脸长在本宫的身上,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什么。” 不过那看向杯盏中清茶的目光里眼里流露出几分了惆怅。 水红小心翼翼的瞧了自家娘娘神色,见娘娘果然不在意,也放松下来,还开玩笑道,“娘娘怎会如此想,世间女儿家谁不想要自己多增分颜色的?就是男人也好颜色呢!娘娘这话一说要叫外头人知道了,指不定还以为娘娘是在炫耀呢!” 钮钴禄氏轻叹着摇头,“皇上......”在意好皮囊吗? 男人都在意,但他们还在意更多的东西。 钮钴禄氏很明白皇上不来的根本原因在于平衡.......因为她是三妃中唯一掌着宫权的,哪怕.......不多。 第375章 累惨 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汇集成为滚烫的泪珠滴落在玉枕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手捂住了嘴,尽可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渗透而出,顺着脸颊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在玉枕上晕染出一片水迹。 眼泪糊的她已经要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清宛用手背抹干净,可那泪珠儿又忍不住继续往外涌。 “宛宛还在生气?今儿朕一来,宛宛就生气.......如今呢?不生气了?”身旁响起男声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 “不......” 清宛摇头,眼里有绝望。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哭泣。 这人是变态啊!!!! 嗯,今天的康熙.......非常变态。 男人压低了声音笑道,“不?是不生气了?还是没有不生气呢?”他对清宛的哭泣和忍耐很是满意,呵.......如今这样乖点才好,这样不听话的嘴就该说不出话来。 或是.......吐露些他爱听的。 ............... 永寿宫内钮钴禄氏的那点叹息很快又收了回去,“瑜妃的方子有没有还不知道呢,何必为这点事儿催心挠肺呢?” 一直沉默的笠黄也笑了,“咱们娘娘只要好生的在永寿宫坐着,那方子的后续自有人去闹腾出来,娘娘还不必为此事儿闹了难堪,哪怕到后头还没有,依着娘娘跟瓜尔佳氏一族的情分怎么也比佟妃去好说话,更何况......如今有个佟妃的态度在对比呢。” 钮钴禄氏启唇,状似不在意的开口道,“笠黄说的有理,还有呢......瑜妃肤白说不得就是出来少,没了日头晒了,自然是白净。” ............ 景仁宫中,帝王深深的吸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朕的生辰......宛宛可能戴了朕予的金玲为朕一舞?” 瞧这语气,好似在说什么很是要紧的话,要紧到需要他这个帝王这样祈求一般。 软绸上的清宛已经大脑死机了,这是哪? 她在哪? 她在干什么? 她怎么了? 整个人如同被狐狸精吸了魂儿似的,浑身没劲,眼前一片模糊,脑袋昏沉沉的。 那双好似淌了春水的眸子,此时呆滞了一片,清宛也觉得自己眼前白茫茫一片,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 倒是那凌乱的帷幔间好似能看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纤细的脚踝处一圈着金铃晃荡着悦耳的声音。 .............. 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屋檐之上,落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是在这大千世界中走着路。 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 房内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身形柔弱,容颜秀丽的女子。 她一袭鹅黄色的衣衫显得十分的俏皮可爱,窗外的一些光斑散落在窗口女子的肩头,衬着女子白皙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一般柔和。 她安静的坐在窗前,双手托腮,看着外面自己面前的花篮,又小心的看了眼身边站着的梁嬷嬷等人,那双星眸中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纠结。 少女的眼前摆着一篮子鲜花,每一朵哦不是每一片花瓣都鲜艳欲滴,那“露珠儿”好透着清晨的芬芳...... 嗯.......其实不是一篮子鲜花,准确来说是一篮子花瓣。 咳......这是宫人刚刚才从花园在采摘来的,上面那些水珠当然也不是露珠,那是清泉冲洗花瓣后的水珠啦! 梁嬷嬷等人僵着一张脸站在那儿,心里满是忐忑不安。 忐忑到她们眼中都带了情绪.......好像很是谨慎样子,几人正拿了这样儿的神情看着自家娘娘....... 梁嬷嬷心里苦笑连连,她是真的!真得在这宫里已经经历了不少的宫闱阴司!!! 真得不少!!! 梁嬷嬷自认自己在经历了那些阴司晦暗的事儿,还有自家主子时不时的神奇且胆大包天的行为后,那心态更该平静如深潭才对。 没想到,今天!尤其是在此时! 在此时的情绪叫梁嬷嬷几次都难以自控,但这绝不是她的错!! 要问为何如此...... 只见桌案前的少女伸出白嫩细腻如葱根般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拨开了篮子上的小扣。 随着小扣被她打开,一颗圆润晶莹的玉珠滚落在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啪嗒!” 那是清脆的玉珠滚动的声音,接着清宛轻挟出一片荷花花瓣,她暗叹,不愧是皇宫啊,一个装花瓣的篮子都这么精致,溜得很溜得很。 她觉得篮子溜得很,梁嬷嬷等人也觉得她们主子溜得很[bushi!] 梁嬷嬷等人的身体更是紧绷了,她们的眼睛瞪大了起来,心里紧张的不行。 然后,那片花瓣就被清宛不紧不慢的放入的口中,还.....嚼了嚼。 梁嬷嬷紧张:“!!!”是不是该去请太医来备着了啊啊啊啊!!! 她们娘娘的身子骨儿啊!! 堇青紧张:“!!!” 紫翠屏息:“!!!” 清宛一边咀嚼,一边还有些百感交集的感觉..... 这荷花的花瓣儿,居然是口香糖的味道!!! 口香糖诶!那就是要味道重些才能香嘴嘛!! 这合理吗?! 一般情况荷花的味道可清淡好伐! 但,在这会儿她清宛里那股荷香香味儿好像重了不少,而且那口感都变的好像是和口香糖一样! 就是吧,怎么嚼都咽不下。 不过,她转而又想到,也是哦,谁会去咽口香糖啊喂!? 清宛嚼了嚼,感觉没啥味道了就拿着帕子一接,然后很是优雅的吐了出来。 梁嬷嬷也一个大喘气的松懈了下来,“......呼....”就知道娘娘也就是闹着玩儿的...... 第376章 食花 梁嬷嬷也一个大喘气的松懈了下来,“......呼......”就知道娘娘也就是闹着玩儿的,她就说嘛,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去吃花呢嘛! 大清的小孩子都知道哪怕有饮花膳这样的风雅筵席。 但是!!! 那些花儿好些都是被做熟了的啊! 再要么,那些子花啊草啊的很多都不是拿来吃的。 好些带了花做的菜单子里,其实都是以花做了装饰的而已,一般人就图个风雅,总归不会真拿来当菜吃。 梁嬷嬷忽而觉得自己也是担心过多了,她们娘娘说不得只是好奇花瓣儿的味道才食了几片儿呢? 想到这里,梁嬷嬷也就没有那么着急了,只是站在旁边,等候吩咐。 一边是堇青也放松了些,“......”不过她没有全然安心,还仔细看顾着自家主子。 倒是紫翠忍不住小声道,“就知道娘娘只是闹着......”玩儿。 这话音还未落呢,紫翠就看见自家娘娘的身子微微动了动,紧接着,她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 紫翠再次大惊失色起来,紧接着她看见一双明眸缓缓张开,几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娘娘素手微动,又轻挑出了一片花瓣,再接着......就优雅的放入了口中....... 堇青花容失色:“!?!”她就知道!!! 自己主子的事儿还没有结束!!! 虽然堇青知道自己主子的情况,相处的久了基本上也能咂摸出几分清宛的行动轨迹来,但.......她们娘娘真应了她隐约所感之事儿,堇青还是觉得一言难尽,慌的一匹。 梁嬷嬷嘴巴微张,大惊:“!!!”怎么回事!!! 难道她们娘娘是还没有尝试够吗??! 还是说今儿她们娘娘的好奇心就那般足??! 花瓣儿味道不是就跟草没有什么区别吗?!! 梁嬷嬷幼时家里闹过灾荒,她在那些饥寒交迫的日子没少遭受磨难。 家里所归的村子本就不是什么有福气的地儿,平日里无灾无灾时大家还能勉强过活着,这闹了灾荒的日子大伙更是过得凄惨。 梁嬷嬷在这样的日子里长大,自然是要摸索吃食的,那会儿不说野花了,要是见着了草根树皮那张都不会放过的。 她也记得花儿虽长得好看,但那味道自然是不怎么好,填不饱肚子还少还......苦涩的很。 所以她是对自家娘娘的做法大为不解,转而想着自家娘娘许是觉得被调制好了的茉莉饮子好用呢? 既然做了调制,那也说明里头的茉莉花儿也当是有些蜜水味儿的,应当难吃不到哪儿去。 但是问题来了......人吃花儿会吃出问题来吗?!!! 梁嬷嬷深知普通人食花儿,还是未熟的花儿,食少了自然是没有问题,哪怕是当饭吃最后也就闹个肚子,但,这要是放在她们娘娘身上....... 梁嬷嬷这个易多想之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也没有难看到无法忍耐的地步,她心里在安慰自己,自家娘娘好歹只是尝尝味儿,之前都吐了出来呢。 那边清宛尝出来这会儿吃的这一批茉莉花瓣是口香糖的味道了,她感觉挺神奇,嚼着嚼着吧那颗不安定的心就再次活跃起来,真实的口香糖她没咽下去过,这虚假的口香糖能咽不? 于是乎,敢想敢干的清宛,做出实际行动来! 她很是自然的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继续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嚼吧嚼吧...... 嗯!好奇怪的感觉,原来咽口香糖的感觉是这样儿的? 殿内本来是静默一片的,因为大家都在等着自家娘娘将口中咀嚼的花瓣儿又吐出来。 但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却渐渐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怎、怎么还没吐,自家娘娘的表情好似还有些.......跃跃欲试??! 再接着,梁嬷嬷等人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姿容秀丽的少女嚼着嚼着就......直接咽了下去...... 梁嬷嬷:“!!!” 堇青:“!!!” 紫翠:“!!!” 啊啊啊,娘娘!!! 要问为什么会出现今天这个情况...... ............ 昨日,午间时分,盛夏的太阳早已嚣张的挂在了正中,而景仁宫的主人才将将醒来。 正常情况下,梁嬷嬷自然会以自己主子的身子为重,必然是要先叫她们主子用完早膳再用了药才会把人放回去继续睡得,但今日不同。 因为梁嬷嬷也是做人奴婢的,她得听主子的话。 哦,这个主子自然不是睡得迷糊的清宛,而是.......大清的主人? 已经下了早朝并且批了一部分的折子的帝王暂时空了下来,并且赶到了景仁宫。 他还带了些折子来到景仁宫,期间又批阅了不少,忽而感觉到榻上的娇人儿好似是有了动静。 帝王心中微动,忙放下手里的笔墨,轻手轻脚地掀开帷幔走了过去。 只见清宛眉目如画,安静沉睡着,脸颊上浮现淡淡粉色。 她身上的那件白色绣梅花的亵衣微微散步,露出同样印刻了梅花的纤细白皙的颈脖和圆润的肩头....... 青年帝王的眸中好似闪了暗火,不由得是越发轻手轻脚了起来。 床上的女子睁开眼睛,眼神懵懂又迷糊,看起来很是无力。 “宛宛?宛宛,起来吃点东西吧!”皇见状,顺势拿过了一个枕头垫在她腰后,将人扶起坐起身来。 “唔......好!” 清宛还迷糊着,她的小脑袋瓜昨儿受了暴击直到今天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杏眼儿虚掩着,靠坐在床头,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前方,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明黄色龙袍发男人见此,不禁低笑一声,“宛宛这般模样,到像是朕有多狠一般。” 清宛这才回过神来,睁大了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条件反射的就拿人设开始接戏。 她惊慌失措的看向他,“皇上?” “嗯。”他点头,目光落到她身上的锦被上。 第377章 庸医 清宛猛地反应过来,忙拉起身边的薄被盖住自己身子,“皇上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朕来看看你。”皇帝掀了掀眼皮,轻笑着开口道。 “哦.......”清宛干巴巴的应了声,接着才好像有想到每日一早做皇帝都该去上朝的,她秀眉一皱就直言道,“不用早朝的么?” 这般直接,直接的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清宛对龙袍青年很不留恋。 康熙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看出来了,那双含笑的凤眸中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冷意。 心情不大顺畅,他便也没那个心继续开口,反倒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之前的“艺术杰作”。 比如......那些白色绢帛上的红梅,一瞧就是他这个大艺术家的得意之作,在微光映衬下,好似也带了些诱人的妖娆之姿。 皇帝眼中的情绪那般隐晦,拿着人设的清宛知道自己该是看不懂,她只要知道眼前的男人在笑着看自己就行——— 皇帝笑而不语,只是盯着她看,看的清宛浑身不自在。 好似是被他这样看得发毛,清宛最后实在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做什么?”被褥下的手不禁攥紧,面儿上.......也有些紧张。 “朕担心宛宛。”皇帝轻笑了声,“昨儿你一直抖的厉害,朕实在忧心,便来瞧瞧。\\\" 清宛的表情先是空白了一瞬,而后一抹绯色从耳根飞速窜到了脸上,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她咬牙切齿着,恨不能扑上去撕烂他那张俊脸,“谁要你假惺惺啊?!!”这会儿的咬牙切齿......清宛很是有真情实感。 她忍不住吐槽道:这像不像是两人干架,胜了的人第二天来耀武扬威的?! 反正在清宛看来就是,她那点因为颜性恋起的兴致,暂时又消退了不少,反正最近她都是......emo状态了。 就很贤者....... “宛宛怎么这样.......”明黄色龙袍青年的嘴角勾出一抹无辜的弧度,“朕明明是好心的......朕还深怕你伤着了肺腑呢。” “你你你你!!!”清宛气的要死,却拿着笨蛋人设,一时找不到能黄过去的话。 作为一个莽人,说不过人但能动手啊! 清宛飞快的扯住男人的领子,接着用力一拽伸出手就朝他胸口捶打,“混蛋......臭不要脸的......” “哎哟~”男人低吟一声,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唇瓣上轻啄,“好好好,朕错了朕错了,真不该拿比斗时银枪捅破了肚子的事儿来说事儿!” 青年像是在妥协安慰人,但......这话咋看都像是在刺激人一样。 “玄烨!!!你做个人吧!!!”清宛眼睛瞪圆,像一头被踩住尾巴的猫,“你怎么什么话都飙的出口的啊啊啊啊!!!”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亵衣、亵衣哦~” 清宛低头一看,被气的一哽,飞速将领子裹紧,然后就啐了眼前的人一口,再不说话了。 她假笑:骚不过骚不过骚不过,她闭嘴总可以吧! 见清宛如此,又想到眼前的娇人儿连早膳都还没用,有些生气的皇帝到底是将人先放过了。 皇帝问梁嬷嬷要了早已盛好的粥碗,端过来,自己坐在床边拿着调羹轻柔的喂着她吃粥。 “宛宛乖,咱们先用些粥,你的身子骨儿还是单弱了些,可得好好养养。” 清宛:“???”本来要顺势吃粥的她动作顿住,联系上下文,这个狗男人是不是在隐晦的说什么狗话儿呢! 绝对是吧!!! 见清宛一直低头不言语,皇帝当她在耍脾气呢,便伸出手来,试图摸一摸眼前娇人儿的头安抚一翻 结果......清宛条件反射的躲开了。 见她如此警觉,皇帝收回手微笑:看来宛宛不需要哄,也是朕这个做皇帝刚刚也生过气,都没有人哄呢!宛宛怎确实是不需要。 男人放下手中的碗,伸手勾起她的下颌,脸上虽然是笑着,但那眸底......却总有着些阴寒,“朕观宛宛的眼底有些发青,莫不是五脏出了问题?” 清宛的背脊有些发凉,抿唇想避开,但此时的她被男人倾泻而出的威压给镇住,气焰顿时就下降了很多,很是乖乖巧巧的窝在了那儿,皱着张小脸,细声细气的开口道,“.......没问题,就是......没有睡好。” “真得吗?”男人眉头微皱,像是在担心,“可朕实在放心不下,要么......朕还是来亲自检查一番吧。”他松开钳制住清宛下巴的手,满脸医者仁心的表情就要给人检查。 清宛:“!!!”医者仁心个鬼啊!!! 她知道康熙是个职业皇帝,但绝不是什么大夫,这种人来当医生绝对就是以前新闻看的那种不讲医德的变态庸医了!!! 她却下意识的就又撇了眼窗外的阳光。 卧槽!!!这似曾相识的时间....... 她那稳定的三魂七魄顿时被吓飞了大半。 清宛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就要从榻上爬下来,她要展示自己的健康!!! 她以为的自己身手矫健,大步如飞。 真实的情况......每一个动作都宛如八十岁是老太太,蹒跚无比,摇摇晃晃。 而且她那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痛,疼得清宛差点叫出声,不过她很快就忍住了!!! 那腿抖的跟筛糠似的,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皇帝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忍俊不禁道,“宛宛!你这是何苦呢。” 眼见着清宛一副又要张嘴喷人的表情,他忙把一勺清粥怼入了对方的口中。 清宛下意识的咀嚼了...... 第378章 粥 清宛下意识的咀嚼了两口就咽下,不过......这清淡的口感。 宫里已经穷成这样了?! 她被迫操劳了小半个白天,还上了夜班就给她吃着这个?!! 皇帝见她用了一口粥,还轻声细语的笑着道,“听嬷嬷说宛宛历来胃口不好,今儿这白粥倒还用了口,看来那厨子手艺不错。”说着就继续持了小勺继续喂她。 “!!!”清宛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等等?!!”她皱着眉头就把头撇了过去,那满脸都是......写的都是排斥。 她的手捂着肚子,表情有些扭曲,清宛是真的在排斥。 主要也是因为这白粥.......像极了她被灌下去的汤品。 腹中.......胃里,两个地儿都被灌了不少。 腹中的膨胀阀门再次牵扯住了她的神经,清宛现在一看到那白瓷的粥碗就不忍直视,脸上心里都难以克制的想逃避......还有神烦。 清宛的杏眼儿中水波动荡,显示出主人心底的不平静,嘴角更是不加掩饰的下划.......瞧着就心情极差的样子。 痛苦表情.jpg 一旁的皇帝有些发懵:“???”他持勺子的手都僵住了,接着那张隽秀的脸上神色便有些不明起来.......宛宛是在排斥的粥,还是.......他呢? 不论是哪个原因,终究是他这个皇帝被下了脸子,说实话从昨儿起他的情绪就没怎么正常过,到了今天那些尖利鬼魅的情绪其实已经散了不少。 但这一到了清宛面前......情绪就总还是会失控些许。 帝王眉宇间的神情带上了些晦暗,哪怕嘴角还勾勒着微笑,但怎么也看不出暖意来,“宛宛这是不饿?” 清宛脸色一僵,她错过了晚膳又错过了夜宵,当搬了小半白天和大半夜的砖,累的腹中空荡荡......额.....那些因为搬砖导致的酸胀除外,她今天更是早饭没吃,嫌弃的补汤也还没喝,就刚刚吃那一口粥,这能不饿吗?!!!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能啃下一头牛!!!! 可是吧,一看到那碗粥她就想起了,到现在都还无休无止的酸胀。 清宛嫌弃脸:妈哒.......糟心心!! 她有点委屈的扁扁小嘴,眼里闪烁着晶莹,声音软软糯糯:“臣妾......臣妾不想吃这个。”然后就用“皇宫已经穷到只能给妃子喝白粥的地步了吗?”看着康熙。 这眼神......但凡模拟一下就知道那是疑惑+嫌弃的代表词啊!!!! 皇帝先是被清宛那娇软的撒娇哄软了半边身子,然后.......又被那嫌弃的表情给砸的如同五雷轰顶。 宛宛真得是太不乖了。 不......宛宛真得是好笨啊,总是说些叫他生气的话儿,这样不说人话的小嘴合该闭着。 合该被堵着。 皇帝有些坏掉的想,有时候真恨不得宛宛是个哑巴,但转而又觉得生活里要是少了她那些直言直语的话儿,还说不得会多无趣呢。 虽然时不时的气人,但也时不时的解他头痛和精神。 说来,宛宛说不得就是不饿呢。 嘛......这也是怪他,怪他将人用的太狠了些。 “.......” “看来是昨儿吃得太饱啊”,青年帝王的大掌抚上她的肚子,满脸几乎都是诡异的悲悯,“真可怜......” “......哈?!!”皇帝的话恍若惊雷,将清宛的小脑袋瓜都轰炸嗡嗡的。 这个憨批是不是说了什么需要用汰渍洗衣液的话?!!! 清宛都不敢看角落里站着的梁嬷嬷等人的表情,她整个人都羞耻的无以复加。 她僵硬的低垂着头,只觉得周围人的视线都在打量她,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一早儿梁嬷嬷等人就退出去了不少,刚刚梁嬷嬷把碗递过去,就格外懂皇上规矩的也“跑路”了。 但清宛的注意力没在梁嬷嬷等人身上,所以压根就不知道。 清宛表情沉重的不行,她深刻的反省自己的行为,干嘛要在体力精力都不充沛的时候跟皇帝杠呢?!!! 太有演员的自我修养也要不得啊!!!! 要是以前那个跟个纯情男大的康熙,她杠一杠,这人虽然也是生气但被气的更多的是他自己啊。 现在不行了,现在的康狗越进化就越跟狗挂钩,出口成黄,说得多了怕不是满屏的口口口口....... 一般情况下她维持着人设,也骚不过去,但是!!!她可以跟人干仗啊!!! 康熙这个男人又不会对女人动手[乾清门事变女刺客:但他会动脚!!!],每次都是被她欺负的嗷嗷叫[bushi!]。 清宛抿了抿还有些红肿的唇,委屈巴巴的开口道,“你别说了!!!我吃还不行吗!!!”说着,就要伸手拿勺子。 猫猫落泪.jpg 她满脑子都在刷屏,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这封建不法权利的膨胀,世风日下啊!!! 可是她刚把手抬起来,就被对方给拦住了。 只见皇帝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轻声道,“宛宛,这是.......今儿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想继续和我闹别扭,那就.......呵.......” 听到他这么说,清宛立刻把手收回去,心脏的咕咚开始飞快加速,砰砰地乱跳,怂了吧唧的开口道,“那......那你想怎么样嘛!” 皇帝轻笑一声,小心翼翼的将人拦腰抱起重新放回了榻上,再接着就慢条斯理的一勺一勺的给清宛喂粥,“如何能叫宛宛动手,朕向来敢作敢当。” 因为皇帝那诡异莫测的气压,叫清宛暂时忘记了羞耻,全程大气不敢出,很是乖巧的一口一口吃着。 虽然.......她熟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家吃的粥是个什么鬼样儿。 但她都这么乖巧了,皇帝却并没有正常下来,还是......那么多变态。 第379章 吃完了 清宛:不理解!大不理解!!!! 为什么要来折腾她一个刚睡醒的小猫咪啊!!! 有病你去看医生啊,这宫里又不缺太医!!! 清宛还是微垂着眸子,主要是不敢看勺子和碗,她现在还有ptsd。 猫猫落泪.jpg 这就是为了翻身做master,却打仗失败的后果嘛。 嘤嘤嘤.......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低低一声叹息,他放下了勺子,“朕有时候觉着宛宛张嘴可怜可爱,但有时候又觉着......宛宛就该是个哑巴,或者......是个傻子也不错。” “???”清宛震惊的看向康熙,她都怎么怎么这么乖了!!! 这都还不满足吗?!! 这人还想要她怎样!!! 皇帝看着那双瞪圆了的杏眼,大手横过来,握住了清宛那小巧的下巴,接着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一锦帕小心又细致的擦拭着那宛若花瓣的樱唇。 他注意到那点被吮了又吮而有些红肿的唇珠儿。 “.......” 皇帝眼神微暗,薄唇一张就发了病[bushi!],“真不知道,原来宛宛是这个这么坚强的人啊,朕倒是要忘记了那个一直惨叫肚子要被捅破的人是谁了。” 清宛听的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尖叫出声道,“你你你你!又在胡扯啥?!!!” 她真想上去一巴掌拍死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变态啊! 这既是带了人设在演,但清宛......确实也是真的想尖叫。 在今天这种贤者世间,她只想种田摆烂,而不是在听对方的“恐吓”之语!!! 明黄色龙袍青年再次因为清宛那不该张的嘴,感到不愉。 虽然他也知道清宛反应那般大的原因更多在于他出口的话,但前几息才提到的今儿乖些,但也就乖了几秒......所以他不开心了。 但是这样情绪不明朗也只占了一部分,就像是精神分裂开了一般,还有一部分都是清宛因为自己的“警告”而作出来反应,而感到愉悦......兴奋。 青年漫不经心的想自己果然不对劲了吧.......不过他在清宛身上的不对劲也不差这一点,一些会影响朝政的负面情绪.......到了清宛这儿那都不是事儿,这样......也是一大益处。 这样的想法飞快闪过,再次被皇帝随意的抛到了一边,现在更重要的是心肝儿的膳还没有用完,他慢吞吞的持勺好似遗忘自己刚刚说的话一样,很是自然的又喂给了清宛。 清宛这个当事人自然不了! 她心里盘算了下,很是认真的开口道,“皇上,要么咱叫太医吧。”还是叫太医划算,她觉得自己需要......康熙也很需要!!! “.......?”青年帝王的凤眸中闪过了丝迷茫,接着又有些慌乱道,“宛宛是身子不适?!” 总不能是真弄坏了吧?!!! “???” 清宛看到对方慌张的神情,忙道,“没有!!!” 皇帝:“.......?”慌乱的表情散去,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危险的笑意。 清宛干巴巴的补充道,“......就是......妾太累了,还有......”怀疑你脑阔有包。 不过,最后那半句她很有危机意识的咽了回去。 “唔......这样啊......”皇帝沉默了下,然后笑道,“真遗憾.......”他确实是有些遗憾,作为一个男人还努力了那般久的遗憾,尤其......眼前的娇人儿还是个病怏怏的美人。 皇帝失落叹息。 清宛惊悚的看过去:“???”遗憾?遗憾啥?!!! 只见青年温润的笑道,“朕在遗憾......自己以为自己的厉害,好似也没那般厉害。” 清宛疑惑脸:喵喵喵?? 皇帝笑而不语,清宛也没敢再多说什么,好容易吃完了粥又用了补汤,她就迫不及待的睡回笼觉了。 嗯......还有就是为了赶人。 她闭眼装睡间,听到头顶传来清雅的低喃,“还以为这般努力......哪怕不叫人瘫了,怎么也是爬不起来的......” 清宛:“!!!”卧槽!!!这人真是!!! 呵呵呵,她也很想阴恻恻的怼回去,他努力的不够,这不,今儿一早还爬起来去上早朝呢,腿都没软! 呸!就会口嗨!!! 但是,她不敢...... 可能过两天忘了今天的“教训”了,她倒是能怼,反正现在......就从心。 清宛睡梦中都在皱着眉捂着肚子,看来那白粥又是叫她吃撑了,还吃的不顺心。 ............ 睡了几个时辰后,崽儿还没看就又该用晚膳了。 但是晚膳一被送到,清宛的脸色就有些发青。 “娘娘,怎么了?”紫翠问道,心里有几分忐忑。 清宛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好些清炖的菜肴,没有胃口,还“呕......”险些yue 了出来,qaq。 她忙拿着着丝帕擦拭嘴角,脸色难看的扭过头。 梁嬷嬷等人大惊:“娘娘!!” 堇青离的近,忙把自己主子扶住,急道,“娘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惹了暑气?!” 清宛捂着嘴,干呕的那两声叫她眼圈都红了。 真的不是她反应大啊啊啊啊!!! 她本来就对那些清炖的菜不怎么感冒,连续几年的吃这些真是都要产生生理性厌恶了! 夏天清宛的胃口本就差,被这燥热的气息给热的想吐......中午又遭了折腾.条件反射之下一看那些才就险些没忍住。 到了晚上,入睡前清宛又打开了自己的金手指光环升级详情那里,发现不知道为啥好似又在最后的关头给卡住了,清宛:“......” (尖叫)(扭曲)(...... 第380章 新的金手指 (尖叫)(扭曲)(阴暗地蠕动)(阴暗的爬行) (爬行)(扭动)(翻滚)(阴暗地蠕动)(阴暗的爬行)(激烈地爬动)(扭曲)(痉挛)(嘶吼) (蠕动)(阴森的低吼)(爬行)(分裂)(走上岸)(扭动)(痉挛)(蠕动)(扭曲的行走)(不分对象攻击)....... 清宛:啊啊啊啊———好气哦,就卡在了最后那一点点!!! 怎么会这样嘛!!!! 许是她的怨念太深,最后那点卡壳的经验条终于开始慢慢的蠕动着向前了。 清宛惊喜:“!!!”就知道天道粑粑是爱祂的乖崽的!!! 啊啊啊,期待期待期待!!! 她焦虑的开始咬被子角,那双星眸更是瞪的浑圆。 在清宛期待不已的目光中,她的金手指光环列表中biu~的一下出现了新的光环!!! 她迫不及待的点开了金手指详情——— 先看名字:【不食人间烟火?初级】 清宛:.......? 这是什么登西? 难道是关于改变气质的光环? 唔......有了【西子】系列的好像也大差不差,不咋缺啊...... 清宛的兴致降低了些,但还是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的手指轻抚过床上的娟绸被褥,心中安慰自己,到底是期待已久的惊喜盲盒嘛,怎么也要看完嘛,还有缺不缺是一回事儿,总会要有撒。 再看后面的:【光环说明:不食人间烟火,不识炎凉冷暖,不知清欢冷味】 “嗯?”清宛迷惑了....... 她继续看下去。 【光环效果:小仙女都是喝露水长大的! 我抽的是花瓣卷(烟),喝的是露水酒,但我是好女孩,好仙女!】 清宛:“???” 【注:1.每种露水都可以是你奶茶、可乐、雪碧、丑年达等等,也可以是你喜欢的”酒哦~ 小仙女不止喝露水,还能吃花瓣呢,花瓣为各种垃圾食品口味,比如......辣条,具体如何请用户自行探讨。 2.此光环为被动光环,可升级。】 清宛:“???!” 黑暗中她那双杏眼儿睁得大大的,一副被人点了穴道无法动弹的模样,可是那一头长发却如同泼墨般在她背后铺展开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幅极其美丽的画卷,仿佛她本就该是那么美好纯洁[bushi!!!] 咳,串场了! 算了算了还是接下去,这幅画让人不忍心打破它,但是却,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清宛确实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光看了前面那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啥的她就没咋看明白,起先他还以为这光环是来提升她的气质的,再往下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解释说明时...... 清宛懵了...... 什么叫“小仙女都是喝露水长大的! 我抽的是花瓣卷(烟),喝的是露水酒,但我是好女孩,好仙女!”啊! 这是什么玩意儿?! 玛丽苏版好女孩儿?!!! [bushi!!] 清宛直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就、就怎么说呢,这次的光环还挺抽象? 然后,然后然后! 那下面写的那什么“每种露水都可以是你奶茶、可乐、雪碧、丑年达等等,也可以是你喜欢的”酒哦~ 小仙女不止喝露水,还能吃花瓣呢,花瓣为各种垃圾食品口味,比如......辣条,具体如何请用户自行探讨”的注释。 清宛歪着脑袋,目光呆滞的看着虚空中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光板,“是我想的那样儿吗?” 别以为换个描述方式她就看不动了啊啊啊!!!! 这这这不就是她小学的时候看到的玛丽苏文学里的小仙女版玛丽苏的饮食餐品嘛!!! 然后......这个光环现在是“初级”...... 所、所以,它还会升级啊....... 清宛咽了咽口水,难得对以后的金手指光环升级不咋期待了,额......倒也不是。 她纠纠结结的对手指:咳.......其实还是有点期待的,嘿嘿三次元的玛丽苏嘛~ 那什么雷尬雷尬的。 不过...... 清宛情绪复杂的想,这光环升级后会不会还有什么玛丽苏特效啊,比如什么是高兴的时候下玫瑰花雨,失落的时候下菊花雨啥犊子的...... 然后头发变成五彩斑斓黑或者是什么七彩缤纷白? 再要么发火的时候头发变成波浪卷?心情平淡的时候是黑长直??? 然后、然后,吃东西吃的能吃钻石(确定不磕牙?)蛋糕,喝的都是花露水(原谅她家花露水只用六神并且......是外用来擦的!),再再再!然后......饭菜零食是花瓣什么的...... “.......”额...... 清宛被自己想象尬的脚趾直扣床板,但是! 但是她心里好像又真得有那么一丝丝诡异的期待嘿~ 清宛:震惊她全家啊!我屮艹芔茻! 她的脑子终于是闲坏掉了吗!!! 嘤嘤嘤,她只想看看自己玛丽苏的样子,好奇一下三次元里的玛丽苏是什么模样嘛!!! 这是很正常的.......思维。 对......吧....... 清宛尴尬的想在床上翻滚,但堇青在外头守夜呢,只能咬牙忍着。 她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话说......这个光环的出现,是不是也有跟她对饭菜的怨念太大才出现的啊? 虽然她一直都有在叨叨饭菜不好吃,但怨念最深的应该就是今天了....... 嘛,早上先是经历了狗言狗语的康狗的几连番的暴击,后面的回笼觉里她都好像是在被恶魔追杀....... 萎靡不振的起床,晚饭时就给一下子没有克制住直接yue了....... 唉...... 再然后怨念深点也很正常吧。 qaq...... 好像也是,自己的光环每次出新好似都有跟她的意念有些关系? 不过以前不需要经验值,后面就需要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一直都需要,只是前期需要的少,这应该也是对金手指的一种限制吧。 就像她对宫里的饭菜有看法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今天应该是刚好到了极限,再又刚好她今天的情绪爆发点在饭菜? 第381章 心里碎碎念 正常情况下,要是一般女主肯定是握不住那么久的人设,偷偷摸摸间摸索吃食就把人设给崩了,再或者就是一开始就直接贪嘴换个人设。 但清宛她既懒得换人设,到也不是没有追求美食的心哈,就是嘛,人都有拖延症,摆烂如她拖延症也不小,这时候又没什么心理医生,算是无药可医[bushi!] 咳,她摆烂之余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啊, 清宛她真的有努力过的!!!! 至少,如今那什么小厨房都有了啊,辣椒她也从盆栽观赏植物里发现了,虽然不能吃,也不让她吃。 清宛也不想在那时候任性嘛,反正后面又发现西红柿。 不过没咋尽兴,笑死,作为宫里的瑜妃,她干饭都干不尽兴的痛,这谁能懂。 黎民百姓肯定是不懂的。 不过清宛也很理解,古代嘛,正常。 又不是在现代想吃个葡萄去市场想吃红提有红提,想吃醉香金绝不会卖给你阳光玫瑰。 冬天反季水果样样有,只要有钱你想吃啥就有啥。 荔枝可以吃到你上火流鼻血再也不想吃。 现在呢......葡萄你要数着吃,荔枝......有人进贡那才有,硬要吃那怕是.....百年后又要传出一道关于“妃子笑”的妖妃轶闻了。 清宛:“.......”就很心累,很多时候不是她想努力就行的啊。 她进宫进的太特殊了,自己又不想忍耐自己的性子,可不就得损失一些东西咯。 毕竟这宫里宫外的谁不盯着景仁宫呢,这不也是没法子事儿嘛。 瞧吧,哪怕金手指再给力,但清宛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儿,再给力的金手指也磨不过人心啊,最初好些次这个狗男人睡过都还要嘎人呢,甚至都还没出来,都琢磨着要噶人。 清宛:呵呵,身边人啥情绪你说她不知道吗.......一次没发现,两次呢? 康熙现在是喜欢她吗? 清宛觉得有吧,一直都有,毕竟他眼里的自己是挂着滤镜的神颜呢。 现在因为各种情况,也是有的......甚至在很多地方这个男人都会对她妥协,但清宛还是不敢肆意过度,好在她在很多地方也不是个肆意过度的人。 歪题了歪题了。 继续说吃上吧,她不尽兴也是没得法子的事儿。 主要是辣椒吧,梁嬷嬷他们克于她“身体”的情况不让吃,这点清宛也很理解,毕竟她外在表现的情况就是那么弱唧唧的嘛。 再说西红柿吧...... 这个在梁嬷嬷他们找了太医确认后是能吃了,清宛也吃的贼开心。 但是!!! 她这个胃口一般般都觉得好吃的人,那当皇帝的肯定要试一试啊。 甚至是在她才吃了一次,然后在她这个宫里盛宠第一人“饭量徒增”的情况下,肯定会有人要禀了康熙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皇帝也觉得好吃..... 呵呵...... 清宛就被康熙抢走了大半的西红柿...... 猫猫落泪.jpg 就很难过!!! 所以,饮食匮乏的情况下[bushi!],她就多了这么个光环? emmm...... 再看光环细节里的那些解释,辣条、奶茶、可乐....... 清宛的唾液腺开始不自觉分泌,大晚上的.......她饿了。 刚刚的注意力全在不合理的玛丽苏情节上了,其实.......嘤嘤嘤,辣条可乐炸鸡更香嘛不是!!! 她开始想这宫里的头的花儿还真是不少,那岂不是代表了她的辣条可乐垃圾食品也不少呢?!!! emmm....... 吃花除了让人觉得精神有病之外...... 好像确实是没法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它是辛辣刺激的哈.....嘻嘻~ 好嗨呦~感觉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嘛,吃花总不会崩她小仙女的人设吧[bushi!],这么久以来她唯一会耍赖的一点就是吃冰了,但是冰多好看啊,亮晶晶的跟水晶一样。 至于吃花......emmm......那也很棒不是~ 辣条诶!!! 咳,毕竟这个时代的贵族姑娘也不是没吃过更奇葩的东西啊,比如听闻花蕊晨露可以香体,到现在都还有人直接喝不煮呢.....那她这直接吃花瓣也没什么毛病吧...... 咳...... 但是,清宛又莫名的感觉有些心虚。 她两眼望着头顶的纱幔,心里感叹道:可能这就是正常人类的羞耻心吧。 嘿嘿,这么感叹了也就代表她确实是准备那么干。 嘿嘿,心虚归心虚,吃还是要吃的~ ............ 一早儿,天还没亮,外头就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让人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惆怅来。 “啪!” 门帘子被掀了开来,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裳的堇青走了进来,给清宛披上一坎肩。 清宛从起床就安安静静的没有作妖,其实也是因为她心里头有些发虚,她甜甜的笑道,“谢谢堇青~” 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开口合适,咳......吃花瓣什么的嘛。 而,清宛的乖巧并没有让梁嬷嬷觉得安心,她反而还觉着不定心的很,老干局自家主子要在什么地方闹猫儿呢。 可惜她谨慎了一早上,自己主子都像只猫在乖乖巧巧的...... 梁嬷嬷:‘“.......?”难不成是她想错了? 用过早膳,清宛也该用补药汤子了,那边梁嬷嬷暂时按下心里的不稳妥,跑了汤膳房将那要汤子拿了来。 清宛见梁嬷嬷冒着热书外出一趟回来,额头都在冒着汗....... 第382章 铺垫 清宛见梁嬷嬷冒着热暑外出一趟回来,额头都在冒着汗,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她知道,照顾自己虽然是康熙的吩咐,但梁嬷嬷确实待她很是精心了。 而且梁嬷嬷每日拿来的那些补药其实对清宛也是没啥用的,就算一时喝了,她之后为了防止用杂药伤身,也是要去吃冰利用【细把冰姿比玉肤】给解了的。 偏偏梁嬷嬷他们就是在辛苦着,而自己能就跟个熊孩子似的,一会儿还要拿汤药的事儿来说说事儿...... 这越想越觉得她们几个伺候自己这样一个奇葩主子很是心酸。 不过对梁嬷嬷他们心虚归心虚,清宛却并不准备放弃实验自己金手指的想法。 这金手指用的好,她之后可就不用费心思去琢磨吃食了! 梁嬷嬷手里抬着的那碗补汤还冒着热气,这时她轻轻把碗放在了桌上。 “娘娘,老奴伺候您用药吧!” “啊......先不急。”清宛表情痛苦,主要也是补药依旧那么难喝啊! 清宛喝药向来偏爱一口闷,一口闷就苦一阵子啊,慢吞吞的叫人喂,那才叫一个苦煞人呢。 梁嬷嬷拿起勺子将药舀了又舀,小心翼翼的搅拌着让它发凉,然后才放到了清宛面前的案面上。 “娘娘,快趁热喝吧。” 清宛的手指捏着鼻子,眉头皱得很紧。 梁嬷嬷看出了清宛的难受,赶忙拿过汤匙舀起一勺,凑到嘴边吹了几下,再送到清宛嘴前,说:“娘娘,请!” 清宛没有办法了,“嗯!等等先!!!” 眼见着梁嬷嬷在催,清宛便道,“嬷嬷一路冒了热暑很是辛苦,药我自个儿来吧。” 清宛说着这话就将梁嬷嬷手里的碗接了过来,然后一口灌了下去。 一碗药见底,喝完药的清宛被苦的打了个冷战,那双杏眼儿里都泛着红丝儿,看得梁嬷嬷心疼不已。 清宛委屈巴巴的瞅着梁嬷嬷道,“嬷嬷好苦啊.......” “这是药啊,自然是苦的。”梁嬷嬷心软,轻声道,“良药苦口,娘娘先用着些蜜饯吧。” 说罢她从怀里掏出那几粒一早儿就备好蜜饯递到清宛嘴边。 清宛吃进去一口蜜饯后,整个人被甜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口中的酸苦味儿顿时是散了不少。 清宛吃进去一口蜜饯后,整个人被甜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口中的酸苦味儿顿时是散了不少。 “嗯......这味道还行,不过......太甜了点吧?” 清宛抬手抹掉嘴角上的蜜饯渣,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旁边的梁嬷嬷:“嬷嬷今儿膳房还有别的什么吃食?” 她那双亮闪闪的星眸滴溜溜的转着,像是要打什么鬼主意似的。 梁嬷嬷被她的眼神瞧得心头发毛,她可是见识过了,她们娘娘的性子,可是比一些宗室里的小郡君还要难缠,有时候也挺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她还是笑眯眯地开口道:“姑娘您想要吃些什么?奴婢这就给您去准备。” 清宛看着梁嬷嬷的笑脸,有些心虚,直接开口说要吃花瓣吧,那肯定不行,怕是花瓣还没有见着梁嬷嬷就要先去太医院叫太医了。 她张了张嘴,捂着自己的良心默默的打着坏主意,算了.......刚吃了药还有有点撑呢,先铺垫下,再见机行事? 梁嬷嬷见自家主子在她说了那话儿后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话来,更是心生警惕。 她抿唇:“.......”从今儿一早,自家娘娘都没有躲懒,直接乖顺的起床,再到后头一直娴静无比的坐那儿看书...... 这般端庄乖巧的都不像是她们娘娘!!! 梁嬷嬷就觉得不对劲!! 大大的不对劲!!! 她可是注意到了好几次,自家娘娘的书页册子都没动! 看什么呢! 呵~ 梁嬷嬷她啊是看透自家主子了....... 正因为此事,叫梁嬷嬷更是对自家娘娘准备要搞事儿这点很是确信,不过她也不怕,有了心里准备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可一直在等着呢! 梁嬷嬷深觉自己可以料敌制胜!!! 清宛觉得自己应该先铺垫,但刚刚梁嬷嬷开口说了话儿后她又没能及时接上,这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她也不怕! 只见清宛眼尾一垂,扯住梁嬷嬷的袖子,贝齿轻咬唇瓣,“嬷嬷~”先打乱对方的攻势![bushi!] 看自家娘娘如此,梁嬷嬷却是心里一紧,她们娘娘在撒娇!!!在对自己撒娇!!! 还是在这个时候!!! 她开始陷入了怀疑,自家主子这定然是想干什么!!! 这是.......有什么所求? 她保持着平静脸道,“娘娘,老奴在呢,可是有何事儿吩咐?” 清宛看梁嬷嬷还是那么稳得住,深刻的觉得梁嬷嬷已经进化了,她!居然不接招!!! 猫猫落泪.jpg 对此,清宛心有嘘嘘,发愁的厉害。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咋继续开口,嗝......也是食膳一吃,又用了补药她不咋饿了。 这不咋饿人就开始产生怠惰心理,就很纠结。 清宛一边觉得为了省事儿要么直接说好了,但她左思右想总感觉梁嬷嬷这个大家长说不得不会同意她的意见就算了,还可能要唠叨自己,一边又是真的拖延症犯起,不咋想动。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发顶的呆毛都耸拉了下来,瞧着人有些丧气,“没什么事儿,就是天儿热的人难受。” 唉.......心里嘛是对自己新到的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初级】感到好奇的不行,但......在行为意义上,清宛又懒得琢磨懒得动。 闻此言,梁嬷嬷也觉着热,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手绢擦着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这光警惕自家主子了,到是忘了自个儿的仪态。 “您说得没错,这天可不是热的厉害呢。”梁嬷嬷稍一整理,又去拿了一新的云帕略一浸泡冷泉就拿出来了,“娘娘可要打扇?”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帕子给自己主子也擦了擦。 “不了,嬷嬷快歇歇吧。” 梁嬷嬷又道,“那老奴去盛一碗解暑汤来?” 清宛一听,睫毛颤了颤,她脑中闪过了什么。 解暑汤的话...... 夏季会有些茶饮子,有些饮子里可有着花瓣呢....... 这个循序渐进的铺垫够可以吧,她还能先试试花瓣在【不食人间烟火?初级】这个光环的作用下,是不是真得有这么神奇呢~ 第383章 花瓣! 清宛眸子忽闪忽闪的,小声道,“嬷嬷,本宫在家中又用过茉莉饮子......宫里有吗?” 梁嬷嬷应声道:“这个自然是有的。” 清宛心里有了铺垫主意,此时也不想再琢磨是不是还有别的铺垫法子了,便道:“那嬷嬷我要喝茉莉饮子!”茉莉饮子里肯定有茉莉花儿吧。 “娘娘是要用,那奴婢这就去安排着。”梁嬷嬷笑道,“不过这茉莉饮子可以让宫女们去熬制......娘娘要喝什么样子的呢?要蜜多些的还是少些的?” 这会儿她也没诧异自己是不是猜错了自家主子要闹妖的性格,只感觉这样儿的乖巧再多些也没什么,反正也就一饮子而已。 清宛思索了下,便道,“蜜的话无所谓,三分糖额不是,蜜多的蜜少的,蜜差不多的都来些行不行?”奶茶都有去冰常温啥啥的,但饮子肯定不行,她要说吃冰,梁嬷嬷得炸。 不过,奶茶还有半糖全糖无糖等等之分呢,既然如此也来几杯这样的茉莉饮子呗,饮子多了花儿也能多些吧,这样她的实验对象才能多些啊。 梁嬷嬷笑意盈盈,但却很是无情的拒绝了自家主子道,“不行呢娘娘,茉莉饮子阴寒娘娘不能贪嘴呢。” “.......啊,这样啊。” “是的。”梁嬷嬷微笑,还轻声劝慰道,“茉莉性寒凉,娘娘可不能多用,用的多了于身子也无益不说,怕是又要用几碗驱寒汤了,娘娘不是怕苦吗?” 一听驱寒汤清宛就想到了刚刚才用的那碗补汤,她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苦的人喉咙都发麻。 猫猫害怕.jpg 唉....... 清宛托腮看着地板,想了想,干脆换了个说法,“也行吧,那茉莉饮子里汤啊水啊的能不能少些?”反正她对里面的水不咋感兴趣,一开始的目的也就是里头的配料而已。 梁嬷嬷微愣,她还以为自家主子没那么容易罢休呢。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还想好了怎么应付自家主子的那些娇软的小纠缠了。 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何这么容易就松了口,但这样儿的小事儿在梁嬷嬷看来也没有必要去深究,结果是好的就行。 于是梁嬷嬷一脸欣慰的撸了撸清宛那毛茸茸的脑袋,还忍不住道,“娘娘懂事儿了,这样的饮子确实是该少用些,不过娘娘入宫以来好似也没有用过,几今儿贪嘴些也无妨....” “......”啊这...... 清宛有些心虚了。 不过,话都出口了,她自然是要接下的。 她甜甜的笑着接下梁嬷嬷的称赞道,“嘿嘿,哪儿有,嬷嬷是知道我的,我向来懂事儿嘛~” 梁嬷嬷见自家主子那般天真开朗的模样也不禁露出笑来,开口道,“是是是,娘娘自来是懂事儿的。” 清宛一想到一会儿就能实验新得的光环了,心里就兴奋的不行,“没事没事,反正那些汤啊水啊的我也就是解个馋,自然不需用那般多的,不过那些茉莉花瓣能多些就好,我想要那饮子里的香味儿重些。” 这话刚说完,清宛又担心膳房那些人把花瓣给过滤了,忙又补充道,“花瓣儿也不需要滤走的,我就想瞧瞧那茉莉,岂不很是风雅?” “???”梁嬷嬷有些迷茫,娘娘这要求......从贵女的生活习性上来说,好像也很正常,不过今儿自家主子一早就反常,这会儿突然走了正常路线。 emmm.......有些古怪的感觉。 梁嬷嬷心里有些想法,不过转瞬间还是先将之抛开了。 毕竟只是一饮子又有什么当事儿的,哪怕里头多了些花瓣儿那也没啥大不了的事儿。 少顷,梁嬷嬷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搁着一盅香饮,和一盘小点。 清宛一见梁嬷嬷回来了,那注意力顿时就移了过去,没在意那盘点心,先看向那盅汤。 她抬头隐约间看到了里面飘着的几点茉莉花瓣,迫不及待道,“嬷嬷快给我瞧瞧里面的茉莉花儿可多?” “......?”梁嬷嬷有点茫然。 她怎么觉得自家娘娘好似对这茉莉花瓣很是在意? 之前说是要茉莉饮子时的要求,就叫梁嬷嬷觉得有些古怪,如今看来......自家主子今儿是不是太在意茉莉花儿了? 不过,既然自家主子催的紧了,她还是上前将手中的茶盅递过去,口中还笑道,“奴婢应了娘娘的话儿自然是要给膳房交代的,娘娘瞧瞧里面的茉莉可有叫娘娘满意?” 清宛伸手接过茶盅,低头闻着那浓郁的香味,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抬眸看向苏嬷嬷,却见后者脸上虽然带了笑,但她总觉着是有些神色凝重的样子。 她轻咳了声便道,“嬷嬷做事儿有什么好担心的。”清宛觉得梁嬷嬷是发现有哪儿不对了,不过,这也晚了~ 嘿嘿~ 她可是瞧了里头的茉莉花瓣可不少呢,这都到了她手里,那又怎么弄放过! 清宛优雅的接过茶盅,低头抿了一口,眉头顿时舒展开不少。 好些日子没有吃甜汤了,这一吃就十分喜欢,何况里头还带了她心心念念的花瓣儿呢。 一说到花瓣儿,清宛的兴趣也顿时就来了,她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梁嬷嬷。 梁嬷嬷见自家主子鬼迷鬼眼的看了眼自己,她心里纳闷儿,这又是咋了...... 第384章 梁嬷嬷答应了 梁嬷嬷见自家主子鬼迷鬼眼的看了眼自己,她心里纳闷儿,这又是咋了? 或者说......是又要干啥。 她又瞅了眼自家主子,心慌慌之余就欲言又止。 不过,刚要下定决心要问呢,梁嬷嬷就见自家咬着勺子玩的主子,忽而拿着勺子......就眼疾手快的舀了一勺花瓣儿放入了嘴中....... “??!”梁嬷嬷大惊失色,“娘、娘娘?!” “咳咳咳......” 一时间,梁嬷嬷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却被呛住了! 她们娘娘这是要干嘛?!!!! “嬷嬷喝点水吧,咋还呛成这样。”清宛咀嚼这花瓣儿,含糊的回道,“嗯嗯嗯!”好吃诶! 口感还挺奇怪,不错啊~ 堇青见梁嬷嬷咳的厉害,便听了自家主子之言,忙拿了杯水递过去,“梁嬷嬷,您喝口水吧!您这是怎么了?” 梁嬷嬷喝了口水,稍微好受些,缓了缓才开口道,“无碍无碍,就是......娘娘......”她的咳嗽声暂时止住了,但是心情确实没有平复下来。 堇青和紫翠随着梁嬷嬷的话看向自家主子,表情也很是复杂,有那么些难以言喻的样子。 清宛在她们几个还没有阻止的情况下,自顾自的“实验”着茉莉花瓣的味道。 几人默默看着自家主子吃了一片、两片......一勺...... 紫翠忍不住道,“娘娘这茉莉饮子您就这般喜欢?”喜欢到连里面的花瓣儿都要干啃了...... 不至于啊...... 清宛兴致勃勃的开口道,“这饮子口感清爽,舌尖儿都被带的温和柔顺起来,很是甘美,本宫是很喜欢。” 唔......这口感是又像弹力糖,又像是布丁,咂摸多了又有点果冻的感觉。 一吃就是垃圾食品的熟悉感觉了~ 紫翠:“........” 梁嬷嬷:“.......” 她们是看出来自家娘娘确实是对这茉莉饮子喜欢的紧了。 堇青瞅着自家娘娘对茉莉饮子喜欢的厉害,不禁无奈一笑,转而看向梁嬷嬷,“嬷嬷,要不奴婢就给娘娘再拿一盅来?” 问出这话儿时堇青心里有些忐忑,主要也是梁嬷嬷之前还叮嘱了娘娘不许贪嘴的。 堇青自然也是知道自家娘娘身子不耐受那寒凉之物,偏偏这茉莉就是个寒凉的。 但她瞧了自己主子对那茉莉饮子的稀罕,是既觉着无奈 又觉着心疼。 梁嬷嬷听了堇青的话儿,再看自家主子那喜的满面红晕的模样,她一时之间颇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感觉,“娘娘何至于如此呢?” 一杯饮子而已,难不成她还能把自家主子给亏待了不成? 清宛沉浸在自己嚼着奶香布丁的感觉,心中甜滋滋的,嘴角不由露出微笑,那是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嘤嘤嘤,这卟啉卟啉的口感,是姜汁撞奶都木有的感受! 现代吉利丁片是永远滴神!!! 好q啊!!! 不过堇青梁嬷嬷她们都对话,清宛也并没有全部略过,还是有在听到。 那一双杏眼儿睁的圆溜溜不断地眨动,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娘娘,奴婢这就再去安排一份儿吧,今儿可就这最后一份儿了。” 梁嬷嬷看到清宛还吃的是各种意义上的满嘴喷香,又见堇青紫翠也是一脸恳切的样子,叹了口气后不由得说道。 清宛抬起头来,纤细无瑕的手心握着勺子,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娇声娇气的说:“嬷嬷不用去,不过.....” 她说着话儿,还兴高采烈的乐呵着,这开心的样子连那绸缎般的发丝垂落到了脸颊上也未曾在意。 梁嬷嬷上前小心的为自己主子整理着仪容,口中道:“不过?” 清宛攥着梁嬷嬷的袖子,压抑着激动道:“今儿我喜欢花香,嬷嬷可能给我采一篮子花儿来?”这泡了的茉莉花瓣是布丁的味道,那其他的花儿呢~ 是不是有辣条!!! 辣条诶!!! 猫猫激动.jpg 堇青:“???” 紫翠:“???” 梁嬷嬷:“???” 这样的言论,再联系了自家娘娘刚刚的做法......梁嬷嬷瞧出来些端倪,自然是不肯的。 不过她也没有一言就拒绝,而是温和的笑道,“娘娘是要花瓣儿是要沐浴么?沐浴的话儿那花香可得要好好挑挑。” “啊......?”清宛看梁嬷嬷那副温和又认真的模样,陷入人设中的她一时没有好意思把自己要吃花儿的事儿说出来。 梁嬷嬷道,“娘娘?” 堇青觉得自家主子是不是想拿花儿来沐浴,再看娘娘现在吃着茉莉饮子里的花儿 还吃的开心的样子....... 堇青:娘娘怕不是对食花儿感兴趣了吧。 紫翠倒是没想那么多还道,“娘娘喜欢什么花儿,奴婢一会儿就能采来,娘娘今儿晚上就用上吧!” 清宛尴尬的眨了眨眼,“额......” 她咀嚼花瓣的速度都降了下来,最后瓮声瓮气的直言道,“.......不是想拿花儿沐浴。” 梁嬷嬷温柔道,“那娘娘是要做什么?” 清宛松开梁嬷嬷的袖子,又舀了一勺花瓣放入嘴中。 这动作直看得梁嬷嬷心底抽抽,她心里担忧着,娘娘吃这般多也不知道会不会闹肚子....... “那个.......”清宛小心翼翼的瞅着梁嬷嬷,又嚼了下花瓣儿,开口道,“就......本宫夏季胃口不好,嬷嬷懂得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一边不舍的嚼着花瓣,一边手指紧张的抓着裙摆。 “娘娘的胃口是受了这热暑影响,”梁嬷嬷恍然,然后皱着眉劝慰道,“待晚些时候叫太医来给娘娘的汤药改改方子,提提娘娘的胃口也是好的。” 清宛急道,“不用不用!前儿才改过,怎么就又要改了?”至少现在用的汤药比之前的味道淡些啊!!! 然后她就飞快的又舀了勺花瓣放入口中,“啊,好吃!真香!” 她吃的一脸满足,眯着眼睛,还舔了舔嘴角的碎屑儿,接着用那期待小眼神儿瞅着梁嬷嬷,“嬷嬷~” 梁嬷嬷看着自家主子,那殷殷切切的模样,心软不已,“罢了......奴婢啊懂了!” 唉.......娘娘可真磨人。 清宛激动道,“嬷嬷可不可以每种花儿都来点!” “娘娘......”梁嬷嬷幽幽道,“得寸进尺的话儿就没了哦.......” 第385章 入耳入心 “........嘤.”清宛可怜巴巴的看着梁嬷嬷,“知道了嘛.......” ................ 好容易磨的肯了,就是发生了之前几章的事儿了,就很绝......笑死。 不过梁嬷嬷也没有真狠心到哪儿去,为着自己娘娘那又凸起的要求,跑了不少次太医院,反复问及哪些花儿是能吃的呢。 不过哪怕太医查验了能吃,一开始的几次梁嬷嬷还是叫了太医来景仁宫先候着。 也因为梁嬷嬷跑太医院次数太多了,加上时不时的就有太医去景仁宫,一去就要待个小半晌。 宫里头就又生了疑问,比如景仁宫不远处的承乾宫。 佟佳氏听到景仁宫又生了动静,不禁撇了撇嘴,“这景仁宫最近是又怎么了?” 佟妃听到景仁宫又生了动静,不禁撇了撇嘴,“这景仁宫最近是又怎么了?” 她身旁的词露低声道:“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奴婢倒是注意着景仁宫的梁嬷嬷跑太医院了不少次。” 词雨也道,“何止呢,最近景仁宫可唤了不少次太医的。” “景仁宫最近是泡太医院里了嘛?”佟佳氏嘀咕道。 她皱着眉,又转头看向那个词露,“你去打听打听吧,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词露应了声是,不过被刘嬷嬷止住了。 佟佳氏看向刘嬷嬷,发出疑问,“嬷嬷?” 刘嬷嬷轻叹了口气道:“娘娘,景仁宫历来就请脉的次数不少,这两日只怕也是天气太热,叫瑜妃生了暑气。” “嬷嬷怎么还为这个叹气?莫不是在担心那瓜尔佳氏?”佟佳氏的注意力没在瓜尔佳氏可能生了暑气上,她瞧着刘嬷嬷为了瓜尔佳氏叹气,就不怎么顺眼。 “.......”刘嬷嬷的嘴角微抽,“娘娘想多了,老奴也是琢磨着这是一个机会。” 佟佳氏迷茫的看过去,没懂刘嬷嬷说得是什么机会,“.......?” 刘嬷嬷直言道,“娘娘可接着探病去瞧瞧瑜妃。” 一听这话,佟佳氏下意识的就是眉头一皱,不过在经过了刘嬷嬷的利害分析后,又应了下来。 最后还问道,“那本宫叫词露去打探下情况,不是知己知彼么?” “.......”刘嬷嬷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睛,微笑道,“娘娘,景仁宫请医的事儿,满宫皆知,您是要去打听什么?” 佟佳氏小声道,“没准备打听什么啊,就是知道个大概。” 刘嬷嬷微笑,“但您这样儿的行为,要是隐秘些查,那瑜妃病愈都不一定能查到,毕竟那头还有乾清宫的人,查的急些,更是可能什么都没查到就叫乾清宫发现了,亦或是景仁宫。” 佟佳氏:“......” 刘嬷嬷补充道,“既然什么都查不到,又妨碍不到咱们,还可能会给瑜妃留下不好的印象,咱们.......又何必多事儿呢。”而且就刘嬷嬷知道的常年病故缠身的人,大都性情有些古怪。 瞧瑜妃敢对皇上动手这一点就知道,瑜妃也是有些古怪的。 且,病的久了可都是最忌讳那不熟悉之人打听自己的病情,既让人生了防备,还可能会揣测打听自己病情的人是什么意思,若是本就是对立情况......人家许是还觉得这是在炫耀,还有什么数着日子盼人没了呢...... 这样儿那样儿的情况很多,她们又不准备算计瑜妃什么,何必多增了枝丫来,闹的不好叫皇上发觉了来被迫“修剪”了,叫她们承乾宫安分下来就是好的? 这些道理刘嬷嬷私下给自家主子说过不止一次,可惜......入没入她们主子儿嬷嬷刘氏是不知道的,但她明确的一点就是,她们主子肯定是没入心的。 唉......真愁人。 ................ 接下来的日子,清宛就沉浸在了吃小零食的开心过程中。 梁嬷嬷等人见自己实在拦不住也只能放任了,好歹他们送上的都是好好的清洗过的,但娘娘......自己来。 嗯.....娘娘知道东西要洗了才能吃吗? 梁嬷嬷对此很是怀疑,到不是在针对自家主子啊,只是在他们眼中好些主子连自个儿穿衣都不会呢,那些阿哥、格格的离了身边伺候的奴才能做些什么呢,什么都不能。 这日清宛又睡了懒觉,还没有起身,外头却传来了喧哗之声。 清宛迷糊的问道;“外头怎么了?” 堇青开口道,“承乾宫的佟妃娘娘来了......” 清宛蛄蛹到了被子中间,又酣睡了下,忽而 清醒了些;“???” 她扭头看向堇青:“佟妃来了?” 堇青见自家主子醒了,将床上的纱幔拢起来了些,开口道:“是呢,佟妃娘娘就在外头。” “???”清宛看了眼窗口,嘟囔道:“哈?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那倒是没有,”堇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今儿太阳还是好端端的打东边来呢。” 她将清宛扶起又起身去润了润云帕,准备给自家娘娘拭面......嗯,全程不急不缓的。 清宛也才刚醒正懒的厉害呢,殿内一安静下来,她就又开始犯了困,那眼皮儿都在慢慢耸拉着,堇青忙活的那点窸窸窣窣声在清宛耳中更像是...... 第386章 摆烂人 清宛也才刚醒正懒的厉害呢,殿内一安静下来,她就又开始犯了困,那眼皮儿都在慢慢耷拉着。 堇青忙活的那点窸窸窣窣声在清宛耳中更像是在催眠,她的瞌睡虫更是如雨后春笋般一个接着一个冒出头来。 眼见着清宛那头困的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彻底的陷入无边黑暗之中,然后一剂暖帕子被人轻柔的敷在了她的脸上,那个人的手指还轻巧的帮她捏起了太阳穴。 “堇青?”清宛迷迷糊糊的开口道。 堇青见自家主子困的厉害,那手上的动作更是轻缓,还道,“娘娘若是困的厉害,只管合眸小歇着,万事有奴婢在呢。” 总的来说是一句催促清宛的话儿都没有,好似已然忘记外头客厅里正在喝茶候着人的承乾宫佟妃。 又过了小刻,就有人把她扶起来坐好,门扉传来“吱呀”声,然后一阵稀碎的脚步声传来。 再接着清宛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给自己换衣服,还有个人拿了一帕子给她润唇,由于坐起了身的缘故,她到底还是清醒了些。 紫翠见自家主子睁开了眼,便放下手中润唇的帕子,转而去一边的桌案处侍茶端水过来小心又细致的喂了口水给清宛。 清宛只觉得自己睡得的头重脚轻,身体也不听使唤的像是灌铅一般沉,思维间都有些迟钝。 不过,她到底还是记得刚刚睡意朦胧时堇青有提到佟妃过来拜访的事儿,清宛迷迷糊糊的靠坐在那儿,整个人乖巧的像是一只人偶娃娃,任由堇青和紫翠摆弄着,口中慢慢吞吞的发出了疑问,“她是来干嘛的?” 紫翠笑笑嘻嘻的道,“说不得是来拜把子的。” “???”清宛愣了下,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直接笑出声来,“噗嗤,紫翠这话儿说得妙及,咱也能做一回话本子里头说得总瓢把子了~” 见紫翠和自家主子都没把佟妃突然过来的拜访的事儿放心上,堇青拿着绸罗纱衣的手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衣衫给自家娘娘小心的穿上。 她皱着眉道,“承乾宫虽然离得咱们景仁宫近,但佟妃自咱们娘娘入宫就与主子疏离的厉害.......” 紫翠和清宛的笑闹声止住,她们也是明白的,堇青这花话儿说得都是往好了再说,佟妃之前待景仁宫都是恨不得眼着不见的,哪怕是送些节庆贺礼那承乾宫的宫人就跟以前坤宁宫慈宁宫的宫人一样能不踏入景仁宫就不踏入的。 所以今儿佟佳氏忽而来了景仁宫拜访,这是怎么回事儿她们是不知道,但总归还是应了那句话,好事儿不上门。 紫翠也是这般想,她口中不怎么开心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总归没什么好事儿。” 嘴里叨叨着承乾宫的小话儿,但紫翠那手上的活计却是没有停,她从紫檀雕花盘儿上挑出一锦绣云纹嵌紫玉的腰带递给堇青。 还道,“娘娘您瞧瞧,这腰带可还喜欢?” 清宛随意看了眼,见颜色搭配没啥不妥当就道,“极好,咱们紫翠眼光真棒!” 堇青接过来也看了眼,满意地点头,她还打趣儿道:“嗯,紫翠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也就这为娘娘挑衣配裳这点无错,极极好!” “娘娘都说奴婢这是开朗!”紫翠小瞪了眼堇青道,然后她又将锦缎马甲拿在眼前细细打量起来,小声道:“只是这新作的马甲颜色似乎是不够亮眼些......” 清宛无所谓的道,“屋里光暗,什么颜色都是不明堂的。” “哈~”接着她打了个哈欠,又懒洋洋继续了刚刚那个话题道,“说来佟妃是不是在头一次拿了拜访的理由到咱们景仁宫来啊?” 紫翠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露出茫然来,然后紧皱着眉头开始想之前佟妃有没有来过景仁宫。 这边堇青皱了皱鼻子,开口道,“可不是嘛,平日里不来,今儿倒是来了。” “娘娘别怕,要有什么不对的,就叫阿金去请乾清宫皇上来为娘娘做主!”听了堇青的话,紫翠回过了神来了,她不再想承乾宫的事儿,那手上的动作又利索起来。 紫翠只要一想到乾清宫这心里就顿时稳了下来。 阿金就是被改了名字的阿宝了。 清宛很是摆烂的道,“这有什么好怕,好歹本宫现在也比她高的半阶呢。” 毕竟佟佳氏还没个封号,说实话清宛还挺好奇这人来干嘛的,还一大早的来。 堇青紫翠两个并不准备叫自家娘娘压缩时间为佟妃妥协,毕竟在她们眼里承乾宫搞这一出大概率是没安好心,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先委屈自家主子呢。 清宛就更是这样想了,她在康熙面前都不愿意委屈自己,佟妃算哪根香蕉哦,她好奇归好奇,但要叫她为了这点好奇急急忙忙的叫自己不舒坦,那是不可能的!!! 唉~~~ 这个时候清宛就又开始感叹,还好自己立的就是那样一个脑袋空空不怎么守礼还任性的人设啊,不然她平时哪能有这么潇洒。 嘛~人只要丢开了素质,顿时就顺畅多了啊(●°u°●) 」[bushi!] 反正等清宛慢吞吞的收拾完都小半时辰过去了,一问堇青时辰,她有些心虚,佟佳氏等这么久不会是已经走了吧。 不过她转而一想,走了也行,要说好奇吧她是有,但也没真得就好奇到必须要知道结果的地步。 社会摆烂人的自我修养.jpg ............ 外头的那来的本就不情不愿的佟佳氏,几杯茶都干完了,但瑜妃这个景仁宫的却还是不见踪影,她心里烦躁,早就想起身走人了,但.......她身后的刘嬷嬷还在呢。 嗯.......今天佟佳氏的后衣摆隐晦之处又皱巴了些。 可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在瑜妃半个多时辰都还没有出现时,佟佳氏心里不耐的已经表现在了脸上,她看向那据说是瑜妃宫里的主事儿的嬷嬷,更是拉着一张晚娘脸,开口道“你们娘娘还未起?!” 第387章 来了 她说这话也是想叫这个不懂事儿的嬷嬷,赶紧去把她们那不见客的主子请来!! 嗯.......没错,佟佳氏觉得瑜妃还未起床这个理由压根就是景仁宫的宫人敷衍她的理由,她这么大一个人,还是内庭中独有的三妃之一!!! 她来景仁宫看望瑜妃,瑜妃怎么可能睡得着,就她自己而言要知道她的心腹大患上面的那不得垂死病中惊坐起啊![bushi!] 佟佳氏想了想宫中关于瓜尔佳氏的流言蜚语,说瓜尔佳氏任性脑子简单[蠢]这点,她又想......蠢货会知道害怕吗? 莫不是瑜妃怕了她,所以不敢出来吧...... 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蠢货会知道害怕吗? 佟佳氏心里狐疑不定,要么还有没有一个可能.......瓜尔佳氏是在给她下马威? 毕竟是蠢货嘛,这样儿的做法也让人很理解,所以佟佳氏才对着这景仁宫的宫人开了这个口。 梁嬷嬷因为自家主子还没有起床,作为景仁宫暂时的主事人只得先站住来接待佟妃,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们主子今儿愿不愿意出来见佟妃啊,要说用早膳.......她们主子也不是没有在床上用过啊。 此时佟妃显而易见的不耐,梁嬷嬷站在一旁自然看出来了,她说一早就看出来的,只不过现在佟妃的表情最为明显罢了。 她听到这话后,立刻垂手而立,“佟妃娘娘,奴婢等在您一来时便派人去伺候咱们主子起身了,只是......”她说话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只是什么?”闻此言,佟佳氏嚯的一下站起身来,冷声道,“可莫要太得寸进尺了!”又是拿瑜妃未起身的话来糊弄她的吗? 佟佳氏感觉自己要气炸了,她很想直接把景仁宫的人都发落一圈.......但是她却连直接转身离去都要犹豫下,还不能走。 梁嬷嬷垂手而立,很是为难的开口道,“主要也是咱们娘娘身子弱,自来早儿就起的难。” 她也没请什么罪啊的,反正在梁嬷嬷看来她们主子本就无错,又何须代了娘娘来给佟妃请罪,佟妃若是不满只管罚了她去。 倒是今儿不明不白的来拜访自家主子的佟妃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佟佳氏知道这景仁宫的梁嬷嬷说的大面儿上无错,但作为一个被摆着的人还是很生气,“瑜妃身子不好,本宫自是理解,但这皇上都要下朝了她还未起,是不是过于晚了些!!!你们这些景仁宫的人真得有好好儿伺候瑜妃吗?!!!” 伺候二字她咬的极重。 梁嬷嬷见她气势汹汹,一点也不惧只得垂眉顺眼回答:“咱们主子自来如此,您不知道吗......” 梁嬷嬷人是低眉顺眼的好似很是恭敬,但那话语话意却是一副在反问主子的模样。 这时候刘嬷嬷站出来道,“梁姐姐怎么还反问起主子了?可是说错了话?” 她对于景仁宫的人开口就质疑自家主子这点很是不满意,若是一般里的情况,她便是直接上前甩人一巴掌斥责出声都不为过,这样儿事儿她也都做惯了的,可惜.......如今却是不行。 佟佳氏见刘嬷嬷未斥声于那景仁宫嬷嬷,也未直言治其罪,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梁嬷嬷已然恭敬了行了一礼,“怪奴婢说差了,奴婢只当是咱们主子体弱一事满宫皆知的,这......”她的表情是带的满是无措,好似真是这样般。 其实梁嬷嬷在心里对承乾宫主仆的来意更是多了揣测,她们主子至今未来,连她这个景仁宫的婢子态度都如此......虽然说不上是跋扈无礼,但是确实是很怠慢了。 然而都这样了承乾宫的佟妃还是不愿离去,但偏偏她这个做奴婢的又不能主动赶客,暗示也不行,好歹.......佟妃也是皇上对表妹呢。 刘嬷嬷暗地里安抚的给自家娘娘使了好几个眼色,佟妃才将那情绪暂时压下。 不过她还是冷笑道,“你们景仁宫的人说话倒是这般含糊其辞!本宫倒是想知道了,今儿你们还能如何伺候的不经心!!!” 梁嬷嬷的回应,就是一脸愧色的跪下,然后沉默下来,“.......” 她也是学会了自家主子的一些摆烂行径了[bushi!]。 有本事佟妃就罚她这个景仁宫的奴才一通,再要么转身走人也行。 若不然......她就要担心承乾宫是不是所图甚大了。 梁嬷嬷心里闪过一丝担忧,自己主子向来单纯,这......承乾宫的事儿,唉...... 转而她又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现在还是先要应付好佟妃才是。 佟佳氏见那景仁宫的宫人那般形事,心里更是憋屈的厉害,又不能发作人家,也不能转身离开视而不见,她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道,“你们的伺候也真是精心啊,瑜妃这身子也不知道接不接的住这宫里的造化.....啊呀......果然是接不住吧,不然怎么一入宫就.......” 梁嬷嬷一听佟妃那些不怀好意的碎碎之语,心里也含了气,正要说些什么呢,就见一身着暖月色衣衫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女子脸庞秀眉,肌肤胜雪,一双眸子清亮透彻,好似有灵气一般,一头青丝挽着高髻,上面插着一支金钗和一只碧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就连身上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气质。 她们主子来了,梁嬷嬷就要见礼。 清宛略一颔首就看着佟妃,嘴角微撇,神情中还带着倦怠,道,“什么造化不造化的?总归你都没得接。”佟佳氏居然还没走? 好困哦......这人咋回事儿,专........ 第388章 刘嬷嬷的提醒 清宛略一颔首就看着佟妃,嘴角微撇,神情中还带着倦怠,道,“什么造化不造化的?总归你都没得接。”佟佳氏居然还没走? 好困哦......这人咋回事儿,专门来她宫里阴阳怪气来的? 这么有闲心的?还是故意来讨嫌的是?! 毛病! 她可不会惯着这人,哼~ 清宛已经选择性遗忘是自己先赖床,出来晚了这点。 不过,就算清宛被人“点醒”,她也只会送人一白眼,佟佳氏都被她怠慢至此了,除非本人是个抖m,不然必然是有诈,既然如此,她在给人怼笑脸,她都担心委屈了自个儿。 清宛自认自己是个脾性好畅快自私的,她可不会不明不白的吃着委屈。 这样儿的委屈,那是能不受就不受。 再者说就算她态度好,舔上去那又有啥用,白费工夫,佟佳氏不会因为她一时的温顺就觉得她是个“好人”,清宛可记得选秀期间佟佳氏的作态的。 再要么,要是叫佟佳氏觉得她是个好摆弄说不准的现在就准备打什么鬼主意要拿捏了她去呢。 那边佟佳氏一听身后传来的话儿里那态度的傲慢不敬,再一想那话意......她虽然不大想事儿,但也能听得明白正是因为听明白了,脸色顿时一沉:“放肆!!景仁宫的人就是这般毫无尊卑可言的吗?!” 佟佳氏扭过身体,想要看看是景仁宫的哪个宫人这般放肆。 刚转身,她还没有注意到来人的衣着打扮,外头的阳光鲜盛厉害,比之室内自然是亮堂的晃人眼。 如此,清宛的踏入,也算是背着光了。 而佟佳氏正因来人背着光前行,她为此还没有注意到来人那身塞雪的肌肤,只光注意到了女子那孱弱若岸边纤弱的柳枝一般的腰肢上.......那腰肢足够的袅袅婷婷,一步一摆间诱的她眼睛疼。 她没意识到清宛已经来了,还当是哪个宫人呢。 佟佳氏心里对景仁宫的不满更增一分,怎么这景仁宫是个女的就都一副纤柳细腰的!!!瓜尔佳氏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 自己宫里的事儿叫个奴才掌着大权就算了,居然还留着个这般狐媚的贱婢在跟前,瓜尔佳氏就不嫌碍眼吗?!!! 就不怕碧霞那事儿也发生到她宫里去?!!! 佟佳氏:好气!!! 清宛领着堇青紫翠两个,手里的拿着一帕子缓步走了进来,下风拂过脸庞,她抬头仰望天空中那一轮红日,只觉热的人更燥了,偏偏眼前还有人要来打扰她悠闲的“心静自然凉”的时间! 刚一踏进来接连的就是佟佳氏那些不中听的话儿,清宛不爱听,也不想忍,这般闷热她只恨不得把人给怼的早些离去才是更好 既解气又能少事儿。 她嘴角的笑意带着凉意,开口回击道,“佟妃倒是知道尊卑礼仪了,怎么你承乾宫就那般小,到要巴巴的跑到本宫的景仁宫来耍威风?” 她嘴角的笑意带着凉意,开口回击道,“佟妃倒是知道尊卑礼仪了,怎么你承乾宫就那般小,到要巴巴的跑到本宫的景仁宫来耍威风?” 佟佳氏听此言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样羞辱,手一举起来就要拍桌子,结果身后衣摆上的拉扯感在提示她现在还只得先忍着,如此......她是再气怒也却不能反驳什么。 梁嬷嬷领着宫人上前见礼,“奴婢给娘娘请安。” 承乾宫的宫人也见了礼。 “免礼吧。”清宛略一点头,淡淡开口道。 佟佳氏自认自己与瓜尔佳氏是平级,且刚刚才被瓜尔佳氏的那直接的话给呛的厉害,她连个平礼都不想行的。 佟佳氏不行,清宛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躬身的,只把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凉飕飕的扫向佟佳氏,整张秀美的小脸上写的都是不欢迎。 清宛一走近,佟佳氏自然是将清宛那仿佛凝脂般光滑的雪肌看了个清晰,她一边不可置信的想,瓜尔佳氏的肌肤上怎么可能这般无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再对比自己虽然算得上白皙,但与瓜尔佳氏的肌肤一对比就显出来了几分黄意,还没有瓜尔佳氏的皮肤水润有光泽!!! 好似还......有些粗糙?!!! 不可能!!!! 同样是一个年龄段的人,为何瓜尔佳氏就这般不同?!!! emmm.......佟佳氏一边又酸到面目全非。 她还没有开始细数清宛的纤腰、清宛的眸子呢....... 而佟佳氏好容易把注意力挪到瓜尔佳氏的脸上.......然后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瓜尔佳氏那那满脸是什么表情?! 是在的排斥她们承乾宫的宫人? 瓜尔佳氏竟然敢这般不欢迎的吗?!!! 佟佳氏:“......” 她霎时就被清宛脸上的表情晃的人怒气腾的一下飞起。 啊啊啊啊!!!! 瓜尔佳氏居然还不欢迎她?!!! 瓜尔佳氏当她景仁宫很香吗?!!! 她根本就不想来!!!! 啊啊啊啊,好气!!!! 刘嬷嬷见殿内就这般寂静着也不像样,她因为礼仪没敢抬头直视瑜妃,自然不知道瑜妃的厌恶那般明显,如此......她又小心提醒了下自家主子。 佟佳氏的愤怒顿时窒在了胸口,她的脸色因为情绪有些发青。 刘嬷嬷见自家主子还是没有动静,又小心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衣摆。 “呼、呼......”佟佳氏感觉到自己衣摆上的动静,她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 在被她身后的刘嬷嬷两次“提醒”后,佟佳氏才想起她们今天来的的目的,深吸了几口气将心底的愤懑压下,她的嘴角僵硬的勾出一抹笑道,“瑜妃说笑了。”这是在回一开始瓜尔佳氏说的她是来景仁宫耍威风的这句话。 刘嬷嬷一听自己主子好容易出现的“动静”后,“.......??”她满脸错愕,自家主子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们几个承乾宫的宫人已经随景仁宫的宫人行了礼了,自家娘娘一直发着愣就算了,怎么一开口还在对说免礼的瑜妃说什么说笑了了啊?!!! 刘嬷嬷不懂,刘嬷嬷大为震撼。 连清宛的表情都有些诧异,“???”什么鬼? 佟佳氏见殿内因为自己的突然出声变得更加诡异的气氛,忍不住心里有些不稳,但她自觉自己没有错,她出声可都是刘嬷嬷提醒的! 想到这里,佟佳氏侧身死死的瞪了一眼刘嬷嬷。 突然接到自家主子瞪视的刘嬷嬷,“???” 第389章 来干嘛的 清宛也被这诡异的气氛给哽的难受,好烦哦,佟妃到底来干嘛的?!! 她左看右看,都看不明白今天承乾宫的人都是唱哪出来的,就很迷惑。 [嗯......佟佳氏被清宛的皮肤质感闪瞎了眼,事情顿时.....就卡壳了。] 眼看着承乾宫的人在那直愣愣的杵着,做奴婢的跟个木头一样,做主子的......那还不如就是根木头。 清宛叹了口气,只感觉自己一大早的饭也没吃就来看康熙表妹的迷惑行为打赏有些浪费时间,她看着眼前的几个承乾宫的人,发出来灵魂的质问,“你们今儿到底来干嘛的?本宫人也来了,就这么看你们发愣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清宛的这般直接的话,让承乾宫里的几个人尤其是佟佳氏给弄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佟佳氏与刘嬷嬷对视一眼,眼中有些尴尬,如此刘嬷嬷顿时意会,她其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咱们娘娘素来知晓景仁宫的宫务是个嬷嬷掌着的.......” 梁嬷嬷身体微顿,转而又若无其事的奉了杯茶递给自家主子。 “所以?”清宛顺手接过,没优雅的慢抿,她现在刚起床还有些渴的很,一口下去又晃了晃来梁嬷嬷袖子,一脸甜笑道,“嬷嬷,还要~” 她现在哪怕有了两个崽,但清宛自认自己依旧可以做个甜妹[bushi!]。 不过,总归呢在这样的年岁里,确实也是个含苞待放的娇娇儿了。 刘嬷嬷正要继续,就看到瑜妃鼻尖红红的冲着一个嬷嬷撒娇,自然是知趣的先止了声。 心里......莫名的有些羡慕,景仁宫的主子虽然也没听闻什么类似“聪明人”的娴良淑静的名声,还有着任性没脑子的名头,但......要自家主子和瑜妃来看,同样的没脑子.......唉....... 这边,刚挨了清宛甜蜜一击的梁嬷嬷心底暗叹:她们家娘娘啊,这样的性儿谁不心软,总归她这个老奴才是会心软的。 她笑着接过杯子,又奉了一杯给自家主子。 清宛接过杯子,转过来对还在那儿恭敬站着的承乾宫宫人,甜笑刷的一下消失,还轻啧了声,“景仁宫里的事儿你们倒是见天的盯着呢!”关她们啥事儿啊?! 还有今天承乾宫的人就为着这个事儿来找她? 她咋这么不信呢。 刘嬷嬷闻言脸色一变,忙跪下请罪,“是奴婢的错!” 佟佳氏见自己的嬷嬷却跪了瓜尔佳氏,脸色很是难看,她直接插嘴道,“这两日总听闻你唤太医,活像是景仁宫都泡药里一样,本宫还不是担心你景仁宫被宫人掌着宫务还照顾不好你么!” 佟佳氏的表情很是理直气壮,而且越说还越理直气壮,她心里暗喷刘嬷嬷没骨气。 瓜尔佳氏什么都还没做,怎么说跪就跪了? 那她这个佟妃的脸面何在啊?! 好在她还记得不该对瓜尔佳氏说道什么刺人的话,佟佳氏又看了几眼瓜尔佳氏的皮肤,只觉得自己像是刚啃了几斤山楂。 “......”清宛一脸嫌弃的看向佟佳氏,“不是,这样的鬼话你自己信么?哦,本宫瞧着你那表情是信的......毛病啊,佟妃你是当本宫是傻子吗?”就很无语。 佟佳氏听到她说不信,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随后恢复平静,微微一笑,说:“妹妹,这种事,哪里能说假的呢?”瑜妃也没有传闻中那般蠢嘛...... [清宛:就......有没有一种可能,傻白蠢不至于就是智障?要么.....佟妃你把蠢货的下限不要拉那么低?] 清宛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这女人也真够能装的,这台词很宫斗,但刚刚佟妃那一连串的表现......就比她还“心思透亮”啊......要不是这句话,她都要忘记她是清宫的瑜妃,佟佳氏是佟妃,她们在这样的情况相处算是宫斗名场景了...... “就咱们就不说别的了,直接入正题吧,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她冷淡的开口问。 清宛的直白再次让佟佳氏抓瞎起来了,这时候哪怕是她也明白自己刚刚和瓜尔佳氏的见面一点都不愉快啊,并且连这会儿那都透着关系僵硬呢。 这种情况下她要是开口说自己是为了对方美容方子来不被喷回去才怪,哪怕不被刺,也铁定是得不了手的,那她今儿来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见佟佳氏的表情几经变换但就是不说自己干嘛来的,清宛无语的要死,再感觉自己腹中空空,眼见着再饿下去肚子怕是都要唱歌了,她真不想跟人磨叽下去。 都明着问了!!! 行叭,看来佟佳氏是选了让她怼走这条路。 “真是拿着妃位却没个妃位的规矩,本宫从不赖人,也不晓得是来干嘛的,毛病。”清宛冷哼了一声,然后又看向梁嬷嬷道,“还得劳烦嬷嬷去将本宫的零食拿来,本宫先垫吧垫吧肚子。”这话已经摆明了在赶人了。 毕竟应该没谁会在主人说要吃饭了还死赖着不走的吧。 果然,佟佳氏见清宛如此表现气的要死,但身后衣摆的拉扯感又在告诉她现在还不能生气,不能就这...... 第390章 吃什么 果然,佟佳氏见清宛如此表现气的要死,但身后衣摆的拉扯感又在告诉她现在还不能生气,不能就这么甩脸子走人。 否则都到了这地步,她还被瓜尔佳氏讽了两嘴的不就白受了? 若是就这般前功尽弃了,佟佳氏自己都不甘心,再者......她看了两眼瓜尔佳氏的那雪堆似的身娇贵肉...... 眼中是又带着酸又带了些......期待。 如此,佟佳氏强忍下了怒火,不过.....瓜尔佳氏说到的零食是什么? 她一听就感觉是道吃食,这瓜尔佳氏一早儿刚起就要用的吃食,她作为佟佳氏一族的贵女都未听过......那是什么呢? 莫不是就是那美容秘方? 佟佳氏想到这里,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刚刚的气恼也被她暂时抛却了一边。 她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嬷嬷刘氏,想知道对方的意见,是否该在这个时候直接问,但是......佟佳氏一看过去,就看到刘嬷嬷此刻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在自个儿害怕会说错什么话。 她眉头一皱,心道奴才就是奴才! 平日里辖制她倒是厉害,这人到了瓜尔佳氏面前却开始胆怯了,果然是个软骨头!!! 其实刘嬷嬷也是在思索瑜妃口中的零食是什么。 连梁嬷嬷都有一瞬的迷茫,没懂自家主子是要什么吃食,“......娘娘?”她小声道唤了一句,梁嬷嬷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忘了最近自家主子的什么喜好。 “........”清宛见几人如此表情,顿时身体微顿,这特么就尴尬了.......话儿一说顺嘴就忘记古代没有零食这个词儿了。 猫猫尴尬.jpg 清宛正要解释,就见佟妃忽而侧身对她笑道,“瑜妃是还未用膳?” 清宛一听眼中透出几分茫然,“???”今天的佟妃是真的脑子不好吗? 她刚刚那话儿哪怕叫人没听明白零食是个啥,但也能听懂她是要吃饭吃东西吧? 这还要重复确定? 还是受这话儿纯粹就是一句类似“你吃了吗?”的客套话? 不过......她刚刚在说自己要吃东西前,是不是还讽刺了佟妃说她没规矩的,虽然她可以理解对方没有发怒是“忍功了得”,当然对于佟妃能不能忍这点清宛持保留意见哈。 但是!!!不论是“忍功了得”导致的没生气......突然来句这样儿的问话.......也怪的一批啊。 佟妃的脑子没病吧? 梁嬷嬷虽然没听懂自家主子是要什么,但佟妃那明知故问的话她却听明白了,她上前一步略躬身道,“咱们娘娘刚醒自然是还未用的,若不然......叫客人等急了总归是不好。” 梁嬷嬷一想到自家主子一大早的睡也未睡好,往日里准时的餐点儿都要错过了,就只为了来见个不怀好意的人..... 偏偏自己主子体弱多病的,她都怕主子一早儿的就开始气血不足发晕呢。 左右,梁嬷嬷心里对佟妃的嘀咕是没断过,所以说出来的话多少都带了点阴阳的味道。 那边站在佟妃身后的嬷嬷刘氏闻此言,唰的一下抬眸,看了一眼梁嬷嬷。 梁嬷嬷不为所动的看了回去,呵......要是她再过分点,都该说道佟妃这被人几番讥讽,主人家摆明儿了不待见后还死赖着不走的状态......莫不是来给主家请安来的,怕主母怪罪才这般“忍气吞声”呢。 可惜这话她不能说,说了就是在给自家主子惹祸。 梁嬷嬷的话,殿里不少人都听懂了,可惜此刻佟佳氏的基本上都在瓜尔佳氏那疑似用的美容秘方———零食上了。 她甚至都没在意自己的话儿不是瓜尔佳氏回的。 佟佳氏眼睛几乎冒着光,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迫不及待,看着瓜尔佳氏,她缓声开口道,“本宫自幼也是在京中长大,倒是不知零食又是哪个地儿的美食?” 听到这个问题,清宛一阵沉默,这话怎么回?她总不能说零食就是零食,没有哪个产地的说法? 能吃的、爱吃的、三餐之外吃的都算是零食? 熊猫人扶额.jpg 好尴尬哦...... 清宛想不明白为啥理应能感受到了的宫斗会面.....这么的......叫人不知道该咋形容。 只能说现实就是现实? 魔幻宫斗情节只存在电影电视剧书里? 清宛:不.......她感觉自己现在面对上场景更魔幻。 佟佳氏见自己问了那话儿后,瓜尔佳氏就眼神有些发直就是不回话,她将视线转移到刚刚回来她的话儿的那个景仁宫的嬷嬷身上。 却见那个嬷嬷也是一脸讳莫如深的沉默。 梁嬷嬷,“......”不是她沉默啊,她是真得不知道零食是个什么东西,又是出自哪里。 但见自家主子刚刚开口的那般顺畅,梁嬷嬷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年龄上来自个儿给忘了,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因着承乾宫主仆还在,梁嬷嬷暂时绷住了表情,一脸......八风不动的深沉。 梁嬷嬷心里着急自己主子用餐的事儿,她想自己不知道总归膳房里的人知道啊,但现在......主子就之前提了用膳的事儿,偏偏她又没来得及应下。 梁嬷嬷:又急又尴尬。 清宛:自己说错了词,还没来得及补救,就被人以为真得有那样东西了!尴尬。 佟佳氏:没人回她的话,好尴尬。 殿里几个尴尬人聚集在了一起,尴尬氛围在蔓延....... 清宛尴尬着尴尬着就开始拖延症发作,摆烂发呆了。 所以,到底还是佟佳氏没先稳住,她的脸色有些不稳,又开口道,“本宫知道瑜妃盛宠无数,但好歹大家都是内庭姐妹,这般瞧不起人不说话是不是太无礼了些!” 第391章 跪的利索 清宛回过神,眉梢一挑,一脸理直气壮的开口道,“本宫不过是起的早了些犯了困乏才没来得及回话儿,这在佟妃你眼里就是无礼了?” “.......”佟佳氏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为了防止自己出口就忍不住骂人,她粗粗的喘了几口气,才又扯了扯嘴角笑道,“......本宫知道瑜妃你向来食用皆为灵秀舒清,一瞧儿就同本宫这等爱食浊物的不同,所以便生了好奇。” 瓜尔佳氏这个病秧子历来就只能吃些清淡的,像是佟佳氏哪怕受了汉学教导,但她膳食里还是喜欢烤肉牛羊的,就这点来说......很满洲。 其实佟佳氏知道刚刚那句话她应该再软些说更为有用,哪怕带句是妹妹的错,叫姐姐误会什么....... 但是,哪怕她没被瓜尔佳氏讽刺她也是不愿低那个头的,何况还被明着阴阳了好几句了。 “???”而清宛在听了佟妃的话后,眼神顿时微妙了起来。 佟妃......确定出门吃药了吗? 这情况下对方还能说一句类似奉承的话??? 猫猫迷惑.jpg 不过......对方不是太关注她要用膳了,或者说是关注她的“饭”了? 这跟承乾宫啥关系呢。 这古怪的不要太明显啊!!! 清宛那眼神中的微妙是一点都没有掩饰,不过就算依着她的人设来走也没必要掩饰。 佟佳氏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微妙变化,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她这时候试探瓜尔佳氏的美容秘方,莫不是对方发现了? 虽然她今天来景仁宫的目的确实极于那美容秘方,但跟人关系亲近然后直言打听和双方冷淡疏离然后试探......总归是不一样的。 佟佳氏也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镇定下来,否则的话就会功亏一篑了,她勉强镇定的笑道,“本宫近日因着暑气胃口也差了许多,总喜欢跟人打听开胃菜酒的......”越说她就越说不下去,人也越僵硬。 刘嬷嬷接口道,“咱们娘娘近日的胃口差了不少,又听闻佟大人也因着暑气清减不少,到底也是担忧佟大人身子,免不得就问的急切了些,还叫瑜妃娘娘莫要怪罪。” 她的脸上带了歉意,她听了几眼自家主子的几段话儿,也晓得自家主子是怀疑上了瑜妃用的“零食”一膳里许是有着内情。 前先儿她一个做奴婢的怎么也不好插那个嘴儿,尤其是在瑜妃对承乾宫的一切都摆明儿的不待见时......自己又摸不清瑜妃生气的点儿,为了免受一些苦处加之此时也算不得急,她只得先稳着。 刘嬷嬷是觉得自家主子走一趟是没什么用的,瞧瞧瑜妃如今的盛宠,再瞧瞧瑜妃那身段儿肌肤的,就晓得那样儿的秘方多重要呢,哪儿是能轻易得到的。 不过......瑜妃所用的“零食”......确实是有些古怪。 因此在自己主子先出声试探了后,刘嬷嬷哪怕知道这个时候试探不好,也没拦着,最主要的是自家主子那迫不及待的嘴儿.....她也拦不住,只能描补描补了。 “这倒是没什么。”清宛说话时,眼睛微垂,语调平和,确实不像是生气。 佟佳氏见此眼睛微亮,一般情况下......说道不怪罪,主人家为着礼仪也该解释解释那道膳食的来源,哪怕不说个明白菜谱什么的,也会说个大概由来典故什么都。 但清宛显然不会做那个一般人会做的选择,她黛眉微蹙着,瞧着柔软又多情,可惜一开口就......“没什么事没什么,但本宫还是不高兴。”还是那般直白,还是......那般不给情面。 佟佳氏:“??!”啊啊啊啊,果然果然!!!瓜尔佳氏就是那般气人!!!!瓜尔佳氏在族学里理应该学到的礼仪呢!!! 连刘嬷嬷都有些沉默,“......?”虽然她知道瑜妃的流言里就有对方是个性子简洁又直白的人,她今儿也是见识到了......确实是够直白。 算了,她们佟妃主子时不时的也会不听劝,那瑜妃时不时的直白一下也很说得过去。 嬷嬷刘氏无言的望了下景仁宫的屋檐,然后默默跪下请罪,“是奴婢的错,言语不当叫瑜妃娘娘受了委屈,请娘娘责罚......” 她今儿是不是犯了嘴神,怎么一来到景仁宫总会因着说话叫瑜妃生气呢? 佟佳氏见自己的贴身嬷嬷又又又给瑜妃跪下了,表情被气的几经变换,险些就生了狰狞。 她心中暗骂连连,也不想再去“拉拔”刘嬷嬷,只道是软了骨头的人怎么也“拉拔”不起来!!! 啊啊啊啊!还是好气啊! 清宛嘴角微撇,她也是感觉那承乾宫的嬷嬷跪的干脆利落...... emmm......毕竟佟佳氏生气那是要小拆一遍承乾宫,还要拿了宫人出气。 而清宛......她哪怕受了多年的封建熏陶,但也就顶天了成了个开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更摆烂的咸鱼,却不会拿奴才发脾气,她只会朝自己的情绪来源处撒气。 猫猫微笑.jpg 她的目标一向很明确。 不过,虽然她不怎么习惯承乾宫的嬷嬷干嘛说跪就跪的,但清宛也没被对方那跪的利索这点给吓住。 呵呵,都说了她是个自私的人,爱跪就跪咯,要叫她因为对方跪下就突然给好脸色说软话那才是做梦呢。 她又不欠承乾宫的。 清宛只当自己没看见,转身一脸委屈的扯住梁嬷嬷的袖子道:“本宫好饿的,还叫嬷嬷给把我的零嘴儿送来,哪怕不正经用个膳,但这肚子真得垫吧垫吧了。” 梁嬷嬷看了眼承乾宫的人,心里也在暗骂,这都什么事儿啊,她们主子的表现够明显了吧,偏偏还真有人脸皮儿那般厚!!! “是,娘娘。”梁嬷嬷躬身应下,转而才想明白自家主子说...... 第392章 不明不白 梁嬷嬷看了眼承乾宫的人,心里也在暗骂,这都什么事儿啊,她们主子的表现够明显了吧,偏偏还真有人脸皮儿那般厚!!! “是,娘娘。”梁嬷嬷躬身应下,转而才想明白自家主子说得零嘴儿是什么,那不就是花儿吗?!!!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转而又在看到佟妃时将自己口中的话咽了下去,无奈的开口道,“那娘娘可不能贪嘴儿了......” 总归再带碗热汤吧,还有......自家主子吃花瓣这事儿,也不晓得能不能把承乾宫的主仆给吓走。 而且自家主子也吃了些日子了人也没啥,说来也是奇事,主子这两日的气色还算不错,难不成这花儿还真能养颜滋色? 想到此处梁嬷嬷也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身旁的主子,一瞧就心中暗道,主子的气色是好了不少,那花儿若果真有这样的功效,不说别的,只日里注意些用,那还真是算是个宝啊! 只见此时,坐在上头的少女面色滢润有光泽,额角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杏眼儿上的睫羽像蝶翼一般扑棱棱,瞧着很是活泼........ “嗯嗯嗯。”清宛听了梁嬷嬷说道不许贪嘴儿的话后,眨了眨眼睛,一边乖巧点头,一边小声嘀咕,“还不是咱们宫里来了不明不白的人,还不知道要说多久不明不白的话儿呢。” 她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瞄一眼佟佳氏,观察着对方神色,只见佟佳氏脸上满是气愤忍耐之感,但人就是稳坐在那儿不挪屁股。 清宛:“.......?” 哇塞......这般能忍的吗??! 她刚刚都念叨了多少叫人生气的话儿了,佟佳氏居然还稳住不动没有转身走人? 什么情况啊这是,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在选修期间跟佟佳氏的会面...... emmm...... 那会儿的佟佳氏可是真的就跟个炮仗一样的,额,也不是,但总得来说绝对算不上是个安静的人,那性子算得上是娇气的很了。 选秀那会儿她跟族姐只是不想惹事,偏安一偶着没有上去巴结对方,这都能叫佟佳氏感到不痛快。 然而,今天的佟佳氏却.....怎么端得住这么娴静的? 不对! 也不算,就刚刚她才过来时对方可就在阴阳人呢,清宛哪怕是为着人设也不想为这事儿忍让,便直接阴阳了回去,后头连着刚才她都是摆明儿了的不欢迎承乾宫的人。 然而......佟佳氏却像是生气归生气,但就是跟个秤砣似的,待着不动。 清宛瞧着佟佳氏好几次都气的要死,一副随时要甩脸子走人的样儿呢,可是......为什么不走呢? 难不成是没有生气,只是作出愉是假象。 清宛杏眼儿微眯,坐正了身子,仔细又打量了下佟佳氏,发现这人不是没有生气也不是没有动怒,而是在真真切切忍耐...... “???”她心里闪过疑惑,眸光忽闪忽闪的开始琢磨佟佳氏这般对景仁宫“不舍不弃”的状态是为了什么。 那边梁嬷嬷听了自家主子的话儿,虽然知道主子说得也没什么毛病,但是、还是那句话,太直接了! 宫里头潜规则都是打太极绕圈子去委婉的说,梁嬷嬷无奈笑道,“娘娘......” 清宛见此,便扯长了声音看着梁嬷嬷撒娇道,“啊呀,是我说错话儿,可我真得饿了嘛!” 清宛不搞事情不舒服,在对梁嬷嬷说完那话儿后然后她扭头冲佟妃咧了咧嘴,故意开口道,“佟妃一个满洲出生的贵女,怎么会是不明不白的人呢~” 梁嬷嬷:“......”这话......主子肯定是故意的吧。 刘嬷嬷:“......” 这话说得佟妃脸色一变,单瞧着就红里透着青的脸色,就知道是被她气的了,但是却还要做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来:“......瑜妃说笑了。” 梁嬷嬷担心自家主子再吐出什么话又拉扯了她出去拿膳的时间,便道,“娘娘,老奴先去安排着。” 清宛摆手,“去吧去吧!” 她看向窗外,窗外天色已经大亮,瞧着那太阳都要偏着正午的方向去了,清宛再看稳待在景仁宫不动弹的承乾宫几个,“唉......” 那太阳完全暗淡下来了...... 猫猫叹气.jpg 见清宛点头,梁嬷嬷躬身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这女人不仅没有悔改之心,居然还叹气!!!! 佟佳氏:“.......” 她被气的想吐血,但还是僵硬的笑着,但要让她说什么话,她是说不出了,气的她都不想看见瑜妃的那张脸! 这时候,见景仁宫的主事嬷嬷离开,刘嬷嬷也不愿叫这场面真得冷了下了,若是主事儿的嬷嬷离开能叫瑜妃好说话些,那是也是不错而且......她还跪着呢。 刘嬷嬷忽然伏身行了个大礼,还是额头紧贴着地面那种,主子不让起就不起的那种[bushi!] 如此大的动作,清宛自然也是瞧见了,她看了眼佟佳氏,见对方还是铁青着张脸,没有说话。 第393章 气死佟妃 清宛便也没为难人,便叫那承乾宫的嬷嬷起来了,“起吧,本宫也没那些喜欢叫人一跪不起的癖好。”她只是不喜欢有人跪的这般利索,可能在她们看来这是保命大法,但在清宛看来这跟道德绑架一样。 而且但凡刚刚佟佳氏为她的嬷嬷说句话,叫人起来她也不会拦着。 可佟佳氏不是没有呢,要说她沉默胆怯吧,又会拿一些不想干的话跟自己”battle”...... 不过,呵呵,佟妃会胆怯才有鬼了呢。 但就其他的原因吧...... 清宛:不懂...... 猫猫挠头.jpg “谢谢娘娘。”刘嬷嬷听到耳中传来的瑜妃的话,微松了口气,然后一脸为难道,“奴婢先替咱们娘娘道个错处。” 这话一出,佟佳氏顿时也记不得生气了,她惊诧的看向刘嬷嬷,满眼写的都是刘嬷嬷在说什么屁话呢,她哪儿有错! 当然佟佳氏作为一个贵女自然不可能满嘴屁啊屁的。 连清宛都面露异色,“???”今天承乾宫的戏还挺多啊,不过,这会儿梁嬷嬷也没回来,她也挺好奇承乾宫今天是准备还要唱什么戏。 瞄了一眼佟佳氏,清宛见对方满脸懵逼的样子,她也就知道佟佳氏也不知道那承乾宫的嬷嬷为什么突然来这个话。 清宛收回目光,舔了舔牙,一脸稀奇道,“你们娘娘还有错处?”说来这个承乾宫的嬷嬷好像在佟妃那儿的地位有些奇怪哦。 佟佳氏因为清宛再次提及的“错处”二字,表情都扭曲了下,她恶狠狠的瞪了眼刘嬷嬷。 刘嬷嬷先是被瑜妃那直接点名的“错处”二字给哽了下,然后面不改色的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来,“咱们娘娘又不像是昭妃主子又宫务繁忙的,所以啊,咱们主子一直便想来景仁宫同瑜妃娘娘说说话儿,只瑜妃主子历来喜静,便生了几分犹豫。” 她其实很想抓狂,这瑜妃怎么回事儿,连个谦词都听不明白吗!!!以退为进都看不懂吗?!!! 她不信这宫里尽然有如此憨包!!! 佟佳氏听了刘嬷嬷的话,脸色才缓和下来,不过心里还是有气,刘氏说什么不好要点什么错处,她好好端端的哪儿来的错处!!! 被刘氏和瓜尔佳氏这一说倒还真像是她错了一样!!! 佟佳氏:气死了!!!! “哦?”清宛一副要顺着她的话儿的样子,又问,“那你们......” 刘嬷嬷嘴巴微张就准备等着瑜妃接下来顺着她的话说得话来继续呢。 然后,清宛停顿下来了。 刘嬷嬷:“.......”瑜妃为什么要停顿?! 她有些不妙的预感。 佟佳氏:“.......”瓜尔佳氏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刘嬷嬷刚刚开那个口是不是想铺垫什么??? 她都承担了有“错处”还被奴婢代领了“错处”这个说法了,要说就这么没了后续,那她岂不是白得这一遭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本宫要继续问[你们今儿倒是下定决心来了]这样儿的话?”清宛的最近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这时候连堇青和紫翠都面露茫然,“......”啊......她们娘娘不这么问那还能说什么,莫不是这话里还有其他的说头在? 清宛嘴角的弧度保持不变,然后开口道,“本宫才不要!” 刘嬷嬷:“???” 堇青:“???” 紫翠:“???” “......哈?”佟佳氏怒极反笑道,“瓜、瑜妃是在和本宫开玩笑吗?!!!!” “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清宛一脸无辜的看向佟佳氏,眼中满是疑惑。 紫翠下意识就接了自家娘娘的话,“就是就是!”她们娘娘是最无辜的!!!娘娘没错!!! 接着才反应过来,然后怂的一批的缩到了堇青身后。 堇青:“.......”默默看了眼佟妃,不敢说话。 好在佟佳氏的眼里只有带了嘲讽buff的清宛,没有其他,“本宫为什么会这样想你不知道吗?!!!”她双眸赤红,满眼都是不爽。 清宛道,“本宫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如何会晓得你的想法。” “你你你你!!!瓜尔佳氏你是不是在针对我!!!”佟佳氏一副随时需要吸氧的样子。 然后...... “是这样的,本宫自来就比较任性。”清宛眨了眨眼睛开口道。 佟佳氏死瞪着清宛,“瑜妃你在这点儿上倒是诚实!!!” “那是当然,本宫向来诚实。”清宛掩唇一笑,慢吞吞的开口道,“所以......本宫不是在针对你,而是在针对所有人。” 清宛话音刚道出,佟佳氏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再次定格在了怒气腾腾上,“啊啊啊!!!!你就是在针对本宫!!!”她可没听闻景仁宫里传出类似为难别的什么人的流言。 表哥的那些不算。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明知道瓜尔佳氏就是故意在气自己,可是却无力反驳什么。 佟佳氏是真的想不明白大家都是满洲贵女,为什么瓜尔佳氏能做到不刁蛮跋扈却这么能惹人生气的!!!! 好气啊啊啊啊!!!! “嘛......你要这么想,本宫也没办法。”清宛轻飘飘的开口道。 说完,还小声的接了几句,“本宫也看不明白你,你说说你怎么就又不说了呢?唉.......真是、猜不透 你最近时好时坏的沉默 我也不想去追问太多,让试探为彼此的、额.......不好意思。”咳......主要是佟佳氏战斗力太弱,让她有点发飘。 这下,都气的一副随时要被送去了抢救的模样了,怎么也该走人了吧,她一会儿吃辣条、不是,一会儿吃花瓣想一边躺着一边看话本儿吃!!! 刘嬷嬷难得目瞪口呆了,“......”为何如此啊...... 堇青、紫翠、景仁宫的其他宫人:“......”总觉得今天的娘娘好像比以往更活泼,哦,这样儿的娘娘在皇上面前也出现过不少次,不过在皇上面前的气人好像跟今天不一样。 清宛:那肯定啊【林怼怼】气人和渣男版?狗言狗语的气人肯定不一样啊。 佟佳氏本来被气的要理智全无准备发飙了,但瓜尔佳氏说着说着话突然唱起了奇怪的歌时,打断了她的怒气条,“???”瓜尔佳氏这是被关傻了???还是被关疯了啊? 再接着瓜尔佳氏脱口而出的那句“不好意思”...... “.......”这难不成是在给她道歉? 佟佳氏的脸上有些狐疑,就瑜妃那句....... 第394章 不怀好意 “.......”这难不成是在给她道歉? 佟佳氏的脸上有些狐疑,就瑜妃那句“猜不透”的词儿,她很想还回去,她也猜不透瓜尔佳氏!!! 不过这两番下来,她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些,佟佳氏看了一眼好端端坐在那儿的瓜尔佳氏,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嬷嬷刘氏,心里想着要怎么做才好。 “娘娘......”刘嬷嬷见自家主子看过来,她刚准备开口,却见佟妃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佟佳氏:算了,今天刘氏很不会说话,不是闹了她自己不开心就是闹了瓜尔佳氏生气的。 她略一思索刚刚刘嬷嬷说过的话,干脆接过口道,“昨儿两个景仁宫可是唤了太医?” 清宛听此一问,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况佟妃都问出来了怕是也晓得她这边的一些情况,干脆就点了点头,扯着帕子道,“是呢,本宫这边着太医的事儿都到承乾宫去了?” 清宛贝齿轻咬唇瓣,眼圈儿微红,看着堇青道,“瞧瞧,我这身子骨儿倒闹了笑话了!”嗯,清宛又是在阴阳承乾宫总盯着她景仁宫的事儿,而且她请了太医承乾宫知道还来问,这可不是刺人的很。 堇青也晓得这个道理,温和的对自家娘娘笑了笑,正要开口安慰呢。 那边见瑜妃一副“恶心巴拉”的模样的佟佳氏忙插了嘴道,“谁会笑话妹妹你呢,姐姐今儿来景仁宫可不就是担心着,这心里也确实是放心不下,妹妹今儿身子可还好?” 她心道瓜尔佳氏也真是......刚刚她可没有瞧出瓜尔佳氏这人如何自怨自艾啊! 如今这副作态可不就是来故意恶心人的? 呵,瓜尔佳氏也是真厉害啊,这恶心人的招数都是一套一套的。 那么......她可不能总被瓜尔佳氏逮着恶心,总归是要还回去一二的。 佟佳氏身边的刘嬷嬷在自家主子刚一开完口就感觉不对。 她都不用细品自家主子的那话儿,就感觉不好!! 大大的不好!!! 这宫里可不像是宫外以年龄辈分之类来称呼姐妹,向来都是位卑者才是妹妹的。 景仁宫中瑜妃虽然不比她们主子先升上妃位,但瑜妃如今可是有着封号的,这有封号和没封号的可不同,有封号的那可是要高半阶的! 哪怕她厚着脸皮硬撑着说自家主子是皇上表妹,托了这皇上母族身份出身的人来说那也不够啊! 于位分瑜妃这后来居上的比他们娘娘高半阶呢; 于宠爱,瑜妃一月不论侍不侍寝,皇上三天两头的都会去景仁宫,那送赏恩典是没断过,自家主子只能说一月里皇上肯定会来,至于来一天还是两天那就不定了; 于子嗣,瑜妃有两儿子了,虽然是双生子,但她们娘娘那还连个格格都没有呢; 于特殊,自家主子是皇上表妹,但......佟妃主子再是表妹也不敢跟皇上大小声,而瑜妃呢,那是敢跟皇上明目张胆的动手的人!!! 刘嬷嬷:“........”这怎么比,怎么比也不行啊!! 如此的情况还称呼人妹妹,不就是在说自己还不服气吗?! 刘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主子的脸色,却见佟妃一脸镇定,那眼底好似还带了些期待的恶意...... 刘嬷嬷:“........?”主子难不成是故意的? 还是说是有什么打算??? ........... 其实佟佳氏不是无意间那样儿,她还真是故意的,还是带着恶意的故意。 她心暗忖:不都说瑜妃入宫非自愿吗,呵呵,如果是真的那她要是因为自己的这声妹妹而生气,那也是表明......这入宫非自愿一事有待商榷了。 佟佳氏光一想到这点,都要笑出声来。 她甚至觉得哪怕瓜尔佳氏因为自己的这声妹妹而生气,也没关系,这可太没关系啦! 因为在那样儿的情况下,有没有那道美容秘方也无所谓了,瑜妃只要不再是这内庭盛宠第一人......族内的任务也算是妥了吧。 表哥......可是很厌恶欺瞒的啊。 所以瓜尔佳氏对内庭尊卑上......是否真得如流言中那般不在意呢? 佟佳氏目光灼灼的看着瓜尔佳氏脸上的每一寸表情,想看出一点破绽来。 但凡清宛是个纯正的古代人,又好生受了多年尊卑教育洗脑的话,她肯定会生气。 但清宛不是啊,她的三观大部分都还定格在上辈子呢,幼时她连族内女学的课都是起晚就不愿意去的那种摆烂崽,这能指望她有认真学习? 那是不可能的。 清宛甚至届不到被人喊话妹妹的生气点在哪儿。 她甚至还觉得佟佳氏这会儿倒是会说话,嘿嘿,真是难为佟佳氏被她阴阳了后还说好话这点了。 猫猫开心.jpg 虽然清宛只要一感觉瓜尔佳氏投注在她身上的灼灼目光,就晓得这贼子[bushi!]毕,咳.....这人肯定是不怀好意。 道理她都懂,但是佟妃她喊她妹妹诶!!! 她一个当妈的,有个两个崽子的人在被一个无崽的少女喊妹妹诶! 嗯,在清宛眼里她们这样的灿烂年华的姑娘都是少女!!! 嘿嘿~ 不过清宛开心是开心,但没有表现在明面儿上,她可是都发现了佟佳氏的奇怪恶意了,管它源头在哪儿,反正她也不喜欢佟佳氏。 堇青一听佟佳氏那张口闭口的妹妹,眼中顿时迸射处怒意,就要斥责出声,可还没等到她出声,就见到自家主子扭过了头,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己。 清宛委屈巴巴的看向堇青,“堇青~”她可不能叫堇青真斥了佟妃,堇青到底只是一个奴婢,佟妃那是一宫之主且还是皇帝的表妹,这宫里头能名正言顺斥责佟妃的只要康熙、皇后、太后等。 她虽然拿着个瑜妃的封号比佟妃高半阶,但她那也就只是个妃子,妃子和皇后.....是不同的。 而佟佳氏一见着眼前场面,她那双眼睛开始睁大———— 瑜妃因为她的话表情变了! 还是委屈! 虽然委屈不比怒气拿人心,但也比没差。 瑜妃果然有问题!!! 所以、瑜妃接下来回说什么呢!? 佟佳氏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第395章 你是来做客的? 这般近距离的打量,清宛哪怕还是觉得自己不太确定,不晓得佟佳氏究竟准备做些什么,但她晓得这人肯定是想捉她什么把柄。 猫猫揣兜.jpg 呵......想的美。 清宛心道自己猜不出源头,还不能打断她的施法嘛?!! 然后......清宛开口了,“堇青啊,一般的人来做客拜访是不是要随礼的?可本宫瞧了又瞧的,怎么也没看见!” 清宛一身淡黄色旗装仿汉服的长裙,头上挽着精致的小两把头髻,虽然那长裙算不得正经的旗装,但做了改善后总归是一瞧就既和谐又雅致,女人家就喜欢那般精巧的,瞧......哪怕她穿的不合制,但佟妃不也没有点出来。 [佟佳氏: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被气的完全就意识不到别的什么不对?!] 清宛上的妆面儿也很是清淡,就佟佳氏来看瓜尔佳氏脸上就没有敷什么粉,她心里酸唧唧的想瓜尔佳氏可就仗着她那身白净的肤色吧!!! 因为,清宛那清丽脱俗的面容配合着这一身淡雅清新的装扮,让她更显得出尘飘逸。 只是,这会儿清宛那脸上古里古怪的不含真情的委屈的神情却有些煞风景。 再一听那话儿......咿~ 这话一出,佟佳氏简直是失望极了,视线从瓜尔佳氏那张不涂脂抹粉依旧秀美如梨花般清新的脸上挪开,整个人再次蔫巴了下来。 刚刚有了瓜尔佳氏可能欺瞒表哥的可能,若她得了这项把柄,那她今天来这趟也不枉此行了,后头找个由头透露给表哥......还能给自己报了今儿受尽瓜尔佳氏冷语的仇!! 可惜......没有...... 瓜尔佳氏也不晓得是没听懂,还是人真不在意...... 刘嬷嬷倒是想替自家主子解释一二,但之前她想说话就叫佟妃给制止了,如今呢,也是瑜妃朝着景仁宫婢子说的话儿,她一个承乾宫的宫人如何能插嘴。 这边堇青一听自家娘娘所言,先是微愣,略一思索就知道她们娘娘是在故意搞坏事儿。 她顿时先撇开佟妃刻意无礼的话,堇青轻咳一声,认真道,“想来佟妃娘娘出门急躁,就给忘了......”佟妃无礼的事儿她只管透露给乾清宫的人,如今自己哪怕点明儿了又如何,说不得还折损了自己都损不着承乾宫一根毫毛。 她这条贱命倒是没有什么,但她们娘娘若是离了她怎么办? 娘娘自来性子单纯,皇上一瞧着就不是个良人,梁嬷嬷呢......虽时拿稳持重,但她打眼儿瞧着在梁嬷嬷心里怕是乾清宫更为重要呢。 紫翠呢,那也是个憨吃傻玩的,也就是在景仁宫,但凡换个别的宫里早被排挤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阿金......总在外头行走,主子也更习惯她们几个。 清宛一听堇青的话,心里给对方鼓了个掌,堇青接的好啊!! 不过.....她和堇青都说的这般明显了,佟妃怎么还没动静?!! 清宛:“???” 猫猫咪惑.jpg 清宛眉尾微扬,唇角噙着浅笑,看向佟佳氏。 结果就看到佟佳氏一副走神儿的模样,正发着愣,眼底还很是失落,清宛,“???”就很迷惑......佟妃失落个啥哦。 失落她问对方要礼物?!!! 不至于吧!!! 清宛又看向佟妃身边还是算是比较活泼的承乾宫嬷嬷,就见那嬷嬷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 清宛:“.......?”承乾宫主仆都是这么的叫人看不透啊,作为一个下人,主子沉默,你也沉默的??? 行! 这很承乾宫! 看不懂,真的是叫人看不懂。 其实刘嬷嬷已经在准备要插嘴描补,但是吧.....就很犹豫。 清宛歪了歪头,嘴角的那抹浅笑还是那么多完美无缺,幽幽是又问道,“佟妃真是来做客的?” 这话儿她是盯着佟佳氏开口的,声音都刻意提高了几分。 佟佳氏身后的刘嬷嬷见瑜妃朝着自家主子开口了,她自然不能无礼的插主子们的话,那到了嘴边的声音又暂时压了回去,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自家主子。 “自然如此。”清宛的音调儿都提高了,佟佳氏自然也是回过了神来,那智商到底也没有下降太多,她嘴唇微动还道,“按理来说若要上门拜访合该是得先送了拜帖的,也是姐姐昨儿闻妹妹唤医之事后,便着急莽荒过了头,一早儿光念着妹妹身子如何了,就来的匆忙,如此也是失礼的紧,还叫妹妹勿要怪罪才是。” 刘嬷嬷:“!!!”她有点震惊。 不过更多在于高兴! 刘嬷嬷非常高兴自家娘娘终于准备和瑜妃说软话了!!! 但这高兴里又有些纠结,她们主子怎么就又在自称姐姐,吧瑜妃称作妹妹呢! 她一时之间有些怀疑人生,自己主子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啊!!! 刘嬷嬷小心翼翼的看向瑜妃,生怕瑜妃因为自家主子的连番“口误”就要发作,然后而甩袖离去,导致她们这场来访无果了事。 却见坐在上首的瑜妃睫羽微颤,接着对方就很是随意的开口道,“哦,你也是好意,本宫怎么会因为这样儿事儿将你误会。” 刘嬷嬷:“......”瑜妃这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呢? 总归,她一到这景仁宫就没猜准过瑜妃的心思。 她又小心的琢磨自家主子的心思,她们佟妃主子总是“口误”是为了什么呢? 刘嬷嬷总觉得自家主子不......... 第396章 气走佟妃了吗? 她又小心的琢磨自家主子的心思,她们佟妃主子总是“口误”是为了什么呢? 刘嬷嬷总觉得自家主子不是无意如此,而是故意如此,就如同她们娘娘在面对那些后宫低位妃嫔时刻意端起态度时说得一些冷嘲热讽时,她知道自己主子不止是性子那般,也确实不喜那些后妃想给人些脸色瞧一样。 今儿她们娘娘虽然不是给瑜妃脸色瞧,相反一直都是瑜妃在嘲讽她们主子,但她们主子一个一个妹妹的.....刘嬷嬷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自家主子是想做些什么,那么......让瑜妃发怒失态的话,她们主子有什么好处呢? 刘嬷嬷隐约猜到了点,却不敢多言,因为她们佟妃主子此时正......像是在等待什么。 佟佳氏的脸色有些奇怪,好似是既有被清宛气的憋屈之感,那股子憋屈是一点都没假的,因为......她此时的脸色都发着青呢。 但奇怪的就是,佟佳氏的脸上几乎有种要压制不住有些期待......和兴奋,还有一点点......无所畏惧? 清宛:“.......”果然还是感觉好奇怪哦。 其实正常来说,清宛这句话走常规流程的话,应该回的要婉约些,比如----“姐姐也是好意,妹妹如何会怪罪呢这样儿的话”。 然而,清宛没有。 人设在自己的意愿她都不愿意。 清宛那一开口对佟佳氏的称呼就太疏离了,后头的自称本宫更是显而易见的关系冷淡。 再加上佟佳氏呢,她是好几次称呼姐姐妹妹啊什么的,姐姐妹妹什么都总归要比佟妃瑜妃听起来软和亲近。 这不和一番对比可不就显得清宛是和佟妃关系不好么。 而且......清宛还真的并不准备将两人的关系亲近起来,如此一番表现是一点不带演的。 佟佳氏一听瓜尔佳氏话,那股奇怪的神色就僵硬了下来,“如此......如此倒是好的,妹妹自来是个和顺人。” 清宛好整以暇的瞅着佟佳氏的脸色,果然她这般明显的情况,佟佳氏就要......额?发怒? 这是又忍了? 猫猫震惊.jpg 她都表现的这般不稀罕她佟佳氏了,还能热脸贴冷屁股? 清宛:“???” 不过,佟佳氏的脸色怎么这么诡异,刚刚怎么看着像是又生气又期待呢? 这难不成是个抖m? 不对啊。 但凡佟佳氏要有这癖好那也应该是朝着康熙去使的啊,朝着她来又有啥用。 猫猫咪惑.jpg 现在又好像带了些心虚和......失望。 清宛抚了抚额,感觉自己有些头疼了,也不想再纠结这个,转而她又开口了,“说来刚刚本宫就问了,佟妃既然是在做客的,那礼物总该有吧,佟佳氏一族是皇上母族想来也是富裕的厉害,不像是咱那瓜尔佳氏一族,现在都落魄了......唔......那你们佟佳氏一族送礼想来怎么也是千儿八百万两起步吧。”咋滴,这世界上还有比借钱更劝退人的吗? 她可是想要在梁嬷嬷回来前把这几人给打发走,清宛只想好生生的吃吃零食,她一个人还能咸鱼躺着吃,佟妃在她为了形象只能正襟危坐着,好累的。 刘嬷嬷:“???”这么狮子大张口的? 佟佳氏:“???”瓜尔佳氏没病吧,当她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啊!!! 一个拜访礼都要千儿八百万的,连表哥都没长这口!!! 佟佳氏和刘嬷嬷两个仔细端详着瑜妃的样子,想看看这人是不是在胡扯。 可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来。 却见瑜妃杏眼儿好奇的看着她们,那眉宇间的神色氤氲着无辜之态.....怎么瞧着都不是故意胡扯的样子。 佟佳氏嘴角不禁一抽,开口说道:“妹妹这该不是一早儿就吃了酒?瞧瞧这模样,怎么还说起胡话了?” 然后清宛就一副失望的表情看向佟妃,“嗐!佟妃你家没有就没有嘛,什么叫本宫吃酒说胡话了啊!” 接着清宛手指搅着帕子,一边搅还一边委委屈屈的说,“你早说没这些礼啊,早说本宫就不起了,这一大早的起身可不把我累的紧,就这会儿脑瓜子还累的有些发懵呢!” 佟佳氏:“???” 刘嬷嬷:“???” 只要紫翠和堇青以为自家娘娘真的不舒服那脸色立刻就变了。 清宛知道自己可能会吓着两丫头,忙小心给了提示,又压低了声音道,“堇青~本宫还犯困呢,嬷嬷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办呀。”然后她又瞥了一眼承乾宫的几个,满脸委屈。 堇青连带着紫翠也是看了眼承乾宫几个,满脸为难,“娘娘......这......” 刘嬷嬷:“......”表面四平八稳,其实也有些骚的慌。 承乾宫的其他宫人,“.......”好尴尬啊,尴尬死了!她们娘娘和刘嬷嬷不尴尬吗?!! 佟佳氏铁青着一张脸,但就是不想妥协。 然后,清宛又轻飘飘的开口,“佟妃你真的没带礼吗,不是本宫多事儿啊,想是你也素来知道规矩,礼不礼的无所谓,但你没礼物,那可就不是简单的无礼了呐,宫里头的关于本宫的排喧,怕是要换人了!” 见佟佳氏瞪大了眼睛要反驳的样子,清宛补充道,“哦,本宫呢历来清清楚楚做人,明明白白做事,不怕人笑话,也禁得住人背后谈论,反正疏了也就是禁足礼佛的事儿,本宫可不怕。” 刘嬷嬷:“......”瑜妃可不是不怕吗,瑜妃现在都还没解禁呢。 佟佳氏向来不会为人胁迫就会妥协,她这一辈子就没妥协个几次,何况清宛那话儿也没有真得是要威胁人。 清宛的目的很单纯,她嘛就是为了把佟佳氏给气走人。 在梁嬷嬷回来前这伙子承乾宫的人就无了那是最好。 所以,佟佳氏很生气! 在她眼里瓜尔佳氏真得是又蠢又坏还气人!!! 偏偏瓜尔佳氏还有个封号,比她位尊!!! 这个时候她罕见的失去了些多自己表哥的爱,转换成浓浓的怨气:表哥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啊!!! 第397章 嬷嬷要回来了 凭什么宠着瓜尔佳氏这个奇葩种,却不宠着她这个名正言顺的表妹?!!! 作为表妹她的血统不该更高贵嘛!!! 总不能就是因为瓜尔佳氏腰细脸白吧!!! 呵.....男人!!! 男人怎么就都是这么肤浅的啊! 她的表哥为什么不能例外些呢?!! 表哥可是皇上啊!!! 皇上不应该是世界上最英明神武的男子了吗?!!! 佟佳氏很生气自家表哥的审美上居然有这么大一瑕疵,更生气自己还不得不跟瓜尔佳氏这个存货周旋。 “你在威胁本宫?!”佟佳氏眼底怒火即将就要攻心而出,她紧握着拳头,指尖泛白。 清宛冷笑:“谁有那心思去威胁你,威胁你你就能给本宫一车银子嘛?!咳.....当然你要是硬要给,那也不是不行。” 佟佳氏气结:“你这想......”的还挺美。 清宛摊手继续冷笑,“呵,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要说本宫想的美? 咋滴本宫就是人也美,也就是能想得美!还有!刚刚那也就是在给你佟妃提醒!说来也是好笑,你一个做妃子的还能赖我一个礼不成......” 清宛看了她的脸色后,她话锋一转,很是直接道,“所以佟妃你家是穷了吗?还是你有耳疾啊?!本宫怎么暗示了几次礼了,都没听到?” 她好像压根就没发现佟佳氏和刘嬷嬷两人的一直磨叽着不走的奇怪一样。 那边堇青也不管自家主子是不是故意的,她只知道自家主子对承乾宫送来的拜访礼感兴趣就行。 于是她一脸欲言又止,直言犹豫的表情看向刘嬷嬷,“嬷嬷你们这......” 那满脸的为难,好像承乾宫主仆又多“无礼”一般。 刘嬷嬷:“......”憋屈。 佟佳氏又被清宛给气的不想说话了,她在对瑜妃这个人感到怀疑人生,以前选秀时也没发现瑜妃是这样儿的一个人啊。 还有,听闻瓜尔佳氏一族本来就没准备送女儿入宫,所以也没精心的去养瑜妃,谁知瑜妃这样“放飞自我”的模样,偏偏还叫表哥给一见钟情了! 佟佳氏暗自啐了自家表哥:什么眼神儿,这看中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她很多次被瓜尔佳氏给气的都怀疑瓜尔佳氏不是人,是人怎么能说得每句话都知往人怎么生气怎么去说得呢?! 瓜尔佳氏上辈子别不是什么“气妖”投胎吧? 眼见的自家主子被气的又不说话了,刘嬷嬷很怕瑜妃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忙开口道,“随了的随来的!自然是随了礼的。” 说着这话,刘嬷嬷又给另一个承乾宫宫人打了个眼色。 那个宫人意会的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清宛淡淡的开口道,“哦,本宫想着这做客随礼的事儿那也算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佟妃自然不会专门儿的去做那等忤逆之人。” 说着这话,她不止是语气淡淡的,连着那表情里都带了些淡淡的忧伤。 清宛:妈哒!这承乾宫的人今天是屁股被上了钉子嘛?!!死怼都不动!!! “你你你你!”佟佳氏的指尖紧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都感觉不到疼痛。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瓜尔佳氏这样的人,说要人随礼的人是她,东西到手了吧还能继续去说话扎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都不是这样儿做事儿的吧!! “我我我我~”清宛轻笑着说:“好了,叫本宫悄悄这被本宫威胁来的礼是什么吧。” 佟佳氏咬牙切齿地说,“是只百年老参!” “百年老参不该是个好东西么,你怎么这个表情?”清宛好奇的望过去,“咋滴,有毒啊(●°u°●) 」~”她一副好像不知道佟佳氏那般模样是被自己气的一样。 佟佳氏:“......”吸氧吸氧吸氧!!! 刘嬷嬷:“!!?” 佟佳氏翻了个白眼,帕子一甩,很是骄矜的开口道,“怎么可能!” 清宛一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这只参怕是大有来历。 果然一承乾宫的宫人上前,行了个礼,那脸上也带着傲气便道,“还这只老参是太皇太后娘娘在世时赐给咱们主子的。” 清宛:“.......”哦,这来头是挺大的,尤其是太皇太后人都没了。 清宛又有些心虚,人不少她害的,但是她没入宫的话太皇太后喊活好些年呢,她这一入宫太皇太后就莫名其妙的蝴蝶无了....... 啊这....... 不过这承乾宫的人真是讨厌,什么表情啊! 她心虚归心虚,但清宛可是知道自己啥都没做,反而还受了些太皇太后的委屈那我! 所以她可不咋喜欢太皇太后。 所以,承乾宫的这作态活像是她多稀罕似的。 啧......烦。 但偏偏那是太皇太后赐给佟妃都东西,清宛再是如何只能摆着好脸接过,并且再说道几声好话,她可不情愿了。 就在这时,清宛隐约听见了外头传来的一小点冗杂声,她朝窗外看去,好似有看到梁嬷嬷的人影在晃动。 她对佟妃无所谓笑了笑,接着就对身旁的紫翠吩咐了一句,清宛压着惊喜开口道:“紫翠!快去瞧瞧嬷嬷是不是回来了。” 紫翠听到这话连忙应声退出了殿内,清宛看着她离开后,又对着身边的堇青道:“堇青~本宫好饿哦,本宫真恨不得自己去接嬷嬷!” 她的眼前好似出现了不少精美的糕点茶水[bushi!],辣条炸鸡冰阔落~ 堇青温和道,“算算时间,嬷嬷是该回来了。” 清宛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本宫可不能再念叨...... 第398章 矫情 清宛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本宫可不能再念叨饿啊饿的了,这一念叨还真是更饿了......”她说着便摸了摸肚子,又揉了揉脸,抬头看向窗外,果然日头正高高的挂起,“........嘴里倒是念的开心了,可那烦恼也是增多.......亏的慌亏的慌。” 堇青听了前边儿自家主子的话,再看清宛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儿,心疼不已,然后......清宛后头念叨的那两句“亏的慌”,又叫她有些忍俊不禁,“娘娘莫急,奴婢已经瞧着紫翠和梁嬷嬷的身影了。” 清宛一听,赶紧坐正了身体,勾着头也要往远处看去,果然不多会儿,就见梁嬷嬷紫翠带着几个宫人朝这边过来,细看那一个个的手里还捧着几个托盘。 清宛一听,赶紧坐正了身体,勾着头也要往远处看去,果然不多会儿,就见梁嬷嬷紫翠带着几个宫人朝这边过来,细看那一个个的手里还捧着几个托盘。 “嬷嬷!你这是拿了什么?” 堇青一见,也立马起身迎上去,“嬷嬷快请。” “奴婢参见娘娘。” 梁嬷嬷领着人齐声行礼,清宛忙摆了摆手,“免礼免礼,这是拿着什么呢?” 佟佳氏也好奇的看过去,她离那门口近也因此较之瑜妃同那几个景仁宫宫人的距离,她自然也是要更近些,如此她先看到那些托盘里的东西,“???” “这是要做什么啊?”她小声地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刘嬷嬷。 刘嬷嬷也有些茫然,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道:“瑜妃不是说饿了要用些零嘴儿嘛?这些说不得就是拿来吃的。 佟佳氏:“........?” 那托盘里的一些几盘子点心,热汤就算了,细看下那哪儿都是是什么粉糕点心更多的倒是那些一小盘一小盘的花瓣啊。 梁嬷嬷这时候也回了,开口道,“娘娘要的都在这儿呢。” 她领着几个宫人又带着紫翠将那些小点心花瓣的一一放好,错落又雅致,也没有冷落了佟妃,并着佟妃旁的小几处也搁置了和清宛那边别无二致的“食物”。 梁嬷嬷看出来了承乾宫几人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心里有些尴尬,像是自家主子的一些隐晦小癖好不得不到了人前似的那种尴尬。 不过她在这宫里到底是个嬷嬷,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就算现在心里已经有些尴尬,但也并没有失态,光一想到自家娘娘刚才那合理又不合礼的行为言状,她就更添了冷静。 再看自己主子今儿那嫩黄夹白的长裙,腰间又束着金线祥云纹带很有弱质纤纤感,连着她头上戴着那只黑玉簪子都有着几分别样柔弱风情。 梁嬷嬷:“......”所以,她们娘娘一会儿食花瓣并不是犯了病[bushi!],而是在附庸风雅!!! 要是谁对她们娘娘附庸风雅的行为有什么异议,那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毕竟啊她们娘娘可太风雅了,食花饮露的可不就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娥一般么!!! 不懂这道儿的人那都是她们自个儿太粗俗了,不明白风花雪月的趣味儿。 梁嬷嬷心里有了想法,手上带着的那盏嗅着有清淡花香的清露也微松了些力道,不至于捏着的手背青筋都露出了些。 绕过朱翠帘子,梁嬷嬷将手上的茶盏到然后接过紫翠递过来的托盘,一起送到了清宛的面前,然后就给已然准备去备铜盆的堇青使了个眼色。 堇青:“???” 她有些迷茫的看向梁嬷嬷,一时没弄明白梁嬷嬷的意思,接着她就看到梁嬷嬷隐晦的将自家娘娘平时用来涂手的护手露递了过来。 然后又见梁嬷嬷细若蚊声的道了句,“咱们娘娘历来就是个多礼的,不必那承乾宫.......” 这声音小的几乎叫人听不见,连佟妃好似听到了些动静后转过头看了她们几个一眼,又去观察那桌上的几样“零嘴儿”了。 梁嬷嬷那话儿一出,再不用多解释,堇青就瞬间明白了梁嬷嬷是想要做些什么,她轻轻点了点头,告诉梁嬷嬷自己知道了。 见堇青点头,梁嬷嬷的脸色愈发平静。 佟佳氏什么也没发现,只听见那景仁宫的嬷嬷好似念叨了什么礼啊礼的,只当是那盏新送过来的清露里加了李子、梨子这类果子汁。 她关注着瓜尔佳氏是如何用那些“零嘴儿”零食呢,佟佳氏就指望着从这些瓜尔佳氏一直回避不多谈的食物中瞧出些什么门道来。 清宛没有用,她正准备餐前洗手呢,饭前洗手可是她从上辈子幼儿时就被老师好好培养的良好生活习惯——— 饭前便后要洗手,预防病毒混入口! 古代已经很难了,真得生病和她装病可不一样,真病了能不能来得及弄到金手指还不一定呢。 然后......她就见堇青动了。 堇青先是走到自家娘娘身侧,又接过紫翠手里的铜盆,然后...... 清宛:“???” 要问她为什么这样,那是因为堇青自己把手放入了铜盆中洗了洗...... 清宛:猫猫迷惑.jpg 再接着堇青擦干净了自己的手,又换了一新铜盆,先后往那新铜盆中滴了护肤香露,又调了花瓣...... 清宛震惊的想要开口:“......那”个。 本来她是想直接问的,但是想到承乾宫的人还在,说不得自己还要被拿了把柄嘲讽,清宛就又闭了嘴。 但是,这是要干嘛啊!!! 那是她要洗手的水,怎么搞的像是调奶茶一样!!! 这不是拿来喝的啊!!! 清宛:谢邀,护肤的东西不要乱调水里,洗不干净就算了还容易长痘痘!!! 然后清宛就见,堇青一脸淡定的躬身,开口道,“娘娘稍安勿躁,您马上就能用餐了。” 接着,堇青就递持了她的手,拿着那方被调理了各种东西的水浸湿后绸帕子,细致又轻柔的擦拭着。 懵的一批清宛,意识到了堇青是要干嘛:“.......?”但是!水呢? 今天就是拿着“奶茶”水擦擦就行吗? 所、所以擦手能隔绝细菌不? 还有,还有今天佟妃来她连饭前洗手都不行了吗? 猫猫委屈.jpg 清宛这个被梁嬷嬷她们养肥掉的废崽顿时就有些委屈,为什么啊,手这么一擦还不如没擦呢,她已经感觉到那微妙的黏糊感了!!! 她的委屈,承乾宫的人没有瞧出来。 佟佳氏只觉得洗个手还有这么“折腾”的瓜尔佳氏简直是......太矫情了!!! 她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既不屑一顾又有点......额,奇怪的自卑。 这番操作下来不就显得她用膳只是让人布菜这点很无聊又不精致嘛?!! 所以,表哥就是喜欢瓜尔佳氏这样的矫情模样?!! 第399章 用餐前 清宛的那些小情绪梁嬷嬷注意到了,也给堇青和紫翠又打了个眼色。 然后,接着只见紫翠也意会似的点了点头,再然后......紫翠拿起一浸了第三个铜盆里干净的水的帕子,开始轻轻的给清宛拭手。 清宛感受到自己手上黏唧唧的感觉散去很多,那点委屈顿时没了,没了小情绪她对于堇青她们的折腾就更是听话了,全程就跟个工拿捏了姿态的工具人一般,让干嘛干嘛,当然也不不需要她来做什么,她只需要保持优雅就行。 最后,好容易的擦完的堇青又拿了一小瓶乳液状的水来,开始小心又细致的涂抹在了清宛的手上,然后......开始按摩。 而佟佳氏在紫翠出去迎人后就有些坐不住,现在见景仁宫几个在那儿犯“矫情”病,她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身上跟生了虱子一般,更是坐不住。 佟佳氏心里憋闷的在随意看了殿内几眼,发现景仁宫的宫人除了瓜尔佳氏身边那几个,别的几乎都跟个隐形人一般站角落里,瞅着......就像是事情已经办完只需要安生候着的模样。 所以......瓜尔佳氏一会儿要吃的东西都已经上完了? 所以......瓜尔佳氏一会儿要吃的东西都已经上完了吗? “这些就完了?”佟佳氏不由地问道。 她就见瓜尔佳氏身边的嬷嬷朝她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开口道,“完了,咱们娘娘喜好风雅,您可有什么别的想要用的,老奴这就去安排?” 佟佳氏嘴角一抽,“不用了,你好生伺候瓜、瑜妃吧。”说来听闻一些南蛮地区会把傻子叫瓜儿,那么瓜尔 佳氏也真是应了这名字,想来表哥也是这么想的吧,瓜妃不好听嘛。 瓜尔佳氏的宫人不愧是属于瓜尔佳氏哈,也是真得够够的.....要真想安排,这去膳房前怎么不问,现在搁这马后炮呢..... 佟佳氏又被郁闷到了,但是又没办法,她可是明白着这景仁宫的人就没几个欢迎她的,不过她已经想好了自个儿今儿来景仁宫这趟,还是压着瓜尔佳氏没醒就候着.....中间又生了矛盾,这一不好大概率是会被景仁宫的告状。 但她也不怕,她好歹也是皇上的表妹 何况瓜尔佳氏又没因着她来生了什么问题,她自然是没什么怕的。 说到这点,瓜尔佳氏她是一个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仙啊!就用这些东西?? 瞧着最多也搁置的做用心的几样是就没个正常的 佟佳氏:黑人问号脸.jpg 接着,到底是做惯了上位者的人,一辈子也没什么需要忍耐的地方,哪怕知道景仁宫的人不待见她,佟佳氏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她还是一脸看奇葩的表情扫向了清宛,嘴皮儿一掀就开口说道,“你们主子就吃这个?”嘴里倒像是在问那几个景仁宫的宫人,其实呢看着的人又是清宛。 刘嬷嬷听到自家主子的话也抬头看过去,之前还没发觉哪儿古怪,只觉着瑜妃用的膳还挺香,全是花香,但是年轻姑娘嘛都喜欢这些花儿草啊。 结果这次她听了自家娘娘于景仁宫宫人的两三番对话后,她抬头仔细去看自己主子身旁案几上的“膳”,还有瑜妃身前的......然后刘嬷嬷就看到了那一盘盘摆放精致还似乎有着露水[不是露水,这是洗了后还没干的水珠儿]的花瓣,红的白的粉的的.....五颜六色,很是缤纷...... 刘嬷嬷:“???” 堇青,紫翠在服侍着自家主子做“餐前准备”,而梁嬷嬷就去一边儿理着那几张托盘,她听到佟妃都话儿时,那动作就顿了顿。 然后,一脸平静又顺畅的继续了,“......咱们主子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女,有些饮食要求有什么问题吗?” 佟佳氏:“......这已经不是饮食要求了吧。” 梁嬷嬷微笑,“那佟妃娘娘有何见解呢?”她一脸写着她认真听着,但改不改的都归她们主子自己管。 就连堇青、紫翠和着殿内角落处站着的几个也都是一脸这不是很正常吗? “......”佟佳氏嘴唇嗫嚅了几下,有些不知道该说啥,好生古怪啊....... 刘嬷嬷也是:“.......”同样无话可说了,瑜妃宫里的人压根没准备做啥改变啊。 佟佳氏心里有着千言万语,连着之前被清宛怼出来的怨气都因为这会儿的震惊给压下了不少。 她怎么砸么都觉得古怪,但看那几个景仁宫的宫人一直都很是平常的表情,这又叫佟佳氏有点怀疑自我,难不成真是她太大惊小怪了? 也不是吧!!! 瓜尔佳氏怎么用餐前折腾来折腾去的,好一番折腾后还娇娇气气擦手,擦完还抹香啊!!!! 这么精致的样子不是弄得她很土吗?!! 瓜尔佳氏不会就是因为这副矫情模样才叫表哥给看中的吧。 她、她也不是不...... 第400章 用膳 她、她也不是不可以精致...... 佟佳氏心里的小心思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她脸上的表情也是几番多变,纠纠结结的,一瞧就晓得是被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心思给绕进去了,绕的转不弯儿来。 而此时坐在藤椅上被迫精致的清宛,她的内心也是格外的有些崩溃......她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世界给蹂躏到了。 “这花露也差不多了吧。”清宛压的极低的声音中透着几分颤抖。 带着光环的她闻到的花香味儿已经是越来越像是那些垃圾食品的剧烈香料味。 嘤嘤嘤......这么多垂涎欲滴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但她却吃到不到! 清宛只感觉自己的眼睛要是能动漫化的话,怕不是都要冒绿光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干饭啊啊啊!!!! 这是人干事儿啊!!! 叫一个一大早腹内空荡荡的人不得不上班就算了,现在还要来搞这种酷刑!!! 猫猫落泪.jpg 不过,清宛隐约也猜到了几分梁嬷嬷她们的注意,虽然不甚明确......加上她自己也是个在意形象包裹的戏精,所以哪怕口水已经要流下了,她还是忍着任由堇青她们折腾。 .......... 要说梁嬷嬷她们为什么能这么狠心...... emmm....... 在她们眼里自家娘娘的胃口向来一般,小鸟胃一样,至于最近她们娘娘啃的那些花瓣,在梁嬷嬷她们眼里那些花瓣都不是正餐,她们娘娘也不是靠吃花瓣就能饱腹的人。 何况花儿再香,在梁嬷嬷几人眼中,那也不是啥引人食欲的香味啊。 如今大体上的餐已经在那儿了,而佟妃刚刚已然已经有了嘲笑她们主子的意图!! 在梁嬷嬷等人眼里今儿承乾宫本就来者不善,如今这般好似要捏了娘娘喜食花这事儿来说笑,那可不行! 她们主子又是个单纯了如何也不能在这来者不善的几人面前失了面子脸面! 梁嬷嬷:所以,娘娘这内庭第一宠妃该有排场该摆起来!!! 为了不叫承乾宫等人又捉了她们景仁宫奢靡浪费来说事儿,梁嬷嬷干脆就把排场往礼多精致上安排。 现在瞧瞧承乾宫几人的表情,再看佟妃本人的样子....... 梁嬷嬷几个:果然是被她们娘娘给震撼到了吧! 只有清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清宛:就很emo...... 堇青轻咳两声,压低了声音安抚道,“娘娘再等等,再等等......” 话落,又是一阵沉默。 又过了会儿之后,佟佳氏的声音在清宛耳畔响起,“瑜妃,也差不多了吧!” 清宛身体微僵,她小心瞄了承乾宫几人的表情———好尴尬哦。 咳,她平时用餐可不是这样的,洗手确实是会洗手但真不至于......程序这么复杂!!! 她顶天了就是洗个手,什么香露乳膏的那是不会擦的,毕竟她用的筷子不是玉的就是银的,这手上又抹了东西那不是会打滑儿嘛! 但今天佟妃也在呢,清宛想堇青她们做事儿,总归是有些道理的,咋滴也不会站佟妃那边吧。 佟佳氏脸上的表情又嫌弃又......渴望的...... 清宛:就离谱,离大谱!佟妃嫌弃吧她还理解,这渴望是个什么鬼啊! 算了,反正也就是擦个香香,又没别的大碍,但人实在是想jio抠苏州园林,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回佟妃什么话,清宛干脆就闷不吭声了。 佟佳氏就又又又被气到了:好气啊!!!瓜尔佳氏怎么是说话惹人嫌,不说话也讨人厌啊!!! 清宛:....... 就很无辜...... 猫猫装可爱.jpg 不过......还是有点尴尬,就、就就就莫名的感觉矫情的发蠢啊啊啊!!!! 还有、还有真得是好饿...... 清宛心里天人交战着,胃里又空荡荡一片,别人眼里桌子上那些花瓣那都是花儿,但这些在她眼里那些都是高热量的大餐级别的.........垃圾食品啊!!! 她隐约都要感觉自己肚子咕咕叫了。 好在堇青她们也没有真得繁琐到哪儿去,很快就放过了自家娘娘。 堇青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恭敬道,“娘娘,好了。” “嗯。”清宛沉沉应道,心里.....激动的都要飞起。 梁嬷嬷几人略一收拾,确认自家主子不需要布膳后就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清宛:干饭当然要自己亲自动手才香啊!何况她之前干饭不也自己亲自来的时候多,只有少数装病呀,或者一些起不来的情况被人喂饭外,这布膳是真没有。 梁嬷嬷几人消停了,清宛也不管承乾宫消不消停的。 她优雅的坐在那儿,然后便伸手也很是矜持的将一装的最多的花瓣的篮子上的盖子掀开。 这个花篮佟妃桌子上是没有的,这是清宛的特供。 掀开的那一瞬间,清宛感到自己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如同天堂。 芍药花朵洁白如雪,一瓣接着一瓣的盛放在那篮子中,有些花瓣儿娇嫩的像是从花骨朵儿上拾下来,一片片的看起来就娇艳无比,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 这些花儿里不止有芍药,还有的是百合,有的是荷花,有的是牡丹......这些鲜花在常人眼中是摇曳生姿的观赏之物,但在清宛眼中那都是会叫她哈喇子一地的极品美味。 只要吃上它们,就会让身体里充满了灵气,让你变得更强大[bushi!] 咳,总之清已经宛迫不及待的想干饭了,不过外人还在她的形象包裹也不能丢!!! ........... 然后,还在气闷瓜尔佳氏不搭理自己的佟佳氏就看到瓜尔佳氏矜贵的坐在藤椅上,那身嫩黄色旗装的裙摆像是羽翼一样散开,室外明光晖晖,殿内的帘子屏风遮蔽了些阳光,一缕缕偷跑的光点斑驳交织成网,徘徊的瓜尔佳氏的身边。 将她......与这个殿内冗杂的其他人隔绝开了。 一阵凉风吹来,将瓜尔佳氏腰间束着的一环配俗带吹得动了,那素带边儿都卷起,像是要在她的腰间带出一串轻盈的舞步。 瓜尔佳氏长相清丽,一双眼睛顾盼生辉,虽然不及那钮钴禄氏娇媚可人,但她伊然是一窈窕佳人。 第401章 开吃花瓣 她只端着那琉璃盏盏,微抿了口,眉眼中是掩不住的舒心,神色清冷又浓艳...... 整体瞧着就像是一幅色溶和度的油画她,让人看不懂,却也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 清宛放下那琉璃盏,很是优雅的拿起玉箸,夹起一......芍药花瓣,慢条斯理的放入了口中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味着美食一般。 她的动作很是轻缓,像极了...... 佟佳氏见对方那表情,忍不住喃喃道:“你说,这世上有人会爱吃芍药吗?” 刘嬷嬷微愣,“人之喜好,各有不同吧......” 然后,她看了眼自家主子,幽幽道,“娘娘您不该在意瑜妃吃花瓣这事儿吗?” 佟佳氏大惊:“!!!”对、对哦。 也是哈。 清宛沉浸在自己嘴巴中的芍药味儿上,今天的芍药是油炸年糕的味儿! 还是自带酱料的那种,清宛吃着有玉米奶酪味儿的,还有蜂蜜芥末的! 哦呼!还有奶香芝士味儿! 虽然清宛有些遗憾今天的年糕[bushi!],今天的芍药没有咸口的,但这高热量的甜口也很棒啊!!! 这味道,这酱料,妙啊! 清香甜蜜,清爽怡人! 清宛的唇角微扬,笑容明媚如朝阳,耀的人有一瞬间觉得她身上有种绝色佳人的特质。 .......美得让人心醉神迷。 连听了刘嬷嬷话“清醒”过来的佟佳氏,在仔细看向斜上方的清宛时,都怔住了。 她不知怎么回事,看着这样的瓜尔佳氏,看到.....那坐在斜对面的那女子,喉间一些世俗的疑问好似都没了话。 佟佳氏突然有些心慌意乱,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陌生,这还是那个傻子一样的瓜尔佳氏吗? 怎么......仿佛有种魔力,可以轻易牵动她的情绪呢。 佟佳氏的疑问顿在了喉咙间,就好像被卡住的bug,她心中有些明悟瓜尔佳氏为何盛宠至此了,一时间她对自家表哥的品味又有了信心,虽然心头还有些酸酸涩涩的不甘......包括自卑。 这自卑的情绪在看到前面瓜尔佳氏的精致生活日常时,她就有了,佟佳氏还对族里生了怀疑,怎么她这个仿着江南女子教养,学了不少琴棋书画的人,却不比瓜尔佳氏一个.......时常请假不去族内女学学习的人有仪态呢。 瓜尔佳氏......真矜贵啊。 [清宛:佟妃你也太容易被带跑偏思维了吧!!!!就她那一连串尬的人抠jio的仪式感,除了矫情......也就适合没事儿的演戏了啊!日常真不适合这么干,不然你要么逼疯自己,要么逼疯跟你一块儿生活的人啊!] 清宛优雅又利落了干了一篮子并两盘花瓣后,感觉腹内有了些饱胀感,她的动作才慢了些下来,一时之间......她还想打嗝。 没错清宛只要戴着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光环后,她光吃花瓣其实就能饱,不伤身还不会长胖! 也不会因为饮食异常而营养不良,只要她戴了那个光环,“花”对清宛来说就是再健康不过的饮食了。 她全天顿顿都吃花瓣才更好,但为了梁嬷嬷她们的心理健康,清宛还是会嫌弃的吃吃别的正餐的。 清宛:嚼嚼嚼...... 唔......又想打嗝了。 为了形象,清宛好容易才,勉强忍下那打嗝的感觉,毕竟忍嗝不容易啊! 这一忍,也叫她那发自内心欢喜干饭的氛围给打破了[bushi!] 佟佳氏也回过了神来,她不承认自己刚刚有一瞬觉得瓜尔佳氏美这个事实,便继续一开始刘嬷嬷说道的那个事儿。 她定睛一看,瓜尔佳氏已经用了不少花瓣了! 一个篮子和两个盘子都空了!! 佟佳氏震惊:“!!!”她飞速忘记了自己那些古怪情绪。 心里疯狂os:还真吃啊!!! 瓜尔佳氏也不必如此吧!!!! 吃了这么多!!!景仁宫的宫人都不拦着些的吗?!! [梁嬷嬷等人:您怎么知道她们没有拦过呢,何况今儿你等承乾宫的人都在,她们可不会留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留下她们娘娘更多“撒泼”“奇葩”的点了,能少一个是一个,名声那多重要啊!] 佟佳氏看向那几个站着不干事儿的景仁宫宫人:“......” 就瓜尔佳氏那破烂身子是能胡乱吃的吗?!!! 她自以为自己也是见过不少风浪,且也听闻过不少瓜尔佳氏的离谱流言,众所周知流言嘛总是要比事实更加离谱。 而今天呢,佟佳氏先是被清宛连番暴击 的人几乎要被气死,当然没死也差不多的要发疯了[bushi!]。 而佟佳氏呢,她可是见识过在选秀时期比较沉默的瓜尔佳氏的,那会儿.....瓜尔佳氏还是个还是个正常人啊。 哪怕听了不少流言,她一开始是不信是,但听的多了嘛,这心里总归是被留了些底儿。 不过,也就是在今天,佟佳氏才真正认识到瓜尔佳氏的性格是怎样的。 她光一想到自己今天遭的罪,表情中就带上了悲愤:谣言也有真实的啊! 细细品味着美味的清宛,感觉到了投注在自己身上越发古怪的视线,抬首略微一瞟,她也就晓得了是谁在看她,“......” 虽然她知道自己吃花瓣听叫人震惊的,但佟佳氏怎么还悲愤起来了,这眼神瞅的人是真刺挠人...... 第402章 不用客气 虽然她知道自己吃花瓣挺叫人震惊的,但佟佳氏怎么还悲愤起来了,这眼神瞅的人是真刺挠人。 “佟妃,怎么不用?可都要凉了......”清宛玉箸微顿,出声提醒道。 她身旁的紫翠虽然不知道自己娘娘要做什么,但也跟着附和:\\\"是啊!佟妃娘娘还是快些用膳吧。\\\" 堇青也道,“佟妃娘娘您可是有什么顾虑?” 连梁嬷嬷都向着佟妃发出了疑问。 “.......!”佟佳氏抬头飞快扫了眼桌上那盘子菜,心里直打了个哆嗦,这些东西是人能吃的么!!! 虽然她知道瓜尔佳氏肯定没那个胆子下毒的,但这桌面上那些子一盘盘的五颜六色的花瓣直刺的她眼睛疼。 其实桌几面上也不全都是花瓣,也是有些正常的点心热粥热汤的,可遑论一点,桌上的花儿太香了啊,光是闻闻那都是一些馥郁的花香,而且那一盘盘的花瓣色彩太突出了些。 这可真是不论从香味儿还是色泽上乃至数量上,那一盘盘的花瓣都打败了那些点心热汤。 花瓣已经把佟佳氏的注意力给积压的干干净净。 佟佳氏小心又隐晦的将筷子往前一送,干巴巴的开口道:“......本宫还有别的事儿要同妹妹说,膳还可先等等。”对了,她要跟瓜尔佳氏说什么事儿啊!!! 在线等,急!!! 清宛笑了起来,她眉尾微微一抬,便开口道,“不碍事的,还是用膳重要些,佟妃你可以吃完再说也是可以的。” 佟佳氏困难的拿起筷子,纠结的不行。 这一会儿她是再次感觉到了瓜尔佳氏嘴巴的难缠,难缠啊太难缠了!!! 呜呜呜她想回承乾宫了,在这景仁宫里过的好生憋屈害怕,有了气恼不能直言只能忍着不说,现在瓜尔佳氏还要给她吃奇怪的东西!!! 而瓜尔佳氏的那张嘴还叫她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佟佳氏害怕:她好难啊啊啊!! 被“逼迫”道到如此地步,佟佳氏的思绪就难免发散了些————说来瓜尔佳氏在选秀那会儿也不是这样儿! 一个落魄家族出身的姑娘,虽然倨傲少言[没去巴结她这个皇上表妹],但那是叫一个显而易见的是个正常闺秀。 但是佟佳氏在经过了今天这几番遭遇后,又觉得瓜尔佳氏那真实的性情怕是在当初选秀时期忍耐隐藏了起来。 所以,那会儿瓜尔佳氏的沉默寡言[清宛得了金手指后,就在琢磨该咋用,整天发呆着用她那算不得格外发达的脑子在琢磨呢,虽然后头除了呐喇庶妃召见那事儿后,她想得方案是一件都没有用到过就是了]。不会是被家里人逼的吧,毕竟啊瓜尔佳氏这张口都想让人揍一顿! 再要么张口就......逼的人想跑。 当然不张口纯闷着的瓜尔佳氏也没好到哪儿去,都叫人生气!!! 佟佳氏:...... 今儿这一遭,哦不是,几遭后......再联想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流言。 所、以......佟佳氏她是真的万万没想到瓜尔佳氏真实的性格比流言还离谱!!! 哦,还有......奇葩这点也是!!! .......... 清宛继续吧唧[bushi!]着吃零嘴儿了,吃得那叫一个认真开心,虽然软粥热汤也有送上来,但她没咋动,她只准备在最后在吃点这些不好吃的粥啊汤的安安梁嬷嬷她们的心就行了。 哪怕景仁宫的宫人不怎么欢迎佟妃,但也不会真的就失礼到哪儿去,好歹佟妃也是皇上表妹呢,再不济失了那皇上表妹的身份,那也是皇上的亲族,也是内庭的三妃之一。 眼见着佟妃一直不动膳食,连自家娘娘都问了,梁嬷嬷等人又安排了下,将凉掉的热粥热汤撤下去,重新换上温热的粥菜,连点心小食都是新鲜出炉。 那一盘盘一列列的被景仁宫的宫人一一端到到了佟佳氏的桌几边摆好。 “!!!”,佟佳氏正震惊着呢,就见着那景仁宫的嬷嬷拿着一托盘儿给她也奉上了些东西,一瞧同样是软粥热汤、带着清香的清露...... 她微微松了口气,瞧着没有花瓣就好,这些也不是不能吃的,瓜尔佳氏到底还是知道进退。 然后......她就看到瓜尔佳氏又开口了...... “这样的天儿,佟妃就吃这些,怎么能行!”清宛瞅了佟妃那边的正常饮食后开口道,“去将之前佟妃好奇的那些零食也给换成新的!” 梁嬷嬷听了觉得自无不可,领着几个宫人就应了下来。 佟佳氏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只是脸色微白,她嘴唇嗫嚅着道,“不、不用了吧,本宫觉得自己还.” 见佟妃如此,清宛更是挂着明媚的笑容,朗声道,“有啥不用的!你好奇几次了,本宫理解!来来来别客气!跟本宫客气啥!” 佟佳氏:“不!不...” 清宛放下玉箸,再次打断:“都说了不用客气,尽管吃,本宫包了!!!”她这话一出还有几分江湖草莽的豪气。 佟佳氏:“.......” 刘嬷嬷:“..........” 梁嬷嬷等人知道自家瑜妃主子是要使坏,手脚飞快的安排起来。 所以,她们再次送上来的鲜花都没有用小盘子装,全是那大个儿的篮子,一个个篮子就这么堆砌在佟妃身边的祝欧几上,将那些小盘的点心小食包括热粥都挡了个严严实实。 佟佳氏只看了一眼那些篮子,她的注意力再次被这些稀奇古怪的花瓣儿给占据。 所以.....也就根本不敢动筷。 佟佳氏:“???”她对那粥啊汤啊的是没什么意见的,但其他的....光仔细看过去都叫人怀疑人生啊!!! 她再抬头看瓜尔佳氏——— 然后,就发现刚刚很是热情的说不用客气的瓜尔佳氏又恢复了“清冷美人”的姿态,很是优雅的又继续......嗯,吃花瓣了。 “.......?”佟佳氏瞪大了眼睛,瓜尔佳氏这变脸怎么就跟换人似的?! 第403章 离魂症? 这瓜尔佳氏莫不是还有什么离魂鬼魅附体之症?!! 佟佳氏对医典并不了解,也就是从一些传闻中知道一些“附体”“离魂”什么什么的东西,光是想到这点......她回想了选秀时的瓜尔佳氏和现在的瓜尔佳氏...... 她之前还只当瓜尔佳氏是隐了性情才叫人瞧不明白,现在看来...... 于是,上完所有东西梁嬷嬷刚准备回自家瑜妃主子身边伺候了。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梁嬷嬷等人只见佟妃突然从软椅上坐起来,伸手扶住了额头,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梁嬷嬷等人大惊道:“佟妃娘娘您怎么了?!” 刘嬷嬷和其他承乾宫的宫人因着是站在佟妃身后和侧边,所以发生了什么她们压根不知道。 反而是景仁宫的宫人大呼起来她们才意识到。 刘嬷嬷上前一步,急道:“娘娘您可是是哪里不舒服吗?” 连清宛都有些被惊吓的看了过来,“佟妃你没事儿吧?”怕不是被她给气晕了吧!!! 佟佳氏闭着眼睛单手扶着额头,听见瓜尔佳氏的声音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本宫没事儿......只是近日被热暑扰的失了胃口.....有些气虚......”说这话时佟佳氏脑子里还想着“离魂”什么的,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热暑扰人,气虚啥的这个是之前来景仁宫前她与刘嬷嬷商量时说到的,所以这会儿失神的她下意识就说了出来。 佟佳氏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虚弱和无力。 但这话一出,殿内几人都面露异色。 “???” “??!” 清宛直接开口发出疑问道,“你早上来景仁宫没吃早饭吗?” “!!!”佟佳氏大惊,旋即就要补救:“用了的用了的!!!” 刘嬷嬷:“???” 清宛看佟佳氏还生龙活虎着,心里担心就放下了,她可是生怕自己挨着了碰瓷。 她见佟佳氏激动成那样,也只是歪头不解道,“用就用了呗,你激动啥?” 佟佳氏精疲力竭道:“.......没事......”见着瓜尔佳氏哪怕还是那般优雅的用着膳,她也急把那没头没脑的离魂鬼附的猜测甩开了到一边去。 瓜尔佳氏明明就一直是这样儿一个怪性!!!! 刘嬷嬷:“......” 清宛见佟佳氏安静下来,她也没准备再去刺激人干点啥。 老实说刚刚佟妃刚刚那一出也吓到了她。 哪怕知道了佟妃一切正常,清宛还是心有余悸的很,要是佟妃被气晕在她宫里,哪怕佟妃能得个气大性小的不好名声,她也不能好到哪儿去啊! 要知道她可是众所周知的宠妃,她一个得了皇帝盛宠的妃子,把这宫里的另一个三妃之一还是皇上表妹的妃子给气晕......她得是说了恶毒的话儿啊。 说不得一个尖酸刻薄的名声就要实实在在的贴上了,虽然她一直都有对皇上不尊的跋扈名声,但那也就是流言啊! 康熙都没承认,而她宫里的宫人更是一切待遇良好,加上景仁宫她这个主子不怎么管事儿还喜欢当个家里蹲。 也没跟宫里其他后妃产生什么明明白白纠葛,她又得宠,还是三妃之一。 那些后妃哪怕看她这个瑜妃不顺眼,在她没有先起头做什么的情况下,还不是只能规矩着。 连延禧宫的呐喇氏都会为了她自己的贤惠名声,不去为难在外走动景仁宫的宫人呢。 哦.....加上景仁宫的宫务一部分梁嬷嬷掌着,还有一部分算是乾清宫在管着。 因为那各种各样的缘故,导致她宫里就是一道清流,总归是大家都平平静静过日子那种。 所以她宫里一片岁月静好,这跋扈也只跋扈到皇帝身上,皇帝本人还不怎么在意.....也就导致那跋扈的名声不怎么名正言顺了。 清宛也安安静静的去用餐不搞事儿了。 但佟佳氏见瓜尔佳氏专注着用膳没理会她,她又咬紧了牙关....... 不开心....... 最终,佟佳氏忍不住开口道,“这是什么?”她手中着那两盘儿花瓣。 佟佳氏当然知道那是花瓣,她问这话儿一是找个原由叫瓜尔佳氏搭理自己,再者吧.....她观瓜尔佳氏也吃了不少花瓣儿了,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 佟佳氏:不是说瓜尔佳氏是个药罐子吗?吃这么多花儿都没事儿?总不能这些花儿都是假的吧!!! 清宛认真干饭,依旧没搭理佟妃,不过在她眼里佟妃的话儿总有人回的,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去尝尝别的花儿呢。 而且......她也是担心自己又忍不住阴阳起来,没得扰了她吃美食的兴趣。 这边梁嬷嬷见自家主子没有说,便上前一步,很是恭敬的回了句废话道,“这是佟妃娘娘您好奇的零食。” 刘嬷嬷:“.......”这熟悉的话......刚刚瑜妃是不是也有提过。 佟佳氏:“???”这景仁宫可真行啊! 从主子到供灯就没一个能说正常的嘛?!!! 她深呼吸了几下,压下自己那股想要掀桌发作的想法。 佟佳氏看了看窗外,感觉心情平静了点,才有心思想别的。 这日头瞧着都要午时多了吧,这个点了怎么也算不上是早膳了吧,不过佟佳氏转而想到瓜尔佳氏确实也是刚起。 得......这样的话儿,就用个早膳的很正常。 而且她刚刚开的那个口,只有瓜尔佳氏身边的嬷嬷开口了,瓜尔佳氏本人并没有,佟佳氏继续不甘寂寞的又开口道,“瑜妃你的早膳就用这些?” 清宛咀嚼着花瓣,暗地里小翻了个白眼,她刚刚吃那么多,咋...... 第404章 刘嬷嬷想跑路 清宛咀嚼着花瓣,暗地里小翻了个白眼,她刚刚吃那么多,咋滴,是一直没瞅见啊!? 清宛:嚼嚼嚼...... 她将嘴里的花瓣咽下后,才开口道,“这些有何不可?这是快马加鞭送到了谷帘泉清洗过的花瓣儿,本宫口中这那芍药花儿都是云南那边的凤羽落金池......吧啦吧啦。” 清宛很是镇定的张嘴就胡扯一通,直把佟佳氏给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这般啊,可是.......”她要要问的也不是这些啊! 她想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食花”的事儿? “佟妃你别急啊,听本宫再慢慢道来,\\\"清宛安抚道,然后就继续,“这盘花儿啊是苏州那边的名品......吧啦吧啦......这个粤洲府出来的花儿口感最棒......吧啦吧啦......” 佟佳氏:“???”这叽里呱啦的地方啊花儿什么的,直听的她脑袋发晕。 刘嬷嬷:“???”瑜妃......好生能念叨。 佟佳氏见瓜尔佳氏吃的香甜,好似在吃什么绝世美味一般,再配着瓜尔佳氏的各种介绍。 她脸色神色几番挣扎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也伸筷子去夹了一个片最开始瓜尔佳氏说得那个什么凤羽落金池放入碗里,接着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这一吃.....虽然口中确实是带了芍药的香味儿,但是这味道,这味道不就是普普通通的鲜花吗?! 佟佳氏嚼了嚼,确定自己嘴里也就是带了芍药花香的普普通通的植物味儿。 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一言难尽之色。 这虽然是她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吃花! 但是!!! 不要以为她小时候就没有调皮过了啊! 别看佟佳氏现在一副明明白白的贵女样儿,但她幼时也是有干过啃鲜花的事儿的! “佟妃本宫见你吃了一片,这味道如何?是不是极品美味?有没有跟你之前好奇的点儿重合起来?”斜上方的清宛见佟佳氏嚼完芍药之状连忙说道。 她心底有想笑出声的想法,表面上还是那么殷殷切切。 “嗯......” 佟佳氏又看了眼吃的喷香的瓜尔佳氏,只感觉更加一言难尽了。 清宛见此更来劲儿了,“佟妃?你怎么停下了,要不尝尝那个粉霞?粉霞的香味儿虽闻着清淡,但入口那个口感却是极佳的.....” 佟佳氏看着那几盘花瓣,她是不知道哪个是粉霞的,但只要一想到刚刚自己吃的那个名叫凤羽落金池的芍药,这名儿听着可好听,结果入口不还是花花草草的味儿么! 想到这里,佟佳氏是眼神里露出嫌弃来,随后她用手绢捂住鼻子,难忍嫌恶地说道:“不了不了瑜妃妹妹你用就好!” “佟妃,您不喜欢吗?那刚刚怎么还老问,本宫还当你很是期待呢。\\\"清宛抬起头来,看着佟佳氏,一脸无辜地问道。 佟佳氏面色微僵:“.......” 眼见着瑜妃又要吃完两盘子花瓣了,而瑜妃本人身旁的案几上的花瓣碟儿已经所剩无几....... 那承乾宫的嬷嬷刘氏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神色隐约有些有些不对劲。 清宛吃着吃着感觉有些撑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吃的太快了。 心里感叹这只要嘴里啃着花[垃圾食品],就没什么饱胀了,一吃就把人给吃撑了。 这般想着,清宛秀眉微蹙着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帕子擦拭嘴角。 她摸了摸自己那要鼓起来的肚子,清宛眉头一皱,这这这,她虽然吃花瓣自己猜着是不会长胖......但是真的不会吗? 这会儿肚子都有点鼓鼓的嘞..... 猫猫担心.jpg 刘嬷嬷见状:“??!”她面上的脸色难看的厉害,隐约可以看出来几分惶恐,尤其是约见瑜妃皱眉,她这心口就像是装了雷一样,砰砰作响。 这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鬓角上都挂着汗珠儿了。 清宛感觉自己身上又传来好几次怪异的目光,心里有些无语,一感觉那放向,就更是无语了,“.......” 她刚要扭头问下佟妃是又要搞什么了,清宛的眼角余光就看到承乾宫的那个嬷嬷动了。 刘嬷嬷觉得不能再这样了,她隐晦又飞快的扯了扯佟妃的衣摆。 佟佳氏转身看过去,只看到刘嬷嬷眼中的慌乱,她有些迷茫:“???”刘嬷嬷这是咋了? 见着了她们俩的小动作,清宛面色保持不变,心里装满了好奇,不假思索的就保持原状,不再准备扭头去打扰承乾宫主仆了。 她持起了勺子,端过梁嬷嬷特意准备的热汤,舀了一小勺放入嘴中,一副又要开始用热汤的表现。 瑜妃这个动作,刘嬷嬷没有看见,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怎么提醒自家主子先离开景仁宫要紧了。 佟佳氏看向了刘嬷嬷,“怎么了?” 刘嬷嬷神色中压抑着紧张,很是小声的开口道:“娘娘......您忘了咱们承乾宫还有事儿呢。” “???”佟佳氏茫然了,因为她左思右想都没琢磨明白自己的承乾宫还有什么事儿。 但府里特意送入宫的刘嬷嬷向来是个忠心耿耿之人,佟佳氏观嬷嬷刘氏的神色,见对方的脸色虽有些紧张惶恐紧张,但那话儿里头好似也挺真心实意的[刘嬷嬷:要你快点走的心是真心的!]...... 佟妃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口中也道,“哦哦对,也是本宫见着瑜妃......”说到这里,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总不能说自己见着瓜尔佳氏就被气的够呛吧。 清宛听到自己的名字,手中的勺子一顿,等了两秒没听到后续,于是就顺势而为的转过头发出疑问道,“嗯?佟妃你刚刚是要说什么?是见着本宫怎么?” 佟妃看到她那副样子,心里不禁暗骂了句,表情很是僵硬,然后开口说道,“自然是见着......瑜妃......过于、过于......” 清宛好奇道,“嗯嗯!过于啥?”这不是全是在演戏 她这会儿是真有些好奇。 佟佳氏闻言,手指不由紧握拳头,眼睛一闭就很是艰难的道,“见着你过于欢喜然后忘了时间!!!”可能是因为这话太违背她的本意,好容易憋出的话都跟吼出来的一样。 “........哦。”清宛无语道,“欢喜就欢喜嘛,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第405章 佟妃离开 闻此言,佟佳氏一脸被气的要宰人的表情垂下头,口中阴阳道,“瑜妃妹妹也不是没干过大庭广众之下掌掴人的事儿,如今倒是因为一点声响给吓着了......” 清宛不以为耻还很是直白道,“自己打别人和别人突然高声吓唬人能一样嘛?!” “.......”佟佳氏无言了,主要也是她开始琢磨刘嬷嬷的用意。 她自来知道嬷嬷刘氏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绝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人。 所以,佟佳氏是知道刘嬷嬷刚刚的那般神情必然是想到了什么。 在佟佳氏皱眉思索间,嬷嬷刘氏的神情已然愈发急迫了起来:“娘娘!咱们承乾宫那边......可不能再耽搁了啊!” 佟佳氏看着眼前刘嬷嬷脸上的急切,不由微微蹙眉,刘嬷嬷是准备要做什么? 虽然猜不中刘嬷嬷的具体想法,但佟佳氏知道跟承乾宫有关,再或者就是......有没有可能刘嬷嬷在催促自己回宫去呢? 想到这里佟佳氏眼中的情绪有几分惊疑不定,“???” 转而她又有些不情愿起来,佟佳氏倒不是因为舍不得景仁宫,而是刚刚刘嬷嬷也没有言语个明白,回宫一事也只是她的猜测。 相反呢,她今儿来景仁宫的这一遭又是“什么苦啊难的”都已经经历过了,如今这般瞧着瓜尔佳氏的情绪也较之刚刚稳定的多,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么放过,佟佳氏也心有不甘。 佟佳氏心里也烦躁,但是她没表现出来。 她看向刘嬷嬷,发出明显的疑问,细若蚊声道“嬷嬷可是要本宫回去?” 刘嬷嬷看了一眼好生伺候着瑜妃的景仁宫宫人,那几个宫人神色未变,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连瑜妃本人也只是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用着汤。 她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回道:“娘娘......咱们宫里确实有些急......” “嬷嬷......”佟妃不耐烦的打断她,“算了算了,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这次可以说是能够明显看出刘嬷嬷的脸上那隐约透露出的要她们离开的意思..... 佟佳氏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明白哪怕今儿的刘嬷嬷总是说话不讨人喜欢,但刘嬷嬷的心在他们佟佳氏一族的,历来也忠心耿耿,至少不会不明不白的害了她。 如此,她也就晓得要么是嬷嬷刘氏发现了什么不对头,要么就是知道什么。 因为未知的情况发生,佟佳氏的心中也有些惶惶不安,还容易她勉强保持了平静,才向着正在用汤的清宛,颇有些口不择言开口道,“瞧本宫这迟钝的,倒是忘了瑜妃你用早膳的事儿了,如此也是真失礼的紧。” 一听佟妃说得这话,直听的清宛喉间微哽,她手中忙放下汤碗,咽下口中的汤水,抬起眸来望向了下后侧的佟妃。 只见佟妃面色如常,虽然能看出几分惶惶,但细看之下好似又没有。 清宛扶额,“佟妃你没事儿吧?”说什么鬼话呢,这时候说忘记给她用早膳? 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啊! 转而拿起一旁的琉璃盏,猛地灌下一口花露。 唔......一股可乐味,居然还有气泡感!! 她险些打嗝,这味道真是叫人超----怀念啊。 “本宫说岔了......”佟妃攥紧帕子。 清宛眼神平和无波澜的凝着佟佳氏,直接打断道,“嗯?什么岔了不岔了的,哦本宫知道你还是在在意本宫的早膳吧。” 佟佳氏,“.......是有些。” “那刚刚叫你用你又不用,什么意思啊?逗本宫玩儿呢?”清宛娇娇气气的翻了白眼,又吨吨吨的喝了两口可乐,不是,花露。 佟佳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什么回。 见状,清宛便道,“本宫还当是佟妃你对本宫的吃食感兴趣?前边儿不还老问啊问的么,叫你吃又不吃,这么一来不是平白的惹人笑话。” 清宛是不知道佟佳氏又是要搞哪一出,但她可不会给对方留什么面子,她吃也吃饱了,战斗力都又恢复一波。 “......”佟佳氏被这话给噎的不上不下的,深吸了口气道,“瑜妃说笑了......本宫、本宫宫里还有着事儿,便先离开了。” 她不准备再跟瓜尔佳氏吵下去了,她深知自己气人的话儿是没有瓜尔佳氏的多,这吵也吵不过,没得还叫人好生生的给气一顿。 反正要不是为了那美容秘方,她也不愿来景仁宫,何况刚刚刘嬷嬷也不晓得是发现了何事,到现在都还在催她离开....... 想到这里,眼见着瓜尔佳氏那双杏眼儿亮晶晶的,嘴巴也又要张开了....... 佟佳氏:“!!!” 本就等不及离开的佟佳氏就豁得一下站起身。 再不想看瓜尔佳氏的脸的佟佳氏,转身就走,一步都不肯留下。 那旗头上的珠串儿都因为佟佳氏难得不闺秀的动作晃悠个不停。 见佟妃那迫不及待的走人样子,清宛并没有叫人去拦,她也厌烦这无限拉长的会面。 跟佟妃都这次见面,弄得清宛都准备一会儿就报病闭宫了。 她啊,最近是再不想会客了,尤其是今儿佟妃来了这一遭,下头那些见风使舵的还不晓得会不会跟着佟妃的步子走呢。 清宛:闭宫!必须得闭宫!!! ........ 第406章 神色 她啊,最近是再不想会客了,尤其是今儿佟妃来了这一遭,下头那些见风使舵的还不晓得会不会跟着佟妃的步子走呢。 清宛:闭宫!必须得闭宫!!! 见佟妃脚步急促不已,清宛挑了挑眉,又拉长了声音,高呼道,“不是好奇么!东西都到眼前了你不尝个两口?” 见佟妃脚步急促不已,清宛挑了挑眉,又拉长了声音,高呼道,“不是好奇么!东西都到眼前了你不尝个两口?” 这句话引起了前方“疾步奔逃”的佟佳氏的注意力。 佟佳氏的背影一顿,下意识就回过去要瞪清宛呢。 结果她一回头就瞅见瓜尔佳氏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佟佳氏眼里带上几分警惕。 再看嬷嬷刘氏已然在领着人给她做描补告别呢。 佟佳氏也没那个闲心再去搞什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 毕竟......这会儿的她还算是很有自知之明了,她要想从瓜尔佳氏脸上找出破绽,那才有鬼呢。 佟佳氏:呵.......本宫也就能看出瓜尔佳氏脸上的那一双大而明亮的眸子,除了这.....就再没别的了。 [清宛:同感啊姐妹,所以小说里的情况果然有毒,人人表情自带扇形统计图.......] 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走人,佟佳氏可不知道刘嬷嬷是发现了什么才这般提醒她离开的,但也就是越是未知,也叫她心里慌的厉害,脚下的步子都变得凌乱了 清宛又道:“唉唉唉———佟妃你走什么啊!别急啊!本宫叫人送送你!带些特产再走呗!!”她话中的揶揄之意显而易见。 佟佳氏听了身后传来的话,也没有解释,反而走的更快了,谁稀罕瓜尔佳氏的特产啊! 说不得就又是什么零食了! 她最近是一点都不想看到花,也不想看到任何零嘴儿!!! 见自家主子虽然失礼了些,但确实是已经脱身离去,一桩大事儿了却,刘嬷嬷便松口气,整个人虽然还因为自家的才猜测有些惶惶不安,不过到底是放松了许多。 刘嬷嬷站在自己位置上,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物和妆容,然后领着剩下的承乾宫宫人给瑜妃行了礼,又告了罪,见瑜妃无治罪之状才紧随着他们娘娘的方向,匆匆离开了。 只有吃饱喝足的清宛很是餍足的瘫软在藤椅上,彻底懒懒散散下来,她瞅着承乾宫一行人的背影,叹息道:“哎......可怜啊!明明那般好奇却又不多尝尝,这宫里是得出来多大的事儿啊。” 梁嬷嬷:“......” 堇青:“.......” 紫翠恍然道,“是可怜呢,不过娘娘您也别太难过了,这承乾宫离咱们景仁宫近着呢,咱们安排着给佟妃送上一份八宝花瓣脸如何?” “........额。”清宛端详了下紫翠的神色,发觉对方一脸坦然...... 她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这宫里缺啥都不会缺花儿的,何况下头阿谀奉承的宫人多,佟妃那边需要自有人会给她准备,本宫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清宛都想明儿闭宫谢客了,咋可能在这个时候又去拿花儿刺佟佳氏哦,要是佟佳氏气不过又来找她做客了怎么办?! 猫猫抗拒.jpg 说来......明天闭宫谢客啊......那是不是该找理由叫太医了? 这会儿能叫吗? 这会儿叫了太医来会不会影响她以后吃垃圾食品呢? 这要没了花瓣儿她得少多少趣味啊! 但是最近她确实是不想见客了咋办。 所以,是叫还是不叫呢? 不叫太医的话又有别的法子不? 好像也就惯用的这个装病好用诶...... 吃饱的清宛又了新的发愁点。 唉...... 真愁....... ............ 佟佳氏的步子迈得飞快,她的双手紧握着,眼见着那座熟悉的宫殿已经就在眼前了时,她的脚步才放缓了下来。 口中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佟佳氏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神色,咳......她的脸上充满了激动和忐忑。 承乾宫内的守门宫人:“???”宫外不远处的那是她们娘娘吧? 怎么那副表情?! 佟佳氏第一次感受到了承乾宫这座宫殿里家的温暖,真是......充满了安全感和希望啊。 许是,看到了承乾宫已经近在眼前了,那种被猴追的紧迫感也散了很多[bushi!] 脚下的步子开始转变得有些缓慢,佟佳氏的眼睛却不停的往后张望,还没瞧见熟悉的人影时,她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佟佳氏对于自己临阵脱逃的行为没有心虚,因为她很是仔细刘嬷嬷能自个儿出来,还有也是......那瓜尔佳氏实在是太过于迫人了些,她挨不住了。 但此刻,她都要到承乾宫门口了,却是不知道为何刘嬷嬷迟迟没有出现! 佟佳氏:莫不是被瓜尔佳氏给扣下了?不然怎得还是没个踪迹? 她刚这样想呢,就见眼角余光处看到刘嬷嬷疾步而来,再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娘娘!” 终于赶上了自家主子的刘嬷嬷忙跪下行了一礼:“参见娘娘!” 人已经到了,她们的人也终于齐整了,担心了好一会儿的佟佳氏放下心来,但她又有些懊恼。 懊恼自己今儿白受了苦处,还有......因为刚刚刘嬷嬷的慢手慢脚导致的担心,都叫放松下来的佟佳氏不是很愉快。 刘嬷嬷几人行了礼,佟佳氏都不想理会,只径直进去了承乾宫。 直到人行至正殿,佟佳氏才拉着脸吩咐人去把刘嬷嬷几个领进来。 等刘嬷嬷几人进来后,她便开口问道,“嬷嬷方才在景仁宫中为何那般神色?” 然后想到自己拿几乎算是二话不说就失礼离开的景况,又补充道,“本宫那会儿瞧着脸色有些不对,又听了嬷嬷那几句隐晦的话儿,没弄个明白本宫便提了离开,这做法可有误?” 第407章 刘嬷嬷解释 光是想到自己既没有拿捏到瓜尔佳氏什么把柄,又没有将那美容秘方给打探到手,她眉毛皱起。 佟佳氏又开始有些忐忑起来。 刘嬷嬷见佟妃问起此事,也知道自家主子确实到现在都不明不白的,她平喘了下呼吸,就开口道,“娘娘做的没错,老奴刚刚也是那样的想法。” 见嬷嬷刘氏认可了自己的做法,晓得自己没有领会错意思,最主要是这次哪怕她没打探着方子,那提了要离去的也先是刘嬷嬷暗示的,若要有个什么,族里也怪不着她。 她今儿又不是没出力! 佟佳氏心道自己可是受了瓜尔佳氏不少的冷嘲热讽呢,这般苦楚她可都是一直都有忍着的。 如此,佟佳氏也心下微松,眉头虽未舒展开来,但那神色间的忐忑确实少了许多,倒多了些理直气壮来。 她又问,“所以,嬷嬷在那会儿那般面色是个什么景况?” 这话一出,佟佳氏就见刘嬷嬷眉头微动,那平静的面容是起了些波澜。 佟佳氏:“......?” 佟佳氏看嬷嬷刘氏的反应,心里便又开始一凸一凸的开始心理。 只见她干笑了两声,坚挺着开口道,“不必瞒本宫了!若有要事儿瞒着,本宫反倒会更加胡思乱想,说不好还吓着自个儿,何况景仁宫多特殊啊,这又哪儿瞒的住......” 刘嬷嬷叹了口气,“娘娘既然如此问了,老奴自然是要将事情说个清楚明白的。” “.......”佟佳氏脸上本来已经散去些的忐忑又开始浮现起来,连着她的脸上都冒出了些冷汗,她双手紧握在胸前,瞧着十分紧张。 “......”见自家主子如此形状,刘嬷嬷本来已经平复了的呼吸,又乱了一瞬。 不过到底是经历的事儿多,什么大风大浪都有看过,一番思索整理后,刘嬷嬷的心里也有了底。 她嘴唇哆嗦了下,“您瞧着瑜妃身子可好?” 嬷嬷刘氏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就将瑜妃的情况说道出来,这说得太快,自己娘娘反应不过来没相信不怎么好,但相信了思绪过重吓着自己拿更是不好。 “.......”闻刘嬷嬷所言,佟佳氏的脑中就想到瓜尔佳氏那生龙活虎的怼她的样子,就没觉得瓜尔佳氏是有哪儿身娇体弱的,遂翻了白眼就道,“本宫瞧她好得很!她就是个祸害,要是本宫接下来几日睡不踏实,都是被她扰的!本宫啊,瞧着瓜尔佳氏还能活个五百年呢!” 说完这话,佟佳氏还自觉不够的又然后嘀咕道,“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今儿本宫是险些被气死!倒是瓜尔佳氏的脸色却越来越好!好的那身清雅的嫩黄色旗装都显出几分艳丽来了......” “.......”,听到自家主子的一通抱怨,刘嬷嬷既尴尬又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只能道,“.......辛苦娘娘了.......” 佟佳氏轻哼了一声才道,“所以,嬷嬷问瓜尔佳氏身子如何是有什么说道?” 刘嬷嬷闻言忙摇头,“这哪儿有什么说道,这会儿正是热暑之际,哪怕不是春寒料峭之时,但人的身子也是失了几分活性,每每不少人在夏日都要因为热暑消瘦上好些呢,而景仁宫瑜妃历来身子娇弱......今儿又食了那般多大花,老奴以为娘娘您自然不宜待继续待在那景仁宫了。\\\" “???”佟佳氏见刘嬷嬷那噼里啪啦说道的那一大段,有些迷茫,“嬷嬷,何至于此呢?” 不至于吧,就为这这就要她放弃了今天打开的“大好形势”? 佟佳氏只要一回想瓜尔佳氏刺激人的那些话,她顿时感觉自己好亏。 “娘娘,先不说咱们今儿瞧见的瑜妃娘娘情况如何,但就瑜妃三天两头的请太医,这两日更是......”刘嬷嬷见自家主子那不以为意的样子,正襟危坐起来。 佟佳氏撇了撇嘴道:“瓜尔佳氏不是向来如此?” “.......”见自家主子还是没有意会自己的意思,偏偏她又是个想要自家主子能有个成长的,还有刚刚主子那番惶恐忐忑的样子,刘嬷嬷也知道自己不能将话儿说得太明显。 不相信啊,吓着人啊什么的......先不说,还有么,她们承乾宫离景仁宫那般近,若是景仁宫还没有先起事儿闹腾,她们主子就又去找了瑜妃麻烦怎么办? 这个时候去找瑜妃......那不是直接踩坑里嘛?! 左思右想间,刘嬷嬷想的也越来越深,没得法子她只得又苦口婆心的开始诱导,“那娘娘您觉着瑜妃包括景仁宫对咱们承乾宫观感如何?” 刘嬷嬷说话时,眼神闪烁不定。 佟佳氏道:“.......” 那已经不是排斥了,完全是不顾礼仪的推拒,就从今儿的情况来说可不就是这般么。 ......... 那边清宛实在不想纠结自己今天要不要请太医了。 万事不决先吸崽![bushi!] 咳......刚好今天她还没有跟两个崽崽贴贴呢,其他烦恼的事儿就等着她贴贴玩再说呗~ 心里有了主意,清宛脸色的神色也更加放松,整个人像团大懒猫一般蜷缩在贵妃榻上,慵懒中透着几分高雅。 见自家娘娘这般形态,堇青走了过来,轻声道:“佟妃离开咱们宫里已经快一刻了,娘娘若是困顿要么回房睡个回笼觉?” “不用了。”清宛想都没想便拒绝,毕竟她要跟崽崽贴贴,“两孩子如何了?今儿本宫还没见着呢。” 堇青福身回道:“娘娘放心,两阿哥且好着呢,就早儿不能还未醒时二阿哥就闹腾着要来找娘娘呢,只是那会儿佟妃来了,奴婢等便没叫奶嬷嬷把...... 第408章 肉球 堇青福身回道:“娘娘放心,两阿哥且好着呢,就早儿不能还未醒时二阿哥就闹腾着要来找娘娘呢,只是那会儿佟妃来了,奴婢等便没叫奶嬷嬷把阿哥们抱来。” “如此也才安心,无碍的。”清宛点点头,又问,“他们两个可有什么异样?没见着本宫可有闹腾?算了把孩子抱来吧,本宫瞧瞧。” 她吃的饱饱哒,不是很想自己过去,人呢这一吃饱喝足就犯困呢,但确实还是想和崽崽贴贴一番再睡觉。 堇青笑着回道:“且乖着呢,那奴婢这就去安排!”说罢她便退了出去。 待堇青出门后,清宛瘫坐在藤上,看着自己平微凸的小腹,对梁嬷嬷道:“嬷嬷~” 梁嬷嬷应声,“娘娘?” 清宛咳了声,然后......小声道,“嬷嬷看本宫这肚子,像不像是又怀崽儿了?” “???”梁嬷嬷默默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肚皮,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家主子是等着无聊又在捉弄人呢。 “嬷嬷~”清宛的眸子忽闪忽闪的,追问,“嬷嬷你觉得像不像嘛~” 紫翠歪头,恍然道,“娘娘诶!你这肚子还真跟有咱们两个小主子时一样啊!”不过她们娘娘这是吃多了吧。 然后,梁嬷嬷保持着微笑道,“那娘娘可要叫太医呢?” “.......额?”清宛下意识就想拒绝,毕竟跟梁嬷嬷开玩笑归开玩笑嘛,但是转而一想自己今天不是还在纠结请太医的事儿嘛,就拿这个理由请太医,梁嬷嬷她们顶天了会觉得她吃不了撑着,感觉无奈而已,但却不会吓着人,这离谱不错啊! 清宛看了眼梁嬷嬷,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嬷嬷你说得对!” 紫翠:“???” “???”梁嬷嬷大惊道:“娘娘您要不再考虑下?!”这个理由虽然是她提议的,但她只是随了她们娘娘的意思在开玩笑而已啊!!! 清宛看着梁嬷嬷脸上那消失不见的平静,心里有了恶作剧成功的开心,她双手合十,很是爽快道,“嗯嗯,会呢会呢,本宫会好好儿考虑下的~”才怪~ 不过现在清宛确实没准备行动,她准备先跟崽崽贴贴。 梁嬷嬷神色微松,“那就好那就好!” 这边边清宛也在跟梁嬷嬷等人说笑呢。 嘻嘻哈哈的笑闹间,奶嬷嬷们还把两孩子送过来了。 三崽,依旧的长得那么水灵灵的,眼睛大大的,就是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好似含了许多情绪。 另外一个二崽呢,清宛一看,瞪大了星眸就道一声,“好家伙,这是不是又胖了?!”两个崽崽她是天天见,但今天都崽对比小半月前的崽崽,三崽是没啥大变化了,虽然她瞧着不知道为啥今天的三崽好似深沉脸许多。 但是! 二崽! 那莲藕臂里的藕节更明显不说,好像会更q了,那粉粉嫩嫩的脸蛋上,肉肉嘟嘟的,就像是被人捏起来的小馒头,让她忍不住就想要掐上两把,然后看看能否变得更肥...... 二崽一听自己额娘的声音,立马就扭着屁股,看向清宛,小脸上满是兴高采烈,“额!额额额额!”说完就伸着胖爪爪要清宛抱。 奶嬷嬷都要被跟安了弹簧一样的二阿哥给抱不住了,“哎呦!!阿哥阿哥!小心些!” 二崽听到熟悉的声音,动作一顿,那兴高采烈的表情卡住了,瞪大着眼睛看向抱着自己是奶嬷嬷。 那奶嬷嬷见二阿哥终于安分了,顿时松了口气,一边将孩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了瑜妃主子,一边还笑着道,“娘娘咱们阿哥确实胖了些,就是这劲儿啊都大了不少呢!” 清宛见奶嬷嬷和二崽这模样,立刻笑出了声,“噗嗤,本宫就是看出来了,才说他胖了啊。”她把孩子接过抱起来放到腿上坐好。 梁嬷嬷嗔了句,“孩子嘛,都是这样,咱们阿哥这般才叫长得壮实呢,如何能算是胖呢?” 清宛捏了捏二崽的胖爪爪,只感觉自己好像捏了小猫咪的肉垫一样,被萌得一愣一愣的,乐呵呵道,“保清这样儿可不就是肉乎乎的,但珍儿还是那样呢,这是一个长了一个没长,嬷嬷又如何说呢?” 梁嬷嬷道,“咱们三阿哥也是没病没灾的,如今这般一瞧就知道日后定然会是个儒雅君子........” 清宛见今几步开来的三崽今儿沉默的有些诡异,又把三崽要了过来如此就把两个崽儿一一左一右的放在了腿上,口中道,“好好好~总归在嬷嬷眼里两个崽儿就没不好的地方了。” 梁嬷嬷无奈笑,“那可不,娘娘还真说对了,在老奴眼里啊两个阿哥可不就是千好万好的么,娘娘可不能欺负两阿哥.....” 二崽已经能听懂一些话了,他听见自己身边熟悉的声音里说道的什么好,他虽然听不明白太多,但那个好是听明白了。 “好~~”他一脸傻笑着学了梁嬷嬷的话儿重复道。 梁嬷嬷一听自家小主子学了她说得话,顿时就更软了心肠,脸上的笑那是掩都掩不住,“哎呦!咱们阿哥在说好呢!” 然后她看向自家主子开口道,“娘娘您......” 清宛笑呵呵地把单手二崽按在怀里,俯身贴了贴他圆滚滚的肚子,然后拉长了声音的开口道,“好嘞好嘞,本宫知道啦~咱们二崽没有胖!只是又长大一点了哦。” 梁嬷嬷心满意足笑。 二崽听不懂,不过他是个爱笑的崽儿,直咧着嘴傻笑,那样子简直可爱到了极致。 清宛看着二崽,脸上满是柔和的神色,她瞅了眼神色复杂还在发呆的三崽,轻声道,“咱们珍儿也可爱的紧,就这肤色一瞧就是随了本宫,倒是保清......噗嗤........”清宛仔细对比了下,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 梁嬷嬷很是无奈,“娘娘......” 清宛正了正神色,才开口道,“保清最近是不是又喜欢爬外边儿去了?” 几个奶嬷嬷神色一变,忙跪下,“是、是的!” 见几个奶嬷嬷跪的跟今天那个承乾宫嬷嬷一样利索,看得清宛都愣了下,便道,“你们急什么,且安心吧,只要两小主子安安生生的好着呢,本宫就不会找你们事儿。” 几个奶嬷嬷擦了擦冷汗,道,“谢娘娘。” 清宛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两个崽崽身上,口中乐呵呵的道,“.......咱们二崽......真是就跟只胖乎乎的肉球儿似得,还是粉色的呢!哈哈哈......” 第409章 成何体统 三崽因为自家额娘嚣张的笑声回过了神来,他抿唇看了眼自家额娘,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儿他听到奶嬷嬷议论佟妃来景仁宫后,他这心里就开始不安定下来,整个崽也有些恍恍惚惚的。 隐约听到一声叹息,清宛扭头就见着珍儿这个小家伙这样儿,眉头微蹙,心想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虽然也沉默,但今天他总觉得珍儿沉默的好似头顶挂了乌云一般,阴沉沉的。 清宛低头拿鼻尖蹭了蹭珍儿粉嫩的小脸蛋,“珍儿~额娘的小宝贝儿在想什么呢~今天珍儿见着额娘是不是还没有喊额娘?” 三崽因为清宛的动作,那张白嫩的小脸蛋顿时红了一片,他猛地抬头神色间满是凝重,为了说话顺畅,慢慢吞吞的吐着字眼,“额、娘、礼、仪、仪.” 说到后头他没忍住吐出了个叠字眼,这下二崽的脸色顿时是红里透黑,黑里泛红的。 “噗嗤......”清宛直接笑出声来,再三崽看过来前,她立马又变神色。 她很是端方温柔地笑着,伸手轻轻摸上了三崽的腮帮子,那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又捏了两把。 三崽眉头一皱,就要不开心了,清宛见此忙放开珍儿,若无其事笑着看向他:“额娘什么仪仪呀~额娘没听懂哦~” “额娘!”他睁着大眼睛看了清宛一会儿。 清宛被萌能量爆点,一个没忍住就逮着崽儿狠亲了几口,“嘤嘤嘤,咱们珍儿太可爱了,这么可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 三崽顿时石化了,脑子里飘满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他那心里因为佟妃的到来而满是不堪的忐忑消失了。 三崽因为上辈子生母养母的导致的ptsd让他在今天一听到佟妃到来就再次惶恐起来,哪怕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额娘是瓜尔佳氏一族的姑娘,为此皇阿玛不会将他送离生母的身边让佟妃养着...... 哪怕他也知道额娘不会拿了他去做利益交换...... 哪怕...... 哪怕...... 有太多的“哪怕”都止不了他心里不断翻涌的躁郁,这些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压抑了下来,他怕自己再次经历那仿佛不可回避的命运,让自己......再次被孤家寡人一词摆弄的狼狈。 心底就像灌入了深沉的海浪,将三崽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哪怕被嬷嬷抱到了额娘身边,他依旧仿佛浸泡在深海,浑身战栗......冷的抑人。 直到一轮耀眼又刺人的太阳小心的撞了撞他,撞的他在深海中晕头转向,再然后.....那轮太阳就狠砸了下来,亲近的让他头脑发懵身体僵硬,不能动弹,海水被那炽热的太阳烫的蒸发了..... 他也再记不得那被深海淹没的窒息感了。 但是!!!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啊啊啊!!! 三崽觉得自家额娘的礼仪仪态实在是实在是!需要再行教导!!! 他的嘴巴紧抿着,努力绷住自己要勾起的嘴角,心里一边唾弃自己这具不争气的幼儿身体,一边又觉得自己忍耐成这般也算是一持重君子了。 不像她额娘一点都不端方持重!!!! 三崽的脸已经很努力的严肃着了,可惜......这在清宛看来就跟鼓着腮帮子的矮脚猫一般没什么两样,连炸毛都可爱的让人想要埋肚皮! 然而,让人难过的是,清宛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要这么干了三崽百分百要挠人[bushi!],三崽百分百要装哭找梁嬷嬷。 “额娘......”三崽看到自己额娘那仿佛饿狼的表情,他打了个寒战,心里莫名的感觉自家额娘现在有些危险,他也不敢再表达不高兴了。 二崽看到自家额娘贴贴弟弟,自己却没有,他急得不行,伸手去扯了几下清宛的衣摆,见扯动不了,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啊呜~”干嚎起来。 三崽松了口气,结果看到自家额娘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保清身上时他那心里有些酸酸的。 “!!!”清宛又忙过去跟二崽贴贴,贴完才发现二崽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她伸出葱白的指尖点了点二崽的眉心,“小东西,都会骗人了啊!” 二崽那张胖嘟嘟的脸蛋儿顿时笑开了,粉雕玉琢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三崽垂下眼帘,浑圆的猫眼中挂了些失落。 .......... 清宛跟两个崽崽好好亲香了下,又饿了的二崽开始闹腾,她就叫来几个奶嬷嬷把孩子带下去该吃辅食的吃辅食,该吃奶的吃奶去。 两孩子一走,清宛的精神也懈怠了下来,一无聊摆烂,她又想到今儿承乾宫来的这一出。 从头想到尾,清宛都没想清楚,口中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惑,“你们说今儿承乾宫到底来干嘛的?” 堇青:“......”她也很想知道,但佟妃那样儿总归不是和她们主子来交朋友的。 紫翠:“......”也是哦,佟妃来的奇奇怪怪,走的也奇奇怪怪。 站在一旁的梁嬷嬷看着窗外景仁宫的方向,思索了下,也没琢磨明白,口中还喃喃道,“佟妃说是见娘娘您病了......” 清宛嗤笑了声,“本宫入宫以...... 第410章 佟妃迷糊 站在一旁的梁嬷嬷看着窗外景仁宫的方向,思索了下,也没琢磨明白,口中还喃喃道,“佟妃说是见娘娘您病了......” 清宛嗤笑了声,“本宫入宫以来唤太医次数可不少,她佟妃什么时候来探过病儿的?” 梁嬷嬷点头表示赞同,“那老奴也是琢磨不明白了,佟妃这次前来......也不知是好还是坏的。” “哪儿还有好的,左不了不是什么好勾当就是。”清宛挑眉道。 梁嬷嬷脸上还带着思虑,最终开口道,“是了,这般想来咱们只能好生注意着。”或是再晚些时候去乾清宫回话时,先道出她们主子的担忧也无不可。 见梁嬷嬷还一股忧心忡忡的模样,清宛摆了摆手,很是不在意的样子,还笑着转移话题道,“说不得佟妃也迷糊呢!” 在她看来梁嬷嬷这般愁着也没用,她也没什么人手去调查的,还不如叫康熙去,而景仁宫的事情康熙哪件儿是不晓得的? 哦,就梁嬷嬷本人都算是乾清宫的耳报神呢,想到这里清宛就更不在意了。 她向来就不是什么喜欢发愁的人,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何况.....今天佟妃好像对她要吃的东西确实是十分好奇,左不过佟妃今天来的原因就有这个上面呢。 可惜啊,还是少了些原由条件,叫清宛猜的迷糊。 这边,梁嬷嬷听了自家主子的话,担忧的表情一顿:“嗯嗯......嗯?”佟妃迷糊? 紫翠,堇青:“???” 她倒觉得自己听她们瑜妃主子的话儿给听迷糊了。 她双手撑在藤椅靠背处,托腮看向梁嬷嬷,清宛笑意盈盈的开口说,“本宫都表现的那般明显的不欢迎她佟妃了,她还是坚持着不走,本宫看不懂,但本宫可不是那些循规蹈矩的贵女,对那些不喜的人可不会留情面!” 紫翠:“.......”啊,她们娘娘确实是这样。 堇青:“.......”她们主子虽然不循规蹈矩,但其实......也算是乖巧.......吧? 堇青看了眼自家主子托腮看着梁嬷嬷的样子,非常确信的想:她们娘娘这般一看谁不应声乖巧伶俐! 这话倒是没有错,哪怕梁嬷嬷在后宫中浸淫多年,听了她们主子刺皇上、佟妃的话儿,每每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这也并非是什么坏事儿啊? 皇上不在意,她们主子也没有吃亏,时间久了,在梁嬷嬷眼中便已经习惯了。 她啊只要记得只要皇上这个大清之主不治罪于她们主子的情况下,在她们景仁宫这个宫里,瑜妃娘娘才是最大的。 梁嬷嬷神色复杂:“.......额。” 见几人表情默然,清宛忍着笑还幽幽的补充了句,“本宫啊......就差夺了外头的大扫帚去撵人,这样.......她能不迷糊吗?” 闻此言,紫翠和堇青顿时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堇青表情微顿,不过也是温和一笑,“本就也不是娘娘无礼,咱娘娘昨儿还叫了太医,那佟佳氏探病不去内室只等着娘娘出来不说,后头明明都瞧见了人却还是死赖着不走,总归啊......娘娘是无错的!” 听得梁嬷嬷这样说,紫翠也是附和着笑了起来,“是啊,娘娘是无辜的!” “可是......”梁嬷嬷倒是脸色一凝,看向自家主子,“可是佟妃身为三妃之一,在宫中也是有些特殊......到底是皇上的表妹,此番佟妃来景仁宫不顺,也不晓得会不会去乾清宫找皇上道委屈呢。” 一听梁嬷嬷提了乾清宫,清宛那人设不甘寂寞的上线了,她那张粉玉嫩白的小脸顿时没了笑模样儿,冷若冰霜,身子一扭也不撑着藤椅靠背了。 “好端端的,嬷嬷提他作什么?”清宛窝进藤椅里,叫人看不清神色。 “娘娘,是奴婢多嘴了。”梁嬷嬷忙跪在地上道歉,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也晓得自家主子生气的点儿也不是在她身上。 如此,梁嬷嬷的脸上连个惶恐都没有。 清宛摆摆手,示意她起身,“嬷嬷说的没错,但这件事本宫不愿去斟酌。” 梁嬷嬷担忧道,“娘娘?” 只听清宛冷哼道,“谁有那闲工夫去陪他们折腾,本宫倒是情愿佟妃能去乾清宫闹腾一圈叫本宫清净清净呢。” 不过,清宛心里知道她说了这话,康熙到时间不管是要问罪还是别的,总归是要来景仁宫一趟的。 她也不需要别的,只要让外头的人知道景仁宫瑜妃同承乾宫佟妃闹了矛盾,佟妃去告了状,但皇上还是先去了景仁宫,哦......她还可以再把康熙给赶出去。 这样一来,外头的人还是认定她地位特殊就ok,现在宫里皇子稀少,哪怕孩子多起来,她生的两个排位也在前头呢,康熙自己带两孩子的次数也比她上心,她嘛,向来是对玩崽上心点。 这有了孩子,就会开始多外戚的buff,加上这个时代的人认定生了孩子都是.....妇人,都该是年老色衰的阶段了,所以不论咋滴康熙来的次数肯定会相比较以往要次数变少。 反正有孩子在康熙顶天就是继续禁足她,那么她造作起来完全不用担心,甚至还可以更放肆,只要不触及朝政宫权,康熙就只会放任,康熙啊......只会看她越傻越直越放心。 那么这样的情况下,本来该康熙主动远离景仁宫的,反而是先被她踢出去......emmm...... 哦,她以前也会拒宠,现在拒的更明显了那又咋滴。 说来.....康熙眼里的她是不是美颜盛世啊。 如此,一个皇帝的叛逆心......是不是也能激活一下啊? 嘛,其实不激活也行,现在两个崽子长大能稳朝政赚钱养家后,她其实也没啥担心的了啊,大不了让人不怎么满意还影响到她退休养老生活的康熙......也不是不能想法子解决一下啊。 这些还离得远,暂且不说。 清宛默默看了一眼“小德子”送她的贺礼,贺祝新生的礼啊,拿来试探新生也不错。 不过,还是那句话,还早还早,她啊向来是个爱好和平,喜欢摆烂的家里蹲呢。 嘛......她也承认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坏人哦。 ........... 那边承乾宫中,佟佳氏因为刘嬷嬷那些仿谜语人一样需要她菜的话,渐渐不耐烦了。 第411章 很累的刘嬷嬷 她坐在贵妃椅上,再看着刘嬷嬷一脸严肃,佟佳氏就觉得心里有些憋的慌,她是蠢是笨是没有她刘氏聪明怎得看她一脸不明所以的很可乐嘛?! 越这般想,佟佳氏的脸上都不禁露出了些怨气,便道:“嬷嬷今儿个可是有些怪异啊,说什么呢这般像是叫人猜谜,还是快说个明白吧,本宫可累的紧了!\\\" 嬷嬷看着佟佳氏的模样,心有郁郁间不禁摇头,她们这位娘娘可真是...... “娘娘恕罪,奴婢今日所言,确实是对瑜妃那边心有担忧......\\\" 说到此处,刘嬷嬷顿了顿,见佟佳氏眉头一皱后,忙往下道来,“瑜妃身子那边娇弱,入宫以来用汤药次数不知凡几,但在今儿,却用了那般多杂七杂八的花儿,奴婢觉着这样儿的情况属实的不太对劲。” 佟佳氏听了这话,眉头紧锁。 她是知道瓜尔佳氏这个女人身子有不好的,病故缠身那都是好的说法,听闻曾经还一度就要救不回来了,佟佳氏想到这里也发觉了不对。 她原本轻扶着贵妃椅扶手的手猛地抓紧了,口中还喃喃道,“不对......绝对是有哪儿不对劲!” 坐在贵妃椅上的佟佳氏出去了一趟还未整理仪容,奔波一圈后,如今显得还有些狼狈,如今更是脸色难看,她皱着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 佟佳氏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刘嬷嬷,咬牙地问道,“嬷嬷咱们是一边儿,还有什么你继续道来!” 见自己主子如此,刘嬷嬷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也稳了点,便又道,“这两日景仁宫跑太医院次数不少,所以瑜妃必然是病着的,但今儿娘娘您也是见着了瑜妃的。” 佟佳氏点点头,“没错本宫......还见的清楚。” 刘嬷嬷继续道,“所以,明明还病着瑜妃今儿却脸色还算尚佳.....” 佟佳氏皱眉,“本宫是感觉不对劲,但还是没有抓住那个点。” 刘嬷嬷直言道,“昨儿还请了太医呢,您不觉得有哪儿有问题?”娘娘您到现在不觉得这里头大有问题吗?! 瑜妃还吃了那么多花瓣!!! 正常人吃那么多的花儿也要闹肚子吧!!! 何况瑜妃本就病弱,如今还身患有疾呢! 见刘嬷嬷语气平稳,似无其他异样,佟佳氏的确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甚至刘嬷嬷说得每一句话都没引经据典的,但.....她就是抓不住那个点。 佟佳氏:“......”好烦啊啊啊啊!!! 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嘛?!!为什么一定要她来猜猜猜?! 见自己主子脸上越来越明显的怨气,嬷嬷刘氏的心里也默然的飘荡着怨气....... 心好累...... 词露小心开口道,“......装病?” 词雨:“??!”她被这话给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刘嬷嬷一脸诧异,直接开口道,“不.”是!这咋可能呢?! 但是佟佳氏听了词露的话后,她的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她第一反应就是:“瓜尔佳氏她装病?!” 刘嬷嬷的话被打断了,她也被自家娘娘给哽的可以。 “.......”刘嬷嬷叹了口气,又道:“您这话儿说得,瑜妃请的太医大多也是乾清宫常用的,这如何能瞒得过皇上呢。” 佟佳氏:“......那嬷嬷什么意思,要么嬷嬷还是直言吧!本宫是猜不着了。” 嬷嬷刘氏心很累,而且一早儿就出去了一通,她们主子好歹还用过景仁宫的花露,但她可是啥都没用,人也渴的不行。 但,哪怕是这样,并且自家主子都让她直接说答案了,刘嬷嬷还是非常有职业道德的先把自己刚刚的话儿给解释了下道,“.....奴婢不敢欺瞒主子,昨儿景仁宫请的太医老奴瞧得明白,那是太医院的院判李院判,而李院判平日里给皇上诊脉的次数也可多,近几年李院判跑乾清宫的次数更是频繁了。” 刘嬷嬷不知道李院判跑乾清宫是去给康熙回禀瑜妃身子状况,她只知道李院判跑乾清宫的次数和景仁宫几乎对等。 “李院判?” 刘嬷嬷认真道,“嗯,李院判去乾清宫的次数很是频繁,几乎与景仁宫不相上下,想来皇上也是自那次......的事儿后,就起了养生的想法,这平安脉也就叫的勤了些。” 对于一切有关乾清宫的事儿她们都不好调查的太细,若不然就有窥视帝踪的嫌疑,但知道个大概也能叫人知道哪些事儿好避讳。 佟佳氏知道刘嬷嬷隐去的那件事,是那日皇上在乾清门遭遇的刺杀。 如此,佟佳氏嘴巴嗫嚅了几下,到底还是没有胡咧咧什么,只是揪着帕子,心里又像是泡了一圈酸杏一样,“那李院判定然是瑜妃再三求了表哥才有的此殊荣!”反正她是不愿意相信瑜妃在表哥心里比她重要的!! 她可是表妹!!! 她一个表妹都没有的东西,瑜妃这么可能会有! 所以,必然是瑜妃死皮赖脸的求了表哥! [清宛:你开心就好。] 刘嬷嬷道,“........”您的关注点为什么在这儿?!! 最后,心累的刘嬷嬷彻底放弃引导自家主子,至少今天她是不想再费这个神了,太累了 ,而且....... 第412章 佟妃没相信 最后,心累的刘嬷嬷彻底放弃引导自家主子,至少今天她是不想再费这个神了,太累了,而且她好渴! 渴到她很想转身离去好好用上一盏茶,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下。 刘嬷嬷竭力保持平静,开口道,“........瑜妃这般行事,具体内里咱们猜不着,所以.....有没有可能最终的结果是在做什么套子。”比如:......要来陷害您呢? 刘嬷嬷说话的时候,心中有点小紧张,毕竟,她们娘娘瑜妃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但瑜妃身下可是有着龙嗣的,若娘娘不管不顾的闹过去,怕是她们娘娘也得不了什么好。 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她也不能不管,只要她们娘娘没事,影响不到佟佳氏一族,她就算拼死一搏......也未尝不可。 闻此言,佟佳氏懵的一批:“???”套子? 她红唇一张就道,“就瑜妃那脑子还能给本宫设套子?” 佟佳氏满脸质疑的看向刘嬷嬷,一副刘嬷嬷在看不起谁呢的表情。 佟佳氏的身旁站着的词露,听了这话又见自家主子面色有异,连忙接过来,“嬷嬷说得极是,但奴婢想着景仁宫瑜妃应当不是那般精于算计的人,若是......怕是这宫里早不稳当了。” 词雨也若有所思的开口道,“景仁宫中无论宫人还是内侍的,甚至包括瑜妃本人都不喜咱们......有没有可能是瑜妃等人故意出此下策来吓唬咱们......只要咱们这边儿的有了反应,避讳过去......” 佟佳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她不是觉得瓜尔佳氏真如词雨、词露包括刘嬷嬷所说的那样。 她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瓜尔佳氏应该真没那脑子,一切不过凭心而为,且瓜尔佳氏有子有宠,所以她才会有恃无恐,故意在咱们面前做些奇怪又放肆的举动!\\\" 刘嬷嬷年纪稍长也习惯将事儿阴谋化,所以一闻自家主子所言她就不是很认同,皱起眉来便道,“可是瑜妃身子不好却食花瓣,这般不是故意糟践自个儿的身子嘛。”瑜妃总不能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吧。 佟佳氏沉默了下,过了会儿才道:“瓜尔佳氏不是那般的人,有没有可能那些花瓣就是美容秘方。” 刘嬷嬷迟疑道,“可是......” “好了好了,”累了一遭的佟佳氏更不耐烦了,“若嬷嬷不能直接以瓜尔佳氏可能甩手段要阴本宫一事说服了本宫,那就没必要再说其他了,还是嬷嬷只是想要质疑本宫呢?!” 她说完话,屋内顿时寂静无声。 词露、词雨不自觉地抬起头来就见屋内刘嬷嬷面色瞬变,瞪大眼睛看着她们主子,虽然刘嬷嬷很快又平复了神色,不过她们二人还是看到了刘嬷嬷眼底满是震惊和不解之色。 词露:“......”自家娘娘居然对刘嬷嬷这般不客气,她也很震惊。 词雨:“......”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家主子突然就对自己这般“冷言冷语”,那话儿在刘嬷嬷看来甚至算得上是呵斥。 虽然不明原由,但刘嬷嬷也不敢再多言了,只得低头跪下认错道:“娘娘言重,奴婢不敢。”不过.....虽然她自认为是在认错,但显然那话儿一听就让人觉得不舒坦,像是不服气一般。 词露和词雨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心道刘嬷嬷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难不成是对她们娘娘生了怨? 好在佟佳氏没听出来,且她也是知道刘嬷嬷是自己母家送到这里来的人,以往她也很信任刘嬷嬷,只今日对方在景仁宫的说话形事那般的不得力,便叫佟佳氏对刘嬷嬷的办事儿能力产生了怀疑。 尤其是这会儿刘嬷嬷怀疑的瑜妃,在之前阴阳了她们承乾宫不少次,连刘嬷嬷本人都为此跪了大半场。 佟佳氏道,“瓜尔佳氏是个脑子简单的,又如何会突然想到拿自己的身子来陷害本宫,本宫又没得罪了瓜尔佳氏!就是那景仁宫的嬷嬷奴才也多是乾清宫派去的,他们平日里顶天了就是做好本分之事,若是做的多了叫表哥发现,哪能放过他们?” “......”刘嬷嬷有些无言,您不是历来看不顺眼瑜妃吗?! 怎么这时候又相信瑜妃的为人了![bushi!] 词露也道,“是如此了,这宫里的哪怕是个蠢人憨子也晓得避险呢,何况皇上确实是盯景仁宫盯的有些紧。” “本宫又没与瑜妃生了什么冲突,说句.....不开心话,瑜妃有宠有子也不见得就会来嫉妒本宫,”她嫉妒瓜尔佳氏还不错,佟佳氏想了想又补充道,“本宫自认自己有才有节气,是个娴雅端庄的贵女,如此瓜尔佳氏也没理由瞧本宫不顺眼!” 对于自己受欢迎这点佟佳氏很是自信,宫外时有各族贵女想要同她做朋友,宫内除了一些奇怪的人,大多数是后妃也会来请请安,要与她用用茶什么的。 要知道内庭之中后妃间都是竞争关系,如此她身边都来来往往着不少后妃。 刘嬷嬷:“......”娘娘,老奴觉得您对自己的认知还不足,这番定论是不是下的太简单了些! 佟佳氏见刘嬷嬷不说话,反而更为确信了起来,毕竟今儿的刘嬷嬷很是不得力不是吗? 不过作为一个谦逊的人,佟佳氏没有再抓着刘嬷嬷谈论自己的优点,而是继续了刚刚的话题,她开口道,“鲜花能美容之事,一直以来都有所传闻,想来不少贵女内宅之中都晓得鲜花美容养体的奥妙,因而那瓜尔佳氏食花养颜一事也并无什么异处。” 自己担心的主子会去找瑜妃算账一事儿没了,但她心里的担忧自家主子确是分毫不信不说,还斥责了她......刘嬷嬷欲言又止,“可瑜妃的身子也不像是顿顿食花却能.......安生着,就算只是今日心血来潮,那也不少啊......怎么瞧也不对吧。” 第413章 佟妃怀疑刘嬷嬷的工作态度 佟佳氏持帕子擦了擦自己颊面上的汗,心里虽然知道刘嬷嬷的几番质疑都是在担心她,但今儿刘嬷嬷......算了,不说也罢。 而且,她刚刚还以质疑一事儿呵斥了刘嬷嬷,但就此般情况来看,刘嬷嬷是没放在心里啊。 佟佳氏深呼吸了下,努力压住自己的不耐烦,开口道,“既然如此,反正今儿咱们也算是白跑景仁宫那一趟了,如今人也回来了,嬷嬷可有什么想法?” 她的眼睛紧盯着刘嬷嬷,想看看对方几次质疑自己可是有什么想好的法子? 呵,要是没有只空口便语,她佟妃到底也是个主子,由不得刘氏这般挑衅她的权威,还这般敷衍!!! 刘嬷嬷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的怒气,她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惧意,只恭谨的站在她面前,还微微摇头,“回娘娘的话,奴婢实在没什么主意。不过......” 说到这里,刘嬷嬷顿了顿,微抬首了些,脸上浮现出些许为难之色。 佟佳氏皱眉,“有什么就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 刘嬷嬷笑道,“娘娘心善,知晓瑜妃病重,一早儿便带了早年太皇太后赐下的老参去景仁宫探望,此等事儿以娘娘的性格合该跟皇上表个功也不为过吧。” 闻此言,佟佳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冷着脸说道,“嬷嬷这话是何意思?莫非本宫是什么性格?!是个会因为这样小事儿就要去找表哥的人?!嬷嬷是已都将本宫不放在眼里的人不成?嬷嬷你说啊!本宫是这样的人吗?!!” 佟佳氏已经要被刘嬷嬷的话给气死了,她微眯起双眼,她的脸上带着几分高傲与十分的怒气冲冲,仿佛只要刘嬷嬷说得不合她心意,她随时能让这位刘嬷嬷滚蛋一样。 刘嬷嬷大惊:“???”等等?! 为什么她们娘娘关注点永远这么奇怪?! 还有!! 她看了眼自家主子满脸的理直气壮和怒火冲天,又开始怀疑人生了,自家主子不是这样的人吗? 刘嬷嬷和自家主子的话儿接连出现,直接将词露和词雨吓得不轻,两人当时就跪下来了,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甚至已经不敢具体思索刘嬷嬷到底是说了什么把她们娘娘给气成这样,她们现在只希望接下来刘嬷嬷能......贴心些。 贴她们娘娘的心一些...... 见刘嬷嬷依旧默然不语,佟佳氏直接冷笑道,“怎么,嬷嬷还在为难吗?”这个老奴居然还敢为难?!! 刘氏她放肆!!! 佟佳氏的声音里满是威胁和警告。 刘嬷嬷脸上闪过挣扎之色,她犹豫了许久,眼见着自家主子就要发作了,忙躬身跪下,彻底撇开自己的良心,满脸诚恳......这才低声说道,“奴婢知错!求娘娘明鉴,奴婢绝无那般意思,一切都是为了以防止景仁宫先拿了咱们今日前往景仁宫一事儿去找皇上告状啊!!!” “.......”听到刘嬷嬷的解释,佟佳氏相信了,但是! 她满脸嫌弃的看向刘嬷嬷,开口道,“嬷嬷你今儿怎么回事儿?!在景仁宫不会说话惹了瑜妃,怎么回到咱们承乾宫了还是这般不会说话?!本宫摆着耐心听你胡言乱语都没什么,你倒好......哼!” 她满脸嫌弃的看向刘嬷嬷,开口道,“嬷嬷你今儿怎么回事儿?!在景仁宫不会说话惹了瑜妃,怎么回到咱们承乾宫了还是这般不会说话?!\\\" “奴婢有罪!”刘嬷嬷脸色尴尬得很,但又不好反驳什么,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娘娘您也知道瑜妃那脾气,奴婢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她啊。”就但娘娘你自个儿不还是被瑜妃挑了不少刺嘛?!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佟佳氏轻蔑得看了刘嬷嬷一眼,冷声道。 刘嬷嬷:“.......” “罢了,日后且警醒着些吧!”佟佳氏揉了揉头,又道,“前儿个你总拦着本宫调查景仁宫,但今儿确实有太多叫人不明所以的事儿了,此般嬷嬷你瞧瞧如今可能着人去查查了?”说着这话时,佟佳氏的声音里是带着讽刺的,好似再说若是前两日去查了也不会有今天那么多事儿了一样。 见自家主子如此说法,刘嬷嬷沉默至于到底野没在发表其他什么想法。 她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冰冷坚硬的石砖上,声音有些干涩颤抖,她开口道,“是奴闭前儿两日思虑不周,还请娘娘责罚!” 佟佳氏摆摆手,“看来嬷嬷是没什么异议了?” 刘嬷嬷道,“......娘娘严重,奴婢.....不敢。”景仁宫那头确实是该调查调查的,要不然她们今儿去景仁宫那趟真是白费了心神。 佟佳氏不耐烦的摆摆手,“嬷嬷先去安排吧,本宫有些乏了。” “是!”刘嬷嬷应着退了出去。 词露词雨也应声而起,她俩准备安排着服侍自家娘娘整理仪容了。 佟佳氏坐在贵妃椅上,看着自己白嫩如玉的指尖,她心里又不禁想起刚刚刘嬷嬷说得话.......忽而觉得刘嬷嬷说得也有些道理。 只是今日她瞧刘嬷嬷不大顺眼,人白跑了一趟是既受了气,又受了累,什么都没得着吧,又被刘嬷嬷提醒还可能被人陷害......佟佳氏光一听不用细想这心里都憋闷的很。 这般也导致了她对刘嬷嬷少了很多耐心。 刘嬷嬷安排了人去调查景仁宫中瑜妃食花与请太医一事,许是近日这两样景仁宫并没有避讳了内庭的其他宫人,所以很快承乾宫安排的人就查了了个明白。 她们才发现景仁宫的那一嬷嬷最近频繁跑太医院也是与花儿有关。 为这则消息...... 第414章 佟妃深信花养颜 她们才发现景仁宫的那一嬷嬷最近频繁跑太医院也是与花儿有关。 为这则消息得以查实,佟佳氏很是自得意满笑出声来。 这些年来遇事儿刘嬷嬷哪怕是一番好意的提醒,但作为主子而言的佟佳氏还是觉得自个儿受到了些辖制,若不是府里多次提醒她多听刘嬷嬷的,且那嬷嬷刘氏也一直无错,若不然她早要发作了。 如今这景仁宫中瓜尔佳氏的消息被证实她的猜测是对的,佟佳氏只感觉自己心中积郁多日的阴霾总算在今天全部消散了! 且瓜尔佳氏手里的美容秘方很可能就是各类鲜花!! 不过她也没有高兴太久,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让她感到很是棘手,那就是她应该如何向族里说明瓜尔佳氏的美容秘方就是食花养颜呢? 不过她也没有高兴太久,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让她感到很是棘手,那就是她应该如何向族里说明瓜尔佳氏的美容秘方就是食花养颜呢? 刘嬷嬷心里愁眉苦脸,脸上也带着愁思道,“娘娘......您真的要将......这猜测出来的美容秘方直接给族里吗?” 刘嬷嬷心里愁眉苦脸,脸上也带着愁思道,“娘娘......您真的要将......这猜测出来的美容秘方直接给族里吗?”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吞吐不定,脸上更是有些为难,似乎有什么顾忌。 坐在她对面穿着浅紫色旗装的佟佳氏不耐烦道,“刘嬷嬷你是在又要怀疑本宫的话了吗?” 她身前站着刘嬷嬷忙道道,“奴婢不敢!娘娘言重,只.......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词露看了一眼刘嬷嬷,扬声道,“娘娘自有娘娘的主意,刘嬷嬷你是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嘛?” 词雨也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是啊,嬷嬷,咱们不是已然将事情调查明白了吗?这又有何冒险的?” “好了!”佟佳氏打断了两个婢子的恭维,“这种事情,还用本宫说吗?” 然后,佟佳氏的脸上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不过那眼底却是冷淡的看向刘嬷嬷,\\\"嬷嬷你想多了,本宫没说就这么给族人,何况这美颜秘方,对本宫来说,只有用在本宫身上才更为有用不是吗?”她千辛万苦的来的方子难不成就这么给族里去? 她可是听额娘说了,自己这两年若是还未调养好身子让自个儿怀上龙嗣,族里就会准备着培养其他姑娘了,这时候她将方子直接给了族里,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万一这方子被族里用的“好”,这内庭再进来一位皇上表妹,她还有何地位可言?! 佟佳氏一边想着,又事关可能损了表哥分来的恩宠,她心里一阵胆战心惊。 刘嬷嬷震惊:“娘娘?!”她震惊的点可太多了。 首先呢,刘嬷嬷不明白为何佟妃也是佟佳氏一族的人,这心却不向着佟佳氏一族,反而向着自己,这可跟她见过的宗亲贵女的培养不一致啊?! 其次,她也不懂为何自家主子就那般认定吃花就是瑜妃的美容秘方,瑜妃也不是在今年才有这般雪肤秀丽的容颜的啊?! 而且,刘嬷嬷非常震惊自家主子疑似准备学瑜妃吃花儿来美容,“只有用在本宫身上才更为有用”这句已经叫她晓得自家主子是下定决心了。 刘嬷嬷崩溃的不行,哪怕食花真得能美容养颜,但应该也不是什么花都行的啊,瑜妃手里说不得就掌着一张百花养颜汤的方子呢?!! 她很想再劝劝自家主子,不要乱吃药,不要乱吃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显然她们主子自己已经有了主意,还不准备更改。 加上这两日主子嫌她的厉害,连词露词雨两个都开始学了主子的态度,不予她脸面,如此,刘嬷嬷也不敢轻易开口,只能思索着试探道,“那族里要求的方子......” 族里可是要方子的,现在没有方子只有猜测,刘嬷嬷也不求自家主子一定把方子给族里,她只希望自家主子能找太医也好名医也罢,甚至利用古籍也行,总之找出两正经的方子! 显然,佟佳氏没有领会刘嬷嬷的意思,只能说刘嬷嬷那话太隐晦了,佟佳氏啊她听不出来。 反而,在听了刘嬷嬷的话后,佟佳氏就做出了决定,“美容秘方一事先知会声族里就行,别的先叫本宫瞧瞧疗效再谈。”她心里暗啐刘氏果然亲族里多些,一点都不把她这个做主子的礼仪放在眼里!!! 刘嬷嬷:“.......”吸氧吸氧吸氧! 而刘嬷嬷的各种怀疑人生,但也改不了她们的调查事实,反正啊,佟佳氏是对清宛食花儿养颜一事深信不疑。 为了防止自家主子乱吃花给吃坏身子,刘嬷嬷还是没有放弃。 她为人谨慎,先是找太医院里仔细地问了情况,将自家主子的一些身体症状和症状的特征说明,又仔仔细细地找了古籍里的古方问询....... 好一番费神后,太医院才琢磨出了一带花儿的方子。 可惜......佟佳氏虽然也听话的用了药,没食花,但短时间内她没看见药效,就逐渐放弃.....最后干脆学了景仁宫的人每天准备什么花儿,然后她也要什么花儿来吃....... ............ 永寿宫中昭妃钮钴禄氏刚送走来拿宫账册子的乾清宫宫人。 这个时候她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册书好似正认真看着,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些天先是景仁宫中频繁与太医院产生联系,让她心疑瑜妃是不是又病重了,若是病重她是不是要去探望一二,不过钮钴禄氏瞧着乾清宫好似没什么急躁情况,又把心里的动荡压了下去。 然后.....今儿景仁宫就发生了热闹事儿还跟承乾宫佟妃有关,佟妃在景仁宫待了不短的时间,钮钴禄氏的心也跟着不平静起来。 水红重新为自家娘娘奉了盏茶后,道,“娘娘用些茶润润唇吧。” 大热的天儿,钮钴禄氏抿了口热气腾腾的茶,皱了皱眉问她:“这是什么茶?” 这么热的天,她只想喝口冷泉,不过钮钴禄氏也知道依着自个儿的身子怕是还得忍忍,不过那热茶确实是把她热的更燥人了。 水红敏感的感受到自家娘娘的不愉,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开口道,“这是前些日子皇上刚赐给娘娘的云雾。” 钮钴禄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详着手中的茶,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含笑着开口道,“这云雾口感不错,倒也合了这云雾的名称入口就有种缭绕感,喝罢喉间都舒坦,这不但感觉舒服,还有股清甜的味道,仿佛是蒙了薄纱的蜜糖似地,让人回味无穷,本宫甚是喜欢。” 这般能热死人的天儿,喝了这茶可不是就是喉咙火燎火燎的么,还苦的要死,一口热茶下肚,身上也是更热了......她是品不出来什么回甘了,这茶......她今儿是讨厌的紧。 第415章 清宛的起床时间震惊昭妃 闻言,水红的脸色就笑意更深,骄傲的开口道,“说来这云雾连佟妃宫里都没呢,如此这宫里头也就娘娘有了。” 钮钴禄氏轻飘飘的问道,“瑜妃呢?” “啊?”水红微愣,不过还是道,“瑜妃自然也是没有的!” “也是,瑜妃向来只喜好清甜的茶,这茶.....瑜妃怕是不会喜欢,”苦成这样,瑜妃喜欢才有鬼了。 钮钴禄氏话锋一转,又漫不经心道,“听闻瑜妃这两日还喜欢上了花露花茶呢。” “娘娘可要喝花露,奴婢也能去安排!”水红问。 虽然她们主子说自己喜欢云雾,但水红还是隐约觉得娘娘不仅不喜欢还嫌弃的厉害。 钮钴禄氏摇头,“本宫是个喜拿俗物的,可不是那风雅人。” 水红不赞同道,“掌宫务一事如何算得上是俗物?皇后在时这可都是皇后娘娘的权利呢,这宫里头佟妃只小掌了一小块儿,瑜妃那是挨都没挨着宫务的边儿,如此荣宠可就只有娘娘有!” 钮钴禄氏眼中满是复杂,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什么荣宠不荣宠的,本宫这跟个管事儿一般的要都是是荣宠了,那佟妃、瑜妃呢?” 一个皇上表妹,一个皇上心尖尖,她能比什么? 不过让钮钴禄氏放下宫务去争宠,那她也是不愿意的。 钮钴禄氏所言———宫务和皇上,狗都会选择宫务。 呵,皇上能给她什么? 太皇太后那帮子蒙妃们的“侍疾”? 可“侍疾”让她身子落了病根。 赫舍里氏的补汤、各种宫赏? 这些东西让她的病根雪上加霜...... 呵呵呵,最后再由皇上来句,为了他忍忍,他一直知道她钮钴禄氏是个善解人意的....... 钮钴禄氏:呵呵呵呵呵! 皇上?狗都不理! 所以钮钴禄氏虽然一直对瑜妃不喜皇上这点心生疑窦,还表现的那般明显这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虽然她很多时间也很羡慕瑜妃这般轻松又张扬的日子就是了。 但要她是瑜妃本人,那般不愿意了生个皇嗣就.....呵呵了皇帝,反正她钮钴禄氏一族家大业大,这大清也不至于少个皇帝就没了! 余光见着水红又要说什么,钮钴禄氏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罢了,今儿一早本宫就听闻佟妃往景仁宫去了?” 水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笠黄便接了话,回道,“是了,听闻是辰时去的。” “哦?”钮钴禄氏想到平日里景仁宫宫人大肆活动的时辰,“不是.....听闻景仁宫历来都是要午时左右时活动的厉害,哦,也是瑜妃身子不好,这般怕是吵着瑜妃?” 笠黄想了想道,“确实是这样,瑜妃身子状况堪忧,精神头也短,少有早于午时便起的时候。” “什么?!”钮钴禄氏听了,惊愕不已,“本宫.....赫舍里氏在时,本宫都是卯时起去请安的,现在出了初一十五去太后那儿,本宫也是辰时二刻便起的......”这一瞬间,她心里都酸麻了,而且怀疑人生。 笠黄干巴巴的回答道,“瑜妃、瑜妃身子不好吧,而且......瑜妃有给皇后请过安吗?”她左思右想,脑子里只留下皇后在世时瑜妃都在禁足这个概念。 哦,还是皇后禁了,皇上还去补上这种....... “???”钮钴禄氏恍恍惚惚,她不想再听瑜妃的与自己不同的生活了,她.....没那条件,也没那本事。 深吸了口气,钮钴禄氏稳住了表情,转而端庄坐好,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这宫里的另一个特殊人身上,又问,“那佟妃何时离去的?”佟妃的待遇,她大面儿上还是能争取争取的。 笠黄道,“约莫.....午时末了。” 钮钴禄氏唇角一抽,脱口便道,“怕不是去了瑜妃还没醒还接着睡了吧?!” 水红:“.......额。” 笠黄愣了下,“这、这个奴婢不知,可要去查查?” “不用不用,”钮钴禄氏摆摆手,然后掩唇一笑道,“本宫是说佟妃在景仁宫待了这般久啊?那想来佟妃与瑜妃相处的甚是愉快了。” 这话她说的很是幸灾乐祸,佟佳氏见天儿的来给她找事儿,叫钮钴禄氏处理宫务的时间无限拉长,一个时辰能解决的事儿硬是被佟佳氏给影响的两时辰才搞定。 偏偏佟佳氏还是皇上的表妹! 钮钴禄氏很有自知之明,拿这般小事儿去找皇上,既会惹了皇上厌烦,还得不了什么好,她们的皇上啊,大面儿上是很偏着佟佳氏一族的! 但瑜妃...... 虽然钮钴禄氏跟瑜妃不熟,但她晓得瑜妃的性格绝对不会是那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瑜妃....... 第416章 张狂 虽然钮钴禄氏跟瑜妃不熟,但她晓得瑜妃的性格那是典型的不好招惹,瑜妃啊绝对不会是那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 就不论是宫内流言还是她晓得的一些实质的情况来看,瑜妃本人那是任性到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何况是佟佳氏呢,佟佳氏算是什么,皇上表妹的身份在瑜妃那儿可不好使。 瑜妃也不知是真不明白内里规则还是不愿明白,总归啊佟佳氏想要的那份妥协在瑜妃那儿定是没有的。 若是佟佳氏是个温柔善言的没准儿能哄着瑜妃,可惜.....佟佳氏这人的性格跟温柔是那是恰恰相反,虽说不上跋扈,但那也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主儿。 笠黄的表情有些诡异道,“娘娘这话儿怕是什么反话吧。” 钮钴禄氏漫不经心的挑起自己紫色衣裙,外罩金线绣纹的绸带,开口道,“这如何是反话呢,两个都是贵女出身的,又不是还夹了一个包衣,如何相处不好?想来连着爱好习惯都是一样的。” [佟佳氏痛苦道:不!!她和瓜尔佳氏就差打起来了!!!食花的习惯以往她是没有的!不过......现在正在学习中........] 钮钴禄氏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很是明白佟佳氏这个人,她是巴不得瑜妃能给佟佳氏一个没脸的,这宫里能给佟佳氏没脸的人也就瑜妃和皇上了,别的后妃也和她一样,看不惯佟佳氏的大有人在,但愿意在明面上给没脸的却......毕竟大家都有脑子,各有各的顾及。 佟佳氏这人说什么话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所有的人都要围着她转似的,可其实不然。 若不是自幼过的便谨小慎微的姑娘能受得了外,佟佳氏那一副施恩的口吻......但凡也是个贵女出身的都受不了,所以瑜妃能喜欢才怪呢。 瑜妃啊,听闻性格有些莽撞,当年在中秋宴直接掌掴呐喇氏庶妃更是为这流言贴了底子,信的人也更多了。 钮钴禄氏并不全信,但也无所谓去深究,她只要在应有的事件里发现一些不明的“试探”即可,她深知这宫里能不多事儿就不多事儿,做的多了总会留下痕迹。 她啊,现在可顾念着自个儿的名声呢,这辈子她作为一个女人该得的子嗣已然没了可能,那么另一样......女人这辈子都渴求的体面,正室的体面、宗族的体面......她要拿到。 如此,名声于她而言就太重要了。 水红没看清自己主子的表情,在自家主子两次说了佟妃与瑜妃相处的好这点后,她的表情便开始复杂起来。 好一会儿,水红还是没忍住的开口道,“.......瑜妃佟妃一事儿,娘娘您可想错了。” 钮钴禄氏手中把玩着绸带,思绪早已飞到了筹谋大事儿上,景仁宫和承乾宫的事儿都被她给暂时丢开了,听了水红的话便随意应了句,“嘛,本宫了解不深,那揣度是牵强了些。” 笠黄接了句道,“说来,奴婢那会儿去内务府的时候,路过了景仁宫往承乾宫的宫道可亲眼瞧见佟妃出景仁宫的脸色可不好,神色还有些狼狈呢。” “是么?”钮钴禄氏听后心头一动,脑中不禁开始想佟佳氏狼狈能是个什么样儿,她眼中满是兴致盎然,“狼狈?怎么,佟妃这个急脾气是和瑜妃.....动手了?” 佟佳氏是个急脾气动辄不高兴,不高兴便就要在宫里砸花瓶儿,这也导致了,满宫里也就佟佳氏宫里的“宫人”做没得用,每月总有她佟佳氏的宫人手滑脚滑导致各种器皿摆件被摔的。 但.......瑜妃那说动手就动手的性子也不晓得是谁更急些。 笠黄想了想,“........奴婢瞧着佟妃脸上并无什么伤势,那狼狈到只像是熬出来的。” 钮钴禄氏:“.......?” 这时候水红想起来一件事儿,“是不是午时末那会儿的事儿?” 笠黄愣了下回道,“是呢,就是那会儿。” 钮钴禄氏见此,更是好奇的看向两人,“莫不是还是还有什么事儿?” 笠黄迷茫的看了眼水红,才道,“奴婢那会儿急着去内务府拿册子,就看了两眼便离去了。” “笠黄应是不知道后续的,奴婢晚去一会儿,本是要去造办处拿娘娘一早儿定下的簪子的,但被那造办处的人疏忽了,给送去了内务府,本欲将错就错的到时候随了娘娘的份例一起送来,但今儿娘娘早上问了,奴婢一去,这不就漏了馅儿!”水红一想到造办处的事儿,脸上的表情就很是难看。 钮钴禄氏听罢,把玩着绸带的手一顿,她放下手中的绸带,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呵,这内庭中的包衣就是这般张狂!”她早知道包衣们聚作一团会瞒事儿,没想到这些子奴才连她一个一妃主位的事儿都敢敷衍隐瞒。 水红嗫嚅了几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佟妃的事儿。 钮钴禄氏闭了闭眼,再次拿起绸带,一一抚摸着上面的金丝,“还有什么,你继续说吧。” 水红松了口气,她一边拿起壶又给自家娘娘添了点水,一边缓声开口道,“奴婢去完造办处又去内务府,在这期间奴婢瞧着佟妃身边的嬷嬷刘氏领着几个承乾宫的宫人急急忙忙的从景仁宫出来。” “嗯?”钮钴禄氏问道,“佟妃不在吗?” 水红道,“奴婢远远瞧着佟妃娘娘的身影应当是刚至承乾宫门,而那刘嬷嬷等人也是朝着承乾宫疾行的!” “???”钮钴禄氏拿起杯盏抿了口茶,然后又皱着眉放下,忘记这茶是苦的了。 她有些迷惑的开口道,“莫不是景仁宫扣了佟妃都宫人?也不对啊,瑜妃不像是会拿宫人说事儿的人呐。” 还是说......刘嬷嬷几人晚走一步是得了什么东西? 水红陪侍在自家主子身侧,小声道,“具体的奴婢也不得而知,不过......娘娘可有什么打算?” 第417章 皇上皇上 只要一想到承乾宫许是从景仁宫中得了什么,钮钴禄氏的表情就微微窒息起来,她握着绸带的手都狠握紧了一瞬才放开,不过很快她的又笑了起来,“无妨......一切尚还来得及,这两日着人盯着些承乾宫。” 她猜的出佟佳氏是为了什么去的景仁宫,她也知道瑜妃的性格简单又直爽许多事儿都不会藏着掖着。 如果没有意外这次佟佳氏哪怕惹了瑜妃生气没能直白的问出什么,但应该也有试探着什么。 她其实没有那么在意瑜妃手里的美容秘方的,钮钴禄氏如今为了活的更久些,大多时候都是在用着汤药养着,瑜妃手里方子她还怕会误了自个儿调养身子方子的药性。 但她不需要是一回事儿,族内别的姑娘万一就需要了呢。 虽然钮钴禄氏因为那方子最终不是自己用而有些懈怠,但要是佟佳氏得了....... 钮钴禄氏:呵呵,这黄雀在后的戏码她也挺爱瞧的。 最后....... 水红见自家主子思索着什么事儿,连亲口所言喜好的茶都未曾用几口,便问:“娘娘怎么不喝了?可是觉得茶凉了,那奴婢再去换一盏。” “!!!”钮钴禄氏赶紧摇头道:\\\"不必了!” 说罢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又道,“夏日炎热,这凉茶入口也别有一番风味儿。” 话音刚落,钮钴禄氏端起杯子,轻抿了口,凉了茶是相较于热茶入口更添一分清爽,但是......这泡久了的茶,还久到都凉了,这味道是更添了十分苦涩! 别说是细品了,钮钴禄氏只觉得自己平日里用的调养身子的汤药也不让人觉得腻味了。 喝了一口,她是再不想为难自己,也不想再看见自己宫里那御赐的“云雾”,一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一边想到开口道说:“从库里点些锦缎金银出啦,并着本宫今日用的云雾一起送去族里吧,这天恩该赐予弟弟享之一二,如此也该上进些。” 水红:“???” 笠黄:“???” 刚办完回来的瑕灰,“???” 然后,钮钴禄氏又道,“哦,对了再添几柄宫扇给族内姐妹吧。” .............. 对于承乾宫佟佳氏来说,自己吃了一番苦头虽然叫她这个主子来说,着实是有些心酸,但得了方子那就是她胜了! 第二日景仁宫闭宫,听闻是瑜妃报了病,佟佳氏没担心是不是瑜妃要来陷害自己,她担心瑜妃吃花吃的......肠胃不适了。 这让得了方子的佟佳氏很是惶惶。 刘嬷嬷也很是惶惶,她是真的担心瑜妃拿自己的身子来陷害她们主子。 好在很快她就放下心来,因为皇上没来找她们承乾宫的麻烦,景仁宫也没有,只太医院那边的来的消息称瑜妃是受了暑气心疾发作才晕倒的。 ............. 其实.......乾清宫中下完早朝就奋力批着折子的康熙,折子还没有批完就听到梁九功传来的消息,“万岁爷,佟妃娘娘去景仁宫了!” 康熙:“!!!” 他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才开口道,“这会儿心肝儿还没起吧.......” 梁九功恭敬道,“是的,瑜妃娘娘身子弱,每日早儿便气血不足,总会晚起些。” 康熙看了看御案上堆积的折子,又看向景仁宫方向,咬牙道,“你去安排人去景仁宫里头候着,再将太医请来,再.......景仁宫外头隐秘之处放几个侍卫,一有不对便着人来知会朕,当然!心肝儿的状况也不能忽视!!!” “........?”梁九功心里有很多话要说,最后跟着自家万岁爷的一言一语下来,他默然了,最后......躬身应下。 ............ 所以,因为有着康熙盯着全程,他当然知道情况,甚至连瑜妃以为自己有孕要请太医一事儿都知道。 [清宛:那只是我顺势找的请太医理由。] 不过因为瑜妃本人吃了不少花瓣,请太医事儿康熙没准备拦着,就连后面查了没有孕事儿,但瑜妃嫌后妃上门麻烦要接着请太医一事儿闭宫门的事儿他也知道。 只是......原因换了个。 康熙本人也觉得心肝儿闭宫门挺好,能防佟佳氏这类不懂事儿的后妃。 他光一想到自己上午听到佟妃去景仁宫的心情时就暗骂连连,康熙没办法控制住情绪!!! ............. 上午,皇帝一听佟妃去景仁宫探望瑜妃了,那批折子心就再也安定不下来。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佟佳氏撒泼过程的,哪怕佟佳氏是他的表妹,但他还是要说佟佳氏发怒的模样看着很是狰狞,这要是吓着他的心肝儿可如何是好?! 心肝儿可还有心疾呢!!! 而且......宛宛性子直又急,两人一个不对的打起来怎么办?! 宛宛那是娇弱貌美的跟个月兔精一样,而佟佳氏哪怕是受了些汉学教育但也是能上马驰骋的满洲贵女啊! 宛宛如何能打的过?!!! 承乾宫的宫人日常就是在御膳房、尚衣局、造办处、内务府等等地方挑事儿(比如提前拿走别的后妃宫里所需,让那些别宫宫人再等等),景仁宫呢! 景仁宫不论嬷嬷还是宫人那都是能不出宫门都不出宫门,出宫门也是按规矩简单办个事儿就回(这回的肯定快啊,后宫里谁不知道景仁宫里办事儿的宫人里时不时会穿插两个乾清宫的,皇上身边的人谁敢怠慢)...... 总之景仁宫的宫人同瑜妃一般都是些怕生爱宅的[bushi!] 所以,这要是佟妃闹起事儿了,谁能拦得住!!! 康熙越是脑补,那批折子的表情也愈加精彩,要不是一直没有人来回禀不好的消息,他都要稳不住了,好容易批完折子,一小太监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皇上皇上!” 第418章 梁九功自罚 康熙越是脑补,那批折子的表情也愈加精彩,要不是一直没有人来回禀不好的消息,他都要稳不住了,好容易批完折子,一小太监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皇上皇上!” “什么事这般慌张?”康熙的表情不善,而看不见的桌底......那龙袍下的腿已然慌成了筛糠。 那太监看不到皇上桌下的腿,他只知道一向礼贤下士、温和又威严的皇上此时龙威更甚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双手,哆嗦着声音问:“皇......皇上?\\\" “快说!” “回、回皇上的话,景仁宫、景仁宫里......出大事了!”小太监一边擦汗,一边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来。 皇帝那双狭长又多情的凤眼倏地瞪得老大:“怎么回事?你给朕详细的说一遍。” 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双膝一软,要不是人设坐着的,这会儿怕是都要给那小太监还一波对方受不起的礼了。 梁九功瞳孔一缩,他拿着拂尘的手紧握成拳,也厉声道,“皇上问话呢!可有听见?!!”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哆嗦着开口回答道,“启禀皇上!景仁宫中佟妃主子先是讥言嘲讽了几句,刚巧瑜妃娘娘也赶到......” 皇帝手上的折子都不自觉的“啪嗒”一声落在了桌面上,这一刻的头和心好像都幻疼了起来,他捂着心口,喊道,“所以、心肝儿怎么了?!!!” 他虽然也是做好了“心疼”的准备的,但.......此时还是慌的厉害,皇帝这一刻心里对于刺激了自己心肝儿的佟佳氏简直是厌恶加倍。 然后......就见那小太监愣了下道,“瑜、瑜妃娘娘?瑜妃娘娘无碍。”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胸,仔细感觉了下,果然刚刚那阵痛就是幻觉,他擦了擦汗,舒出一口气,才道,“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但那小太监想到自己要禀告的事儿都还没说完呢,而且他又想到瑜妃食了那般多的花瓣,又表情纠结起来,“不过......” “不过?!”皇帝惊恐脸。 然后,剑眉一竖,一脸愤慨道,“果然佟佳氏就是那般跋扈!” “.......”小太监表情复杂道,“也不是啊,皇上......奴才要说的是瑜妃娘娘食花食都多,许是会影响身子健康。” 闻言,那张温雅的脸上慌乱了一瞬,转而感觉此次自己没有心有灵犀的感觉到心口痛也知道心肝儿应当是暂时无碍的,他控制住表情,开口道,“仔细说说!” 那小太监好一番解释后,他心中的慌乱在这一番有些波折的禀告中已然散去不少。 皇帝知道暂时没事,佟佳氏也已经离开景仁宫里,他才愁的一批的坐在御案后,仗着没外人在,开始碎碎念,“佟妃这是在想些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去景仁宫探望心肝儿了?又不是不知道自个儿那嚣张脾性,心肝儿还有心疾呢,这也不怕惊扰到心肝儿,这才多久功夫.......” 被认定是“内人”[bushi!]的梁九功在知道景仁宫瑜妃暂时无碍后松了口气,他陪侍在康熙身边,垂着眸子,声音阴柔的开口道,“佟妃娘娘去探望瑜妃娘娘想来也是出于好意,就是不晓得是什么缘故才将一件好事儿闹成了这样。” 皇帝眉尾一挑,凤眼轻眯道,“怎么你收佟佳氏的钱了?” 梁九功忙跪下,他作出一副瑟瑟的模样,口中也很是惶恐道,“皇上明鉴,前儿佟大人送了奴才几壶精酿,奴才......奴才还未曾用着。”他垂下的脸上一面平静,和着那口话里的惶恐很是鲜明对比。 “.......”皇帝眼中的情绪叫人看不明白,良久才道,“起吧,不过几壶精酿就能得你几句美言,啧!”他心下思索到那几日佟国维、佟国纲都有入宫与他详谈政事。 连着隆科多都有入宫...... 皇帝想到这里又看了眼跪下下面的梁九功,心里暗忖梁九功除了在伺候他的事儿上愿意用些脑子,别的就是真没了,他一个太监收个贿赂都不会吗?! 倒是多拿些金银啊,这些他年老了不是也能用着,少不得到时候还能用金银置办些佳田呢,收养两孩子养老送终。 这没金银他能做什么,靠那几坛子佳酿? 不过,康熙又有些高兴,至少收了佳酿的梁九功没想过早些收拢金银......离开他,而再好的精酿总有喝尽的时候不是吗? 又见,他已然开口叫起的梁九功还是一副愧疚如深的模样跪着。 “皇上恕罪,也是奴才失了头脑,只想着此次佟妃并未涉事严重,不顾皇上就轻言了几句”,梁九功还是没有起身,只苦笑的跪着道,“奴才做错了事儿,近日奴才自罚去乾清宫连点撒扫吧!” 瑜妃那边食的花儿有些多,他还不晓得是否于瑜妃身子有碍,便借着自罚一事儿多看顾一二吧。 何况......佟佳氏的人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来赏他的模样,可真丑啊。 他啊虽然是个无根的,但也厌恶及了这般求人办事儿还是施恩口吻的人,佟家啊.......真是不知所谓。 虽然梁九功也知道哪怕佟佳氏的人跪着渴求他,他也不一定就会应就是了。 再者,佟家的几位大人可不止给他送了东西呢,此次借着这事儿闹出来至少日后他梁九功会少了麻烦,至于皇上会不会因着他今儿的事儿去查证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啊,他梁九功只是一个连金银都未要只得了几壶精酿,还被连累的不得不去自罚的可怜人啊。 他最近都不能去皇上身边伺候了....... 皇帝眉宇间的神色轻松了些,他应下了梁九功的话,不论他心里如何情绪,也知道是人总有私欲,但是在他看来人嘛,尤其是奴才做错了事儿,哪怕不罚也该冷上一冷,让人知道对错尊卑。 ............ 第419章 皇帝、景仁宫 好容易忙完政务的皇帝,又马不停蹄的丢给了昭妃不少宫务,再从昭妃手里收拢回好些宫务册子给乾清宫的嬷嬷检查,才开始略微放松的喝了口茶。 然后就想到今儿景仁宫的事儿不少,他忙碌一天没去瞧瞧怕是今天也睡不着了。 皇帝刚到景仁宫就察觉不对.......这是太医来了? 宛宛出事儿了? 为何没接到景仁宫的消息![梁嬷嬷:因为她们主子请太医的理由......] 皇帝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他是一国之君,不可轻易慌乱,若是心肝儿真病重出事儿了不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不过,那张俊秀的脸上带上担忧,他大手一挥制止了几个宫人行礼就匆匆往着清宛内室而去。 刚到殿门口呢,龙袍的衣摆还在微微摆动着呢,皇帝就听到里面自己那心尖尖用甜的让人发懵的声音跟梁嬷嬷撒娇。 “嬷嬷~嬷嬷~本宫担忧自己有孕才请太医嘛~” 皇帝:“???”瑜妃有孕了?!!他的脸上顿时爆出惊喜,转而想到心肝儿的身子........皇帝又刷的一下苍白了脸,再想到保清、珍儿的出生,他更是年纪轻轻就软了腿[bushi!]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嬷嬷~没孕就没孕嘛......没孕是不是也应了那句谐音霉运?说不得就是老天叫本宫拿请太医的事儿明儿就闭宫挡灾呢.......” 皇帝:“????”没怀啊! 吓他一跳! 不过青年那张清俊的脸上还是闪过几分怅然若失,来不及细想,他那双再次有力的腿上前几步,手一伸便推开了宫门。 景仁宫宫人忙行礼,皇帝略一颔首就问梁嬷嬷情况。 梁嬷嬷回避了自家娘娘的视线,一一解释了。 听罢,皇帝抽了抽嘴角,又看了眼窝在软榻装死的清宛,想到对方今天吃了不少花瓣,又道,“听闻宛宛今儿食花无数,可有碍?那心疾之症又如何?” 梁嬷嬷看了眼自家主子,又对皇上很是恭敬的开口道,“娘娘也没贪嘴的厉害,心疾也是前些日子的皇上来时的清晨犯了犯,今儿叫太医请脉,暂且是没什么大碍。” 皇帝本来起了波澜的龙眼再次平静下了,看着那软榻边露出的几节白生生的藕臂,心里还是忍不住道一声呆瓜就是呆瓜,才安生几日?! 他前几天就听闻食花和太医院的事儿,那会儿他想管啊,可是心肝儿就是撒泼打滚的叫他有什么办法。 好嘛,最后也勉强应了不贪嘴,每盘只食半盘,多的留出泡脚(这是两人吵架时清宛故意说的胡搅蛮缠气话,原话差不多就是: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那么多!!!不能吃完还不能拿剩下的泡脚吗!!! ) 清宛为了吃花瓣版的辣条炸鸡也是没办法啊,反正大量上多了,只要她每天多吃一点点又没有故意装病装身体不好,那么梁嬷嬷这些天天跟在她身边的人就发现不了! 然后,今天不说请太医导致的暴露了(要问详情嘛),就是外人(被康熙打发来景仁宫盯着佟妃都宫人)没有近期她吃花瓣情况的对比,一下子就发现了瑜妃食花数量的不对。 emmm........ 皇帝一想到清宛那几乎是药石无医的身子,还有那折磨着他们两人的心疾就心里发闷。 又两人中在意身子状况的只有他一个,皇帝的情绪几乎都要崩了。 景仁宫的宫人除了那梁嬷嬷在说道连其他几个见着他不说话也开始一一解释近日她们主子的作为。 那些解释、那些作为好像都在康熙的心窝里扎针,皇帝生气的想,好在那些针是有旁人叙说,像是转给人做针灸的细如毛发的针,若不然他的这颗心可就真就要千疮百孔了! 他冷着一张龙颜,眼中渐显阴沉,身上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周围的几个宫人已然有些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了,可是.....皇上没叫她们停下,堇青几个自然只能继续说。 皇帝挥手让那几个景仁宫的宫人停下,又叫殿内的其他人都出去,然后神色不明的朝着清宛窝着的软榻而去。 清宛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就是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来爬去的。 她各种意义上的没有力气,主要也是......她感觉到了皇帝的不开心,殿里的人又被赶出去了......清宛光一想到今天早上才应付了佟妃,勉强上了班,自觉自己今天的工作量已经完成了,可是!!! 皇帝来了...... 皇帝来了,就代表她又要上班了。 要是问她为什么皇帝一来就装死不想动,很简单啊,就跟每个早上醒来就想请假的打工人一样,不想上班...... 皇帝在床边坐了下来,低声唤道:“宛宛......” 清宛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浑身发凉,她很希望自己现在能眼皮沉重无比! 这是.......老板的呼唤啊....... 还是自以为下班,却又被呼回去加班一样。 猫猫落泪.jpg 皇帝面无表情的将人从软榻上的毯子里抠出来又放怀里,一边抱着还一边摩挲了两下刚刚晃着他眼睛的藕臂,“.......花儿好吃吗?” “!!!”清宛只感觉自己一个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对方怀里了,她今天上午怼了佟妃,也不想怼人来,而且她怕自己一怼起来就让康熙来了劲儿,加长她的加班时间。 心里有了思量,清宛还是提着一口气,生怕自己被迫加班,只是很简单的又怕自己说话声音硬气叫皇帝觉得她在使性子....... 第420章 膏脂 心里有了思量,清宛还是提着一口气,生怕自己被迫加班,只是很简单的又怕自己说话声音硬气叫皇帝觉得她在使性子,开口道,“......还行啦......” 清宛知道自己哪怕有些演技,是个职业演员.......但是也不代表她的情商和智商就凸出的和剧中人一样了。 猫猫落泪.jpg 而且就她这常年不用脑的情况来看,说不好满内庭里可能也就是只有她自己的智商比较欠费........额......也不是,只能说只有她一个人是个哈士奇,其他的绝对都是些野性狡猾的狼...... 而康熙绝对还是狼群中的心机狗,哦,不是狼王。 这时候对方已经这般明显的不高兴了,她也不想加班,说实话......这几年在后宫里她也就学会了怎么怼皇帝,然后......上夜班。 怎么临危拒绝加班这个清宛还真没啥子经验。 说完那话儿好一会儿的皇帝都没吭声,清宛心中忐忑。 过了半晌才听见他的声音:“朕以为你很喜欢?” 因为康熙说话了,清宛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但又转而因为对方的话又提了起来。 皇帝的视线落在那节只是被人轻握着就泛了粉意的藕臂上,长长的睫毛垂着掩盖了那凤眼中的神情,只那愈发黑沉的眸色昭示着什么。 “朕当以为宛宛对那些花儿是极喜欢的,若不然也不会如此不顾身子......”皇帝缓缓捏了下手中拿着的藕臂,眸子看向清宛的眼睛,语调微冷,“宛宛,你说呢?” 说实话清宛感觉现在的情况不大对,她是知道康熙心情不好啦,但是这人几次“拿捏”她的胳膊干嘛?!!! 别不是故意装生气的模样来掩盖自己的禽兽吧[bushi!] 清宛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主要也是她今天确实是真的真的不想加班,现在只想好好睡觉。 许是意识到了康熙不一定是在真的生气,清宛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警惕心也没那么足了。 这一放松了心神,她就有些心不在焉开始犯困,脑子充斥的不是水吧,也差不多是被无数催眠的弹幕刷屏了,口中也就随意多了,“花儿嘛,小仙女专用。” 皇帝:“???” 康熙一听清宛的回话,他抬起凤眸仔细端详了下对方的神色,先是再次被对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儿给震撼了下,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心肝儿哪怕有着一张精致如瓷器般的聪明美人脸,但是......这性格依旧如此让人难以言喻。 就比如......此时,皇帝发现清宛说花是小仙女专用这话时说得居然还挺真心。 这一会儿皇帝那颗被清宛气到的心停摆了瞬,一时之间都有些生气不下去了,但他又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怎么能说消气就消气呢?!!! 清宛都没解释!!! 皇帝默然半晌还是忍不住道,“你是小仙女吗?”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的羞耻,所以他更是不明白之前清宛是如何那般自然的说出口的。 但是,说完这话后他又有些解气的感觉,皇帝很是期待的看着清宛,他就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不好意思来。 可惜......清宛这个光上上辈子演戏时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比这还中二羞耻的台词,这句对她而言是没什么杀伤力的,现在放松下来的她就宛如失智派大星,也可能就是仗着康熙不会因为她奇葩就尬了她吧。 毕竟啊,皇帝也不是一个会随意处置后妃的人,何况她现在是既有两个崽崽护体,再不然也还有光环呢,而康熙能对付她的就只有禁足了,偏偏这个惩罚对于家里蹲来说一点都不可怕。 尤其是对清宛来说不禁足在她看来也跟禁足没差,区别就在于不禁足她的活动圈还不是就是后宫这点儿地儿,哦,这样还会有好多不必要都社交。 清宛:禁足真棒!!! 所以,完全不想动脑,因为加班可能性更是如同幽魂般全凭身体自动回复——— 派大星附体?清宛很耿直,“难道不是吗?” 她脑子里开始刷弹幕,从嘀咕康熙怎么还不走到后天晚上应该吃什么,吃多少花,花里会有冒菜口味的吗.......等等。 总之走神是走的很光明正大了。 而皇帝的温雅表情绷不住了,他再次沉默下来,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捏起清宛的腮帮子,手中的滑腻软糯完全都转移不了他想吐槽的心理,“呵呵,朕都想瞧瞧你这脸皮有多厚!” 清宛一边走着神,一边顺着耳边传来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无比忧愁的说,“......比康熙的薄就行......”晚上还要让人加班的老板都该挂路灯!!! 都下班了还能让人加班的老板都是厚脸皮!!!! ......... 啊,明天早上真的就只吃荷花了吗? 要不是再试试栀子? 这会儿好像还有些栀子诶....... 栀子有时候是鸭架骨的味道,有时候是麻辣土豆片的味道.......这跨度有点大,不过.......真香啊。 皇帝:“???”他人还在当前呢,就被直言喊了康熙!! 瓜尔佳氏的胆子很大嘛! 算了,他也习惯了。 但是都到这一会儿了,皇帝也是发现了清宛在走神了,有一瞬他都有些悲愤,他这个皇帝的存在感......这般低吗?!! “朕待宛宛一心一意,宛宛就是这般忽视朕的?”捏着那节藕臂的手略一用力,皇帝为自己感觉到自己的手都陷入了那绵软之中,指缝中都好似嵌了膏脂。 清宛被捏的疼了一瞬,顿时就回过来神来来,她一脸茫然地仰卧在皇帝的腿上,抬头看着眼前那个明黄色身影,口中还是下意识道:“皇上,臣妾冤枉......” 第421章 刑罚? “冤枉?”皇帝冷哼一声,再想到对方不顾身子的行为,心底的气闷又升腾而起,眼神如同冰锥般刺向她,“你该庆幸身子无无碍........”让他虚惊一场。 “啊?”刚回神来的清宛有些反应不过来康熙的话题跳跃速度。 皇帝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在意名声颜面的人,名声颜面的好坏也会影响他的社稷统治,如此也就更为在意了。 无奈在眼前这个人面前他失了太多脸面,也干了太多不体面的事儿。 眼前这个女人长的貌美如仙,一颦一笑间都透着不一样的风情,瞧着就是一个......特殊的美人。 这般美人合该属于他的后宫,但他好美人又不爱美人,她作为帝王不该如此在意一个人,因为那些“情感”与理性的辖制,他以前很多时候都恨不得杀人,那些杀意动了不止一次。 皇帝很明白自己不是个好人,但好人无法坐稳帝位,也很明白作为一个不准备如入宫,甚至都未曾被精心教养的姑娘有多么无辜,但他一个坏人,会迁怒一个无辜者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做皇帝只要不对黎民百姓肆意,别的臣下后妃受些他的情绪波澜不也应该? 他啊,就是那般一个自私多疑的人,康熙一直不否认。 但事已到了如今,几年过去,那些犹犹豫豫的情绪早被他丢在了一边,毕竟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将人放下,但不论是可能失去清宛时的痛彻心扉,还是.....每每到她这殿里来就总会因着她那几眼刺人之语就会散去大半负面情绪这点,都让他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人。 瑜妃越来越放肆,哦不,可以说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蠢到对皇帝都大逆不道的女人,一言放肆到底轻了很多。 不过他也知道瑜妃的忤逆只留给了他,对于这点......特殊,青年帝王的心里有着莫名的窃喜,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景仁宫内与宫外他情绪的不对等导致了他的精神仿若生了病,于其他人没什么妨碍,于清宛.......可能就多了些古怪? 好在,他的心肝儿人笨又傻意识不到,他有时候喜欢这份简白,只是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厌恶这样的憨直...... 她为什么不明白,他这个大清之主低声下气放低姿态的哄的她,是因为他这个皇帝在意!在意到离不开她?! 她的生命那般脆弱,一入宫就病着,就像是风中飘摇的枯叶,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凋零。 他如此小心点将人护在自己划定的圈子里,几乎让这个内庭中又多了一个小内庭! 可是她呢? 她将自己那被他好容易栓了纤绳的生命如此不放在心上,时不时的就还要扯着那根纤绳把玩,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手中的绳子是否会断裂,是否......会因此让他万念俱灰。 心中的苦闷重重,皇帝也知道若不是后妃自戕会伤及族亲,许是清宛......早已。 他想,清宛许是也坏掉了,人单纯并不代表不会疯癫不是吗? 越是性子单纯的人,也越是容易击溃,许是清宛在被他强留在宫中时就疯了,若不然怎会对他一个皇帝忤逆至此呢? 所以,她是在享受这般如同在蛛丝上跳舞的快感吗? 想到这里,青年帝王的心尖儿颤了颤,他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压下,他想啊,许是宛宛还没有意识到她的所作所为的诡异之处呢,若是知道了...... 他向来在面对清宛的事儿上只能退让,这点也一样,他啊,很怕宛宛又多了不该有的“变动”啊...... 他无法承受失去清宛的可能,一点都不行,皇帝深知一个有了心病的人,最难医,清宛去了......于他最好的治疗便是他也去了吧? 嘛......今日若不是佟妃来访许是宛宛也想不到要食那般多的花儿呢? 若是他没有忘记的话,景仁宫还在整宫禁足,那么佟妃为何去拜访一个禁足的宫殿? 果然还是他的保护不够,这座宫殿还是没有被他圈的足够严实,殿外是不是该再补些枷锁? 宛宛,向来不喜出门,这枷锁许是她会更喜欢? 不过这事儿不急,宛宛性格冲动若是不喜反而生气伤了自个儿如何是好,还是找个机会试探一二吧。 清宛只感觉眼前的男人那冻人的视线几次变换后........还是那般冻人。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狗币拿视线恐吓她就算了! 还捏人啊!!! 艹艹艹! 她的胳膊啊啊啊啊啊!!! “有、有点疼.......”清宛抽了抽没抽出来,又知道康熙是真的在不开心,也不想因为用了【林怼怼】就加班,干脆就很符合大众化并且很是真情实感的咬着嘴唇,低着头,眼眶却泛着泪花,开演。 那泪花是真泪花,她是自从有了【细把冰姿比玉肤】后越来越身娇肉贵了,平时一个小磕碰都要青紫好几天,何况这人这么“狠心”啊! 康熙看着眼前的娇娇儿红了眼眶,声音都带了鼻音,只当自己是吓着了人,凉飕飕道,“这会儿倒是晓得怕了?” “???”清宛吸了吸鼻子,还记得自己的人设,不可思议道,“不是,妾又没犯什么错,皇上凭什么就要对妾滥施刑罚?”说着就奋力抬高了自己被人捏出几个红色指印的胳膊肘,满脸控诉,也满脸写着不服。 她倒是很想软唧唧的换个说法,比如刚刚那句换成“皇上如何就要对妾滥施刑罚了”,但是这样不符合人设啊! 今天康熙虽然表现出了生气,但其实一直都没啥大动作,她一个人设憨批如此的能认出这人在生气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但要她这个“憨憨”去感受他生气的程度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第422章 粉玉簪花,拍了拍 今天康熙虽然表现出了生气,但其实一直都没啥大动作,她一个人设憨批如此的能认出这人在生气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但要她这个“憨憨”去感受他生气的程度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所以,清宛也就只能这人表面上有没有发怒或是斥责宫人来看啊! 而康熙今天一直很“安静”。 皇帝看着自己掌心被锢出红印的莲臂,眼神里带了些不可思议,他都未曾用力怎就这般了? 为此,他心底难得有了丝愧疚,然而再看眼前的娇人儿一副万事不知且还显得理直气壮的质问模样,他心里更多了嗤笑,眼前之人还需得他愧疚? 不过,他的手确实是松了开来,口中还有些发凉的笑道,“这就是刑罚了?可见真是娇的厉害了。”皇帝心里也确实是觉得眼前之人是个娇娇儿,这细皮嫩肉的好似他碰下都是在打人一般。 清宛只觉得康熙看自己的眼神好生怪异,三次元并不存在二次元那种表情扇形统计图,所以她只觉得自己被看的有点发毛,别的却是没有了。 但更奇怪的康熙她又不是没见过,尤其见自己刚刚那句话出来皇帝都没对她咋样,清宛这个惯来喜欢踩人底线的就又想借着人脾气造作起来,比如......想法子溜去床上睡觉,如果能把人赶走那不是就更好了~ 清宛将手臂收回来,又吭哧吭哧的要从康熙腿上爬起来,嘴里还嘀咕着,“自己下着狠手还赖人身娇肉贵,你这皇帝当的可真行,别不是在朝的大臣都不敢上表了吧。” 皇帝被那乱爬的人给惹的忍着闷哼又把人按了回去,还没好气道,“安分点!别一会儿惹急了朕,又哭!”说着,他就拍了怕不听话的小屁股。 “!!!” 清宛险些惊叫出声,她扭头不可置信的看过去,瞪圆了杏眼儿就道,“你打我?!” 皇帝听着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大声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那种极为戏谑的眼神打量着她,“朕要是打了宛宛,宛宛这会儿怕是得撅过去了.......” “???”清宛认真看向对方,皇帝眼里的戏谑暂且忽略不计,但对方脸上那人畜无害的表情....... 妈哒,这是在精分吧! 就很绝! 根据刚刚的情况来看,如果这是游戏那么她就是因为刚刚不知名道行为,要被迫开一些黄色的支线了。 就现实情况来看......她大概率是要加班了。 她咬了咬牙关,心里是对加班贼不情愿的,可惜哪怕是拒绝清宛还得走人设,而.....可恶的一点就是她走人设,康熙还可能更兴奋。 猫猫落泪.jpg 笑着活下去.jpg #很累的情况下加班会猝死吗? #死在床上会不会很尴尬啊? #今天身体死了,明天精神被迫社死算是反复去世吗? ........ 接着皇帝就看到眼前的娇人儿,色厉内荏的瞪着他,若不是那微红的眼眶昭示了对方的胆怯,不晓得的还当人真得一直这么跟他顶嘴呢。 清宛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嗫嚅道,“你、你是不是想干坏事儿?”嘴里说得是疑问句,但她知道这是肯定句,要问为什么。 呵呵,因为油条吧,现炸的! 呵呵呵呵....... 青年温雅笑着开口道,“朕自认为君子,君子坦荡荡如何会行坏事儿。” 清宛听着这个不讲情面想让下班员工加班的老板在那里瞎扯,她想要是这时候装乖对方能不能放她下班? 毕竟哪怕是个憨批在受了那么对“教训”后,也会在一些要遭干的情况前有些警醒了吧,这样......再熊的崽,毒打多了也会装听话吧....... ....... 可惜装乖的清宛还没有被人宽恕。 看着她难得乖顺的不忤逆,也确实是叫康熙的心情愉悦了许多,他轻声道,“今儿宛宛倒是识相。” “......”演着人设清宛咬牙忍着想喷回去的冲动。 男人的胸腔振动着发出一阵闷笑,“宛宛听话了,可朕又想念宛宛的声音了,这可怎么办.......”话音还未落,他就顺着指尖那丝滑的细绸绵延而上,在几乎停留在一朵粉玉簪花前时才作威胁一般停了下来。 清宛被吓的直接倒抽一口冷气,此子恐怖如斯[bushi!] 太黄了太黄了! 黄的她都想给康熙头上那玩意儿染成黄的作警示! 哦,皇帝的帽子还真是黄的....... 她不禁在心中悲呼一声:这个世界真是太无情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无情了...... 可惜清宛的哀号声刚落下,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紧接着,她整个人就如同雷击一般,打了个哆嗦,忍无可忍的开喷,“呜呜,滚呐———谁让你碰的!!!洗手了吗你!!!” 青年笑着赔罪,“没有诶,是朕之过,冲撞了咱们宛宛,不过......用着现下的清泉细细不是更美?” 清宛听着耳边的狗言狗语,二话不说的抽出自己之前窝的那个毯子唰一下拍在康狗的脸上,嫌弃的要命,“走开走开!!!” 清宛听着耳边的狗言狗语,二话不说的抽出自己之前窝的那个毯子唰一下拍在康狗的脸上,嫌弃的要命,“走开走开!!!\\\" 她本来想直接踹过去,可是想想自己的战斗力再想想康熙的,又不是真准备跟人打情骂俏一番,就改成这招。 在人反应不及前,她飞快的从榻上爬起,然后一个箭步就要冲到门边去,清宛脑子可清醒了,现在她要是跑内室去那不就是瓮中捉鳖吗?!! 不行,绝对不行!!! 皇帝被碰面而来的毯子盖了脸,还没感叹毯子上的馥郁清香,他就感觉到榻上的人儿刷的一下跳在了地上,“???” 第423章 又瘫了 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随手将那毯子丢开,眼见着清宛几步狂奔就要推门而出了,他条件反射中一个大跨步向前,长臂伸出就把她扯了回来:“你要干嘛?想跑?” 康熙的动作太快了,一把就把抓住了,清宛被那用力一扯,她的身形顿时就踉跄了下跌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呢,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没、没有!”清宛一脸惊恐。 皇帝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气极反笑道,“没有?没有你刚刚那是要干嘛?这个大清都是朕的,自然也包括了这个后宫,你能跑哪儿去?”说着他就继续了上半章的摘玉簪花行动。 清宛吓坏了,拼命挣扎:“没!没没想跑!!!” 她的挣扎并未换来他半分松动,反而更加深入的欺压过去,男人俯下身来,凑到她的面前来,两人的发丝都散乱不已,他深垂的睫毛间交错着几根发丝,睫下凤眼微睁着,深深地凝视住眼前的猎物,见着清宛那发白的脸色和泛着红的眼圈,那禁锢的力道到底放松了些,轻声道,“你说说你总归是要回到朕身边的,还跑什么?” “呜......”清宛抽了抽鼻子,还是死不承认到,“就、就没想跑,只是去找梁嬷嬷.......” 皇帝冷笑,“呵,宛宛刚刚是在做什么?” “.......”清宛小声道,“怎么了吗,找梁嬷嬷都不行吗......” 康熙的回应只是一记冷嗤。 ......... ............ ................. 接下来,不管清宛如何哀求,她还是被迫加起了班,哪怕上司假模假样的要请她吃夜宵,她还是不开心。 谢邀,夜宵她并不是很想吃油条和白粥呢......呵呵...... 她的不屑一顾,只换来一顿毒打,而且是越发用力的巴掌,那些伤痕在她雪白细嫩的蜜桃上显得格外刺眼。 加班到半夜,她人都要猝死了,但还是没有被狗逼老板放过,老板看她昏昏欲睡的摸鱼反而还更生气了,清宛面对这样的冷血老板还能怎么办,只能被上班逼的眼泪汪汪,连哭都只能捂着嘴小声抽泣。 加班强度太高,让她难受的只能蜷缩成一团装死逃避,然后如狗般不是的老板只会无情的继续鞭策打工人继续努力,连个鸡汤都不给人洗脑的,只会拿那没营养的白粥灌她。 清宛:^}%5\\u0026》$《ates# .......... 清宛今日也同往日一般睡到了日上三竿,哦,比一般情况下还过分她直接在半睡半醒间吃了堇青给喂的粥,然后又继续睡了下去,要不是梁嬷嬷担心自家主子睡倒了时辰,也不会将人唤醒。 “什么时候了?”清宛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床顶上的帐幔,有点茫然,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干什么? 她好像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恐怖的加班噩梦。 “回娘娘,快午申时末了!”堇青轻声道。 “啊,都这个时辰了啊......”她揉着眼睛就想要坐起身,刚起身一点来就觉得浑身一阵酸麻,“卧槽!”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也再次摔进了云被里。 堇青惊吓道,“娘娘?!你可还好?”说着她就撩起帘子就向前问道。 清宛震惊于自己再次几乎半瘫的状态,整个人委屈的不行,憋屈道,“不好......” 堇青想到今儿皇上刚醒就喊了太医......她瞧着自家主子有些欲言又止。 清宛没有注意到,两眼红的几乎马上要落下泪来,哦,这不是委屈出来的,这纯粹是生理性眼泪。 她只感觉自己像是遭遇了一场不打麻药的车祸! emmmm.......当然应该也没啥人会在车祸前打麻药,然后变成一场打了麻药的车祸吧。 她哭唧唧的开口道,“堇青啊......我觉得我很不好,这是要瘫了啊!” “.......额。”堇青想到今儿早上太医的话,顿时涨红了脸,口中也支支吾吾的道,“皇、皇上确实是太......太.......” 清宛,“呜呜呜......太禽兽了......” 堇青深吸了口气,轻声安抚道,“娘娘别怕,至少近日里皇上应当是不会再来了.......”毕竟太医都说了皇上昨日之行径太虎狼了...... 清宛还是哭唧唧的不行,“可是我今天瘫了啊!这还不知道要瘫几天,他下次来又这样可咋办啊.......呜呜呜呜.......遭不住啊.......”她现在是真从心,尤其是刚经过了毒打后,就更从心了........ 堇青安慰着,又道,“娘娘昨儿不是想着要闭宫不见客吗?皇上应了.......” ............... 在清宛家里蹲时候,景仁宫外多了几个侍卫,这几个侍卫让有心再来景仁宫试探的佟佳氏,还有想紧随佟妃身后行动的其他后妃都止了步子。 佟佳氏见了景仁宫外的侍卫,又听闻她去景仁宫后次日瑜妃就报了病,自然心虚,不过一边又有些心慌食花的效果到底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 不过,她转而想瓜尔佳氏肤色白净的可以跟冰雪媲美,且那天瓜尔佳氏食了那般多的话也没有什么,就瓜尔佳氏那个身体居然都只是报病后面更是没有直接去了,想来食花也没什么危险。 只要控制着量......那食花就是一件既风雅还能美容养颜的圣品! 总之在佟佳氏眼里除了自己受的那点小磨难外,别的那都是顺利的惊人。 哪怕刘嬷嬷总是多事儿的去找太医来给她划定食花儿的范围让佟佳氏心里不是很愉快,但她也是第一次准备吃这么多花心里确实是有些忐忑的,如此...... 第424章 昭妃来访 哪怕刘嬷嬷总是多事儿的去找太医来给她划定食花儿的范围让佟佳氏心里不是很愉快,但她也是第一次准备吃这么多花,心里确实是有些忐忑的,如此她还是认真听了刘嬷嬷的话,照着那新开的方子一一去做。 可惜用了几日没个效果不说,还被佟佳氏的身体给折腾的起了疹子。 额......佟佳氏倒不是对花过敏,而是她那方子里有一主花材是源自云南的雪山玫瑰....... 玫瑰美容养颜哪怕是清宛这个现代人都知道,佟佳氏虽然不是穿越的,但她自从知晓连唐朝时期的武后杨贵妃都喜用这雪山玫瑰她就一发不可收拾...... 喝的茶都换成了雪山玫瑰泡的,而花茶味淡,一泡后就几乎没了味道,所以佟佳氏一天要用不少雪山玫瑰。 这连着方子里的量一加起来可不就过量了,玫瑰性温......所以佟佳氏起疹子那完全就是上火了。 为此,她的心情也是越发烦躁起来了,佟佳氏没觉得自己有错,在她看来吃错东西吃多了只会叫人伤脾胃拉肚子,又如何会使她起疹子。 所以佟佳氏心里再次嫌弃了刘嬷嬷的不得用,这次更是还伤了她的脸! 所以,那方子就被佟佳氏给丢开了。 ...................... 京畿的天儿,还是那般燥热,尤其是近日里老天爷许是正憋着一场雨没落下,这空气更是闷人的厉害,仿佛要把整个人给蒸发似地。 今儿康熙新得了什么贡品,眼都没眨都的就叫梁九功和魏珠安排了先送到景仁宫去让清宛先挑挑。 清宛是无所谓这抓人仇恨的做法了,次数多了她怎么也躲不过去,那些子什么金贵物在她眼里还没有一份没吃过的花瓣的得眼,这般热她更是一动都不想动弹。 梁嬷嬷几个也习惯了自家主子,便领着几个小宫女忙活着宫里的入库账册。 如此,殿内也就清宛一个是个些闲的无聊之辈,当然闲归闲她情愿闲着也不会选择出门去溜达,更不想多什么事儿。 两个崽儿被带去午睡啦,清宛人闲着也吃饱了,早上起的晚这会儿又睡不着........ 都说饱暖思y欲,但是吧......这个东西容易被和谐,所以清宛开始琢磨在这个无聊日子里找些别的什么来玩儿。 但是她还没有想到什么玩的呢,就见景仁宫的看门太监在外头招呼了梁嬷嬷一下。 梁嬷嬷见状便出去了,不过几息人又掀起帘子回来了,开口道,“娘娘,永寿宫昭妃求见。” 清宛微愣,“传吧。”她有些疑惑昭妃的来意,这么炎热的天儿,猫啊狗啊的都躲在阴凉处呢,昭妃来干什么。 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她印象里几乎没有昭妃的影子,不熟悉问了她也不晓得,外头几个侍卫也没拦着人,景仁宫那看门太监还来禀话儿,就说明昭妃是有正事儿来找她,说不好的还可能是康熙让来的。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绿色绣云丝旗装的女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那女子长相娇媚,眉如远黛,樱桃小嘴,肌肤白皙,发髻上插了一仁风普扇簪,斜边而还挨着支金丝绕紫珠压鬓簪......仔细看去连最不起眼的那支珠花簪也着了碧玉镶金,这满头的珠翠金钗环的,可真不是普通人宫人能穿戴起来的,尤其那上好的紫玉镶嵌珍珠耳坠子,更是价值连城啊。 清宛也就知道这位就是永寿宫昭妃了,她心里叹息姑娘绝对是她在清朝这么久以来见着的最好看的一位! 那满头珠翠可不是一般人能压住的,她之前见着佟佳氏那衣着简单的样子还当是这宫里不流行书里写的那些华丽珠钗呢,见了昭妃后,清宛也就知道还是流行的。 双方见礼后就有些沉默起来,钮钴禄氏也是在认真打量传闻的瑜妃,这也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与瑜妃离的这般近。 瑜妃身穿一袭水绿绣竹叶百蝶图样的长裙,细看外面的轻纱好似泛着淡蓝色,腰间系着玉带,许是病着未曾梳妆,乌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双肩上,虽然脸上没有太多妆容,但瑜妃肤色白净如冰雪,没了淡妆也更显清水芙蓉之姿,尤其是眼睛,明亮又澄澈好似带了春水般灵动。 她的容貌秀丽,只是那双眼睛中却有种淡淡的忧郁,仿佛是在思念某人,又像是在等待某人的归来。 瑜妃整个人是个美人但不是绝顶美人,但对方身上的无人可比之处却也不少,除却那明眸善睐、白皙如膏脂的外姿,那身零落易碎的柔弱风情也很是叫人见之不忘。 钮钴禄氏心里想:“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能得如此盛宠!” 作为一个女人她是该酸的,不过酸归酸叫她换着成为瑜妃,钮钴禄氏却是不愿的,在她看来瑜妃身上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无能为力,光细想就叫她窒息,她可不愿意。 钮钴禄氏瞧着殿内默然到了现在,瑜妃本人也未曾作为东道主招呼她这个客人,本人更是只捧着杯子在那儿发呆,都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她心底诧异之余也略有所悟,便笑意盈盈的主动开了口道,“妹妹近日身子可还好?” “妹妹身体还安康着,劳姐姐挂心。”清宛被热的发懵的脑子回过神来,冲着昭妃点点头,却没有要起身行礼的意思,她倒不是对昭妃有什么恶感哈,而是她都人设就在这里。 清宛又不准备给昭妃挖坑,她本人连给康熙主动行礼都次数都少,这忽然之间对不怎么认识的昭妃行了礼,怕是接下来康熙这个疑心病就要暗地里去调查昭妃了。 钮钴禄氏见状也没生气,她听闻不少关于瑜妃的流言,也晓得几分对方的性子前来并非是因为这个,而是为另外一件事。 “今儿日头不错本欲邀了妹妹去外头转转,但又怕扰了妹妹独有的悠闲。”钮钴禄氏笑道,“若是扰了,妹妹只管生气,姐姐也有了送你礼儿的名头。” 清宛虽然不知道昭妃来是干嘛,但昭妃又不是佟妃,也没有干出当着她的面甩脸子的事儿,更没有一开始就交恶的前提在,她自然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而且,听了钮钴禄氏的话,她也觉得钮钴禄氏是个有趣的人,便道,“噗嗤,姐姐真是个妙人,一般人说这话后边都跟着是叫人勿要怪罪的,怎得姐姐却是这般说?” 第425章 昭妃来意 话音未落,清宛打趣儿道,“姐姐都说外头日头盛,怎的还冒着这大热天儿的来?也不心疼心疼自己?”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堇青连着紫翠也将茶备好了。 一小宫女给昭妃上了茶,又连着上了两盘果子,这不同的待遇要是叫佟妃晓得怕是要气歪鼻子。 钮钴禄氏不知道那日具体情况,佟佳氏也不是个会拿自己的黑历史来肆意宣扬的,而景仁宫中传出去的消息都半遮半掩含含糊糊的,如此她也就不知道实情。 不过,钮钴禄氏本人却是能感觉到除却刚刚瑜妃没与她行平礼外,景仁宫中处处都是透着尊重客气的。 连着瑜妃本人也没说道什么刺人的话,为此她心里有些疑惑那日佟佳氏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有妹妹心疼么,姐姐自然就不费那个事儿了。”钮钴禄氏笑着开口道。 她徐徐用了口茶,一尝就晓得这是君山毛尖......不对,这味道.....怎得还像是点了莲花呢。 转而想到这段时日景仁宫与花之“缘分”几乎因为承乾宫传的满宫都是,钮祜禄氏神色有些微妙起来。 清宛闻言,演着人设的她,耳尖顿时敷上一层薄红,那双杏眼儿里的春水都起了波澜,肉眼可见......人好似娇羞了起来。立 钮钴禄氏一看,这程序陌生的让她有些发懵:“.......?”瑜妃这就害羞了? 这跟传闻不符啊! 而且正常情况下一个后妃会对另一个后妃害羞嘛?!!!! 其实......清宛是见人来了,双方也打了招呼,如今茶也喝了,这铺垫就该结束了,尤其是她知道古代.......不管干嘛前面都磨叽。 但她跟钮钴禄氏不熟,哪怕她觉得钮钴禄氏是个有趣的人也不想继续演戏找话题尬聊,要是天气好些她指不定还能有些,心思演戏下去,然而今天热的外头要是放俩红薯都能烤熟,所以她只想继续自己的“心静自然凉”。 而,让人为难的一点就是钮钴禄氏跟佟佳氏不一样。 昭妃人一来就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是好声好气的在跟她说,甚至她没有行礼人家也没有计较,脾气好成这样,不管是不是装的她都不好意思主动去点炮。 咳......漂亮娇媚还说话好听的大美人,她是不咋好意思为难的,何况昭妃又没怎么样她,所以清宛就只能来这招了。 装一个脑回路不一样的憨批嘛,清宛驾轻就熟的很。 果然一见昭妃被她给震惊到,清宛就继续了下一步,她俏脸微红的直接道,“姐姐来可是有事儿?” 说完好似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儿太像赶人走了,马上就又懊恼的摆了摆手,“妹妹不是这个意思......” 钮钴禄氏有些错愕的看着突然展示出来自己更不一样一面的瑜妃,“.......” 她还真是第一次见一个姑娘......面对她是这般姿态,仔细想想这表情总有那么几丝熟悉? 额,也不对...... 没看过现代小甜文也没看过现代小甜句的钮钴禄氏自然找不到代入,嘛......清宛这样儿的表情吧其实是代入了校园剧里的女主跟男主的状况。 清宛也不是准备攻略昭妃哈,她可没那能耐,她只是既想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顺便打乱一下古代会客套路,最好......也不要让小姐姐觉得自己讨厌对方就行。 见着昭妃已经陷入了思考旋涡中,清宛顺势就又开始进行下一步。 她先小心翼翼看了几眼沉默的昭妃,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解释道,“哎呀、哎呀,昭妃姐姐我历来就这个样儿,不怎么会说话......”这是拿了校园绿茶女配的一点调调。 说着这话,清宛就前倾了些小扯住昭妃的衣摆,软绵绵的开口道,“姐姐可有生妹妹的气?” 钮钴禄氏脑袋里嗡的一声,有、有点甜...... 不不不、瑜妃是个人,如何会是甜的! 她拿着茶杯的手微顿,努力将脑子里的思绪甩开,人忍不住后撤了一点,钮钴禄氏开始思索瑜妃的行为。 当然......钮钴禄氏从内庭倾轧的正剧来细思当然是想不出来的,毕竟清宛走得是无厘头神剧嘛。 她心里虽然不明白瑜妃为何这般,不过确实对瑜妃这样不怎么讨厌,还莫名的觉得对方有些甜软的像是她晨起用的奶糕团子。 想不明白就不想,只看表面意思吧。 想到刚刚瑜妃的几句话,钮钴禄氏眨了眨眼,面色不变的开口道,“这有什么,不过姐姐确实是有事儿,也是那选秀的事儿。”这声音还是轻柔了不少,虽然她对皇上选秀没什么看法,但钮钴禄氏对如何选秀,谁人操办是有些看法的,而这次......不是她一人份的宫务了。 这边,清宛终于得了她想要的结果,但这一听她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忙很是明确的摆手拒绝道,“不不不!”选秀找她干嘛? 这一看知道是想要她加班干事儿! 加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终于将来意说出来的钮钴禄氏,一边心里放松了些,一边又纠结着瑜妃的反应,但如今瑜妃的态度直叫她惊愕不已:“???” 看不明白,她真得看....... 第426章 拒绝 看不明白,她真得看不明白....... 这个时候钮钴禄氏只觉得自己手中杯子里的茶都带了甜香,但只要一思及皇上给的吩咐,她又觉得那股甜香变了味儿。 钮钴禄氏:唉....... 结果她才问了那话儿,瑜妃的反应也......太不对劲了。 怎么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拒绝的这般明显? 脑中困惑的情绪叫钮钴禄氏一直时间有些解不开,她压下心底那些古怪感受, 便对瑜妃发出疑惑道,“......妹妹?” 清宛手中轻捏着帕子,表情带着明显的排斥,那秀眉也微蹙着,一看就知道是心情不大好。 她抿了抿唇瓣,缓了语气才开口问答道,“姐姐,这宫里谁人不知妹妹我是不耐那些俗物杂事儿的,这选秀事宜如何就落在妹妹身上了?”反正她是不加班的!坚决不加!!!!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但钮钴禄氏还是听清楚了,她心里疑惑还是未解,在听了瑜妃的疑问后,也没糊弄什么,反而还笑意盈盈的开口道,“妹妹好歹也是宫中一妃位主子,这事儿说大不大也没落到万千黎民身上,但要说小也不小,到底也是关乎国本,妹妹身为瑜妃自然也是该当的。” 这时候钮钴禄氏并没有提及她是应了皇上的吩咐来告知瑜妃的,这话儿一听,到好像是选秀主事儿的活计.......因为如今宫中能当事儿的就只能是一宫妃位一样。 到底一个是皇上给予的荣宠,一个是做妃子的责任......怎么开口,也就怎么不同。 钮钴禄氏说这话要说是带了恶意,那也不全面,主要是如今她在这宫里能得的东西愿意得的东西也就宫权了,往日里虽有佟佳氏分担薄了一些宫权,但她一直都是占了大份儿的,如今这选秀更是特殊,哪怕只是一场小选,可百年内能有几次选秀,何况自这宫中多事儿后连着三番问题,这选秀是停了许久...... 按照往日的章程哪怕佟妃能拿些事儿,但大头还是由她来操办,但昨儿皇上的吩咐....... 钮钴禄氏看着瑜妃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之前景仁宫瑜妃是万事儿不管,刚刚瑜妃也是极力排斥.......这不论是是真是假,哪怕是演的她也希望瑜妃的想法就这么定下去........ 说完那话儿后,她顿了顿又很快继续道,“刚刚见妹妹摆手说不,可是有什么难处?”这是又点了一次刚刚瑜妃的拒绝,这下哪怕接下来还是要应着选秀那事儿,瑜妃也该在意些面子的。 清宛不在意昭妃是怎么想,也不在意那点子宫权,她不愿意加班的心是绝对纯正的。 而且,她哪怕真要接宫务也绝对不能是这个时候,在康熙的后宫里哪怕是皇后,你只要大掌了宫权就必定要损失宠爱。 宫权嘛在清宛眼里就跟个大型内务管家一样,哪怕是皇后在干下头也总有怨言 而且你干好了宫务那是你应该的,干不好说不得还要自请罪,一天天的要从早到晚不定时接见一下你管辖范围内的主事儿人,调解范围内的矛盾,全年无休,没有五险一金,因为你休息的时候也可能会有事儿....... 尤其是宫里女人多,这简直是大型内务总管加妇女主任......加上本职皇帝后妃,你干三份功,只拿一分钱...... 清宛光是一算就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至少现在康熙人还是个人模狗样有腹肌的精神小伙,要说嫌弃人不干净,只当自己是不时女票了个魁梧粗壮[bushi!]猛鸭吧,毕竟她女票就算了,也没给钱啊,哦......说句脸皮厚的话,她现在还反吃猛?精神小伙?康熙的回扣呢.......人女票就算了,还赚了。 emmm.......而且只干这一份工作她潇洒到爆好嘛,每天睡觉睡到三竿起,专心做个咸鱼家里蹲,不用认认真真化妆通勤穿板正旗装,而且作为一个越来越老油条的后妃,在康熙面前都越发放松自在.......由于景仁宫宫人包括康熙和部分乾清宫宫人都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奇葩脑回路,她干啥大家都习惯....... 这好处真是大大的有,而那些手拿大权可能会遭康熙疑心病的惦记,还有人设偏离的话儿她就不说了哈。 今天昭妃上门是为这事儿,清宛也不确定对方为啥找她,也不想去猜,她只需要知道人上门,怕是没那么好拒绝,她叹了口气,推开案几上的杯盏,懒洋洋伏在桌面,开口道,“妹妹能有什么难处,姐姐在永寿宫怕是没听闻一件事儿......” 看到昭妃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清宛整理了下思绪后自嘲一笑道,“若是妹妹能入了那家庙,如今怕是都去了,这一妃之责的事儿姐姐怕是找错了人。” 钮钴禄氏听完眸子微睁,她心里很是讶异,瑜妃这话出口,叫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确实是不带演戏的有意在推脱。 她心里来不及高兴,因为这理由至少不能摆明面儿上,但凡细想一下,都太打皇上的脸了啊。 瑜妃若是拒绝,钮钴禄氏之后也是要拿了理由去禀了皇上的,但这理由......不论是何种原因让瑜妃说出来的,总而言之她听到了,好几宫人也听到了,且她若当着皇上面直言这理由,既有背后说瑜妃小话嫌疑,更有照着皇上的脸对扇的嫌疑啊! 钮钴禄氏撑着平静的表情,待看到瑜妃耳-还未全部散去的红晕时不由的叹了口气,她的年龄比瑜妃还大几岁呢......却因为出身问题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最终,钮钴禄氏还是将刚刚对方说得话作没听明白的样子一笔带过,毕竟啊.......她还有那么多不可推卸的责任,钮钴禄氏一族.......如今可没什么能担住事儿的男人。 第427章 直白的目光 清宛坐起身,很是义正言辞道,“昭妃姐姐做事儿这宫里谁不放心?但本宫呢......唉......不说也罢。”然后她就给对方甩了个厉懂得眼神,她心里已经开始绝望了,这拒绝个上班怎么搞的跟拒绝红包一样啊。 唉....... 她那话儿刚说完,就见钮钴禄氏脸上露出安抚的微笑,还道,“妹妹太过于自谦了,这满宫的后妃谁不是受了贵女教导的,又有何不同?” 钮祜禄氏心里也在擦着汗,她是明白了瑜妃憨直傻爽的名声儿拿来的了,怎么就没个正正经经的拒绝理由呢? 急得钮祜禄氏都想去替瑜妃编排一个,可惜......她略一扫视景仁宫里宫人,心里轻叹,可惜这景仁宫中有着不少乾清宫的人,她们这说话做事儿的再晚些怕是就要被那些宫人一一学了给皇上听呢。 钮钴禄氏对于皇上在瑜妃身上的不清醒很是明白,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今儿来景仁宫时看到的那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卫......她腹诽皇上把人看到这般紧也不怕紧过了头叫瑜妃起了逆反心,还有......侍卫都进内庭了! 哪怕她住着西六宫,也没那些奇怪心思......还是想说一句,皇上就这般自信这满内庭所有宫人后妃都没颗红杏的心? 自那侍卫出现,那些本就不常在宫道走动的宫女更是没了踪迹,近日后妃包括下头办事儿的宫人那都是太监出行的多,虽然在外头走动的的确是内监居多,但总有些主子是喜欢用宫女的...... 而景仁宫......好家伙,最近景仁宫是除了太监就没个出门的了...... 听说好些想学着佟佳氏来拜访的景仁宫的后妃一看那些侍卫为了避嫌都主动退避三舍,往日里时不时还有些位卑的庶妃求人办事儿的要给景仁宫递递消息礼物的,如今...... 清宛捂脸,很是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咳......那是姐姐你不知道,妹妹我啊在族内女学里向来都是个吊车尾的。”说着这话时,她的脸上都挂着羞涩,嗯,的确是有些害羞,这厌学情绪还有成绩不好的情况闹到了昭妃面前属实叫她有点尴尬。 “......额......”钮钴禄氏被瑜妃对自己的耿直给噎了一下,沉默几息后才又道,“女学是女学,妹妹大可不必担心,只要妹妹有心.......”她这次是直接点明了,若是瑜妃有心! 没心就想个正经理由拒绝啊!!!! “不不不!妹妹无心于此,”清宛满脸写着拒绝。 然后,她轻咳一声看了眼昭妃面前的杯子,“咳.......那什么,姐姐喝茶喝茶,这般热可得喝些茶水才行.......” 话音刚落,清宛自己就主动端起杯子抿了口梁嬷嬷特意给她准备的花露,然后才徐徐道来,“这不是有心不有心的问题,妹妹这个身子总是不好,那太医院里的太医医女的没个两天就要来景仁宫打转儿,若妹妹叫妹妹去拿事儿,说不得还会给姐姐添麻烦,这有心无力......可不是只有男人能说道的。” 钮钴禄氏还没有因为瑜妃可能有意宫务但又因为自己身体有所顾虑而忧心呢,就被瑜妃张嘴男人有心无力这个说辞给镇住了。 这话儿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嘛?!!! 她面上浮现一抹绯红,尴尬的咳了声,“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瑜妃这话实在是超出了钮钴禄氏这个贵女的教养词汇库。 清宛看着昭妃脸上的羞涩,那抹羞涩好似直接把昭妃的娇媚属性给激活了一样,心里叹息康熙好口福啊,一边拿着澄澈清明的杏眼儿直白的瞅着人家昭妃,看美人看得那叫一个认真。 “何况妹妹我也无心如此啊,妹妹......以为姐姐明白的......”她娇娇弱弱的往榻上一摊,手拿着帕子轻扇着风。 堇青见了手中的团扇更添了几分力道。 钮钴禄氏看着瑜妃哪怕人避着光在稍暗之处,但那双眸子依旧黑白分明,在那些散乱的乌发间的肌肤更添了白瓷之感,而瑜妃本人......目光太直接了些,作为第一次被看如此光明正大的看得如此认真直白那个人:“......”有、有点害羞。 好一会儿钮钴禄氏才反应过来刚刚瑜妃说了了,她默然了——— 明白? 她能明白什么? 明白你不喜欢皇上? 不! 就这个事儿她不想明白!!! 前边儿那些话儿还能当个正经理由,怎么偏偏要加后面那一小句呢!!!! 钮钴禄氏拿起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掩盖了些自己的不自在,她寻思着一直让瑜妃这么直白的盯着不行呐! 她被瞧的都有些静不下心来琢磨事儿了,钮钴禄氏清了清嗓子,小小的唤了声道,“水红?” “奴婢在......”站的稍远几步路的水红上前行了一礼。 清宛有些好奇的看过去,是个衣着朴素但细处也有些小精巧绣纹的姑娘,这应该是昭妃身边伺候的人吧。 钮钴禄氏对瑜妃挪开了的视线感觉心里放松了些,她语气稍显轻快的对水红说道,“你将本宫今儿出门前准备好的那锦盒拿来。” 清宛听到钮钴禄氏的声音,更添了一份好奇,这是干嘛? 给她的礼物? 还是什么密信秘闻? 这边水红应了声是,她手中托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匣子,上前两步双手递给了钮钴禄氏。 钮钴禄氏将它接过来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桌上推到清宛面前,微笑道:“近日本宫得了一支如意钗,那事儿本宫一瞧就觉得自己不是这钗...... 第428章 喜欢吗 钮钴禄氏将它接过来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桌上推到清宛面前,微笑道:“近日本宫得了一支如意钗,那事儿本宫一瞧就觉得自己不是这钗果然与妹妹最为般配不过,看来这果然是带对了,这不是就给它找着了主人?” 锦盒里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发钗,这发钗造型十分独特,就的形状看起来有点奇怪,就像是一条盘成圆形的长蛇。 做工十分精细,看上去非常漂亮,材质也是十分特别,它的外表是透明的,在发钗底部隐约可以见到一层淡蓝色的,中间部分镶嵌了一颗红宝石,宝石中央有一圈白色的细线,白色的细线上点缀了一些玉色的珠花,这个小巧精美的发钗,真是瞧就华贵非常。 清宛闻言,杏眼儿里含着惊讶,见昭妃正笑着看着自己,她迟疑了下还是伸手接过那锦盒里的簪子,低头左右端详了一番,面露赞色,开口道,“真漂亮啊。” 这钗是真的漂亮,看着既华丽精致,那配色材质也格外仙气飘飘,这材质倒是有些像是琉璃......边缘裹着的又含了金玉。 清宛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手中的东西,打眼儿一观那钗色泽通透圆润,她就晓得非是凡品,再加上上面镶嵌着的宝石更是价值连城,这么贵重的东西昭妃这么送她了? 最最最主要的是女人喜欢精致首饰这个爱好应该没啥不同吧,她看了飕这般喜欢,怕是昭妃也是如此了。 而且.....一看就贵而且又贵又漂亮的东西就这么随手当了拜访礼是不是也太轻巧了,清宛只感觉自己的眼泪正在顺着嘴角滑落。 昭、昭妃真是个富婆了啊...... 想到这里清宛小心瞄了眼昭妃,心里呐喊———最最最主要的是!富婆还是个娇艳欲滴的国色天香大美人啊啊啊啊!!! 钮钴禄氏道,“妹妹喜欢吗?” “漂亮......”清宛都视线随着昭妃的话又落在了那根钗上,嘤嘤嘤.......太好看了叭!!! 不过她还是有点迟疑昭妃这突然给她送了这么个重礼当拜访礼......这正常吗? 一般来说女儿家若不是要求人办事儿的情况下,上门拜访多是送上自己亲手做的手帕、荷包、香囊等等这类女红之物,再要么送些对方喜好的书啊、花啊、茶一类的 要说送玉佩发簪这类首饰的也不是没有,但既不是第一次见面(参宴时还是多少见过),双方也不是啥闺中密友的......还真没有。 还是那句话,除了求人办事儿的...... 清宛想到选秀的事儿,她看向昭妃:别不是为了让她加班吧......感觉也不至于啊。 但只要一想到这点清宛就觉得眼前华美异常仙气飘飘的钗都带上了让人加班的黑气......瞧着就有那么些阴气森森的感觉。 钮钴禄氏看瑜妃一开始好似对那发钗喜欢的不得了,但不知为何这会儿的脸色......好似没有刚刚那般红润了,难不成是不喜欢这份礼? 哪怕是昭妃也有些郁闷了,这发钗可是她特意打的,自己都爱不释手呢,怎得瑜妃还眼光如此不一样?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再次确认道,“妹妹觉得这钗如何?” 清宛看着手中的发钗,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那钗上的“阴气”袭了脑子,嘤嘤嘤......都觉得不对劲了,怎么还不不放下!!! 这手上粘了胶水嘛?!!! ....... 唉....... 最后,清宛压着叹息,还是很诚恳的开口道,“这钗.....甚美。” 一听瑜妃出口的话,再看对方瞧着那钗的杏眸里都带着垂涎欲滴,钮钴禄氏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送人自己无比喜爱的东西时,还送的这般开心还一点都不肉疼的。 她那张娇媚的脸顿时露出了一抹更加艳丽的笑容,开口道,“妹妹喜欢就好。” 接着,钮钴禄氏还顺势说道,“妹妹若是喜欢,现下便可簪上,也叫姐姐沾点儿妹妹的美色。” 她今儿备着这礼送来,也是因着她听闻那日佟佳氏来景仁宫好似一开始没准备送拜访礼,为此两宫里都闹的不怎么好看。 钮钴禄氏自认自己是个体面人,做不来佟佳氏那般不体面的事儿,为防止瑜妃也有所不喜冲突的,这份礼儿她都是打听了那日佟佳氏后头送上的东西,再精心挑选的。 佟佳氏都送上太皇太后赠予的老参了,她自然不能还比之佟佳氏都不如。 不过她宫里没什么太皇太后赐下的东西能赠予给瑜妃的,太皇太后......嗤......不得不给人“祈福”的经书倒是有那么一大沓。 如此,她便将前些日子特意打的那根预备着在今年中秋宴时用的钗给备上了。 清宛听了昭妃的话,只觉得自己手中的钗好似不止有了阴气还加了千金重,昭妃这般殷勤果然有所图!!! 但她一瞧对面那张带了笑意好似灿若春花的模样.......清宛的脸颊上不禁蒙上一层绯云,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啦.....今儿没束发不怎么方便啦.....”嘤嘤嘤昭妃好好看哦,她在心里再次感叹,做皇帝真好啊! 钮钴禄氏看着瑜妃那张白瓷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霞,眼中的春水都起来波澜,看过来的眼神都好似带了含情脉脉。 她的眼神不禁被那白的分明的肤色晃了下神,瑜妃.......这身皮肤在内庭也没几人能比的吧。 钮钴禄氏注意到了瑜妃脸上再次浮现的那一抹可疑的红色,一边觉得那红色正如海棠暂放于白瓷之上,一边又想着.......瑜妃这是害羞了吧? 再听了瑜妃接下来的话儿后,她倒是没想到别的,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宽慰,瑜妃也不是完全不知礼啊,这还是能感觉到不好意思的,说不得就是她上门的太匆忙,而瑜妃又怕发生了如同佟佳氏那日久等的事儿呢。 毕竟瑜妃能知道什么啊,人又单纯还被禁在景仁宫里,要个新鲜点儿的消息都难。 第429章 双方猜歪 思及此,钮祜禄氏的心底还多了些怜悯,加上她瞧出来至少这一会儿子瑜妃确实是对选秀事宜不感兴趣的。 她心里对瑜妃可能得了宫权的警惕放下了些,转而还有心思给正又目不转睛盯着那锦绣钗的清宛,添上几句关于选秀的解释。 有了思量,钮钴禄氏先是命几个宫人站的远些。 景仁宫的宫人们看向自家娘娘,见清宛迷糊的应了,便站开了些。 见一切妥当,钮钴禄氏才轻声开口道,“.......这选秀历来都是国之大事儿,但因着......一直延迟至今,前儿个听闻朝中大人们又有上表此事。”她说话的声音虽小,但都吐露清晰了,唯独中间含糊了,到底事关朝政她不好说明晰了。 何况.......钮钴禄氏看了一眼对面儿的瑜妃。 哦还有.......瑜妃也不一定能听明白。 这边清宛听了昭妃特意挥散了的人群后所说,先是心里掰着指头算了算时间发现还有个小半年,也就是明年就到康熙十六年了。 她记得历史上一直有对康熙十六年有没有选秀这点有些争议,这么看来还是有的。 于室,她口中不禁喃喃道,“所以是选秀又要办起来了?”转而想到,刚刚昭妃就提过选秀的事儿,便肯定的点点头,“就是明年吧。” 说完,清宛又思索了下刚刚昭妃的话,然后她发现昭妃说得含糊的那点怕是就是赫舍里皇后、孝庄的接连薨逝吧,哦,再仔细想想还有康熙眼里要紧的三番的事儿呢。 这边,吐露了些选秀干货后,钮钴禄氏那高昂的兴致也散了许多。 哪怕闻瑜妃所言,她也是面色淡淡的开口,“是呢,总归虽然算不得大选,但......小选是要办起来了。”说到这里,钮钴禄氏顿了顿,然后还是说出了实情,“.....皇上那边也是安排了叫咱们俩,连着佟妃一同掌着这选秀事宜呢。” 刚说完,她就生了悔意,刚刚瑜妃说了那般多没头没脑的理由时她都没破了张口,这会儿是怎么了? 钮钴禄氏的视线不禁看向对面的瑜妃,她想看看皇上亲口给的荣光......瑜妃是否会为此改变想法,动容一二。 是否......也会升起对宫权的兴趣。 这边清宛一听,只觉得的手中的钗又亮了起来,也不是那般沉重了,心道,原来还是选秀的事儿啊。 刚刚她也不是没有拒绝过,那也是打了铺垫了,哪怕这会儿昭妃抬了康熙出来也改不了 毕竟她不是听了康熙的名头才拒绝的,她可是一开始就拒绝了。 不过,她要是拒绝了也不知道这钗还能不能属于自己,唉...... 算了算了,没了这支总还有别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支被她欣赏过的钗都看过了自然也是旧的了。 越想这心里也越是不舍,清宛叹了口气,还是小心翼翼的将那支钗拢入锦盒中,“姐姐既然提了皇上,妹妹若再次拒绝倒是不知好歹了。” 闻言,钮钴禄氏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张着红唇嗫嚅着不得言语......整张娇艳的脸好似脱了水的花瓣一样失了颜色,“......妹妹应下自然是挺好的,姐姐......也确实需要妹妹的帮衬。”她难不成真看错瑜妃了? 却见清宛那双明若晓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不不!姐姐怎么这样说。” 钮钴禄氏看过去,“......嗯?” 清宛将氏一族的锦盒推到昭妃面前,直言道,“那不知好歹的人妹妹今儿还真要做了。” 钮祜禄氏看了眼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锦盒,再看向瑜妃,满眼都是迷茫,“妹妹,这钗......”是有问题吗? 怎得这锦盒怎好像是要被瑜妃退回来? 再听瑜妃后面的话,她更是迷茫到不知所以,“???” “嗯.....”清宛满脸的不舍,抿着唇瓣,还是可怜巴巴的推了推那盒子道,“这钗妹妹还是不要了......”嘤嘤嘤......真的好好康! 猫猫难过.jpg 钮钴禄氏看了看装着发钗的锦盒,忍不住道,“为何?妹妹方才不是很是喜欢?”总不能这会儿就不喜欢了吧?!! 瑜妃是这么喜新厌旧的人嘛? 虽然她自个儿也是个喜新厌旧的,但她也是要用上好些次看腻了才不喜欢的啊,瑜妃的喜新厌旧是这么快的吗?!!! 清宛叹气.....又看了眼那锦盒,她满眼写的都是心动,也非常忠于内心的说:“喜欢啊,现在也喜欢。” 钮祜禄氏:“???” “唉......”清宛又又又叹了口气,眉宇间都写着不舍,最后还是她不想上班是心占了大头,为此很是愁思万千的撇开脸,“但此物妹妹要不得。” 话音未落,清宛就目光幽幽的看向昭妃,又道,“姐姐人好,甚美......想来对妹妹的一些事儿也是明白的......劳姐姐看重则个,但是,妹妹是没那个见识去摆布一场选秀。” 总之呢,先发个好人卡,再夸人一下,最后表明自己身份不合适,智商有碍观瞻[bushi!],咳......自贬一下,这总共是个拒绝人的好理由吧,而且她之前就有拒绝了几次,总不能在这宫里拒绝个事儿都这般难提吧。 猫猫揣手.jpg 钮钴禄氏先是对瑜妃要还发钗的事儿有些发懵,最后听了瑜妃接下来的话,她才明白,对方这是以为她送的这钗是为着选秀是事儿啊。 在明白后,钮钴禄氏一时有些...... 第430章 怅然若失 在明白后,钮钴禄氏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关联了宫权与内势分布的选秀在瑜妃看来居然就成了个不愿意接的苦差事儿啊,若不然对方怎得还以为她带来的这份拜访礼变成着人精心准备的求人办事儿的礼呢。 她是第一次遇着这样事关己身权利不眼跟着反倒是能避讳至此的,不过钮钴禄氏再次确认了瑜妃的想法后,心里的轻快感都好似腾飞了起来。 钮钴禄氏整张脸再次明艳光彩起来,她眼里含着笑嗔了清宛一眼后,开口道,“这钗既是要送予妹妹那就是给妹妹的,妹妹只管好生收下,若要收回去我成什么人了。” 一番话落下之后,钮钴禄氏又将自己身前穴的锦盒推到了瑜妃面前,“妹妹这不是正喜欢着嘛,若还了回来,妹妹就不心疼?”她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扬着嘴角就对清宛打趣了开来。 清宛瞅了一眼那装着发钗的锦盒,很是迟疑道,“那选秀......” 只见钮钴禄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看着瑜妃脸上挂着的迟疑和委屈,心里忍不住觉得瑜妃这人真是单纯又想象力丰富,属实是有趣的紧。 她心里的有着对清宛的调侃,但是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这钗就美成这样,能将咱们瑜妃娘娘骗走干活儿的,如此简单那我可得试试。” “哎呀~”闻言,清宛满面羞红地捂住脸蛋儿,杏眼儿润着水汽,明明净净的闪烁不停,嘴里小声道,“姐姐怎能取笑于我......” 心里却对昭妃的话儿信了个八分,虽然还是没琢磨透这次上门昭妃为何如此厚礼,但清宛也知道昭妃这话一出,那选秀的事儿她们确实是能暂且撇开了。 嘛.......只要可以不上班继续摸鱼,那昭妃就是她的伙伴!!! 这边钮钴禄氏见事情有了定论,自己的拜访礼也没被人送来,总得来说今儿忙活的事儿里大半都完成了。 只小半宫务需得她处理,但那点子有条有框的宫务还没被钮钴禄氏看在眼里。 这边,钮钴禄氏又笑着开口道,“.......这事儿不好办,这次的小选不同以往,本宫想着有了妹妹帮衬些总归也就有个妥帖,可谁知妹妹你却是要躲懒了。” 这边清宛作躲羞的模样勾着身子,结果却瞧见了对面昭妃脸上努力克制的平静 还有.....眼底深压着喜悦,“???”她收个拜访礼而已,昭妃这么高兴干嘛? 总不能是喜欢她吧...... 等等,不对! 清宛从头扒拉了下今天自己和昭妃的见面.......然后陷入了沉思。 选秀、三妃、布局、宫权....... 难得动了下脑子的清宛,脑瓜子转的飞快,瞬间搞明白了昭妃高兴的点在哪里。 一明白,清宛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儿都暗淡了些,倒不是因为自己自作多情啥的,也不是为自己不经意错失的宫权哈。 她只是发现昭妃既然是个事业批......嘛......这样看来自己以后的咸鱼养老生活里的麻友不就少一个了嘛! 昭妃诶!一个拜访礼就送的这么得她心(又贵又点在了她审美上)的富婆,不贴贴怎么行! 而且这样一个出手大方的富婆她还长的那叫一个闭月羞花,千娇百媚。 转而清宛又想到不论是历史上还是属于官清宛的记忆里昭妃还有没几年就要去了......不会是拼事业卷没了的吧......她瞅了一眼如今艳若桃花的昭妃......这气色是有些不好...... 那边清宛在惋惜昭妃。 这边钮钴禄氏也分了些神,这一遭她也算是确定瑜妃于权无所谓一事儿,心里是一边放松愉悦着一边吧...... 看了眼乾清宫乃至乾清门的方向,那喜悦中好似又夹带了些嫌弃......钮钴禄氏是不明白这两年大丧不少,连着三番都还未平呢,怎么朝中人还有心思来琢磨给皇上后宫添人? 清宛一想到昭妃可能还有几年就没了,情绪就有些低落下来,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昭妃与她既无怨仇也无口舌纠葛的,人还是大美人...... 做人嘛,谁见着美丽事务可能会消逝都会有怅然若失之感的,想了想还是小声的开口道,“这京城的天儿一年四季分明的清楚,美景是能赏个四样不同,可这变温却也是来回几次,混冷忽热的人总容易病着......姐姐莫要依仗了自个满洲贵女那健康的能奔马的身子就忘了调养,总归人事俱喜才是最好.......” 含含糊糊的说完提醒,清宛也就止住了嘴,依着她和昭妃的关系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这说得对了那才叫交浅言深,错了分寸不说,还可能惹人厌烦。 这边钮钴禄氏一听到瑜妃忽而对她如此说倒是不恼,只是笑笑道:“妹妹这话倒是没错,这天儿变温的属天管,我啊,也只能顾着自个儿了......”她口里应着话儿,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却是有些放空了。 钮钴禄氏深知自己如今上妆已然要比之以往厚重几分,心里苦笑,不厚重不行,她每日里总要接见一些管事宫人,广储司、造办处、内务府等等......这多重要的地儿,这些地儿又有多少别家的探子,数不清的,而她的气色若是漏了怯这宫权还有多少亦或是还在不在都未可知...... 心里存着事儿,人也分了神,钮祜禄氏脸上的笑就有些发空,说着说着话就有些欲言又止起来。 清宛就坐在昭妃对面,看了昭妃的表情心里是猜不出七八分了,要不是没瞧见昭妃对自己厌烦,说不得她还真当自己刚刚那话过了界,叫人觉得交浅言深了,又见人欲言又止的...... 不想叫这场面更尴尬起来,她也没兴趣去深挖昭妃是如何想的,她刚刚说那些话已经算是贴了她难得的好心了,清宛自认自己历来就是个自私的,自己潇洒就够了,见着花儿要折了提醒一二就行,却没什么兴趣将花挖了放自个儿的花园里去。 她虚扒拉了下自己的人设,将昭妃情绪不对的事儿暂且忘掉,又开始想选秀的事儿,再想到刚刚昭妃说的大臣上表的事情..... 第431章 分寸 清宛是有些明白了,康熙几年宫里没进新人,那些大臣就坐不住了。 她不知道康熙急不急,但那些大臣肯定是急的,这不大选弄不了也要搞个内务府弄的小选么,哦.....这小选可不是专门选正经伺候人的婢子的,这次小选啊那是给康熙选身边人去了,这算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么。 清宛抻起白净的小脸,俏生生的笑了些,那小嘴儿一张就道,“那可好......皇上只别辜负的那些大人们的一番好心才是。”明年两崽子都能跑了吧,她现在的体力是越来越比不过康狗了,好些时候真的是狠遭不住对方那凿墙似的功夫,都上脸骂人来还来,烦的很烦的很。 没错,清宛是孩子一生就嫌弃康熙嫌弃的厉害,主要是保底工资都要了,她也没那奋斗绩效的兴致,最主要是明明不用加班就有的福利却被迫加了不少班。 哦,起先是太皇太后、皇后都还在康熙会克制一些,之后这两人没了,康熙又突然“明白”了清宛在他心里的地位,“舍不得”解决吧......人就开始放肆起来...... 再然后是三番之事总有变动让他心情不好,又忙又心情不好就不想进后宫,进后宫呢又要先为了平衡,尽量雨露均沾一下,但人都被迫了嘛,总归是不舒心不愉快的。 于是难得进一次景仁宫也憋了贼久,而清宛那呢太多金手指能勾起他的兴趣了,人又因为三番事宜压力大..... 听惯了清宛骂人加上【林怼怼】,那就是一个精神大spa....... 总归......清宛骂人骂的不冤,这些暂且不说,清宛开始琢磨明年会出现哪些历史人物。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 清宛回顾了下记忆,先是震惊的发现明年都要康熙十六年了,但是不说原德妃了啊! 就那什么,还有八阿哥的生母呢?!!! 那个内管领阿布鼐之女良妃呢?! 哦,还有定妃万硫哈氏呢?!!! 这三有些名姓的后妃她记得康熙十六年前就在后宫里了啊,德妃......德妃暂且不说,因为清宛怀疑德妃已经折在佟妃手里了。 但是其他两个呢?!!! 她都没法细扒其他妃嫔有没有到位了....... 清宛只想:.......6。 她可是啥都没干啊! 心里的震惊,让清宛整个人都灰白了起来,因为这变动太大了啊,按照她那个特殊光环【心怀鬼胎】.......她...... 清宛有些发慌,她是真对生那么多孩子没有兴趣,虽然金手指里只是说了有概率,但是概率这种东西谁能懂啊,何况就她记忆里的情况来看,还不止少了一个...... 不过,清宛转而又想到自己天天家里蹲,消息确实是比较落后。 梁嬷嬷她们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也甚少跟她八卦宫里后妃的事儿,而不管是良妃还是定妃的,总归现在都是庶妃,宫里头缺啥都不没缺名没姓的庶妃,何况这两位也是包衣旗的,说不得都还没给名分呢,毕竟......康熙对后妃位分上是抠的可以。 而且.....这不是因为蝴蝶效应还是啥原因孝庄都没了啊,这近在眼前的还有选秀呢,一般来说选秀后都会有场类似“见面会”的后妃小宴,这样儿能见着新情敌的宴会哪怕是病了都要来爬起来打探[bushi!] 总的来说要是少了谁,只一问也就明白了......到时候她也去! 脑子里琢磨着良妃定妃的事儿,清宛嘴里也没有停下,眼见着昭妃就要嗔她刚刚那话儿了,又摆着俏脸甜甜的道,“妹妹我啊长年累月的病着,哪怕是在家中也不怎么管事儿,但姐姐不同!妹妹躲的这个懒儿可不怎么可惜。” 说着这话,清宛就对钮祜禄氏软乎乎的一笑,像是前边儿说的那句吐槽康熙的话不存在一样。 不过因为不用加班,她那故意的软笑也是带了绝对的真心实意的,就很能牵动人心神。 钮钴禄氏见了瑜妃的高兴是摆在了脸上,不禁摇头也露了笑意,她伸出指尖点了点清宛的眉心,忍不住叹道,“你呀你,一妃主位该得的东西,妹妹怎么是一点儿都不愿粘的。” 清宛正因为逃离了工作,眉眼弯弯含了甜意,“哪有什么该得的,不论该不该,妹妹我总归是不想要。” 钮钴禄氏见状,被那股甜意给惹的嘴角愈发扬起,许是因为事儿得了解决到底松快了些,见着瑜妃如此单纯还在那儿撒娇卖乖跟个孩子一般,便想到自己无子,瑜妃本人却是有两孩子的,便忍不住开口道,“妹妹潇洒,这宫里的贵人宫外的黎民们谁不为个吃喝算计,姐姐知道妹妹不喜那些杂物,但你身边的两个阿哥是一点点在长起来的,总归是要立起来,若不然两孩子叫人白白欺负了可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罢,她就想打自个儿的嘴了,自己跟瑜妃什么关系需得她没分寸的说到这步? 转而想到说都说了,若要收回去那才叫古怪,何况说出去的话就像那泼出去的水,再者她那话说的也是真心,未含什么别的不好之意。 钮钴禄氏知道自己的身子在太皇太后那一列蒙妃惯用的侍疾中被磋磨的没了指望,可笑赫舍里皇后还跟着落井下石,予她宫里的吃食物什好些....... 第432章 待如何 钮钴禄氏知道自己的身子在太皇太后那一列蒙妃惯用的侍疾中被磋磨的没了指望,可笑赫舍里皇后还跟着落井下石,予她宫里的吃食物什好些都是带了寒凉之性的,这日积月累下,再加上近年来她哪怕一直用心保养着身子,但还是没有个音信,钮钴禄氏也就......不得不放下了。 族里一直有说叫妹妹也进宫,可她钮钴禄氏的妹妹如何能走内务府的小选进来,她们钮钴禄氏一族又不是什么包衣小家的婢子,怎么会允许这样伤人体面的事情出现在她眼中。 因为这个缘故,钮钴禄氏一族此次是不进人了,日后若有了大选才会进人。 这些年来钮钴禄氏在宫中能过得舒坦些,少不得也是受了族中厚待,这次族内姊妹进宫叫她推辞了,少不得就会让族里猜测她昭妃不够理智与家族之事儿上有些不懂事儿。 对此昭妃也有解释,她倒不是醋及妹妹也侍了皇上,更多的是觉得伤颜面,如此也就继续拖着了。 而且就宫里皇嗣的状态,钮钴禄氏都不确定自个儿妹妹真入宫了,有没有或是能不能留住那些都不得而知呢。 倒是跟她钮钴禄氏一族有旧的瓜尔佳氏如今已有了两个现成的阿哥,听说还健康着呢,虽说是双生子,但据称如今俩个孩子已然越来越不像了,最要紧的是瑜妃此人不恋曲权也不爱皇上,如此她们两人间也不会因着宫中的一些事儿产生矛盾,若要有个牢靠的联盟,瑜妃不是要比族内的姊妹靠谱? 至少瑜妃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受宠,这也不是说族内姊妹就不会受宠了,那些姑娘定然是能受些宠爱的,但要是要如了瑜妃一般怕是不能,且若要有了宠爱族内姊妹会不会与她这个姐姐生了嫌隙那又不得而知了。 这世间像是瑜妃这般不在乎皇上的才是少有,若再加上不在乎权利那就更是扒着灰都找不着了。 .......... 这边钮钴禄氏在懊恼自己交浅言深呢,那头坐着的清宛在听了后却并没觉得有什么,哪怕昭妃的话里意思是叫她这个咸鱼卷起来。 她又不是真不知好赖,昭妃的话不管真意假意至少在对方说出口那会儿是没存坏心的,人昭妃也是温温柔柔的说道出口,更没有拿着说教的口吻来说道她些她不懂规矩这类大道理。 所以,清宛是不生气的,但拿着人设演着她的不论是从不想加班,还是长期对着真人演着深情“为难”来说,她是不会改的...... 现在这样多潇洒啊...... 昭妃是不懂她们做咸鱼的快乐,可惜这玩意儿不能这么回。 那边钮钴禄氏认真看着对面的瑜妃,只见瑜妃听了她的话后,先是垂着睫羽颤了两下,再抬眸间那双春水似的杏眼儿就蒙上了一层迷茫。 清宛脸上挂着无辜还藏着几分困惑不解的委屈道,“两崽儿如今长得壮实,这崽儿不还是皇上的崽,他总能看顾的,妹妹不过一后妃又能干嘛,总的来说崽儿过得好与坏大头应该在皇上那儿呢......” “.......”闻言,钮钴禄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然了下来,刚刚那些怕自己多言了的忐忑却是没了踪影。 虽然瑜妃没听明白她的话意这点让她有些郁闷,但是钮钴禄氏思索了下瑜妃所言许是直接了些,不过还真没啥大毛病。 但瑜妃这般意思不也有着只吃皇上宠爱过活的意思吗? 容颜易逝,待佳人老去时瑜妃能怎么办,想到了这里钮钴禄氏又看了眼对方的人儿,见着那眉宇间的带着少女心事儿的愁闷是又失了笑——— 瑜妃这都两孩子了,但瞧着却是比她前儿几日召见的族内姊妹还鲜活,至少.....近些年来瑜妃是还能吃着皇上宠爱的老本儿的,几年后吃不了也没什么,那会子两阿哥都大了吧,能读着书儿了,瑜妃再忍几年清苦两孩子能上差了....... 这般想想,瑜妃的退路可比她多得多,就她现在把着宫权的模样,来日若不能成了皇后,那么继后只怕会着眼盯着她这个大掌宫权的后妃了,当然做皇后的肯定也会将宠妃看在眼里,可瑜妃不论是不是爱出门,但瑜妃本人都没了旨意出不去,何况身边还有两阿哥在,哪怕继后忍无可忍不顾颜面的自己上了景仁宫的门,也做不了什么。 这有阿哥,没阿哥可不一样啊....... 她呢,唯一争取的就是努力登上后位吧。 想到这里,钮钴禄氏不禁感慨,“瑜妃.....终是不同......”从处事儿、阿哥、性格......等等。 清宛:“???” 听了这声情不自禁的叹息,清宛也没对那句冷疏的瑜妃作出什么表现,只一副没发现的模样,唇畔间浅浅一笑,脸上已经带着不解其义的懵然,只道,“这世间树叶都没一片一样的,人自然也是都有不同了。” 钮钴禄氏闻言轻愣了下,不过也就放下了。 这选秀的事儿得了解决,按理说她该回宫了,但只眼瞅着瑜妃在她来前来后都是那般懵懂不知事儿的模样,而自己.....都不用打铜镜来瞧了,钮钴禄氏也知道自己捱了那几番心绪波动,加之这又是入伏的天儿,只怕妆容都生了狼狈。 为此,她觉得自己走前走得这般简单,真是亏的慌的,不过钮钴禄氏也没准备干些什么,只是心里也生了几分恶趣味,“妹妹对选秀的事儿这般避讳,但只要是大朝总归会有几场的......” 她没说大选小选区别,也没说日后若有了皇后这事儿也是宫务的一部分定然是要收回去,只这般带着欲言又止的说到出口。 果然她的话一出口,对面的瑜妃花容就乱颤了几下,眼睛里都透着排斥道,“以后自然有以后,何况还有姐姐和佟妃在呢。” 钮钴禄氏看着瑜妃变了脸也心满意足了,忍着笑就要开口道别呢,就见瑜妃皱着眉嘟囔道,“我一个一宫事务都要嬷嬷帮衬的人,管家方面也不是京畿第一,都拒了一次了,皇上如何也不会再找我吧.......” “.......”钮钴禄氏的脸努力绷着,但那股笑意怎么也掩藏不下去了,瞧着就有几分古怪,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声道,“若真找了,妹妹待如何呢?” 第433章 昭妃走了皇帝来了 昭妃那些话一出,清宛就觉得对方是不是在试探她能不能一起做个“卷友”。 清宛:“......” 这还用想嘛,那肯定不行啊。 不过,昭妃现在都还在问,清宛又想到自己昨儿才拿到手的份利(底薪),哦还有接到手软的赏赐(绩效).......就莫名有些心虚,尤其是眼前还有个卷王事业批,瞧瞧昭妃卷到自己卷都嫌不够,还要拉着人一起卷呢。 “不知道诶......”这一瞬间她犹豫了回答。 不过,转而清宛只要一回想上辈子自己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赶通告的日子......心里的拒绝都要变成门头贴她脸上了,她又很是干脆道,“再有下次姐姐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我只当不知道吧!”只要不知道她就不算逃班脱岗!!! ........... 昭妃走了没多久,皇帝就来了。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清宛依旧没有行礼她只是保持着吐魂儿的模样瘫在那儿,康熙没生恼,习惯了。 眼见着自己都站了一会儿了,清宛还是那副空白表情发着呆,皇帝也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说:“.......你这宫里倒是好玩得紧。”打个提醒。 清宛确实是因为康熙的话回过神来,见着来人就站在自己身前,她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淡淡,不过......也就差皱起那秀丽的眉头了,“臣妾愚钝,不知皇上说什么。”好烦好烦好烦,昭妃康熙两个事业批真是够够的了! 昭妃虽然是个大美人,但她太卷了,尤其是好像还想带着她一起卷,这样的美人哪怕是个天仙清宛也是避之不及的。 结果她刚送走一个事业批,就又来了一个卷王。 哦,康熙这人他不止卷政务......呵呵.....还很会卷床务呢...... 一想到自己要加班,尤其是刚刚还被下来可能要在明年加班费通知,虽然她很机灵的拒绝了,但是! 清宛还是不爽! 贼不爽!!! emmm.......相信是个人前两天才差点加夜班到猝死,今天又被接了预加班通知,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拒绝,没多久狗比老板还直接上门准备找自己谈话.......都会感到不愉快吧。 清宛:呵呵......她都想打老板狗头了呢。 康熙看到清宛耷拉着一张小猫批脸,整个人都散发着他再说两句不中听的就要挠人了的样子,“???” 皇帝那颗金贵的脑袋瓜极速转了起来,宛宛这是不开心? 怎么了? 因为昭妃上门? 昭妃说错了话? 不对啊,他听的消息里不是说宛宛与昭妃相处不比那次与佟妃样儿,这次还算是愉快。 他又看了眼对面那张雪白的小脸儿,心里很是肯定自己的心肝儿绝不会演戏,那么.....是有别的事儿发生了? 许是刚刚发生所以才没个宫人能跟他报信儿? 康熙对梁嬷嬷道,“天儿也晚了,传膳吧。”他是习惯了清宛的性情,也很是晓得人还生着气时若要人消气可不能这时候去问,这时候去问那就是给爆竹点了火星子,保不准儿要炸毛,他今儿可是累了一天了没准备听心肝儿的炸毛。 虽然心肝儿有时候刺人起来莫名叫他心情舒泰,但今儿皇帝也没遇着让他心情不好的事儿啊,甚至因为对景仁宫惯例的试探,心肝儿也走得很是合他心意这点还叫他添了愉悦,心里头很是自豪自个儿挚爱表里如一呢。 如此这般.......他就想要个安静的环境了。 梁嬷嬷看了眼自家好似在莫名生着闷气儿的主子,便应了声是,然后就提步往着小厨房走去,一边走着还一边安排了小太监去御膳房传几样菜。 她们景仁宫小厨房里头多是自家娘娘爱吃的,倒不是不能做皇上喜好的,只是她们景仁宫小厨房的人比御膳房人少。 若是提前通知了还算是好的,但今儿皇上来的匆忙,又是忽的要传膳的,忙乱了可不就抓瞎,还不如给御膳房那边卖个好呢。 堇青奉了茶上来,康熙接过很是悠然而抿了口就安静的坐下了。 人表面是安静了,但那双眼睛还是热闹着正活跃呢,皇帝安静用着茶,清宛这个景仁宫主子不说话,殿内自然也寂静了几分。 康熙等着膳到,视线不禁落在对面正鼓香腮不愿搭理人的娇娇儿身上。 清宛今儿的衣装许是因着热很是轻薄,外头的罩衫都是不是什么绸缎料子,而是点着银丝的白纱,里面则是用银色的丝线绣出了大片大片繁复华美的图案,看起来便是极其精致漂亮,衬得她那如玉的肌肤更是白皙净澈、眉目如画,一张娇俏玲珑宛若仙姿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小猫不高兴的娇憨之态......一身白纱裙将她的腰肢束的恰到好处。 皇帝整个人悠悠闲闲坐在软椅上,一边舒适的品着茶,一边欣赏着天赐予他的美人儿。 美人垂眸坐着那儿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许是心情不大好,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清冷。 她就这么坐着,没有半点声音,只是安静的坐着。 一直等到梁嬷嬷领着宫人抬了膳过来,人才有些反应,那如蝶翼的睫毛抬起....... 第434章 摆膳 梁嬷嬷领着宫人抬了膳过来,人才有些反应,那如蝶翼的睫毛抬起一扫,声音浅浅,“这又是在瞎看什么?” 梁嬷嬷:“!!!”她还以为是自家主子在同自己说话呢,梁嬷嬷刚要说话就被旁边的紫翠拽住了衣袖。 紫翠使劲朝她挤了挤眼睛。 梁嬷嬷会意,忙止了声,又寂静无声的领着其他几个宫人把膳食小菜端出。 皇帝看了一眼,带着嫌弃的表情甩了他脸子的娇娇儿,心叹......瞧瞧瞧瞧! 这是做人妃子妻妾该有的表现吗? 在外头忙活一天的主家老爷都来了,不说热情迎接了,冷脸示人的表现都是明摆着的,他这个主家老爷不予计较,这下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是连看都不给他看了啊。 但再看那窝在那儿的娇娇,只瞧见那矜贵如仙的芙蓉面,本就习惯于此,心里也没怎么生气的皇帝,更是软了心肠。 人只坐在那儿,他再看上两眼,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皇帝一边唾弃自己的不值钱,一边端坐在软椅上君子斐然叫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折子戏,面上还轻笑道,“看该看的人。” 眼见着自家主子本就摆着不爽的模样在听了皇上的话后要炸毛,堇青很是眼疾手快的呈了铜盆来。 清宛见饭前洗手的铜盆都奉了上来,便清凌凌的横了康熙一眼,就专注着净手去了。 几息间,梁嬷嬷将膳一一摆开,清宛目光扫向桌子边儿上摆放着的膳食。 那里面都是精致小巧的菜肴,那些菜色相对来说都是她最爱吃的,尤其是那几碟子花瓣更是她的心头爱。 梁嬷嬷轻声道,“娘娘今儿要用花露还是花茶?” 清宛想了想说,“花露就不要了,取点新鲜的花茶来。” 紫翠听了接了句,“今儿茶房里的小点洁粉梅片雪花洋糖不错,娘娘可要试试?” 清宛看向紫翠,“是糖呀?” 紫翠道,“唔......这么说也对。” 洁粉梅片雪花洋糖这名儿一听就好听,虽然清宛对糖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女儿家嘛对零食小点啥的有时候也不全是为了那味道,更是为了那颜值名字什么的。 如此,清宛也是欣然应下了。 摆膳间清宛同几个景仁宫宫人说着话,相对来说落了几分冷清的康熙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他还觉得几个宫人懂事儿,光看着现在娇娇儿脸上的神色轻快几分他就更满意了。 膳食渐渐上齐全了,佳肴美馔膳,琳琅满目,让人食指大动。 而清宛看着那几碟子花瓣眼睛都冒着绿光,那哪儿是花瓣啊,在她眼里那都是一堆油炸食品,香的很香的很,尤其是真物是花儿,所以她吃多了也不觉得油腻,光看着就要让她口水直流了。 而康熙就....... 几样细粥和精美小菜皇帝看了没说什么,只看到那几样装了花瓣的碟子时,他用茶的手顿了顿,“就只吃这些?”他问这话是看着清宛的,不过梁嬷嬷几个宫人离得近也是听见了,那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清宛敷衍道,“天儿热只想食些清淡的。” 皇帝看出了那敷衍,哪怕有满肚子的质疑想吐,但只一看那张对着他还是带了不爽的小脸就......又从心了气[bushi!] 好半晌才道,“......倒也是,朕近日也是喜用些清淡的细粥小菜。” 若不是桌面上还是有些名贵荤油的菜色,清宛还真信了。 毕竟夏天嘛,如果她没有【不食人间烟火】这个光环的话,夏天也是要用酸辣口的,再要么就是没味道的白粥配酸萝卜了。 但是......皇帝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想扯那闲的干嘛要质疑呢,是“炸鸡”不香吗还是“撒了孜然的鱿鱼”不好吃哦。 于是清宛就随意应了声,就专心干饭再不说话了。 但康熙不行啊,尤其孩子生了后清宛已经很少会这么明显的不愿搭理他了,再加上膳其实也用的差不多了,他琢磨着依心肝儿那脑子,许是已经忘了些气呢。 他刚要说话,这边清宛一边持着玉箸用着膳,一边瞧见了皇帝那几次的欲言又止,瘪了瘪嘴便直接道,“皇上今儿前来是有什么说道?” 这下,皇帝自己刚刚所想,他看了眼不怎么开心的清宛,“......”宛宛,这话有些冲啊...... 不会,那气就是对着他来的吧? 冤枉啊,这怎么还能见都没见着人就能把人给惹生气的呢?! 皇帝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这隔空气人的能力,这能力大可不必啊! 嘛.......这时候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立马开心了起来吧。 不过清宛都开了口,若他再装安静也没用只会叫人省却点火那步直接炸。 皇帝小吸了口气,端着一副温和模样开口道,“今儿天比昨日还闷着也不知是不是要落雨,临了晚上朕总放不下心来,就来瞧瞧。”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可惜这温柔是投到了石坑里。 “你也知道这大热天的,怎么也没让人去传个话过来呢?”清宛掀起一点眼皮儿,又冷笑了声道,“妾还当是以为皇上是知晓昭妃姐姐来了景仁宫才来的呢。”呵呵,昭妃刚走没多久这人就来了。 呵呵呵......要让她明年连续加班一个选秀季没门儿! “.......”果然这气确实是朝他来的,瞧这话刺人刺的是明明白白。 既然知道刺人的方向是自己,那就不能含糊过去了,若不然来日里再生了争执翻旧账时他不就抓瞎了,好歹这会儿清宛还只是“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 皇帝舒展了眉眼,尽量让自个儿那张平日显得威严英朗的脸软和几分,温声道,“.......可是刚刚遇着了什么事儿,惹着你不开心了?”主语里他没提自己,但也相对来说直接,毕竟皇帝担心拐弯抹角起来自家心肝儿听岔了又闹出别的气了。 刺着他倒是没事儿,若是气着了自个儿怎么办? 第435章 哭诉、 要是康熙没提这话儿,清宛又在吃饭自然上当自个儿忘记了,什么事都没有干饭重要嘛。 可这人偏偏说了,只要一想到来年自己可能要跟个老黄牛一样忙出一个选秀季来,哦还有今晚还有可能大晚上加班被耕田...... 作为那个田来说......嘴里的“炸鸡”变柴了,“鱿鱼”也烤焦了,所有她眼中的绝品佳肴哪怕送到了她眼前都让人食不下咽了..... 猫猫难过.jpg 皇帝一看那如同月中嫦娥的脸上浮现脆弱之感,哪怕已经习惯了清宛的天人之姿的他还是心神晃了一晃。 清宛眉头皱的死紧,“......怎么就要在我吃饭的时候提这个呢......”好难过哦,垃圾食品都勾不起她干饭的兴趣了。 见着眼前的娇娇儿,那若春水初生的眸子此时含了百般千愁的模样,心里不禁看得人酸酸的。 皇帝缓叹出一口气,深觉自己不是个东西,怎么就惹人生气了呢。 转而又无奈的想他可太能耐了,这隔空气人的法门如何关闭啊。 最后只能剑眉微皱,轻声道,“到底是如何了?”不管怎么样这情况都不能忽略过去,还有他怎么气着人的总要让他这另外一个当事人给闹个明白不是? 皇帝那清润的声音传来,让清宛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但不论是人设还是她对加班可能性的真实看法都让她的情绪十分低落。 光想想可能出现的那加班生活,清宛就愁的不行,再看一眼那罪魁祸首,心里更愁了。 好在清宛只是披着人设,哪怕披皮披的久了人也傻了几分,但智商到底是还没有落到底。 她深知这会儿,哪怕生气发作也不能拿下午昭妃来谈的事儿说道,清宛可是真切的不想干内庭大管家的活计,昭妃提的选秀的事儿在她下午拒绝完,对方还应了后就完结了。 这时候提了才是又生波澜呢,清宛绝对不干。 清宛只斟酌了几息,就顺势红了眼眶,心底三分委屈到了脸上也是有了个八九分,红着鼻尖的模样儿真应了那梨花带雨,放下筷子,她便哭起来道,“还不是你......” 皇帝:“???”虽然知道气人的是自个人儿,但这一被点明,他心里还是生了郁闷。 在景仁宫中向来没什么防备,整个人也相对来说比较放松,如此这点郁闷情绪就上了脸。 一看到皇帝脸上的郁闷,清宛一边想发笑,一边又有些生气,黑心老板还有脸郁闷! 她委屈巴巴的哭道,“你怎么还郁闷上了?我光看着你人来都食不下咽了.......呜呜呜.......” 梁嬷嬷等景仁宫宫人:“......”额,今天她们娘娘说话依旧这么直白,今天是不是太直白了,哦,可能是有了阿哥人也有了底气所以就放飞自我了? 乾清宫宫人:“!!!”瑜妃娘娘的身姿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们望而生畏啊。 梁九功:“!!!!”皇上不会生气吧...... 康熙:“......”心里顿时被堵的险些心肌梗塞,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宫人太监。 那些人纷纷低头垂眉,不敢看坐在那儿的皇上。 康熙脸色更加难看,冷哼道:“都给朕滚出去!” 众人这才如蒙大赦般匆忙离去。 “说罢,朕今儿是怎么你了?”康熙俊脸冷肃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清宛刺人的时候没拿着林怼怼的口吻来,哪怕开着【林怼怼】也没用啊,所以皇帝这会儿是有些生气了。 皇帝许久不在她跟前发怒了,这一遭生气直把清宛的神经都吓唬了个哆嗦,转而又没了怕意,看了眼自己今天可能会错失的垃圾食品,只觉得让她食之无味的“炸鸡”才是最让她心痛的。 清宛怔怔的看向皇帝,手持着帕子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你还气上了,皇上哪儿来的脸生气呢,别是忘记前两天自个儿干了什么吧。” 皇帝的恼意微滞,“???”怎么着,这气还是从前两天来的? 那么......他前两天干什么了...... 哦,是干他心肝儿了啊[bushi!] 思及此,皇帝那张俊脸一红,不说话时威严又带着冷意的侧颜线条这会儿好似带了喧嚣之感。 清宛如同地里的小白菜一样,委屈巴巴的继续道,“人就是人,怎么能狠杵呢!呜呜呜呜......妾这两天都是躺着的!你、你今儿就又来了.......”说着说着,便泪如雨下,哭的不能自已。 “呜呜呜.......” “嘤嘤嘤.......” 殿内逐渐响起了凄凄惨惨的哭泣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俏丽妇人要守那望门寡了。 好几息过去,皇帝见那娇娇儿还是哭的好不伤心,“.......”心底难得的羞涩都被哭没了,他抹了把脸有些无奈。 叹了口气,皇帝又给还在嘤嘤哭着的清宛添了杯花茶,见人持杯抿了口,才抿唇道,“.......宛宛是不希望朕今儿留宿?” 这话说得他其实是有些不情愿的,要看康熙说,他人都来景仁宫里又愿意花时间哄哄这娇娇儿,可不是为着白花时间的,但是......人都这样了...... 清宛止了声,小心道,“之前皇上要留妾也没拦着.......”主要是拦不住,赶都赶不走。 皇帝面无表情的呵呵的两声,“那景仁宫的大门?” “.......额,那不重要!”先是尴尬了一瞬,转而,清宛可怜巴巴的开口道,“皇上\\u0026《@js¥太厉害了,妾.....妾受不住......” 这夸人的话都不能打出来,直听的康熙面红耳赤.......满脸骄傲,“...... 第436章 吸脚(没打错字) 这夸人的话都不能打出来,直听的康熙面红耳赤.......满脸骄傲,“.......”咳.....当然不会满脸骄傲了,骄傲肯定是要深埋心底的。 男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不变,但那声调还是带了揶揄之感,“宛宛这么怕?可怜兮兮的呀.......”他话说了半句就没说下去 嘴角愈发扬起。 皇帝那张清俊好看的脸蛋,笑起来眉眼弯弯,嘴唇微微上翘,一副在这个时代很是少见的爽朗君子模样。 康熙这模样,加上年纪放在清宛现代那会儿也是难得一高校帅气学长,可惜......这副阳光带了调侃的模样在清宛眼里足够欠扁。 清宛:好气好气哦!!!这人是不是在“勾引”她揍人! 她咬着唇,脸色涨得通红:“你......你别闹了!是不是故意在气人!!!你是不是!” 男人的目光灼热地盯着她:“这又如何会呢。”嘴里漫不经心说着这话人却蓦然凑近了些,他身上淡淡龙延香窜到清宛鼻息间,让她......有些难以忍受。 清宛:呵呵,果然是想让她加班耕田!!!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越看那“歪嘴龙王”[bushi!]的模样,清宛就越想干仗。 眼见着男人又要凑近来说什么她不爱听的屁话时,清宛抬起脚就想狠狠的往他小腿肚上踩过去,结果又因为腰间的一阵酸软又失了力道,“怨你怨你都怨你!今儿昭妃姐姐来我都腿软没法子去迎接,这还不知晓有没有闹着笑话呢!”见着没踹成功,就又要来一jio。 这么热的天儿清宛是既没用足袋也没用自个儿要求做的袜子。 皇帝:“!!!”他干咳了声,眼疾手快的小握住了那莲足。 人也收敛了两分,听了清宛的话,一百年有些心虚,一边又带了无语凝噎之感。 不过,最后皇帝还是小声开口道,“昭妃自来是个善解人意的定然是不会生气的。”上次佟妃来景仁宫不也没有行礼,就他这个皇帝来见人,哪次眼前这个娇人儿是好生行礼礼的? 都没有! 但人被折腾的......起身行礼难这点,作为一个雄性生物还是很愿意接这个锅的。 咳........ 这边,清宛一被康熙逮住,心里顿时慌的一匹,正经人会在被人踹后还摸人的脚嘛?! 不!不会! 清宛再再次确认了这狗东西就是馋她身子来的。 妈哒,这年头潜规则和上班挂钩的也是难得很啊,日狗的感觉让清宛有点烦闷,她又不能真拿以后的养老生活来排遣,如此,哪怕要闹得人不来弄人也得要有顾虑...... 好难哦。 为什么要为难她这个一孕傻三年的崽啊!!! 清宛很想胡搅蛮缠......哦对了胡搅蛮缠也不错啊! 但是要怎么胡搅蛮缠才又符合人设还不影响她形象呢..... 清宛看到那双握住自己脚踝的手,杏眼儿就是危险一眯,先是开口道,“昭妃善解人意,那我就是爱耍混的吗?你怎么尽是会惹人生气啊,你说你来我这儿是干嘛来的?光惹人了吗?你是不是想把我给活剥了?”对啊,来了干嘛!赶紧走!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噗嗤.......”清宛顿时狠瞪了过去。 皇帝心底暗暗吐槽:你不是爱耍混,耍混多轻啊,这词儿配不上,撒泼才配得嘛。 他见人瞪了过来,忙抿唇忍住了笑,手掌虎口卡在了那点莲尖儿上,托着那莲尖拉进来些,压低了声音道:“如何会呢,朕之娇娇历来乖巧可人.......就是活剥也不是这般剥的.......” 说着这话,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还看了一眼殿内青烟徐徐升起的几个香炉,眉梢轻挑了一下。 景仁宫今儿燃的香是花草类的? 思及此,皇帝又否认了,因为他是有隐约嗅着了几点艾草调制的香薰味,再想到清宛入宫以来很少用一些香料,就更是确定不是。 景仁宫燃的那艾草调制的香主要是为了熏蚊除虫的,要说味道若不是他细心闻了,那几乎都嗅不见什么。 想到这里,男人也愈发疑惑,那抹神似花香的味儿来自哪里呢?脑子里想着事儿,他也不禁揉捏了几下虎口的莲尖儿。 清宛面色微变,表情难看的扯了扯嘴角就要缩回踹人的jio,秀眉紧皱着就道,“放开!”这声音已经偏高了许多,而且一听就带了浓浓的不耐烦。 反正清宛不论是人设演戏还是真实情绪而言......她是真的很不耐烦,要是康熙没来,她早扒拉完饭现在就等着洗刷完躺平睡觉了,哪怕睡不着也能一个人安安静静是看看话本子,再不然还有两个崽崽拿来玩呢! 这真是不能想她咸鱼快乐的下班生活,越想看着眼前的黑心老板也就越生气! 清宛:好气啊啊啊!!!! 清宛刚刚那偏高的声音传来,站在殿外的几个景仁宫宫人和乾清宫宫人都咽了咽口水,面面相觑间都在想他们皇上这是又干嘛了,怎么瑜妃娘娘那声音听着就像是随时要打人的样儿啊! 刚刚虽然也瞧着不高兴,但他们出来前不是见瑜妃娘娘正在用膳呢嘛,那些爱食的花瓣儿好似飕没少吃呢。 殿内...... 皇帝哪里肯就这么放开到眼前的美味,哪怕眼前的娇娇儿看着要发飙的模样,他也不咋怂。 说实话,之前一来见着清宛那满脸的不爽他心里也有了点儿底。 虽然累了一天不是很想感受心肝儿的怒火,但.....这不是美味都到他手里了嘛。 而且是人那都有些好奇的啊,如果无伤大雅且没有危险的话,康熙这个大清之主还是很愿意花时间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 早先清宛要踹人时他就嗅到了一股幽香,这手心摩挲间...... 好似这莲足离的越近香味好似也贴近了些,是足...还是裙摆内呢。 他心里带着好奇,也想要追寻那缕幽香来自哪里,皇帝很清楚他要是去掀人裙子,明儿上早朝时他就该挂个大花脸去了。 所以.......皇帝心思微转间,捉着那鲜嫩莲尖儿就捧到了颊边蹭了蹭,“莫不是花食多了,怎得还带了花香呢?” 第437章 脚气 他没往鼻尖去凑,毕竟鼻子离嘴近,皇帝倒是皮糙肉厚不觉得有什么,主要是他觉得自家那爱炸毛的心肝儿看了他的做法会拼死也要一jio给他脸上来一击。 但是,脸那不也是在头上,脸蛋子和五官鼻子离的多近就不说了啊。 清宛已经在要炸的边缘了。 她看着那高挺的鼻梁,几乎不可置信道,“你在干嘛?!!” 心里疯狂os:卧槽艹艹艹! 康狗的狗又进化了! 都到了这地步了!!!! 清宛鼓着杏眼儿就又急呵了句,“你怎么能!能这样呢?!!脚有什么好闻啊!!!” 她说完,还捂着鼻子往后仰。 妈哒,她可是在干饭啊啊啊!康狗真的不是人!!!! 这是人干事儿嘛?!!! 所以,清宛是真急眼了,对,没错,她就是嫌弃自己的脚,尤其是这人说不得还要来拿着那挨了她脚的脸来蹭她的脸! 脸上起脚气怎么办!!! 小仙女的脸怎么可以有脚气病!!! 她不同意!!! 不同意!!!!! “......咳。”皇帝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可爱啊,真是可怜又可爱。 他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但见着清宛反应这么大......嗯.....就更没觉得有什么了,皇帝笑道,“这地儿哪些地方是朕没啃过的?如今到还嫌弃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持着那莲尖儿伸到鼻子前面,又轻轻嗅了一口。 男人探究的看了过去,就想看看那娇娇儿见他这般还能生气成什么样儿。 说实话,在皇帝眼里清宛的脚很白皙,用玉足来形容很不为过,但就他来看用质地偏硬的玉来形容又有不对。 清宛的脚纤细小巧,指甲圆润可爱,指肚微微泛着粉嫩色泽,指甲尖上还带着浅浅淡淡的粉粉光泽感,让人不禁觉得她的指腹柔软无比,瞧着......就让人想到才露尖角的莲花....... 皇帝:这不是美的很嘛,嫌弃什么?不懂? 清宛被这给憋的要死,一般那种时候她都被弄的迷迷糊糊的了,啥事儿都不知了好伐!!! 她咬了咬牙,谁还能那种人事不清的时候注意到这个? 而且,歪了!现在的重点跟不上不是他们那啥时候是什么情况。 这是这人在饭点! 她还正在干饭呢!!! 不对,其实也没有歪的特别厉害,清宛依旧开始焦虑起来自己身上除了脚其他地方有没有可能真菌感染啊!! 猫猫抓狂.jpg 唯一该自我安慰的是她每天必洗脚,有时候还不止洗一次? 妈哒,她唯独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自我安慰洗脚的事儿!!!! 而且从来都是清宛气康熙的,这真是难得被人气上一遭,“你松开!!!!”她气的胸口起伏,小拳头捏得嘎嘣响,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要吃了人的小猫。 她真是快被气死了! 啊啊啊啊! 想来想去,还是自我安慰不了,她受不了这个! 她今天早上起床可是只洗了脸没洗jio! 洗脚都是晚上才干的事儿嘛!!! 男人睫毛轻颤,微睁着眼睛,凤眸黑润,表情带着无辜道,“宛宛怎么为这个生气?” 他问这个是真困惑,且.....之前一直没有弄明白今天清宛生他气的原因,用着膳都还在生气......既然如此那就不去细究了。 换个不伤大雅的理儿让人气呗,瞧,这不是他新作弄出来的事儿果然惹着人了,现在啊,清宛只怕也忘记了原先是为了什么生他的气了吧。 清宛:“??!”呵呵,她确定这狗男人就是在故意气她! 呵呵呵呵..... 清宛当时就忍不住了,她抬手就想给人一个大比兜。 皇帝:“!!!”见此,他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瑜妃恐怖如斯[bushi!]。 以往清宛虽然会挠人,但哪怕气急了也不会给他大比兜,今天看来是接二连番的被他气过头了? 不过清宛最后还是没有真给康熙一个大比兜。 作为一个皇帝,还是经历了战场的皇帝,康熙还是忍不住擦了一下冷汗,心里还在反省,以往不会给他大比兜不代表之后不会啊,要知道清宛以前也不会给宫妃耳光嘛,宫里唯一的例外就是呐喇氏了,他可不想再做另一个例外...... 转而想想,他倒也是忘了,自己这几年对宛宛纵容的厉害,宛宛吧又蠢又娇还不记事儿,怕是早忘了他的可怕了。 [清宛:但凡你在光环面前挺久点她都会多点怕。] 皇帝恋恋不舍的放下清宛的脚后,也觉得自己完璧归赵了,清宛也该不生气了。 那张俊逸的脸上发出疑问道,“宛宛不是不爱用香的么?今儿怎么用了?用的什么香?还怪......”好闻的。 清宛:“???”呵呵,这话完全没给清宛任何被调戏的娇羞感,哪怕是人设也没有! 就问,康熙在干了什么的情况下,才发出的这样疑问? 清宛:哦,他闻了她的jio。 他在她吃饭的时候闻了她的jio 他在她吃饭的时候闻了她今天还没有洗的jio。 很好,这再次提醒了清宛不该忘记生气。 总之,清宛被气的脑瓜子都宕机了两秒,才缓过劲来了,脑内的弹幕都写着,你的脸可能有脚气诶~之类的话。 清宛的性子可不是温柔挂,根本忍不了脸上可能长脚气的委屈,“来人———” ....... 第438章 心心念念早下班 清宛有着做演员的职业演员,不能是做什么事儿,都会下意识拿出自己最好的姿态最优的腔调来面对“镜头”,而她的样子在康熙眼中又是带了滤镜的——— 她天姿绝色的小脸,那生怒的模样也是粉面含嗔的好看。 那般皎好的容颜哪怕就这么瞪着人,也不显得狰狞,那双气的鼓圆了杏眼儿中都带着水汽,小嘴抿着到不像是在生气,仿是受了大委屈的奶猫儿一样。 这副模样叫康熙看得心头直发软,如此娇弱的宛宛,好似在告诉他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头便可将她推倒,怜之爱之...... 他很想伸手将那娇娇儿就这般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好生抚慰,可惜男人到底也心知自己惹了人生气,方才刚用膳那会儿是连看都不让他看,如今他又惹了人怕也是不能抱了。 皇帝失笑一声,虽不准备抱人来,到底那心里也是有着不甘,一边偷摸揉捏了一缕清宛柔顺乌黑的青丝到手心,一边问:“怎么就要喊那些婢子了?殿内留多了人不显得吵嚷么?”咳......真实原因就不必说了,宫人要在殿内他又失了面儿怎么办? 虽然也丢脸不止一次了,但能少些总是好的。 外头有一群太监和宫女候着进来,只听到了里头瑜妃的高呵,却没听见皇上的,也是便纷纷眼观鼻,鼻观心的安静着。 此时听到了隐隐约约皇上的声音,更皆是齐刷刷垂首,连呼吸声都尽量压低,就怕自己听去什么不该听的。 而清宛见如此,直接被气的呜咽了下,“好啊,果不其然都是些佛爷!做主子的都使唤不动人了!” 皇帝见此真是瞧的一愣,人直接又给他气哭了! 都这般了,那些下流的想法也只能先收着了,男人轻捧起她细嫩的小脸,柔声安慰道,“怎么还给气哭了?好好好,朕命那什么梁嬷嬷进来?可好......”说罢他就给外头传达了命令,梁嬷嬷进来了,也就行了礼还没给吩咐。 因为清宛那眼角的泪珠儿落的跟大暴雨似的....... 皇帝将人好一番安慰,又施了不少妥协后,清宛才给正了脸色。 不过整个人就像是被莫名其妙的踹了一脚的小猫似的,眸光润润,可怜兮兮的,眉眼间的神色都淹了吧唧的。 康熙见此,面露怜意的叹了口气,对梁嬷嬷道,“再重新上些吧。”桌面上那些经过这一番耽搁早凉了,就那些花瓣儿都好似失了水色焉了些。 清宛只冷眼看着,但也没有拒绝。 今天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叫人难受,哦,倒不是之前她计较的关于脚气的原因哈,她啊,只是再次看出来了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只有皇帝才是这个内庭的主子。 她是没那本事从皇帝身边抢人的,就是抢过来了康熙能放心吗?不能,说不得还会误了那些宫人性命,哎.....她又没那能耐造反,算了算了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卑微打工人。 她还是别去细究这些了,再想下去清宛这个不抑郁人都要自闭了,古代可没有心理医生。 还不如愁愁她的脸会不会长脚气呢,说来康熙刚刚是不是拿摸了她的jio的手来摸她脸了? 日! 抛开那些深黑残的压抑事儿,转到之前的脚气事件上.....清宛还是气的一批。 她秀丽的眉头一蹙,整张脸上都是不含掩饰的嫌弃......嗯,尤其是在看向康熙的龙爪的时候,“都说了多少次了,少拿不干净的手来碰我!” 这话很是直白,听得康熙顿时就被噎了下,薄唇微微下沉了些,转而还是露出温雅的微笑道,“还要再用些吗?” 原来梁嬷嬷已经安排了人新上了汤菜。 清宛眉尾一垂,很是意简言骇道,“不了。” 梁嬷嬷小盛了一碗汤递给了康熙。 康熙看了眼,俊逸的脸上已然失了几分笑意,“放下吧。”在看到独坐那儿的清宛时,他身形一顿,又道,“去给你们主子也盛一份。” 梁嬷嬷应了声,“是。” 清宛一双杏眼儿中带着倦意,许是因为刚刚闹了气,眼边儿都有些红,眸子中的水气还未散尽像是蒙了一层雾色,她坐在那儿耸拉了眉眼没有说话。 康熙的凤眼看向梁嬷嬷,眸子里的神色带了些寒意,他缓缓吐出一句话道,“你们主子倒是会心疼你们这些做奴婢的。” 毕竟他一问要不要吃,清宛直接就会干脆利落的拒绝。 虽然刚刚还是他开的口要给清宛盛一份汤,但接了这事儿的是梁嬷嬷,梁嬷嬷本人也应了,如此,虽不知道清宛在想什么,但在康熙看来确实是没有拒绝。 这就让康熙这个做皇帝的有些发酸了。 皇上的语气里明明满是轻描淡写,却让梁嬷嬷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威胁味道,她脸色微变,忙跪下道,“皇上言重,娘娘心慈软和,对奴婢等人总有关切.......娘娘......” 清宛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么做心里到底是含了什么情绪,总归是对景仁宫的人那么选择有些委屈的,现在看到梁嬷嬷这般她又失了兴致,没意思啊.......太没意思了......刚刚不是还安慰自己大家都是打工人嘛,算了。 想到这里,忍着心里的意兴阑珊,还是主动打断了梁嬷嬷的话,清宛看向康熙,吐出两个字,“过分。” 康熙:??? 梁嬷嬷:“!!!” 清宛话音冷冷道,“为难她作什么?总归都是我这个主子的原因。”说罢,清宛就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小碗,对梁嬷嬷道,“盛汤吧。” 梁嬷嬷微怔,看了眼皇上,见人只冷眼看着自己,没有拒绝,她深吸了口气,还是起身给自家主子盛了碗汤。 清宛见此,更是觉得没意思,到底因为没真甩脸子不干了,她的三观到底是随了现代,哪怕被封建社会熏陶了十多年还是没有被熏陶够本,何况,她心里晓得这是世道原因,不是人。 她半垂了眸子,还是又道,“殿里人多了果然不好,乱的很,嬷嬷先下去吧。” 如此梁嬷嬷也就出去了,人一走清宛就更不想说话了,想到一会儿要加班她就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她现在就想康熙早点干完饭,然后干....... 哦,然后耕田,加班这种事儿早弄早完早休息。 清宛决定现在保存好体力,一会儿争取夹油条时努力点,让自己早点下班。 清宛:心心念念早点下班。 第439章 洗完澡 康熙用完膳,见着那娇娇儿还是不准备搭理人,本来想留的心思也变了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罢了,今儿就且这么放过去吧。 他也累一天了,之后哪怕回了宫其实也没顺便翻牌子,如此...... 等等! 眼见着他都要离去了,那娇人儿还是拧着一把细腰垂着眼儿不看人。 康熙的神色中带了几分莫测,凤眼冽冽,他就这么拂袖而去怕是今儿一晚上都要憋屈着。 想到这里,男人薄唇微勾了下,明明像是在笑却又好似带了气恼。 “来人!” “......” 康熙去洗手净面,顺便准备在景仁宫泡个澡,呵呵,哪怕他真要走,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这个做皇帝的心里不愉,宛宛怎么也该有点作为正常后妃面对皇上怒气的忐忑! 他也没准备做什么不是吗? 只是在离去前先在景仁宫梳洗一番罢了。 呵呵...... 康熙心里冷哼连连。 对于这些,清宛是不知道的,只是在康熙去泡澡时,她也去还洗的比康熙快。 康熙期待的忐忑那是没有的,清宛现在就正处于知道必然要加班,已经生完气后的麻木状态,就等着黑心老板开完会给她安排工作了。 不过显然康熙的速度慢的清宛愈发不耐烦,她恨铁不成钢的想,这人咋回事儿啊,加班呢,自己安排的加班能不能积极点! 能不能! ......... 少顷,康熙终于出来了。 等的望眼欲穿的清宛,抬眼望去开口道,“洗完了?” 康熙微惊:“!!!”老、老实说有点受宠若惊。 见那一直不搭理人的娇娇儿突然对自己说了话,康熙虽然惊讶,不过那抹神色只停留了一息不到就散了去,他恢复了那副平静又温和的君子模样。 说来,康熙大多数时候都是那副温和模样,哦,少数时候发火除外,再少数时候的二逼青年的憨批失智也除外,要不是那隐隐约约的一些帝王威仪.......有时候还真挺憨批的,当然憨批这点清宛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皇帝温和应了声,“嗯。” 清宛瞪着一双杏眼儿,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气,“你可真行,洗澡比我一个女人还慢,快点快点,困死了。” 打完哈气,清宛的眼皮儿就又半垂了下来,真是肉眼可见的疲倦了。 她是真等困了,坐在软榻上都想直接躺着了。 而康熙懵了一下,“......?”先不说那莫名其妙的洗澡比女人还慢这个话啊......就后面那个快点,这是让他快点干啥? 唔......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康熙温润如玉的表情微顿,薄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的......不知道该不该问,问吧,又担心自家会错了意叫那心肝儿又多了一个生气点。 不问吧,他又不甘心,毕竟这可是可能会失去的美味又要回来了啊! 问题来了,是问还是不问呢? 要是问的话,应该怎么问? 清宛看着康熙沉默的样子,很是无语的啧了一声道,“啧......这时候来装什么良家妇男的,您是良家嘛?”说着就把人领子一揪拉了过来,然后屈膝跪下。 耳边那声清脆的嘲讽声贯穿了皇帝的耳膜,还有......他难得的羞耻心。 康熙耳中回荡着———您是良家嘛? 是良家嘛? 良家嘛? 家嘛? 嘛? ........ 康熙刚要羞恼呢,那娇娇儿已经很是熟练的“蹦”他怀里了,人还贼不安分。 康熙:“!!!”他直接一个倒抽凉气。 康熙下意识就慌的一批的把人按住,“干嘛干嘛干嘛?!!!” 清宛小翻了一个白眼,轻呵了声道,“干嘛?你说呢?”她心里疯狂吐槽这会儿突然来装纯碍事儿的康熙是不是有毛病。 吐槽归吐槽,清宛还是想早点加班结束。 闻言,康熙顿了一下,神情都有那么些恍惚,仿佛是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给砸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激动,声音颤抖着问道:“真的么?”宛宛居然不生他气了,还准备给这大好处! 但凡这里要是换个人,康熙都要怀疑是不是含了毒的美人计,这是要来杀人来的。 而清宛这个有着独特脑干缺失美的姑娘吧......康熙只会激动的想,这世上还能有这好事儿![bushi!] 清宛:“......”呵呵呵,就他纯的跟个白脸儿似的,谁不知道谁啊!呸! “千真万确.......所以,皇上能开始了吗?”清宛眼底眼底虽然压着不忿和怒气,不过也是真真切切的满脸期待地说道。 对于清宛的表情,康熙没细纠个明白,不过看到那些怒气和不忿后他反而放下心来了,他就说嘛,宛宛能这般容易消气,也不至于每次两人吵架都要翻旧账了。 不过,都到这时候了,康熙就只当心肝儿心里的气是闺房之乐好了。 康熙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终于缓缓说道:“朕......” 清宛直接将人摁倒,不耐烦道,“真什么真?搞快点!”话音刚落,她直接就啃了上去。 搞快点搞快点,她要下班! 谁也拦不住她要下班的心!!! 康熙的凤眼都睁大了,“等、等等!!”这么直接的吗?! 第440章 猎人和老农 康熙的凤眼都睁大了,“等、等等!!”这么直接的吗?!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双不停扑闪的睫毛上,那睫毛下澄澈如水的瞳仁就盯着他的唇锋,他的那颗心也不知是因为那扑闪不定的睫毛在发着颤儿,还是因为那正紧盯着他的星眸。 他想要往后撤一些,皇帝自认自己是个体面儿人也长成了个稳重之人,早不该还那般幼稚又急切的形事。 君子,求稳也...... 心里正这般想着,男人耳畔间就传来了含着娇调儿的......直白拒绝。 “等鬼呢!不等!” 这声音就像那玉质的金玲很是直白又莽撞的冲入了他耳内,让康熙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透过那娇韵绕耳的铃儿声,过了两息,他才反应过来娇娇儿是说了什么。 他撑着最后的体面,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哂笑,“上次不是说....入不了吗?之后可莫要耍气。”这声音带些些许沙哑,还透着些慵懒,听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你这马后炮也太晚了吧。”前儿来两日就已然伤了,现在来这话,她回了剂冷笑,“这话也好意思说,你怎么今儿就别来呢?!” 哼!有本事就别让她加班!!! 男人双手紧握,下颚线崩出了秀致偏冷的质感,他面容上带了几分痛苦,如此仰躺在榻,额际上渗出了密集的冷汗,眼眶里充斥着血丝。 想来是忍耐的辛苦了。 他心里感叹着做一个君子般的猎人,倒是艰难。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连个油条都拿捏不了,她已经这么废物了嘛? 清宛咬牙忍耐着,心里疯狂碎碎念,现在早把人应付了也能早下班啊,幸福的下班生活在前方等着呢! 嘛......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拿捏不了油条来吃,就是因为太着急了,人一着急干啥都废啊。 ........... 缕缕光透过屏风再透过纱幔映在那姿容最为白皙通透的人儿脸上,只见她睫毛颤了两下,许是觉得晃眼儿,她哼哼唧唧的挪开了些。 最后,那些光斑便丝丝绕绕的转落在粉白软肤上,仰躺在那儿的康熙注意到了那点光斑,薄唇被那些燥意惹的发干,渴的人喉结都滚动了两下。 他凤眼微微眯起,掩盖住了他眼底带着狩猎的凛冽,只有那拧成川字的眉心在透露着康熙在忍耐,只是不知那忍耐何时才能到极限了。 如梦如幻的光晕模糊间就像是点了流星的尾巴......星尾倾泻至她的那顶乌丝上,像是罩上了一层光痕,明明灭灭的光点徘徊在起起伏伏的青丝间,像是氤氲而成的一拢薄雾,如瀑的青丝没有作任何的发髻,散散流动时搭了那光晕就像是漫天流星划过了墨黑的苍穹,绚丽多姿。 这样美丽的画面让人心旷神怡,只那如雾气的光晕般许是还有些醉人,让人沉醉其中,男人的发边隐隐锈上了一层汗,冷硬的侧颜此时也染了几分艳色,那身明黄色龙袍已然到了腰间,肌肉紧绷的如同雕塑,一手执着框架,一手小按住了那点帷幔。 其他就康熙心里,他是更想执了清宛那能一手而握的细腰,可惜他深知作为猎人不能过于急切,急切过了头小心到手的兔子都能飞了。 他那双凤眸一眨不眨的紧盯着自己眼前的猎物———那只傻莽的兔子。 平日里假作温润的神色如今是再不见一点了,只有那微沉下的嘴角都在昭示着男人还在忍——— 持枪的猎人哪怕再是欣喜猎物到了眼前,他也会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真正的落入陷阱中。 猎人若要猎物到手的万无一失,耐心.....是他的基本素养。 男人刚刚被那只一直以来惧怕他的兔子撞了腿,那会儿的惊讶震惊也是真的,毕竟哪怕是猎人也很是难得一见这守株待兔的戏码,尤其是他都已经好今儿放过那只兔子后。 皇帝凤眸微阖,那双在不说话时既威严又冷漠的眼尾此时也带上了红意,只那唇角掩饰不住的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是灭杀了那最后一点冷淡,他将那兔子小心揽在怀中 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可真是一直软绵可爱的兔子啊。 怀中的兔子在这一刻算得乖巧,他轻轻抚弄着,唇间温柔缠绕了情丝,一声声道,“娇娇儿......” “心肝儿......” “乖宝儿.....不能乱动哦......很危险的,要是碰着哪儿碰坏了怎么办?”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尤其是急着下班的兔子,清宛顶着一张白净可爱的兔兔脸,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然后就狠狠给了那总是在瞎比比不干活的人一口。 康熙:“!!!”被兔子咬了一口的他,直接打了个哆嗦,他一边想兔子咬伤了自己,明儿朝中的大人该怎么应付呢,哦,就说是没成精的兔子咬的吧。 男人看向那只咬人的兔子,哦,乍看下还是鼓着溜圆儿的眼睛,满眼无辜,光看着就觉得不是那会咬人的样子,然后.....就又给了他一口。 温软馨香的兔子铺面而来,康熙却一点也没用被要伤的生气之感,反而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忘了如今是在外间软榻上,总归不是那合了规制的狩猎之地。 但那兔子可怜可爱,瞧着又蠢笨的厉害,一看就知道是能被他一箭致命的小蠢包,如此......那为何不纵容呢。 毕竟纵容可以吃兔肉啊,也就是最后那点情绪的失守,让那双凤眸深处燃起火来,从这点可以看出那威仪加深的帝王藏于心底的激动了....... 岌岌可危了啊...... ........... 作为皇帝整日里也不全是批折子,总有些侍农养花的意趣在,尤其是他圈养在景仁宫的花可谓世间仙葩,难得又少有,需得小心支弄。 年纪轻轻已经是个狡猾的老农的青年,他一边清楚的知道清宛在灼烧着他的理智,一边他又能在开餐种地前再添份谨慎。 他点了点那已经撒过水的地,有些发愁道,“这地儿还是得扩扩,不然锄头都杵不进去,如何种呢?” 他是真有些发愁,若是一个不好叫田儿弄裂了,今年的收成可怎么办? 第441章 西湖的水 清宛渐渐发觉了些不对劲,康熙......好像强势起来了,如今两人已经回到了最合规制的内室。 她是被回过去的。 康熙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臣服于他。 但是男人表情却又很是平静,哪怕带了热意的潮红在那张脸上,清宛依旧觉得男人是平静又温吞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觉得一个人既温吞又强势的呢? 三次元还真的存在这种跟混凝土一样混乱的人格分裂[bushi!]? 那也就是那若隐若现的强大气势让清宛有些发虚,她上班上的迷糊间,抬头望去,黑心老板依旧五官英挺,就是太“英”雄些,也太.....了些。 男人的一双狭长凤眼微眯着,明明也在努力上着班,却那行动间又带着些慵懒。 清宛上班上班精神恍惚,这看人的视线也就停留的久了些,人生起起伏伏间都未曾动摇她的视线。 这下,黑心老板鞭策打工人的手微顿,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和她的走神..... 他下颚线微收,薄唇沉下些许,转瞬间就又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轻问道,“做这事儿,怎么还分神了?是朕不够用功吗?” 清宛:“!!!”恍惚中还是被吓了一跳,她的表情还是难以抑制的露出几分惊恐来。 她忙不迭的挪开视线,“嗯、没、没有啊,只眼内干涩实在困乏了......”这也是在隐晦发出催促。 清宛贝齿咬着唇瓣,心中满是忐忑,但是想早下班的心她还是想传达给黑心老板听! 挨揍也要说! 下班的人怎么能加班呢!!! 打工人哪怕不睡觉也需要私密时间啊!!! 黑心老板见着她脸上的惊恐,再听了那话,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俊秀的眉眼顿时舒展开来,如若光风霁月,晓月春光,心道宛宛的催促哪儿算得隐晦呢....... 他缓缓收紧大掌.......这里删了段...... 他啊,自认自己是个好皇上,子民们的诉求她他肯定是要听的。 ............ 也就是在那么一息之中,景仁宫娇养出的海棠,日里被人精心饲养,此般境况自然有,花儿都要没了。 弄花这个农职是叫康熙给做明白了................删啊删.......就删了些花的状态,康熙的状态.......要下班了,宝子你们脑补吧,改不过来了.................. 康熙叹道,“真可怜啊......”话音刚落,他哪怕再是心绪翻涌,还是停下了侍弄花草。 毕竟呐,眼前人更为重要。[这一块儿而大删大改了的] 景仁宫宫墙下唯剩下的两片伶仃的海棠花瓣颤抖了两下,真是眼瞧着就要凋零的模样了。 ........................... 第442章 呐喊:省略号是黑色的! ................. 清宛今天上夜班依旧是干一样的活计———耕田。 但前两天才上了赐夜班的她现在是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猝死、累死都有可能吧。 猫猫落泪.jpg 虽然每次耕田黑心老板也都有出力,但是! 清宛情愿自己一个人来加班,黑心老板不是人啊,是狗。 ....... ........... .................... 不说田会不会被杵坏啊,打工人的腰就不是腰了嘛?! 耕田是很费腰和腿的!!! 哦,黑心老板怎么可能放打工人一个人摸鱼不干事儿呢,所以每次加班这人必到岗来监视。 所以清宛只能在黑心老板那组里,被迫跟着黑心老板的节奏疯狂被耕田。 早先她急着下班的心现在已经忘记了,倒不是耕田耕忘了,而是没办法啊,黑心老板的节奏她一个日常家里蹲的柔弱少女怎么跟的上!!! 她连跑马都几年没去了!!! 现在顶天了的运动就是有时候演戏时跳跳舞了,再别的.....就是每天从床上下来去吃饭,殿内散步看书这样了吧...... 而黑心老板呢,哪怕忙着耕她的田忙着政务,还能有时间去练骑射武功...... 呵呵,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清宛耕田耕的神情恍惚,她眼中的泪是控制不住的流,口中道,“呜呜呜!玄、玄烨......” “嗯,朕在。”声音悠而慢条斯理。 “皇上.......呜呜呜.......” 男人不厌其烦的应道,“朕在。” ...............这么里也无了.............. 因为黑心老板的动作微缓,正在看地里情况。 清宛加班加的腰累死的理智抓住空子恢复了些,她哭唧唧的开口道,“康熙!我、我自己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行啊......呜呜呜......求求惹.......呜呜呜.......”她不行啊,她就是个废崽。[这里也无了些,默哀........] 清宛也基本忘记了早先刚加入这个大公司时念叨的要做黑心老板master的想法。 emmm......至少这会儿她是没有的。 此言一出,殿内静谧了一息,然后男人温柔的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薄唇微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如何会呢?朕觉得宛宛可以。”语罢,康熙的脸上还带着很是信任的神色。 清宛:“???” 接着清宛又发出了想要悠着点儿上班的诉求,甚至拿她会加班猝死这点来要挟人,可惜没有成功。(改成意思差....很多....的话,老板来了,溜了溜了。) .. 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咳,当然也感觉在省略号都有问题需要变“黑色”后,我就真不行了,做不到发明标点是我的锅,笑死。 猫猫抓狂.jpg 第443章 锤人、 最后,黑心老板只语音缓缓的轻哄着,然后无视了打工人的任何诉求,积极又努力领着人的继续耕田种地。 清宛已经能预见明儿她再睁眼时必然是见不着高挂于顶的太阳了 ,到也不是说康熙真能的让她给没了,她.......再睁眼怕是得晌午傍晚了吧。 清宛泪眼婆娑的看着罩顶儿,“呜呜呜......”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西湖的水,她的泪......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呜呜呜...... 老天爷啊......救命......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嘛......耕田真得很辛苦啊。 .........耕田内容不好看,就不写了......... 上班真得好累啊,尤其是有了黑心老板的上班,呜呜呜呜上完还得加班! 不知道夜班很伤皮肤吗!! .......... 清宛满头的青丝已散作了一团,白皙通透的肌理上寥落着缕缕发丝儿。 哪怕已经凌乱至此,在康熙的眼中她那张皎月般的脸儿依然带了仙气儿般的矜贵。 他俯身勾起清宛的下颌,一分一分一寸一寸的仔细看去,看完再次感叹心肝儿的美貌依旧如此合他心意。 康熙品味着这世间少有的绝色姿容,也在努力着让那朵海棠花更加娇艳些。 .........埋入壶内的半寸油条............不行,已经是条废鱼了,咱还是放弃吧,其实这种东东不看也行的嘛,大家一起做一个积极阳光乐观向上和谐又健康的祖国小花朵!.......... ............ 哪怕加了大半夜的班,卷王如康熙还是一大早就醒了过来,毕竟他不比可以整日里只顾吃喝傻玩儿的清宛,他要努力工作养家啊。 嘛.......上朝的时间到了呀。 康熙静悄悄的起身,又命服侍的宫人轻手轻脚些,全程整个殿内都静谧着 只有窸窸窣窣的穿衣洁面的声音在作响。 帷幔堆满的床榻中央,清宛还在安然睡着,哦不,她睡得其实并不算得安然。 睡梦中的清宛依然轻蹙了眉头,那张合眸不语的脸上又皱了眉,看着就像是一朵含了娇韵的玉兰,清冷又忧郁。 她这般也是因为别的,主要还是昨儿夜班加的太晚,又吃了不少夜宵,豆浆油条都填了不少到小肚子里,加上上班时的地儿摇摇晃晃的,清宛如今哪怕累的没做梦,也睡不大安稳。 整个人躬着腰护着自己食撑了的小肚子,坐在摇摇船上,又撑又被晃的想吐。 看来这加班的后遗症很是严重了,都说加班熬夜会让人肾虚,哎.......不过,景仁宫的宫人也早有准备,太医那是安排妥当了的,如今就等着她们主子起身问诊呢。 这边康熙不急不缓的打理完一切,就要出宫门了。 心内许是也对自己的狠心有着数儿,准备正要离去时,康熙扭头看向床榻,正要出言叮嘱几句景仁宫的宫人。 结果,他的视线还落入那层层叠叠的帷幔内时,顿住了——— 裹着软绸的女子陷在锦衾中,那双睁开时灿若辰星的眸子如今正阖着,脸色瞧着很是疲乏。 那些疲意在那本就白皙细嫩的肤色映衬下,叫那气色看着就带了苍白,哪怕如此落入男人眼中也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在看着清宛酣睡中微微张开的小嘴时,康熙那双狭长的凤眸微睁,眸色渐暗了些,他不由得伸出手去,轻柔地捻了捻那粉嫩的唇珠。 清宛睡梦中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秀丽的眉头微蹙,很是不耐的扭头避开,然后窝入那暖被内。 殿外晨风渐起,只开了小道风口透气儿窗子发挥了它该有的作用,风儿吹动了殿内的帷幔轻纱,发出很是轻微穴沙沙的声响。 本色蔚蓝的天儿如今还暗着,殿内只有烛光能见人 ,光影徘徊不定处男人站定了步子,两息后,他喉间发出一声低笑,这笑声低哑磁性好似带了些色气弥漫。 笑完,殿内安静一片,几个懂事儿的宫人面面相觑间便垂着头儿退了出去。 只梁九功一人还在殿内,他看了眼天色又瞧了眼皇上,再小心的窥了眼殿内的床榻.......眸光几经变换后,还是退了出去。 一个乾清宫的宫人见他才出来,就想问声后续,“梁总管......” 梁九功那张清秀的容貌在着黎明暗淡的天色下似透出几分妖冶的危险,他道了声,“嗯......时儿还在,且等着吧.......” 殿内康熙已然很是温柔的垂首在那唇珠儿间落下了一剂轻吻。 他本欲只浅尝辄止一番,但鼻尖绵绵的馨香实在撩人心扉。 殿外的徐徐微风又落入了帷幔之中,风儿的粘人又让他有些情不自禁捉了那珠儿再细品些。 康熙是个善用天子剑的皇帝,一般每日里他是早朝完就要刷剑练武一番,几乎日日如此,行动间总有剑使凌厉之感也属实正常。 所以,他虽然看似温柔,但又掠夺人呼吸的强势也是真真切切的。 清宛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海之中要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做着梦儿都在想难不成这就是那什么睡眠瘫痪症的鬼压床。 睡梦中的清宛急切起来,几次挣扎却都未逃离那鬼压床的症状,而且越是用力就越觉得身体沉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拽着她。 完了完了,她加班加的果然是加出毛病来了!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眸,清宛瞳孔微缩着,瞧着就能感受到她的惊恐,不会不会真得那什么睡眠瘫痪症了吧!!!! 细看下清宛的眼角还带着干涩的泪痕,真是一看就知道之前是哭惨了。 惊恐中清宛看见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大脸后,她惊愕地睁大双眼,“gan、干嘛?!”心里疯狂哔哔,康熙这犊子果然是有病吧!!!! 她差点都以为自己熬夜熬多了,身体机能下降,得了那俗名鬼压床,学名睡眠瘫痪症的病呢!!!! 吓死了都! 结果就是这......狗子在啃人?!!! 就很绝,昨儿是没啃够嘛?!!! 她也没缺这狗子吃喝啊,至于嘛?!!! 而且!! 她没刷牙! 卧槽,她没刷牙!!!! 脑子里闪过这些弹幕后,清宛先是一僵,然后就开始捏着小拳头挣扎的锤人! 锤不动! 日了!!!! 她心里再次疯狂叨叨,这人是不是泰迪转世!!! 太狗了太狗了!!! 第444章 上朝前 直到殿外传来,“皇上!” 这是殿外小太监提醒早朝的声音,康熙听到之后眉头微皱了一下,然而很快又舒展开来。 “嗯。”康熙淡淡道。 他剑眉微皱着,口中虽然应了声,但那双狭长的凤眸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愉,手中漫不经心的按了按兔儿,柔声道,“乖些,朕去忙了。” 康熙轻抚着怀中娇娇儿的脊背,心底有着遗憾,不过还是将人放开。 骤然的分离,让康熙不怎么开心,但正事要紧,确实是不该继续贪玩了。 但清宛一脸天救她狗命的表情,大呼出来一口气,“呼.......” 加了一夜班的她其实在刚刚正睡得香甜,哪怕短暂里被人惊着,但其实没醒神多少,尤其是在缺氧环境中惊醒的她此时更是脑瓜子发懵。 不过发懵归发懵,至少这会儿她的呼吸才又属于了自己。 一遭脱困的清宛光顾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对于康熙那令人发指的行为生气都要忘记了,浓密卷翘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因着殿外的提醒,康熙哪怕再是不舍还是转身了。 在跨越殿门前他看了眼被惊醒的娇娇儿,只见她如若膏脂的脸上,本来因着熬夜起的疲乏苍白此时淡了几分,颊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胭脂。 而康熙看了眼娇娇儿那又不知觉就泛了泪光的眼神,他的呼吸又乱了两分。 意识到自己又想了什么,康熙的那双凤眸顿时就是一闭,手脚僵硬的转过了身来,很快恢复正常。 清宛明明受了惊吓,但此时瞧着倒是卷意更深,惧意已在渐渐褪去。 站定在那儿的康熙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欲色,抬手轻拭去这一大早就又聚起的薄汗,康熙略理了理衣摆让那些不该有的衣服褶子不再存在。 他转身对梁嬷嬷开口道,“照顾好你们主子。” 梁嬷嬷应了声是。 康熙收敛了下颌线,端着一派温润中又带了威仪的风姿迈出殿外,“快卯时了,走吧。” “是......” “.......” 隐约听见銮车依仗出行的声音,而梁嬷嬷手脚麻利的将自家主子往榻内拢了拢,又给人好生的盖了被子。 清宛木呆呆的任由梁嬷嬷行动着,她那双星眸暗淡了不少,里头写着的满是生无可恋———造孽啊,一大早的险些就遭了谋杀,太造孽了....... 梁嬷嬷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娘娘喜静,人多围着就睡不安生,只堇青留下守着,其他人随老奴出去.......” 堇青轻应了声,又去熄了灯,将那透气儿的窗户缝再合上些才停了动作。 然后一连串儿细密又小声的声响传来,又淡去,看着人是都出去了。 清宛一直傻呆呆的窝在那儿,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迷迷茫茫间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睡醒的清宛已经不想再感叹人能有多狗了。 光看着自己抖成面条的腿...... 清宛:呵呵.......是狗还是人不用多言。 ............ 八月初,来了景仁宫的康熙又说了狗言狗语叫清宛不咋高兴了。 她噼里啪啦一通怼后,皇帝噎了下,心里也有些心虚,好在表情还能稳得住,“......宛宛这不是也知晓着么,不过朕也确实是担心你的身子,早先也提了要去避暑结果一直忙的走不开.......”他也是要脸的人,既然都被点出来了,作为一君子也没必要狡辩,只又忍不住多言了几句。 一番唠叨下来,直叫清宛听得脑瓜子都嗡嗡的,手里拿着的筷子都掉地上去了,都没注意到,嗯,今天的康熙又与她一起用膳了。 哦,没注意到的最主要原因还是清宛听到了“避暑”这个词。 避暑诶! 出门玩儿诶! 哪怕以前她对避暑不怎么稀罕,但家里蹲几年后还是有些稀罕的。 被狗男人给气出来的眼泪顿时就止住了,清宛鼻尖红红,还带着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抬起卷翘的睫羽,那双星眸已经开始忽闪忽闪的看向康熙,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清宛开口道,“你忙你的,避暑妾可自个儿去。” 这话一出,清宛是激动开心了,但男人的唇角却沉下来些,下颌弧线都绷紧了点。 “.......呵呵。”皇帝只温和笑笑,那笑声里都没含什么感情。 他轻飘飘的看了那满脸无辜的娇娇儿一眼,见着清宛筷子掉了,康熙又亲自拿了一双递过去,才略收回视线。 清宛接过筷子,见康熙对自己的提议只笑不说话,便道,“皇上笑什么呀,妾的主意怎么样?” 康熙坐在软椅上已经失了几分胃口,见着清宛又问了这话,他眸色不动,只默默的看了眼她,薄唇微抿着让那张龙颜看起来清俊疏冷。 瞧着......就是很明显的不开心了,但偏偏儿的刚刚那话是他先提起来的。 但,本就不爱这宫里的金雀还能放飞了去? 飞出去怕是就再找不回来了,当他蠢呢。 见此,清宛知道这自然是不成了,她忍不住长叹一声,“好端端儿的勾起来人的兴趣,又这么搁着.......”说着就筷子一丢,她再不想用上一口了。 这行为既令人发指,也确切点说明了这人能有多狗....... 第445章 康熙想勾引人 这行为既令人发指,也确切点说明了这人能有多狗....... 见清宛挎着着小脸将筷子丢开,康熙也没表现出明显的不愉来,只拿起帕子替她拭了拭嘴角,又将那筷子规整到一边。 金雀就该待在他的掌心内,哪儿能叫它去了危险之处,若是一个不好没了踪影,他怎么办? 他心里轻哼了声,寒月似的眸子直望向了清宛,轻声道,“宛宛觉得自个儿主意很好?” 康熙问这话儿时那端的是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坐在软椅上的身形挺拔如松柏,眉目舒展带着温和。 但清宛一看康熙这副模样,却总觉得这人莫名有些阴恻恻的感觉,再看他嘴角依然温和的勾着,她又想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哎......真不想用脑子去琢磨一个皇帝的心思,脑瓜儿疼。 猫猫叹气.jpg “.......皇上这话一说,妾就知道自个儿去避暑是不成的了,这主意于皇上而言不正.......”清宛托着下巴尖尖,扯了扯嘴角道。 康熙见此,知道她在耍了小性子,正在阴阳他呢,他从桌上捻出一裹着花瓣渍了盐的小点喂给那张张合合的小嘴里,眸光柔和,他知道这些日子清宛喜欢用些花儿草啊的,这样的爱好在康熙看来实在让人琢磨不明白,花儿长的再好看那入嘴里不还是草的味道? 适才他尝过这以花瓣制成的小点,知道这小点还渍了盐,不过在康熙看来这是加分项,不说别的至少是有味儿了不是? 那小点一入嘴,清宛当下就要拿了帕子吐了出来,秀丽的眉头紧蹙着,表情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又来作弄我!”那花瓣已经被盐腌的看不出来是什么花了,不过这不重要......总得来说在清宛嘴里就是湿答答的旺仔小馒头,哦,还咸了吧唧的,这味道...... 这东西清宛都不想叫它是点心,总得来说,刚上桌时她也是有过好奇的,小尝了口就再没用了,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被康熙给堵的没了胃口还要遭遇这等暴击。 造孽啊........ 见清宛如此,康熙属实懵了一瞬,“???” 他拿起玉箸先是尝了下没味道的花瓣,这一尝,那双剑眉顿时就皱了起来,咽下去后,又尝了口刚刚给清宛用的那个花制成的小点,这次哪怕没皱眉,也能瞧出不是他爱的那口。 为此,康熙对自己刚刚喂给清宛的那口有些心虚,转而又有些怀疑人生,就这样儿的东西值当她每日每顿都要用? 不懂...... 唔,倒是有点他是清楚了,只用清泉洗过的花瓣儿显然更得宛宛的喜爱。 既然如此,这道新发明对点心是再没必要上了,他吩咐了句,“这道小点儿日后便别上了。” 梁嬷嬷等人恭敬应下,她们也知道自家娘娘的口味了,这是更喜欢“纯天然无添加”的花瓣儿啊。 因着刚刚那次讨好滑铁卢,男人也收了声,虽然......途中还是又小心试探了两句清宛对独自一人出行是想法。 而清宛只哼哼敷衍了两句,独自捧了花露抿着,她心里在数着数儿,数着这人啥时候走。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明白了清宛是懂了他的意思,哪怕着是没有懂,康熙也晓得他的心肝儿也不准备“独自”一人去避暑了。 为此,哪怕啊被人敷衍着,康熙心底的郁气疏解了不少,脸上温和的表情愈发传了神带了如若玉质的光感,略过刚刚自己给人喂错东西的尴尬,然后...... 见着那娇娇儿着了一身素色软纱,纤细的玉手小捧着琉璃盏悠闲的倚在那儿,眼神明澈如水,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曾引起她的注意一般,她只小抿了口盏内花露,那眉眼中的清泉顿时化为了春水,那张白嫩如玉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看来,那花露清宛是很满意了。 这样的安详又美好,宛如一幅淡彩画卷。 然而,这画儿里有琉璃盏有花露唯独没有他。 康熙脊背挺直了些,眉梢微挑,眸光稳而黑润,视线灼人又带了泠泠之感的划过那身软玉娇肤色。 清宛捧杯子的手微顿,视线轻飘飘略过看过来的男人,素手轻挽起耳边碎发,身子一扭不再看那人,也不去纠结那人为何看自己,只管用着自个儿的花露了。 男人薄唇微抿,只觉着殿内静的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不过他也知道在景仁宫中哪怕自己含了不愉也不会有人来哄着,作为一个理性之人,他也知道自己穴不愉是为何。 他刻意舒展开了眉眼,匀了匀气息,声音低沉,开口道,“朕在宛宛这儿总不免放松这些,说话也就失了讲究,若宛宛生气,只管发作,只莫气着了自个儿......”凤眼润着情意,人却又端了帝王的威仪风姿,瞧着很是撩人心弦。 可惜,他难得说上的几句在清宛看来又诡异又舔,还突然的厉害....... 太突然了了! 独自一个人喝着今日份花露般可乐的清宛的回应就是,一脸懵:“???”干嘛,突然说起了这个? 清宛还没细查刚刚康熙说了啥,只想顺顺胸口把自己被吓到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给压回去。 一边抚着心口,再看康熙莫名其妙骚起来的模样......额......清宛陷入沉思,咋滴了,这皇帝是突然演起来还是咋样? 她那双睁不开的凤眼[bushi!]怎么一看就感觉挂了言情男主的逼格呢? 要不是她见过不少皇帝憨比的狗样,还真信了他的邪。 要是清宛心情好说不定还会真的演演,但她今天......呵呵....... 看着清宛又分神发呆了的模样,男人伸手挑起她的下颌,凤眼微抬,眸子明亮若寒星润月一般,笑道,“好好儿,怎么又发起愣来了?” “嗯......”清宛咽了咽口水,实在入不了戏的情况下,她只感觉被油一个哆嗦,手中的花露可乐都好像要变成变质胡辣汤了[bushi!]。 而且,她也不是很愿意接康熙的戏,放下手中的琉璃盏,清宛细眉一拧就道,“......你折子批多了?” 第446章 落荒而逃 这话一出,康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那润月寒星一般深邃的眸子顿住,宛宛看不出来他是在.......? 康熙沉默了....... 几息沉默后,康熙不是很服气清宛的这般回应,他就想继续调那啥情,一双凤眼几乎要作出桃花眼儿来勾人了,声线低哑又磁性道,“宛宛这般是有什么用意?”说着这话就要来个霸总式挑下颌。 咳......其实这样儿的戏码在景仁宫上演过不少次,而清宛的每次回应都非常满足康熙被带出来的中二戏感......这是他在别的地儿不好意思上演的戏码。 不想接戏,只想一个人发懒的清宛很是直女的开口道:“妾是说皇上是不是折子批多了,这双眼睛瞅人怎能奇怪呢?” 皇帝:“.......”他的表情呆住,一时之间都感觉被尴尬的有些头皮发麻。 发骚的勇气是彻底没了...... 康熙摸着自己的脸,难不成昨儿折子真批多了失了气色? 就......宫人们还在,若是私下里他那张脸皮儿还能厚些....... 总之,康熙被尴尬的落荒而逃了[bushi!] ................. 康熙十五年八月中旬,京城八月的天儿简直是热的人发燥,清宛自从太阳初夏升了温儿后就再睡不着了,在床上牯蛹了几下,她明确的感觉到了自己明明瞌睡虫还在但就是睡不着的烦闷感,最后还是起床了。 哦,那烦闷感还可能是热出来的,这时候清宛就再次怀念起了现代,呜呜呜,虽然现代卷生漫漫何其多,但是! 二十一世纪有空调啊!!! 空调和咸鱼生活怎么选......至少在这一刻清宛是想选空调的,她整个人已经被热的附在榻儿边都要学着猫猫狗狗吐舌头了。 梁嬷嬷见自家主子被热的生无可恋的模样,一边拿着湿帕子给清宛拭了时汗,一边又去拨弄了下冰鉴,她看了下外头的日光,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娘娘,今儿两小主子可还要送到主殿来?” 清宛被热浪熏的人都呆滞了,梁嬷嬷的话儿问了第二遍才反应过来,她缓缓叹出一口热气,转而不假思索的开口道,“莫送来了,这般热两孩子又小,送来岂不是遭罪?” 倒不是两个崽儿在地方更凉快,而是只要有了动弹人就会升温啊,外头太阳又那么大孩子过来岂不是要出一身汗? 这天儿热成这样还不如安生窝在殿内呢,要是热坏了人可怎么办。 又过了会儿,清宛盯上了院子内的紫藤花架,越是盯着她也越是意动,要不是热的不想动弹那就不是意动而是行动了。 都这般气闷的天儿,今儿景仁宫外头的宫道处依旧热闹的吓人,光听着那吵吵嚷嚷的声音就让被暑气给闹的难受的清宛愈发emo了。 室内没什么风,她又是和不怕紫外线的,两孩子得小心些,她却是不必怕。 清宛忍无可忍之际,就命梁嬷嬷安排人把她的小榻挪到景仁宫小花园的紫藤架子下。 梁嬷嬷有些警惕道,“外头一直有着风儿,若是娘娘待的久了头痛可如何是好?” 在她们眼里,身子弱还长期抱恙的人就要少见风,若是只待一会儿还好,梁嬷嬷就喇她们主子待了就不愿回来一直捱到落日。 清宛从榻上爬下来,踩着毯子走到梁嬷嬷身边,将手递给梁嬷嬷,然后拉长了声音道,“嬷嬷,我可要热的撅过去了,瞧这手心烫的。” 梁嬷嬷一探,果然发着热气呢,“也是老奴疏忽了,若不然再舔个冰鉴?” 冰鉴不冰鉴的在清宛看来添一个也不当事儿,没啥大用,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外头吹吹自然风呢。 然后清宛就干脆利索的翻身上了榻,滚来滚去的耍着赖就要去外头。 见自家娘娘如此,梁嬷嬷还能怎么着,只能应下来。 摆弄好那些,清宛一躺上去就不禁道声舒坦,外头果然爽快不少。 不说别的,好歹丝丝绕绕着风能吹着她一些啊,自然来的风那是全身都能吹着,真棒! 人舒服了,她也就有心思去注意别的事儿了,景仁宫外头今儿是一直热闹着。 而且,清宛也正疑惑平日里叽叽喳喳的紫翠这会儿怎得还愈发安静了起来。 结果,她略起身找了找,这打眼儿一看,就见着紫翠伸长了脖子在瞧外头呢。 清宛:“???” 她好奇开口道,“这是在瞧什么呢?” 转而,清宛又想到一早的外头闹闹腾腾的到现在也是有着杂音,同往日的安静可不一样,又急问:“莫不是今儿外头是发生了什么?”吃瓜吃瓜,吵成这样肯定啊出大事儿了吧。 但好像也没有啥子喊打喊杀或是严令的呵斥声,应该不是什么事关人命的? 紫翠鼓着眼睛,耳朵就差竖起来听外头了,所以也没注意到自己主子软声软掉的问声。 见紫翠还看得认真,站在一旁的堇青都无语了,她忙上去几步拉扯了紫翠一下,“紫翠!娘娘问你呢!”娘娘还是太宽和了,瞧瞧紫翠这丫头是越来越不记得规矩! 紫翠:“!!!”她正看得目不转睛着,被堇青一拉给吓了一跳,忙回过头看去,就见着自家娘娘正向她招手。 清宛见紫翠总是回了神,她也没生气,只又问了一遍。 紫翠先请了罪,才开口道,“外头今天吵嚷的厉害,奴婢就好奇。” 清宛也是好奇的厉害,“本宫听着这个....... 第447章 奇怪的吵嚷 清宛也是好奇的厉害,“本宫听着这个点儿了好似声音小了点?” 一大早听见动静她就有问过外头什么情况,那会儿哪怕是早上却也闷热的厉害,清宛听得时候也没大认真听,只小过了一边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在。 紫翠道,“没呢,那是走远了,瞧着还有人往乾清宫去!” 她瞧得仔仔细细的,那两拨人就差打起来了,后头也不知怎么一回事儿承乾宫的人突然说要去找她们主子佟妃做主...... 那小会儿宫道安静了些,仔细瞅着留下来的几人还是满脸不服气。 就再晚些,佟妃没出来,倒是派了身边的丫头出来。 佟妃身边的丫头出来,但那吵嚷之声却并未熄灭,好像还因为承乾宫那个正主儿派出来了人还叫那几个承乾宫的宫人有了底气,反而闹的更加厉害,那丫头有着些傲气很是不耐的这些事儿,不过也是有着想好好将人打发了,但是......傲气还是有的啊。 所以,这真跟火上浇油没个两样儿了。 承乾宫宫中有着一宫主位,而钟粹宫风马佳氏庶妃虽然也有生育之功,但......还是有些古怪,这样两宫的人还就给闹起来了。 而更奇怪的是那钟粹宫的宫人也莫名有着底气分毫不让的......闹到现在两方都很是同意去乾清宫说求见皇上,要皇上来做主。 “你可有别的发现?”清宛也是纳罕不已,承乾宫的人咋这么能闹腾,她还以为那日佟妃来拜访就够磨蹭了,万万没想到她们宫里的宫人都能一个小矛盾都能吵架吵这么久。 这算不算上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也不怪清宛没有嘀咕钟粹宫的人,毕竟在她脑瓜子里都几乎没有钟粹宫人都脸儿,而承乾宫呢......懂得都懂,总归是没啥子好印象。 清宛是个娇气不愿忍的,也可记仇,哪啦那日里她也怼了佟妃还回去了些她还是记着仇呢。 清宛:不记也成,这两年别叫她瞧见佟妃不好的事儿也就忘了,哦,可别再让人上门了,再上门她这心里的小嘀咕可是会累计的。 这边听了自家主子的疑问后,紫翠想了想,略减省了些杂话儿便道,“奴婢听了几句,但那些声音太杂了.......不是很确定,奴婢听着好似是承乾宫佟妃与钟粹宫马佳氏庶妃都病了?”唯一的重点就是后面那句了。 她心里也是感觉奇怪,这两宫的主子都要请太医了怎么还能这么高调的闹腾啊,不会让人以为是在没病装病嘛? 不过还真没有,佟佳氏确实是病了,而马佳氏.......虽然不是病但也确实是需要太医精心养着的。 清宛这个真时常装病拒宠的人:“???”虽然因为信息缺失也没搞懂这两宫里是在折腾啥,但清宛这个演过宫斗剧的脑瓜子立马的亮起来了灯。 咳,转瞬间清宛脑子里的宫斗大剧已经脑补百来集了,她能脑补的这么轻松也是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吃瓜嘛,谁不爱啊。 站在一旁的堇青听了,不禁问了句,“这两宫的主子病了怎么还闹成这样?难不成病的厉害?” 不过许是因为病啊病的字眼儿对堇青来说有些敏感,那话音还未落,她就担忧的收了给自家娘娘扇风的扇子。 紫翠眨了眨眼道,“这就不清楚了,反正应该都是抱恙了。”她可听见好几次两宫的人念叨太医院和御膳房呢。 清宛:“???”扇子怎么停了,自然风很凉快,但是她也很喜欢堇青扇的小香风啊~ 然后,清宛就看到堇青突然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屋,惊的她脑子里的宫斗剧咔嚓一下没了。 清宛:“???”堇青怎么了? 发生了啥? 怎么这么急? 怎么感觉有点不安.......? 连紫翠都在听了堇青所言后,又看到对方的一连串串反应后懵了。 她满脸迷茫的看向堇青离去的身影。 梁嬷嬷略惊道,“堇青?!” 然后几人就看到堇青风风火火的带着一软罗轻纱纱质秀兰纹的白色披风来? 紫翠:“???” 梁嬷嬷:“.......?” 眼见着那虽然很薄还是纱质的布料就要上身了,清宛几乎有些惊恐的开口道,“桥豆麻袋?!!!” 听见自己主子声音的梁嬷嬷和紫翠:“???”麻袋什么麻袋? 堇青一边开口道,“娘娘是对什么桥豆感兴趣?还是要麻袋装的?” 一边又拢了那软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娘娘感兴趣只管吩咐了阿金就是,不过娘娘若还要在外头待着可得覆层披风盖盖肚子,这阴邪之气最易从腹而入了........” 紫翠还满脸迷茫,脑子陷入了大热天给娘娘披风和她们娘娘口中桥豆还有麻袋上。 而梁嬷嬷本来也懵着,但见了堇青的动作又听了她的话后,本来要阻止都动作都停了,她的脸上也带上了些赞同,又想到之前紫翠说得承乾宫佟妃与钟粹宫马佳氏庶妃疑似抱恙的事儿,就更赞同了。 梁嬷嬷也道,“堇青所言不错,佟妃和马佳氏庶妃都抱恙了,您的身子还不比她们,可不能疏忽。” 清宛目瞪狗呆的看着堇青操作,再听了两人的话,她听着听着她都佛了...... 等等! 这时候不能佛啊?!! 这年头又不是只有风寒死人,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有因为热射病狗带的人啊。 她可不能目瞪狗呆了,再狗呆下去,说不定人真就要会狗带了。 “嗯.......”震惊的清宛很快反应过来,忙道,“怎么能给我披上这个呢?外头热的人都要化了!”她也是真得要化了,这一番情绪激动下来,汗都湿了后背衫子了。 堇青没准备放弃,还拿着那缕软纱披风更近了些,她还道道,“娘娘身子比佟妃、马佳氏庶妃都弱呢,万一受了风头痛怎么办?”她是真担心。 堇青在心里掰着指头数着,然后更令人担心的是她发现自家娘娘已经在外头吹了一刻钟的风了!!! 想到这里,堇青就将那软纱覆了上去。 “......”清宛挣扎着把那纱给掀开,她知道堇青是在担心她,不过,“......婉拒了哈......” 第448章 热化 然后,看着堇青还皱着的眉头,清宛又补充了句,“你咋知道佟妃和马佳氏庶妃不是给热病的?这年头不多得是热撅过去的?” 堇青:“!!!”啊也是! 紫翠道,“这些日子是热的厉害说不准还真是热出来的。” 梁嬷嬷也皱眉思索,“这倒也是有可能。” 清宛忙不迭点头,“是吧是吧是吧!热成这样她们又不像我喜欢宅宫里头不出门,说不得就是逛御花园子时给晒出来的。” 紫翠道,“娘娘......别的娘娘都怕晒黑呢,可不会冒着大太阳去御花园赏花。”别的宫里的娘娘又不像她们娘娘不在意宠爱。 哦,她们娘娘还白着呢。 清宛搓了搓脸,见堇青虽然在皱眉思索,但那铺披风的动作确实停了,就又仰躺在了被抬出来的软榻上。 然后懒洋洋的开口道,“谁说晒着就一定会黑的?我这虽然不怎么出景仁宫的门,但景仁宫的后花园儿却逛了不少次,白天正午去的更不少,也没黑啊。”当然,这是因为天道粑粑赏给她的金手指。 清宛心里再次给天道粑粑敲了下木鱼积福[bushi!]后,又有些心虚的换了说法,“而且这宫里又不缺遮阳的......” 紫翠:“哦哦哦。” 一番“劝解”就这么展开了,梁嬷嬷对热病一事半信半疑,不过见着自家娘娘微红的脸颊就知道她们主子确实没大可能受寒头痛,又见清宛一副抓破脑子都要想推拒之词的模样还是跟着说了两句好话。 堇青见梁嬷嬷都在这般说了,便也就信了,心里还对自己刚刚那突兀的行为有些难为情,不过到底也是当了几年的大宫女了,她的表情还稳得住,“是奴婢着像了。” 说着这话,堇青将那软纱质地的披风收好后,又开始打起了扇。 清宛大松了口气,这时候她都不在意打不打扇这回事儿了,她是生怕这“披风事件”再次发生。 于是,清宛便打着转移话题的想法,又对紫翠发出了疑问,“对了,紫翠,你瞧见佟妃身边儿的人和同她们生了争执的马佳氏庶妃的宫人都朝乾清宫去的?” 这是都要闹到康熙面前去了? 什么大戏啊都要摆康熙面前去唱,这年头不是流行大事化小小事化撩嘛? 闹过了,不是会给人留口舌说什么不体面啥的吗? 佟妃和马佳氏庶妃都不在意的? 还是说真有什么隐秘之事儿发生,必须要由康熙来定夺? 等等,刚刚紫翠是不是一直说的都是承乾宫的宫人和钟粹宫的宫人啊....... 宫人之间的争执还能闹康熙面前去?!!! 离大谱了吧?! 这边,紫翠虽然对自家娘娘又突然问起外头的事儿感觉奇怪,不过她也没多问,仔细想了想,她很是肯定的开口道,“是呢!那方向就是朝乾清宫去的,奴婢还听见钟粹宫和承乾宫的宫人都有说要找皇上做主呢!” 听此,清宛还没有开始纠结呢,只是震惊那些宫人的离谱又迷幻的行径,而一旁的堇青已经被紫翠的话给转移了注意力,她眉头紧皱着一副陷入难题拔不出来思绪的模样。 最后,堇青还是忍不住发出浓浓的疑问,“佟妃好歹是一宫主位,那马佳氏庶妃的宫人如何有底气去与佟妃的人争执?而且还有胆子跟着闹到乾清宫去?” 紫翠也不懂,不知又想到什么,她舔了舔唇后小声的开口道,“奴婢似还听见佟妃与马佳氏庶妃已经到了乾清宫候着了,。” 闻此言,清宛的杏眼儿先是微睁,然后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呢,我就说几个宫人还能闹到皇上那去。” 她刚刚就有些觉得古怪,原来是在这里。 这事儿在堇青看来诡异的厉害,总归要叫她们主子知道些不对,她有些愁的开口道,“娘娘这事儿瞧着有些不大对,都闹到皇上面前去了。”她们景仁宫不仅离承乾宫近,她们主子还与佟妃有着些无伤大雅的旧怨呢。 也不知道近日这事儿会不会牵扯到她们主子。 这边清宛见堇青的注意力已经被彻底移开了,也没那兴趣继续去关注这移开堇青注意力的工具事儿,反正她该好奇的刚刚也好奇完了不是? 清宛躺在软榻上,看着从紫藤花架缝隙间穿透出来的阳光开口,微眯了眸子,嘴角勾起一股懒散的弧度。 她轻声道,“这宫里发生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屡见不鲜的......复杂事儿咱们也琢磨不明白,简单事儿也挨不着咱们,既然如此还是不用理会,咱们啊听听热闹也就罢了。” 话音未落,清宛就已经缓缓要闭上了眸子。 太阳这般好,这会儿也没那么热了,可不得乘着这好时候来睡睡觉。 微风徐徐,花香阵阵,清宛还是安然的午睡着。 ......... 就在这时,景仁宫外来人了,那看门太监一瞧,豁! 乾清宫的人! 双方见了礼后,那看门太监便问了来意。 乾清宫传话的小太监低声道,“皇上唤瑜妃娘娘去乾清宫一趟呢!” 那看门太监想到刚刚接到的消息,她们娘娘正午睡了,听说早儿时没有睡好,这会儿才舒坦了。 再想到自己娘娘对皇上对态度,看门太监顿时就生为难,娘娘“不好”,娘娘皇上都要生气......这...... 那乾清宫的小太监见此,嘴角微抽,提醒便道,“.......这是皇上口谕!”然后那小太监又安慰人,撵车冰鉴他们乾清宫都...... 第449章 乾清宫召见 那乾清宫的小太监见此,嘴角微抽,提醒便道,“.......这是皇上口谕!”然后那小太监又安慰人,撵车冰鉴他们乾清宫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瑜妃娘娘只需稍稍收拾下就能出发,不会有事。 看门太监:....... 他担心是出门的依仗嘛?!这些他们景仁宫又不是没有! 这般想归想,那看门太监还是去了殿中传话。 然而......很快梁嬷嬷她们也就得了康熙的口谕,让瑜妃娘娘去乾清宫一趟。 到底是皇上的口谕,梁嬷嬷等人慌乱了一瞬,就小唤了自家娘娘起身。 阖眸而窝在紫藤花架下的美人,听见动静轻轻动了动那细眉,慢慢的睁开双眼,眸光还透着迷蒙,声音微哑道,“嬷嬷?” 梁嬷嬷语气带着急促,不过还是轻声道,“娘娘,方才乾清宫一小太监来传了口谕,说是皇上召您去趟乾清宫呢。” 清宛:“???”小憩中刚醒的她有些没有过来,两息后才意识到梁嬷嬷说得是什么。 不过,清宛很是干脆利落的丢出拒绝道,“不去!” 这么热的天她属实不愿意出门,谁爱出谁出,反正她不去。 梁嬷嬷:“......”她虽然知道自家娘娘大概率会不愿意去,不曾想居然拒绝的这般明显。 她眉头微皱,眼中带了担忧之意道,“娘娘,那到底是皇上的口谕......” 清宛:“.......” 她愁的一批的叹了口气,秀丽的眉心紧蹙着,那双漂亮的杏眼儿中含着委屈,“嬷嬷.......那人果然好讨厌哦,这般热怎么就还要我去乾清宫呢,平日里倒也没下个解禁的旨意啊.....” 烦死了!!! 梁嬷嬷心下默然,不过还是联合着堇青紫翠几个将清宛好一番安抚。 见着自家主子情绪稳定了些,加上那乾清宫的小太监也没有催的厉害,梁嬷嬷就安排的堇青紫翠去拿她们娘娘出门的衣装配饰。 不过到底也是皇上召见,梁嬷嬷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但手中都动作和吩咐还是急促了些。 一边给她们主子梳妆整理着仪容,一边梁嬷嬷招来阿金叫他去打听打听这次召见可是有什么由头,不然怎会这般突然,要知道皇上可是鲜少会在乾清宫召见后妃的,她们娘娘更是除了那次乾清门的刺杀事儿后就再未去过乾清宫了。 清宛掌着一面小镜,一边有些不确定问道,“嬷嬷可晓得那边儿召见是因着什么事儿?” 梁嬷嬷想到刚刚阿金的回复,皱眉摇头道,“回禀娘娘,具体是不清楚了,老奴只从阿金那儿听来说是还跟承乾宫与钟粹宫有关呢。” 闻此言,清宛眉心微跳,宫斗神经总算波动了下,她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左思右想下清宛发觉自己真的是个很纯粹的家里蹲啊,钟粹宫的马佳氏庶妃她都不记得脸,而佟妃呢上次见面也是那日佟妃自己主动拜见了。 再想到自己在康熙面前几乎纯白一片,景仁宫里属于乾清宫的人都比景仁宫自己人多,而且更绝的是因为康熙这人三天两头的敲打她宫里的人,除却她身边伺候的就连两个崽崽身边的宫人都不常待的,景仁宫里啊基层宫人换的很快的,她连下头好些人的脸都不记得...... 这要是宫斗剧里的栽赃陷害也要讲究一个基本法吧,都这样了要是康熙还要认定是她“狠毒”的干了啥事儿,只能说明是康熙准备给她按罪名找个由头罚她! 思及这些,清宛的心态顿时就放平了,佛的一批。 [据说胤礽身边的宫人也换的很勤,稍有不对就换人。] 不过对于自己可能是宫斗剧场一员这点清宛是佛系看待了,但是! 对于冒着大太阳跑一趟乾清宫这事儿,她放不平心态!!! 但凡是个被特殊对待几年,还是个合格家里蹲的都放不平。 所以,清宛怨念很深的去了乾清宫,途中那乾清宫小太监还卖好道,“娘娘莫慌,皇上那意思也就是要您去用盏茶......” ............. 乾清宫中早已等候许久的众人终于听到外头仪仗出行的声音。 得了外头消息的魏珠,几个快步上前,对康熙低语道,“瑜妃娘娘到了。” 康熙看了眼马佳氏和佟佳氏轻咳一声,开口道,“宣吧。”然后又隐晦的命人准备软椅冰鉴温凉的花露等等。 几息后,脚步声传来————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一名穿着藕荷缂丝水墨水仙镶边棉马褂,素锦云纹绣紫莲花裙子的女子,袖口内饰湖色缎彩绣水仙花挽袖,蓝色缎绣水仙花边的腰带小裹了那纤细如柳曼的腰肢,石青卍字曲水织金缎的垂丝海棠落于裙间,胸前的扣子也是精巧别致,露出了雪白如玉的肌肤,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被绾成高髻,只简单插着一桃木发钗......没有一点穿金戴玉的模样却也叫人无法说她这般打扮怠慢了人。 她面若桃花,眉如远山黛,一双美目水波盈盈,鸦羽似的长睫微垂,嘴角浅抿着有着一种柔弱又清冷的气息,这股气息又与她身上秀丽的衣裳相得益彰,那身静若春雪的肌肤更是叫人看得晃眼儿。 她身边没领着太多人,只两个丫头一个嬷嬷。 清宛在看到里面的佟妃和另一个脸色有些微白的俏丽佳人时就呼吸微窒,看来确实是有事儿啊...... 再想到自己今儿一早被外头吵嚷闹醒后再因着那股燥热的天气在没能好生睡下去这点,清宛就觉得自己是被霉神罩顶儿了,一早儿就没个顺心的,好容易午睡啦吧,这个点儿还要被扯进别人事儿里。 佟佳氏一看到清宛来了,明明是大热的天儿,那身皮肤还是该死的那般清爽明澈,再想到自己又等了这般久......她拉长了声音道,“哟,瑜妃听了皇上的口谕都到的这般早啊。” 康熙轻咳了声提醒,清宛没注意,佟佳氏也没注意。 而马佳氏......她正在给清宛规矩的行礼。 没注意到康熙的咳声,清宛先叫了马佳氏庶妃起来,然后又对着佟妃开口道,“谁要你等了,不愿意自可回宫去,皇上又不会拦你?哦,对了,等那么久还不走你是干什么了要皇上把本宫喊来评理?”反正康熙口谕里也没说是喊她来干什么的。 她这话一出,身上的那股柔弱风情居然还未减几分,至少在康熙看来这话儿到像是兔子被逼急了来咬人的,当然他深知......自家宛宛被逼急不是这副模样。 佟佳氏怒道,“当谁是你嘛!” 第450章 马佳氏还温柔吗 康熙看着自己的心肝儿一进来就被佟妃盯起......然后两人就忽视了他开始争执...... 康熙:朕应该是个皇帝吧,这是朕的宫殿吧......难不成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 他心里叹了口气,提高了音量打断道,“好了!先安静些。” 听见康熙这声音,清宛眸子微抬看向对方,星眸里带着如月的凉意,微启唇开口道,“皇上这是觉得妾吵?呵,不是说叫妾来用茶的么,这来了是一个茶碗没见着,反倒受了些不明不白的排喧了,看来这茶也不须得妾用了,嬷嬷咱们走,本宫还是景仁宫的茶香些。”说着人就要走,咳,她是一看这里的复杂人就晓得肯定有复杂事儿,来这一遭还不晓得要多久,所以她也是借机准备走人了。 马佳氏庶妃:“!!!”虽然早有耳闻瑜妃的性子,但是......皇上口谕诶,这是说走就走啊? 佟佳氏:“??!” 康熙见此,“等等!”然后他看了眼马佳氏和佟佳氏深觉都是因为这两人瞎磋磨事儿才叫他丢了这份儿面子。 他直接连续咳了好几声。 见此,本就跃跃欲试的梁九功忙不迭的上前几步,他嘴角勾出一抹阴柔中又透着温和味道的微笑,躬身先对清宛请了罪,然后思及皇上眸色复杂间又轻声道,“.......皇上召了娘娘就担忧着,若不是离不开身也.....不合适,皇上就自行去景仁宫见娘娘了......” 清宛眉梢微动,脚步停了下来。 佟佳氏正要讥讽瑜妃矫情呢,她就被康熙甩了个眼刀子,他压低了声音道,“佟妃你闭嘴!” 佟佳氏心头微凛,忙住口,心里却是委屈的,她怎么了?她说错什么了吗? 但见皇上生了脾气,她到底还是忍下了口中的话。 这边梁九功听到皇上的动静,身形微顿又道,“还未等娘娘来,皇上就吩咐人备好了软椅冰鉴......瞧花露都备好了,如何会觉得娘娘吵嚷......” 清宛看了眼佟佳氏,又扫了在上面抿唇的康熙,叹了口气脸上很是纠结,微微启唇道,“皇上不觉妾吵嚷,但妾却觉着乾清宫太热闹了些,这个点儿妾本在小憩呢,如今都还犯着困。” 说罢,她又小声嘀咕了两句,“今儿的软榻上白费了那紫藤花架了......” 康熙本欲开口安抚,却见梁九功已然先一步温声开了口道,“娘娘回宫也有些路程,外头也热若不然先尝两口乾清宫茶房备的花露,瞧瞧这花露与景仁宫的相较之如何?” 康熙神色微异的看了眼梁九功,见对方还是那副恭敬躬身的姿态没什么不对,又收回了视线,他道,“今儿这花露朕也用过,还算不错,宛宛也尝尝?” 清宛见都这般劝了,她若是还是要借机走人也不合适,便轻哼了声一边挽起耳边碎发,一边扭回身子走到那铺了毯子的软椅出坐下。 马佳氏的眼神一直似有若无的打量着清宛,见人坐下了,她眼底不禁轻讽了下,哪怕皇上坐在上首,理应该遮掩些脾性的她还是忍不住意味深长的开口道,“瑜妃姐姐一直以来都仿汉家的大家闺秀一般,常年隐于闺中不见生人,难得来次乾清宫可得好好尝尝这儿的水了。” 瑜妃再得宠又如何,来乾清宫的次数还不是没有她多,她可是来过乾清宫与皇上侍墨的,这般荣宠瑜妃可没有,而且.....她如今还又有了孩子,瑜妃呢,呵呵,就一对双生子,呵...... 所以,哪怕瑜妃再被皇上纵容,再特殊总归还是有比之不上她的地儿。 康熙:“???”怎么回事? 怎么马佳氏这个一向温柔小意的也来刺他心肝儿!! 再看马佳氏温婉的打扮,他心里哂笑,呵,看来这也是个会装的。 康熙神色微沉的看了一眼马佳氏,“行了,现在把你与佟妃之间的争执再说说吧。” 康熙作为皇帝大多数时候厌恶表里不一的人,他虽然知道人心多变,但事关紧要之物紧要之人时他心里的标准也就总免不了苛刻几分。 一见皇上如此,马佳氏心中一紧,她知道皇上是不愉了。 作为伺候皇上多年的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期满和隐藏,但作为做主子的人马佳氏自己也不喜欢下头人耍戏来隐瞒,所以她很是理解。 一直以来马佳氏也是谨言慎行着,唯独在皇上喜好温柔小意的美人这里多了诸多隐瞒,哦,这两年其实皇帝的喜好已然传闻生变了....... 哪怕皇上喜好可能有变,但马佳氏此时还是心里惴惴不安了起来。 转瞬间,马佳氏压下这些情绪,她深吸了口气,在宫人的扶持下抚着肚子小心跪下,“皇上明鉴,非是妾与佟妃娘娘生了争执,近日妾总是白里夜里都多眠多梦,胃口也失了很多,您也知道妾有过生育,这般反应心里自然是晓得是为什么,但未免生出误会便想请了太医来瞧瞧,偏生佟妃娘娘......”说到这儿...... 第451章 闭嘴 转瞬间,马佳氏压下这些情绪,她深吸了口气,在宫人的扶持下抚着肚子小心跪下,“皇上明鉴,非是妾与佟妃娘娘生了争执,近日妾总是白里夜里都多眠多梦,胃口也失了很多,您也知道妾有过生育,这般反应心里自然是晓得是为什么,但未免生出误会便想请了太医来瞧瞧,偏生佟妃娘娘......”说到这儿,她就顿住了声音,眼底浮现浓浓的委屈。 马佳氏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为难啊,这皱眉的样子还挺好看~ 清宛叹了句又聚精会神的看着戏了,她现在可期待着佟妃的反应呢。 佟妃见了就要摔杯子发怒,不过被她身后的刘嬷嬷拦了去,而马佳氏又借机吐了苦水。 马佳氏眼眶发着红,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偏生佟妃娘娘......不仅派了人阻挠妾请太医,还打骂了妾的奴婢,就连妾.....就连妾也有被说道了些,佟妃娘娘是一宫后妃,妾自知身份卑微岂能与佟妃娘娘相提并论,但是、但妾入宫前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如何就该受这般欺辱......” [嘛......其实康熙喜欢温柔小意的美人这纯属误会,他只是喜欢不惹事的美人,毕竟政务已经够忙了,作为皇帝的他是很懒的断后妃官司的。] 清宛一个人端坐在那儿捧着琉璃盏用着花露,小眉头舒展着,整个人很是悠闲,她咂摸着马佳氏说的话忍不住想给人个顶呱呱,厉害啊马佳氏。 她是见识过佟妃嘴贱的情况的,但清宛自己的嘴也没温柔到哪儿去,咳,唯一的区别就是她可没有主动招惹人,当然这也不是说佟妃招惹人家活该啊。 清宛只是在见了马佳氏告佟妃的状后,她就在心里感叹马佳氏这样儿的才是正经宫斗剧里的正经后妃嘛,这些话字字眼眼里都是在告状啊。 阿玛,不容易啊,进宫几年她是真没看到什么正正经经的宫斗剧的口舌交锋。 一边听着清宛一边看了眼马佳氏庶妃的肚子,这是又怀上了? 她说呢,马佳氏一个庶妃能跟佟妃闹起来肯定是有着什么底气,原来这底气来自这儿啊,这底气也是厉害了,人也没个光环居然敢去打扰康熙办公,还在乾清宫里告起了康熙表妹的状。 清宛正感叹着呢,这边佟妃已经忍无可忍的瞪大了眼睛,直接打断道,“马佳氏你好大胆子!你这是在说本宫为难你吗?!” “佟妃娘娘明鉴啊,妾不敢的......”马佳氏连忙叩首道。 佟佳氏见此,并未消气更是怒气冲冲,“不敢?!呵呵,本宫身子不适一早儿就约了李院判就诊,倒是你这突然要与本宫争李院判是何居心?!真当太医院是你家后花园呢?!” 清宛认真的拿着余光看她俩撕逼,佟妃没有对打骂宫人这事儿辩解诶,也没有对她的奴婢说道马佳氏庶妃的事儿辩解诶,看来这两事儿是真的了。 唔......所以现在佟妃能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就是自己先请了太医的么,不过......今天太医院难道很忙吗?只有一个太医在? 还是她们两个都需要“专家会诊”啊......有点奇怪。 清宛:线索不定,再看看。 那边刚喷完那句话的佟佳氏觉一股怒火积压于心底,她这两日同样儿的身子不适胃口不好也以为自己是有孕了,谁知只是脾胃不适.......偏偏儿的这个贱婢!!! “皇上,妾冤枉啊......”那边马佳氏庶妃红着眼眶,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妾到底只是一庶妃,如何能提前唤了太医来?不过是凑着巧儿晓得李院判医术高明.......事关皇嗣是再怎么仔细也不为过,只怕是在佟妃娘娘眼中妾只是一下流身份不配用着李院判就诊了.......” 清宛一听这话,心道:唔......看来确实是准备抢佟妃的太医?所以没理由了就拿孩子来说事儿? 不是,马佳氏庶妃哪儿来的胆儿啊去抢佟妃已经约好的太医? 猫猫迷惑.jpg 还有这太医是温实初还是富江啊,还是今天太医院别的太医都无了,怎么的就必须要这太医去? 清宛真得不懂,还越听越迷糊,本来抓着点儿尾巴的思绪又被殿内的争执给打乱了,还有......这两人的事儿怎么看也扯不到她啊?! 她怎么还被康熙叫乾清宫来了,咋滴请她来看戏的啊? 清宛澄澈如水的眸子的发着懵,想到这儿又撇了撇嘴,她是喜欢吃瓜,但不喜欢这样儿的被迫吃瓜,有着时间她选择安安静静的睡午觉! 佟佳氏冷笑连连,“到底上上不得台面的贱、包衣奴才,这样儿的规矩真该唤了嬷嬷好生教导教导!张口闭口的皇上冤枉,你倒是说说冤枉在哪儿?!!只管说着自己可怜那就是真可怜了?! .......” 听了佟妃的话,马佳氏身形一顿又气又急,“你@:92\\u0026#%#%~*.......” “你$~:#(@(:_@:.......” “.......” “好了!都闭嘴!”康熙不悦蹙眉,脸上带着薄怒,“作为后妃闹成至此,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康熙看向佟佳氏道,“朕记得你之前说自己也有.......”孕了。 “!!!”佟佳氏瞳孔一缩,脸色煞白,忙打断道,“臣妾染了暑气脾胃不适!” 康熙:“???”不是说自己怀疑有孕了,才要他常用的太医李院判就诊吗?! 哪怕他之前反复劝自己用李院判不多,后面想到李院判对妇科内里也算精辟,宛宛都多为对方看顾后又止了嘴。 当然目前这些都不是重点,而是...... 康熙剑眉紧皱着,脸色黑沉,“佟佳氏!你的礼仪呢?!”打断他说话,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殿内静谧一片,只有清宛喝花露的动作没有改变。 清宛:静悄悄吃瓜看戏...... 康熙的这声呵斥声响起,马佳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而当事人,佟佳氏面色乍红乍白的,她紧捏着手中的帕子,直到听到思维的锦缎撕裂的声音,眼泪几乎都要羞耻的跌落下来。 最后,佟佳氏很是委屈道,“表哥言重......是、是臣妾疏忽了.......” 马佳氏忍着心底的得意,很是善解人意的开口道,“皇上息怒,想来佟妃娘娘也是习惯如此.......” “你闭嘴!!!”佟佳氏赤红着眼扭头便道。 “啪!!” 康熙用力拍了下御案,“你也闭嘴!!!” 第452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佟佳氏忍着眼泪,闭嘴了,只那双眼睛还是恶狠狠的瞪着马佳氏。 而马佳氏表面上也很是温顺的跪在那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垂首后那微勾的唇角可以看出她心底忍不住的得意来。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中两人都泛着红的眼睛,几乎都带着梨花带雨的模样,但康熙眼底却满是不满和厌烦,又重复了句,“都闭嘴吧。” 佟佳氏安静闭着嘴,心里满是委屈却不敢道来。 而温顺跪着的马佳氏听了康熙的那句话后,她嘴角的弧度僵住....... 马佳氏忍住自己想要抬首看皇上动作,心里开始生了忐忑来,皇上......是觉着她刚刚多话了吗? 康熙越看殿内的两人就越是生气,余光看了眼他依然妍色绝丽,春华如仙的娇娇儿心底的气才压实了些。 他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冰冷的扫过佟佳氏和马佳氏,“朕总以为宛宛性子莽撞了些,时而还有些跋扈,却不想你们二人真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啊?!” 呵呵,最主要的宛宛的性子是他纵容出来!!他乐意!![清宛被康熙调查了个明白,至少闺中的清宛只能看出些懒散,但脾气算是所有贵女里为优的,毕竟清宛也不是纯正古代人嘛,她又不喜欢争强好胜的,相比较起来脾性可不佛系的很。] 这两......呵呵,这两呢?!! 平日里不是很会装贤淑温婉的吗?!!他都懒得治她们欺君之罪了,为何就不能再装的实在点儿?! 就这么暴露出真实性格对这两蠢货有什么好处?! 怎得就是为了失宠? 马佳氏和佟佳氏先是被皇上前面那半句镇住,“.......”原来皇上也知道瑜妃对他脾性不好啊,所以都这般了皇上还宠着,这图什么呢? 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们两个就被接下来康熙的那后半句给整破防了。 马佳氏:“???”不是,她明明一直是温柔的啊,就刚刚也是佟妃为难她居多啊!怎么就跟传闻中会掌掴皇上瑜妃一样了?[流言升级了bushi!] 佟佳氏:“???”她总算想起瑜妃也在现场了,对了!她腹痛的锅还有瓜尔佳氏都份儿呢?! 还有她刚刚被表哥训斥的事儿瓜尔佳氏是不是也看在眼里了?!!! 啊啊啊啊!!!好气!!! 康熙下颚线绷紧着,眉宇间满是冷沉之色,“魏、算了梁九功。” 魏珠暗自瞪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并未理会,只是恭敬上前,“奴才在。” “将佟妃和马佳氏的事儿说明白。” 梁九功恭敬应下,然后清楚明了的开口道,“事情从今日巳时发生至此时,共有十六位人证.......巳时三刻承乾宫宫人面有骄色声称主子身体抱恙正欲请了李院判去.......钟粹宫马佳氏庶妃身侧宫人因李院判与承乾宫宫人生了争执.......” 佟佳氏的脸皮涨红的都可以煮鸡蛋了,而且看那趋势是越听越红,几次想要梁九功住口,但因为皇上刚刚的警告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手,眼底满是羞愤的怒意。 马佳氏的脸色也怎么好,不过到底情绪要比佟佳氏稳定的多,她的脸上只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她为着也得瑜妃的那份特殊一定要李院判就诊一事......确实有些上不来台面。 若是只静悄悄的发生了,再在后头传两句皇上赐予瑜妃专用的李院判也赐了她诊于皇嗣.......若是运气好,说不得皇上还会要第一个给她诊出喜脉的李院判接手她接下来的脉案,这荣宠也该着她得了吧...... 加之又有皇嗣在身,说不得内庭盛宠第一人的名声也该挪挪位儿了......可惜这些都被佟佳氏这个蠢货给倒腾没了。 想到这里,马佳氏眸底闪过一丝阴冷。 清宛听了一路,总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佟妃闹了腹痛,以为自己怀孕了,就先约了李院判来就诊,偏偏呢,马佳氏也听闻了这个李院判的医术高明,加上她怀过几个孩子很确信自己是又有了,好容易瞒到三月后,她也想要李院判看,然后这就吵起来了。 清宛:嗯嗯嗯,还有呢...... 最后吧,佟妃单纯是热暑又吃了太多花导致的脾胃不和,闹成这样可能是觉得自己大失颜面不说,也觉得错不在自己怎么也不愿意赔不是。 清宛:哇塞哇塞哇塞,原来佟妃能这么铁脾气啊...... 而马佳氏......确实是有孕了,有孕了她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更是有底气不予佟妃道歉。 清宛:哦哦哦,原来如此....... 而知道马佳氏庶妃怀孕的佟妃震惊,佟妃难过,佟妃不可置信。 然后佟妃就供出自己腹痛是因为吃花吃多了,但吃花是学景仁宫瑜妃的事儿。 然后......就是这样了。 清宛震惊:“???”瓜掉了......手中琉璃盏里的花露是再也不香了。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不是? 这玩意儿还能扯上她啊,这不是离大谱嘛?!! 第453章 尿意 这玩意儿还能扯上她啊,这不是离大谱嘛?!! “什么玩意儿?!”清宛怒了,一双小眉头紧皱着,那本就圆润的杏眼儿在这会儿更是瞪的浑圆,仿佛要从里面喷出火来。 眼里没喷火,但她嘴里却想喷人了,“这事儿都能扯我身上,佟妃就不觉得离谱嘛?!”何止是离谱,简直是离大谱了!!! 妈哒,最奇葩是康熙这崽种居然还真把她召过来了,咋滴还要拿这么狗屁扯淡的事儿来问她的罪不成? 清宛:真是见了鬼了,青天白日的还能遇见这种奇葩事儿。 康熙的眸光划过坐在那儿娇娇儿,他能看到她的表情里满是愤愤,若隐若现于大袖中的小拳头都鼓起,指缝关节处似因为用力都泛着粉意。 真像是一只生气的狸奴啊......若在景仁宫他可好好抚慰一番这娇娇儿的小猫儿了...... 咳......男人忽而的换了姿势,面色平静的坐好,手中还莫名捧起来了一折子,心里的思绪不禁又飘向了清宛那里———— 要不是人还安生坐着,他都要以为这只小猫要起来挠人了。 坐在龙椅上的明黄衣袍的男人凤眼微垂着,瞧着......神色有几分凝重。 站在康熙身侧的魏珠瞧了,“.......?”皇上怎么突然这般表情,是生气了? 因为瑜妃还是佟妃? 还是马佳氏庶妃? 说到马佳氏,她此时的表情也带了几分微妙,她看了眼佟佳氏眼中满是一言难尽,心里忍不住想,这事儿说出来学着瑜妃做事儿的佟妃不是更丢脸吗? 佟妃这个人是不在意脸面的嘛?! 不,佟佳氏还是在意的,尤其是在受了康熙乃至梁九功言语后,她心里更是羞耻难忍恨不得将听见了那些事儿的在场所有人都打出去再不想见,可惜......这想法是注定实现不了了。 她如今听了瓜尔佳氏的话,佟佳氏心底本就羞耻着,于是她想都没想便怼道,“这宫里也就你最先食花的,怎么就跟你没关?” 说到这里佟佳氏还对清宛生了几分怒气,在她看来自己腹中难受确实都是景仁宫引起的。 当然.....那几分怒气在本就不喜清宛的佟妃心里也是微不足道就是了。 清宛嘴角微撇,小嘴一张噼里啪啦的就说了一通,“呵呵,佟佳氏你这话出口自己都不觉得牵强嘛?本宫的花儿爱怎么吃怎么吃,与你何干?还是说本宫要做什么你都要学?怎得本宫今儿也穿了衣,说不好哪儿日你就因着穿衣生了疹疾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莫穿了的好。” 那清甜的声音也挡不住清宛话语里的讽刺。 佟佳氏气的脸上更红几分,“瓜尔佳氏!不要以为你有了封号就自比本宫高半阶......” “好了!乾清宫中岂容尔等大呼小叫!”康熙蹙眉,一拍桌案,余光见着坐在那儿的娇娇儿也要拍案而起了,他沉了声音又道,“佟佳氏!朕方才刚点过你,这是又忘了?你的礼仪呢?!” “??!”佟佳氏发怒的声音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野鸭,她虽然喜欢康熙,又时常自比表妹身份与别的后妃不同总要踩两脚,但是!她也接受不了康熙这几次三番的双标啊?! 佟佳氏被康熙气的脸色发青,她看向康熙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隐晦的恨意,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她又飞快低下了头,怔怔的看着地面。 表哥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她?!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殿内再次被迫安静了下来,除清宛以外,众人屏气凝神,目光紧盯着地面。 男子身穿明黄如曜日的龙袍,俊秀的容颜,眉间透着几分清贵之气。 他微眯双眸,薄唇轻抿,一副不怒而威的模样。 康熙的手中握着一折子,正思索着什么...... 清宛见自己跟佟妃的撕逼被迫终止,也没继续生气,毕竟她该输出的也输出了,倒是佟妃刚输出一半呢就被打断.......嘛......怕是被哽的厉害吧。 有了对比清宛的心里更添一分愉悦,手中琉璃盏里的花露再次香甜了起来,她的脑瓜子里又想到一点,视线不禁看向马佳氏。 说来......这两人也不知道为啥一定要李院判看啊? 思及此,清宛略移开视线,看向垂首望地沉默不语的佟妃,她唇角微杨又开口道,“哦,对了,本宫很好奇一点,你和马佳氏庶妃为什么都要那李院判请脉?” 听见瑜妃忽而的出声,殿内众人都不禁有些微愣。 “你!!”垂首的佟佳氏一闻此言,脸上立时就露了惊色,“!!!” 她嘴唇嗫嚅着,最后只脸色难看的敷衍道,“病了请太医能有什么原因?” 马佳氏的神色也有不对,“!!!” 见着佟妃,清宛直接呵呵一笑,“哦,只是请的太医就必须是李院判?怎么太医院别的太医都告假了?”这两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啊,哇撒,不会是有什么宫闱阴司在里头吧!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康熙凤眸微微眯起,眉尾克制不住的轻跳了下,他也发觉到了这奇怪之处,视线扫向佟佳氏和马佳氏二人,眼中带着疑问,“这个问题朕也很好奇。” 清宛放下琉璃盏,然后拨了拨指甲,轻轻吹出了口气,星眸颜色淡淡的瞥了一眼康熙,又划过佟佳氏,才道,“算了,佟妃说话冲人的紧儿,本宫不想听了。”嗯.....这倒不是故意打康熙的脸啊,她、她只是有点尿意。 清宛:花露喝多了,有点想上厕所啊...... 殿内宫人:“???”卧槽卧槽卧槽,瑜妃这是在打皇上对脸儿吧! 是吧是吧是吧! 刚说好奇佟妃马佳氏庶妃请太医的事儿,等皇上接了话就又没兴趣了.......嘶! 没错了,瑜妃就是在打皇上的脸!!! 瑜妃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对皇上不耐无喜啊! 佟佳氏:“!!!”好气!什么叫她说话冲人就不想听了?!!当她很愿意对瑜妃说这事儿嘛?!!!滚呐!!!! 马佳氏:“......!”瑜妃......竟同流言描述像了七八分,但还如此受宠,难不成皇上口味真变了? 她心里有着震惊,但更多的是多佟妃的幸灾乐祸。 说完那话儿后,清宛就想提出离开,却见康熙薄唇轻抿着,搁下手中的折子然后脸色微黑的看向马佳氏,“马佳氏,你说来听听吧.......” 第454章 二妃解释 这话一出,无论是被“嫌弃”的佟佳氏,还是被赋予“重任”马佳氏都不高兴, 佟佳氏本就青红难辨的脸色更是阴了几分,她本想看向表哥,最后却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马佳氏。 瓜尔佳氏的傻逼她看得多了,尤其是受了那日的熏陶后她更是明白瓜尔佳氏是怎样一个刻薄憨批的人,但是!马佳氏这个贱奴呢? 不过一包衣出身,比瓜尔佳氏那个落魄贵族还破的身份也配和她狗吠?! 马佳氏知道她佟佳氏一族是皇上的什么人吗?! 马佳氏知道表哥对她爹、叔叔伯伯们有多宽待嘛?! 呵呵,这是有了阿哥就飘了? 哦,马佳氏肚子里还有个...... 佟佳氏又想到同样包衣出生的那个碧霞几乎也是跟马佳氏一个调调....... 包衣这帮子!贱奴! 贱奴贱奴贱奴!!!! 而马佳氏在皇上那话一出就脸色微僵了起来,她不能斥责于皇上,骂瑜妃吧,跟瑜妃不熟不得劲儿,只能暗骂佟佳氏——— 这个蠢货,作什么一定要把裹推瑜妃身上啊,瑜妃哪儿有什么大错漏,平白添个敌人不是存心想要自己的错漏被人逮出来吗? 心里暗骂连连,表面上马佳氏小扶住肚子,面上带了些微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妾是听闻李院判久经妇科......”毕竟常年看顾着瑜妃的身子嘛,她身怀皇嗣要一个专精于妇科的太医有错吗? 没错! 想到这里,马佳氏的表情里也带上理直气壮来。 听完,康熙没下什么定论,压着心里的厌烦,将视线移开又转向佟妃。 佟佳氏脸上的涨红还没有消退,最后只闷声闷气的说,“......臣妾跟马佳氏想的一样。”那会儿她以为自己有孕了啊! 作为内庭的三妃之一,她自认自己有孕也可以争一下瓜尔佳氏有的殊荣! 表哥常用的太医凭什么不能予她作安胎!!! 瓜尔佳氏有孕时都可以,生完还用着表哥的太医呢![康熙: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个男人不会用专精妇科的太医?他只是时常叫李院判来详闻宛宛近日身体状况。] “???”佟佳氏的话叫马佳氏听到呼吸一窒,她扶着肚子的手都不禁攥紧了腹部的衣料,心里的骂佟佳氏蠢货的话已经要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该死的佟佳氏!!!到底会不会解释啊?!! 自己不会说话干嘛还连累她?! 哦,对了连瑜妃也是佟佳氏招惹来的。 要死了佟佳氏!!! “.......也是妾过于谨慎了些,总想要后几月里安生几分,故而便找了李院判。”说到这里,马佳氏面上小心看了佟妃一眼,睫毛微垂掩饰住眼底快要冒出来的杀气。 然后她的话音顿了顿,然后又小声道,“妾身怀皇嗣总想能得几分安宁便是几分,就是不知佟妃娘娘腹痛为何也如此执着了.......” 哼!佟佳氏这个蠢货先连累了她,就不要怪她给人上眼药了.......毕竟腹痛也不是一定就需要专精于妇科的太医这点...... 呵呵,当她不知道佟佳氏也是以为自己有孕才一定也要李院判的嘛?! 既然没怀上,就怨不得她踩着佟妃这个蠢货了。 马佳氏忽略自己也有几分与清宛相似的配色打扮,心里继续骂道,还有!佟佳氏果然是应了瑜妃那句话,学人精!!! 马佳氏选择性忽略佟妃一早就约了李院判,她自己才是那个要截胡的人的事实。 在她心里佟佳氏一个没阿哥,连格格都没有的后妃要什么荣宠啊,这荣宠能叫她佟妃变成贵妃皇后嘛?! 像是她一个庶妃若是得了,至少长生连着她腹中的阿哥都能更松快些,到时候除却三妃谁还敢给她脸色瞧!哼! 这边,佟佳氏听了马佳氏的话再次怒从心起,要不是刘嬷嬷顾虑如今在乾清宫中,皇上也几次警告了她们娘娘,刘嬷嬷死命拉扯着佟妃的衣摆。 佟佳氏好容易才压着怒气道,“马佳氏?!放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对本宫不满吗?!”被气的自己都要忘了她还占着一半理呢。 李院判确实是她先请的。 清宛:嘛......她这个一开始问问题的人是又要被忽略过去了? 不过......好耶~ 安静吃瓜大法好~ 马佳氏咬着唇瓣,很是委屈道,“娘娘又没做错什么,妾如何会对您不满?只是到底事关皇嗣妾警醒些如何有错?” 清宛:哇哦......可真热闹。 佟妃是拿着自己的身份说事儿,马佳氏庶妃吧是拿着自己身怀皇嗣这点来说事儿。 两个人都有底气,谁都不愿意低头啊。 清宛躲在一边安心吃瓜,一边在心里对两人的争执听得津津有味下花露喝,更入口她就表情微呆,忙不迭的就又放下琉璃盏。 忘了忘了,她想上厕所来着。 佟佳氏冷笑一声,她的视线落在了马佳氏的肚皮上,“怎得就这胎警醒了?以往有......阿哥时怎么就不一定要李院判来了?”呵呵,当她不知道这包衣贱婢也打着跟跟她一样的主意吗?! 就马佳氏这个包衣奴才也配?! 自认自己把握住了马佳氏的想法,当然佟佳氏确实是猜的差不离了....... 第455章 滤镜里和外 自认自己把握住了马佳氏的想法,当然佟佳氏确实是猜的差不离了。 她眼中满是对马佳氏的鄙夷和嘲讽,“本宫劝你不要不要肖想自己不该肖想的东西!”瓜尔佳氏再不堪那也是瑜妃,马佳氏算什么东西。 emmm......今天的佟妃依旧看不起除康熙以外的所有人呢。 刚这么想着,佟佳氏皱着眉忍不住朝瓜尔佳氏看去,她可是难得觉得瓜尔佳氏此人有个优势在啊,结果....... 因为尿意不得不放下琉璃盏的清宛表情算不得好。 尤其是在看到阻碍她自由上厕所的当事人看了过来,哪怕清宛没准备说些不好听的话,但那忍耐上厕所的表情再加上心里对自己不能去上厕所的情绪.......总之表情有些复杂,不能描述。 在佟佳氏看来就是瓜尔佳氏在自己看过去后就皱起了眉,隐约还透着几分嫌弃,“???”呵呵!瓜尔佳氏果然不堪为妃!!!! 想到这里,她便怒目瞪过去,“瑜妃你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也是对她有所不满嘛?!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的注意力顿时从马佳氏和佟妃身上转移到了清宛那儿去。 清宛:“???”她皱眉的表情顿住,那双如同嵌入了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中充满了懵逼。 干、干嘛突然就注意到她了啊?! 佟妃不应该好好儿的跟马佳氏撕逼嘛?!!! 她就皱个眉咋滴了啊?!!. 清宛:只想安静吃瓜谢谢...... 殿内其他宫人小心往瑜妃脸上窥了一眼,“.......?”瑜妃皱眉了......嗯......看来是很不耐了,对了瑜妃是不是有会儿没用那花露了,难不成是想回宫去? 刚准备怼佟妃的马佳氏话又咽了回去,眼泪就先收着没有落下:“.......”好气啊!佟妃刚骂了她却不能还回去!!! 就.....就她们刚刚是不是还在争执,这会儿怎么又扯上瑜妃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扯上瑜妃她的心里就有些忐忑,为此马佳氏也就暂时止住了嘴。 见着佟佳氏突然将矛头指向清宛,康熙:“???”他有些发懵的顺着佟佳氏的话往心肝儿那边看了过去,就见着清宛那张梦幻如仙的脸儿,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是蒙上了一层轻纱。那双宛若皎月的细眉轻轻蹙起,出现了几分愁意....... 他剑眉也微紧了几分,心里带了怜惜,宛宛莫不是坐的不舒坦了? 再看清宛面前那已经不再用的花露,他又想难不成是花露不合口味? 皇帝对梁九功小声吩咐道,“瑜妃座下的毯子再加厚些,那花露也换个口味.......” 梁九功眼睛微睁,看了眼不远处坐着的清宛,忙应承了下来。 [嗯......康熙眼中清宛的脸上有滤镜的嘛,而佟佳氏眼里看到的才是正常的皱眉。] 这边,看瓜尔佳氏没有立刻回复的佟佳氏更是不满,她直接尖声开口问道,“瓜、瑜妃你也对本宫不满嘛?!” 清宛:“???”不是?! 这人什么毛病啊?! 猫猫抓狂.jpg 想尿尿! 但是! 这会儿佟妃刚怼了她,她就跑去上厕所,那是不是叫尿遁?! 不行,这也太没有面子了! 那边康熙见自己的心肝儿被佟妃为难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不已,“佟.....” 他刚要开口吐了一个字眼儿,清宛就已经冷笑出声了,“佟妃你今儿是病糊涂了?本宫的眉长本宫脸上,想如何就如何,你这管的是不是太宽了些?” 见着佟妃张嘴就要反驳,又噼里啪啦的开喷道,“你没看本宫,能知道本宫皱眉嘛?怎么本宫什么表情还需得你佟妃做主?嘛,佟妃你是不是脸皮儿太厚了?你就知道本宫是给你皱眉的了?” 康熙:“!!!”对啊,宛宛皱眉惯常就是给他的,这里头跟佟妃有什么联系? 这般想着他也就那么说出口了。 清宛瞳孔地震:“???”一句卧槽已经要到嘴边了,她震惊的看向康熙,这宫里还有个正常人嘛?! 佟佳氏:“??!”她先是直接被瓜尔佳氏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再然后表哥的话更是把她给憋的险些吐血。 马佳氏:“???”皇上没事儿吧?忙昏头了? 殿内众人都被康熙的话给震住了。 康熙也有点尴尬,他嘴角微沉,表情绷着转移话题,“佟妃你说马佳氏肖想太医一事儿有些过了。”既然不关心肝儿的事儿,还是就前面佟妃所言那般吧。 闻此言,马佳氏表情微僵,她不禁看向佟佳氏想看看对方如何应付皇上的话。 却见佟佳氏被刚刚的对话给震的一时无法言喻着,此时此刻间只嘴里下意识回道,“马佳氏不过一包衣出生,整日里眼高心大的妄想那些不该有的东西......”她们在意的可不是太医这回事儿,而是李院判代表的特殊。 “.......”马佳氏脸上闪过一抹扭曲,接着那本就欲要落下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面朝向康熙梨花带雨的哭诉道,“佟妃娘娘这话是何意?妾同娘娘都是皇上的后妃如,如何在娘娘口中求个太医都是需要肖想的事儿,呜呜呜......妾不过是被......妾的承瑞、赛音察浑、长华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马佳氏就泣不成音起来,眼角处的泪水更是像断了线似的往下落,那模样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康熙的神色也有几分暗了下来,也没心思去注意新换上的花露清宛是否喜欢了。 他见马佳氏哭的愈发凄惨,薄唇紧抿着,作为几个已然去了的孩子的父亲,对于那几个没留住的孩子,康熙也感同身受般心口不适起来。 清宛:“.......”吃瓜的心思歇了下来,孩子去世这点她吃不了瓜,哎......大人可怜,病着去世的崽儿也可怜啊。 马佳氏见着坐于龙椅内的皇上脸上的沉默,她不再关注佟佳氏如何,只将自己压抑于心底深处对失去孩子的痛苦都宣泄出来,她哭的愈发厉害,哪怕声音已经近了嘶哑也未曾止住。 她抬起头,满眼通红的望向那龙袍帝王,哽咽道,“皇、皇上明鉴啊.......” 第456章 女主还是没有去厕所 到底是对马佳氏心软了几分,康熙压下心下的厌烦不耐,他叹了口气,转而便对梁九功吩咐道,“去把庶妃扶起来,都有孩子的人了,地面也凉着。” 又对马佳氏本人开口道,“起身吧,别叫寒气入了骨。” 梁九功垂着眼睫,余光看了一眼清宛.......只恭敬应下。 佟佳氏:“???”啊啊啊!马佳氏这个包衣贱奴!! 马佳氏听了,哭声止住了些,眼睛还是湿润,她先是俯身行了礼,声音里还带着泣音道,“谢主隆恩.......” 梁九功吩咐来都小宫女上前,“庶妃主子请吧,奴婢扶您去坐着。” 马佳氏忍着眼泪,骄矜的朝那小宫女点了点头,然后顺着对方的动作起了身。 一番哭诉后,马佳氏心底的哀痛其实早没了许多,如今因为皇上她更多的是五味杂陈,她之前跪了那般久为何就不言及寒气入体呢? 到底佟妃是皇上表妹,比她尊贵啊。 不过如今皇上叫她坐下,是不是也代表了皇上对她虽然没有对母族表妹的特殊,也没有.......马佳氏看了一眼前方瑜妃座下的软垫,也没有瑜妃那般宠爱,到底还是在意她的吧。 毕竟,她也有了座,如今腹中又有一个阿哥了,等、等阿哥生下来...... ............. 如此,马佳氏就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她每每感觉到身下硬邦邦的座椅,再看瑜妃那边铺了精致的毯子......心里的郁气还是不禁横生腹内,神色几经变换后才继续恢复成嘤嘤嘤的止不住哭着的样子。 也就只有哭泣才能发泄几分她心底的不舒服,才能让自己明面上已经有了一个佟妃为敌人时,不去招惹同样盛宠在身的瑜妃。 康熙对自己的心肝儿注意力那叫一个惊人,他自然是注意到了马佳氏神色莫测的看自己心肝儿的几眼,他心下起了警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小声吩咐道,“给马佳氏庶妃也备上毯子。” 梁九功瞳孔微缩,这次他没有以余光看向清宛,只是垂着头语气带着愧疚道,“是奴才疏忽了.......” 去备毯子这事儿他又托付给了乾清宫的宫女,梁九功琢磨着刚刚新上的花露,瑜妃娘娘好似也没有用多少,这是也不喜欢吗? 康熙道,“无碍。” 几息后,马佳氏便也得了个软垫铺陈的椅子,她脸色神色总算好了不少,她自然知道自己身下的软毯是谁人吩咐的,便含情脉脉的看向上首的皇上,心下甜意顿生。 殿内独她没有软毯的佟佳氏又酸又气又憋屈,她忍不住道,“马佳氏还是注意着自个的身份吧,整日里跟个青......出来的似的。”说到半句,她还是把“青楼”两个字眼儿给收了回去。 青楼......可不是什么正经干净的地方,这还是她幼时听府里一老嬷嬷骂人时听到的,长大才知道云吉班是个腌臜地儿。 梁九功又奉了一盏花露来,清宛轻吸了口气,稳着表情接住,却只垂眸小抿了一口酒放在一边了。 梁九功阴柔的脸上露出几分忧色:“.......”看来瑜妃娘娘还是不喜欢。 他们乾清宫茶房的人怎么这般不得力,到底也是皇上身边伺候的,怎么、怎么就这般无用呢?!!! 马佳氏嘤嘤的又哭了起来,“妾没有......” “........” 这下就又闹起来了。 清宛小眉头轻拧着,神色有几分凝重,在马佳氏和佟妃两个争吵时,她又小心换了坐姿,哎呀......都想抖腿了!!!! 啊......尿意有点明显了,咋办?! 这两什么时候能消停啊?! 想到这里,清宛余光看了一眼康熙,这个时候她说自己要去上厕所是不是显得很奇葩? 这样她的偶像包袱不得掉完吗?!!! 因为尿意来袭,又不好意思打断现在殿里的戏码,清宛开始挖空脑子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说来,佟妃是不是把她的腹痛的锅丢给了自己? 学她食花...... 唔......是不是那次佟妃来拜访她后啊,说起来那天佟妃好像很好奇她吃的东西嘞....... 作为清宛自己真实的想法来看,她是真的万万没想到那次佟妃那莫名其妙的拜访居然是为了这个? 清宛:.......就很迷惑。 再想想那天佟妃从一开始的操作,清宛就更迷惑了,这是求人办事儿的样子?! 再到后来......额......全程她有听到一句佟妃问她方子的事儿嘛?! 清宛很想吐槽,但想了想这一幕如果放在电视剧了,她一吐槽那不就显得形象跟个吐槽一样没有特色嘛,而且......她书真得想去上厕所了。 人有三急嘛...... 嘤嘤嘤.......心里再胡思乱想也掩盖不了她的尿意来袭啊!!! 如果自己不能端着吐槽役的话.......这会儿上面坐着的康熙还端着一副温文儒雅的人模狗样呢。 所以清宛随意扒拉了下人设,决定今天还是不要那么咋呼吧,最主要是她怕自己太激动了就更想上厕所了。 眼见着清宛眉头越皱越深,这表情在上首的康熙看来是更像是莫名愁思入股,眉眼里都含着哀意,这是因为佟妃和马佳氏二人....... 第457章 李院判呢 眼见着清宛眉头越皱越深,这表情在上首的康熙看来是更像是莫名愁思入骨,眉眼里都含着哀意,这是因为佟妃和马佳氏二人的........争执? 明黄色龙袍的青年神色微动,他自认自己对宛宛还是有些了解的,宛宛虽然平日里言语有些不够委婉,但是.....光对下头伺候之人的宽待就是内廷少有,不,应当说当世少有吧,他自来知道宛宛是个心软的姑娘。 不过就算心里有着对清宛的心疼,康熙帝顾忌殿内的佟佳氏等人,他也不会将那心疼的情绪明面儿的摆出来。 在想到佟佳氏的跋扈,还有方才马佳氏那稍显阴晦的情绪,男人俊逸的下颌线微收,轻抚了下手中的折子,神情也愈发平静起来,“安静些吧,作为后妃闹成这样你们的还有体面吗?不管你们如何想,朕还要颜面!都闭嘴!”说着说着那还算缓和的语气就硬了起来。 好在,这次的话看着至少是对马佳氏有用了,殿内的马佳氏和佟佳氏都脸色微变,尤其是马佳氏最为明显。 马佳氏听见皇上语气里的警告,不由得止住哭诉,抬眼望向高坐于上首的皇上,眼含忐忑,不论如何,在她这里皇上还是有几分重量,不,应该是皇上占据了大半儿的重量。 虽然心里难受的紧,那股怒火随时都要升腾起来,但因着马佳氏哭诉的消失,佟佳氏也住了嘴。 殿内的安静影响不了清宛想跑路奔赴厕所的心,厕所厕所厕所厕所.......她开始斟酌语言怎么样才能高贵优雅的在这个时候提出跑路去上厕所。 康熙见了,哪怕维持的平静的假面,那双凤眸深处到底还是含着对清宛的担忧。 他的心肝儿又慈善,马佳氏的孩子去了,也确实可怜......哪怕马佳氏已不再哭诉,宛宛还是陷在那等情绪中无法得出吗? 宛宛还有着心疾,如何能陷入愁思这般久呢?! 何况此事还与宛宛没什么相关,要别的后妃只怕对马佳氏幸灾乐祸都来不及如何会像宛宛这般...... 康熙在那里因为清宛的“滤镜式”皱眉百般脑补着,清宛......清宛在想着怎么撤退去上厕所。 再看清宛秀丽的细眉微微蹙着,连着那身影都好似带了惆怅的模样,康熙心里好像也难免添了一份疼意,再看之前争执的佟妃二人,他的心情又跟着烦闷起来。 思索片刻他还是准备叫自己的心肝儿先离去了。 只见坐在上首皇帝匀了匀气息,唇角微扬,忽然开了口,“宛宛?”这声音带着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泛酸。 尤其是刚刚经历了康熙警告的佟佳氏和马佳氏二人。 “!!!” 清宛被康熙吓了一跳,因为还憋着尿,腿在这一瞬间都夹紧了。 不过克与偶像包袱,她的表情还算稳得住,明丽的睫尾轻抬看向康熙。 见清宛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康熙的薄唇忍不住更扬起几分,很是温煦的开口道,“宛宛坐了一会儿,也听了梁九功的叙述,你如何看这事儿。”他没提殿内佟妃二人的争执,只说了梁九功的叙述,毕竟......佟妃二人的争吵在他看来实在不成体统。 话音未落,男人眼中的安抚和鼓励也传达了出去,他唤心肝儿来乾清宫本也就是走个过场,顺便也是想着宛宛许久未出来,乾清宫更是几乎没怎么踏足过,刚好今儿来了事儿他也有了借口...... 不过如今殿内情势复杂,佟佳氏脾气暴躁他很是担心要是一个控制不住伤了心肝儿可怎么办? 就连往日瞧着温柔小意的马佳氏也藏着自己的小心思,一般里后妃的一些小心思康熙不在意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影响,但事关了他的心尖尖,这就不得不谨慎了。 康熙还难得心里感叹了下,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感叹归感叹,他的视线依旧落于清宛身上。 而清宛本人:“???”干嘛突然问她怎么看待这事儿? 怎么看? 拿眼睛看啊! 好烦哦,这话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她清宛眉头微蹙,心里不禁苦思冥想起来....... 康狗不会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儿了要她先起个头吧?!还是准备给她埋坑啊?要不然干嘛这时候点她问她的看法? 一个组里别的组员做错事儿后领导问另一个组员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这这....... 妈哒果然不对劲! 离间计! 虽然就她跟佟佳氏都关系也用不这离间了,但是人都不会喜欢自己身上拉到的仇恨值再多一批吧。 康熙自己这么不来说看法! 哦也是,佟妃和马佳氏两个人其实也没干什么大坏事儿。 但是呢,一个是他表妹,一个又生育有功,这手心手背的闹起来了怎么处理,要是一方主动退一步还好。 偏偏呢这等小事儿两人就这么微妙的搅和到了现在......就目前来看佟妃和马佳氏两个人还都不想就这么算了。 emmm........ 不过,事情难办归难办啊?! 难办的是康熙又不是她!!! 淦! 这事儿再难办跟她有个鬼关系哦! 清宛坐在软椅上,心里腹诽不断,眼见着康熙还在看自己...... 但是她却不准备顺着康熙的意思来,哼哼~ 清宛轻笑一声,歪头看去,斜插着的那支镶玉凤钗上的两缕流苏晃动了下,那双杏眼儿圆圆,眸光澄澈又清明,“这事儿暂且不提,对了,还有个当事人李院判呢?” 康熙:“......?” 佟佳氏面有局促,“.......” 马佳氏的脸上也带了尴尬,“.......” 见着几人沉默,清宛笑的愈发开心了,又道,“妾好奇的紧,那么.......李院判呢?” 作为导致了两后妃针对了那么久的蓝颜祸水[bushi!]李院判呢? 这点清宛是真得很好奇。 第458章 冤冤 康熙的视线扫过佟佳氏和马佳氏二人,停停顿顿的在她们身上游移,好似在斟酌怎么说,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面色有些僵硬的佟佳氏身上。 佟佳氏有些坐卧不安,马佳氏虽然感觉到皇上没有看向自己但也有些忐忑。 最终,康熙阁下折子,双手握拢,面容冷静的如实说道,“.......李院判在宫人争执中站立不稳摔破了脑袋。” 呵呵,今儿二妃自己都不成体统的闹成这样想来也是不在意这点颜面的,既如此他何必苦心遮掩,还不如让心肝儿听个乐子暂缓些心里难过。 (清宛: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想上厕所却没找到理由出去的难过不是吃个瓜就能无的......) 清宛:“.......!”卧槽,行叭...... 根据康熙的视线目标所在点,她也晓得主要原因在哪方了,哦豁......佟妃厉害啊。 她说呢,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情况下,李院判这个引起争端的另一个当事人却不在,要知道她这个瑜妃都来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佟妃,然后才将视线继续看向康熙,慢吞吞的开口道,“就此事儿而言,皇上是一定要问妾的意见了?”一定要她来起个头?呵呵,然后背锅拉仇恨嘛? 康熙微微颔首,“是。”眼中带着鼓励和期待。 “呵.......”清宛勾唇一笑,“即便皇上如此要求,妾却也没什么好说的。”呵呵,她就不接招! 康熙哽住:“.......额。” 马佳氏:“.......” 康熙这个当皇帝的人还没有说什么呢,佟佳氏坐不住了,“瓜尔佳氏你什么意思?!”不过,因为之前皇上的警告,她到底也没有口不择言的说出对方不识抬举的话来。 清宛眉头微蹙着,眼皮一掀,轻飘飘的瞥了佟妃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康熙道,“妾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此事哪怕佟妃硬要往妾身上推,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此事与妾并不怎么相干啊。” “嘛,只皇上硬要妾说点什么......唔......”清宛杏眼儿里都透着无辜,她捏了捏帕子,粉唇微抿,“妾不过一后妃又能做什么,就是皇上要因为妾抗旨不遵要了妾命妾也没什么法子,只妾胆儿怂,只能听了皇上的话就是。” 康熙:“.......?”胆儿怂? 哪怕心肝儿有着心疾在,康熙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的心肝儿胆儿怂啊。 佟佳氏微张着嘴,“???”瓜尔佳氏要点脸吧! 马佳氏:“......”沉默...... 清宛松开帕子,表情很是坦然道,“硬要说什么的话,那妾就从今儿起就不叫宛宛,改为冤冤吧!” 康熙:“???”他也迷糊了,这没头没脑的话一时让他没有反应过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yuan yuan 又是什么? 康熙懵了。 当然,殿内其他人也懵着。 只见清宛说完那话后,还觉不够,整个人有点委屈巴巴的又开了口道,“皇上自明儿起就叫妾冤冤吧。” “.......?”这话,他总算听明白了两分,配着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康熙便以为这是心肝儿委屈了。 皇帝轻咳了声,“这又是闹什么。”然后小声道,“这样儿的话咱们私下说不好?如今可有着正事儿呢。”他只当是清宛受了委屈再同他瞎闹撒娇呢。 清宛贝齿轻咬唇瓣,那微松在掌心的帕子一甩,有点儿不服气道,“为何要私下?今儿皇上叫了妾来,不就是来探妾的吗?可见这就是准备将这事儿定在妾身上,如此妾为何不能叫个冤冤?!”喷人!喷完就跑路去上厕所! 艾玛......真得想尿尿了...... 说着这话,她那双如埋了星落的眸子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嗯......就是不知这雾气是因为那“委屈”,还是尿意来袭却不能发泄......而憋的红了眼就不得而知了。 显然,在康熙看来是委屈无疑了,他心下手足无措了下:“???”还是很快就回转了话音,忙道,“朕不是,朕没有啊!” 结果,他又见人愈发红了眼圈儿,更是坐不住了就要安慰,怎么反应这般大的? 如何就委屈了? 就因为他多问了两句? 算了,宛宛向着他闹气只能说宛宛是同他熟捻,若换个生分的...... 额......宛宛只会自己忍着,咽下苦果......? 这越想......男人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另一边坐着的佟佳氏等不及皇上开口,见了清宛那般,她眼底的火气就如即将喷射的岩浆一般冒了出来。 佟佳氏先狠狠瞪了一眼马佳氏,又瞪向清宛,直接就开口道,“谁冤你都不冤,何况表哥唤你来不就是问个齐整的事儿,怎么这样你也犯委屈?那日里你在景仁宫可不是这样的!” 被莫名瞪了一眼的马佳氏:“???”瑜妃说话不中听关她何事啊?! 见佟佳氏如此,康熙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眼,看着佟佳氏,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他同心肝儿说话,佟佳氏怎么总要插进来,佟佳氏是一点也看不懂人眼色的嘛?! 尤其是,康熙眼见着那娇人儿听了佟妃的话就鼓圆了杏眼儿,忙打断道,“朕晓得宛宛是个好姑娘,今儿唤你来确也是没别的,就单问问信儿。”说罢,他就皱着眉横了佟佳氏一眼,光看着又要叽喳起来的佟佳氏,他的心底就难掩烦躁。 宛宛不是个长袖善舞的会说话的性子,哪怕没什么说道人的意思,那话儿也带了刺人的感觉,他是听得美,但佟佳氏可不定了。 而且佟佳氏也不是个温和性子,这两人要是在他乾清宫闹起来怕是明儿他办公都只能在养心殿....... 第459章 拦路虎佟妃 而且佟佳氏也不是个温和性子,这两人要是在他乾清宫闹起来怕是明儿他办公都只能在养心殿内室了。 康熙再次对瓜尔佳氏的不一般,直接裸露在了佟佳氏眼前。 哪怕那点不一般在康熙本人看来已经足够隐晦....... 佟佳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表哥?!!!”什么姑娘,瓜尔佳氏都是一个有两孩子的徐老半娘了还姑娘! 她瓜尔佳氏赔姑娘这个词儿嘛?! 嗯......作为女人,还是个脑回路也有点清奇的女人的佟佳氏这次不可置信的重点有点歪,不过,她也没有明说出口,只那表情是掩饰不住的了。 清宛上下打量一下佟佳氏,似笑非笑道,“佟妃你那一脸不可置信是什么意思?”康熙这次也没说什么特别奇怪的话啊,佟妃还一脸不可置信,咋滴这是在找她的茬呢? 毕竟刚刚康熙那话里头的意思可是在对她......唔,夸奖? 清宛心下疑惑阵阵,但也是真不想跟殿里的人纠缠下去了,她怀疑自己要是再忍忍说不得得尿裤子!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就有些发青,那座下的软椅清宛都觉得开始有些烫人了,但这种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她的偶像包袱不能丢!! 绝对不能!!! 也不等佟佳氏回应,清宛缓缓捋着大袖,虽然视线还是那般清凌凌的落在地面,注意力好似有些飘忽的模样,但人却朝向了康熙。 清宛微微启唇对皇帝开口道,“佟妃那日拜访妾,可没主动提及什么方子,这事儿瞧着与妾也没什么关系,妾便先回宫了。” 这话说得慢条斯理,整个人瞧着也很是优雅又稳得住的模样......其实......这都是清宛不想在自己的偶像包袱上退缩半步,她啊.....是真得心下开始有些急了。 可能也是清宛之前不想让康熙好过,就简单飙个了个戏......飙戏嘛,这情绪就会上来几分。 情绪一上来就会显得激动.......然后就尿意......嘤嘤嘤。 至少清宛是真得真得觉得越来越不好忍了。 想上厕所! 如今这番淡定又优雅的姿态真是全靠清宛死撑啊! 佟佳氏一听,眉头一竖就怒道,“回宫?瓜尔佳氏你不能走!!!食花本就是从那传出来的怎和你无关。”其实,瓜尔佳氏要不要离开对她而言是没什么大所谓的。 但是吧,佟佳氏如今已经开始杠了起来,但凡是清宛提的东西总想要杠上一番,总不愿她就这般得了意。 “???”闻佟妃所言,再看这人这么激动的模样,清宛懵了。 清宛是真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艹了,佟佳氏是有什么大病嘛?!!! 她杏眸中闪过一抹不耐,微微眯起眼看向坐在那儿高昂着头的佟妃,忍住嘴角跳舞的冲动,小嘴一张就嘲讽道,“佟妃今儿你身子不适有看过太医嘛?这颅疾还是早日医治的好,要是耽搁久了本宫怕你颅内自今日起就生了病根啊......” 清宛一句话都没有提佟妃是因为腹痛才叫李院判的事儿。 她才不管佟妃是怀疑自己有孕还是真脾胃失调呢,这会儿佟妃在清宛眼里就是脑阔有包! 晚期!!! 佟佳氏闻言,脸色顿时就被清宛气的发白。 “瓜尔佳氏!你胡说八道什么?!”佟佳氏厉呵道。 想到瓜尔佳氏这个贱人嘴里居然敢骂她脑子有病这点,她“啪”的一声用力拍了案几一下,站起身,双手环胸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坐在那儿的清宛。 哪怕上方康熙见了又冷声道,“佟妃!”虽然他对宛宛要离去有些不舍,但到底刚刚也下了决心,再者景仁宫离着乾清宫也算不得远,再晚些他自可亲自去景仁宫一趟,但是,偏偏儿的佟佳氏那跋扈的性子又上来了,莫名其妙的又开始盯着心肝儿。 哪怕心肝儿骂了佟佳氏脑子有病,但说实话康熙也有想过这样的话,但是佟妃出身佟佳氏一族这点,他就不能真这般出言骂了去,说人几句规矩不合也就罢了,这话他却是不能出口的。 佟佳氏的眼睛赤红起来,她并不想理会表哥的警告,又硬声问道,“瓜尔佳氏!你什么意思?!” 见气成这样,清宛还是一派淡定着,她是没有一点愧疚哈,反正她自认自个也不是吗圣母大好人,既然做不了玛利亚圣母,她便只管爽快了事。 何况,一直以来还特么就是佟妃在先撩者贱!!! 尤其是这种、这种时刻还来讨嫌就过了啊!!! 最最最最主要的是,但凡今天佟妃跟马佳氏两个没折腾,也就没后头那么多事儿了,哦......再推远点,佟妃但凡要点脸子也该知道这事儿扯不到她身上! 清宛冷哼了一声,心里又琢磨起下一个离宫说法,“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谁跟你有意思啊!”清宛在想着事儿,那出口的话就显得很是万金油废话了。 说完,她也没住了嘴,还继续不怎么过脑的接着开口道,“呵呵,李院判都摔破头了,看来那颅疾是没瞧成啊,也不晓得如今佟妃你那病情耽误了没有,照本宫说啊,佟妃你这上串下跳的样儿肯定是耽误了吧........”一通在清宛自认不怎么过脑的话,却还是还佟佳氏是给气的够呛。 康熙:“........”啊......这,其实也不怪宛宛哈,要是没刚刚佟佳氏那出儿,不就也没这回事儿了嘛! 马佳氏:“!!!”瑜妃、瑜妃虽然没什么心机,但能打骂皇上的人果然是不好惹!!! 看着佟佳氏几乎要被气撅过去的模样,她就有些心慌的扶了扶心口,还好、还好她今儿虽然酸了两句瑜妃,却也没有像是佟佳氏那般明显的针对过去,若不然要被气撅过去的就该有个她来吧?! 想到这里,马佳氏又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跟佟佳氏可不一样,她可是双生子的人,如何能被人这般拿话堵着? 却见清宛念叨着那些气人的话时,心里也有了主意。 第460章 尿急和体虚 心里有了主意,清宛也就心定了些,她抬眸看向佟妃正要实施计划呢,就发现对方被她气的好像已经要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到心梗死的模样...... “.......”额,这就有点心虚了。 她本来是想病遁的,毕竟方法不怕老有用就好。 现在......现在计划要稍微歪点了,显然佟妃看起来比她惨多了,那么她的表演力度要大一些了,不过也没啥。 清宛嘴巴里吐出的毒汁儿已经淡了很多,说着说着她就眉头微蹙,身子晃悠了两分。 注意着清宛状态康熙脸色一变,“宛宛?!!”这音量高的殿内众人都看了过去。 不知内情的还当是皇上终于忍不住也警告瑜妃了呢。 佟佳氏表情微愣,然后幸灾乐祸的看向瓜尔佳氏,她正要嘲讽呢就发觉殿内静谧着,好些隐晦的视线好像.......正在看着表哥? 注意到这点,她压下出口的讽刺,忍不住也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然后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注意到了坐在上首的皇上情绪好似同他们刚刚想到不一样。 尤其是康熙脸上那格外明显的担忧,他们更觉不对,“???” 无视殿内的异状,康熙已经忍不住直接从御座站起,几个大步就走了下来,语气急促道,“宛宛,你怎么样?” 说着,男人就伸手探了探一旁案几上的花露,感觉还是温热的就递了过去,“可是说的急了?来先用点儿花露润润嗓。” 这会儿他也没嫌弃那是花露而不是正经的温水了,事急从权嘛。 佟佳氏:“???”她的脸上满是错愕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表哥?! 什么情况啊!!! 要被气死的是她好嘛?!!! 清宛看着那被递过来的花露,呼吸一窒,下意识夹了夹腿的同时脸色也有些发白了,这一刻......她感觉她的膀胱正在发出预警!!! 膀胱尖叫:不能喝!绝对不能喝!!! 不过她该还是忍耐下情绪,冷静接过,然后沾了沾唇就又搁了回去。 清宛应了声无碍后,又道,“.......皇上快回去吧。”应付一个佟佳氏已经够够的了,不能再来一个了啊。 康熙身形微顿,下颌线收紧,表情带了点隐晦的委屈,那抹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神色转瞬即失,最后也只笑道,“无碍便好、无碍便好。”说着这话,他也垂眸很是干脆利落的又回了御座上坐下。 康熙手中随意拨弄着那册之前总被他拿在手中的折子,凤眸深处的情绪有些郁郁,到底是主动关心人,却被人“不怎么领情”的赶了回去,连那被他好心亲自奉上的花露宛宛都未用。 虽然清宛的确是沾了沾嘴,但作为一个参与宴请多次的人,他如何看不出是谁一点都未用,说不得来舌头都未过真就是沾唇离杯了。 哪怕是个已经当政多年的皇帝,哪怕知道心肝儿对他妥协更多,心里与他没多少喜爱,康熙还是有些郁郁。 不过康熙转而又觉得自己这般情绪很是可笑,他怕不是真被佟妃马佳氏两个的纠缠给闹累了,宛宛喜不喜欢他的这点重要吗? 是重要但也没重要到那份儿上。 在他心里更为重要的是那些还未处理的政务。 何况......人都在他手里了,孩子也俩了,心还重要嘛? 有就锦上添花,没有他的生活也不会有大改变。 世人都说强拧的瓜不甜,但亲自尝过强拧瓜的康熙还是很没道德的说,很甜! 既然瓜甜,那就没事了。 这边,清宛匀了匀气息,又将矛头指向佟妃。 她哪怕气色差了不少,还是很直接的对佟妃翻了个白眼,“刚刚那些话儿就不多说了,佟妃你有病就早点治,不然整日昏头的像个什么样子?就说那食花是本宫要你食的嘛?” 说罢,清宛再次重复着一字一顿的道,“怎得是本宫让你食的吗?!本宫还未追究你偷人方子的事儿呢!” 哎,虽然清宛有了主意,表面上的她也气势昂扬,怼人怼的都很是不慌不忙的.......实际上——— 裙子下面的已经要开始抖腿了。 清宛:嘤嘤嘤,厕所厕所!! 因为清宛再次出声,和皇上对离去殿内不少人也隐晦的看向瑜妃。 他们就看到瑜妃虽然匀了匀气息,但还是有些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模样。 马佳氏眸色微闪,看来瑜妃身子却是弱的很,因为一直未曾听闻景仁宫两个阿哥抱恙的消息,她有时都在想瑜妃是不是心机深沉的在装病了。 不过今儿这般近距离接触后,马佳氏确信了瑜妃的性格真得同传言无二了,就连那身体,瑜妃刚刚也没有高呵着骂人只是心平气和的阴阳怪气了几句,许是说得多了居然都能气喘,这不比她一个有了孩子还体虚嘛。 佟佳氏脸色大变,尖声道,“什么偷你方子,那方子明明是刘嬷嬷找了太医琢磨来的,何况我也没用几次!” 清宛:“???”卧槽,这人还专门去开方子了啊? 什么方子,关于怎么科学吃花美容的方子? 清宛:“.......”再次怀疑佟妃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而且......佟妃是不是真没拿脑子说话啊? 她那话一出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既然没准备偷学她食花美容,干嘛那么激动啊! 虽然清宛明确的知道自己吃花,只是因为金手指给的效果就是花,那些花都是代表了色香味俱全的垃圾食品。 尤其是佟妃亲口认证了她宫里的人也去找过太医确定过....... “呵......”清宛嘴里冷笑了一声,歪向身边站着的堇青,随时准备借助堇青的力道站起走人——— 嗯,借力是因为她的膀胱真得要炸了!她有点不敢太激动,太大幅度动作。 第461章 总算离开 “呵......”清宛嘴里冷笑了一声,歪向身边站着的堇青,随时准备借助堇青的力道站起走人——— 嗯,借力是因为她的膀胱真得要炸了!她有点不敢太激动,太大幅度动作。 “该说的妾也说了,别的妾可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若还有旁的什么要问,就再唤妾吧。” 康熙神情有些僵硬,忙就要解释,“本也未真就是要宛宛来问话......” 虽然确实是有一小部分这个打算,但更多是因为佟佳氏和马佳氏二人闹腾的厉害,他顺势将清宛这个久不踏入乾清宫的人给招来。 这事儿对景仁宫有着好处,只他也晓得清宛许是会不以为意,但景仁宫中两孩子已经渐渐长成,他这个做父亲总要为之描补一些漏洞的。 接着,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又克于世情不好说的太全面,这般欲言又止的解释,清宛看了直接就又轻呵了一声,张嘴就道,“这话有意思,皇上的欲言又止也很有意思,只妾向来是个无趣之人理解不了里头是否有什么深刻的趣意,妾也晓得自个儿脑子笨也不愿意去为难自个儿那颗空空的脑子,但只一件事儿妾很是确定.......” 康熙:“.......” 清宛看着康熙,素白的小脸儿上写满了认真,“妾是正常人,绝没那些子背锅的兴趣,若下次佟妃犯了病皇上哪怕是顾念那是自个儿的表妹也该请个太医治治,只一点别找我来治......” 这话都出来了,她也确实是该说的都说了,该打断铺垫已经打够了,下面就能再次提开口离开了吧。 就是,那什么.......可以直接在乾清宫上厕所嘛? 清宛心里是知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刚在乾清宫装逼甩袖走人,然后......就去乾清宫上厕所是不是....... 呜呜呜......偶像包裹好难哦。 最后她还是决定选择自己的偶像包袱 忍都忍这么久了嘛,若不能带着人设走的体面些[bushi!],她才要死不瞑目呢![bushi!] 康熙:“.......宛宛你误会了.......” 他余光看到一旁的佟佳氏眼冒火光的要发作,先瞪了一眼佟佳氏叫人安分下来,那解释到嘴边儿的话也给咽了下去,他也确实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至少......因为佟佳氏是表妹,他为了母族面子对佟佳氏都多方面的纵容,那都是实打实的没办法说清楚,说清楚了......那佟佳氏也该丢大脸了。 看着突然站起涨红着脸瞪她却因为康熙没有出声的佟妃,清宛心下无语,直接撕开了些刚刚佟妃说到那些傻话儿的皮,“我在自个儿宫里食什么是我的事儿,别的人来瞎打探吃出了毛病,还能怪我这个被莫名窥伺的人?” 接着,清宛扯了扯嘴角,懒得搭理那边“蠢蠢欲动”着要反驳的佟佳氏,转而继续看向看康熙,“佟妃虽与妾都是妃位,但妾好歹也带了封号,怎么也比佟妃高半阶,今儿妾进来佟妃未行礼不说,之前在景仁宫那些事儿更是叫人没眼看,妾没告她僭越不成体统都是善良的.......” 虽然她对礼仪不看重,自己没行礼的次数更多,佟妃给她行礼也只是行个平礼什么的清宛全部都忽略,反正她说这些又不是真为了佟妃给她行礼。 这一连串下来,是个人都能明白她的态度了吧,话也说得够明白了哈,咋晓得放人了吧。 除非康熙今天就是准备要拿她开刀了! 话音还未落,已经被尿意憋的忍无可忍的清宛夹着腿站起。 康熙:“!!!” 殿内其他人:“!!!” 他们听着瑜妃说话,那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只砸的他们脑子发懵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瑜妃就起身了。 众人看向起身的瑜妃,就见着对方俏丽眼稍微垂,带着几分无辜的清冷,然后以一副风流又柔弱的姿态向外走去,淡声道,“本宫乏了,回宫吧。” 清宛摆好pose就接着借助早已准备好的堇青的力道转身,然后......就勉力“矜持”又谨慎的迈开腿,尽量让自己虽然很急都已经夹腿了但又显得四平八稳的比较正常的快速离开。 呵呵,夹着腿走路还要走的好看...... 猫猫落泪.jpg 不说了那都是泪。 忍着上厕所欲望的清宛,哪怕刚刚才说了人佟妃不行礼的她这次是真得忘了跟康熙行礼。 于是殿内众人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瑜妃嚣张的飘然而去,“??!” 马佳氏喃喃道,“瑜妃......果然如传闻一般啊.......”嗯,在她看来瑜妃不行礼必然是故意,刚刚才提了佟妃不行礼呢。 佟佳氏:“!!!”好气!瓜尔佳氏不想行礼就不想行礼,还扯上她,合着这是在把锅丢她身上呢,果然这也是个奸诈的!!! 康熙:“.......”他心情复杂有些,薄唇微抿着,最后只轻叹了一声,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 难言的默然笼罩了整个乾清宫,一时间,空气中都流传着一种凝重,带着古怪的压抑感。 再这样的氛围下,宫人们都垂首眼睛死着地面,他们都不敢出声更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一声恭敬又阴柔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好些人浑身一僵,乾清宫的人却心里微松,因为这是梁总管的声音,虽然很快他们又忐忑起来。 见着瑜妃娘娘就那般干脆利落的离开了殿内,身影单薄又脆弱,梁九功的反应迅速,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主子一眼,然后像是在斟酌着话语一样开口道,“皇上,瑜妃娘娘身子单弱撑到现在怕是辛苦,外头又日头高着.......” 瑜妃娘娘莫名被请到了乾清宫来,再这般“伶仃”的离去,只怕宫里头要生出些误会,他可是见惯了宫里的那些小人行径。 第462章 终于! 在梁九功眼里内庭中万事都“看主子”眼色导致的“落井下石”的事儿都格外普遍,但是,普遍归普遍他却是不希望这样腌臜的事儿有朝一日也落在瑜妃娘娘身上。 他一个无根之人别的大事儿许是无法做好,但小点儿手段还是能使一使的。 梁九功垂首的眉眼阴柔又秀丽,平静的说出那话儿后,他就等着皇上反应了,就他对皇上的了解,如今瑜妃娘娘在皇上心里还是特殊着呢。 果然,梁九功的话一出,康熙那双锋利的剑眉就皱了起来,眸色带着些担忧,桌下的脚都动了动想亲自追出去,最后想到之前清宛那明摆着的态度,那脚又安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正恭敬站着的梁九功身上,便道,“是了,你去随景仁宫的人一起吧,看顾着宛宛到景仁宫,再去安排好太医......” 康熙话说完,不管殿内多人错愕的神情,只抿着唇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自不必多说的欣然应下,然后行礼完就回退了几步,出殿后便捏着拂尘小跑着去追瑜妃娘娘前往的方向过去了。 ............. 这边清宛溜的飞快,忽而身后的紫翠边喘边小声道,“娘娘、娘娘,有人追过来了?” 清宛:“!!!”卧槽! 她下意识就步子一停朝着来人看去,一看到是梁九功,清宛的脸色顿时大变,“走走走!” 日了,今天什么情况啊?!!! 她是撞着什么太岁了嘛? 都说那样了!!!康熙还不放过她!!! 梁嬷嬷几人神情微怔,“啊?!!!”见自己娘娘那般急迫也想不到别的什么了。 清宛慌里慌张的一手提了裙摆,一边还顾念着自己的人设小靠在堇青和后面又扶着她的梁嬷嬷身上,“不坐车了!”咬牙转移方向,直奔景仁宫而去。 不管了,她都要泄洪了谁还管别的什么洪水滔天啊!!! 她又不是住海边的,谁都没理由要她管那么宽!!! 皇帝也不行!!! 清宛心里一边骂着康熙有毒,脚下的绣花鞋在堇青梁嬷嬷“带领下”是一点儿都没停,朝着景仁宫的方向奔去。 到景仁宫后清宛对自己是选择更近的恭桶还是再走几步去厕所有点犹豫,不过既然已经犹豫了也说明了她的选择,小挣开梁嬷嬷的手,她道,“嬷嬷止步吧,本宫去更衣!”她必须得说这话,不然......上厕所就是别人服侍着她上了。 清宛:唯独这点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改不了!!!! 那些人为什么能在别人的目光注视下还能尿的出来啊!!! 尤其是大的,他们都不怕便秘夹断了不好再继续吗?![bushi!] 好了,小仙女不言屎尿屁,大家忘记这点。 梁嬷嬷等人,神情复杂,“.......”这.....她们娘娘是忍多久了啊? 上完厕所,终于舒畅了的清宛心情很是愉快,洗完手她愉快的捡起人设,脸色苍白的斜倚上已经随时准备着进来的堇青,向着内室走去。 “娘娘......梁总管跟过来了。”紫翠迟疑一二还是开口道。 清宛扶着堇青的手,表情微愕,心里也是真得有些意外,她都跑景仁宫来了梁九功还能跟过来,卧槽了,这么敬业的嘛?!!! 她心里吐槽着,嘴上去淡定问道,“是来做什么的?”先问清是来干嘛的吧,问清楚了再决定见不见,反正她今天是不愿意再粘点乾清宫的事儿。 “先别说这些了,娘娘怕是乏的厉害且先躺躺吧。”堇青说着,就扶了自家主子的手离开。 她可是知道紫翠只是知道梁总管来了,具体来得原因她们都还不知道呢,反正刚刚已经安排了阿金去接待着,只管等阿金来就是,倒是娘娘可别再琢磨乾清宫的人和事儿了,娘娘有心疾如何能累了一番后还想着叫自己郁郁的事儿。 堇青很是担心她们娘娘疲了心神又病了,病了可难受着呢,她不管别的,就心疼自家主子。 清宛眨了眨眼,朝梁嬷嬷和紫翠略一颔首,便苍白着小脸儿柔弱的随堇青离去了。 嘛......她也喜欢躺着听人说话,没别的就是省力啊。 紫翠和梁嬷嬷自然也是担心自家主子的,如此也没在说什么,将心里对杂事儿一丢开,便只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梁嬷嬷刚到殿门口,想到什么又脚步一转朝着茶水房走去。 回到殿内,清宛就躺下了。 堇青忙活着弄了铜盆来给自家娘娘净面,连更衣的事儿她都想着先叫她们娘娘松缓了筋骨再说。 紫翠也帮着堇青把清宛头上那珠钗暗簪卸了下来,按摩了头皮后清宛就没要她们再挽什么发,只披散着不作处理。 洗了洗脸,梁嬷嬷也从茶房回来了,她端上已经料理好的一盏花露来,“瞧着娘娘对乾清宫的花露不怎么喜爱,娘娘又不爱喝别的茶儿水啊的,如今出去一趟回来,总要润润桑的。”说着,她就将手中的花露奉上。 一听花露,清宛就想到了自己今天的憋尿进程,神色微僵,不过她确实是渴了,尤其是后面担心膀胱要炸,她在乾清宫里基本是啥也没喝。 清宛很是干脆接过。 见此,梁嬷嬷等人就更是确信自己主子对乾清宫的花露不怎么喜爱了。 清宛用完,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道,“嬷嬷也累了一圈儿才回来,倒还劳烦了嬷嬷又忙活一通儿。” 梁嬷嬷又添了点新的花露,笑道,“娘娘这是什么话,老奴不过尽了本分而已。” 听梁嬷嬷这么说,清宛还是认真道谢,“尽心还是尽本分儿,本宫还是瞧得出的。”大家都是打工人,但是用心还是摆烂摸鱼她可是瞧的明白。 梁嬷嬷无奈一笑。 .......... 清宛发现自己的光环好似......生了变化。 第463章 体香柳腰 .......... 清宛发现自己的光环好似......生了变化。 不过,今日事儿太多,她午睡也没能睡成,回来这会儿外头天都暗了。 刚刚梁九功的目的也弄明白了,待看完太医那天色更是暗了几分。 清宛草草看了眼光环详情的屏幕,就闷头盖了被子睡过去了。 等她再起身时,已然到了第二天,外头都大亮了。 刚刚醒来,清宛只觉饿得厉害喔,肚子都要咕噜咕噜直叫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传来脚步声,一看原是紫翠来了。 紫翠端上了热腾腾的鸡丝粥和蒸芍药糯米糕。 清宛坐起身来,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和一碟精致透着芍药香味的包子馒头样儿的糕点,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虽然知道光环有了变动但她却并不急着去看,如今正饿着,清宛大半儿的注意力都在干饭上。 随意瞟了一眼注意到出现变化的是【不食人间烟火】,清宛就将光环详情页面给关掉了。 鸡丝粥是鲜咸的,而芍药糯米糕呢是花香里带着甜糯味儿的。 甜味,糖啊什么的对下头的普通百姓们来说是个贵重物品,他们许是舍不得,但在紫禁城这个受万民供养的皇庭却是不会舍不得,在宫里头蜜啊糖啊的只是最简单的一味料。 但这一甜一咸的早餐,那入了口一对比就生了区别,鸡丝粥还好微鲜较淡,那芍药糯米糕就让清宛吃得有些难受了,哎...... 她吃花是喜欢花因为【不食人间烟火】这个光环影响后的味道,辣条啦炸薯条什么的谁不喜欢,但是这味道埋入了糯米啊蜜甜味儿......就...... 那还不如不要放调料呢。 尤其是有鸡丝粥这个味道正常的对比,更是惨不忍睹。 清宛秀丽的眉头微拧着,叹了口气道,“嬷嬷,花儿本来的味道就很好了,日后关于花儿的饮食还是莫要放调料了。” 梁嬷嬷微愣,不过还是应下,“老奴一会儿就去嘱咐膳房的人。” 虽然这般应下来,但她家有些迟疑道,一直以来她们娘娘就喜欢用些清淡口的,这习惯自入宫到现在都未曾变过,如今看来,她们娘娘的口味真是越发的淡了啊。 梁嬷嬷自己是个作奴婢的,为防止异味,长期以往的她也是习惯了用清淡无味的膳食,但却没多喜欢,只是习惯而已。 所以在她看来,这一点调料都没的东西自然是好吃不到哪去的。 不过,她心里也有想法,这要求是主子提那也就说明这两日里主子确实想吃些无味的,就别的什么顾虑,只等娘娘不喜了再改也是成的,这淡与不淡的对她们做奴才的人来说改起来费人情,但娘娘可是主子,这是没什么大碍的。 餐毕,清宛简单漱了漱口,就安生歪着了,昨儿好生化了妆,但今天她是不想再动了。 说来......选秀之期仔细算算,也马上就要近在眼前了,就如今来看,二崽三崽两个说话也是更为利索了。 选不选秀的哪怕内务府的小选,未来那个有名的宠妃宜妃也会到场清宛都没啥感觉。 磨蹭了会儿,清宛打开了自己的光环详情页面,一看,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生了变化! 她的【不食人间烟火】已经中级啦~ 略过页面上那些初级详情,清宛认真看向下面———【不食人间烟火?中级?柳腰淡春】 【光环说明:双蝶绣罗裙,东池宴 , 初相见 ,朱粉不深匀 ,闲花淡淡春 。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昨日乱山昏,来 时衣上云 。】 【光环效果:食花引香,纤腰楚楚】 【注:不要吃奇怪气味的花儿哦*】 【.........】 清宛:这是看着像是跟体香减肥有关的? 额,也不一定是减肥,应该说是跟瘦腰有关? 总的来说看起来像是吃什么花就会有什么花味的体香咯,然后不长小肚子腰肢永远细细哒? 作为一个职业演员哪怕两个崽已经能满地爬了的姑娘,少女心依旧满满,那个体香对她来说咳......感觉很有苏感。 那个柳腰的效果清宛也贼满意,谁不想要自个儿的腰细细的呢,哎嘿~ 然后她这些日子康熙来她这儿时总跟个小狗一样搁她这儿总是嗅嗅的毛病....... 嘛.......都怪她这几天被热昏头了,原来光环那么早就升级了啊? 额,她还以为康熙是鼻炎犯了呢,原来不是啊。 清宛仔细闻了闻,但是好像都没有闻倒什么味儿,就.......很正常的空气味儿? 小鼻子耸了耸,清宛很是努力的嗅着,就这么磨蹭了小一上午,都快到午饭点了她还是没弄明白那个体香是个怎么回事儿。 到了膳点儿,梁嬷嬷安排了妥当,清宛一边用着膳,一边也患上了......跟前几天康熙一样的毛病。 她总想嗅嗅自个儿身上到底是个什么香! 说没有吧,她好像又能隐隐约约的闻到,说有吧,她又怎么也琢磨不出那是什么香又出自哪儿。 心里想着事儿,清宛用饭也就用的慢吞吞的瞧着就晓得心没在饭上。 堇青奉上一盏新的花露,见自己娘娘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颇有些惊异,她们娘娘这段时间虽然对普通饭菜依旧不怎么感兴趣,但食花却是顿顿不少的。 再想到昨儿娘娘在乾清宫受的气,还遭了外头的一波暑气,堇青有些担忧,便道,“娘娘可是被热的没了胃口?” 昨儿太医虽然也瞧了,也说是没什么大碍,但身体的事儿谁能说的准儿的,有些体弱易惊的,受了惊吓后白日里瞧着好好的,晚上不也发了热? 何况她们娘娘本就体弱呢,自来又不爱出门,平日里暑气都受的少,昨儿猛的惹了暑气还是受了乾清宫佟妃的挤兑,这身体心里对怕是都不舒坦,堇青很担心她们娘娘就这么病了。 清宛大半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到底是什么香味儿上呢,确实是看着没啥胃口,不过堇青的出声,还是叫她回了神。 “是有些热,不过也还好。” 第464章 体香 这怎么也琢磨不出光环里描述的体香在哪儿,要不是那日康熙那跟个傻狗一样嗅嗅嗅的样子,她都要以为体香这玩意儿不存在了。 要知道康熙那样儿的情况,以前可没法做过,如今突然犯了“病”总该有个由头不是? 左闻右闻的都闻不出来,清宛琢磨着是不是这体香的事儿莫不是自己的就闻不出来吗? 想到这里,她略侧了头,对堇青道,“堇青,你可有闻到什么香味儿?” 还有个可能就是自己许是被那光环“腌”的久了,鼻子有了耐受性,所以才闻不出来,既然如此索性就问了堇青总没错。 “???”堇青有些迷茫,不过还是仔细闻了闻四周,然后看了眼自家主子用的花瓣蝶儿,迟疑道,“额......娘娘今儿用的花很新鲜,所以很香?” 清宛:“.......额,不是......”说着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带着纠结。 这怎么问啊,怎么问都感觉有点奇怪诶。 莫名其妙的问别人觉得自己身上香不香什么的.......总之不符合她的人设。 而且作为伺候她的宫女的堇青在她问了能怎么回答,不得就说香啊! 咋跟在逼人说自己有体香一样呢! “堇青,你有闻见除这些花儿以外的香味儿吗?”清宛刚问完,表情就更是纠结了,因为她想到那个光环详情上说的体香跟花有关这回事儿....... 额,而且她刚刚也吃过桌子上的花儿...... 那么问题来了,真有体香的话,堇青闻得出两种相同的香味儿哪个是来自她的体香,哪个是来自桌子上的花吗? 清宛的话来的没头没脑的,堇青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只当是自家主子觉得今儿的花瓣很香,就像小孩子一般得了什么好东西总要多份分享喜悦的,她仔细嗅了嗅,果然除了花香别的香味儿就再没了。 堇青失笑,她们娘娘的性子可不就跟个孩子一般么,但看自家主子一脸认真的在纠结花香的事儿,她立马正了正表情,小声道,“娘娘,今儿的花香格外馥郁?” 闻言,清宛本来已经要放弃的心再次活跃起来,她那双杏眼儿亮晶晶的看着堇青,“馥郁!” 堇青觉得香味馥郁有没有可能就是闻到她的体香了啊,只是体香和桌子上花的香味太相似了然后没有分辨出来两者区别吧。 唔,就光环详情里说得她的体香会跟她吃什么花有关,所以......这怎么分辨,清宛自己都觉得自己在为难人了。 堇青点头,“嗯嗯嗯,可馥郁可香了。”看到自家主子因为自己的话突然亮起来的眼睛,她又补充了句,“还有......还有那花香甚是风雅!” 清宛星眸眨了眨,她感觉......堇青是不是理会错了意思啊,她总得有哪儿不太对劲诶。 问都已经问到这一步了,清宛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和手,然后拉过堇青的胳膊就往她身上歪了歪,“堇青,现在呢?” 堇青:“???”现在?什么现在? 清宛道,“现在有没有觉得花香更重些?”她离的这般近,如果体香出现的话,那不是就代表了香味更明显? 堇青的脸上带着迷惑,先是觉得自家主子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在,便想了下,结果没琢磨明白。 于是,堇青往刚刚她们娘娘说得那话的字面意思上去考虑,为什么娘娘要问花香有没有更重些呢? 还是没想明白,她有些愧疚的开口道,“奴婢愚钝没明白娘娘的意思,不过就花香来说确实是有的。” “啊......这样啊。”清宛有些失望,心里轻叹了声,便道,“没事儿没事儿,就近日里本宫总觉着闻见了什么香味儿。” 此话一出,堇青神色微变,她顿时就想到了内庭的一些阴司鬼魅手段,急道,“娘娘您从哪日闻见的?” “???”清宛被堇青激动的语气给惊到了,她顿时就有些懵逼,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堇青肯定是聪明人脑补了啥,忙解释道,“这如何说得准,就近日吧。” 然后清宛想到自己的体香是跟所食的花有关,便又补充道,“堇青你莫急,我就是觉得近日食的花儿好像比以前还想些。”体香[花香]+花香,不就是双倍花香嘛,不说别的就是浓度肯定有提升吧。 而且这些日子她又疏忽了看光环详情,那【不食人间烟火】是哪日升级的都不知道,她就看着那经验条看着少说三四天以前了,再想到那日康熙狗狗祟祟的样子,清宛猜测光环升级至少也有一周多了。 堇青听了,先是皱眉思索了下,想到近日的花好似确实要比以往香些.这心也就放下了一般,不过还是担忧着,只表面上却不敢再急迫了,她怕花儿本是无事儿的,别叫自己的态度先吓着了她们娘娘,便勉强笑道,“自娘娘喜欢食花起,宫里头的侍花宫人都更精心了些,想来也是因为这用心程度不同才叫花儿更艳更香了吧。” 说着,她自己都要信了是宫里的宫人侍花草更用心的缘故了,毕竟她们娘娘得宠啊平日里哪怕是用碗粥,里头的米也是碧梗米这样的良品。 清宛听了,信了两分,毕竟光环在那里嘛,至于体香这个没准真是自己闻不大出来呢。 而堇青又天天在她身边的,离的近有了什么变化也发现不了,何况她每顿都要食花的,这花儿总有些香味,味浓的冲的更闻不见她的体香。 花儿味儿淡的,就光环详情里说得她体香跟吃的花有关,这吃的花儿味淡了,说不得体香也淡了嘛。 第465章 殿选在即 花儿味儿淡的,就光环详情里说得她体香跟吃的花有关,这吃的花儿味淡了,说不得体香也淡了嘛。 清宛咬着筷子,若有所思......这体香到底存在嘛? 存在的话,出香味的腺体又是在哪啊....... 总不能是在胳肢窝.......吧! 其实这也确实是因为梁嬷嬷几人在清宛身边伺候,离的近了哪怕闻到什么香味儿,那香味是自然而然出来的,又来得不突然,她们自然是发现不了。 ..................... 这次内务府的小选到底也是为了给皇上选女人,不比之前的小选,这次小选还能有个殿选在。 是日, 乾清宫内,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坐于案首后虽然手中持了御笔在批着折子,但看着那时不时就顿下来的笔锋,和眉头紧皱来看,他似乎有什么心事。 这时,接到一小太监递话儿的梁九功快步来到康熙面前,恭敬地道,“万岁爷,永寿宫昭妃娘娘求见。” 听到昭妃二字,康熙神色颇有不耐,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道,“让她先去暖阁坐着,朕一会儿就过去。”昭妃来做什么? 梁九功应道,“是。” 待梁九功离去后,康熙的神情也平静下来,只那持笔批阅的状态同刚刚不一样了,此时倒是认真了不少。 .......... 不多时,康熙忙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往暖阁而去,一入内就见着昭妃就安静的吃着茶,不急不缓。 钮钴禄氏见了康熙过来,那平静的神情才有了变化,她起身行了礼,“皇上万福。” 康熙点头,然后走到正位上坐下,“天儿冷不在宫里待着,怎么还过来了?” 钮钴禄氏起身继续坐下,一边亲自提了壶给康熙倒了茶水奉上,一边道,“臣妾也觉着冷呢,可明儿就是殿选了,如此也不得不来见皇上。” 康熙平静的接过茶,垂着眼帘抿了口道,“哦?” 钮钴禄氏解释道,“本次选秀虽为小选,但到底也不同以往也是有着殿选的,但偏偏儿的这次选秀时间在冬日,如今正冷着,臣妾问了钦天监说是近日里都会有落雪,不说咱们后宫里的姐妹,就是那些包衣出生的参选的小姐,大家伙儿的都是姑娘家这天寒地冻的.......就怕冻坏了。” 尤其这些子人选进来都是为了皇嗣,就这般的事儿好些包衣家都给宫里递了求情的话,连内务府这类都有人来说情...... 昭妃一边对包衣们聚团儿似的势力给震惊,一边也确实觉得这是个问题,不说宫里头的冻坏了怎么办,就那些还没入宫的要是也寒气入体了,那她这名声也要没了。 不管怎么样,在她不是皇后的情况下,此事儿她是定要禀了皇上的,那些旧制哪怕有了修改也是以往赫舍里氏的更正的,她一个后妃怎么能拿这样儿的事儿。 康熙坐在上首处,手里拿着茶杯,看向昭妃道,“那你是有什么想法?”那双凤眸眸色黑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昭妃果然聪明啊........ 钮钴禄氏几乎不假思索的就道,“臣妾不过一后妃,要问这事儿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了。” 康熙眉梢微挑,自然不信,加之他之前就心里有事儿,连政务都有了耽搁,便有些不耐。 于是康熙直接问其来乾清宫的缘由,“那你今儿来又是为着什么?”他自然知道是为了选秀,但昭妃拐弯抹角的叫他本就不耐的心情今日也不想再这般磨蹭下去。 闻言,钮钴禄氏身形微僵,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接着她好似想到了什么,脸颊上浮上一层薄红,不好意思的又道,“到底选秀也事关国本,今儿来也是想问问皇上是随了旧例还是换个地儿举行呢。” 若是换了地儿,那她这个给皇上递话的人就得了那些子包衣世家们的人情了。 虽说以往她也不怎么在意包衣们,但此次选秀后.......钮钴禄氏心里对那些包衣们就生了忌惮,不过忌惮归忌惮,一些合作也不是不能有。 康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走到暖阁门前,声音淡淡道,“旧制就是旧制,如何能更改?那些包衣们还不配。”说罢,背着光的他略侧首道,“如今已到了黄昏,昭妃还是早些回去歇息,莫要叫寒气侵了身。” 说罢,就提脚向着正殿走去,他还有些折子还未批完,就包衣选秀的事儿,一开始着急的就是那些大臣,如今三番问题还未全面解决,吴三桂等人还在外逍遥......那些大臣真是,不知所谓! 康熙是个在意身份的人,若无特例,那些包衣在她眼中同一般奴仆没有区别,何况包衣们本就是他们皇族的奴隶。 他没有那个耐心去细思关于这些包衣们的问题,若是心情好或许会想想,但现在政务占了大半,还有小部分站着清宛,还有些就是那些阿哥了,就连亲生女格格都未曾在他心里占据多少注意力呢。 钮钴禄氏对皇上对态度其实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疑惑,“.......”皇上今儿是心情不好吗? 虽然心里遗憾包衣那边的情分上得不到了,但是这皇上心情不好有什么办法呢? ............. 昭妃没办妥当,有些子包衣就胆大包天的想去找景仁宫帮忙,要是一般后妃找了也就找了,但是清宛哪儿能一样嘛,不一样啊! 整个景仁宫那都是康熙身边的人,就算也有着包衣的人,但她们敢去吗,都走不到清宛身边就被拉走了。 而且在景仁宫伺候久了奴才谁不知道她们娘娘.......虽然受宠,但那脑子......她们完全不敢报有自己勇闯了所有人后,跟她们娘娘诉苦成功后她们那么能知道怎么处理后续...... 哎.......景仁宫外的人哪怕知道关于瑜妃的流言,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她们娘娘跟皇上对相处从来都不是正常的啊,要是她们娘娘拿了她们说得事儿去嘲讽皇上....... 景仁宫的包衣们惊恐状:“!!!”光想想都头皮发麻,皇上不会对娘娘做什么,但她们家里却是真要完了啊!!! 某宫人既害怕又很是坚定的劝着家人,“算了吧,算了啊娘,您不知道内情,前方、前方那是地狱啊!!!!” “???”不是? 那妇人不服气道,“求见瑜妃怎么就成地狱了??!” 然后想到什么,小声道,“瑜妃性子跋扈,还打人啊?” 那小宫女眼含热泪道,“打啊,怎么不打。” 第466章 包衣 那妇人顿时脸色大变,倒抽了口凉气,然后她就听见自己的女儿继续说,“万岁爷经常顶着指甲印去上朝呢。” “.......”那妇人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愿帮衬家里就直说!瞎说什么胡话呢?你别以为宫里有这样的流言我不知道啊!” 那小宫女苦着张脸,“娘,不是,你怎么这么想我啊!而且那也不是流言啊!!!”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吗?!!! 然后,那妇人直接冷笑道,“入了宫就忘了家了?!叫你递个话儿倒像是要你的命一样,什么胡话瞎话都能编排出来,你妹妹若得选了你这个姐姐不也能好?!”说着,她就直接上手拧了过去。 那小宫女脸色大变,忙退后几步,很是委屈道,“娘!你怎么能这般想我,宫里艰难,景仁宫中是利害关系你们从不知晓,别的不说,就娘娘身边伺候的,那离的越近就与乾清宫的关系越近,皇上拿咱们娘娘当眼珠子似的,盯的可紧,别看咱们你们不理宫务像是好敷衍的,皇上三天两头的就要派人来敲打.......就这样的情况,我一个擦灰扫地的怎么去说?!” ....... 这样的情况在景仁宫的基层宫人里发生了好几次,然后就被梁嬷嬷给盯上了......接着就禀了康熙。 康熙对清宛多在意啊,景仁宫下头的小宫女们浮躁起来的样子,他是深怕里头有什么宫闱阴司在,再然后马不停蹄的就让人去详查了。 一番调查后......虽然是弄明白了里头没什么阴司,但康熙确实还是有些不放心了,加上殿选在即,宫里头如今留下的老人那些手段人脉他都知悉着,想要防备自然容易,而那些即将入宫的....... 加上聪明人都是脑补狂魔,康熙的脑瓜子里的阴谋算计更是不少。 康熙想了想,再思及宫里头那些没头没脑的流言,心下沉沉,殿选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对那些还未入宫的庶妃生了警惕和......厌恶。 事关他的心肝儿,那些真就是些大麻烦,而包衣出身的后妃对他来说并不是平衡朝政的必需品,她们就连需要他耐心对待的理由都没有。 就皇嗣呢,他现在还年轻着,何况东宫已立,幼子也在,康熙是真不怎么慌。 因为他的一番调查后包衣们那些本来算是隐晦的动作,都透着嚣张起来,这在康熙眼中不就是包衣妃子们连他对后妃的最低底线温顺都没了嘛! 这些暂且不说,关于景仁宫的防御康熙心里压了想法,至于其他的,他要一步一步来。 他看了眼窗外,那鹅毛般的大雪就从空中洋洋洒洒的挥洒下来,犹豫片刻,康熙还是跑了一趟景仁宫,如今即将出现的......殿选,他的心肝儿必须得去走个过场了。 清宛同昭妃、佟妃一样都属一宫之主,该有的尊荣心肝儿也得有,且也该让那些人知道心肝儿于他的特殊,最好不要轻易动什么爪子,这时候他就有些苦恼之前跟昭妃说的殿选依着旧例走的事儿了。 不过,他的心肝儿不同,殿选那日只需露个面就走也是可以的。 .......... 一到殿内男人看了眼内室,静悄悄的,他想到清宛最喜大雨大雪时小睡,此时说不得正睡着呢,便止了宫人们行礼,“你们娘娘在里间?” 梁嬷嬷应道,“娘娘在里面呢。” 康熙略一颔首,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去了身上的大氅,抖了抖雪,又重新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再烤着了会儿散了散寒气才动了脚。 一边捋着袖子,一边绕过屏风迈步走了进去,康熙一进去就见一窈窕身影斜倚在榻边儿。 清宛那如墨色段子的只长发随意的挽着个团儿,发内斜插着一支绿翡冷翠簪,一袭粉衣更显得肤白胜雪,一双眸子里满是春水好似荡了柔情在里头,一手捧着一琉璃盏,一手持着一书卷正认真看着。 似见着来人了,她的手指轻挑起书半覆在脸上,遮挡住半张容颜,只露出尖尖小巧的下巴和弧度优美的脖颈来,“哟,这是打哪儿来的人又无声无息的没个通报?” 清宛其实之前那会儿感觉殿内好似拘谨了几分的氛围就猜到了是康熙来了,不过她躺在那儿懒洋洋的不咋想动。 康熙撩起珠帘,熟练的往软榻边儿一坐,轻笑了一声,“本想随意逛逛,再赏赏雪的,谁知外头雪下的大了,匆忙间只为讨杯热茶喝。”他没说是担心把人给闹醒了,才止了外头宫人的声音,所以才没了通报。 也没说自己来本就是为了清宛的事儿来的,哪怕有时候一些荤话也不是不能说出口,但在这样安详静谧的环境里,说道一些暖意阳阳的话儿时,带了情字味道的他却是反而不怎么能说出来了。 清宛杏眼儿微眯,哼哼了声道,“这么冷的天又下恁大雪也不怕摔着。” 然后看向紫翠道,“快去给这人倒杯烫手的茶来!” 紫翠忍笑着应了。 康熙也不恼,只道,“快别了,既然是烫茶儿......... 第467章 康熙来了 康熙也不恼,只道,“快别了,既然是烫茶儿,那还是朕自个儿来吧,好歹朕来就是杯能入口的温的。”说罢,他就拿了壶要往茶盏里添水。 殿内其他人,“!!!” “!!!”紫翠这下笑不出来了,脸色微白道,“皇上!这可使不得啊!” 说着,紫翠就要去阻止,原先她也没准备给皇上真上烫的,也就是她们娘娘在同皇上笑闹着,哪儿有她什么事儿呢,却不成想皇上居然要亲自来了。 清宛:“!!!”罪过了,她万万没想到后面是这发展,看着紫翠被吓的微白的脸,清宛有些心虚了......阴阳康熙她是阴阳习惯了,但绝没有想要牵连别人的意思啊。 好在康熙确实不怎么在意,眉宇间都透露着闲散,他摆摆手,示意此事儿没什么,而后还开口道,“朕不过与你们主子说笑,你急什么?” 说罢,他手中已然持了壶将水倒入了杯子中,口中又道,“你们先出去吧。” 紫翠、堇青等也知道皇上的脾气,虽然还有些慌乱,不过自然是忙不迭的应声退去,就留下清宛和康熙还在殿内了。 康熙端起茶盏,放至唇边轻呷一口,又抬眸看向坐于对面的清宛,还笑道,“你这儿宫人果然胆小。” “.......”清宛有些无话可说,就刚刚那一出弄得她都有些不上不下的,不过紫翠她们这样她也很理解。 虽然清宛不怎么管事儿,但她也是知道康熙三天两头的派人来敲打,十天半月的就要她换底下“不懂事儿”的宫人。 嘛.......这满宫里也就她和大阿哥[在本书胤礽是大阿哥啊]胤礽有这特殊待遇了。 哦,这叫荣宠加身~ 反正她也确实不怎么管事儿,有人管着也挺好。 外头飘着鹅毛般的大雪,天气冷得人浑身打哆嗦,屋子里却是暖和如春。 小榻上,清宛拉了小毯子盖在肚子上 ,精致的嘴儿一张就道道,“人也走了,说罢,是来做什么的?” 虽然小半年前清宛推拒了操办选秀的事务,但殿选这日她还是得要去走个过场。 清宛是不情愿的厉害, 出门一次还是这种场合她少不得的得要梳妆打扮一圈儿,外头还是正月里,北京的正月不用多说那是冷的惊人,不过她也知道能去是最好,但她这人身有反骨,这会儿康熙来要是就为了说这事儿那她可就要不开心了。 “.......”见清宛那双漂亮的杏眼儿里写满了催促,康熙不禁些好笑道,“宛宛果然是喜欢一个人悠闲,朕不过刚来这就催着了,再说朕无事儿就不能来了?”说着就因为室内的燥热又喝两口茶。 殿里烧了地龙还有炭火,因着清宛身娇体弱这个人设,温度比之一般的还要高些,粽子是真暖和极了。 清宛穿了件薄薄的绣花对襟袄,手中端着个茶杯,斜歪在罗汉榻上,神情悠闲地喝着热茶。 “既然如此怎么不早两日就来,哼,就会瞎糊弄我!”清宛先是娇气的嗔了句,然后拿着那双落满恒星的眸子,清凌凌的横了对方一眼道,“再说了,妾也不稀得您来啊,今儿天气这般差还乱跑,仔细自个儿的身子!” 对于清宛的态度语气,康熙也早已习惯,并没有什么在意的,反而还露了笑意,“是朕之过,这倒还叫宛宛添了一份操心了。” 他啊,可是学会了不少听清宛说话时只听自己爱听的,喜欢听的。 清宛将人瞪了一眼又转过身去,一边整理衣裳,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就会油嘴滑舌,到底是什么事儿,若是不说妾可就真当你无事儿了啊!” 说着,她又小侧了头看向康熙道,“那时候你就是说了,妾也只当是自个儿犯了耳疾。” 对于清宛说得话,男人自然没有怀疑 他深知心肝儿的脾性,这般说辞已然是往浅了在说的。 不过他也没有生恼,还觉着自己心肝儿的模样就跟那小猫崽一样,可怜可爱的紧。 康熙薄唇微勾,自己心肝儿出口的那些话,反正他是只当是在关心着自己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今儿来还真是有事儿的,康熙心里难免有点虚,“咳.....宛宛明儿就要殿选了。” 清宛闻言转回头去,白他一眼道,“哼,妾就说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瞧吧,果然是这样了!” 闻此言,又见觉出清宛语气里的情绪不怎么开心 康熙心下微动,难不成......宛宛这是吃醋了? 果真如此穴话,是不是也代表了宛宛的心里也是有几分喜欢他的? 这这这这! 康熙那张坚毅中俊秀更多的龙颜之上难掩激动,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对面儿的娇人儿身上,目光灼灼......他还是想看看清宛对殿选的其他反应,“咳......这殿选到底也是多年来的一次了。” 算算时间确实是好几年了,他其实并不急,可是作为皇帝他的私事也就成了国之大事,他不急,但朝中之人急得人可多。 对了,宛宛那些反应是否真如他心里所想呢...... 却见,那娇娇儿素白的小脸儿上写满了问号,“???” 清宛确实是有些没弄懂康熙说明天的殿选是做什么,她刚刚那般语气,一般是演戏,一般也是真觉得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殿选嘛,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麻烦,肯定琐碎的很,而且就刚刚康熙没来她还在烦明天要为了走个过场化妆呢,哎......不过她想想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至少在康熙面前她化不化妆没啥区别啊,康熙眼里的她可是带了滤镜的,没化妆那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咳......自夸有点子害羞了。 这一想着自己以前试用光环时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那副盛世美颜的模样,她就有点想水仙。 清宛发着呆,康熙、康熙想看清宛的各种反应,现在嘛,只能说脑瓜空空,没有反应,只要问号。 康熙:“......”虽然不可置信,心里还有些糟心......但他意思想等等,就刚刚宛宛语气里的不高兴他是听清楚了的!! 在他说完殿选后,宛宛就不高兴了!!! 第468章 直言 良久之后,他还是只能见着自己的心肝儿还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表情呆滞,神情也有些迷迷糊糊的像是都没弄明白他突然那般问的原因。 男人沉默了,一时真得有些哭笑不得,哎.....其实仔细想想,他也能理解。 就以往相处来看,自己的心肝儿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笨蛋美人,人娇气、矫情、迟钝、莽撞、对夫婿不尊敬还跋扈、脾气大...... 诸多小缺点暂且不说,但就只是将这些小缺点展露在他这个九五至尊面前,也能看出他的心肝儿啊是真得脑子不好。 不过,这些缺点可以忽略不计,他的心肝儿再怎么也是世间难有的天姿国色,而且久经岁月依旧小孩儿心性,人单纯,唔.....这是不是也代表了,心肝儿是几年过去脑子依旧不长啊....... 啊这...... 男人的神情有些复杂起来,转而又自我抚慰道:没事儿没事儿,这只能说是心肝儿少女心态好。 毕竟......是会叫他心痛的挚爱嘛...... 虽然康熙心里也难得的自我怀疑了下自己的品味,但转而看到清宛那张眉目如画,仙气飘飘,一颦一笑皆能让人心神荡漾的脸儿时,还是忍不住变成只傻狗,想去贴贴。 康熙:啊,朕的心肝儿真是一如既往的堪比月中嫦娥啊! 如此,自我抚慰一番,康熙就更是理解了————就心肝儿这脑仁儿他是怎么想到去拿些子复杂的事儿去试探人的,这不......人根本就没听明白啊,他理解啊太理解了。 他怎么能理所当然的以为他的心肝儿能明白呢! 这是他的错,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清宛莫名觉得背脊有些发毛,脑子里对于想要水仙的畅想是再也想不下去了,殿里就只有她和康熙两个人,这让她发毛的源头就只有是康熙喽。 想到这里,清宛就侧过头看了眼康熙,“......?”这什么表情??? 清宛粉唇一撇就道,“你那什么表情?妾看了就想挠人!”这是真话,一点演戏成分都没有,她真的不知道为啥看了康熙的表情,她那手啊痒的厉害。 “.......”康熙双手握拳,虚掩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飞快甩开自己脑子里的所思所想,然后略过清宛说要挠人的话,然后道,“明儿殿选了,就想问问宛宛的看法。” 作为三妃之一好歹也要去走个过场瞧瞧的,若不然这宫里惯来会出些踩高捧低的,宛宛若是因此受了气如何是好,还不如一早就将底子给打好。 不过这般想归想,康熙也明白清宛对操持选秀的事务很是不耐,平日里也不爱出去,偏偏他是打算叫清宛明儿出去,再去殿选那儿走个过场......男人心底有些苦笑,出口的话也是试探着来,就怕激起了心肝儿逆反的情绪,然后更不愿去。 虽然都是试探,但此次试探与刚刚还是不同。 而清宛:“......”她总算弄明白了,康熙这是在试探她? 试探就试探,她刚刚怎么会想打人呢? 难不成她现在的脾气已经坏成这样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过就康熙前后说得殿选这事儿,也是让清宛无语的很,不是,两次都问她殿选啊,康熙是多想知道她对殿选的看法啊。 好吧,谁叫这人是皇上呢。 不过也真是愁人哦,康熙每天是不是还是折子看少啦,尽是对一些没头没脑的事儿好奇,还来试探。 猫猫骂骂咧咧.jpg 康熙离她有些近了,清宛有那么些不适应男人的气息穿刺如她暖烘烘的小榻范围,便蛄蛹蛄蛹的往里头翻了身,粉嫩的小嘴微撇,直接道,“有什么看法?”反正她是没看法没看法! 光一想到明天要出门,又要化妆挑衣服,还要演戏上班,她再一看外面还飘飞着的大雪,心里就添了些自闭.......qaq,从上辈子她就觉得下大雨大雪的时候睡觉贼棒! 今天她就感觉挺棒,可惜康熙来了,明儿她也觉得那天气怕是也会很符合她的想法,然而明天要出门...... 猫猫自闭.jpg 牯蛹着稳定了身子,清宛又扒拉过来自己的毯子再次盖上,如此才看向康熙,“殿选是你的事儿,妾能有什么看法?就.....提前恭祝皇上得个几十上百的佳人了?”几十上百......这话自然是清宛夸大了来说的,咳...... 这话直把康熙听得心头一哽,那双凤眸边的睫毛几番颤动后,他视线落在清宛那张白皙软嫩的小脸儿上......看着上面写满的无所谓和......清澈的愚蠢后。 哎....... 康熙更觉哽的慌了,他有些心累的扶额,“罢了罢了,朕直言吧。” 清宛翘了翘脚丫,余光瞥了眼康熙,“嗯。” 康熙缓声开口道,“宛宛好歹也是三妃之一明儿可有想过去殿选露个面儿?” 虽然说是要直说,但康熙也没有用肯定句,他啊.....只是懂了,跟自己的心肝儿说话能直接些还是直接些,拐弯抹角的话.......那娇娇儿也听不明白,没得气着了自己,若是太直了些也不行,因为他的心肝儿吃软不吃硬。 闻言,清宛先是一愣,然后看向康熙.......说实话她本来也是应了要去,康熙是在担心她毁约吗? 不过就算她毁约其实也没什么搭嘎啊,哎~看康熙这么担心她不去的模样..... 第469章 恶趣味 不过就算她毁约其实也没什么搭嘎啊,哎~看康熙这么担心她不去的模样...... 想到这里,清宛小心看了眼康熙的神色,果然那眉头正皱着,虽然没有皱成一道深谷,但也能看出对方眼底的忧色。 唔......这么担心啊~ 清宛莫名有些恶趣味的想搞事儿了,她啊,可不是什么善解人意会因为别人待她的好意就会这么受用的人啊。 她这人在事情无伤大雅的情况下,可是坏得很哦。 嘛.....这宫里头啥都好,就是吧无聊!所以,清宛有些不想就这么直接答应,她就想看看康熙着急的样子。 咳......是不是太坏了啊。 那要么就,她今天答应了,然后明天不去? 这样的话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气哭啊~ 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不会啦,康熙这男人虽然不至于是个流血不流泪的真男人,但也是和广泛的古代男人一样轻易不落泪的,嘛...... 但,她还是好期待自己搞了坏事儿后对方的反应诶。 这年头真无聊,啥也没能玩的,清宛可不就在琢磨着玩人了。 然后吧,清宛也没有真得就不去了,她准备最后再踩着点儿去。 这样既玩了康熙,该办的事儿也办了,这样她不得不上班的情绪都会有所缓解,嘛......上班前,先瞅瞅被自己气的火冒三丈又不得不忍着的上司也挺解压。 不过,清宛越想就觉得自己不是个传统好人,那小心思坏得很,她在心里给自己勉强挽尊———她的人设不就是一个不长脑子的宠妃人设嘛,踩着点儿去也很符合她娇气跋扈的人设嘛。 而且,嚣张点儿也没什么不好,最好让人知道她特殊还不好惹,在知道她不好惹的人还来招惹她要么所图盛大,要么就是真喜欢她的性格。 但不论是哪个,最后被她气着也是自找的啊。 唔....但是直接干了,康熙明天生气过头了怎么办,说实话,清宛还是摸不准自己在康熙心里有多特殊,她又有点担心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诶,要是让一些新入宫的妃子知道她的宠爱不过如此要来挑衅她怎么办........ 纠结......想玩,又有正事..... 猫猫纠结.jpg 唔......有了! 作为众所周知的笨蛋,她干啥都不奇怪,所以.......她的一些态度其实是不用太隐晦,毕竟她啊,是做不来那些隐晦的小动作的啊。 所以嘛,她准备提前干坏事儿肯定是瞒不住人的啊,尤其老奸巨猾的康熙她应该是更瞒不住才是。 如此,也算是给康熙打个她明天不一定会去对底儿了吧。 不过,她要先来次直接的——— 清宛托腮坐在软榻上,她的视线虚虚的落在半空中,看着有些涣散,待康熙又问了此,她才一副刚回过神来的模样看向康熙。 然后,唇边勾起一抹算是柔和的微笑,“是为这事儿啊。”但,那双漂亮的星眸里还带了几分浅淡至极的不耐。 康熙见此,被那抹难得的温柔、哦、几乎是他一年到头都没怎么见过的温柔给晃了神。 他心中一动,有些情不自禁的就想将人拥入怀中,但又怕将人给吓着,最后只往前挪动了些,小声应了句,“就殿选的事儿......” 清宛转身,露出一张在男人眼中绝美的面庞,这是将整张脸上全部露了出来。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如月牙般好看,精致的琼鼻下嘴角还未勾着.......然后,在彻底看向康熙的那一瞬,她笑容一收,很是干脆道,“不去!” “???”康熙懵了,醉人的美色正沉浸其中呢,他就又被美人的态度给惊回来神,这心胀一上一下的叫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不过就算如此,康熙对自己的心肝儿依旧抱有极大的耐心,不过几息便又开口道,“......宛宛可是有什么顾虑?” 闻言,清宛之前还有些分神涣散的眸色凝聚了些,鸦青的睫羽轻颤着,像是在犹豫。 当然,这些都是因为美人脸上的神情总会叫人不知不觉得脑补,其实清宛有些犯困想打哈欠,最后只眨了眨眼,然后说,“没有啊。” “啊.......”康熙觉得自己的心肝儿在犹豫什么,他的心肝儿向来直言直语,何须犹豫,便道,“宛宛若有顾虑,只管说!” “额.......”清宛那双明若春水的杏眼儿闪着微光,粉嫩的唇微张小吐出一口气,然后直接道:“顾虑是没有的啦,主要是......额。” 康熙鼓励道,“宛宛你直言便是,若有什么不好说的,朕还在呢!” “嗯.....好叭。”清宛放松下来,先是打了个大大的哈切,那双眸子里都带上来困顿的泪花后,她又揉了揉眼睛,才开口道,“皇上是真得多虑了,顾虑在妾这儿是不存在的啦。” 然后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是这样的,我这人比较叛逆,尤其是你提出的这事儿。” 康熙:“.......”他僵住了....... 怎会呢? 怎会.......如此呢? @%#\\u0026\/(是: 清宛搓了搓刚刚打完哈欠有些发酸的腮帮子,“.......所以,不去就不去嘛,真没顾虑。” “.......”康熙这才回过神,薄唇不知是气的还是尴尬的微微抿起,“宛宛!” 清宛理直气壮的看过去,“干嘛!” 康熙:“......”就真得很气! 可惜,他很是知道自己的生气在清宛这里啥也不是,声音小了吧,那娇娇儿只会把他当个屁放了,声音大了吧,他又很怕自己吓着了还有心疾的娇娇儿。 哎.....这可真是个娇娇儿啊,只能将人哄着,但这会儿他自己都气得不行,哄是不可能哄了,叫别人来吧,康熙自己也不愿意。 万事不决就干饭。 嗯,没错,康熙传膳了,这时间野算不上正餐,只要几盘子点心、花瓣儿和两份粥羹。 清宛自然不会拒绝,认真得品尝起花瓣儿来。 康熙吧,恶狠狠的看一眼清宛就用口点心,再看一眼就吃口粥的......渐渐那情绪也就平静了。 清宛全程没管,这男人会自己消气有什么不好,反正她也玩了,就刚刚康熙那表情几经变换下来不比唱戏好看啊,这会儿也就被人当菜下饭了嘛,她是个善良人,自然不会多加计较。 第470章 妃子笑 呼啦呼啦的将“气闷”给拌了饭吃完,心情有了平静,他便又解释起来,“明儿的殿选虽为小选,但也是这选秀停办多年来第一次,那些宫人宫女的,连着还未入宫的那些.......给你请个安......” 康熙开始小声给清宛分析若是她这一次就简单去走个过场有多大好处。 清宛自然知道康熙说得那些内情,也很能理解,不然她之前就不是抱怨上班烦,而是直接彻底不干了。 反正那些杂事儿都已经不需要她办了,就后头的颁奖大会需要去露个面最好说个感言[bushi!]的事儿,就能奠定她在一家企业里对地位和荣誉啥的,这好事儿除了要化妆穿礼服什么什么的外,确实没大毛病。 清宛准备去的,虽然大概率踩点去,但她这态度却不会展给康熙看,咳......她还没玩够呢,尤其是明天特殊情况,乃至后面新人还会入宫,这阶段她就算吧康熙气死,这人也不会对她施加棍棒教育。 哎嘿~ 干坏事儿还没有偿还义务多棒啊! so good!!! 康熙吧啦吧啦的说,清宛啃次啃次的听,就是那双圆润的眸光闪闪烁烁的不怎么定,在康熙发现那娇娇儿好似有些走神后问她听清楚了没。 清宛只傻兮兮的眨眨眼,像是对康熙刚刚的话儿没听进去几句一样,好敷衍的点点头,“嗯嗯嗯。” “.......”清宛敷衍的那般明显,康熙还没有生气,也没准备甩手不干,他只深吸了口气就又说了一次。 然后,他就见着那娇娇儿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来一方薄纱锦帕,看了她一眼就覆盖到了自己那张素白粉嫩的小脸儿上,语气娇娇气气的带着浓浓得不耐,“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哦......” “......?”男人气极反笑的倾身上前捏了捏那盖了帕子的香腮,捏完还小揪了下,“朕都是为了谁啊? 没良心的小东西!” 清宛脸上的帕子都被捏掉下来了些,她皱着眉好像在若有所思一般,许久后,露出的那双杏眼儿澄澈又明亮看向康熙,她嘟着嘴,“什么弯弯绕绕的谁知道你为了谁鸭!而且都知道妾没良心了,就少说些嘛!” “......”康熙沉默了,他这次竟然没有生气!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宛宛这样好可爱哦,嘿嘿。 嘿,额......算了。 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薄唇微动,他是彻底清楚了自己对清宛真得是无可奈何的厉害,各种意义上的。 见着康熙沉默,再看对方脸上奇妙的表情,清宛虽然没看懂,但也不准备细纠,她只是歪着头开口道,“你生气啦?” 然后,好还道,“那是要走了嘛?”问完,清宛就一副人虽然还没走,但她知道要走了忍不住喜上眉梢的模样。 “.......?”哪怕是在沉默着,哪怕是刚被自己的心肝儿给可爱到,康熙还是被对方这没心没肺的话给哽到了。 康熙揉着眉心,他突然感觉批折子也不是那么累,经清宛那一说他确实是想走了,哎,别说批折子一般情况还是很解压啊。 但是,作为一个爱脑补的人,康熙也不敢[bushi!]就真这么走了,走得这般干脆,他担心下次来自己怕是不好进门。 康熙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刚刚见宛宛用那花瓣儿用的少,可是因为冬日里的花儿不得口味?朕昨日已经安排了些新品种,只是要过些日子才能送来,到时候宛宛可要好生评鉴一番啊。” 清宛从软纱帕子后探出头来,皱了眉头,“啊?冬天没有就没有吧,我也不是特别需要,这劳民伤财的让我害怕。” 别让她以后也有个类似“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轶闻就行,而且冬天搞这事儿是真得很劳民伤财啊,那些老百姓冬天这么冷都不一定能活下来,然后皇宫里还要大张旗鼓的寻肆什么花......这一听她自己都想打人。 康熙微微一笑,安抚道,“不会如此的,几树花儿不过是些番邦小国敬上,总不会误了我国黎民。” “.......”啊......这...... 清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要说康熙对番邦国的百姓冷酷吧,这事儿起头是她自己,而且哪怕是现代,这样也很正常,而且康熙一个本国皇帝这样没毛病啊,他要是开始对别的国家忧国忧民那才奇葩呢。 只是她有些想感叹,外头怕是真要有传闻她是祸国妖妃的传闻了吧,见着康熙自有主张,清宛也没准备继续问下去,而且事关别的国家,这里头到底是不是只有关于她的花的事儿都不一样呢。 康熙一边小声哄着清宛,一边心里也有着想法———就这般情况嘛,他现在也不知道清宛明儿到底会不会去了,但是他知道一点......那逆反心肯定是起了。 虽然这会儿被他哄着转移了视线,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啊。 康熙心里有些发愁,不过转瞬间他就放下了,为清宛操过的心太多,对方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了,这样儿操着一颗老妈子心还被嫌烦的次数也不少...... 第471章 利息 康熙心里有些发愁,不过转瞬间他就放下了,为清宛操过的心太多,对方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了,这样儿操着一颗老妈子心还被嫌烦的次数也不少...... “朕去瞧瞧保清和珍儿。”保清的手脚怕是更有力了吧,珍儿......珍儿也不晓得在这个冬天过去会不会捂的更白,想到两个幼子康熙不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听康熙说到保清和珍儿她也有了兴趣,但是和康熙一起去......嗯......她怕是也玩不了崽崽了,算了算了等康熙走了再说。 清宛有些纠结的开口道,“那皇上可要早去早回啊。” 她说的“早回”可不是回她这儿,这是在让康熙早回来乾清宫呢。 康熙:“???” 康熙有些憋屈,又有些哭笑不得,“.......朕就不能多待会儿了是吗?” “嗯.......”清宛小嘴一张,半是直接的开口道,“这个问题有些为难人了......” 康熙:“.......呵呵。”他无言以对了,也真得不知道该说啥...... 有时候康熙都在怀疑这内廷年龄最小的是谁,不说他自来就听话懂事的保仁了啊,就景仁宫里的保清,珍儿都要比清宛好带些。 他的心肝儿啊,安静起来的时候是幅美人图,这气人的时候......熊的她都想亲自当她阿玛,来顿棍棒教育。 可惜他心疼,棍棒棍棒教育是少不了了,只是方法不同,别的不说,至少他解气啊。 今儿来这一遭他就晓得自己大概率是白跑一趟了,明儿啊......算了,明儿他看着安排吧,反正也是走个过程给人施施威,露不露面的只要真去了就行。 可惜,想到明儿就是殿选了这顿棍棒教育也只能叫清宛先混过去了,呵呵,但凡明儿无事....... 但是就这么将人放过,康熙又很不爽,他可不是那种宽待他人委屈自己的。 男人薄唇微微下沉,然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再次勾勒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他看向榻上的女子,目光深邃如海。 他倾身上前,一手攥住清宛落于身畔的细白手腕,轻轻地拉起,让她靠近自己,一只大手扣住她纤柔腰肢。 清宛:“!!!”她被腰间的手给烫了一个哆嗦,卧槽,这是把人刺激毛了?! 清宛的脸颊顿时染上几抹嫣红,不敢看他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迷人的眼眸,只是低呵:“你干嘛!” “收点儿利息!”皇帝哼笑了声。 清宛心里先是小小地愕然了一下,不过飞快就想明白了这人想干嘛。 呵呵,这套路她在剧场里见多了,自己也演过! 虽然21世纪足够绿色健康,很多都不能拍,但是该有的隐晦手法还是有的。 不过.......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不讲武德!!! 想要让她加班? 可惜......她是不会屈服的!!! 清宛面上大惊,“利息?!什么利息?我又没欠你钱!” 身子表面上是软绵绵的倒在他怀中,暗地里却是在蓄力,她的手也紧攥着衣领,不让自己的身体露出一丝缝隙。 康熙的那双凤眸微垂,拿眸光望住了清宛攥住衣领的手,“朕是大清之主,说你欠了那就是欠了,宛宛有什么见解?” “???”清宛直接开喷,“你听听、听听!!你自己说的那是人话嘛?!好好儿的皇帝你不当,硬是要做那起子纨绔傻子!!!” 康熙笑了,笑得格外灿烂,“宛宛都不会说人话,怎就还要怪朕这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 话音刚落,清宛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压在床榻之上,他的身躯覆在她的上方,让她无所遁形...... 她惊呼了声:“喂!你别乱来!再乱来我喊人了!!!你这样算什么?” 皇帝眯起眼睛,唇角勾出邪肆的弧度:“朕说过,朕来收点儿利息啊。” 然后,又轻声道,“宛宛喊人,朕脸皮儿厚,也不会拒绝。” “放开......” 她的小脑袋瓜子立刻被他压在身下,薄唇覆盖而来。 “唔......”清宛想说话,可是嘴巴却被堵得死紧,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别动,让朕好好亲亲......” “你放开我!!青天大白日的干啥不行!你去批折子啊!!!” 清宛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双手掌的钳制,可是男人却像是铁了心般不愿松开,她喘着气,脸色发黑道,“你、你你别逼我啊!” “我生气起来我自己都怕!”别想让她知道第二天要早起上班的情况下头一天还要夜班种田! 别想! 这是在做梦!!! “哦?”男人轻笑,声音性感而慵懒,他凑近清宛,鼻息喷洒在她耳畔,暧昧道,“宛宛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清宛顿时就想爆粗:你特么知道个鬼!懂个屁!!! 最后为了人设忍了下来,她眼里闪过慌乱和不安,然后.......想到一个暧昧打断法...... 她要憋出一个屁来臭死这个傻狗!!![别问作者是以什么心情写出来了这句......啊.......我自己也很想知道,这是为了过已经封魔了吧 是时候约个精神医生了,笑死] 然后.......一阵剧烈咳嗽从喉咙口发出,让两个人都是一惊。 清宛:“!!!”肠胃过于健康,居然没有胃胀气导致的放屁!!! 康熙:“!!!”宛宛被他气病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发毛,总有种莫名的劫后余生感。[想了想,还是放过康熙吧,这只是给被网红滤镜诈骗的傻孩子啊。] 不过,他都将人已经吓咳嗽了,虽然性质是没了,但都到了这一步,那自然是要好处最大化啊。 “宛宛听话了吗,明儿该怎么做?”男子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耳朵后面,痒痒的很难受。 清宛冷笑,“呵呵!”上班还来搞威胁!当她是吓怕哒,都说了她一百斤的体重里,九十九斤的反骨了啊! 第472章 人干事儿 至少在这一会儿清宛是切切实实的只想给康熙一jio。 康熙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深吸了口气,“宛宛,你......” 清宛:“哼———” “........” 到底还是将人放过了,因为明儿要出行,康熙本来也没真得准备把人怎么着,他刚刚说是利息那就真得是利息而已。 但是,他总觉得自己这利息收的少了,这点子聊以自慰......真得是反而叫康熙心里邪火阵阵。 男人的脸色难看他身边坐着一位衣衫凌乱的妙龄少女。 双方、双方都有些双眼无神,仿佛失了魂魄。 缓了缓气息,清宛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爬起,嗖嗖嗖的爬到了软榻的角落里。 康熙:“??!”吓他一跳! 她的身子还在发颤,手脚都在哆嗦。 到底还是运动的少了,一番情绪激动下来,气血上涌后一些生理反应克制不住。 清宛从角落里探出一个头,警惕道,“你啥时候走人?”其实是忍不住贱嗖嗖的去撩拨康熙的神经,哼......刚刚还吓唬她! 不过现在这会儿清宛已经知道康熙不会对她做什么了,所以就忍不住小小的口舌报复一下。 “.......”康熙呼吸一窒,匀了两息气息后,恶狠狠的开口道,\\\"这是你自找的!\\\" 男子的声音冷如寒冰,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他大手一伸就把人跟拎一个小鸡崽似的给拎了过来。 “卧!”槽!大可不必这么容易被她激怒啊,你这个皇帝的稳重呢! 清宛惊呼一声,脸色都被惊的透明了些。 男子看着她这般可怜样儿,心里冷笑连连,“原来是还知道怕呢!” 另外一只大手更是直接探到了那衣衫底下,隔着层布料就捉起了只大白兔来。 捏起大白兔子,康熙那张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恶狠狠的开口道:“真当老子好欺负吗?”就知道欺负他这个皇帝!!! “别人跋扈都是朝着下头的奴才去的,好家伙,你是专逮着朕来折腾呢?” 清宛尖叫着想要逃脱,“没有没有没有!!!我什么时候跋扈了?!!”对于,这点她坚决不认!!!! 可是男人手上力道太重,她挣扎了半天也无法从他掌中得到半点自由。 闻言,康熙身形一顿,“???”他不禁僵硬住了,烛火的光从屏风穿透而来,照在他脸上的样子......是青白一片。 他没忍无可忍道,“就今天!!!今天你就对朕跋扈了!!!态度还特别不好!!!!” 话音一落,康熙沉着一张脸瞪她,作为一个算是青年的皇帝......他也有着青年人的委屈,“你待谁的脾性儿都好,就唯独朕!!!朕不服!!!” 清宛想都没想就反驳道,“谁说的!我对佟妃也就那样儿!!” 康熙:“.......”他狠狠的瞪着清宛,手中逮着大白兔就是一顿猛搓。 清宛倒抽了口凉气,那颗萌萌哒的小脑袋瓜子一抬,就看到了康熙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小白兔立马就蔫儿了,两只前爪子一捂眼睛,不敢管自己身前的大白兔安危了...... qaq....... “呜呜呜......我好惨啊......”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忍无可忍之际,清宛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一边哭还一边用小拳头捶着男人结实的胸膛。 .............. 当然,最后还是没做什么,哪怕他气的要死。 没错,哪怕他气的要死...... 康熙:自从有了宛宛,每天面对朝中那些散发着酸腐味的废物老橘子心态都好了很多呢,三番好像都刷的轻松了些。 不过因为欲求不满还被气的原因,康熙哪怕顾虑了给景仁宫留面子,离去时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怒意,但那脸色确实不大好,尤其是再对比了来前,那就更是明显。 而景仁宫中的另一个当事人清宛的脸色与康熙来前的对比也算不得佳就是了,她斜窝在小榻上捂着胸口,脸色一些透明,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鬓发微湿看样子很不好受,“有点儿疼.......”还有些痒。 清宛舔了舔唇瓣,她有些想吃油条了,qaq...... 转而又狠狠的想,康熙果然是人干的事儿样样不干!!! 哪有人这样的啊!!!! 那边乾清宫的人见了自家主子的那般疲惫的样子就不免去了梁嬷嬷面前抱怨了两句。 梁嬷嬷心里没什么看法,只道她晚些便去问问娘娘什么的。 也没到晚些,梁嬷嬷就去倒了盏花露送到清宛面前,小声的问了句,“娘娘总惹了皇上生气也不是法子,明儿个起宫里少说要进几个新的后妃的.....娘娘.....” 以往清宛再是将康熙这么气,除了一开始梁嬷嬷还会惶恐不安的,如今是连个震惊都少有了,但她心里担心啊,明儿宫里就会又新的小主子了,皇上若是得了新宠对娘娘的特殊偏爱也渐渐失去了怎么办? 她一个老婆子到底是在这世道经历了多年,她是真没见过有哪个长情的男人只会一辈子爱一个女人的,也就宠个几年后,失礼宠也没叫下头人将人给磋磨了,这就是长情了。 所以,梁嬷嬷心里是真的在发着愁。 其实那话说到最后,梁嬷嬷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而清宛也沉默着,过了几息见梁嬷嬷还是无言的样子。 清宛有些分神:想油条了...... 口中还是道,“嬷嬷担心什么,我饿没有那么傻,若是哪一日不得不安分了,我也....... 第473章 按摩 口中还是道,“嬷嬷担心什么,我也没有那么傻,若是哪一日不得不安分了,我也不会真就再去讨那个嫌。” 闻言,梁嬷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娘娘......这哪儿到讨嫌的地步了。” 清宛笑了笑便道,“怎么就不是了,不过嬷嬷倒也不用担心多了什么。 您瞧,就算是我在这景仁宫中解禁的旨意从未下来过,但我要出去谁又会拦着,我这脑子笨琢磨不明白那皇帝的意思,但我却是知道这宫里喜欢我的没几个,这不,为了避着麻烦我什么时候见天儿的出去了?出去可不就是讨嫌了?”其实是她自己都懒得动。 嘛......想油条了......一会儿跟梁嬷嬷进行完心理沟通就拿根模具再来解解馋怎么样? 猫猫通黄.jpg 梁嬷嬷看着自家主子黑白分明的好像完全看不出其他晦暗颜色的眸子时,心神微怔,她们娘娘就是这样一个单纯到可以一眼看到底儿的人呐,哎......她拿自己的想法去思考她们娘娘那才是委屈了她们娘娘呢。 她们娘娘虽然算不得计长甚远的人物,但也却是看得明白,而且依着梁嬷嬷所想,她一直知道自家娘娘心里是还有个人的,瞧着怕是到现在都还未能放下,人的心不在这里待皇上总归就要敷衍了起来.......毕竟呐,她们娘娘不是个会演戏的人啊。 脑子里思绪百转千回,绕不明白,最后梁嬷嬷叹了口气,“娘娘心里明白,老奴也就安心了,不过明儿的殿选娘娘还是上心些的好。”不管如何,作为一个奴婢她该说得话还是得说,这景仁宫、不、这内庭里的最大的主子到底是皇上啊。 清宛窝在榻上,揪着被子的手抬了起来,掰了掰手指头,眼睛盯着窗外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哎......康熙皱眉今天就做人了呢? 不! 这把人兴趣勾起来又断半截这点儿绝不是人能干出的事儿! 清宛表面一片正经,脑子里却灌满了黄海,摇一摇里头的海水都能摇出个响动。 “娘娘?”梁嬷嬷上前两步走到榻前,见清宛没有动静,出声问道。 闻言清宛回过来神来,遗憾的把脑瓜子里的水涮了涮,才淡淡道,“上心些能如何?嬷嬷知道的,该来的结果总会来,我也没那能耐拦住,何况......这不是好事儿嘛!” “........”梁嬷嬷勉强的笑了笑,“倒也不至于如此了......”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明白是在说新人入宫结果不变不至于如此,还是人心易变这点不至于......又或是说对自家娘娘期待失宠这点......不至于....... 梁嬷嬷有些头痛,只要想到很快就会到来的殿选更是头痛。 人也再次沉默下来,梁嬷嬷有点抓麻了,“您真的不在意皇上变心一事儿嘛?”她还是问了,问完梁嬷嬷就攥了帕子,又问,“皇上到底待您多年......” 几年如一日的特殊,娘娘能说舍下就舍下吗?新人若真有个能得盛宠的人呢? 不过这话到底克制了自己作为一个奴婢的身份,梁嬷嬷没有说出来 “啊......也不全是啦。”清宛眨了眨眼,小嘴一抿就道,“还不是他烦嘛,每次来景仁宫我都感觉没啥好事儿!” 说到这里清宛顿了一下,表情带上了生气。 每次康熙一来包括跟他有关的人一出现! 都代表了她要加班!加班!加班!各种加班! 滚呐!!! 猫猫推推.jpg 咳......就是吧,今天加班也不是不行啦,这会子她还挺想加班的,可是!康熙这个狗居然跑路了!!! 过分!!! 猫猫愤怒.jpg 而且对于梁嬷嬷的话,她也是真的不好回答,这是个坑啊。 说了她舍得、那就不要那份特殊吧,清宛自己那个泛着贪婪泡泡的心放不下,万一真没了呢? 说她不舍吧,这不就显得她的人设莫名就变得贪婪俗气了嘛。 咳.......虽然她就是这样一搞贪婪的人,甚至每天都在做梦百日掉馅饼的事儿。 当然真有馅饼砸她头上了,清宛怕是恨不得躲八丈远,主要是怀疑是不是诈骗。 没办法她下载了反诈app,并将反诈意识刻入了dna里,且......她具有与生俱来的被害妄想症[bushi!]。 闻此言梁嬷嬷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霎时就有些躲闪。 她的表情很复杂,似纠结、似犹豫.......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奴婢该说的也说了,还是不为难娘娘了。” 她们娘娘,苦啊....... 见梁嬷嬷如此表情,清宛的嘴巴张了张有些不知道该说啥。 虽然清宛不知道梁嬷嬷是想到了啥,但她猜到约莫着就是跟她有关的,这咋说...... 虽然梁嬷嬷很是善解人意,且带着紫翠堇青几个她照顾的快成个没有手脚的废崽,但是.......梁嬷嬷她最衷心的是康熙啊。 这样的话,她很多跟人设大不符的心里话就不能说了。 然后......清宛夹了夹腿,那双杏眼儿里流淌了蜜一样的春水。 她不用看自己的表情也知道现在她的样子有多荡漾,为了遮掩些便微垂了眸子,声音小小的说道,“嬷嬷,可以将前些日子命人做的按摩杵拿来吗?” “.......?”这话来的突然,让梁嬷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两息她才意识到自家主子说得是个什么东西。 那按摩杵是拿上好的暖玉制成的,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纹和图案,看上去精致非凡。 材质再好,雕刻再细致!那都不能掩饰这玩意儿长得就不像是个正经东西啊!!!! 梁嬷嬷端正的表情崩了些,表情有些古怪道,“娘娘确定就要这个?在皇上离开后.......不久?” 第474章 殿选的早上 于是选秀头一天晚上,清宛自己给自己开了个榻上part[bushi!] 期间知道内情的梁嬷嬷骚红着一张脸不敢睡,她.......要处理后续啊。 就这情况,哪怕梁嬷嬷本人更忠心于皇上,她也不敢说,这种闺房秘事儿怎么说? 就问怎么说?!!! 她们娘娘性子直白单纯[???],经常做出些令人震惊的事儿,小事儿还能说予皇上逗逗乐,这事儿一说不就是摆明了她们娘娘宁愿要个死物也想要个活的嘛! 事关男人尊严,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作为看到皇上内闱之事儿的奴婢....... 梁嬷嬷恍恍惚惚的扶额,“要命哦......” 听见动静的紫翠探了头来,“嬷嬷?您说话啦?” “!!!”被吓一跳的梁嬷嬷扭头看去,一眼就见着正揉着眼睛迷糊看着自己的紫翠 她无奈道,“之前久说了叫你早些休息,今儿守夜由着老奴来呢。” ............. 次日,一大早儿,天色还暗着,但宫中的打扫宫人们就已经有了动静。 这几日里,紫禁城落了大雪,整个京城都笼罩在白茫茫的一片当中,仿佛天上都掉下来一层厚厚的白色棉絮。 一般情况下,这样寒冷的早晨,不同于别的宫殿,至少景仁宫中宫人们活动的时间还要再晚会儿的,就那落下的厚雪都说不定不用扫,只今儿不同。 景仁宫正殿外,一小宫女正躬着脊背扫雪,她手里的扫把上都积了薄薄一层白霜,可她却丝毫没有停歇,只是继续打扫着,只嘴里小声嘀咕道,“那些要即将入宫的庶妃们,哦不,还不一定就是庶妃呢......那些子不也是包衣出生.......怎得今儿就要特殊了?” 另一个同样在扫地的宫女小声道,“包衣同包衣还是不通的,瞧瞧你们瞧瞧我,再瞧瞧那些子哪怕是包衣但也是小姐格格生活的.......” 这小宫女一听,眼睛顿时就翻了个白眼儿,“包衣就是包衣,哪怕入宫不还是参加的小选?再是包衣里小姐出身的依然还是小选!而且.....哪怕此次小选不同,是为了进宫.......但总归的小选果然的同真真正正儿的大选不同,下着这般大的雪......居然都要殿选了,也不怕那些小主子们跌着.......” 这噼里啪啦的一通下来,哪怕不是为了不服气,也能叫人听明白了这小宫女的不开心了。 不过也确实是,景仁宫中清宛虽然同下面的宫人不熟,但一般的福利总要比别的宫里头宽些,比如像是这样儿的大雪她向来都是拿着自己要赏雪的借口,等着雪自己化,再要么也是等没那么冷了才叫人去动手清理。 另一个小宫女闻言,虽然话儿还没有理清,但却是切切实实的弄明白了对方在不高兴,她那脸色顿时就变了。 也不晓得是冻的还是急的跺了跺脚,还急道,“这事儿同你有什么干系,没扫好雪若是有人摔着看你怎么办!” 那小宫女脸色微变,刚好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手上对扫地的也略停下来,揉着酸疼的腰站起身来,嘴巴一张就要反驳呢。 景仁宫正大门开了,接着就传来了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两小宫女:“??!!”她们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到了一袭暗蓝色衣装的人影在前方快速走过,而他身后的,则是跟随着几个同样颜色衣服的人。 “这是......乾清宫来人了?”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宫女问道。 另一个年纪稍小的回答道:“肯定是啊,咱们宫里就乾清宫来人的勤。” 待人一走近,两人才发现原来是乾清宫的梁总管,他身后几个同色衣服的那是几个小太监。 哦,梁九功身后跟着的不止有乾清宫的宫人,还跟着个景仁宫的看门太监。 见人已到了跟前,两个扫雪的小宫女忙见了礼。 梁九功微停下步子 见是两个撒扫的宫女,便催了句道,“动作可快些。”一会儿瑜妃娘娘可是要出行的,若是雪厚湿了鞋受寒可如何是好? 他可是知道因为瑜妃娘娘不常出门,景仁宫的洒扫宫人就有些懈怠的,像是这雪.....瑜妃娘娘的性子就跟个孩子一样简单,平日里说不得还会叫留下来,她要赏玩呢。 两个小宫女忙应了是,手中本要停下的动作再次忙活了起来。 见两人勤勉着,梁九功就先将这事儿搁置一边,往景仁宫正殿方向去了,他这里还是瑜妃娘娘的正事儿重要些。 一来到殿内,梁九功的脚步声就下意识放轻了许多,生怕吵醒许是还在熟睡着的瑜妃娘娘。 可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前方,想要看....看看瑜妃此刻的情况。 听见殿内的静若蚊声的样子,梁九功连那呼吸都轻了不少,又把自己的小心思按了下去。 梁九功心道,瑜妃娘娘果然的还未起身啊,若不然这景仁宫就该热闹些了。 这时候梁嬷嬷也出来了,双方见了礼后梁嬷嬷就命紫翠去上了茶去偏房,一边小声道,“咱们娘娘昨儿疲了神,现在还未起来,咱们去偏暖房里说说?”跟着梁总管在这地儿说话,一是怕吵着她们娘娘,二是.......梁嬷嬷有些不自在。 她的脸色此事就带了些微妙的尴尬神情,不过梁九功看了还以为是梁嬷嬷觉得怠慢才不好意思。 这样儿性子真是跟她们娘娘一样啊,梁九功阴柔的脸上闪过一抹温和的神色,转而又平静收敛了下来,他微微颔首道,“瑜妃娘娘身子弱,是该好生歇息歇息的。” 他一大早儿的来景仁宫也不是为了将瑜妃主子给闹醒,只是给皇上来探探消息罢了。 说着,两人就往偏房去了........ 第475章 不知所措 他一大早儿的来景仁宫也不是为了将瑜妃主子给闹醒,只是给皇上来探探消息罢了。 说着,两人就往偏房去了,说是偏房其实也算是属正殿范畴内,明间开门。 那房里头也不冷,阿金还提前了在里面烧了炭火,虽然没有地龙但屋内也有阵阵的暖意在传来。 梁九功坐在椅子上,手边搁着一个托盘,盘中放了几样点心。 一早儿出行匆忙,梁九功还没用着膳,如今腹中都有些空旷。 见盘内糕点还散着热儿,梁九功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嘴里慢悠悠地吃着。 “梁总管........” 忽而门被推开了,是紫翠走了进来,她掌着一套茶具,朝梁九功微微弯腰,行了个礼,语气恭敬地说:“劳总管一大早儿来走这趟了,奴婢听嬷嬷的意思事儿还有的说,便自作主张给您先泡了壶茶来。” 梁九功微微颔首,吃茶这事儿属实正常,他去哪个宫里都会有这遭,要是有天他连口茶都不愿意用了那人家才要担心呢。 见此,紫翠便顺势摆了茶具将茶泡好给梁九功奉上了。 梁九功抬头看了眼紫翠,脸上神色未变,只笑了笑道:“你有心了。”他抬手接过茶盏。 “总管过奖了,这茶也是咱们娘娘的茶,奴婢不过借花献佛。” 梁九功点了点头,端起茶盏轻抿了口,口中赞许地说:“嗯,味道不错.......”等等,这味道...... “景仁宫的宫人倒是机灵,这是都知道今儿皇上要派咱这样的御前总管来?”他刻意将“乾清宫的宫人”说成“御前总管”也是想要看看紫翠的神色是否有什么变动。 说这话时,梁九功还是笑着说的,他穿着一身青蓝色色长袍,眉宇之间的五官明明尽显阴柔,但又好似透着几分儒雅。 梁九功手指轻叩桌面,看上去十分沉稳老练。 紫翠没听明白梁九功话里的深意,只当是梁九功随口一问,但因着眼前之人到底是乾清宫的总管,她还是老实的说了实话,“这是嬷嬷吩咐的,奴婢哪敢怠慢。”要不是梁嬷嬷叮嘱,她也就只知道安排下头的小宫女来给梁总管上茶,毕竟啊,昨儿梁嬷嬷守夜了大半晚上。 梁嬷嬷很少给她们娘娘守夜,如此紫翠心里就发着虚,再一想到她们主子的身子,她是恨不得天儿还没亮就替了梁嬷嬷去。 感觉口中味道还是很是熟悉,梁九功又垂眸呷了口,眼底带了异色,他知道熟悉在哪儿了! 梁九功轻声道,“这是云雾?”这茶不是皇上赐给瑜妃娘娘的吗? 虽然他日常里用的好茶也不少,就算是去别的宫里,那些子底下人的一个孝敬是贡茶的次数也不少。 但.......唯独在景仁宫,唯独属于瑜妃娘娘的东西他不愿意动。 梁九功知道景仁宫中的宫务不是瑜妃娘娘在管,他啊......很不希望景仁宫里也出现那起子吃里扒外的,拿着主子的东西来给他卖好的奴才。 这边,哪怕是守了夜如今已经有些疲态的梁嬷嬷还是一如既往的警觉,她察觉到了来自梁九功的话语里的语气的不对劲。 她神色微变,转瞬间又有理有序的开口解释道,“咱们娘娘近日不是喜欢上了花露么,娘娘就将好些贡茶挪去了茶房,说是只要来了客人就给用了,免得来年成了陈茶反而失了那茶香。”但问题是......景仁宫的客人不是皇上就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啊,就说是后妃吧,至今也就佟妃和昭妃来过。 而她们娘娘的赏赐里的茶提交很努力在用了.......但还是只多不少,最近梁嬷嬷已经准备了去乾清宫给皇上打个申请,拿着娘娘不需要的那些东西赐去瓜尔佳氏族里.......总的来说,皇上赏赐的,哪怕是过了娘娘的一道手那也是荣宠一项。 这边,听她这么说,梁九功没有说话,那表情也未动几分,他却并没有领会到梁嬷嬷的话意。 且有些对景仁宫关心过多的梁九功再次有些意味不明的开口道,“配得上贡茶的宫人总归不是咱家吧。” 梁嬷嬷脸色一变。 她不知道这位梁总管为何突然如此.......阴阳怪气,不过心里也没啥大的情绪波动,就连着神情梁嬷嬷依旧保持住了平和,微笑道,“梁总管,您说的是。”她明白了,今后梁总管来便给陈茶沫子好了,她们景仁宫陈茶沫子也是贡品级的呢。 她不禁在心中暗叹:果真是老了吗?连这样的事情都看不懂了! 咳......当然这也是梁嬷嬷一点点恶趣味就是了,她想自己也是跟娘娘待久了,性子都被带活泼了不少。 这边,梁九功见梁嬷嬷神色不对,便转而又道,“瑜妃娘娘单纯,皇上就叫咱家盯着些景仁宫摸叫一些心大的将娘娘蒙蔽了......”这又是一番敲打了。 梁嬷嬷包括堇青、紫翠都面不改色的告了罪,又忙称是。 梁嬷嬷:她说呢,怎么就突然就要来阴阳怪气了,原来如此,惯例敲打啊!懂了! 嗯,他们都习惯了,不,应该说景仁宫的宫人大多都习惯了来自乾清宫的敲打了。 经过一番隐晦的警告后,见着梁嬷嬷等人都应了,梁九功才满意收声,又用了口茶,那张阴柔的脸色待出些小心翼翼.....上了正题,“......瑜妃娘娘今日怎么样?” 他这是在问娘娘的“心情”.....比如对今儿去殿选那事儿“心情”怎么样。 梁九功问的这般隐晦也是因为昨儿皇上刚因为此事失了面子呢 而且,作为一个心里有鬼的人一到景仁宫,再面对了瑜妃本人的事儿,他那张嘴就笨嘴拙舌了起来。 梁九功纠结:怎么开口呢,怎么开口才不会给娘娘添麻烦呢?太热情会不会显得他跟景仁宫太近,叫皇上生疑?太冷淡了会不会吓着景仁宫? ........ 这宫里的待的久了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子,在宫中多年的梁嬷嬷自然是不遑多让,但光一想到昨儿晚上她们娘娘熬夜干了什么不该是正经姑娘该干的事儿...... 梁嬷嬷:“......”尴尬啊,尴尬死了。 第476章 天意 身体僵硬,并有些不知所措的梁嬷嬷却连支支吾吾都不敢,她还得一副冷静又老谋深算的样子,作出意会模样的点了点头。 她深沉的开口道,“.......娘娘身子疲累怕是不宜出门了,今儿又落了大雪这是天意啊.....”娘娘正赖床呢,提了是皇上(天意)的意思也不愿意起。 还说“天意”明明是叫她不去的,外头雪那么大,那才是天意。 梁嬷嬷:“.......”这些暂且不说,都不重要! 如今,只要她不把话说明白!谁都不会知道她们娘娘昨儿晚上一个人用按摩杵了!!!! “这般吗,咱家明白了。\\\"说罢,梁九功嘴角嗫嚅了两下,然后又问,“那娘娘的精神头什么时候能好些?看太医没有?” “.......”梁嬷嬷神情复杂的叹口气,“娘娘那也是老毛病了,娘娘又不喜麻烦,还道哪儿需得看太医啊,养两日就好了......做主子的都如此说了,奴婢又能如何,只能罢了......” 梁嬷嬷一向以冷静持重着称,但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超乎常理,啊不是,应该是说超乎她的想象,所以冷静不下来。 而清宛见着守夜的居然不是该轮到的紫翠而是梁嬷嬷时也懵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梁嬷嬷毕竟是见惯大风浪的人,她的脸皮可不比一般姑娘家差。 她心中虽疑惑,但还是撑着脸皮帮自家娘娘收拾了后头那一堆摊子....... 清宛:啊啊啊啊!好社死!!!! 就清宛本人而言更情愿在紫翠面前变成黄色,而不是在梁嬷嬷面前......社死。 梁九功:“.......”这殿选也不能不明不白的推后两日啊,算了这是皇上的事儿,他一会儿只管禀报了就是。 而且瑜妃娘娘说不看太医就不看的嘛? “到底事关了主子身子安康,你们可不能真就这么疏忽了。” 梁嬷嬷忙应声道,“原就想着今儿雪化些了便叫李院判走一趟的,娘娘这不适缘由咱们也惦记着呢,就是......这殿选?” 她们娘娘眼看着是不想起来了,虽然娘娘一直说再睡会儿就起......但说实话,梁嬷嬷本人是不咋信她们主子能真的起身的。 梁九功道,“这中利害关系咱家也说不明白,只一句娘娘还是去的好,就别的......也就皇上能做主了。” 梁嬷嬷自然知道梁九功说的利害关系是什么,但她们娘娘起不来,那怎么办嘛,只能说只要不是过于“利害”.......的话,这事儿能不能推推,就她自个儿也舍不得将她们娘娘给闹醒啊。 真可怜见的,她们娘娘自入宫就没那么早起来过,若是就为着几个还没入宫的庶妃给闹的头疼了怎么办? 这多亏! 梁九功又坐了一会儿,离去前确认了瑜妃已经还是熟睡着没能起来后,他就叹了口气就往乾清宫方向走去。 .......... 天儿还早,哪怕外边还落着大雪,乾清宫内依然带了几分暮色,光影晕暗,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眉宇间带着凝重,原本还带了些秀气的侧颜曲线此时都绷紧了些,叫人恁是能看出 一抹硬朗来,他啊......忧着呢。 天儿还早,哪怕外边还落着大雪,乾清宫内依然带了几分暮色。 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小厮,端着热腾腾的食盒走到了乾清宫外,将手中托盘交给守门的太监之后便匆忙跑开了,不消多时,便有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小太监走到了乾清宫外,朝着里面行礼问好后就递给了魏珠。 “皇上,您今儿是不是起的太早了些,看您的脸色有些差,已经奴才就让御膳房做了滋补品,您喝点。” 魏珠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龙案前,声音轻而体贴。 “朕没事。” 龙案后,康熙头也没抬地回了句。 他现在没心情用汤,只想赶紧知道景仁宫的消息,说来梁九功也快回来了吧? 外头,梁九功扫了扫身上的落雪,又散散寒气这才踏入了殿内,一进去他还来不及感叹室内暖意,就先小心翼翼的觑了眼自家皇上的脸色。 这一眼望去,可不就瞧见了那抹明显的凝重了么,心下了然,他那张阴柔的脸上顿时也配合着染上难色。 梁九功跪下先行了礼才一一禀报了景仁宫中的情况。 对于景仁宫中宫人对茶的处理,康熙没放在心上,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清宛身上,“瑜妃身边的梁嬷嬷可有说明......”他心肝儿的不想出去的主要念头出在哪儿。 见皇上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梁九功自然是猜到了几分,不过他也没得到什么能说道出口的理由,只能如实答道,“依着梁嬷嬷的意思,娘娘昨儿疲了神,这两日都不想起来了。” “......”作为御案后的康熙,表情略微凝固住,那殷红的唇锋微,嘴角都顿时就下沉了些。 昨儿疲了神...... 宛宛平时连门都不出的,那些出乱子的包衣也早被他拦了去,能遇着什么疲神的事儿? 更何况昨日里更是没听闻除他以外的人有去拜访。 昨儿他去了景仁宫..... 这可不就是是说他了么! 所以原因在他?! 想到这里,男人的薄唇霎时就抿的更紧了些,他深呼吸了下,还是决定强行挽尊,“咳......宛宛一直以来都是小儿心性,疲神一说说不得就是个赖床的借口.......”原因肯定不在他! 梁九功阴柔的脸色飞快闪过一抹古怪...... 第477章 假的眼药 梁九功阴柔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古怪之色,虽然很快又恢复正常,但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抬头瞧瞧皇上神色。 不过,终归心有顾虑,他只规矩的垂首站在那儿,口中万金油的话随之而来道,“万岁爷所言极是......” 梁九功心道他也没说详细了自己一些猜测啊,而皇上突然来这么一句话,倒显得更为奇怪了。 不过梁九功在康熙身边伺候久了,他自然明白皇上如此是为什么。 殿内静默下来..... 良久,康熙才一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了梁九功和魏珠等身边伺候的,“朕与瑜妃这么多年,没少见着瑜妃耍性子胡闹......如今内政未平,外还有......瑜妃性子单纯,她想不到对事儿朕作为她的夫婿总要多想些.......” 说着说着,龙袍帝王就轻叹了口气止了话题,他未看向已经隐隐有激动之象的魏珠,只继续看着梁九功 添了句道,“说来,梁九功你跑景仁宫次数多,你对此事可有什么解救之法?” 梁九功闻言一惊,作为被另眼相待还点明儿了要他来回话的事儿......他对心脏却像是被抓紧了一样。 虽然明面儿上皇上这话说的好似很稀疏平常,正常的只正常回就是,可此话于梁九功而言并非如此。 “瑜妃......娘娘?”他张了张嘴,脸上带了迷茫,接着作出一副思索模样,口中小声道,“奴才只晓得瑜妃娘娘心善不曾磋磨宫人,想来、想来皇上好生说说总能说的通的?”这话越是出口声音也越小,好似很底气不足一般。 高坐于御座上的帝王一袭明黄衣袍,英俊不凡的容颜带着几分慵懒之气,眼神冷淡无波,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康熙:........他在忍住嘴角跳舞的冲动。 康熙:“.......朕知道朕在你心里万事都可,但.......” 他面无表情的瞥了梁九功一眼,“但也不要太自卖自夸了些,朕在宛宛面前是阿玛样儿朕自己还是清楚的。”好生说又不是没有试过,昨天他不就去了嘛! 梁九功什么都好,就是太看重他这个皇帝,都分不清别的事儿的轻重了都。 “奴才愚笨......”梁九功感觉皇上的视线又划过了自己的脑袋,他神色未动,口中还道,“奴才虽出入了景仁宫几次,但多数是与景仁宫梁嬷嬷打交道,一般里还都是皇上您交代的,就别的事儿.......奴才也不清楚啊。”说罢,他那张阴柔秀气的脸就微微抬起,那皱成川字的眉心透出此时梁九功的迷茫和苦恼。 康熙眉头紧锁,又道,“总归你也是出入了几次的,哪怕只跟那梁嬷嬷熟稔总归对于瑜妃的事儿也该是知道点的,就今儿的事儿你再陪朕仔细寻摸寻摸。” “........” 一般的奴才见主子对自己如此看重,都会觉得十分荣幸,而这些个奴才中特指魏珠这样的,说不得在听到主子对他们说出那句话后就已经激动地跪倒在了地上,一脸狂喜之色呢。 但是还有一些人,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能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这样的人,不是真老实就是心里有事儿。 而梁九功......他心里的事儿还藏着鬼呢。 皇上口中道来的他出入景仁宫的话儿,每出一次,他就觉一次如雷乍顶,清明的脑子都要被砸蒙圈了。 偏另一层魏珠嫉妒的眼睛还直盯着他的后背,让人不得安生...... 本就是寒冬腊月的时节,哪怕在殿内都有些凉风进来,而梁九功更觉整个人如同被冻入了万尺寒冰之中,那一缕缕寒风都像是夹了冰刀子,一点一点的割人的肉。 要不是梁九功多年混迹宫,已然习惯了时克制情绪,控制表情,将该有的神情呈现于主子........只怕早要让康熙发觉不对了。 哪怕有着那些习惯打底,梁九功也并不轻松,他尽量放松了身体,垂眸而立,很是恭敬道, “若是这般说,对景仁宫的了解谁能比的上呢,奴才不过借了皇上对由头才有景仁宫一嬷嬷搭上话儿,就瑜妃娘娘哪儿.......奴才都没想过。” 这语气稀疏平常,还带着笑闹之意,隐约还夹杂了作为宫人的卑微可怜,仔细咂摸两下还像是在给景仁宫上眼药。 魏珠:“???”景仁宫的人得罪这个犊子了?不然怎么还上起眼药来了。 康熙笑道,“好小子你也是滑溜的啊,怎么景仁宫是没学了别的宫里来巴结你就不高兴了?这眼药上的,啧.......不过宛宛性子就是那般单纯直白,她手下的宫人随了几分她的性儿也正常。” 闻言,梁九功忙笑着认错道,“到底别的宫里和景仁宫里区别大了些,这不,奴才总是难转过弯儿来呢。”说着,他还又觍着脸补充了句,“但瑜妃娘娘心善,想来也不会因为奴才几分不好的心思计较的,奴才啊,这也是在看菜下碟啊。”就算知道他一些心思...... 梁九功心底里舒出口气,他真是紧张傻了,瑜妃那么那样儿单纯若是他说明白还好,没说明白,指定还含糊着,如何会晓得他心里对那些卑劣心思? “噗......梁九功你真行啊,朕替瑜妃谢谢你啊。“梁九功那话一说,康熙顿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行了,既然知道瑜妃什么性子,就记着她点儿好,你这话儿这般顺溜,想来也是有些想法的,快说来听听。” 梁九功作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然后有些发愁道,“这,这奴才朕没有什么法子啊,皇上啊,瑜妃娘娘的性子您也知道,您都没有法子奴才又如何会有呢。” 就算是真有,他也不能说你,哪怕是他谨慎过度了也没有关系,在这内廷生存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尤其是若要因为他的一些小心思给娘娘添了麻烦又如何是好? 男人剑眉紧皱,薄唇微抿着,良久才轻叹道,“也是......” 第478章 魏珠的办法 对于梁九功的话他早有预料,倒也算不得失望,只是有些遗憾。 康熙自来也是知道梁九功是个什么样的人,够忠心,够体贴,会来事儿等等......但对于他以外的事儿的脑筋子就不行了,于他这个皇上以外的事儿不够看重不够圆滑。 但这些也属实正常,梁九功在宫中多年,这些年成为乾清宫总管后他的地位日渐提升,已经有些威胁到了其他几个他身边大太监的地位。 且梁九功在他身边待了多年,对于自己的性格脾气足够了解,如果太过失全,他反而会不安了。 ......... 若不是这样,康熙也不会这般放心梁九功。 梁九功自然懂这些道理,那张平日里过于白皙阴柔的脸,此时更是赔着些笑,瞧着连那点秀气的书生感都没了,瞧着倒是如这宫里百般太监宫人没什么两样的样子。 “是奴才愚笨了些,哎.....奴才对瑜妃娘娘的性子可是怕的很,而且瑜妃娘娘身子骨儿弱,这大冷的天儿一个不好的就会影响的娘娘身子,奴才本就对瑜妃娘娘了解的不够明晰,若再出了什么瞎主意影响了娘娘康宁怎么办......” “停停停!”康熙忙摆了手呼道,“就这么着吧,你在朕身边伺候多年,朕是知道你的,不一问题怎么就将你吓成这样?倒不必如此惶恐。” 康熙看着语笑晏晏,哪怕止声都带着笑闹之感,但梁九功却并不敢当真,他深知自皇上执政以后就愈发情绪莫测了,并不能一般思维去揣测,君心似海可不是说说的。 梁九功擦了擦汗,“是。”心里苦笑,这一番下来,哪怕是到了如今这个像是能结尾的地步,他也知道皇上下一秒又翻脸也不是不可能.......好比擒鳌拜那次...... 殿内另一个的身影微微动了动,梁九功并未看去,他知道动的人是谁。 果然,另一边站着的魏珠见了梁九功无用的样子多时,心头想要上表己意的念头也是愈来愈忍不住。 此时,他眼见着梁九功支吾不出两句了顿时眼睛一转,魏珠看了梁九功那张阴柔白皙的脸后,再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略一犹疑后还是上前一步行了礼,“皇上,就瑜妃娘娘的事儿,奴才倒是有一言。” 说着,他的鼻尖儿朝着梁九功的方向一撇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魏珠:梁九功你啊,今天拉的很呐! 见着魏珠那副许是只有他能看懂的作态并不为之所动,心里还有些紧张的余波在影响着他,人都有着些分神。 梁九功心有余悸:....... 康熙见魏珠突然的站出来,微微一愣,听了对方话后,“......” 魏珠去景仁宫的次数不多,康熙并不信对方能有什么好主意,不过到底也在他身边的人,听上一言也没什么,若是能给他个思路也不错啊。 于是,康熙算得上是和颜悦色的开口道,“说来听听。” 魏珠应了句,然后先大致说道了下,“只需要准备一大轿子,将瑜妃娘娘请进去.......也不需得就必须得出去见了那些还未入宫的小姐、格格们。” 康熙听得含糊,最初他还没听明白魏珠话语间透露出的意思,眉头微皱,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不耐烦,但也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待后面听明白了些,他眼睛顿时一亮,接着便道,“有点意思,你展开来仔细说说!” “是,皇上!”魏珠自然没有不应的,他将自己所想的一件又一件,详尽的说了出来。 康熙越听越兴奋,到了最后,本就和颜悦色的神情越发温煦,只是随着魏珠所言越多,他眼中的笑意反而在慢慢褪去,最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如海。 “朕没想到.....”康熙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难掩的不愉,他看着自己眼前禀话的魏珠,眼里闪烁着莫名的情绪,“魏珠你对瑜妃也如此了解啊” 魏珠还没怎么样,倒是梁九功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下,皇上话里的不愉是对娘娘去的还是......魏珠。 上首皇帝的神情反而生了些变化这点,魏珠还没有发现,“嘿嘿,皇上缪赞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嘛,奴才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然后魏珠又兴致高昂的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明白,然后琢磨着瑜妃对性子,还叮嘱了句,“......依着瑜妃娘娘的性子,此时怕是又睡过去了,这时候万万不能将人给闹腾醒了。” 说到这里,他还故作无奈的叹息一声。 因为前面儿魏珠将一系列的操作说的过于细致,就连最后的嘱托听起来都好像格外的笃定。 康熙知道魏珠说的那些是可操作的,但就是那些太细致太笃定的话,反而叫他心里生了不愉,因为这代表着魏珠比他要更了解清宛,只要意识到这一点,康熙就如同被侵占了领域的雄狮,烦躁不安还想将越界者打出去。 康熙听完,沉吟良久,才缓缓道,“这么说,此事算不得难,瑜妃这事儿还算是好解决?” 魏珠肯定地答道,“皇上英明!” 连另一边的梁九功都发觉了几分皇上情绪的不对劲,“......”因如今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皇上和魏珠身上,所以梁九功大着胆子抬眸,小心观察了下皇上的神态变化,这一看.....他就心有惊色,不过这抹情绪很快不见。 梁九功站在殿内的样子倒是愈发沉默冷静了,之前轻描淡写的将景仁宫与自己的关系撇开,这步他知道走对了。 第479章 唤醒 梁九功站在殿内的样子倒是愈发沉默冷静了,之前轻描淡写的将景仁宫与自己的关系撇开,这步他知道走对了。 “......”康熙匀了匀气息,将那些不为人知的情绪压下,还对魏珠微笑的点了点头,但多的话却是不怎么想开口了。 他怕自己一张口就露了情绪,康熙知道自己心中对魏珠的不喜已然超过了于对方禀言法子的高兴。 魏珠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太体贴懂事儿了些,也在一些事儿上太精明了......又在一些事儿上太愚笨了。 此时康熙只想静静心,将余下的折子多批阅几份,待时辰合宜他还是要去趟景仁宫的。 皇上在他说完那些话后就再没了声音,他上表的法子有没有用,能不能用是没有下文了,魏珠也不敢催促,只能在那边静候。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焦急了起来,因为皇上此时一副“万事不关心”,只这么一直沉稳坐着的批阅折子的模样,实在让魏珠觉得怪异无比,这种感觉和皇上一般里专心批阅折子时的情形完全不同。 魏珠终于发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了,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等着,心里渐渐开始祈祷着。 ...............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康熙看着天色渐渐的愈发明朗了起来,外头的白雪铺了满地,雪与光的相互映衬下,这天色要比一般里的冬日还要亮堂。 此时,皇帝终于开口说话了,“魏珠你先退下吧。”声音淡淡,叫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魏珠却是大松了口气,“谢皇上。”他不再多说什么,赶紧行礼告退,刚转身就看到了他的梁九功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似乎看了他一眼。 其实不止魏珠心中忐忑不安,梁九功也是看着殿内如此状况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僵局,正在等待时机,他是知道的皇上此时虽然不会罚了魏珠,但后头怕是就要将人冷一冷了........ 见魏珠退下,康熙就停了笔,其实在魏珠提了那法子后,他就又想了,可惜没想出来,此时这时辰也在催促着他早做决定。 最后他神色微定,心里有了想法..... ........................ 那边景仁宫中,清宛果然还睡得正香。 “你们娘娘醒了吗?” 门外忽地传来了压的极低的男声 “没有呢!可需奴婢去将娘娘唤醒?”一个小宫女的声音赶紧回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说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门外走了进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脚步离着榻边儿越来越近,直至到床前,床上的人儿却依旧未曾醒转,依旧酣睡着。 那个男人似乎也不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床上那人儿的面容。 睡梦中的清宛总觉着有股子视线如影随形的在她脸上划过,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那秀气的小眉头动了动,清宛皱着小鼻子轻声哼唧了两声抗议。 然而她越是抗议,这视线就像是更加放肆的在她脸上打量了起来。 这感觉真糟糕,好像有人正在用针尖在她脸上戳着玩似地! 清宛心底升腾出了几分不满,许是也隐约猜着了是谁,烦不胜烦的就裹着自己的小被子往床柱里头滚了过去,半个身子埋在被窝里头,只露出了半个脸颊,像是在闷声不吭的生闷气。 不过两息,她的神情就又平静了下来,只那小嘴微张的样子可以看出她的睡姿很是恬淡安详了。 这时候,有人觉着看不见人了,直接掀开了为帷幔,甚至到了原先清宛躺着枕边儿坐了下。 又过了两息,许是太安静了,见人还半张脸都闷在被子里,男人不禁慢慢俯身,伸出手去探向她的鼻息。 当他触及到女子微弱呼吸时,那张原本看起来淡漠无情的俊颜忽然间便多了些许柔软与眷恋,眼底深处更是浮现起几分心疼之意,轻叹道,“真是睡个觉,都不让人放心.......”这话音轻的像是唇齿间的气音一般,却又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是说给清宛听,更是说给自己听,只有他自己知道。 耳边嗡嗡的声音再小,那离她离的也近啊,清宛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是想要醒来,可却又不想睁开,只皱着个小眉头死闭着眼睛继续睡。 康熙见此,轻轻笑道,“别装了,快点醒过来吧,不然朕可就亲你了哦~” 他的话音刚落,熟睡中的清宛梦境都被油破了,人好似也从深睡转成了浅眠,身子小小一震后,她下意识地将自己蜷缩成团儿,像是在害怕什么。 康熙见状不由得失笑,这丫头还真把他当做坏人了,不过看她这样,倒是让他有些忍俊不禁间还真想做些什么了。 再思及自己刚刚触及到的鼻尖周围的小点肌肤.......那手感极好,皮肤嫩滑如婴儿,他叹道,他的心肝儿啊,真就像是个精致的陶瓷娃娃般。 “宛宛?”康熙轻声唤道。 这话刚一落,那纤长卷翘的睫毛也忽闪忽闪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康熙眼帘的,是一张哪怕在半遮半掩下依旧美丽得不似真人的脸庞,白皙粉嫩如凝脂般的肌肤,娇艳欲滴的双唇,微微弯起的眉眼,精致绝伦的五官在那双如落星辰的眸子睁开时,就鲜活了起来,他不禁痴了一瞬。 而清宛.......在小睁开眼睛后,一看到来人是谁,就不愿意搭理了,本埋了半张的脸更是转了个面儿,这下将脸埋在了柔软的枕头中。 那半张鲜活惊艳的脸消失在了康熙的视线之中。 “.......”似有若无的遗憾飘散在了男人眼前的空气中,康熙心头有些不甘,“该起身了......”男人又低声说了句,这话其实并不算在催促清宛于殿选一事儿,更多的是在......别的上。 已经算是清醒了一瞬,但听到康熙这话,清宛浑然不想搭理,还想继续睡着,她对啥时候去殿选自有想法,踩着点儿去也是去啊,催什么催。 烦!!!! 想到这儿,清宛就将身上的被子裹的更紧了些。 康熙见此,就忍不住地透过软衾掐了掐那软嫩的腮帮子,“小丫头片子,明明睁眼了!朕瞧见了的啊!” 第480章 清宛:滚 清宛被捏得脸颊生疼,忍不住哼了哼,但却不愿意搭理他,她才不要跟这个烦人精说话呢。 “你.......”康熙气结,一时之间也没了辙。 但作为皇帝,康熙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他又小捏了一把 “朕在跟你说话呢,你给朕睁眼!” “疼!”清宛低吟了声,然后就翻身起来,被捏得痛了,她终于不得不张眼,怒瞪向他,道:“皇上为何叫我睁眼?我又没有瞎?” 那男人一怔,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大,一时间竟也忘记要收回自己的手。 康熙听言,就更觉好笑了,“没瞎吗?可朕怎么感觉你比瞎了更傻了些呢?” “你干什么?!”清宛压根没管康熙的笑闹之言,直接娇斥道,说是娇斥那也是因为她刚被闹醒,声音沙哑又软绵绵的,哪怕是怒喝也听不出来啊。 不过话里的不耐烦是个人那都能听出来了,康熙自认自己是个人[bushi!]悻悻的收回手,小声道,“日头都快出来了,那殿选......”其实他完全知道自己刚刚将人闹醒压根不关殿选的事儿,纯粹是为色所迷......咳。 刚说完殿选二字,康熙就神情微怔,因为他终于想起之前魏珠有提到不讲清宛闹醒的这个嘱托了。 嗯......虽然那会儿魏珠的话让他很是不愉快,但康熙知道魏珠说得没错。 此时,在已经有人提醒了的前提下,他还这么干,正常人吧那要么认错,要么狡辩。 而康熙......嗯,康熙直接转变思维,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见色起意的,他也就纯当自己一开始没信魏珠的话了。 康熙微笑:朕就不信这个邪,硬是要来杠一下,想瞧瞧若是不按魏珠的嘱托来能怎么着? 就在自己皇上第一次闹瑜妃时,魏珠的眼睛都睁大了.......但因为之前在乾清宫时的境况,他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而梁九功也只揣着拂尘,垂首静候着什么......他在等。 微笑.jpg 所以,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对接下来的情况有点儿底儿了,那么之后清宛的态度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清宛困的要死,昨天也想好了最后踩点去的,反正只是去走个过场,早一点晚一点怎么了? 而康熙就是要催催催催!!!! 别以为她不知道,之前乾清宫就有派人来过一趟了!!!她耳朵虽然算不上千里耳,但作为一个女人有陌生脚步声路过甚至还在她屋子里待了几秒还是能感觉到的!! 何况那会儿梁嬷嬷还开口说话了! 清宛看了一眼这个一大早就跟个卷王晚期患者扰人清梦的傻狗,心里有些实在是难以言喻的感觉爆棚。 就昨儿她跟康熙闹的那一通她都以为康熙今天是不敢出现了呢,结果? 呵呵,看来人的病情可以打败人的生理性尴尬。 “滚!”说罢,清宛就又躺了回去。 康熙:“......” 他看着躺下去的清宛,嘴角一抽,这傻丫头到底还是没改掉对他不客气的这毛病! “宛宛,你起来。”他无奈地摇摇头,走倾身向前伸手想将她拉起来。 清宛翻个身,用背对着康熙,表情十分不耐烦。 这不给面子的样子....... 殿内其余宫人纷纷学了梁九功的样子垂首站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听多看。 “不去就是不去!”清宛死命的拽住被子,一副不起床就跟你拼了的样子。 清宛是真有些反骨在身上的,她本来打算的踩着点儿去的想法是没变,但是,就因为这会儿康熙的催促,清宛反而不愿意说出来了。 哼,一大早的就来跟她贴贴,光这点就让那个清宛想到了昨儿发生的事儿了,想到自己大半夜的只能拿着个假油条来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猫猫碎碎念.jpg 想着想着,清宛就小脸一黄,嘴巴一抿,不再说话,她既是有些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色色有点害羞外,也是看康熙这个各种意义上的罪魁祸首不大顺眼。 猫猫甩锅.jpg 清宛小手一伸出就拉了被子覆盖到了脸上。 “???” 康熙见了,自然是以为清宛确实还困着,且有些生气不想搭理他。 前半句理由,他可以接受,但后半句就让人不服气了啊。 康熙心有不甘的上前一步就想将人把被子掀了,来个当面对峙,他这个为了人死命琢磨要给对方“增光添彩”的都没说句麻烦,这小东西是怎么好似还不耐烦搭理他的。 而且,他可是皇帝!!! 却不想刚掀开了点儿被角,一股幽香先拂过了他的鼻尖,这香气很淡很浅,却是十分好闻。他忍不住轻轻嗅了两口,只觉得心底涌上一股痒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鲜花绽放的温柔,令人迷醉,却又十分难忘。 男人的眉梢挑了挑,对了,如今可还是冬日也落着雪呢,他的视线扫过殿内几个桌案柜子包括角落,没看见任何花瓶儿,也没瞧见任何鲜花类的东西。 是冬日,又是无花的内室,如何还会花香呢? 且还是这般新鲜的。 这味道有些像是玉兰和墨梅梅的混合香味,却不似那种清雅之色,倒是又像是像是女子身上的脂粉调而和之的感觉......香气很是独特,很淡,但闻着却又十分的舒服。 这香味来的陌生,康熙确定不像是宫制的,不过他却觉着很是好闻。 男人的鼻尖动了动,仔细发觉香味儿的来源........ 第481章 褶子or硬? 男人的鼻尖动了动,仔细发觉香味儿的来源,但奇怪的是殿内的其他的地方好似是没有这香味的。 不,也是有,只是太淡了,对比了他周边儿的香味都太淡了。 明黄色龙袍的身形微顿,康熙那双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迷惑,难道是自己的嗅觉出问题了? 但也仅是那么片刻,康熙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立马朝着自己身前看去——— 仔细辨识了一番后,康熙才发现这种淡雅花香是来自于自己眼前的榻上的娇人儿,而此时那娇人儿正埋在被子里瞧不见什么踪影...... “启禀皇上......” 身旁不远处的梁嬷嬷看到康熙皱眉,便连忙出声解释:“娘娘性子简单,昨儿晚上,额,昨儿晚上娘娘也睡的不怎么踏实......还望皇上勿怪。” 梁嬷嬷以为皇上是对娘娘生了不满,但只要一想到昨儿晚上她们娘娘拿着那按摩杵做的好事儿,这解释都好像有些烫嘴了。 康熙听到梁嬷嬷的话,神情微愣,不过还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心里还在琢磨那股香味儿的事儿。 几息后,他眼底顿时恍然大悟,心道原先里景仁宫不用香料,他还当是宛宛只是喜欢简单。 [其实清宛只是在上辈子看了不少宫斗剧本里宫里头的香不是带了麝香红花就是藏了慢性毒的,她从心。 清宛:那是香嘛?那是阎王爷在跟她打招呼的手! 尤其是清宛刚入宫那会儿还莫名其妙中了春天的药呢,虽然康熙没怪罪,但她怕啊,所以除非是不得已太医院安排了安神香给她,别的香清宛是真得退避三舍。] 如今看来只是不喜宫制香料,原是喜欢自己调制的啊,这香不带一点脂粉气,到全是花儿的味道。 这香自己一个男人闻着不错,宛宛也喜欢用怕是女人也觉着可以。 想到这里,康熙看了眼卷在被子里的猫猫虫,眼睛闪过一抹笑意。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心里到有了个主意。 于是,康熙便略侧了身子后,又压低了声音对梁嬷嬷道,“稍晚些,问问你们主子意见 ,可愿意将新调制用的香方儿拓一份送与宁寿宫去,朕记得,近日太后精神头不大好,往日里用的安神香都停了,你家娘娘如今用的这香调配的不错,算是个新鲜玩意儿。” 这话虽说有点突兀,但康熙毕竟没什么恶感,且也是出自真心关怀清宛。 而太后虽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在孝道表演上能用到的工具人还是日里得好好维护啊,近日太后确实是放出了消息说精神不大好,其实康熙是知道太后不愿意为个小选的殿选走一遭。 照她接到的消息里太后原话就是,“......这般冷的天儿那群包衣也配叫哀家去一遭?” 在康熙看来,的确是没大毛病,哪怕太后不是他的生母但那也是太后,以太后的身份走一遭可不就是为那群包衣抬脸子了么。 若不是清宛不是皇后只是个后妃,还是宫里都已经有的三妃里的一个,康熙也不愿意叫他的心肝儿来一番折腾。 再换个说法,太后若是去这包衣的殿选那是施恩,而清宛这个瑜妃去那在彰显地位用来示威的。 这些稀碎的点,康熙都明白,他平日里又想的多,生怕清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什么委屈。 如今他在景仁宫外的安置的几个侍卫都因为小选人多杂乱给去了,这保护清宛“不被人欺负”的“栅栏”去了一层,就让康熙难免有些焦躁。 可惜他不能时时跟着清宛,不过别的事儿上他却能亲自出马,比如......做个清宛的外置大脑? 想清宛想不到的,为人多铺垫这些,有了这样的底儿在总能有几分防范在了。 如今清宛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如今新人即将入宫,宛宛先得一份孝顺名声也不错,这宫里还能怎么得孝顺名声,那可不就只能往宁寿宫那儿使力了。 这香啊,得送! 还得以是知道【太后】精神不好特意给【太后】调制的点儿来送。 这些东西康熙都想到了,甚至连宫人该怎么给人说他都想到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景仁宫压根的就没调制什么香。 嗯.......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边,听了皇上突然的吩咐后,梁嬷嬷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本想解释她不知道香方这个事儿,却又见着皇上的态度如此笃定,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反复思索确实是是没有啊。 梁嬷嬷眼底有些茫然,只道:“是.......”这倒不是景仁宫真有调制香方,也不是想刻意欺君啊。 她是真没明白皇上口中的香方是什么,但见着皇上如此笃定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梁嬷嬷就开始聪明人脑补了,皇上这话莫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隐晦意思? 比如......是因为殿选一事儿,要给娘娘点补偿安抚?再为娘娘描补些好名声? 那方子有没有可能是乾清宫那边正要新赐下的方子,这方子既能给了娘娘用,也能拿着去宁寿宫卖好? 要问是什么时候赐的呢,这不是皇上现在来的嘛,说不得走前就会将方子给送来呢,所以梁嬷嬷也就应了下来。 嗯......怎么说呢,一半对一半错,唯一错的一半还是因为信息偏差,这要是叫清宛知道了怕是要感叹,聪明人的脑回路都是这么山路十八弯却总能拐到一起么。 见那景仁宫的嬷嬷应了是,康熙凤眸微垂,“.......”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到了一丝古怪。 好怪...... 正要细想之时开着一点缝隙的窗外吹进了一丝冷风,将榻角垂下的绸丝的掀起,那绸丝飘至了榻中央,康熙的视线跟着那装饰的绸丝垂落点走动,不经意般视线落在清宛身上,先是注意到了清宛没有被锦被包裹全,裸露出来的那一抹皙白的颈子...... 半藏与锦被间......白皙到秀美绝伦的侧颈。 只那一点颈子,康熙都都已经开始联想到了清宛那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的脸庞,虽然他都心肝儿平日里身子算不得好,脸色略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缺少太阳晒,又动的少了]。但这并不影响她精致无暇的五官和气质,反而衬托得她更加高贵优雅如世间仙娥。 这些都不重要,那侧颈......真是白如膏脂啊。 康熙耳尖微动,好似有听见细微平缓的呼吸声,这点声音哪怕隔了被子在这样寂静.....独处的空内也明显了许多。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那点细白.......恍惚中好似两人已经交颈相向了一般。 康熙凤眸微暗,喉间好似都干涩了些,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龙袍上都起了很符合龙袍颜色的不明褶子。 第482章 忍耐. 明明清宛的寝宫内烧着地龙和炭火,气温算是高的,一般里火气旺的人都会有些待不住,康熙的鬓角也冒出了些汗珠儿,看着就知道他是热了。 都这样儿了,偏偏的他还是向梁九功要来了自己的大氅。 梁九功:“......?”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着了皇上额角的汗珠,心里就更疑惑了,怎得皇上是觉得不够热,想再难熬些? 还是,皇上这是被瑜妃娘娘也给气懵了? 心里很多疑惑,但这在梁九功看来都不重要,既然皇上提了需要,那么他就得做到,何况这既危及皇上生命,也无伤什么大雅,他一个做奴才的何必阻拦,他不止要做,还要做的足够好! 于是,梁九功面容平静隐含担忧的送上了大氅。 康熙抿唇也克制了表情,缓缓接过,又垂眸将那大氅披在身上,全程对自己额角再次覆上的一层细密汗珠儿都视而不见,只低沉地吩咐:“退到一边去吧......” 梁九功意会,领着其他几个人应声就退出去,还体贴地掩好门。 康熙这才放心的将眼睛看向榻中的人儿,只见榻中还有几缕乌发铺散在床上,露出白皙的皮肤如同羊脂美玉一般的侧颈。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过,转而还是克制于社会和谐法,他面色发黑的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后,遮掩住那些与明黄色龙袍不怎么和谐褶子,站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那站的僵硬的腿像是才自在了些一样动了动。 男人的视线落在被窝里纹丝不动的清宛,良久后,才舔了舔牙关,隔着被子手臂搂住了清宛,将她揽入怀中。 清宛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背脊外的被子窜到了全身,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心尖般,让人忍不住颤栗着,她忍住睁眼的冲动。 康熙的脸上露出一抹很是平静的温和微笑道,“宛宛既然不愿起,那便不起吧。”他眉目温柔却隐含兽性,垂首轻轻在那被他盯了许久的颈侧印下一吻。 他那双眸子深邃幽暗似乎要将她的身体整个吞噬殆尽。 这个吻让清宛身体轻颤了几下,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握住床单,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本就不想睁眼的她,此时因为那灼热的能淌人的目光不是不敢睁。 本以为康熙要继续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却不想他轻笑一声后就干脆利落的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喃喃:“晚些......晚些时候......” 说罢,康熙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身上的大氅,步子沉稳的朝外走去。 大步向外走去,一点也不留恋这里。 清宛感觉康熙终于要离开了,顿时松了口气,小睁了点眼睛,看着人真的往门口走去了,心里是彻底安了下来。 昨儿晚上她可是吃了假油条的,虽然油条是假的,那那也是油条啊,反正至少她今天是还在贤者时间的。 油条这玩意儿不能天天吃,腻的很腻的很。 不过...... 清宛:“.......?”真得就这么走了? 亲一下就够了啊,还有殿选的事儿也不说了? 这人放弃的好轻松哦,有古怪....... 虽然知道有奇怪的地方,再想想康熙那铁锤一样的打铁功夫......怎么想都奇怪。 但清宛对这些事儿向来是懒得琢磨,尤其是她这精神一松,再次跑回来的瞌睡虫在催促她抓紧时间。 回笼觉就这么点时间,不抓紧睡这么对得起自己! 见皇上显示挥退了他们,淡这么点时间就又出来.......众人一头雾水。 康熙挥手:“都回去吧!朕要去御花园走一趟。”说着就带着梁九功等人出门了,先去御花园吹吹冷风冷静冷静。 众人互相交换眼神,梁嬷嬷几个自然回了殿内。 而梁九功等人心照不宣的一起跟上康熙。 康熙走的是果然是御花园的方向。 .................. 康熙在御花园中冷静,脑子却还是在转着,左思右想他还是苦的得安排了大轿,一般里的辇车还是透风了些,就清宛那身子,若是过了风还是到开春都得躺着了。 男人想到在景仁宫中清宛那卷的跟个猫猫虫的样子,哪怕隔着被子他都能感觉到那种正在对他使性子的娇气样儿,他不禁薄唇微勾。 这小东西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了! 几息后他才不舍的将思绪收了回来,又视线移到了魏珠身上,“将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吧。” 想到清宛身子的娇弱,他又添了句道,“雪还未停,今儿就不用轿辇了,用大轿吧,布置的周密些,莫叫瑜妃过了风。” 闻言,魏珠忙不迭的应下,就皇上平日里对瑜妃娘娘的宠爱,他也会将人安排妥当了,只是如今有了皇上的话他自然会更贴心些,“是,奴才遵命。\\\" 哪怕今儿瑜妃又给他们皇上甩了脸子! 第483章 实话、欺君 哪怕今儿瑜妃又给他们皇上甩了脸子! 在心里能有这句话冒出来也证明了魏珠确实不大舒坦。 不过作为忠心于皇上的人,魏珠心里对景仁宫瑜妃是该有不满的。 可是想到皇上那天说的瑜妃就是皇上的命这话儿,魏珠就知道,作为奴才,自己应该服从皇命,只要皇命还在,他就不该有阻止这一切心态存在。 所以,哪怕瑜妃再如何的不识趣,他也要尽一个作为奴才该有的本分,就要跟随主意。 只要皇上一日不变心,那他就一日不会将自己的所思所想摆明白了出来,他可不能还没教训了瑜妃就先叫皇上给厌了吧。 所以魏珠忍住了,忍了很久。 魏珠微笑:目前就当他自己不存在吧。 当然.......这是不行的,皇上还在等他说话呢。 想到这里,魏珠又算得上殷勤的开口道,“说来,瑜妃娘娘对皮毛之类的是否得用?” 闻言,康熙有些疑惑,“嗯?” 魏珠解释道,“奴才对瑜妃娘娘知道的不多,只想着今儿落雪风大,怕是按一般里的安排来走,外头也总有风要入的,这样总归不够暖和,但若是在大轿内铺满了皮毛毯子那就不一样了......” 康熙对清宛的身体状况知道的很是清楚,自然也是知道清宛对皮毛没有任何过敏不适的症状,便道,“库藏里的皮毛就不用了。” 魏珠一怔,正心道瑜妃也没有他想象中受宠嘛,就听皇上又言,“朕之前亲猎的皮毛还有好些,今儿就用了吧。” 康熙见魏珠略震惊的模样,无所谓一笑道,“不过区区几样皮毛罢了,有何要紧?”若没了他这个皇上亲猎的名头,那就是普通皮毛一份儿。 而魏珠睁大了眼睛,他有心反驳一句,要紧的就在于那是皇上您亲猎的啊 但是见皇上自个儿都没放在心上,那略显贬低的话也在出自皇上自己的口中......他是没别的话里,只忙应了是。 应完,魏珠还是有憋闷,脸上却立刻笑着补充道,“这样也好,那么这轿子就得要稍等片刻,奴才得先安排了人去取些皮毛过来。” 皇上亲猎的自然不同,就连存放的地儿都不同。 皇上亲猎的自然是归于皇上内库里了。 康熙也微笑着颔首,“确实,一直以来宛宛便不喜欢带那些金银珠宝,这皮毛若是能用到,倒也是件好事儿。” 皇上嘴里的话,好似很稀疏平常,但作为一个将皇上看得很重的人来说,魏珠是真心实意的觉得瑜妃不配,但是......皇上他就是愿意啊。 最后,魏珠只能干巴的点头应声,见皇上再没了别的叮嘱,他才又朝一旁伺候的另一个小太监吩咐了两句。 走前,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随意看了眼梁九功,在看到那人依旧沉稳恭敬的站在那儿,心下撇了撇嘴。 略过梁九功,魏珠领了人便离去了。 康熙余光看到魏珠离开的背影,笑容微敛。 他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站着的梁九功,“梁九功?” 再次感受到了些皇上身上的暗沉气息,梁九功心下惴惴,立马站直了些身子,又上前两步,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倒是礼仪郑重了些,他先是恭敬的行礼后才抬眼问:“皇上。” 见梁九功一番举动后,康熙略沉的嘴角扬起些许,“这么多礼做什么!” 梁九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上龙威深重,这不知不觉的就......”当然是打断一些皇上的情绪延伸了啊,他梁九功可未做什么叫皇上生气的事儿,他也绝不帮人背锅。 “你啊.......”康熙笑了笑,然后沉默了两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说,魏珠怎么就如此了解景仁宫呢?” 他心里有些复杂难辨,但对于魏珠怎么就那么了解宛宛这点,康熙是从昨日就开始了纠结。 梁九功心里轻轻抽了口气,不过面上还是恭敬道,“魏珠向来看重皇上,而瑜妃娘娘一直以来深得您的喜爱,如此魏珠就免不了多关注了些吧。” 说罢,他还笑闹了句,“毕竟魏珠又不比奴才得皇上您的眼。”这话也是在为他同样看重皇上却对瑜妃的事儿“不够了解”做描补。 康熙哼笑道,“这时候你倒是厚脸皮起来!” 梁九功苦着张脸道,“皇上你点了奴才发问,奴才又没别的想头自然也是如实了说,怎么就厚脸皮了。” 哪怕此时他依旧在耍着宝,闹着笑,但梁九功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果然下一秒,康熙就变了脸,那嘴角的笑意是一点都未剩下,他口中近乎喃喃自语般,“......可魏珠怎么就处处对宛宛体贴呢......”比他还体贴...... 梁九功不敢抬头看向皇上,只见低头垂目,眼眸之间却是一片冷静,虽然皇上一副喃喃自语的模样,但实际上,梁九功知道,这一切都是皇上在说给他听。 皇上还在试探....... 梁九功一副没有发现皇上是在“自言自语”的样子,“如实”答道,“魏珠向来这样嘛,他滑头的很,皇上在意的他就要百倍来在意,每每如此弄得奴才都不上不下,混叫人尴尬。”说着,他的语气野配合的带上了酸气儿。 梁九功说着话,心里也冒出几分恍惚来,他这明明在说真话,怎么弄的跟在欺君一样呢。 活久见的,梁九功是明确的知道魏珠这人心里切切实实的皇上第一,其余......嗯......也都是跟皇上有关的事儿和人。 “.......”康熙身形一顿,表情顿时放松了许多,“也是......”不过哪怕都是为了他,魏珠也还是不够讨喜。 自觉该安排的也安排了,康熙就转身向着乾清宫走去,他也该乘着这点多出来的时间再将几份折子给处理了。 .............. 清宛压根不知道康熙和梁九功之间的谈话,也不知道因为她的神奇操作导致了康熙在她的事情上......有多敏感......有病。 第484章 紫翠堇青担忧 嗯,这些清宛都不知道。 康熙一离开,本就安静的景仁宫就更安静了。 感受着殿内的安静,要不是眼睛还有些干涩泛着困,清宛都想欢呼一下。 总之.....康熙的离开对清宛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她困顿间实在是难忍雀跃,就狠埋了几下被子,被子里的脸蛋儿都被闷红了些,才将情绪缓和下来。 清宛这才有心将头探出来出出气儿。 那双圆润明亮的眸子还微阖着,渐渐的就彻底闭上了。 这下是清宛真的能安生睡着了。 只有一旁人的动作有些迟缓的紫翠,在见着皇上沉默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这样的情绪也不是突然就出现了的——— 这要先从昨日说起,昨日皇上冒着落雪来景仁宫那趟就是为着殿选一事儿,但后来.....反而是将娘娘的性子给惹急了。 很多事儿,紫翠不明白,但也准备晚上跟娘娘聊聊天,互相排揎一下,一番话儿后说不得娘娘的气儿就顺了呢,而且....她心里也能平稳着些。 然而到了晚些时候本应她守夜的,偏偏儿的梁嬷嬷做了这事儿,还叫紫翠先去歇息。 紫翠疑惑:“.......”这是咋了啊,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吗,还必须得主事儿的梁嬷嬷来守着? 不过那会儿,因为梁嬷嬷平日里冷静持重的形象在,紫翠心里虽然还有着压力在,但总归还是放心着的。 再到了今儿早上。 睡得不怎么安稳的紫翠一大早就醒了,本欲去整理娘娘的梳妆台,却不想刚巧遇着了梁嬷嬷和梁总管,这下为着郑重,她就被安排了给梁总管倒茶去。 紫翠作为一个奴婢伺候谁不是伺候呢,也没什么不满的,自然是规矩的去倒了茶。 但这期间......哪怕是神经大条入紫翠本人,也差觉察到了梁嬷嬷和梁总管两人之间谈话时氛围的“诡秘”又含糊之感,全程紫翠就茫然的听着,但总没入了脑子给听明白。 不过......紫翠知道一点,梁总管的情绪算不得轻松,梁嬷嬷也莫名紧张。 而梁嬷嬷和梁总管的话题......好似还提了娘娘。 紫翠疑惑又不安:“......”说不得还不是只提了娘娘几句,这可能全程说的都是娘娘呢..... 紫翠:紧张、不安、不知所措..... 梁总管的离去真是叫紫翠大松了口气,然后她就开始发愁她们娘娘什么时候起身...... 结果她还没琢磨出个什么所以然呢,才过了两刻左右,皇上就又来了,这怎么一出接一出的啊? 再听到皇上口中的“殿选”,紫翠人都麻了....... 紫翠:“......” 然后,就如今这样......皇上好似离去的不怎么开心...... 那微圆润清秀的脸上难掩担忧道,“这.....这,娘娘这般......总有些担心......” 她这话也不晓得是朝清宛去的,还是梁嬷嬷,又或是堇青,再要么.....自言自语。 不过清宛刚睡着,她是没听见。 而梁嬷嬷是听到景仁宫宫外好似有些动静在,想着可能是刚刚离去的皇上有什么安排,便去瞧详细好歹去了。 就堇青在殿内还忙活着事儿个听见了,“???” 她起先是觉得自己听错了,要么是听含糊了,但到底是在娘娘寝宫里,堇青有些不放心的便撩起帘子朝紫翠看去。 堇青见着紫翠脸上的担忧,才觉着自己没听错,又回身忙着去了,口中还随意道,“担心什么?”紫翠也是心大神经粗的,所以这是在担心午饭吃什么? 想到这儿,堇青嘴角就不禁一抽。 紫翠平日里也跟娘娘一般不怎么想事儿,堇青自然是没有在意,说完那话儿后又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紫翠几经犹豫,还是小声道,“......有些担心娘娘惹恼了皇上......”她也知道自己这话来的不明不白的,而且出口的那瞬间,莫名好似也失了底气一般。 “.......?”一听,堇青语带讶异道,“你怎么还突然在意起这个了?” 转而又想到是不是紫翠注意到了一些自己没注意到的东西,她心里一突,帘子都来不及撩就探回了头道,“你怎么突然就有了这想法?可是有什么发现?”这宫里总有阴司算计,总不能因为景仁宫几乎没有就将这些忽略了去,这不还有宫外吗。 就拿轻的来说,这说不得就见天儿的有人在皇上那里给她们娘娘上眼药呢。 自己虽然也日里警醒着,但做人总有疏忽的时候,若是真有什么她没发现呢? 紫翠被问的楞了下,见着堇青那有些着急的模样,心里更是不安,但她知道自己一向比不得堇青谨慎聪明,便如实从昨日到刚刚的事儿都说了,这说的都是她的感觉。 但她实在不是个会传话儿的人,还没说完呢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没事儿找事儿了,不过见堇青还在听着就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听罢,堇青微松了口气,不过眉头也蹙着道,“瞧着这殿选在皇上那儿好似真上了心了,也不知是个什么原因,难不成是已经......”看中了待选中的哪个格格了? 她只当是紫翠的不对劲都是在担忧殿选的事儿,若到时候真有了新宠,那皇上对她们娘娘的耐心不在也算得正常,毕竟世间男人多时这般。 不过既然是想到这里,虽然安慰自己这很正常,但堇青的眉头直接皱成了一道川字。 正常是正常了,普遍是普遍了,但她们娘娘做错了什么,好端端的正室妇人没得做被皇上要进来宫来......娘娘又是个在皇上以外的人面前性子软和的[呐喇氏:你们看着我再说一次?],若是被日后那不知名的宠妃欺负了怎么? 当然这些都是白担忧了,就殿选今天康熙和清宛就给人正正的上了一课。 第485章 安静梳妆 正常是正常了,普遍是普遍了,但她们娘娘做错了什么,好端端的正室妇人没得做被皇上要进来宫来......娘娘又是个在皇上以外的人面前性子软和的[呐喇氏:你们看着我再说一次?],若是被日后那不知名的宠妃欺负了怎么? 当然这些都是白担忧了,就殿选今天康熙和清宛就给人正正的上了一课。 但是之后的事儿,堇青和紫翠又能如何知道呢,所以这会儿啊,两人是真得愁传愁的都愁了起来。 不过还没愁多久,外头就来了动静。 两人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乾清宫的人来了。 紫翠:“!!!” 堇青看了紫翠一眼,“咱们先去迎接着,别的.......”她们也做不了什么。 闻言,紫翠自然不会反驳,将手上的事儿放下。 她们不知道这次皇上会不会一起来,但这心里总是还落着不安的。 两人一起站在门口迎接着,然后等到了魏珠派来的人,才知道,这次皇上没来,据说人刚回了乾清宫。 “两位姐姐。” 两人赶紧上前一步,“不敢不敢,姐姐是乾清宫的人,只管叫奴婢两个名字就好。” 堇青道,“奴婢堇青。”她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紫翠,“这是紫翠。” 同样是宫女打扮的姑娘顿时笑了笑,不过还是没有大声说话,那声音低的都已经算得上是耳语了。 “........这次带来的东西只两件珠钗,但都得给娘娘戴上.......衣着妆容只管简单这些,啊,娘娘皮肤白,许是妆容也能减省些.......只一点别惊醒了娘娘就好。” 那宫女将手中包裹着的物件放在桌上,恭敬地行了平礼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这东西,紫翠和堇青,“.......” 她们可算是知道一些娘娘的感受了,这乾清宫来人果真是没好事儿啊! 那宫女的意思是叫她们俩在不闹醒娘娘的前提下,再给她们娘娘梳妆打扮完全些。 紫翠都想破口大骂了,“谁家不是换个衣裳就能把人闹醒的?咱们娘娘又不是昏迷了!” “.......”堇青叹了口气,“好歹还知道送来两件新供的珠钗,有着这珠钗压着到时候头发上能简单些,也说了可以妆容打扮简单些.......” 说着说着堇青自己都被哽到了,她们娘娘什么时候有过珠翠满身的盛装啊,那不都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的嘛,要是她们主子来个盛装那说不得还要多费些口舌呢。 紫翠浅白的嫌弃道,“叨叨那么多一句有用都没有!嗤!乾清宫的人!”这绝对是皇上嘱咐了什么,然后那头也就给了她们安排。 作为宫人听上头的安排也没什么,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最难的事儿过在她们身上? 呸!!!好事儿都不等她们,招惹她们娘娘发事儿倒是想着她们!!! 堇青扯了扯嘴角道,“你也说了......是乾清宫嘛......” “哼!”紫翠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们这些个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乾清宫的人,包括最大那个“头头”,每次在她们景仁宫的事儿上别的没大用,招惹她们主子生气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厉害。 堇青一巴掌小打在紫翠肩膀上小骂了句,“咱们景仁宫的能管得着乾清宫在想什么?”她看向堇青,压低了声音道,“这不是也是好事儿嘛,刚刚咱们还担心娘娘日后的事儿呢,你忘了?” 紫翠被她这话弄得一愣,不解的问,“这里又有什么道理?” 堇青小声解释道,“照正常来说皇上早该被娘娘惹生气几次了,若是在新人里有看中的,此时待娘娘应该就会少了耐心.......”男人嘛,不都是这样? “.......尤其这殿选一事儿,咱俩都要以为皇上要为此生了不满了,这不是那边儿还有心给娘娘安排呢,这说明什么?” 紫翠想了想道,“具体的是不知道了,但是皇上还愿意给娘娘花心思!” 说把,她的神情就是一怔,接着之前那带着愁意的脸色顿时精神抖擞了起来。 本来堇青是叫紫翠莫要对乾清宫再说抱怨的话,不成想听了她的解释后,紫翠反而有了胆气光明正大的骂了两句。 堇青:“.......”她做错了...... 心累的不行,堇青忙捂了紫翠的嘴,小怒道,“你干嘛?你想干嘛?!” 紫翠:“......娘娘.....” 因为不捂住,紫翠基本发不出声音,但堇青是谁啊,跟紫翠共事多年了,她能不知道紫翠的意思,“娘娘的什么性子不好,你偏要学娘娘针对乾清宫?!你有几条命啊?!” 堇青平稳的性子都破功了,要不是压低了声音,那骂骂咧咧的说不得还能引来清宛吃瓜。 紫翠:“.......” 堇青压下烦躁,“别说了,也别解释,乾清宫那边安排的事儿先做了。”待晚上她就要禀了嬷嬷,叫梁嬷嬷好生说教说教紫翠的皮子! 真是被娘娘的性子给惯坏了! 说罢,堇青就匀了匀气息,然后轻手轻脚朝着殿内走去。 紫翠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就跟着堇青进去了。 清宛对紫翠堇青熟悉着,但睡意朦胧间两人的靠近,还是让她有些迷茫,睁开惺忪眼睛,看到面前人时,她有一瞬的迷糊,“干嘛鸭......” “娘娘头发压着了,奴婢帮你顺顺。\\\"紫翠、堇青轻声说道。 她们知道这时候可不能说什么梳妆洗漱的话 一说,她们娘娘必然就醒了。 就洗漱这个步骤紫翠和堇青是直接放弃了,她们娘娘肤色白净哪怕不点口脂也只是显得气色不那么好而已,但就肤若白绸这点这世间怕是还没有哪个人比的她们娘娘的。 紫翠和堇青猜着之后乾清宫怕是还要来人,那时候若是还需要洗漱上妆就再说啰。 所以紫翠和堇青是一点都不虚,她俩是一点都不想因为乾清宫来惹她们娘娘不高兴,如今因为穿衣梳头将娘娘闹的小醒了一次这点就已经足够叫她们心有揣揣了。 两人的手都很温暖柔和,清宛其实都没怎么听清楚,下意识往被子里钻了钻,耳边好似又听得紫翠堇轻声说:“娘娘,您先睡吧.......这些奴婢来......” 第486章 硬菜? 清宛半睁不睁的眼睛彻底合上,嘴里含糊的应着,“嗯嗯.......嗯.......”这就继续陷入了熟睡过去。 又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外头好似来了一阵有些急切的脚步声,虽然很快又没了,但那脚步声有些陌生,还是叫清宛醒了些。 清宛被那声音给弄得心烦意乱,见自己殿门还关着,脚步声也没了,就又翻个身继续沉睡过去。 “.......皇上......” 直到这隐隐传来的字眼落入了她耳中,清宛对皇上、康熙、皇帝等等这样的字眼多敏感啊,那词儿一入耳就险些叫人惊得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下清宛到底是彻底被康熙给闹醒过了。 其实也是因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儿对她来说有点多,刚刚紫翠和堇青好似还为了叫她睡得安稳些有什么动作??叫她中途又醒两秒。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清宛虽然睡得时间很长,却没有陷入深睡,整个人还很累,身体的疲惫让她的情绪有点低落,所以并没有直接起身,而是看着床顶自闭发呆着。 听见外头好似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清宛便卷在被子里侧了侧身朝门扉看去,关着门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见着落在门扉贴着的软纱上的几片熟悉的身影。 嗯......有康熙的,“.......”清宛顿时就更自闭了,这人今天干嘛啊......咋又来了? 为啥啊? 这次她连无奈的情绪都不怎么能生出来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闭上了眼睛。 还是当看不见吧,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清宛面无表情的想:今天的康熙好似变了物种,有点让人掉san...... 因为康熙她都感觉自己的精神值已经要到警戒线了,妈哒谁说的打架伤身,冷暴力伤精神啊,她觉得康熙这锲而不舍的扰人清梦行为更是伤人精神!!! 闭眼间,清宛想到了自己在康熙之前那次走了后不小心听见的堇青紫翠的聊天——— 唔.......要是康熙能真在这段时间对她不满也不错啊,这年头谁能知道她一个宠妃却睡不了安生觉呢? 清宛心里还在想,看康熙因为殿选这折腾的样儿,说不得真是看中了哪个新人要对她搞事儿呢。 等等! 这不是没可能啊! 毕竟康熙这人是个正经皇帝不会岁宫妃用刑,心里对她不满的话可不是就要想法子来折腾。 罚抄书、禁足对她来说算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毕竟她刚进宫时受的禁足和接下来的抄经.......嗯,就那样儿呗。 清宛心虚的在心里吹了吹口哨,更闭了闭眼,不敢?睁开。 说来.....历史上有名的宜妃姐妹郭络罗氏的两人好像就是这次里的进的宫。 想到这儿,她的瞌睡虫也更是彻彻底底的跑没了。 清宛先皱着眉在心里惯常吐槽了句康熙,然后她就开始在官清宛的记忆里扒拉关于宜妃的记忆...... 这一翻,清宛就彻底确定了郭络罗氏两姐妹就是这次进的宫。 等等!!! 这次好像是先是宜妃这个做妹妹的先进宫,她姐姐是个寡妇,如今好像还在家里,好像还要再等等....... 这是个什么原因? 嗯,历史上也这样吗? 关于康熙宜妃的野史,真得假的反正都被现代那些营销号写的多了去了,清宛也不知在哪篇里有看到过宜妃姐妹里有一个是寡妇这样儿的话。 啊.......有点杂。 官清宛一个不怎么受宠的大族宗妇,也没往皇帝后宫八卦上去折腾,她的心大多都是在纳兰明珠府里...... 算了不管他的,官清宛的记忆压抑的厉害,清宛也懒得去折腾自己的精神做别人肚里蛔虫。 她现在只想在窝个一会儿就起床,看康熙都又来了,清宛也知道自己想再睡下去也没可能了,何况她被折腾的也睡不着。 却不想就在这时候门扉外头来了动静.......清宛听见紫翠低呼了声“皇上!”然后就是紫翠和堇青行礼的声音。 这声皇上比刚刚那声清楚多了,闭着眼的清宛:“.......”她就说嘛。 哎......康熙一来必然要找她,虽然清宛很搞不懂今天对方干嘛这么执着。 不提清宛的迷惑,因为康熙的出现,她条件反射的就继续装睡了,反正她也闭着眼。 啊,也是感累的慌,她都不咋想说话,也不想应付康熙。 就......烦......自闭...... 猫猫装死.jpg 就是.....紫翠堇青安静后,门就被打开了,几声脚步声再合着那小小的门扉吱呀声......总感觉有些诡异啊。 真是像极了恐怖片开端,正常流程接下来应该会有个猛鬼突击,然后猪脚尖叫跑路........ 清宛正瞎瘠薄感叹着呢,没想到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闭眼装睡间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人裹着被子.....轻柔的....... 额,轻柔的......抱起?! 等等?! 卧槽!!! 清宛有一瞬间都有些装睡不下去了,她心里就跟弹幕刷屏一样,刷着一个个小问号。 她闻得出那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自然知道如今正抱着自己的是谁。 康熙嘛.....这肱二头肌和八块腹肌的轮廓她熟悉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这是不准备跟她说话寒暄,直接上硬菜了嘛?! 第487章 失策 所以......这是不准备跟她说话寒暄,直接上硬菜了嘛?! 由于闭着眼,失去了视觉感官的缘故,清宛不知道此时自己身边发生的具体。 但也正是因为她眼前一片黑暗,别的五感却是十分敏锐。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身体内传来的心跳和脉搏声还有.......在这四周安静的环境中,更加明显的属于康熙和自己两人的呼吸声! 他们之间隔着的像是一层薄纱...... 康熙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他要做什么? 清宛还是紧闭着双眼,像是在酣睡一般,只有脸颊泛着微微红晕,才能看出她心里有一点紧张。 虽然这点红晕落入康熙眼中后,他倒是没觉得人是因为自己到来羞涩的,“真跟个小猪一样.......” 男人不禁轻叹了句。 “.......”清宛在心里回了句呵呵。 康熙忍不住摊手轻轻捏了一把清宛嫩白光滑的小脸蛋,这个动作让他很舒服,就好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一样,他忍不住多停留了几息后,见着清宛那小眉头皱起了才放开。 清宛:我忍!!!! 再然后,抱起她后一直脚就停了的康熙再次动了。 康熙动作轻柔的将清宛拥在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长发,见着那简单却不失矜贵的打扮心下满意两份,心道这景仁宫的宫人也不全是些木纳的。 他没有注意到清宛没有上妆这点,嘛,这也很正常,毕竟清宛那张脸在他眼中那双自带滤镜效果的。 康熙:美就完事儿了,上妆?什么上妆? 就连清宛脸上那因为他到来,而精神紧张导致副交感神经兴奋毛细血管扩张的......红晕,在康熙看来那不是颜色正好的胭脂么! 嗯....... 紫翠和堇青一见着皇上进来就直奔自家主子的样子就已经懵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多问两句,皇上有几把将她们主子抱了起来,这会儿瞧着都是要带她们主子出去了! 紫翠:“!!!” 堇青:“!!!” 等等等等等等!!!皇上——— 她们主子还仪容未整啊!!!! 早知道是皇上直接来,不是乾清宫的她们刚刚也不会在给她们娘娘上妆上耍这着了。 堇青和紫翠急的要命,眼见着都要跪下求饶了,但皇上步子很稳又很快的出去了。 堇青:“.......” 紫翠:“.......” 她们两个只是两宫人如何敢对着皇上对背影大呼小叫,没得法子只能惨白着脸悄悄的从一旁退下,绕过了院墙就去找梁嬷嬷说明情况了。 看皇上的举动就知道这大概率是带她们娘娘去殿选的,她们娘娘鬓发衣装倒还好说,这妆容是真没有啊! 脸都没洗那种! 怎么好拿这副样子去殿选呢,免得叫她们娘娘丢了颜面啊! 堇青和紫翠都要急哭了,又急又愧疚的跟梁嬷嬷请罪:“奴婢们因为乾清宫......倒是对不住娘娘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梁嬷嬷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这两人,“怎么就这般毛躁!!!”说罢,她就吩咐两人赶紧去收拢一套脂粉出来,她这边先随了轿子出去。 堇青和紫翠忙不迭的点头,忍着慌乱又回了殿内。 .............. 这边清宛是真啥也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睡觉中途还被换了衣服梳了新发型,只能说......梁嬷嬷等人的养猪行为很成功了,笑死。 清宛合眸,感觉到自己是的脸埋在了康熙的的胸膛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温暖的体温,这样真实、踏实的感觉让人安心。 她能感觉得到康熙抱着自己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莫名的温柔缠绕在了这空气中。 在康熙进来,她就在装睡,此时更不敢突然动了,生怕惊扰了这份温情。 清宛能清晰地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从额头到眉毛、眼睛到鼻子、脸颊......都带了细致而温柔的呵护。 她感觉抱着自己的康熙落下的每一步都很稳,若不是还有点轻微的摇晃感和一点点风,清宛都要以为他们还在原地了。 这细弱微小的摇摇晃晃,让清宛的本就合上的眼皮儿有些泛懒,疑似......瞌睡虫又摇出来了。 说来......康熙这是要带她去哪?这人,这会儿倒是怪温柔的。 清宛正胡思乱想着,就感觉康熙的步子停了,他弯腰了,且......身体往下倾斜了一些。 这个动作......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把她送到什么箱子里似的。 还未反应过来,清宛就感觉屁股挨着了触感毛茸茸的软垫上,空气中似乎都有动物毛发的味道。 嗯嗯嗯??? 这时候她哪怕在康熙怀中被晃悠出来的困顿,也要被吓没了。 就清宛的感知里康熙是将自己被送到了另一张毛茸茸的软垫上,在然后,就是在她震惊中感觉裹着自己的软衾被掖了掖交。 最后,几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清宛耳边还有传来帘子被放下的声音,康熙似乎是离开了。 最后,几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清宛耳边还有传来帘子被放下的声音,康熙似乎是离开了。 她躺在软垫上,没有第一时间就睁开眼睛,她要确保康熙不回再来个二回头。 清宛感受着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以及......自己胸口那一块不断跳动的心脏。 妈耶.......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哦? 许久之后,她的脑中还是忍不住飘荡出了一句话,这个地方实在太静谧了,真得很像是一个大箱子,几十秒都能像是过了双倍时间一样。 还有像是隔了一层东西后康熙说话的声音再次传来,“......走得稳些,莫扰了你们主子。”男人声音温雅,还带着忧虑。 康熙有些担心魏珠这主意靠不靠谱,这会儿虽然是把宛宛安稳送上轿了,那之后呢。 宛宛中途醒来会不会被吓着? 这轿子够不够保暖?会不会把人给冷着了? ....... 清宛听了,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又抓不住...... 就在她发愣之际,然后就是梁嬷嬷的声音响起,“......是,谨遵圣命。”这回复带着呆滞,并且干巴巴的没什么感情...... 第488章 见阎王 梁嬷嬷此时正难受着呢,一边里要面对神奇行为的皇上,一边要担心紫翠堇青给娘娘搞出来的烂摊子,一边也在担心她们娘娘醒来了怎么办!!!! 梁嬷嬷:紧张、无助、坐卧不安........ 这时候,清宛也放心的小心睁开了一只眼睛,先是因为之前紧张而有点干涩的眼睛叫她不舒服了下,便揉着眼睛间就发现自己疑似在一个长的很像轿子内部的密闭空间里,“???” 看错了.......吧? 清宛立即又闭上眼睛,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她所处的地方真得很像是皇宫的轿子内部。 这下,就是见多识广的清宛也没搞懂这是什么场面了,她有些惊慌地从被子里爬出来,没错......真得是被子,康熙抱她是连着被子一起抱的。 那会儿她正裹的跟个猫卷一样,康熙担心把人给扒拉醒了不说,又不明不白的挨上爪子,而且他想着轿子装饰的再合理,添上了软衾怎么也会更保暖些。 反正,就是因为各种理由,这被子跟随了清宛出来。 如今轿子里面许是因为魏珠安排的不透风的缘故光线就有些昏暗,但就清宛确实没感觉冷这点瞧着就知道这轿子的“质量”被安排的有多好。 虽然,要不是角落里上了灯,怕是里头都要漆黑一片了....... 外头的光透不过被盖的很是严实的窗子,轿子内部的灯被放在角落里,隔在一琉璃罩子中,朦朦胧胧,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微弱的光芒有些昏黄,映照着一张年轻美丽的脸孔,只见她紧蹙眉头,长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清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是不是在梦里,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在确定自己在轿子里时....... 尤其是她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自己是切切实实的真得在一顶轿子里。 清宛皱着小眉头坐起,素白的手搭在桌面上,指尖修长如玉,略侧头看向桌下暗扣之处,她熟练的从里头摸出了一套茶具,行云流水间给自己泡了杯茶。 她得喝点水压压惊...... 垂眸用完茶,清宛就呆滞的开始继续打量内部,她手中还轻柔的抚摸着桌上的茶杯,茶杯中的茶水在她的掌心晃荡出几圈涟漪。 忽而,似想到了什么,清宛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穿着,嗯嗯?不是亵衣? 不是? 这是什么时候换的?!!! 不过穿着正常的话,也代表康熙是花了心思搞的安排,不是突发奇想,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干嘛。 总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断了一层一样,康熙的操作叫她完全看不明白。 清宛有些抓马了,主要就是在现代宫斗剧本里也没看到这操作啊? 神奇的不符合逻辑你造嘛!!! 待视线落在身边那熟悉的被子上......清宛更是被噎了下,“.......?”康熙这到底是要干嘛?!!! 咋滴连人带被的打包把她给丢了? 咳,清宛知道不是,但是....... 今天的迷惑情况.....咋这么多啊?? 她的吐槽忍不住不吐,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吐,怎么看怎么都叫人摸不着头脑。 脑中思绪正百转千回的拆解康熙的想法,清宛就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动了,“!!!”果然是轿子啊! 还是有人抬的轿子!!! 这时候她也无法顾及康熙在不在的问题了,再也忍不住低喊了句,“嬷嬷----”人的脑补是没有极限的,在轿子动起来那一瞬间她都脑补到数件杀人丢尸案了[bushi!]。 因为太过震惊又慌乱,又刚离开床人才醒状态一般,她那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不过好在梁嬷嬷一直注意着轿子里的状态,到底是听见了。 她脸色微变,忙指挥抬轿子的宫人先停一停。 如此,清宛就感觉轿子的动荡顿住了下,知道是梁嬷嬷听见了她都动静,心里也微了些,看来梁嬷嬷还是愿意听她的话,这说明康熙搞的这出变动于她而言可能没那么坏。 清宛正准备掀开帘子出去,就见着一侧的轿帘子被掀起了一个小角,梁嬷嬷的声音传来进来,“娘娘可是醒了?” 清宛应了一声,道:“醒了,感觉床一动我就醒了。” 她说着又撩开车厢的门帘往外看了一眼,却发现此时轿子已经停在一处宫道里,心里顿时有些揣揣,便又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本宫瞧着都不在寝宫了。” 梁嬷嬷咬了牙,撑出一抹笑道,“是皇上,今儿个早上皇上去看望了娘娘您就有了安排,奴婢一直随在乾清宫宫人后都来不及来找您报信儿.......就刚刚,皇上特意让人把您也从寝殿里【请】了出来。”请字被梁嬷嬷咬重的说的。 “.......”清宛听懂了,再想到刚刚康熙抱自己出来那幕有些无语。 沉默了两秒,她心累的叹了口气道,“所以皇上这是要让人把本宫送哪儿去?” 梁嬷嬷小心翼翼道,“.......不为别的,还是殿选.......” 说罢,她又添了句道,“娘娘可要求见皇上?”娘娘若是不高兴这会儿去找皇上还来得及,銮驾还在视线范围内呢。 清宛撇了撇嘴,“不去!睁眼都要被吓死了,去干嘛,为了见阎王啊!” 第489章 我鞋呢! 清宛撇了撇嘴,“不去!睁眼都要被吓死了,去干嘛,为了见阎王啊!” 这狠话说得,说皇上是阎王......要不是没有摆明儿的说,梁嬷嬷都要跪下了。 外头那几个抬轿子的宫人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话,他们是连听话都不敢了。 几息后,梁嬷嬷按住自己跳舞的嘴角,柔了声音道,“别说是娘娘您了,就是老奴也被皇上吓了一跳呢。” 娘娘被吓着,在她看来很是正常,就她自己不也被震惊到了? 那会儿要不是给乾清宫的魏公公拖着问娘娘的喜恶好歹,梁嬷嬷至少要早一刻钟回景仁宫,怎么也能把这事儿给她们娘娘打个底儿的。 但她紧赶慢赶的,也就随了皇上对脚后跟,哎.....这安排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魏珠果然不是正常人! 就是现在,娘娘这话真有些吓人,叫她的腿棒子都是发软的,但梁嬷嬷想到皇上也刚走不远,还是再次问了一遍道,“娘娘真不见皇上?皇上还未走远呢 也说了再过会儿还要回来.......” 皇上说了......之后会来找娘娘,还不如如今就见了呢,若是在殿选时两人给闹起来那才难看,但这会儿皇上不在,娘娘若是生了气...... 越说到后面,梁嬷嬷的声音也就越小,导致清宛也就听清了前面的那几个字眼儿。 “......”清宛揉了揉眼睛,有打了个哈气道,“见他做什么?!今儿一大早的我就已经见识够了,早上那叫一时飞祸,再主动些那就叫脸接响雷了!”她没那接雷的爱好。 清宛也是怼康熙怼习惯了,也不知道说远香近臭还是怎么的,又或是康熙时不时待她的特殊给了她底气,总而言之......一般里她是真得烦康熙。 那心态就跟现代打工人面对老板时是一样一样的。 “......”梁嬷嬷一时有些无言,然后小声道,“这轿子就是皇上安排来的,就因为殿选那事儿......”皇上这般仔细,肯定会盯着您的啊。 可惜梁嬷嬷的一番话里意思,清宛没懂,她只是又被提醒着了康熙今天早上的神奇行为。 “.......”这操作她属实没见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梁嬷嬷见着里面自家主子沉默,也知道自己是说得太隐晦了,主子没有听明白。 但她也没那张胆大的嘴再拿皇上说事儿,干脆就转移了话题,便道,“不过娘娘既然醒了,要么咱们就先退回宫里去?梳个妆什么的?”是呢,紫翠堇青两个干的好事儿还在她这里堆着的。 “本宫倒觉得这样挺好的,别人也看不着本宫的狼狈......” 嗯嗯嗯嗯? 等等! 她话音刚落,忽然想起来了,康熙这人对她的控制欲那叫一个强,能让她穿着身亵衣出发? 不可能嘛! 清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还算是完整。 只不过上身琵琶襟月色绣兰花缂丝水墨水仙镶边棉马褂,大襟式浅月色绸彩绣银丝牡丹纹镶边棉袍,棉袍外是白色绣着兰花湖色缎彩绣水仙花挽袖,再往里同样颜色的裙子.......整个儿从配色到绣工都很有质感,穿上后就显得她腰细腿长,尤其是那双白皙的玉足,在灯光映照下更是诱人无比...... 清宛:“.......”衣服都穿了,鞋子呢!!! 她心中不由咯噔一声,没提化妆不化妆的事儿,现在的重点在,“嬷嬷!我鞋呢?!”卧槽,这要是被后宫里那些后妃看到了这几年的念叨都要少不了了! 梁嬷嬷笑着的表情顿时僵住,“???” 她的脑袋立马向里头探去,这一看就看到了自家主子一身简单华服,身姿窈窕,可是现在,却只光脚丫子踩毯子上。 对此,梁嬷嬷顿时倒抽了口凉气,“娘娘玉足尊贵,怎么还光了脚了!” 梁嬷嬷是个清朝的传统女人,她可以接受三寸金莲的扭曲,但接受不了女人光脚出门,这在她眼里就跟赤身果体在大庭广众之下没什么两样。 清宛没发现梁嬷嬷的表情跟自己的区别,她鼓着腮帮子,“可不是光着脚嘛,袜子都没给我!”说着,她还晃了晃脚。 康熙这人可光顾着她把抱出来了啊,大冬天的不说鞋,袜子也给她留双啊。 梁嬷嬷脸色微变,忙道,“咱们还是回宫先穿了鞋吧!” 一说到要回宫,清宛就有些懒得折腾的,这会儿会去一到有地龙的地方她怕是人都不想出来了。 清宛躺在轿子里,杏眼儿直溜溜的看着轿子顶,没有直接回复,几息后,她嘟嘟囔囔道哦,“算了,就这么着吧。”梁嬷嬷刚刚还说了梳妆的事儿呢....... 这时候回去她就又要洗脸梳头化妆挑衣服,弄完出去一趟又要把这一流程再翻过来走一波想想就累。 闻言,梁嬷嬷的表情顿时空白了一瞬,“那您的鞋呢?!” 清宛叹了口气,“皇上带我出来不就没让穿嘛,说不得就是他又想要作弄什么呢!”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锅丢给康熙! 梁嬷嬷沉默了下,小吸了口气将心底激烈的情绪压住,“娘娘您一会儿不准备去见那些秀女吗?”不穿鞋怎么行呢! 虽然知道自己急着,娘娘不一定急但梁嬷嬷也做不到多自家主子大呼小叫了起来。 而且,就娘娘所言,说不得真就是皇上的意思呢。 清宛嘟了嘟嘴,先说了句,“轿子别停了先继续走吧。” 脚丫子撵了撵地毯上的绒绒毛,感觉到轿子再次晃晃悠悠的前行后,她又懒洋洋的开口道,“我不认识她们,她们也不认识我,也没什么需要亲自见面的必要,又不是来聊话长的,就依着皇上的安排来吧,只当我身子不好又睡过去了,见不着人自然也就是没什么后续了......” 第490章 袜子呢 这话听的梁嬷嬷眉心直皱,顿时抱怨了句,“哪有说自己身子不好的道理?” 他的注意力被清宛的话推开了些,然后脑中思绪微转,梁嬷嬷才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道,“皇上那般安排不也是被娘娘您逼急了嘛,娘娘您若是这一遭回来宫里怕是又要有您嚣张的名声了。”说谁不好都行,她就是不能先道了皇上的不是,哎...... 不过,之前皇上好似准备了什么香方要他们景仁宫送去给太后,只怕到时候这不好的名声也会被孝道压下去,等热闹消停一段时间后,不好的名声不也没了,皇上.....这是都安排好了啊。 既然如此她这个做奴婢的也到很不必再多事儿了,刚想到这里,梁嬷嬷就又听见自家主子有些惊讶的说,“不是?原来我现在在宫里的名声还好着呢啊,我还以为大家都习惯我这嚣张的态度了。” 姑娘家嚣张也没什么不好的,都比不上善妒的名声,何况在这满洲皇庭更不受待见是那些贵妇人口中的“装模作样的狐媚子”,哦,在清宛的理解“装模作样的狐媚子”约莫就是白莲花版本+会读书识字懂些琴棋书画。 嗯.....这样儿,大多数都是江南那边出来的扬州瘦马。 所以,清宛的流言里总说她娇气,嚣张跋扈到对皇上动手这个事儿.....虽然很多大臣看不惯,再除去一些不信的人外,剩下的大多是反而觉得她人傻可怜,嗯..... 也很是证明了,清宛不是个贪慕皇权富贵的人,也彻底证明了瓜尔佳氏一族在清宛上次选秀事件里的清白,正经想要家里姑娘进宫的能是这么培养姑娘的,这既是在报复皇上也是在报复族里吧。 毕竟正经人谁会喜欢对自己动手的婆娘啊。 尤其是在古代,古代啊,那是人均男人多普信,还基本个个都是大猪蹄子,谁会去受这委屈。 且还有后宫佳丽三千存在的时候,所以皇帝不正经(bushi!)他就喜欢挨打(bushi!) 要是皇上一个不高兴,借着此事发落了族里那怎么办? 所以大家对瓜尔佳氏一族的清白信的很。 虽然瓜尔佳氏一族确实是清白的很,一切都是清宛自己干的嘛。 梁嬷嬷听了直接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良久,才干巴巴的转移了话题, “不过,皇上既然做了如此安排,娘娘确实不用担心。” 许是这个良久真得有点久,总之康熙来了....... 梁嬷嬷见着了,这猝不及防间她只来得及给清宛说了句,“娘娘,皇上来了!” 这声音急促的不行,紧接着清宛就听见才动弹起来没多久的轿子再次停下了。 “奴婢参见皇上。”梁嬷嬷忙跪下去请安。 其他几个宫人也跟着跪下,“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参见皇上.......” “都平身吧!”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很平常,而清宛本人已经木人了,“.......”康熙年间也有曹操啊,说到人就到了啊,我去。 所以,康熙这会儿来是干嘛?准备陪着她一起出行殿选? emmm....... 那早上搞一出出的....... emmm...... 紧跟着清宛便听见了康熙那踩了雪后略沉闷的脚步声,随即帘子被掀开了一半,一个背影宽阔的人就走了进来。 康熙穿了那身一如既往的明黄色龙袍,头上戴着金冠,看上去威风凛凛,可那脸上的神情却微沉着,见着了里面清宛那双圆润明亮的杏眼儿时神色才缓和了下来 没错,就跟把自家猫猫委托了邻居照顾一样,他哪怕批着折子这心都定不下来,总担心了清宛受着什么他看不见的委屈。 在听到殿选出了变动,因为一些原因已经要结束时,康熙那张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他磨着自己心肝儿的脾气磨了那么久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立威吗! 这入宫的包衣一开始就有些不安分,他对心肝儿身子弱人又单纯被那些脸黑心厚的包衣骗了欺负了怎么办? 本来还想立个威叫那些包衣心里有个底儿远离他的心肝儿.......如今......殿选都要结束了! 要不是昭妃还有后续安排,他都想叫心肝儿打道回府算了,但是跟在轿子周围的人传来话来,说是轿子停留一会儿瑜妃疑似醒了,这就叫康熙再也坐不住了,马不停蹄的就跑了过来。 清宛瘪了瘪嘴,“又来干嘛的?” 康熙凤眸微垂,居高临下的仔细看了眼前的娇娇儿,发现人还齐整着,也没受伤什么的,这才哼了句,“怎么,朕不能来嘛。”还不是担心你这个蠢瓜出事儿! 这会儿,康熙的脸上难得带了些少年气,天知道这人只能算是青年,少年期早过了。 “......”清宛嘴角抽搐,总感觉康熙的眼睛在骂人啊。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轿子也动起来。”康熙对跟着过来的梁九功等人说完,便起身出去准备乘自己的銮驾。 清宛一见康熙要走,立马上前拽住康熙的辫子,“诶等等!我鞋呢!” “!!!”康熙再次被清宛的胆大包天震惊到了,“你居然敢扯朕的辫子?!” 清宛撅着嘴巴,不满地哼了声,然后将手里的辫子往他怀里一塞:“又不是第一次来,还跟个被调戏的姑娘似的,这有什么好震惊的?” “??!”不是? 不是第一次你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嘛?! 康熙头痛的看向清宛,良久,沉默了...... 这姑娘是真扯的理直气壮啊! 见康熙不说话,清宛抬起脚尖蹬了蹬对方的腿腕子,再次重复道,“我鞋呢?” 这人突然出现一趟肯定是准备同她一道去殿选的,那她的鞋子肯定也着人带了过来,想到这里清宛又顺势添了句道,“哦,还有我袜子。” 康熙:“???” 第491章 图什么 康熙:“???” 他懵了。 一时之间都没搞明白这会儿清宛作妖是个什么套路。 淡淡的困惑弥漫在这轿子中,清宛的两次发问外头的宫人都听见了,梁嬷嬷自然也听见了,所有人都安静着,反正瑜妃娘娘和皇上对相处他们向来也插不上什么话儿。 尤其是在瑜妃如此......的时候。 梁嬷嬷偷偷窥了眼轿子,头痛的不行:“.......”娘娘不是刚刚还对这事儿放下了么?怎么又逮着皇上问了? 第一次问了皇上没给个回复不就表明了皇上是故意的么! 男人想要一个女人光着脚那有什么理由?! 而后不久人还来了! 所以,她的个娘娘哦,那起子污糟话儿怎么能入耳呢? 皇上不说那不是也表明了人一个当事男人都不大好张口嘛! 嗯.......从梁嬷嬷那乱七八糟的思想中就知道康熙留给景仁宫了多少......跟龙袍一个色儿的印象了。 可这次,梁嬷嬷还真误会了,康熙是真没搞明白啊。 这时候的裙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尤其还是冬日,裙子外头那还有夹袄呢,清宛哪怕是光着脚蹬康熙的,但康熙又不是没穿裤子,那不也同样是裹得严实,而且她也是个怕疼的说是蹬,光着脚那可不得小心些,蹬的也没那么用力,那裙摆都怎么动。 所以康熙根本就没搞明白,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清宛的脚,但是那脚果然了是被裙子层层叠叠的垂落下来的样子遮掩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也知道既然清宛两三次提了鞋子和袜子那肯定就是哪儿有问题了,康熙抬头扫了轿子四周发觉轿子的窗啊帘子的都闭的严实着,他就索性抓了清宛的裙子想看看她的鞋子袜子怎么了。 清宛:“!!!”她被康熙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就猛的一个起身拽了康熙的手腕,“等等!你干嘛?!” 但也就是这急切的动作叫她没有站稳当,还踩着了裙子,脚下一个踉跄就朝康熙摔过去。 在轿子里,四周又没什么外人,康熙自然也是放松的,何况他对清宛也是向来没什么防备,刹那间他都来不及反应就看到清宛拽了他的手腕就朝他摔了过来。 康熙:“!!!”轿子内狭小,他很是眼疾手快的将人一揽,顺着那力道就被按倒了。 眼前女子粉唇微张着,脸上神情也惊惊慌慌的,早先有些嚣张娇气的神情如今顿时被吓的失了颜色,带着几分白莲微颤的楚楚可怜来。 康熙凤眸低垂,凝视着怀中的她,脸色微沉,“毛燥什么呢?!朕干嘛?朕还想问你干嘛!” 轿子哪怕铺的再绵软那下头也是木头金银铁器,一个不好摔的很了,她那弱的风吹就倒的身子怎么办?! 清宛眨了眨,再感受了身下结实的肉垫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这才不服气的小声道,“还不是你突然掀我裙子,这可是在外头!真是,吓死个人了.......” 她这还不是yin者见yin嘛...... 说完,清宛就想从康熙揽着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可惜没成功,身子也没能坐直了。 清宛:“.......”想到康熙脸色都变了,肯定是被吓着了,这叫她有些心虚,又继续小声的道了谢,“对不起啊,也吓着你了.......” 她语气诚挚,要不是还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的话。 “.......”早先康熙见人还好着心里也松了口气,只心里还有些余忧未散着,他一手把人托紧了,生怕把人又摔着了。 但在听了清宛第一句抱怨后,康熙的那张俊脸就阴沉了下来,薄唇紧抿着,大手紧紧捏住了那细白的手腕。 清宛的皮肤白,但凡有个伤什么的都格外明显,她自己都还没觉得疼呢那手腕就已经起来一圈红痕。 待康熙听了清宛的后半句时才软了神色,只心里还烦乱着,“你提了两次鞋,朕总要看看不是?” 清宛嘟了嘟嘴,“......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就是问你我鞋啊!” 说着她就从裙摆里探出了脚,翘起了一脚丫子,然后理直气壮道,“你看我别说是鞋子了!袜子都没有!” “都没有!!” “.......”康熙扶了扶额...... “皇上,你没听见吗?”清宛不耐烦地催促了句,“鞋子呢?”这会儿她是确定康熙是真得没意识到带她出来时没有穿鞋了,所以她催的理直气壮的,哎呦真是习惯了清朝,在外头不穿鞋总感觉心里慌慌的。 康熙:“......”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姑娘家,康熙无奈的伸手把清宛的脚收拢回裙子里,感觉不放心还继续往里面推了推,就是这滑腻软绵的触感....... “皇上?”见对方依旧无动于衷,清宛又喊了一声。 康熙终于回过神来,看向对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儿,有些心虚。 他轻咳了声,然后想到刚刚清宛那激动的态度,顿时眉头一皱,“等等,你之前那是什么态度?” 见清宛只瞪着眼睛看自己眉头说话,康熙不由地侧头看过去,又提醒了下,“就刚刚,朕提你裙摆的时候......”他是她的夫婿,怎得还动不了对方裙子了? 男人的视线太犀利,清宛有点心虚,她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太激烈了,忙低垂下眼睑。 康熙轻哼了声,又问,“醒了就发现没穿鞋?” “嗯,”清宛点了下头,又抬眸望向康熙,“你是来送我鞋的吗?”她知道不是,但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却不成想....... “......”康熙微怔,随后轻声应道,“嗯。” 清宛:“???”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康熙,眼里写满了疑惑。 康熙给她带鞋了? 带鞋了还来看她的jio......图什么啊? 等等!!? 第492章 殿选外 清宛:“.......”这玩意儿不会是图她吧...... 在轿子里? 在外头...... 可是,她反应过来了有个鸡儿用哦,就她那个笨蛋美人就不该反应过来!!! 于是,表面上清宛只能茫然无措的看向康熙,“那皇上......我鞋呢?”这声音已经叫清宛说得有点发飘了,但是她控制不住啊喂!! 呜呜呜,在知道自己可能要来场大庭广众之下【野】外【战】争,这谁能控制的住情绪啊!!! 清宛:我不能、完全做不到啊啊啊!!! 猫猫落泪.jpg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发现原来自己的职业病居然是可以波动的,演技这玩意儿真得是跟别的什么技能一样都受主人状态影响啊! 康熙听完她的话后,再看到那双写满了纯真无辜的圆润杏眼,眉梢就控制不住的一挑,他慢吞吞的开口道,“啊......鞋啊.......” 话音才出口,康熙就因为自己喉间的干涩怔了下,他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然而这样一个动作却让站在他对面的清宛吓得浑身僵硬了下。 僵硬完,清宛下意识就要往后退,之前压着裙摆的手更是压的更紧了。 见此,康熙呆了一瞬,心底隐约对心虚顿时没了踪影,转而身为帝王控制欲覆盖了上来,他这人有时候既喜欢反抗,但有时候......也见不得人反抗。 他凤眸微眯,凝视着清宛的目光若有所思起来。 清宛感受到了康熙的注视,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头低垂下去,不敢再去看康熙,生怕会被康熙看穿她的演技。 毕竟她现在自认是已经看破康熙那黄顿顿的心!! 贼想唾弃了,她说呢这瘪犊子这两天是干嘛对一个小选延伸出来的殿选这么上心,还尤其是对她去不去这点这么上心! 怪不得啊!!! 这瘪犊子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就等着殿选这天来玩刺激呢! 厉害啊,这谁能想到新人入宫当天,内庭第一宠妃人选不出席,是去跟不做人的玩意儿在外头玩刺激呢。 饶是见黄识光如清宛也忍不住目瞪口呆,觉得康熙真敢想真敢做啊。 清宛那些黄了吧唧随时都要被填入小黑屋的心思康熙不知道,要不然他都要神情复杂的来句,他可没他心肝儿敢想啊。 可惜,这人不知道,毕竟在被网红滤镜诈骗的一愣一愣的康熙眼里,他的心肝儿不说那说腻了的美若天仙了啊,就是那性子也是格外傻直[不是傻子不是错别字!],属内庭第一纯洁可爱傻白甜[bushi!] 嗯,康熙不知道清宛傻黄甜,哦不傻黄刺的真实形象,所以他还有心思起来戏弄心思。 “你很紧张?”半晌,清宛耳畔响起康熙略带磁性的嗓音,心跳猛地一滞,她下意识就想抬起头,毕竟她被这人事真得给盯得心里毛毛的。 但转而清宛心里暗暗想道,她要是这时候抬头不就是给康熙一个捏她下巴,然后顺理成章调戏她的借口嘛! 这一调戏可就不一定能拉住闸门了啊。 清宛脑中飞快运转着,突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 ............. 尽管这一次选妃的程序与以往大选相同,但这次到底是走得小选,再是相似也同真正的有所不同。 她们是先有去岁八月就先经了一波正经的小选入了宫,学了一月宫女的规矩,又经了教养嬷嬷,有些还被送去了学手艺,好的么是绣花,差的那都做了洒扫宫人了。 直到次年正月的尾声,内务府才正式向上级呈报那些合格且遵守规矩的包衣宫女的情况,没错,在此次没过她们还要被称作宫女呢,只是有些是这几月后就摆脱了宫女对称呼,有些却要再沿用了下去没了指望。 然后就是像大选一样进行了一番繁琐的程序。 这选秀正经满洲贵女出身的也是参加过的,她们那参加的都是大选,哪怕同样是先做了宫女的包衣庶妃们那也同此次的包衣不同。 如今距上一次大选已经过去几年,哪怕不是满洲贵女出身的包衣,入宫后,她们中的一些人要么已经有过生育之功,有些也获得了皇上几分的宠爱。 即使是在较为普通的情况下,比如一些贵女出身的再不济也还有自己的宗族在供养这,当然皇上念旧待她们还多为宽待。 在满洲贵女的后妃看来,身份不同她们自然不愿同包衣出身的格格走了同她们一样的规制。 而同样是包衣的庶妃们呢,就如前面说得那样,总归也是自认了同新入宫的秀女不同的,排除那些杂而碎的小心思外倒是同满洲贵女们有一番同样的想法了。 而本次的包衣们就又有了一番说法——— 如今一些包衣家族甚至形成了世家的称号,包衣世家可不是就下头说说的,就宗亲而言,甚至有一些皇室宗妇也是出身于包衣。 而现在,难得她们包衣家的能走回又殿选的选秀,虽然名头是小选,但她们就想抬了规格和真正的大选一样...... 两方的意见不同,又因为这次小选的特殊,没有太多这样的旧制可以予以借鉴。 三妃中清宛跑路不愿意干事儿,为此干涉其中,这倒对昭妃钮钴禄氏来说是件好事。 但这般守礼的人少,佟妃佟佳氏却总钻着空子的给昭妃钮钴禄氏添堵,这一遭下来真是把昭妃折腾的够呛。 明明寒冬腊月里最是养膘的好时候,昭妃却瘦了不少,连着脸色都有些发白,本就宽松的旗装的如今看着更显的人纤瘦了。 殿选早已开始,但在场的里一直缺着一人,也就是瑜妃没来。 对此,昭妃也没说什么,这次选秀包衣们上蹿下跳的劲头瞧着就知道兴奋得有些过头,也是把她弄烦了。 ....... 第493章 皇上的喜好 对此,昭妃也没说什么,这次选秀包衣们上蹿下跳的劲头瞧着就知道兴奋得有些过头,也是把她弄烦了,哪怕有人又拿了清宛未来的事儿来问,她也只随口应付着,“新人入宫该愁的也该是如何早日开枝散叶,打眼儿盯着瑜妃做什么,哪怕是老人你也不琢磨着如何有个生育之功的?” 新入宫的包衣庶妃本来准备拿瑜妃拿大不来的事儿给昭妃卖好,却不成想马屁拍马腿上了,“.......” 见不得瑜妃受宠,一直酸了吧唧的其他早已入宫的庶妃,“.......”真是,她们也就是应和下,怎么还点了她们的名儿? “生育之功是她们不想有嘛!那不是皇上不来嘛......” 这话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庶妃说出了口,虽然大家都很认可,个别的还傻愣愣的点了头呢,但是也认可完众人就反应过来了 ,那脸色叫个精彩,直显得人都尴尬的很。 而钮钴禄氏听了,没意思的拨了拨弄手指上的紫金雕花翠玉金驱,“那你们盯瑜妃更没用,瑜妃也管不着皇上打哪儿去。”瑜妃要是管了那才叫僭越呢,那是皇后的活计。 何况......瑜妃没推拒过吗?早先景仁宫大门是怎么坏的大家都还记得,尤其是那正门的门栓子坏了好一个彻底,直接卡死了,闹的内务府派去修门的头都愁破了脑袋。 那是瑜妃本人亲自劈的,想想啊,哪怕是个满洲贵女出身的谁的性子也不是彪成那样啊,钮钴禄氏当时就猜着瑜妃是被皇上给逼急了。 在坐的虽然没几个聪明绝顶的,但大家在这点儿上还是有些清醒的,钮钴禄氏能想到瑜妃对皇上对态度,她们自然也想得到,所以都不说话了,到底也是脸皮不够厚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无耻之语。 这不,反而是尴尬了。 本就没借机收拢宫权,也没给钮钴禄氏添麻烦的瑜妃在钮钴禄氏这里总多别人几分耐心,何况她和瑜妃之间因为不止这点链接。 而且了,这会儿她都觉得瑜妃不出现给这起子人添颜面,那真是好事儿一桩,她啊,瞧得痛快, 不过......佟妃佟佳氏倒是来了。 钮钴禄氏暗自啐了一口,余光里一看就能看到佟佳氏那耷拉着的脸,再想到这人这几月给自己的添的堵儿,饶是钮钴禄氏自幼学的控制情绪也不禁有些气恼。 佟佳氏的表情确实有些不大好,尤其是在看了九位中选的秀女后,那表情更是算不得友善了。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眼神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过。 秀女们的确是有些紧张,但她们觉得这还没有侍寝呢,佟妃倒也不至于就这般去找她们几个包衣庶妃的麻烦,所以这紧张的很有限。 相反,佟佳氏身后的刘嬷嬷倒是在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的主子,就像生怕佟妃见了瑜妃未至,又见了新人后没忍住脾气,突然来个现场发作。 毕竟啊,这样儿是真得太不体面了。 刘嬷嬷见自家主子总盯着那几个颜色好的包衣庶妃,心里很是不安,忍了又忍还是小声道,“娘娘,这几个格格......奴才都只见过,还没得什么仔细里的消息来,娘娘可是看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 佟妃抿唇,“没有,本宫就是瞧瞧......”话音一落,她瞪了那几人一眼就闷不吭声的收回了视线,只那表情......还是有些阴沉沉的感觉,不过因为佟妃的忍耐原因,那阴沉也算不得明显只是瞧着有些孤高冷僻的样子。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下头有心想贴上来说几句好话的庶妃也不敢上去打扰了,而佟佳氏见着没人“理会安抚”自己,更是一番气恼,毕竟她这人连在以前选秀时清宛和她族姐清怡没有奉承她,她都能记着好久...... 见自家主子收了视线,刘嬷嬷彻底松了口气。 因为佟佳氏惯来喜欢学清宛那素淡的妆容,所以这次她穿了一身浅青竹绸白绣云海纹镶边棉袍,下还搭了白裙子,头发绾成高高的髻,只插了一支珠翠,若不看脸确实是独有一番白梅清冷风姿,但她眉色本就但,这描的更淡,却又扑了粉没上胭脂,嘴唇也没有点什么朱色,整张脸没什么颜色,本就有的那点儿娇色也被妆容压没了几分。 如此,佟佳氏就显得气色也不怎么样。 而昭妃钮钴禄氏呢,她穿了一身右衽大襟式浅藕荷绸香色绣红梅纹镶边棉袍,内搭了紫云颤金折纱裙,因为今儿又是殿选还摆宴的原因她还穿了件大红宁绸百蝶花女夹氅衣在外面,旗头上蝴蝶翅膀金托点翠摇摇晃晃的很是精致,更被说别的金累丝步摇了,整体装扮一看就很是华贵。 她的眉毛很细,很浓密,也不似一般女子画出那种柳叶眉的样子,随意一描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妩媚与勾魂的样子,但因为身为三妃之一,钮钴禄氏又张着宫权,本人也对皇后那位置有些......意想,所以这抹妩媚压下来不少。 好在钮钴禄氏的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唇瓣粉嫩,眼睛大而亮,哪怕着了稍显偏淡还不合时宜的妆容也能显出几分高矜美丽来,只是这段时间可能真的熬了身子,加上原也就有些暗疾在如今瞧着背影也带了几分单薄纤瘦。 有些新入宫的包衣见了,这心里就免不了琢磨起来,听闻景仁宫瑜妃也是个体弱多病的,如今瞧着其他两妃身子也没多康健,打眼儿一瞧,那个个的都跟个纸做的人儿似的......难不成皇上就是喜欢这样的? 要不然怎么就瑜妃这个身体最差的偏偏儿的最得宠呢? 虽然这时候要说清宛在家里时可没听说人又体弱多病的毛病在,这些人也会有反驳,这样儿不好的名声哪家父母都是瞒还来不及如何会叫人传出去这话来。 总而言之,就是那些想法一冒出来,这些新入宫的包衣的心思就忍不住动了,有些行动力强的已经准备着参宴会去就去安排了调查瑜妃的一些小习惯呢。 美名其曰,瑜妃得宠除身子不好外,许是还有别的特质呢。 第494章 加班的清宛 这些杂话暂不多说,反正嘛殿选的进度是超出清宛的意料了,她以为的殿选是自己之前参加的大选规模呢,其实不是,这次殿选还真就是走个流程的事儿,之前几月里该选的人在十二月底就有了名字。 当然这会儿清宛正忙着宴前加班,压根没那心力再去琢磨殿选不殿选的事儿了,如今就正在因为加班哭的厉害呢。 “宛宛别哭了,都是朕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害得你这般伤心......” 康熙跪在轿子内,大手扶着同样跪着的清宛,一个劲儿地给哭泣着的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呜.......”清宛一边哭一边摇着头,想要把眼前的东西甩掉,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把它从自己脑中甩掉。 “好难受!”清宛不由得用手按住自己的额角,这下失了支撑的身体顿时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 因为早已选好了人选,那这次殿选自然是不用细心选什么,一套流程过的很是敷衍和迅速。 这次殿选的都是些入宫几月的包衣们,自然不会有归家待入宫这个选项了,留牌子的直接换住处配伺候的人,撂牌子的继续在之前的宫里做之前的事儿。 哦,这换住处的事儿还得等等,因为如今没有皇后的缘故,而太后呢,是自太皇太后去了后对妃嫔的请安不怎么热衷。 这没了互相见面的场子,那些早已入宫的后妃就不安了,毕竟她们入宫再久除了三妃外,她们至今也就和这群即将“入宫”的包衣后妃一样都是一群庶妃。 而且只要是有新人入宫,谁能高兴呢。 她们自然不想等那些包衣妃子们整理好了一切又做好了准备再见面,再是包衣那年龄上头也比他们鲜亮啊,虽然不愿承认,她们这些子老人总是比不得新人鲜亮。 当然,那由头不也不止一点,叫老人来说,拿了郑重的设宴流程去请她们这些子包衣庶妃,却就为了见个人,这一郑重不就显得人正式了么,把态度也就显得是把新入宫的给当回事了。 如此......就更是不愿了。 照佟妃的话来说,“给她们脸了!”佟佳氏说得那般直白,也爱想到了碧霞贱婢,她应该是这满宫里对包衣们最看不顺眼的了。 连马佳氏、呐喇氏这些本就是包衣的庶妃也不愿意,她们可是有过生育之功的 ! 马佳氏几次生育,那对康熙以外的人设温柔更是几乎没得剩了,如此也更是直接,“若要如此,那起子人不得把自己当盘菜啊?!” 所以在殿选一结束,昭妃就安排了内廷家宴,不为别的就为了双方识识人。 哪怕今天没有康熙来的那遭,等清宛踩着点儿过来,这边也该是一副灯火通明随时要办宴会的样子,但这会儿是不用想了。 殿选,清宛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 宴会呢,连作者本人都不知道清宛能不能赶上,嗯......赶上了,康熙会不会把人给放出去。 其实原本的康熙没准备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又是轿子又是外面的,但人嘛......总有万万想不到的时候,还有冲动。 加上今天宫里大多数人都是去家宴那边儿了,宫道上人少了很多,而康熙在本就是御驾,大家更是远远避让,远远行礼...... 宴中, 佟佳氏这人盯清宛盯习惯了,发现殿选时没见人影她就在耷拉着脸了,这会儿都到宴中了还是没见着人,不免张口抱怨,“瑜妃人呢?今天是一点面都准备露了吗?” 钮钴禄氏脸上的笑容不变,只随意瞟了一眼佟佳氏,便道,“瑜妃身子弱,这两天又落着雪,许是皇上准了人休养呢。” 闻言,佟妃想也没想就立马反驳道,“前两天我问了表哥,表哥说了今儿瑜妃肯定会来的!” 呵呵,她可就等着瓜尔佳氏冬日出门吹着风儿大病一场了,没吹着风她今天也安排好了凉水! 总之,瓜尔佳氏风寒是躲不了了! 不知道佟佳氏的小心思的钮钴禄氏感觉有些疲累,撑着端庄的表情敷衍道,“那许是外头雪大,晚了吧。”佟佳氏就是不讨喜!!!烦! 佟佳氏一脸不忿,“谁不知道雪大了,本宫不也来了......” 说完她又向下瞟了一眼,“嗤.....”就为了这些贱婢,哦还有瓜尔佳氏她还特意来了!! 结果,瓜尔佳氏居然到现在都没出现,她不是接了消息说瓜尔佳氏已经出门了吗?人呢!!!! 佟佳氏这一眼看得就是那些包衣妃子了,她本就看那些包衣不顺眼,这心里不舒坦下意识看过去的自然也是那边。 其中侍郎三官保之女郭络罗纳兰珠感觉到上方佟妃不善的气息,手中的帕子顿时就攥紧了。 难不成佟妃的还是在对她们包衣入宫不愉? 但这内庭又不是没有包衣后妃啊! 心下踹踹间又有些难受,好一会儿郭络罗纳兰珠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佟妃怎么这样啊.....” 大庭广众的就在嫌弃她们包衣,都不怕自己宫里的包衣生乱子吗,听说之前承乾宫就出了个爬床的包衣,后头好似就没听见什么消息了,这是被佟妃发作了吗? 但发作了也不该没有人的消息啊? 别不是......已经没了吧! 想到这里,郭络罗氏顿时就脸色一白,转而她又想到自己之前听得消息,好似承乾宫出来的那包衣宫女跟着佟妃也学了瑜妃的一些习惯,且学的好似要比佟妃还好都被皇上带去乾清宫了,只是才过上安稳日子就被佟妃给要回去了....... 等等!瑜妃! 第495章 春桃 想到这里,郭络罗氏顿时就脸色一白,转而她又想到自己之前听得消息,好似承乾宫出来的那包衣宫女跟着佟妃也学了瑜妃的一些习惯,且学的好似要比佟妃还好都被皇上带去乾清宫了,只是才过上安稳日子就被佟妃给要回去了....... 等等!瑜妃! 郭络罗氏将承乾宫那包衣宫女的事儿给暂时抛出来脑子,转而想到被承乾宫主仆盯上的瑜妃,便又有了些新思绪。 她先是在心中琢磨,今儿殿选都未曾见着瑜妃,听闻瑜妃本人身子娇弱常年都在景仁宫中养病不怎么出来.......还真不好办啊。 郭络罗氏是知道自己包衣身份的,而上次承乾宫那个包衣宫女的事儿也不晓得有没有惹了瑜妃嫌隙,若是有,她可就得谨慎着些了。 忽然似想到什么,郭络罗氏眉头微挑。 “主子,你怎么了?”站在郭络罗氏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小宫女看着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郭络罗氏回过神来,看向她。 “哦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累。”说着,郭络罗氏就扶了扶额作疲累样儿,只有从手肘阴影处露出的嘴角可以看出她此时的状态。 她......可兴奋着。 “主子再忍忍,待宴会结束便能回去歇息了。”那小宫女也没有什么法子,便只能这么安抚着。 郭络罗氏只点头没说什么话,她正从脑子里想着关于瑜妃的消息,忽的她的眼睛微睁,神情变了些许。 那瞬间,她那半垂的脸上的表情里都带了明显的喜气———刚刚听佟妃的意思今儿瑜妃还是会来的。 毕竟据佟妃口吻来看,连皇上都说了会来。 既然如此,那么瑜妃就真的可能会来,她...... 郭络罗氏再想到自己一直听说瑜妃性子娇纵,但却总没听闻瑜妃对自己宫里的宫人有什么跋扈手段。 想来这流言蜚语也没几分真,而且好像那景仁宫里包衣生活,听说过的不比在家里差呢,不比别的,就比起别的宫里算是一清净地儿了。 再者,郭络罗氏自认自己跟瑜妃只能算得陌不相识,要说有矛盾那是没有的,而且瑜妃好像也不是什么会迁怒的人。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郭络罗纳的神情雀跃了些,带着期待,只那心跳总有不齐,她不自觉地握紧双手。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番下来,哪怕不与佟妃等三妃相比,但新人中她合该有一份地位了! ......... 可惜她在等了又等都要开宴了,瑜妃还是不见身影,“这时间都差不多了,瑜妃这么还没来.......”郭络罗氏对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郭络罗氏在席间几乎坐立难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宴席外去找人。 但此时的时间也就刚刚开宴,也不至于就这么急切着跑外面找人,且听闻瑜妃身子弱说不得人就是小心点儿呢.......这些郭络罗氏都知道,所以她也就只能干着急。 但胜利风光就在眼前,郭络罗氏哪怕小心思多点那也还是个刚出阁不久的姑娘家,性子自然是急切些,好在她很快便想出一个主意来:自己不去她可以派人去打探消息啊,又不是打探什么隐秘之时只要知道瑜妃行程近况不就行了。 郭络罗纳兰珠皱起了眉头,又很是忍耐了会儿,见着瑜妃依旧不见踪影,外头也没有来报病的宫人,性子本就有点急躁的她忍不住了。 抬手对之前安抚她的小宫女招了招手,“春桃。” 原来那小宫女是叫春桃。 春桃应声上前,低着头道,“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郭络罗氏朝四周看了看,见连身旁的万琉哈氏的注意力都不在她附近,便忙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可知道瑜妃到哪儿了。” 一听问得是瑜妃的事儿,春桃舔了舔唇瓣有些紧张道,“奴婢一直在宴中倒是没听闻瑜妃到哪儿了。”然后想到之前佟妃的话,她又小声的把这些话儿重复了一遍。 郭络罗氏皱了皱眉,有些不耐,“这些本小主都知道,你去瞧瞧瑜妃到哪儿了。” 闻言,春桃微怔神色更是紧张,宫里头谁不知道瑜妃特殊。 就为这次选秀期间一些包衣家族扰了瑜妃清净这事儿皇上就发落了一批人,这会儿主子叫她去调查瑜妃,她要是用心那自己得不了好,但不做到位怎么交差? 心念电转间,春桃便想跪下请罪,但又看主子小心的模样,怕是她一跪下惹了别的娘娘注意还会惹了主子不愉。 如此,春桃只能忍着慌乱,小声提醒道,“娘娘,咱们需要先问问昭妃娘娘吗?” 如今昭妃还在上面坐着呢,主子就敢在下头想着怎么算计瑜妃,听说昭妃跟瑜妃关系还算不错,不像是佟妃和昭妃娘娘一般两看相厌。 郭络罗氏脸色一僵,小瞪了眼春桃,“这事情你知道就好,谁都别说。”春桃的脑筋怎么就这么死呢?! “是,奴婢省得......”见主子还是这般决定着,春桃再不敢推辞,没得还没遭了乾清宫的发落就先被她们主子发落了啊。 春桃犹豫片刻就隐了身子便抬步往屋外走。 ......... 春桃是家里安排给郭络罗氏的,因为要参宴,家里深怕她受了什么陷害得了委屈什么的,就派了个宫女入场来帮衬着一二,但也就是短期帮衬算不得什么心腹,不过今儿这事儿要是办的好,那就另有说头了。 春桃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儿,但......这事儿不好办啊!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她的好日子肯定算到头儿了。 可是眼见着自己的命就在此时此刻了,她还是觉得该谨慎着些,那些名儿利啊的也有有命才能享不是? 宴中,哪怕心里急迫的想知道结果,但郭络罗氏还是努力静下心等待着,依然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度和气质,不疾不徐、端庄典雅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只是这样安静的坐了半刻钟后,她的目光却再也控制不住的投向了门口,因为在她的视线中,不远处春桃回来了...... 第496章 万琉哈氏 “主子。”春桃回到郭络罗氏身边先行礼礼。 郭络罗氏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直接问道:“瑜妃那边......怎么说?” 春桃看着她焦灼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便上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眼看着郭络罗氏紧锁了眉头似对她的回复不怎么满意,又小心翼翼的道,“奴婢只远远瞧着是景仁宫的轿子,但里头坐了什么人奴婢就不知道了。”而且......她好像看到了不少乾清宫的人。 转而想到皇上对景仁宫看得那般紧,瑜妃又甚少出门的,如今难得出来一趟身边有几个乾清宫的人看顾也没什么不对。 春桃本来想将这事儿说出来,但一见郭络罗氏只关心她调查的结果,却全程没有对她冒风险去探瑜妃的事儿说道什么,她也不是为求句软和话,只是她同郭络罗府间只有浅薄的利益关系,那点利益真犯不着让她去拿命拼搏什么。 就连这次宴中安排了她,也就是帮衬下,没成想....... 这边,郭络罗氏没在意春桃的走神,接了对方的消息后,她心里的振奋就有些耐不住了。 手中随意捋着帕子,郭络罗氏的视线在宴会中扫过,口中道,“景仁宫也没别的后妃,这次都没安排人进去铁定就是瑜妃了!” 说着,她在看到上方的佟妃、昭妃时,脸色就有些晦暗不明了。 三妃啊....... 昭妃、佟妃宫里还有别的庶妃呢,就唯独瑜妃不同。 想到这里,郭络罗氏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瑜妃真是好命啊,这么几年过去,哪怕已然是年老色衰生了孩子了[清宛:我谢谢你啊!!!],却都是盛宠加身还独居一宫的...... 而自己呢,如今才将将入宫,连皇上的面儿都还未见着,听闻前些日子皇上莫名发落了些包衣,郭络罗氏族里的一些势力也因此遭到重创。 想到这儿,郭络罗氏不由得感叹起来,这个世道果真是太不公平了,她呢前路未明,更遑论宠爱如何了,这些都得她亲自来算计。 像是瑜妃天上掉馅饼儿的,明明没想着入宫却得了皇上圣宠,偏偏她还听闻了不少瑜妃总对皇上使脸色的流言......毒对此,郭络罗氏更是忿忿不平,“凭什么啊........”手中的帕子都被她给揉皱巴了。 而郭络罗氏这边的动静可以说小,但绝说不上隐晦,一旁不远处坐着的万琉哈氏又不是瞎子,何况在这宫里的谁不是对一些变动敏锐着呢。 就一开始郭络罗氏身边的春桃莫名离去,万琉哈氏就注意着了,那会儿郭络罗氏焦躁的模样叫万琉哈氏生了好奇,自然是盯的更紧了。 如今那春桃回来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万琉哈氏就见着郭络罗氏的神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嫉妒,怎叫一个复杂了得哦,眼看着郭络罗氏的表现越来越明显,万琉哈氏唯恐叫上头的妃主子发觉,然后点她来问话。 万一没说好,再叫她在这场家宴中遭了训斥........ 想到这里,万琉哈氏就脸绿一瞬,接着她轻咳了声,然后看向一旁的郭络罗氏,温声开口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活像是玩变脸杂戏的! 郭络罗氏:“!!!” “没什么......”郭络罗氏连忙收起自己的情绪,然后笑着说道:“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郭络罗氏停顿片刻,似乎有些为难,但最终想到已经在过来的瑜妃,她还是咬咬牙,作出一副整理衣襟的样子,小声道,“姐姐,妹妹身体.....”说着她就松了牙关,换成一副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的模样。 “.......”万琉哈氏闻言眼神微闪,嘴角浮现出几分笑意,顺便还露出一副意会的模样点了点头,也装作小声的样子开口道,“是要去更衣吧?” 呵呵,瞧她信吗?总不能刚刚小宫女出去是给郭络罗氏找宫厕净房了吧。 万琉哈氏很想翻白眼,但作为后妃老人她不能忘了自己的颜面,只能温和笑着,还要对郭络罗氏安抚两句。 郭络罗氏听完后,抬起头羞涩的点了点头,“嗯。” 万琉哈氏保持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道,“那你快去,也别多担心什么,总归娘娘们注意不到咱们的。”其实哪儿会注意不到呢,这次家宴就是为了这些新入宫包衣庶妃设的,她这么说就是故意在提醒郭络罗氏注意分寸。 也不知道这郭络罗氏是要干嘛可千万别是什么算计人的事儿,最好别把她拖下水!!! 万琉哈氏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忧虑。 这边郭络罗氏一听就眸色微动,“.......”万琉哈氏是要做什么?她离开昭妃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事后也会禀报啊! 郭络罗氏心底记下了万琉哈氏这人,转而又笑颜如花起来,还像是松了口气般,“那妹妹就先去了。” 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注意到,但只要巴结上了瑜妃,谁又会逮着她离席的事儿说道? 那注意力肯定都在瑜妃身上了,而且听闻瑜妃人傻的很,可好混弄。 瑜妃本人不是一直不喜皇上接近么,若是和对方关系好了,瑜妃不愿的时候嘛......她也很是乐意为瑜妃分担一二的。 光是想到这里,郭络罗氏都要笑出声来,万琉哈氏最后的那句话更是被她忘在了脑后,她自认自己容颜娇艳美丽,而瑜妃本人可没听闻有多绝色到世间少有,想来就在这容貌上她这后来居上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啊。 ........ 第497章 郭络罗氏的激动是对谁的? 光是想到这里,郭络罗氏都要笑出声来,万琉哈氏最后的那句话更是被她忘在了脑后,她自认自己容颜娇艳美丽,而瑜妃本人可没听闻有多绝色到世间少有,想来就在这容貌上她这后来居上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啊。 但郭络罗氏怎么会想到,清宛的表面容貌也不是康熙看到的那种啊,而康熙这人好名声,除了一开始在延禧宫失了态感叹过清宛的美色外,再别的也就只有私下里了....... 网红滤镜可是能把猪皮都能滤成水光肌的啊,何况清宛也确实是个美人,还是个气质独特的美人儿。 嘛,虽然除康熙以外的人都以为是清宛的气质,还有个别是康熙审美原因才叫清宛如此独得圣宠。 而郭络罗氏还在想自己的容貌优势呢——— 要知道,在族里除了她寡居的姐姐外,她的容貌可是最出挑的! 有这般容貌打底儿她就已经能越过不少后妃去了。 只要稍加努力,凭借自己的姿色想必她很快就会得到皇上恩宠。 只要陛下喜欢了,那么...... 她就能够顺利坐上第一个从庶妃升上去的,想想瑜妃本人,先是贵人、嫔、妃位的,那么这些她也不是不能想的啊。 她要的就是这个! 而这也正是她的计划。 现在就是需要皇上注意到她,而且,郭络罗氏觉得,她甚至都不需要急躁的今儿就一定要巴结上瑜妃。 她只要能够与瑜妃一同返回,这事儿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因为皇上若是得知一向孤僻在内廷没有说话人的瑜妃,今儿突然与一后妃有了几分亲近,那必然是要有几分好奇的。 家里请来的教养嬷嬷说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若是有了好奇,就会想要去探索,接下来就是要了解这个女人的信息,那么她只需要展现出皇上想看到的..........那后头不就顺理成章嘛。 如今郭络罗氏清醒的知道,自己同那些别的新入宫后妃在皇上眼里都一般无二的没什么特别印象。 她也不是一时运气好才被选上,为此事家里不晓得费了多少心思,她这才有机会和其他女人争宠的,成了庶妃这并不意味着郭络罗氏就能够高枕无忧了。 不过如今,她已经有了前行的想法,只要今日过去,在皇上那里她必有一定的影子,到时候这内廷新人入宫后的第一人她都能做得,更遑论其他! 郭络罗氏正陶醉于未来的想象中,那耳边突然几道声音的传来了一道声音,虽然很快她就回过来神,但却还是只听到了后面几个字,“.....驾,避让.....” “??!”郭络罗氏一听到“避让”两字,顿时心头大震,瑜妃果然得宠,这仪仗说是御驾出行都是可以的了。 抬眸间发现仪仗起码还在三丈外呢,郭络罗氏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才重新回过神来,心里一边嘀咕瑜妃的傲慢,一边提高了音量地行了礼,“妹妹见过瑜妃姐姐.......”瑜妃真是好大的派头!这般远就要人避让,怕是皇后也就是这样了吧,就离谱! 郭络罗氏是包衣出生的,包衣们关系都紧密着,家里早年皇后还在时的事儿不是没有听过,反正她是没听过皇后的仪仗是这样儿的,倒是换成皇上才没什么差别。 本来想口出瑜妃娘娘,但一来瑜妃这派头看得她酸的不行; 二来郭络罗氏也被这派头也刺激到了,心有野心在身如何能卑微的躬身下去呢; 三来她心想自己是来与瑜妃拉近关系的,自然不能一直保持着敬意的态度,嘴里都是敬词,眼里都是敬畏那不就是要将人往远了推嘛,但要站称呼姐姐不就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了。 又因为那边是瑜妃的仪仗,郭络罗氏心里到底也生不了纯粹的诚惶诚恐,本就抬了眼眸偷看,此时又往上小抬了点,她啊对瑜妃可好奇着呢。 这般“活泼”要是换了皇上她自然是不敢的,但是,郭络罗氏想到家里阿玛额娘也是着人调查过了些瑜妃浅显的消息的。 听闻景仁宫瑜妃好混弄着呢,只要你“好好的同瑜妃说话”,瑜妃就脾性温和着.......这不就是只要她说了软话奉承话就行了么。 这一眼看去,郭络罗氏是再次震惊了些,今儿她可见过三妃里另外一个有封号的昭妃的,但就瑜妃这仪仗的架势真是把昭妃的排场压的丁点不剩啊。 这有宠的妃子和无宠的就区别这般大吗?! 哦,不是有宠的妃子是能比过皇后啊! 真真正正的看到瑜妃的仪仗后,郭络罗氏格格没有什么惶恐而言,明明膝下挨着冬日冷硬对地面儿,但她心里火热,就像有一团烈焰在烧烤,就像是刚被煮沸了的水一般。 不过她也知道这会儿可不是她能表现出来情绪的时候,只好按耐住心头的激动,忍住激动,满面红光的看向前方。 .............. 随轿的景仁宫宫人早已因为中途乾清宫宫人的到来已经向后退了不少,此时轿子周离的最近的都是乾清宫的人,景仁宫的就剩下了梁嬷嬷与堇青、紫翠,以及太监阿金。 “梁嬷嬷,您瞧前方好似跪着个人?” 紫翠眼神利见着前方颜色的不对劲,向着梁嬷嬷走了几步,皱眉头问道。 梁嬷嬷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乾清宫的人。 紫翠抿了抿唇,乾清宫的人在她们自然不需要做什么,如此也就安静下来。 魏珠耳朵、眼神都不错,听了紫翠的话,就也朝着前方看去,只远远见一名秀女打扮人跪在那儿,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泽看向这边,脸色瞧着很是红润可以说的上是红光满面........哪怕是秀女打扮简洁离的远但也能看出几分芳华来。 这些都这没什么,气色好不重要,秀女也不重要,看着前方也不重要....... 第498章 即将倒霉的郭络罗氏 但是!!! 魏珠:“???” 御驾来不是避让就是跪啊,刚刚内侍都已经高呼了避让,这秀女还是选了跪着,此时还一副满面桃花、激动的看着这边......这是故意的? 那不是心大了就是真来不及避让了,但是,魏珠看了看距离,确定了这秀女绝对是故意!! 这般长的距离就是转头回宫那都来得及啊! 看来是野心不小啊,不过,这野心也得用对地方啊! 这这这....... 魏珠小窥了眼身后的轿子,然后难掩震惊的拉了拉梁九功的拂尘,示意对方朝前方跪着的人看去。 因为前方跪了人,他们主子也不怎么方便,魏珠还顺便让人将轿子停了。 ........... 轿子内, 一个身形纤细的人儿被明黄色衣袍的人按着跪坐在铺满了皮毛的轿面儿上,她那身大襟式浅月色绸彩绣银丝牡丹纹镶边棉袍上的二层平袖都扯开了线,带了水仙纹路的裙子也早失了整洁乱做了一团。 轿帘微动,外头抬轿的人好似停了步子。 哪怕已经加班加混头了头的清宛,在这一刻也清醒了一二,她深怕帘幕撩起。 她好不容易从康熙疯狂的深吻下爬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搭在脸颊边,压低了泣音道,“外头咋了!” 康熙本来还算得清醒,但眼前一只小手撑着他胸口处阻拦,再看了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就知道清宛是哭的很了。 正经人:心疼怜惜。 不是正经人的康熙....... 嗯,可想而知....... ............ 这边因为魏珠的拉扯,一直有些分神的梁九功也回过了神,他略带疑惑的抬起头,“.......?” 见着魏珠神色,梁九功才皱着眉向着前方看去,什么事儿还要这遮遮掩掩的。 这一看他就沉默了...... ............... 康熙被清宛那副羸弱含羞的模样勾住了魂,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康熙一把搂住她,将她压在身下,低头攫取她口中的芳甜。 清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僵直,不敢动弹半分。 她只能瞪着一双水眸望向他,任由他肆意妄为。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 梁九功本就皱着的眉心此时更如一深谷,在这宫里野心真是在哪儿看到都不出奇,但是! 这次入宫的秀女不都是包衣嘛?! 还是在宫里先学了几月规矩的,这就是跟着教养嬷嬷学的规矩?!! 哪怕了几月没有,但是一月肯定是有的,但是这秀女是在干嘛? 御驾来临还偷偷抬头? 这是偷看? 梁九功再看那秀女满面红光难掩激动的模样,心里更是无语,这还是琢磨着在想用什么角度去勾引皇上呢! 不是,这秀女是哪家的啊,人蠢成这样,不会是当只要自己偷偷的看他们发现不了吧! ........... 康熙这般模样都要吓坏清宛了,尤其是轿子停下后。 这人压根就没对轿子停下一时有什么迟疑道,他还不顾她反对,将她抵在墙上,疯狂而霸道地吻着。 清宛双手无力地推拒着,眼眸中是浓烈的气愤!!! 这只傻狗!!! 居然敢如此对待自己! 清宛气的要死,因为情绪激动,肺活量都没了不少,在憋死前她用力锤了锤轿子板儿,瞪着康熙,“孽黄凯呜!!!” ............... 这边听见轿子敲击声,魏珠还当是皇上在催促,但因为皇上正在忙着,他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咬咬牙继续让轿子往前走。 魏珠在心里期盼这那秀女没傻到低,总不能一直这么大胆的准备勾引皇上吧,如今皇上可一直没露面呢! 见不到人的情况下就在眼前,那么......能不能恭顺鞋低头行礼呢。 然而轿子已经行到那秀女的三丈外了,魏珠还是没见着那秀女伏身,甚至那秀女还在微抬了头........ 见此,魏珠难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高呼问道,“前方何人?”他倒要看看这秀女是哪家的! 这边,郭络罗氏见着瑜妃仪仗总算又动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刚刚她见着轿子停了还以为瑜妃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准备打道儿回宫呢。 这会儿郭络罗氏看着瑜妃身边的太监远远的发问了,笨本还期待瑜妃露个脸什么的 但是瑜妃本人还是在轿子,连一点帘子都未揭开,她心里一边很是遗憾不能在此时贴上去,一边心里又有些恼羞成怒。 瑜妃这是身居高位久了就看不惯下头的人了么?! 她略撇了撇嘴,行礼道,“妾是新入宫的郭络罗氏。”这也太傲慢了,她虽然是个庶妃但也行礼却都不说一句话也不出来瞧瞧,什么人啊!比佟妃都不如! 瑜妃这会儿不就是为了殿选去的嘛,去不就是为了见见她们新入宫的新人长什么样么,这时候到拿起乔来了! 瑜妃这也是在瞧不起他们包衣吗?! 呵呵,就瓜尔佳氏破落样儿,说不得家底还比不得她们郭络罗氏一族呢! 呸! 她要是再对瑜妃低头她就不信郭络罗氏! .......... 为此,郭络罗氏心里又开始对清宛生了一堆暗骂,心里骂着表面上她的脸上更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魏珠被笑的发毛,怎么就灿烂成这样? 他扫了眼郭络罗氏,只觉着很是伤眼,这位格格就算是野心大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吧,但能不能给自己留个脑子,怎么还把脑子里都只装满了野心不装其他呢。 这不是凭白惹人笑话! 就在魏珠正要训斥时,轿子里传来了声压的及低的娇泣,还有像是珠翠砸了轿子木扉的声音,他脸上微僵,一时之间那将要出口的训斥好似都忘在了嘴边了。 在接着一道暗哑又不耐的声音,“外头怎么了?!” 第499章 轿子内有狗 在接着一道暗哑又不耐的声音,“外头怎么了?!” 这道声音是来自于皇上,轿子里别的声音上在没有,外头的宫人们都脸色微变,浑然不敢出声。 这下轿子里外的声音,都被康熙给“压”没了,轿子外是君威压人,轿子里那也是君“威”压人啊。 皇上语气里的不耐是明明白白,魏珠心里微惊:“!!!” 梁九功抿着了唇,又垂下了脸,面上的神情叫人看不明白。 康熙捂住了清宛的嘴,听见轿子外传来的禀告声:“万岁爷......前方有一新入宫的秀女......像是预备了要来给您请安呢。” 清宛:“!!!”她那双杏眼顿时瞪大了看向康熙,外头可是有秀女啊!!! 霎时,她又气又急的憋了红了脸,这个臭傻x!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康熙却好像浑然未觉一样,他笑着小捏了清宛的鼻尖儿一下说道:“别紧张,朕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清宛:“......!!!”她还没有说话呢! “乖,别紧张,放松些可好......” 清宛猛然抬起了眼眸,那眸中春水宛如砸出了稀碎的星矢一般。 那如同落星般的泪珠儿落入了康熙眼中,叫他不觉看痴了,身下的紧迫都暂时忘了。 .......... 康熙种种不做人的行为和话都要把她给气死了,偏偏的因为外头有外人在,她还要点脸,连抗议都只敢小心了来。 清宛: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臭傻狗臭傻狗臭傻狗!!!放开她啊啊啊!!!! ............. 因为隔了点儿距离,轿子里发生了什么郭络罗氏是一点都不知道。 但刚刚轿子里传出来的一个男人声音郭络罗氏却是听见了,加上后头轿子旁边那位公公的话,她确认了———轿内的人是皇上! 确认了这点后,郭络罗氏顿时就是是一惊,接着她还来不及思索皇上怎么在瑜妃的轿子内的事儿,那脸上的笑容已然下意识的就笑开了花,高声道,“妾是满洲镶黄旗包衣佐领,侍郎三官保之女郭络罗氏纳兰珠,是.....新入宫的秀女,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是激动的声音,说到后面郭络罗氏再也忍住羞涩了,说罢她就开始想那宫女是不是看错了轿子,还是说是她走错了宫道呢? 还是.......瑜妃就这般得宠?一个普通出行皇上都要陪了瑜妃一起? 想到这里,郭络罗氏脸上的笑容就淡了淡,不过眼瞧着面圣机会就在眼前,那变淡的笑容再次明亮了起来。 不论皇上在轿子里与瑜妃有没有相干,至少今日里她是接近了皇上了! 就这点她就已经胜了所有新入宫的后妃!!!! 梁九功依旧有些沉默,他已经好些时间没发出声了。 对于梁九功的沉默,魏珠是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语的紧:“.......” 别说他们两个了,就是这随驾的宫人们哪个不沉默,就不说刚刚皇上话语里的不耐了,就光这位郭络罗氏出身的秀女都属于叫人.......怀疑对方的脑子。 你说这秀女是是怎么想的.......是耳聋呢还是有脑疾啊,没听见皇上刚刚那不耐烦的态度嘛,怎么还巴拉扒拉了这一堆?就不怕惹得皇上更不耐了? 哦,这还把家世主动说出来的,他们皇上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这一点明了自个儿是个包衣出身,那皇上一会儿发作人拉屎连人脸面都不会考虑了。 毕竟包衣嘛,祖传的皇家奴隶,于此康熙在朝政平衡上对包衣出身的秀女出手都没有什么顾虑了。 .......... 轿子外,陌生秀女的高呼叫清宛紧张的直接躬起上半身,泪眼婆娑的咬着唇瓣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睛也定定的看着帘子,生怕有人将帘子给突然掀开了。 察觉到清宛的走神,康熙微微侧眸,目光落在清宛那张娇嫩的小脸上,凤眸微眯道:“好奇外面的人?” 清宛听言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忙摇头,“没、咛.......”一出声就声音不大对,她立马压着嗓子把后面的话儿给咽了回去。 康熙哼笑了声,接着就身体叼住了只兔儿尖尖,口中含糊道,“如今宛宛还有心思好奇别人,想来是朕的错。” “!!!”康熙的狗言狗语再次震惊的清宛的下限,下垂的眼角都能看出她的呆滞。 转而,清宛就怒了。 ................. 轿外,说完家里情况,郭络罗氏就羞涩的抿住了唇,她也觉得自己说得多了些,但、但是,她身为皇上对后妃总想要皇上多了解些自己的...... 咬了咬唇瓣,忍住羞涩郭络罗氏就又准备开口。 这边,眼见着那郭络罗氏的表情,魏珠在宫里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自然是知道这位秀女打什么主意,他一个没忍住你好直接翻了个白眼斥道,“见圣驾为何不三跪九叩?!” 说好的为人妃嫔对上恭敬,待下有礼呢,这郭络罗氏的规矩学哪儿去了,瑜妃主子都还在里头呢.....咳,要不是皇上此时不方便此时要训斥人的就是皇上了。 魏珠这话一出,郭络罗氏的神情顿时就失了颜色,脸上浮现明显的惊慌来。 第一次面圣惊喜不已的郭络罗氏这才反应了过来,她刚刚行的那些礼,都是跟着瑜妃的地位来的,而且......还没有那么的端正,这对面圣礼仪来讲,她绝对算得上是犯了失仪之罪! 这可是御前失仪啊! 皇上要是对此在意,怕是要因此累及她郭络罗氏一族! 这.......这......这可怎么办啊! 这一瞬间,郭络罗氏心里乱糟糟一片 本来明艳的神色此时就如脱了水的水鬼一般煞白一片。 她跪在那里,头低垂,连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郭络罗氏忐忑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 原来是魏珠见那秀女只傻蠢的定在那儿不出声,便又上前些将之前的话冷漠对重复了一遍。 对此,郭络罗氏慌乱的不行,心中难忍忐忑,脑子思绪几番轮转后,她对比了一直还在轿子中不曾出来示面的瑜妃瓜尔佳氏,再想到瑜妃那些子流言.......她又镇定了些。 第500章 依旧在加班的清宛 郭络罗氏自认自己还是要比瑜妃恭顺的多。 故而魏珠那几分不确定的前行,以及再次重复的话落了郭络罗氏是耳中,她都觉得是一番提醒了。 看来瑜妃的态度是已经叫这些宫人习惯了啊。 魏珠:习惯是习惯了,但他们习惯的是人可不是态度。 不过那公公既然已经提了,她自然就规规矩矩的行了三叩九拜的礼,到底人是紧张着的这礼也行的有些拘谨。 好在魏珠也不在意,毕竟皇上看不见那秀女行礼,这会儿也一直没有说话怕是都不知道这秀女行礼了。 那么这秀女该罚了还是会罚,若是这位郭络罗氏出身的秀女这会儿能安静着懂事儿些,皇上许是还是延后发落,但要是....... 这边魏珠才想着,那边已经礼罢的郭络罗氏又生了事儿。 她口中声音发着颤儿,还刻意娇柔了开口道,“妾是今儿殿选中选的秀女,一时见了瑜妃姐姐的仪仗,心有欢喜,因此想来亲近一二,却不曾想一直未能见到瑜妃姐姐......妾、妾未曾想到会在此遇见皇上,实在是惊喜之余而忘了规矩......” ............... 轿子里面,清宛已经神志恍惚。 只觉自己好似是不是被人从背后推着走,再时不时的眼前一黑,还有会儿眼前顿顿的整个人失去了知觉一般...... 她那双星眸蒙了一层薄雾,眼角微红,鼻尖儿泛着和腿弯处一般的粉意,嘴唇轻启,似乎还带着一丝颤抖:“傻、傻x.......呜......” 清宛现在唯一的理智也就记得骂康熙这个不做人的玩意儿了,可惜她连自己骂出来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真得有出来嘛。 她努力睁大了眼睛,想要自己的理智能回来些,不至于被一阵阵攻击弄得失去思考的能力。 可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可是,她越挣扎,就越感觉到那傻狗的攻击有多险恶。 果然是个不干人事儿的玩意儿! ........... 外头那些稀碎的声音让康熙已经皱紧了眉头,明明刚刚他已经表明了态度,但还有声音在打扰! 连这会儿,他就又听见外头还在那儿继续叭叭什么:“.......冒犯圣听,妾罪该万死,还请皇上降罪。” 郭络罗氏的声音娇柔动听,令人为之心生怜惜,然而清宛却在轿子里翻白眼,这并不是对郭络罗氏的去的,也不是对康熙的,哦,说是因为康熙的话倒也对。 清宛已经加班过度,神情恍惚,不知云里 现在她的脑子里都是空白,啊,不是,空黄, 简称【干】活干傻了。 而在轿子外直面“楚楚可怜”郭络罗氏的魏珠梁九功几个也没有怜惜,都沉默又安静的看着郭络罗氏, 只是这会儿就不是梁九功走神,而是魏珠心不在焉了。 魏珠知道这秀女铁定要被发落了,这也没了他的事儿,所以也就心不在焉了些。 这边,梁九功听了郭络罗氏那矫揉造作的话后就在心底冷笑————包衣就是包衣上不得台面,这郭络罗氏是哪个层面的人啊,还敢当着皇上的面上他们瑜妃主子的眼药。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暗自期待皇上的发作。 果然,也就过了两息,轿子里传来气息平稳的声音,“罪该万死倒是夸张了,朕也并非暴君,但你的规矩确实令人不悦,你先是冒犯了瑜妃,又冒犯了朕.......” 说着,康熙的声音先是诡异的停顿了下,然后才闷哼了声道,“唔.......那谁......算了,那个秀女去宫道上跪着吧。” 梁九功笑了下,就恭敬又嘲讽的对郭络罗氏道,“这位小主儿.......请吧。” 而魏珠看了梁九功的行为略诧异了下,因为这真是难得看梁九功在皇上以外的人身边展现情绪,还是......这样略带恶意的。 要知道平日里梁九功滑不溜手的地方就在于这人对皇上以外所有人都几乎一个态度.......平静又不失恭顺,热情又含着冷淡...... .............. 轿子内,清宛难受的不时得倒吸着气,眉头紧皱,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呜呜......” 随着那点点娇泣之音,康熙将视线凝聚在了那从眼角流入乌发的珍珠儿。 眼前的娇娇儿的那一张小脸蛋因为刚才的哭泣,此刻都是红彤彤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看起来楚楚可怜极了。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自己,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就只有一点。 “宛宛,好乖,好乖啊......放松点,好不好。”那个男人的手在她身体各处游弋,声音低沉性感。 ......... 只有清宛呆呆的看着轿子顶部,眼中带着些许茫然和空洞,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似乎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 不说康熙的话了啊,他是说完那话后就自认解决了事儿,完全沉浸在了描摹雪地红梅之上。 就这那会儿郭络罗氏都没反应过来呢,而梁九功等人可不是回好心等人反应的,梁九功更是说完那句话后,就指挥了一张再次前行——— 轿子就再次动了起来,没管还跪在那儿满脸茫然的郭络罗氏。 “??!” 第501章 油条. 轿子就再次动了起来,没管还跪在那儿满脸茫然的郭络罗氏。 “??!” 郭络罗氏可能真的是干大事儿的人,梁九功的那句讽言根本没叫郭络罗氏记在心上。 唯一叫郭络罗氏脸上失了血色的只有刚刚轿子内传出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那点儿声音,明明没什么严词立义的训斥,但在郭络罗氏耳边响起时,康熙语气中透露出的那么几分不悦,却像是像是刻刀一样点在了她的心口。 许是刻的太重,那打击对郭络罗氏太大了些,仪仗再次开始动了都没叫她......有所反应过来的样子。 “皇上.......是说了什么?”郭络罗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空白的空气,半晌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郭络罗氏猛地直起上半身想要去抓那个空白处,像是那儿有着前行仪仗的绫罗绸丝,可手刚刚伸出去,那个位置便消失了。 她张着嘴,整个人有些僵硬,视线中凝聚出已经前行了好些距离的仪仗尾巴。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郭络罗氏才真得清醒了些,从.......刚刚即将要面圣的喜悦中清醒了些,在圣驾面前她是如此的卑微。 脑海中开始不断回复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这、这怎么回事儿?!”郭络罗氏明明还是跪着,却忍不住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为什么会这样,皇上......” 郭络罗氏双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仔细想起发生的那些事儿后,比如瑜妃与自己的区别,比如......落在皇上那儿她的印象,比如......皇上明明都未曾见着她一眼就那般不耐的态度。 短短一刻钟不到,郭络罗氏心里对激动喜悦就化为乌有,她只感觉自己仿佛人在梦中。 也非常希望如今的后果真得只是她刚刚做的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带着小心思去接近瑜妃,却惊喜若狂的发现皇上也在,再然后.......就像是乌黑的蛇毒沾染了她的梦一般,整个梦境粉碎了喜悦将她拉入地狱。 如果......真的是梦境,那么梦中的情景,她竟然全部记得清清楚楚,这是怎么回事! 郭络罗氏怔怔的想,不是梦啊........ 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猛地起身想要追着仪仗而去,想要求皇上恩典,可惜那双腿像是被吓的软没了筋骨,又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郭络罗氏已经被吓坏了,光是想着这件事儿可能带来的后续反应她就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响个不停。 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了,族内、族内会管她吗? 还是郭络罗氏一族也会受她连累呢? 明明跪在宽阔无人的宫道上,郭络罗氏却感觉自己像是已经被关在了一间很阴暗很潮湿的屋子里,她甚至都闻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那一些命运衰败的暮气.......终点可能会是死亡。 “皇,皇上----”心惊肉跳着喃喃出这句称呼,郭络罗氏的脸色白得像张纸,手脚都忍不住哆嗦,整个人瑟瑟发抖。 但是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入宫最重要的目标。 明明是想要宗族因为自己荣宠昌盛起来的,明明族内算命的都说她是有贵命在身啊........ 郭络罗氏深吸了口气,今日的事儿若是不亡于她,那么这个教训就够让她受用了,皇上绝不是那么好算计的,这一刻对于瑜妃她甚至想的的不敢想。 作为一个会动脑子的合格人士,郭络罗氏仔细回想了瑜妃对流言———被迫入宫、常年抱恙、对皇上态度跋扈、还有至今未解禁的禁足.......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郭络罗氏的脸色巨变,口中轻道,“这次......瑜妃真得有”出来吗? 后面的几个字眼郭络罗氏是再不敢吐出,她紧咬着嘴唇,双目中流露出无法抑制的痛苦之色。 “好可怕......好可怕啊......”只有忍耐不住间郭络罗氏颤抖着声音透露出几道声音。 这次选秀本就是包衣臣子撺掇了皇室姻亲弄出来的,郭络罗氏只要想到自己阿玛嘴里透露出来的那几句话,再想到选秀期间被发落的那些子包衣,还有刚刚发生的事儿...... 人总是很难以承认自己错误的,郭络罗氏也这般。 她非常难以接受自己只是准备奉承一下瑜妃借借瑜妃对风,结果就不明不白的招惹了这后续滔天大祸,还可能牵连了郭络罗氏一族。 郭络罗氏接受不了,而且她自认美貌,从小到大也吃了不少因为美貌得来的利,而皇上居然对她如此冷漠!!! 这是个男人该有的态度嘛?!!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成! 郭络罗氏如今其实已经是有些偏执了,若不偏执的将皇上妖魔化,她怕是会失了冷静做出不该做出的事儿,她自己也隐约知道这点。 可能处于身体的避险机制,郭络罗氏神情张惶但却放纵自己对皇上的一切联想。 大冷的天儿,眼瞧着还飘着大雪呢,郭络罗氏却顶了满头的冷汗,跪伏在那儿。 ................. 轿子中的清宛杏眸迷迷蒙蒙,“......轿子怎么又动了......”她小嘴微张,含糊不清地说道。 到了现在,她也就知道刚刚康熙突然有些不耐,为这点不耐清宛还小吃了苦头,人都差点要被油条给x穿了肚皮。 所以,清宛全程都不知道轿子外头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注意力全在吃油条的酸涨上。 酥酥麻麻的很是扰人....... 清宛早就不想吃油条了,她抗拒的想离开早餐铺子,可惜却不行。 老板那蛮横的态度还有那在固住自己肩侧的手,连挣扎都像是蚂蚁在弹棉花。 轿子在悠悠前行着,只因为刚刚郭络罗氏的原因好似偏了方向。 第502章 圣驾来访? 清宛的头早就因为时不时的磕在轿子板儿上而晕头转向了,轿子方向不方向的她是真不了解,也没办法了解。 就这会儿,她都只能颤抖着呼吸一点点被迫吃油条呢。 猫猫落泪.jpg 油条真得腻人啊!!!! ................. 日头一点点的向东而去,宴会也越来越热闹了起来,除了还盯着清宛到来的佟佳氏外,所有人都融入了这场热闹。 钮钴禄氏是早就觉得瑜妃可能抱恙不来了,自然不比佟佳氏的“期待”。 “怎么还不过来?”佟佳氏不满的嘀咕道。 她今天可是特意给瓜尔佳氏准备了“大礼”呢! 就在这时,一道宫人的身影有些着急的入了宴会,一见着上方的昭妃那脚步更是快了几分。 “娘娘!娘娘!有好事儿啊!” “激动什么?!”钮钴禄氏话都没听完,那眉头微皱了起来,“这里可是宫中,还有什么事儿能叫你高兴的都失了仪态?!”说完,她便转过了脸去继续喝自己的酒。 此时,因为这宫人的突兀来访,宴会中的热闹已经窒了窒,众人受了不少宫斗熏陶,一见着那宫人又喜又惊是模样她们就知道这里头有事儿,若不是贸然止住了话叫人瞧着尴尬,这会儿宴会中就不是淡了热闹,而是一片寂静了。 毕竟啊,吃瓜的人总是会有,何况内庭里的人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儿也就这点听热闹的劲头能拉拔一下人都神经了。 “是,奴婢失言了。”宫女低下了头然后小声道,“奴婢瞧着皇上御驾要来了!” “........” 钮钴禄氏突然听闻了景仁宫的轿子已经要行到殿外了,表情有些愕然。 宴中彻底寂静下来,大家都神色都带了惊喜,“!!!” “!!!” “!!!” 殿内安静,再是远些的声音也就能落入几分到众人耳中。 比如.......唱词的小太监那隐隐约约的声音,“御驾前行-----” “........避让........” 钮钴禄氏的脸上更是闪过了一抹古怪神色。 而其他人包括佟佳氏那都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惊喜。 皇上要来了!!!! 话都没怎么听清,殿内顿时热闹了起来。 佟佳氏直接高昂了头颅道,“表哥要来了,咱们得去迎迎啊!!!” 钮钴禄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微笑起身,“妹妹说得及是,是不该失了礼法。” ............ 这些事儿清宛都管不着,当然她也不用管,她不知道仪仗换了方向。 那报信的宫人也就是远远瞧了仪仗好像要过来,又找了乾清宫的亲近人打听了下知道皇上今天确实是准备跟瑜妃过来,便急急忙忙的来禀报了。 也就是这会儿,钮钴禄氏也听那宫人解释了皇上许是是和瑜妃一道儿来的,按理说她该嫉妒,或是该酸两句,但知道瑜妃本人有多不想管选秀事宜的她,“.......” 都这个点儿了,瑜妃的出门该不会是叫皇上逼的吧? 这念头一出来,钮钴禄氏就忍不住想笑。 因为也是宴中禀话儿,瑜妃会和皇上一同过来的事儿,钮钴禄氏也没想瞒着众人,所以佟佳氏等人自然是知道了。 只是这件事她们却也不好做什么,毕竟那是皇上自己要陪了瑜妃来,她们能怎么办? 只有佟佳氏冷飕飕的笑道:“诸位妹妹哪怕身子比瑜妃好又如何,但也就比不得人瑜妃好福气啊。” 钮钴禄氏淡淡道,“酸什么?皇上是你表哥这点谁也比不得。” “........” 话儿被钮钴禄氏堵回去了,但佟佳氏心里也爽快了不少,对啊,自己可是皇上表妹呢! 只有佟佳氏身边的刘嬷嬷小窥了眼钮钴禄氏,她眼底闪过一抹沉思,昭妃对瑜妃这么好似......还帖了好似的? 两个妃位主子之间的话,一群庶妃也没敢插进去,主要也是没那精神插进去,这会儿大家都更在意着马上要来的皇上呢。 钮钴禄氏因着佟佳氏的话自然是领着众人出去迎接了,过了半晌却久不见仪仗出现,心里却没觉得奇怪。 瑜妃本就对选秀不感兴趣,皇上要硬要人来,这路上这般久不到怕就是生了什么变故。 就这会儿功夫,对之前的念头钮钴禄氏已经深信不疑了,再想想瑜妃那性子,她就知道这场等待怕是没有那些庶妃期待的结果。 但乾清宫的人还未明确传话,除了那些庶妃就连佟佳氏本人都不愿离去,个顶个的都在期待皇上呢,如此钮钴禄氏也不好拿自己疲累的话就这么回宴会中去。 她向来不会做这种落人口舌的事儿。 又过了好半晌,连佟佳氏都开始不耐了,“怎么还不来啊。”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切杂乱的脚步声,有些累的钮钴禄氏顿时打起了精神,打眼儿望去就见着一个小太监慌里慌张的正往这边跑呢。 待人只跟前,瞧见那太监不是乾清宫的而是景仁宫的时,佟佳氏顿时拉了脸。 “怎么回事!你慢点儿跑,这样儿成何体统?”见了佟佳氏的脸色,钮钴禄氏忙皱眉呵斥道。 要叫佟佳氏张口,怕是少不了发落人。 那太监忙磕头请了罪,喘着气开口道,“请昭妃娘娘安,梁总管听闻娘娘们停了宴席正迎着皇上,便派了奴才来传话,说是、说是娘娘们不用等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梁总管的心情不大好,这嘱咐人的话光他自己听着都有些......不讲情面。 好在在场的人也不在意乾清宫的总管说话不讲情面,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圣驾能不能到上。 钮钴禄氏还没说什么,佟佳氏就抢先问道,“怎么就不用等了?表哥是不来了吗?” 那宫人就要张口回呢,佟佳氏又问了句,“那瓜、瑜妃呢?瑜妃怎么还没来?” 钮钴禄氏忍无可忍的提高了音调,“佟妃!” 第503章 一圈后到家了 钮钴禄氏忍无可忍的提高了音调,“佟妃!” “钮、昭妃?!”佟佳氏不高兴的看过去,“喊本宫做什么?声音那般大没得吓人!” 钮钴禄氏保持微笑道,“本宫担心声音小了佟妃听不见。” 佟佳氏一听气的不行,不甘示弱道,“这就将你吓着了,那你还是少出门为好,免得不小心被人吓出什么毛病!” “你!!”钮钴禄氏被气得一窒,只有微笑的嘴角还僵硬挂着,“你别忘记了这块地儿不是你承乾宫。” 佟佳氏冷笑一声,眼睛盯着钮钴禄氏就又要发作。 然而,钮钴禄氏已然她不想再与佟佳氏搅和,也不顾对方气怒的脸色,就扭头看向那传话的宫人,“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宫人庶妃们大气不敢出,生怕两个妃位主子拿了她们来发落立威。 传话来的那宫人小心窥了眼佟妃,不堪细看对方神色就忙低下了头,他恭敬的对昭妃道,“......原也是要来参宴的,不巧的是咱们瑜妃娘娘途中受了寒,旧疾发作就返了景仁宫去.......” “哦?”佟佳氏挑眉,笑道,“这是好事啊。” 她转眸看向钮祜禄氏,问,“昭妃你怎么看?” 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她原先还还准备给瓜尔佳氏一份大礼让人病呢,没想到这点子功夫,馅饼儿几乎就砸她头上了啊。 那宫人身子一僵,口中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钮祜禄氏先是严厉的瞪了佟佳氏一眼,然后垂目看向那宫人,淡淡的问道,“之前不是还提了梁总管?乾清宫那边......”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说的有些直接,又换个词,笑道,“皇上可是有什么嘱托?” 那个宫人微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道,“皇上那儿没有书面嘱托,只是咱们瑜妃娘娘、病、啊不是,抱恙后......皇上也跟着去了.......” “???”佟佳氏高兴的表情一窒,仿佛被吸入的寒风冻住了嗓子眼一样,再说不出什么话了。 钮钴禄氏虽然觉得还是有些诡异的奇怪点,但现在想到皇上待瑜妃的小心,又觉得人跟着去了也很正常。 嘛.......就是那宫人说的话吧,乍听之下,像是清宛独自乘着轿子来,但中途病发回宫,而康熙放心不下也就不来这家宴跑去景仁宫了一样。 那传话的宫人知道他们娘娘是同皇上一道儿的,皇上.......还做了些不体面的事儿,但这些都不是他能说出口的。 “........” 所以.........全看人怎么理解了。 钮钴禄氏点点头,开口道,“劳你多跑这一趟,本宫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疲惫的沙哑,但还算镇定。 钮祜禄氏的身子算不得好,本就为着殿选的事儿劳碌的不少时间,今儿也是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连刚刚在宴会中也打起了精神和人应酬,后头又站在殿外候着圣驾.......她是真有些累了。 然后,她微侧了头轻唤了声道,“水红。” 站在钮钴禄氏不远处的水红立马意会, 忙上前了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放了银瓜子的荷包塞到给了那宫人手中。 那宫人低声回复道,“娘娘言重,不过是奴才应该做的事儿。”说完便转身离去。 见人离去,钮钴禄氏也转了身对其他后妃道,“冬日风硬,咱们就先回宴中吧。”说罢,她不管那些后妃是什么神情,就先一步朝着屋内走去。 其他后妃都点头同意,只有佟佳氏满脸写着不痛快,“回去?回去做什么,咱们同瑜妃可不一样没皇上看顾,哼,就该多站站,说不得还算是给瑜妃祈了福,叫皇上知道了还能得回赏呢!” 那些本来已经要随了昭妃一同进去的庶妃宫人们顿时止住了脚,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只有钮钴禄氏脚步都没停,口中刺了句道,“这样做那儿能够,要本宫说你真想要得瑜妃记你的好再得皇上赏赐,就该去景仁宫里留下去侍疾了!” 她都要累死了,真寒懒得听佟佳氏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没得气人,钮钴禄氏自己不喜欢被人气,索性还不如先气回去了。 果然这话一出,佟佳氏的脸顿时黑了一片,要不是刘嬷嬷的提醒,她怕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了怒气,但口中还是道,“昭妃你何必这么上纲上线的?不过一句话怎么就值得你多句嘴?” “呵呵,听你这话就知道那上纲上线的人是谁了,”不想搭理佟佳氏,一边走,钮钴禄氏一边就又招了瑕灰来,“瑜妃妹妹身子娇弱,今儿受了风还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好,回去你就把库里的红参选几支出来,给景仁宫送过去吧,记着要精挑细选。\\\" “是,奴婢明白了,”瑕灰低头答应着。 .............. 这边轿子停了下来,清宛感觉有人捧住了自己的脸,将她往前拉,让她看向前方。 “你又要干嘛!外头、外头是又有人来了吗?” 清宛的眼中充满着惊慌失措,略清醒了些就想不断地挣扎,却无法撼动周围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要被强行嗅了另一人的气息。 康熙轻笑了声,然后一手托住了眼睛娇人儿那毛绒绒的后脑勺,他缓缓俯身靠近,就这么轻轻地在女子那张绝美无双的面孔上落下一记记轻吻,最后再一点点将自己的气息送入女子口中。 清宛清醒的脑子再次迷蒙起来,手也有些脱力,只是松松地搭着,她听见耳畔传来的几言温和的碎语:“没有外人哦........宛宛......咱们到家了.......” 清宛:“........?”到家?到哪儿的家? 清宛微微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停下的轿子好似又开始晃动着前行,晃晃悠悠的叫她看不真切,只能隐约觉得轿子没有动,动的是她自己。 第504章 她死了 清宛感觉自己就像被蛛妖抓住的猎物一样,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想要挣脱,却还是无济于事,只能任凭那些蛛丝将自己紧紧地束缚在一起,再也挣脱不开! 舌尖好似已经被吞到了肚子中,叫她发不出声音来。 又好似因为舌根的拉扯都尝到了血腥味儿,可惜她根本没办法吐出来,只好硬生生咽了回去,然后拼命地咳嗽着。 咳嗽过后,她感觉脑袋晕沉沉的,身体似乎被酥麻绵胀的感觉撑的像是一个被大量杂棉塞爆开的布娃娃。 每一刻都是像是陷在棉花中,每一刻也像是要被棉花撑死。 清宛唯一的清醒里都带满脸后悔,嘤嘤嘤......她为什么要在康熙几次找她后还要杠啊,今天她是没去成殿选了,但她感觉人也要无了啊!!!! ........... 她回家了.........哦不是回宫了。 女主回宫的剧情不好看,大家还是不要看了哈,乖,咱们一起做一个积极向上 清爽开朗的和谐主义者! ................. 殿选次日, 天气依旧阴沉,雪花纷飞,整个内庭都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雪地中。 今年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冷,这么久以来整个京城都在落着雪 就好像是被人施了魔法。 今日的御花园格外热闹,不时会看到身着宫装的庶妃们走动赏雪的身影,伴随着一阵风声,风中夹杂了飞雪,庶妃们咬着泛白的唇瓣压下纷飞的裙摆。 要说为什么这么热闹,那就要说到康熙了,殿选头一天这人没去新入宫的庶妃那儿,人在景仁宫。 嗯.......在这一刻大家都非常一致的认为哪怕瑜妃是耍了装病手段才将皇上留在了景仁宫,那么也可以确定一点,至少瑜妃病了能留住皇上啊。 瑜妃盛宠不减昨日。 再然后就是宫里新入宫的郭络罗庶妃被皇上罚跪一事儿了。 不少人都是见过郭络罗氏的,就那些庶妃们打听到底消息,这位郭络罗庶妃在家中时,还有个容貌更胜一筹的寡姐,就郭络罗氏本人那也是个美人坯子。 虽不及昭妃钮钴禄氏那般国色天香,却也是个难得的娇艳佳人,只可惜......她的命不好! 遇着了赶着去见瑜妃的皇上! 没错,这流言传着传着就变成皇上知道瑜妃病了,心急不已就要去探望,结果路上却遇着郭络罗氏这个谄谀献媚的拦路,一怒之下就将人给罚了。 完全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听说皇上急得连郭络罗氏的脸都没见呢! .............. 这些暂且不多说,景仁宫中清宛才将将半睁开了眼睛,便感觉到浑身都好似散架子了一般的酸痛。 这是怎么回事? 清宛想要动一下手指头,可却发现自己明明全身自由着,却跟被绳子捆绑了一样,根本动不了一分,连转个身也做不到。 她又抬起头来看了看房间四周,“.......”压根不想回想昨日情景...... 猫猫呆滞.jpg 只要一想那些扑天盖地的吻,她就觉得满心的羞耻都能将她淹没了。 清宛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她完全不敢深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想去思考明明要去殿选的她到底去了没有又怎么回来。 因为她只要感觉得浑身的酸痛,尤其是胸前的那处,还有几乎不能动弹的腿脚。 嘤嘤嘤......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自己的身体上咬出了血迹,然后被......加班加瘫了。 耳边传来几句,“娘娘醒了吗?” “还没呢......” “看着日头马上都要黄昏了.......” “娘娘还是得用些补肾的汤药!等我再去瞧瞧......” 话音才落下没多久,清宛就感觉到了帘子被拉开的动静,然后就是紫翠惊喜的声音了,“娘娘醒了!” 清宛感觉自己的颈子后面被放了个小软枕,额头也被紫翠探了探,“冷汗少些了,娘娘您现在感觉如何?” 清宛感觉自己的颈子后面被放了个小软枕,额头也被紫翠探了探,“冷汗少些了,娘娘您现在感觉如何?” 她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呻吟,紫翠见状忙问道:“奴婢去叫太医过来。” 清宛困难的摇了摇头,她知道紫翠要去做什么,但这怎么能叫太医? 一叫她不得社死到太医院去啊!!! 然而......太医是没叫成但一早儿就等着清宛醒来的康熙却是在啊,他倒是勤勉哪怕在轿子里奋斗了不少时间,晚上又上了夜班,但人家就是一大早的天都没亮还是醒了去上朝了。 就这个点,清宛才睡呢,嗯......只是吧,是睡是昏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早朝完清宛都没醒,康熙就有些心虚,他又怕因为自己干的过分,这些日子清宛怕是不会再叫他见着人,索性就搬了折子到景仁宫来。 因为知道清宛喜欢花,中途里康熙路过御花园好特意折了好几只冬日还开着的花,也因为这短暂的停留叫一些庶妃生了误会,整个御花园在今天热闹了起来。 这会儿知道清宛醒了,康熙的折子自然是批不下去了,马不停蹄的就跑到了内室。 见人果然正和一宫女说这话,康熙的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可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蹙着眉头,也没有任何笑意,不由得心头微颤,他轻声问道:“宛宛?”这声音里隐含着心虚。 清宛抬眼看向康熙那张熟悉的脸,她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羞耻到极点的情绪,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啊啊啊啊!!!! 这x怎么来了!!! 她的眼睛!!! 猫猫装死.jpg 啊.......她死了,嘤嘤嘤,她死了!!! 这个世界不需要她!!! 第505章 咬舌自尽? 啊.......她死了,嘤嘤嘤,她死了!!! 这个世界不需要她!!! 康熙见她不说话只还闭上了那双醉人的眸子,刚刚因为得知人醒的心神浮动顿时沉静了下来。 他伸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发别到耳后,“宛宛,你在想什么?\\\" 听出康狗“假模假样的”关怀声音,清宛不想搭理,冷着脸然后扭头把脸换了个方向,避开康狗探究的视线。 康熙视线中女子的不言不语只觉是像极了只都不会喵喵叫的幼猫在堵气,没什么力道还叫人心痒痒,忍不住就凑过来想要逗弄一番。 可这次他碰到的却是一块坚硬冰冷的石头,而且对于自己的“主人”的无动于衷,康熙觉得非常有趣。 听出康狗“假模假样的”关怀声音,清宛不想搭理,冷着脸然后扭头把脸换了个方向,避开康狗探究的视线。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日在轿子中乃至后头回了景仁宫里,这小丫头的软绵细嫩,以及娇喘低吟,心里便有些燥热,身体里也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忍不住伸手捏上女孩儿白皙的脖颈,便也更是生不气来,反而兴致勃勃地想要将人逗弄逗弄。 康熙盯着她,清宛也没有真得睡着自然是在阖眸的黑暗中心内惴惴,但她是真得真得这会儿看不得康熙这伤人眼睛的玩意儿。 也就在这时,康熙失去了耐心。 黑暗中,清宛感觉有人托住了自己的脸,身上因为加班的酸疼叫她都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已经被堵上。 刹那间,熟悉而又冰冷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带着浓重的龙延香和书墨味,她甚至还闻到了淡淡的冷梅味儿, 清宛心中一惊,猛地张大了眼睛。 一张熟悉的俊美男子脸庞近在咫尺,他眉目间隐藏着难掩的戏谑之意。 俊不俊的清宛早不在意了,康熙那张脸她看了百八十遍也没觉得对方突然就帅成一道闪电了。 最主要的是——— 他在吻她! 妈哒这傻狗大白天的又给她发癫呢!!!! 清宛想挣扎,但身体那些剧烈对酸痛就不说了,别的力气那是更没有,反抗的力度就像给猫挠痒痒一样,只能任由着那瘪犊子的游走,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这时她心里只想到一件事,着犊子也不是男高啊,都说男高的x儿是钻石做的绑银。 那这犊子呢??! 他的肾是铁做的吗?!啊?!!! 清宛怀疑人生,但反抗并不准备就这么放弃,她今天的硬件不论是跟人打架还是加班都不行了,那些肌肉疼的真的是死啦死啦滴。 唯一能准确活动的五官也就是嘴了,就是嘴.....那舌尖也跟沾了毛毛虫一样,哦用方言来说就跟添了火辣子一样,疼的很。 呵呵.......但是她的牙可还好好的!不酸不疼无蛀牙!!! 想到这里,清宛杏眼儿一眯,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对着嘴里的舌尖咬了下去。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惊飞了栖居在高山上的鸟儿。 熟悉的声音震耳发聩,让清宛欣喜若狂! 顿时景仁宫里,一片混乱。 “娘娘?!!!” “娘娘!!!” “娘娘———” 紧接着景仁宫的宫人惊呼从宫中传来。 离内室最近的紫翠没有走远,里面传来的尖利声让她失了分寸,都没有意识到是哪个出了事儿,深知自家主子身娇体弱的她只觉得是她们娘娘出事儿了。 紫翠脚步慌乱,急匆匆的跑进了寝殿,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自家娘娘,在看到清宛嘴角挂着的那点子血沫子,立马就慌张了起来:“皇上呢?皇上在哪儿?!快去叫太医!!” “.......”康熙捂着嘴,舌头疼叫他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是知道了咬舌自尽到底有多痛苦,他就被咬破了舌尖都痛成这样!! “你......”康熙指着清宛,手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又不可置信的看向至今没有关怀过他一句的紫翠....... 舌头痛的发麻,人的精神也有些发麻了....... 这种感觉真是难受到极点,而且还有点想哭。 康熙万万没想到清宛被惹急了不光是会挠人还会咬人啊! 还是把人往死了咬!!! 他的神色几经变换,又怒又心虚,短短时间内那张脸跟开了染房一样,精彩的很。 但这时候压根没人体察圣意的注意到皇上脸色的不对劲,乾清宫的宫人一般是更关注皇上的,但是他们心虚啊...... 他们以为皇上又招惹了刚醒来的瑜妃,还把人给招惹的气吐血了呢。 梁嬷嬷走近后,察觉到了点不对劲,但是.......她看了眼自己娘娘眼底青黑苍白如纸的脸色,再窥了眼哪怕捂着嘴神色复杂也能看出心虚的皇上。 梁嬷嬷:呵呵......都是皇上的锅没错了!!! “乱什么!!!请太医啊!!!!”平日里稳重的堇青此时也忍不住被殿内的混乱给气得直跺脚。 “等......”清宛不想请太医跟着康熙丢人,可又无从说起,而且......她现在的嗓音真就跟甄o传里的宝娟一样,哑的几乎出不来声,而这会儿殿内又乱着,堇青她们压根就听不见....... 嘤嘤嘤.......今天是一定要有她个死法是吗? 加班累死,和因为加班社死?? 清宛很想哭,但昨天眼泪掉的多了,今天眼睛干涩的厉害,如此只能眼泪在心里流淌着,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能够遇到神仙,救她于水火之中。 ............. 救人于水火中的神仙是不存在滴,所以来的是太医。 诊断过程中清宛和康熙都沉默着......两人都觉得丢人。 魏珠突然尖声叫起来:“皇上您怎么能伤着!!!!” 原来是太医诊脉诊到了康熙舌头上新添的伤口,以康熙的自尊心他是不愿意给太医看的,但是......不看不代表他说话没问题啊。 因为太医问询期间康熙的少语,还有那吐词突然的模糊叫太医看出来端倪,到底是太医院出来的,医术绝对过得去,又事关皇上龙体,那太医不敢耽搁就说了出来,然后魏珠就炸了。 第506章 咬舌自别人的尽 魏珠突然尖声叫起来:“皇上您怎么能伤着!!!!” 原来是太医诊脉诊到了康熙舌头上新添的伤口,以康熙的自尊心他是不愿意给太医看的,但是......不看不代表他说话没问题啊。 因为太医问询期间康熙的少语,还有那吐词突然的模糊叫太医看出来端倪,到底是太医院出来的,医术绝对过得去,又事关皇上龙体,那太医不敢耽搁就说了出来,然后魏珠就炸了。 康熙脸色一沉,豁的一下站起身,声音含糊但带着怒气道,“闭嘴!!!” 那太医顿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身体一个哆嗦,赶紧跪下:“臣知罪!” 而魏珠也被皇上对声音吓了一跳,他从来都没见过康熙这样子过,哦,是他何曾见过话皇上因为他几句对皇上的“关心”就这般气恼的样子。 他是皇帝身边最近的人,当然知道这是皇上对那些已然失去了耐心的人才会有这般态度。 “奴才该死,奴才......” 康熙冷冷看着魏珠,一字一顿地道:“朕让你闭嘴!!” 见此,魏珠心头大骇不已,立马住了嘴。 “朕的事何须一你个奴才在这儿掰扯?!放肆!放肆放肆放肆!!!”康熙指着那魏珠的鼻子大骂,魏珠低垂着头,两股战战心慌不已。 “朕的事何须一你个奴才在这儿掰扯?!放肆!放肆放肆放肆!!!\\\"康熙指着那魏珠的鼻子大骂,魏珠低垂着头,两股战战心慌不已。 最后,康熙沉着脸,“滚吧!!” “是......是......”魏珠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三个响头就跪安出去。 待离的远了之后,魏珠才缓过劲来,抹了把汗,他刚想转身,只觉得脖子上有一凉风,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一柄熟悉对佛尘抵着自己的脖颈,一看来人他小翻了个白眼。 “你干什么?!吓死人了都!”魏珠咽了口唾沫。 梁九功哼笑了声,慢条斯理的收回拂尘,“若你还想要在皇上身边伺候,那日后有关了瑜妃的事儿就少言两句吧........”说着,他也不管魏珠的意思就转身回了殿内。 魏珠:“........”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梁九功怎么老神神叨叨的.......”嘴里虽然是这样说,但梁九功的话到底是在魏珠心里留了影子。 ............. 殿内,康熙坐回软椅上,脸色阴晴不定,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气恼尴尬之意,见闲杂人又少了个,他正想对清宛问罪呢,毕竟他的心肝儿想咬舌自他的尽啊!!! 却见,清宛哪怕苍白了脸也一直在瞪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康熙:“???”他寻思着受伤的人应该是自己吧?? “你......看朕做什么?”康熙被她盯得心虚,忍不住反驳道。 “滚.......”清宛没好气地说,可惜这声音失了气力听起来软绵绵的。 康熙一怔:“什么滚?” “你还敢装糊涂?”清宛挣扎着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你、你狗腿子都走了......你什么、时候、也滚!!!” 说着,清宛那眼神儿,就像是要把他给吃掉似的。 清宛:不管怎样,先发制人!!!而且她自认自己清白的很,一切锅的源头都在这犊子那里。 康熙:“.......” ............ 虽然出了点乱子,但康熙确实是滚蛋了。 当天晚上,清宛就命人把宫门给钉死了,只有小偏门能走,这下别说是康熙了,正经的后妃来往也不能幸免于难,景仁宫被迫“闭关锁国”。 景仁宫的动静不小,何况里头还住着清宛这个宠妃在,所以盯着的人更是不少。 所以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惊呆了。 一新入宫的庶妃道,“瑜妃这是要干什么?” 她身边的宫女是宫里的老人了,思索了下便开口道,“可能......跟皇上有关。” 那庶妃抿了抿唇,“皇上刚出来就封着了肯定是跟皇上有关啊,但咱们这些新人刚入宫瑜妃就这样.......”说着,她顿了下,然后有些不忿的开口道,“说不得还有看不顺眼新妃的原因呢!” 然后,这庶妃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新人入宫第一天她就病了,这巧的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说,好吧,这要是说她瑜妃身子弱那也对,完了皇上心疼这新人入宫第一晚就去陪了瑜妃,我们呢.......今儿是新人入宫第二天,皇上一下了朝就去了御花园给瑜妃采花.......呵呵,这时候又闹了这事儿........” 那宫女越听脸色越不对劲,就想拦了自家主子便道,“主、主子,这事儿应当跟你想的不一样的!” “她瑜妃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那庶妃红着眼眶说了最后一句,然后咬着牙道,“那儿不一样?你说!”她倒要听听还有哪儿不一样!!! 那宫女小心窥了眼那庶妃的神色,然后小声道,“奴婢知道自己如今说什么您应该都听不进去,但只要看接下来这一月景仁宫会不会对皇上开门.......之后的奴婢再跟您解释。” 那庶妃:“........?” ........... 景仁宫开门是不会开门的,清宛的身体就不说了,难受的她随时都想拿了斧子砍傻狗。 情绪方面.......她也是不咋稳定,目前清宛正处于羞愤欲死的状态。 第507章 跑路的康熙真狼狈啊 情绪方面.......她也是不咋稳定,目前清宛正处于羞愤欲死的状态。 “娘娘,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衣裳首饰,还有这些,这些.......” 宫人们叽里咕噜说着,脸上满满都是小心翼翼,景仁宫里一堆的东西,从内到外都包括了,清宛看了一眼就觉得眼花缭乱,头都大了。 “你们出去!” “东西也带走!!!” 这些东西不用多说,都是乾清宫那边送来的,送来的原因嘛......emmm...... 一般来说康熙送来的赏赐都会先被梁嬷嬷她们收起来,待一段时间后再将那些器皿首饰衣料等等给她们主子用上,这样清宛不论是真发现,还是假发现都会装作不知道那些东西不是一早儿就在乾清宫的。 毕竟她的人设就是这个鬼样子嘛,好糊弄到宫里宫外都有这样的流言了。 但这次康熙的行为太过了,清宛对殿内的动静也更是谨慎了很多,然后乾清宫送来的东西梁嬷嬷她们也就没来得及先收起来就被她给发现了.......然后就发生了上面的那点事儿。 这真的是不怪清宛警惕啊,景仁宫明明在那天傍晚里就已经被她吩咐了钉上了正门,虽然......这要求梁嬷嬷她们几番犹豫不敢去,但清宛是能拦住的人吗? 那必然不是啊,哪怕自己硬件没办法亲自上手,但软件......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哀哀切切的装凄惨白莲等等的操作她是一个都不落下。 事后,清宛微笑:“没办法,本宫自来就是心善,又不能打死了那偷鸡摸狗的坏子,还得为了防止野狗再上门,也就只能防着它偷偷跑进来了。” 梁嬷嬷:“.......”这是在暗骂皇上是狗吧..... 梁嬷嬷大气不敢出,只作耳聋眼瞎一般当自家主子的话不存在。 “娘娘向来慈悲!”一撒扫宫人在殿门口听见了,还没弄明白清自家主子嘴里的野狗是什么,便奉承了句, 清宛耳朵灵自然听见了忍着身体的不适笑眯眯的看着梁嬷嬷,说:“是个会说话的,那宫女叫什么名字?” “.......额,”梁嬷嬷僵硬的开口,道:“回禀娘娘,那宫女应当是才被调进来不久的翠杏......” 清宛点头,唔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却是没提什么赏赐的说法。 梁嬷嬷见了也没主动说此事。 一般里要是宫人奴婢的说了叫主子觉得高兴的话怎么也得要给份赏的,但清宛自己也知道她骂康熙是她骂,如今康熙正理亏着,总归是没什么大碍,顶天了康熙知道了也是自己气自己。 清宛还巴不得康熙被气着呢,但......这里头可不能夹着别人在里面,尤其是一普通的包衣宫女。 她跟那翠杏又没有仇,何必去拿这事儿给人家埋坑呢。 康熙要是知道了,说不得就会拿了那宫女去出气呢。 梁嬷嬷也是知道这点,也幸好平日里给赏这事儿多数也都是梁嬷嬷在管,青蛙在景仁宫自在久了,加上来景仁宫需要她给赏赐的几乎都是钱乾清宫的人......所以她历来是不怎么管,更多的时候是忘了管。 ............. 哦,这些暂且不多说,清宛能这么快要说这次送赏为什么清宛能发现的这么快....... 还不用顾忌人设直接当场发作....... 呵呵....... 还不是她都叫人把景仁宫的正门都钉住了,结果那日晚上康熙还又出现了! 要不是那天清完醒来都已经到黄昏了,加上身体还是不舒坦着,导致了她晚上睡得不仅晚,还睡得不怎么踏实,所以景仁宫里来了“大人物”,她很是直接的就发现了。 先不说康熙再次滚蛋的身影有多狼狈,就单说他那慌不择路的叫侍卫收拾梯子的样子也挺猥琐。 而清宛......清宛现在是恨不得把皇帝生吞活剥了。 这个王八羔子,居然趁她睡觉敢爬墙偷摸溜进来!!!! “玄烨,你这个混蛋!!!!”清宛冲着康熙离开的方向大骂。 继而,一剂响破云霄的娇吼声从景仁宫内传出,“混蛋你给我记住!这事儿没完!!!” 清宛已经准备身体好了就去给康熙上朝的路上丢粑粑了!!![bushi!] 落荒而逃的康熙此时也很愤怒,但愤怒之余却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朕知错了,爱妃息怒,朕以后再不敢如此了!!!!” 他愤怒对地方在于自己在景仁宫外丢脸了,没办法.......梯子到底也是个大件儿,而且景仁宫周围又不是没有邻居的,再加上清宛的那声怒吼周边承乾宫、延禧宫这些本就喜欢盯着景仁宫的.......可不就都知道了么。 “滚————”听了康熙的话,刚刚那句爆发已经消耗了她不少气力,此时只能简洁明了的送出去一个滚字了。 可是康熙早已经没了踪影,这让清宛心里更加气愤,那家伙听到她骂的滚了吗? 啊啊啊啊!好气!!! 猫猫挠玻璃.jpg 清宛红着眼眶,光一想到康熙那瘪犊子大晚上的不安好心,她嘴里的脏话就憋不住,“康熙这个粑粑!!!粑粑!!!!” 完了之后,她还觉得有些不过瘾,“快给我翻书,我要找骂人的话!!!” 翻书是不可能翻书的,她也就是气急了。 半晌,骂完了之后,清宛才感受到自己的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身上的酸痛再次翻涌而至,腹中那些还是隐隐约约的麻胀感也让清宛想起来康熙这瘪子的可怕之处....... 清宛:腿、腿更软了....... 本就跟面条似的腿这会儿跟半瘫了一样 “娘娘、娘娘,您别激动......”堇青忙扶住清宛摇晃得厉害的身子,小声安抚着。 紫翠也焦急道,“人走了,娘娘您别怕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家主子顺着气儿。 清宛抓住紫翠伸过来的手,气呼呼的流着泪,“这人、这瘪犊子钉闷都不好使儿啊!!!呜呜呜.......” 第508章 谁可怜? “吓死我了.......呜呜呜,我以为他又要不做人了.......上班好难啊.......嘤嘤嘤......” “娘娘您放心,奴婢已经命人严加看守,今后绝对会、会给您提醒的!” 清宛点了点头。 她只能相信这些宫女太监的话,但......私底下的警惕性不能少!!! 在她能使用自己的九阴白骨爪的时候警惕性不能少!!! ................. 景仁宫这边和康熙本人的动静大成这样,连永寿宫都晓得了。 永寿宫中, 钮钴禄氏坐在镜子前梳着头发,永寿宫中, 钮钴禄氏坐在镜子前梳着头发,身旁的嬷嬷正拿着一柄小钗给她把乌黑柔亮的长发剪到脑后,用一条紫色的丝带简单绾上, “宫里又事儿发生,还事关了皇上......”钮祜禄氏身边的水红接了消息低声道。 钮钴禄氏抬起头,看着镜子神情微动,“说来听听。” “这次跟景仁宫有关.......” “是\\u0026:\/\\u0026\\u0027*~\\u0026@\\u0026.......” 钮钴禄氏:“........?” 仔细说完,水红就安静的站在一边。 “皇上真是难有这般......”钮钴禄氏的手顿了顿,然后才勉强想到一个词,“......活泼啊。” 话音落地,立即得来旁边笠黄是附和:“就是!皇上平日里虽算不上不苟言笑,但也是威严无比,这样的时候可少见了呢。” “.......”钮钴禄氏有一瞬间无言,“威严......是有吧。”在她知道皇上被瑜妃挠了后,皇上那点子威严在她这里几乎是不见了踪影。 瑕灰想了想,轻声道,“瑜妃娘娘也性子急,皇上只要喜欢瑜妃娘娘一日,这样的事儿怕是就少不了。”她们娘娘姿容妍丽,如今还掌着宫务按理说应该是这内庭第一人了,但偏偏在这宫里似乎人人都有认知,知道瑜妃才是那个第一........ 哪啦瑕灰知道自家主子有与瑜妃交好的心思,但她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 闻言,钮钴禄氏垂了眸子,“男人不体面,管女人何事?瑜妃也是个可怜人......”瑕灰的心不静,这些日子该冷上一冷了,如今有了次选秀,按皇上对性子怕是会有后宫封赏,她的身边不能有影响了她.......皇后之路的存在。 一点都不行! 这边瑕灰几人想到景仁宫里今儿太医急急忙忙的那几趟,倶是都沉默了。 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瑜妃就是不喜欢皇上,而皇上就是喜欢瑜妃.......也不知道该说谁可怜点。 不过就这世道而言,女儿家总归要可怜的多。 ............. 延禧宫和承乾宫里是一如既往的将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过都往清宛身上丢,就呐喇氏和佟佳氏的原话来看-----“都是瓜尔佳氏的错!!!” 不过她们啊,怕是又要为了此事彻夜不眠了。 人心不甘就会生怨,偏偏自己又不能对清宛做些什么,自然是只能憋着气来气自己了。 ............ 这些暂不多说,景仁宫正殿里的动静将在另一厢的正在熟睡的珍儿都闹醒了。 珍儿揉着惺忪的眼睛扭了头,一看窗外还没有大亮,刚醒的他一时都有些茫然,他是谁他在干嘛。 他又扭了头朝殿内另一个呼吸传来的方向看去,这就看见自家二哥保清[本文大阿哥原历史太子——胤礽,二阿哥原历史大阿哥胤禔]一如既往睡的喷香,珍儿有一瞬间无言。 不过也因为保清的存在让珍儿意识到他还在自己寝宫里呢。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动静传来,珍儿听着发现是去打听消息的嬷嬷回来了,心中想着,【咱们宫里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在他疑惑时,外间传来了嬷嬷们的窃窃私语———— “刚刚是皇上吧!” “是啊,不过皇上怎么来了?” 黑暗中,珍儿的转了转眼珠子,他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眼底有着淡淡的迷茫......听这嬷嬷的语气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皇阿玛在后宫里还可以用“怎么来了”这样勉强的话吗? 哦,对,她额娘是个宠妃,还是个不待见皇上的宠妃。 想到这里,珍儿又勉强能意会那句“怎么来了”的话了。 但是他才刚抚平心里的一点茫然,黑暗中嬷嬷们传来的下一句瞬间叫珍儿破了防。 “........今儿下午娘娘不是......安排了人将正门封了嘛。” 闻言,珍儿险些一个鲤鱼打挺,好在他的硬件不行,打挺到一半就又跟个趴趴熊一样扑进了被褥里。 他探出个脑瓜儿:“???” 珍儿穿着绵软宽松的亵衣,因为还是小崽子没有续长了辫子,那头发都还是短短的毛绒绒,此时,他小小的脑袋大大的迷惑。 他听见了什么登喜?!封正门? 什么正门? 景仁宫的正门吗? 景仁宫的正门怎么了? 哦,被封了..... 珍儿惊恐脸,“!!!”景仁宫的正门被封了!!! 谁封的?!! 瑜妃本人吩咐的。 哦.....是他额娘啊,那没事了......哦个鬼啊!!! 珍儿觉得岂止是没问题,简直是问题大发了好嘛!!! 他的手背贴着额头,脸上写满了懵逼两字,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走在路上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脚的猫咪....... 无助、可怜、又茫然....... 世界变化好大,每隔段时间他都能见到不一样的新世界呢...... 第509章 珍儿、 世界变化好大,每隔段时间他都能见到不一样的新世界呢...... 众所周知,一般你觉得一件事儿让你炸裂到觉得这个事儿肯定就是你这辈子遇到的最让人炸裂的事儿的时候........ 往往后面就会紧跟着消息会海将人再次打脸,因为———炸裂的事儿总还有更炸的!!! 珍儿正在那里怀疑人生,却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那皇上今天是......?” 此言一入耳,珍儿不禁屏息凝神起来 他那颗小小的心脏跳得很快,隐约间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紧绷着...... 对哦,正门都被额娘吩咐人给钉死了,那皇阿玛是怎么进来的? 他可是还记得刚刚那嬷嬷说什么皇上来了的话呢。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珍儿的目光落到了寝宫门扉上面,他那细小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软衾,仿佛是在做着极大的挣扎。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在环绕着他,珍儿莫名有种预感,此时若要继续听下去,怕是皇上日后在他这里的形象真得要渣都剩了。 等等??? 这一瞬间,珍儿又突然想到,已经见识了不少次自己皇阿玛“不一样”的一面,他到底是哪来底气觉得皇阿玛在自己心里还有形象啊??! 额........ 思及此,珍儿的脸色并未变好,反而更难看了。 上辈子的教育已刻画了珍儿的大部分人格,他的心里有天地君亲师、有大尊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等等,当然也不全是明德君子的思想,也会有些存世于皇家该有的阴谋算计在,但.......至少对于父亲他是真得觉得理应上孝的。 这点要是清宛知道了怕是会说,“小事儿,哄堂大孝也是孝嘛!”当然这些她是不知道的。 许是思想撞击,珍儿那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软嫩的小指头都不禁抠起了身上覆着的云被,最后他都大逆不道的想着是不是皇阿玛走了小偏门呢,外头嬷嬷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皇上啊......” 珍儿小声吸了口气将杂思撇开,瞪大了猫眼聚精会神的看着门扉,也努力叫自己保持平静不要露出慌乱。 小心脏,“咚......咚......咚......”的跳着。 心跳早已失却了沉稳,变得越来越急促,珍儿紧绷的心弦也越来越紧,他的眼睛瞪的更圆了,然后他就听到———“皇上还是干了以前干过的那事儿。” 喵喵喵?? 一个大喘气卡的珍儿窒息:“???”好气! 什么话不能说明白了让他好好听听呢! 果然他这辈子!上辈子!都讨厌极了那起子惯会拐弯抹角让他多费心神的人!! 讨厌啊!!!! 不止珍儿感觉生气,另一个嬷嬷也同样感觉紧张了半天被耍了一通,贼生气了。 但她位卑另一个说消息的嬷嬷位尊些不能发脾气,只能憋气的继续奉承,毕竟她还想知道后续呢。 “好姐姐,快说说,您也知道我不是这宫里的老人,平日里又没什么本事儿,能安生到现在全赖了好姐姐你拉拔......”这要是不叫她知道怕是这几天都要睡不着了。 珍儿嘛是听不听的都睡不着。 不听,心里好奇的不行,作为皇室子弟都有点控制欲叫他失了需要把握的消息就能让他焦躁的像踩了胶带的猫,炸毛又烦躁。 听了......嗯,大家都懂就跟猫猫给自家舔毛半天发现舔的是哈士奇的头一样,怀疑人生。 外面那些谄媚的话珍儿是一个字都懒得听,但是.....他还就得听着。 还在他也没有等多久,之前说话的那嬷嬷总算愿意继续说了,“好了好了,这些奉承话也就你说的好听,我这耳根子都要被你给念叨软了,接下来的话,我可没有夸张夹私啊,有些地方还隐晦了点呢,咱们皇上,啧啧啧......” “嗯嗯嗯,您说您说!!!” 珍儿:眼睛瞪的像铜铃~ “皇上啊......是这样的.....” 珍儿的身子已经等待的有些微僵发麻,但总有不祥的预感在发出警报。 果然,接下来的话叫他眼神中带上几分茫然、震惊! “就是翻墙嘛......你懂得......” 珍儿:“???”那嬷嬷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耳中,他感觉却像是天雷落耳一般。 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耳朵崩塌了...... 耳朵蹦哒了...... 珍儿:“;\\u0027\\u0026\/%~\\u0026~@” 猫猫呆滞.jpg 他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心里有些挂满了小问号,可是这一切都是命,该发生的已经在发生.......该入耳的也已经都入耳。 所以,不提外面另一个嬷嬷的震惊,反正珍儿是彻底石化了,他皇阿玛是这样的吗??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唔.....翻墙是不是要梯子?” “咳......那不然呢......” “所以刚刚动静那么大还有梯子这个事儿?” “嗯......意会意会。” “周边的延禧宫和承乾宫那里?” “都说了嘛,意会意会.......” “啊对对对,意会!” “........” ................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开始,珍儿心里的理念还未掰扯过来,那会儿多数时候是更偏向自己皇阿玛的。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珍儿上辈子与康熙这个皇阿玛之间有太多纠葛,亲情皇权的碰撞,让他将那个铭记于心。 除那些激烈情绪外,他也是与康熙本人相处了几十年的父与子。 而就教育而言皇阿玛既为君也为父......总得来说时他的生命乃至人格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所以之前哪怕再是隐晦压了情绪,他的心里对自己这辈子的额娘还是带了些局外人的角度,加以看待.......甚至“指指点点”。 其实也算不上指指点点,毕竟就胤禛这个人就根本做不来这事儿嘛,只能说是他向来喜欢在内心苛责自己,一些小小的行为莫名就被他放大了最后还拿来为难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目前就今日的事儿来看,珍儿是真得一点都没有怪着清宛。 第510章 亏了 哪怕在许多人看来是瑜妃任性封了门才导致的后面那一切发生。 ............... 如今他都已经学会说话简单走几步路了,这时间过的快的叫他觉得不可思议,珍儿跟这辈子的额娘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确定了解了这辈子的额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安静又省事儿的女子。 没错,哪怕清宛那些肆无忌惮的行为在紫禁城已经闹出了不少流言蜚语,但在珍儿心里自己的额娘安静又省事儿,除了对皇上......外,对谁都有礼。 有时候对他们两个孩子有些跳脱,但在珍儿看来自己的额娘许是都没有做好当额娘的准备,那么一个天真性情的姑娘家,跳脱些不才显得活泼嘛,何必苛责一位母亲呢。 而且,在珍儿看来他的额娘没有厌了他和二哥,也没有因为他们是皇阿玛的孩子而无视就已经很好了。 毕竟额娘........向来不喜欢皇阿玛,也不喜欢这个叫她被迫加入的皇庭。 安静就在于不喜欢与外人交际,对于这点珍儿不确定是他额娘厌倦内廷这样的环境,还是真不喜欢交际; 但就除此以外她鄂宁也就每日里赏赏花,看看书,写写字,听闻有时候还会一个人跳跳舞......对于这些清宛少有的活动,珍儿不确定是不是他额娘在缅怀旧人。 珍儿:.....这也不重要! 毕竟迫人入宫的人是皇阿玛,他额娘没做错什么,哪怕有错也是身为鳌拜亲族的错处,也是莫名其妙招了皇上的眼的错! 省事儿这点,他额娘没什么喜爱的,于金银珠宝没兴趣,皇阿玛送来的赏赐不要说喜欢了,那是恨不得丢出去,于吃食更没兴趣,早年吃药比吃饭多,如今吃花比吃药多......就惯来喜好节俭的珍儿看来这真的是太省事儿了,比他皇阿玛省事儿百倍!!!! 最后,对于他额娘吃花这点——— 珍儿:....... 猫猫托腮,叹气.jpg 他倒是没觉得额娘真的喜欢食花。 若不是味觉异常的,谁会喜欢干啃花花草草啊,而珍儿想到自家额娘厌恶吃药,对甜食有些偏爱,鲜美餐食也有些偏爱等等,他确定自己额娘味觉正常。 所以.....食花应当只是一个借口,一个提醒一个人自己还活着的借口.。 因为珍儿知道额娘在内廷过的痛苦,迫嫁与了一个自己不喜还反抗不了的人,那种无能为力他自己只要一想都觉得滋味难熬。 生活里全是煎熬的时候,最痛苦不过是这两种。 一种是被困在牢笼里不能动弹,任人宰割。 还有一种则是被困在自由、家族、孩子之间无法抉择。 ......... 难熬的事儿多了,又困在原地人就多了麻木了,人一麻木就少不得失了活气....... 这个道理珍儿明白,所以他想额娘许是在以食花这样隐晦的方式提醒自己还活着,毕竟宫内额娘还有两个孩子,他和二哥....... 宫外还有瓜尔佳氏一族....... 思及此,珍儿难挨的叹了口气,宫妃不能自戕,而他的额娘自来单纯天真又没那些阴司算计的小心思,死是不敢也不能。 额娘........这辈子最大的反抗和智慧就是借着喜好风雅的名头食花了吧。 ............. 所以他的额娘无辜烂漫,若不是被逼急了又怎么会封闭宫门???! 若是皇阿玛不来景仁宫,额娘还拿拿着斧头冲到乾清宫去劈人吗??! 珍儿软绒头发下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要被心里的气给憋厥过去一样。 怎么还闹到外人眼里去了啊啊啊啊!!! 皇阿玛你都不觉得丢人的吗?!!! ............... 康熙? 康熙不觉得的丢人,哦,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他也不是一个会对往事不停追悔然后为难自己的人。 他先是雷厉风行的把该“禁言”的人给安排了敲打套餐,叫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又吩咐了梁九功给景仁宫的安抚做好准备,完了还担心梁九功选的不够精心准备亲自来呢。 对于“禁言” 呵呵,只要议论声没有入他的耳,他也就当不知道了。 康熙微笑:........ 次日上朝,康熙的心情还是有些烦躁郁闷,直到听了些对自己心肝儿的弹劾,他心满意足的暗自砸吧了下嘴,这才觉得心情好受了些。 本来见皇上神色以为自己这次终于能够弹劾成功的大臣更是激情四射的对着瑜妃和瓜尔佳氏一族开喷。 然后.......他就被皇上严词厉色的叼了,那大臣和同派系的大臣都傻眼了。 再看到御座上万岁爷嘴角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众人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康熙见人越说越过分,也没准备继续疏解心情了,他冷笑着将弹劾压下。 笑话,他也就是看看弹劾心肝儿的折子开心开心,单纯想看看有没有人是站在他这边一起谴责清宛的而已,至于别的?休想! 期间,康熙还对于众多大臣对他因为舌头受伤吐字含糊这点视而不见。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想:朕的舌头虽然被猫妖了,但是朕有龙气护体.......吧啦吧啦....... 上完朝,昨儿刚丢脸且还嘴里带伤的康熙并不消停,他准备去找昭妃,前儿殿选的事儿他的心肝儿可是没有吃到任何好处呢! 心肝儿亏了,他就亏了啊!!! 第511章 昭妃心不安 上完朝,昨儿刚丢脸且还嘴里带伤的康熙并不消停,他准备去找昭妃,前儿殿选的事儿他的心肝儿可是没有吃到任何好处呢! 心肝儿亏了,他就亏了啊!!! .......... 京城的深冬总是凉意惊人,凌晨的天儿阴沉沉的仿佛是一块大黑色的幕布,看不到丝毫光亮。 待日光微醺之时,才发觉那抹阴沉的天色只属于夜晚,就白日里这一日天空却出奇地晴朗,仿佛预示着即将迎来新的贵客。 永寿宫中,降雪初消,霜雪正浓,一切都还显得十分冷清,但是这样的冷清却并没有影响到永寿宫里的其他嫔妃和太监宫女。 因为昨儿听了景仁宫和皇上的事儿,钮钴禄氏睡的并不怎么安稳,一大早便醒了,这日里宫人们活动的动静都要较之之前早些。 殿内,一名穿着华贵的女子坐在高高的凤椅上,手持一支朱笔,在一份厚重的册子上写写画画。 这是钮钴禄氏拿了宫账册子正一一看着,时而持笔批阅着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今日似有什么事儿预要发生........ 为着那点预感,钮钴禄氏的眉头都不觉皱起,手中的笔都慢了许多,可这心里就是叫人空落落的不怎么安定。 良久,钮祜禄氏叹了口气放下笔,目光看着窗外那还未化完的雪毯子子上,又支着头开始沉思,今儿难不成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还是说是她忘了什么事儿,亦或是忘了什么安排? 这种时候,她真希望那预感只是昨儿没睡好才导致的身体不舒坦,但仔细想想她这身子虽然有些娇气,但也不至于因为睡得不安稳就心口不适的,她又不像是瑜妃患有心疾。 想着,钮钴禄氏又不知不觉的的叹了口气,“哎......” “娘娘......” 就在钮钴禄氏心绪紊乱之时,一阵轻唤声将其拉回现实中来,抬眼看去,是她身边伺候的水红。 “嗯?什么事儿?” “娘娘这是在想什么?”水红拿着换置茶盏的托盘过来,担忧的提醒道,“这会儿天寒地冻的,可别感染了风寒才好呢!奴婢瞧您今日好似总有分神之状,可是身子有哪儿不适?” “没事!”钮钴禄氏摇了摇头,抬头看过去,眼中带着几疑惑,待看见水红关怀的视线,她又笑了笑补充道,“本宫身子好着呢,只是今日雪化的慢还留了些,就忍不住多看看。” 闻言,水红松懈了神色,也道,“光是年关那会儿别的宫里都张灯结彩的到现在都没撤下,咱们宫里娘娘明明掌着宫务,却只拉了几道红绸.......可不就单调了。” 钮钴禄氏轻笑了声,“哪就叫单调了,听说景仁宫里跟咱们也差不多呢。” “.......?”水红无奈道,“.......景仁宫也是有好一番装饰的,娘娘您是打哪儿听来的景仁宫同咱们一样啊,而且景仁宫的花草可不少呢,哪怕没了红绸锦灯,瑜妃怕也是能赏别的景儿。 咱们永寿宫什么都好就是植被少,娘娘观这落的残缺的雪地都能看这般久,若是宫内在种些花草,也不至于叫娘娘只看那光秃秃的雪地了。” 对于景仁宫怎样钮钴禄氏并不在意,只水红后面的话还是叫她忍不住神色微怔,不过这抹神情去的很快,转瞬即逝。 钮钴禄氏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不找自个儿麻烦了,宫里光生些本宫瞧着安心......”说着,她眼底的神色便微暗了几分,是她喜欢空旷吗? 哪个姑娘家不喜欢红绸贵缎、雕花翠灯的? 钮钴禄氏自幼就是喜欢华贵色妍之物的,也就进了宫....... 呵呵......... 若不是赫舍里氏她何至于如此小心?! 虽然自赫舍里氏去后,这内廷里的阴司已经少很多,但是钮钴禄氏知道自己不是害怕自己再落入了什么阴司里,而是......她啊,只瞧着宫里“杂乱”的东西多了就会忍不住去思考那花那草那摆件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用处,是不是里头又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这样的杂思一天里若是多了,免不了叫自己精神疲累,头疾发作疼痛难忍,所以哪怕就为了自己舒坦点,钮祜禄氏也是不愿意找自己的不自在的。 ............. 此时,永寿宫外,康熙下了銮驾。 见永寿宫还闭着宫门,康熙就知道昭妃是还在忙着宫务,他是知道昭妃这个习惯的。 许是为防了不必要的事儿来扰了她的精力,昭妃习惯于在忙碌宫务期间闭着宫门,一般后妃若是见了自然不会拿不必要的闲聊以及小事儿在此时去打扰昭妃。 当然,若是大事儿、急事儿只管叫门也是无碍的。 于是康熙见了那闭着的宫门虽然联想到同样如此还比之更过的景仁宫,他也不过是微敛下颚,表情平静道,“去叫门吧。” 因为刚下朝,皇帝连着朝服都还未换,就连在这时候去找昭妃也算是康熙的一时兴起。 所以他虽然乘了銮驾却没安排仪仗,这场出行算是低调又急促的紧了。 梁九功自然是听命上前,刚敲了一声,永寿宫的看门太监就将门打开了。 那看门太监一看来人,脸色微变,急切对上前迎了过去,“奴才拜见康熙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 梁九功开口道,“你们娘娘呢?怎还未出来接驾?” 康熙摆手道,“不必了。”说罢就继续大步往前。 永寿宫规矩森严,但皇帝亲临,谁敢阻拦? 康熙便径直进了内殿。 里面,昭妃已经发觉了殿外不对劲早已起身,如今一见来人便领着身边的宫人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钮钴禄氏无言之余也平静了些:“......”她说呢今儿一直定不下来心的,原来是在这等着! 康熙略颔首,便坐到的主位上,“都免礼,把那日殿选的事儿说说。” 第512章 狗皇帝 康熙问那日殿选的事儿其实并不真的是对那日殿选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早就.......咳、尝过了。 内外皆是吃对透透的那种。 这会儿他开口问殿选的事儿,不为别的只为了给后面开口给昭妃安排新伙打铺垫呢。 “......?”对于皇上的话,钮钴禄氏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温声开口了,“殿选皇上未来,臣妾就依照了内务府之前拟定的名单来的,新入宫的......满洲镶黄旗包衣佐领侍郎三官保之女......” 康熙一直神色平静的听着,直到“满洲镶黄旗包衣佐领侍郎三官保之女”入耳,他那刚刚还平静的神情变了,窗外雪色折入的光线落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上时,也像是染上霜雪之色一般。 这般明显的神色变化钮钴禄氏自然是感觉到了,她声音微顿,转而又继续禀报着;“.......正白旗包衣佐......王氏......”一边禀报着,钮钴禄氏一边开始思索她之前说的什么招惹了他们这位皇上。 不用多想,殿选那日的杂事就入了她 的脑子,钮钴禄氏神情未变,心里缓缓吐出几个字眼,郭络罗氏...... 殿选那日因拦了圣驾叫皇上罚跪于宫道,昨日就上报了身子抱恙需要静养....... 康熙淡淡道,“昭妃对这位新入宫的郭络罗氏了解几分?”其实对于郭络罗氏是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人康熙是真的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迁怒,也不妨碍他此时为了妃昭妃安排活计拿那郭络罗氏作借口。 闻言,钮钴禄氏神色沉敛,开口道,“她是郭络罗氏的姑娘,听闻有几分伶俐,琴棋书画都精通几些,刚入宫那会儿教养嬷嬷说人虽然活泼了些但也规矩.......别的臣妾就知道的不多了。\\\" 康熙道:“这么看来,这位郭络罗氏倒还是不错。”然后他双眼微微眯起,瞳孔中射出危险而又锐利的光芒...... 钮钴禄氏像是没有发现一般,笑道,“又是花朵儿才冒头的年纪,臣妾瞧着这位妹妹入宫给这只有雪色的内庭噎染上了几分艳色呢。” 康熙冷哼了声,然后道,‘琴棋之类的技艺朕不在意,只单规矩.....呵,前儿个朕是见着了。’ 钮钴禄氏眉头轻拧了下,但没有急着说话,依着她对皇上的了解,皇上若是不喜欢一个人只会将人冷了下去,如今这几次三番的提....... 她倒不是觉得皇上行为异常是突然喜欢上了郭络罗氏。 若是真喜欢那日也不会叫人跪那般久了,真喜欢的也就是像瑜妃那般.......果然,皇上又开口了,“.......之前朕想着凡事都有旧制在,殿选朕就算未去也不会耽搁什么,却不想......倒给这宫里添了麻烦。”话音徐徐,霜色落地。 钮钴禄氏脸色微变,忙起身跪下道,“臣妾无能,这次选秀事宜都是臣妾掌着,却出了这般岔子还请皇上责罚!” 康熙眉梢轻轻挑起,神情中的冷意散了散,然后略显温和的开口道,“此事还多劳昭妃你辛苦奔波,如何算是你的过错,何况不过一小事儿......” 说着,他就伸手把人扶起,“好了,快起来吧,怎么还急急地跪下了。” “昭妃不会以为做错了事儿只要跪下就无事发生了吧.......” 康熙那无处安放的抖s因子发作了,没办法没有清宛的【林怼怼】疏解,他心里对郁气憋的久了总忍不住也去折腾别人,虽然那郁气来源就是清宛。 好在大事儿上康熙从不折腾,只会在一些小事儿上折腾折腾人。 就是吧,太容易伤及无辜了些。 而康熙这人做惯了狗里狗气的事儿,从不会因为迁怒了别人而自责。 皇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钮钴禄氏的脸绿了:“!!!”这狗皇帝依旧如此会折腾人!!!! 虽然钮钴禄氏知道这人不会因此事发落她,但她还是生气。 忍着气,表情还得控制住了,因为她还得继续顺了对方的路子继续演下去。 每每这时候,钮钴禄氏都特别理解瑜妃想跟皇上干架的心情,她也很想丢开礼仪给这狗皇帝一个大比兜。 皇帝脸上带着浅淡却威严的笑容,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当然钮钴禄氏也不想看。 “臣妾不敢!”钮钴禄氏垂首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之色,然后就听她道,“臣妾自知错误,不该过于依照旧制,又唯恐因为擅作主张搅了更大的乱子,畏手畏脚,才叫选秀出了乱子.......” 康熙听罢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又在片刻之间消失不见,他语调稍微加重了些许,“朕看你也不必再多说了,此事朕已经知晓了,你也无需自责。” 钮钴禄氏神色微缓,这次皇上不做人的时间还算短,她忍了! 然后她就听到,“.......虽然此事儿就是因为你的疏忽........” 钮钴禄氏:“???”礼貌你吗?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 最后,保持着冷漠微笑的钮钴禄氏终于搞明白了皇上是准备干什么,皇上这次目的很是单纯,没准备搞什么鸡鸣狗盗的碎事儿,只想要她再组织一次内廷家宴。 钮钴禄氏:“呵呵.....”她已经懒得想皇上是准备干嘛了。 却见康熙离去前还得寸进尺的又吩咐道,“家宴那日瑜妃怕也是病愈了,也请了瑜妃去看看热闹吧。” 钮钴禄氏:“......?”瑜妃能不能病愈不是太医说了算吗?哦就瑜妃那娇弱的身子骨儿怕是太医都说不准,怎的皇上你是会能掐会算呢。 第513章 心累、 钮钴禄氏:“......?” 瑜妃能不能病愈不是太医说了算吗?哦就瑜妃那娇弱的身子骨儿怕是太医都说不准,怎的皇上你是会能掐会算呢?! 心里的话再多也无用,最后,钮钴禄氏面上还是只能微笑着应和,“是及,听闻瑜妃妹妹就喜欢热闹。” 呵呵,瑜妃喜不喜欢她不知道,但是钮钴禄氏知道皇上需要瑜妃喜欢,她就说啊这世道哪儿来的那么多痴情人,好比红颜一堆还喊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纳兰公子,再好比口成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皇上........ 钮钴禄氏:呵呵呵呵,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尤其是打着痴情名头的!!! 对于钮钴禄氏对他的各种吐槽,康熙并不知道,见对方恭顺的应下来还没有多问什么他还很是满意的点头。 继而,他又想到总是惹了自己心肝儿生气,听闻前两日殿选也不怎么安分对承乾宫、延禧宫这些,哦,为什么单独拎这两宫出来,跟前儿个这两宫“近距离看热闹”无关啊[bushi!]。 康熙的眸色凝聚出一抹不耐,薄唇一沉又言,“佟妃、呐喇氏.......等这几个听说昨日里受了寒气,现在病情还有些复杂,想来家宴那日是好不了了,万事身子重要,还是叫她们静养着吧。” 他的声音很低,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中的压迫力。 “.......”钮钴禄氏哽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不禁沉默着与康熙面面相觑起来。 该静养的让人出来参宴,没病的硬要人抱恙在宫养病.......他们这位皇上真是一百八的体重一百九十九的反骨。 最终,钮钴禄氏只能露出疲惫微笑,“皇上慈悲,您说的对。” ............... 那边永寿宫的钮钴禄氏是第一次如此急迫的想要皇上离宫,世上怎么就有这样让人难以捉摸的人啊!!! 好在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康熙也没准备在永寿宫继续跟昭妃闲扯,见着昭妃有些疲累的神情,他道,“朕还有些折子尚未处理。” 钮钴禄氏闻言点了点头,微笑道,“臣妾这儿也忙着宫务,皇上不必顾忌........”心中她却是松了口气。 见此,康熙微微颔首,便起身向着殿外走去,站门口时他突然想着自己就这般离开好似又显得有些无情,便对永寿宫一宫人叮嘱道,“你们娘娘气色也怎么不好,晚些可得叫个太医来瞧瞧。” ................ 皇上离去前叮嘱了一宫人什么话,钮钴禄氏心里轻轻提起来一口气,皇上这突兀的操作属实是叫她有些心里不安,这不明不白的也不知道是又要干什么。 心里虽然波动着,但昭妃脸上的神情还是未变,她将视线投向水红,“去找那宫人问问皇上是嘱咐了什么。” 也没什么好慌的,皇上吩咐都吩咐了不过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总该先听听是个什么事儿。 水红应了声就转身出去了。 少顷,水红领着那宫人进来,先是笑着行了礼然后才道,“娘娘快松了眉头,你猜猜皇上是要做什么?” 见水红脸有喜色,钮钴禄氏眉梢微动,看来不是什么坏事儿,至少在水红看来不是什么坏事儿。 水红历来又忠心耿耿,如今也没什么理由背叛她,更没什么理由在这会儿挑弄她的情绪,钮钴禄氏彻底放松下来,也笑道,“就你会耍坏,快说说是什么事儿?”她这会儿是连皇上两个字都不想吐,真是神烦。 水红凑近去,小声对着钮钴禄氏耳语几句,“奴婢哪儿有耍坏呢,哎,也就皇上离去前还巴心巴肝的心疼娘娘气色不好,还特意嘱咐叫咱们晚些叫了太医来看看呢!” 然后就看见自家主子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丰富,以为主子是害羞了,水红最后竟是笑出了声音。 钮钴禄氏嘴角微抽:“........”呵呵。 见自家主子一直沉默着,水红发觉了不对劲,娘娘的心情似乎与她所想的不一样? 水红疑惑道,“娘娘?您不开心吗?” “唉.......没有,”钮钴禄氏轻叹了口气,说没有的时候也很是勉强,良久她才轻声道,“昨儿本宫未休息好,今儿一早你可瞧见本宫的气色如此时一般?” 水工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不过还是顺着自己主子的话开始思索,“早上娘娘虽眼底有些青痕,但气色还算是红润,倒是皇上.......” 说着,后面那些话她就再不敢吐出来了,水红道脸色有些发白。 钮钴禄氏幽幽道,“所以.......这有什么可高兴的?”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思! 水红:“........” 殿内沉默下来,钮钴禄氏又用了些茶就继续处理起宫务来,倒是水红因为之前皇上来的事儿几个眉头微皱着。 感觉殿内气氛不稳,钮钴禄氏揉了揉手腕道,“你们这分神怎么还个顶个的来?” 水红等人:“!!!” 她们忙告了罪,又见主子问她们分神缘故,瑕灰便上前躬了身先开口道,“也是为着皇上之前吩咐娘娘您的事儿。” 水红也紧跟着道,“现在谁人不知瑜妃又病了,还闭了宫门,连皇上都不见......奴婢担心最后娘娘落不着什么好。”夹在瑜妃和皇上之间她们娘娘能好吗?! 笠黄也道,“瑜妃本就甚少出宫门,如今还病了.......” 钮钴禄氏放下笔,“皇上亲自吩咐的事儿谁能推开?” 水红:“娘娘.......” 瑕灰:“.......” 笠黄轻声道:“.......那娘娘可有了主意?” 钮钴禄氏皱眉,“还没有,不过此事不急,如今瑜妃正跟皇上闹着气,至少这两日是不宜上景仁宫门的。” ...................... 永寿宫里发生的事儿清宛一概不知,哪怕知道康熙去了永寿宫她也不会愿意听。 没办法最近她对一切康熙、皇上、万岁爷等等字眼儿都过敏。 各种意义上的,短期内她是不想见着、听着康熙这人任何相关的事儿,一根毛都不想见!!!! 声音也不行!!!! 除了那些有手腕人脉的宫殿或是景仁宫周围的宫殿外,稍远些的就不知道那两日里是发生了什么,也就只有封了口后的小流言存在了。 对于殿选时瑜妃抱恙皇上折返、次日又莫名其妙闭了宫门,哦她们都还不知道景仁宫正门是被钉死的那种.......对于这类流言,宫里先是赞叹了景仁宫瑜妃的受宠,又是在嘀咕她身体不好,还有些人说身体不好人不舒服他们都懂,怎么还可着自己不舒坦去为难皇上呢。 嗯.....因为往日里清宛若是病了,康熙来探望那才是常规,这次却没去探望........ 第514章 假油条被发现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那日瑜妃没有去殿选惹恼了皇上呢,毕竟瑜妃是应了皇上要去,谁知身子不争气半路就抱恙了,偏偏这事儿还被皇上告知了佟妃,这不是大大打了皇上对脸嘛! 但后来又有声音说:皇上不去景仁宫是不去吗?那是瑜妃不给进门啊! 对于这种声音大家的反应出奇一致:??? 再看那些宫人意味深长的表情,众人更是二丈摸不着头脑,懵了。 什么叫皇上想去景仁宫但是瑜妃不给开门啊?!!! 直到有人实在好奇花了心思去打听,然后就打听到————据某宫人说她见着一黑影翻墙呢,嗯.....仔细瞧瞧那是皇上的身影......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这不是梁上君子的行为嘛!!! 多不体面啊!!!! 而就他们所知皇上做那梁上君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大家虽然知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再次知道又发生了一次还是有些一言难尽。 哪怕前两日景仁宫刚闹了大热闹,但后续里安安静静着也没受着皇上什么责罚,如今又闭了宫门,除了小波段流言景仁宫的存在就又隐于内庭深处。 何况,宫里又添了别的热闹。 承乾宫佟妃娘娘莫名其妙失宠啦!!! 其实不止佟妃,还包括了几个庶妃都遭到了康熙的冷遇,只是宫里后妃里什么都不多就是庶妃多,诸如郭络罗氏、呐喇氏等庶妃哪怕有什么动静只要不是突兀到只有一人特殊,那几乎都是难以发觉。 而佟妃不一样,佟妃是三妃之一,周边有什么奇怪的那是明显的不得了,就比如近期皇上施恩新人入宫+安抚老人,绸缎摆件的赏赐所有宫里都送去了,佟妃没有! 虽然也有几个庶妃没有,但宫里踩高捧低的多了去了,说不得那些庶妃对赏赐就是给下头的人贪了呢。 如此,也就凸现了一个承乾宫佟妃出来。 好家伙,区别更大的是景仁宫,景仁宫的赏赐不仅比之后宫所有人都厚几倍,为此红了眼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偏偏人家瑜妃不想要不说还直接命了宫人丢出去。 要知道就瑜妃的赏赐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呢。 后宫众人:“.......”心情复杂,好酸好暴躁。 呐喇氏:“啊!!!”男人都是贱胚子嘛?!!几年过去了!!!瓜尔佳氏态度依旧那么冷酷无情,皇上依旧这么....... 再想到自己这次明明没有做什么就因为延禧宫离景仁宫近就遭了皇上迁怒,思及此,呐喇氏不禁悲从中来,“怎么会这样呢?皇上您瞧瞧妾啊......瓜、瓜尔佳氏那个蠢货根本不稀罕您的宠啊!!!”妾稀罕啊!! 然后大家就等着乾清宫的反应,也是想看看皇上的反应。 最终,众人都失望了,皇上没有反应,只是好端端就把那些赏赐命人抬了回去,但对景仁宫是一点责罚都没有!!! 延禧宫的帕子嗣了一堆,承乾宫的宫人又手滑砸了瓷器........ ......................... 内庭里外的热闹不属于景仁宫,景仁宫依旧按照自己的步调走着。 因为殿选那日紫翠堇青做错了事儿,叫梁嬷嬷好生训诫了还罚了一通,按理说这样会叫主子失了颜面的事儿,虽然最后没有真得发生,但确实是宫人自己失误做了漏子出来,怎么也得挨上一顿板子。 不过,因为清宛一直不喜欢体罚,尤其是那些血糊糊的体罚,而她身边伺候的几个更是清楚自家主子不喜体罚这点,所以只要是景仁宫自行处理的责罚多是罚奉做工。 这次堇青紫翠的处罚便是失了半年俸禄,还有连带了做工,因为二人都识些字还多了抄经,梁嬷嬷要这两好好儿记住这个教训! .............. 比如紫翠......梁嬷嬷叫她把这两月把内殿的洒扫擦洗都包揽了,并且还要给“病”了的娘娘祈福。 因为洒扫擦洗,紫翠总免不了要动些柜子抽屉的,为了擦拭干净叫梁嬷嬷那里检查通过她还得更用心些。 紫翠正认认真真的擦拭着柜子,“娘娘这东西还是少了些,这哪儿算是给奴婢的处罚啊......” 她一边嘀咕自己的处罚小了,一边扫视着四周想看看还有哪儿有灰,忽而.....“这是什么?” 紫翠的视线定格在一个长着油条样子,材质如玉的雕花物件上。 殿内因为清宛的懒病在身,又身上确实还不太舒服就未曾出去,在她看来反正地面也扫了说是擦灰其实这屋里哪儿来的那么多灰呢,所以此时她惹是在殿内呢。 这下听了紫翠的声音,无聊的清宛下意识的随了紫翠的视线看去,什么什么啊。 待看清了那玩意儿是什么,清宛“!!!” 第515章 社死还没有逃过 这下听了紫翠的声音,无聊的清宛下意识的随了紫翠的视线看去,什么什么啊。 待看清了那玩意儿是什么,清宛,“!!!” 一声惊呼险些脱口而出,但清宛人是直接猛地从位置上弹跳而起。 紫翠大惊失色:“娘、娘娘??!”说着就丢开帕子,她就要去扶她们身娇体弱却在此时莫名跳起的娘娘。 紫翠过来清宛没有注意,她的脸色瞬间涨红到了极点,一双眼睛也瞪得老大,就好似见鬼了一般,不敢相信的盯着那个东西。 那雕工、那长度、那质地!!! 那不是她的假油条吗!!!! 清宛则是赶紧摆手阻止:@不用你扶我,本宫没事。”清宛虽然这样说,但心中还是一个劲儿的尖叫着———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玩意儿怎么给翻出来了!!! “........?”紫翠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听命行事。 不过事关自家主子的安危她还是抗了命,先几步上前将清宛妥协安生的扶到一旁的软椅坐下,这才松了眉头,口中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说着她的眼睛狐疑的看向那软榻,“莫不是那软榻上有虫子?”此言一出,再看自家主子惊恐到发白的脸色,紫翠眉头直接皱了个川字,宫里这是来了什么阴司算计? 她没意识到清宛的激动都是为着那根玉石质地的雕物上,只当她们娘娘是受了什么惊吓所致。 嗯.......其实也没大毛病,清宛确实是受了惊吓。 “哪里有什么虫子!” 清宛摇头否认,只见她的手在身侧攥紧衣摆,脸色苍白如纸。 清宛:嘤嘤嘤吓死她了,还以为要社死当场了。 说实话这会儿紫翠的注意力关注在虫子上清宛才是心舒不已,至少那股子羞耻劲是下去了不少,就刚刚她真是又羞又跟尴尬的想找个洞钻下去。 不过,哪怕如此清宛也没有承认软榻上有虫子,就她现在这样的地位若说了什么下头人自然不敢质疑,但平日里打理这软榻上小宫女怕是要遭了难。 而且虫子什么都一听就跟毒虫蛊有关,她再一承认真得有虫子,那后续不用多说了遭殃的宫人可能都不止那打理软榻的小宫女,去慎刑司都是好的,就怕康熙被害妄想症发作直接把人接手.......然后走刑部。 清宛光想想后续就觉得的头皮发麻,尬笑都笑不出来好嘛!!! 就为了不社死就填进去那么多人命,清宛深感大可不必,她的羞耻心炸就炸嘛....... “可娘娘的刚刚......”紫翠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眸无神,整个人显得憔悴而颓废的样子,心里是怎么也不信那软榻有问题。 清宛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腰,小声道,“刚刚许是扭着了筋,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就那一会儿啊我突然感觉腰上一阵麻样,这滋味你想啊多难受啊,而我太如无了!!!” 紫翠:“啊??” 清宛抿了唇,颊色微醺,“所以那会儿就控制不住的挑了起来.......”说着,她的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些,更添了一份绯色,又添了句,“哎......就是跳的太急,我这腰现在可难受。”其实不止腰,qaq....... 她前些天导致的战损可还没有恢复呢,就这会儿她这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腿更像是凌空劈叉了般,内侧的肌肉疼的很。 闻言,紫翠的视线落在清宛的腰上,眼中带上担忧,“这腰也通筋骨的,若有了不适可拖不得,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 闻言,紫翠的视线落在清宛的腰上,眼中带上担忧,“这腰也通筋骨的,若有了不适可拖不得,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 紫翠说着,便要起身。 “不必!” 然而却被清宛出声制止了。 见状,紫翠疑惑地看向清宛,却听到清宛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 “只不过是我这骨头脆,前两天动弹多了......罢了!” 闻言,似想到什么,紫翠顿时脸红了一片,“这、这样这样啊......” 清宛脸上的表情僵硬,不过还是开口道,“所以,快别了,何况太医这一来我就又要添两顿苦药汤子,这可难挨!” 像是越说越顺溜一般,清宛又继续道,“这疼与不疼的还是叫梁嬷嬷先以药油来揉了试试吧!”反正吃药哒咩!!!! 倒是紫翠听了苦药的话头,顿时皱了眉,“不请太医如何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哪怕为了自个而的身子娘娘也得上心些啊,何况万岁爷说了,你的身体最重要。”紫翠摇着头说道,她可不想看到自家主子出什么问题。 不过皇上的名头一搬出来,紫翠瞬间就僵了,她怎么还说了皇上啊!!! 这两日在娘娘面前可提不得皇上!!! “提他作什么?!”果然,清宛顿时冷了脸,刚刚的羞涩再不存在了,“我的话是凑趣儿,他的话就得用了?”这面前的要是康熙,她还要往下继续说了。 哎......宫人经不住吓啊,算了,她要继续来几句挤兑说不好紫翠都要以死谢罪了,没必要没必要。 见自家主子冷了脸,紫翠心里一个咯噔忙跪下,“娘娘莫气,是奴婢说岔了话,娘娘若是生气只管罚了奴婢就是,只别气着了自个儿.......”这声音急切里又带了担忧,但就是没有害怕。 见此,本来以为紫翠胆小的清宛愣了下,“???” “责罚倒不必!”清宛拉住紫翠的手腕,让人起来,继而笑容淡淡的继续,“我自己会注意,再说了,不过就是通经络而已,没什么要紧的,不用大惊小怪的!” ................ 略过紫翠的那些欲言又止,这事儿也就过去了,紫翠也就要接着忙了,然鹅.......清宛和紫翠此时都忘了一件事儿。 待紫翠的视线又落在自己刚刚“翻”出来的精贵物件上时,清宛才意识到自家忘了什么——— 那玩意儿还露在外面敞着呢!!! 清宛默了,对啊,还有这玩意儿等着她呢!!! 第516章 险些搬离地球 “你......你从哪儿翻出来这东西的?”清宛结结巴巴的问道。 “就在这儿,”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口白牙,指向柜子的一个角落,“奴婢想着既然是洒扫的责罚,很该用心些。” “.......”眼看着紫翠天真无辜的看着那根棒棒,清宛就觉得呼吸一窒,“到也不用这么用心.......” 猫猫呆滞.jpg 紫翠眉头一皱,很是认真的说,“要的要的,奴婢还觉着嬷嬷罚轻了呢,若是别的宫里少说都要挨个板子什么的。” “......你也说是别的宫里嘛,”清宛小脸通黄,脑瓜子里的神经就像是扭成了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她觉得自己该先行解释这东西是什么,要是叫紫翠拿着去问梁嬷嬷那才叫尴尬呢。 但见紫翠那纯洁的眼神儿还不好意思说出实话来,最后,清宛只露出一抹矜持的微笑道,“这个啊......捶背的,本宫时而筋骨酸疼便免不了使一使,也不用怎么精心侍......弄的。”越说到后面,清宛也就越觉得口难张。 嘤嘤嘤好羞啊!!!! “.....?”紫翠虽然不明白这捶背的锤子怎么就跟个油条杵子一样,但还是赞美道,“不愧是娘娘喜欢的,这雕花瞧着就精致!” 闻言,清宛表情有些僵硬,只能干巴巴的笑道,“哈哈,是嘛......” 紫翠点头,“是啊是啊,对了娘娘!” “......!”被紫翠的声音给搅和的心神一颤,不过清宛还是看了过去,小心的开口道,“怎么了?” 紫翠注视着那根“捶背”的锤子,沉思了下道,“这个锤子需要奴婢擦擦嘛?奴婢瞧着这锤子摆放仔细,不知道有没有 别的什么保养法,若是要擦,娘娘可知道要注意什么地方?” 这样精致的物件,一看那雕工材质就知道不凡,紫翠不确定这物件是不是也有独特的侍弄法子。 紫翠一堆话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砸的清宛眼冒金星,耳边只有擦擦擦的话音了。 眼见着紫翠就要碰那玩意儿,清宛惊恐伸手,“桥豆麻袋!” “???”紫翠被吓了一跳,有些茫然的收回手看向自家主子,“......娘娘?”什么麻袋? 说来她们娘娘好像对桥豆感兴趣,这是至今都有兴趣啊。 这边清宛见紫翠停了手,瞬间小吐出一口气,然后才露出一抹完美的微笑道,“这东西就放那儿吧,紫翠你不用管。”妈妈咪啊,这东西怎么能见光呢!可别见光了,它见光死!!! 还是一死两命!!! 毕竟,再这么纠缠下去,再来了哪个“懂行”的人,她这个主人要么社死,要么准备搬离地球。 哦,梁嬷嬷好像已经知道她是个通体黄色的主子了...... 猫猫捂脸.jpg 羞死个人了!! 忽悠完了紫翠,清宛就有些心累的自闭,要问为什么,啊......她心里的为什么那才叫一个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几天怎么回事儿啊,她的一些尴尬又羞耻的事儿怎么就总能闹到别人面前去呢,而且...... 又经历了康熙那.......各种需要去污粉洗刷的虬结玩意儿,和.......黄的一批的行事。 清宛陷入沉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的世界不对,有没有可能她是不是穿到了红果,而是某花市或者婆婆? 毕竟,在她经历里的这个康熙真是的黄的流油,而且那些骚操作是一次比一次骚,打眼儿望去都让人怀疑这人是不是被黄色肥料替代了大脑。 人的脑子怎么被废料填充清宛是一点不在意,关键是这瘪子有想法就算了!!!! 还行动力惊人,其他......也猛的一批...... 新时代lsp?清宛:遭不住遭不住遭不住,认输了认输了。 猫猫举白旗.jpg 如果不是穿越的世界不对,那就是—————康熙这玩意儿不是人!!! 哪个星球的人是不锈钢做的肾,金刚石雕刻的几儿啊!!! 清宛:还是将康熙排除人类物种吧,这玩意儿不属于她们星系! .................. 那些杂七杂八的怀疑人生可以暂时撇开,反正最近也见不着康熙,清宛也就懒得研究这犊子是不是人。 哦对了,清宛至今都还不知道康熙又给她拉了仇恨----郭络罗氏。 不然早就又要发作了。 .............. 那天的殿选没来得及,后头的宴会吧来得及,但那会儿已经不是清宛想不想去了,而是康熙不愿意清宛去。 所以,这立威的行动自然是无疾而终了,而康熙如今也知道了景仁宫完全没有什么调制的香这回事儿,那些香味是他心肝儿这个香娃娃身上的。 如此.....这事儿就叫人好一番的躁动,躁动这个先压下。 因为深觉这次选秀自己心肝儿没有立威成功,是亏了。 而且康熙这人要惦记什么就得完成了,不然他睡不着。 既然已经起了心思要给清宛立威拿好名声,那么自然是要做下去的,就拿调制的香料来说,他就已经安排了下去,只等着制好一款新的香给宁寿宫送去了。 立威呢......他深知清宛也不是会做那杀鸡儆猴的人,所以他的打算还是原来那般,如此就又给昭妃寻摸了事儿来做。 ........... 而且因为各种原因,康熙也没心思去后宫,所以这批刚入宫的新人在外人看来就是遭了皇上冷遇。 第517章 昭妃办事儿 而且因为各种原因,康熙也没心思去后宫,所以这批刚入宫的新人在外人看来就是遭了皇上冷遇。 但是在这样一个境况之下,这些新人就有些稳不住了,没人会在心有大志向的情况下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毕竟谁也不知道皇上的这场冷遇会有多久。 要知道未承宠的后妃就还算不得名正言顺的后妃,没人愿意自己成为那样一个尴尬的存在。 何况成为正经的庶妃也包含了她们族中所期盼的利益。 忍了又忍,大家发现皇上老是神在在的处理朝政事务,整个人好像在瑜妃病后就清心寡欲的成了个和尚。 要说皇上真得忙于朝政,忙到一点去后宫的时间都没有吧,却又不是。 因为皇上没时间去后宫但却有时间找内务府和造办处....... 新入宫的庶妃们:......合着就是没时间找她们呗。 眼见着半月都过去了,皇上那儿还是没个动静,最后这些新入宫的庶妃们还是没忍住找上了永寿宫,毕竟如今宫里能主食的后妃就内庭里的三妃,而如今呢,三妃就昭妃掌宫务时间久且三妃中只独昭妃一人还康健着。 ......她们也没别的人找啊。 她们也没别的奢求,好的就想求个恩典,再要么得个皇上为何这样的指点也行啊。 “娘娘,您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皇上如此行径,若是嫌了咱们......也该叫咱们知道是个什么由头......” “娘娘,您看看这抖大半月过去了,皇上他......” 庶妃们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在那儿说,钮钴禄氏只安静听着。 她没准备先说些什么,毕竟这些新人如今心里头情绪激动还是叫人先说完再冷静些了再看。 “.......” 半晌,几个庶妃见昭妃总是不发一言,便道,“是啊娘娘,咱们这儿可都等了一上午了,您倒是说句话呀!” 见人急了,钮钴禄氏才轻叹了口气,“你们怎么就不能等一等呢?如今内庭祥和,皇上那儿也安稳得很,何必再急呢!” 钮钴禄氏一脸无奈,她理解理解这些人的心思啊,但皇上那是能催的吗? 皇上要是想去哪儿,谁拦得住? 皇上若是不上去,谁又能赶着去? 一庶妃咬了咬唇,“不是咱们自讨没趣,道理也都是懂得,但娘娘不知咱们几个眼见着没了指望,心里慌啊。” 闻言,钮钴禄氏便安抚道,“妹妹们还年轻着,怎么就没了指望?只皇上那边本宫是真得没有法子,本宫也不是皇后,管不了皇上去哪儿。” 说着,她眉头微蹙,又道,“不过妹妹们如此也确实是叫人心疼。” 听到这句话,坐在左下侧的郭络罗氏柳叶眉微动,眼底闪烁着光芒,昭妃这是有什么想法能帮她们不成? 就是不知这法子是算计,还是昭妃起了心思真要助人为乐了。 没错这次找上永寿宫郭络罗氏也来了,没得法子,这是所有新人一起的主意。 要是所有人都去了独她一人没去,那些子心里带了怨气对新人要是再联想了殿选那日的罚跪,她怕是得不了好。 如今她本就已经在皇上那儿埋了不好的印象,若是再叫几个一同如果的庶妃给恨上怕是之后就难熬了。 见几个庶妃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自己,钮钴禄氏作出一副苦思的模样继续开口道,“前两日本宫就在担忧了,只一时不得其法,不过本宫总会想法子帮妹妹们一把。” 钮钴禄氏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神色,她正在寻摸机会,顺势完成那日皇上的吩咐。 而且,拖了这般久皇上已经催了几次了,想到这里钮钴禄氏眼里闪过一丝烦躁,男人,真是.......都不可理喻的慌!!! 她是三妃之一宫里宫外谁不盯着? 做什么事儿哪个不会睁着眼睛来寻摸她的错处,在揣度她的想法,皇上倒是轻轻松松的嘱咐了,但钮钴禄氏没准备拿自己的名声来开玩笑。 殿选那日家宴已经办了,若是她半月都不等又办一场,还不请佟妃,外面要怎么揣度她都能想个百来种。 而且一场宴会总不能来的太突然不是,总该有个由头的。 好在这次皇上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要开始做个和尚了,这下钮钴禄氏也松了些精神——— 在她看来如今这几个新人未曾承宠找上了她,那就是最好的一个由头。 说完,钮钴禄氏抬眸看向了右首郭络罗氏,语气温柔地道,“如今皇上正忙着,许是也就是这两日没得了闲,妹妹也知晓皇上历来政务繁忙一事儿的,那忙起来的时候哪里顾得上咱们!” 郭络罗氏:“.......”她的手心有些冒汗,昭妃为何独盯着她说这话? 还又提了皇上忙,这是在点她那日拦圣驾导致皇上忙上加忙的事儿吗? ........ 昭妃想要做什么? 郭络罗氏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收敛了神色,露出一抹微笑,轻声试探道,“娘娘既然提皇上政务繁忙,但妾近日却听闻皇上去内务府和造办处的多.......” 钮祜禄氏的表情不变,只是声音也轻了些,“皇上不能来后宫,总归是忙于政务好听些。”说着,她抬眸扫了眼众人,笑道,“不过这也算是件好事儿,至少证明了皇上对时间挤挤还是有的。” 郭络罗氏垂下头,小声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那几个庶妃抿抿唇,以为昭妃又是想要糊弄她们,所以便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其他什么。。 昭妃钮钴禄氏见此,也没有生恼,还是轻声细语的说道,“法子本宫想了几个,若是主动提睡不好会叫皇上生了厌烦,本宫倒是不怕,就怕因此影响了皇上对妹妹们的看法。” 闻言几个庶妃连着郭络罗氏都心里一沉,她们知道昭妃所言没什么问题,依着皇上的行事大可能会厌了她们。 郭络罗氏哪怕心里急,脸上却依旧镇定如初,她开口说:“妾听娘娘说法子的事儿了几次,想来娘娘也是有其他想法的,妾可能听听?”昭妃若是解决不了她们的事儿,只管把她们打发了就是了,如何会留她们这么久? 第518章 要办家宴? 钮钴禄氏叹了口气,然后笑着开口道,“也算不得法子......这两日本宫瞧厌了永寿宫光秃秃对地儿就去了梅园,还特意特意派人将那边重新整理了一番,又把御花园的景色重新布置了一遍。 一番打理后那一草一木的更添了几分人气儿,这景美也不显得失了活气儿。” 众人眼中有些疑惑,“........?”昭妃突然提梅园做什么? 她们不是在说新人承宠的事儿么。 郭络罗氏笑着道,“看你们这般说,想来梅园景色很美了!” 钮钴禄氏点头,又喝了口茶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所以昨儿本宫禀了皇上近日梅花盛开,此景可谓是一年一次,所以就想弄个家宴叫诸位姐妹一同欣赏。” 几个庶妃顿时精神了起来,昭妃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是大家心里就已经明白,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是给她们几个留机会接近皇上。 皇上若是去了,她们上前敬杯酒邀个宠什么的许是就成了,不过这样一来就端看个人能力,有没有成都怨不得昭妃。 不过有几个脸上还有狐疑,“.......这就是娘娘的法子?”昭妃也不能确定皇上会不会去啊。 钮钴禄氏没管那些质疑,只道,“说到底本宫也只是一个后妃中的一个,若不是掌了宫务还真没什么特殊的,妹妹们若是要求别的,本宫份量小怕是做不到......” 那几个质疑的人顿时就有些悻悻的垂了头。 一庶妃忙附和道,“你们为难娘娘做什么?算是皇后也得看皇上的心情啊,娘娘愿意帮衬一把也已经尽了情分了。” 钮钴禄氏对那庶妃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副玩笑口吻的继续道,“说来,这宴会的事儿今儿也就要给妹妹们送上帖子的,就是这帖子上的锦纹叫人挑破了脑袋.......” 这下几个庶妃来不及想若是参宴会不会得了皇上荣宠的事儿了,纷纷神色尴尬了些,“.......是咱们失礼了......还叫娘娘勿要怪罪。” “对对对。” 有一个心急的还说道,“咱们识字也不多,帖子上的锦纹也没什么避讳的,娘娘很不必为此劳了心神。” 见此,钮钴禄氏笑的更温和了,又添了句道,“劳什么心神,不过是想挑个意头好些的罢了,这事儿还未开弓,有个好意头总归是好事儿......妹妹提前上门也是好事儿,到也减省了些功夫。” 钮钴禄氏这番话说完,就持杯抿着茶等那几个庶妃都反应,毕竟她都要准备帖子了,如今就端看几人反应了。 而几个庶妃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似在思考自己的前程,又似乎在思索未来的路要走哪条。 说到底还是本来以为没路大家都搀扶着急着找路,但这一找到路这心里又露了怯怕前面有坑。 钮钴禄氏也没打扰她们,而是端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郭络罗氏,然后落在了不远处的窗户外。 “.......”郭络罗氏小吸了口气,脸上顿时就笑开了,接话道,“是了是了,谢谢姐姐!妹妹们对梅花也是喜欢的很,等那日定去!” 昭妃之前盯着她刻意说那番话果然是有他意! 就是这宴......她该去吗? ............. 如此昭妃要办内廷赏梅宴的事儿就传开了,还是在几个新入宫的庶妃去了永寿宫才传开的。 虽然接下来原来的老人也接到了帖子,但大家心里思绪都复杂着,一些庶妃还在想,“昭妃这是要做什么,拉拢新人吗?” 她们本来还在看新人们的笑话呢,如今看来说不得之后要被笑话的反而是她们。 没有接到帖子的承乾宫,“呵呵,钮钴禄氏为拉拢人心可是好大手笔啊!” 佟佳氏阴着脸看向永寿宫方向,“请了瑜妃都不请本宫?呵......说什么本宫受寒身体虚弱,难免会再染了病气,那瓜尔佳氏呢?钮钴禄氏就不怕瓜尔佳氏直接没了?要怕染了病气就该把瓜尔佳氏也拒之门外!” ............... 清宛这边倒是没有听到那些传开的话,而是接了昭妃递过来的帖子。 梁嬷嬷不知道这宴会里还有皇上插得一脚,只以为是昭妃在拉拢后妃,如今又看见自家主子盯着帖子的专注模样,心里谨慎心起,她皱着眉头,“娘娘可是对那赏梅宴感兴趣?” 清宛舔了舔唇,有些兴奋道,“嗯嗯嗯,本宫自入宫以来那些字大宴倒是参加几次,但赏梅宴这类事关兴趣交流的内廷家宴却是没有。” 其实她对这样的赏花宴感兴趣的不行,可惜......以往这样的宴会帖子根本没送到她面前过。 对此,清宛隐约知道是因为康熙的缘故,但细致里的事儿她也琢磨不出来。 猜皇帝的心思在她看来可麻烦的很,索性这宫里也有其他的事儿供她打发时间便也就放下了不去管。 清宛:保护头发人人有责! 而且每次那样的宴会,等清宛听到一嘴儿的时候早结束了。 再者.....皇后和太皇太后还在的时候她的禁足令那可是是实实在在的,跟现在不一样,儿也就是那会儿赏花宴这样的事儿发生的挺多,清宛在禁足也去不了。 后头内廷里皇后去了,太皇太后也跟着去了,外政里呢还有三番的事儿,赏花家宴便就几乎没了踪影。 紫翠笑嘻嘻从帘子外探了头道,“奴婢早猜着娘娘喜欢花儿,今儿一早听了外头赏梅宴的传闻,奴婢就剪了好几支梅花呢,一会儿找了瓶子就给娘娘摆上!” 第519章 永寿宫来人 紫翠笑嘻嘻从帘子外探了头道,“奴婢早猜着娘娘喜欢花儿,今儿一早听了外头赏梅宴的传闻,奴婢就剪了好几支梅花呢,一会儿找了瓶子就给娘娘摆上!” “这些花是哪来的?”清宛看着眼前娇嫩的花朵,心里添了几分欢喜,对之后的赏梅宴更是期待。 紫翠笑着答道,“梅园的呢,本来想去御花园的,但奴婢想着瞧着还是梅园的梅花鲜亮。” “噗嗤,”屋里站着两个穿青衫打扮得体,年纪与紫翠相仿的丫鬟,笑出了声。 清宛好奇的看过去,“笑什么,可是紫翠还做了什么乐事儿?” 紫翠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不作声了。 倒是堇青见了,也忍不住露了笑,她一边收拢着帘子上的软丝,一边接口道,“今儿一早天都没亮,紫翠就去了御花园,许是去的早了还把御花园那边的侍花宫人给吓着了。” 清宛继续好奇的问,“只是早了点怎么还能把人吓着?” 堇青道,“早上宫灯晕晕的哪儿能看清人呢,那宫人那会儿只见了一抹青白的影子晃动。” 说着,堇青就忍不住又笑出了声,“人家还当是哪儿来的孤魂野鬼呢!” 听堇青这么说,坐着的清宛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 堇青笑得更欢畅了,“那宫人尖叫又把紫翠给吓着了! 双方竟没发觉对方都是人。” 清宛听了也不由得跟着乐:“这是被吓傻了吧。” “好啊,堇青你又看我笑话!”紫翠先是对着甩了帕子堇青娇嗔了一句,然后颊色羞红的对清宛道,“早儿确实被吓懵了,那会儿没反应过来。” 清宛笑道,“这有什么。”然后伸出素白的指尖指向紫翠怀中对梅花, “只这梅花确实是鲜亮,瞧着就好看!”她眨了眨眸子,露出期待的星星眼,“那我就等着紫翠你的巧手啦!” 闻言,紫翠的表情更添一份羞涩的笑,嘴里还抢先了句,“娘娘既然这般夸奴婢了,那奴婢也就认了这巧手称呼了!” 清宛又笑开了,深感没有康熙的日子真得是快落的不行。 堇青添了句笑道,“紫翠你也是好大的脸,娘娘的话出来还需要你认?” 清宛也不管紫翠和堇青两个在那儿互顶,只一直忍笑着,嘛......她怕自己被逗的笑出嘎嘎声。 偶像包袱可不能丢! 就在这时,外头又来了永寿宫的人,清宛揉了揉腮帮子,正襟危坐起来,视线看向那走过来的人———是昭妃身边的笠黄? 笠黄一踏进殿内就感觉到了地龙燃起的热气扑面而来,见屋内瑜妃穿着一件浅黄色绣竹兰花镶边棉袍,外面罩了一件淡绿的纱衣,一头乌发被用紫檀木梳子绾起来放置一侧,露出白皙光滑的颈部曲线和精致小巧的五官,显得清丽可人。 清宛见着来人是谁,心情依然很好,只要不是康熙! 她的手中捧着一杯茶水轻轻抿了口,抬眼看向笠黄。 \\\"奴婢参见娘娘。\\\"笠黄垂下头,小心捧着手中的两只精巧的花盆,花盆内瞧着是两树小巧的梅花,“给瑜妃娘娘请安。” “免礼,”清宛露出一抹笑,声音柔和,看向笠黄的手中的花盆疑惑道,“你这是?” 见瑜妃眼神温暖如水,笠黄心道瑜妃这不是性子很好么,宫里哪儿来的传言说瑜妃性子跋扈的? 面上,笠黄恭敬的开口道,“还是为着之前咱们娘娘约了您赏梅的事儿呢。” 清宛眨了眨眼睛,“不是送了帖子来吗?”接着她想到殿选,外头不知道为啥一直流传了什么她明明应承了皇上要去殿选,但殿选那日出发迟缓不说,后来还直接因病未去的流言。 清宛:嗯.......昭妃不会是担心我放鸽子吧? 倒也不至于啦,那天又没康熙!她走也能走过去啊! “那日本宫定然会准时去的!”为此,清宛还肯定了句。 虽然她心里在疑惑昭妃为啥在意她会不会放鸽子不去,不去也没啥啊,这么特意来趟感觉有点刻意诶。 怪怪的....... 闻言,笠黄微怔,意识到瑜妃是误会,忙解释道,“.......倒也与帖子没什么相干,只送完帖子,咱们娘娘回过头想起您历来喜欢各种花草,但赏梅宴还有些时间,唯恐闹了娘娘您的心神,便指了奴婢抬几盆梅花来先给您的解解闷儿呢。” 清宛微微愣了下,主要也是她喜欢花草这个没有假,但流言里她应当是更喜欢吃花草。 要不是见过昭妃人,清宛都要以为这是句嘲讽了。 不过仔细再看那梅花锦绣美丽,瞧着品种好像也是她前几天吃过的,就知道这梅花是既能欣赏又能吃弄了。 这般两全的作用,还要精致小巧怕是在这冬日里没那么好寻,更何况昭妃要想搞事儿早搞了,何必花心思找个高奢来呢。 所以....... 清宛:昭妃这人还怪好嘞。 而且.......昭妃还挺好康! 是个娇艳妩媚的大美人来着! 颜控福利get了! 这宫里难得又来个叫她开心的人,还做了让她开心的事儿......清宛眉眼弯弯的露出一抹浅浅笑意,“就知道昭妃姐姐善解人意,可巧呢,刚刚本宫还在与紫翠聊她修剪花枝的技艺呢,没想到昭妃姐姐如此贴心。” 这时,一旁堇青上前来几步,扶了笠黄的手小心接过那两盆花,又将花盆细致的放在了桌上。 清宛抬头看了一眼那花盆里的花,眼睛亮晶晶地,像极了星辰璀璨。 笠黄:明明乍一看瑜妃是个柔弱清冷的美人儿,但如今......有点可爱。 见着瑜妃很是喜欢的样子,笠黄深觉自家主子的心意没有白费,脸上的笑更添一份真心,遂开口道,“奴婢手中这两盆小巧可以放室内窗台儿处的案几上,后头还有三盆大的怕是要娘娘指了宫人去理整理整放到院子里去呢。” 清宛听言,笑吟吟的点头,“辛苦你们了,回去告诉昭妃姐姐本宫很喜欢。” 然后,她又对梁嬷嬷开口道,“也好,之后劳梁嬷嬷安排了。” 梁嬷嬷应了声是。 清宛正要说道回礼,转而想到昨儿康熙送的赔礼,顿了顿开口道,“对了......” 第520章 海棠东珠 梁嬷嬷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先等等,”清宛犹豫了片刻,才对笠黄说道,“说来,听闻昭妃姐姐喜欢东珠配饰是吗?” 笠黄愣了愣,随即点头:“是的,咱们娘娘确实对此甚为喜爱。”她们娘娘喜欢东珠,宫里宫外都知道的,瑜妃问这个做什么? 不,应该说瑜妃确定她们娘娘的喜好做什么? 见笠黄点头,清宛就对梁嬷嬷道,“去把那紫檀盒里那套海棠东珠钗给取来。” 笠黄:“.......?”难不成是给她们主子的? 这套海棠东珠钗是近岁宫中最好的一套首饰,也是昨儿皇上亲自挑了赐于她们娘娘的,瞧着......这礼就是为了她们娘娘开心才特意招找来的。 她们娘娘近日本就对皇上......避讳的紧,昨儿又巧撞上送赏的乾清宫的人,这套钗她们娘娘也瞧着碍眼了,昨儿发现连库藏都不让登只叫人往外丢....... 今日昭妃送了礼来,在这回礼的关头突然说要把那套钗翻出来,梁嬷嬷自然意会自己主子的意思。 虽然心疼,可梁嬷嬷也不敢不从,只得命人将匣子拿过来,又将其递给了笠黄。 “啊?”笠黄有些反应不过来。 笠黄虽然不知道那钗的具体价值,但见着紫檀雕花翠盒上的贡品的标识,再看瑜妃身边那嬷嬷对此的重视,她就知道这钗必然是皇上特意赐给瑜妃的,便有些犹豫。 “这东西太贵重了又是皇上所赐,是否有些不妥当......”笠黄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紫檀雕花翠盒,有些忐忑。 宫妃间互相赠礼是没什么,但这般贵重,还是御赐之物,也难免引起人的猜疑,虽然笠黄知道流言中描述的瑜妃很是简单直白。 不论那些流言的真假,哪怕瑜妃真单纯,但瑜妃身边的宫人呢? 瑜妃能在这宫里安生这么久必然少不了身边那些宫人的手段。 阴司......怕是也少不了。 一时间,笠黄的脑子里飘过不少阴谋算计。 而坐在高位上的那位女子,却神态悠闲,姿态优美。 梁嬷嬷小声道,“昨儿就禀过.....皇上了,皇上亲言给咱们娘娘的赏赐娘娘可自行处理.......”是丢是扔他不管。 “........”笠黄默然了下,然后干巴巴道,“这样啊......” 清宛见了,沉吟片刻便又道,“本宫对这套东珠的珠钗......确实是喜欢,” 好看是好看,但她最近看康熙是左看右看都不顺眼,连带着这人送的东西都觉得碍眼。 要是像以往哪样藏上些日子再叫她发现,哪怕是为着人设,她都得暂时遗忘是康熙这玩意儿送的,但她偏偏发现了啊,还是直挺挺的撞见了。 就是她本人能暂时按下心里的杠精气息,忍了,毕竟这套钗是真得漂亮! 美的很! 但是......她的人设不允许,作为一个职业演员清宛不允许自己人设标签性质的崩坏。 她的标签里最显眼的———蠢货、憨直、讨厌康熙[bushi!]不能崩! 清宛勉强的继续解释道,“.......但本宫只喜欢看看,若要真用上又觉得压着头,正苦恼那套钗怎么办呢。” 梁嬷嬷也知道自家娘娘膈应那珠钗呢,听了如今娘娘还算隐晦的话后,也正了神色将自己刚刚的心思给压下,还描补了句,“东珠再大再珍贵但隔些日子总会暗淡些,咱们娘娘也是觉得可惜,昭妃娘娘容色娇艳若用了东珠怕是更是托衬出好看耀眼呢。” 昭妃的容貌是极出众的,若不是她们娘娘气质独特清幽,肤色白净若雪,单看妩媚娇艳来看,她们娘娘确实是比之逊色几分。 但她们娘娘也姿容不俗,只但那矜贵又脆弱的气质,就皎如西子不似凡人。 如此倒也不用放在一块儿来比,细致了比到显得昭妃只有那张娇艳的脸了,就梁嬷嬷知道的而言,昭妃本人可是个端庄贤淑的人。 对于昭妃的妩媚动人,清宛点头很是认可道,“这套海棠东珠钗也就刚刚配着昭妃姐姐!”嘤嘤嘤,每次看昭妃盛装打扮清宛都想感叹能忍着那满头珠钗还戴的贼好看的也就只有昭妃了啊。 昭妃真得是很适合盛装! 美的很美的很!!! 见瑜妃本人都这般说了,笠黄也只能接下了。 ............. 乾清宫中, 梁九功捋了捋手中对拂尘,便垂眸埋入了殿内,“.......瑜妃娘娘并未丢了那套海棠东珠钗。” 康熙坐在龙椅上,斜了眼梁九功,“哦?那看来是送人了。” 梁九功看着地面,轻声道,“今儿昭妃寻摸了两盆素心梅,和五盆磬口梅送去了景仁宫.......” “所以这套钗是给昭妃了?”康熙直接打断了梁九功的话,接着还冷哼了声,“昭妃倒是好大手笔,怕是接下来的赏梅宴上的顶梁柱都给景仁宫送去了吧。” 梁九功:“.......听闻昭妃娘娘是知道前儿些日子皇上安排了送去给瑜妃娘娘做小食的就是素心梅。” 康熙瞥向梁九功,“你又知道了?” 知道皇上是心里憋气,梁九功和没害怕,只顿时扑通一声又跪地了,开口道,“奴才知错,奴才知错,是奴才多嘴了,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康熙轻哼了声,半掩的凤眸中写满了不高兴,“昭妃她居然学朕!!!” ............ 第521章 赏梅宴前 “起来吧,”康熙轻哼了声,半掩的凤眸中写满了不高兴,“昭妃她居然学朕!!!” 梁九功面上悻悻一笑道:“皇上息怒,昭妃她不是有意的......” “哼,她就是故意的,做的这般光明正大还不是故意的么?!”康熙一脸愤慨,说话时也带着一股浓重的不平之气。 “学人精!” 明明昭妃是学了他的方式,但那效果瞧着却比他好! 康熙越想越气,“宛宛还给她回礼了!” 朕都没有! 朕一直没有! 从来没有!!! “.......”梁九功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但却不知从何说起,而且就他瞧着皇上好似也不需要他的安慰。 康熙批着批着折子又冷笑了声,“呵,昭妃......”阴险狡诈的女人! 梁九功:“.......” .................... 日子一点一点过去,虽然还是在这寒冬腊月的季节,却也不乏一些明亮若暖春花开的地方,好比今儿要办宴会的梅园。 因着今儿梅园要来不少娇客,连梅园里上到主事儿的宫人下至小丫头小太监都格外的用心,忙前忙后,整个院子里张灯结彩的。 毕竟这梅园里最热闹的一场家宴便将开始了。 这场家宴里虽然各有些小心思在,但除却那些不能来的,基本上整个后宫连都期待着。 这期待的人里也包括了清宛,这不她可是难得的没叫梁嬷嬷来叫就醒了。 外头的梁嬷嬷看了看天色,便进了殿中正欲唤醒自家主子呢,就发觉里头已经有了动静,她忙走过去看着,只见自家主子正迷迷糊糊的瞪着双杏眼儿看着床幔上绣着精致花卉图案的帷帐出神——— 混像是一只睡懵了头的猫崽儿似的。 梁嬷嬷不禁笑道:“奴婢以为是哪只猫崽儿睁了眼呢,原来是咱们家娘娘啊!” 耳边传来的调侃叫清宛不觉红了脸,捏着被子边缘遮了脸,翻身向里装睡着了,转而又想起今天自己可没有睡懒觉,又扭回来,“嬷嬷~早啊~” 她今天可是自己醒的! 猫猫叉腰.jpg “早,都早,这就给你更衣吧!”梁嬷嬷笑吟吟道。 她一边说一边要掀起帷幕来又侧头叫紫翠堇青准备好。 紫翠一边手中忙活着,一边笑道,“刚刚见娘娘蒙了被子奴婢还以为是要继续睡呢。” 清宛顺着梁嬷嬷的力道坐起身,冲紫翠皱了皱鼻子,“谁要继续睡啦!我今天可没要梁嬷嬷叫就睁眼了!” 说着,她就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梁嬷嬷,“嬷嬷~是吧是吧!” 梁嬷嬷笑道,“可不吗!今儿老奴还没交进屋就听见动静,进来一瞧,咱们娘娘正醒着呢!” 清宛骄傲的看向紫翠,“你看!” 见自己娘娘浑圆的杏眼眼尾微微扬起,紫翠也不觉心情更为松快几分,“是是是,奴婢眼拙看岔了!” 起身洗漱完,穿好衣服,简单梳理了头发,又吃过了早膳,清宛便坐在镜子前等着梳发。 “娘娘,您要是不喜欢这个样式的发式就换一下......”一旁伺候着梳发髻的紫翠看着铜镜中的人忍不住说道。 她们娘娘的发质冰凉如同缎子一般,滑腻顺溜,在几缕烛光的映照之下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芒,而她的眼睛却是那样的明亮澄澈,就好像天上最璀璨夺目的星辰。 偏偏儿的这般漂亮的头发她们娘娘却不喜欢太过于繁琐累赘的旗头,平日里也就罢了,如今宫里进了新人,一会儿的那场赏梅宴又是她们娘娘在新人入宫后的第一次宴请,第一次见面....... 而清宛就只坐在镜子前,因为梳头比较慢早就失了耐心拿着一册书慢慢看着呢,听了紫翠的话她摇了摇头:“不用换了,这样挺好的。\\\" “这......”紫翠有些为难:“其实近日里正流行了新的旗头呢,娘娘要不要试试?” 清宛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身合制的宫装,头戴一云萃雕水仙簪......一双明眸似水。 她又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然后勾唇微笑,确定了自己这身打扮没什么不妥当的,要不是夸自己显得自恋她都要吹一波彩虹屁了。 清宛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着还想继续的紫翠,飞快摇头,“不了不了。”她那屁股坐的痔疮都要出来了,哎......平时躺的多,这猛一坐这么久屁股就酸了。 见自己娘娘如此,紫翠也只得收了手。 .............. 这日是昭妃特意找了钦天监算出的不落雪的天儿,天气及好,如今正日头高晃晃地悬在半空中,算是冬日里难得一明媚了。 永寿宫宫门口已经有好些个宫女和太监在等候了。 钮钴禄氏一袭大红色镶着金丝边的宫装,端庄高雅,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优雅的微笑,眼睛却看向不远处的宫墙,仿佛是在看什么东西,“出发吧。” 瑜妃应当也快出发了。 ....................... 清宛披着着一身素色绣花斗篷立在窗前,仰望着上面那朵洁白无瑕的白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来。 “娘娘,您看,早儿未出的太阳又出来了呢!”旁边伺候她的贴身宫女紫翠指着天上那朵洁白的云朵对清宛说道 堇青也道,“娘娘外头雪停了。” 清宛撑着窗边儿看着天空道,“看来钦天监还是有用的啊。”影视剧里钦天监里简直是骗子的结合体。 哦......那些钦天监对第一要务就是给皇上介绍有用的道士引领皇帝修仙,给皇帝炼仙丹,哦还有些是自己亲自上。 再要么就是给一些男女主的悲惨命运添砖加瓦来个“天煞孤星”的批命什么的。 听自家主子的话,紫翠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钦天监里的大人虽不常露面,但却都是些能人呢,在朝内外都有着赫赫威名,皇上做些什么总要问问的,听说那些大人们总会懂些别人不懂的东西。” 清宛,“.......”康熙着钦天监是算吉时还是算天时啊。 比如推算民间异像?话说有没有祭祀占卜类的要问啊。 不过她记得清朝的钦天监好多都是外国人诶,外国人懂她们中国人的天象历法、天文地动、风云气色、律历卜筮等等的吗? 哦,可能康熙只需要那些人会“天气预报”就行。 算了,今天难得出去玩她是再不要去想康熙这玩意儿了,他一个当皇帝的需要啥她需要想吗? 她需要想这些,那她还当个后妃早跑外头买批努力在哪个小岛开始当国主然后屯兵屯粮开启征服地图了。 可惜清宛是个连族学都想逃课的废崽,日常想到就是混吃等死。 近期混吃潇洒目标———近在眼前的赏梅宴~ 而且,康熙应该还不会去! 第522章 熟悉的轿子 想到这里,清宛忍不住喜滋滋的笑开了,“今儿那人应该不会去~” 紫翠:“啊?” 堇青:“.......?” 梁嬷嬷:“??” 清宛托腮笑,“男人嘛应该都对花花草草的不感兴趣!” 而且赏梅宴一听就是昭妃设的女眷家宴。 这赏花儿草儿的康熙怕是不感兴趣。 清宛那话儿一出,紫翠就愣了愣,她张嘴欲要说什么,但见自家主子高兴的模样又沉默下来,“.......”还以为是自家娘娘得了什么消息知道皇上不去呢。 最后紫翠还是干巴巴的笑着应了句。 只有堇青和梁嬷嬷面面相觑,两人神色中都带着迷茫,“.......” “.......” 梁嬷嬷沉思片刻,有些欲言又止,“娘娘.......”这宴会,皇上应该是会去的啊。 清宛笑意盈盈的看向梁嬷嬷,“嗯?嬷嬷你喊我鸭~” “.......”见着自家主子开心的脸,梁嬷嬷就有些不忍心打破了,连堇青搜扯了扯来梁嬷嬷的袖子。 梁嬷嬷张口,干巴巴道,“没什么......” 堇青、梁嬷嬷:莫名有些心虚....... 娘娘本来开开心心的存乐着,要是因为她们两个莫名其妙的猜疑败坏了心情可如何是好。 清宛眼珠子一转,有些狐疑道,“真得嘛?” 梁嬷嬷干笑了声,“没、没事儿,只是瞧着日头娘娘应该出发了。” 面上清宛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窗外的日光,开心道,“是呢,是该出发啦~” 她心里却在微微蹙眉,梁嬷嬷这表情不对啊,难不成这宴会是有别的什么变动在? 清宛努力转动脑子想要思索下,可惜脑子里塞满了即将要去玩的喜悦,浆糊的根本转不动,一转还会卡死,“......唔。” 她的眉头皱都没皱,便飞快的将心里对疑惑抛之脑后了,只单看梁嬷嬷那副欲言又止但却没明说的模样,照她对梁嬷嬷道了解来看,清宛就知道这次赏梅宴怕是没什么格外危险的事儿发生。 只是吧,危险可能不存在,但会有什么事儿怕是也会膈应着她。 思及此,清宛又皱了眉头,膈应啊,不太好吧。 好好儿的玩乐来个膈应人的东西不是存糟心么? 清宛那出门的脚不禁顿住了,又沉思了下,对了,自己刚刚同说了什么来着? 大概也就是是表达了对康熙不会去的高兴,然后梁嬷嬷她们的表情就不对了 ,再加上还有近日里她表现的最为明显的不喜康熙....... 哦,是这样啊....... 膈应人的存在可能是康熙啊。 清宛暗暗吐了口气,心里那股子想要“郊游”的心情都低落了点,不过到底还没有真的见着人,她又抱有了点期许,说不得,梁嬷嬷的欲言又止也没说明白也是因为了不确定康熙会不会去呢。 心里有了想法,甩开那些郁闷,清宛二话不说的向着外头走去,一路上遇见的宫人都是行礼的。 清宛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脚下步伐却丝毫没有减缓,刚刚的郁闷已经让她的神情变得有些低落。 管他呢,去了再说! 梁嬷嬷叹了声,“.......”娘娘还是不开心了,不过这会儿不开心是为了什么呢? 出门后清宛一看那顶熟悉的轿子时,倒抽一口冷气,脸顿时就红了。 出门后清宛一看那顶熟悉的轿子时,倒抽一口冷气,脸顿时就红了。 啊啊啊啊又是这个轿子!!!! 宫人掀开帘子:“娘娘,请上轿吧!外头风硬莫凉了身子。” 清宛愣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睛瞪大了,直接拒绝道,“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那宫人:“???” 他看了眼轿内装饰简单而精致,不像别人家里那样大气奢华,也没有什么花哨装饰,是瑜妃娘娘喜欢的样儿啊。 梁嬷嬷茫然了一瞬,然后飞快反应过来自家娘娘为何如此,她肃着脸上前两步道,“这两日化雪地面难免湿滑,宫里小主儿摔倒不少,咱们娘娘身子弱受不得惊还是换了马车吧。” 马车一事还是皇上予她们娘娘的恩典,这宫里宫外的也就她们娘娘能在宫中乘马车了,之前她还以为这恩典是用不着,没成想这次倒是用上了。 梁嬷嬷是瑜妃身边的心腹,这话说来自然是管用的,那宫人忙应了,然后领着其他人和轿子退了下去。 “.......”清宛不知道梁嬷嬷是发现了啥才站出来说这话,但她真得是羞耻到爆炸。 刚刚那宫人在她说完拒绝后对其他的话儿都难说出口,这会儿见人退下,清宛才发觉自己的嘴原来还没有被胶水糊死啊。 她强忍着羞耻道,“嬷嬷,咱们走着路去不也挺好?一路上还能看看景。” 但这样儿可能会叫自家主子受寒的可能性,梁嬷嬷自然只不应的,甚至直接道明了清宛身子弱不宜长时间吹冷风给拦了。 清宛:“.......” 第523章 到梅园了 但这样儿可能会叫自家主子受寒的可能性,梁嬷嬷自然只不应的,甚至直接道明了清宛身子弱不宜长时间吹冷风给拦了。 清宛:“.......” 习惯了屋子里地龙的温暖,出来就吹了这么一会儿风确实是有些冷啊! 梁嬷嬷见着自己娘娘面上有些僵硬,忙解释道:“这会儿出门已然晚了些,若是走着去怕是更要耽搁了,没得为着几步路败坏了自个儿兴致不是? 何况娘娘若是就这般走着过去,到那梅园还没玩上呢就得要先用上一盅姜汤了。” 清宛:qaq...... 道理她都懂啦,但是马车也是个密闭空间嘛,她尴尬...... 这边梁嬷嬷沉吟了下又道,“娘娘若是执意如此,那老奴就要先去吩咐膳房熬点姜汤过来,这一大冬天的可别冻病了。” “嬷嬷......”这一刻清宛是深深感觉到了梁嬷嬷道冷酷无情,不禁委屈地瘪着嘴,眼角泪珠在打转,“那、那路上有水还有冰的若是马车也滑了呢?” 心里自己主子身子第一的梁嬷嬷却不吃她这套,“这宫里头,谁没个磕磕碰碰的?何况不过是车子磕碰,车子磕碰总好过了娘娘磕碰着不是?” 她软了声音,又道,“娘娘不必忧心,老奴也会盯着他们的,您想啊,若是内里有个不好,少不得就要用些苦药汤子养着。若是娘娘不想口内苦着就先依了奴婢如何?” 清宛:“嘤嘤嘤,好叭,嬷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说着视线就扫向宫道处,清宛看着外面宫道上哪怕已经被清扫了落雪,但已经显得有些湿漉漉的感觉。 有些地方倒是不湿了,但她琢磨着那儿的水怕也是被这冻人的天给冻没了,那地面说不得都被冻的邦邦硬呢。 她要是真要走怕是还得时时小心着,不然摔一跤疼了自己不说,还得吓着梁嬷嬷她们。 ............... 少顷, 宫人赶了马车来,清宛尽量忽略跟在马车周围宫人,大袖内的手攥紧了帕子,僵硬着脸努力忘记自己的ptsd。 紫翠撩起了帘子,清宛顺着堇青的力道踏着绵软的毯子上了马车。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堇青察觉到自家主子身体的僵硬,她将人扶住,眼中有担忧之色。 清宛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啊,没事,就是刚才走得急了点......”她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我坐会儿就好!” ................. 梅园中已经到了不少庶妃,她们都穿着下了心思的衣装,三五成群聚在一处说笑,有的甚至相谈甚欢,看起来很是和谐。 “听说你最近和那个昭妃娘娘走的近?” 一声清脆的嗓音响起。 郭络罗氏转头看去,却见是同自己一批入宫的庶妃陈氏。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袄裙,外罩一件藕荷色对襟短褂,显得整个人精神抖擞,气质高贵。只是她此刻看向自己时眼中的不屑和嘲讽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郭络罗氏冷笑了一声,心想这是来打探消息还掌着这样一副表情,真当她是兔子不成? 面上,郭络罗氏像是对陈氏的表情没有看见一般,笑道,“哪有什么走得近与不近的,不过是娘娘温和忍了妹妹去打扰罢了。” 见郭络罗氏对自己笑,陈氏有点不自在便也笑道,“是吗?近来总听闻姐姐去永寿宫给昭妃娘娘请安,妹妹就以为姐姐同娘娘熟稔呢。” “.......”真是句句都听着让人难受。 郭络罗氏神色暗淡道,“也是我刚入宫心里张惶 ,前儿些时候还被皇上给罚了,那日见着昭妃娘娘敦厚慈善便想去娘娘那儿道些心里话。” “.......”陈氏一愣,然后道,“姐姐为难了.......” 郭络罗氏露出一抹笑道,“我为难什么,昭妃娘娘倒是受了打扰,哎......左不过就是求个心安罢了。” 说罢,两人间就沉默下来,若是按着礼仪陈氏也该适时的离开了,可是却见陈氏脸露挣扎,脚就是不动。 又等了会儿,郭络罗氏见陈氏依旧站定在自己跟前,心里顿时就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像是在关心一般开口道,“妹妹可是有什么难处?” 见郭络罗氏开了口,陈氏顿时松了口气,然后飞快道,“难处倒是没有,就是想问问姐姐,昭妃娘娘那儿可有说、可以说......” 郭络罗氏面露疑惑,“什么?”她心里却在冷笑,果然是来探消息的! 陈氏压低了声音,细若蚊声的开口道,“可有说、今儿贵人什么时候啦?” 郭络罗氏露出恍然的表情,随口道,“贵人?是指昭妃娘娘吗?娘娘应该也就这会儿就要来了。” “???”陈氏愣了一下,顿时急道,“不、不是啊!” 却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有太监高声呼喊着:“永寿宫昭妃娘娘到———” 这声音一出,陈氏顿时身体一僵,再是急切的声音也发不出了。 郭络罗氏喜道,“妹妹你期待的昭妃娘娘来了!” 陈氏:“你!!” 说罢,气急败坏的陈氏还是和郭络罗氏就随了其他庶妃一起赶忙跪倒迎接。 ...................... 清宛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熟悉宫道,再听着外头车轱辘的声音,她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了起来,手指紧握着衣角。 好期待哦~ 马车既稳又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梅园,她掀帘抬头看去,宫墙内的梅林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翠绿欲滴,姹紫嫣红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芬芳,让人看得忍不住驻足沉醉其中。 这么美的景象,她却不敢再往前走了,生怕走慢了,就会错过那些花儿。 她站在原处定了神,直到身梁嬷嬷探了手来,清宛才借着力道被扶着下了马车。 “娘娘,咱们到了。” 清宛缓缓向着梅园走去,一路上,她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真是太美了,她好些时候没见过这样美的风景,说来赏梅宴应当还有别的女眷庶妃们在吧,也不知道昭妃到了没。 心里这样想着,那脚步却是没有停,正要进去时,清宛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眉头一皱就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宴中有些动静,正常,毕竟只要有人在那就有动静啊。 不过,“......?” 第524章 我来的不巧了 清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虽有些说话的声音,但是不是.......声音都太小了些。 哦,也不是太小,就是.......清宛皱起了眉头,过了两息才想到一个词———“规矩”。 没错就是“规矩”! 这宴中的动静都太规矩了! 昭妃也不是那样格外在意规矩礼仪的人啊,也不是表面严肃端庄的老姑子类型的人,就她所知昭妃外在形象可是温柔贤淑的。 听说有不少庶妃会与昭妃说心事,撒撒娇什么的。 而且,既然是女眷的宴会那么必然会有些娇声娇语事话才对啊。 但光她听到的那几言几语就已经规矩到了能感受到说话人的局促上。 就这情况,要么是昭妃训斥了人....... 梁嬷嬷见自己主子的步子已经停顿了好一会儿,“娘娘?” 要么,就是有别的情况发生了....... 清宛继续往前走,口中随意道,“这宴中的纱帘瞧着倒是好看。” 说着,她的视线就瞟了一眼亭子口弄得纱帘。 说话间清宛已经走过那些纱幔,眼神在这些纱幔上扫了一圈,便不由得停住脚步,想到一个可能———比如,康熙来了........ 闻言,梁嬷嬷还以为自家主子刚刚的失神是为了那纱帘,又见自家主子站定了脚步,她便也看了看过去,瞧了两一眼后,笑道,“这颜色确实翠的很,老奴记得咱们库里也有批类似的,娘娘若是喜欢待晚些时候回去,老奴便去给咱们宫里窗子也给换了。” 清宛回过神来,忙摇头道,“我就是瞧个新鲜,只觉着别人家的好看,且这颜色也就在外头看看景儿还好,若是用屋里那不是绿灿灿的,还是不了。” 她确实只是看个新鲜,而且她刚刚提这帘子也不是为了好看,纯粹就是找个走神的借口罢了。 梁嬷嬷道,“那、那匹碧青蝉翼纱就拿来给娘娘做衣裳吧,老奴记得那纱上还有雪色绕枝的水仙秀纹呢,若做了衣裳娘娘穿着也漂亮,女人家瞧新鲜不都是缺衣少妆了嘛。” 清宛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嬷嬷看着安排吧。”一边说着,心里也定了些,她都到梅园门口了,哪儿还有退回去的道理。 退回去的话,她今儿的早起、为了出门化妆挑衣服不都白费了么。 ................. 梅园中, 一身明黄色龙袍,气质斐然的男人坐于高座上。 他双眸微阖,手中捏着扳指慢条斯理的把玩着,他不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坐着。 但那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还有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慑力,都让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声。 众人不懂为什么宴中皇上如此,明明她们也可以不说话装死的,但因为是宴会.......冷冰冰的那还是宴会嘛? 所以场内众人还是小心翼翼的你一言我一语着,总归是.......谨慎的厉害。 康熙睁开凤眸扫向梅园大门,见还是没有人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瑜妃到了吗?” 梁九功轻手轻脚的给皇上换了盏热茶,回道,“半刻前景仁宫来信儿说是已经出发了。” 昭妃:“........”所以这打一出现没多久就沉着张脸就是因为瑜妃还没有来? 皇上您今儿出门看太医了嘛? 吃药没啊! 您这尊臀落地也就半个时辰不到急个鬼呢! 她这个置宴的当事人都没急!! 要是真的急您怎么不直接上景仁宫同瑜妃一起来呢?! 哦,因为瑜妃讨厌您啊! 昭妃微笑:挺好的....... 又过了会儿,康熙百无聊赖的玩着扳指,“瑜妃该到了吧......” “........”梁九功无言的张了张嘴,然后听见外头似有车轱辘声,忙道,”奴才听见外头有车声传来,瑜妃娘娘应当是到了!” 话音刚落,宴中众人听见,内侍的唱词“景仁宫,瑜妃娘娘到-----”。 “........!”康熙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人去迎啊!” 梁九功忙应下了下来。 众庶妃:“!!!”瑜妃来了? 就新入宫的庶妃还没有见过清宛,她们等这天已经好久了。 她们倒要看看这位瑜妃长的是怎样的倾国倾城,能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 梁九功一走出去,就看见一袭宫装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纹的女子款步从外殿走进来,脚步一顿,身后跟着几个丫鬟,那女子长相精致秀美,气质清幽独特,好一柔弱佳人。 果然是瑜妃来了。 昭妃:“.......!”终于来了。 清宛望着梅枝缠绕花头的红梅,缓缓朝梅园内走去。 还正式进入宴中呢,她便看到在那梅枝交错间,有一人穿着引人注目的明黄色龙袍,正坐于高位之上。 如同靴子落地般,清宛脚步微顿,“.......”失望了....... 她心底微凉,却也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往前走着。 这瘪犊子果然来了! 好气哦!!!! 怎么打哪儿她都要遇见这崽子啊啊啊!!! 一些庶妃正要行礼,清宛却忍不住先开了口,“哟......本宫这是来的不巧了。”不是,大哥,怎么哪儿都能碰见你啊!!! 昭妃起身对动作僵住:“???” 第525章 你瞅啥 一些庶妃正要行礼,清宛却忍不住先开了口,“哟......本宫这是来的不巧了。”不是,大哥,怎么哪儿都能碰见你啊!!! 昭妃起身的动作僵住:“???” 听到声音,众人纷纷忍不住抬头看去,瑜妃容色矜贵,眉眼噙水,眸中含笑,如春风拂过,仿若很是温和无害。 然而就刚刚瑜妃那句话里的挤兑之意就能叫她们知道瑜妃不是真的温和无害。 想想某年中秋宴因言语不合被掌掴的呐喇氏,再想想皇上脸上时不时的猫爪印....... 除昭妃、康熙以外,其他人顿时提了颗心,“参见瑜妃娘娘———” 一群妃嫔纷纷起身行礼 “平身吧。”清宛从康熙身上移开视线 浅笑着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谢瑜妃娘娘!”众女纷纷谢恩。 不管如何,她们都该行礼的。 昭妃对于清宛的一些行径很多都来源于流言和一些调查消息,再多的接触却是不怎么有,所以这会儿难得有些局促。 尤其是........皇上也在沉默着。 .................. 要问为什么康熙也是处在一个分神的状态,只能说光环遇到外景再次发威了吧。 要知道清宛还没到前,康熙就心焦的坐不住,就差来回踱步了。 实在是烦躁的时,梁九功道了瑜妃要来,那会儿的心喜之感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过心里对欢喜暂且可以忍耐,但那举止康熙还是没忍住露出几分,毕竟心急之下他都叫梁九功这个乾清宫的人去迎接了。 虽然没有迎上人就已经进来。 ..................... 没那么恢弘的梅园宫道尽头,捏着一方锦帕的清宛穿着一身浅香色白绸绣墨兰纹镶边棉袍站在一片花架前,似乎是觉着风凉还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还说了句,“哟......本宫这是来的不巧了。” 令人熟悉的婉转清冷的声音让康熙一怔,冰冰凉凉的,就如同他最近做的梦一般。 【康熙理智-15】[bushi!] 只这会儿康熙才觉着人落到了实处,近日来的烦闷和刚刚的心神焦躁都散了大半。 再看眼前那肤若凝脂白玉的柔弱身影时,康熙的神情都带上了抹恍惚,今儿.......的心肝儿好似更美了几分。 女子在素色的披风内的身姿纤薄却不失婀娜,一双眼睛如同黑曜石般闪亮,那双眸中带着淡淡的郁意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清冷,她轻提了裙摆白色绣花鞋跨过了梅园的门槛,落在几点红梅之上。 【康熙理智-10】[bushi!] 康熙:宛宛是不开心吗? 她身材纤细娇小,长得也是清秀可人,眉目之间有一股温婉的气质,不同于其他闺阁中小姐的艳丽妩媚,更多的是一种温润如玉般的书卷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淡然。 微风拂来,扬起她鬓发和衣袂,她看向前方,眼眸深邃幽静。 宴中不少人跪了一地,不停磕头请安声此起彼伏:“参见瑜妃娘娘———” “千岁千千岁!” “万福金安!” 这些冗杂的声音已经入不了康熙的耳,宴中不少人跪了一地,不停磕头请安声此起彼伏:“参见瑜妃娘娘———” “千岁千千岁!” “万福金安!” 这些冗杂的声音已经入不了康熙的耳朵,他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个穿着浅香色白绸绣墨兰纹镶边棉袍,肤白如玉、眉眼精致如画,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绝美佳人,一步步款款走来。 她的姿容更盛上一次他们见面了,心肝儿的眼睛很也美丽,眼神也很清澈,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污染它,让他沉迷。 .................... 清宛感觉今天沉默的康熙怪怪的,总感觉每一秒都在拿眼睛x她一样,看得她寒毛直竖,被盯的不自在的清宛脸色更是难看一分。 清宛:....... 她就说遇见康熙这瘪犊子没好事儿吧。 瞧现在这样不就是了? 要在景仁宫那种全是自己人在的地方清宛早不爽的来一句:“你瞅啥?!”了。 但是在这里.......如果能优雅的跟康熙干架的话,她铁定不会忍。 偏偏跟康熙干架,她向来优雅不起来。 要不是康熙那身腱子肉让她破不了防,也不敢真下死手,她也不会只盯着人上爪子挠了。 而且,清宛想着自己上爪子挠康熙的时候怕是挺泼的,这么泼妇的画面只需要留给康熙就行了。 其他人就算了,尤其是这还是昭妃难得请她一次来玩的赏梅宴上,而且仔细算算这可是今年这批新人第一次见她诶! 清宛狐疑的看了一眼还在沉默的康熙,转而被对方那烫人的视线给吓了回去。 这个男人的目光好恐怖。 他不会是想要杀她灭口吧? 咳咳,清宛当然知道不是,但是康熙那视线真的是太烫了啊啊啊啊! 也因为这样,在其他人看来瑜妃一看皇上就皱眉,一皱眉吧她还跟个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飞快移开视线。 众人:“???” 哦,然后瑜妃二话不说的略过皇上像是要直接往自己的位置上去。 清宛有些心累的吐槽:挑一个完美光线点,再刻意设定好了角度是真的累啊,不过不亏! 她闪亮登场一次,哪怕没有虎躯一震,但想来也给了人震慑吧。 瞧,她得宠还是有点原因的嘛。 哎呦,脖子疼,腰也酸。 钮祜禄氏看见短短几息不到瑜妃同皇上之间的好似已经厮杀了一个昏天黑地一般,瑜妃.......那表情僵的太明显了吧! 再看皇上还是那副狗看见肉骨肉的模样,钮钴禄氏磨牙,“........”皇上这是在干嘛?! 没看瑜妃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吗?! 是个人都不喜欢被人这般瞧吧! 男人都会不自在,何况还是被一个男人盯着的女人! ...................... 女子星眸微垂,视线漫不经心的划过了他的全身,却在他身上没有做任何停留,便收回了目光,直接向着前方款款而去。 两人的眼神都未曾交融却像是擦肩而过一般,康熙都能隐隐约约嗅到清宛身上传来的独特幽香。 梅园中梅花鼎盛,香气幽远,一株株梅树耸然而立,阳光照射下隐隐清晨的雾气缭绕散去,梅林里的花儿争奇斗艳,竞相怒放,让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 梅树上的腊梅开得正旺,一阵微风而来,梅花在风中摇曳生姿,如同少女羞涩的脸庞一般娇媚可爱。 点点花瓣随风飘落时,康熙见到枝丫间露出小半张如云似雾的皎月般的脸儿,那微蹙的眉头好似笼了愁意。 他整个人好像也陷入了那愁思之中,心口发闷,有些难受,便不自觉地将手指放在了唇上,微微闭目。 这边虽然没有在明面上盯着康熙,但因为康熙那炙热的视线清宛的余光总免不了触及到他。 见康熙看着自己时突然皱起了眉,还拿手抚着唇瓣........ “???”清宛的脚步顿住,她忍无可忍道,“你到底在瞅啥?!” 第526章 他想讹我! 哈呀,这瘪犊子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 这句话出来之后...... 四周寂静。 众庶妃的动作卡住:“???” 康熙喜悦依旧,因为脑补怜爱感也依旧,“........?”有时候真感觉心肝儿不该有张嘴....... 男人眸色幽幽的想着,那双凤眸依旧在看着清宛,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睛里仿佛是藏着一片深海,深沉的让人看不透,“朕近日来坐也难受,卧也难安,寤寐思服,食不知味.......” 众人:“........”好酸哦,皇上这是在对瑜妃表达思念吗? 钮钴禄氏:“.......”看不懂,皇上这思念瑜妃的架势还挺离奇。 清宛:“???” 她眉头一皱深感此事不简单! 然后,清宛扭头仔细看了眼康熙,发现对方依旧是个气血方刚,龙精虎猛的大好男儿,所以...... 她杏眼儿微眯,很是肯定的想道:这瘪犊子刚刚果然没安好心!这是想讹她!!! 康熙这瘪犊子肯定是在记恨她关死宫门还让他爬墙的事儿! 但她平日里规规矩矩的不出门,也没什么茬好找,这会儿这瘪犊子就逮着机会拿他自己一个当皇帝的身体健康来找茬儿了! 啊呸! 想的美!!! 大不了继续关禁闭,呵呵,反正她景仁宫就没解封过,大宴总遇着康熙。 以前吧小宴没人邀请她,这次昭妃下了帖子她来了,发现这瘪犊子还是在! 阴魂不散! 每次遇见康熙就没好事儿,烦的很。 绝对不是因为她的身高多年如一日不变!绝不是!!! 而且康熙明明青年期都过去了怎么还在长高啊啊啊,越来越大只了,全身都是!!! 原先她站着的时候头在康熙鼻子下面点,现在.........呵呵,她只到康熙胸口! 众所周知,人的身高不会缩水,所以......就是康熙这玩意儿还在长高啊啊啊!! 她不行! 扩张也不行!!! 对此,她更喜欢假油条点,呵呵...... 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记恨她还是别的原因......总归是来找茬儿的就是了! 这般想着,以防万一,清宛还试探道,“.......你有病?” 康熙凤眸微垂,浓密的睫毛下掩藏着喜悦。 他声音微哑,缓而又慢的说,“应当就是病了,前些时候梁九功还着人劝解,但......这.”相思病,哪儿能是外人说的准呢? 宛宛在关心他诶! 却见再次从康熙口中确定了对方说自己有病的事儿的清宛杏眼儿深处的瞳孔微缩,立时警惕起来,她直接道,“看太医没?” 康熙:“???”微垂的凤眸抬起,颤抖的浓密睫毛都在诉说着他的懵逼。 众人:“???”瑜妃.......果然与旁人不同! 昭妃:“!!!”噗......她忍! 噗嗤......哈哈哈哈哈!皇上也有今天!!! 康熙有些茫然无措的喃喃道,“......太....医......?” 见此,清宛冷笑一声,呵呵,就知道装白莲花! 他一个当皇帝的能不知道太医是啥嘛? 这还是个问句!!! 这瘪犊子就是故意的!!! 清宛再次确认了,然后就像是不知道康熙准备讹人一样[虽然真得没有!],露出无辜的眉眼,还发出了灵魂之问,“对啊,病了不该请脉看医的嘛?” 她的眼睛里有些迷茫,似乎对于这个问题还有点不太明白。 “.......?”康熙沉默了,难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情话,还一举两得的给后宫众人彰显了他对心肝儿的荣宠,但为啥就是有些说不出滋味儿呢? 钮钴禄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她到底该不该打破皇上对窘境呢? 哎呀,看皇上热闹的时候好少诶! 但是这氛围于她置办的宴会来看又很是不利,钮钴禄氏纠结起来。 虽然确实是被清宛那在梅林相间的美貌给震惊到了,但康熙自认自己刚刚哪怕多看了几眼也完全没错啊。 那是他的心肝儿,是他的瑜妃诶! 等等瑜妃? 康熙咂摸了下,感觉瑜妃听起来有些单薄不贵气,这些暂时不说,重要的是刚刚! 刚刚心肝儿的不解风情!!! 康熙:有点尴尬......有点无语......还有点委屈。 做皇帝的怎么能委屈自己呢,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男人薄唇微微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宛宛身子骨儿弱,来前用姜汤没?” 清宛抿了抿唇,“来前用姜汤干什么,姜汤不都是受寒后驱寒用的么。” 话音刚落,康熙脸上的笑容更是真诚,“那宛宛这一路过来也该些姜汤了。” 清宛:“??!”喵喵喵? 第527章 心情复杂的昭妃 清宛抿了抿唇,“来前用姜汤干什么,姜汤不都是受寒后驱寒用的么。” 话音刚落,康熙脸上的笑容更是真诚,“那宛宛这一路过来也该些姜汤了。” 清宛:“??!”喵喵喵? 康熙这崽子明明是说着关心自己的话,但清宛就觉得这丫是在不怀好意!!! 尤其是梁嬷嬷都还没提,对方就先一步提了! 姜汤又不是奶茶,辣辣的不好喝,清宛自然不爱喝。 清宛:想来也没什么人喜欢喝姜汤这种东西。 而人设呢,清宛的人设在对康熙很双标,很多明明其他人提没什么问题的事儿,康熙一提她准要杠回去。 因为是杠人不是被人杠,清宛觉得很愉快,甚至康熙不来她景仁宫也不错。 毕竟她一开始想要的也就是一月里康熙来打次卡,其他时候咸鱼摆烂的生活嘛,就现在而言,康熙来的频率清宛已经深深的感觉超出她的工作量了。 尤其是就她现在的地位而言,超出的工作量并没有给她带来同样份量的好处,别的.......她觉得挺亏的。 肾亏啊!!! 别以为只有男人肾亏!女人也会的!!! 而且就康熙现在型号......虽然那啥啥一下,是挺爽。 但是! 这一般只是前半轮,哦,就现在而言前半轮清宛都抗不住了。 谢邀,她只是一个每日躺平摆烂的咸鱼而已,光就肌肉含量来说...... 呵呵,连橘猫都算不上的短腿曼基康猫猫怎么比得上膀大腰圆的东北金渐层呢!!! 这不是自己找虐嘛! 虽然猫猫都喜欢做脚脚在上的master,但是,猫咪和猫咪是不同的啊! 清宛:她不配———! 也就仗着金手指踩踩康熙的底线报报仇了........ “哈?”沉默了下,忍着心底那微妙的心虚,清宛梗着脖子回了句,“你........你管我啊!!!” “呵,宛宛是咱家的,朕能不管么?”,康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似随口的说道。 众人又酸又震惊,“??!”瑜妃都这样态度了!皇上还这般图什么啊?!! 同样都是后妃,她们也是啊!皇上怎么不管管她们??? 哦,也不是没有管,只是她们想要的管是如同皇上待瑜妃这般,轻言细语的纵容,而不是必须锁定在规则范围的管理。 那句“宛宛是咱家的,朕能不管么”直接酸到了大片的人,连钮钴禄氏都彻底闭了嘴静静观望。 钮钴禄氏心情很是复杂,若是同瑜妃对比,她这个同样爬上了三妃之一的昭妃算是命苦。 这般珍重的态度,她是从来没享受过待遇,从入宫起,一开始那会儿既要忍让太皇太后一系明面上的欺压,还要警惕赫舍里氏皇后的软钉子........ 瑜妃呢....... 差的太远了....... 钮钴禄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钮钴禄氏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众妃嫔,又扫了一眼站在上侧的皇帝,又想到瑜妃往日的“闭宫”,她最后还是坚定了信念。 皇上待瑜妃再是纵容优待,也是有条件的,比如.......瑜妃本人乖巧的待在这个男人划定的区域内不出去。 哪怕那里锦衣玉食、绫罗绸缎数之不尽,但那是瑜妃想要的吗? 钮钴禄氏知道不是。 瑜妃想要的东西,皇上永远也给不了。 因为一开始瑜妃想要的就是一心一意做纳兰容若的原配妻子,而皇上做不到一心一意,而赫舍里氏........ 钮钴禄氏眼底微暗,哪怕已逝那也是原配。 更何况少女情深总会带上几分刻骨,同样有过少女这个阶段的钮钴禄氏很懂那会儿的自己对于爱恨情仇乃至夫君的期待和憧憬。 忘不了的,何况在那样不同寻常的、被迫磨灭的梦。 是人都对“差一点”心有不甘,那种遗憾感无法忽略。 何况瑜妃都经历感肾替代一下,都能感觉一个满怀期待即将要和情郎相伴一生的姑娘有多幸福。 那么后来.......就会有多绝望。 就像被人硬生生的撕扯开来,鲜血淋漓,疼到骨子里。 钮钴禄氏可没有听闻瑜妃在家中时,也身子骨儿娇弱。 听闻瑜妃到现在时不时的郁郁都是因为那位纳兰公子。 心病.......难医啊。 而就钮钴禄氏所知,纳兰家的那位公子在瑜妃被迫入宫后就被皇上赐了婚,纳兰家一切接受良好,还时时放出夫妻二人感情盛笃的流言。 要问为什么是流言,主要也是因为那位纳兰家的公子却从未有过任何表示...... 听闻纳兰府至今没有妻妾有遇喜的传闻,京中都有在猜测其是否有什么隐疾?或者是不能生育...... 还有个隐晦的猜测.......那位纳兰公子对瑜妃也至今放之不下。 哦,应该说是对皇权不甘吧。 听闻那位纳兰公子在同瓜尔佳氏订婚前,还有一位情深似海的远方表妹因族中利益不得不入了宫呢。 只能说皇上的眼光同纳兰府还挺一致? 就那位纳兰家的公子历经两次被皇上夺人所爱后,在京城权贵中好似也销声匿迹了。 唯一有的名声就是.......一首又一首的闺怨诗? 钮钴禄氏:这也是个被皇上磋磨的冤种。 她跟纳兰家的公子不熟,其实没太多感念,只是叹一句有情人终不成眷属罢了。 瑜妃最开始的念想在纳兰家接受皇上赐婚那一刻起就被迫断了。 许是后来瑜妃就想离开这个深宫吧,但瑜妃能做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因为内庭那次刺杀,且瑜妃本人至今的不甘愿........瑜妃就得遵从皇上的意思,乖乖待景仁宫在那里,叫皇上安心。 这是个很意思的情况。 因为钮钴禄氏仔细算了算,撇开这段故事里她不熟的人外——— 皇上和瑜妃俩个人都在求不得。 一个大清的九五至尊;一个有着内庭盛宠第一人传闻的宠妃。 都是整个京城中政治权利顶端的人却都在求不得。 瑜妃是在求不得,皇上也是在求不得。 只区别在于皇上乃是天潢贵胄,手握重权可以强求。 而瑜妃只能郁郁不乐,哪怕不时表露出自己的不情愿,与外人眼里瑜妃都是在得寸进尺,跋扈恣睢。 谁还能时时记得瑜妃本人并不是愿意入宫的呢? 想到这里,钮钴禄氏笑了笑,她不是个会沉溺于过去的人,就如今的宫权在握便已经在实现她想要的开头的,宫权.......只是第一步。 就在她心情复杂沉思的这一会儿,瑜妃就已经又给皇上甩了脸子,如今皇上正冷沉了脸看向瑜妃身边的嬷嬷呢。 第528章 震惊、不懂 康熙先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了眼她脸上的不满。 清宛还是一如既往的姿容盛笃,一身浅素雅致的打扮,却没被这满园红梅压没了艳色,却没被这满园红梅压没了艳色,她就像一株傲然挺立在梅花中央,美得不食人间烟火,那点儿素色清净倒更衬得她皮肤胜雪。 赏完美景,康熙才觉得心中郁气微散,这才移开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清宛身后的嬷嬷,“你们主子身子弱,怎么不备着姜汤?”这声问询声音浅淡,却带了威压。 这话一出,清宛顿时愣了下,“.......” 干嘛呀干嘛呀干嘛呀!!!! 转瞬清宛反应过来,心里暗骂了句。 艹! 康狗又不讲武德的不准备玩了! 虽然她知道康熙不会为了这等事儿就去打梁嬷嬷她们板子,但是一顿恐吓肯定少不了! 哦,这还是在隔山打牛,人家主要的恐吓对象是她。 清宛:“........”好气! 偏偏按道德,烂摊子她就该自己收,毕竟这是在外面万一康熙这瘪犊子因为她死杠,真得丢了素质伤了人呢? 毕竟男人嘛,在外面对自己的尊严底线总要低些。 所以清宛不敢赌,好在她的人设也不是啥子忍气吞声的人,哪怕认怂她也可以不顾这个时代的贵族体面标准的冷着脸来! 虽是腹诽不断,但该演的戏还是得演。 梁嬷嬷已经欲要跪下却见她们娘娘直接秀眉一竖,怒道,“好啊你!你真行!我这一来就为难我,这会子难道还接着为难我身边的人不成?!”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整座院子都听见了。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走神的不走神的都纷纷落到了她身上。 梁嬷嬷她们习惯了还好,甚至已经能做到忽视自家娘娘的态度。 但是其他人不行啊,一些人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惊吓了 一些胆儿小的都浑身发抖了起来,她们万万没想到,瑜妃居然会有这样可怕的一面,胆儿肥的简直跟魔鬼没两样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生气了吧?!!! 起先瑜妃一来态度不对劲,还张口就阴阳怪气的,她们还猜测是因为新入宫的庶妃招了瑜妃眼吗? 毕竟新人总归是鲜亮些,而男人就喜欢新鲜的。 那会儿想到这里的一些老人都不禁有些幸灾乐祸,一方面是对瑜妃,一方面是对那些新人。 她们还以为新人入宫着急的只有她们这些老人呢,原来瑜妃也怕自己人老珠黄失了宠啊。 那些新入宫的这还没承宠倒是先招了瑜妃的眼,呵呵,她们就等着瑜妃发作了。 还个个都在猜测也不知道这新人和旧宠之间皇上会选哪个呢。 结果.......瑜妃所有不愉快的情绪都是给皇上去的啊! 这会儿不管是新人老人、宫女太监的,大家都瞧明白了瑜妃是真不待见皇上! 但是.......瑜妃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干嘛要摆在明面儿上啊! 这不是显得她们这些殷殷切切求皇上荣宠的人像个傻子吗?!!! 而梁嬷嬷她们,“........” 她们自然是备了的,但是! 她们娘娘至今都还没落座呢,作为主子怎能站着喝?不是叫人觉得失了礼仪没有体面不是? 这些梁嬷嬷等人都知道,但是....... 梁嬷嬷等人因为清宛的怒音微僵的动作,再次进行了下去。 几人纷纷跪下磕头道,“回皇上话,是奴婢等人疏忽,没能及时为主子准备姜汤,请皇上责罚!” 清宛:“.......”就知道梁嬷嬷她们会跪的利索,但是清宛也没有怪她们,说到底这出变动也是她和康熙两人间弄出来。 不过,要是没有康熙这不讲武德的傻狗,呵呵,压根也没这出!!!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一张雪白的小脸儿上都闷出了红晕来,“你你你你!!!” 眼看着心肝儿被气的要转圈儿,也担心将人把心疾给气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他很快便调整好情绪,不再生气:“行了,这事儿是他们不对,但朕多问一句也是关心你的身子,过会儿叫人给你送来姜汤用了驱驱寒.......就别再生气了,嗯?” 这话里话外的甩锅和强词夺理把清宛给看笑了。 也把钮钴禄氏给看到一愣一愣的,“........”皇上就不担心把瑜妃给气死嘛?! 这话是用来安抚人的?!! 怕是再听听瑜妃就该被安抚没了吧?!! 就很绝。 哦,瑜妃也很绝.......这态度是真不怕皇上株连九族啊? 蔑视皇威诶! 为防止命案发生,也防止皇上把瑜妃真气病了最后找她这个置宴的人麻烦。 钮钴禄氏深吸了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人生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忽视皇上,上前一步,“妹妹来了一会儿了,也快坐下!” 说着就还起身行了平礼,全程就像是刚刚那一幕不存在一般。 康熙一愣,看了眼昭妃,才道,“罢了!”又对那几个跪着的宫人摆了摆手,“看在瑜妃的面子上罚三月月奉吧。” 说着,康熙便也起了身,看着就像是去迎接清宛入座的模样。 然而清宛满脸写着拒绝全程没搭理那人,还绕过了康熙然后就给昭妃还了礼,脸上露出一抹委屈的笑,“我来了,可又想走了。” 第529章 入席 然而清宛满脸写着拒绝全程没搭理那人,还绕过了康熙然后就给昭妃还了礼,脸上露出一抹委屈的笑,“我来了,可又想走了。” 她说话时候,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康熙那个方向,满眼都是怨念。 这话说得其他人脸色一变,倒是钮钴禄氏还是面色平静着,她看了她身边不远处的皇上,眼神带着询问然后却没等皇上回复就移开了视线。 钮钴禄氏:本宫就是表示一下态度而已,看皇上一眼也足够了。 想来如今注意力都在瑜妃身上的皇上没有那么多精力来注意她有没有失礼吧。 面上钮钴禄氏安抚的笑道,“不瞧瞧咱们的赏梅宴?” 她一个字都没提一旁还站着的皇上,毕竟此时提了说不好瑜妃还真要哭了,瞧那委屈的小模样儿怕是被皇上气狠了吧。 见语笑晏晏的昭妃正安抚的看着自己,清宛那股子表演委屈的劲儿都散了些,不过见昭妃如此问了,她之前勉强要留下的的想法也没了不少。 清宛:这可是给她不用再看康熙那张叫人生气的脸的台阶啊!她得下!! 清宛开口道,“不瞧了,再好看的花儿若先看了那败兴的蛤蟆也该没兴趣了。” 想了想,她又飞快的继续了句,“若是来日还有这样儿的家宴姐姐还得请我。” 见清宛要离去,康熙顿时变了脸色,“宛宛这是何意?” 清宛淡定又敷衍的行了个礼,道:“回皇上的话,臣妾只是觉得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所以......” 众人:“.......”哇哦,瑜妃居然会给皇上行礼诶! 嗯......意识到这一点时连皇上那变了脸色在看她们心里都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清宛那一露面的态度就一路勾起了在殿内所有人的情绪。 “才来就走?这是不情愿.......”康熙顿时沉了脸色,但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昭妃就上前了一步。 钮钴禄氏笑道,“这大冷的天儿哪儿来的蛤蟆?”这语意平淡的就像是刚刚皇上没准备说什么一样。 众人:“.......!”昭妃这架势有点似曾相识啊.......哦,真是像极了瑜妃不拿正眼瞧皇上的样子。 突然被昭妃插话的康熙人都愣了下,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昭妃,“昭妃你!”昭妃居然敢插他的话?!!! 这边清宛看着康熙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心里简直都要被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瞧这样子康熙是没被昭妃堵过话吗? 虽然心里在幸灾乐祸,但面上清宛还是继续演着。 毕竟……看这样子就知道康熙不准备放人了,她要是真走,康熙又要炸,炸完说不得就又要点梁嬷嬷她们,哦然后一波为难人后她还能走吗? 清宛就是能走也走的不安心啊,这不就被人留下来? 而且她跑回景仁宫康熙就不能跟着去吗? 笑话,之前她钉死了正门的态度都摆出来了这瘪犊子还能翻墙呢。 她离开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图个清净不看到这叫人鬼火冒的崽子嘛! 仔细算算……她确实还是要在这赏梅宴演下去。 心里有了主意,清宛也不急了。 她先是气哼哼的看了一眼康熙,才对昭妃笑道,“早知这人在,我就不来了。” 这话一出康熙不可置信的对象就直接换成了清宛了,口中的话直接脱口而出,“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众人:“.......?”额,感觉皇上有点尴尬啊。 钮钴禄氏:“.......”日常怀疑皇上在瑜妃面前是否拿水灌了脑子。 被康熙的不可置信给冲了下,但清宛一点都不慌,她皱起秀丽眉头侧头看了眼康熙,然后很是不快却又理直气壮的提高了声音,“我说什么了?哪儿不对啊?” 被康熙的不可置信给冲了下,但清宛一点都不慌,她皱起秀丽眉头侧头看了眼康熙,然后很是不快却又理直气壮的提高了声音,“我说什么了?哪儿不对啊?” “你!”康熙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清宛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只能重复了一句,“你怎么能这样!” 他沉着嘴角,是真有些不高兴,不过那怒气其实也没有那么重。 毕竟……康熙一直知道自己的心肝儿是个怎么样的人,这样儿的情况在景仁宫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他没警告过吗? 说得狠了担心把人吓病了,说得不狠又不被当一回事儿,他这个皇帝的面子在清宛面前向来没什么重量。 就算下了心思想要人记住莫要招惹他的教训,但……也就管那会儿,清宛那三秒似的记忆过天了对他该是怎样还是怎样。 打也打不得,打坏了他心疼,骂也骂不得,骂了他还是会心疼,想拿捏人又因为清宛那脑子……拿捏不住。 毕竟要拿捏一个笨蛋只能拿捏当时,过后笨蛋们自己都可能会忘记她是怎么被人拿捏的。 心里心思几转后,康熙见了清宛那娇娇气气的皱着的鼻子,又软了心肠,“什么叫朕在你就不来了?” 说这话时,康熙的语气里都带着委屈,不过见着清宛哪怕挎着张小猫批脸但人确实没准备离开了,他心里又有一瞬自家猫猫还是能管,还是听话的心里安慰。 可惜,他那点子隐晦的语气清宛是一点没听出来,哦,或者说她的人设没有听出来。 所以,在其他看来就是清宛压根不吃康熙那套。 众人:“........”哇,皇上这是对瑜妃服软了吗? 不少人的注意力又从清宛身上挪到了康熙那儿。 而钮钴禄氏对于皇上的语气也有点诧异,不过仔细想想皇上在瑜妃身上破例多次了如今不过一个语气变动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相反.......见皇上一出声,瑜妃就皱起了秀丽的眉头,这点钮钴禄氏更为上心些。 眼看着瑜妃一副就要发作的模样,钮钴禄氏顿时提起了心,瑜妃也邀请了,如今人也有要留下的意向了,那她安排的宴会决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思及此,钮钴禄氏轻巧的上前两步,托了清宛的手笑道,“站了有一会儿了,快来坐下喝杯热茶解解寒气!” 她这么说完,又转身招呼着一旁的宫人,道:“还不赶紧给上杯热茶?” 说话间,她已经将清宛拉到自己身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清宛也没有推脱,随便的应声,紫翠扶着坐在了一边软椅上,“劳姐姐忧心了。” 第530章 美人图 清宛笑着谢了,随即也不客气,接过了一旁宫人递给自己的茶盏,浅浅啜饮起来。 清宛的动作很是优雅娴静,不说话时真是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她身着素色宫装,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白烟的热茶,细细地看着,透过那缥缥缈缈的烟雾,她那双眼眸里的温柔像水波般荡漾开来,仿若那一瞬间能融化掉所有的冰寒与肃杀。 见此,离得近的昭妃又是忍不住一叹,瑜妃确实是个独特的美人儿。 瑜妃虽不是倾国倾城,但却长在皇上对心坎儿里,就是她一个女人瞧都不禁被那身雪色如缎的肤色所吸引,还有那双瞧过来时像在说着话儿的含情眸。 清宛抿唇坐在那儿喝了几口茶后,视线落在了那些有些脸色发白的庶妃身上,这才浅浅的笑了下,然后像是在为刚刚的话儿描补一样,看向康熙就要开口。 转而清宛又想,她的人设是个会为了康熙来描补话茬儿人吗? 不是! 于是,清宛本来看向康熙的视线顿了顿,接着她的脸色变了变,那微勾的嘴角在怎么也自然不起来,最终垂下了眼帘,一副看不到人后,神色才好转些,“......皇上怎么坐回来了?”口里的话卡了半晌,好容易吐出的几个字还是这个。 康熙听见清宛叫他后还支支吾吾说出来这句话,还当是人要跟他说软话了,只是笨嘴拙舌的说得古怪……虽然心里自我安慰一堆,但一见清宛脸上的遗憾,“......”自我安慰不起来了。 康熙默了,“.......”他看懂了自己心肝儿的眼神意思———你刚刚离席居然不是要离开吗? 钮钴禄氏:“.......”看得出瑜妃是真的很嫌弃皇上来了。 其他庶妃:“......”瑜妃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而且怎么又问了这种让人抓马的话题啊啊啊? 康熙深深地看着清宛,然后默默地端起杯子用了口茶,才刚入嘴那满嘴的冰凉就刺激到了他的喉咙,让他忍不住猛咳了两声。 清宛:“!!!”这是被她气喷了? 其他人:“!!!”皇上这又是怎么了? 钮祜禄氏:“!!!” 声:\\\"咳咳咳......\\\" 看到康熙这样清宛也忍不住皱眉了:“皇上这是怎么了?喝口茶都能呛成这样。” 康熙尴尬的想要解释,但喉咙里的冷刺感又叫他咳了两声。 倒是钮钴禄氏反应比较快,她忙起身重新给皇上泡了杯热茶,“皇上对水有一会儿,可是凉着了嗓子?可要叫太医来?” 皇上那般在意脸面的人若不是身子不适哪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不顾仪态的咳嗽。 因为钮钴禄氏的一番举动园内众人顿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面色大变“咚咚咚”的跪了一片。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宫人们都磕着头。 连钮钴禄氏一脸愧疚的对着皇上道,“是臣妾疏忽,还请皇上责罚。” 康熙用了好几口茶后才神色疲累的摆了摆手,“无碍无碍......”他今天真的是诸事不宜,连用口水都能这样。 清宛瞪大了眼睛在那儿看着,她心叹康熙在,有没有她都热闹啊......[bushi!] ..................... 良久,梅园里的氛围渐渐不再紧绷,如今又是宴内,上头几个主子都还在哪怕还有些人紧张不敢多话什么,但场面到底是和谐了不少。 康熙稳坐在高椅上,半垂了凤眸,视线落在清宛那张仙玉秀致的脸上,他想起同清宛初见时,他也是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一瞧就叫人忘不了的秀女。 想到那会儿,康熙嘴角轻扬,露出几分浅淡温和笑意。 说来,刚刚娇人儿那一番停顿、那一番笑闹,在他的眼中不是停顿也不是笑闹。 仔细思来就像是古老画卷中的美人图缓缓动了起来一般,娇娇儿那樱桃小嘴一张一合,雪色的香腮因为说话微微鼓动......园中梅花处处绽放着娇艳欲滴的花苞,一阵清风吹过,满树梨花落了一地,鲜艳的花瓣如同雪花般纷飞飘扬。 明明梅花离的这般近,康熙却似闻见不止梅花一种花香,那淡雅的馨香,沁人心脾。 “皇上,这茶......”耳边宫人奉茶的声音传来,康熙的注意力依旧在那副如梦似幻的美人图上,不时的点点头。 “嗯!” 康熙这一句\\u0027嗯\\u0027应得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宫女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能恭敬地将手中茶盏放到他跟前,然后退下了。 这如同3d环绕的美人图,不仅将他眼前的一切都映照得无比绚烂。 还将每一个角落的每一处都描绘地栩栩如生,好似真有仙雾蔓延,梅园中每一片飘飞的花瓣好似都是为着她去的......每一幕都像是一副无限拉长了时间的唯美慢镜头。 真可谓是惑人心神的一幕啊....... 直到他对心肝儿又与昭妃说了他什么,康熙听清楚了那落入他耳中的几个字,但他还是没有生气,倒是条件反射的想要将清宛那微微蹙起的细眉给舒展开....... 但是....... 看着康熙伸过来的爪子,清宛;“???”我闪!(bushi!) 清宛侧头避开了,直接道,“你干嘛?” 第531章 伸手,夸奖 看着康熙伸过来的爪子,清宛;“???”我闪!(bushi!) 清宛侧头避开了,直接道,“你干嘛?” 因为清宛突然的避开动作叫正在跟她说话的钮钴禄氏被吓了一跳,“!!?” 然后看到皇上那伸出的手钮钴禄氏才意识到罪魁祸首是谁,钮钴禄氏顿时就有些无语,“........”皇上这又是要闹什么,看那手是朝瑜妃去的吧? 总不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调戏瑜妃吧? 转而钮钴禄氏想想她们皇上好像也不至于就色急如此啊? 而殿内其他的注意力本就在清宛与皇上身上,见着清宛突然的异动自然更为关注,就是人人都有疑惑——— 瑜妃这是又怎么了? 她们离的远了些,没注意皇上对手的不对劲,亦或是刻意忽略了,毕竟看瑜妃面色嫌弃的模样.......就知道皇上刚刚是要做什么她们不应该知道的事。 而康熙把手从前方放下,就刚刚的行为他心里清楚,若是如实说是不想看对方蹙眉的样子,额.......心肝儿.......怕是会觉得他有病。 但那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啊,所以心肝儿跟昭妃说什么了为什么要皱眉? 猎鹰警惕.jpg 收回手的康熙略有些尴尬,一时没有想好借口的他说话都有些干干巴巴的,“.......什么怎么怎么?” “.......?”这话绕口的是康熙说得? 嗯,是他说的。 清宛的杏眼儿微微眯起,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轻啜了口茶。 这才将目光转向康熙,“你说呢?” 女子那微微眯起的星眸在康熙眼中,对方像是被飞舞的梅花花瓣迷了眼,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光影和细碎的花瓣纹路落入眸中,而且因为眼前有些朦胧,所以更显得那张绝色倾城的小脸上蒙着一层水雾般的轻纱。 那半合不合的睫毛掩盖了了不少眸中碎星,叫人遗憾不已。 他就像是在半夜里偷窥美人出浴图的小贼,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将她脸上的遮掩揭去。 面上一片平静,只有那双掩藏在凤眸中的怔忡可以看出人才又分了些神。 见此,清宛眉头蹙起,微粉如月季对唇瓣抿了抿,“说话!” 看着眼前娇娇儿那不悦的神情,康熙顿时回过了神来,像是怕再次分神一般他将凤眸微垂,瞧着竟有几分清冷威严。 就是.......他口中的话,叫人........ “宛宛鲜少盛装,今儿妆容虽然依旧清雅,但朕却觉盛之国色远矣!” 嗯.......清宛觉得康熙的话叫她的脚趾忍不住想做新东方学员工作。 脚抠迪士尼.jogt 而殿内其他庶妃:“???” 听到皇上对瑜妃本人的赞叹,还是在瑜妃表露不悦后的赞叹......她们就忍不住再次朝瑜妃看去。 瑜妃一身简单偏素色的宫装,坐在软椅上,眼眸平视着前方,许是对皇上不耐,瑜妃脸上虽没有多大表情变化,依然端庄优雅地坐在那里,只是眉心不自觉地轻蹙了一下,那身简约素色的宫装并未将她的颜色遮掩几分,倒是衬的那身的肌肤更塞冬雪之姿,越发的莹白如玉,细腻柔滑了。 身段袅袅婷婷带着柔弱而风情,那身气质又因了那微蹙的眉心清冷如月,只似那高山冰雪之境,让人无法靠近,只能远观,不敢亵渎........ 这番看下来,众人虽然还是觉得瑜妃就五官细看下只觉是一美人但算不得绝色,但瑜妃确实肤若雪肌,色若冷仙,姿容美的独特。 而她们虽然能随意在心里点评了瑜妃姿容,但是就容色秀丽来看只昭妃胜之瑜妃一二,但昭妃是个娇媚妍丽的美人若同瑜妃来比又岔了道。 两人各有各的美,如何相比? 且.......有什么好比的,就她们这些庶妃论起姿容样貌也没谁能比过瑜妃啊,大家都是美人,瑜妃好歹还美的有特色,气质卓然皎皎如明月,她们呢....... 仔细想来她们竟然只有基本一致的温柔、善解人意、和软等的外在标签。 内里许是都不同,但对皇上......却基本一个样儿。 思及此,不少庶妃都沉思起来。 而钮钴禄氏在皇上说了那话后,心里都差异叫她第一时间没看向瑜妃而是看向了皇上。 却见......男人一脸认真,没有半分作假的模样。 钮钴禄氏:“???”突然打断她同瑜妃聊天就是来句这样...... 起先还要对瑜妃伸手....... 皇上.......真是越看越叫人看不懂了,奇奇怪怪。 这样儿的话不该私下同瑜妃说吗? 大庭广众之下先是要对瑜妃伸手做什么,躲避后又来句夸奖人家长的好言论,换个场景真跟那些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没两样啊!!! 钮钴禄氏是真得不可置信,没有见识过康熙在清宛面前样子的她真得不相信这是皇上会做出来的事儿。 虽然.......她是听过因瑜妃拒宠皇上翻墙的事儿...... 但流言归流言啊,这个跟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 而清宛是被康熙给尬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啥。 说“谢谢”吧很奇怪,再次甩脸子吧也不对劲。 所以康熙为啥要说这种让她难以接戏的话嘛!!! 转而清宛又意识到了这纯粹是她的金手指网红滤镜引起的锅,而她呢为了安全,肯定要开着金手指,没金手指她有没有耐心整天演戏就不说,让她的脑子变成九转十八弯的宫斗脑子那是不可能啊! 清宛非常有自知之明,人的脑子生出来是咋样那就是咋样,你穿越了重生了都不代表你可以秒从学渣变成科学家。 所以要关.......那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虽然知道依赖金手指不大好,但是......都到这步了她不依赖还能咋地,来日若是有什么异常也是来日的事,就现在她还没法放弃,或许等康熙嘎了她就能放弃了? 咳......这就是说笑说笑哈,就如今的情况来看还不至于。 第532章 在吃醋的康熙 心里这么想着,但清宛也没准备真的就现在动手,要计划没计划要脑子没脑子的,万一康熙还没嘎她倒是嘎了怎么办? 而且她现在还在宴会中啊,动什么手,开玩笑她这种家里蹲连昭妃都打不过好嘛!!! 而且......康熙这被网红滤镜影响后的样子她有多久没见了? 她还以为康熙已经对光环耐受了呢,原来没有啊。 清宛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四周飘飞的梅花,“........”所以是跟氛围环境有关吗? 康熙对在景仁宫里的她的“网红滤镜”效果有了耐受,但是到了新环境就像是cg卡刷新一样,她的滤镜效果产生了变化,然后康熙就又被影响了脑子? “........”行叭...... 虽然清宛知道了康熙为啥这样,但她并没准备表现出来,沉默许久后,她决定摆烂不接康熙的戏。 于是.......清宛皱着眉,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说什么呢?奇奇怪怪的。” 接着她就侧了头作出一副不想搭理康熙的模样,心里还叹了句自从目标定给康熙后就再不能欣赏自己滤镜后的模样了,嘤嘤嘤........有点酸。 知道康熙这突如其来的样子是跟光环有关清宛就不觉得有啥了,在她眼里.......还是昭妃漂亮! 嘿嘿。 猫猫脸红.jpg 而且昭妃这次来还专门戴了上次她送去的发钗诶!!! 小姐姐好会啊!!!! 略过康熙,清宛看向不远处的昭妃,心叹——— 好漂亮啊!!! 果然!这套东珠跟昭妃绝配!!!! 清宛不禁露出一抹笑,“姐姐今儿真漂亮!这东珠可是妹妹送的那套?” 清宛不禁露出一抹笑,“姐姐今儿真漂亮!这东珠可是妹妹送的那套?” 见瑜妃问自己,钮钴禄氏也从对皇上的不可置信中转了神,她微微颔首,笑意温柔如水:“嗯,就是那套。” “姐姐喜欢吗?”清宛笑得更甜了,软挼糯糯的托着嗓子又问。 又见瑜妃粉白的小脸勾勒出的那抹笑,她也不禁笑了,“是呢,当然喜欢,妹妹真的礼物如何会差? 妹妹送了那套珠钗实在美的惊人,这不今儿没忍住就想戴给诸位姐妹炫耀炫耀。” 见着瑜妃又同昭妃闲聊起来,又聊了相送发钗首饰这里,不少会说话的庶妃也跟着夸了两句。 “这套东珠钗里可掉了玉,妾瞧着那点缀的玉也是上等羊脂玉制成呢.......” “这东珠每颗都有小儿拳头大了吧.......却是为极品呢呢!” “晶莹剔透,色泽饱满,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 康熙的嘴角微沉,欲言又止:“.......”这套钗当然价值不菲做工精湛.......那可是他特意寻劳给心肝儿的!!! 哦.......现在被心肝儿送给了昭妃,还被昭妃戴在了头上....... 呵呵.......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jpg 清宛抿了抿唇略不好意思道:“这珠钗可比不得姐姐送予我的心意珍贵,那些花儿我可问了人都是名贵的,而这钗也不是我特意搜寻的,到我手里只不过赏玩,而姐姐姿容妍丽此物只是一件俗饰罢了也就能为姐姐的容色锦绣添花些.......” 清宛吧啦吧啦了一堆,然后不等昭妃自谦,她瞥了眼那边坐着总是欲言又止的康熙,小声道,“他怎么来了?” 都这会儿了,清宛觉得跟昭妃之间聊天也聊的熟了些,便想对康熙为啥会给打听打听。 .......她是真心实意的想问。 钮钴禄氏小窥了眼皇上的神色,然后就如实道,“这场宴会其实就是皇上安排的......” 清宛忍不住托腮陷入沉思,“.......?”老康还有这闲心呢? 康熙叫昭妃安排宴会干嘛? 哦,以前这样的小家宴她向来没人邀请,毕竟康熙并未明言说她景仁宫解禁了,宫里头好多人都很怕触及了康熙的霉头。 qaq.......每次宫里有小家宴为啥没给她下帖子,那些主宴的人都会私下传话给她,包括昭妃.......大致意思就是上面那种担心皇上那边有说法。 猫猫落泪.jpg 她又不会因为没人下帖子生气,可以不解释的呀,嘤嘤嘤......来句解释不是会勾起她的好奇心嘛。 而清宛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不少次....... “........” 想到以前那些没去成的家宴,再看这次明明不是大宴她却来参加了。 emmm......昭妃下了帖子嘛。 她当时光顾着开心了,还以为是几年过去宫里人或者说昭妃已经不怕康熙的避讳了呢。 现在想想....... 这宴会就是康熙提的.......那么昭妃会请她有没有可能也是康熙主动说得? 哎......理解宫里人的警惕了,但清宛还有些无言以对。 最终,沉默良久,清宛才小声嘀咕了句,“搁着钓鱼呢......” 算了算了不细究这些,一细究真得让人脑瓜儿发胀,还是继续跟人扯淡吧[bushi!]。 ................ 但清宛和昭妃乃至几个庶妃之间的和谐却叫康熙的嘴角愈发沉了下来。 平日里在清宛面前温雅的面容如今瞧着有些发冷,像是也染了冬日的寒霜一般。 而他的眉头也紧蹙着,越是见着清宛同昭妃还有几个庶妃之间聊的火热,康熙心里不愉就像是滔天的海水般欲要喷薄而出。 水......该把火浇灭才是...... 第533章 手炉 而他的眉头也紧蹙着,越是见着清宛同昭妃还有几个庶妃之间聊的火热,康熙心里不愉就像是滔天的海水般欲要喷薄而出。 水......该把火浇灭才是...... ......这些人怎么就占着他心肝儿的视线呢? 不知道他们已经半月多没见了吗? 心肝儿为什么要同她们亲近,还聊的都牵手了?!!! 狗子生气jpg 面上明黄色龙袍的青年神色一片平静的坐在那儿,深邃的眸底却掩藏不住他的烦躁,许是知道自己情绪泄露的明显,他垂下了眸子将眼中情绪掩住。 忍耐中他并未出言什么,只静静的看着另一侧与别人聊的欢畅的清宛的衣摆,那微微下垂了些眼睫的凤眼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良久.......“天儿凉,去瞧瞧你们主子手炉可还暖着?”他对身后一宫人吩咐道。 “......?”那宫人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声是。 向那一侧瑜妃处看了眼,就躬身走了过去。 而在这期间,康熙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清宛的衣摆,好似那衣摆上有什么锦绣之纹一般要将那衣摆研究个透。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一次也不曾抬起来过,倒是细细一看.......能看出康熙眼底的忍耐已经变成紧张。 清宛已经跟昭妃几个小姐姐聊嗨了哪儿还记得康熙,吐词也不曾抬起头来瞧一眼康熙,只在这一刻享受着跟小姐姐们聊天的开心。 ............... 钮钴禄氏发现了皇上的动静,瞧着还是对着瑜妃去的,为此她的眉头轻跳了下,“........” 别看钮钴禄氏一直在同清宛说话,好似也是把皇上给撂一边去了,仔细理来却不是这样的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今天自己操持这场宴会的缘由是在于谁,也没有忘记哪怕不是在这场宴会中这个皇宫乃至整个大清最高的主人是谁。 钮钴禄氏也不是如清宛这般习惯了万事不想,有事儿撇开的人吗,她日里可小心着,如今哪怕像是在与清宛畅言,其实暗子里也在留心观察着皇上的动静。 如此刚刚康熙的话自然是入了钮钴禄氏的耳中,为此她连跟瑜妃说话都停顿了下,又见只是吩咐了一宫人,她才继续装作不知道模样同清宛说着话儿,只是这心到底是提起来了些。 她可没忘记之前瑜妃对皇上对态度那我。 清宛笑得眉眼弯弯的瞧着开心,还没有发觉昭妃那短短的走神儿,一双眼睛亮如星辰,她看着坐在身边的昭妃,“姐姐前儿些时候送与我的梅花甚美,后来才知道名字也美原是叫素心的,这听着比我的名儿都好听呢。” “哦?”昭妃被惊动回过神儿来,微微一笑,她望着清宛,“妹妹气质清绝,我一听那素心的名头就觉得与妹妹绝配。” 却是没说是先打听了乾清宫送了素心去的。 她可不是皇上那没眼力见的,遇着瑜妃不高兴的事儿还硬要往上怼,就刚刚她发现的那幕钮钴禄氏就知道皇上是又要去趟瑜妃的雷了。 皇上怎么就不明白一个人不待见你时,但凡做什么都是叫人不舒坦的呢。 钮钴禄氏余光看着那位要走过来的乾清宫宫人,看到对方脸上的犹豫和紧张,心叹了声。 皇上自个儿招瑜妃就罢了怎么又牵连宫人呢,若是后头这宫人在瑜妃这会儿若只是遇了冷没得训斥,那接下来这宫人在乾清宫怕是要被冷下来了,毕竟皇上本人都遭了瑜妃挤兑呢,那一个宫人为何能例外? 而钮钴禄氏也恰恰知道瑜妃确实不是那种会在宫人身上撒气儿的人........ 心里思绪百转,钮钴禄氏又将目光落到清宛手旁似香囊的一物上,“这是什么何物?” “啊!”清宛恍然大悟,抚摸着手旁的跟个云朵似的钥匙挂件道,“这个呀,是拿了落下的梅花制成的云朵来着。”说着还捏了两下。 听着瑜妃的话,钮钴禄氏不由得想起幼时以为香包都是花瓣制成的还领了下人去收集花瓣呢,那样烂漫自由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花瓣?” 看着钮钴禄氏脸色有异,清宛也想起贵女调制香囊时除了花瓣多是加香料,而梅花的香味恰恰清淡的很,察觉出这个问题来,不由得心虚起来,“那个啥,这小云朵不是拿来当香囊的,其实是当个挂件平安福什么都,上面还秀了出入平安的字样的呢。” 说罢,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中那只绵软小云朵上的几个出入平安的字样儿。 “妹妹性格烂漫到与这云朵很是相配,”钮钴禄氏见状忍俊不禁,转而还道,“出入平安几字虽简,但这道理却是人人都想的,妹妹这样儿也挺好。” 她之前还听闻瑜妃读了诗书伤春悲秋呢,看了这秀物上的秀的不是诗词而是这样简单的愿望时,钮钴禄氏又觉流言还是带了几分假的。 “额.......”清宛尬了下,出入平安啥的嗯......当时堇青问秀啥时她随口说的啦。 虽然也有对上次出门时送到康熙那不要鼻子的有点从心,所以她这次出来带着也是为了求个玄学嘛。 嗯,路上嘛确实是平安了.......哎....... ..................... 果然,那被吩咐了站出来的乾清宫小宫女在这边遇了冷。 本来和昭妃聊着天儿的清宛,忽而见一宫人近前,她正要笑问是何事,就听见——— “奴婢是乾清宫的宫女.......” 她抬头一看,只见那宫女果然有几分脸熟,清宛顿时纠结了下,秀气的眉心都蹙了起来,“那边叫你来干什么?”说着,她就光明正大的看向康熙,就见那人垂着眼睛一副在思索着什么事样子。 康熙虽然自刚才就垂下了眼睛,但他确实是一直面朝了清宛的。 掩盖了眼底情绪,他的神色很平静,并没有因为清宛不经意间看过去的眼神而露出半点异样,反倒还刻意抬眸对她笑得更加温柔了一些。 见他这般模样,清宛却觉不安,这犊子每次温柔都是有条件的,这次又是想干啥? 钮钴禄氏闭了嘴,看向皇上一脸疑惑,“........”虽然她知道刚刚皇上就吩咐了那宫人过来关心瑜妃手炉凉不凉什么的。 殿内也安静了瞬,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等待着那宫女的说法,他们也挺好奇皇上这是又给了瑜妃什么话儿。 那宫女行了礼才出声道,“皇上担心娘娘受凉,叫奴婢来瞧瞧娘娘的手炉可需添些暖?” “........?”什么玩意儿? 第534章 乾清宫宫女 手炉? 这话听得清宛一愣,人都傻了。 过了几息,她才又轻声拒绝道,“......不用。” 慢吞吞的收回了视线,清宛撇嘴,她可不信康熙是为这事儿,虽然她也猜不透这人是想干嘛。 而钮钴禄氏见着瑜妃看到是乾清宫的人时就变了脸色,还看向了皇上,她整颗心都提了提。 以为瑜妃要发作呢,毕竟钮钴禄氏从传闻中听到里瑜妃的性子可不会对一些事儿忍着......就今儿见着的瑜妃同皇上的交锋来看——— 唔,很是直率。 却不想瑜妃虽然不开心了,但也就只简简单单的说了两字“不用”。 钮钴禄氏愣了下,转而失笑,她倒是忘了宫里还有流言说瑜妃的性子只是对皇上来有些不大好,但如今皇上也还没开口呢。 见那宫女还躬着身,钮钴禄氏心里轻哼了声,这是见瑜妃没有发作以为瑜妃好拿捏吗? 钮钴禄氏的视线看向那宫女,缓声开口道,“你既然与瑜妃道了此事,可就该给皇上禀一禀。”说着,她还抬眸对皇上礼貌一笑。 康熙:“.......”宫人不会做事,昭妃.......有点多事......... 康熙压低了声音,叫梁九功差点没听清,“.......说朕身子乏累,叫那宫人先退下吧.......”说罢,他就手撑了额头,脸上也适时露出了点疲惫来。 皇上这话一出,梁九功在皇上身边陪伴多年自然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是,奴才明白。” 瑜妃的拒绝叫那乾清宫的宫女有些无措,本欲再假借行礼不起一事叫皇上看出自己发为难却不想昭妃出言了...... 这番话一出来就叫那宫女脸皮一僵,先是告了罪,“.......是、是奴婢疏忽......”说话间的慌乱已经透了个明白,她不敢看瑜妃疑惑的目光也不敢看昭妃洞察一切的视线。 心里的其他小心思顿时散了干净,心中还生了后悔,她不该在知道瑜妃人蠢就在这般情况下耍小心思,瑜妃身边可还是有昭妃呢! 她一直以为后妃都是嫉妒瑜妃.......再不然也该厌恶的....... 那宫女脸色有些发白,心中忐忑不安着,便朝那边站着的梁总管看去,想知道接下来她是该回去,还是有别的什么安排。 却不想梁九功也没法拿主意,且就刚刚她所作所为都叫梁九功看在了眼里,恶在了心里。 虽因在皇上身边那点情绪不能表现出来,但梁九功却能安心的按了皇上的意思来冷处理。 皇上......刚刚可是亲言了自己疲累呢,还说叫那宫女退下。 退下是要退下,却不该这般轻易,其他事儿他暂时做不了,但给这起子无理之人压些惧怕在心里却是可以。 心里有了想法,面上梁九功只一派平静像是没有注意到那宫女的求助一般,他只余光确认了下皇上的动静。 那视线隐晦的康熙没有发现。 康熙;“.....”他半垂了凤眸,下颌线微收神色未动,心里对那知动静的宫女早抛一边了,此时他只鬼鬼祟祟的在注意着清宛和昭妃的动静。 待发现又开始与昭妃闲聊的清宛乐呵呵的模样时,“.......!”康熙薄唇抿的更紧了。 殿内除了瑜妃同昭妃的交谈,大家都视线都似有若无的瞟过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刷小心思的宫女。 没错在昭妃出言好些人是没注意到那宫女行为的不妥,但昭妃莫名提了那话自然有昭妃的缘由,而能进宫的除了瑜妃那个傻子外谁没个脑子。 所以不少人琢磨了下就明白那宫女在打什么主意了,这是思量着拿瑜妃为难人的事儿求主子怜惜呢? 那宫女乾清宫的,而乾清宫的主子不用多说自然就是皇上了。 明白了这点后,好些还没侍寝的新入宫庶妃眼里火气直冒。 那宫女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似有若无的视线,个别还灼灼到她都能清楚感受到怒气,但能感受到她却不敢出声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因为......她知道原因在哪,瑜妃是蠢货不代表在场的都是...... 所以她知道......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全部都冒汗,额头更是渗出了冷汗。 她想到自己之前的计划,当时怎么就自大的认为自己被皇上选中就是皇上记住了她呢,怎么就为了这点在这种时候冒头呢? 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她只觉得自己是没选好时间.......若换个时间地点,就瑜妃那个脑子还不是可以被她随意糊弄! 良久,那宫女坚持不住了,她担心自己是要被皇上问罪,心里心思几转后有了注意。 “.......奴婢明白了。”那宫女先是撑出一抹微笑,对梁九功的方向恭敬行礼一礼,像是真得接到梁总管的暗示一般。 梁九功:“........?”他眼神一眯,这宫女要干什么? 那宫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转向瑜妃一脸为难:“......”不论如何,皇上如今最为宠爱瑜妃。 第535章 无辜的康熙 梁九功:“........?”他眼神一眯,这宫女要干什么? 那宫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转向瑜妃一脸为难:“......”不论如何,皇上如今最为宠爱瑜妃,那么这次的事儿上重点还是在瑜妃身上。 就连这次的宴会都是皇上特意为了瑜妃所置的,身为乾清宫的人她一直知道瑜妃在皇上心里有着特殊的位置,就刚刚她心大起来的吩咐虽是皇上亲口嘱咐的,但是就嘱咐内容而言也是跟瑜妃有关,皇上.......像是在莫名关心瑜妃的手炉,此事她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必然有皇上的道理,许是皇上就单单是觉得瑜妃身子弱,此时境况却还是在冬日呢? 所以重点还是在瑜妃身上。 而且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情况下.......小窥了一眼身边的梁总管,发现他脸上的冷漠依旧,与皇上的心不在焉,她心里更为坚定。 她知道瑜妃对皇上对态度,也知道一会儿的请求许是还是一如既往,但这宫女也知道瑜妃的性子,哪怕她惹了瑜妃生气,瑜妃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相反若是真就在此时让场面再次冷下去,那她....... 而且就算将来瑜妃乃至其他找会自己责难她,她也有信心应对,只要不是皇上,只要不是梁总管。 都已经这样了,她必须得为皇上把事情办好! 否则她还如何在乾清宫立足? 那宫女突然发现梁总管已经看向自己,视线灼灼,她看不懂梁总管平静面容下的情绪,但却旋即明白了过来,情况已经变得紧迫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将事情办妥当,否则着底儿真要漏了。 于是,她几个碎步走到了瑜妃身旁,见到她因为与昭妃聊天而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比之刚刚和煦不少,仔细看来甚至带着一丝愉悦,她心一横,上前一步,恭敬地呼唤:“瑜妃娘娘!” 清宛一愣,侧头看去,就见一名贼眼熟的宫女站在自己面前,这是乾清宫的? 额.......刚刚那个? “......?”清宛那秀气的眉头皱起,发出疑问,“你还在这儿?”她抬头仔细打量了那宫女一眼还真就是刚刚来问手炉事情的那位。 “........”干嘛啊?康熙又犯病了? 清宛眉头微蹙着将视线投向康熙的脑瓜儿,然后慢吞吞的说,“说吧,你又想干嘛?!” 她满脸问号,但语气却很是笃定,毕竟在清宛看来这宫女就是乾清宫的啊,之前来那次就是康熙的吩咐,那么这次不也一样是么。 虽然不知道为啥短短时间内康熙又来了第二次派遣,第一次都失败了还来第二次图啥啊? 对于这宫女在次自己的身边,清宛是真的有点诧异。 猫猫挠头.jpg 见清宛突然将注意力转回了自己身上,康熙都愣住了,他表情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宛、宛宛?” 看到康熙脸上神思不属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清宛那秀气的小眉头皱的更紧了,“宛宛宛宛宛宛,就会宛宛!问你来干嘛的眯却只管宛宛宛宛的叫?得,这一出爆出来我就知道打明儿起宫里又该传我喜怒无常的话了!” 殿内气氛在瞬间紧张起来,钮钴禄氏坐在那里也有些无语。 不过表面上她依旧面色如常,也将视线投向皇上似在疑问,待发现皇上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钮钴禄氏隐晦的挑了挑眉,然后又看向那个........再次插入了她和瑜妃之间谈话的乾清宫宫女。 她打量了几眼,见着宫女稍显干净俏丽的脸上有些苍白,仔细看来那瞳孔深处都紧缩着,钮钴禄氏眼神微顿,明白了什么。 “???”康熙被喷的愣住了。 不是,就很迷惑啊? 为什么又要挤兑他啊?! 康熙的身量比清宛高多了,人又是坐在正位上首,他看向清宛时几乎是已俯视着看的,从刚刚起他就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懂清宛怎么就又炸了。 看着清宛气的跟只蓄势待发的小奶猫似地,那股被莫名其妙迁怒的委屈散了点,康熙心里憋了憋气。 少息,薄唇微勾露出一抹笑来,他一脸好奇:“宛宛,怎么啦?”让朕死个明白吧!! 清宛怒瞪她一眼:“你还说我怎么了,我一直在请问你怎么了啊!你到底想干嘛?! 因为瑜妃没有找自己而是直接找了皇上这点,那宫女吓得连呼吸都停了瞬间,她不敢看皇上的神色,忙垂下头不敢看皇上也不敢看梁总管,她颤抖着盯着地面,只听.......昭妃再次开了口,“你是乾清宫的哪位嬷嬷手下的?瞧着有些眼熟......” 钮钴禄氏声音浅淡却能听出明显的好奇来。 见瑜妃已经跟皇上小吵了起来,钮钴禄氏继续开口笑道,“........你啊必然是皇上身边得用的,若不是为人做事齐全也不会被派来两次了,不过本宫也好奇皇上又是给咱们瑜妃妹妹什么吩咐呢?”说着她有些无奈的扯了下瑜妃的衣摆,见人望了过来,“妹妹不好奇嘛?” 清宛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好奇!” 那宫女自昭妃一开口就心头一凛,但在此等情况下再多慌乱她也只能先忍耐着,便只默不作声跪在地上,如今见瑜妃也开口了她才深吸了口气,然后又恭敬的见了礼,才小声道,“娘娘的手炉好似没、没那么暖了.......奴、奴婢为娘娘换个手炉吧。” 她没有主动说自己是乾清宫哪位嬷嬷手下的,她总得昭妃是又发现了她的小心思。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都好似断层了一瞬。 大家都似有一瞬窒息感。 清宛:“???”喵喵喵? 清宛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疑惑地看向康熙,“你到底想干什么?”和手炉杠上了?今天是和手炉过不去了吗?! 见鬼的康熙,怎么就是消停不下来呢?! 猫猫揣手.jpg 怀疑人生....... 第536章 你摸摸 钮钴禄氏止了声,心里暗忖:她也挺好奇皇上到底是想干嘛的,就这么喜欢瑜妃生气的样子?连挑个宫女都是专门找瑜妃生气点儿的好手? 皇上在惹瑜妃生气这点上真是个能手啊! 思及此,钮钴禄氏无言之下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个宫女,然后才带着微侃的开口笑道:“是啊,皇上刚刚不是就为了手炉一事儿问过瑜妃了吗。” 她顿了顿,又微微好奇,“还是说瑜妃手中的手炉是有什么特殊.......?”她当然知道不是手炉原因,主要原因在于皇上,次要原因在那行迹诡异心大的宫女身上。 若是说一切事明明是那个宫女做的占大头怎么还算皇上为主要原因,钮钴禄氏:呵呵.......说的好像这宫女不是皇上身边伺候的一样。 清宛又气又好笑对抽了抽嘴角,“呵呵,我也好奇我这手上的手炉有什么特殊,总不能是国宝啊什么都吧,要不然怎会劳皇上这般惦记。” 其他人:“........”别说,他们也挺好奇怎么拿宫女提一次不够该提两次的。 那宫女:第二次本来是想悄悄的来,皇上不都在分神了嘛!谁知道瑜妃遇着事儿直接就点皇上啊!!!! 好气! 那宫女真的是又气又怕,气是对瑜妃去的,怕是对皇上去的,她深怕皇上再次发现她的小心思。 本就不知道为啥发展成这样的康熙是真得超无辜的,见两人都在问,他只得小吸了口气把心里对郁闷压下。 昭妃的问题不重要,康熙一听就知道是昭妃看他和瑜妃把场面弄的僵了担心他们闹起来在抹平场面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康熙知道一切都是他吩咐了那宫女后开始的,哦刚刚那宫女还心大象拿捏瑜妃? 康熙有些脑仁疼,看了眼那宫女又觉得胸腔里像是窝了一团火,以往他倒是没发现这也是个心大的! 心肝儿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不过一小小包衣宫女却有小心思拿捏主子?? 康熙:气死! 一边生气,康熙又想到了总是踩雷的魏珠,“.......”看来乾清宫的人该理理了,一些枯枝败叶就该清扫了出去没得败坏他的心情! 不过......对于清宛的疑惑.......康熙感到有些无奈,他摩挲着手中的扳指,当他注意到清宛看着他时,动作顿住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摩挲,他轻声说道:“手炉那儿算是国宝.......只是觉得如今季节还是冬日,这会儿的风是一年来最为冷硬的时候,宛宛身子娇,朕就总担心你会受凉。” ???”清宛没有说话,她满脑子都是问号,抬眸看向康熙。 这人在说啥? 哦关心啊...... ........? 虽然清宛知道康熙的意思是在关心她,但是.......大哥你关心人就会问人家手炉有没有问题嘛?! 古言剧情里男主担心女主受寒是给送大氅斗篷捂手手........ 现言剧情里男主担心女主受寒是给送外套围巾捂手手....... 到你康熙这里你就跟我的手炉死磕??! 大哥您这样多久了啊? 今天出门真得有吃药吗??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神奇行为再说话??? 男人的下颌微微收紧,仿佛对什么事情有些紧张,而他的眉头也微微皱起着。 清宛看不明白康熙眼中是什么神色,也是真搞不明白这人的意思,她也懒得想康熙这迷惑操作是为了什么。 她摸了摸手中的手炉,心里无语的叹了口气,这么暖需要换个鬼哦。 然后从大袖中伸出手,顺便把捂在手中的手炉点了点,接着清宛站起身,将衣摆一抹她几步上前直接把手中的手炉往康熙那儿堂而皇之的一怼,“你好奇就给你好了,叽叽歪歪的烦人。”嘴巴里嘟嘟哝哝地说完。 “???”康熙被清宛突然的送手炉给吓了一跳,表情有些愕然,“啊??!不是?!” 事情解决完清宛要转身回座位上去。 “诶,我说......” “不许叫我!”康熙话还没说完,清宛突然间停住脚步回头瞪着他。 “好啦好啦,不叫不叫!”康熙看到她回过头来,一把拉住将要离开的她的手,小心的将之握住,然后才憋出来几个字道,“......朕不是好奇。” 清宛刚刚转身的急促,忽而被一拉扯人差点脚话,堪堪站定后,她脸上的表情崩裂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她扭头皱眉看向康熙,发现这人居没发现差点把她扯倒,“???”啊啊啊啊,这个狗!!! 果然好气!!!! 清宛真得是超级想怼人,但是考虑到这是在宴会中而且刚刚也才挤兑过,要是再挤兑怕是读者也要不耐烦了。 但......就很委屈...... 猫猫忍耐jpg 心道算了,清宛星眸微垂,危险的盯着那只还抓着自己手臂的爪子,“松手!!!!” 女子在康熙眼中本就仙姿玉貌,如今看着眼前的娇娇儿生气的抿着嘴,垂了眸子,眼尾的睫羽湿了尾巴,微微颤抖着,像是有些不安.......任人看了都心生怜爱。 他时而总分不清心肝儿是在发怒、撒娇、不安等等的情况还是有原因的吧。 虽然细致里的东西康熙没琢磨明白,但清宛明显的不开心他是瞧明白了。 见此康熙自然是悻悻的松开了手,但嘴里还是道,“.......朕真得是在关心你........担心手炉凉了。” “???”她真得真得超想怼人! 懒得听康熙扯淡,清宛假笑了下,然后万分真诚的开口道,“为防你再叽叽歪歪下去,我就把手炉给你了,你自己摸摸,它凉吗?” ......... 第537章 踹完就跑 懒得听康熙扯淡,清宛假笑了下,然后万分真诚的开口道,“为防你再叽叽歪歪下去,我就把手炉给你了,你自己摸摸,它凉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向那手炉 康熙一噎,顿时就没话说了。 因为能感觉到清宛递过来的这个手炉的温度,热热乎乎的.......总归是跟“凉”之一字没有关系的。 “它凉吗.......” 没问题的话,他的触感应该是一切正常。 “朕只是......”康熙刚要解释,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立刻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谁让他之前见清宛不搭理他时找理由是那么稀烂呢,这不,较真起来就尴尬了。 看到康熙那憋闷的表情,清宛心里暗爽极了。 虽然她知道只要有康熙这犊子在她铁定就没法安生参宴,瞧瞧,今天她一入场后所有的不自在都是跟康熙有关!!! 不过现在嘛...... 清宛一字一顿的又问,“它凉吗?” 康熙有些难以启齿,但他看清宛都表情.......还是选择如实回答:“还暖着的.....”摸的久了还有些烫手。 清宛微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儿,声音柔软如风:“........所以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玩法吗?” 说罢,她就冷笑了声,“呵.......”然后就从素色锦缎的裙子中飞快伸出jio踹了脚康熙。 “!!!”康熙一惊,立刻反应过来。 他条件反射的抓住那条纤细的小腿,将人抱在怀里,紧贴着他的身体,用他坚硬的胸膛撞击着清宛的后背,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威胁道:“现在!不许踢我!” 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 “!!!!” 钮钴禄氏的表情都崩裂了,“??!”等等瑜妃你干嘛?! 等等等!!!皇上你又在干嘛?!!! 皇上你为什么先说的是“现在”不能踢?!!! 众人包括钮钴禄氏对疑问都太多了,震惊也太多了了,好些人的身体都在发出可疑颤抖,嗯......说不清是因为震惊还是害怕还是不可置信了....... 清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因为在外面康熙许是有顾忌,至少禁锢她的动作还能挣开。 她略俯身前倾离开了些康熙的怀抱,就直接抬脚蹬到他的脚背上,jio踩着康熙的脚背就彻底离开了对方的怀中。 “!!嘶———”康熙那张俊秀的脸抽动了瞬,踩着脚背麻筋了啊啊啊啊!!!! 因为康熙的抽气,清宛看了眼对方,哼哼一笑跃跃欲试的跺了脚,然后就不管不顾的转身登登登的跑路了。 “!!!”啊——— 无声的尖叫在康熙心中响起,因为刚刚清宛故意跺脚的时候财的不是他的脚背,是脚趾啊啊啊!!! 脚趾遭受重击这可是所有人的痛楚,康熙情不自禁躬身捂住自己的龙靴,一张俊脸都扭曲起来了,“宛、宛宛?!!!”好痛! 清宛的动作太突然,在场对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踢到了,哦不是,再次踩着了。 “.......”钮钴禄氏的表情里满是震惊迷茫。 其他人更是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满脸都带着震悚,“.......??” 什、什么情况啊这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场所有人、包括心大的宫女、包括莫名被清宛迁怒的康熙都充满疑问。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场所有人康熙就不说了,他自八岁登基为帝,十四岁亲政,数载至今后,终于将朝廷的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这可不是混过来的,八岁幼龄他在那个弱小的时段见识过国内外形势的严峻,以及在那样内外难安的境况下的人心。 多年来,他不是没有挫败,甚至有人上书弹劾过天子昏庸无道,但他都知道那些都来自于人性权利的倾轧,都是有迹可循的。 而清宛......他的心肝儿,姿容颜色天下一绝,脑子......也是天下一绝的......叫人摸不透,无迹可寻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在场的后妃多少都是受过家族培养也受过对于人心把控的教导,但什么样的例子她们都有听过,重利的予利,重情的予情等等,但瑜妃这样儿的她们是真没见过。 不是,瑜妃幼年时期在闺中默默无闻真得不是瓜尔佳氏一族刻意的嘛? 瑜妃.......看着真得好有病啊啊啊啊! 哦,这么说来,怕是皇上也病得不轻,毕竟皇上居然喜欢瑜妃这样的....... “.......” “.......” “.......” 不懂,震惊,迷惑....... 在康熙扭曲着脸缓和脚趾痛的时候,清宛这个肇事逃逸者已经拔腿跑路了。 康熙咬牙切齿地看着那抹娇小纤弱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然后...... 他的眼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两下。 “皇上,您没事吧?” 见瑜妃娘娘已经出了梅园大门,而几个景仁宫的宫人匆忙行礼后也跑了出去,梁九功这才小心翼翼地扶住康熙,担忧问道。 “朕......没事!” 众人还茫然地在那里沉思,这场正经的宴会怎么变成这样跟个闹剧似的场面,还有.......皇上会不会对见过皇上尴尬画面的他们做什么。 对于这点钮钴禄氏也有担心,毕竟她是真真切切的知道他们皇上有多喜欢迁怒人和记仇的。 ................. 宴会还是要继续,而自清宛离去也就两分钟都不到,康熙感觉自己脚上的疼痛缓和些许也不想留了,他站起身子,看着不远处的昭妃道:“朕还有些政务还未处理,便先走了,这里就交由你来主持吧!” 说罢,康熙就转身离去,步伐匆匆像是要追赶什么。 第538章 你跑什么? 闻言,钮钴禄氏微惊,顿时回过来神,略一思索她心里就知道皇上如今离去是为了什么。 她急忙起身,上前两步说:“既如此,自然是政务更为紧要,臣妾恭送皇上。” 在场的庶妃们见状,哪怕脑子还有没有转过弯来的也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子,纷纷柔声道:“.......恭送皇上。” “.......” “不必多礼。”康熙听了只向后摆了摆手,眉头微蹙,脚步也加快了一些。 好些人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都闪烁着一丝不甘心。 瑜妃一离去,皇上也要走了........ .................. 清宛步伐匆匆,只感觉好刺激。 咳......刚刚身体比脑子快,不造为啥她的jio就不听使唤了,不过别说,贼刺激啊。 但是干完,她也知道梅园不宜久留了,反正今天出来玩也玩够了,虽然期间康熙打断了几次,但确实还行,梅园风景不错,庶妃们大家都是受过良好教导的,个个仪态万千,看着就赏心悦目。 而置办宴会的主人昭妃更是娇媚可人,要不是性格太端庄,就那副样貌那是真得辣! 吸溜吸溜....... ............... 清宛虽然早跑路了两分钟,但是康熙还是把人给追上了。 “宛、宛宛———” “等一下!!!” 康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宛脚步一顿,然后步子更快了。 溜了溜了!! “谁要等你啊!!!” 康熙:“???”一时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还以为这妮子不会怕呢! 梁嬷嬷等人脚步微顿,已经慢了下来。 堇青咬了咬牙道,“嬷嬷您去迎接皇上,奴婢和紫翠去追娘娘。” 梁嬷嬷思索了下,速度慢下来,口中还是叮嘱道,“冬日地冷硬滑别叫娘娘摔着。” 堇青自然是应下,她和紫翠先停了脚步对不远处的皇上略一行礼就又匆匆转身追清宛去了。 而清宛一边提着裙子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只见康熙那张“阴森恐怖”的脸正在慢慢放大。 “宛宛......等等啊......” “你别跑———” “小心点小心点———” 清宛吓得赶紧撒腿就跑,表情崩溃道,“你不追我干嘛跑啊啊啊啊啊!!!” “???”康熙的表情也崩了,“你不跑朕追什么啊!!!!” 清宛步子微停,眼珠子转了转,一咬牙,一跺脚:“哎呀!那你别动!!!!” 康熙的嘴角抽搐一下:“......”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清宛催促道。 康熙眯了眯双眸,缓缓说道:“......不用了......” 清宛:“???” 康熙冷笑了声,一个俯身向前,脚尖对着地面用力一蹬。 “啪嗒———”是地面微微裂开的声音。 他的右腿就像是铁杵般怼在了地上,随即,他整个人就如同炮弹般直射而出,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清宛的眼前。 清宛:“!!!” 我去,这也太快了吧? 不至于吧!!! 清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勾住了手臂和腰肢,就像是被人拎猫崽儿一样拎了回去,向前踉跄了步才接着腰间的铁臂稳住了身形,“卧......”槽!!! 这么大的动作,清宛真得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清宛嘴巴微微张大着,那双杏眼儿也瞪圆了,“你你你你!”你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清宛瞟了眼握着自己腰肢的手臂,毕竟被逮着了嘛。 震惊之下,清宛居然还有余心对比康熙的“轻功”和小德子的“轻功”。 小德子:轻飘飘...... 康熙是:重瞟飘......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康熙那结实的像是个肌肉笨蛋的身体,嘛.......这是轻不起来吧,难不怪翻她景仁宫的墙要借助梯子。 噫———康熙,你好拉啊...... 这不就跟游戏里的重甲战士一样蹦哒不起来嘛!!! “个臭丫头!站住很难吗?!” “!!!”清宛顿时回了神,嘟着嘴挥开他的手,语气有些心虚的反驳道,“你不追我也不跑啊.......” “........”看着小姑娘都被自己逮住了还能反驳,虽然软绵绵的音调跟在撒娇一样,但康熙还是有点点生气。 因为他知道清宛就是看见是他在追才跑的更快! 今天清宛可是好多次都没搭理他而是跟昭妃她们聊天的!!! 康熙的视线灼灼又古怪,隐约好似还带了哀怨的看着清宛。 “你......你看什么?!”清宛有些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小手不由得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两声,“咳咳,我......我记着回宫嘛。” 康熙冷哼了声,“.......回宫?” “.......你知道的,我体弱嘛,外头冷就想早点回去。” “........”康熙无语了一瞬,然后开口道,“朕不是予了你在内庭行马车的权利?” 清宛面色一僵,然后才小声道,“额......出门少,忘记了......” 说罢,她顿时理直气壮的开口道,“我出门少嘛,马车这玩意儿除了避暑时用到,在宫里这还是第一次的!!!”以前参宴她都是做轿子,撵一类的...... 要不是这是冬天,要不是上次康熙糟蹋了轿子!!!! 啊啊啊啊又想起这事儿了!!! 而康熙还下意识的嘴贱道,“那怎么不用轿子?” 闻言,清宛的嘴角一沉,本来因为心虚微微收敛的性子再次暴露出来,她几乎半点不遮掩地摇头,“谁还要坐那玩意儿啊!!!” 嗯.......很嫌弃没错了。 “........”康熙茫然了一瞬,然后才想起来是因为什么,此时正正经经又是大白天还没有心思的他顿时红了脸。 第539章 康熙离去 “........”康熙茫然了一瞬,然后才想起来是因为什么,此时正正经经又是大白天还没有心思的他顿时红了脸,视线漂移了一瞬,“啊.....是、是这样啊。” “........”光想想上次的事,清宛就想锤康熙,小白眼儿一甩就道,“呵呵,可不,那轿子去可不敢坐。” 康熙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哈哈.......” 清宛哼哼唧唧的就要往前走,嘴里还嘀咕道,“那玩意儿看了折我寿!”社死这种东西,太折了!!! 而且一看那轿子不仅响起之前社死的事儿,还有.......那轿子意味着她的肾已经不是肾,要废了...... 梁嬷嬷几个:“.......”啊,她们刚刚给皇上行礼了,皇上看见了吗? 皇上飞奔太快,自家瑜妃主子也挪了位置她们还应该在原地儿行礼吗? 不原地儿行礼不高呼的话皇上听不见,高呼的话会不会打扰皇上? 这时候应该跟着宫规恭敬缓步上前再行礼,还是继续保持之前的行礼动作待在原地呢? ........ 梁嬷嬷她们几个脑瓜儿混乱了,偏偏在场的两个主子的注意力都不在她们身上。 而康熙见清宛如此,他心里的不自在倒是散了些,还莫名想有种志得意满之感。 不过因为知道自己心肝儿的脾性,他并未表现出来,那张表情依旧是纹丝不动的温雅中隔着点儿羞耻的模样,然后他轻咳了声,略转身对梁嬷嬷几个道,“去将车赶来,莫叫你们主子过了风。” 他话音落定,就看到景仁宫宫那几个宫女太监像是大松了口气般,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梁嬷嬷也在其中,她笑眯眯地福身退出去,心里也松了口气。 ............... 往日里宴会中若是皇上离席,场中必然要少几分热气儿。 今日也是如此,尤其是宴中多是皇上对后妃。 不过大家虽然对皇上的离去有些遗憾,但心里更多的是轻松,许是因为宴中离开了一尊大佛,之前压抑已久的气氛终于得到缓解。 而且,对于皇上的离开,也没人敢议论啊。 因为他们知道见了瑜妃同皇上对相处,就算皇上不走,恐怕这场宴也无法正经的继续下去了。 若是按照刚刚,他们还不知道要提心吊胆几次呢。 有时候震惊也挺疲神的。 庶妃张氏小声说了句,“瑜妃......还挺独特。” 前些年因为瑜妃的入宫,赫舍里皇后气了不少日子,却对瑜妃做不了什么,最后也就是个禁足,而皇上也在后续,瑜妃对足,她当时也随了宫里其他人有笑话过瑜妃呢。 如今看来禁足虽然伤名声,但.......体弱的瑜妃如今还好端端儿的在着,甚至还生了两健健康康的阿哥。 钮钴禄氏对神情有些迟钝,“.......”一时没有言语。 她有些累,尤其是刚刚在瑜妃和皇上中间调和那种捏紧了精神,又碰到好些次不符合常规的行为后钮钴禄氏是真有些累了。 刚刚皇上还在她没敢表露疲色,如今皇上也走了在坐的也就她尊位最高,这心里自然也松散了两分。 庶妃兆佳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瑜妃第一次掌掴咳......呐喇姐姐时,妹妹就见识过瑜妃的性子了。” 庶妃安佳氏在旁边故作不懂的说道,“哦?姐姐时见过瑜妃娘娘什么性子?” “.......?”庶妃兆佳氏看了那位安佳氏一眼,嘴角挑起,“自然是.......” 安佳氏聚精会神的看过过去:“.......” 兆佳氏轻飘飘一笑,“自然是瑜妃娘娘节俭的性子,瑜妃娘娘历来用得多是素色锦缎,要知道素缎儿可没彩缎儿金贵,偏偏瑜妃容颜秀美如花,哪怕穿着打扮十分素净,一袭素衣却掩不住瑜妃娘娘那身雪肤,说来瑜妃娘娘的肤色是真好啊,白净的跟雪花儿似的。” 安佳氏:“.......”呵呵,装什么呢?!明明不喜欢瑜妃还能夸的出来,也不嫌的亏心! 她白了兆佳氏一眼就撇开了头。 张氏闻言,也不禁开口道,“妹妹倒是觉得瑜妃娘娘那通身的身段儿很有娇色风流,垂眸低首间让人如见惊鸿.......妹妹没什么文采,只觉瑜妃娘娘......蹙眉颦首间都独有韵味儿.......”这是实话,她没什么近距离与瑜妃见过,自女儿因为赫舍里氏......去后,她的宠爱已大不如前。 明明不是她的错,但观皇上的冷淡,张氏......她觉得许是迁怒,也许是皇上不会发落赫舍里家,毕竟赫舍里氏是皇后,赫舍里氏还去世了,还留下来个阿哥......一位成为太子的阿哥。 张氏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转而她又笑开了,很是小声的继续夸赞起瑜妃来。 她也会对瑜妃的宠爱酸涩,但内容三妃中只有瑜妃有孩子,还是两个男孩儿,听闻二阿哥,三阿哥虽然是双生子,但却并不相像呢。 母亲如此受宠,二阿哥、三阿哥的将来必然不会差,太子之位也不是不能废得....... 且瑜妃如此得皇上宠爱,瑜妃的身上必定有皇上所喜的特点,那么她多看看,仔细观察观察总能发现的。 瑜妃妆容衣着都是偏简单舒适的,她若是能发现其中奥妙再加以学习,也不需要同瑜妃一模一样,只需像那么几分,那么在瑜妃赶皇上出宫门时她是不是就能捡漏了? 瑜妃如此不喜皇上,应当对她的做法无所谓吧,许是还会感谢她带离了皇上呢....... 心里的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张氏还是有些怯懦又欣喜的描述着瑜妃的漂亮,句句夸赞都很是真诚。 下头人的嘀嘀咕咕的在聊天,钮钴禄氏发了会儿呆后也缓回了神。 她仔细想了想今天瑜妃和皇上两人的相处.......按理来说,她到底是皇上妃嫔哪怕她志不在皇上宠爱上,但对于皇上对偏爱这心里总该有几分不舒坦的。 人心就是如此嘛,但今儿真真切切感受过瑜妃同皇上对相处后,仔细想想这还是在宴会之中,大庭广众之下,所以瑜妃和皇上的所有行为应当还是有所收敛的。 钮钴禄氏:“.......”不舒坦还是有的,但问题是那些不舒坦全是她精神上的疲累啊!!!! 想到这里,她不禁幽幽的开口道,“你们说瑜妃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啊?皇上......又.......”为什么喜欢这样儿的呢? 第540章 被衣服压趴 昭妃到底是眼中最高的尊位,哪怕一时分神未语,但下头众人只要不是傻子的,那都是对昭妃留了几分注意。 于是,钮钴禄氏说的话,声音虽然算不得大,但众人都听见了。 他们的脑海中随着昭妃的话慢慢闪现之前的瑜妃、还有同瑜妃相处时的皇上,“额.......” 表情一窒,园内顿时安静的只余下随风而动的花枝和时而飞舞的花瓣,众人都表情都很是复杂,但仔细看来又都带着清奇的统一———— 大家的表情里几乎都有又敬又畏又震惊.......的情绪。 钮钴禄氏:“.......是本宫多言。” 她揉了揉眉心,轻叹了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钮钴禄宣布今儿宴会结束,众人散场,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对着众人笑道:“时辰不早了,今日本宫与诸位姐妹共同举行赏花宴也玩乐许久,眼见着日头都偏了些再晚些只怕要有寒气袭身,就如此吧........” 宴后,众人陆续离去。 ................ 那边清宛因为康熙提到了轿子,两人都有些不自在,最后也不知怎么滴康熙又记起来宴会中的乌龙。 起因在他.......但他最后也被心肝儿踩了啊! 不过,最后康熙还是抿了唇,勉强开脱了句,“........手炉一事,是朕关心则乱了。” 说着他的眉头又皱起,“既然手炉还暖着,宛宛便只管用,朕拿着像什么话?”还在外面迎着凉风奔跑! 清宛想也没想就回道,“不用!” “我还有呢!” 康熙:“.......” 清宛理所当然的直接道,“嬷嬷准备了好几个呢。” 然后清宛就向梁嬷嬷看去,然后才想起刚刚梁嬷嬷几个被康熙派回梅园去赶车了,忙添了句,“车里就有备用的。” 康熙陷入了沉默,“.......”梁嬷嬷离开了至少这一会儿心肝儿的手中是空档的,所以她是宁愿冷着也不想再要之前那手炉了? 他顿住了, 然后琢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梁九功道,“把朕之前的大氅拿来。” 听到皇上这么吩咐,梁九功连忙应了一句是就转身朝一一旁去了。 不一会儿,梁九功就带着一厚实的雪绒白狐大氅回来了,他也没多问,只是把皇上的吩咐的这件大氅递给了皇上,然后又恭敬的站在一旁。 康熙接过大氅就欲将之披到清宛身上,但他的大氅对于清宛来说太大了,大得把人一盖就只见毛绒绒的头顶,下头的衣摆都拖拉出来大半截,而且这大氅可是真材实料的狐皮,可不像是现代那些假冒伪劣的产品轻飘飘。 这大氅可重着,一披上来清宛就因为那拖拽感险些没能站稳,好在身边的康熙眼疾手快的将她揽住,清宛这才没有栽个狗啃屎。 康熙震惊的看着清宛因为他的大氅给失了平衡,待那被雪白雪白的绒毛氅衣包裹的绒团儿被自己揽入了怀中中,他才反应过来,小抽了口凉气道,“宛宛?!” 怀中如同猫崽儿般的一团贴在心口,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得更紧一些。可是又怕这样会弄疼。 他可是知道眼前之前可不是奶猫儿挥不动爪子,这可是个会挠人的娇猫儿。 因为心肝儿险些跌倒的恐慌让他心脏急速下坠,转而娇娇入怀的绵软,又让他他心头一跳! 就像是一种奇妙而又陌生的感觉从他身体里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这是种说不上来的奇妙之感,算不上失而复得的恐慌又算不上欲望......就像是到达临界点的不安转为了心安,还有......多日未得的馨香再次入怀,这种微妙的痒意,让他有些舍不得放手。 康熙的视线落在那柔嫩得仿佛可以拧出水来的雪腮之上,依稀还能看出几分慌乱,娇娇儿白嫩小手轻轻地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衫,一双眼睛水蒙蒙的带着几分茫然,粉色的嘴唇微微撅起,看着就像是诱人采摘的樱桃。 她这个样子让人很想去咬上一口。 康熙轻咳一声,又关切的唤了句,“宛宛?” “........”清宛惊魂未定道,“没、没事。”就是好久没这么吓过了,褪有些因为刚刚的紧张刺激的发软,她脑瓜儿都好像反应迟缓了些。 艾玛,刚刚真是吓死她了,要不是康熙接住她怕是要被着冬日冷硬的地面给开瓢了,“谢,谢谢啊!” 见此,康熙压下心底杂思,微微一笑,“本也是朕疏忽,该是朕道歉道歉才是。” 清宛眨了眨眼睛,才皱眉道,“啊.......也没有,有一说一,你也是关心我嘛!” 见状,康熙那双狭长的凤眸略圆了点,心里和软的不行。 “那宛宛想要怎么谢朕?” 他略回了点身,嘴角的笑意浓的像是随时能咧到耳边儿去,那副温雅的假面又崩了点儿。 清宛:“???” 不是大恩不言谢的嘛?! 康熙最后还是忍不住轻笑了声,然后伸出手在清宛无语又不解的目光下,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瓜,“哄你玩儿的,真信啦?” 第541章 不怀好意的康熙 康熙最后还是忍不住轻笑了声,然后伸出手在清宛无语又不解的目光下,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瓜,“哄你玩儿的,真信啦?” 说完,他自己也跟着又轻笑起来,看到她气鼓鼓地瞪着自己,他还笑得更加欢畅了,余光中康熙见远处一马车赶来,便开口说道:“好了,别生气了,车子已经赶来了,咱们先回来景仁宫去。” 话音刚落,他就小心扶了清宛朝着车子停下的方向去了。 康熙上手扶着也是对清宛放心不下,哎......一件大氅都能被压的站不稳,他怎么能放心。 步子轻缓的向着前方走去,清宛的表情有些发懵,她被康熙小心护在怀里,心头却是挂满了小问号,“???” 刚刚康熙是不是在逗弄她哦,完犊子了,傻子人设挂久了脑子不咋动都有些生锈了。 清宛正在琢磨康熙呢,人已经迷迷糊糊的跟着对方上了马车,坐上马车后感觉空间大小的不对头她才反应过来,“等等!!!”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康熙也才将将坐下,他开口道,“怎么了?” 清宛那秀气的小眉头顿时一皱,张口便道,“这是我的马车你为啥要上来?!”她说呢,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头,原来是这里! 康熙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跟她上马车了啊?! 也不是说康熙不能上来,主要也是上次轿子的事儿让清宛有些ptsd。 康熙看着她那张带了明显不解的皎月般的脸庞,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这马车还是朕赐予你的,朕不能上来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不能怪我!”清宛挑眉道。 康熙:“......”谢邀有被气到! 康熙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血压都飙升了,他陷入了沉默,然后才没好气道,“整个内庭都是朕的!朕为什么不能上来?!” “???”清宛的脸上带上不悦,哼哼唧唧的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能上来你不知道吗?!” 康熙:“???” 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康熙的脸上先是有些不自在,虽然他的嘴角没忍住还是勾出了抹笑意。 瞧着.......就贱兮兮的。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明明裹的很是严实,但却也遮掩不住的青年那愈发结实的身体与隆起的肌肉曲线。 清宛在心里吐槽了句,一点都不符合漂亮美青年的标准!!!!太肉了太肉了!!! 明明还是一个青年,但却失去小鲜肉的标准.......除了脸.......真是哪哪都跟个奶爸一样!!! 太胸、太凶、太熊@h*%¥\\u0026a.......... 清宛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烫意在浮现,偏偏这狗子还对着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小白眼一甩,就道,“看什么看?!” 康熙收起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耸了耸肩道,“朕只是在想怎么回宛宛嘛.......” 说到这里,康熙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在宛宛这儿朕是愈发没了地位,如今就连车都不能上了。” “???”清宛有些震惊,“你你你你!!!” “你脸皮怎恁厚啊啊啊啊!!!”这玩意儿明明自己干了那样儿的事儿,如今居然还来装小白莲倒打一耙!!! 康熙无辜道,“朕不过是乘了马车,怎就算是脸皮厚了?” 清宛:........好烦。 明面上清宛一副生气又有口说不清的模样,心里却是琢磨出来康熙想干嘛了。 就冲刚刚这狗男人那意味深长的笑就知道这玩意儿没打什么好心思。 但是! 呵呵呵,想的美!!! 今天她要是再让这玩意儿在马车上发起骚来了她就跟他姓!!!! 妈哒!轿子已经废了,马车可不能再废,不然下次再冬天出门她走路吗?! 还是说不出门了啊?!!! 出不出门是她的选择,但不能上被迫选择!!!! 更不能是因为这样扯淡的事情被迫选择!!!!! 清宛心里有了注意后就在警惕着,马车依旧再徐徐行动着,她又跟康熙几番扯淡对峙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景仁宫.......到了。 “皇上、娘娘,景仁宫到了.......” 外头梁九功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清宛的思绪,一路的警惕这才松懈了些。 她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康熙凤眼微扬,眸底深邃如同大海般,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够让人沉沦其中,而此时在那双眸之中却带着几分戏谑与邪肆,嘴角勾勒出的一抹弧度更是令人感到几分魅惑,他轻声开口道,“宛宛景仁宫到了。” 刚刚梁九功的呼唤她又不是没有听见,这一前一后的,康熙嘴里这句话明明没啥子明显情绪,但清宛听着就是感觉像是再次提醒一样。 清宛星眸微眯,眼神很犀利,一双眼睛像刀子似地盯着他,“哼,妾先回宫去了。” 正欲起身,然后她似想到什么,又补充了句,“皇上怕是政务繁忙,妾就不留您了。” “等等。” 她刚站起来,康熙突然伸手拉住她,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清宛微愣,随即挣脱了他的手,转头看向他,“皇上还有事?” 男人目光深深,“朕今儿不忙......”顿了一下,他道:“朕扶你下去吧。” 清宛摇头:“我自己下来,你回乾清宫忙自己的去,你折子肯定没有批完。”世上就没有批完的折子,折子这东西还有批完的时候? 清宛是不信的,咋滴都会余留下些难解之事再不济还有数不尽的请安折子呢。 说完没理会康熙的手,掀开帘子自己跳下车,然后....... 康熙被清宛几次不加遮掩的赶人行为给气笑了,他抬手按住了那纤薄的肩膀,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宛宛这是在赶朕走吗?”多久没有这样了,哦,应该说自上次景仁宫逼宫后就没闹腾过了。 而且两个孩子出生后,清宛都态度多少缓和了,大多数时候是一副惫懒的懒得搭理人都状态。 清宛:“!!!”妈哒,要不是这狗子航次干的事儿她这么防着嘛?!! 先是轿子,后面还有回来........ 谢邀,作为一个红果女主她遭不住花市婆家行为....... 第542章 下马车 “我没有......”清宛还想要说什么,话还未落音便被康熙打断,“那朕去景仁宫喝杯茶吧。” 男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想来景仁宫应该有朕一杯茶能用?” “我......”清宛语塞,然后又理直气壮的开口道,“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而且,你也不缺我这杯茶啊!” 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可是才走出两步便又被康熙拉住手臂拽了回去,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霸道意味,“朕有大半月没用着景仁宫的茶了,今儿就想用!” 清宛闻言身体一僵,她猛地回过头看向他。那双漂亮的杏眼儿里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有不可思议,“你这话没别的意思吧,皇兄,啊不是皇上?!”她咋感觉康熙这话还有其他意思? 是她黄者见黄吗? 听见那声“皇兄”康熙微微眯起眼,看着女子明显倔强的小脸,突然笑了起来,“宛宛叫的这声皇兄倒是悦耳。” “???”啊!!!好烦啊,这狗男人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各种y??! 是不是!!! 脑子能不能干净点?!! 清宛气红了张小脸道,“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康熙的心情很好,“景仁宫的茶总要比乾清宫的香些,朕念的很,皇兄二字在宛宛口中确实是好听嘛......虽然这京中满洲家族都多有姻亲关系,可惜朕与宛宛这一支瓜尔佳氏却没什么关系.......” “???”清宛气急败坏的踩了康熙一jio,“你闭嘴啊!!!我刚刚就是嘴瓢说错了你还要重复几次?!!”妈哒,感觉皇兄二字在康熙嘴里出来都脏了。 带上了龙袍的颜色!!!! 康熙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脸色,他挑了挑眉,“哎,宛宛总是爱生气,行吧,朕不说了。”一生气还跟个兔子一样红眼炸毛,别说.......还真是甜的紧。 嘛.......他这人向来不爱吃素,就爱肉食,平日里他虽然更偏爱牛羊鱼等,但景仁宫的兔子......他也爱吃。 清宛听出男人话里的揶揄,咬紧牙关,恨不得冲上前给他一个大比兜! 忽然,清宛只觉得温热像钢铁一样的东西揽住了自己的腰肢,紧接着一道男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 她震惊地想要挣脱他,“你干嘛?!!” “刚刚朕见宛宛是要跳下去?这可不行,若是崴了脚怎么办?”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丝轻笑。 “???”清宛秀气的眉头蹙成一团,急道,“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我也不跳,堇青她们能扶我!” 落入康熙怀里,清宛要是有毛怕是都要炸一圈了,妈哒,这也太没有安全感了!!!! 可惜早两年许是因为还在长高发育有些肌肉还算纤巧的康熙如今一见不再是那种美青年了,他现在是可是只身高八尺多(189)的大猫,手臂线条结实,轮廓明显,都不需要特别用力就能将她这只小猫崽也压制在马车角落。 相比较于东北金渐层的轻松,柔弱短腿曼基康小猫咪就难熬了.......清宛呼吸都不能,更别说推开了! 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向那个紧紧拥抱着自己的人。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嘛?!” 她拼命的挣扎,可那人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加重了手上力道! “你这是想要好好喝茶的态度吗?!” 清宛的双手被人紧禁锢在怀里到,整只小猫咪被东北金渐层压在墙壁上。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可是对方却死死按着她,不给她半点逃脱机会。 “妈哒!!!我信了你的邪?!你要喝对茶一点都不正经!!!” 她用尽全力大喊道,双腿拼命踢打着,可惜.......对于有防备的康熙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明黄色龙袍的青年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眼底的情绪更是轻松肆意的展现出来,口中还道,“朕只是为宛宛多想一些,宛宛就这般激动,朕委屈......” 清宛:“???” “啊啊啊啊!!!!臭狗臭狗臭狗!!!” “要不要脸啊你!!” 康熙像是拎起一只小猫一样将怀中清宛腰肢一拦就拎了出来,然后打一横抱起,就脚步轻快的下了马车,“朕不要!做好皇帝就行了,要什么脸啊,宛宛要吗,朕送你?” jio一悬空发清宛紧张的晃了晃,然后发觉是安全的来个鲤鱼打挺,可惜.......康熙对她这招太熟悉了,所以压制也是压制的轻而易举,分毫不费力。 清宛:“.......” 康熙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已经起来褶子,腰间的玉带都倾斜了两分,可惜,他本人并不在意。 男人脸庞上洋溢着春风满面之色,眉眼含笑,唇角微扬,一副意气风发、意气风发到爆的模样! 康熙像是拎起一只小猫一样将怀中清宛腰肢一拦就拎了出来,然后打一横抱起,就脚步轻快的下了马车。 这时候,已经有许多宫人迎接在了景仁宫大门口处,见到皇上总算是出了马车,虽然还抱着他们娘娘,愣神之下还是纷纷行礼:“皇上吉祥!奴才等给皇上请安!” 康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就抬腿进了宫门,而怀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他的动作,不由得挣扎了几下。 康熙低头一看,拍了拍那软桃儿,“乖些.....嗯?” “皇上.......”一路跟随了回宫的梁嬷嬷等人还是战战兢兢的跪着没有起身。 第543章 抱起,心思 康熙低头一看,拍了拍那软桃儿,“乖些.....嗯?” “皇上.......”一路跟随了回宫的梁嬷嬷等人还是战战兢兢的跪着没有起身。 毕竟她们又见识到了皇上.......不太体面点一面儿。 思及此,梁嬷嬷几个的手都紧张得握成拳头,就连指甲掐进掌心里也浑然不知。 再观她们娘娘.......梁嬷嬷的脸色煞白,就像一个个死了娘的孤魂野鬼,她们娘娘不愿意啊!!! 上次因为皇上闹出来的事儿在她们不能心里可还没过去呢! 她们娘娘又有心疾,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梁嬷嬷确实是在担心清宛,哪怕这担心不怎么纯粹,到底清宛也是她们伺候了那么久对主子,而且清宛除了有些时候天真外就别的而言朕没什么大问题,这宫里什么都缺,这份儿难得的天真更是稀缺之物。 所以梁嬷嬷等人哪怕惧怕乾清宫过多,但清宛在她们心里也是有着重量的,只不过.......人心复杂难解,皇权积威已久,这份重量引起的担忧也就混了别的东西。 她们还在担心.......若是她们娘娘再出了什么事儿,哪怕罪魁祸首是皇上但最后被发落的人里必然会有她们。 而清宛此刻也很忐忑,又被康熙拍了屁股,“??!”卧槽!!!! 她窝在康熙怀里,看着自己的头顶的下巴,很想给一个千斤顶给顶上去让康熙见识见识人间险恶,但是......清宛深知除非康熙愿意让着她,那么她的一切行为......说不好听点儿的,那真是个你逗趣儿没两样 清宛面上眸子里却与心中情绪不同,尽是迷茫:“我也出马车了,是不是该放我下来了?”她在康熙怀里,没看到梁嬷嬷她们的神情,自然也就不知道梁嬷嬷她们又脑补了神奇画面。 不过就算知道清宛也只会无语不会说什么,毕竟按照表面情况来看梁嬷嬷她们这么脑补可太正常了.......而且.......宫里人本来就喜欢脑补。 嗯,多正常啊........ 在宫里待久了清宛也会脑补,面对康熙这个黄中皇她......脑补的更凶。 一见康熙抱起她出来,她都可以联想到这人把她丢床上—@l\\u0026《y¥.......了........ 咳....... 康熙脚步微顿,随意叫梁嬷嬷几个退下,然后对清宛柔声道,“冬日地面冷硬,宛宛对鞋底儿绵软居多却不怎么防寒气,朕抱你不好吗?”他本以为清宛会因为他刚刚的行为闹腾呢,这心里都有了准备。 嘛.......还挺期待的,就连接下来他该怎么继续都想到了,却不想这次他对心肝儿好似敏锐了些,又或是总算知道怕了? 康熙看见清宛紧张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那粉嫩发指甲尖儿跟软贝一般没什么杀伤力大陷入了绵软的冬日暖袍的衣料里去了。 再看娇娇儿雪腮紧张的收紧是时不时随着说话哆嗦两下,带动了那眼尾都如同撒了桃粉般,绯色一片,似春水初生的眸子也蒙了一层薄雾,看起来楚楚可怜,仿佛只要稍微碰一下,就能把她揉碎了似的。 这种感觉......真好! 康熙心头一荡,他吻了吻清宛柔软的发顶,暗香浮动间更觉心尖儿发软,他压低了声音道,“朕抱着宛宛走得快。”说着就继续向着屋内缓步而去。 清宛心里在暴打康熙,面上牵强一笑,“.......不、不咋好诶,这大庭广众的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清宛咽了咽口水,“皇上......”她的手紧抓了康熙胸前的衣服,很是紧张的又开口重复道,“马车也下了,又到景仁宫里,那、那那那那我自己走!” 康熙不愿意,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暗色,却还是压制住自己,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语气温柔的道:“朕知道宛宛还在生气今儿的事儿是吗?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朕都还是发懵的.......” 这话康熙说的是实话,他是真搞不懂怎么就发展到了被清宛在宴会众人面前踩了一脚的地步了。 这宴本就是为了清宛才设的啊! 他都大半月没见着心肝儿!! 而且,他为心肝儿设此宴不还是为了清宛给众人施威? 今儿.......施成功没不知道,好在相信今天过去那些子新入宫的人也该知道他都心肝儿在他这里的特殊,敢伸手就要掂量掂量会不会被他剁了吧! 清宛:“.......”她简直是慌的一批,压根没心思跟康熙扯淡,现在她就想下来然后跑路,她跑路跑的快的话门一关康熙也不会强制了打开,毕竟今天他们两个的情绪还没有激烈到那一步。 只有一扇门!!! 她就能混过去了!!!! 光想想上次那扩展几次都不成的型号,再想想这犊子那金刚石做的肾.......清宛顿时打了寒噤。 卧槽卧槽卧槽!!! 不行!!!! 对比以往刚入宫那会儿,妈哒,这犊子是真还在进化啊啊啊啊,她越来越吃力不仅仅是体力原因啊。 这硬件也不配啊! 清宛:呵呵呵,是的她承认她不配。 而且就上次轿子是件以后,清宛倒几天都还是色即是空的状态,连假油条都勾不起她的食欲! 没办法......就很愁。 而且.......这又大半月过去了,这犊子有没有可能又进化了一点? ........ ........ ........ 啊啊啊啊,她还是这犊子的后妃啊卧槽! 算了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先跑路!!!!! 清宛脑瓜子对即将可能发生的y怂的要命,毕竟对她来说阔能真得要命,她都手不禁捂着胸口,深怕彭东彭东的心脏就蹦哒出来了。 这时,康熙已经抱着人走到了檐廊处,清宛心跳的更快了,忽而她余光看到一抹白灰的影子,心中一动———这是啥? 毛绒绒的....... “诶?这是什么?!” 她叫了一声后,那白色飘灰的影子就跑到了廊上,才刚看出那是只毛绒绒的猫。 这只的毛绒绒的猫猫就窜了过去,清宛顿时激动的开始鲤鱼弹跳,“唉!你看有猫!快把我放下!我要去看看猫!!” 第544章 吃亏? 康熙:“!!!” 清宛乖巧了那么久,突然又开始闹腾直接把康熙给惊着了,猝不及防下人都差点滑地上去。 好在康熙面对清宛的折腾不是第一次,几年下来也是愈发熟练,脑子都还在震惊呢,身体就以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住了怀中的娇娇儿。 清宛:“!!!”滑脱.......了? ........没有。 以为自己能来个金蝉脱壳的清宛,刚蹦出来呢,就被人从背后轻而易举的给捞了回去。 这感觉......她有一瞬间都幻视了自己好像一只软手软脚的小猫咪,刚从主人怀里脱离两秒就又被捞了回去以为自己能来个金蝉脱壳的清宛,刚蹦出来呢,就被人从背后轻而易举发给捞了回去。 这感觉......她有一瞬间都幻视了自己好像一只软手软脚的小猫咪,刚从主人怀里脱离两秒就又被捞了回去,她条件反射的还想往前扑腾扑腾呢。 但清宛那点儿力道在康熙这儿真得是一点用没有。 “啊!!”好气!!!!就差一点!!! 这种差一点的感觉简直是把清宛给气的喵喵叫[bushi!],她猛地睁大眸子,“放我下来!!!” 呵呵,清宛这么激动也是没有办法的,现在她跟刚刚来比没啥子区别,人虽然是支起来了,但是是脚不沾地啊!!! 哦,她倒是没有被康熙像是辛巴那样被举起来,但是......也没好哪儿去。 她现在整个人都挂在康熙的结实的胳膊上,鞋子因为刚刚的鲤鱼弹跳都挣脱了一只,因为冬日鞋子底儿厚,她又是喜欢绵软的就比别人的更厚些。 哦,她鞋子底厚绝对不是为了增高啊,她才没有酸康熙一米八九还在帐的身高呢! 没有!!!! 所以,金鸡独立姿势的话,她可以用穿着厚底子鞋的脚踩着康熙的鞋面儿上....... 那么问题来了......本来就不平衡的情况下,她是一直金鸡独立舒服点,还是哆嗦着腿肚子勉强踩着康熙鞋面舒服点? 清宛:“.......”谢邀,她选择下坡[bushi!],她选择不踩康熙的jio不行啊! 然而一张俊朗的脸庞映入眼帘,脸色黑沉,“闹什么呢?” 然后,康熙露出温柔地笑,一双凤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危险的开口道,“刚刚真落下去,就不怕自个儿都筋骨碎了?哦,朕忘了,宛宛只是怕朕。” “.......”危险气息的逼近把清宛给激的一个哆嗦,她眨眨眼,脑袋里乱哄哄的,“你、你......” 然后清宛才小声道,“没有,我就是看到一只猫猫了。” “哪儿来的猫?”康熙咬牙切齿。 清宛道,“刚刚还跳檐廊了啊!” 康熙缓了缓气,眸色低垂着看了她一眼:“朕只见刚刚从朕怀里蹦出来的猫!” “???”清宛脸色涨得通红,狠狠瞪着他,“你你你你,你说我是猫?!” 表面上她生气的要命,心里嘛.......哇撒有人说她是小猫咪诶~ 卧槽她这等凡人居然能跟小猫咪放一起啊!!!! 虽然清宛觉得自己不配,但是.......嘿嘿嘿。 心脏安稳了些,又见清宛如此表情,康熙才觉解气了点,他笑容更深,“难道不是?” 清宛小嘴一抿,就开始扒拉康熙的爪子,见怎么也扒拉不开才嗷嗷叫,“你又调戏我!!!!你好烦啊啊啊啊!!!!”艾玛今天要找时间多喝两瓶蜂蜜水,人设虽然可以省很多事儿,但不得不说真有些费嗓子。 康熙垂首静静的看着,口中悠悠道,“朕说什么调戏之语了?宛宛莫要冤枉了朕才是。” 清宛毫不犹豫道,“你每句话每个表情每根手指头每丝头发!!!!都有!” “.......”康熙先是被说的无言了一瞬,转而一下子就笑了,俯身垂首在她耳边一边用唇碰着那白嫩如玉的耳朵尖儿,一边忍笑道,“那朕在宛宛眼里没个举动都是错的喽?不行啊,朕明明只是想却没有做呢,岂不是亏的慌?” “???”清宛都不信自己的耳朵了,哦,各种意义上的....... “你你你不要脸!!!!你对我的耳朵在干嘛!!!”她费力撇开的脑瓜儿,一脸不可置信眼前那张放大的俊颜。 康熙很是正直的开口道,“嘛,朕只是不想吃亏啊,朕作为一个皇帝怎么能吃亏呢?” 清宛:“???” 她直接充满费解地问,“你怎么吃亏了啊?!你吃亏干嘛从我身上找补?!!!”虽然心里知道康熙这玩意儿在说什么狗话,但表面上带着人设的清宛就像是被挂了两个蚊香眼,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给绕懵了头的样子。 康熙的嘴角不留痕迹地又勾起了些,“宛宛说得好些事儿都跟朕占不着边儿啊。” 清宛看着这人在糊弄,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眼见着门扉都要在眼前了她心里因为愈发紧迫。 又见康熙“贱兮兮”的笑,清宛又想借机跑路,也顺便忍无可忍了,她直接开始对康熙行武! 见清宛一脸傻瓜表情还记着生气,康熙又笑了声,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清宛那几记努力挣脱出来的猫猫拳和猫猫jio在他怀里软娇娇的“蹦哒”。 男人那双狭长的凤眸更显晦暗,愈发幽深....... 第545章 物种不同 见清宛一脸傻瓜表情还记着生气,康熙又笑了声,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清宛那几记努力挣脱出来的猫猫拳和猫猫jio在他怀里软娇娇的“蹦哒”。 男人那双狭长的凤眸更显晦暗,愈发幽深迷离,那一瞬间,似乎是天上星子都失去光芒,天地都陷入昏暗。 清宛被这样的康熙吓得浑身僵硬,她不知所措地眨巴着眼睛,心想这个这犊子的不安好心已经写到明面儿上了啊日! 心里那不妙的预感愈发明显,清宛手心都不由得更是攥紧了些。 康熙看见清宛这样呆萌可爱的模样就忍不住低头吻她,他握住那只紧张的攥成小拳头的手,将人抵在了怀里。 清宛:“!!!”嘶! 擦擦擦擦擦!!! 危险危险危险!!! 她感觉落在自己掌心的大手又顺着胳膊转而变成被人轻轻握住了肩膀,随即便被身后那个男人揽入了怀中,掉了一只冬鞋的脚悬空了。 “你、你不对劲......” 不知道为啥,清宛的视线只要一触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哪怕她在心里骂康熙狗东西不怀好意,但清宛自己知道......她跟康熙真得是大哥别说二哥那种,自己也是个喜欢欢愉的,如今事儿的抗拒更多的是对那些直击神经的愉悦给弄怕了。 哦......当然清宛也确实是有些对硬件愈发不怎么搭配的情况发怵就是了,人嘛总有些“巨物恐惧症”的,尤其是相对比后而言,她的花儿是真得弱小又可怜,何况康熙这犊子也是个狼人。 ......... 但那啥性也嘛,清宛又不是真的啥子纯洁小仙女,脑海里废料有时候比康熙还多呢,区别就是康熙敢想敢做,有时候没想也做了,还可能会超出。 而清宛.......理论上的巨人,自从康熙越来越畜牲发展后,她行动上已经不是矮子而是弟弟了。 y......她想康,但是不咋想成为花市的一位市民。 色心是起了点,没办法谁叫康熙那双凤眼勾人勾的厉害呢。 清宛忍不住:她敢说清朝的狐狸精绝对没有康熙骚![bushi!] 清朝的狐狸精绝对没有康熙欲! 不是不是不是!!! 越是让自己不要瞎想,清宛都脑瓜儿也越是停不下来,短短两三步她的脑瓜儿已经被肉肉填的满满的。 清宛:啊啊啊啊这人为什么越来越有容乃大!!!! 为什么啊啊啊啊!!! 这、这这这不是纯粹让人堕落,让人腐烂嘛!!! 她一个废崽稳不住也......很正常吧。 嘤嘤嘤.......她尽力了,但意志力这玩意儿尽力不管用啊!!! 清宛不敢抬头看康熙,这一会儿过去她丢觉得康熙的下巴都写着“来啊造作啊~”的字样,“.......”她自知自己现在还在一半从心,一般......又被勾的x胆凸起想再试试。 脸上似乎烧的厉害,清宛知道自己的脸在发烫,但她不知道这发烫是害羞居多该是紧张居多,她的心脏也开始不听话了,一直都在对她这个主人七蹿八跳的说着教训,吧骂骂咧咧的声音都要传出冬日厚衣的外面。 砰咚砰砰咚的贼响亮。 “宛宛又在口是心非,明面儿上不欢迎朕,但这心......却激动的在给朕唱歌了,你说是也不是?” 男子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几分低沉,却又透着一股蛊惑。 话音将落未落间,清宛感觉有几分粗糙带着暖意的指尖轻轻捏了捏自己耳朵,紧接着便是一阵酥麻。 这种感觉让人不知道如何描述,就好像全身都被电流通过一般,酥酥麻麻的。 她拧着眉偏头躲开,然后猛然抬起头,凶唧唧的开口道,“我这是在生气!!!!你都知道我不欢迎你了你还来!!!”视线相触间,看到青年剑眉下的凤眼也如点了红线,哪怕肌如蜜色也能叫人瞧出几分魅意...... 可能也就是那比铜色更浅的暖蜜之色到更显出几分欲气来,明明那抹笑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假温和耶带了不怀好意之感,但就是多了几分勾人。 清宛不禁抬手抚上那双被蜜色包裹的凤眸,触感柔润,徐徐颤抖的睫毛像是被她捉住的蝶翼一般。 她好像这才意识到平日里持稳温和的青年是个威严的帝王,他如今所有的神情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自己。 这是她有意或是无意间一笔一划慢慢勾勒出来的.......意识到这一点的清宛,眸子中迷茫了一瞬,这是她做的嘛? 她......这般厉害啊? 心脏好似更不安分了,它跳动的好快。 “砰砰咚咚砰!”的声音好似在对另一颗心在发出呼唤,呼唤对方与之同舞。 清宛的注意力已经分散不到寻找别的心音上了,她现在不比刚刚那般被横抱的,如今她就如同一只被拎起的猫崽儿一般,唯一的不同就是说是拎但也是踩着对方鞋面儿,陷在康熙怀中。 一步一趋离间是如此的密不可分。 骨骼的轮廓比眼内直观还要明显,也因此,她的注意都在那即将炸好的油条上。 刚做出来还未炸的油条就是一团绵软的面团,被油炸后会逐渐膨胀变大,变成众人直观的油条模样。 清宛:.......很直观,很明显.......她又开始怕了。 眼睛被那听话的小手突然捂住,康熙的步子微顿,黑暗中鼻尖的软香更为明显,心痒之下,裹挟着的衣料都在叫人有难以忍受了,他略弯了腰,轻轻用指腹摩挲着刚刚捉住的兔子的耳,从耳尖到耳垂搜仔细照顾了过去。 清宛听见康熙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宛宛蒙了朕的眼,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清宛顿时从被蛊惑人心的幻境中醒了神。 她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暂停了,卧槽卧槽卧槽她就就是记不住美色有毒还伤啊啊啊!!! 她是忘记了半瘫的生活嘛?!!! 这玩意儿是人能招惹的吗?!!! 物种不同诶!!!她一介小猫咪怎么能肖想东北金渐层啊!!!! 她不配!!!不配知道吗?!!! 清宛忍不住紧张到脊背崩起,一副随时想跑路的架势,这时候该收手嘛?! 她怎么感觉收手看见康熙的眼睛更让人害怕呢? 猛兽的视线总是叫人发怵,只一联想清宛的指尖有些颤抖。 第546章 不可以明白 清宛再次记起来怂之一字该怎么写,不过这种潜在意识表明自己不行的话她是不出口的。 人怎么能不行呢?!!! 而且也是杠康熙杠习惯了,很多时候清宛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面对康熙一天里百分之八十都是硬气硬杠。 所以,就算是心知身体自己跑不掉,精神也软了大半,她还是嘴硬道,“我没有!”当然这也算不上嘴硬,她本来也没打什么坏主意也没耍花招就是了。 就是吧,刚刚被人勾的摸了康熙的眼睛这事儿她又说不出口.......咳........ 清宛瞪圆了星眸,“听不懂你在说啥!” 康熙轻笑了声,将人恶意的又往怀里压了压,才道,“宛宛真是全身就嘴最硬。” 说完,他就低下头,吻住她那张娇嫩粉嫩的唇瓣。 那个吻带着一种强势霸道的侵略感,不似先前对话语中的温柔,而像是一只野兽在撕咬着自己心爱的猎物一般,让人觉得恐惧。 清宛还没察觉到康熙那恶意的压制,就被这记亲吻也惊呆了,“??!” “$\\\\an\\u0026*】......”你看路啊啊啊!!!! 卧槽卧槽卧槽这狗东西又不做人了,这种时候来这套?!!! 妈哒,这是生怕自己抱着她摔不残啊?!!! 能不能不仗着宫人回避就干些狗不干的事儿啊!!!! 呜呜呜呜,门也离不远了,回殿里有床有榻的休息不好吗?!! 她都没准备跑了,这玩意儿居然还是该死的不干人事儿!!! 虽然也跑不过就是了...... 两人还在往着殿内前进,清宛紧张的要死,一是走动的jio让她本就不平衡的脚更难踩,二是怕摔着....... 怕死了都!!! 屋外可没有扑地毯! 而且就算是扑地毯了摔着该疼还是疼啊!!! 清宛贼怕疼了,她很希望康熙能听听人话,可惜她声音也陷入了纠缠的漩涡之中,含糊而听不清。 康熙看着平日里跟个矜贵的猫儿般的姑娘,如今发丝凌乱眼圈儿微红,蹙紧的眉头还昭示着对方的不情愿,但康熙却并不生恼。 他愉悦的看着怀中的娇娇儿节节败退,有些发野的猫爪儿猫骨头都软着陷入了自己怀中,唯一能稍稍站着的爪儿还是靠了他的一丝怜悯。 再别的挣扎也只需轻轻阻拦,就能叫人无处可逃。 他......抓住这只不听话的猫儿。 清宛凌乱了,那么康熙仪容自然也较之之前不堪了许多,脑后的乌黑如墨的大辫子都折腾散了些,散乱的发梢因为他倾身的动作,划了下来同清宛的发丝搅和在了一起。 鼻尖碰上了鼻尖,康熙故意而宠溺的点了点,而像极了耳鬓厮磨的缠绵,温柔......而暧昧。 宛宛被这突如其来的鼻尖接触吓到了,一双漂亮水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他看。 康熙微愣了一下,随即便低低笑出声来:“宛宛真可爱......不过朕错了,嘴硬的宛宛全身都是软的嘛.......” 他垂首细密而轻浅的又落下几次点吻。 清宛还能听见那几声调侃的笑意,“怎么就这么软呢?” “.......”清宛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儿,在绝望之际忽然被救上岸来,然后再也没办法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地方去了,忍无可忍之下拿额头抵住了康熙,气道,“说话、说话就好好说话!你的嘴正经点!!” 说罢,她又补偿了句,“走路也要看路,你眼睛、眼睛好好用!”眼睛也正经点!别老想着勾人啊!!! 她意志力很一般的!! “.......”康熙沉默了下。 怀中的娇娇儿真的是氛围打破小能手,可真行啊。 他磨了磨牙,深感这绝对是他心肝儿再次搞出来的小花招! 哼笑了声,康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宛宛若再胡言多语什么,朕就要堵嘴了.......” 清宛:“???” 这人在说什么屁话?!! 她胡说什么了她?! 刚刚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哪里胡说了?! 就是让他正经点就是胡说了?!!! 卧槽康熙这狗东西已经连良言劝谏都听不得了??!!! 这玩意儿不会要开发出昏君苗头吧?!! 许是清宛都表情没有遮掩很是直接的表达出了她的意思,康熙就感觉这会儿的无言里清宛已经叨叨了他无数话,他冷笑了声,不但又亲了下去,还拿唇齿碾压了过去。 空气? 他的心肝儿不需要空气!!! 他的吻太过凶狠、激烈,仿佛在故意惩罚着什么人一样,带着惩戒的气息和欲色。 “???”清宛惊呆了? 卧槽!!! 这狗东西不讲武德!!! 她刚刚说话了嘛?!!! 所以,说不说话结果都是这样,她刚刚就应该直接破口大骂才对!!!! 啊啊啊啊!!!! 好气!!! 被吻的清宛感到无比的生气,她的双臂紧紧抓住男子胸口衣服,很想将人拎住胸口像是武侠剧那样把人biu一下丢开。 秀气的小眉头下的眸子里写满了怒火和不服气,可最终清宛也只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qaq...... 大家都懂的啊,不懂也能幻想一下啊,反正不能写明白了。 总而言之就是她不咽不行!!! 康熙凤眸深处的瞳孔翕张着,眼底的暗色已然开始兴奋的跳动。 第547章 门外 康熙凤眸深处的瞳孔翕张着,眼底的暗色已然开始兴奋的跳动。 男人的视线定格那张芙蓉面上,他想瞧瞧他的娇娇儿可还会更出娇态。 果然,在他吐露出那样的话语后,他的心肝儿就如那炸了毛毛的奶猫一般,果然猛地一下子就想要蹿出他的怀里,那软绵绵的脚和爪子不停的往他身上“蹭”着,“你敢!” 说罢,还抬起一双大眼睛,满脸委屈地瞅着他! 这般娇娇儿合该被他拢在掌心的好生疼宠.......真是让人疼啊! 清宛表面上是真得气得跳脚,心里也确实在有些意外康熙在她面前这般......越放越开了。 她没想到他竟敢说这样的话,而且.....咳.......她是看出这男人是多么的饥渴难耐了![bushi!] 她真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词儿? 还是说这是雄性生物的特殊本能啊。 心里想归想,该继续走人设还是得走。 清宛气急败坏的说道,“皇上,您可是九五之尊,怎可用这般不堪入耳的词来威胁臣妾,难不成皇上是想让所有人都知晓,您是这般、这般的人吗?!” 听到清宛如此说,再看她梗着脖子鼓着雪腮一副色厉内荏模样,康熙顿时笑了,“噗.......”瞧她着急的模样,这怕其他人知晓的会是他吗? 康熙抬起手掌,将刚刚那只不太安分却又小巧玲珑的玉手握在掌心里。 手腕处有一枚精致的镂空扣,扣子上镶嵌了七八颗圆润光泽的珍珠,随着康熙的动作,珍珠在灯火下闪烁出耀目而璀璨的光芒,像是能晃入男人的心里。 “朕怕的话,宛宛会如何?”他贴着清宛的耳朵缓缓吐出字眼。 熟悉的龙延香像是裹挟了岩浆一般带了滚烫的质感,清宛觉得自己的耳尖先是被烫的有些发刺儿,忽而她又意识到“熟悉”二字的原因。 是啊可不就是“熟悉”么,不说往日,也道今天,就此刻她整个人都是陷在康熙的怀中,那些熟悉的气息也早就她包裹全了。 康熙是个惯来就使用龙延香的人,她想这个男人怕是早就被龙延香给腌入了味儿了,那么与之亲近她的呢? 外头能洗干净,内里早入的深了也洗不掉了吧。 意识到这点时,清宛的表情呆滞了下,心里一片卧槽的弹幕刷新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 她、她她她她怎么能这么黄!!!! 这种颜色不健康啊啊啊!!! 清宛对自己满是废料的脑瓜子很是恨铁不成钢,怎么就这样呢?!!! 这废料脑瓜儿知不知道想多了是要进小黑屋的啊!!!! 康熙凤眸深深,他凝视着眼前的猎物,薄唇轻起吐露的话语却温柔又缠绵,“要到门口了,朕很好奇宛宛的回答,到门口前宛宛能告诉朕嘛?” 清宛那略茫然呆滞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康熙心里轻笑却并未生气,那笑意还蔓延到了嘴角边儿,笑的愈发浓了,“不回答就是坏孩子,坏孩子就该被罚,宛宛说对不对?” “???”清宛脑子里的废料还没有扫干净就听见了康熙一丝kpi的话,她这个人向来就不会被pua,没办法作为一个任性的人嗯,任何的贬低都会让她条件反射的生气。 生完气会不会反思那就要看心情了,毕竟这年头哪怕是上辈子的社会里你的谦让并不会留给你任何好处,有利益的情况下她会装着反思一下,没利益......谁会鸟这种会让自己不开心的傻屌啊! 人生在世几十年,咋样都是过,清宛选择让自己开心的过,有句话说得好只要丢掉素质与道德整个人生都顺畅了呢。 这句话虽然不一定全做,但可以防被pua防备道德绑架啊,防住这两样儿就已经能让生活顺畅不少了。 这些话暂且不多说,清宛带上人设面具,一抹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的绯红飞快蹿上了她的耳尖,“会不会说话?!走开走开走开呀!!!!谁说话是堵着人耳朵来的?!!” 反正她全程是没对康熙那几句暧昧的话做任何回应,嗯......清宛在拉扯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 不然按照人设,她这会儿换个说法比如开始生气为什么康熙要因为这种东西惩罚自己啥啥的,总之就是顺着康熙的套路走,然后再勾起对方的x望.......下面就是顺理成章再次亲亲然后那啥啥了。 清宛:qaq...... 不行啊!!! 那是地狱!那是深渊!!! 要知道爽过是会遭报应的!!!!! 她完全可以吸一把大猫的肚皮,跟烫贴贴一下满足一下对猫猫的渴望然后自己玩假油条嘛!!! 这样一来她猫也吸了,地狱也没去还爽的升天堂了这才是赚啊!!!! 康熙的表情一窒,“.......”他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梢,看着眼前那张红了耳尖又瞪圆了杏眼的脸....... 那双隐藏在凤眼中的黑曜石微闪,他忍不住沉思,几次了......宛宛真不是故意如此吗? 几息后,男人的喉结微动,粗糙的手指划过女孩白皙的颈脖,轻轻揉捏着,他歪了歪脑袋,轻轻一笑,“宛宛故意不故意都无碍。” 清宛迷茫的看过去,“???” 这人又有啥想法了? 听这话就知道这犊子刚刚在想啥!!! 问题是......到底是在想啥呢? 清宛感觉到了一点不详的预感,男人几乎包裹了她全身的拥抱也叫她被压得有些透不过去气来。 有点.......心慌啊....... 本来因为清宛的话稍微直起身子的康熙再次凑近了些,他的声音低沉而迫人,“到了哦......” 康熙偏偏又好似带着笑意,一派......语笑宴宴的模样。 “!!!”清宛心里一紧,她杏眼里的茫然像是卡了带一般看着康熙——— 到了......? 什么到了? 哦......他们到了啊....... 等等?!! 到哪了?!!! 清宛的杏眼儿睁大了,想扭头去看,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危险的不是地点,是......人。 对于这一点,自上次选秀她就知道了。 康熙这玩意儿不止硬件在进化,一些.....下限特么在退化啊啊啊!!! 门外,二人的呼吸交错而缠绕在一起,清宛从心的腿都软了,哦也可能是一路上没有以常规姿势的走路给造成的。 ........... 第548章 进了 隐约间,清宛好似看到一只熟悉的猫猫慌不择路的跳出来景仁宫院墙,她脑子里愤怒的想———她就说是有猫的啊!!!! 这点愤怒很快被清宛忘却,她紧张的握住把着自己的纤腰的手,“你你你!!!” 康熙的掌心温热而有力,让清宛心底心悸的感觉止不住的频发......那种强烈的不安,哪怕是轻抚,也好像带着威胁。 就......像是随时会被巨兽吞噬一样,这种如同生命受制的威胁太清晰了,清晰到让清宛忽略不过去。 康熙眨了眨凤眸,“嗯?朕怎么了?”口中说着话,他也轻轻松松的就挣开了握住自己的小手,还将那只不听话的小手一同拢住。 清宛本来就没觉得自己能将康熙给制住,却不成想那只大手的主人捉住了自己的爪子,还不放开,“???” 她明显感觉到康熙的呼吸越来越重了,紧张之下,好似也带动的她也跟着呼吸加重。 她不禁抬起头看向男子的脸,对方.....眸中的暗色让人心口一窒。 “!!!”清宛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蹦哒出来了,她忍住继续扒拉康熙都冲动,然后小吸了口气,扯出一个笑,“你、你规矩点儿!” 那张精致的脸蛋上透着几分天真和脆弱,却依旧难掩她的绝色风华,尤其是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里,仿佛能够融化掉所有的冰冷。 康熙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迷离,“呀.......”他讶异一笑,然后笑得更明显了,“朕倒不知宛宛还在意规矩呢。” 清宛那秀气的眉头不知是因话语还是别的微微皱起,她正欲反驳,而来人却并不想再听。 他的眼中笑意烫人又深处,清宛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解放了一半,接着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 康熙不愿听那扰人兴致之语,他本欲捂上去,手到一半时又怕把人伤着,最后只轻轻覆了上去。 入手果如膏脂,细腻而绵软。 他的眉梢微扬,就像是拿指尖点吻一般轻轻点去....... 逐渐凑近的鼻尖勾缠着两人的呼吸,他的指尖从清宛的唇瓣脱离,张口就笑了,“宛宛阖眸了......是在期待吗?” 清宛:“???” 原来在刚刚不知不觉间她居然闭了眼! 在敌人面前闭眼可是大忌!!! 清宛刷的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想要反驳,却不想熟悉的灼热气息直接席卷,让她就像是傻了般忘记挣扎,任由着气息裹挟在身上...... 让人发闷的晕沉感渐渐覆上来她的胸腔,再到头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架势就是风暴一般让人招架不住,心脏的剧烈运动再加上缺氧,清宛本就无力的四肢更加没了支撑的气力缓缓下滑,她紧攥着康熙胸口的手都阻止不了那滑落的趋势。 好在,康熙哪怕注意不到,他的身体也会条件反射般阻止她的离去,他大手一伸就把持着那软柳般的腰肢又将人拎了起来。 第549章 要命,来点废话 清宛昏沉间忍不住沉默了:........ 真是拎起来啊....... 她的jio又踩不着实地了,只有时不时的能把jio尖挨着点儿人的鞋面。 此时也就只能安慰下自己,至少平衡了嘛,虽然最后一只冬鞋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就是,连着足袋都不知道落哪儿去了。 如同从各色花蕊中散发而出的香气沁人心扉,而似木制的龙延香又带着淡淡檀香的清幽味道,这是也一种极其独特的香味。 两股奇香并未随风飘散,反而留存许久,花香与木制香感穿梭融合在一起叫人有些分辨不清了,如此交融却不显得香气杂乱,反而比之主人间的......暧昧这份新的香倒是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让人闻了不禁有种微风拂面,引人心魄之感。 典雅的奇香,却极具穿透之感........ 清宛:“!!!”果然!!! 猝不及防间,她就像是被这股子香味,腌制了个透。 都说药不能乱配着吃,就这会儿清宛觉得香也不能合着来,尤其古香都含了药,龙延香里怕也是有吧。 清宛昏昏沉沉的想着,闻着倒是极其清新,就是......有毒啊。 只是闻着闻着,就能让人噶了....... qaq....... 这犊子就是这么阴险狡诈!!! 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美人计,它就是管用啊!!! 人在没有防备时可不就是容易被噶嘛!!! 清宛:呜呜呜,多么痛的领悟......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求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普通人不被美色蛊惑的意志力!!! 尤其是是她这种明知道有毒还是会陷入其中的那种!!!! 良鱼:没救了,火葬吧![bushi!] “啊......疼!”清宛难受的哼哼了声,匕首直入腹部的刺杀可不就疼嘛,谁不是肉骨凡胎的。 清宛知道自个儿怕疼娇气的很,绝没有那等铜墙铁壁的防御力。 就是......她经历过不少次刺杀了,嘤嘤嘤,次次倒下都是因为美人计。 这次......都到这步了,清宛就知道自己又无了。 她知道来日的休养肯定是避免不了了,因为.......呜呜呜这匕首它好狠啊!!!! 哦,不是这怎么能是匕首呢?! 这特么对她来说是巨剑啊啊啊啊!!! 这美人计越来越毒了啊,怎么能不懂行业潜规则拿巨剑换匕首呢。 嘤嘤嘤.......而且美人还一点都不美,越长越彪了跟熊一样,美个鬼啊。 所以......就这样她还会上当,如此也只能勉强挽尊自己不是见色起意的人。 她......她就是图猫猫的肚皮嘛!!!! 咋了不行啊!!! 良鱼:当然行。 清宛哆哆嗦嗦地伸手扶住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扶手,表情惊恐的不行,深怕摔下去了。 她跟康熙对比真得太小只了,而且.......她摔不起,摔下去要命啊啊啊!!! 第550章 说点人话 就是......她经历过不少次刺杀了,嘤嘤嘤,次次倒下都是因为美人计。 这次......都到这步了,清宛就知道自己又无了。 她知道来日的休养肯定是避免不了了,因为.......呜呜呜这匕首它好狠啊!!!! 哦,不是这怎么能是匕首呢?! 这特么对她来说是巨剑啊啊啊啊!!! 这美人计越来越毒了啊,怎么能不懂行业潜规则拿巨剑换匕首呢。 嘤嘤嘤.......而且美人还一点都不美,越长越彪了跟熊一样,美个鬼啊。 所以......就这样她还会上当,如此也只能勉强挽尊自己不是见色起意的人。 她......她就是图猫猫的肚皮嘛!!!! 咋了不行啊!!! 良鱼:当然行。 清宛哆哆嗦嗦地伸手扶住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扶手,表情惊恐的不行,生怕摔下去了。 她跟康熙对比真得太小只了,而且.......她摔不起,摔下去要命啊啊啊!!! .................以上内容会出现的原因大家应该了盖.............原来的内容不适合乖宝宝啊.............乖,咱就不需要了哈............. 清宛知道自己跟康熙对比起来真得很小小只,就算是如今她的脚能够堪堪虚点在那明黄色的龙靴上,但她的头顶也只能时不时挨着点儿康熙躬身时的下巴。 “........”真是高大的怀疑人生,清宛忍不住想这玩意儿难不成还在生长期嘛?!!! 清宛自闭了,被撑的自闭了.......她没法不自闭,不然叨叨起来了废料一出口那不就又狗着了小黑屋边缘? 她只觉着自己的身子已经被这座城池给淹没了,光线不明的情况下又被那宽阔的体魄再遮了光,这叫清宛几乎已经看不到四周是什么情形,只能看见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她的走神再次勾起的嘴角。 康熙凤眼微垂,只颊面微红却并不显气喘,他玩味儿一笑道,“宛宛在想什么?” “.......”清宛只感觉自己因为巨城积压的威胁感也听不见外边的声音了,耳边只有一片翁明。 她睁着杏眼儿,眸中带着缠缠绵绵的水雾,清宛只觉眼前好似也带着黑花花般的漆色,别的......是真得听不见了。 只是.......好像天空都要压下来一般。 如此炙热、如此迫人的压制感。 “呃———” 清宛突然弹了一下,双臂费力想将巨兽推离前方,康熙并未阻拦,只举重若轻的把持住了那把纤细的腰肢轻声说:“宛宛因为朕都提醒在害怕吗?”他刻意咬重了提醒二字,好像生怕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折磨人的提醒一般。 思绪混沌间清宛还是抽泣的嘴硬道,“没有!” 康熙的嘴角愈发扬起,“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动,朕怕自个儿做错了事儿,伤着宛宛可如何是好?” 清宛:“!!!”她的脑瓜儿清醒了点,差点就要给这犊子一逼兜。 啊啊啊啊,这玩意儿还想干嘛?!!! 嘤嘤嘤,她错了,她不该被猫猫肚皮所惑,东北金渐层是她这等小猫咪能捋的嘛?!!! 似乎因为她没有及时回答,清宛感觉到自己的老腰正被人不讲武德的往上提,“???”卧槽,这狗东西!!!! 清宛脏话:ΓΔ$ΘΞΠ@$ΦΨΩβhy!!!! 她的腰不是腰嘛!!!! 那也是人肉做的啊啊啊啊!!!! 肚子就那么大吃不下就是吃不下啊,这硬塞就能塞进去??? 医生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暴饮暴食! 暴饮暴食不利于健康,懂不懂!懂不懂!!!! 清宛:呵呵呵,康熙这玩意儿懂个毛线,就知道逼人吃吃吃!!! 好久没锻炼了,肚子都小了能进去吃个鬼啊!!!! 吃进去过几次不代表就还能吃啊!!! 弹簧是通过压缩或拉伸弹簧而使弹簧发生弹性形变,弹簧在恢复原来的形状时,会产生一种力,从而工作等等,这些正理不用多说,但是!有一点要明白啊,这是会恢复的!会恢复对懂不懂??! qaq.......清宛清晰的知道这玩意儿不懂。 近在眼前的迫人之感凌厉又可怕,清宛根本不敢挣扎,哦当然她也是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何况刚刚也来过了,只是因为恢复性暂时又不成了而已。 苦难总会结束的,嘤嘤嘤.......在说她又不是不能苦中作乐。 清宛知道这时候要是来个鲤鱼弹跳,油条折不折她不知道,但她完犊子是肯定的。 于是清宛哪怕暗地叫苦,也没再喷什么叫康熙怒气高涨的话,“.......”呵呵,这怒气不能再来了,如今面对康熙怒气的只能是她!!! 可惜,她这样紧张情况下下的结论却忘记了,刚刚康熙那般也只因为她没有及时回答才致。 只能说人的智商真得会因为注意力分散而退减。 她明明就那样乖巧的任他握着自己的腰,耳边传来他的嗓音也是温润的、低哑的。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打了个寒噤,“宛宛不说话是在忍耐吗?为何要对朕的存在忍耐呢?” 康熙是轻笑着开口的温温柔柔的叫人觉得没有脾气,但仔细听来又好似带着危险之感。 清宛当时就瞪大了眼睛,“???”卧槽!!! 听听!听听这玩意儿又说的什么狗话!!! 清宛跟康熙在一起几年,这玩意儿一撅屁股她就知道是要拉什么粑粑!!!! 呵呵呵,这特么是嘴里说骚话就算了还想kpi她!!! 所以,她就想说什么这玩意儿能不能安安静静上班?! 一天天的一上班就狗话一堆,她这个人听狗话真得很难啊!!! 哦,对,也是她忘了,如果废话不多点......就不符合咱们这个绿色环境。 道理她都懂,但是人难受啊。 清宛吸了吸鼻子,情真意切的开口道,“你、你是人啊.......你说点人话吧!” 嘤嘤嘤,骚话狗就算了,连带着别的也狗,她遭不住啊!!! “球球惹!” “呜呜呜......” 第551章 呼吸、屏息 康熙哼笑了声,“又骂人。” “???”闻言,清宛腰都吓软了,差点就遭遇挖掘机的重击,她慌不择路的扒拉上康熙的手,口中慌道,“我没有!!!” 然而,她的扒拉很无济于事,没有本人帮助的她还是撞上了。 短短几息间,不说清宛的凄惨,就是康熙都倒抽了口凉气,“!!!”都如此了,他却未将人再次拎起来。 或许也不是未将人拎起来,总归是有个支撑的,也或许是.......这般境况下他也不怎么敢动。 康熙那双剑眉之下的凤眸居然瞪圆了些,他手背上乃至额角的青筋都蹦了出来,耳背一侧的青筋就像是不受控制,又像是受了身体控制一般一跳一跳的。 清宛微张着嘴,表情一片空白,“.......”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她整个人都傻了....... 良久,清宛才狼狈的滚落在康熙怀中,她艰难的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跟瘫了一般的动不了。 “呜呜呜......”她骨头是不是都裂了啊。 嘤嘤嘤......好痛痛的!!! 清宛几乎要哭出声音来,可这种境况下,她只能咬牙忍耐,只能时不时啜泣下。 “你没有?”一道男声响起,“刚刚不还在骂人不是人吗?” “???”狗男人的这话一出,清宛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了了,就像是从玉盒中滚落的珍珠稀里哗啦的砸了一地,这样子竟说不上是刚刚狼狈的多还是现在狼狈的多。 清宛当时就气哭了,虽然身体瘫软叫她没有办法对人拳打脚踢,但是她的手又没事! 她费力推搡着他的胸膛,开喷,“你在说什么狗话啊?!!!我什么时候骂比不是人了?!只是让你说句人话就是不是人了吗?!!!” 等等?! 怎么越控诉清宛越感觉自己确实是在骂人不是人呢....... 额........ 算了,不重要! 别说,哭出来爽多了,刚刚憋的她想干架。 而且要不是这狗东西自己不做人叽叽歪歪一些扯淡的话,她会忍无可忍的让这玩意儿说人话?! 可惜......这点子推搡对于东北金渐层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清宛用尽全身气的力推动,根本未将人撼动分毫。 她在心里吐槽康熙是进化成了什么怪物啊?!! 以前她一个滑铲,这玩意儿好歹还会踉跄一下,现在她一个滑铲完全就是送人嘴里啊!![bushi!] 当然滑铲是不可能滴,永远不可能,这不符合清宛都人设包裹。 她在心里对康熙进化的物种骂骂咧咧,也是真得感觉康熙的力道居然比她想象中要沉重得多,这是体重还是力气啊日?! 要不是她哭纯粹是对刚刚被挖掘机撞傻的发泄,现在怕是真要被气哭了。 清宛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呵呵,停什么停,没看康熙已经停手在看戏了么。 虽然她现在也很累,但是!!!这份累她安心! 就当是愚公移山了嘛! 可惜康熙的耐心并不是那么多,给人稍稍歇一下他自认已足够温和了。 “自个儿说着就没觉得不对劲?”他叹了口气,握住了清宛还在那儿小猫踩奶的爪儿。 “......!”清宛忍不住屏息,然后心里有些发虚。 那可不,不对劲一开始就发现了。 “!!!”康熙忍不住身体一僵,他剑眉微蹙着掐住她的下巴,“忽而屏息什么?!不怕闭了气去?” 他反应那般大,也是因为因为清宛都屏息也会影响了他。 “???”清宛想要用力挥开他的手,可惜没挥动,然后委屈的喷道,“你在说什么屁话?!人呼吸不呼吸都要管!你咋不管天打不打雷呢!” “天雷朕管不着,你说朕为何要关呼不呼吸?!”男子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咬牙切齿之感。 清宛:“???”她一脸的莫名其妙,还没想明白呢,紧随着而来的密密麻麻的吻就让她蒙了头。 她瞪大了星眸,因为刚刚的哭泣眼角还是带着微微的桃花粉,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清宛的大脑停机了。 清宛:栓扣......她谢谢这狗了啊? 不是在说呼吸呢嘛!!! 清宛把着人设,表情不知所措的看着康熙。 康熙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清宛更美的人,但他知道她在他的世界中最漂亮的人,也许不够聪慧,但她的眼睛却很美,清澈得像水晶一样,干净透彻。 外界的传闻他不是不知道,但每个人喜好不同,但就清宛而言,外界也只是传言他的心肝儿不过一普通美人为何得他盛宠.......原因太多了,多到数不清,在这会儿里只有一个原因,他想要这样一份不通世故的水晶。 因为水晶明澈,映照而来的只有他;水晶虽美易碎脆弱,能护住的也只有他。 或许不是人人都喜爱水晶,但你不能否认她不美,哪怕......瑕疵不少。 而且这颗水晶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呜......你干嘛?!” 他的唇带着薄凉,一路吻到她的脖颈,一直往下。 “等下!!!你刚刚不是还在意呼吸嘛?!!” 清宛被吻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她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用作提醒,虽然没将人扒拉开,但至少呼吸是回来了啊。 心脏不停的乱蹦哒着,她睁大了杏眼,因为缺氧视线都有些发直。 见状,康熙以为她是在执着于回答,不禁压低了笑声,“宛宛真可爱啊,呼吸有呼吸好,屏息有屏息的妙嘛.......” 第552章 骂骂咧咧 见状,康熙以为她是在执着于回答,不禁压低了笑声,“宛宛真可爱啊,呼吸有呼吸好,屏息有屏息的妙嘛.......” 清宛抓住他的衣服,轻轻吐着气,“就、就会说这些!” 她是真得要喘不过来气了,呜呜呜。 许是因为怜悯,又或是担心清宛那似抓住他衣服的手又准备不安分的推人,康熙有力的手臂横程在清宛纤细的柳腰间,像是被铁烙落成的紧箍一般,将人紧紧的困于怀中。 康熙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朕只说了宛宛爱听的,宛宛开心吗?” “???”嘴里的脏话清宛已经骂不出来了,就是心里都懒得骂了。 她是真搞不明白康熙这种抖s的调调是哪儿来的,简直有毒!!! 剧毒! 不过,这触碰哪怕明面而上是只碰了她的脸,清宛还是缩了缩脖子,“.......你说是就是吧.......”她认输! 面儿是认输了,清宛心里也这么叨叨着,可惜她身体不认啊。 也不知是抗议,还是自然反应,又或是因为康熙的挟制让她紧张的身子都抽了抽。 这般抽抽主要还是腹内的剧烈收缩引起的阵发性痉挛所致。 “.......!”康熙呼吸微止,横陈于清宛腰间的手都僵硬住了。 整个就是将人架起来一般悬儿了半空,不好好在也就几息,他对神情又再次自然下来。 清宛跟只猫崽儿一般窝在康熙怀里,此时的小脸儿真应了那句桃花敷面,艳若春光,就那双眼睛都湿漉漉的,眸色流转间,很有一番动人心弦之感。 两人的距离近到气息相融也不是那么意外了,如今康熙也就是表面自然平静着,为防丢了男人的自尊这会儿也是仿若磐石般一动不敢动。 空气中静谧一片,龙延香早已与花香混融在了一起,但康熙却还是在这无声无言之中发现了属于清宛的那份独有......馨甜之味。 作为男人他本该对一切花香无感的,康熙确实对花香说不上格外关注,只不过对于香的味道总好过没有,但平日里他一个大男人确实是无所谓有还是没有的。 而清宛身上的馨香软甜的味儿总要更招他注意,于他而言这香许是不够雅,却独有风情,惹他迷醉....... 简称,清宛都女儿香勾他的人。 要是清宛知道了康熙的想法真要来句吐槽了———好家伙,这年头花香都能勾人了啊,要知道她身上的香味那是真得纯纯正正的花香啊! 在挖掘出来这香味儿后,康熙就有怀疑自己口中是否也有这股馨香呢? 毕竟照他以前想到的,他的心肝儿如今可是成了个香娃娃,虽总琢磨不出香味儿来源,但人是由血肉制成,那么这香许是就在血肉之内。 平日里宛宛出个汗香味儿都要浓郁些,那么口舌.......也不是不无可能。 康熙这么想着,大手顺着清宛的下颌便将之捏起,拇指也轻移到因为自己变成了熟樱色的唇瓣上,“都说茶之雀舌香气极独特浓郁,其更有贵人独享的美人舌......传闻需处子口含所制.......” 清宛眸子微睁:“.......!”有些茫然的看向康熙看。 这玩意儿突然说这个干嘛? 这时候还扒拉她的嘴?! 这是又要发什么骚,还是又该吃药了?! 卧槽,不会是想要她来做这什么美人舌吧?!! 哕——— 她满脸都写着拒绝,“别想!不可能!!!” 康熙面容微怔,“.......?” 一息后,他才意识到清宛是误会了什么,不禁沉默了下,然后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朕都想知道朕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了。”是什么原因他随口一提的闲语都能被清宛误会他也有那等.......那等“雅兴”啊! 他又不是什么色胚! 额........对心肝儿除外。 但是他何曾在一些物什上为难过清宛? ......... 清宛小脸被揉得红扑扑的,软软糯糯地哼唧着,闻言便抬眸看过去,满眼写着这还用问? 眼前这不就是一黄中皇嘛,何况康熙的骚话也没少过几句,那下流行为更是日渐增多.......呵呵,这还来问。 是不是看不起她的记忆力气啊! 而康熙呢,心里稍一琢磨,他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有可能会那样做,而且可能性......还挺大,这样不关乎朝政的“雅兴”,说不好他兴致一上来还真会干啊。 不然他刚刚怎么就顺着嘴说出来了? 康熙:额....... 尴尬...... 他薄唇微抿了下,才又放松了神色,转而微抬起清宛的下颌,“算了.......朕不是很想听宛宛的回答。” 因为不用多想,康熙光看了清宛的脸色就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左不过就是说他色胚什么的。 嘛......不是他爱听的。 康熙毫无征兆地低头压了上去,用唇堵上了她的嘴,不喜听的话能不听还是不听的好,免得折寿.......要护着这妮子他可得多活几年,至少不能这么不体面的死她船上。[bushi!] 清宛一堆话顿时就被堵了回去,“???”喵喵喵?! 人干事儿?? 不是他要问的嘛! 词儿都想好了,这玩意儿就给她这套?! 唇锋相触,康熙炙热的气息直接席卷而来,清宛瞪大了眸子。 她的脑瓜儿宕机一瞬,因为刚刚的休息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先是试探性挣扎了一下,比如给康熙一jio。 果不其然,她再次失败,还为此防御系统再次发生崩解。 康熙眉头都微动,就直接提了她腰直接压制下去,在她眼角飙泪的时候还狠心的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颅高高抬起。 qaq........ 哭了........ 这玩意儿好烦啊啊啊!!! 她是橡皮人嘛!!!还能两个方向发力啊啊啊啊!!! 而且凭什么她想好怼人的台词儿了却能被人物理沉默啊! 她不服!!! 呜呜呜呜........ 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清宛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缺氧,一半是真得喘不过来气,一半是自个儿忍耐时憋出来的,她竖起爪子开始死命扒拉康熙。 这会儿,她算得上是狼狈了,整个人除了高昂的头颅外,真得是恨不得缩成个团儿,连着哭声都碎碎的,哦,这许是在对康熙骂骂咧咧也说不定呢。 毕竟小猫咪的喵喵叫也可能是在骂人嘛。 猫猫无辜.jpg 那单薄的肩膀打着颤儿可看出她之激动。 第553章 拔起了些 康熙不顾清宛的挣扎,舌尖强势侵入她的口腔内,肆意扫荡着那稀薄的空气。 这感觉,让他想念很久了。 他的身体对她总是眷恋诸多。 清宛已经感觉自己要噶了,她眼前都开始冒星星了,啊......这是天堂的路吗?[bushi!] 眼见着自己掌心所制的娇娇儿哭得眼尾晕红,梨花带雨,康熙这才心软,他轻笑了声,“呼吸......” 清宛大口大口的吐着气,很有一种劫后余生感,呜呜呜呜,她真得以为已经要无了啊! 康熙一手捧住她的脸,一手轻抚她的背心,看着清宛那沾满泪痕的雪腮没忍住又垂首亲了亲唇珠,口中肆意的笑道,“虽知宛宛对朕有所误会,但朕还是想说......宛宛之雀舌香甜清雅,让人饮之忘俗.......” “???”清宛半天都没有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但康熙这话一出她条件反射的想干架! 她的脑瓜儿都清醒了些,“你你你!你听听你嘴里的话是人说的吗!!!” 这崽子在说什么屁话啊??? 还有脸说她误会??! 卧槽,跟着后面来的那句话是啥?! 是来刻意显示这犊子的脸有多厚嘛?!!! 康熙一直垂眸看着清宛,如今四目相对的看着她生气,他的神情却没怎么变。 只眉梢轻扬,他又拿鼻尖蹭了蹭清宛的鼻尖,笑着开口道,“朕说的不对?那么......谢谢宛宛宽待?” 清宛:“???”啊啊啊啊!!!! 好气!! 面对康熙她总想干架怼人是有原因的! 就康熙这张破嘴她不演人设还能回回去,演着这种笨蛋傻瓜人设就只能被欺负,妈哒,这种明知道怎么骂回去却因为各种原因不能骂的感觉好气哦!!! 面上,清宛刷的一下揪住他的袖子,涨红了脸,“你你你!混蛋———” 一副被气的忘记了自己如今状况的模样。 然而清宛:....... 人设该忘她就得忘! 妈妈呀!起的太猛了!!! 嘤嘤嘤!!! 康熙也微惊住了,“!!!” 他忙牵制住清宛的手腕,“宛宛!”却不敢多说什么,因为说多了也木用,又留不下来还不如就这样,几行字简简单单,没别的好处,至少它在啊! “!!!”清宛的表情呆住了,一副像是现在才意识到的模样,良久,一声哽咽从她的喉间压抑而出,“呜呜呜......” 清宛心里也在哭,但是却哭的舒爽,呜呜呜呜,她差点没忍住在不该哭的时候哭啊,差一点点就破功了!!!! 她轻按着肚子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毕竟她如今状态虽然因为刚刚仓促的消退了些,但还有一部分在啊,而且她为啥会哽咽也是因为这样啊,留下的那点儿要比消退的圆啊!!! 妈耶,清宛都没敢想自己居然有一天能有职业道德成这样,一个人设居然能让她这么能忍! 又缓了下,她才垫着脚尖想从康熙怀里绕出去,在清宛看来,不管康熙咋样,这会儿只要她自己支棱起来然后滚出去在说其他。 人啊,还是要歇歇的。 但因为害怕,清宛全程都小心翼翼的,故意沉浸在自己人设中的她,没有意识到康熙不是个死人。 那玩意儿可是有思想的活人啊! 像是意识到了清宛想干什么,康熙并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怎么说呢,这种慢吞吞的行为他是一点儿都不准备阻止,毕竟啊......只需要他伸手轻轻一按,就可以将人全部的努力给倒打回去啊。 不过,康熙还是有些苦恼,他眉头微蹙,“哎......看来朕在宛宛眼里可真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啊。”总归不是什么有思想能力的人就是了。 “!!!”清宛一脸惊恐,手脚僵住。 心里却是在骂康熙做什么形态不好,偏说自个儿是木头桩子,啊呸!!!! 嗯.......凑够她还有心思想废料就知道她脸上的惊恐那真就是装的。 哎.......她本来也没觉得自己能这么轻松的脱离榫卯啊,不过人设就是个笨瓜嘛。 清宛已经有些累了,脑瓜子都懒得转,她只在面儿上慌里慌张的开口道,“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嗯,简简单单一句万金油,应付康熙是够了。 许是因为这一惊一吓间,清宛刚刚迸发的气力再次松懈了,哦,虽然从她那慢吞吞又小心翼翼的速度来看,也可能本来就失了力道存在强撑。 清宛发出低低的惊恐声,然后浑身瘫软的根本立不住,她慌不择路的用手臂环住康熙的双肩,才止住让自己摔下去的趋势。 她整个人还是如了之前一刻钟那会儿,恨不得紧紧蜷缩成一团,纤细的睫毛不安的扑闪着,“呜呜呜......” 康熙薄唇微勾,一副对清宛一系列的惊吓视而不见一般,只“嗯”了一声,又作出对刚刚她的回应在思索着什么,“唔.......好吧。” 他还一脸无辜的开口道,“虽然朕还是没弄明白宛宛如此慌张是因为什么。” 清宛整个身子都在轻微颤抖着,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没......我没慌!”她不停扒拉康熙肩膀,好在这人确实是给人的安全感十足,就像是那环着她的手臂都结实的让她幻视了那是柱子了。 第554章 人心险恶 “没......我没慌!”她不停扒拉康熙肩膀,好在这人确实是给人的安全感十足,就像是那环着她的手臂都结实的让她幻视了那是柱子了。 直到她的后背抵在人柱子上,无处可躲,清宛才好似得了安心般略松了口气。 就......松口气可能早了点。 康熙好整以暇的看着清宛哆哆嗦嗦的腿肚子,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然后轻飘飘一按,“哎?想坐就坐嘛,朕就不是那般蛮不讲理的人,朕知道宛宛体弱,这马步.......朕准你免了!” 清宛眼中泪光再次不知不觉的蔓延,她表情一片空白的张着嘴像是要尖叫什么,可是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身体居于对危险的警惕,她其实还没有完全摔下去,如今正因为她攀附着康熙肩膀的手将整个人玄之又玄的架住了些,没叫自个儿真摔下去。 虽然也可能是刚刚康熙没能狠心透顶吧。 机器零件总是会因为人的不耐烦给卡住嘛,而且往往你越是急躁也越容易被卡住。 清宛倒是因此而一命尚存了下来。 就在这时,清宛感觉自己攀附康熙的爪子被人扒拉了开,她一片空白的表情中闪过惊恐,“你是不是人啊!!!怎、怎么就这么狠心!呜呜呜呜.......” 这声哭诉连清宛自己都说不上是来源于人设,还是来源于她自己心里对危险的恐慌。 这些她都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她要被创死了。 呜呜呜.......吃不下啊,人真得吃不下那么多东西了啊。 她确信自个儿是人.......那么这种逼迫饱腹的人硬吃东西的玩意儿是人嘛? 他不是!?! “宛宛又说笑了,朕只是觉着宛宛的手抓的朕疼,朕也怕疼啊!”康熙一边慢条斯理的将清宛的手抽开,一边慢条斯理的笑着开口。 这真是怎得一个慢条斯理啊,但在清宛眼中那简直就是死神在对她招手,她如今浑身酸软,酸到连平时不甚灵敏的脚丫都好似也软的厉害。 物理意义上来说人在地球表面受到的重力是由于地球的质量吸引人的结果,所以在除却摩擦力之外,清宛如今受重力原因向下滑落是理所应当的事。 清宛:\\u003db\\u00267@z$h1,+0$uju;bz@pg[x!@k[i>5a^\\u003d ?k`-_$...!!!!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啊啊啊!!!! 清宛本欲发出的尖叫在喉咙口就戛然而止,只勉强挤出两声呜咽来,她实实在在的摔下去了....... 这时候连呜咽声清宛都吐不出来了,她的喉咙仿佛被人堵住,连呼吸都拦截了大半。 惊慌失措的表情定格在了她的脸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恐惧了,那种被撑死的恐惧感,“不!” 她猛地挺直身子,想缓解一点难受,清宛浑身都冒出了冷汗,眼睛睁得很大,好像还有点儿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啊? 呜呜呜......太可怕了...... 清宛的动作宛如飞蛾扑火般的垂死挣扎,脆弱而渺小。 她震颤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张写满了怜悯又隐含恶意的脸。 清宛都星眸瞪得大大的,似乎是不可置信,这玩意儿还在笑?!!! 她的内心尖叫起来,清宛想要拼命挣扎,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最后她只能看着对方的脸在自己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什么也看不清...... 清宛身体一软,眼前顿时一黑,倾倒在康熙的怀里,呜....... 本就绵软粉白的指尖此时因为用力至今泛起了透明,她紧紧抓着手心残存的康熙手臂,“救命啊......球球惹!呜呜呜......” 她的心脏乱蹦哒的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她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好彻底啊......呜....... 此刻康熙一脸担忧的望着她,见到她惊恐至此还来向他这个始作俑者,良久,他突然轻声而笑道,“宛宛真得好笨哦......” 这小脑袋瓜真是除了好看,里头真得都是塞满了笨蛋吧。 康熙的脸上除了些隐忍的汗渍外,还带着点儿担忧,他真得很担心自己都心肝儿离开了他该怎么活,傻成这样怕是一碗糖糕都能将人骗走吧,骗走后呢....... 康熙觉得这个问题真得好严肃,而且这个问题也真得非常严重! 毕竟这世上总是不缺人心险恶之徒,比如说他。 想到此处,康熙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嘛........这也怨不着他啊,谁让心肝儿真就是这般的可怜可爱呢。 这一刻,康熙心底的怜爱之情更盛,他不禁将人又往怀里揽了揽,还俯身缠绵而温柔的轻尝了下那耳后白皙。 至于因为他这突兀的动作是否会叫人难堪他却是没什么顾忌。 清宛虚睁着的眼皮,忽地掀动起来,她睫毛轻颤,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呼.......哈.......” 就像是那重疾在身的人,连着恸呼都要忍耐,因为人啊都是对苦难避之,难受怕之的,都重疾在身了自己一个小动作,小喘息都有可能扯到病灶不是? 一个不好还会加深因为病灶反复的病情痛苦呢。 多难啊....... 可惜她自己这般小心翼翼,那边的康熙却大刀阔斧的恨不得直接掀桌。 ............ 至少在清宛看来是如此........ 猫猫骂骂咧咧.jpg 就像是现在康熙那无所顾忌的躬身,在清宛看来简直是要了她老命了。 啊———— 无声的尖叫消弭于喉间,她自己真得很谨慎了,可惜病灶制作者却无所畏惧的惹是生非。 清宛小心着慢慢的,那么病灶于她而言虽然难受却能忍,毕竟这个阶段除了因为呼吸都牵引之外多是相对来说的静止。 原本没什么大波动的病灶,它反复了,一路上横冲直撞的威胁着她的身体,而病灶本身的反应还会扩散,清宛原本能清浅接收到底呼吸再次像是被遏住了气管一般,断了层。 除了呼吸断层外,因为病灶加深影响,清宛的眼前更是一片飘了黑花的空白,她的脑袋晕沉一片。 到这般境况,清宛却还是只能窝在康熙怀中,脑瓜儿搭啦在康熙的臂弯里,断断续续的抢救着难以入肺的呼吸,时而抽抽一下。 第555章 人要勇于承认自己不行 清宛太难受了,当然除了难受外还有其他微妙的不能说的感觉,就这般情况下,稍一转过身有点儿心力她就还能艰难得骂骂咧咧,“混、蛋———” 康熙还是一副温柔无辜的表情,一副什么也没干的样子开口道,“宛宛又骂朕,为什么呀.......”这云淡风轻的好像此时正在施以酷刑的人不是他一般。 说着,他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略挑眉便道,“朕好像想起来什么。” 清宛瞪着杏眼儿,小声抽气道,“你又想干嘛?!!!” 这鳖孙从来不做正常事儿!!! 有问题!!! 康熙并未露出生气的模样,还贴心的开口道,“朕能做什么,不过是想起刚刚不小心说了宛宛是笨蛋嘛。” 要不是拉拔人更横了些,说不好真有人会信他不在意清宛的顶嘴了。 清宛:“???”喵喵喵??! 脑瓜儿再次被施加了灌水之法,里头好像只能听见水声叫她再想不起刚刚话来,延迟了几秒,清宛才意识到康熙是又狗叫了什么。 啊啊啊啊!!.好气好气好气!! 这狗玩意儿还有脸骂她笨蛋!!! 虽然她的人设确实是笨蛋没错啦,要是平时清宛听到了说不得还有会开心呢,顺便感叹一句自己的演技牛逼呢。 猫猫骄傲.jpg 但是!在这种时候被康熙骂笨蛋,清宛只觉得这傻屌是在挑衅!!!! 啊啊啊啊!!!!好气! 又是想干架的瞬间!!! 但因为身体的酸麻,清宛到嗓子眼儿的骂骂咧咧哽住了,而泪珠儿也早就再次盈满了她的眸子,早就被清泉冲洗过的眼睫没有任何阻拦作用,泪珠儿刹那间就沾满脸颊,大颗大颗的落下。 “........呜”,清宛想骂人的心急的跳脚,但身体和嘴不给面子的就是发不出一声完整的音符。 看着清宛梨花带雨的模样,康熙心虚了一秒,转而又笑起来,笑声恣意中还带着骄傲。 清宛:“!!!” 混蛋!魂淡!浑蛋!胡丹!!!!! 只时而看到清宛哭的凄惨的模样,他才若无其事般的收敛一分。 清宛受不了这样的雨僽风僝,整个人的脑瓜子里像是被埋了只烧开水的水壶,脑瓜儿里只有哔哔啵啵的水汽爆开的声音。 好吵.......水开了就该关火啊!!! 那种水烧开导致气泡炸裂,清宛又感觉吵又感觉被满灌开水的她可怜。 撑的慌,水喝多了就有三急,但就她如今跟个被捆缚在病床上的精神病人的模样再急也得等护工到来,而且.....人都半身不遂了,护工还能真得耐心伺候你? 说不得还想看她尿床的笑话呢,毕竟灌她喝那么多水的就是康熙这个粑粑啊!!! 心里骂骂咧咧再多,清宛却只能着紧皱着她那还有力气蹙起的眉头,三急即将到来,负责人的护工却还是不见踪影,她只能羞耻的将脸埋在康熙的臂弯里,捂着脸假装自己已经逃离地球前往火星。 所以......什么时候才能完啊! 清宛心里不停地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去。 康熙能看见他的心肝儿已经狼狈的一踏糊涂,他心里怜爱不变,还夹杂着愉悦,毕竟狼狈与荣耀都是他给予的,而他对心肝儿都尽数收下。 要问他真得不可怜清宛吗? 那当然不是,都说有怜爱之情了啊,那自然会有的。 白粉的梅变成红梅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基因转变,那可是要经历不少基因提供者的千锤万炼啊。 提供者一员的康熙,光是瞧了那没有碎裂但也凄惨的不行的梅花都想居高临下的吟诵一句咏梅了。 真可怜啊,就跟它的主人一样可怜。 清宛只觉得康熙真的是像极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刽子手! 这人制作花朵书签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梅花的花型不满意,硬要调整人梅花的大小把梅花给弄变形了,为了省略制作书签的繁琐过程,他还直接拿巨型卷发棒把梅花直接给熨烫平整! 这人真得是!!!! 一点惜花之心都没有!!! 清宛:上辈子肯定就是个花见愁!!!啊呸!!!混蛋混蛋混蛋!!!! 一点褶子都没有啊! 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人!!! 哦,这玩意儿不是人! 是她忘了,因为自己做人做久了居然就以为康熙这玩意儿是人了,她有罪! 清宛都已经摔的半身不遂了,整个人都失了精神。 可惜那玩意儿还能狠心的两边扒拉她的小腿,想瞧瞧一个人还能摔更惨吗。 清宛在刚刚就已经死了,社死和身死她觉得都有。 可转而她意识到这会儿脑子里还能骂人的自己许是还留有一息,“.......呜、呜......” 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惜有康熙在,她就是想死也死不成,这玩意儿还会时不时的给人一记硬锤来做提醒,嘿,该醒神了![bushi!] 她的脑子里还在反复的回荡着一句话:这是哪儿?地狱嘛? 呜呜呜.......人间好难啊,因为有狗啊! 狗他不做人事儿啊!!!! 这一会儿清宛的记忆力因为病灶的侵袭是有限的,可这并不妨碍她的大脑去思考一些事情,嘎康熙需要几步? 或者她嘎不了康熙能嘎自己吗? 让她死!!! 或者...... 清宛卑微的想,也许昏过去也不错? 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在这种境况下昏过去有什么羞耻的,人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行啊! 第556章 不做人的玩意儿 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在这种境况下昏过去有什么羞耻的,人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行啊! 这时候清宛就对自己健壮如牛的体质产生怨言了,你说她身材控制的弱柳扶风,但体质怎么就这么耐造呢?!!! 完全就昏不过去啊啊啊!!!! 这种体质请给花市或者婆家谢谢!!! 她不配!!! 她一个普普通通红果女主怎么配的上这么优质的硬件啊! 呜呜呜.......她觉得自己是真得不配,嘤........ 康熙很是愉悦的看着小姑娘痛苦、慌张、茫然.......再到羞耻到要大哭的表情,他的眉梢轻扬着,只觉眼前的画面很好的满足了自个儿的欣赏欲。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酥麻之感,这种感觉好似在他心里埋了猫毛一般,痒到了心坎儿。 但康熙还是克制住自己,毕竟这会儿的小姑娘也容不得他再继续恣意妄为,否则一个不好失了神志,岂不亏的慌。 他深知今天跟人闹腾完接下来十天半月里少不得又要不受待见了,唔.......连景仁宫怕是也要避着些。 想到这里康熙的剑眉就是一皱,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苦恼。 几息后,他才在好整以暇的叹了声,既然如此他今日就该吃个够本才是,若不然来日十天半月的吃不着心里岂不是念的慌,这心里一存事儿他批折子都速度都要受影响,折子批的慢了少了,若是地方上有要事没叫他及时看到,没能及时处理怎么办? 外头的黎民百姓怎么办? 为人君主就该头脑清醒啊....... 越想越觉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毛病的康熙,神情愈发轻松起来。 嗯.......他几乎每次来景仁宫留宿都这般想,如此也怨不得清宛对这人的越发不耐了。 人嘛,不招人待见就是有原因啊,哪儿有人莫名其妙讨厌另一个人的? 要么的长得不受待见,要么就是气场不合,毕竟猫猫怎么会喜欢狗子呢? “宛宛哭什么?” “呜呜呜......”这狗犊子还有脸问!!!她都不好意思说! “乖啊......宛宛浇花的水没浇错哦,是个乖孩子呢!” 清宛气到爆炸,一时之间连羞耻都忘记了,她刷的一下从康熙的臂弯中抬起脸,耳根到耳垂绯红一片,“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啊你!!!!” 那双杏眼儿都瞪圆溜了,可见她是真得气的厉害。 康熙凤眼微垂,无辜道,“朕不要啊......” 说着,他还轻笑着又添了句,“有宛宛在朕留不了脸儿嘛。” “而且为了宛宛不要脸又何妨呢?” 清宛:“???” 清宛:“.......” 清宛:“.............” 清宛:“................啊!!!!” 猫猫抓狂.jpg 气到喵喵叫的清宛刚喊了声就被人捂了口鼻,“........”她的杏眼儿又蒙上来水雾,满眼都写着控诉。 康熙倾身上前略松了手掌,无奈道,“虽然朕喜欢宛宛的叫声,可这声音得小些,若不然闹得外头的嬷嬷太监冲进来可如何是好?” “.......”闻言,清宛喉间一哽,再吐不出来半个音符。 她瞪着眼睛,喉咙间的怒吼确实是被康熙的话给堵了回去。 见状,康熙捧着她的脸又在她的嘴角轻轻的贴了贴,双唇相接,暧昧又温柔,他的声音略含糊道,“朕就说嘛,宛宛是个乖孩子。” 康熙声音里笑意明显到清宛哪怕挂着人设都不能装没听到的程度,她的呼吸微急,“.......”所以,这玩意儿就是故意的吧? 就这么喜欢她生气?? 什么德行啊? 哦不是,这什么xp啊?? 一点搜不符合绿色和谐的网络平台!!!! 因拥着娇娇儿的缘故,康熙能听见清宛细弱又急促的呼吸声,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好似也被带动的错乱了些。 两项交杂之下,好似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随着呼吸声跳舞。 他深吸了口鼻尖的馨香,将那些可能会造成危险的躁动勉力压下,他深知自己可不能急,如此珍馐美馔就该慢慢细品,若是急躁了叫珍馐失了口感可如何是好? 虽然他的细品对清宛来说也如驱狼吞虎般可怖就是了。 康熙自然懂这些道理,却觉自己也已让步,至少他没有选择直接摧毁,毕竟那对他来说很是轻而易举。 他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笑容愈发温和,只有那凤眸深处的紧缩的瞳孔时而亢奋的张合......可以看出他晦涩难懂的情绪。 这是属于顶级猎食者世界中,强悍生物的狩猎场。 它.......在兴奋。 清宛对于危险的感觉还很灵敏的,她就已经察觉到康熙又凑近了一点。 这玩意儿又想干嘛? 她不知道,但从他身上的气息来判断.......炙热而危险。 清宛心里暗暗警惕起来,她的身体紧绷着,随时做好防御的准备。 她不知道康熙又要搞什么事儿,但她清楚肯定没好事儿! 至少对她自己而言肯定没好事儿! 康熙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姑娘,眼睛微微眯起。 不错......真的很美! 秀气白皙的小脸透着水润的晕红,秀娇艳欲滴,仿佛盛放在花海中的花蕊,含了春水的眸子如今晃荡着波澜起伏不安,仿若随时会遭遇颠沛流离的苦难一般,带着令人惊艳的美丽,让人忍不住心疼,一对浓密纤长卷翘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扑闪扑闪,娇嫩的唇瓣微嘟,带着几分膏脂般的下颌因为他的拿捏染了两抹醉人的桃色,令人心醉神迷。 身段纤细而单薄,没被风折了,此刻却折在了他的手心,康熙薄唇轻扬,“宛宛在警惕?” 是了......就清宛那一直在扑闪的睫毛都在彰显着她的不安,如今的沉默虽有刚刚康熙“恐吓”的原因在,确实更多的是在警惕。 清宛紧绷了身子,连口水都不敢咽,随时等着康熙这玩意儿的招数展现出来。 忽而,明黄色龙袍的康熙温和笑容逐渐消失,他似笑非笑地眯着眼持了清宛的腰肢。 猛然提起,又狠心的松开了大掌。 清宛:“!!!” 她的警惕就如消弭的尘烟般被下坠的趋势给惊没了。 恍惚间,室内温和不动风因为重力加速变得凌厉了起来,怼入了口中直入胸腔。 清宛乌黑亮泽的杏眼瞬间紧闭着,面带惊慌。 第557章 还在继续 良久,清宛才能发出低低的惊恐声音,“啊!” 明明是下跌,她却感觉自己的躯干被人用力向上拉扯着,她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这个束缚。 清宛整个身子就像离弦的箭,被拉向空中。 “不!不要!”她大叫着想抓住什么东西,可是四肢瘫软的如同截了肢,抓无可抓。 神志崩了一瞬,清宛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天国的太奶在给她招手,“呜.......” 深谷球心被极限拉扯,她不知道这样的锻炼持续了多久,等到她意识渐渐恢复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好生的在康熙怀中。 神志稍一清醒,病灶导致的痛苦好像正在从骨骼深处迅速蔓延,一瞬间清宛就好像好被酸到了脊髓里去。 头好晕啊,她的眼睛似也也看不清楚东西了,中枢神经系统传达而来的下坠感,让她的身体听话的,或者说是不由自主往下瘫。 这是哪里? 然而,一脸温柔笑意的康熙倾身上前,握住了清宛绵软的手腕,心疼道,“别怕,摔不着的。” 清宛才感觉自己手腕一烫,这会儿反应迟钝的她都没来得及反应康熙说了什么,她就被一股固若磐石的力道轻轻飘飘的拉了起来。 或者以她如今软成一圈史莱姆的状态来说,架?额,夹了起来。 清宛虚虚睁开的一点眼皮,发现自己离地面乃至康熙的怀里远了些,接着她这只小猫咪就跟个风筝一般被拉的朝着康熙脖颈处摔去,“!!!” 她惊恐的屏住了呼吸,好在一只安全十足的大手稳稳的接住了她,然后....... 清宛都耳畔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紧接着在刚刚还给了她安全感的手放开了。 “.......” “???” “啊!”身体忽然失重,她尖叫出声。 清宛的视线落在康熙那张润如暖玉的脸庞上,黑曜石点缀在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眸中恶意沉沉叠叠,晦暗更是多如海潮。 如今.......潮水正朝她劈头盖脸的覆盖而来。 清宛:这不讲武德的傻x!!!! 心里还能骂骂咧咧,但清宛的身体却很是从心的打了个颤儿,本就一直瘫软的四肢如今更是松软到风吹即动,她整个人匍匐在康熙的怀中,脸也再次贴上了他的臂弯。 不是不想贴贴猫猫肚皮,或者胸口。 但是抖这种境况下来,她摔的角度是她能控制的嘛?!!! 而且虽然她也跟猫猫一样这个时候变成了没有骨头的液体,但她还是个人啊,完全不可能恰到好处的顺着猫猫的肚皮淌下去啊! 高手过招往往就在瞬间,而短短几息间,也足够康熙这个高手拿捏一只小猫咪了。 如今清宛匍匐在他怀中,眉头微蹙,泛红眼角未曾睁开,她的身体只克制不住的哆嗦着。 要问为什么哆嗦,冷也有可能,毕竟如今还是在京城的冬天,害怕也有可能,人害怕的确是会抖嘛,别的原因.......也有可能。 总归不论是合种原因吧,就是克制不住这点事毋庸置疑的。 于清宛而言,真是如辗转般,折磨人又难挨。 “乖孩子,睁开眼怎么样?” 清宛被叫到,却并未睁开眼睛,只是紧抿着唇不做回应。 那声音温润又缠绵,但落在她的耳中有些尖锐和刺耳,像针扎在她的耳膜之中,她不想去想,心口突突的跳着,清宛的睫毛一直在扑闪着不敢睁开。 因为她怕自己看到康熙那张人模狗样的脸就给这玩意儿一逼兜! 呵呵!!! 不听话的清宛再次被跟抓猫崽儿一般,给康熙强横的提溜了起来。 动作来的突然,清宛无法控制的直接啜泣出了声,身子还在打着摆儿,就如同那有着金石之音的琉璃,美丽而脆弱。 她能感觉到康熙的掌心烫的能烙饼的温度,清宛的心都从心的紧缩了起来,“呜呜呜........你这样咋这样啊!!!” 喵了个咪的! 康熙就是个粑粑!!!! 坏的流油!!! 显而易见的,这点子控诉对康熙而言真得是不痛不痒,么得感觉。 他挑了挑眉,还在温煦的笑呢,就冷酷无情的撬开了城门,对眼前的一切康熙都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他面不改色还刻意发起了城池侵略。 不留情面,无恶不作的扫荡每一刻都在演变。 他发起的大肆烧杀抢掠更是处处可见! 这样的霸道境况下,城池的主人压根生不起反抗的心。 她只想赶紧结束吧,太可怕了,呜呜呜.......大魔王真得太可怕了....... 清宛神情恍惚的被捏着后颈,恶意安抚着,饿狼像是也在担心软弱的兔子再次蹦哒起来咬人一般。 所以......这是恶意的安抚。 隐隐约约间,清宛感觉那不怀好意的玩意儿似乎是想要让她重新站起来,“.......”神经病!!! “呜、呜呜.......”太惨了,她太惨了。 她又难过又开心[bushi!]得蜷缩在康熙怀中,额头薄汗涔涔而下,脸色苍白腮面又带着水溶的绯色。 清宛想要怼人,可惜力有不逮的她却唇瓣颤抖只能被怼。 猫猫不开心.jpg 康熙顺着纤薄的脊背轻轻安抚着,他的视线只有看着那雪色和软的颈子时多有停留,最终还是眉头微皱着移开的视线。 不急,要一步一步来。 第558章 小东西作怪 康熙顺着纤薄的脊背轻轻安抚着,他的视线只有看着那雪色和软的颈子时多有停留,最终还是眉头微皱着移开的视线。 不急,要一步一步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你......你在看啥!” 一道细弱蚊吟般的声音自康熙身边的怀中响起。 清宛这时候也搞不明白康熙的心思,但是这玩意儿已经在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盯她好一会儿了,还一边盯一边像是撸猫一样顺着她的背脊捋,捋的她心里头更慌了。 她这个人一般遇到让人心慌的东西时就会忍不住自己也慌,比如......看见了让人尖叫的小强时给蟑螂一鞋底子。 在此时,她再次升起了给康熙一大比兜的想法....... 恍惚间,已经被僵尸啃没了不少理智的清宛睫羽微颤,她抬起了眸子,泪光盈盈。她的身体顺从了她的想法,直接给了康熙一大比兜。 伸出手她就震惊了,“........”卧槽,她居然真的干了! 不是挠人啊!直接大比兜上场诶!! 就是吧.......伸手半截都还没挨着那张冷玉雕刻似的脸清宛就软了手臂。 这时候清宛才想起,她早没有什么力气气力了,如今是在逞什么强啊,嘤...... 她的手被对方轻而易举捉住,康熙吻上她的掌心。 清宛只觉掌心被一点炽热扫过那里,带着点潮乎乎的感觉...... “........”卧槽,不得不说康熙这玩意儿真得好会啊! 她的脑子里又添了一份就白。 康熙的呼吸越来越重,手却依然克制而有礼。 只看那些早不知何时娟纱软绸的也蹂躏的不成样子,才能叫人知晓几分那掩藏在克制下的霸道强横。 本就已经压抑着自己,他的小女人就在眼前。 但这个时候,他却必须克制住内心的躁动,以及......那股迫切想要把在雪缎上描摹红梅的冲动。 “小东西......”康熙低声唤道,声音带着几分暗哑,顺着她的掌心一路啄吻至手中细白的手腕,“又作怪了.......” 他的缘口所到之处,都烫的惊人。 清宛:“.......”想叨叨康熙好会吧,又感觉小东西这称呼好雷人。 哦......还有加班也好累人啊。 她刚刚才虚睁开的眸子又失了几分神采,被捏在康熙手中的手腕都忘了收回,哦,也可能是没法收回吧。 她面对这样的康熙向来是没什么办法的,只是.......呜呜呜,太愉悦了。 愉悦到想哭啊。 清宛软绵绵的手控制不住的抽了一下,细白的指尖因为想要握拳都变透明了些。 康熙抱紧她的腰肢,将她抵到怀中,喃喃轻笑着,“宛宛........” 康熙特有的木制龙延香的味道刺透了清宛的感官,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龙延香制成的香水浴,自个儿身上的龙延香的味道怕是连金手指光环所铸造的香味都难以改变了吧。 龙延香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一丝丝一缕缕的织成了一张大网,将因为危险气息逼近时难得起了些挣扎的猎物再次一网兜住,将之紧紧缠绕。 康熙霸道的将清宛像是压制犯人一般严丝合密的抵押在怀中。 他对自己刚刚窥探已久的天鹅颈发出了试探——— 先是用指尖在雪缎上轻轻勾勒出浅淡的花瓣般精致的图案。 “色浅朕不喜,色浓朕心疼,宛宛说朕该怎么办呢?” 话落,他却只浅浅不顾怀中人的回答,将女子搂腰捋直,两人站起了身。 清宛:“???” 猫猫迷惑.jpg 猫猫尖叫.jpg ....... 哦,应该说是清宛站起了身,她惊呆了,就她现在跟个瘫子一样的状态康熙居然想要她站起来?!! 卧槽,好励志![bushi!] 励志个鬼啊!!!! 康熙这个臭粑粑就是想搞事儿! 清宛挣扎了几下,发现徒劳无功后,便放弃了抵抗。 她忿忿的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生理性眼泪给挤出,然后瞪向康熙,只是,忽而脖间一痛打断了清宛的愤怒。 康熙躬身而立,细致的品尝起他垂涎已久的细白。 他薄唇微张试探性咬下了去点,康熙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锋勾破了一点表皮,他便止了这般行为。 也不知这破了皮儿的口子会不会叫清宛哭闹呢,毕竟他的心肝儿是真怕疼。 想到这里,康熙就心生了些悔意,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不过啃也啃了,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他便轻叹了声拿着土方来消毒了。 就哭闹这点,其实康熙暂时不用担心。 光就这会儿呢,清宛被撑的完全没有发现,她的注意力虽然被表皮破了疼感引过去了些,但更多的还是在关心自己会不会被撑死。 哪怕就是后面清宛发现了,她也不会因为因为这事儿哭,因为更难受的地儿还有很多啊!! 此时,清宛感觉起身的康熙更过分了,她坐在被抱在怀里时虽然也能感觉康熙很大只,但那会儿没有现在明显。 光是被康熙遮盖了光的阴影都能把她遮掩个严实了,何况这人还霸道的圈着她呢! 因为习惯了坐着吃饭,猛然间的站着吃简直是让清宛吃尽了苦头,鼻间内传来的龙延香都感觉更窒息了。 她面对如此大只的康熙,清宛就感觉像是弱小的人类突然面临了巨兽一般,惊恐又要命......的紧张。 清宛感觉自己的呼吸的口鼻、气管、胸腔,乃至不属于呼吸系统的四肢都被严丝密封的龙延香紧紧缠绕住了,她动弹不得、喘息困难,就像溺水之人一般,让她连呼吸的空间也没有,撑的难受而窒息。 在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之际,她只能奋力的仰着头张开嘴想要得到一点广阔的空间得以喘息,可头顶依然被巨兽笼盖。 因为心虚,难忍可惜的巨兽还是放弃了到嘴边的天鹅颈,转向另一个突然“主动”出现在眼前甘霖之地。 张开的口鼻被深海淹没,铺天盖地的海水朝着她奔涌而来,清宛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些束缚,只只能眼睁睁看着海水钻入了她的口中。 气管内微薄的呼吸也被水压没了.......清宛的抽泣声从水面含含糊糊的传来,像极了含冤而逝的女鬼在哀鸣,她勉力支撑的理智在崩塌,在极度难挨之下,脆弱纤细的手臂如同最后一次挣扎般伸了出来。 清宛:“.......”好撑......水鬼都是被水撑死的吗? 好酸......好麻....... 细白的指尖早已酸软的颤颤巍巍,但清宛还是一边哭的喵喵叫,一边拼了老命的给了康熙一爪子。 给她死———! 第559章 坏胚子 刚挠完人,清宛那拼了老命的力气就再次用尽了。 这时候,因为沉浸于甘霖自来的康熙醒神了些,也许是意识到了以为乖顺的猫崽儿再起了反抗之心,他突然轻笑一声道:“朕就知道,宛宛总会这般可爱。” 康熙那双凤眸中的黑曜石亮了起来,放大又紧缩的瞳孔像是在战栗,又像是在兴奋。 清宛:“嘶———”她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这种被猎食者盯上危险让清宛打了抖。 康熙嘴角还是勾勒着微笑,那抹笑意带着少见晦暗和张狂......他将人用力按住,又轻飘飘的松开了。 骨髓中穿刺而入的可怖之感,让她背脊上一阵颤抖,清宛傻眼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个狗东西好狠啊!!! 她杀康狗!!!! 啊啊啊啊!!! 喉咙急促的抽动了两下,清宛才发出了声急促的呼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又被生理性眼泪糊住了,脸颊上一片滚烫的泪水也是才刚刚落下。 清宛忍不住了,哭诉道,“呜呜呜.......我、错了.......呜呜呜呜......认输、认输.......我认输,呜哇.......” 这声音细软又脆弱,能够听出她格外明显的崩溃。 清宛确实是快要崩溃了,她坚持不下去了,不,应该说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能坚持到现在她自己都惊呆了好吗。 她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嘴硬,要么就是跟康熙认输,做人嘛能屈能伸一点没什么不好。 清宛想得很好,但她忘记了一件事,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服软的...... 嘛......可能这就是脑瓜儿被撑傻了吧。 她的心跳得很快,清宛感觉自己就快要从胸腔中飞出来了,随时可能面临心悸而死。 所以康熙这玩意儿还记得她有个心悸的病嘛?!! 这个臭粑粑记得个鬼啊!!!她的心脏没病都要蹦哒死了好嘛! 神志模糊时,她感觉到自己被从后辈悬空揽住,“........”呼......得救了,得救了! 呜呜呜........ 这个狗东西!!! 清宛感觉自己的认输有了效果,正欲再次喜极而泣的叭叭呢,温热的唇瓣触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她的泪水被一点点吻去,紧接着青年含笑的声音传来,“哭什么?怎么还认输呀,宛宛这么厉害认输就亏了哦。” 清宛呼吸一窒,她能感觉到自己哭的湿漉漉的脸蛋干燥了些又被含着龙延香的湿润覆盖。 耳边康熙的话就跟晃荡的水一般撞入了她的小脑袋瓜,只有波澜没有声音。 猫猫尖叫.jpg 为什么要舔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 口水是不是含有n种细菌?!! 会不会长痘啊日!!! 清朝又没有激光祛痘!!!! 啊啊啊啊,她的光环可以拯救因为口水生成的痘痘吗?!!! 救命救命救命!!!! 康熙看着清宛又呆滞起了的表情,挑了挑眉,“朕果然还是喜欢宛宛活泼些。” 说罢,他就抹掉了刚刚安慰,再次松了手。 清宛:“!!!”她的思绪被从长痘的可能性中重新拉回。 ........ 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她因为刚刚的愤怒而升起的那点点力气了。 清宛绷直了脚尖就跟跳芭蕾舞一般垫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遭了美人鱼的苦难。 反正,要么被劈开,要么踩刀子呗。 咳......当然除了劈开外,关于踩刀子这点扫视没有那么大夸张。 毕竟清宛自个儿平时闲着也会跳跳古典舞芭蕾啥的,虽然芭蕾跳的不多,但是脚尖还是有点子力气的。 唯一比较为难人的就是她现在的力气就如那抽了丝的烟雾一般朦胧易散。 毕竟她本来就失了力道,这点儿的体力还是因为刚刚的愤怒而起的,随着情绪的停滞这力气自然也消散的迅速。 清宛那秀气的细眉轻拧住了,她只觉得如今是越发困难,好几次她都感觉脚尖酸困到连着腿肚子都在打斗。 一点点的下滑是肉眼可见,若不是康熙还拿捏了点怜悯的心态,她早被按下去了。 但清宛会对康熙的怜悯生感吗? 不会,在她看来这就是这犊子在不怀好意的戏弄她!!! 过分的一批!!! 又被撑到了点,清宛红着眼眶瞪了眼康熙,啊呸——— 变态发育的坏东西!!!! 坏胚子!!!! 心里骂骂咧咧个不停,眼见着又摔下去了点,清宛坚持不住了,她咬着牙扒拉上对方的手,“你、不许动!” 这人身材高大,应该比自己结实多了,她实在垫不住了,也没力气再说话了。 见状,康熙发出一声轻笑,“不动怎么行,不上不下的宛宛岂不为难?” “???” 他的乖宝脸上的表情空白了瞬,然后就因为他的狠心,身体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 “看,朕就说宛宛为难啊,如今解了困岂不潇洒?” “救、救命!呜呜........” 第560章 是谁在呼唤 “看,朕就说宛宛为难啊,如今解了困岂不潇洒?” “救、救命!呜呜........” 她拼命摇着头,这是清宛最后一丝力气,最终......她费力的抬头看对方,想要确认一下对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狗东西,可是她睁着眼睛,眼前却冒起了小星星。 康熙笑了,他笑着在她都唇瓣上轻轻咬了咬,然后又弥补似的抚慰一吻。 轻轻浅浅犹如羽毛嘌呤。 “救什么命啊,救宛宛吗?朕在呢,宛宛别怕.......” 说着,康熙就作模作样轻抚着她的后颈,缓缓捏又轻柔抚摸。 清宛不可置信了,因为这暂缓的一阶段她也来了点心力喷人。 可惜,就在她想要喷人时,康熙薄唇轻勾笑容夹杂了恶劣,清宛看得心惊胆战,到她嘴边的话都有些不敢吐出来了。 康熙躬身将她严丝密缝的拥住,“宛宛怎么这副表情?朕好委屈啊,明明一直都是宛宛在缠着朕啊。” 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自然也不需要多加解释了。 清宛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惊愕,但很快就消失了,只有那香腮上覆满了的胭脂,能叫人瞧出她多有震撼,但最后只颤颤巍巍的开口道,“.......皇上说笑呢。” 清宛心里已经成了土拨鼠成精了,啊啊啊啊啊!!!! 这狗东西的颜色好黄!! 这颜色她看的好不顺眼!!!! 来人啊给她一桶84版的漂白水!!! 消毒消毒消毒!!!! 漂白漂白漂白!!!! 康熙却以舌尖勾着她的耳廓不依不饶,“朕没有说笑,朕真的觉得很委屈啊,宛宛能感觉到的啊,明明是宛宛一直都缠着朕不放的.......”他紧挨在清宛的耳边一一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清宛:“???” 她的后颈被巨兽叼住提起,而身体却又被狠狠压制下去,仿若是要把人五马分尸一般。 她的脑海中零零碎碎的飘过——— 朕委屈....... 缠着........ 是宛宛缠着朕........ 缠着不放....... 等字眼,飘过去不少,重复也有不少,但清宛就像是突然成了个聋哑的傻子,听不明白,瞧不明白,努力不明白。 颈子上的酥麻让她拧起了细眉费力朝康熙看去,却在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凤眸中威胁之意浓浓,震颤的瞳孔,兴奋而期待的点缀着星星。 嗯? 星星? 好眼熟啊.......她的眼前又发花了......星、星星又冒出来了。 “宛宛又看向朕了。” “宛宛只能看朕。” “哎———好乖好乖啊。” 不知何时,窝在康熙怀中的清宛已经彻底模糊了意志,凌乱又鬓湿的发丝缠绕在她的脸上,零散琐碎的落在她大半个容颜,让她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秀气的下颌上带着几点干红的梅花指印,衬得她的脸颊愈加苍白无色。 她的唇瓣轻颤着蠕动了几下,声音细若蚊呐:“呜、放过......”我...... “宛宛?”康熙低笑道:“那明儿朕还来看望宛宛怎么样?” “不......”清宛微睁着眼睛望向他,“滚.......”不见不见不见!!! 疯狗走开疯狗走开疯狗走开啊啊啊啊!!! 呜呜呜,清宛又哭了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脆弱的好似遭了让人难以想象的苦难一般。 她的眼睛被一双大手挡住,看不到任何东西。 “朕轻轻的,好不好?”康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限的蛊惑。 “好、好!”清宛的声音,细弱又激动。 “朕听了宛宛的话,那宛宛也听朕的好不好?” “........” “明儿宛宛会欢迎朕吧.......” 清宛哪怕已经神志恍惚,但还是倔强的要死,“不、走、走开!” “诶?”康熙笑得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恶劣之色,将怀中的人儿更紧的抱住,声音压低了笑声,“噗......宛宛,朕喜欢你......朕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不走就不走,朕听宛宛的......” 清宛:“???” 不!!!! 不是啊!!! 景仁宫不欢迎臭狗疯狗傻狗!!! 滚呐!!! 这样的呐喊在她心里多到数不胜数,可她的脑神经已经停摆到指挥不了她的嘴将之说出。 她如今最多的清醒都在努力让自己站起来,站的更稳,绷直的脚尖都在努力站的更高。 虽然总有天灾人祸能将她轻易打压下去,但清宛还是努力着,强烈的威胁感刺激的她的神经对反抗愈加明显。 殿外能隐约听见殿内啜泣之声不断,越发细弱,越发明显的从啜泣变成大哭,再变为安静....... ....................... “娘娘......” “娘娘?” “娘娘!” “娘娘......” ........... 耳边稀碎的呼唤声不断的响起,持续又细密。 有人在喊她? 发生什么事儿了? 宫里有事儿了? 好困,好累,腰好酸啊....... 清宛想要睁开眼皮,却被眼皮的沉重给打趴了下去。 原来不止腰酸背痛啊,这眼皮也不听她使唤了。 清宛感觉自己清醒了些,不过脑海中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哦.......京城是冬天吧。 这片白色是她幻想的天空中飘下是鹅毛大雪吗? 似有雪花纷飞落在脸上,不凉,居然还是温润的。 清宛:“........?”果然是还在做梦吧,雪还有热的? 雪来点儿温度都会化了好叭! 她躺在绵软的床上,头痛欲裂,喉咙干渴难耐,想要喝水,耳边的吵嚷声还是细细碎碎在响起,也好像将清宛从梦境中拉了回来。 清宛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而陌生的房间。 她这是在哪里? 哦,景仁宫,她的寝宫啊! 不是,怎么还突然换帐子了? 她努力转了转头,发现何止是换了帐子,整张床除了床架子还没换那是换了个彻底,仔细瞅瞅床下的地毯也换了。 清宛:“........”所以,是她睡觉的这屋里所有跟布料有关的都换了? 喉间的干涩让她张口都没能发出声,好在一杯温热的茶水及时送到了她的唇边,一经润燥,整个口腔从喉咙到胃里都舒服了不少。 第561章 醒了, 因为喝的急,一些水渍都滑了下来,堇青忙拿了帕子小心擦了擦,她还道,“娘娘可是听到了奴婢的呼唤。” 清宛的思绪还在刚刚意识到到殿内所有布质品换了这点上,反应都有些迟钝,“嗯,隐、隐约听到有人唤了。” “那就是了,奴婢跟梁嬷嬷等人久见娘娘许久未醒,为此娘娘的汤药未用食饭也空了几顿,实在担心才出此下策,”堇青轻叹了声,“还请娘娘恕罪。” 清宛眨了眨眼,嘶哑了声音开口道,“没事的,你、们也是担心我。” “我睡了多久?” “.......娘娘睡了两天了。”今儿皇上还来了呢,不过娘娘那会儿还在睡着。 清宛沉默了下,“啊.......这样啊......” 妈哒!都是狗东西造的孽!!! 羞耻程度再加一倍! ....... 还没来得及羞耻,清宛就感觉自己这次连扭个头都困难,身体上的四肢更像是都被绑着一样,酸麻没有力道。 见着自家主子醒了,堇青心里也松快了不少,她收起刚刚给自己主子拭脸的锦帕,又见自家主子蹙紧的眉头,心里轻叹。 堇青上前轻手轻脚的把人她扶着靠床头坐起,又重新从桌子上端了杯暖汤过来,细心喂给她,“娘娘先用些汤,紫翠刚刚去了膳房拿云丝粥,待用些粥再把汤药用了娘娘便能继续睡了........” 屋内除了堇青就只有清宛自己了。 耳畔间是堇青絮叨声,而清宛都表情却是有些僵硬。 因为刚刚被堇青突然扶起,两人也就有了肢体接触,清宛:“.......” 她紧闭着嘴,连眸子都微垂了下来,只有从抖动的睫毛可以看出她心里的震惊。 卧槽卧槽卧槽!!! 这次后劲儿怎么这么大!!! 清宛压住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娇喘,努力让自己被动沉默下来。 虽然.......她久久都不能从之前的后劲儿中回过神来就是了。 那样的可怖到窒息的愉悦让清宛都不用回顾,只观如今的余韵都叫她头皮发麻。 压抑着自己不堪的后遗症,待回过身来时她已经被扶着靠坐在了床头上。 窗外阳光明媚,空气中飘荡着冰冷的雪香和阳光的温暖,这是个安静祥和的天气,微微徐徐从门口的缝隙进来,穿过帘子屏风,带了丝丝凉意。 “娘娘醒了?!” 一声轻呼拉回了清宛的注意力,随之而来的就是落入她视线中的紫翠提着食盒啪嗒啪嗒的急促走来。 刚刚用了温水,走神时也被堇青喂了暖汤,清宛都嗓子也比刚刚舒服了些,“嗯,刚醒了,云丝粥是什么?” 紫翠眉眼飞扬,“回娘娘,这粥名唤作\\u0027云丝粥\\u0027,其实跟云没关系,主料是豆腐和鸡丝熬成的,太医说了娘娘如今饮食得清淡些。”她说着将粥送到清宛嘴边,对于自家主子终于醒了这事儿紫翠是高兴坏了。 一方面她是真得对自己主子两天水米未进这点担心的不行,还有一方面就是主子未醒也没人拦着皇上,自己主子又不喜皇上到来....... 而且就今儿皇上过来一见她们娘娘还没有醒,那脸色都可沉了! 清宛用了两口,这粥到底不比汤啊水啊的,粥是食物,也不知道说饿过头了还是之前被撑过头了,她用了这点就感觉撑的厉害。 她的表情带了点儿呆滞,口里的咀嚼都慢了不少,清宛侧头看向紫翠,紫翠似乎正因为她突然变慢的速度有些担心。 紫翠皱起了点儿眉,“可是粥不合口味?” 她们娘娘如今食花居多,确实甚少用饭食了,如今猛然的花也没用,饭食中也没个花儿草儿的想来确实不符娘娘的口味。 “我.......” 清宛的嗓子还没有全好,只几口汤水也就只是让她如今说话稍微利索一点点。 但是......就这般情况她也不好说不是粥不合胃口,而是她撑啊,总感觉这话出口都有点羞耻。 她还没组织好语言,便听见紫翠又道,“不吃可不行,奴婢再命人重新做一份儿吧,娘娘今日喜欢什么花?” 有些花的口味她们娘娘也不喜欢,虽然香的很,但莫名有时候这样儿花她们娘娘又会吃几口,而且一年四季里每个季节总有不同的花出现,这规律也更模糊了.......所以紫翠到现在还是没有摸清楚她们娘娘到底喜欢什么花。 紫翠噼里啪啦的一句话将清宛都思绪拉回,清宛忙道,“不了。” 紫翠:“.......?” 堇青也看过来,“娘娘?”她也有些担忧了。 “没事。”清宛开口道。 然后才像是在组织语言一般,慢慢道,“我没事,只、只是有些久不用食,有些.....撑的慌。” 腹内残存的异物感明显到她都怀疑自己胸腔内的五脏六腑是不是也移了位。 莫名的羞耻,莫名的尴尬,一句正常的话也莫名的开不了口。 堇青眉头微皱,“哎,这样的情况也不知太医那边可有说法,娘娘粥用得少,猛一用汤药还不知会不会伤着脾胃。” 梁嬷嬷去太医院了,也不知晓什么时候回来,哎....... 这边堇青正苦恼着呢,那边担心的不行的紫翠忍不住伸手想要探探自家娘娘的额头,“娘娘可有.”别的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就见清宛就跟条件反射一般猛地往后一缩,她本来就在床头靠着哪儿还能给她底儿缩呢,然后她就带着满脸惊恐和戒备直接从床头软绵绵的跌入了被衾之中。 第562章 宫人温习规矩 话还没说完,就见清宛就跟条件反射一般猛地往后一缩,她本来就在床头靠着哪儿还能给她底儿缩呢,然后她就带着满脸惊恐和戒备直接从床头软绵绵的跌入了被衾之中。 紫翠:“!!!” 堇青:“!!!” 清宛:“!!!” 紫翠的手停在半空中,惊吓道,“娘娘?!” 紫翠和堇青忙上前要把人扶起,生怕把人给摔坏了。 清宛压了压胸腔内的喘息,开口道,“等!等一下。” 堇青的表情打出一个问号,“.......?” 紫翠有些纠结是否要随了娘娘的意,不过一见着清宛眉头微蹙的模样,她还是忙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把人扶了起来,“娘娘,您还好吗?” “........”清宛张了张嘴,有些干巴巴的开口道,“没、没事,抱歉吓着你们了。” 堇青担心的皱起眉头,“娘娘这话可是折煞奴婢了。” 紫翠也小声道,“都怨奴婢吓着了您。”她刚刚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家娘娘脸上的恐慌和......戒备呢。 紫翠都瞧见了的脸色,堇青自然也看见了,再想到她们娘娘神志不清了两天,不免心底也添了几分苦闷。 她们娘娘.......苦啊...... 闻言,清宛忙抬眸安抚道,“那哪儿算得吓着人呢......” 说着,她又见堇青和紫翠的神色有些微妙的不对劲,三人面面相觑,清宛喉间的话也有些不好继续说了。 清宛:总感觉堇青和紫翠联想了啥在可怜她诶......那么问题来了,她是因为跟康熙加班过度睡了两天才醒,所以.......堇青和紫翠联想了啥呢? 清宛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心底尖叫道:啊啊啊啊,总不会是可怜她肾虚不行吧[bushi!]。 咳......清宛当然知道不是,但是,嘤嘤嘤.......懂得都懂,就跟和亲朋好友家长亲情看电视剧突然看到男女主滚床上去了一样。 清宛:尴尬啊,尴尬死了。 清宛望着堇青和紫翠两个纠结了会儿,忽而听到外面似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一听她就知道的梁嬷嬷。 果然,几息后梁嬷嬷走了进来,她的脚步刻意放的很轻,像是生怕惊着了什么人,待见着清宛清醒坐起身的模样梁嬷嬷眼睛微亮,喜道,“娘娘醒了!” 清宛小声应了句,“嗯。” 又随口道,“刚刚醒来呢。” 梁嬷嬷见状,嘴角顿时露出一抹笑,转而又看到被搁置在一旁的碗,碗内还残存着粥她嘴角的笑意又淡了些。 娘娘这是胃口不好?还是饭食不合口味? 心里虽有些疑惑和担忧,但梁嬷嬷并没有直言询问堇青和紫翠,而是先扫了一眼二人,这下她就瞧见了堇青和紫翠的表情有些不对,而她们娘娘都神情也有些干涩难言.....她几步上前软声问道,“奴婢瞧娘娘没用几口粥,脸色也不大好奴婢去将太医找来?” 虽然太医早在她们娘娘昏睡时就来了两趟了,但此时殿内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主子的事儿她又不好多打探,若是平日里多问两句自然是好的,但这两日因着娘娘未醒皇上对景仁宫的一切风吹草低都敏感了许多......梁嬷嬷轻叹一声,眉心皱的更紧了。 “.......”清宛张了张嘴,良久才小声道,“想来之前也是有太医来过的,如今倒不必多费神,而且......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些魇住了,还没回过神来。” 她知道一会儿堇青和紫翠肯定要给梁嬷嬷禀报她刚刚的异常的,所以还是抛出来个理由吧。 再有,做噩梦这个理由够万金油啊。 神色不对———做噩梦了。 食欲不好———做噩梦了。 情绪混乱———做噩梦了...... ........ 很万金油,很好用。 闻言,梁嬷嬷的神色未变,只是轻手轻脚的上前将清宛用软衾裹的更严实了些,“那这会儿就不唤太医来了,可娘娘得在用些粥才是,不然一会儿用汤药伤着脾胃可如何是好。” 说着,梁嬷嬷就抬了碗给清宛喂了一勺,口中还絮絮叨叨的开口道,“原先娘娘去梅园那日还晴了,这两日却又落雪了,这天儿变的跟孩儿面似的,娘娘可得注意着莫要受寒......” 清宛随着梁嬷嬷的手慢吞吞的又吃了几口粥,见着梁嬷嬷的脸上有些焦虑残存,她轻声问道,“我没醒这两天那人是不是为难你们了?” 紫翠:“!!!”那人......是指皇上吧? 堇青:“......!” 两人深觉议论皇上简直叫人头皮发麻,虽然她们跟着娘娘久了对皇上很多时候也有不喜,但这摆在心里对大逆不道哪儿比得上她们娘娘明面儿上谈论来的刺激啊! 堇青和紫翠忙垂下了头,鼻观眼眼观心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梁嬷嬷微怔,忙扫了眼紫翠和堇青,见两人垂首看着地面时,“.......” 梁嬷嬷沉默了下,才勉力舒展了神情,小声道,“皇上哪儿会为难咱们呢?咱们不过是几个宫人,皇家一来都是奔着娘娘您去的.......” 清宛狐疑道,“这样吗......” 刚刚的话那么一脱口而出,她就后悔了。 她问了又能解决啥,让康熙不狗? 想也知道没可能,狗性子能改还叫狗嘛?! 那犊子自己上班上亢奋了,差点被叫她猝死当场......就这都还有脸迁怒别人。 妈哒,古代的皇帝果然擅长迁怒。 哎...... 清宛叹息了一声,可惜因为刚刚问了,突然莫名其妙结尾也很叫人奇怪,她又撑着张狐疑表情准备等一会儿再装作信了。 见状,梁嬷嬷心里微软,不过还是没有说实话,只缓声问道,“......娘娘可是听说了什么?”她以为是刚刚紫翠和堇青多言了什么才叫清宛知道。 清宛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梁嬷嬷开口道,“皇上倒不至于为难咱们宫人.......不过是照例的温习温习规矩罢了,娘娘莫要自个儿吓着自个儿.......” 梁嬷嬷的轻描淡写,却愈发叫清宛觉得康熙又犯了狗性儿,梁嬷嬷在宫里的年份都能做教养嬷嬷了还温习规矩,她信个鬼! 这梁嬷嬷怕自家娘娘深究起来又了坏了规矩骂皇上,又道,“倒是皇上关心娘娘,还问了娘娘不少事儿呢。” 果然,她就见她们娘娘美目一凝,瞧了过来,“嗯??!” “他什么时候问的?昨天?今天?” 梁嬷嬷神色未变,只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清宛道:“哦,看来是昨天今天都有了。” 第563章 醒前醒后 说了这会儿话,本身也没啥子胃口,还吃着粥,清宛已经有些累了。 不过为了戏码收尾,她还是挂着人设,快了快了,演完就睡! 清宛睫毛微微垂着,粉嫩的纯白如今泛着白,她神情不明的沉默着,就在梁嬷嬷有些忐忑时,她忽而开了口,“去把宫门封了!” 梁嬷嬷有些纠结,“娘娘,这封不封的.......”好像对咱们景仁宫来说没啥区别啊。 皇上想来那是翻着墙都要来的,这封宫门哪儿能拦得住哦。 清宛抿了唇,幽幽道,“无所谓.......我都懂,但宫门不封我会更不开心。”呵呵,爱翻墙就翻墙喽! 妈哒别地地方她是制裁不了了,但是名声方面她可以拿捏一下。 呵呵,傻狗你要是不怕未来传出来个翻墙皇帝的名号就尽管翻吧。 她顶天儿了就是给自己的宠妃名声上添砖加瓦一份祸水罢了,清宛对这名声可不怕。 这难道不是夸奖嘛?! 历史上哪个祸水不是个大美人儿哦,她听见可是会美的很,毕竟这是在夸她好看呢! 而且就算是细究祸水真假,一细究怕是康熙的名声又要瑕疵一分了,毕竟她入宫到现在明面儿上可是清清白白,连如今皇上翻墙也是她不愿意见着人诶。 她多可怜啊~ 清?缺德?宛 vs 康?真狗?熙 嗯,有时候真说不好哪个坑哪个多一点。 吃完饭又吃完药清宛就躺平了,不是她不想起来嗨,就她现在状态四肢瘫软就不说了啊,根本就爬不起来,腰就跟被锤折了一样。 而且也不知道是皮肉伤太多牵连到了神经还是怎么滴,她......神经敏感的吓人,稍微一跟人接触的哪里不对她就......哆嗦。 不是害怕的哆嗦。 是那种......愉悦的哆嗦。 可怕......然而更可怕的是,上药时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简直像是被狗啃了一样。 哦,没错,康狗嘛就是狗无疑了,呵呵。 从肩胛骨到猫猫肚皮,从鸭脖子[bushi!]再到猫咪肉垫都被啃的贼惨。 清宛看了怀疑人生,她甚至觉得自己腿使不上力气就是因为猫腿腿跟被狗啃的太严重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狗啊啊啊啊!!! 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 心里咆哮了下,清宛都思绪忍不住回到自己昏睡? 额......不是,昏迷前——— 说来,她怎么撅过去的来着? 好像是一记重锤怼了过来,她的眼前本就冒着黑星星的画面直接炸了....... 她尖叫了吗? 好像是有她的尖叫声........ 很近,又好像很远,很细弱又好像濒死的小兽在哀鸣....... 然后......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然后就是她今天被堇青唤醒吃饭喝药。 清宛身体很诚实的打了个抖,妈耶,康熙是真得越来越畜牲了!!!! 想当年在现代时她垂涎过多少次咒x回战里的甚尔大胸......和涩涩的身体。 嘤嘤嘤......现实中这样的身体那不是人啊!那是畜牲...... 太可怕了,妈耶! 想想清宛就心有余悸的很。 这时候清宛还不知道她撅过去后的洗澡都是康熙拎小猫儿一样拎去一起洗的。 嗯,洗的很热闹也很残忍...... 嘎猫变态的那种。 当时,清宛好一会儿没了反应,康熙给郁闷坏了,要不是他一直喜欢跟清宛叨叨结果人却没了声,他还发现不了呢。 毕竟人有时候昏迷了,但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和一部分脑神经还在活跃着,花朵都还在鲜活的抖动枝叶嘛。 康熙郁闷:“......”他觉得错不在他,一整晚上班他颁布的任务已经够少了,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强制。 虽然时不时会将人恶趣味的恐吓一下,再打压一下什么的......但康熙自认自己已经够温煦小心了。 除了力道大些,有时候喂心肝儿吃饭快些,他什么都没做啊? 康熙选择性忽略自己每次遇着清宛就格外兴奋这点。 反正,他是郁闷坏了,毕竟自认是个威严慈悲的皇帝,他当然不会干那么狠心的事儿。 哪怕被人嘞住了颈子,但念在人也撅过去了,清宛这般神经紧张也有一部分是他的锅........想来想去康熙还是感觉很郁闷,又郁闷有担心....... 而且他深知今天见了人,怕是接下来十天半月又要挂空挡了。 康熙:.......不开心 。 最终,他还是叹着气又给清宛喂了最后一顿,然后哪怕自己不舍,清宛残存都神经也在表达不愿意,他还是强制让人吐出来。 康熙:.......宛宛睡过去后的挽留好让朕心痛!!!! 叹惋完,康熙就轻手轻脚的打理起了小猫崽,期间看了看天色,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然后又开始不开心的叹息,他小心翼翼的按摩着猫肚子.......这不是为了撸猫。 他时担心他的乖宝睡着还吃这么多消化不良! 要问他问什么担心人消化不良还可劲儿的给人喂呢? 第564章 洗猫 他是担心他的乖宝睡着还吃这么多消化不良! 要问他为什么担心人消化不良还可劲儿的给人喂呢? 康熙:.......因为朕觉得她饿!不行吗?! 等按着猫猫肚皮,猫猫的神经被激活了些,条件反射的就弓腰。 他一边小声安慰,一边顺毛捋让猫猫排出了吃多又消化不了的豆浆,康熙这才拢着小猫儿准备去洗猫上药。 ................. 虽然他知道殿外就有宫人,但只要对上清宛的事儿.......康熙就会出现一种蛮不讲理的霸道。 对外叫了水,还没待伺候都宫人进来康熙就道,“都出去。” 宫人们也习惯了,搁置好一切就轻手轻脚的出去。 只有梁嬷嬷等人的表情有些难看,没多加犹豫她就急急的安排紫翠和阿金去太医院唤人。 倒也不是她自作主张,而是皇上惯来浇完水后半时辰左右就要唤太医了。 梁嬷嬷的表情难看也在于,皇上的狠戾,她是不懂男人怎么就这般狠心了的。 她们娘娘瞧着就没了动静,应当是晕过去了,再想起刚刚余光看到的那些青紫色的伤痕梁嬷嬷的表情更是维持不了笑意。 堇青、紫翠两个的神情也很是不好。 说来,一般宫里头的主子若是当不了事儿下头人总会有几分小心思的。 堇青和紫翠本也是被乾清宫严格挑选来的,忠心本分这点自然也有了保障,可不加以约束这份忠心本分也早晚会消磨殆尽。 可,一来乾清宫里最大的主子压在她们头顶将人的小心思时不时就要压一下,乾清宫对她们而言......属实压抑。 想来世上也没几个人会喜欢挑剔的老板吧。 再相对比清宛的天真温和,哪怕她们娘娘性子直了些,对皇上无礼了些,但对她们这些宫人总是宽厚仁慈的,尤其对比了皇上她们娘娘简直就是大慈大悲的纯善人。 每次被乾清宫严格敲打时回到清宛身边的紫翠和堇青菜有种自己能再次呼吸的感觉。 还有.......每个人都喜欢特殊的,这么久以来她们娘娘从庶妃成了一宫之主的瑜妃,皇上更是给她们景仁宫换了不少次宫人,而她们几个一开始就跟着娘娘的人却一直在娘娘身边。 娘娘忧了,冷了,无聊了.....总会想到她们,而人,都在渴求这种存在感,这种被需要的存在感。 这是一份在这样深宫中成百上千的底层人士———宫人,更需要的安全感。 因为只要主子还需要她们,还记得她们,那么就代表她们能活下去还能活的很好。 哪怕就普通人的情绪而言“被需要”也是种能让人拥有满足感、自豪感、安心感的价值。 如此,堇青等人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好的安抚,而且因为清宛对康熙的态度,她们于寂静之中甚至产生过一种错觉,哪怕皇上是个天潢贵胄,高高在上于顶端,但只要在清宛面前乃至清宛心里,她们这些宫人比皇上更重要。 虽然以上.......都是清宛摆烂的摆出来的。 再有在封建社会这样腐烂制度下,她们这样的宫人长久以往的能见到一个可以主宰她们生命权的人,哪怕心里惧怕但也应该有想要攀附的情绪在的,尤其是在这种身边没有对她们这种心里约束(清宛)的存在的情况下。 人心难控嘛........ 对于这点,清宛没做什么,康熙也没有明面上做什么。 但,康熙时而“打发”走景仁宫不安分的宫人,这点就已经给这些宫人设下了攀附失败的惩罚。 还有.......因为清宛从入宫起就“张牙舞爪”似的“活泼”,还有各类金手指光环的作用下,康熙的一些情绪欲望在清宛身上总是容易被放大。 最为明显的就是———亢奋、占有。 而清宛虽然表面上是个柳腰纤纤,病若西子的美人,但实际上她的体质怕是要比这宫里所有人都好[作者给予的金手指],所以康熙的一些激烈行为虽然确实让她趴下了。 但实际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明面儿上,她可就太凄惨的,各种意义上的。 这又是将人给吓退了。 攀附失败有危险,攀附成功也有危险。 而且康熙那种除政务以外的假温柔真神经的狗脾气.......吸引力再次下降。 有这份心力她们还不如爬她们娘娘的床呢![bushi!] 毕竟她们娘娘能跟皇上干架,问题来了也能硬保下她们!!! 荣华富贵她们娘娘也有很多,指缝里漏下的就够她们吃一辈子,而且......她们娘娘对皇上以外的人脾性还算温和,至少没有生命安全威胁。 最后.......她们娘娘单纯,与她们娘娘相处时可以肆意的放松心神,不需要提心吊胆的考虑一句话对不对,左脚进门应不应该[bushi!]。 对比太多,综合考虑下景仁宫的宫人都觉得去对皇上谄媚性价比不是很高。[bushi!] .................... 清宛秀眉微蹙着被康熙从身后抱起,她如今正昏迷不醒,全身都跟个趴趴熊一样,那jio自然也是软趴趴饭垂着。 康熙的手臂从她胳膊下穿过,将人一把托起抱到自己膝盖上。 她整个人就像一只小猫儿似得蜷缩在他怀里。 康熙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盯着怀中的女子。 清宛的睫毛很长,眼睛大大的,她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尖泛着红意,双唇也是微启的,看起来十分诱人,让人想要去亲一口。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压下贪欲,声音低沉而温柔:“睡觉张着嘴可不行。”他选择性忽略这是清宛的因为他恐怖的行为而担心窒息才张的口。 他怀里的小姑娘像是被抽了骨头,浑身绵软的瘫在他的怀中,因为要洗猫康熙又克制了力气将人小心扶住。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她。 清宛脸颊苍白,双目紧闭着,微张的嘴唇合住微微抿着,呼吸微弱。 他伸出修长好看的大手,在她的额头、鼻子和嘴巴轻点几下。 她没有醒来,却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嘤咛。 清宛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似有了反应。 第565章 瑜妃为什么独得圣宠 被风雨摧残后的粉白梨花如今有些艳靡凄惨的样子,在康熙这只狗眼里里,它依然盛放得那么美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浸泡在水中的缘故被捶打的红妍的颜色竟有几分纯净,乍看之下到有有分同绯玉相仿,它的花瓣每一道红痕都像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依旧保持着绽放出来的模样,让人看着便觉得心疼。 浸入了水中,梨花微微颤抖了几下它的花瓣,竟溢出来些刚刚没有排净的豆浆汁,不过......在这红玉似花瓣它的颜色已经很好看,可以说有了这点白意点缀,更是漂亮出几分荼靡滋色来。 这是康熙眼中画面.......他探出有糙玉的指腹点了点花瓣,梨花似还有生命般颤颤巍巍的抖了抖,这又有几丝顺着净水散出。 康熙轻笑一声,然后帮助着梨花继续导出。 “宛宛好没用哦......” 那张三十七度的嘴里又说出来冰冷的狗话。 昏睡中的清宛纯当自己已经死了,刚刚本来有些颤抖的睫毛如今垂的更紧,那张玉白的小脸上一片死寂,脆弱又易碎。 洗完猫,见猫猫的身上干干净净一片,多是药味和花香,连着他的龙延香气息都好像较之洗猫前淡了许多。 康熙又有些不开心了。 他这在清宛身上的臭毛病真是跟野兽没两样,总想在自己的所有物身上留下些标记,而如今标记模糊,这让康熙不太愉快。 好在他还有点良心在,而且他制造的标记和属于他的龙延香依旧存在,康熙还是将人放过了。 康熙拿被子把人小心裹住,严丝密封到不叫一丝春光泄出,只露出了一节细白是手腕,便道,“传太医进来!” 门外早已请好的太医目光微凝,抬脚迈入。 ........................ 这次赏梅宴名义上是钮钴禄氏应新入宫的庶妃们所求才操办的,可那些新入宫的庶妃们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因为别说是引起皇上注意了,那宴会中全程都是皇上在努力引起瑜妃的注意啊! 这真的是旱的旱死涝旳涝死,后宫里又多了一批酸梅味儿的后妃。 “昭妃也真是的,若是要给咱们施恩倒是别请瑜妃来啊?!这下全砸锅里了,皇上怕是连她们是谁都还不清楚吧!” 一庶妃接口道,“是啊,为此咱们倒还承望了昭妃的情,可这事儿却是一件未成。” 她之前瞧着景仁宫的禁足没解开,还说人瑜妃不是跋扈嘛,这被关着也没闹出个轰天响啊,可见平日里也就是个假威风,怕是待景仁宫里都是是锥子扎不出一声来的哑巴。 想到这里,不说心里的懊恼,这位庶妃也不禁感叹了句,“这次......可真是开了眼了。” 另一个云纹旗装打扮的庶妃也幽幽道,“何止开了眼。”就瑜妃怼皇上那几次,她的心肝儿都在打斗! 前一个庶妃比较急躁,感叹完人就又急起来了,“哎,咱们上了永寿宫讨人嫌,好容易得了昭妃准话儿,却不想是这般结果,大便宜没占着还白白承了人家的情,这是哪儿的理?” 一身云纹的庶妃许是跟着庶妃脾性相合,也叹道,“这世上总有些理儿是叫人说不清的,姐姐怕是也听闻过昭妃宫务繁忙,除公事外是不太愿理别的事儿的,如今......还真是要白忙活了,有了这次昭妃怕是不会再接下次了,哎........” 她们并不知道这次的事儿是昭妃钮钴禄氏先接了康熙的意思才操办的,而且主要对攻对象其实是瑜妃。 不过,若是没有康熙的指示,钮钴禄氏确实是不会为自个儿添麻烦再操办一次这样的宴会。 毕竟她可还不是皇后呢,哪儿会为皇上的房间事操心。 哪怕是皇后了,钮钴禄氏也是没有外头大人们放在明面儿上的上表让她管管,她也不会动的。 跟皇上扯皮多麻烦啊,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操持几项宫务。 和康熙打交道是真得费心神,钮钴禄氏如今都身子也差不多跟个纸糊的似的,平日里的无波无澜可全靠着汤药在强撑,她可不愿在一些不相干的事儿的耗费心力...... 最开始说话的庶妃感叹完,发觉大家明面儿上是真没什么“例外想法”,顿觉没什么意思,只口中道,“瑜妃这般张扬,宫里头还知晓做主儿的谁是谁吗。”说罢就挎着张脸回了宫。 “我宫里一宫女老是粗手糙脚的,我也得回宫了,这出来一会儿总觉得不安心,若有个不好怕是得再求了换两人才行。”另一个庶妃眉头微蹙,带着忧心也回了宫。 她倒不是真得发现有宫女做事儿不稳当,只是发现这宫女......疑似别的宫里的眼线,只是如今还没有弄明白那宫女是哪个宫里派来的。 连着新入宫的庶妃都已经有了些宫斗波澜,而清宛这会儿正在昏睡中没有醒。 ........... 那些庶妃其实也不是没有收获,就这次赏梅宴中对于同瑜妃的近距离接触,至少她们看明白了瑜妃的妆容、性格...... 能发觉挖掘一位宠妃饭言行举止,也算是给了她们一条新路。 瑜妃为什么能够独得圣宠? 总该是有原因的——— 比如说......瑜妃姿容虽不是美到倾国倾城,但足够独特,容色柔弱又独具风情。 这是一个很明显还脱然于其他后妃的特点,毕竟如今宫多是蒙妃满妃,少有几个汉妃能有几分瑜妃的风采,但家世不如人家,独特也不如人家。 第566章 庶妃王佳氏 这是一个很明显还脱然于其他后妃的特点,毕竟如今宫多是蒙妃满妃,少有几个汉妃能有几分瑜妃的风采,但家世不如人家,独特也不如人家。 满蒙诸妃们家世倒是能与瑜妃较量一番,但姿容方面......还比不得汉妃们。 哦,这不是说她们不够漂亮,只能说在众人眼中满妃蒙妃们虽容貌端正,但可能不符合皇上的喜好。 所以才说比不得汉妃,怎么说呢,古言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这话可不是说说的,至少在这个时代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的审美确实是会影响大多数人。 因而这些研究瑜妃得宠密码的人重点多是放在瑜妃的“不同”之处,瑜妃有的她们没有的,瑜妃没有妃她们的身上却存在的。 这些细枝微末都是她们要“修剪”的地方 而满蒙妃们的姿容与瑜妃风采相比较就更不用多说,像是要美的破碎感这点就是她们这些满蒙贵女们就做不到。 因为她们从幼年饮食就偏向重油多肉,而业余活动乃至族学教养那都是有骑马射箭的,她们跟那些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二门不迈的汉妃不一样。 汉妃哪怕不通文墨也会学上些女红琴棋等等,比如汉妃们在学茶艺时,许是满蒙贵女还在饮用羊奶茶呢。 也有些满蒙贵女也会经由族中教导学些汉人闺秀的必备要点,比如诗书文墨茶艺,但满蒙到底不属于汉人,一些汉人独有的传统礼仪的特质,他们总是没有的。 这是汉人大族几百上千年的底蕴。 而瑜妃那把腰带勾勒的不盈一握的细腰,步履行间袅袅婷婷,清丽的眉眼间不说话时总笼着一抹轻愁.......脆弱如白雪。 在皇宫中若无大事儿,不论是高位妃嫔还是底层宫人都是不能整日哭丧着脸的,这是犯忌讳的事儿,你整日哭丧着脸上对皇上不满吗?是对内廷不满吗? 这是属于蔑视皇威的忌讳,当然若是私下里,亦或者情有可原的情况下也没大碍,不过情有可原这词也比较妙,它啊,挑人、挑机会、还挑地位...... 一个不好犯了高位主子的忌讳,这处境也不用多说了吧。 因着宫宴一时心有憋闷却又不好寻昭妃分证的庶妃王佳氏氏,一路忍着气回了延禧宫偏殿。 延禧宫中呐喇氏还在被迫养病没有出来。 心有焦虑的庶妃王佳氏氏一路上都在回想瑜妃及后宫众人,她也想到了瑜妃气质独特这点上,口中不禁喃喃出声,“.......所以,有谁敢整日面对皇上都挎着脸呢?”她是发觉了瑜妃那股内庭独一无二的轻愁韵味,但她不敢学啊!!! 刚去茶房端了茶回来的小宫女正巧听见了庶妃王氏的话,便诧异道,“应当是没有吧。”这种忌讳还整日犯,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嘛! 景仁宫本就常年关着大门,清宛连大型的宫宴都不一定每次都去呢,所以她是没见过清宛的。 那小宫女还又道,“小主儿刚回来,可得先用完姜汤驱驱寒再用茶,不然女儿家生了寒气可不好。”她只以为刚刚她们主子的话是随口说的倒是没怎么在意。 说着,就将托盘内的姜汤先递了过去。 庶妃王佳氏不喜欢姜汤的辛辣,不过顾虑寒气入体的事儿,她还是皱着眉喝了,喝完口中就道,“真是白白受这苦楚!” 那小宫女忙添了清茶给递上,“小主儿怎么这样说?” 庶妃王佳氏接过清茶用了好几口去口中姜汤的味道才道,“没什么,只是不大喜欢姜汤罢了。”对于宫宴的不满意她没有说出来,若是说出来叫人误会她是对瑜妃、昭妃乃至皇上不满怎么办? 她不过一包衣,如何能招惹那些高位主子? 而如今伺候她的宫女也是包衣,作为从包衣成了庶妃的人,她对同样包衣出身的总有几分避讳。 那小宫女开口道,“小主儿若是还难受奴婢去拿些蜜饯来?” 庶妃王佳氏拒绝道,“不了,蜜饯味道重我不是很喜欢。” 其实是蜜饯总要腌制,她不怎么放心吃,这宫里头的阴司可不少,万一她就遇着了呢? 宫外多吃是福,宫里还是少吃保命吧....... 说来听闻瑜妃入宫前身子可康健着,倒是入了宫就......她不知道瑜妃是糟了算计,还是因为心病。 毕竟也看了那么多太医,皇上还常为瑜妃身子忧心,而且在王佳氏眼中世上最好的医者都在皇宫中,瑜妃这般情况,不是算计太阴狠就是心病难医。 哦,听闻瑜妃在宫外原本有未婚夫的,但她又有些不确定,毕竟双方好像没有交换庚帖也没有明面儿上定亲,而她入宫前家里调查瓜尔佳氏的消息更是少的可怜,就连瑜妃本人从幼时就不怎么参宴手帕交都没有,她连去寻女儿家的姑娘们打探瑜妃的事儿抖打听不到。 不过瑜妃入宫多年,想来宫里应该是有些宫外没有的消息的吧。 想到这里庶妃王佳氏那宫女叹道,“哎......如今我们这些新入宫的庶妃都还未......”说着她顿了顿,咬唇将话意咽下。 那小宫女也意会了,还安慰道,“小主儿倒是不必多忧心,咱们皇上是个念旧的,如今怕是多之前的娘娘们都有顾虑......许是过些日子就好了呢。”因为事关皇上,这小宫女的每句话都斟酌着说,不敢言错什么。 庶妃王佳氏又叹道,“希望如此吧,只我如今这么不尴不尬的情况,属实叫人难挨。” 说着,她又作出为难的样子开口道,“宫里头如今还有三位妃主子,平日里倒不知道是不是要主动去问安?” 第567章 瑜妃的特别不敢学 那小宫女想了想说道,“昭妃娘娘虽然主理宫务却是没要人请安,只每月初一十五会领着众妃去宁寿宫同太后娘娘请安。” “至于瑜妃娘娘......瑜妃娘娘常年病着景仁宫没开过几次门,且瑜妃娘娘身子弱,又有心悸,受不得惊扰,小主儿若是无大事儿还是敬着景仁宫,实在有事儿还是去永寿宫好些.......” 说到瑜妃,这小宫女的眉心就皱了起来,每一言一语都说道极为艰难,说完,又觉着不太稳妥,便道,“小主儿多敬着景仁宫就是了。” 多敬着,就是要远离啊,王佳氏庶妃听懂了。 听到了瑜妃的消息庶妃王佳氏眸光微闪,顿时就精神了不少。 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打听瑜妃的事儿,而是轻轻吸了口气,压下急切的欲望,告诉自己不要急,然后庶妃王佳氏才一脸赞同的开口道,“瑜妃娘娘盛宠,是该敬着些的。” 说着她又刻意露出好奇的表情,“那佟妃娘娘呢?说来这次宫宴佟妃娘娘抱恙,我也没实在看到呢。” 那小宫女尴尬一笑,“.......佟妃娘娘是皇上表妹娘娘也该敬着些才是。” 主要是自从承乾宫出了宫爬床的包衣宫女后佟妃对所有的包衣就看不大顺眼。 王佳氏疑惑道,“......这里头有什么说法?”转而她想到承乾宫出来的那个爬床包衣宫女的事儿庶妃,她忙点了点头,“是了,佟妃娘娘既是妃位主子还是皇上表妹是该敬着。” 敬而远之? 见自己的小主儿明白,那个小宫女也松了口气,倒是不必她多费口舌去结实佟妃的事儿了。 之后庶妃王佳氏又听了些后宫里别的庶妃的事儿,就在那小宫女说到呐喇氏时,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说来瑜妃娘娘入宫是不是就是托了呐喇姐姐的福啊。” 那小宫女满脸问号,“???”这话一听总感觉有大毛病啊! 良久,她才想明白为什么她们小主儿这么说,毕竟在大众眼里被皇上看上入宫可是大好事儿,而瑜妃是在延禧宫被皇上看上的,而且那日好像还是呐喇氏主动召了瑜妃来延禧宫....... 不过,想到关于瑜妃的一些小道消息,还有皇上皇上的对瑜妃态度,那小宫女讪讪一笑,“啊,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 说着她看向茶壶,忙着又道,“娘娘的茶凉了,奴婢先去给娘娘换壶茶来。” 说着那小宫女就急匆匆的带着茶壶托盘,见了一礼就退下了。 庶妃王佳氏没有阻止,“........” 她也没有理由阻拦,这时候阻拦不是显得她就是为了打听瑜妃的事儿嘛。 心里憋闷,庶妃王佳氏的脸色也有些僵硬,好在不怎么明显,最后待人走远了,她才攥着帕子恨恨道,“果然是聪明人啊!本小主儿可是她的主子!!”包衣就是心眼儿多!!! 谨慎成这样,她还是没能如愿了解到瑜妃的消息。 不过,庶妃王佳氏也试探出了这宫里的人对瑜妃的态度———小心谨慎,敬而远之。 算了瑜妃未婚夫不未婚夫的也不重要了,她原本是想着这事儿上有没有什么能解当前困境的点儿。 比如熟知后去找瑜妃卖好,众所周知瑜妃不喜皇上啊,那她去奉承瑜妃有没有可能捡点漏呢? 毕竟学瑜妃整天满脸发愁的模样,她有些害怕自己踩忌讳啊。 比如皇上的忌讳,这点连皇上的亲表妹佟妃都有顾忌呢。 她别说比不上皇上对瑜妃的宠爱,就连佟妃这个亲表妹代表的情分都没有,王佳氏没有那个底气去踩皇上忌讳。 而且......瑜妃这般盛宠,她自己都嫉妒,将心比心之下这宫里怕是没几个看瑜妃顺眼的。 那些老人或是有生育之功或是其他二位妃位主子的一见到她这个学瑜妃形事的人出现,她会不会被迁怒? 这点可能性很大....... 说来瑜妃也不是没有笑过,面对昭妃时就笑了! 瑜妃就连露出笑颜散去那抹独特的愁意时,也眸光盈盈,如菟丝花般惹人怜爱。 瑜妃的笑容她是不是能学呢? 可是瑜妃面对皇上是垮着脸的啊! 许是......皇上就是喜欢别人垮着脸面对他呢。 “........”庶妃王佳氏愁的直捏帕子。 这不是又绕回来了嘛!!! 这宫里还有其他盛宠的后妃吗?! 哦......没有。 至少能比得上瑜妃的人是真没有。 这情况在不同的宫内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了,若不然那些早已入宫多年还没有什么宠爱的庶妃也不会只打听瑜妃的妆容打扮。 ..................... 同瑜妃相似的脆弱美,是满蒙贵女不可能存在的特质,包括满蒙出身的包衣,哪怕是内庭中姿容最盛,妩媚动人的昭妃也很有几分英气。 总之打眼瞧着......昭妃这个病痛一身的人都比清宛这个真得健壮如牛的人“英武结实”[bushi!] 不少满妃还郁闷瑜妃不也是满洲贵女嘛,听虽然不怎么参宴但在入宫前也经常去郊外庄子骑马射箭打猎的啊? 不明白,真得不明白。 同样的生存环境,瑜妃是怎么长成这样一副弱唧唧的小白兔的啊! 不过......她们在见了瑜妃同康熙的相处后,又把小白兔的形容给压了下去。 说到小白兔,瑜妃还有个怕是整个大清都没有这的优势———肤若冰泉,色如白雪的肌肤!!! 不过因为清宛的肤色过于叫人难以追补,怎么说呢一个人哭变白,但基因里是黄的那还是黄的啊,顶天了就是没那么黄而已。 再加上清宛刚入宫时也只能算是白净绝没有现在这般肤色赛雪,而那会儿康熙对清宛已经算是盛宠了,所以皮肤白嫩这点在后妃们看来不是清宛得宠的最大原因。 主要也是追赶不上嘛,听说佟妃费尽千辛万苦弄到的瑜妃美白秘方都吃坏了肚子呢! 弄得佟妃还误会自己怀孕,开始跋扈嚣张,虽然佟妃平时在内庭的名声里也没多友好就是了。 但.......这事儿是真的是丢人啊!!! 若是佟妃遭了算计才误会自己怀孕,可偏偏不是! 第568章 学不好会死 若是佟妃遭了算计才误会自己怀孕,可偏偏不是! 总的来说真是想想都替人尴尬的慌。 瑜妃多年如一日的盛宠,谁不眼馋,所以众人一边笑话佟妃蠢,一边也跟着酸瑜妃对盛宠。 有些人借佟妃的遭遇还觉着也是瑜妃有点儿问题,若不是瑜妃得宠谁会去刻意学习她身上的特点呢? 要知道康熙是个很在意家世的人,尤其是太皇太后还在时,他就更在意了。 也可以说康熙在意的是“有用”以及后妃所带来的价值,因此前儿些年能入宫的哪怕是一些大族的分支,亦或是也只是包衣。 可哪怕是包衣出身的后妃她们的地位在族中也算不得差,或者换个说法,若不是她们家在族中有些地位且有些人脉她们还入不了宫呢。 能不能入宫直接成为有名分的庶妃,可从来凭借的都不是相貌,要知道这宫里也不是没有格外貌美的宫女包衣的,你猜她们为什么没有在这样的小选代大选中成为皇上对庶妃呢? 内庭中其实最为貌美的是觉禅氏,这位还是满洲正黄旗包衣第三参领所属第七管领下人———内管领阿布鼐之女,这样的家世在一群包衣中也算是有些能量了。 不过觉禅氏的运道不好,走的是正经的宫女小选,还是在内庭里几位高位主子们接连薨逝,而康熙本人也在忙碌三番事务期间承宠的。 哦,更不妙的是她走的还是延禧宫呐喇氏的路子,要知道呐喇氏因为针对瑜妃的缘故可是被皇上冷了又冷........而康熙这个男人也是真得很狗,给位分包括最基本的名分都是吝啬的一批。 所以这么久以来觉禅氏还只是延禧宫中的一个宫女,与普通宫女出区别就是她能有个伺候身子的小宫女在身边。 也因此清宛入宫这么久以来是真没听到过大名鼎鼎的美人良妃是哪位。 要知道这可是八贤王的母妃啊! 清宛或许会记不清以后宫里的几个赫舍里氏两个佟佳氏,但良妃她是真记得的。 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觉禅氏如今只是个宫女,还因为承了宠在延禧宫总没有特别的宫女职责,而觉禅氏本人自觉自己连个庶妃名分都没有出门都更谨慎了,整日里战战兢兢的猫在延禧宫呢....... 在王佳氏入宫前她是真以为瑜妃颜色倾城,毕竟在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才女里好似没有瑜妃,听闻瑜妃本人更是在族学中学的很是一般。 而据说皇上的表妹自幼学习汉学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但就这样佟妃的宠爱却好似很一般,甚至好像还比不上一些庶妃,一月里一天是肯定会去的,少有会有两天的时候,甚至皇上忙碌起来不入后宫时,那是一天没有。 哦,为什么要提皇上忙碌不入后宫佟妃一天没有这个事儿呢,因为皇上再忙......都会去景仁宫吃吃饭,而瑜妃本人......拒说十动然拒。 就这,佟妃可是皇上的表妹诶! 所以不少人猜测在皇上怕是没有那么注重才情,佟妃的那点子恩宠倒像是皇上顾念亲族给留的脸面。 三妃中的昭妃姿容绝艳,很是不俗,而那般的容貌对皇上似乎也是不怎么管用,后来大家仔细想想内庭中她们见过的貌美后妃好像不止是昭妃一人,就说承了宠的宫女觉禅氏都美的让人怜惜。 那么一个男人不喜欢有才懂礼的,乍看好像也对美貌不感兴趣......但是听闻皇上对瑜妃就是一见钟情啊! 男人的套路男人都懂,要入宫的女人也要学着懂,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嘛! 所以.......很多人在没有见着瑜妃本人时都在怀疑瑜妃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毕竟皇上见瑜妃第一面就失神,几息后就开始口若悬河的夸赞瑜妃美貌。 不少人沉思:一定是后宫里那些人不够美! 毕竟有些女人的美丽是天生的,是上天赐予人间的礼物,哦,皇上也亲口说过瑜妃姿容是上天赐给满洲的礼物呢。 想来,瑜妃确实是美的惊人,没有哪个男子可以拒绝。 王佳氏等人真正见到瑜妃本人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入了宫参宴之后,她才知道这个传闻不过只是传言而已,而且还是个谣言。 不过瑜妃也确实算得上是绝代,王佳氏还记得初见瑜妃时的模样。 女子立于红梅之间,衣袂飘飘,恍若神仙降世。 一张清丽绝俗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轻愁,明若秋水的眸子暼过皇上对那一刹那满是淡漠........仿佛这天地万物都不能入她眼。 花瓣随风飘落间,叫人一眼惊鸿。 这位瓜尔佳氏出身的瑜妃,是个纤柔琢玉、风流婉转的美人。 王佳氏在延禧宫中见过觉禅氏当时她就已经觉得觉禅氏美的惊人,多日后的参宴,她见到了传说中那位神秘的瑜妃。 然而,瑜妃的风华却让她自惭形秽。 只论容貌,昭妃觉禅氏略胜瑜妃一筹,但......综合来看,昭妃觉禅氏等人都没有瑜妃那种特有让人一见忘俗的特点。 瑜妃既有零落的破碎美,也有一股......在这死寂的内庭中所没有的生命感。 这里说得是瑜妃本人在一众对皇上百依百顺的后妃中独一无二的冷淡、排斥。 而且那些排斥都是出自瑜妃本心,毕竟瑜妃......虽美但瞧着总觉得是一种脑干缺失的美啊。 简而言之,瑜妃不大聪明,是个笨蛋。 对于这点,大家再次肯定了皇上对女人的才情无所谓。 人的长相是天定,她们不一定会和瑜妃一模一样,但只要有几分相似的风采,也基本代表了能得皇上几分宠。 虽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但也确实是大有可能不是? 只是,这里问题很大啊! 王佳氏担心都点,其他人也在担心,就瑜妃本人那柔弱又风情的仪态她们能可以学了,那清丽可人的妆容打扮她们也能学了,一些艺高还卷的肝帝许是还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但是吧.......她们总觉得瑜妃制胜的点还有那特立独行的性格。 这性格乍看起来或许显得无厘头,可一个人的灵魂是怎么样的,大家往往都会从性格方面着手。 所以,她们很清楚瑜妃的性格一定非常重要! 按现代话来说,那是必考点啊! 众人嘶声呐喊:瑜妃她就是这么得宠的——— 然鹅问题这不就来了么,瑜妃的仪态妆容打扮等等都可以学习,然而! 瑜妃的性格怎么学啊? 那是她们能学的吗? 学这个是不是需要先求神拜佛,再求个续命良药啊? 总......感觉一个学不好会牵连九族的样子。 “瑜妃这什么性子啊,这让人怎么来学?!”王佳氏忍不住抱怨着,她可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心中的郁闷全都发泄出来。 第569章 佟妃病愈 那小宫女听到了自家主子的自言自语,一脸震撼:“??!” 心里却带上了警惕,要知道之前她们主子可是有跟她打听过后妃情况的,如今看来她们主子要打听的对象不是那些后妃而是瑜妃啊! 她想到皇上对瑜妃的在意,还有佟妃因为模仿瑜妃给闹出来的事儿,顿时打了个寒颤,小宫女的眉头紧皱,她的天呐,这可如何是好! 身为庶妃王佳氏的宫女,主子若遭了难她也得不了好,她得想想法子! ...................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哪怕自觉得了“皇上攻略”的后妃又开始踌躇不定了。 但眼见着距离赏梅宴已过去许久,那些内庭老人还能骂骂咧咧的忍着,但是新入宫的后妃们就不一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山就像是遗忘了她们一样,连想沉寂一段时间的郭络罗氏都有些心急如焚起来。 不过她哪怕着急也没有出头做什么,光是想到和皇上的初见,郭络罗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行!她不能这么急躁,至少得皇上多见几位新入宫庶妃将她之前的事儿忘了她才能出头,若不然.......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躲到假山后面。 “格格,您去哪儿了?奴婢找您找的好苦啊!”一宫女急切道。 一道柔缓的声音响起,“是我的不是,之前闲着逛园子倒不想撞见了佟妃娘娘身边的人......”说话间女子好似有些欲言又止,然后,她抬头看了眼天空,“......倒是没注意这会儿天色都该用午食了。” 那宫女惊讶道,“格格这会儿才回来,可是遭了为难?” “这......倒也不是,“倒也没有,只佟妃娘娘病愈承乾宫在作吸尘除岁的事儿,人忙事多就缺了些手脚.......”女子的语气有些无奈。 那宫女惊道,“您是被拉着去承乾宫......帮忙了吗?”说到帮忙二字时,那宫女都有些艰难才吐出。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见此,那宫女顿时变了脸色,“奴婢该死,没能及时跟上格格您......”宫女跪在地上。 “无事,我本来也只是一宫女.......”边说话,那女子就将宫女扶起,然后便向着延禧宫的方向走去。 人走的远了都还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那宫女言语间对承乾宫添了几分怨言,倒是那女子这个苦主儿还是一派轻言细语将人安抚着。 半晌,耳边只有徐徐的风声后,郭络罗氏才站出来,她看向刚刚说话两人离去的方向,“.......延禧宫......?” 她暗忖道,“说自己是宫女但又有宫女伺候还被称为格格......这是承了宠的宫女吧。” 弄明白刚刚两人是谁,郭络罗氏的兴致顿时淡了下来,表情虽然还算是平静,但主要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在不愉。 一宫女都承宠了,她们这些正经入宫的庶妃却没有......虽然郭络罗氏一直在告诉自己应该沉寂,但没有被皇上“选择”还是叫她心生挫败。 偏偏儿如今还看到一个这样的特殊宫女,“......恶心!” 做宫女就该好生做一个安分的宫女! 显而易见的哪怕那宫女同为包衣,但郭络罗氏还是不开心。 良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真正平静了神色,口中喃喃道:“佟妃病愈?”这是被解禁了? ................. 如今京城还是冻人的很,不过相比较之前赏梅宴那会儿,这个时段的天气虽算不上春暖花开,但梅园里梅花都败了不少,看来是要开始入春了啊....... 宫中的生活一如既往,景仁宫也是如此。 同样病愈的瑜妃天天看皇上不顺眼,轻则挤兑皇上,重则直接上手挠人......这些行为和消息将不少新入宫的庶妃给听炸了耳。 虽然那日赏梅宴就亲眼见识过瑜妃对着皇上时的脾气,但......还是震惊。 尤其是以往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们也只是听听虽然震惊却完全想象不出来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但自赏梅宴后瑜妃本人有了形象,瑜妃和皇上对相处也有了模板。 这样一来消息,众人的脑中就已经开始配上了格外真实的画面。 众人每听一次都要倒抽一口冬日的凉气:此女恐怖如斯!!! 偏偏瑜妃已经造作成这个却还是盛宠加身,在这后宫中无人能比。 内廷中不少人都看在眼里,柠檬酸梅都吃了几斤,太原府都陈醋更是腌巴了不少人。 如此,自然就坐不住的人也在增多。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佟妃......病愈了。 这一消息叫不少犹豫不决的人眼前一亮! 对啊!还有佟妃啊! 众人开始盯向承乾宫的动静,心里头的小心思是一层又一层的不间断。 她们位卑人轻难免有所顾忌,但佟妃是皇上表妹何须顾忌! 第570章 钮钴禄氏卖好 众人开始盯向承乾宫的动静,心里头的小心思是一层又一层的不间断。 她们位卑人轻难免有所顾忌,但佟妃是皇上表妹何须顾忌! 钮钴禄氏掌持内庭大部分宫务她自然发现近日内庭中的不对劲,还事关承乾宫和景仁宫....... 尤其承乾宫的主子是个不爱动脑是,而景仁宫瑜妃本人也没好到哪儿去,瑜妃更是身子娇弱不说性子也容易被点炸,一个不好双方撞一起怕是会好一番“热闹”了。 钮钴禄氏有些苦恼,一般情况下承乾宫若是遭了算计那没什么,可是佟妃又不会在此时就被算计的没了抵挡,她了解佟妃这人性子,最后若是因为景仁宫吃了亏怕是也会迁怒上景仁宫。 思及此,钮钴禄氏就幽幽叹了口气,“哎......”若这不是如此,她怕是又要被添麻烦了。 当即就要将自己的贴身宫女给叫来,让人给皇上递个话儿。 不论最后情形如何,至少在此时她这个掌着宫务还得了消息的人还是得给皇上说说,她也是三妃之一难免受到波及,最后被皇上莫名记上一笔可不是亏大的紧。 若是此算计会将佟妃打压下去倒也无妨,可佟妃只要还活着且这宫里没有另一个佟佳氏出身的姑娘时佟妃就不会伤筋动骨,顶多就是会被皇上冷上一冷,如此她给皇上递消息还能卖个好。 而且......瑜妃身子弱要是被佟妃找了麻烦还不知道会不会受惊,皇上历来盯景仁宫也盯的紧,这又是给皇上卖好了。 只是递个话,既能防止自己受了牵连,还能给皇上卖两份好,如此划算的事儿,钮钴禄氏没道理不干。 派了人去乾清宫,钮钴禄氏又垂首沉吟了下,“佟妃都已病愈,也不知晓瑜妃妹妹如何了。” 瑕灰轻声道,“瑜妃娘娘与佟妃总归不同。” 瑜妃是真病了,而佟妃....... “也是。”钮钴禄氏挑了挑眉,“去给景仁宫送份拜帖。” 说来内庭中瑜妃盛宠如此,但每每瑜妃病了好似都是因为皇上,钮钴禄氏想到瑜妃的性子还有那日里见着皇上待瑜妃时幼稚的态度不禁感叹,瑜妃被气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她这个没有心疾的人瞧了皇上那般作态都烦,何况瑜妃呢。 再想到宫宴是承了皇上对嘱咐才操办的,若不然就是那些新入宫的后妃跳的再高她也不会出这主意。 毕竟她如今连皇后都不是,而三妃中的佟妃还“恰巧”“病的出不得承乾宫”,这种情况下她是傻了才会弄宫宴来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瑜妃本人不搭理皇上好些日子,宫门呢都使性子封了,如此可见病中的瑜妃有多不想见皇上。 那宫宴虽是皇上嘱托,但也算是她拿了瑜妃去给皇上卖好。 而今日得知近日后宫局势波动,钮钴禄氏因着熟知皇上对瑜妃的控制欲,便也没准备告诉瑜妃插一脚进去,这又是她为了避麻烦借着瑜妃卖了好。 钮钴禄氏自认自己钮钴禄氏一族早就因义父的原因同瓜尔佳氏扯不开来了,她和瑜妃身为两族出身的贵女是天然的联盟者。 何况瑜妃有子有宠,这样的合作者她怎么也不会亏,尤其她的身子....... 但近日连续两件事她都是借了瑜妃名头的,不论瑜妃知不知道详情,但在她如今的身子状态来看钮钴禄氏做不到心安理得。 许是也是因为钮钴禄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到自己的生息在缓慢减弱,人总有些求生欲在的她也就愈发相信世间气运有得有失的道理。 人心之所向,一切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天理昭昭,众生有序! 她欠了瑜妃哪怕只有一份也给还了,哪怕不需得还也该道声歉意。 钮钴禄氏心里思绪不断,而她的宫女瑕灰听了“拜贴”二字就知道她们娘娘是准备去探望瑜妃的。 而今儿她们娘娘又刚得了关于承乾宫和景仁宫的消息....... 瑕灰不知道钮钴禄氏的心思,她的眉心顿时微微皱起,“娘娘磊落,不过既然已给皇上递了消息,何须再奔波一趟景仁宫呢?” 她们娘娘已经给皇上递了消息,那么该做的也做了......何须如此啊。 她们娘娘还是三妃之首又执掌宫务何须对瑜妃这般用心,近日化雪天儿更冷,娘娘的身子也弱着,若是出门受了寒可如何是好。 钮钴禄氏见此就知道瑕灰是误会了,不过她身为主子没有那个心去给一个下人解释自己的心里所思所想,何况......生息渐消的人和健康的人想法总是不同,她知道她哪怕说出来怕是在人眼里还彰显出了她的虚弱。 那点心思.......一听就像是身子沉珂之人没了指望在苛求生息。 钮钴禄氏只道,“皇上形事近年来愈发出人意料,而瑜妃本人在皇上心里又总有不同寻常,谨慎些少点儿麻烦总是好的,不过给皇上递次话,再去景仁宫拜访一次罢了,本宫看来很是合算。” 瑕灰却叹道,“娘娘此举哪怕放明面儿上也是善举叫人称赞的,但娘娘身子骨儿如今也不大好,宫务又繁忙怎好拿自己的身子去忙活瑜妃的事儿呢........” 瑜妃到底也是出自名门,哪怕再是单纯但总归心里也是有点儿数的,而且瑜妃本人身边可还有皇上的人帮衬呢.......如此瑕灰哪儿能甘心自家娘娘耗费心神去忙碌瑜妃的事儿。 钮钴禄氏笑道,“本宫知道你在关心本宫,不过倒也不用如此谨慎,不过出次门忧何妨碍,只瑜妃在皇上心里不同寻常还是三妃之一这两点,本宫就该去这一遭。” 毕竟还有个原因呢,她们这位皇上向来喜欢翻旧账,哪怕设宫宴是她得了皇上本人的嘱托,但她到底也算是算计了瑜妃,不管瑜妃本人是什么意思,但往后皇上若是想起,只怕是会记得她心悸深沉拿捏瑜妃性子单纯。 这样的印象还是不要有的好,她不希望自己费了心力办事儿还没得着好。 瑕灰叹道,“娘娘也说了,瑜妃是三妃之一,哪怕再皇上心里不同寻常也没有被皇上册立为皇后,连贵妃也未曾有,如此可见皇上对瑜妃也没有咱们想的那般重要,而娘娘是三妃还是三妃之首如今又执掌宫务,这是连皇上的亲表妹佟妃都没有的恩宠,只怕皇上心里更信任娘娘还多些呢。” 第571章 新光环 而且这内庭中除慈宁宫、宁寿宫,只有皇后是名正言顺的执掌宫务,而宫务也被她们娘娘拿在手中许久。 如此可见,至少在皇上心里她们娘娘同皇后更为相合。 她知道瑜妃盛宠,可她们娘娘也不差什么啊! 瑜妃本人别说内庭宫务了,连自个人宫里都是叫嬷嬷管着,如此可见连着主母掌事的能力也比不上她们娘娘。 窗口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点儿缝隙,冬日的凉风扑在钮钴禄氏脸上几丝,冰凉透彻,她也愈发清醒。 钮钴禄氏起身缓步走到窗口,“你之言很有道理,但你要知道哪怕是皇后若是孤立无援在这内庭也苛求不到几分生息的。” 瞧,赫舍里氏再得皇上信任又如何,一个生产受凉就薨逝了。 而且她心知皇上对她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好用。 “........”闻言,瑕灰也知道她们娘娘不会改变主意了,而且她们娘娘历来冷静聪敏,怕是心里还有别的主意在。 她心里无奈,只能妥协应道,“那娘娘出门可得多用两蛊姜汤。” 钮钴禄氏抬手合上窗子,抿唇一笑,“放心,本宫自个儿身子本宫也惦记着呢。” 看到自己主子合窗,瑕灰顿时就抛开了刚刚所思所想,颇懊恼的又去看了其他几个窗子,“娘娘恕罪,奴婢疏忽,居然没有注意到窗口开着。” 她心里一瞬间还闪过不少阴谋诡计。 钮钴禄氏摆了摆手,“无碍,窗子是风吹开的.......” 瑕灰这下对她们娘娘出门就更担心了,“化雪天的风总要硬些,娘娘若不然再换个时间去?” 远远传来,钮钴禄氏的声音,“你啊.......” ...................... 景仁宫中,清宛支着脑袋正在研究自己的新光环,没错,她的老光环还没有升级完呢就又来了新光环——— 【声自婉转,袅袅动人】 【光环说明:歌韵巧共泉声,间杂琮琤玉。】 【光环效果:有此光环者声音袅袅如柳,婉转动听。 风格只应天上有,歌声岂合世间闻。】 【注:唱歌更好听哦,要唱歌吗~】 瞧着是关于声音的,清宛沉思起来,她什么时候嫌弃过自己唱歌啊? 仔细想想好像没有诶....... 哦,有了! 她最近宅景仁宫有点无聊。 主要也是因为康熙那个不做人的傻狗的问题,她到现在起身行止都不敢大动作,总觉得腹腔还有异物感的样子....... 也是每日里要么躺个大半天,哪怕起来了也是能不动就不动,那可不是就无聊了么。 也就是在这时,梁嬷嬷从门外进来,“娘娘,永寿宫昭妃递来了拜贴。” 景仁宫虽然闭了宫门,但她们娘娘也主要是防着皇上,而且如今娘娘病愈,只打眼儿瞧着每日多有颓废,若有人来同娘娘说说话也是好的。 而且昭妃也是皇上亲封的三妃之一,又执掌宫务,昭妃本人也很是知礼,景仁宫的宫人自然不敢怠慢。 闻言,清宛顿时回过了神,她柳眉微动,“昭妃的拜贴?” 梁嬷嬷道,“是及,听闻是承乾宫佟妃病愈,昭妃有些担忧娘娘身子便有心来景仁宫瞧瞧。” 昭妃倒是个妥善人。 不过.......她们娘娘的声音是不是更娇柔曼妙了些? 梁嬷嬷总觉得今天她们娘娘都声音似比昨日好听,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转而想到她们那么声音娇柔许是病愈但还是气虚才导致的时,她又有些担忧。 清宛笑道,“那是好事儿,近日我可无聊的厉害呢。” 清宛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可能对于声音的惊艳早在她研究光环时就发觉了,而且自个儿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毕竟这光环也不是啥子魅惑技能嘛,只是声音好听叫人忘不掉。 不说别的啊,她自己都想唱唱歌自己欣赏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看着窗外雪色将化又化的景,鼻间轻哼着:“又见雪飘过,飘于伤心记忆中,让我再想你,却掀起我心痛,早经分了手,为何热爱尚情重,独过追忆岁月,或许此生不会懂,又再想起你,抱拥飘飘白雪中,让你心中暖,去驱走我冰冻,冷风催我醒,原来共你是场梦,像那飘飘雪泪下,弄湿冷清的晚空,原来是那么深爱你,此际伴着我,追忆的心痛,原来是那么深爱你,此际伴着我,追忆的心痛.......” 她不是不能唱别的歌,要是整个景仁宫只有她一个人,她唱《威风堂堂》都行。 问题就是景仁宫人很多啊,康熙又盯景仁宫盯的厉害指不定隔两天就要问问她的动静了。 冬天总不能唱夏天嘛,古代人就是这么麻烦。 清宛感叹了句,她这个位置干点啥都会叫人恨不得拿显微镜来一比一的研究。 又要是冬天,还要符合她的心境,可难了...... 她的脑袋瓜里也没用那么多符合人设的歌啊,还好还是挖出来一个,而且还是粤语,这些人会不会想她唱歌都唱粤语的是不是唱的词儿不想叫人听懂什么什么的,这些清宛都管不着,她能找到合适的就已经不错了。 这边梁嬷嬷见自家主子前一秒还笑着接了昭妃的帖子,下一秒就就看着化雪出神。 然后就哼起来一曲小调......听着轻快却又隐藏的悲伤,梁嬷嬷都来不及感叹自家主子歌喉,就开始聚精会神的注意她们娘娘唱的是什么。 第572章 唱歌 然后就哼起来一曲小调......听着轻快却又隐藏着悲伤,梁嬷嬷都来不及感叹自家主子歌喉,就开始聚精会神的注意她们娘娘唱的是什么。 因为曲中的悲意、哀婉、无奈落在梁嬷嬷的耳中只如惊雷,要知道这么久以来她们娘娘只会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负面情绪。 她们主子隐在深底的那位心上人....... “又见雪飘过,飘于伤心记忆中,让我再想你,却掀起我心痛.......” 梁嬷嬷暗忖,听着像是广州府的音儿......她的脸色有些僵硬,因为梁嬷嬷虽然能猜出这是广州府那边儿的口音,却不太能听懂良久,她才听懂几个字眼“再想你......心痛......” 想谁? 为谁心痛呢?!!! 这这这广州府的调儿听着婉转轻快怎么这般直白啊! 这听都不用品就能明白意思啊!!! “.......”意识到自己真得猜对了时,梁嬷嬷面上平静的神色被打破,她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这一句歌词让梁嬷嬷想起她们主子时而哀哀戚戚的模样。 丝丝绕绕的思念和期望在空气里飘荡着。 梁嬷嬷:“!!!”这是在思念什么?! 怎么还期待起来了啊啊啊啊!!!! 她们娘娘这病愈后气血不足导致的声音娇柔又婉转,如同空中曼妙的柳枝缠绕着自由的风儿......极具穿透力,让人听了之后就觉得心痛。 梁嬷嬷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沉浸在她们娘娘歌声里让人难过的心碎,一半在焦虑皇上若是得知此事可如何是好。 毕竟往日里她们娘娘思念心上人都是安安静静的独自思念,哀泣都少的可怜,似乎连眼泪都不敢大声了留。 那般安静,她们景仁宫的人禀了皇上时自然也能为她们娘娘做些描补的。 可、可今儿! “冷风催我醒,原来共你是场梦,像那飘飘雪泪下,弄湿冷清的晚空,原来是那么深爱你,此际伴着我,追忆的心痛,原来是那么深爱你,此际伴着我,追忆的心痛.......” 她们娘娘具体在唱什么? 梁嬷嬷一边想要听清楚,但心里又有一份怯意。 她可以知情不报,只当做是未曾听懂就是,她们娘娘喜静景仁宫正殿内的人向来就少,基本上除了日里洒扫那点儿时间外正殿内只有她们几个贴身之人在候着,如此...... 梁嬷嬷深吸了口气,表情缓和为正常,她压下心里的恐慌,脸上像是一副没有听懂她们娘娘在唱什么的样子。 绵绵不断的难过,仿佛有无数哀愁在流淌着...... 不行,不能让她们娘娘再唱了!虽然她们娘娘的歌声好听,但是、但是要命啊!!! 但这声音实在太好听,梁嬷嬷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打断心里反而更是不舍心痛,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情感,不是沉浸在她们娘娘歌声里的情感。 挣扎许久,梁嬷嬷的眼睛都瞪红了还是没能舍得开口打断。 好在清宛自己见好就收[bushi!],她是觉得渴了,歌声也就突兀一断。 梁嬷嬷顿时便道,“娘娘?!”怎么停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梁嬷嬷的身子一僵,她在心里崩溃的喊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啊!!!娘娘停下才对啊,她在不可置信些什么?!! 看来一向端方的梁嬷嬷心里不止情绪崩溃,人也崩了些。 刚停下唱歌正要喝水的清宛轻嗯了声,“嗯?”她侧身看向出声叫自己的梁嬷嬷。 清宛今儿是一身银红云纹点墨袄,里头是条净白洒红梅裙子,因为起身坐着梁嬷嬷怕她冷外头还披着件黑云夹银丝软貂毛披风,脚上踩着双映红秀红叶无杂色的绣花鞋....... 这样一身浓墨重彩的颜色在清宛身上是很少见的,至少在这内庭中她穿素色居多少有穿着这般艳丽的衣服。 这么一番打扮,叫她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儿都好像带上了些生气,早上梁嬷嬷还亲口赞道,“娘娘总算不显得太过素淡,这身裙子反而衬得娘娘眉目如画,气质不俗,更有几分仙女下凡的模样。” 没错,在梁嬷嬷眼中仙女就该是身穿七彩云缎这个浓彩衣服的,只有清宛这个现代穿越会觉得一身素色会更显得仙气飘飘,哦,康熙这个被光环砸懵了的人除外。 “不过,娘娘真得不上妆梳髻吗?”梁嬷嬷走出门口时,忍不住又问了句。 容貌娘娘如今只描了眉涂了口脂,别的是在没有了,而她们娘娘今日又是难得的一身绸艳朱色,这般颜色更衬得她们娘娘肤色白净,所以.......本就白的娘娘这般一看....... 一头如黑色锦缎的长发更是如瀑般披洒下来....... 梁嬷嬷心里有些感觉不对,但又说不上什么来。 清宛挑了挑眉,才笑道:“不过在自个儿宫里就不上妆了,若不然午睡时净面都麻烦。” 说着,她还催促道,“嬷嬷快去忙吧,一会儿紫翠就要拿了新点心来了,嬷嬷可得也要用上一用才是。” 清宛心里却是对自己的这一身打扮满意的很,嗯......为啥不上胭脂这些她是有原因的,瞧啊,红裙子、长头发、苍白的小脸儿、红色绣花鞋....... 大家有没有一种既视感。 清宛露出坏坏的笑———女鬼嘛! 哈哈哈,她得了关于唱歌的光环后就在想应该以什么形象来唱歌。 她在没有外力能让她崩人设的情况下,只有唱些悲伤的歌才对嘛。 什么样儿的人整天幽幽怨怨的唱歌呢,当时在清宛脑海就飘过两字———艳鬼。 这一想到,她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嘿嘿,然后就真这么打扮了。 艾玛,她整天无聊又闲的很只有在这些微枝细末的地方弄点儿仪式感了呀。 此时,因为梁嬷嬷的呼声 ,清宛转身看到梁嬷嬷的时也震惊了下,“嬷嬷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的跟熬了几夜肝游戏一样! “.......”梁嬷嬷心里抹了把脸,她没有镜子,但她知道自己刚刚的心虚浮动肯定叫自己的脸色不太好看,只是她没有想到居然这般明显,叫她们单纯点主子一眼就看了出来。 梁嬷嬷缓声道,“适才一飞虫钻了眼,老奴就被吓着了,偏又是眼睛。”说着梁嬷嬷就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老奴好歹也是一嬷嬷,却不想今儿在娘娘面前失了稳重。” 第573章 坐不住的王佳氏 清宛闻言,眨了眨眼安抚道,“这有什么,嬷嬷哪怕是嬷嬷不还是个女子?女子怕虫子不都正常嘛!”不过......梁嬷嬷怕虫子? 她想到夏天梁嬷嬷拍蚊子多狠劲,飞虫不是跟蚊子很像嘛。 转而清宛又将心比心了自己,自己对蚊子也是能拍死就拍死,飞虫呢虽然算不得害怕,确实也是避而远之.......唔,也是哈。 清宛还是信了,毕竟她也想不到梁嬷嬷突然骗她自己怕虫子有什么用。 梁嬷嬷还是告了罪,然后就退下去整理仪容去了,顺便......叮嘱几分宫里的人,她还想寻寻景仁宫里有没有广州府或是懂广州府方言的人,若是有怕是得找机会给弄远了去。 梁嬷嬷全程都没有怀疑自己主子一个京城人士怎么会唱广州府的曲儿的,这不是很正常嘛! 京中也有不少人家不喜别的戏曲就喜欢南戏呢。 【注:粤剧源自南戏,是以明清时期流入广东的海盐腔、弋阳腔、昆山腔、梆子腔等诸腔为基础,并吸收珠江三角洲的民间音乐所形成。】 她们娘娘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广州府说话的口音,可见只是会唱几首广州府传来的曲子,不过别的不说这广州府的曲子确实是有几分动人之感,她们娘娘以前一个闺阁格格喜欢很是正常,人只要喜欢了总能学上几句的。 这些在梁嬷嬷都不重要,她手脚急切的整理完仪容就去了寻多在外走动的阿金,打听宫里人情暗底了。 梁嬷嬷离去,清宛就悠闲的用上了茶。 .................. 在知道佟妃放出病愈消息的当天庶妃王佳氏就坐不住了,可惜她也知道人才病愈她就这般急肯定没用,就是别的宫里都安静着呢,她要是跳出来不是显得她急躁嘛。 虽然她确实急躁,主要也是延禧宫离景仁宫确实是近,瑜妃还在病重皇上就三天两头的去景仁宫,哪怕翻墙都要进去,瑜妃气的很了都不管用,哪怕再是忙皇上也时而给景仁宫送东西。 再瞅瞅她们延禧宫,一比对真是冷清的比瑜妃这个可以闭了宫门的还冷清,活似冰窟冷宫一样。 这样的对比太强烈,而且她们延禧宫也不是没有大美人的,就前两天见着的那个觉禅氏包衣宫女就漂亮的很,而呐喇氏呢怎么也是伺候皇上几年的,总该有几分旧情的,听闻还有生育之功呢,虽然孩子没能活下来,但怎么个该比连没有的人要好啊。 按理来说,她们延禧宫有老人情分,也有美人有吸睛,旁边还有个经常推拒皇上到来的景仁宫,好歹也该能捡上些漏的啊! 所以她们延禧宫也不该冷成这样啊!? 王佳氏不懂,在她看来她们延禧宫的机会怎么也该比别的宫里大才是。 这些冗杂的思绪见天儿的在刺激王佳氏,佟妃放出消息的次日天还未明,王佳氏就起身梳洗了。 她准备行动了,好在她到底还记着一份谨慎没有直接上承乾宫去,而是领了贴身宫女准备去趟依旧“病重”的呐喇庶妃那儿探探病,顺便.......打探打探消息。 到了延禧宫西配殿二间门口时,王佳氏又有些不敢直接去,因为她隐约察觉到这次呐喇氏庶妃受害病重里头似有什么隐情在,在这宫里只要有隐情那就代表了是有阴司,所以她犹豫了。 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王佳氏脚步微转几个小步就到了西配殿耳房去了,这里住着那位貌美的包衣觉禅氏。 一过去,发现灯还未点,只有凌晨的余光下能看见殿内还是有人在走动的,王佳氏有一瞬间迷茫,“这......是醒了还是没有醒啊。” 还是拿厚帘子遮了光啊,毕竟她是知道的越是轻薄透彻的缎子在这宫里也就越值钱,而这位觉禅氏不过一宫女想来是没什么钱的。 感觉到空气中的冷意,她打了个寒颤。 冬日的早晨果然是冷的厉害,如今太阳都还未出天色暗暗的更是冷的人透心凉,思忖了下,王佳氏还是几步上前让身边的宫女去敲了敲门。 王佳氏心想,哪怕觉禅氏是承了宠的宫女但也还是宫女,她可是一个有名分的庶妃何至于担心一个宫女的态度。 “叩叩......” 里头应声而来,有个小宫女怯生生的打开一道门缝。 “奴婢是西配殿王佳氏庶妃身边的宫女里的,咱们主子早儿起来无趣想来同你的主子说说话......” 那小宫女脸色一惊,忙开了门,“原来是王佳庶妃身边的宫女啊!你快些进来吧!” 然后又急匆匆的给王佳氏行礼,“奴婢见过王佳氏庶妃!” 听到外头传出的说话声,觉禅氏眼中闪过疑惑,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见着她的宫女正给一人请安,觉禅氏心里微讶,也忙跪下请安,“奴婢觉禅氏见过主子!” 天儿还没有亮,她也看不大清人,不过这宫里能称呼娘娘只能叫声娘娘的只有承乾宫、永寿宫、景仁宫的三位,这三位要是来怕是仪仗都有些声势而眼前这位身边只带着一个宫女,怕不是庶妃就是同她一样的宫女。 不过见环儿如此郑重的态度,怕还是庶妃居多。 道声主子,觉禅氏也是在以防万一眼前的正是那三位娘娘之一,毕竟仪仗声势也不能全然代表一个人不是。 第574章 怎么不点灯 道声主子,觉禅氏也是在以防万一眼前的正是那三位娘娘之一,毕竟仪仗声势也不能全然代表一个人不是。 王佳氏矜持的叫两人起来,一副温静贵气的模样,她笑道:“咱们俩也不是初见,就不必多礼了,快些起来吧。” 王佳氏话音刚落,就见觉禅氏袅袅婷婷的起来身,她见着觉禅氏身上穿着那身简陋淡云色的裙子,梳着一个发髻,上面插满了珍珠钗环,手里拿着一个一帕子,整体就没什么值钱的地方,却瞧着风格有些眼熟。 思及此,王佳氏眼中有疑惑闪过,转而想到这不就是瑜妃饭风格么,不过瑜妃哪怕打扮素气却又独有娴雅精致之感,而觉禅氏....... 她想到觉禅氏几乎都藏在屋里不出去,王佳氏便摇了摇头,她真是这两日急昏头了,觉禅氏一看就是真穷只能这般穿哪儿来的心思去学瑜妃啊。 心里这般想着,王佳氏便主动迈进了屋子,手中一拉开了帘帐,只见屋内是真得黑沉一片。 “哎呀!看看时辰,这还早着,本小主可是扰着你休息了?”王佳氏皱眉轻嚷了句道。 觉禅氏身边的环儿见此就要回话却被觉禅氏给按了回去。 王佳氏身边的小宫女也皱眉然后主动进了屋子,她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位觉禅氏是真没有点灯。 觉禅氏又行礼一礼,却还未来得及回话呢,就被王佳氏身边的小宫女抢了先。 “.......”那小宫女眉头皱着,嘴里飞快的开口,“小主儿,之前咱们有看见这屋里有人影晃动呢。” 王佳氏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是了,本小主正是见屋内有人活动才想着与人说说善言的。” 说着,她就沉默了扫向觉禅氏,“.......” 见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王佳氏才狐疑道,“怎么没点灯?” 觉禅氏眼中闪过一丝晦暗,见两主仆终于给了她说话的机会,便咬唇缓缓开口道,“奴婢的份例.......不大够用,所以就减省了些。” 说话间,觉禅氏好似很难为情的垂下了头。 心里却实在烦王佳氏这女人看人地位下菜不说还没什么分寸。 其实不是,她阿玛好歹也是内管领,她怎么也不至于少份例。 只是觉禅氏知道近日里新入宫的庶妃们有些“活跃”,而佟妃病愈似乎更是给这份“活跃”点了把火。 偏偏昨儿她就是为了躲王佳氏上门才去逛园子,却不巧又被承乾宫要了去“帮忙”。 她哪怕承了宠,可目前也只是一个宫女如何能拒绝,拿什么身份去拒绝,主动说道自己承宠一事? 没得叫人笑话,何况佟妃既是皇上表妹又是三妃之一,哪怕她是庶妃也没用,想也知道皇上会在佟妃为难人时偏向谁。 觉禅氏担心因为昨儿她去过承乾宫一事就被牵连进这场动荡里,她一个人轻位卑的宫女连个垫脚石都够不着,最后若是出了事儿首个会遭罪或是没了命的就是她了。 为此,深怕有人来为此找她,今儿一早给家里写信都没敢点灯,如今觉禅氏已经不止防着同宫的王佳氏上门,别宫里胆大的后妃上门也是不无可能的。 写信也是准备让家里有个安排能叫她顺理成章的装病躲过此劫,却不想......她都没点灯了,王佳氏居然还能上门! 觉禅氏心里懊恼不已,却还是只能撑着颜面应付着。 “什么?!”这个不点灯是理由显然让王佳氏有些惊讶,随即又看到觉禅氏那身简陋的打扮她相信了,她眉头微皱,跟觉禅氏说话的兴致都淡了不少。 觉禅氏这个包衣属实没用,要地位没地位要钱没钱的,叫她拉拔人的理由都没有。 心里哪怕看低了觉禅氏,表面上王佳氏只是顿了顿还是露出安抚的笑道,“既然你也是在做事的,那你就该知道,一些开销可不能省,如今昏暗着要是伤了眼睛可如何是好?份例哪能像你那般省着花?” 王佳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觉禅氏垂着头的嘴角轻扯了下,她可是清楚的感受到这位王佳氏庶妃的敷衍了,都说了份例不够才省,瞧王佳氏的回话呢,敷衍的只是叫她不要省,谁不知道不该省呢,却没说不省着用份例没了怎么办的话。 好在,她并不是真没了份例,不然真是要叫王佳氏这番话给憋屈死。 觉禅氏面上难为情一笑,只支支吾吾的没个回话,也没主动起身给屋里点灯,只叫屋里黑着。 见此,王佳氏发现觉禅氏这人虽是貌美却很是死脑筋,她都那般说了居然还没准备点灯,心里顿生气恼,但她又不能主动明说。 明说了不就显得她刻薄为难人嘛。 王佳氏留下的欲望更淡了,而且她也深觉自己从觉禅氏这里怕是打听不到什么。 心下是愈发看轻觉禅氏,不过来都来了一句话不问,王佳氏又觉得属实落不着便宜 。 尤其是她还是一大早的就来这黑洞洞的没点灯的屋里呢。 王佳氏嫌屋里黑,哪怕冷也没有关门,一阵风吹进来叫屋里的帘子帕子都发出来,“唰唰”声。 倏地,她感觉一处声音似乎更大些,王佳氏便朝那边扫了眼,原是屋里角落一桌子上的一点白意,瞅着好似是张纸又像是帕子的一角,可能是风吹叫帕子或是那什么纸扫到桌子了吧,她没怎么在意的收回眼。 王佳氏没看到觉禅氏微抿的唇,更没看到因为她看过去的动作觉禅氏手心的帕子都攥的死紧。 王佳氏只随意开口道,“说来,本小主入宫还没有去拜访过呐喇姐姐,早先是见呐喇姐姐还病着到不好前去打扰,近日扫视听闻佟妃病愈了,便一些担心呐喇姐姐现况如何,只到门前又怕扰了人,倒是不知呐喇姐姐可有什么忌讳?” 第575章 呐喇氏其人 “........”觉禅氏略悟,不过口中还是怯懦的开口道,“奴婢得呐喇庶妃召见过几遭,呐喇庶妃是个爽快会待人的,很是贤淑,是个怜弱惜苦的,倒是没什么忌讳,只是如今身子不好怕是会喜静些吧。” 觉禅氏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对呐喇氏的标签儿。 爽快———脾气不大好; 会待人———看人下菜; 贤淑———表面贤淑内里跋扈易记仇迁怒; 怜弱惜苦———喜欢地位永远比她低的,最好能控制在她的掌控下; 没什么忌讳———忌讳凭心情,心情好没有,心情差......你怎么能左脚进门呢?! 如今身子不好———被皇上罚了必须得身子不好; 喜静———被皇上借“生病”禁足,此时不宜上门容易被当成炫耀自由的。 觉禅氏思忖完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毛病,至少她还是说了点儿真话的,就像是喜静这个已经算是提醒了。 可惜王佳氏显然没有细想觉禅氏说得话,她听了那些评价后,便道,“早先也有听闻呐喇姐姐是个性子坦荡的,入宫这般久也没得了准话能去探望,如今倒是该走动走动了。” 说着她还对觉禅氏发出邀请道,“你也跟着呐喇姐姐有几年了,呐喇姐姐应当也是念旧的,若不然你随本小主一同去?” 觉禅氏:“.......”她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准备拒绝。 一边说王佳氏好一边扫了眼屋里的昏暗,她意味深长的补充道,“到时候能得些好处也未可知呢,至少你是不用担心份例的事儿了吧。” “.......”觉禅氏温柔拒绝道,“呐喇庶妃如今还病着本就该静养,奴婢去了到显人多声杂,何况奴婢也不是什么重要人,到没必要为此打扰了呐喇庶妃,此番奴婢还是不去了。” 呵,王佳氏真是......蠢的怪可怜的。 王佳氏一想,是啊,刚刚觉禅氏也提过如今病中的喜静的事儿,她顿时就后悔刚刚提出的邀约了,好在觉禅氏在这点上倒是不显得木纳还是知情识趣的拒绝了。 王佳氏笑道,“是了,也是本小主考虑不周,今儿本小主去,待明儿后日的你再去也行。” 只是过两天许是呐喇庶妃就病愈了,那会儿人再去可就算不上探病了,对于这点王佳氏没有提,在她眼中一个承了宠却不是庶妃饭宫女属实没什么好在意的,她能提点两句分分好处就已经算是施恩了。 做奴婢的怎么能想着得主子一样的好处呢。 “......”觉禅氏温柔怯笑,“会的.......” 良久,王佳氏主仆终于离去,一直沉默的环儿才忿忿道,“这什么人啊,一大早的来了就是一番挤兑!”没错在同样是包衣的环儿眼里,王佳氏和王佳氏身边的宫女的态度可太明显了,摆明儿了的是瞧不起人。 觉禅氏缓步走至角落将那张自己写的信纸收起,口中温和的开口道,“怎么这般说?到底也是位新进的庶妃主子,可不能给人落了礼数。” 环儿冷哼道,“见人屋里不点灯还敲门硬要进来,进来还阴阳怪气的气......奴婢是没见着这位庶妃主子礼数,只瞧着那比城门还厚的脸皮了!” 觉禅氏笑了,“小声点儿,这样的话说出去也不怕嬷嬷打啊你!” 因为觉禅氏还不是庶妃,她哪怕承了宠有一宫女伺候,但同宫女环儿相处时她也多是以同等地位的姐妹口吻来,不过虽是如此,她也会隐晦借教养嬷嬷宫规来点一点环儿的礼数,叫人不要忘了真正的尊卑。 所以,至今哪怕环儿的态度随意些,但言语里的奴婢主子却是不缺的,人也体贴她,对于此觉禅氏已经很满意了,再多的她这点子地位也做不了什么。 环儿嘻嘻一笑,“奴婢把门关着了,不怕!” 笑闹完,环儿又皱眉开口道,“刚刚王佳庶妃打听呐喇庶妃的事儿,主子你怎么说了?” 觉禅氏磨了磨墨,又持笔继续写信,口中随意道,“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何苦误了人家的事儿呢。” 而且既然王佳氏那般问了她总归要说点什么的,要是太假,且王佳氏在这次动荡里又还存了下来,她日后被王佳氏记恨上了怎么办? 白白得个这样的敌人很没必要,何况......她又不是没挖坑。 闻言环儿嘟囔道,“主子还说呐喇庶妃怜弱惜苦,主子自个儿才真是温柔心软的人,那等嘴脸的人搭理她做甚?!” .................... 西配殿二间里的呐喇氏因为佟妃病愈的事儿,睡得不怎么安稳,也是天还未明就起了身。 她怔怔的看着窗外出神,口中忽然开口道,“........昨儿承乾宫是不是在洗尘除晦呢。” 秀玉轻声应了句,她知道她们那就在难受,同样是受了皇上禁足的佟妃已经出来了而她们娘娘这还没有动静....... 正要安抚,却见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闻,“庶妃主子,外头王佳庶妃来了。” 呐喇氏回神,本就因为被迫养病禁足在宫里有些情绪敏感的她顿时眉心皱起,“她来干什么?” 心想这王佳氏入宫这么久没来过她屋里,倒是昨儿承乾宫一病愈,今天人却来了,莫不是来看她笑话的? 想到这里呐喇氏的脸色黑了一大片,顿时有些怒火中烧起来! 她不由瞪圆了双目低喝了句,“什么东西也配来看本小主儿的笑话!” 听到屋内传来如此责,那宫人心里有些慌张起来。 她连忙磕头又道,“王佳庶妃说听闻昨日佟妃娘娘病愈,而主子没有,心里对主子您的病情忧虑便来探望主子.......” 呐喇氏一听更觉是王佳氏知道了她跟佟妃“生病”的隐情,心里恨的不行,却做不了什么。 毕竟王佳氏不是觉禅氏那个奴婢,这也是个庶妃,还是经历了正经选秀的庶妃,而且她如今还受了皇上冷待被禁足....... 第576章 翠玉 毕竟王佳氏不是觉禅氏那个奴婢,这也是个庶妃,还是经历了正经选秀的庶妃,而且她如今还受了皇上冷待被禁足....... 呐喇氏脸上狠意飞快闪过,她呼哧呼哧的吸了几口气,才缓了神情,然后冷眼看向一眼门外。 半晌,她才慢条斯理的勾起嘴角道,“.......既然是来探望本小主儿的就不好给人失了礼数。” 呐喇氏保持着微笑唤了句,“翠玉。” 站在一旁的翠玉自然是见到了自家主子脸上的神情变化,那抹飞快闪过的狠意她没注意到,但她们主子脸上的乌云密布她是见着了。 翠玉心有颤颤,不过快步上前,“奴婢在。” 呐喇氏轻声道,“......到底也是同本小主一般都庶妃,你......去迎上一迎。” 闻言,翠玉松了口气,垂首应道,“是。”她还以为是她们主子要做些别的什么呢,心里属实紧张,之前去做那些隐晦的多是白玉,这谱儿要是自己来她有些拿不稳。 应完,翠玉就向门外退去,脸上也适时的浮现出合宜的微笑。 翠玉出了门走到檐口,笑道,“是谁来了?” 她知道是王佳庶妃来了,但王佳庶妃不知为何惹了她们主子不高兴,还险些牵连了她,虽然没有主子的命令,她不好多做别的什么,却是也在一些小地方上给人点没脸儿。 王佳氏:“.......”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宫女的态度似有些不对劲。 那守门的小太监还未说什么,王佳氏身边的宫女就上前两步见了礼,“姐姐安好,奴婢是王佳庶妃身边的小雪,咱们主子担忧呐喇庶妃主子的身子,这两日眼见的梅花都落了些而呐喇庶妃主子的身子却久不见好,便来瞧瞧。”作为包衣宫女,哪怕是如今成了个庶妃身边贴身伺候的,但她们主子还未承宠在这宫里本就不缺庶妃,她自然就没受什么优待,所以小雪还未发觉翠玉态度的不对劲。 翠玉保持着微笑好像是在听着,细看却发现她只一副认真打量的模样像是没仔细听。 良久,翠玉才好像认出了人,恍然道,“哦,是你啊!” 王佳氏眉头皱起,好一番欲言又止,最后却没有说话。 她眼中闪过疑惑,王佳氏不明白都在延禧宫住着怎么翠玉还一副认不出人的模样? 这下连小雪都感觉不对头了,不过她还未来得及细想,翠玉已露出情真意切的笑容,热情道,“小雪你是不是也在造办处待过啊,总觉得好似在造办处见过你,这些日子可还好?什么时候调咱们延禧宫来的?” 这一大段热情的话砸下来,把小雪和王佳氏都砸懵了,也让她们忘记自己......居然还没有进屋这回事儿。 小雪愣愣的回着,“早先是在造办处待过,这些日子还不错,什么时候来的,就、就咱们主子入宫调来的.......” 闻言,翠玉顿时露出懊恼表情,像是这才记起了王佳庶妃在一边一样,她忙告了罪又行了礼,这才邀请两人入内,一边还小声跟小雪说着,“我真是忙昏头了,把你忘了,你们主子也忘了,也不知会不会叫人怪罪。” 翠玉的声音很是活泼娇俏,又隐含着担忧,但就是没什么歉意。 小雪尴尬一笑,“姐姐是呐喇庶妃身边的总要有些贵气,都说贵人多忘事儿嘛,也、也正常啦......”她心惊胆战的看了眼几乎冒着黑气的她们主子。 而王佳氏被翠玉这一番举动给弄得也是一愣一愣的,心里生气被人忽视吧,她一个没承宠的庶妃哪儿比的上有过生育之功都庶妃。 心里要说不生气吧,那是真生气。 王佳氏心里的情绪一个对撞真是怎一个憋屈了得。 她本来还想在人告罪行礼时点一点这宫女的礼仪,却不想人家根本没叫她喊自己就起来了,然后她就被催促着邀请进了门。 这进门这点儿路一般里要说话也该是她或者她的宫女跟人打听下呐喇氏这个主人的情况,可是......可是这呐喇氏身边的宫女像是一点都不懂潜规则一样只管跟在她身后跟她的宫女小声嘀咕抱怨,连个引路都没有。 王佳氏尴尬的被迫沉默下来:“.......” 要不是内里还有洒扫的底层宫人,她都不知道该走哪个方向,要是走错了没去到人家会客的地方不更失礼尴尬? 一路上王佳氏是真被气的够呛,偏偏那宫女不是她的宫女,地方也不是她的地方。 也没听说延禧宫呐喇庶妃身边的宫女是这样的啊?! 在王佳氏都在怀疑呐喇氏是不是对她有意见时,她们终于到了地方。 王佳氏一抬眼就瞧见了一身藕粉香妃纹路旗装的女子早就坐在了屋内,“.......” 若是呐喇氏没有来让她们先等着,王佳氏怕是真得会怀疑呐喇氏是不是看她不顺眼故意如此,但这会儿见着人早就候着了,她又迟疑了。 却见呐喇氏一见王佳氏来了,早先心里的那些情绪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也挂着微笑起身迎了上去。 她还热情的命几个宫女上来些早茶点心来吃着,一看就是准备要留人长时间叙话的。 这下王佳氏更迟疑了,要知道她们庶妃能用的点心、茶汤那都是有定例的,超出了可就得自个儿付钱了,而且宫里头很多东西它都是有定例在的,有时候你付了钱也不一定有合适的,瞧着呐喇氏安排的点心都是近日里膳房新上的本就少,而茶汤......瞧着还是御赐的。 王佳氏顿时撇开自己之前所想:这般妥帖,如何是对她有意见? 她自己都做不到在不求人办事之外的情况下还给人这般大的脸面呢。 想到这里,王佳氏又有些狐疑,难不成呐喇氏是要求她办什么事儿? 不过再想到来呐喇氏这里是她自己要来的也不是受了呐喇氏的邀请,她又暂且放下了心里的想法。 ........................ 而康熙听闻了这两日瑜妃喜欢上了唱曲儿,不由得有些惊讶。 “宛宛竟然还会唱曲儿了?”康熙问道,景仁宫些天因为主子身体原因闭了宫,他还以为会很是安静,却不想他的心肝儿又多了爱好。 梁九功回道:“想来瑜妃娘娘在独自在景仁宫中无趣,便偶然想到了唱歌解闷吧,说来要是奴才哪一日休憩一天没跟着皇上,也独自一人在屋里闷着,怕也会有些发慌。” 第577章 康熙听歌 这年头姑娘家喜欢唱歌吟曲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不过独自一人时哼两句排遣倒是无妨,所以梁九功刻意点了“独自”。 却不想只要清宛乖顺的待在他划定的安全之地———景仁宫中,康熙就不会对清宛一些小古怪的行为有什么不满。 要不然光清宛三天两头的对“老情人”多愁善感,康熙早炸了。 毕竟景仁宫也不是只有梁嬷嬷她们几个的,所以梁嬷嬷她们也没法瞒,只能加以描补。 不过康熙酸还是酸,但一方面他又更相信清宛是表里如一的真实。 这些暂且不说,就这会儿梁九功的话一出来,康熙就乐了,“哎对对对,宛宛必然也是没见着朕就无趣很了!” 梁九功喉间一哽:“???”他刚刚话里的重点是这样吗?! 然而梁九功的情绪显然是传达不到康熙这里的,青年凤眼微扬,黑星点缀的眸子里满含笑意,“哎,真拿宛宛没有办法,既然这般思念朕,那朕可不就得去景仁宫瞧瞧她啊。”语气带着无奈好似很情非得已一般,但康熙起身都动作却很轻快利落。 梁九功沉默了:“.......”皇上您确定是瑜妃思念您吗? 感情经常在乾清宫对着景仁宫望眼欲穿的不是您啊? .......念的紧了爬墙的肯定也不是您吧。 ................ 康熙一到景仁宫宫外见着禁闭的门扉挑了挑眉,甚至没有去为难看门太监就直接招梁九功,“梯子梯子!” 梁九功沉默的给几个抬梯子的侍卫比了手势。 几个侍卫忙不迭应声将一把梯子放在地上,就要搭好呢,却见他们皇上着急的一个顺手就拎起梯子就往墙边儿走。 “皇上您这是要......” 梁九功话还没说完,康熙已经亲自搭好了梯子熟门熟路的爬上了景仁宫的宫门,梁九功连阻止都来不及。 梁九功:“.......”虽然知道皇上您学什么都快,但这种东西大可不必啊!!! 哪怕心里对景仁宫有些偏向,但梁九功还是忠于康熙的,所以此时他是真得看到头皮发麻。 就皇上这一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要是被朝中的老大人看见了怕不是得个个捂着心口不敢相信了。 康熙跨越了高高的宫墙便轻松的翻了进去。 紧跟其后的梁九功也很是......熟练的翻了墙。 不过,想到自己刚刚对朝中老大人的“畅想”,梁九功有些腿软了,支支吾吾的提了句道:“万岁爷,这样......真的好吗?” 康熙以为梁九功是对他翻墙的事儿有什么想法,他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不好,朕是皇帝,想做什么何须商量,做便做了!” 梁九功嘴角抽了抽,“.......” 行叭,皇上自个儿都清楚自己的“进化”了,他还是不多嘴了。 没管外头的几个侍卫,康熙直接就朝着清宛寝殿方向迈步,他向来喜欢听清宛每日里的行程,自然也知道这会儿清宛多是在寝殿小憩。 这两日,清宛多了小憩一会儿就唱会儿歌的情况。 康熙一走到寝殿门口,就听到一声高而缓的调儿入耳——— 寒梅笑染胭脂。片片霞绡,挂满霜枝。正万里长风,高天舞曲,苦了相思。恼痴情佳人在此,恨负心游子何之....... 那声音柔弱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却带着让人不敢忽视的情意:“.......墨溅柔情,字字心诗!”几个字眼的吐出好似让那柔弱的声音都带上了气势。 康熙的凤眼微睁,整个人都怔住了。 忍不住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里面又徐徐传来,“......片片霞绡,挂满霜枝。正万里长风,高天舞曲,苦了相思......” 屋内传出的清越悠扬,仿若空谷幽兰般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想要听了又听,而那吟出的技艺很是朴素却入耳便觉非同凡响。 康熙可以想象一首好曲是如何从一如诗如画的美人口中演绎出来。 曲意相和,如泣如诉,令人闻之落泪,见者流泪! 康熙都要听傻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听人吟曲,却是第一次听到从清宛口中唱出的曲儿。 哪怕就是在兴致浓时也只是忍耐到青筋直跳却还算得面不改色的康熙,此时稳不住自己那副温和端庄的表情了。 他的神情中硬是带了恍惚愣怔。 他从未听到过这般好听的声音,这般曼妙的歌声更是闻所未闻。 按理来说作为皇帝他什么样的曲儿没听过啊,世间最好的美人最妙的嗓子总会被有心人借机送上的。 可惜,这般犹如天音的曲儿他是真得第一次听! 还是从一个自来面对他都是恶语相向跋扈挠人的娇娇儿那儿传来的! 康熙恍恍惚惚的想,他就说他怎么喜欢被心肝儿骂呢,这、这不是心肝儿声音太美,听着挤兑话儿也像是被黄鹂娇娇俏俏的啄心尖儿嘛! 清宛:.......要不是这金手指她才得了,她就信了。 清宛入宫几年了,她的歌声,这般美妙的声音却是康熙第一次听,他这几年居然一次都没有听到!!! 康熙痛心疾首的想,怎么会一次都没有听到啊! 人生才几年啊! 他亏了啊!!! “天籁之音啊!”又听到曲儿扬起来高音,康熙还是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第578章 不详太不详了! 他亏了啊!!! “天籁之音啊!”又听到曲儿扬起来高音,康熙还是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清宛正在屋里研究怎么唱曲儿呢,这可不是现代的歌啊,她是第一次试着自己哼哼古代传出来的词,哼完一首【曲(双调)《沉醉东风》——梅雪恋】后她自己都感觉美的不行。 正跃跃欲试的想下一首该唱啥呢,清宛就听见从外头突然传来了的傻狗声音:“天籁之音啊!” “谁?!” 豁然停止的歌声让屋子里的梁嬷嬷几人纷纷皱起眉头。 而收了声音的清宛心里对刚刚那声音已经有了预感,那明显就是康熙的啊。 她向门口,光影穿过门扉上的软纱投射下一个宽广雄厚的黑影,瞧着还是附耳偷听的模样,“.......” 如此熟悉的狗里狗气,清宛的眸子呆滞了瞬间,顿时有些无语。 梁嬷嬷等人发现了皇上的到来,还有皇上“诡异”的行径,她们几个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皇上.......这是什么情况啊? 从翻墙到偷听哪一样是正经人会干的事儿?! 本就沉浸了些在歌声中的情感,康熙被带着忧愁哀怨,这会儿因为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的歌声更是叫他怅然若失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尖尖儿上点啄心口的黄鹂死去了,死前还重击了下他的心脏,一种难捱的悲伤麻麻木木的从心口顺流至四肢百骸,这种身体上的反应,叫康熙不禁道,“怎么不唱了?朕难过的人都麻了.......” “.........”梁九功压低了声音道,“皇上您站直些许是就不麻了。”就皇上这般贴着门偷听还偷听这般久身子不麻才怪呢! 康熙再次一嗓子传来的话,还有紧接着梁九功的低语都叫清宛黑了张秀气的小脸! 她一副恨不得把耳朵堵上的模样,冷了音调,“民间有说法,门口有遮挡会影响风水,既影响人命气还影响人财运,本宫瞧着门口的背影大的很,轻易做什么怕是容易冲了煞。” 梁嬷嬷愣了下,“啊?娘娘的意思是?”她还没弄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不过对于门口遮挡伤风水这事儿民间是有传闻,不光民间就是大户人家对这也是忌讳着。 康熙正要生气梁九功的多嘴呢,里头清宛冷冷清清如若冰泉的声音顿时浇灭了他的怒火,他叹道,“怎么几日不见宛宛的声音就叫人如此心喜?” “难不成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这般算来朕同宛宛几日未见却有数年思念啊!” “.......”清宛素白的小脸儿绷紧,身上的冷气更是直冒,她扫了眼门口,然后对梁嬷嬷幽幽的开口道,“不是好兆头,不详、太不详了!” “??!”梁嬷嬷懵了:“啊?!”她也懂了。 紫翠和堇青两个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模样,“......?!” ................................... 那边延禧宫中王佳氏同呐喇氏之间很是情绪都平缓着,至少两人都挂着笑。 一番闲聊关心之后,呐喇氏状似无意道,“妹妹历来就起的这般早么?” 说罢她还叹了句,“不像姐姐年纪大了晚上都有些睡不着,这也是一大早就醒了。” 当然不是年纪问题,她纯粹是被承乾宫的事儿给恶心的睡不着,皇上怎总是喜欢这般区别对待?! 王佳氏捂唇笑道,“姐姐也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如何就是年纪大了?姐姐睡不着怕是身子还未痊愈来的原因,妹妹也是少有这般早起,今儿是特来看望姐姐的.......” 闻言,呐喇氏袖子下的手攥了个死紧,不过面上还是笑道,“多谢四妹妹挂念,妹妹心意我领了,只是这会子身子实在是不适......”她已经忍不了了,再被王佳氏阴阳怪气的点几句她本来就没病只是禁足的借口的“生病”,再点几次“未痊愈”———没有解封......她是真要气炸了。 王佳氏没有发觉自己踩雷多次,自然是言语中笑意不减,她又拉着呐喇氏绕了好几段闲话,见着人脸色愈发不好,她心想这呐喇氏果然还是未痊愈吧,身子都虚成这样。 见此,连呐喇氏身后的宫女神情都不大好了时,王佳氏也知道必须得说重点了。 于是,王佳氏眸中却是有着几分黯淡,她轻声说道,“........说来姐姐也应当是有听闻,咱们这些新入宫的庶妃们的处境。” 呐喇氏早就不想说话,如今便只是点了点头。 王佳氏以为呐喇氏是以为她想求对方帮忙获得圣宠才不言语的,她心下撇了撇嘴,她和呐喇氏又不熟如何会求这个,更何况呐喇氏自个儿如今还病着呢她要是求了才是不体面。 心里这般想,王佳氏面上却是还是笑意盈盈,“原是来拜访姐姐的,只刚刚想到没你污如今都处境不免心伤,便想一会儿得去承乾宫佟妃娘娘那儿去请请安啊,毕竟昨儿佟妃娘娘病愈了,这不去总觉不大好。” 呐喇神色淡淡,她只觉得王佳氏的话越发可恶,每一句每一词都好似在踩她抬佟妃。 她的笑容早撑不住了,“自然是该去的,只姐姐我如今不大方便怕是不能同妹妹一道儿去了。” 她真是好大的份儿啊,一个庶妃竟然还能给另一个庶妃为了抬一妃位主子的脸面疯狂踩! 呐喇氏:好气好气好气!!!! 王佳氏忙道,“姐姐还未痊愈自然是不方便的,妹妹也没想以此来误了姐姐的身子骨儿!” 呐喇氏脸皮更僵硬了,她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是骂人。 见此,王佳氏还以为呐喇氏已经疲累的很了,哪怕迟疑还是继续开口道,“......若是可以,姐姐可能派个宫人领领路,帮、帮妹妹敲一敲佟妃娘娘的门?” 她一个没承宠的庶妃在这宫里一点儿份量都没有,就算去了承乾宫怕是也见不到佟妃的人。 见不到佟妃的人她如何进行下一步? 可呐喇氏就不同了,是宫里老人不说还有过生育之功,佟妃这么也要给点儿面子的。 而且若是事发,她还可以推呐喇氏出去抵祸,毕竟她一个新入宫的庶妃哪儿会有那般大都注意哪儿又会有能见到佟妃的能力呢。 第579章 呐喇氏其人心机 呐喇氏又不是傻子好歹也在宫里多年了,对于一些阴司更是警惕的厉害,她不知道王佳氏借宫人是什么意思,但绝对不怀好意! 见呐喇氏只看着自己不说话,王佳氏也知道时间之前的想法很是妄想,不过她也就是一说,反正就是一句话儿的事儿,能成最好不能也没有关系。 王佳氏若无其事的继续道,“若是姐姐不便,可能告知几项佟妃娘娘的忌讳?妹妹也是头一次去承乾宫里请安,心里慌里慌张的也怕自个儿做错了事儿。” 呐喇氏听了心里冷笑连连,这王佳氏的脸皮可真厚啊,转而她又想到这王佳氏可是直接上门就差直怼着她的脸皮儿来挤兑人了,可不是脸皮厚的紧! 呐喇氏身边的宫女翠玉忍无可忍的说道,“王佳氏庶妃能从包衣成为后妃便已是贵命儿,这样的好命儿,哪里用得着咱们主子帮忙!主子这会儿只管多多休息才是!” 她看着呐喇氏嘴唇上的苍白,心里恨的不行。 王佳氏闻言,一时既有被点出贵命来的豪气,又有些被人挤兑的尴尬,“.........” 见此,呐喇氏扯了扯嘴角接过花头,“呵呵,姐姐身边的人总有几分莽撞还请妹妹勿怪,哦对,妹妹既然一大早来了就是为了求这事儿,虽然姐姐我身边离不得人派不了宫人去,但话确实是能嘱咐两句的。”她直接把王佳氏的上门拜访说成是来求人办事儿。 对于呐喇氏的话,王佳氏没什么感觉只有点被人点明了目的的心虚,心道:果然是在宫里几年的人了,瞒不过去也正常,不过怪叫人心慌的。 “不怪的不怪,那宫女也是关心姐姐,这有什么好怪的,”王佳氏连续点了好几次头,“而且妹妹原也是知道姐姐不方便,刚刚那话儿就已经算是厚脸皮了,如今姐姐还愿意帮衬妹妹心里感激不尽!” 说罢,她就微瞪了眼睛开始聚精会神的听着。 呐喇氏嘴角微勾,“妹妹如此诚心,姐姐自然是感觉到了,岂有叫叫妹妹空着心儿回去的道理,论理,姐姐也不过是个和妹妹一般无二的庶妃,如何能道妃位主子的是非,皆因妹妹今日来的这般殷切,实在叫姐姐我受宠若惊,姐姐我啊就破个例,只妹妹若是出此门后姐姐说的话儿可就不认了.......” 王佳氏愣了下,忙道,“合该如此,妹妹懂得!” 只是不觉为何,她总觉得呐喇氏的话里好似带了些奇奇怪怪的阴阳怪气在,是错觉吗? 呐喇氏继续道,“如今宫里头理事儿都多是永寿宫昭妃,佟妃娘娘也领了些宫务却是不多,就是不知是不喜还是......景仁宫离承乾宫比较近,佟妃娘娘历来对景仁宫感兴趣,见了你许是会问问你景仁宫的事儿......” 一番话下来,其实多是宫里头的消息,但经呐喇氏这般一说倒是莫名添了几个小坑。 呐喇氏心里冷笑了声,她又没说错,这些消息只要在宫里稍一打听不就打听出来了? 这王佳氏不顾死活的来挤兑她,呐就不要怪她真不给人死活了! 别以为她被皇上禁了足就没了指望,她再是如何也轮不到一个还未承宠的庶妃来耀武扬威! 王佳氏细细听下来也发觉了呐喇氏口中的话多是宫里头的消息,心下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仔细回想了下呐喇氏口中的消息,比如“佟妃不大掌宫务是不喜还是”......还是后头的字眼儿呐喇氏没有说,但王佳氏还是不禁思索了下,是“不能”吧。 “不喜”这个原因整个后宫怕是只有景仁宫的瑜妃有可能,至于佟妃......那不一定,而且听闻佟妃与昭妃的关系也不怎么和睦说不得就是跟宫务有关呢! 那么昭妃掌着大部分都宫务说昭妃是“能”的,而佟妃却是“不能”.......总所周知,赫舍里皇后去后虽然凤印叫宁寿宫太后保管,但内庭宫务却是被皇上把持了一段时间,直到被昭妃佟妃接手。 所以,宫务是皇上分配的。 那么“不能”也是皇上给予佟妃的。 想到这里,王佳氏小吸了口气:嘶......不得了啊,再仔细算算,宠爱佟妃比不得昭妃,权势也比不得昭妃啊,偏偏这两样都是皇上把持分配的。 “........” 王佳氏陷入沉思,王佳氏细思极恐,王佳氏恍恍惚惚,王佳氏的脑子开始打结....... 王佳氏根本没想到佟妃有没有宫权有没有宠爱都不妨碍佟妃是三妃之一,也不妨碍佟妃是皇上表妹这个事实,但经呐喇氏一番话后,光开头这点儿就搅和上来王佳氏的脑子,既费了不必要的时间也到底是让王佳氏看轻了些佟妃。 一个低位的庶妃却看轻了一宫之主的妃主子........ 要知道人都态度很多时候都是瞒不住的,而一个人对另一个的谨慎往往都需要态度。 而王佳氏对佟妃失了谨慎,她自个儿还不是什么绝顶聪明的谨慎人...... 呐喇氏一边说着,一边见着王佳氏的神情变化,脸上的神情总算是缓和许多,还带着几分满意。 良久,她才温温柔柔的缓了之前没忍住气的话,“妹妹这么早就过来看我,可是让我受宠若惊的紧儿,说来这般久也就妹妹来了,别的人,哎......来来吃茶吃茶,姐姐还有些话想要跟妹妹说上一说呢.......” 第580章 受不了这委屈 良久,她才温温柔柔的缓了之前没忍住气的话,“妹妹这么早就过来看我,可是让我受宠若惊的紧儿,说来这般久也就妹妹来了,别的人,哎......来来吃茶吃茶,姐姐还有些话想要跟妹妹说上一说呢.......” .................................. 其实不止王佳氏如此,哪怕是之前的内庭老人们动了心思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她们在发觉了这些新入宫的庶妃们的躁动后就静默下来,毕竟....... 某宫偏殿里一庶妃开口道,“这两日外头倒是热闹。” 她身边的宫女回道,“可不是,不过照奴婢说也不都怪人盯上承乾宫,到底也是承乾宫的佟妃......显眼了些。” 那庶妃轻啧了声,“佟妃喜好收集瑜妃着装的消息怕是传的宫外都有了吧。” 那小宫女拨了拨手炉里的红丝,又递给了她的主子,“瑜妃盛宠如此,被佟妃惦记上也很是正常.......主子你瞧瞧这会儿手炉可好些?” “摸着比刚刚舒服了,”那庶妃接过手炉,又道,“是呢,那样儿的宠爱谁不眼馋,也就佟妃仗着皇上表妹的身份才表现的如此明显。” 小宫女嘴角微动,有些无言道,“有亲表妹这个身份就是好大本事了,为此失了些谨慎倒是叫人不知道佟妃是亏了还是赚了。” 闻此言,那庶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说是皇上的表妹了,你还担心她亏了赚了?怎么都得是比咱们要好的,唯一亏点儿就是蠢......”蠢到眼馋瑜妃还没得到什么却失了名声还养大了身边奴婢的心。 之前佟妃为了学瑜妃妆容打扮还把一包衣宫女的心给养大了,而且那包衣好似还是同家族有些利益牵扯的,她是搞不明白有牵扯还怎么把一包衣给养了这般大的心思,据说被逮着时还死不悔改呢。 哪怕是出了那包衣宫女的事儿佟妃虽然对同为宫女的包衣们警惕了不少,但对学瑜妃这事儿却....... 至今佟妃那妆容都有几分相似呢,可见还是眼馋啊。 小宫女也接口道,“再是皇上的表妹在这宫里的三妃里也没什么特别了,当家的都是永寿宫呢。” 那庶妃挑了挑眉,“佟妃是皇上的表妹就是特别,不过......昭妃嘛.......那般姿容出挑的美人儿偏还长了一百个心眼子,哎,好在老天爷也不是全偏袒了昭妃。” 她身边的小宫女忙不迭的点头,“可不是呢,昭妃形事这般优厚,圣宠却是比不得瑜妃!” 听到这话,那庶妃想到瑜妃的流言再想到亲眼见过的瑜妃本人,“.......” 良久,她才道:“.......皇上的欣赏很是独特,怕是不习惯一百个心眼子的人。”喜欢蠢货嘛。 说来佟妃也蠢,怎么佟妃却不受宠呢? 那就是佟妃没蠢到地方。 或者.......皇上其实不单是喜欢蠢还喜欢蠢的清奇?再加上蠢的对他不客气? 那庶妃沉思起来,“弄不明白.......” 见此,那小宫女便道,“说来佟妃病愈,怕是解禁了吧,小主儿可要去拜访一二?” 闻此言,还在沉思中的庶妃回了神:“.......不了,佟妃再是如何到底是皇上表妹,何况如今也不缺那试探的人.......”没错,只要佟妃一天是皇上的表妹,哪怕她再不讨喜再蠢也总要比她们好过些。 佟妃一直就没风寒,那闭宫修养的旨意还是皇上给下的,但因为她是皇上表妹宫里头对她是被禁足还是真病了一事儿弄不明白,但是后来......承乾宫的不对劲太多了!! 宫里头有多少人猜到佟妃的猫腻,这可就数不清了。 但可以说一开始就猜到的只有小部分,后来......再有能力能力可以调查承乾宫的,在发觉承乾宫里只用补汤没有药汤后,这就又多了批人猜到。 再是.......皇上微妙的态度,又让一部分人猜到。 这样的内幕叫人发现就足以让人兴奋了,宫里的消息又向来是难以瞒着的,所以.......如今几乎人尽皆知总归是有原因的。 而承乾宫里不是没有人想要瞒着消息,比如刘嬷嬷。 可惜,佟妃她不配合啊! 皇上要禁足她们主子,刘嬷嬷心里猜测到了几分原因,虽然对她们主子被禁足这点很是为难不痛快,但皇上的主意谁能违抗? 反正承乾宫是不能的,但好歹皇上也是顾忌了她们主子颜面的啊!为了不伤及她们佟妃娘娘的颜面,皇上可是特意以风寒的口吻来定的。 所以,刘嬷嬷都看见递到眼前的梯子了岂有不用道理? 嬷嬷刘氏要太医院开了风寒的方子,想要将梯子用到位,戏也做足些,可惜她们娘娘不配合,却是只有第一次用着了。 其实,刘嬷嬷也没准备要佟佳氏直接用,只要承乾宫日日出现了药汤子证明佟佳氏病着就行。 但因为清宛,佟佳氏讨厌透了太医院和汤药味道。 在佟佳氏看来常年用药的人怕是都要被药汤腌入味儿了,而瑜妃这个拿药当饭吃的怕更是药味飘千里,所以药味在她眼里几乎就是清宛的代名词,可惜......她不知道清宛的身上虽然有些药味但更多是花香。 光是一闻见药味,佟佳氏就被膈应的眼皮直跳,要是康熙在,她许是会忍耐几分,毕竟她对模仿瑜妃还是有些.....兴趣,但独自一人在承乾宫就....... “本宫受不了这委屈!!!” 第581章 心疾再利用 刘嬷嬷:“???”不是,怎么就委屈了啊?她也没让她们主子喝啊,就只是让茶坊的人日里熬上几碗而已。 还有一点就是,佟佳氏调查过清宛自然知道清宛在家中时身体可没什么毛病,这入宫了吃药那是真跟喝水似的,人没见被太医医好倒是药越吃越多。 再联想是药三分毒,药味是药汤中出来的,佟佳氏心想:药汤都有毒了,怕是药味也有几分毒气在吧。 本就膈应药味的佟佳氏更是膈应的不要不要的,尤其她入宫几年了却是跟钮钴禄氏那个老姑婆一样不得子嗣,佟佳氏对于毒啊伤身啊一系列的事儿总有警惕。 虽然很多时候她的警惕也怪怪的,比如为了美白吃花吃坏肚子.......哦,可能在佟佳氏眼里花不是药,它没毒吧,哦还有就是她把她吃坏肚子这点没怪到花上,倒是怪到特意找太医弄了含花的美容方子的刘嬷嬷身上。 佟佳氏:“跟太医院扯上关系就是没好事儿,刘氏你忘记上次的事儿了?!!” “.......?”刘嬷嬷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一解释那不就显得她们娘娘胡搅蛮缠,这是她这个做奴婢的在反驳主子嘛。 上次她们主子起先还按着方子来,后面......呵呵。 刘嬷嬷心累,自那次后她们主子就对她有些怨言,她心里对委屈是一层又一层,头疼的厉害。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刘嬷嬷上顺康熙给的梯子来还是没成功,在发觉不少人都知道她们主子病的不对劲了时,刘嬷嬷自己也摆烂了。 刘嬷嬷:该咋样就咋样吧,反正她是尽力了,也做好了一个奴婢的本分。 她们主子自己都不在意,她这个着急的倒是存显得叫人笑话。 要是清宛知道了,怕是要感叹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是真有啊! ....................... 康熙又被清宛噎的厉害,偏他自个儿做事不体面也没啥脸生气。 而且.......清宛唱歌是真好听! 他还想再听听,而且许真是几日未见对清宛想得紧,如今清宛的声音在他耳中真是好听的厉害。 他真得还想再听听!! 哪怕不是唱歌只是骂人也好啊!!! 因为心里对那点小心思,康熙就开始在门外故意招惹清宛。 不说清宛本人了啊,就是梁嬷嬷几个女性听了都火气直冒。 清宛心里知道康熙这狗玩意儿就是故意在惹她生气骂人,照她自己的想法她只真不想搭理。 她可太清楚康熙这狗东西了,她的人设一上当怕是就要没完没了了。 而且,好好儿悠闲时光就被人这么打扰没了,清宛这个没咋对康熙的话生气的人都生气。 清宛: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这感觉特像是游戏打到半截有人来骚扰你要你陪他玩,小说看到一半手机突然电话进入.......啊啊啊啊!!! 烦!!!! 清宛看向门扉的映照的黑影时视线都带上了杀气,她攥紧了小拳头在心里默念着:“不能搭理他不能搭理他不能搭理他!!!” 可惜,在下一秒她又想到自己的人设及时该搭理啊!! 清宛:猫猫抓狂.jpg 而康熙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理话似地,在外头大摇大摆地踱步,又说了好几句在梁嬷嬷等人听着就是混账话的话。 清宛噎作出一副忍无可忍的扭过身,然后小嘴开始吧啦:“谁叫你来的?正门关着就又翻墙了吧?!自己是个坏东西偏就喜做这些不体面的事儿!” 康熙:叽哩哇啦叽哩哇啦...... 清宛:劈哩叭啦噼里啪啦....... 梁嬷嬷几个小步走到门扉边上,因为她们娘娘在她没敢开门,虽然心里生气皇上言行越发不得当,但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只是不听的小声求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咱们娘娘身子还未全好体虚着,求皇上怜惜些咱们主子啊.......” 怼人都怼的无聊的清宛自然注意到梁嬷嬷的动静,梁嬷嬷的话她也听见了。 清宛眸子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她不扭捏,很是迅速的开始两眼蕴泪,心里更是飞快的点上【西子捧心】。 清宛:好久没用,真是久违了啊! 不过,悠闲时间而且看着今天康熙没准备硬闯,她是真懒得怼人,怼康熙都怼腻了,这狗东西的反应越来越没有当初有意思。 担心自己的状态没叫人及时发现要多演一会儿,清宛飞速的紧捉住堇青的手腕。 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道绵软温凉的力道握住,堇青:“!!!” 她猛然抬起了头,敏锐的发现她们娘娘忽然脸色苍白,一双星眸明若濯濯泛着水光,眼中坚而绝然的神情不加严实。 感觉到堇青的视线,清宛咬牙切齿地开始最后几秒演出:“你但凡不是皇上这样的行径谁人不骂?!偏要来招惹我,是要我就这般去了才好吗?!” 她蹙紧了秀眉,一手似要捉着堇青的手想要给自己一点儿支撑,另一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捂在心口上。 清宛知道,技能一开心脏的位置就会出现异样感,这是“假心疾”发作时候的征兆,如此她就可以借机晕倒直接将这段儿无聊的怼人过去给糊弄过去。 但清宛不想就这么放过康熙,呵呵,这狗东西果然是要提醒的! 心里这般想着,清宛眼睛一闭就往下一倒然后顺便开了三秒【感同身受】。 这是康熙的:“嗷———” 堇青:“娘娘?!!”她慌忙伸手想要扶住自家主子。 紫翠:“娘娘!!!”她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慌不择路的也伸手。 门外男人的痛呼直接被屋内尖锐的女声盖过。 此时从身后忽然传来的尖叫,惊得梁嬷嬷刷的一下回来身。 然后,她就见着她们主子如秋叶飘零一般徐徐倒下,而堇青和紫翠根本接不住她们主子! 梁嬷嬷:“!!!” 她慌不择路的跑到清宛身边,“娘娘!娘娘!!” “娘娘......”梁嬷嬷见清宛手捂心口,脸色苍白异常直接吓坏了。 “怎么会这样?娘娘您怎么样?” “太医!太医!!!” 第582章 康熙惊骇 “娘娘......”梁嬷嬷见清宛手捂心口,脸色苍白异常直接吓坏了。 “怎么会这样?娘娘您怎么样?” “太医!太医!!!” 屋内众人惊叫连连,梁嬷嬷几人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清宛阖眸斜歪在地像是已经昏了过去没听到似的,素白的小脸白的透明,眉头微微蹙起眼角还带着泪。 门外的康熙先是心口处倏地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说话,可嘴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嘴里的垃圾话直接消磨殆尽。 这熟悉的心痛感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这猛一感觉康熙只觉自己快要死了,他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凤眼微睁看着门口,闪过浓浓的焦虑和忧色。 他不甘心! 宛宛身子不是好了许多了吗,这样的心疾已然许久未发作了啊!!! 男人薄唇中低喃道,“宛宛........”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扶着门扉,想要直入门去却数秒才缓和过来。 看到皇上苍白的脸色和额上渗出的冷汗,一旁的宫人都慌张起来,屋内的冗杂声音都被人尽数忽略了去,在他们心里皇上最为重要。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哪里难受吗?” “太医———” 屋内:“娘娘———” “快请太医!!!” “太医!!” 只有梁九功眸色沉沉的看了眼房门 ,又忙叫人去传太医,才面色焦急的开始高呼皇上。 “无、无碍......”康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这时他注意到屋内的动静了,再思及刚刚的心痛,神情惊骇不已。 他知道他的宛宛确实是没有一点侥幸的出事儿了。 来不及细想,康熙对着门扉就是一脚,“啪哐”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裂,门口的几个太监和宫女们吓得齐齐后退。 “皇上!!?” “皇上!!!” 康熙没有管门口的宫女太监,抬眸往里一瞧——— 随后,康熙便看到那抹眼熟身姿袅袅的身影神知不觉的躺在地上,身后的墨发如伞翼般铺散开来泛着隐隐约约的光泽。 因为那大面子的乌发,康熙这才主意到她额角鬓发凌乱,手捂心口,脸色苍白,秀丽的蛾眉蹙的很紧。 这个平日里明若桃李的美人脸色如今晕倒了!! 康熙的脸色骤变,这一瞬间他的脸上的苍白好似已经与地上的人儿一致,张惶间他不禁后退了一步,然后感觉到身边有人扶住了他,那是梁九功。 此次来景仁宫魏珠未来,梁九功扶人扶的都有些艰难,他的额角青筋跳起,口中却低声安抚道:“奴才已经唤了太医了,应当快到了。” 景仁宫虽然离太医院不近,但太医院已经习惯了景仁宫的紧急情况,每次......也不是他们自己亲自跑的而是被脚程更快的侍卫给带着跑。 太医们:呵呵,已经习惯了。 “宛宛!!!” 几息后,一声怒吼传来,屋里屋外的众人吓得立即跪倒在地。 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年轻帝王直接疾步从殿外跑入,面色冰冷,眸中闪过凌厉杀气。 “太医呢?!”虽是脸色黑沉,细看却能发现康熙唇色的苍白,他吓坏了。 他抱起清宛,几个疾步就将人放在软榻上,然后扭头神情慌张道,“太医到哪了?!还不快去催催!!” 梁九功也急,“是是是!”应完他就飞快的吩咐人去催,不是他自己不去,而是......不放心皇上在此。 毕竟瑜妃娘娘如今都模样可以说是皇上一手造成的! 这下屋外的几个乾清宫的人才从这混乱的一小段时间中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们皇上身子难受,但是瑜妃是直接被他们皇上给气撅过去了啊! 瞧着瑜妃这手捂心口痛苦昏迷的模样,说不得就是气都心悸发作了! 屋里屋外怎么乱,康熙怎么跳,清宛都不在意。 清宛:呵呵,叫这玩意儿说些傻逼话来气人! ................................... 承乾宫的宫门真正的开了,也就代表了佟妃病愈......或是解禁了,连里头的宫人都开始随意走动。 几日后,已经沉寂了许久后的承乾宫再次有了热闹,比如说佟佳氏打听的关于景仁宫的消息再次叫她气炸了。 佟佳氏坐在上首,视线冰冷的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在她几个贴身伺候的人身上视线停留的格外久,“这样的消息为何今日才查到?!” 她说着,眼中的凌厉之色越发浓重,语气里夹杂着丝丝愤怒和不满,“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好些宫人离的不算近,但他们也听到了关于一宫人禀报上来的关于“听瑜妃孝心有加的消息”,再思及他们娘娘对瑜妃的不忿,几乎是个个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声。 如今......他们佟妃娘娘如此生气的态度更是证明了她们的屏息担忧很是正确。 自家主子的声音带着的几分压抑和愤怒,几个呗格外关注的贴身宫人都感觉到了。 一直站在佟佳氏身边的刘嬷嬷连忙跪倒在地,小心翼翼道:“娘娘恕罪,奴婢等人确实未得消息,词露也是昨夜刚收到的消息,因怕打草惊蛇,又怕消息有误今儿一早就又行了调查,便没有告诉娘娘,还请娘娘赎罪。” 至于昨天以前为什么没有得到消息......刘嬷嬷很无语,因为她们禁闭了啊,而且就算那时候知道她也不会禀了她们娘娘。 就她们娘娘这性子禁闭中要是知道了瑜妃娘娘得了好名声的事儿,只怕要闹着出宫又去闹瑜妃和皇上了。 “你!”佟佳氏气急的看了眼刘嬷嬷,她说得不是这两天,瑜妃得好名声都多少天了?! 佟佳氏心里不愉快透了,但因为开口的是刘嬷嬷好歹还是忍住了没有骂出声,她又将视线投在词露身上。 而禀消息的词露感觉到自家主子留在自己身上冰冷的视线,更是惊的一个哆嗦,她俯身战战兢兢地回答:“娘娘饶命啊!奴婢也是才知道这些消息,因为前儿些时候有人刻意隐瞒才如此晚呢!”不管如何先甩锅吧! .............................. 景仁宫中,太医已经来了。 清宛早关了【感同身受】,只有【西子捧心】还开着,准备妥当她就安心的闭眼装死,让太医号脉。 第583章 求皇上开恩 太医来的急促脸色都有些艰难,把完瑜妃的脉后,那脸色更是难看得很。 “太医,咱们娘娘如何?”梁嬷嬷紧张的问道,眼睛里全是担忧和恐惧。 太医叹了口气,说:“这......这个......” 他欲言又止,梁嬷嬷等人更加焦虑了,“太医,你说啊!” 康熙也神情紧张的催促着。 太医看着康熙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先施针吧.......” 一旁的医女愣了愣,赶紧上前做准备。 梁嬷嬷等人:“!!!” 梁九功:“!!!” 康熙:“!!!”他眼前顿时一黑,平时勇武有力的四肢都好似无力到会带着他往前栽倒去。 忙回了神的梁九功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低呼道,“皇上?!” 不怕医者说有病,就怕医者不说话还叹气....... 而这两点,太医都占了。 康熙感觉自己好似陷入的如同沼泽的深渊,眼前一片漆黑还粘腻叫他喘不过气来,“......怎、怎会如此?” 梁九功:“.......”怎么不会呢,瑜妃本就身子弱,只是这两年心疾发作的少了。 梁嬷嬷等人更是神情惶惶,心里对皇上对怨念更是深了一步。 这时,一张小圆脸的紫翠早就哭出了声,她直接跪下道:“求皇上怜惜怜惜咱们娘娘啊!咱们瑜妃娘娘本就身子骨单薄,哪里承受得住皇上如此言语的挞伐?” 一女声哭嘶之音传入了康熙的脑海,将他的思绪从那混沌稠密的沼泽中唤醒,他神情恍惚的抬起凤眸,就见一眼熟的宫女正跪在他面前哭诉。 两息后,他才想起这宫女是清宛身边伺候的其中一个,康熙咳嗽了声,“闭嘴!”这声音虽然将他的神识唤醒,但实在吵闹的厉害。 见紫翠突然如此,梁嬷嬷虽然知道紫翠也是在不忿娘娘被如此对待,但她还是怕皇上直接将人降罪了。 床上的清宛都被吓的险些睁开了眼,好在下一秒梁嬷嬷开口了:“你闭嘴!皇上如何形事要还用不着你一个奴婢来教!娘娘此时还昏迷着,你怎么就如此没头脑?!还不快去伺候娘娘?!” 皇上和梁嬷嬷都让自己闭嘴,紫翠刚刚鼓起来的胆气儿也散了不少,“奴婢......奴婢......” 只是她一想到她们娘娘还如此神知不觉的躺在床上,又是一阵悲从中来,“求皇上怜惜些咱们娘娘的身子骨儿啊!心疾本就危险无法根治,若是再落下个不好,只怕、只怕.....”说着,还直接抹起泪来。 紫翠知道皇上不耐,梁嬷嬷也在阻止她,可这有什么? 有什么能比的上她们娘娘的性命的? 她们娘娘多可怜啊,被人抢入宫中无法与良人厮守不说还遇到个如此心狠无情的主儿 梁嬷嬷神情复杂:“.......” 堇青的眼中也带着痛惜:“.......” 想到这里紫翠又悲呼道:“求皇上开恩啊!\\\" 她这么一磕头,梁嬷嬷和堇青再也忍不住了,也都跪下哭喊起来:“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啊!” “求皇上开恩啊!” “........” 景仁宫的主子和奴才如此可怜的哭求是乾清宫的人没有想到的。 太医和医女的情绪也悲带出几分怔仲难受。 而清宛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很多事儿都占康熙的梁嬷嬷几个居然会为她去招惹康熙。 没错,梁嬷嬷她们这样的行为在清宛看来就是招惹,虽是哭求但也算是在骂康熙无情....... 思及此,清宛顿时在心里到抽了一口气,她并不生气梁嬷嬷她们在她和康熙两方中站位康熙,毕竟说到底她自己这个瑜妃也是在康熙手底下讨生活的,而且她自己因为懒也没用用心去收纳景仁宫的人。 所以梁嬷嬷她们站位康熙,清宛很理解的,甚至这样的情况都是她自己刻意弄出来的,毕竟她需要一个在康熙看来足够安心透明的景仁宫和.....足够透明的自己。 毕竟金手指是金手指啊,金手指让她进宫也让她得了宠,但金手指又不能给她保命。 清宛从来没有看低过古代人的智慧,他们许是没有她纵观历史的远见,但小部分的规则手段用得比她还溜,仔细算来关于手段阴司的防备她可能还比不过重生的官清宛。 既然知道自己段位拉了,清宛就没有自视甚高的觉得她有金手指啥都能干趴下,所以她找了个最佳防御———康熙。 她的景仁宫透明成那样,宫里有啥事儿康熙能不知道,甚至康熙这个生长于内庭的皇帝见惯了阴司轨迹既能敏锐的发觉,还能让康熙知道他的后宫里没有几个纯洁小白兔。 最白的只有她! 清宛想到自己的皮肤,叹了句:真是各种意义上白啊。 不过这些暂且不多说,如今清宛正心惊胆战等着康熙的反应,入宫反应不对她就立马“醒来”,拉拔梁嬷嬷她们,免得真叫人因为她受了罚。 而且,习惯了梁嬷嬷她们站位康熙,猛然间感觉到如此的“偏爱”,清宛不由得有些诧异,她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下。 医女时针的手顿住,她紧张的看了眼瑜妃情况,然后对着太医低声道,“瑜妃有些反应了!” 床上的清宛一惊:“!!!” 那太医神情微松:“看来此法可行,继续继续!” 第584章 睡了睡了 床上的清宛一惊:“!!!” 那太医神情微松:“看来此法可行,继续继续!” 随即他谨慎转过头去准备向皇上禀报,却不想刚转头就发现对方此时也神情恍惚着且还没有注意到他这里的变化,如今只是神色难看的低头看着几个景仁宫的宫人。 想到刚刚那景仁宫宫女的凄惨哭诉,太医:“......”算了算了,这种时候找皇上保不准就会被迁怒。 见如此情形,太医生性谨慎自然不敢上前,但瑜妃情况好转一事又必须禀报了,毕竟在皇上这里瑜妃的事儿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儿,于是他迟疑了下还是轻手轻脚的找了皇上身边的梁总管,然后将情况小声禀报的一二。 而床上的清宛被那句“瑜妃有反应了”的话给吓得够呛,她还以为是被发现不对劲了,又闻太医和医女的后续似乎一切正常后她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再次暗中注意起康熙的动静。 说来此番梁嬷嬷几人对康熙的“哭诉”后,日后这梁嬷嬷几人给乾清宫禀报的关于她景仁宫的事儿怕是康熙就会存疑了。 清宛:哎......疑心病真麻烦。 不过,虽然这么叹息,但清宛却觉没什么,主要也是她整日里都是大梦直到太阳晒屁股才睁眼,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需要她行动的事儿几乎没有,每天最大的活动就是吃饱喝足后挖空脑子想娱乐.......总体是真得咸的发慌。 不过今后景仁宫的透明计划还是展开的,毕竟她就是个百无一用、只会吃饭睡觉怼康熙的花瓶啊,她的防御值可是低的吓人,得让康熙这个阴谋家大佬为她保驾护航才行! 此番梁嬷嬷们的事儿过后,清宛都不需要主动在景仁宫发掘新的、能然后康熙信任的宫人,毕竟嘛,依照康熙的控制欲和自负他会主动派来的,他自己主动派那铁定是信任啊。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保持人设不崩塌就行,而这件事儿她从入宫就在做早就成了生活习惯,更是没啥难度。 清宛心里思绪百转,但主要注意力还是在康熙身上——— 此时康熙见几个景仁宫的人跪在地上哭泣至此,心中烦闷,便挥手道:“......行了,都起身!什么时候了还闹腾?!”说得好似他这个皇帝是那般不堪,只会为难一个弱小女子一样! 康熙:他是这样的人嘛?! 康熙思索后确信自己不是! .......................... 总得来说,梁嬷嬷几人对康熙的“哭诉”并没有给她们造成过于严重的后果,只罚了一年月奉。 就连惩罚都是梁九功亲诉的,康熙.......没有搭理。 听到这个惩罚,清宛是彻底松了口气,毕竟她缺啥也不缺钱,虽然康熙时常狗的厉害但对她是真大方,每次看到那些真金白银时——— 清宛表面:嫌弃或者被宫人瞒着不在状态的不知道。 背地里:哦~~~她的个上帝啊,康熙那张俊脸好像在发光!更是帅的惊人了啊! 这些暂且不说,既然来梁嬷嬷她们没事儿清宛也就安心被治疗了,而且闭眼这么久她早困了。 一番施针后,她也顺势关了【西子捧心】,最后一个必要事儿的解决,让清宛的精神再次放松,朦胧的困意在袭击她的脑瓜儿。 哎.......睡觉睡觉吧,反正康熙在这儿她不睡也没法安心唱歌了。 清朝虽然有小德子那样的速度贼快的武林高手,也有康熙这样肌肉扎实力气贼大的大熊[bushi!],但总体而言算不得什么高武世界,跟武侠更是扯不上关系。 所以,她只要在开了【西子捧心】闭眼死活不睁开,就没人怀疑她昏迷的真实性。 毕竟啊,开着【西子捧心】太医验证出来的脉案确实是心疾发作嘛。 [闭眼+病得严重] 谁会怀疑哦,而关了【西子捧心】是防止让人觉得她心疾发作那么久还没有死的奇怪。 刚好也有施针嘛,关掉技能也算是心疾状况好转。 至于这之后她还是不睁眼会不会有人怀疑她装昏.......她一个刚刚重疾发作的人哪怕情况好转没有醒来不是很正常? 反正,只要她死活不醒就没人怀疑。 清宛:睡了睡了~ 她的思绪渐渐陷入黑暗,被甜蜜的梦乡吸引。 太医见瑜妃终于脱离生命危险,这才松口气,急匆匆的跟皇上禀了瑜妃的情况,又对景仁宫的宫人嘱咐一番,就赶紧离去准备药汤。 清宛身边贴身宫女堇青听了,心中着急,忙追上前去询问,太医的话让她感觉不安,“瑜妃娘娘血气不合,内虚不稳,若是稍有差池,就会......” “什么?怎会如此呢?”堇青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们娘娘不还是心疾发作嘛,以往不也是只要施了针,用了姜汤,慢慢总会好的。 太医摇了摇头,神情悲痛的道:“心主血,肝藏血,心阴虚易兼心血虚,心脉失养.......心疾者就是要戒焦戒怒,可瑜妃......” 堇青神情呆滞:“.......” 见此,那太医安抚道,“不过好在此次瑜妃到底是脱离了危险,只日后定要好生养养啊........” ................... 清宛病情的稳定,不止让太医松了口气,就连康熙也松了口气。 清宛这次病发,都不需要太医仔细诉说,康熙也知道根本原因在哪。 他很清楚,清宛的心疾之症是谁引起的...... 总得来说,康熙是既心有余悸也心虚的厉害。 “万岁爷,”梁九功见景仁宫事定,紧缩的心脏才徐徐缓和。 但,他知道事情还未完。 梁九功恭敬地跪在地上请罪,“奴才言行无方,请您降罪。” 毕竟.....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怎么会有错呢? 就是瑜妃真因此......去了,梁九功也知道世道如此,皇上无错就是无错,除却大型天灾人祸可以叫皇上下罪己诏外,皇上都是无错的。 第585章 情绪转移 不远处的梁嬷嬷看了眼眼前众人熟知的梁总管,又垂下了头,她的目光里满是欣赏之色。 “......朕恕你无罪。”康熙神情未动,只说道,“景仁宫后续倒是要劳你费些心了。” “能为皇上分忧解劳,是奴才的荣幸。”梁九功恭敬地说道。 康熙看向帷幕内的清宛,隔着层层叠叠的帐子,他好似能看见那抹风一吹就能倒下的身影。 清宛总是对他有种奇异的力量,只看一眼,就让他不自觉的就被吸引,康熙能想象得到床上脸色苍白、腕骨都纤细的女子沉睡的模样,也能想到她乌发凌乱垂落,脆弱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心口似还有因为险些逝去佳人的心慌感,四肢百骸都好似还带着无力,康熙轻叹了口气,然后才转身对梁九功说道:“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朕记下了。” 说罢,他又添了句,“太医到的很是及时。” 两句话一链接倒是让人看不明白是梁九功背锅的事儿做的很好,还是他传太医及时的好。 不过殿内众人都明白皇上对所指之意。 闻此言,梁九功自然是顺理成章的谢恩 ,并“深表感激”。 此时清宛还在昏迷中,因太医多次叮嘱需静养,殿内除康熙和梁九功外,便只留了堇青、紫翠和梁嬷嬷。 这般久以来康熙门外是是站着,踹门进屋还是一直站着,梁九功搬来了软椅,“皇上快歇歇,奴才去为您泡盏茶。” 康熙回神拒绝道,“不了,宛宛如今昏睡更该静养,殿内留人太多总归不合适。” 想就这般走了吧,他心里又有不舍。 梁九功:“.......” 他不确定皇上的意思,又见皇上不坐下脚步又未动,梁九功便启言试探道,“可需要奴才几个人出去,留皇上一人在殿内。” 康熙皱眉摇头:“朕留下有什么用,除了给宛宛点儿虚名外还有什么,宛宛如今正需要细心照看。” 说着就叮嘱了梁嬷嬷几人两句,然后就抬步出了门。 梁嬷嬷几人小心应了是,待看见皇上真出去了才心里大松。 景仁宫的混乱已抹平,又因清宛静养需求康熙领着梁九功出去了,他站在院内凤眼空茫像是在想着什么。 良久,感觉到日光偏移,康熙才回过了神,他召来贴身伺候清宛的梁嬷嬷几个宫人 。 梁嬷嬷领着几人跪下见礼,“皇上万福。” 康熙颔首,视线落在几人身上,眸色沉沉,“小心侍候你们主子,切记不可有半分马虎!” “是,奴婢遵旨。”梁嬷嬷几人齐应道。 梁九功见此,也跟着接了句,“且注意着,莫要多胡言乱语什么,早先你们对皇上多无力咱家可都看在看在眼里.....此时事情轻重你们也是宫里老人了,应当晓得,只有你们主子平顺了,你们才能无事。” 梁嬷嬷眸色微凝,不过还是领着紫翠和堇青应了。 康熙抬手挥了挥:“去照看你们主子吧。” 梁嬷嬷几人立即回了殿内。 .......... 康熙又才站定一二,就有一小太监急匆匆赶来通报,说是李大人求见。 康熙蹙眉,脸色难看,“知道了!” 他本就还有政务未理完,如今还有大臣求见,康熙自然是带着梁九功回了乾清宫,其他乾清宫的众人见状纷纷跟随而上。 乾清宫灯火辉辉,康熙手中拿着笔眼里看着折子心曲儿定不下来,视线转向梁九功,“近日内庭似有些波澜?去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景仁宫至今未传来清宛清醒的消息,这叫康熙心里惶惶、紧张的情绪一直未断过,作为一个皇帝如何能这般情绪不稳,尤其是情绪已经影响到了他批折子。 要是以往他会想办法处理影响他至此的源头,但如今清宛是他认定的“心头挚爱”自然不会被怎么样。 但情绪堆积不是办法,还未到极限但影响康熙办公的时间却是在拉长,所以.......他选择情绪转移。 熟称找点儿事儿、大家来找茬。 只要将他的恐慌转移到别人身上,哪怕他还是会有恐慌但总归会浅淡不少。 人的情绪就是这么转移嘛。 ................................ 承乾宫中,虽然有了刘嬷嬷的话和词露词语的解释,但佟佳氏的情绪依旧不佳。 不过,佟佳氏本身的矛头就是在景仁宫,如今几人的说辞让她也不好继续迁怒。 “瓜尔佳氏同太后又不曾熟悉,几年就没去请安过几次哪儿来的孝心?!怕是早忘了宁寿宫和慈宁宫的大门在哪儿了吧!”佟佳氏很是冷笑着开口。 说是几次那都是多的,就清宛这状况除了刚入宫那会儿去过慈宁宫外,这几年是真没有,至于宁寿宫嘛.......她可能还真不知道大门往哪儿开。 自太皇太后去后,太后嚣张了一小段时间就被康熙给压下去了,然后宁寿宫和慈宁宫就安静了下来。 慈宁宫中多是太皇太后的老人宫婢,她们主子去世所以沉寂很是正常,而宁寿宫.......那是学乖了,知道自己只有做个能让皇上刷孝顺名声的摆件才能活的好。 这些暂且不说,反正宫里突然传出的景仁宫宫妃孝顺有加的消息确实是把佟佳氏给气的够呛。 刚喷完,佟佳氏高昂着头又道:“说说瓜尔佳氏是怎么孝心可嘉的吧!” 词露轻声道,“......说是瑜妃听闻太后近日睡得不大安稳特意调制了安神香呢。” “.......?” “就这?”佟佳氏嗤之以鼻道,“这就是有孝心了?本宫年年不说节礼就是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总会给给太后送上几份,怎么不说本宫孝心有加呢??而瓜尔佳氏她除了节礼什么时候孝敬过太后?!” 第586章 孝顺 “就这?”佟佳氏嗤之以鼻道,“这就是有孝心了?本宫年年不说节礼就是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总会给给太后送上几份,怎么不说本宫孝心有加呢??而瓜尔佳氏她除了节礼什么时候孝敬过太后?!” “这......”词露、词露两个也是一脸的茫然,纷纷看了眼站在在那儿的刘嬷嬷,又抬头看了眼佟佳氏,“可是这消息还是从宁寿宫先传出来的.......娘娘,这?” 闻言,刚刚被词露两个看了一眼的刘嬷嬷眼光微凝,似想到什么,开始沉思起来。 而佟佳氏冷哼一声:“这还用问吗?必然是那个博尔济吉特出身的老妖婆应承了瓜尔佳氏什么好处!否则怎会这般帮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的母族可到底是一属于满洲的贵胄大族,虽说佟佳氏时而因为自家是皇上的亲族一事而自傲不已,却不能否认在瓜尔佳氏的几位族亲的祖父和伯父等等都是武将,从大清初建就曾经立下汗马功劳。 而军功总是值钱的,尤其打一场战后除却皇上奖赏外别的收入更是不少。 哪怕因为鳌拜瓜尔佳氏落魄不少,但佟佳氏很相信瓜尔佳氏一族必然还有隐藏势力和一些秘宝。 哪怕瓜尔佳氏入宫后同家里联系不多,而只要瓜尔佳氏这个瑜妃好端端的在内庭,那么瓜尔佳氏一族就能受益,没看如今的瓜尔佳氏一族虽然个顶个的都比较沉默,但在朝中的地位却渐渐稳了下来吗? 在佟佳氏看来家族和自己都是互补的,所以瓜尔佳氏一族只要因为瑜妃受益必然要还回去的,只怕如今拉拢太后的东西就是出自瓜尔佳氏一族。 要佟佳氏相信太后因为瓜尔佳氏献上几根香就称赞她瓜尔佳氏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这绝对不可能! 当初,佟佳氏刚入宫可没少给慈宁宫和宁寿宫送东西,那会儿慈宁宫宁寿宫虽然对她算不得苛刻,却也让她没少受委屈。 要不是听闻昭妃她们以往受的委屈更重,她早要冒火了。 想到这里,佟佳氏的脸上显了怒色。 回过神的刘嬷嬷,开口道:“娘娘息怒,就奴婢想怕是跟瓜尔佳氏一族无关,毕竟咱们佟佳氏一族可不比瓜尔佳氏一族差。” 此言一出,佟佳氏的怒气果然一窒,接着她的眼中出现迷茫:“......?” “那是为何?” 就连词露、词露都满面疑惑的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的眉头微微皱起,“......奴婢听闻景仁宫瑜妃在参宴后就病了,一直闭着宫门,怕是没什么心思献礼,而且瑜妃一直以来都对宁寿宫和慈宁宫几乎是视而不见,很是不孝,以往就不孝顺的人如何会突然想要尽孝了?人心又不是一朝一夕的......” 刘嬷嬷话音刚落,佟佳氏便听词露一脸恍然,然后小声提了句,“娘娘,还有一消息,如今瑜妃病重且因为皇上又做了些事儿.......瑜妃的心情还不好着呢。” 佟佳氏眼睛一眯:“她瓜尔佳氏好大的脸,居然敢生表哥的气!” 词露:“........”瑜妃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皇上,经常跟皇上甩脸子嘛,她们娘娘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次次都这般在意? 词雨:“.......”她们娘娘这是......对瑜妃如此对待皇上却还是盛宠在不忿吧。 词雨皱眉道,“可瑜妃的孝顺事儿如今宫里宫外都在议论呢......” 之前词露的话一出,刘嬷嬷又开始思索起来,几息后才补充道:“奴婢觉得瑜妃本人许是的确没有尽孝,但是......”她如此得皇上在意,此次的事儿怕是是皇上的主意。 而太后只有皇上才能轻易收买。 佟佳氏光是听着就怒由心起时,然而话还未完,外头又一宫女急匆匆的进来了,“娘娘———” 佟佳氏眼露烦躁的看过去。 刘嬷嬷站出来直接轻斥了句,“何事这般慌张,没得惊扰了主子!” 佟佳氏眉心皱起,火气冲冲的问:“对啊,怎么了这是?” 小宫女喘了口气才说道:\\\"刚才皇后娘娘身边的 那小宫女神色略惊慌的直接跪倒在佟佳氏跟前说:“主子息怒、主子息怒!是这样的,就刚刚宫里好些大小的庶妃来了咱们承乾宫要求见娘娘呢。” “???” “.......”佟佳氏怒气一窒,心里疑道,“她们来干嘛?” 小宫女喘了口气才说道:“刚才李庶妃说她听闻娘娘病愈,前来请安恭贺,别的庶妃主子也多是此理由.......” 她一句话说到这里,嬷嬷刘氏就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只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佟佳氏:“??!”什么东西? 来恭贺她病愈? 宫里头对她生病的事儿内幕不是不少人都知道了嘛?! 等等! 不会是来看笑话的吧?! 想到这里,佟佳氏的脸色大变,她很清楚自己最近的这场养病是另类禁足,尤其因为宫人拦消息不当,这里头的事儿早露宫里头去了。 就是如今“病愈”解了禁她自己连出门都还没下定决心呢......结果那些庶妃却主动上门来了? 佟佳氏:绝对不安好心!!! 往日里那些庶妃也没见哪个时候来这般多的人到她承乾宫来啊?! 还请安,她又不是皇后,也没有宫里头那些低位庶妃到她跟前来请安的规矩。 更别说因为碧霞那个包衣贱婢,佟佳氏看这宫里不少包衣都不顺眼。 而那些庶妃大多都是包衣旗的......还没感觉到什么呢,佟佳氏已经自觉要被膈应坏了。 也因为她几乎明显的不待见,宫里头聪明人也不知道,早先那些庶妃虽然因为她的态度有些不忿,但至少表面儿上是知情识趣的更多些。 可以说,鲜少有凑到佟佳氏面前的庶妃。 而如今,一大帮几乎能拉团儿........ 这般情况,佟佳氏本来就对此次禁足避讳皆深,而她一刚解禁这些人就来了。 这样儿的事儿,容不得佟佳氏多加揣测。 就这般一想,佟佳氏的眉心都皱成了个川字,脸颊都是带上红意,显然......是又生气了。 佟佳氏很是气恼的开口,“让她们滚,没见本宫身子还未痊愈吗?!” “???”小宫女眼睛瞪大了,慌忙间手中的帕子掉在了地面,她却没有关,而是为难道:“可是......娘娘,昨儿、连着今早太医来请脉后,您病愈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啊。” 第587章 佟佳氏慌了 佟佳氏表情一窒,“!!?” 小宫女咬了咬唇,哭丧着脸又道:“就是昨两日咱们承乾宫还......大张旗鼓的除秽洗尘了。” 瞒不住啊娘娘!! 真的瞒不住啊!!!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般,将那佟佳氏轰得呆若木鸡,她脑中不禁想到前儿两天承乾宫的宫人进进出出的“热闹”。 佟佳氏呆呆的开口:“你是说......” 小宫女依旧哭丧着脸,“而且,因为咱们宫里宫人不够,咱们还去别的宫借人了.......” 说着,她又小心添了句,“娘娘,您忘了.......” 所以是真得很大张旗鼓了,她们娘娘刚解禁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没病的消息传遍了六宫,所以......想要有些声势宣布自己的地位。 小宫女想了想,觉得依着她们主子都性子挺合理的,她们主子一向喜欢大场面,要不是瑜妃盛宠又简朴,怕是她们娘娘日里的装扮都要壕奢不少。 而选秀后不知道她们娘娘怎么惹了皇上避讳就被禁了足,为此在宫里没了声息十天半月,她们主子如何能忍,加之瑜妃一直盛宠,她们主子更不愿自己落一头。 可见.......她们主子就是这般要强啊....... 小宫女眼看着身边的主子越来越紧张,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她虽然不知道她们娘娘为何如此不愿见那些庶妃,不过想到刚刚刘嬷嬷几人在殿内的密探,想来是禀了什么消息让她们娘娘知道那些庶妃的到来是不怀好意吧。 这么巧! 佟佳氏的手指微微攥紧,心跳得厉害:“都、都借了哪几个宫里的人?” “.......东、东西六宫除了昭妃瑜妃,还有皇上那儿,都、都是有借的,连着御花园都借了......” 而有些庶妃身边伺候的人本来就少,许是她们还“借”着了人家的贴身大宫女。 “.......!”佟佳氏眼前顿时一黑,几息后,她才慌张的拉扯住了刘嬷嬷的袖子,“嬷、嬷嬷怎么办啊?!这、这可怎么是好!” 她可不能真被那么多人看笑话啊。 尤其是还是一帮子破烂户出身的庶妃,而且这些人怕是已经知道表哥故意罚了她了,她这个佟妃怕是早没了颜面。 如今还要失了颜面再失一次...... 她还是第一次遇着这样的事儿,佟佳氏慌的要命,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词露、词语一边听着,一边偷偷瞄向身侧的刘嬷嬷,却见她依旧一脸平静。 见自家佟妃主子一脸的惊惶无措,刘嬷嬷却神情自若,“娘娘莫要着急,且听奴婢细说。”她心里说实话是一点不急,还有点舒爽。 罪过罪过,身为奴才对主子不应当如此。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局面大部分来源于自己主子的不听人劝,刘嬷嬷的心里反而是愈发爽快了些,早说了会出问题,她们娘娘偏偏不信邪,还拿上次她们主子食花出问题的事儿来怨怪太医院不吉利。 刘嬷嬷心里冷笑:这哪儿是在怨怪太医院啊,这是在怨怪她呢! 吃着人家太医斟酌出来的含了花儿的秘方,又自己私自吃不少别的花,这吃不出毛病才怪。 方子里不少花虽然是花但合用就是有了药性,普一增加某样可不就会冲突了,一叫方子失了平衡她们主子只是脾胃不适就已经算得幸运。 要知道那些乱吃药吃没了的可不是没有。 刘嬷嬷的话音刚落,佟佳氏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虽然刘嬷嬷的很多形事,佟佳氏都看不顺眼,但不得不说族里送来刘嬷嬷确实是让她心里多了根主心骨。 佟佳氏紧咬着唇瓣,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慌张与担忧,“嬷嬷你说!” 刘嬷嬷微微一笑,缓声道,“娘娘何必为了一些庶妃慌张,说句不好听的这宫里的庶妃跟咱们族里那些通房有什么区别,总归是没什么地位,而娘娘您是一宫主位的后妃,如何需要为她们的到来担忧呢,左不过不想见便不见了就是。” 听完刘嬷嬷的话后,佟佳氏心里却是定了不少,那些慌张情绪也在慢慢消散,她低着头思索着。 对啊,她一个一宫主位担心那些庶妃做什么? 佟佳氏迟疑道:“可......这次来的不是一个两个,听闻有不少呢,若是真有什么,法不责众之下本宫也做不了别的啊。” 说不得还会被表哥和稀泥,但她到底是已经被人看笑话了啊! 刘嬷嬷见此,轻叹一声,“法不责众也是看人的,再有.....您与皇上到底是有血缘亲情,一个表妹的身份只要皇上不出言苛责,谁也越不过您去才是啊。” 佟佳氏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表哥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表哥绝不会对她明面儿上就出言苛责的。 这时候那小宫女知道娘娘这是不见了,她也松了口气:“就是如此,娘娘不愿见就不见就是。” 说罢,那小宫女又想到那些庶妃还带来了不少厚礼,又皱眉道:“说来,那些庶妃为了请安还带了不少厚礼,其中有几个礼盒过于大,今晨一早就先抬咱们宫里来了,当时送礼的人只留了口信说晚些她们主子要会来给娘娘请安呢。” 第588章 抄经书 说罢,那小宫女又想到那些庶妃还带来了不少厚礼,又皱眉道:“说来,那些庶妃为了请安还带了不少厚礼,其中有几个礼盒过于大,今晨一早就先抬咱们宫里来了,当时送礼的人只留了口信说晚些她们主子要会来给娘娘请安呢。”这礼都到她们屋里几个时辰了,若是退回去岂不是伤人颜面。 “.......”佟佳氏也皱起了眉,低喃了句,“这倒是不好办,若是不见人又收了人的礼,也不知会不会叫表哥误会.......” 然后,她就又问:“你刚刚进来外头的吗情况?” 小宫女谨慎的回答道:“因为娘娘虽传了病愈,但从昨儿起咱们承乾宫又闭了宫门,所以今儿那些庶妃们一来就只在承乾宫外头候着,守门太监不敢自作主张让人进来,便告知了奴婢叫奴婢来禀了娘娘再作打算。” 这话一听,词露便忍不住道:“娘娘,这两日尚未转暖风还硬着,这么大冷天的可别叫她们在那等着,要是着凉了,皇上那里又得怪罪娘娘您了。” “这事儿谁不知。”刘嬷嬷淡淡地道,“娘娘自有打算。” 她们这位主子不能硬劝也不能软劝,硬着劝以她们主子的脾气定然要生怒,软着劝怕又会不当一回事儿,一个不好你劝人要做什么她还就要反着来,日后出了岔子还要添几分怨怪,还不如就这么多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那小宫女和词露都看了刘嬷嬷一眼,没敢再说话。 佟佳氏斜了词露一眼,“你倒是会为这些子外人着想!” 词露脸色微变,忙道:“娘娘别误会,奴婢跟那些庶妃又不相熟,好些奴婢都不认得脸的,如何会为她们着想,不过是怕娘娘因为这起子人招了皇上误会。” 佟佳氏冷哼了声,“哼......谅你也不敢。” 然后就沉默下来,佟佳氏开始想这些人怎么安排,结果还没想透呢,就开始生气起来,尤其是这些人打着给她请安的名头却是想来看笑话这点让她气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请安........这就是想要本宫不安吧!”就这么让人回去,不是白让她生气一场? 可是不放人回去若是真出了事儿,表哥那边必然对她要有所误解。 啊啊啊啊!!! 佟佳氏:这些包衣出身的贱婢!!! 越想越气的佟佳氏还是妥协了,她怒瞪向那小宫女道,“没听见本宫说的吗?让她们滚!” “!!!”小宫女被佟佳氏吓到,她赶紧应道,“奴婢知道了。” 刘嬷嬷上前一步微笑道:“娘娘是意思是,她身子还有些虚怕是没法招待这些庶妃主子们,且叫人先离开吧。” 佟佳氏看了眼刘嬷嬷,然后就撇开了脸没有说什么。 小宫女还是小声问了句,“那、那些送来的礼.......” 刘嬷嬷开口道,“不过几个礼而已,想来就是一些缎子器皿的,咱们娘娘也不缺那点东西,可就这么给退回去确实是伤人颜面.......” 那小宫女忙不迭的点头,“是了就是如此,奴婢也是怕那些庶妃传出什么不利于娘娘名声的话儿。” 刘嬷嬷颔首,“晚些时候给那些庶妃赏赐些东西还回去就是了。” 那小宫女见刘嬷嬷有了主意,心下一松应完就转身往外走去,刚迈出几步,佟佳氏忽然又叫住了她。 那小宫女转过身来,满头大汗地问道,“娘娘......?” 她的眼中满是忐忑,她们主子这又是有了什么吩咐吗? 那边,佟佳氏深吸了口气,然后嘴角勾出一抹略带恶意的微笑道,“刘嬷嬷的话你也听到了,本宫身子才将将好转了些,说是气虚实则还有不适。”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思索什么。 而那停下脚步的小宫女眼睛微睁:“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佟佳氏眉头微挑,继续道:“.......今日忽闻那些姐姐妹妹的心意,本宫感念及了她们的探望,只身子不便倒是只叫人白跑了这趟,哎......不过,也只是今日如此。\\\" “日后若是本宫病愈再邀了那些姐妹到咱们承乾宫来,只如今这身子总不争气,本宫不知她们有没有空为本宫抄写经书祈祈福......”佟佳氏的笑意更深了。 越说佟佳氏心里就越畅快,哼! 那小宫女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 词露和词雨略震惊的看向她们主子:“??!”这阳谋居然是她们主子想出来的?! 要知道刚刚她们和刘嬷嬷可都没有提这事儿啊! 刘嬷嬷的脸上也带着微微的讶异:“.......” 转而刘嬷嬷很是欣慰的看了眼佟佳氏,然后她便对那小宫女说,“娘娘的话你听见了?” 那小宫女愣愣的回答:“听、听见了。” 佟佳氏痛快的笑道:“你只管多问她们两句,想来会有些和善人愿意的。” 想看她热闹?! 这是真想的美啊!!! 给她抄书去吧!! 呵呵,当她是瓜尔佳氏那个蠢货一样,只会挤兑人和掌掴嘛? 呵呵,她可是有脑子的! 想到这里,佟佳氏的脸上露出一抹略得意的笑,可见她是真畅快。 不过一般里不会有人拿自己身子不好这点来算计人,毕竟这年头大家多少辉担心些口业的,维怕说的多了就成真的了。 也有点就是,病弱的名声可不好。 但佟佳氏自认身子康健也不怕这一次两次的说道,反正她是忍不了那些庶妃不怀好意来一遭却干干净净的回去。 这是在做梦!! 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只要她问了抄书的事儿,那些知情识趣的庶妃们就必须得做,要么......就承认自己没有尊卑,还心肠坏的不想她这个佟妃痊愈。 哼,这次只要表哥不亲自来说抄书一事停下,她就一直身子不适好了,抄经书啊,得多些才管用嘛。 至于病弱的名声....... 第589章 庶妃退了吗 佟佳氏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瓜尔佳氏身子骨儿不也弱的跟纸糊似的,这病弱的名声再不好但表哥就喜欢宠着那贱人。 想来身子弱在表哥那儿是加分项了。 那小宫女身体微僵,离去前还是怯怯地问道,“......若是庶妃们有异议?”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知情识趣啊,在宫里头出了瑜妃这么个另类后,大家对人的智商标准好像都下降了不少,别说......就她们娘娘好似跟瑜妃相差不大......额,罪过罪过,她一个奴婢怎能如此想! 就她们娘娘刚刚的阳谋就已经算是高出瑜妃顶个儿了!! \\\"异议?她们算什么东西?敢有异议?!不过抄抄经书否不愿,本宫看是她们巴不得本宫出点事情!”佟佳氏眼里写满了怒意与厌恶。 刘嬷嬷见自家主子情绪激动起来,忙小声道,“那些庶妃多是包衣自然不会拒绝娘娘的,何况抄经静心养气,想来她们还会感念娘娘您的仁德呢。” 她又对那小宫女淡声道,“无需担心,你做好自己便可。” “........”佟佳氏轻笑一声,“是及.......不过若是忙也无碍的,本宫也就只用几次苦药汤子罢了.......” 不过若是不抄那就怪不得她将人要过来侍疾了....... 听说以往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惯来会使侍疾这招来折腾下头的人呢。 佟佳氏心里冷哼着想着,若是这些人不识趣硬要走别的道了就别怪她学了太皇太后的手段! 要不是佟佳氏实在膈应包衣,她今天就能折腾那些庶妃来侍疾。 可哪怕是佟佳氏.......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也不怎么想用。 看那宫女战战兢兢的退出去,虽然刚刚提了抄经一事解气了点,但到底被抄的经书如今还未动。 倒是那些庶妃就在她们承乾宫门外........佟佳氏心中的火却无处发泄,她气呼呼的坐回了椅子上,一时间只觉因着刚刚生气现在脑袋都有些嗡嗡作响。 “娘娘别生气,何必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受这种罪呢,不过是些庶妃........”佟佳氏身边的刘嬷嬷忙劝道。 佟佳氏没有说话,但脸上却写满了怒意和委屈,“她们以往可没有成批的来给本宫请安过,这会儿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瞧本宫热闹的!” “本宫还是三妃之一,不过是被表哥另类禁了足就叫人觉得有机可乘,成批的来瞧热闹!” 说了两次“成批”可见佟佳氏是真得很在意了,这让一旁的佟佳氏身边的刘嬷嬷心里都叹息了声,不过她倒是对佟佳氏没什么心疼,这样儿的事儿本事可以预防着的,连皇上这个要求她们主子禁足的人都给了脸面,但这脸面是她们主子自己不要啊。 心里虽然这般想,但刘嬷嬷的面上却浮现一抹心疼来,“娘娘别难过了,不过是些心眼坏的坏胚子,娘娘单纯如何能计较的过她们这些阴暗的,您跟她们生气不是存心跟自个儿过不去么,若实在生气您想想自个儿是内庭三妃主位之一,她们呢说到底都些要家世没家世要权重没权重的低贱之人,而娘娘若是下了狠心要拿捏她们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罢了,咱们娘娘不那么做不过是心善......” 刘嬷嬷前边儿话佟佳氏一听,深觉知道刘嬷嬷说得没错。 佟佳一族自皇上登基就更为名门望族,且作为皇室母族还深得皇上信任,连皇上本人都未佟佳氏一族铺垫了不少东西,若不是她们佟佳氏一族也不会到今天。 而且,皇上向来是对她们佟佳氏一族比较偏爱的,仔细算来明明佟佳氏一族也在鳌拜一事儿上出力不大,但时候功臣里却多了个佟佳·扬古泰,且她一入宫没多久就升了妃位。 而钮钴禄氏这个入宫几年的还是在她入宫后才成了昭妃,看来皇上是真不待见钮钴禄氏这一大族啊。 至于.......瓜尔佳氏......不算。 但听到最后时,佟佳氏又有些心虚,忍了忍她还是没忍住问道:“嬷嬷......要下了狠心要拿捏她们啊?” 刘嬷嬷:“???” 佟佳氏轻咳了声,“本宫也觉得自个人过于心善了些,得学着点儿心硬才行啊。” “.......”刘嬷嬷有些无言,她们娘娘打的算盘珠子都蹦她脸上来了! ........................................ 不多时,在承乾宫外等候良久的众庶妃终于等来了承乾宫的人。 “奴婢见过各位小主。”那小宫女走到众嫔妃跟前福身行礼。 几名穿着秀雅旗装的女子道:“快请起,佟妃娘娘如何?”是不是能请她们进去了? 这一等就是快小半个时辰,说实话要不是心里在打佟妃的主意,这些庶妃早站不住了,不说别的就是腿站麻了点那是大有人在。 “各位小主儿......咱们主子如今还身子虚着,怕是.......”那小宫女轻声细语的将她们主子的意思传达了。 “.......?” “???” 那宫人的话一出,这些来承乾宫拜访的庶妃的脸色就骤变,她们万万没想到佟妃连见都不见她们不说,还要罚她们抄经。 听着是在询问谁有空就给她佟妃抄抄经书祈福...... 呵呵,但佟妃这话一出谁敢不抄?! 虽然她们过来确实是不怀好意......但人都不喜欢被罚的,所以这些庶妃们对佟妃是恨的不行,因为若是要抄经那么她们就少不得出不了几门了。 要知道,好些新入宫的庶妃都还没侍寝呢,皇上本就不来她们宫里,再少了外出走动的时间,这之后她们还怎么巧遇皇上让皇上有个印象?! 第590章 各人反应 要知道,好些新入宫的庶妃都还没侍寝呢,皇上本就不来她们宫里,再少了外出走动的时间,这之后她们还怎么巧遇皇上让皇上有个印象?! 本就没有承宠有些尴尬的新妃们,这几天为什么都想到佟妃脑袋上动心思了? 这还不是没有法子嘛,佟妃是她们能选的最快捷有效的试探,若是利用佟妃对皇上此次的试探合适,那她们也不用这么焦头烂额了。 到时候她们拿捏住了皇上对喜好,不是想怎么却乐得轻松就这么轻松,哪怕整日在自己的房里悠闲地看书、做针线活儿,只要皇上来她们就能把人留下! 而且,她们可不会像瑜妃那样将皇上推出去! 这样,机会不就更多了吗? “瑜妃,这样可真叫人嫉妒啊.......”一道细弱的声音传来。 承乾宫出来的那小宫女诧异的看向那个有声音的方向,“???”她是不是听错了,把佟妃听成瑜妃了? 结果她看过去,却没发现哪个是说话的,那些子庶妃们个个垂着头,有些子的手中搅着帕子。 那小宫女了唔:这怕是在不开心呢吧,毕竟谁遭了罚都会不开心的。 那些庶妃的确是不开心呢,还越想越自闭。 本以为佟妃这里的路简单些,且还有效,可是如今呢,佟妃这里算是还未战就败退了一节,今儿她们好心来给病愈的佟妃请安,没得召见就算了,还白白的受了一顿罚,这找谁说理去? 也就是说,从佟妃指了她们抄经书起,别说皇上会顾忌佟妃对脸面不去她们宫里就罢了,毕竟皇上本来也就去,但她们抄着经书闲暇时间必然就少了啊,这就是连去主动“巧遇”皇上都没机会了。 想到此处,一众庶妃顿时心生怨愤起来。 而如今承乾宫的大多都是新入宫的庶妃,她们对见不到皇上这点更是在意的不得了。 至于之前入宫多年的庶妃心里倒是没有那么慌,总归皇上来的也少,她们也不能像是新人那般没了矜持整日里往御花园跑,何况皇上是个念旧的,知道她们被罚了且还无错怎么也会送些礼给她们安抚的,虽然那时候都安抚都是为了佟妃这个皇上表妹来的。 毕竟皇上在意亲族舅家,不会为这等小事损了佟妃这个表妹的颜面的。 那承乾宫的小宫女见众人就这么沉默也不是办法,索性她就又开口重复了次之前的话。 有了那小宫女的话,大家的心情更是刷刷的下降,再没了佟妃见人多便可能收回命令的期待,她们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毕竟佟妃不见人她们也不是没有别的路,哪怕还想利用佟妃,也不过就是......之前的计谋得换个法子来施行了。 有利用佟妃的心思的庶妃如今因为这场抄经书的责罚更深了些,放弃的寥寥无几。 因为........在场不少人还未离去就都皱起了眉。 有些麻烦.......看来只能从旁敲侧击了? 心里有了主意,众人也就徐徐离去,离去时脚步还有些匆匆。 有人道,“既然佟妃娘娘如此......那便就如此吧。”这是面上妥协的。 至于人心里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有人低低啧了句,“所以啊,妹妹这是想要为佟妃娘娘的身子骨儿急也得急在前头?” 那人也很是无所谓的开口道,“姐姐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是有自己的厉害,可妹妹不过是没有承宠的新人罢了,只会听话,自然比不得姐姐敢拒绝佟妃娘娘,所以姐姐是要拒绝佟妃娘娘吗?” 说着,她好整以暇的看向那位刚刚出言伊庶妃,还又补充了句,“姐姐,妹妹真羡慕您啊......” 这话说的叫人看不明白她是在羡慕那位伊庶妃是承了宠的老人,还是在给人下了定论,羡慕伊庶妃根本没有开口的对佟妃抄经书命令的“拒绝”。 “......”那位伊庶妃脸色难看了不少,“妹妹一个人倒是会自说自话,为佟妃娘娘的身子祈福这等事儿如何会少的了我?哼!” 说罢,她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就转身飞快离去了,一副深怕那位庶妃再说什么不利于她的话的样子,留下之前同她说话的庶妃都有些呆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一名庶妃见状,笑得嘴都合不拢,“这位姐姐倒是会逗乐!” “哼!大家明明是一边儿的自己不开心还来挤兑人,被人挤兑回去也是活该!”有一庶妃轻哼了声。 除了这样看似不在意佟妃命她们抄经书的,还有人直接摆了明了不开心,“本也是好意前来请安,却不想佟妃居然如此行径!” 乍看这是个莽的,其实......许是也有别的心思呢。 当然这人一之间未忍住气也是有可能,但都有心思利用佟妃了,自然不是什么真蠢的,她啊是有别的挑拨心思的。 就像是她这话一说,在场就有几个庶妃脸色微动,眼里也含带来几分怨怼来。 可见,这挑拨还是有些用场的。 说完那话,该庶妃就面上不耐心里平静都等待了几息然后就作出一副离去的模样。 忽而....... “姐姐!”有一位被挑拨成功的庶妃见状立刻拉住了她的袖子,“咱们一道回去?”这位明面上就敢表明不愉,要么是真蠢,要么就是家族有些底气在身。 虽然她觉得这位庶妃说的很是有理,但这并不妨碍她利用人。 如果真的蠢也没什么不好,那么她几句话就可以将人利用个遍了,如果有底气在身.......那么与之亲近亲近暂时借借势让自己好过些也没什么不好。 在她看来,接近这位庶妃怎么也不会亏。总归各有各的利用法儿就是了, . 第591章 众人心思 那位庶妃冲那承乾宫的小宫女冷哼一声,然后便道:“走吧走吧!”她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笑,看起来......很是满意。 有人上钩了....... 那位拉人都庶妃大喜,连忙道:“嗯嗯!” 看来果然是个特殊的啊,要么真得蠢的厉害,要么就是底气格外足,让她想想这位有可能是谁呢........ “姐姐今儿发簪倒是秀气!” “哦,这个啊,是江南那边的花色.......” ............................. 这次前来给佟妃请安的人里郭络罗氏也是在的,她先是看了眼前面那个疑似要放弃的庶妃和离去的伊庶妃却没多说什么,只看完就垂首安静思索着。 忽而一句含着对佟妃怨怼的话传入了她的耳中,郭络罗氏顿时回了神,她抬头看去.......那是康熙初年入宫的赫舍里庶妃,满洲赉山之女。 等等,赫舍里氏?! 郭络罗氏眸光一闪,关于内庭之中赫舍里庶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位赫舍里庶妃同赫舍里皇后出身一族,不过这位庶妃是赫舍里一族的偏房,康熙初年入宫在赫舍里皇后在世时默默无闻,虽同皇后一族,但据闻在宫中没有任何势力。 处境就和那些没有什么背景的包衣一样,只能靠着自己努力才过得去.......听说是个性子坦荡又......老实的人。 郭络罗氏:“........”这消息果然掺着假,乍看倒是能对上几分,但真实性却实在存疑。 郭络罗氏将这位赫舍里氏记在了心中。 她对赫舍里庶妃是自己准备打佟妃的主意还是赫舍里氏一族有这样的想法郭络罗氏并不在意。 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说明她自己已经忍不了沉寂于宫中慢慢等待皇上忘记了她殿选那日的岔子,再复起。 因为,郭络罗氏发现皇上.......可能压根没记住她这个人,哪怕那日里她被罚跪后来还被禁足....... 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说明她自己已经忍不了沉寂于宫中慢慢等待皇上忘记了她殿选那日的岔子,再复起。 郭络罗氏知道,她必须要想办法承宠了,且还要承宠一次便被皇上记住。 因为殿选那日的事儿,所以......她不敢轻易去赌,毕竟.......她没有把握能够凭借自己的优势在皇帝身边站稳脚跟脚。 毕竟皇上喜欢的好像不是她这样艳丽款儿。 今日因为佟妃不示人而算计未果,依然不影响郭络罗氏心中的火苗。 在她的人生规划之路中,从来都不缺少一些想法与手段。 她想要得宠,她想要成为下一个瑜妃,她甚至想着要让皇上永远记着自己....... 这里有个捷径“瑜妃”,而佟妃更是试错的一大好手,而赫舍里庶妃都入场至少能推动着佟妃前行,对此郭络罗氏并没有什么看法,于她而言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成,更多的那也不该是如今的她该想的。 ............................... 来找佟妃的人里有几个是安分的? 有些脑子的庶妃都清楚自己的心里想着什么,而此次来拜访佟妃她们可没报什么好心思,既然在场的都不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几乎个个自然而然对别人都多了份警惕。 来承乾宫这里的一遭几乎算是白来,不过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至少她们知道了到底多少热闹动了小心思。 且这些庶妃也没准备就此放弃,不过是将接下来的行动更为隐私诡秘藏于暗底,再多几分圈子去达成罢了。 毕竟她们都是被罚抄了经书呢,且佟妃瞧着也不是马上就能见着的,倒是走旁的心思却并无不可能。 而且........若是日后因她们的“提醒”使得佟妃做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隐晦些难查些才是好的。 若是实在运气糟了调查清算.......别的不说,至少如今身边的这几个都是明面上的替罪的可甩锅者,她们坚信大家都不干净。 别说这还真是如此,来这儿确实个个都是来搞事儿的,谁叫佟妃平日里在这宫里居然没几个真心探望的朋友呢。 来的这些人心里几乎都大差不差的这般想着,然面上却个个也都一副也要以德报怨不予计较的模样,哪怕时有小声抱怨但也好像没那害人的心思一般。 离去前郭络罗氏像是真得不在意抄经书一般,还对那承乾宫的小宫女笑着问,“我们是来看望佟妃娘娘的,不知道娘娘现在如何了?” 那承乾宫小宫女微愣还是开口回道:“尚可,只还有些根末还未好全。” 说罢,她还添了句,“要是有小主儿们祈福娘娘怕是会好的快些。” 郭络罗氏依旧带着笑,还将手中的礼盒递上,“这是之前皇上赏赐给咱们新人的补品,娘娘会好起来的。” “.......” 那承乾宫的小宫女被郭络罗氏这副八风不动的模样给惊到了,而且还送来礼...... 那小宫女轻道,“小主儿先等等,奴婢回去问了娘娘。”她们主子还知道要不要礼呢,按理说她该不收起来,只这郭络罗氏看起来......过于波澜不惊了些,还是问了刘嬷嬷再是。 不多时,那小宫女又急匆匆回来,远方缓缓离去的庶妃们隐约听见 “.......说了,若是小主儿有需要的话,只管跟她开口便是.......” “......” 她们略侧头向承乾宫正门看去,正巧看见了那小宫女收了礼盒。 不少庶妃一边回去,一边暗里思忖郭络罗氏这个人。 别的不多说,她们很确定这位郭络罗氏是个有手腕有心思......的人。 .................. 此番佟妃需要大批庶妃抄经祈福的事儿,让宫里好生“热闹”了一阵,连康熙都为佟妃难得长了脑子一事儿有些侧目。 第592章 康熙寻猫 此番佟妃需要大批庶妃抄经祈福的事儿,让宫里好生“热闹”了一阵,连康熙都为佟妃难得长脑子一事儿有些侧目。 但他并不准备多做什么,只命梁九功将参与了这场“热闹”的人给记下,他预测来日里这份名单说不好会有些用处,比如......佟妃若是遭了什么算计跟他闹腾时,这份名单不就是佟妃的仇人录嘛。 康熙将这事儿甩一边,又问:“猫找着了吗?” 没错,本就在赏梅宴后遭了清宛嫌弃的康熙,又在那日里清宛唱歌后把人闹“病”了,别的还好就是清宛病了这事儿让康熙后悔不迭。 而且.......他的心肝儿又又又又不理人了,但他理亏,很是无可奈何。 于是康熙就在寻摸着怎么把人哄好。 可巧,他就想到了那日赏梅宴后发生的一小段儿事———清宛在景仁宫中看到的那只猫儿。 毕竟他送去的些簪子坠子的清宛又不一定喜欢,倒是猫儿狗儿这种他还未送过。 因而这两日乾清宫都在忙活着,康熙倒是轻松的将想法吩咐了下去,叫梁九功几个人忙得人仰马翻。 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全然闲着,他也有政务在处理。 想了想这两日寻猫的路径,梁九功眉头微皱着向康熙禀报道:“那只猫儿很是警觉,昨儿黄昏才寻着一点踪迹.......”说着,他就顿住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一样。 康熙抬头看了眼梁九功,就又垂头继续批折子了,他开口说道:“不是有踪迹了么,怎么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只见梁九功一脸为难道:“皇上恕罪,是这样的......奴才在那地儿还看到佟大人家的奴才。” “.......?”康熙的笔停了下来,“确定是佟家的人?”这是在窥视猫的路径,还是他乾清宫奴才的踪迹? 康熙顿时阴谋论起来。 梁九功一脸确定的回道:“奴才去佟大人家送赏时见过那几个奴才呢。” 康熙下颌微收,沉默下来,良久才开口道:“你说是巧合还是?” 他希望梁九功回答佟家的人出现是巧合,毕竟佟佳氏一族不比其他勋贵之家,佟佳氏是他的舅家。 梁九功知道皇上的意思,却没准备大改口风,而是开口道:“应当不是什么巧合。” 然后在康熙神色微暗的瞬间,他又换了口风:“奴才斗胆一言不,只怕佟大人这般的原因不在皇上您,而是瑜妃娘娘呢,毕竟那猫是皇上您给瑜妃搜寻的。”他做不了别的什么,只能让皇上记住佟佳氏一族疑似盯了瑜妃就行。 不说别的,其实满京谁注意不到瑜妃呢,只是佟家过于特殊,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不确定皇上是否会偏向瑜妃。 只要佟佳氏一族针对的其他人而不是皇上自己,那么皇上就不会那么生气,因为这代表他对佟佳氏的优待没有喂了狗。 至于针对别人是不是代表佟佳氏一族刻薄为难人......整日里跟朝上那些大人平衡社稷阴司,说实话就皇上自己都不信世界上有真得天真善良之人了吧。 哦,可能瑜妃在皇上这儿除外。 果然康熙的神色松了些,不过还是略皱了眉开口道:“嗯,佟家......算了你再多安排些人务必把那只猫好生带来。” 康熙今日还要去一趟宁寿宫,给清宛那孝顺名声再添砖加瓦一些,他预计今年会大封后宫康熙,这是对于一个后妃而言最为重要的事情了,但清宛她......的不在意,只能让康熙寻摸着把人护好。 本来准备还是三妃鼎力,这般平衡更为妥当,但这两日他发现佟佳氏开始学博尔吉特氏那帮蒙妃折腾的人手段了。 折腾那些庶妃康熙是没什么所谓的,大不了后续送些赏安抚一二便是,但要是来日这样的情形落在他的心肝儿上,康熙就不愿意了。 没错,就是这么双标。 清宛一个瑜妃本就比佟妃多个封号,按理来说都要比佟妃高半级的,他却从未见过佟妃对清宛客气些,多是咋咋呼呼没有礼节。 佟佳氏:??? 还好佟佳氏不知道康熙想法,不然怕是要炸毛,比如直接骂:她瓜尔佳氏对我就有礼节不咋呼了吗?!! 康熙要清宛更好的巩固好自己的地位名声,然而......景仁宫整体日常摆烂,没有办法他只能自己亲自上,若是他是个昏君只管不顾一切就能拔高清宛都地位,但他不是,不过也没什么。 只不过是多些曲折的路子,他一样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清宛捧上高位护在手心,这般合情合理还不损碍名声。 “皇上,今儿御膳房特意准备了些合太后口味的特色菜,您该早点过去......“魏珠小声提醒道。 康熙微微颔首,他不急于一时,但本就是借人名头办事还晚了到底不好。 他吩咐魏珠:“朕知道了,你出去。” “是。”魏珠神情微窒,但还是缓步退下了。 最近魏珠在乾清宫的地位大范儿下降,不为别的......梁九功也没有算计,只是康熙有些厌了魏珠的不知所谓。 梁九功见此暗叹,魏珠啊,过于执着了。 魏珠确实是过于执着了,他不是不忠心,魏珠跟了皇上多年甚至比他跟皇上的时间还要久的多,魏珠可以说是跟皇上既有情分也有能力还有心。 可惜啊,魏珠对皇上的本身过于执着,执着到不顾皇上自个儿的心情,乍看之下两人像是性格不合,但魏珠跟了皇上多年他还是个伺候人的奴才怎么也该将不合的杏子给磨平了。 所以这不是性格不合,而是魏珠的固执,魏珠自以为自己只要是为皇上好就是对的,梁九功不能说这想法是错是对,但他可以说做奴才就该合主子的意,否则那就是逾越了。 在他越过魏珠成为乾清宫总管时魏珠就该警醒了,可惜......魏珠却与皇上对关系愈发紧张,为此梁九功就知道魏珠没有学会警醒,许是还因此觉得是他梁九功耍了什么规矩,把矛头对住了他日里就想跟他争个高下。 魏珠始终忘记了一点,他梁九功只是个奴才做不得皇上的主意,他知道皇上喜欢平衡不喜欢一家独大,为了护着魏珠这种好拿捏还跟皇上有情分的蠢人,他多次提点,已经就差明说了。 可惜...... 第593章 不分尊卑 宫里因为承乾宫赐了不少庶妃祈福的活儿给热闹了一阵,倒是王佳氏这个本来也打算去承乾宫的人,反倒是因为先去寻了呐喇氏而躲过一劫。 虽是如此,王佳氏也没有高兴多少。 尤其是这两日她听闻皇上知道瑜妃心情不好在大张旗鼓的寻什么猫。 延禧宫, “小主儿,您看!” 一位宫女小跑着进屋,手中拿着几张纸笺呈于承乾宫主子面前。 王佳氏抬眸,目光落在纸笺上,微蹙着眉:“这就是皇上要寻的那只猫的样子?” “是呢,就是这般模样奴婢托了关系才得了这画儿的。” 王佳氏:“也没什么特殊的啊,本小主还以为那谁喜欢的猫是何等金贵品种呢。” 那小宫女小声道:“好像也没听说是瑜妃喜欢的。” “那谁”说的就是瑜妃吧。 “哼。”王佳氏轻哼了句,“她不喜欢的话,皇上能这般大张旗鼓的寻?” 见她们小主儿这般说,那小宫女眨了眨眼,“......也可能皇上就是想看瑜妃生气的模样呢?” 说着,她又添了句,“小主儿应该还记得赏梅宴那日的情况.......” “???”王佳氏候口一噎,然后没好气道:“你倒是会顶嘴。” 那小宫女嬉皮笑脸的请了罪,“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对啦,这画儿小主儿您还要吗?”她可是立了功的,就这张她们小主儿嫌弃的画可是她托了关系才弄来的呢。 “......”王佳氏第一反应就是摇头,然后再将对方手中的纸笺随手扔到地上。 王佳氏虽然是包衣出身,但她从小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窝囊气,然而...... “拿来!” 王佳氏神情难看但还是没好气的开了口。 “是!小主儿!”那小宫女笑着应声递了过去。 王佳氏接过纸笺,仔细端详着画上的猫,“这什么玩意儿啊,不过就是一只土猫嘛,那谁真是没眼光,偏喜欢这样的......”她一边看一边嘟囔开了。 那小宫女没忍住小声道:“奴婢真觉得这猫不一定是瑜妃喜欢的啊。” 这话她刚刚也说过但她们小主儿怎么还觉得是瑜妃喜欢呐,虽然她们小主儿提的是“那谁”,但她就觉得是在说瑜妃,哎,听说景仁宫的宫人过的可自在了........ 王佳氏“啪”的一声将那纸笺拍桌子上,怒斥道:“谁给你胆子,这样跟主子说话的?!” 那小宫女顿时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低着头悻悻的开口道:“奴、奴婢知错,但奴婢也是为了小主儿您好啊,皇上对瑜妃在意的紧,您这样张口闭口瑜妃如何如何的若是叫皇上知道.......您怕是得不了好。” 之前就有跟她打听过瑜妃的事儿,她们小主儿可别真惦记上瑜妃啊! 王佳氏先是心虚了下,然后强词夺理道:“胡说!” 那小宫女低着头怯懦道:“奴、奴婢没有.......” 王佳氏一副气极反笑的模样:“本小主儿又没指名道姓,你怎么就知道实在说瑜妃?” 说着,她还哼了句:“本小主儿没说,倒是你自己说道了好几次!” 闻言,深刻知道瑜妃在宫里特殊的小宫女刹那间白了脸,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道:小、小主儿,奴婢没有!您听我说,这件事情确实不能怪奴婢......” 王佳氏很想一个巴掌甩过去,但到底顾忌自己如今身边伺候的人不多,只冷笑道:“什么叫不能怪你?你是嫌命长了吧!张口闭口瑜妃还怨怪到本小主儿身上!!!” 小宫女白着张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话呀!” 王佳氏又是一声厉喝,吓得那小宫女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不知好歹!还想将罪名压本小主儿身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王佳氏又骂道。 呐小宫女已经被吓傻了,脑子里一片迷蒙,忙不迭的磕头求饶,“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小主儿恕罪......” 王佳氏作为制造出这副场景的当事人都被这阵势吓了一条,她看着那宫女一脸惨白的样子,不禁既觉得有些可笑又迷惑。 不就是提了几句瑜妃嘛?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良久,觉得差不多了的王佳氏才叫人起来,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把这幅纸笺拓一份送到呐喇姐姐那里去!就说本小主儿有礼物要给她。” 然后,她还低声道:“日后可别在这么不分尊卑了,记住这个教训,本小主儿可算得上是救了你的命,这宫里可不都是我这样好性儿的人。”若不是没别的人伺候,她得要好生叫这贱婢记住什么是尊卑之别。 “是,小主!” 小宫女额头一片血色,脸色苍白的福了福身,忍痛擦了擦额头都血迹,收罗干净才将小份纸笺卷起放到锦盒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所以哪怕知道去承乾宫可能会遭了佟妃的眼,王佳氏还是想去,如果多上一个有过生育之功的呐喇氏想来佟妃也会多点顾忌。 ..................... 那边呐喇氏听闻了承乾宫安排给那些庶妃抄经的事儿,她心里顿时是是爽快了不少。 不说别的,就是她对皇上也没什么爱慕之心,但也不喜新人入宫分薄她的福分,偏偏新人入宫的事儿她这个庶妃却做不得什么。 不过,也因为这次那么多庶妃被迫抄经一事儿,呐喇氏敏感的发觉了一丝不对来。 第594章 图她什么 不过,也因为这次那么多庶妃被迫抄经一事儿,呐喇氏敏感的发觉了一丝不对来。 除了宫宴外,上次是什么时候大面积的庶妃在同一地儿呢? 呐喇氏眸色深深:是在皇后宫里...... 但转而,她又想到承乾宫里的那个蠢货再蠢也不会在这档子事儿上胡来,要知道掌着大部分宫权的昭妃都没要后妃们请安呢。 而且,承乾宫也并未设宴,还是因为被皇上禁足才启了宫门,倒是那些庶妃们口称是去请安的....... 想到这里呐喇氏的脸上讽刺一笑,佟佳氏真是多亏了是皇上表妹啊,若不然就这脑子也就能算计算计瑜妃了 。 对于佟佳氏能干到把皇上铺垫好的梯子,都能给亲自踹倒了这件事,呐喇氏深感无语。 还有......有些担心被连累的懊恼感,“蠢货!”这种事情闹开了有什么好,不都是丢自个儿的人? 佟佳氏自己倒是松快了,白连累的她都担心也丢人了! 等等?! 呐喇氏:“不对劲......” 那些庶妃是自个儿聚在一起要去请安的....... 人都是利益动物,那些庶妃没去寻昭妃倒是寻了佟佳氏...... 此处决有不对劲! 苦思还是未解透后,呐喇氏暂时放弃了,转而换了个思路,不对劲是不对劲,但是! 她可是知道这宫里没那么多真善美的,要说那些庶妃是好心探望佟妃痊愈,只怕狗都不信,那么她们去寻佟佳氏干嘛呢。 要知道那些庶妃里还多是此番新入宫的后妃,这些后妃如今最担心的是什么———事一直在皇上那里遇冷,一直处在一个未承宠的尴尬之地上! 所以这些庶妃上承乾宫必然是有所求! 且那么多人去,她们必然是觉得找了佟佳氏大概率会比找昭妃有用。 那么问题来了,景仁宫瑜妃身负皇宠但身子不好她们见不着才未选,而永寿宫昭妃掌着大部分宫权,她们为何不选? 佟佳氏无宠没什么宫权只有些同皇上对表妹情分.......而且就佟佳氏那厌恶包衣的性子是瞒不住的,怕是早已满宫皆知了。 那么那些庶妃为何要选佟妃呢? 图什么啊? 图佟妃无宫权?图佟妃比不了瑜妃昭妃? 呐喇氏换了条思路却更疑惑了,“总不能是图佟佳氏蠢吧......” 一边站着的几个宫女听见了这声低语,纷纷疑惑:“???”她们小主儿在说什么? ......................... 景仁宫中,清宛正在玩崽,珍儿那个鸡贼的自从会爬顺溜后就机动贼快,如今更是别说来一有不对就属他溜的最快了,起先崽没见了她都没发现,后来发现了..... “珍儿这小混蛋!”有这么嫌弃她嘛?! 对此,清宛没什么表示,她是知道珍儿有些不情况对的,嘛.......本来孩子渐渐大了她也不会再逗着玩儿了,而且这不是还有个崽嘛! “哎哟喂,额娘的小乖乖~咱们崽崽真可爱......”清宛看着这粉嘟嘟白胖乎乎的孩子顿时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堇青在旁边也看得喜滋滋地:\\\"娘娘,奴婢也瞧瞧,咱们二阿哥是又壮实了吧。\\\" “行,光瞧什么行,你也抱抱看,软乎乎的跟一样嘞......” 就在这时——— “娘娘!不好啦!” 就在珍儿刚爬出清宛屋门口的借机躲到另一侧屋子时,外面突然传来急匆匆急匆匆的喊声。 梁嬷嬷皱眉道:“什么事情这么大呼小叫的?” 清宛正玩的起劲,被惊了下,她扭头看去,“这是怎么了?” “娘娘,皇上来了!” “???”清宛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关门关门关门!” 梁嬷嬷见状,不敢再多言,立马吩咐下人把房门紧闭,将清宛护在中间,随后退到一旁候着。 不一会儿,房门外响起脚步声。 清宛面上一副紧皱着眉头,屏气凝神的样子。 实则,清宛困惑:康熙咋来了? 这般想着她还把怀里的崽抱的更紧了些,然后忽然想到跑外面去了的珍儿,这下,她的脸色是真变了,口中惊呼道:“嬷嬷,珍儿!” 对此,梁嬷嬷倒是镇定:“娘娘莫慌,三阿哥出去时几个奶嬷嬷都跟上了的。” “.......?”所以你们不是没有看到珍儿这个小混蛋溜走是吗? 好家伙都在演她呢! 门才刚刚拉上,就见到一个身材修长、面容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外。 “皇上......”屋外的阿金战战兢兢的行礼。 男人微挑了一下眉:“你们家娘娘呢?”说话间他的余光瞥向禁闭的房门。 阿金不敢隐瞒,连忙指了指后面,“......娘、娘娘在里面.......梳妆打扮。” 男人勾起嘴角,轻哼了句:“你确信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给自己梳头?” 阿金一愣,顿时哑然无语,“......”皇上您也知道娘娘一看您来了就没心情了啊。 里面清宛冷啧了句:“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闻言,康熙面容一僵,然后又飞快笑开了:“宛宛———”他一个大步上前就贴到了门口。 ........................ 呐喇氏在琢磨,那些庶妃想从佟妃身上得到什么了....... 说来,之前王佳氏也来找过她,想到这里,呐喇氏眉头微挑。 她当时还以为王佳氏是来看她热闹的,如今看来倒也不全是,这里头怕是还有别的什么事儿啊。 而且.....是和佟佳氏有关! 毕竟那会儿王佳氏话里话外的提了不少次佟佳氏呢。 想到之前来“拜访”她的王佳氏,她召来白玉问道:“今日东配殿可有什么异处?” 延禧宫东配殿只住着王佳氏,所以白玉用细想便知道她们小主儿在问什么。 她道:“卯时初那屋里的小雪出去了趟。” 闻言,呐喇氏轻啧了声:“这王佳氏倒是喜欢摸黑出门,听说之前来拜访本小主儿前,也是摸黑就去了觉禅氏的屋子......” 冬日的卯时初可不就是天儿都还没亮么。 第595章 小雪 “天还未明就派了宫人出去,只怕必有所图啊......” 白玉的眉头皱起,开口道:“小主儿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这次王佳庶妃是所图为何了。” 呐喇氏的眼睛掠过窗外景仁宫的方向,嘴角微勾:“近日里宫里的热闹处不是承乾宫就是.......景仁宫了。” 说着,她就叹息了句,“是人都喜欢凑热乎啊.......” 许是说曹操曹操到,呐喇刚提了王佳氏,外头就来人了,“王佳庶妃身边的小雪求见。” 因为刚刚才说了王佳氏的小话,呐喇氏的脸皮僵了一瞬,莫名有种人后莫说鬼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道:“让人进来。” 呐喇氏还挺好奇王佳氏这次派人来是做什么,不知道会不会对她之前想不透的点儿给着些提醒呢。 “是。” 不到一会儿,只见小雪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没放什么东西,只有一锦盒样儿的物件,“奴婢请小主儿安。” 呐喇氏见着小雪额头的青紫夹着血色的伤痕,脸色不变,只问道:“这是什么?” 小雪见状,心中更生郁郁。 不曾想呐喇庶妃也是个心硬的...... 心里这般想,她面上却陪着笑回道:“这是咱们小主儿新得的画像,小主儿说是送予您的礼物。” 呐喇氏略讶异道:“这怎么好意思.......” ...................... 景仁宫中,康熙已经说尽了软话,然而......清宛依旧没让人进屋。 清宛:笑话,大白天的让康熙进来干嘛? 做些白天不合适的事儿? 她不干! 但别的......跟康熙聊风花雪月诗词歌赋? 清宛:“.......”呵呵,崽多可爱,还要康熙? 婉拒了哈。 门外的康熙忽而听见一道娇软的嗓音———“婉拒了哈。” 熟悉又甜人......就是不怎么中听。 “.......”康熙眼眸闪烁,唇角噙着笑意:“是吗?宛宛真不念着朕?这么久没见......朕可是对宛宛很是想念啊!” 说罢,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子,然后就直接伸手去推门,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皇上!” 康熙侧首看去:“怎么你很赞同你们娘娘婉拒朕的心意?” 说婉拒时,康熙把字眼都往深了在咬,可见是在意的很。 屋内的清宛表情呆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 土拨鼠尖叫.jpg 她心里这般想就行了嘛,她这张破嘴怎么还顺口说出来了呢。 qaq....... 人生虽然需要顺顺利利,但有的顺真得不行啊! 不过清宛也在庆幸自己没有偏离人设,她这么震惊也是真得被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口而震惊,还有......她真得想安安静静的玩崽,她一点都不想把世界浪费在跟康熙吵架上! 演戏也是工作,也很累的啊! 可以摸鱼玩崽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加班呐!!! 门外的康熙虽然满面笑意,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格外冷冽,一旁站着的乾清宫宫人和景仁宫宫人的人都吓得被噤了声,大气不敢出。 因为他推门而几乎的阿金更是瑟瑟发抖,“奴、奴才绝无此意!” 康熙冷笑一声:“你确定?” 阿金跪的贼快,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千真万确!!!”这语速激动的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吧。 他尽力了啊,娘娘。 皇上他真得拦不了啊! 梁九功深深的看了眼阿金,没有说话。 康熙轻哼了句:“这样最好。” 紧接着,她的视线移到那扇紧锁的门板上,唇边勾起一抹假面的弧度,然后悠悠开口道:“宛宛拒绝了朕的心意,朕伤心了.......” .............................. 那边呐喇氏弄明白了王佳氏送来都东西就有些觉得无趣了,就这? 她还当是跟佟佳氏有关呢。 瓜尔佳氏喜欢的猫是什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这猫能把瓜尔佳氏给拉下去嘛? 不能! 既然不能她还在这事儿上费什么心,就算有些用处又如何,这猫都没在瓜尔佳氏那儿呢,哦.....皇上都还没给人送去,王佳氏怎么就能肯定是瓜尔佳氏自个儿想要的猫? 呐喇氏:这王佳氏上门毛病,总干些叫人不知道说什么事儿....... 早先莫名其妙来嘲讽她这个内庭中有过生育之功的老人,如今嘛又来盯上一窒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猫。 呐喇氏:什么玩意儿啊都是。 这家送人进来送这样的是咋想的,图自个儿九族太热闹需要修剪些枝丫? 算了,如今更重要的应该是被众多庶妃给盯上了的承乾宫! ......想到这里,呐喇氏看着小雪额头上的伤脸上露出惊讶,还浮现几丝心疼,“呀,这是怎么了?早先本小主儿就想问了,可你到底是东配殿的人儿.......哎,忍啊忍的还是没忍住.......” 说着,她伸手比划了下小雪的脑袋上上,说:“这伤是如何来的,怎么这般不心疼自个儿呢,女儿家的脸多重要啊.......怎么会受伤呢.......” “是、是、是......”小雪支支吾吾的,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的表情来,“是奴婢的错,没能伺候哈主子合该如此。” 呐喇氏心里漠然道:伺候不好主子,是该如此。 面上她却依然一脸心疼,“哎.....再怎么也不该这般伤自个儿啊,瞧着多疼呢。” 小雪吸了吸鼻子,然后摇摇头,笑道:“没事儿呢!” “你呀!” 第596章 小雪心思 呐喇氏心里漠然道:伺候不好主子,是该如此。 面上她却依然一脸心疼,“哎.....再怎么也不该这般伤自个儿啊,瞧着多疼呢。” 小雪吸了吸鼻子,然后摇摇头,笑道:“没事儿呢!” “你呀!” 呐喇氏嗔怪了几句,便扭头对白玉说道:“去屋里把伤药拿来,本小主儿瞧着这孩子连药搜没上.......真可怜见的.......” 白玉恭敬地应了声,转身进了屋里,很快又出来了,手上拿着一盒草药。 她小心翼翼地递给呐喇氏,然后站在一旁,注视着呐喇氏将药膏涂在小雪的伤口上。 白玉知道,小雪虽然是奴才,但......她们小主儿怕是不会让她这个同样是奴才的人,去给这个小雪来做此时的“好心人”。 药膏温热的触感让小雪的额头微微一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呐喇氏专注地为自己包扎,口中喃喃道:“呐喇......小主儿......” 小雪并不初入内庭的纯新宫女,她知道一个上位者突然对你施恩总归是想慈宁宫你身上得到什么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的与坏,只单她这个奴婢的身份怕是吸引不了呐喇庶妃什么,她清楚,呐喇氏对她的恩宠背后必定有着要求。 哪怕她有些造办处的关系,却依旧是个身份低微的包衣奴才,根本无法引起呐喇庶妃的关注才是,却可能性的源头在于她们小主儿身上。 但是,这.......又有何妨呢? 王佳庶妃本人怕是也没有多信任她,如今只是没得选,而她自己也在观望。 小雪内心一片清醒,而面上却带出一丝流露出对呐喇氏的感激,仿佛被她的恩德所吸引,又似有些心偏向其他主子的纠结。 神情呆滞、茫然....... 要知道造办处的差事可也不是普通人就能进去的,连着来伺候一位庶妃也是她自己有了别的想头。 尽管在造办处工作稳定且能学习手艺,但和宠妃身边的人相比,就落了下乘,若是后妃身边贴身的宫人可还有更微备的宫女伺候呢,那多舒坦。 尤其是本次选秀是小选借了大选的名头,进来的都是些包衣还是些有身份的包衣,同样作为包衣的小雪可太知道包衣家族在内庭有多容易积攒实力,且同为包衣的庶妃们......总要比昭妃佟妃瑜妃好接近。 人嘛,都想往高处爬,小雪自觉自己向往舒坦日子没有错,就是乞丐都渴望多床被褥,多一文钱呢。 为了舒坦日子,不寒碜! 所以,她找关系来了王佳氏身边,这位在包衣里可也不一般,人是康熙十年(1671年)就入宫了,可那会儿乾清宫没能轮上,加之王佳氏一族随了皇上的近卫在忙活什么,就安排内庭里的王佳氏本人去了南三所。 南三所到现在搜没什么主子在内,可见其僻静。 可去年末今年初,参加了这次另类“大选”还被算上了的人里居然有她王佳氏。 包衣们最初的选拔名单是由内务府定的,小雪本人也试探去寻了关系,可那段日子里包衣大族们都在大展神威,她一个没名姓的小族之人哪儿插的进去。 虽然没能掺和进去这场博弈,但小雪依旧从自己的人脉中得了点儿微末消息,比如......王佳氏一族可能是给皇上立了功的,只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这对小雪来说真是难得的收获,她是知道该拼一把了,王佳氏一族若是真得为皇上立了功,那么王佳氏本人必然不止为庶妃,哪怕近日不成这不是还有以后嘛。 若是王佳氏得力,她自己顺势攀附而上,那她相当于少走十几年弯路啊! 然而.......现实与想象总有差距,就这段日子小雪观察......王佳氏小心思不少心机却浅显,比不得......同处一宫的呐喇庶妃。 虽然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心思格外深厚之人,但她希望自个儿的主子不说聪明绝顶吧,至少也得比她这个奴才聪明些啊! 然而......就不说别的了,就王佳氏多次在意景仁宫、承乾宫的事儿这点来看,王佳氏有没有比她聪明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是她有没有命能混过接下来一年、半年、哦不一月的问题啊! 景仁宫里是什么人———皇上亲口承认的心尖肉。 就是承乾宫那位也是皇上对表妹啊! 好家伙,一招惹就险些把内庭仅有的三位庶妃一网打尽啊! 小雪安不了心了,整天干着活儿都要走两遭神,再加上今日的敲打,她想,她得换条路! 哪怕刚刚被王佳庶妃敲打过,但小雪依旧在瞧不起王佳氏。 一个包衣好容易成了皇上的庶妃,更是参加了百十年都不一定会有的堪称大选的小选,如此含了金光的幸运王佳氏却不知珍惜就罢了,连利用这份幸运的点儿都显得如此蠢。 在这宫里不少不能天真些,蠢笨些也无妨,只要皇上喜欢那都不算了,可这批庶妃也不知是遭了皇上什么避讳到今日都还未承宠,处境之尴尬让小雪都不知道说什么。 可这些就算了,她们小主儿居然准备在皇上的心尖尖,还有皇上的表妹动心思! 小雪:这是喝了几杯酒啊,昏成这样了? 不会以为族里立过功她王佳氏就会没事儿吧? 等等......好像的确可能没事儿。 哦,有事儿的可能是她! 土拨鼠崩溃.jpg 尤其是她们小主儿都知道宫里有帮庶妃被迫给佟妃祈福了,居然还想要去燎毛! 小雪更崩溃了:她是怎么想的啊!!? 要是出了事儿,她们小主儿到底是个有名分都庶妃许是不会有什么事儿,但她这个没根没基的奴婢怎么办?! ........................ 延禧宫东配殿内,自从小雪出去之后,安静的殿内更是变得寂一片静默。 此时,王佳氏皱着眉头盯望着窗外,似乎心事重重。 “小主儿,这是在愁什么?”殿内一拿着帕子的洒扫宫女走了进来,一看王佳氏的神情,再想起刚刚她们小主儿贴身宫女小出去了,便不禁出言询问。 第597章 呐喇氏来了 这小宫女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同样十七八岁的宫女,那宫女在看到她突然同王佳氏说起来话,忙着的手机顿了下,接着又继续沉默只拿着帕子忙活起来。 一个人默默整理着殿内的物品,这个宫女一言不发,一副只专心于自己的工作什么都不曾注意到一般。 窗边不远处的王佳氏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刚刚说话的宫女,然后脸上扯出一抹微笑,并随口道:“你这丫头如何知道本小主儿在发愁呢?”她都心思在出去好些时候却一直没有回来的小雪身上。 怎么还不回来? 莫不是出了事儿? 再想到之前小雪磕头留下的乌痕,王佳氏:“.......” 闻言,那宫女也没多想什么,便轻松开口道:“小主儿皱眉了啊。”说罢,她就拿着帕子,也随着刚刚那个沉默的宫女一样去忙活去了。 王佳氏不在意的唔了一声作了回应,没有说话,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窗边走去。 突然,她开口问道:“本小主儿问你,单瞧着小雪平日里如何?” 小宫女一脸茫然地望着王佳氏,“小雪……姐姐?”她想确认一下。 王佳氏没有转身,只点头道:“嗯,小雪。” 那小宫女低下了头,沉思片刻后,紧握着手中的帕子好一会儿了,才开口说道:“小雪姐姐为人踏实认真,至于其他方面,奴婢并不了解。在小主儿到来之前,小雪姐姐是造办处的.人......奴婢牌面儿不够也没怎么去过造办处,就是那方向也去不怎么去的。” 王佳氏细细看了看那宫女脸上的神情后,缓慢的点了点头,也没说信与不信。 感觉到她们小主儿心情好生有些不愉快,小宫女有些紧张起来,她不知道王佳氏询问小雪的情况出于何意,清楚在宫廷中可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打听的,或许这其中牵扯到了什么事情。 这让她开始感到更加紧张,她开始后悔自己刚刚多嘴,担心自己因此惹上什么麻烦。 眼见着王佳氏沉默下来,却没有给她任何指示吩咐,那小宫女急得脸儿都红了,但奈何,她那口舌笨拙的天赋发挥了作用,半天说不出什么来。 良久,那小宫女才小心翼翼的憋出了一句话:“小、小雪姐姐是去为小主儿您办差了吗?” 听到这话,王佳氏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两分,她还没有开口就把那小宫女吓得不知所措。 那小宫女急得人都结结巴巴的了,她开口:“奴、奴婢不是在乱打听小主儿您的私事,就、就、就.......” 实在想不到说什么,小宫女闭上眼脱口便道:“就是就是好奇小雪姐姐怎么这般久还未回来!” 王佳氏没在意那小宫女的结巴,而是看着延禧宫西配殿的方向,发出一声冷笑:“可见是回来时谁的人绊住了脚,舍不得回来了吧。” “.......!”那小宫女无言了,半晌才小声道:“应、应当不会的,小雪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她听出来她们小主儿的意思是小雪有异心了,她都不知道里头有什么事儿呢,这话儿哪敢应,若是小雪回来知道了还不得撕了她! 闻言,王佳氏也不想说话了,更不想多理会旁边这些粗使宫女,她喝了口茶便站起身径直往屏风内走去,口中吩咐道:“一会儿小雪回来就说本小主儿睡了。” 两个宫女忙应下。 刚巧,王佳氏才进去没多久,小雪就从西配殿回来了,正要进屋却直接被拦下,并且被告知:她们小主儿已经睡下。 小雪的脸色平静,口中还轻声问道:“小主儿几时才睡下的?” 回话的那小宫女有些支支吾吾,见此,小雪也明白了,这只是不耐得见她而已。 思及此,小雪神情带了暗色,不过却识趣的没有对此追根究底,口中还道:“既如此我就先去趟膳房吧,早先小主儿念了两句甜汤呢。” 见小雪没有追问什么,两宫女顿时放松了下来。 其中那个爱说话的还笑道:“那小雪姐姐可以慢些,小主儿也是刚睡下.......”话音还未落,这小宫女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顿时止了声。 小雪因为还在屋内,她的表情没变,只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应道:“我知道了。” 屏风内的王佳氏:“.......” 小雪出去后没多久,屋内两个洒扫的也看过完了去了外面。 屋内烛光昏昏暗暗,王佳氏又开始焦虑起来,之前呐喇氏拒绝了她.......那她是继续去寻呐喇氏还是去寻别的法子呢? 就在这时,她听外面不远处有几道声音响起:“奴婢见过呐喇庶妃......” 王佳氏转头向闭着的房门望去,“......?”呐喇庶妃? 呐喇氏? 是她听错了吗? 然而,又过了几息外头传来几道的敲门声:“王佳妹妹你在屋里吗?” “.......??” 是呐喇氏? 她怎么来了? 王佳氏第一反应就是想呐喇氏过来的原因,连外头宫人没有先找她禀报外头有人求见,而呐喇氏自己直接过来了一事都没有注意到。 她的眉头皱的很深,眼中飞快闪过几丝犹疑,还是没想明白。 虽然没弄明白,但王佳氏还是快速整了整脸色,然后起身绕过屏风向门口走去,她推开门——— 就见一个身穿锦绣梅花纹路衣裳裳、手里拿着一方雪帕的宫装美人一脸温和中带着为难的表情站在门前,这不正是呐喇氏本人嘛! “.......?”王佳氏神形微顿,表情上的疑惑几乎要露出来。 第598章 永远不在呐喇氏的线上 “.......?”王佳氏神形微顿,表情上的疑惑几乎要露出来。 就那日里,明明她是心生好意前去探望呐喇氏。 虽然不明显,但王佳氏在那天里却能感觉到呐喇氏对她有所不喜,她很是莫名,后头还想着这是好心成仇来了? 若不是眼下还有其他的事儿烦扰着王佳氏,只怕她这会儿就要去找别的姐妹好生说道说道呐喇氏的做派了,虽然她知道新人入宫别个一早就在宫里的后妃总会有所不喜,但内庭三妃都没说什么,这呐喇氏倒是管的还挺宽。 这会儿人却主动来了她这里........ 之前,王佳氏让命小雪将瑜妃要寻找的猫儿的小画像给呐喇氏一份,是因为她觉得这小画像的用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反而利用这样的消息去讨好呐喇氏去给呐喇氏卖个好更为明智。 毕竟,如今她还需要呐喇氏的一点儿帮衬呢,比如......见到佟妃。 这会儿人来,所以这是.......成功了? 王佳氏有些不敢相信,呐喇氏会是这么容易被讨好的人吗? 敛住讶异的表情,王佳氏上前一步向呐喇氏行了一个平礼,然后开口说:“姐姐来了,身子可好些?” 说着,王佳氏就将人迎了进来。 呐喇氏回了礼,随着王佳氏踏进了门里。 她徐徐坐下,笑道:“劳妹妹惦念,身子是好些了,方才妹妹叫人送来的那狸奴小像可人紧,人也疲懒无聊,就想来妹妹这儿瞧瞧。” 这话一出,王佳氏心里对呐喇氏突然到访的疑惑消除了不少些,她开口道:“这事儿倒也凑巧,近日里景仁宫不是在寻猫吗,那动静大的嘞,我听见动静了好些次,别说,闲来无聊,就有些好奇那只猫长什么样子,让人这样大张旗鼓地寻找。 正好,妹妹那不得事儿的奴婢刚巧就知道那猫是什么样儿,命人画了来,妹妹见着解了好奇,想着姐姐怕是一个人在屋子里也无趣便顺道也给姐姐送一份儿了。” 听到这话,呐喇氏眉头微挑,哟......要不是她知道最近景仁宫还闭着宫门,瓜尔佳氏还又被皇上给气病了,如今找猫的也是乾清宫的人,她都要信了。 那猫应当不知是谁给皇上出的主意拿去讨好瓜尔佳氏的吧。 心里撇了撇嘴,然而面上呐喇氏还是嘴角含笑轻声道:“瑜妃娘娘向来备受宠爱,风光得很,日后妹妹就习惯了。” 见着王佳氏脸皮僵硬了瞬,才像是无意说了那话一样,又继续道:“.......还得多谢妹妹送来那一份趣礼了,我光是看了两眼就喜欢的紧,瑜妃喜欢也实属正常,女儿家可不就喜欢这些邹惹人怜爱的小宠么,看我,喜欢的,可不就没忍住来寻妹妹说话了。” 王佳氏说:“如果能让姐姐在病中解闷,那就值得了。” 呐喇氏笑容一顿:“.......” 这王佳氏是有意的还无意的? 怎么又提她病重? 毛病吧! 呐喇氏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会儿宫里谁不知道佟妃没病是被禁足了,那她这个和佟妃一起“养病”的她王佳氏就没个猜测? 还是说就是故意如此?习惯了踩人几脚? 什么毛病啊! 呐喇氏心思一转,便问:“那么你呢?你病好了吗?” 王佳氏一愣,疑惑道:“呐喇姐姐何出此言?” 呐喇氏笑道:“哦,原来妹妹没有病啊。” “.......?”王佳氏沉默了下,“.......自然是没有的,姐姐可是记糊涂了?”这是病傻了? 呐喇氏:“呵呵......”没病怎么就喜欢在人雷点上狂踩呢,这臭毛病她见几次了至今没有痊愈怕是没救了吧! 心里嘀嘀咕咕一堆,面上呐喇氏还是一派温柔:“许是如此吧.......” 这王佳氏可是嚣张的很,没承过宠连个正经的后妃都不是,还也忒不把她放在眼里,十句必带一句挤兑话! 呐喇氏脸上的温柔带着点儿隐晦的冷意,“说来妹妹那宫女呢?” “.......”王佳氏道:“早先办事不平顺,还磕坏了头,命她给姐姐送了东西就叫人下去歇着了。” 呐喇氏眉头轻皱:“哎,我说呢,来时康那姑娘额头青紫的煞人,可把我吓得......” 要不是顾忌了一会儿要给王佳氏挖坑的事儿,呐喇氏就直接阴阳怪气的怼人了,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只浅浅的膈应了人一句。 经过一段时间的闲聊,两人来回的兜圈子,让呐喇氏感到有些厌烦。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闲聊了好一会儿后,见王佳氏还是没有提闲谈以外的事儿,她心里无语了瞬。 王佳氏到底能不能成啊?! 不是说对承乾宫?景仁宫感兴趣嘛! 你倒是递台阶啊! 台阶只要来她就上! 她心里开始怀疑王佳氏对于承乾宫和景仁宫的在意是否真实,也是或许是在意的,只是没有动什么小心思? 显然王佳氏一直在和她闲谈,但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让呐喇氏感到困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否准确。 呐喇氏可是格外期盼王佳氏能对承乾宫或是景仁宫搞事儿的,最后是王佳氏吃亏还那两个吃亏对她而言都是大赚特赚。 若不是以为王佳氏跟那些庶妃一样动了什么小心思,她可不耐的来这东配殿,要知道王佳氏的嘴,虽然没有瓜尔佳氏的臭但也很会挤兑人。 然而.......明明之前那般行径古怪,如今王佳氏还是跟个傻子一样,只顾着跟她闲谈,一副全然没有小心思的模样。 难不成,真猜错了? 之前王佳氏来拜访她时主动提及的承乾宫的事儿,真的只单单是在心怀恶意的膈应她? 刚刚突然给她送跟瑜妃有关的狸奴画像也是在膈应她没有瑜妃受宠? 思及此,呐喇氏的脸色差了不少:“......”不会真是如此吧?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王佳氏。 王佳氏感觉到呐喇氏的视线,笑着回望,“姐姐......” 呐喇氏:“......”好像确实是有可能。 略思忖,呐喇氏还是觉得就这么回去不行。 她不甘心! 呐喇氏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情绪,紧接着她说话缓慢了下来,连着眼睛都微垂了些,脸上渐渐带出了明显疲态。 第599章 抠脚 见状,王佳氏了悟道:“姐姐如今身子还虚着,可是有些累了?也是妹妹兴致上来话多了些,倒忘记姐姐的身子了。” “没事,出来同妹妹说些话,解了些苦闷也不错。”呐喇氏笑了笑,“妹妹也晓得我病了的这些日子都在屋里躺着,这骨头根儿都躺软乎了,如今出来一趟虽有些疲神,但骨头里是松快的。” 许是被王佳氏点她病了病中什么的点的多了,呐喇氏哪怕心里还是不舒坦,但在选择试探对方时倒是坦然选了身子虚弱这个点。 就这般应付着王佳氏,她向外看了看天色,忽而眉心微蹙道:“是该回去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她并没有动身,神情瞧着倦怠。 见此,王佳氏总算是踩着了点儿呐喇氏思考的线,本欲说要出门送呐喇氏出门的话被她给咽了回去。 王佳氏眸光微闪,试探着开口道:“\\u0027.......姐姐可是有什么难处?” 闻言呐喇氏:“!!!”终于! 这一刻,她险些精神振奋到直接表现出来,好在呐喇氏还记得如今自己在干嘛,她持着帕子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牙咬了咬唇,半晌才道:“说来还是因为我这身子。” “........?”王佳氏迷茫了。 ............................. 景仁宫中, 清宛听着外面康熙叽叽歪歪的声音,烦的要死。 怀里崽怀里的崽儿动了动身子,张开嘴,含糊不清地发出一声:“喵......” “保保,你醒啦?”清宛听到这声猫叫,立马惊喜地低头望去。 咳.......喵喵声,是她这两天教的,教的时候梁嬷嬷等人都神情就不说了,就连珍儿当时都是一脸震惊。 “唔......额娘......”怀中的小家伙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句。 崽子一醒,清宛就更不耐烦应付康熙,忍不住抱怨道:“你好烦啊,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黏黏糊糊的,你的折子批了吗?大清就没别的事儿咋滴。”老往她这来干嘛啊! 哎,崽都有了说实话康熙的重要性在清宛这里已经大幅度下降,要不是还需要康熙的保护圈她是真可能更过分一些。 哎,没办法在这年头,她有家世,作为后妃吧,妃子这个位份清宛也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她都没咋奋斗就到了着地位。 不是事业批向来习惯摆烂的清宛满足的不要不要的,毕竟这地位真等于天赐啊。 再多的,只要不是皇后在她眼里都没区别。 而且,当皇后呢事情又多不说,宫里出啥事儿那是第一背锅人,要是能拼还能兼顾,但是.....清宛想睡懒觉,想白嫖不干活。 而且......她有两崽子,在康熙嘎了前还是不要成为皇后的好,太子可还在呢,就康熙这命长的,当皇后怕不是要每天跟他斗智斗勇。 康熙:越斗越勇。 清宛:每天生命—1。 实力不配实力不配哈。 就她现在这种众所周知的憨批状态,除了刚进宫遭了人下药外,好像还真没碰到其他阴司了,清宛知道是康熙的防范原因。 清宛:对于这点,她永远可以相信康师傅。 毕竟不相信也没法啊,你要说她会演戏会茶几下人还行,但你要她专攻阴谋算计...... 人的心眼子又不是拿刀随意开的,清宛都心眼子都在摆烂摸鱼吃喝玩乐上,哦,进宫后还多了怼康熙。 这些暂且不说,清宛抱着崽,可怜兮兮道:“你去批折子啊,你可是皇帝啊,咋能每天就知道想女人呢?” 门外的康熙,听了里头清宛嘀嘀咕咕的声音,之前的一点怒气没有了,变成了无语。 那张俊逸的脸蛋儿上挂着黑线,再听她说得越来越过分,康熙咬牙:“宛宛!你一个女儿家怎能如此粗俗!”什么叫想女人?! 清宛怀里的崽儿不知何时抱着jio啃的正香,活像是在啃猪蹄一样,小手不老实地往上伸,似乎想要摸什么,但他太小了,小手软绵无力,只能够胡乱抓。 “......?”捉住崽子不老实的手,又捏了捏崽的爪子的清宛愣住了:“哈?!” 不论演不演戏的,清宛当时就不依了,脱口就反驳:“你你你你!你都在门外头还能看到我粗俗?咋,你看到我抠脚了啊!?” 说到这里,她还真的有些生气,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情绪居然被康熙给激起来暂时忘记了崽崽。 “额、额娘......”一声稚嫩的童音含糊响起。 “额娘在这儿呢。”清宛温柔的小声回应道。 一旁的梁嬷嬷等人:“???” 门外的宫人:“!!!” 门外的康熙:“???” 男人那双如同点缀上黑耀般的凤眸瞪的前所未有的圆:“还、还抠脚?!!!” 他震住了......这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前所未有的感受,前所未有的不理解。 作为没登基前的皇子阿哥,登基后的皇帝的康熙,他这辈子就没见过抠脚的女人!!! “.......” 这一刻,康熙在怀疑人生,为什么他的小仙女会抠脚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许是康熙的声音有点大,崽儿在清宛怀里顿时瘪了瘪嘴,\\\"娘、额娘.....娘......” 小家伙睁眼看向清宛,糯米团儿似的脸上挂着委屈巴巴的模样,长长的眼睫毛也湿润了起来,他伸手要抱她。 第600章 为什么牙根发痒 小家伙睁眼看向清宛,糯米团儿似的脸上挂着委屈巴巴的模样,长长的眼睫毛也湿润了起来,他伸手要抱她。 虽然清宛知道二崽不会哭,这崽儿向来只会瘪瘪嘴作出哭的模样。 别的崽子还有个雷声大雨点小是特点,二崽.......雷声可能有那雨点真得没有。 保清是真不爱哭,嗯.....干嚎居多。 虽是如此,但清宛还是被那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心疼坏了,她把孩子揽在怀里,柔声安抚。 “宛宛,你说话呀......为什么沉默......”康熙的脑袋靠在门前,不停的碎碎念念着。 梁九功:“.......”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幻时出皇上抵着大门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涌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梁九功瞬间打了个寒噤。 清宛被他的动静吵的够呛,她没搭理只是低头轻轻拍打着二崽的后背,一边哄道:“乖哦,咱们崽崽乖啊......” 二崽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想去抱她的脖子。 清宛看到二崽乱晃的小爪子,就知道他这是想要贴贴,于是无奈的停下拍打他后背都手,转变为举起双臂,将二崽举起搂了过来,是把他放到自己腿上坐好,然后又抱个满怀。 二崽软软糯糯、肉呼呼的身子还带着奶香味,布料上隐隐约约的阳光气息夹在奶香中让清宛闻着很安心。 她凑上前把脑袋放在了他的小脑袋上,温柔的说着:“宝贝儿,额娘来啦!开心嘛~” 她的声音自从有了光环修饰后变得更好听了不少,就如今哄孩子的声音温柔又很软糯,像是似得。 二崽听了很享受,也是个好哄的崽,见清宛哄着他,便只瘪瘪嘴,伸手抓住了她的长发在她的脸上蹭呀蹭,小表情又露了笑意。 “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清宛放下心来,这才看向大门,对着那抹印在门框后的黑影,就是一句不高兴的低斥:“刚刚声音那么大吓着孩子了怎么办!还有你在碎碎念啥呢?烦死了!” “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清宛放下心来,这才看向大门,对着那抹印在门框后的黑影,就是一句不高兴的低斥:“刚刚声音那么大吓着孩子了怎么办!还有你在碎碎念啥呢?烦死了!\\\" 听到这话的康熙,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都呆了瞬,随即,他转过头来,看向梁九功:“小阿哥在里面?” 梁九功上前道:“二阿哥在里面,三阿哥随了奶嬷嬷去歇息了。”三阿哥在隔壁,就是不知为何没有出来。 关于景仁宫如今的消息,在皇上忙着跟瑜妃娘娘“聊天”时,梁九功就寻摸了景仁宫的人问了清楚。 康熙再次僵住,事关孩子,俊逸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些心虚来,“是朕的错.....” 清宛收回看向大门的视线,语气勉强:“你知道就好。” 康熙:“.......” 虽然但是,这语气......康熙扭头对梁九功道:“虽然朕是有点错,但宛宛这语气.....怎么叫朕莫名牙根有些痒?” 梁九功:“???”虽然他知道皇上的意思,但是......要是顺着皇上对话说瑜妃不好怕是也不行,而且.....他自己也不愿这般。 他沉吟了下,开口道:“许是皇上这两日糕点食多了,坏了牙?” 说着,梁九功就作出担忧的模样,又道:“皇上可要请太医来了瞧瞧?” 康熙:“.......?” .......................... 那边,延禧宫中的呐喇氏说完,看到王佳氏停下来迷茫的表情,她心生满意,便继续蹙眉,作出为难的样子。 在悄声解释了一番之后,呐喇氏又补充道:“别看我今儿还出门同妹妹说话,可这病发起来就起不得身,就是这会儿都虚的厉害,可见沉珂之深重。 只怕要等开了春天儿变暖才能好些,咱们延禧宫的各种庆节和送礼等等琐事儿却多的紧,我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所以想求了佟妃娘娘帮衬一二。” 实际上,病一直未曾痊愈也是因为她并未得到皇上的解禁。 而延禧宫的宫务本也没什么,就她自个人明面上虽说能做延禧宫的一些主,但到底不是延禧宫正经主子,理事儿的多是延禧宫正殿的管事嬷嬷和管事太监。 不过这也没什么,总归她只是借了此借口叫见佟妃而已,哦不,应该说是借此借口让王佳氏见佟妃。 而且......她又没说是整个延禧宫的宫务,就不能单单是她屋里的吗? 如今她说这话时只有她和王佳氏两个主事儿人在,出了这屋她可随意不认都行,更何况.......这宫里掌着宫务最多是昭妃,若是她宫里忙不过来合该找昭妃才更合情合理了些的,就看......王佳氏愿不愿意信吧。 不信.....无所谓,她今儿来王佳氏屋里的前提可是王佳氏先给她送了画儿来呢,还是一副跟瑜妃有关的话,那么之后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总有回旋余地,她啊......可是首了新人王佳氏的挑拨呢。 王佳氏入宫一来久不侍寝又观景仁宫瑜妃圣宠加身心怀不满,便寻了同瑜妃有些纠葛,同处一宫呐喇庶妃加以挑拨...... 这般想着,说话的呐喇氏嘴角的弧度愈发温和了,只要她不过分的厉害顶天了皇上就是给她禁足一番罢了,但若是能膈应着瑜妃佟妃那可不就是赚大了么。 呐喇氏的话音还未落,王佳氏就立即反应了过来。 延禧宫里的能做主的人不算多,除去呐喇氏和她之外的就几个伺候过人的宫女,这几个人甚至连庶妃都不是,无法主持大局,还不如几个老嬷嬷。 而整个延禧宫中确实是就数呐喇氏地位相对来说最大,所以王佳氏就以为延禧宫中一切事物,都由她掌管着。 她王佳氏想着这些日子,呐喇氏病了总不见好,怕是一些人际往来、内庭添置等缺了人等事情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若不然如今呐喇氏也不会开这个口了。 至于内里真假..... 其实这样的事儿,只要王佳氏愿意去细细询问调查一番自然会知道里头的问题,可是她现在太着急了,见到佟妃几乎已经成了她短暂的执念。 在她看来只要佟妃那儿顺利借来下数十年她怕是都能轻省不少。 那边说话的呐喇氏见王佳氏一直没有发出质疑,都有些诧异,这.....王佳氏真就这么信了? 第601章 背锅、甩锅 如此轻而易举就让王佳氏相信,呐喇氏作为当事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她说话的声音都停顿了下,才神情温柔的继续道:“倒不是不相信妹妹的主事儿能力,只是这宫里头多是踩高捧低的......而咱们宫里还有几个承了宠的宫女,她们若是遭了那起子人怠慢,怕是开春前都要不好过了........” 王佳氏:“???”她心里有些莫名预感.......这可能是她的机会来了。 对于承宠的宫女会被怠慢这点,王佳氏想到连灯都舍不得点的觉禅氏很是赞同。 殊不知,觉禅氏遭遇的一些为难说不得还就有呐喇氏本人的示意呢,毕竟不说别的同为包衣但觉禅氏是真得漂亮,呐喇氏虽然比之觉禅氏多了层名正言顺的庶妃身份,但这宫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各种庶妃。 虽然她时而会因着名分一事对那些没有名分的宫女指指点点,但夜里又会为皇上去那些宫女处却不来她这里而惶恐。 觉禅氏太漂亮了,哪怕觉禅氏承宠是走的她的路子,但呐喇氏还是不信任这个女人。 她不信拿着这样一张好脸的人会是一个本分人,若真是本分也不会走她的路子爬上皇上的床了。 整个延禧宫也就觉禅氏值得她多记上几分,若是那段日子延禧宫过于冷清,皇上也一副几乎遗忘了她们延禧宫的模样,而内庭之人多为踩高捧低,她们延禧宫哪怕花了钱的钱去买都是最次的东西.......不然,她也不会走这一步。 不说别的.....至少觉禅氏出现,多少让延禧宫热乎了一二,也让延禧宫遭的冷灶一直有些余温在。 呐喇氏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延禧宫中需要她额外惦记的人,那边王佳氏应了:“哦,这样啊,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儿的人手本来就不够,往日里也没拿过这样的事儿,叫我来拦了这宫务,我也觉得有些心虚。 而且眼看接下来节庆接二连三的,也确实该添置点东西。 就是.....我听闻佟妃娘娘这两日也身子不甚舒坦,怕是不愿见着人,若是要去求人帮衬,咱们宫里是否要备些礼?” 她一边说着,渐渐感觉到自己之前的预感绝对没有错,这真是个难得的机会啊! “还有......佟妃娘娘的喜好.......” 王佳氏心中的喜意,几乎无法控制,她只觉自己说出口的话都感觉轻飘飘的,似乎有些落不着地。 这、这机会就要这么来了吗? 若不是呐喇氏本人就在眼前还是亲口说的,属实是让人没什么实在感。 另一边,呐喇氏也温柔地笑着继续说:“妹妹是会体谅人的,求人帮忙这礼确实是应该要送的,只佟妃娘娘出自佟佳氏一族,而佟家又是皇上表亲,怕是没什么缺的.......” 闻此言,王佳氏的喜悦一下子停滞了下来,是啊......听闻承乾宫那批庶妃被罚抄经前也送去过礼,但除了早些时候命人抬过去不好拒绝的,后头的东西承乾宫都没收,反倒是还给人赏赐了不少东西回去呢。 王佳氏皱眉,“这可如何是好........” 她喃喃道:“莫不是需要厚礼?” 呐喇氏摇了摇头,“咱们的身份如何比得了佟妃娘娘,在咱们看来再是厚重的礼只怕也不过是人人家随手赏玩的物件。” 这话一出,王佳氏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眼中的喜悦逐渐被焦虑替代。 见此,呐喇氏微微一笑,忙安抚道,“妹妹莫急,听闻昨儿承乾宫祈福的事儿,刚巧的我在病中早便为佟妃娘娘抄了经,如今倒是能借此抢先别的妹妹们一步去献献殷勤了。” 这话说得,乍听之下这件事儿里好似王佳氏这个着急的人才是主要一般。 王佳氏没有在意,只是愣了下:“.......哈?” 呐喇氏之前说的那一几大段其实是让王佳氏有些发懵的,若不是觉得喜气将至,她怕是要傻愣着了,但如今......呐喇氏本人如此妥帖的准备是真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她明白了一件事,呐喇氏去承乾宫有办法、有借口、还有准备! 来不及细想,王佳氏就急促的开口道:“姐姐一切都有了准备,可见是妥当的,那姐姐是要去承乾宫?还是要带了我一同去。” 她是不管呐喇氏是怎么身子不好到没法料理宫务却能出来同她说话,又是怎么在病中抄经、还是让宫人代替抄经、又或者不是给佟妃抄的...... 等等等等,这些在王佳氏看来都不重要,只要有理由能叫她见到佟妃就行! 而且这般理由还是出自呐喇氏,若是日后计划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她一个新入宫的庶妃如何担得起皇上的愤怒,如此.......呐喇氏这个延禧宫能做主,还是自行做了一切准备给了她见到佟妃的理由的人,才将会是皇上认定的罪魁祸首! 毕竟她一个新人要地位没地位,要人手没人手就连去给佟妃娘娘请安也是借了呐喇氏的势呢。 呐喇氏:搞事后,王佳氏将是她的背锅人。 王佳氏:出事后,呐喇氏将是她的甩锅人。 第602章 独留我一人~ 因为康熙的暂时安静,清宛暂时把人遗忘了几秒,她抱着安抚好的崽崽,坐在屋内里的软椅上。 “喵~额娘~珍儿~” 清宛:(\/\/?\/\/)~ 崽崽学喵喵叫,要是再穿上猫猫衣不是要可爱炸嘛! 清宛忍不住抬起头跟梁嬷嬷认真地开口道:“嬷嬷!咱们做几套猫猫衣吧!” 梁嬷嬷:“嗯???”她有些没弄懂自家主子说的猫猫衣是什么。 清宛小声解释了一番猫猫衣的样子:“要有带了猫猫耳朵的帽子.......鞋子手套也要和猫爪垫一样......布料最好是毛绒绒的.......总的来说就是穿着很像猫咪的衣服!” 闻言,梁嬷嬷恍然:“哦是这般啊。” 然后,她看向清宛怀里的二崽,“娘娘是给二阿哥准备的?” 清宛忙不迭的点头:“是呢是呢。” 说着,她又想到三崽,“对啦,也要做一套珍儿的哦!”虽然三崽不一定会穿,但不能厚此薄彼嘛。 穿不穿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穿也能作为纪念呀,嘿嘿,比如留到他们长大再传给他们媳妇儿~ 梁嬷嬷沉思了下,然后有些苦恼的开口道:“做衣服倒是不难,就是......做好后怕是阿哥们身边伺候的奶嬷嬷会有意见。” 之前她们娘娘教小主子学猫叫,那些子奶嬷嬷知道了当时就变了脸色,还是寻了皇上呢。 “???”清宛小嘴一抿,想了下又道:“管他呢,先做吧!”有意见到时候再想办法喽,好歹她也是主子,那些奶嬷嬷就算有意见也是会去找康熙,而康熙她又不怕。 小孩子生出来不拿来玩那不是亏大了,再过两年懂事儿了,她怕是更玩不成了! 玩孩子要趁早啊! 清宛都脑海里不禁幻想两只猫猫虫打打闹闹的样子——— 清宛梦幻脸:啊~我死了~ 就在这时,可能因为清宛提了两次含猫的字眼,二崽也不甘寂寞道:“猫猫!珍儿!” 清宛控制住自己逐渐上扬的嘴角,微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瓜儿:“乖哦~不能叫珍儿,要叫弟弟。” 二崽眨巴眼睛:“弟弟?” 清宛点头:“是啊是啊,弟弟哦。” “不是!” “嗯嗯,嗯?” “是珍儿!” 清宛:“......”有些没弄懂小孩子的逻辑,不过还是好可爱~ “什么不是?” 二崽很倔:“珍儿珍儿珍儿!” 清宛有些迷茫,不过还是先顺着二崽的话开口道:“好叭好叭。” 她又小声进行虚伪的提醒道:“不过,等一会儿讨厌的人走了,见到弟弟还这么喊,弟弟生气额娘可不管哦~” 咳.....那孩子好像每次对二崽喊他珍儿这个名字都反应很大的样子。 不过反应大爷不代表就是生气啦,只是生气这个词对二崽来说好理解一些,所以清宛就这么说了。 而且~两只猫猫打闹不是很好玩嘛~ 尤其是三崽一脸抗拒二崽贴贴的时候,更好玩了! 三崽满脸拒绝:强拧的瓜不甜!!! 二崽钢铁贴贴:甜不甜他先啃几口嘛! 这么一想,清宛就笑弯了眉眼。 二崽很认真地点头:“珍儿、不气的,那是玩!” 看到二崽那认真的小表情,清宛有些忍俊不禁:“噗嗤———”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笑了,然后就开始吹他:“保保真聪明!没错就是玩儿~” 这话一出,连梁嬷嬷几个都露出了笑来。 梁嬷嬷也小声道:“咱们二阿哥是知道三阿哥的小情绪的,就是......” 清宛也小声道:“就是没理解对!” 梁嬷嬷笑着点头。 清宛轻柔地抚摸着小东西的脑袋瓜儿,“行,不生气,保保和弟弟的相处额娘不管哦。” “喵~”小东西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里还发出慵懒地猫叫声。 混像是一只大猫猫。 “好乖!”幼崽学猫叫真的是双倍暴击啊啊啊啊!!! 然后清宛就继续和梁嬷嬷、堇青、紫翠还有二崽开始叽叽喳喳的聊天,声音再小.......门外的康熙也听得见啦。 何况他这会儿本就安静着在沉默,因此屋内清宛的各种开心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保清的童言稚语也时而让他不自觉的嘴角微勾。 康熙的那双疯眸深处眼中泛起暖意,里面的母亲同孩子的相处,其实与他所知道普遍意义的母子相处不同,但对他而言,却可以说,很有趣! “额娘......” 就在这时候,小东西忽然睁开眼,圆滚滚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头充满了灵动,看向门口,“影影不动了!” “嗯?”清宛回过神,想起来自己刚刚遗忘了啥,看向门扉上映衬出来的康熙的影子,居然还在? 清宛有些震惊道:“你还没走啊?” 二崽也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向门口。 “没有.....”门外的康熙微微一笑,说:“朕怎么舍得走呢?”抽空来一趟景仁宫却是人没见着,孩子也没见着。 清宛心里咯噔一声,不对劲儿啊,康熙的话怎么感觉像是......有点子怨念? 为啥? “朕今儿特地空了时间的,”康熙话音微顿,又幽幽的开口道,“宛宛和孩子很开心嘛。” 空了时间? 清宛皱眉,他完全可以不空出来啊! 再听到后面,清宛更觉莫名其妙了,便理所当然的回了句,“那不然嘞?” “嗯,虽然是这么说......但宛宛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正吸着崽情绪很是稳定的清宛开口道:“没啊?” 康熙也因为屋内妻与子之间的温馨相处而心情大好,不过.....妻与子都在里面,唯独没有他....... 总感觉这份愉悦的情绪又带着几分空落。 康熙开口道:“宛宛好生想想是不是真真有什么遗忘了?”比如朕? 这会儿康熙都暂时把抠脚的问题给忽略了,他略沉默下来,目光紧盯着门扉,像是在期待什么。 屋内,清宛陷入了沉思,小一会儿没想明白后,她忽然反应过来,“能让人提醒忘了的,可见就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康熙:“嗯嗯???” 清宛理直气壮道:“都叫人提醒了却没有想起,肯定不重要嘛!” 接着,她又补充道:“重要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忘记嘛!” “我...”清宛刚要继续 呢。 “朕不喜欢‘东西’,换个。”康熙打断了她。 他怎么能属于东西呢? 清宛微微皱眉,不太情愿的开口:“东西怎么啦?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感觉到怀中二崽的温度,勉强改口:“那就.......重要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忘记嘛.......” “嗯......”康熙轻轻应声,总感觉这么说也有点怪。 等等,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第603章 激荡半存 与景仁宫的舒缓不同,延禧宫内如今的氛围很有些莫名的激荡起来。 许是因为心中所求之事儿的前后总有曲折的,如今猛然间可能有了机会让王佳氏也难以控制的喜不自禁起来,就连出口本欲只是询问呐喇氏能否带她同去的话,都变成了陈述一般。 说完,她才发觉了些不对,忙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还请姐姐勿怪,我在闺中并对佟妃娘娘神往已久,如今乍看有了跟人亲近的机会很是难以自控。” 呐喇氏本来因为对方那句急促到有些斩钉截铁的话就有些不愉,虽然是她起了些算计心思,王佳氏也轻而易举的入了套,但王佳氏本人的无礼还是叫她听着顺耳。 再又听到此时王佳氏的解释,呐喇氏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蠢货”,说道什么闺中,这王佳氏不早入宫几年了,按照她王佳氏一族的心思那会儿子入宫就已经算是“出阁”了吧,哼! 心中如此,呐喇氏面上却不显,笑着说:“妹妹可千万别这样说,若是到时候没妹妹在前头帮衬着,我这里那些不得事儿的宫女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才能够让佟妃娘娘应了呢。” 这话一出,其实王佳氏是没怎么理清楚的,比如......呐喇氏话里的意思怎么听着像是到时候去了承乾宫做主的的人会是她自己一样。 毕竟,若是她有能力能做主早先自己便去承乾宫,何须多了呐喇氏这一截。 虽然没全然理清楚,王佳氏还是笑的合不拢嘴,“......呐喇姐姐,这次你可得帮着我,只要姐姐愿意领了妹妹去给佟妃娘娘请安,叫妹妹我解了早年神往之心,将来无论我做了什么事儿,定然是不忘呐喇姐姐的!” 暂时解决了心头一焦虑,松快之下王佳氏的言语都带出了些心里话,而呐喇氏还听出了些不对,“???”什么叫她王佳氏做了什么事儿定然不会忘记她? 这话什么意思? 呐喇氏眼中狐疑闪过,她是知道王佳氏本人想去承乾宫肯定是有什么算计心思,但她不知道这算计是在那个方向的。 之前,她是觉得不是朝着承乾宫去的就是景仁宫,而且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如今听王佳氏的意思,她是带着些小心思去承乾宫但.....却不一定是坏事儿? 若不然王佳氏怎么会对她这个即将“施以援手”的人说“将来无论我做了什么事儿,定然是不忘呐喇姐姐的......”这样的话呢。 话虽如此,呐喇氏还是敏锐的察觉了些不对劲,不过到底是看承乾宫和景仁宫热闹的心占了上头。 呐喇氏笑着摇头,“妹妹说笑了,这事儿到底也是我先有了想头,妹妹想要去给佟妃娘娘请安又有什么错,这宫里头这般想的也不止妹妹一人......”比如被罚的那批庶妃们。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我这身子骨儿来趟你这里都疲累的紧,若是再去趟外头过过风怕是得倒下了,所以只怕还是妹妹助我居多呢。” 王佳氏:“.......” 王佳氏:“......?” 王佳氏:“???”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王佳氏张了张嘴,道:“那......”那呐喇氏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跟她闹着玩吗? 只见呐喇氏递过去一帖子:“咱们延禧宫如今人也不多,只得劳了妹妹多走一趟。” 王佳氏:“???” 呐喇氏此言一出,彻底叫王佳氏懵了,她挺直了腰板坐在那儿,脑子回想起刚刚呐喇氏的几言数语,她沉思起来,“......” 所以这事儿看起来主要起头是她吗? 那若是来日事发,她真得能彻底将祸事儿甩干净? 王佳氏抬眸扫了一眼屋内,没见着小雪的身影,这才想起刚刚小雪回来她压根没让人进屋,这会儿屋内只有她自己和呐喇氏以及呐喇氏的宫人。 那......到时候若出了什么事儿,再要呐喇氏在她屋内说了什么的佐证也就相当于少了,相反呐喇氏倒是能多两条“佐证”。 “......”王佳氏有些纠结起来,就在这时,对面的呐喇氏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入了她的耳中:“不过,妹妹若是为难也无碍的,毕竟承乾宫这两日命人抄经的事儿......” 王佳氏回过神来,就看到呐喇氏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想到这两日承乾宫门前被罚的那批庶妃。 她不确定那些庶妃是否是动了她一样的心思,还是只是单纯的为恭贺佟妃病愈去讨好人的,然而就结果来看那些庶妃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原因都算失败了,根本就没见着佟妃本人。 所以,佟妃虽蠢但是你光知道她蠢是没有用的,如果连人都见不着的情况下遑论如何去利用那份蠢呢? 王佳氏低喃:“那些庶妃......” 在呐喇氏没上门前,她不是都想过哪怕是被罚也要先去探一探佟妃的态度吗? 若是也是如那些庶妃们一般无二的下场,她还尚能用家里安排的暗线绕几道弯子,由佟妃身边的宫人来进行。 第604章 抠脚. 若是也是如那些庶妃们一般无二的下场,她还尚能用家里安排的暗线绕几道弯子,由佟妃身边的宫人来进行。 不过那般更为麻烦,还可能损耗家中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暗线...... 这边呐喇氏见王佳氏神情几经变换,眼神微闪,这王佳氏居然还有些脑子。 略思忖,呐喇氏便一副体贴的开口道:“若是妹妹不便,我尚可再做其他打算。” 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 清宛噎完康熙,噎的对方又沉默下来后就专心玩崽了。 每每到这个时候她都在庆幸自己立着这样一个人设,虽然很多时候她明明看破了却不能说破,但总的来说还是瑕不掩瑜的。 毕竟在这宫里她的宫斗脑子根本跟比不过那些受过家族阴司教育的贵女啊,她虽然是穿越的,也很些新奇的小心思,但绝对做不到对周身一切宫闱内阁规则运用娴熟的。 斗这方面,别说康熙这个老yb了,怕是就连宫里头的底层宫女太监们都比不得,要知道底层人事要能过得得当那可也不是一门小学问。 所以......本就容易被看透的脑子清宛也不准备防护了,还直接摆烂摊开来主动让人去看,并且还拿捏着傻子干架就靠莽这点让人投鼠忌器。 都知道人蠢了你还不让着点,是自己找怼嘛?!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理解那个人的忍让你的底线在哪里。 对清宛而言只要康熙不想噶人,对方生不生气都无所谓。 清宛:做人不一定要每天精神焕发,只需要时时精神病发,人生就能畅快不少。 .................... 门外的身量高而结实的青年如同磐石般堵在门口一直未曾离去,康熙本人望着闭着的门扉,双目神采奕奕,眸底漾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虽然是叫清宛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心内其实并无不愉。 康熙身旁不远处的梁九功闻皇上突然沉默,他有些担忧的抬首看过去,“.......”皇上莫不是对瑜妃娘娘存了气? 结果,却看到了他们皇上极为英俊的面容上眉眼舒展,薄唇微微,笑意温柔。 那种神情分明是在想象着什么美事儿! 梁九功神形微顿,皇上这幅模样是他没有想到是,平时皇上对政务都是一副严肃,对除瑜妃娘娘以外的人更是情绪稳定,有条有理。 然而......只要对上瑜妃娘娘有关的事儿,她们皇上就性情开始放飞自我,一早被他摸透不少心思再次如山路十八弯叫人绕不明白。 “皇上不为娘娘此言气恼?”梁九功有些疑惑,还问出了口。 康熙微怔,“为何这般问?” 梁九功看了眼门扉,又压低了声音道,“皇上的嘴角是勾着的......” 闻言,康熙有些诧异的伸手探向自己的嘴角,“.......” 几息后,他才无奈的笑了下,“......朕倒是没成想这般明显。” 娇妻幼儿聚在,一派暖馨他自然心情甚佳。 梁九功开口道:“诶,可不是么。” 一身龙袍的青年站在门口,略斜下来的夕阳投射在他的脸上,使得那张英俊的轮廓笼罩上一层金光,那双漆黑如墨、深邃无边的凤眸中闪烁着如夕阳般的暖意。 就在康熙同梁九功压低了声音说话时,屋内的梁嬷嬷从柜中取出之前存的茶给清宛倒了盏,“娘娘,喝口热水润润嗓子。” 清宛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就将杯子放下了,哎,习惯了快乐水的味道再喝茶总感觉没滋没味的。 见此,梁嬷嬷又拿起茶壶给她续满了茶汤,小声道:“待皇上离去,奴婢就去茶房给娘娘准备花露饮子。” “唔嗯......”清宛含糊的应了声,因为就她现在还能听见外头几点碎碎声音她就知道康熙是没走。 哎......这人咋这么执着呢。 一旁的紫翠忽而想起之前她们娘娘口言的那句抠脚,压低了声音问道:“娘娘怎么突然说抠.....那什么足的事儿啊。”说这话的时候紫翠的脸上都带着些难为情。 闻此言,梁嬷嬷和堇青都顿住了,也看向清宛,“.......”咳,说来她们也挺好奇的。 虽然她们一直知道她们娘娘对皇上向来是不怎么在意,但如今看来,她们娘娘这是都已经到了在皇上一个男人面前无所谓形象了啊。 清宛一听,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紫翠说的是啥,她有些无言,“......” “就随口一说啊......” 她一边端起茶杯又用了口茶,一边注意到除了紫翠外,梁嬷嬷和堇青也好像格外在意她说抠脚这个事儿,清宛有些懵逼。 虽然在大清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也知道清朝保守、规制于囿内,但是.......一个抠脚的词能让人这么在意她是真没想到。 这会儿门外的康熙已经注意到了清宛和梁嬷嬷几个的话题,他聚精会神的等待着结果,但是.......清宛回了话却又没给出一个实在结果,康熙有些失望。 他是真有些好奇自个儿娇滴滴仿若仙娥的心肝儿会不会抠脚。 康熙沉思:无法想象...... 好奇心起来就难以压下去,半晌,忍啊人还是没忍住的康熙站在门口,俊逸的脸上一片纠结,然后他轻扣了扣门....... 屋内清宛听见敲门声,那秀气的小眉头顿时就如条件反射般一皱,她语气不是很好:“干嘛?” 康熙深沉的发问:“......宛宛真得抠脚?”其实他还想问怎么抠,但是.....不怎么能开这个口。 清宛被这话给震在了原地:“哈?” 康熙听见清宛“哈”了一声就沉默下来,也忍不住沉默了。 这一瞬间,康熙的状态有点诡异,他陷入了沉思之中还不可自拔。 左思右想下,康熙忍不住对屋里的清宛再次认真发问道,“真得抠脚吗?” 清宛:“.......” 清宛很沉默,清宛很无语。 清宛没忍住直接问道:“你是猪吗?!” 第605章 震撼、 康熙:“.......”这么激动干嘛呢,抠脚不是她先提的么。 一边这么在心里小声嘀咕清宛,一边康熙又纠结的不行。 所以,这到底是抠还是不抠啊?! 过了好久,清宛再没给新得应答,像是骂完他就没兴趣了一般,康熙又对着门轻轻敲了敲:“宛宛?” 里头也还是无人应答。 康熙:“......”行吧。 那换个人问好了,它是真得很好奇。 康熙又敲了两声,清宛没个言语不说,里头的宫人也跟死了一样至今没个动静。 康熙皱眉,低声喊道:“里头的宫人说话!” 梁嬷嬷看了眼清宛的神情,略咬牙还是忙应了声:“诶!” 然后又恭敬道:“回皇上话,奴婢等人在呢!” 门外的康熙听见里头传来的恭敬声音,轻哼了声,然后直接发问:“你们娘娘抠脚了?” 梁嬷嬷:“.......”这真的是太、太...... 宫人们:“.......” 一旁站着的紫翠和堇青包括门外的其他乾清宫宫人都一脸窒息。 紫翠和堇青两个攥紧了帕子,只觉得自个儿的表情怕是都要因为无法呼吸变得扭曲了吧。 他们在心里呐喊:皇上您要不要听听您在问什么?! 这是什么问题,只光是听着就诡异的厉害啊?! 这一天天的,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了。 他们真得很想给皇上请了太医院的人来会诊一番啊!!! 梁九功用手慢慢捂住了脸,真是让人不能直视不敢闻声啊...... 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真是在整个大清都是闻所未闻,也在梁嬷嬷几十年的生命里闻所未闻。 她有些无措,虽是如此,梁嬷嬷还是苦着张脸回道:“咱们娘娘应当是随口说的。” 康熙沉吟了片刻:“是吗......”莫名有点失落.....他真有些好奇那是什么样儿的场面啊! 听见康熙梁嬷嬷两人的对话,清宛翻了白眼,直接没好气的怼了句:“真的!咋滴?!”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天边残余最后的余晖,将整座京城染得通红,宛如一幅颜色绚丽的油画。 点点余晖落在康熙那张俊秀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微顿的神情......好似被震住。 片刻......他有些怅然若失的喃喃出声道:“真的啊......” 总、总感觉他对自己心肝儿的仙女滤镜好像破碎了点,但又有种诡异的刺激感。 就如同———好怪、但好想看! 见康熙终于不叽叽歪歪了,虽然没抠过脚,但清宛还是冷呵了句:“你自己抱着啃的时候倒是没嫌弃,这时候倒是在意的很了。” 不止康熙觉得刺激,其他人听了他跟清宛都对话也觉得刺激。 刺激大发了! 梁嬷嬷等人:“......”额,这是她们能听的吗? 梁嬷嬷几人和其他宫人纷纷尴尬的垂下头,一副纯当自个儿不存在的样子。 这场面,这话里意思真的是....... 她们不懂,但她们大为震撼。 然而,她们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冒出各种问题及联想。 她们娘娘为什么好端端一贵女会抠脚啊? 是好奇嘛? 还是因为抠脚舒服? 但是,她们娘娘什么时候抠的呢,梁嬷嬷等人继续皱眉思索,她们的脑海中还时不时飘过,她们娘娘喜欢抠脚,皇上喜欢抱着她们娘娘对脚啃....... 嗯......她们娘娘的脚有些特殊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都三人神情呆住:“???”她、她们会想这些?! 三人有些崩溃,为什么还会不受控制的想这些?!!! 除了清宛,在场的所有人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康熙呐呐无言:“......那不一样。” 越来越不喜欢拿脑子说话的清宛很无所谓道:“没啥不一样啊。” 康熙的脑子在这会儿就如同出现了bug,思维颇一些迟钝:“.......”是、是吗? 脑子如同卡死的机器让他想不明白抠脚和自己跟冰清玉洁的心肝儿扯上关系是为什么,而且......他真的有点好奇清宛抠脚是什么样的。 康熙的脑海中猛地飘来自己多次赏玩过的那双玉白如瓷的纤细的足踝、修长而笔直的小腿、光滑白嫩脚掌、点着薄粉的足尖...... 精致又纤巧,放在他都手心时就像搁置了一白玉团儿,只这般一回想,康熙便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忽而他,仿佛是被烫着了似的猛然睁大了眼,那双狭长的凤眸都圆润了些。 康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只是联想就有些入迷了,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讪色,他下意识就摸了摸鼻子下方,见着没有红意才松了口气。 不过......鼻下颜色正常,但康熙总觉得他现在的这张脸颜色不太对,许是就如龙袍一般,黄的厉害。 康熙费解及了:“怎会如此.......”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几分难掩的难以置信和茫然。 意识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想到了什么的康熙有些呼吸不畅,他感觉自己的脑瓜儿是越来越不符合皇帝这个身份了,。 他怎么会如此、如此、如此癖好诡异?! 康熙有些迷茫:“........” 对了,宛宛劝他回去批折子...... 这般想着,踌躇了下康熙觉得自己先离开为妙,他感觉自己这种癖好实在不能示人于前。 于是,康熙转身就要走,因为他刚刚贴着门站着,如今就又想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转身的瞬间险些撞门上,“朕、朕回去批折子了。” 第606章 此策甚妙 于是,康熙转身就要走,因为他刚刚贴着门站着,如今就又想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转身的瞬间险些撞门上,“朕、朕回去批折子了。” 他的脚步很有些凌乱。 “皇上?您没事吧?”梁九功急忙跑了过来搀扶,康熙摆摆手,自顾自的离去。 康熙从几年前从一青涩少年变成lsp,这事儿算是一点点循序渐进,而且他更那啥的过分事儿也不是没有做过,这事儿突然的“不自在避退”是清宛没有想到的。 哦,清宛压根就不知道康熙是被他自己的想象给震住了,对于康熙突然这么简单又好拒绝的离开了。 这次轻易的让清宛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修饰声音的金手指许是发展出了言出法随的功能。 不过,转而一想她就知道不可能,要真有这功能,那她还需要在这儿应付康熙呢。 还是康熙真的有折子没批完可能点,毕竟康熙虽然很多事儿有些那啥,但这人还真的是个事业批,批折子到本夜,凌晨找人家熟睡梦中的大臣来宫里详谈政务的事儿都是常事儿。 清宛对此默了一瞬,卷王真是现代古代都一样啊,就是那些老大臣别给忙猝死了就行。 其实康熙这样也不算是不自在到避退,他只是单纯的担心自己在宫人面前丢面儿,比如流鼻血啥的....... 哦,这叫什么战略性撤退。 人死是一瞬间的事儿,社死那是一辈子的事儿。 别的丢自己颜面儿的事儿康熙也不是没有过,但.......他一联系刚刚清宛说的话,那什么粗俗的抠脚话题,就有些惴惴。 要是他因为这样的话题起了“性质”还气血上头到流鼻血........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 更可怕的是传出去后,他这个大清的皇帝癖好诡异如此......要是再接下来有哪些人真听信了给他来个抠脚勾引戏码....... 思及此,康熙气血上涌的脸瞬间平静下来,就是那脸色吧,从发红变成了隐隐有些发绿,他离开的脚步又混乱了不少。 梁九功追在后面,“皇上皇上,您慢些!” 这下属于康熙的仪仗呼呼啦啦的都离开了。 等康熙走后,景仁宫就活泛了起来,外头的阿金就急急忙忙的进了屋,“娘娘,皇上离开了。” 清宛点头,看着怀里的二崽开心炸了。 “真乖~”清宛笑着捏了捏二崽软绵绵的耳朵,又亲了亲,才抱着他站在窗边向外。 窗外,是康熙秋日里为了她赏月给移植的一小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冬日的竹林,虽没那么青翠欲滴,却也有几分冬日的冷素之美。 竹林中央有一汪小泉水池子,说是小泉水池子,也是因为那池子深度不过刚刚到成人膝盖下方,宽度也就一米五多些,池水清澈见底,碧绿碧绿的,里面没有放鱼,可见只是给这一小片竹林给弄得“装饰”。 清宛踮了踮脚,向仪仗离去的方向看去。 只见康熙的銮驾,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华丽而尊贵。 銮驾四周的帘布,全部被揭开,露出里面坐着康熙,清宛的杏眼儿都眯了起来。 哎呦~总算走了,反正她今天只想玩崽不想加班! 紫翠心直还嘴快:“皇上这是被吓跑了?” 清宛眨了眨眼:“看来是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紫翠看了眼自家娘娘,然后有些迟疑道:“娘娘真的会抠脚嘛?”她怎么这么不信啊,而且这么久以来,她可从来都没真正见到过她们娘娘抠脚是什么样啊! 清宛:“......?” 对于这个问题的重现,她又有一瞬间的无语,“你们怎么这么在意这个啊?” 说罢,清宛迟疑的转身看向紫翠和梁嬷两个,结果......待看到紫翠和梁嬷嬷等人的表情时,她沉默了,“........”看来似真得很在意了。 清宛心里有些抓狂的想:所以这是在意什么啊!还有这样的事儿一听就知道不可能嘛!她可在意自己的形象包裹了! 清宛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抠脚嘛!” 说完,还巴巴继续道:“我整日里要食不少零食点心,抠脚要是让人不小心在嘴巴上感染软脚病怎么办!”软脚病就是脚气。 清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为自己不抠脚一事来做解释,正常人不抠脚就不抠脚嘛,哪需要解释啊! 但是这解释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就很尬。 梁嬷嬷和堇青哽住:“额......”一时有些感觉不对,又说不出来原因。 却见紫翠恍然大悟道:“所以娘娘这是计策吧!此策甚妙啊!” 梁嬷嬷:“???” 堇青:“???” 清宛:“???” 清宛迷惑脸:“你在说什么?”什么计策? 她咋没听明白。 紫翠一脸深沉:“......娘娘不喜皇上,但皇上又总要来,拦也拦不住,如今娘娘不过一小计就让皇上主动离去,甚至日后都可能来得少了,如此不露声色便解决此事,可不是甚妙嘛!” 闻言,梁嬷嬷和堇青陷入沉思,真得是这样吗? 堇青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傻白甜的迷茫脸,一些不敢相信道:“娘娘,这心思埋的如此之深吗?”深到梁嬷嬷都没发觉? 想到这里堇青看了眼梁嬷嬷依旧在沉思的脸,很确定梁嬷嬷确实没发觉。 清宛没说什么,好似紫翠道:“咱们娘娘平日里那是、那是大智若愚嘛!” 说着,紫翠还重复道:“对!就是大智若愚!” “???” 梁嬷嬷很不解,梁嬷嬷很惊讶,她想了会儿没想明白又抬头看向自家主子,恍然才发觉她们主子根本就不是会藏心思的人嘛! 要真会藏心思哪还会经常吵架吵不过皇上,还被忽悠的啊! 她们娘娘每次动手挠皇上那是她们娘娘想挠吗? 梁嬷嬷深沉的想:不、不是,她们娘娘就是气急了还骂不回去才挠人的嘛。 这年头谁会傻到对皇上动手啊,若不是逼急了谁又会呢。 “.......?”清宛嘴角不留痕迹地抽动了一下,表情有些难以维持,也不想再继续抠脚这个话题了,“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 “算了,不重要。” 第607章 佟佳氏一族 她抱起孩子,垂首对二崽轻快的开口道:“讨厌的人离开啦,咱们去找躲猫猫的珍儿吧!” 二崽自从学会了猫叫,有时候就会以为猫猫是在说他,所以...... “珍儿为什么要躲猫猫?” 二崽可委屈了,“猫猫很喜欢珍儿的!” .................................................................. 这边佟佳氏知道了族里送入宫的一些消息,这两年宫里头不会有大选了,但是约莫三年必然会有。 佟佳氏的神情几经变换后变为了黑色:“........” 按理说每三年进行一次大选是很正常的,然而在没有任何提前知会她时不是事到了临头,佟佳氏感到有些意外且存道这事儿不存在。 但她并不是在事情临近时才会得知,且现在她却无法忽视这个消息了,尤其是因为这个消息是族里传来的。 明明三年后是那般远啊....... 佟佳氏知道族里是什么意思,她入宫多年,虽居于三妃之一但别说有个孩子就是连孕事都不成,没有孩子的宫妃在族中看来只如空中楼阁,虚的厉害。 尤其是佟佳氏一族是借着外戚身份发家的,如今这样在朝之中举重若轻的地位更是离不开皇上扶持,所以佟佳氏一族怎么可能对佟妃无子一事不在意。 他们更不在意的是佟妃这个三妃之一的身份,要知道皇上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可入宫多年都只是一小小庶妃呢,可最后呢,成为皇上的阿哥却是他佟佳氏一族姑娘所生。 这在佟佳氏一族看来才是胜利,妃位算什么,世祖最为宠爱的董鄂妃当时在内庭多么特殊多么盛宠啊,可董鄂妃的境况不用人说;皇后之位又算什么,不论是世祖时期的博尔济吉特氏出生的皇后,还是今朝的赫舍里氏出生的皇后,那都有什么用呢? 皇上出生佟佳氏一族的姑娘,所以哪怕博尔济吉特氏做了太后乃至当时有太皇太后在时,皇上依旧防备着博尔济吉特氏。 倒是早逝的赫舍里氏皇后还有些用场,多少都留下了个阿哥还成了太子,但佟佳氏一族不会认输的,在太子还未长成还未成为皇上前他们都不会认输的。 吃够了外戚的福利,佟佳氏一族压根不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 如今,他们只需要一个属于他们佟佳氏一族的孩子,那么佟佳氏一族的盛况将会再延续百年! 可是,宫里的佟妃多年以来承宠全靠皇上情分不说,孩子那是没有,孕事除了那次吃坏肚子的误会外更是没有! 像是一场选秀中入宫的瓜尔佳氏,虽说身子不好,但人家的孩子都要长成了,哦,人家还同样是三妃之一的瑜妃呢,相较于佟妃还多了个封号高半截。 宫里头包衣出身的马佳氏更是生了一胎又一胎,所以在佟佳氏一族看来皇上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连瑜妃瓜尔佳氏那个纸糊的身子都怀孕生子了啊。 要知道病弱之人总是难有孕事,所以可见皇上的厉害。 康熙:.......这种夸奖倒是大可不必啊。 在佟佳氏一族看来,若是佟妃实在生不了,但凡抱个孩子来养也无不可,宫里头他们甚至都已经安排好了妥当的包衣宫女,不止一个,机会那是大大的有。 就好比那碧霞,族中也接那碧霞的家族乌雅氏不少好处,且乌雅氏一族并不介意让乌雅氏生了孩子后抱给佟妃。 毕竟就乌雅氏的身份怎么也比不上皇上表妹的,若是皇子阿哥多个身份高贵的养母那可是大好事儿...... 总的来说,双方间都是有所得,还个个觉得自己得了大好处,没哪方是亏了的。 前期一切进展顺利,人调教好了,也安排进宫里,偏偏宫里头出问题了。 听闻那碧霞受佟妃模仿瑜妃之故,紧迫之下起了心思还被皇上看上了.......但,佟佳氏因着那碧霞好一通生气,甚至去闹了皇上,最后还将那碧霞弄出宫去配了人。 等佟佳氏一族和乌雅氏一族知道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乌雅氏本就只是包衣一族哪怕有所怨言也不敢明了表现出来,但人家心里头想什么自然是拦不了。 从那日起乌雅氏一族虽说还是贴着佟佳氏一族未曾脱开,却......到底沉默着不出头了许多,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打算。 佟佳氏一族和乌雅氏一族都已经决定了立场,事情缓慢进展着却出了这样的岔子,佟佳氏一族并不在乎乌雅氏一族内心的波动,他们只是为宫中的佟妃莫名其妙地搞砸了事情而感到愤怒。 如此莫名其妙,你若是不愿意早些说啊,早些说他们还能另作安排,比如调理调理佟妃的想法什么都。 在他们看来本就是约好了的,那碧霞若是要爬皇上对床就爬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还避开了皇上对一些忌讳呢! 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对宫妃给人一事儿恼怒啊,就他们自个儿这些大老爷们儿若是被那个侧室夫人给推荐了婢子侍宠......对婢子许是会有些新鲜感,但对那侧室夫人......总归喜爱会下降一些。 没别得缘由,除了些腌臜爷们儿,谁会喜欢这么贤惠都侧室夫人,侧室就该做侧室的事儿。 贤惠那不都是正室夫人的事儿,她一个侧室人好端端的也没病,不想着好好伺候老爷还贤惠的给他推别的婢子,这是什么意思? 第608章 佟家 贤惠那不都是正室夫人的事儿,她一个侧室人好端端的也没病,不想着好好伺候老爷还贤惠的给他推别的婢子,这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那婢子还不是他们主动要的.......有需才会有予,他们都没这份需要还被人塞了人,除了那些色中饿鬼外,谁不会觉得没滋没味? 不止女人心思摸不透,就是男人心思也会有几分变扭,不过,总的来说,在佟佳氏一族的大老爷们们看来一个爬床的包衣,无论在身份上还是在价值上都显得低贱,根本不值得一提。 毕竟就他们以自己同样身为一个男人的心思来看,是真觉得一个主动女人还是一个主动爬床的女人是真的毫无意思不说,反而显得廉价可笑,这般之人若是没个身份或是别的可利用之处,于他们而言连玩物都比不上,至少玩物还能让人有些趣味可言。 因而碧霞的主动在佟佳氏一族看来这是大好事儿啊,碧霞的这一手几乎是把她自己的后路给填平了 ,还给她们佟佳氏一族扫清了好些后路。 她作为一个包衣,要想往上爬,要么依靠生育子嗣,要么就是靠皇上的怜惜,而子嗣往往又是与皇上的怜惜相挂钩,从此处可见除非气运滔天者,对于那些身份低贱之人皇上的怜惜更为重要。 毕竟她们的家族可不能给她们抬任何身份,许是还要反过来她们这些底层庶妃获宠反哺家族呢。 而现在,佟佳氏一族觉得碧霞既有心计又不聪明,非常适合他们,在这样的时间点真得是难以找到如此配合之人呢。 这般早就因为皇上起别心,既证明了这乌雅碧霞不安分,叫他们也能早起点防备心之外,这不是人给宫里头的佟妃主动递了拿捏把柄? 就算她碧霞再是天姿国色,但在她主动爬床的那一刻起,她的价值就开始下降了,皇上哪怕受用了,但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对廉价之物看低几分。 这很合常理不是吗? 廉价之物总是不会被人珍惜的。 因此,碧霞将来是否能获得宠爱都是未知数,她完全可能被佟妃牢牢掌握,无法逃脱佟妃的掌控。 若是在此期间有了孩子那就更好了,他们需要碧霞这类包衣的存在,又不是为了她们这些人本身,本就是为了孩子啊! 就算运气不佳一时没有孕事,也无碍,他们也很理解怀孕不是想怀就能有孕嘛。 就佟妃不方便时,还可以继续利用这个在皇上眼里并没有那么讨喜的宫女,只要为承乾宫留下皇上,那么承乾宫的体面至少在内庭之中是有继续延伸。 佟妃还不用担心次数多了让那宫女得了皇上怜惜,若是有了孩子还能借由生母脾性下作将孩子顺理成章地要来扶养,就是这般连皇上都要夸奖佟妃懂事不计前嫌。这样一来,对于为什么事情闹到那一步,佟佳氏一族是真搞不明白,也不理解,他们至今都没弄懂佟妃生气的原因。 佟妃还不用担心时间久了,有什么日久生情让那宫女得了皇上怜惜的可能,若是因此有了孩子更是能借由生母脾性下作一事,将孩子顺理成章的要至到身边养着。 因为生母行事的缘由才被迫需要她佟佳氏一族出生的后妃来教养孩子,只怕是连皇上都要夸奖佟妃懂事不计前嫌呢,毕竟......那孩子的生母是真的身份卑贱,行事也卑贱呢。 所以对于事情为何闹到那一步,佟佳氏一族是真搞不明白,也不理解,他们至今都没弄懂佟妃生气的点儿是什么,尤其是人都送到身边去了,若不愿意倒是一早就提啊。 其实.......这里也有佟妃的母亲赫舍里氏有关——— 赫舍里氏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若是将事情道明了个明明白白,佟妃肯定不会愿意要碧霞在她的宫中,只怕除了承乾宫就是离皇上稍微近些的宫里都不行。 所以,对于碧霞此人的情况,赫舍里氏出口便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比如故意淡化缘由,只碧霞是乌雅氏一族给族中一些好处,想让她去一个好地方...... 赫舍里氏也没别的打算,她也是被宫里头佟妃无子这点儿给急着了。 她自个儿生育有子有女不止一个,所以赫舍里氏是真的不明白为何她的女儿如此不争气。 有了碧霞不管别的,至少先抱养一个解解当前膝前空乏。 有些民间传闻孩子都是一个带一个都带出来的,“抱子得子”的说法传的那般广,在赫舍里氏看来定然是有些道理的...... 偏,她都没想到佟妃左性儿起来连皇上都敢闹。 如此,这事儿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赫舍里氏对佟妃的这种行径感到非常无奈,也没打算为她辩解,佟妃如此行径迫人之态,哪怕是她隐瞒了些事实但作为一个后宅之中利益至上的女人,她是真得不明白佟妃为何如此。 当然,她也有考虑到.....万一家里老爷知道错处在赫舍里氏自己,赫舍里氏不觉自己能像女儿在宫内一般,可以躲过训斥,她一个当家做主的夫人却被老爷训斥了,那她在后宅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不是佟妃自己造成的吗? 她的一番好意不过是推迟了佟妃发作的时间罢了。 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始终都是为了佟妃,闹成那样也是因为佟妃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事后再想,赫舍里氏竟也还是没什么愧疚。 于她看来,这件事情始终都是因着佟妃而起,若不是佟妃不争气没有孩子,族中也自然不会送碧霞这类包衣入宫,就是闹成那般也是佟妃自个儿左性难解,好好儿事儿就是要闹腾。 佟家正院里,正房内的大床上躺着个中年夫人。 此刻她的眼睛紧闭着,眉头紧皱,额头上有豆粒般大小的汗珠滴落而下,脸色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痛苦一般,整张床都因为这样的情况而微微颤抖着。 这位夫人的脸庞秀气,隐约可见年轻时的俏丽,若是仔细看去的话,这张脸和内庭的佟妃有些相似之处。 “夫人又魇住了!”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就是急促而沉重地脚步声,很快一个丫鬟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一丫鬟轻声又急促的唤道。 随着声音不断传来,床上的赫舍里氏被声音猛然唤醒,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还是有些空蒙的白雾之感,好一会儿过去才缓过来。 真正醒来那一刻赫舍里氏才觉身上轻松许多。 “夫人,您怎么又出冷汗了?”丫鬟春兰看到佟夫人额角的汗珠,连忙用手绢给赫舍里氏擦拭。 “无碍。”赫舍里氏勉强笑笑,“总有些担心宫里头的娘娘.....” 第609章 孩子. 春兰以为赫舍里氏是在担心佟妃,便有些欲言又止,然后她小声道:“......娘娘还年轻,孩子总是会有的。” “嗯,”赫舍里氏随意回了句,又习以为常的开口道,“去备些热水,我要沐浴。”说话间,还能听出她喉间的沙哑。 春兰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说罢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额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差?”赫舍里氏的女儿佟佳素心从外面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母亲苍白憔悴的脸色担忧问道。 “没事。” 赫舍里氏望着那张与佟妃相似脸,眼前不由得闪现出那位碧霞是脸,梦中的更是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她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佟佳素上前坐在床上,对自己额娘如此苍白的脸色,很是心忧心忡忡,“可额娘这般脸色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啊。” 赫舍里氏撑出一抹笑,安抚道:“不过睡的不踏实,倒真没什么。” 见此,佟佳素心眼中不觉的滴下泪来,“额娘可是又为着姐姐?额娘怎得只心疼姐姐不知心疼自个儿呢?” 赫舍里氏拉过佟佳素心的手,叹了口气,“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你姐姐在宫中除了大节我是怎么也见不到,你姐姐又不争气至今没个孩子,家里头安排好了还给弄败成那样.......”说着说着,赫舍里氏就开始抱怨起来。 佟佳素心越听也想到自己姐姐做的那些事儿,她眉头皱的越深,“我知姐姐宫中艰难,可族中已经处处为姐姐安排妥当,再别的也做不了什么,可额娘你这般见天儿的损耗自个儿精气神,姐姐倒是好端端没个打紧,女儿我却担心自个儿的额娘给仇病了......” 就这般两人就都开始数落宫里佟妃的不是,也不知什么酒说到了三年后可能会有的大选上。 佟佳素心嘟了嘟嘴,开口道,“这宫中我是不愿去的,光听了姐姐......和那瑜妃的名声我都怕的很。” 赫舍里氏闻言,肃了张脸,“素心此事不可任性。” 佟佳素心道:“可,可姐姐......” 两次都提了佟妃,而瑜妃却只代过去了一次可见佟佳素心在意的还是佟妃本人。 一想到宫里头的佟妃,赫舍里氏又长吁短叹的叹气道:“你姐姐如今气性大的很,连族里给消息都是行动甩脸子的,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前儿族中才递了消息入宫就听刘嬷嬷传话说娘娘生气的又砸了不少花瓶,花瓶事小,可娘娘张口闭口都是族中的不是,这怎么能行呢?族中为她考虑何其之多,她哪儿来的那般大的怨气。” 佟佳素心也道:“只好好儿的送了消息去,姐姐也生气?” 赫舍里氏点头,“可不是,听说如今都还黑着脸子。” 佟佳素心道:“没什么道理就数落人都不是......姐姐可真是......” 宫里总有传闻瑜妃跋扈会掌掴人,可在她看来自己的姐姐不讲道理起来也不遑多让。 ....................... 碧霞的事情一年又一年过去,因着时局小选充了一次大选,同入宫的瑜妃的孩子都能满地爬了,而佟妃却还是无子,连一点孕息都没有。 对此,佟佳氏一族是真都没什么期待了,时间流逝那般多,赫舍里夫人也不指望她女儿能争气。 不过,这选秀起了一次就说明后头必然会有大选的,他们准备....... 佟佳氏高做于坐在软椅上,看着窗外佟府的方向良久。 朱唇微张,她发出一声冷笑:“他们准备三年后送人进来,也好过让本宫生一个孩子?” 站在她身边的刘嬷嬷,先是半安抚半.....提醒道:“娘娘别生气了,若娘娘有个孩子族中也是不愿意如此的,若不然也不会这般早就给娘娘提了这事儿,要是等大选来临,族中大人先去求了皇上,娘娘您也没法说什么......”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另一方面,早早传达这一意思也是族中为了让娘娘有所心理准备——— 三年的过去,再怎么不愿意若是没有孩子也该接受现实了吧。 佟佳氏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因为她细想一下发现刘嬷嬷所说还真可能实现! 尽管如此,佟佳氏的脸色依旧阴云未散:“真是痴心妄想!” 刘嬷嬷不知道这声痴心妄想是对佟佳氏一族的,还是即将被送入宫的她的妹妹,但她也不细纠,总归这会儿她们娘娘对哪个都喜欢不起来就是了。 但面上,刘嬷嬷却作出一副混作不知的模样点头,“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您一句话,今儿就能把养身子的汤药用起来,若娘娘您有了孩子,自然能打退那些怀有白日梦之人。” 她们娘娘埋怨的可以是三年后入宫之人,也能是那些可能爬床的宫女,但不能族中。 “嬷嬷办事果然是周全的很!”佟佳氏撑出一抹笑拍了拍她的手,“那就麻烦嬷嬷多费心思了。” 第610章 王佳氏求见 “奴婢自当尽力!”刘嬷嬷恭敬地行礼,“那咱们今日就开始?” 她们娘娘若能早些有孩子于她而言是为好事儿,毕竟三年后新入宫的佟佳格格的身边大概率不会是她刘氏了。 虽说她对佟佳氏一族要相较于娘娘更为忠心,但能够双赢的话,那么她自然要拼一把。 不过,许是刘嬷嬷这话一出后,其中意思尽显急切,佟佳氏脸上撑出的笑容反而渐渐消失不见。 见自家娘娘脸上没了笑,刘嬷嬷止住了话头,“娘娘......?” 她也知道约莫是自己言辞不当,惹了娘娘避讳了。 佟佳氏皱眉有些犹豫地说:“倒也没必要这么急切.......本宫至少要等到表哥愿意来了承乾宫再用药啊!毕竟药物有三分毒,本宫可不希望表哥还没见到自己就因此生病了。” 闻此言,刘嬷嬷略放松一二,对佟妃的担忧不由心中一哂,这会儿她们主子倒是担忧这个了,学人家瑜妃还乱食致了自个儿腹痛时怎么没想到这点? 心中虽是如此想,但刘嬷嬷面上还是一派恭敬,她还略解释着自己的急切原因:\"娘娘之言自然有理,只娘娘若是一直就这般被动也实在不可取,皇上虽是圣上但也是人,是人就有喜好避讳的地方,奴婢知娘娘自来不是那等阿谀逢迎之人,如今族里有了别的念头,族中的格格们也一一长成......如果娘娘再这般被动来日怕是更为......” 佟佳氏张了张嘴,难得对刘嬷嬷所言她不是个阿谀逢迎之人一事有点儿不自在,但一听到后面的话,她立马把刚刚的那点儿不自在丢开了。 佟佳氏眉心皱的更紧了,“既是如此,也没必要如此早就开始用药,就像是今儿......表哥也不一定会来承乾宫。” 闻言刘嬷嬷眼底闪过几分狡黠之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娘娘该学会体贴皇上几分,只要有了皇上的宠爱,那么承乾宫在皇上那儿自然也就有了存在,娘娘也知是药三分毒,那么便应当知晓,再好的药也不会一剂见效,若是真有此等药效,那必然是虎狼之性.......” 说到此处,刘嬷嬷故意停顿片刻,见佟佳氏脸色微变才继续道:“娘娘也是尊贵之躯,若只需慢慢温养便能成事,何必拿自个儿的身子骨去试那虎狼之药的药效?” 刘嬷嬷这番劝解一出,佟佳氏的脸色稍缓许多,“嬷嬷言之有理,温养总没食重了药性来的伤身。” 说着,她又开始苦恼,“可此事前提是表哥能来承乾宫啊,嬷嬷方才说道的那些本宫听的是半懂不懂,但本宫觉得只更体贴些表哥......怕是没什么用处。” 刘嬷嬷叹了口气,“娘娘误会了,这女人家的体贴还是有些别个道理是......明面儿上就是让皇上明白娘娘的美丽与聪慧......\" 就在这时,外头一阵略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殿内就进来一个宫人:“娘娘,外头有人求见。” 刘嬷嬷话音稍止,看向来人。 佟佳氏正听刘嬷嬷的话听的认真,却不防突然被人打扰,还是有人求见,她直接眉头一皱,没好气的开口道:“不见。” “求见”一词一出,佟佳氏就知道来人地位比她低,那她拒绝起来也很是直接。 按理来说,身为三妃之一的佟妃再依着她以往的性子,她一不开心的说不见,呐宫人就早该没了话。 可是......康熙给的这次禁足到底受了影响,佟佳氏对承乾宫宫人的威势都没以往那般盛了。 而且......那宫人想到自己收到手的荷包,再想到一会儿出去若有个好结果怕是还有荷包,就更为惦记。 那宫人跪着没有动,还一脸的为难地说道:“可是她......” 见宫人如此此,佟佳氏就有些莫名了,话锋一转便问:“外头来的谁,还叫你为难上了?” 说话间,佟佳氏的语气里带着危险,她倒要听听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缘故还能叫她承乾宫的人为之迟疑了。 可那宫人并未感觉到,还俯身认真的开口:“是延禧宫的王佳氏庶妃。” “.......?”佟佳氏仔细想了想,挖空了脑子都没在以前熟悉的名儿里翻出来,转而再想到前儿两日刚被她罚的那帮子新入宫的庶妃,她才了悟两分。 “是新入宫的庶妃?” 那宫人额头挨着地面,应道:“是的,那王佳庶妃来还带了呐喇庶妃的帖子,说是有要事求见娘娘。” 那宫人正说着,话音都没落就见佟佳氏嘴角一垂,“一个新入宫还没承宠的庶妃你给她这态度倒是新鲜,不过是个没名分的妾罢了。” 这话一出,那宫人顿时脸色一片苍白再不敢为王佳氏求见的事儿多说什么,“娘、娘娘........” 一旁的刘嬷嬷沉吟道:“到不知是不是前儿来过咱们承乾宫拜访的呢。” “那又怎样?”佟佳氏眼神里带上一抹轻蔑,“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女子,还妄想攀高枝入宫......哼,有事无事请安的话谁信呢,来见本宫怕也是没打什么好主意,她要求见本宫就要见?不过一命小福薄的卑贱之人,她也配?本宫何必见她!” 刘嬷嬷道:“老奴倒是觉得这里头怕是不止王佳庶妃的事儿,而是......延禧宫。” 闻言,佟佳氏眉心微皱:“哦?嬷嬷为何如此说?” 刘嬷嬷看了那跪着的宫人,才解释道:“奴婢听这宫人的意思是王佳庶妃是待了同宫的呐喇庶妃都帖子。” “.......”一听呐喇庶妃几个字,佟佳氏顿时敏锐的多,毕竟那是跟她一样被皇上禁足的。 她被禁足是对瓜尔佳氏打了坏主意,而呐喇氏这个跟瓜尔佳氏从入宫前就有龌蹉,入宫后更是关系冷硬的被禁足,怕也是对瓜尔佳氏打了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佟佳氏思索了下,觉得王佳氏到来怕也是跟瓜尔佳氏有关,既然如此.......见一见也无妨。 不过,就这般轻易见了,佟佳氏又有些不爽,转而想到一事后,她挑了挑眉:“她把抄的经书带来了没?” 第611章 不是好人 这会儿,佟佳氏是真以为王佳氏也是接了她祈福抄经的一员,毕竟那日里来承乾宫的还真的多是新入宫的庶妃。 那宫人迷茫了下,想到王佳氏身边的宫女手中的经书卷册,便迟疑道:“奴婢瞧着王佳庶妃身边宫女手中有拿着笔墨所写的样物,似经书字样。” 闻言,佟佳氏满意点头,“态度不错,叫人进来吧。”至少她嘱咐的祈福的事儿是被人放在了心上。 话音一落,刚刚还战战兢兢的宫人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还有隐隐约约的喜气。 那宫人本来以为自己是与王佳庶妃手里的荷包无缘了呢,没想到她们娘娘居然同意要见人来! 那宫人手脚麻利的起身告了退,才向着承乾宫外退去。 此时,正在承乾宫外的王佳氏见里面终于有人出来,顿时有些紧张的攥住帕子。 小雪从袖笼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了那宫人,“劳姐姐跑这一趟。” 那宫人没打开荷包,只捏了捏,感觉到里面是几块银子,便展颜笑道:“咱们娘娘说了,叫王佳庶妃进去呢。” 这般轻易就能见着佟妃了,让王佳氏顿时惊喜不已,再想到前两日被罚的那波人,她又有些犹豫:“劳姑娘确定一二,可听仔细了?” 那宫女撇了撇嘴,感受到自己手心的荷包,才躬身道:“回小主儿,没错。”说着,她暗地里就翻了个白眼,这事儿办顺利了倒还让人觉得不对来了。 这般想着,那宫人眼珠儿一转就把刚刚她在殿内的“惊险”一一说来。 这话一出,王佳氏想到前两日被罚的那那些庶妃顿时打了个寒噤,不过......她也稍放了心,毕竟从她这儿看见着佟妃倒是轻易妃很了,但这传话的宫人却不怎么好过。 这般想着,又见那宫人脸色不佳的样子,王佳氏又命小雪递过去一荷包。 那宫人眼疾手快的接果,神色稍缓,却也催促道:“小主儿快随奴婢进去吧,咱们娘娘正等着呢。” 闻言,王佳氏自然也再顾不得其他,毕竟她来这承乾宫就是为了见佟妃,她横竖都走到门口了,哪儿还有犹豫的道理,于是忙跟着人进去了。 上了台阶承乾宫的一承乾宫宫女也适时的打起了帘子,见着殿外宫人站的不少,王佳氏有些疑惑,一入殿内发现殿内人比殿外少的多,几乎只十之一二的样子,王佳氏的步子顿了顿才继续往前。 王佳氏感受着地龙的暖意一阵阵袭来,隐约间散落在空气中的花香,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因为她在想———如今天儿还冷的紧,这承乾宫为何外头的宫人比殿内还多呢?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佟佳氏一族给佟妃递了消息叫佟妃好一阵不开心.......加之后面佟妃又与刘嬷嬷详谈,那等私密话儿殿内自然没怎么留人。 进去后,又绕过屏风,王佳氏心里还疑惑着殿内殿外宫人的情况,不过面上却低垂了头恭敬行礼。 王佳氏将宫礼正正的行完,她才听到一道女声传来,“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走近前来给本宫瞧瞧。” “是。”王佳氏咬了咬唇,感觉到了佟妃有些态度不友好。 依言站起身,王佳氏缓慢的朝着坐在上首位的人走去。 等走过去,王佳氏不经意间抬眼向上首看去,却心生惊讶:“???” 只见上首那个女子一袭鹅黄色的旗装,眉眼清秀、肤色虽不比瑜妃肌肤若雪但也算是白净,一双凤眼显得清丽又媚人,一张樱桃小嘴不点而赤,气色红润。 这女子年纪约莫十八九岁,身形窈窕,体态婀娜.......就是气色红润......? 不是说佟妃身子还未痊愈吗? 其实宫里头对于佟佳氏和呐喇氏“病重休养”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几分,但王佳氏因为跟小雪的关系逐渐冷淡且延禧宫离景仁宫近她总被景仁宫的动静吸引,别的是真没怎么入耳,旁的时间就是在琢磨怎么侍寝了......这名分一天没正过来,王佳氏就一天静不下心。 她不比这一批入宫的比的庶妃,她可是入宫好些年了,虽然早年入宫时年龄小,但这么几年过去是人都会张大,她如何还能一直年龄小呢。 宫里佟妃病重至今未痊愈甚至需要宫妃祈福的传闻到处都是,可落在王佳氏眼中的佟妃却这气色上佳,比她这个冒了寒风来承乾宫的颊面红润。 王佳氏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再想到前两日被罚的那些庶妃,她藏在袖子内的帕子顿时攥的更紧了,这摆明儿了是准备磋磨人啊! 王佳氏:这佟妃虽蠢,但绝不是好人! 想到这一点,王佳脸上都神情有些难以控制的白了两分,这一刻她都有些怀疑今天过来找佟妃的决定是否错了。 见王佳氏只因为自己一句近身前来的话就白了脸,正在打量人的佟佳氏都想翻白眼,最后她轻啧了声:“倒是清秀只怯懦了些,下贱人出身果然就是这般上不得台面......” 这话一出,直接让王佳氏本就白了脸,顿时气的脸色涨红,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佟佳氏这番话说到了她的痛处。 包衣确实卑微,这是事实,尤其她是真的做了几年的宫女,家里那娇贵的格格日子几乎忘了个干净。 涨红完脸,王佳氏的脸上又如同被冰水泼面一般染上惨败之色,“......” 佟佳氏看着王佳氏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心中大快,这便是她要的效果,哼,包衣! 虽说让王佳氏进来了,但佟佳氏一看到一个包衣庶妃出现在眼前还是忍不住不发性子。 第612章 作妖的马佳氏 虽说让王佳氏进来了,但佟佳氏一看到一个包衣庶妃出现在眼前还是忍不住不发性子。 佟佳氏那不留情面的话一说出来,周遭的气氛都僵硬住,王佳氏本人被她看的浑身都紧绷起来。 她看着王佳氏的脸上红了一片好似在不服气,接着又血色褪尽成了灰白,颤抖着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佟佳氏撇了撇嘴。 佟佳氏却没有半点收敛,继续冷嘲热讽道:“瞧你那小家子样儿,不是说有要事求见本宫?倒是吱个声儿啊。” 王佳氏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瞪大,她是真是要被气哭了,可一看到佟佳氏那张脸,她又知道这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佟佳氏侧身对刘嬷嬷小声抱怨道:“好半晌过去也没见这王佳氏的那嘴巴动一动,别是个哑巴吧......” 刘嬷嬷知道佟佳氏还是厌恶包衣庶妃,这会儿的性子不发出来怕是也没别的辙子。 闻言王佳氏咬牙,强自忍住心里的怨愤之气,抬头,看见那张脸,她浑身微颤,真得好气好憋屈啊! 只有联想到佟妃遭难她心里才舒服点,最终王佳氏也只是苍白着脸,俯身额头点地,缓慢又艰难的吐出字音,“是、是妾身的错......”佟、妃,佟、佳、氏! 佟佳氏翻了个白眼,依旧语气不耐道:“怎么还不明不白的说自己错?叫人听见还以为本宫怎么你了,起来吧!”果然包衣就是包衣,下贱之人就是下贱,怎么看都叫人觉得膈应! 王佳氏白着张脸慢慢地站直了身体,这下她连看都不敢看佟佳氏了,倒也不纯粹是胆怯,她只是怕自己抬眸泄了眼中的愤恨之意。 宫里头都说瑜妃性子跋扈阴晴不定,但就那日赏梅宴来看,瑜妃都性子发作起来还是挑人挑气氛的,没人惹着时人家也是一风流脆弱的美人,瞧着好不柔弱。 倒是佟妃佟佳氏.......传闻中虽只说其人性子直,不喜包衣,但就这今日看来,佟佳氏此人简直蛮不讲理,刻薄为难人很是擅长! ...................................................... 景仁宫中,阿金刚去了太医院回来,见梁嬷嬷脸上还带着忧色,苦着张脸,“嬷嬷,太医院院使叫钟粹宫请去了。” 梁嬷嬷眉心微皱,“左院判呢?” 阿金的脸更苦了,“也被钟粹宫请去了。” “.......”梁嬷嬷的眼睛微微眯起,口中轻飘飘又问,“那.....右院判?” 阿金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样的,就刚刚奴才还为此跟钟粹宫的小太监生了争执呢。” 梁嬷嬷扯了扯嘴角,“生争执做什么,没什么用处。” 说着,她又道:“此事你不必再管。” 梁嬷嬷知道说是钟粹宫请去,其实就是马佳庶妃请去的,这事儿不用细想就知道是马佳庶妃在故意膈应她们主子呢。 马佳庶妃生育多次,虽然如今就四阿哥长生还养住了在身边,可是马佳庶妃去岁里又怀上,算算日子二月里差不多就要生了。 梁嬷嬷深知皇嗣的重要,她在她们瑜妃主子身边伺候几年,几乎算是对她们主子的心思了如指掌,她们主子不在意皇上更不在意别个宫里头出生的阿哥格格。 对于这点,她们主子柔弱却又固执的不怎么出门,好似只愿在景仁宫这一片清净地儿。 而每每跟皇嗣有关之事多有阴司,不论她们主子的如何不在意,但梁嬷嬷不得不谨慎行事,所以在马佳庶妃又怀上后日益娇纵的态度,她都是安排了宫人能避则避,毕竟她是不知道若是皇嗣真出了事儿还牵连上她们主子时,皇上一个男人会站在哪边。 熟知男人在此处无情的梁嬷嬷并不敢赌。 只是......如今钟粹宫是愈发过分了啊,梁嬷嬷神情有些危险的喃喃,“马佳庶妃莫不是忘了她们娘娘是三妃之一了?她一个庶妃.......” “胆大包天的忘了本儿了!” 一声清软却又难掩怒气的声音插入了进来,梁嬷嬷惊愕的看过去,“娘娘!” 就看到身着胭脂色缎绣四季花篮夹袄,又披着石青色点兔毛披肩的她们娘娘站门扉前,一张素白的小脸未施粉黛,发髻轻散着留有几分慵懒,那略显苍白的唇瓣带出几分脆弱。 可这样一个脆弱的美人儿如今正冷凝着一张脸,显然.......心情很是糟糕。 但这些对梁嬷嬷来说暂时不重要,一看到她们主子站在了大门风口,她就唉了声,“娘娘怎么出来?本就病着可莫再着了凉......” 清宛吸了吸秀气的鼻尖,眼眶带着微润的红意,“嬷嬷莫要转移话题,事儿也不必瞒着我,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 她红着眼眶倒不是被气哭了,而是病得有些难受。 清宛自己都不知道她这是咋病了的,要知道她好几年连感冒都没一次了,除了那些拿着金手指装病的时候,这还真是第一次病。 人一病本就脆弱,身体本就难受的厉害,她本以为太医来了开了药吃完就能睡了,结果又不小心听见了钟粹宫奇葩的霸占太医的行为,清宛险些要气笑了。 傻x玩意儿,别不是以为她不出景仁宫,入宫几年也就扇过呐喇氏那个嘴贱的就真成病猫儿了吧。 梁嬷嬷一怔,脸上神情显出无奈,“钟粹宫此次过分了些,奴婢本也没想瞒着娘娘。”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清宛动作轻柔的推回屋里去,“不论如何,娘娘可不能再过风了,咱们先进去。” 说完又朝后头的堇青使了个眼色,“去备份姜汤来。” “是。”堇青的脸上带着担忧,不过还是低垂了脑袋应道。 梁嬷嬷看着自家主子,只觉得无比心疼,又是难过又是欣慰,还夹杂着些许愧疚和心酸,“刚晓得事儿,奴婢就想禀告娘娘......” 第613章 第一道教训 说着,梁嬷嬷就把钟粹马佳氏的大致情况说来个遍,为着皇嗣之前多有忍让......而她们娘娘对性子....... 她不敢直视清宛“含泪”的眸子,只是轻垂下脑袋,低声叹了口气,“娘娘,您......莫要如此生气,只如今宫内皇嗣不多,马佳庶妃身边有着一个阿哥,听闻如今肚子里还是个阿哥......若真有什么,皇上那边.......” 清宛抬手拦住了她,声音平静如水,表情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和苦涩,“那本宫就该病死嘛?” 当然这话是夸张了,清宛只是身体不舒服还要被人劝要忍让,这才没经住使了点儿小性子。 情绪虽是如此,但清宛心里却很冷静,她开始琢磨怎么给马佳氏一个深刻的教训,要让她忍到马佳氏生了后再报仇,那是不可能的! 等人生了不说她自己都气过了,就那会儿去报仇说不得还叫人觉得得理不饶人,明明没错处到像是她过分一般。 不过她也知道梁嬷嬷说得对,康熙不一定会在孩子和她之间选择她,但是....... 清宛杏眼儿微闪,心里冷冷一笑,但是那个男人一定会在自己的命和不一定出事儿的孩子上选择自己的命! 听着自家主子的话语里的委屈,梁嬷嬷简直心疼坏了,“娘娘......” 梁嬷嬷苦笑,“娘娘还是知道了,奴婢也没有什么好瞒您的。” “既然如此,嬷嬷就告诉我吧,嬷嬷准备入宫?” 清宛轻轻凝了眉心,眼眶似更红了,一张小脸苍白有些透明,唇上毫无半点颜色。 其实她光看梁嬷嬷的神色和如今都告诉了她的态度,就知道梁嬷嬷是准备告诉乾清宫。 但这对清宛来说什么都不是,告诉康熙之后呢? 就因为马佳氏怀了孩子,康熙知道了也就轻飘飘的责备一句马佳氏? 说不得,刚责备完马佳氏,又担心人因此孕中不宁,后面还要给人送分安抚的赏赐呢。 清宛知道康熙给她安抚的赏赐只会更多,但作为一个冷漠而理智的成人,她只想说凭什么? 凭她马佳氏怀孕了,她就该让着一个孕妇? 笑话,怀的又不是她的孩子! 而且她在意那些赏赐嘛?! 在这年头她最喜欢的电脑游戏机反正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就那点儿精致的饰品本就是拿来装饰心情的,如今,她的心情很糟糕。 而且,主动招惹她的是马佳氏本人,没错吧? 她自个儿好端端的在景仁宫没那能耐先踩了马佳氏一脚吧,先撩者贱的傻x玩意儿。 清宛可不管是不是马佳氏觉得自己有底气想要试探什么,还是单纯在耀武扬威什么。 她都不在乎,她只知道要是招惹了她,却没给出教训,她今天是睡不着了。 睡眠不好不利于养病,她如今可是真感冒了。 妈哒,生病期间还有这种讨人厌的蹦哒,好烦! 都是康熙的错!!! 呵呵,所以清宛在生了刚刚那个主意后,其实也打算让康熙这个祸头子也受点儿教训。 梁嬷嬷正斟酌的要怎么回复她们娘娘呢,就见她们娘娘对身体仿佛有些飘忽,再然后...... 清宛知道自己感冒了许是还发着热,但也就是因为发热,她的脸蛋可能不够苍白反而带着点春桃之感,所以在刚刚她就已经冷静的开了【西子捧心】。 【西子捧心】开启她其实自己也有不舒服的,好在这技能一向对主人很是友好,虽有不舒服却是能忍,而且她用的多也基本习惯了。 梁嬷嬷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娘娘飘忽的身子,眨眼间就摇摇欲坠起来,“娘娘!”她的脸上带着惊骇之色。 眼前的美人本就素白的小脸如今血色褪尽,透明的肤色让人看着心肝儿发颤,她身上的那件胭脂色的夹袄,更衬出美人的苍白,刚刚懒散的发髻如今顺着她纤细修长的脖颈滑落到胸口,添上几分狼狈。 清宛看到梁嬷嬷惊骇的脸色,贝齿轻咬住唇瓣,眉宇间带着痛色,“嬷嬷.....心口好难受啊......”说着,她就微垂了眸子顺势捂住心口。 梁嬷嬷慌乱不已的上前赶紧将接住刚刚摇摇欲坠的清宛,朝外面惊呼道,“太医!太医!” “快去请太医!!!” 站在门外的阿金一直没走,乍一听梁嬷嬷惊呼人都傻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去到殿内,“娘娘怎么了?!娘娘?!!” 短短几息间,清宛冷静的调整呼吸,她捂住心口半靠在梁嬷嬷怀中,呼吸越来越急促了,“去......叫院使......他最了解......我的、我的情况......” 然后,她就在梁嬷嬷瞳孔紧缩间眼睛一闭彻底倒了下去,清宛心里冷笑着开了两秒感同身受,然后就开始十秒瞬点瞬关一次。 “娘娘———” .................................... 同一时间,养心殿内,这会儿康熙难得没有批折子,因为他正在听近期宫中不对劲的消息。 “........今儿延禧宫王佳庶妃持了呐喇庶妃的帖子求见佟妃娘娘呢。” 康熙抿了口茶,皱眉道,“王佳氏?哪个?” “......是本次选秀新入宫的小主儿.......” 康熙话还没听完,忽而只觉心口处涌起阵阵闷痛,不由得捂住胸口,脸色顿时惨白。 梁九功禀报的声音顿住,然后惊疑不定道:“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看出是不舒服,他忙朝外喊:“快传太医!” 皇后急的不停眉头皱起,一边忙着吩咐人去请太医来看,同时也赶紧上前把人扶住。 持续两秒的钻心之感,把康熙给打懵了。 许久没有感觉这心痛的感觉,康熙双唇苍白,脸颊上还残留着怔仲,还没有反应过来....... 第614章 去景仁宫. 许久没有感觉这心痛的感觉,康熙双唇苍白,脸颊上还残留着怔仲,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怎么回事? 接着,又过了约莫十息的样子,心尖再次升起的如同被猎鹰快准狠的啄了一口后,而忽起忽逝的痛意,让康熙反应过来了。 因为这样的心痛感他并不陌生,他之前体会过不止一次。 康熙很清楚这股痛感是为什么,这下他的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他抬手捂住胸口,额上冷汗涔涔,嘴唇微颤:“宛、宛宛......” 说着,他目眦欲裂的看向景仁宫方向:“摆驾景仁宫!!”宛宛出事了! 这样都心痛每每都是在宛宛出事前所生! 所以,他的宛宛必然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事了!!! 梁九功见状,忙上前想要按住康熙道:“皇上,您身子不适......”皇上怎么就突然要去景仁宫了? 他还未理清思绪,就见皇上的脸色难看到仿佛随时要杀人厉吼道:“去景仁宫———” 他的话音才落,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便再次消失不见。 康熙身形踉跄地往后退去,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一般,眼前都发着黑,险些栽倒在地上。 幸而梁九功眼疾手快的上前将人搀扶住。 意识到清宛可能出事了,康熙在未见到清宛一切安好无恙前,他无法感觉到一丝安全。 略推开梁九功,康熙连仪仗都未等候,便自行朝着景仁宫的方向匆忙前往。 “皇上、皇上!!”梁九功惊愕的看着自家主子急切的模样,心里念叨了句:怎么急成这样。 便也跟着去了。 康熙是真得很急,景仁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清宛又如何了,他一概不知。 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康熙忽而感觉心口又传来一息绞痛,虽稍纵即逝但还是让那双凤眸里的瞳孔随之紧缩。 他的脚步微顿住,咬牙克制了神情变化,又再次向着景仁宫的方向疾行而去,速度还更快了,只抬起的手轻按住心口的模样昭示着他真的有在痛。 康熙下颌收紧忍耐下了痛呼,心口这样时而疼痛的感觉像是在提醒他有什么重要之物在缓慢流逝一般,攥着在袖内的拳头叫人理不清是在忍耐痛意还是想要握住一切防止流逝....... 没人知道,就连康熙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的身体一向康健,而心疾之症这么多年来他也只见清宛有过,所以......他的宛宛到底发生了什么? ............................. 此时永寿宫中,钮钴禄氏猛然抬首,“你说什么?!” 水红见自家主子如此,只得继续又将景仁宫与钟粹宫所发生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个明白。 听完钮钴禄氏都觉得自己要呼吸不畅了,“马佳氏这又是在作什么?疯了吗?” 自马佳氏认定肚子里那个是个阿哥后,整个钟粹宫连着内庭都躁动了不少,偏马佳氏自己又不知收敛,整日里好似谁都是欠她的一般,谁都该给她打着转儿。 平日里一些小事儿大家有所忍让也没什么,毕竟马佳氏虽说养孩子不行,但如今确实是正怀着龙嗣,而这会儿身边也确实养住了一个孩子。 但,钮钴禄氏是真的对马佳氏腻烦透了,宫务繁忙还要不停的安抚马佳氏招惹的别的庶妃,若换作赫舍里氏在马佳氏还敢嚣张吗? 想到这里,钮钴禄氏苦笑,她虽然掌着宫务,到底.......不够名正言顺。 水红见自家主子神情几次变换,也想到马佳氏这几月的造作生涯,便道:“只怕觉得自个儿身边快有两阿哥就喜的过了头。” 笠黄也感受过不止一次马佳氏的造作,但她知道她们娘娘心里只怕不痛快,不忿的开口道:“合着就她能耐一般?都给咱们娘娘添了多少麻烦了,真是、真是。” 听着两人的话,钮钴禄氏的眉头皱的愈发深,摆了摆手道:“马佳氏不重要,倒是瑜妃,瑜妃的身子本就弱,若是再有个好歹.......”说着,她就不敢继续说下去。 笠黄想到景仁宫常年闭着的宫门,再想到马佳庶妃那生了又没,没了又生的阿哥,没忍住就脱口而出,“马佳庶妃怎么就认定两阿哥就能养住啊!” 毕竟马佳庶妃生的多,但......孩子都身子骨儿也是真得差。 钮钴禄氏看来笠黄一眼,“好了,主子都长短也是你能说道的?” 水红也忍不住小声道:“可瑜妃娘娘跟个美人灯似的谁不知道,马佳庶妃怎么就想着去招惹瑜妃呢?真出事儿了,马佳庶妃能逃过?” 钮钴禄氏扯了扯嘴角,“总有人以为自个儿在皇上那里特殊,还想去试试皇上底线。” 说着,她就叹了口气,“罢了,先去请了太医随本宫去景仁宫一趟。”就如她刚刚所言,马佳氏在她这里是真不重要。 若是瑜妃出了事儿,马佳氏必然得了不好,她这个暂理宫务的只怕也要被皇上迁怒。 而且就钮钴禄氏本人意愿,她也是真不愿意瑜妃出事儿。 水红也想到了可能被皇上迁怒的可能性,便道:“娘娘说的是,奴婢明白,只皇上那边......” 钮钴禄氏深吸了口气:“一会儿就人去禀告皇上,让他定夺此事,事情如何,只有皇上能做决断,本宫也就是将该做的都多了,尽人事,听天命,不愧于心。“ 水红连忙跪地应道,眼中却闪过一抹忧色。 却不想刚定了注意,外头一小太监神色紧张的跑了进来,“娘娘,皇上去景仁宫了!” 钮钴禄氏微睁大了双眼,“什么?!”她知道皇上这时候去景仁宫必然是接到了消息。 可是......怎么就这么快? 就连她自己都是刻意注意了景仁宫的消息,才知道的这般快的。 最近宫里头好些庶妃不安分,且地下言语此事好似还与瑜妃佟妃有关。 钮钴禄氏担心出了动荡扰了瑜妃养病,可是时时注意着景仁宫承乾宫的动静,就这般她也是才知道消息,皇上却...... 第615章 慌乱 那小太监飞快道:“皇上没带仪仗,是一路跑、疾行去的景仁宫!” 钮钴禄氏:“......”急的连仪仗都没用? 她再次确定皇上是知道瑜妃出事儿了。 就是,皇上是如何知道的这般快的? 依着永寿宫跟乾清宫的距离,还有乾清宫到景仁宫的距离......而皇上向来忌讳有人打探他的消息,钮钴禄氏深知这点,自然也从未想过拿不想干的小事儿去试探皇上的底线,所以她并未安排人去盯着乾清宫的动静。 也是因此,等她永寿宫知道皇上的动静再来传消息时,只怕皇上已经出去一会儿了。 所以.......皇上这怕不是比她知道消息还快吧! 为什么? 钮钴禄氏眼底闪过疑惑,待思索了下,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她的脸色倏地变了。 继而,钮钴禄氏便看着乾清宫的方向,缓缓吐出两个字眼,“有病!” 皇上是疯了吧,这么盯着一个后妃的宫里,这消息知道的如此之快怕不是每隔一会儿就要问候下瑜妃的情况? 钮钴禄氏一直知道皇上可能会给后给宫里放探子,也猜到不理景仁宫宫务的瑜妃宫里只怕皇上对人并不少,但她万万没想到皇上对瑜妃的消息拿的是这般紧,这样的控制欲简直是让人心惊肉跳。 光是想到自己要是被谁这样整日整日的盯着,钮钴禄氏都觉得不给宫里弄出些事儿,引开皇上这种有病之人的注意力都不合理,人啊,是要喘息的嘛。 虽然但是.......嗯,康熙对清宛的控制欲确实是不小,但也没有真得就到了事事都要知道的地步,他多是嘱咐让景仁宫的人把大事儿、异事儿、清宛的病情等禀给他。 至于一些日常,只有他闲暇时才会听上两嘴放松放松心情,然而康熙是真得很忙,忙着跟各种大臣打官司[bushi!],日常想清空所有折子,虽然清空有点难。 毕竟除了国之大事儿外,还有不少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及......成堆的奉承请安折子。 就算是请安折子他也不能总不回....... 所以,他是真得很忙很忙。 同样日常事情也不少的钮钴禄氏也弄不明白,皇上是怎么做到正事儿一堆还老盯着瑜妃的。 没想明白,钮钴禄氏也不准备去想,她们这位皇上捉摸不透的心思好真琢磨起来,只会叫人头疼。 知道皇上已经去了,钮钴禄氏思忖了下,便又道,“既然皇上去了咱们就先等等消息。”就皇上急成这样,若是她们去了怕是当场就要被迁怒。 水红应了声,然后沉思了下,轻声道:“皇上如此着急,怕是瑜妃真出事儿了吧.......” 钮钴禄氏看向景仁宫的方向眉心微蹙,有些担忧。 笠黄小声道:“奴婢觉得瑜妃娘娘虽然身子骨儿差,但......应当没什么大碍,这么多次病危不都缓过来了么。” 闻言,钮钴禄氏神情微松,“也是,瑜妃福泽深厚应当会转危为安的。” 笠黄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瑜妃娘娘有没有事儿这个.......待定,但奴婢觉得马佳庶妃怕是真要有事儿了。” 钮钴禄氏神情未变,只眼底闪过厌烦,“马佳氏的事儿先放一边,她后续如何皇上那边自有定夺,去库里准备些好的养生药材,等景仁宫有了消息就给送去。” ............................. 那边承乾宫中气氛有些僵硬又诡异,眼见着王佳庶妃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刘嬷嬷叹了口气。 她点了一小宫女上前把把身子比气氛更僵硬的王佳氏给引到了椅子前,又给人安排了果子和茶。 对于刘嬷嬷的安排,佟佳氏并未制止,她点了点自己的手指上的金驱,不想看王佳氏这样的包衣庶妃,便将视线落在了桌面上,平静了情绪,又很是冷淡的开口道:“不是说求见本宫是有要事?” 见佟妃终于没有冷言冷语后,王佳氏也松了口气,调整了心底怨气又斟酌了些言语,她才道:“妾初入宫不久,又居于离承乾宫稍近的延禧宫,心下怯怯,便想来给娘娘请个安......” 她本想铺垫一二再说其他,却不想话都还未说完,佟佳氏一个没忍住就直接打断道:“停!这话听着没得叫人恶心,什么怯怯不怯怯的,说的好像这宫里新入宫的庶妃只你一人一样!” 佟佳氏又是包衣,又是庶妃,偏还做作出这样一副跟碧霞眼熟的模样,膈应的佟佳氏感觉头皮像是有虫子在爬。 因为打断话语,佟佳氏的视线也不禁落在了王佳氏身上,为此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之前还听宫人说你来还把替本宫抄的经书给带来了,那会儿本宫还尚觉你态度不错,若是你再说些虚头巴脑的话,别怪本宫不仁,让宫人来赶你出去!” 她是真的对王佳氏不耐了,佟佳氏是打心眼儿里觉得王佳氏很是与碧霞的作态有几分相似,这样的相似再配上包衣、庶妃的身份,佟佳氏就不想忍了。 她的声音不小,在这偌大的寝殿内清晰可闻,众人听到佟佳氏如此不客气的言语,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这般被人赶出去,明儿就能传出整个内庭,她可是连侍寝都未曾,若是叫皇上知道会不会误会她被赶出承乾宫是因为她不知礼数? 佟妃本就是皇上的表妹,若是皇上觉得佟妃厌恶于她,为顾忌佟妃而彻底下了她的绿头牌怎么办! 这样的思绪一飘过,王佳氏的身子顿时就软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开口道罪,“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慌忙之下,她都没理清佟妃嘴里自己抄的经书一事是什么意思。 第616章 到景仁宫 这样的思绪一飘过,王佳氏的身子顿时就软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开口道罪,“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慌忙之下,她都没理清佟妃嘴里自己抄的经书一事是什么意思。 在这一刻,王佳氏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你这是做什么?” “妾、妾身有错在先........” “本宫不明白!”女人的语气很轻蔑。 “娘娘!妾知错!妾言语不当......叫、叫娘娘为难了.......”王佳氏继续跪着,她的脸上满是恐惧,额头上都已经冒出了冷汗。 “哼!”佟佳氏坐在那里,看到王佳氏的动作,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嘲讽之色,但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只冷笑着道:“王佳庶妃倒也知道自个儿言语不当了,这确实叫本宫为难。” 说着,她淡淡的扫了一眼王佳氏,“抄的经书呢?” 听了佟妃的话,王佳氏有些神情恍惚的从一边同样被吓的两股战战的小雪手里抽出那几卷经文,然后有些哆嗦的给佟佳氏递了过去,“娘、娘娘,经书在此.......” 而小雪虽然被吓的狠了,但在此时却发觉了一些不对,她怎么觉得佟妃娘娘是认定为她们带过来的这几卷手抄的经书是属于她们小主儿的呢? 想到这里,小雪的脸色顿时更为难看了,见她们早先还有些专断模样的小主儿如今这样一副瑟缩到下破了胆儿的模样,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将头垂风更深了。 坐在那儿的佟佳氏,见王佳氏一副如此胆小慎微的模样很是无趣的收回视线,又直接从王佳氏的手中抽过经书,她是向来对这些佛啊经啊的没什么感觉,便刷刷翻开随意看了几眼,发觉确实是新抄的还没什么错处,就把那几卷纸往桌子上一拍,“说吧,到底是何事求见于本宫。” 至于若是细致里真有错处? 那就再说喽,她一个主位妃子,而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别说生育之功了就先承宠都未曾有的新人庶妃,拿捏起来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不过蚂蚁虽弱,但果然还是叫人恶心,这些小虫子惯来会钻些小空子,出现在主人家的地盘里。 佟佳氏的语气不太好,只要一想到眼前之人是个出身不高的包衣,她就想到碧霞,再想到碧霞那作态,别说还真跟王佳氏有几分相似。 她不管是不是因为在她这里王佳氏同样是包衣的缘故才相似,总归就是那么点相似真是叫人恶心,佟佳氏心里的厌恶几乎要翻涌而出。 .................... 景仁宫中,太医还未至,梁嬷嬷等人远远眺望间也是慌的不定神。 也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道短促的高呼,“皇上驾到———” 这个通报声打破了她们的惶恐不安。 梁嬷嬷等人只觉如同主心骨来了一般,心里的慌乱都敛了几分,纷纷激动的跪地迎接:“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奴才参见皇上......” “..........” 康熙闻声抬眸扫了一眼众人,脸色难看的未发一语,就在刚刚......他的心口又痛了下,这样绵密的疼痛,让他根本起不了发落人的心思。 梁九功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景仁宫的混乱,开始便开始各种吩咐问询。 在他的指挥下,景仁宫的内乱糟糟的冗杂情况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瞧着安顺不少。 不过,除却问询解答外之外的吩咐多是乾清宫的人在做,景仁宫的宫人仍然跪在地上,没有皇上的命令没人敢起来。 走过跪着的众人身边,康熙一路径直的往殿内走去,绕过屏风,眼见着帷幕中熟悉的身影近在眼前,他的脚步迈的更急了,几乎去冲到了清宛的榻边。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愤怒、不解和各种阴暗的情绪,这些情绪太杂太乱又过于激烈,几乎随时都能迸发而出,但清宛如同零碎的瓷器一般脆弱的模样入眼,那些阴暗的情绪都化作了惶恐。 床上的美人,五官精致,恍若晨曦仙姿,皮肤白皙的像是能掐出水来,带着莹莹之色。 可是此刻,这样鲜活的美人双眸紧闭,她的眉心微蹙,微白的嘴唇似因身子难受微抿成线,双手无力的软软垂落于身侧,未施粉黛的脸颊更是苍白到透明......整个人脆弱的如同烛灯,像是风吹即逝。 “皇上......”身后梁九功低声呼唤。 康熙面无表情转头问道:“朕的宛宛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这两日很忙,忙着处理政务,忙着盯宫里近日里波涛汹涌的暗流,他本就一直担心那些暗流冲撞了在景仁宫静养的清宛,现在.......他的宛宛还是在他看不到地方倒下了。 是这样的苍白无力....... 梁九功想到自己刚刚跟景仁宫宫人了解的详情,脸色难看的回答道:“皇上,瑜妃娘娘受了风......钟粹宫今儿......” 说着,梁九功就垂下了眼帘,掩饰住眼底的寒意,出口的话也愈加冷静未曾.......添油加醋,因为他深知若是夸大其词被皇上发觉,那么瑜妃所受的苦楚才是白受,尤其,在他是皇上身边人都情况下。 竭尽全力的平静都说完,然而视线落在瑜妃那张脆弱又惨白脸上时,梁九功还是没忍住:“娘娘,若不及时医治的话......” 闻此言,本就焦急忧虑的康熙暂时抛开马佳氏而是道:“太医院使到哪了?”这声音沙哑又短促。 “.......” 顿了一秒,垂眸而立的梁九功躬身,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缓缓开口道:“......钟粹宫马佳庶妃身子不适,还、还未能将人请来,太医院内院使、左右院判等俱在钟粹宫候诊,如今、如今太医院只普通太医空暇几分。” “你在为难什么?!” 第617章 尖锐之语 “【能】?【能】字用的好啊!” 康熙再次脸色难看的感觉到心口的痛意,几乎是神情狰狞的冷笑出了声,“她马佳氏是马上要奔赴黄泉了吗?需要整个太医院围着她转?!” 此等尖锐之语一出,殿内万籁俱静,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皇上此次真是恼到极致了吧。 看到皇上的神情,梁九功心中一惊,皇上竟有如此暴戾之态,转而又有种畅快感,因为,他知道马佳氏完了。 情绪猛然爆发完,注意到床上的清宛,康熙倏地压下怒火,冷静了下来,他的宛宛还昏睡着不能再受惊了。 男人又变得面无表情起来,一字一顿道,“你亲自去钟粹宫把人请来。” 再感受到心尖时而的隐痛,康熙既无助,又有些半冷静半疯癫之状。 他不知道此次如此绵密之久的心痛代表什么,但他知道上次这般情况是清宛生命垂危之时,内心深处似有一预感在告诉他,若真是事态崩散,他许是会殉情而亡呢,虽然康熙自认不是个感情用事之人,但事有万一,从古至今的痴心人从不少。 哪怕为了江山社稷未追随清宛而去,他......也会因为心痛而真疯了吧。 男人攥紧了拳头,指缝间已经带了血色,是掌心痛还是心口痛呢? 都痛吧,只掌心的伤处比不得他心口的隐痛,除却八岁前,他再没失去过什么,相反登基以来他几乎每一次用心每一次应势,都有收获。 自傲如他,哪怕清宛一直以来的不假辞色都未曾让他有过求而不得的痛苦,因为他知道人已经在这儿,早晚人与心都是他的,都只能属于他,但此时......那样的畅享和占有欲似乎已经没了价值,因为已经要失去了啊...... 被他勉强留在身边的人要失去了啊。 站在窗前的康熙,注视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儿,舍不得离开一秒视线,但光看着人在这儿心里却还是空落落一片。 久久不语,殿内安静下来,康熙在忍耐,因为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已经有些情绪尖锐到疯狂的程度了,他之前觉得还算安稳的景仁宫如今留给他的只有空洞,他那么用心护在这一掌之地的重要之人还是出事儿。 整座偌大的紫禁城竟然没有一处地儿能留给他安全感,这世间的意外怎么就这般多? 哦,此次不是意外,不是天灾.......是人祸啊。 耳边传来梁九功告退的声音,“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请钟粹宫。” 对,人祸出至钟粹宫...... 康熙眸色暗沉,他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对一旁的顾问行道:“院使未来,先叫那几个太医过来瞧瞧瑜妃。” 他的语气冷静,好似刚刚那一瞬的情绪爆发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说罢,他又吩咐道:“还有,唤景仁宫的人去偏殿候着。” 顾问行不敢多问,连忙领命:“是。” 顾问行领命退下,康熙再次转头看着床上脆弱的少女。 合上的眼眸让他再看不见那星瞳中的剪水盈盈,男人倾身上前将人浅浅的、小心翼翼的揽住。 明明动作这般轻柔,却又如溺水合上的眼眸让他再看不见那星瞳中的剪水盈盈,男人倾身上前将人浅浅的、小心翼翼的揽住。 明明动作这般轻柔,却又如溺水的时候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浮木一般不愿松开。 “别怕,别怕......”男人的声音温软低沉,仿佛带着魔力,能够抚平所有惊慌失措的灵魂,“朕出去下,就一小下,宛宛好好的睡会儿,朕很快回来......” 此时的氛围竟然带了几分暖馨之感,但只有青年帝王那双暗含了冷戾之色的眸子,可以看出其中的波涛汹涌。 闭眼感受着心口再次飘过的痛意,青年帝王徐徐站直了身子,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清宛不愿移开,最后还是略吸了口气,转身离去。 “不会再让你置于危险之中了,一切危险都该处理掉......” ............................... 整个景仁宫除却两阿哥身边的嬷嬷都唤至了偏殿。 康熙一路无视了那些跪着的宫人,在偏殿主位坐下,然后道:“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梁九功已经禀了一次,但他依旧想听听钟粹宫是如何的胆大妄为,景仁宫的人是如何的没用。 众人默然一片,纷纷惶惶而不知如何开口,梁嬷嬷深吸了口气将事情一一道来。 尽量保持了冷静听完,康熙等着太医的禀报没有说话,也未叫众人起来,听着听着,他的那股戾气却仿佛被拢于了心内。 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思去迁怒这些无用的宫人,也没有心思去发作钟粹宫,好像一切都没了意义,他只想看到清宛再次平安的出现在他眼前。 至于别的? 来日方长,该清算总归......逃不掉。 明明对整个内庭的底线就是她们安分些,明明他都这般明显的表现出来了,清宛的事情不属于内庭底线,怎么还会有人来试探呢。 在清宛的安全上,他可没什么底线,他毫无顾忌的展现对清宛的特殊,肆意的圈占整个景仁宫.......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不,已经足够明显,就是世祖也为此对董鄂氏做到这点,不过康熙也知道他的父亲选择董鄂氏从不是因为情爱,只因博尔济吉特氏和.......太皇太后罢了。 他同清宛不同,他的骄傲与尊严在清宛这里可以破裂诸多,一文不值,可是他的清宛虽然任性但也只是女儿家的娇气,别得是真纯白又无辜。 他的清宛这般无辜,连宫门不不怎么出,马佳氏是如何狠心啊.......人命在她眼中就如此轻呼吗?! 梁嬷嬷说完,皇上还是未叫起,又如此沉默,众人心头更是惶惶不安。 第618章 二次重击 梁嬷嬷说完,皇上还是未叫起,又如此沉默,众人心头更是惶惶不安。 这样的气氛太过诡异,本就寒凉的冬日在这样的气氛下好似入了凛冽的冰泉一般。 笼罩在寒泉中心之处的景仁宫众人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冰雕般,被冻结住,无法动弹。 清宛躺在床上装晕,康熙来康熙走,她都平静无波的没个动静,好像真昏死了一般。 她在等太医来,哎......头痛,又晕又痛,四肢也疼,这感觉也就比她熬夜肝了一晚上舒服点,但还是难受,只是躺着都难受。 清宛知道自己是感冒了,坐也不舒服躺也不舒服的感觉可太让人熟悉了。 好在,康熙刚离开不久,太医就赶到了。 清宛没有睁眼,继续装晕。 她能感觉到把脉时,太医的各种紧张和困惑,好像是对她这种情况感到无法理解。 清宛有有一瞬间担心这几人会给她开错药,毕竟她没心疾但真是感冒了啊,哎,但凡古代有板蓝根她就能安心继续装心疾了。 诶? 等等,怎么感觉这几个太医好像都不是熟人啊? 身边的气息没有一个是清宛熟悉的,她沉默了下,所以太医院院使院判还在钟粹宫? 感受到头颅的晕沉,清宛心里很是不开心的叹了口气,康熙这玩意儿这么没用的吗?! 还没把人叫来! 哼,男人! 为此,她也不准备收敛【西子捧心】了,反正她搞这出儿的也不止是为了治病,她更多是为了治没管好人的康熙和先撩者贱的马佳氏。 今天她其实不是必须要太医来,主要是为了复查,顺便问下太医需不需要改药方,前儿两日吃的药至今都没让她好多少。 虽然清宛也知道中药就是这样慢慢起效才稳当,要是见效快说不得才可能是伤身子的那种虎狼之药呢,不过人病着难受,就想早点康复嘛。 这些都不重要,而是马佳氏真是惹毛她了,本来清宛也一直告诉自己等她生了等她生了.......但是左想右想都生气,气的都要感冒加乳腺结节了。 最后,她一想这马佳氏是康熙的女人,她忍个鬼哦! 她立这样憨批的人设不就是想不受宫里别的后妃的委屈嘛! 虽然这次人设不管用,但她依旧不想受这委屈。 人生在世几十年,清宛想自己能少一场委屈是一场。 这些暂不多说,关于这次请脉大概率白费,方子肯定是给心疾和风寒开的,她应该用不了。 不过也没事,大不了她到时候醒了就继续用前两天的方子嘛,至于这次开的.......呵呵,都是因为马佳氏她才不想用这次开的新方子哦。 她啊......膈应! 众所周知,景仁宫的瑜妃就是这样一个憨批又固执的人嘛,因为膈应人就不想用跟那场事儿有关的方子,不也挺正常? 清宛再次平静下来,又过了会儿,她忽然想起,梁嬷嬷呢? 紫翠呢? 堇青呢? ??? 清宛想了想,她居然意识到自己身边梁嬷嬷她们几个的气息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出现了。 清宛第一时间有些慌乱,因为她想到康熙这人惯来又狗还会迁怒。 所以....... 卧槽,这狗男人不会是还没发作钟粹宫,就先发落了梁嬷嬷她们吧! 等等! 刚刚康熙出去是不是就去处置梁嬷嬷她们了! 想到这里,清宛就急了,不管怎样先把康熙给整过来,让梁嬷嬷她们暂时安全了再说。 至于后面.....她在昏迷中呢喃几句梁嬷嬷紫翠她们的名字,应该又能上一重保障,再别的就只能等她能“醒”在再看了。 心里有了主意,清宛也定神开始准备起来。 她一边开着【西子捧心】,一边开始装作无法呼吸的模样,再给康熙狠狠挂了两三秒的【感同身受】。 随着她的操作展开,清宛很快就感觉感觉到给自己诊脉的太医僵住了。 太医们惊恐脸:“!!!” 屋内先是慌乱了几秒,几人努力平静下来,一个接一个的上前诊脉,然后......太医们的表情平静再次崩散,还比之前更慌了。 ....................... 皇上的沉默,殿内气氛妃压抑。 属于景仁宫的宫人中只梁嬷嬷还算冷静,她心底还是有些慌乱,但她仍旧咬牙撑着,等着太医的禀报,一切还尚未结论前,她们娘娘、她们娘娘...... 也就在这时,一太医突然急匆匆行至偏殿外,在一个顾问行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言,顾问行倏地紧皱起了眉头,随即他点点头,随后对旁边的太医,语速略快道:“先随咱家去跟万岁爷禀报吧。” 那太医张了张嘴,表情很是惊慌,不过还是应了一声。 然而,主殿内又一太医匆匆而出:“快去请皇上!” “怎么了?” “瑜妃娘娘不好了!” 几人大惊,连忙往偏殿内跑去...... 偏殿内,康熙沉默着早已等候多时,就在刚刚他的心口似乎猛然痛了两息,比之前那些绵密的痛感更为明显,一见有人进来便刷的一下站起了身,心口的痛意似乎都忽略了。 几人绕过跪着的景仁宫众人,纷纷上前跪拜,慌的不行,但还是认真行了礼,“奴才参见皇上!” “臣参见皇上!” 康熙拳头紧握,知道是清宛的病情有了消息,但想到刚刚心口出现变动的痛感,让青年的神态格外紧绷着,再看几位太医的慌乱,他有一瞬间不敢问。 不过,身体比心内快一步,康熙急问道:“宛宛如何了?” “皇上.......娘娘、娘娘她.......” “说!” 一年长的太医深吸口气:“回皇上,娘娘脉细而无力,弦而长涩.......臣初诊风寒之症,然娘娘今日气郁甚显连带心疾复发.......如今瑜妃娘娘已现高热,气微窒境况,臣、臣实属无能......” “庸才!” 偏殿内里传来一声暴喝,接着便是重重的拍案声,“都是庸才!!!” 第619章 还有希望 “皇上息怒啊!”太医们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皇上对这位瑜妃娘娘可谓是关怀备至,只要她稍有不适便心绪波动,可、可他们实在无能为力! “息怒?朕的宛宛要离朕而去了,你们要朕如何息怒!!” 康熙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内翻涌波动的惶恐愤怒给压下,他眉头紧锁,目光幽暗,咬着牙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朕要她平安无事的醒来,明、白、吗?!” 太医们都格外为难,但他们知道此时皇上只能听进那些他们做不到的话。 他们、他们是真得无能为力啊! 忽而,几人突然想到之前为瑜妃诊脉的多是院使几位大人,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忙道:“皇上!娘娘病情复杂,还需得掌有娘娘多数脉案的院使大人亲至!” 说罢,几人斩钉截铁道:“只要院使缝纫亲至,必然还有希望!!” ................................ 另一边承乾宫中, 一小宫女脚步匆忙的走到殿内,先是给佟佳氏请了安,正要禀报消息,却看到殿内跪着的王佳氏,顿时闭了嘴。 她先是向佟妃请了安,走到词雨身边,皱眉低声对词雨说了几句话。 词雨听着听着,表情就变了。 佟佳氏见词雨脸露惊诧,便问:“发生了何事?” 词雨扫了眼禀报消息的宫女和王佳氏,踏着步子,几步上前到了佟佳氏身边,格外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景仁宫出事儿了。” 跪着的王佳氏隐约听见“出事”的字眼,再多的她就听不清了,但她还是心里咯噔一跳,只要是“出事”必然就不是什么好事儿,只是区别于别人还是自己。 她下意识就想抬头看向佟妃,但想到佟妃刚刚展现殆尽的性子,王佳氏又没敢抬首,只将眼睛余光扫向正在禀话儿的词雨。 果不其然,她看到词雨的神情跟之前的平静相差甚大,为此王佳氏心里更是惴惴,脑内飘过不少猜测。 这边,听了词雨的话的佟佳氏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道:“怎么回事?” 说着,她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撇,“看你这表情,总不能是瓜尔佳氏病逝了吧。” “......额.......” 词雨小心翼翼的瞄了佟佳氏一眼,然后神情微妙的回答道:“娘娘此言倒也没错。” “???”佟佳氏不可置信的看向词雨,“真的?” 她眉头微挑,眼底禁不住闪过一丝兴奋,语气急促道:“到底是何事儿?瓜尔佳氏真病逝了?”世上还有这等好事儿,真是天降一大喜事!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今天来请安的王佳氏,心里暗忖:莫不是这王佳氏旺她? 要不然怎么就这样巧? 可一想到王佳氏的包衣身份,佟佳氏又不是很愉快的撇了嘴角,很是嫌弃。 被嫌弃的王佳氏敢怒不敢言:“......” 词雨解释道:“这两日瑜妃生了风寒,今儿又被钟粹宫的马佳庶妃给气着了,听闻小半刻前瑜妃就倒下了.......就瑜妃那身子,如今又是寒冬腊月的,只怕真要不好了。” 听到这话,佟佳氏再想到内庭丧钟都没起:“那就能救。” 说完,她很是遗憾又道:“怎么就还能救呐。” 对此,词雨嘿嘿一笑:“那可不一定,今儿景仁宫跟钟粹宫起了冲突,可就是因为太医!” 闻言,佟佳氏想到自己上次同马佳氏生的争执,再联想词雨的话,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哦?不会是马佳氏又惦记上了院使、院判吧!” 词雨狠狠的点了头,“娘娘猜的不错!不过这可不是光惦记,马佳庶妃可是真得将院判以上的太医都召到钟粹宫去了!” 佟佳氏的表情呆了下,“所以,如今瑜妃......” 词雨道:“所以,奴婢才说之前娘娘的话没错嘛。” 佟佳氏的视线忍不住投向钟粹宫,“本宫单知道生育后会变蠢,可马佳氏这怕不只是变蠢而是生了龙胆啊!”连她都没敢这么想,也没敢这么干呢! 可见上次马佳氏跟她生了争执一事儿还是收敛了。 说完,佟佳氏又想到每次瓜尔佳氏有个什么就急的冒火的表哥,便道:“表哥呢?” 这次她一直没有听见仪仗响鞭声,难道表哥是还没有去景仁宫? 词雨高兴的表情僵住:“......” 见自家主子问这话,词雨缓了表情,尴尬的笑了下,“皇上......皇上已经去景仁宫了。” “.......”这么快?! 佟佳氏脸上的兴奋一下子就散了不少,颇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哦。” 一旁跪着的王佳氏听到那几言数语几乎被砸懵了,瑜、瑜妃这就要没了? 一时间她是既喜又忧,喜在宫里少了个宠妃自己侍寝的可能就大有机会了。 忧在......活人总是争不过死人的,皇上本就惦念瑜妃,若是瑜妃在这样的盛年逝去皇上怕是要一辈子都放不下,无法释怀了。 再想到几乎算是生死相随的世祖和董鄂妃两人,一时之间王佳氏又忧又惶恐。 皇上也会如此吗....... 毕竟皇上对瑜妃的盛宠,相较于世祖和董鄂妃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 另一边钟粹宫中,马佳氏的心情不是很美妙,“怎么还就要院使来看了?什么娇气毛病啊!” 自梁九功刚刚带走了她今儿一早就召来的几个太医后,还几乎没给她留什么软话,又听闻是去给景仁宫送太医的,马佳氏的神情自那之后就不大好,又酸又妒。 不过......瑜妃是闹皇上那儿去了? 第620章 凭什么 自梁九功刚刚带走了她今儿一早就召来的几个太医后,还几乎没给她留什么软话,又听闻是去给景仁宫送太医的,马佳氏的神情自那之后就不大好,又酸又妒。 不过......瑜妃是闹皇上那儿去了? 没必要吧,她这又不是第一次如此? 怎么就这次反应那么大? 算算日子,她二月里就快生了,照常理来说,瑜妃不应该忍到她生了之后吗? 皇嗣何等重要,瑜妃竟然会以为皇上会站她瑜妃那边吗? 马佳氏嗤笑着喃喃,“不可能.......就是当初赫舍里氏不都为本小主儿的孩子忍让过。” 皇上待赫舍里氏的态度可是整个内庭都知道,虽与瑜妃荣宠不同,但赫舍里氏那可是得了皇上全面儿的信任和尊重! 赫舍里氏平日里做什么皇上都信,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趁着孕期光明正大的给赫舍里氏脸色瞧,因为马佳氏知道只有在这种特殊时期皇上才会偏向她,连赫舍里氏本人也必须遵守皇嗣为大的准则,不能为难她。 所以瑜妃这般做能得到什么? 皇上注定会偏向皇嗣,她瑜妃这么做不是憋屈的慌呢。 马佳氏一边想一边又幸灾乐祸起来,可转而她又想到刚刚乾清宫梁总管过来的态度........ 马佳氏眉心皱起,她怎么感觉梁总管对她们钟粹宫很是......冷淡呢。 说是冷淡都是好的,因为梁九功那会儿来要人时,可是格外雷厉风行,压根就没跟马佳氏作人格寒暄,瞧着.......可就真有那么几分不顾人颜面的架势。 她的眼底疑惑闪过,总感觉有些古怪,马佳氏正苦思着,之前派去打听消息的红豆回来了。 “小主儿!小主儿!出事了......” 马佳氏看着慌张的红豆,眉心皱的更深了,她问道:“慌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红豆喘着气,都没有理顺呢,便忙开口道:“瑜妃要不好了!” 马佳氏:“???” “什么!!”马佳氏猛然抬头,惊呼一声。 她怎么能不惊讶,这些年来虽说她听了好些次瑜妃病重的消息,但被红豆这么直接的说要不好了,却是第一次。 马佳氏眼皮跳的厉害,“你说什么呢?” \"瑜、瑜妃病中心疾复发,听闻药无可医了......” 这个消息对于马佳氏来说无疑是格外惊人的,毕竟瑜妃可是宫里的三妃之一,瑜妃出事儿,在她心里也算件大的事儿了。 她手指攥的紧紧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惶和不可置信, 而且,今年还在冬日里连开春都未曾,一年里在最初的日子里去了....... “怎么这样快?”马佳氏没忍住,颇有些惊诧道。 说着,她略沉思了下,又有些了悟,“不过,不是听说是受了风寒嘛。” 瑜妃虽然是三妃之一,她出事儿确实是大事儿,但是........在马佳氏看来,大事儿归大事儿,却并无不好。 瑜妃不好就不好呗,这可算是好事儿一桩呢。 马佳氏缓了惊讶,心里还带上些愉快。 红豆见自家小主儿还没反应过来,甚至出口的话都那般肆意随意模样,她急的不行:“可、可今儿小主儿您说身子不适,又忧心皇嗣就将院判以上的太医都召来了咱们钟粹宫,那几个太医基本都是给瑜妃娘娘常看诊的.......” “.......”马佳氏睁大了眼睛,“??!” 红豆见此,小声道:“小主儿......您忘了?” 好半晌,马佳氏才反应过来,又见红豆那副表情,她有些难以置信,“瑜、瑜妃倒下是因为咱们吗?” 红豆见自家小主儿看着自己,低下头,有些呐呐道:“至少.......在皇上看来应是如此。” 当时她们几个都劝她们小主儿了,可她们小主儿就是一意孤行一定要如此,还说什么皇嗣为重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不过几个太医瑜妃一个大人让让怎么了......这样的话。 主子如此,她们能有什么办法,而且因着太医一事还与景仁宫的宫人生了争执。 但那争执是不可避免的啊,她们小主儿可是有孕在身,如何能叫别宫看轻了她们,景仁宫有异议,她们自然要挺直了腰板压回去才行啊! 听了红豆的话,马佳氏不开心了,她一点都不觉得真是自己的问题,顿时又气又怒起来,“这与本小主儿何干?!本小主有孕在身谨慎点有错吗?!” 马佳氏心中早有不满,怀孕后不满更是日益加深,瑜妃竟然能得到皇上的特别安排,凭什么就瑜妃能得皇上专门安排的几个太医看诊啊。 马佳氏知道这凭借的就是瑜妃受皇上宠爱,可她呢,她明明也不差什么,不仅多次生育有功,且如今身边已经养着个阿哥,肚子里这个也是个阿哥。 两阿哥还不是瑜妃生的那晦气的双生子,怎么就不能与瑜妃所受的恩宠相比拟?! 有时候,马佳氏甚至觉得三妃都不过如此,自己但凡也是三妃之一,甚至远超佟妃和昭妃。 不过也就能比瑜妃矮了一线而已,至少在生育之功这方面马佳氏对佟妃和昭妃是真得含看不起。 不过尽管如此,虽然马佳氏不愿意承认真实点现状,但她心里也有几分清楚知道,她那就是面上强作光,若不是早在明面儿上表现处在了。 但这几分清楚,在她又有孕了后,马佳氏就不愿承认起来。 要知道,如今整个内庭的后妃可都没有她生育有功呢! 虽然得不到皇上的专门指定太医,但能挨靠上瑜妃所用的那几个,马佳氏心里也能几分抚慰,就好像这样自己就能跟瑜妃的地位相似了一般。 当然如此行事,马佳氏也是有所倚仗的,她毕竟不是真蠢,不过是仗着如今有孕在身罢了。 如今的她哪怕是跟景仁宫起了冲突,于她而言也无关紧要,毕竟呐,最后都会被皇上以皇嗣为大给压下罢了。 在这内庭之中,不都是惯来如此吗。 除坤宁宫,近几月里,景仁宫.......可是给她钟粹宫忍让了好几次呢。 每一次景仁宫的忍让,都让马佳氏心里有种难以压下的愉悦,瞧啊,瑜妃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还是要避让她的行事! 红豆扯了扯嘴角,神情难看的开口道:“可小主儿如今不是您如何看,而是皇上如何看啊。” 第621章 金簪 听见这个消息,马佳氏脸上也闪过一抹慌乱之色,她嘟囔了句:“什么嘛,明明是瑜妃自个儿身子弱.......” “刚刚梁总管不还来了咱们钟粹宫吗,就是为了太医的事儿吧......”红豆轻声道。 马佳氏听到红豆的话后,也醒了神,皱起了眉头,感到有些烦躁,“也是......” 转而想要解决问题,但是她的思路却被自己高耸的肚子所打断。 马佳氏:“......”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眼睛一亮,随即放松下来,说道:“怕什么,本小主儿如今身怀皇嗣,谁也不能为难了本小主儿!” 然后,马佳氏还小白了红豆一眼,“真是的,险些被你给带歪了。”说着,人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一副闹气儿不想搭理红豆的样子。 红豆张了张嘴,“.......” 那她和红喜她们呢...... 若是瑜妃出了什么事儿,她们几个...... 最后,红豆只艰难吐出几个字眼,“是奴婢的错,还请主子恕罪......”瑜妃要有什么,她们几个还有她们的族亲都要被皇上处置了吧。 听见红豆服软的声音,马佳氏哼笑了声,“知错就好,本小主儿又不是什么不讲理之人。” 说着就扭回了身子,结果她就看到红豆一副面如考妣的模样,马佳氏:“???” 马佳氏生气道:“瑜妃又不是你主子!明明是好事儿你哭丧着脸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小主儿出事儿了呢!” 再闻此自家主子如此言论,红豆几乎要哭出来了,“小主儿......若瑜妃真不好了,奴、奴婢等人怕是再不能跟在您身边伺候了......呜呜......” 马佳氏:“......” 她被红豆的哭诉给惊住了,半晌她才明白红豆一直的不在状态,各种哀切是为了什么。 马佳氏张了张嘴本来想安慰,最后却又感觉自己真安慰只怕就跟说风凉话似的一样了,只能干巴巴的开口道,“哦,对,还有你们跟景仁宫的事儿。” 红豆:“.......”那是她们跟景仁宫妃事儿嘛?!那明明都是为了她们小主儿啊! 沉思了下,马佳氏皱眉忍痛的开口道:“......那、那便去库里把皇上之前赏本小主儿的那支红叶晚萧雕金簪拿出来,再包些养身子药材给景仁宫送去吧。” 越是说,马佳氏的神情就越发不愉快,她深垂着嘴角,“真是烦死了,瑜妃那身子骨儿自来就不好,还来碰瓷咱们宫!这下本小主儿最喜的这支红叶晚萧雕金簪都要给赔进去了......” “好端端一簪成个陪葬的......晦气......” 而且不过几个宫人,她都为了几个宫人让出自己的喜爱之物了,马佳氏也觉得自己做的足够了。 这世道那么多动辄打骂奴才的可没她对宫人上心。 说是宫人,但到底也是一群奴才,未必就比那些经常被打骂的奴才有什么区别。 至少在马佳氏看来是没有区别的,宫人不就是宫里头的奴才么。 红豆不敢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瑜妃出了事儿,皇上根本不会看在一支金簪的份儿上就放过她们,但她只能应下来,眼前之人是她们的主子,还怀着身孕又主动说了软话要给景仁宫赔礼......都这般做了,她们不过几个奴才,还想怎样呢? 红豆不是没有怨气,只是作为一个在内庭多年的宫人,她深知生气和怨气这俩气很是没有必要,越是紧要关头这俩气越是要忘了。 就如今,她还怕自己真把小主儿给问的急了,叫她们小主儿也不好了,要知道她们小主儿可快要生了呢。 小主儿和肚子里的阿哥都安康着,她们几个就还能有几分活路,若是瑜妃刚出事儿,她们伺候的小主儿也出了事儿,那才是真得没了活路。 谁也不知道她们小主儿会不会因为觉得皇上会责难于自己,而装作动了胎气呢。 毕竟这伎俩她们小主儿虽不算娴熟 但也做过不少次。 这时候,她们小主儿可不能有事。 而马佳氏也算是理智,她不是没有想到装病,但这时候她们钟粹宫的几个太医刚带走,她就装病,若是皇上较真发觉了她没问题,那才是大祸临头呢。 至于......狠心点把自己折腾出真得问题来,马佳氏又不愿,她生的几个孩子都娇弱的厉害,如今也就肚子里这个最为安生,她可不想就为了这样的事儿毁了以后。 在这宫里有孩子有阿哥,才会有以后,马佳氏清楚的很。 不过,到底红豆还是小声的试探了:“小主儿要去吗?” “哈?想什么呢!” 马佳氏一脸诧异的看向红豆,然后略激动道:“外面天寒地冻的,本小主儿出去若是也受寒了怎么办,而且瑜妃都要.....!出事儿了。 本小主儿可还怀着皇嗣呢,没得晦气!若是被冲撞了,那才叫人后悔不迭呢。” 说着,马佳氏缓了缓气,很是坚定道:“本小主儿可不做这样叫自己后悔的事儿。” 马佳氏可是知道,女人再是重要都没有孩子重要,尤其男人可是最为看重皇嗣的。 她想到自己明明生育几次,但孩子总是算不得康健,之前还...... 想到那几个孩子,马佳氏又有些黯然神伤,不过,很快她的神情还是坚定起来。 第622章 人未至 她想到自己明明生育几次,但孩子总是算不得康健,之前还...... 想到那几个孩子,马佳氏又有些黯然神伤,不过,很快她的神情还是坚定起来。 马佳氏心中深知,虽然女人很重要,但孩子的重要性更胜一筹,特别是在男人心中,子嗣传承向来是一等大事儿,而皇嗣阿哥更是至关重要。 眼下,在她身边的长生身体有些虚弱,而自己肚子这还有个小的呢。 虽然这个小的这个看起来是个健壮的,但她还是得看护好自己。 ................................ 梁九功今日有些不在状态,他的注意力都在景仁宫主殿内,也不知太医院院使是否得用。 顾问行见钟粹宫马佳庶妃身边的宫女过来,好似还带着几个礼盒,再向她们身后看去,却没看到马佳庶妃本人。 顾问行:“.......?”这是知道错了,来给皇上认错的?不过做主子的呢? 嘶.......他怎么咂摸出了点儿不对劲的意味儿啊。 再想到之前梁九功去了钟粹宫一事,他本想顺势将这件事交给梁九功处理。 但看到梁九功依旧神思不定的看着皇上的方向,顾问行捋了捋拂尘:“罢了......” 他看着来人,吊着嗓子却又压低了声音道:“马佳庶妃着人来是有何事?” 马佳庶妃其人虽是包衣,却并不显卑微瑟缩,因多次生育的原因这位庶妃时而性情骄纵刁蛮到连以前的皇后主子都要避让,哦,这样的情况多是在其孕期。 孕中的马佳庶妃几乎在内庭无人敢惹,人人避让。 然而,马佳庶妃却不知众人的避让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嫌麻烦。 毕竟这人每次在孕中总要得罪大半儿的人,虽说多次生育,但是是出腹的孩子却是死了一个又一个,生的都没有孩子没得快,谁知道这里头是有几个人下了手啊,粘上若是有什么那不是纯背锅嘛,所以那真是人人避让。 顾问行知道她们这次来找皇上必然与瑜妃有关,毕竟.......他们皇上对心尖尖如今都还在昏睡着呢。 果然,他眼熟的那个马佳氏的贴身宫女走过来福了福身,道:“回顾总管话,咱们娘娘听闻瑜妃、瑜妃娘娘病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就吩咐奴婢送些礼来看望,料表、关怀.......” 这位顾总管是敬事房的总管,也算是皇上对身边人,但在红豆心里此时她禀报之人应当是梁总管才好。 梁总管在皇上那儿更能说的上话些,不像是顾总管,几乎是在魏公公受了皇上冷落后才起势的,可这会儿梁总管看着有些走神儿.......如此,红豆只能有些结巴还是解释了。 顾问行在听了对方几句磕绊的话儿后,才明白这几个宫人过来,大致意思呢......是她们小主儿给瑜妃娘娘赔礼的。 嗯,很符合他的预料,就是吧.......“你看们小主儿呢?”顾问行探究又好奇的看着她们几个。 说是赔礼,还是给妃位主子赔礼,那么马佳庶妃不该出现吗? 闻言,红豆几个身子僵硬了下,然后忙小声解释道:“闻瑜妃娘娘病了,小主儿就受了惊吓,如今又天儿还冷.......” 说着说着,她就看到刚刚在走神儿的梁总管看了过来,视线平淡却又隐含凉意,红豆再说不下去了。 顾问行发觉梁九功回了神,又看向了几个宫人,还以为他是想要自己处理钟粹宫的事儿呢。 于是,顾问行便向对方看去,似在寻求意见,却不想梁九功只冷淡的将视线在那几个宫人身上落了几秒后,几句话的功夫又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一副全神专注看着皇上的方向,不想理会杂事的样子。 顾问行:“.......”得,这姓梁的眼里只有皇上! 但一看到地上还跪着的红豆几个,顾问行又有些犹豫,这事儿......良久,他微微点了点头后,吩咐她将礼拿来。 红豆和其他几个人将手中托着的锦盒呈上,顾问行伸手接过,打开后检查其里面石佛有什么危险之物,待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药材.....没怎么问题,就是这金簪....... 顾问行眉梢轻挑,问道:“这些是给瑜妃送的?” 人都要病没了还给人送雕了颜色红艳的金簪?这位马佳庶妃倒也挺出人意料的啊。 见红豆几人点头,顾问行轻咳了下,不再抓着礼盒的事儿不妨,只开口道:“咱家还有些事儿要安排,你们随了小安子进去吧。”说着,顾问行就伸手指向他身边不远处一个小太监。 他可不愿去触皇上的霉头。 红豆等人忙应了声。 ................................ 殿内,高坐于软椅之上的康熙的眼底一片黑沉,如同压着深不见底深海。 在知道红豆几人来自哪里,康熙眸子里的深海暗流顿时波涛汹涌了起来,像是海啸一般,欲要掀起万丈巨浪,似要吞噬一切! 康熙的身子像是怒到极致一般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扣住桌沿,额角青筋暴露而出。 想到清宛如今正躺在床上无声无息,再看这几个出自罪魁祸首之地的人,他感到自己的心仿佛正在被一刀刀凌迟、一刀刀千刀万剐,随时都可能被刺出无数窟窿。 既痛......又空落落.......的没个安定。 他的宛宛啊....... 康熙眼底痛色一闪即逝,接着就像是要将自己心口感受到底刀子甩出去一般,带着寒光的视线刺向几人。 感受到皇上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如同深渊般黑暗,如同利剑般刺人,让人感到无比的压迫和恐惧。 红豆几人的请安声被那如同实质的目光掐住了脖子,再也发不出声来。 她们感觉眼前好像真得有海啸,正扑面砸脸而来一般,一阵阵窒息裹挟着她们的鼻腔。 深海总是无情的,她们只觉自己好似那落入深海的蝼蚁,卑微到可以被人那碧蓝的海浪绞杀殆尽。 “你们可真敢啊,你们这钟粹宫可真敢啊!” “何等的张扬跋扈,冷血无情,胡作非为!!!” 第623章 谁病了 康熙的声音压的很冷很冷,带着无情和残忍,还有......疯狂。 红豆等人被皇帝的话吓得浑身发抖,她们知道皇帝会生气,但这次的愤怒程度既是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 不过瑜妃一直备受宠爱,如今出事,许是再起不能......皇上不生气才不合理。 红豆几人都跪在地上,附身胆战惊心的磕头道:“启禀皇上,奴婢等冤枉啊,咱们、小主儿绝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求皇上明鉴啊......” “还嘴硬!”皇帝猛然将茶杯摔碎,里头滚烫的茶水溅到红豆手背上,她疼的惨叫一声。 “不过也无碍了,朕向来懒得理会有罪之人的狡辩。” 康熙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目光凌厉地盯着跪在殿上的红豆等人,眼神里充满了阴霾:“这几人,蔑视皇威,涉嫌谋害朕.......带走吧。” 至于马佳氏......不急,都还不急。 宛宛还未醒,这几人都还不能见红.......他啊,要为他的宛宛祈福呢。 不急、不急、不急不急不急...... 不急! 不急!!!! 爆发完,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心口依旧时而痛着,他知道这是他的宛宛依旧处于危险之中。 怒气的压抑和悲戚涌动让康熙有些精神恍惚起来,隐约间,他的耳边似有熟悉的娇嗔声:“蠢才、蠢才你就只闹我了吗!” 康熙眼睛微亮,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宛宛!” 然而,在他转身想要抓住那调皮又放肆的娇娇儿时,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康熙的身子僵住:“.......”他的视线定格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 这殿内,果然空旷啊....... 他想念他的宛宛了,他啊,总是离不开她的。 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他都好像要忘记她的体温了。 康熙脚步踉跄的朝着里间而去。 飘忽的视线扫过正在屋沉默写着方子的太医,他可以看到几个人的眉头深深皱起样子,仿佛在面对一个世纪难题。 帷幕内,康熙看到一个人正在收敛针灸的针。 针啊,如此尖锐、那般危险!!! 他的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康熙再顾不上许多,短短的距离却像是飞奔般急迫。 待看到那只是医女施完针灸,正在收敛工具时,他才松了口气,安了几分心。 康熙道:“宛宛如何了?” 医女收敛的动作微顿,颤颤巍巍的开口,“已、已施了针。”再别的确实不敢说了。 康熙没听到满意的消息,心里有些焦虑,却不敢深问。 他的语序也有些混乱,但依旧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朕能抱抱她吗?宛宛施了针会不会痛啊.......” 清宛长得很美,美得像是从天上掉落凡间来的小仙子一样,那样纯真无邪。 但光看着那张依旧苍白的小脸,康熙就仿佛已经忘记了那份美,心里只有......那让他碰都不敢碰的脆弱。 闻言,医女愣了下,不知该如何回。 康熙有些失望,失望的头都垂下来了,好似一只可怜巴巴的跟主人走丢的大金毛一般。 他的手颤抖的抚上那张脸蛋,她的唇是如此干涩,仿佛缺水一般的苍白。 几个太医看到这样的皇上,神色凝重起来,皇上......这个样子瞧着很是脑疾发作,病得不轻啊! 他们都知道,瑜妃这次的病情非同小可。 瑜妃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风寒连带心疾一起的症状更是严重。 太医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需要想出一个有效的治疗方案。 他们也知道瑜妃对皇上很重要,可是......这重要到像是失了脑子...... 哎......几人神情很是忧虑。 康熙依旧很失落,一直眼巴巴的盯着床上的清宛,直到身后传来太医的应可的声音,他才凤眼一亮,再次精神起来。 清宛闭着眼,感觉到自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稳稳搂住,小心又细致。 稳而不紧,有些僵硬却又能感觉到那股细致的温柔。 她.....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是男子轻柔却带着无限眷恋的呢喃:“宛宛......宛宛朕好怕........” 她闻言有些迷惑,感觉康熙的反应怪怪的,不过还在装晕,清宛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认真闭眼绝不睁开。 就这样将人抱在怀里的感觉,让他的心不由得一颤。她的体温是那样真实,让他忍不住想要喜极而泣,宛宛还在呢......他想起自己总是喜欢缠着她的样子,可笑又无忧。 他总以为景仁宫已经足够安全,可是......纰漏啊,总有纰漏啊。 青年帝王坐在那儿,静静的抱着清宛,再次沉默下来,想到内庭中隐藏的危险,他就焦虑的静不下心来。 明明表情平静无波,但心底却如岩浆般沸腾。 他抱着自己的重要之物,机械又浑噩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他心头汹涌而上的杀意。 ......................... 康熙的心底在嘶吼、在困惑、在迟疑。 明知道宛宛对他如斯重要,可着内庭总有人容不下她,这是容不下宛宛吗?! 男人眼神阴翳,不,这是容不下他! 清宛一边躺在床上装晕,一边屏息凝神的感受着康熙的动静,她咋感觉康熙这会儿生气中又有些可怜巴巴的,但又隐约感觉到一点煞气。 唔......那她的这番操作是有用的吧。 第624章 夜盏碎 景仁宫中,深夜的冷月清辉如银,洒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为它披了一层薄纱,更添一分神秘的味道。 殿内烛光摇曳,只点着几盏灯笼,将整个寝殿照耀得纤毫毕现,也让这里更显幽静。 清宛要睡觉了,也准备放过康熙不折腾他了,毕竟明天这人还要上朝呢,她可不能真拿朝纲当儿戏,那可不是良民干的事儿。 她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人,但在法纪纲常上可以挺直了腰板说自己就是一个大大滴良民! 康熙在静静的等着下一次的隐痛袭来,对于那样短暂到一息都没有的隐痛,对此,他甚至有一种隐晦的眷恋感。 许是因为清宛一直未醒,太医又一直以来没给个好消息,他......就有些拿那心口时而出现的疼痛当做清宛一直存在的证明。 这样心口的隐痛,给了如今都康熙不少安全感。 然而这次,他却发现这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好长,久到他都有些慌了,他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出了什么问题,才让心口的疼痛却一直没有出现。 还是说,不是他出了问题,而是......宛宛呢? 或是,只是夜里困顿那股隐痛又过于短暂让他没注意到呢? 思及此,康熙开始屏息凝神的期待着,当半晌过去,僵硬的腿骨都有些麻木了,而那股熟悉的隐痛依旧没有冒出来。 那双剑眉拧成了深谷,康熙的脸色格外难看。 难道......宛宛? 不,不可能! 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心中充斥着各种猜测和恐慌,甚至连身体也开始轻颤起来。 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那种巨大的惶惶感。 突然消失的能让他度量清宛状态的疼痛,让康熙彻底慌乱起来。 睡着的清宛压根不知道她睡前是良心发作不折腾人,咳.....其实也不算良心发作,毕竟她要睡了嘛,虽然她作为金手指的主人可以扛住一晚上的心口疼还能睡得喷香,但是康熙肯定扛不住啊。 清宛是知道金手指以外的人对【西子捧心】的心口疼有多敏感了。 而且,她也消气了些,剩下的鞭子她是主要想朝着马佳氏去的。 嗯......具体怎么来,还得等她真得醒了后再看。 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个想法了。 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没了那丝丝她控制好的疼痛,康熙的反应居然那么严重,反而像是比之前折腾人还叫人难受一样。 康熙怔怔的看向里间的方向,那种仿佛要将人撕裂的空旷感,让他痛苦得几乎无法忍受,“宛宛.......”宛宛怎么了? 宛宛怎么了? 康熙想要大叫出声,但喉间的干涩却发不出一音,他双眼紧闭,额上青筋暴露。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那是.......无法遏制的恐慌。 他想要站起身来,可双腿就像灌满了铅,每走一步都会带给他无限的压力,仿佛每走一步,就是宛宛和他生命里最后的一个节奏。 他用尽所有力气抬手,扫落下一个茶盏,“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茶壶摔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时,茶盏里面的水也溅了出来。 清宛:“!!!” 床上的清宛被惊得差点直接翻身而起,好在她还记得自己还在装晕,于是又硬生生的将那股想要跳下床的冲动给压了下来。 身体僵住了片刻,才慢慢地软回到被子里。 清宛眼皮底下的瞳孔依旧紧缩着,心脏也因为梦中惊醒而跳的像是能蹦哒出景仁宫去,知道自己的生理反应不符合她装晕的状态,她赶紧又调整了心跳,静静聆听起动静来。 这是咋了? 刚刚那是摔杯子的声音? 康熙怎么摔杯子了? 清宛又懵又疑惑,总不能是大晚上发落谁,然后没控制住脾气吧? 没多久,外头的声音就冗杂起来,再然后一宫人脚步急促又压着声音走了进来,“皇上?!” 只见康熙的眼睛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狰狞而扭曲,像极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那宫人被吓得直接一个哆嗦就又跪了下去,“皇、皇上?!!!” 康熙目眦欲裂的看着着跪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宫人,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眼:“太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只听着声音,清宛也能听出那宫人的惊疑不定。 下一秒,她稍微熟悉的梁九功又进来了,然而这次康熙却是直接再次没了声,好像梁九功每一句关心都不准在一样。 清宛更疑惑了,要是康熙发落人,外面的宫人进来也不该这副模样啊。 梁九功也是一进来就担心康熙,到像是康熙如何了一样。 怎么感觉......怪怪的...... 怕夜里瑜妃病情反复,那几个太医一直在景仁宫中没有离去。 这半夜里突然被人唤去正殿,几个太医脸色也变了。 “怎么回事?”一位太医问身边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也脸色不大好,“咱家真不知道,刚刚皇上突然砸了杯子,咱们人一进去皇上就急着唤太医呢。” 说着,那太监一边脚步极快的向前走着,一边又有些犹豫的补充了句,“皇上......脸色不大对。”有些癫狂之状。 后半句被他给咽了回去,那小太监又小声低骂了句,“钟粹宫事儿多的就能祸害人了......” 几个太医没在意那小太监对钟粹宫的诋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景仁宫这座宫殿内的男主人和女主人身上,神情个色却都带着忐忑。 忽而......有人低喃了句,“莫不是瑜妃的病情.......” 众人的神情更是紧绷了,来不及细想,几人就向着正殿疾步而去。 到正殿后,几人请了安都没看到皇上的脸色加以揣测,就被人慌里慌张的领到了瑜妃所处的里间。 几个太医:“???”你们别慌啊!你们慌他们更慌了! 片刻之后,几太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个个本就神色凝重,把完脉后神色更凝重了。 这把康熙和几个宫人给看的心都要突出来了。 第625章 梦与思考 康熙已经不想再承受这种煎熬了,若是宛宛...... 宛宛....... 可是,那种可能失去佳人的可能,他都连想都不敢想。 身边的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停地往外吞噬着自己。 康熙的脸色苍白无比,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他强忍住这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哑声问道:“她、她如何了.......” 他连宛宛两个字都不敢说了,就好像只要不说这两个字,哪怕真出了事儿,那么出事儿的人也不是清宛一般。 清宛也被这紧张的氛围给带的有些紧张了,咋滴了这是? 难道她睡着期间遭遇了什么暗算? 几个太医犹豫不定,因为.......瑜妃没啥事儿啊,瞧着脉状心疾之症都大有缓和了诶! 皇上的表情怎么这么惊恐,活像是瑜妃已经去了一般。 难不成是还有什么隐疾之症是他们还没有探出来的? 思及此,几个太医面面相觑又神色凝重的把一圈脉,最后还是齐齐颤声道,“皇上,瑜妃娘娘的身子已经有了好转,如今心疾之症已经被压了下来.......” 太医后面的话,康熙已经听不见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太充斥着他的身体,让他的眼眶变得通红,他想要流泪。 “皇上,你怎么了?” 一声惊呼将康熙从思绪中唤回,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前方的梁九功。 康熙抹了把脸,挤出一丝笑容来:“朕无碍。” 他的手依旧有些颤抖着,眼眸里充满着喜到极致的不敢置信:“宛宛,真、真的好些了吗?!” 几个太医自然是忙不迭的应了是。 康熙彻底放松了下来。 ......................... 清宛的急病缓了下来,也能让康熙安心入眠了。 许是情绪几经波动,让他做起了噩梦。 也可能.......是他心中隐忧依存。 他到了钟粹宫——— 钟粹宫中人人喜悦,只有几个宫人暗含忧虑。 马佳氏道:“慌什么,瑜妃不过是表面光亮,内里只有本小主儿这样的才算得好日子。像瑜妃那般,谁会把她当回事儿,整日里被关在一狭小景仁宫不出门,本小主儿猜啊,在皇上眼里瑜妃怕是什么都不是吧!” 康熙听得目眦欲裂:“好一个马佳氏,竟敢如此大胆包天!如此诋毁朕与宛宛可知这是谋反大罪?!” 可惜他的声音只留存于空气之中,无人能闻。 康熙又见一钟粹宫宫人似说了什么,马佳氏直接不屑道:“瑜妃身子差,如今怕是正在景仁宫里苟延残喘呢!” 康熙控制不住的怒吼出声:“混账!朕的宛宛已经好转了!!!谁给你的狗胆对朕的心肝儿如此肆言!” 那宫人说:“可瑜妃子瞧着盛宠呢。” 马佳氏道:“那都是虚的,没了命什么都是虚的。” 宫人又道:“那什么不是虚的?” 马佳氏摸着肚子,笑了:“只有本小主儿的肚子不是虚的,这啊,那是前途无量!” ......................... 康熙被气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陌生的房间内,这里不是他的寝宫,也不是清宛都宫里。 凤眸中的瞳孔紧缩了一瞬,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景仁宫的偏殿。 不放心清宛,他没有回乾清宫,却又怕扰了清宛病中安歇他来了偏殿。 他看着自己的床,翻身而起,脑海里闪过什么画面,康熙捕捉到几分梦中的画面。 回想起那些碎片,康熙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捂住太阳穴,皱眉又气又怒。 但略一思索,他又觉得马佳氏可能还真是如此想的,若不然怎么会多次挑衅宛宛呢? (马佳氏:???) 康熙睡不着了,起身走向窗口,眺望着远方的宫墙,久久不语。 他在对整个后宫揣摩着,除了马佳氏如此,那么别的人就没这样都心思吗? 人心险恶,这内庭到底有多少是希望他的宛宛消失的呢? 许是夜里深,无人可见他的心思。 将心比心之下,康熙甚至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女性的角度进行揣摩,然而他脸色难看的发现,不论是从私情还是权势上,这内庭与朝纲中几乎都容不下他的宛宛存在。 朝纲暗忧只能.....暂且放下,他知道前朝和内庭息息相关,内庭都尚且无法磨平危机,前朝.......他只能如此。 内庭如此,宛宛又身处内庭,他该如何做才算是最为保险? 要遣散后宫吗? 一丝细弱的念头从男人心底闪过,又如青烟一般徐徐逝去。 这次是康熙第一次动了遣散后宫的念头,是因为整个内庭对他的宛宛而言都太过于危险。 虽说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让人有些遗憾。 但作为一个封建帝王,还是一个事业朝政比私情重要的帝王来说,这样的念头本就不应存在。 康熙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思想触及到了危险区域,他没有在对内庭众人如何处置上多加留念,而是肆意的将自己的负面情绪放在了那些隐存的危机上。 毕竟.......那样的“危险区域”,若没有妥善铺垫,内庭消失的同时,他的宛宛也会随之消失啊。 人心的难控,八岁登基的康熙很是清楚,但他知道叫人不鱼死网破的前提就是予人留存一线喘息,毕竟这个世间不存在可以一蹴而就的成功安排。 天道无常,似所有事都无法做到十全十美,暗处总会留有他注意不到的错漏。 别得倒也尚可,只清宛的事,他不希望有任何错漏。 不过,说到底还他太弱了些,无法自负的认为自己可以将人护的周全。 第626章 深思顾忌 天道无常,似所有事都无法做到十全十美,暗处总会留有他注意不到的错漏。 别得倒也尚可,只清宛的事,他不希望有任何错漏。 不过,说到底还他太弱了些,无法自负的认为自己可以将人护的周全。 这时,注意到皇上醒了的梁九功匆匆而至:“皇上,你醒了?” 康熙看着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钟粹宫有什么动静?” 发觉自己嗓音沙哑的康熙愣了下,不过没唤什么太医,也并不怎么在意,只转身走回桌边随意倒了杯凉茶,一饮而下。 “回禀皇上,马佳庶妃派了宫人来后便一切如往,并无异状。”梁九功恭敬回答。 又见康熙用了一杯凉水,梁九功忙上前探了探杯子的温度:“皇上可是渴了?” “怎得还是凉的,是奴才疏忽。”一边说,梁九功一边收拾了桌面上的茶杯茶盏走到门口,准备唤一宫人重新泡茶。 “无碍。”康熙没心思喝茶,他摆手。 心里想着钟粹宫的事儿,黑夜中康熙的眸底深深,见人看不清神色,“......呵。” 康熙的脸上又冷了一分,“倒是潇洒!”他的宛宛至今昏睡未醒,马佳氏倒也睡得安生。 梁九功深垂了头,没有接话。 越是思虑的多,心内好似越乱成了一团,康熙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茶就不必了,朕乏的紧,继续睡了。”气都被气饱了。 梁九功应了声。 康熙静静躺在床上,脑子里、心里都成了一团乱麻,虽然如此,但他从刚刚梁九功的话中也可以得知一点———马佳氏依旧没什么畏惧。 马佳氏!!! 黑暗中,康熙咬牙切齿的磨着那几个字眼。 他知道马佳氏为何如此有底气,因为皇嗣,他却确实是会因为皇嗣对人网开一面。 这不仅是因为内庭皇嗣稀少,也是因为他君仁之道。 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 简简单单一句,却是朝堂乃至国家平稳的基本规则。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肆意,让社稷出现崩解,大清千万人等容不得他的私情,也容不得他的肆意。 康熙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底愤懑,尽量平静心绪。 自己幼时没有父亲疼爱,如今就想加倍的将孩子护在掌心,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意孩子,且可以对自己的子嗣一辈子耐心疼爱 ,但在这一刻,虽然没有厌了马佳氏所诞的孩子,但确实是感情淡了。 怒到极致时,他甚至想要这满内庭心怀不轨之人都给他的宛宛陪葬! 毕竟啊,他也是要去的,这路上若只他与宛宛两人岂不寂寞? 但在知道宛宛还在时,他克制住了。 清醒后,他就知道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更让她陷入险境。 所以他需要再次忍耐,徐徐图之,等待机会...... 他知道稚子无辜,但他也知道他的宛宛更是无辜。 没人会喜欢一个恶毒之人肆意妄为的倚仗的。 康熙自认自己虽然是大清之主也多有龙子这个政治的宣传,但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类。 为人,总有私心,宛宛就是他的私心。 ......................... 马佳氏该如何处理呢? 重了,引起朝中“清君侧”,轻了......他不愿啊。 首先,切掉她的倚仗吧。 孩子纯白无辜,若是一直交由此等蠢妇教养,只怕早晚成为孽障。 哦,还有,早夭。 说来,是不是也因为孩子是蠢妇教养才会夭折呢。 钟粹宫中,夭折的幼子何其之多,这些年来,他几乎每年里都要经历一次丧子之痛,而来自钟粹宫的几乎是隔年一次,此等巧合,不可不防啊。 这样的情景若是将来再度上演,那才叫稚子何辜! 康熙看着床顶,平静而冷漠。 不过不急,要一步一步慢慢来,他不能让赫舍里氏一族盯上清宛。 宛宛可以是他的宠妃,却绝不能是切切实实的挚爱。 好在因为他的那些阴晦心思,哪怕宛宛在内庭显得如此特殊,但至今真信了清宛是他心头挚爱的却多是无知之人。 康熙深深地明白,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众人的关注和评判。 内庭朝中那些心眼子多的,到现在都还在对他与宛宛的事儿加以揣测,康熙知道那些人想的越深,也就越不认为宛宛于他而言是一生不可或缺的挚爱。 早先还有气恼,后来他还喜欢上了这般看戏。 挺有趣不是。 宛宛的关于美色的确实是让他无法抗拒,但他也清楚,这些并不足以成为他与宛宛之间的唯一纽带。 宛宛的纯白和“直率”才是他无法自拔的源头。 他啊,就喜欢宛宛生气的模样,没看宛宛对他“撒娇”,他的心里就是要舒坦不少啊! 康熙知道自己的癖好诡异,但世间千万人之多,癖好比他诡异的不也比比皆是。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那些乱加揣测的人才是不懂他都心肝儿的美妙! 不过图了爽快,他又清楚会增加更多误会,外人的,乃至清宛的。 但万事有舍有得,衡量每一项选择的代价和收益后的选择康熙并不后悔,虽然对可能会失了宛宛真心有些遗憾,但......他是皇上有遗憾又如何,人在这里那么心也飞不远去。 他的宛宛啊,心性天真,又被他护的过于纯粹,可是很厌恶景仁宫外的纷杂晦涩,只要景仁宫内一如既往的干净简单,那么他的宛宛就不会离他而去。 他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好这朵纯白又脆弱的花儿,让它在宫廷的风雨中得以生存和茁壮成长。 这已经是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选择了,康熙确信。 可惜就是这样一小圈单纯的环境也总有人试图沾染啊。 康熙狠狠闭上眼睛——— 他就算将人护的严实密闭,宛宛也乖巧的不出宫门.......还是依旧有杂碎上门挑衅! 他竭尽所能的拦了大多数阴司算计,但还是有着纰漏....... 康熙无法想象若是宛宛真得.......他会如何。 世人皆奸,独他的宛宛还保持着纯真的天真。 外界的种种总是他的宛宛带来伤害,他不得不防。 宛宛乖巧的躲在景仁宫不出来,不全是不耐外头杂事,也有因为害怕这点吧。 康熙眼前似浮现出对方醒来时那双含了春水,楚楚可怜的眸子......明媚又脆弱。 他的宛宛啊。 第627章 睡不着 后宫乃是前朝的一面,此时他还无法确保能将这个内庭都规整好,因为他的无用,他又要因为帝王平衡之道委屈他的宛宛了。 他作为九五之尊,作为整个大清的主人却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康熙有些挫败,他想他这一辈子的挫败大多都应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他依旧没有底气可以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重蹈覆辙。 君无戏言,他也不想再她的面前出现这样的戏言,他......确实无法保证。 ............................... 守夜的梁九功并没有睡,倒不是因为宫人守夜需要浅眠。 他只是睡不着,不止他睡不着,就是他的万岁爷也睡不着吧。 不过瑜妃病情的稳定也确实是让他心里缓了一口气,若不然他怕是要做些不理智的事儿了。 刚刚皇上问钟粹宫的事儿,他一如既往的没有添油加醋,但梁九功知道,皇上也在愤怒。 而且....... 皇上的心思,还是这般深呐,不过幸运的是他明白几分,皇上的怒气会在知道钟粹宫“一如既往”时变得更盛涨。 梁九功嘴角微勾,马佳小主儿您做错了。 第一步就错了。 ............................. 第一日,清宛未醒,康熙没有睡好。 次日,清宛依旧未醒,康熙再次入梦了。 梦中是熟悉的景仁宫,熟悉的房间。 梦里有着清绝精致容貌的少女穿着一身素色的罗裙,坐在椅子上,衣安静地坐在窗口旁边的石凳上,手中拿了几本书籍。 一宫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梳替她轻轻梳理那图墨缎般的长发。 “娘娘,您的头发又黑了!”宫人轻声说道。 少女放下书籍,拿起团扇摇了摇,“我的头发什么时候不是黑的。” 整幅画面都如春风般柔和,场外还有几棵挺拔的树木,阳光从枝头照了过来,映照出她的脸庞。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五官精致,眉清目秀,樱唇浅浅,肤白净澈如玉石。 几乎是满框的素色,那点阳光都带着柔一,整个世界看上去是那么安静而美好。 少女从宫人手中接过一支木质小花簪子,目光专注的望着....... 康熙不禁嘴角微勾,“倒是恬淡。” 这两日里郁气愈深的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轻快,康熙知道自己实在做梦,因为他的宛宛如今正苍白的躺在床上还未醒来呢。 想到这里,勾起的嘴角又落了下来,男人缓缓叹出一口气,“宛宛啊.......”你何时会醒? 许是心绪的转变,康熙眼前安静又恬淡的一幕模糊起来,就好像在看着一个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的画面一样。 虽然知道是梦中,但清宛的神形模糊的看着要消失的样子,还是康熙惊慌的不知所措起来。 他急忙伸出手,试图抓住眼前的清宛,大声呼喊,“宛宛!” 梦中的少女还是一无所知的笑着,哪怕被他紧紧的抓住了手腕。 然而他用尽力气的想让清宛留下来,梦境中的一切还是产生了变化。 模糊的画面再次清晰起来,康熙惊喜了一瞬,他的表情再次僵硬住。 苍白......和血色代替了眼前的一切。 大片大片的白色,就仿佛丧仪用的孝纱,整幅画面都笼罩着一层阴郁而悲伤的氛围。 独有的艳丽确实那些孝纱上沾染的血迹,铺天盖地,充斥着整个房间,让康熙觉得有些窒息,甚至不能呼吸! 孝纱的尽头又是一抹秀丽的红之色,纤细又袅娜,如此荼艳之色在这副画面中哪怕没看到人的脸,康熙也知道那是个美人。 但......他却心内一突,他没敢抬头像那抹秀丽身影的人儿脸上看去,他在逃避。 尽管如此.......心口痛意的传来,让他愈发僵硬了身子。 这痛意,是那样的熟悉。 耳边好安静,似乎只有他自己凌乱又压抑的呼吸,再听不到别的声响,一切寂静的如同孤坟。 头好似在被人强制性抬起一般,康熙抗拒无比甚至想要阖眸闭眼,然而梦中的一切都让他无法反抗。 终于.......再是抗拒,那张明媚又绝色的脸落入了他的视线。 “假的、假的、假的!!!!” “这是梦!!!” 一种痛彻心扉的痛意代替了那股熟悉的心痛感,康熙的眼睛猩红一片。 刻入骨髓的恐惧,仿佛要将他吞噬在这片红与白交织的画面中。 他的手不再有力,清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呼喊声也被淹没在无尽的白色中。 康熙惊醒过来,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感到一阵无力和恐惧。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但是梦中的情景却让他根本放不下。 他踉踉跄跄的翻身而起,一边又叫了太医,一边匆匆往清宛所在的正殿赶去。 ................................ 这会儿,清宛还没有睡,白天睡得多,晚上自然睡不着。 而且......她饿啊! 好在,还是有的吃的。 尽管如此,清宛依旧饿的眼泪汪汪。 她几乎是拿出了自己上辈子当演员时控制身材时的毅力,把这场饿肚子当做减肥! 实在饿的不行,半夜三更就偷偷啃两片自己藏荷包里的花瓣。 花瓣依然很香,就是干巴了些。 第628章 饿了吃花瓣 尽管如此,清宛依旧饿的眼泪汪汪。 她几乎是拿出了自己上辈子当演员时控制身材时的毅力,把这场饿肚子当做减肥! 实在饿的不行,半夜三更就偷偷啃两片自己藏荷包里的花瓣。 花瓣依然很香,就是干巴了些。 但这种时候还有什么能挑啊,何况清宛也不准备挑,香的很香的很。 唯一就是量少,不过有就不错了,不挑。 “咕噜咕噜......” 清宛都脑海中几乎幻视出这样饥肠辘辘的声音。 她是真得饿,而且在康熙等人还在,守夜的紫翠等人还在时她根本不敢吃。 毛猫猫落泪.jpg 她啊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好容易才抽着紫翠出去拿帕子,梁嬷嬷去寻梁九功,堇青去换水! 真的是太难了! ........................... 在这次饿肚子前,清宛把【不食人间烟火】这光环是当吃零食利器在用,但在这次后———— 清宛:哦~上帝~她不该如此肤浅,这是救命神技啊! 毕竟这时候她往床垫枕头香囊里放花瓣正常,熏香嘛不寒碜,但你要往床上藏糕点......呵呵,她的偶像包袱不能丢! 她的人设可以是笨比,但不能是邋遢大王! 那连这会儿的小孩子都不会做! 而且床上藏糕点,容易坏不说,被发现肯定会被清理掉。 清宛一边专心利用光环【一眸春水照人寒】警惕周围,一边【不食人间烟火】啃花瓣垫巴肚子。 眼看着荷包里的干花花瓣越来越少,清宛的动作也也越来越慢。 qaq........这粮食啊是要断喽! 清宛摸了摸还是空落落的肚子,深刻感受到平时自己吃各种娇娇嫩嫩的花瓣是有多胡吃海塞。 就在清宛抠抠搜搜的又拿起一片花瓣准备放入嘴巴里时,她突然停住了动作,因为———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清宛:“???” 再然后,她就听见了康熙高呼的“太医”,“宛宛”一类的声音。 清瞪大了眼,心里呼道:他来干嘛!这又是咋了?! 不会是跟昨儿晚上一样吧?! 她感觉自己大概率上是猜对了,清宛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底的骂骂咧咧,哎.......不压不行,不然她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毕竟康熙这么频繁发癫总归是有原因的,而原因.......就是她自己亲手干的。 心里虽然捋顺了些,但一听到外头都动静,清宛还是没忍住露出死鱼眼来,樱色的唇瓣缓缓吐出:“阿西吧!!!” 好气哦,又理亏!!! 烦死啦!!! 说罢,她就把嘴一抹,荷包往枕头下一塞,然后眼一闭,接着被子一掀就窝了进去。 她倔强无比:呵呵呵,早醒是不可能早醒的,教训也是不可能半截而退的! 就算康熙再怎么大晚上发神经,她也不会停下来的! 绝不会!!! .................. ................................ 打算是这么打算的,然而第三天....... 清宛:真香! 扛了三天,清宛还是扛不住了,她真的不行啊! 饿肚子可以忍,也能吃些花瓣来扛,可是人的生理需求怎么办! 她那总是想要露面的粑粑怎么办! ......她要拉粑粑!!!!! 啊啊啊啊啊!!!! 土拨鼠尖叫.jpg 别说什么小仙女不拉粑粑! 她是人,她有这个需求!!! 呜呜呜呜,求问,那些小说里可以晕倒十天半月的人是怎么做到屎尿合理的! 救命啊,她感觉自己需要一个这方面的光环! 不过,就在刚想到关于这方面的光环时,清宛突然想起自己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光环。 等等....... emmm........ 如果天道粑粑真的实现了她这个愿望....... 清宛少女时期的玛丽苏的dna动了。 emmmm........ 救、救命....... 她的眼前几乎浮现她出恭时,尿的不是正经东西而是彩虹尿,拉的不是正常粑粑而是彩虹花瓣........ 猫猫惊恐.jpg 尤其是清宛还看过主角受流泪是珍珠,尿尿是水晶钻石的文........ 啊这.......就不担心划伤眼角膜嘛? 还有,主角受都能尿出水晶钻石这种硬物了!那他的小鸟不该比主角攻的强嘛!!! 额.......她为什么要想这个,还想的这么认真。 猫猫宇宙升华.jpg ................................... 钟粹宫中,马佳氏死了一篮子的帕子。 又一日内庭均落了锁,而御前却还是一直没有给她话,就好像瑜妃病重一事不存在也跟她无关一般。 虽然马佳氏确实觉得自己是被牵连,可以算作无关,但瑜妃病重一事绝对存在啊! 皇上如此行径,让马佳氏猜不透,那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起来,若不是还有腹中的孩子这个底气,她是早要坐不住了。 就连今日,她也是等了又等,待到内庭诸多宫闱中的烛火一盏盏灭去,马佳氏就知道今日皇上依旧没有给她留话。 她这两天很不好过,算得上是难熬。 虽然皇上暂时没有予她任何责骂,但马佳氏的几个婢子却是至今没有回来,一时之间失了熟悉的人伺候,哪哪儿的都不习惯,让孕期多被宽待的她是又气又委屈。 马佳氏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有错,如今是赔了婢子又赔了金银,她都牺牲这般大了,若是有什么收获倒也算不得亏,可是呢! 造成她如今这般心惊胆战的瑜妃居然还活着! 这叫她如何甘心? 可不敢学又如何,她如今对景仁宫是恨不得离八丈远却是再不敢沾染了。 瑜妃那纸灯笼似的身子,谁碰谁完蛋,她可不就被连累惨了么! 不过呢,她是要看看景仁宫接下来如何。 虽然人瑜妃至今还没有醒,但确实是也没有别的更差的消息,就这般不尴不尬的情况于马佳氏的眼里就是活着! 第629章 醒了 不过,如今内庭情况和皇上对反应都多有不对,让马佳氏心中的焦虑却越来越强烈。 她难以克制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如果瑜妃醒来,她的地位将会受到威胁,而如果瑜妃不醒,她又会被视为罪人。 这种无法预测的不确定性让马佳氏感到十分不安,她都忘了清宛康健着时几乎与她井水不犯河水的状况了。 马佳氏也没有一心就要瑜妃没了,毕竟这事儿又不是一想就能成的。 若要是真只要她一想就能成事儿,那她可不得赶紧求神拜佛见天儿的想了。 不过,这般想法连马佳氏自己都觉得是异想天开,既然如此,瑜妃未亡,她也就只能期盼对方快点醒了。 如今皇上那边给没给她个准话,属实是叫人心里发慌,但旨意一天未落,她又有点心存侥幸。 哎......瑜妃怎么就既没死又未醒! 这就让她有些尴尬的不上不下起来,不过,马佳氏知道现在她哪怕再气再委屈,也绝不能在这时候去景仁宫亦或是求见皇上。 瑜妃死了,那她肚子里还有孩子,皇上再是怎么情之愤懑,但待一个丧事过去也会接受现实,冷静下来。 哪怕皇上不冷静,硬要处置她,朝中的大人也不会同意。 毕竟她可是皇子生母,还是多次生育有功,如今又为两位阿哥皇子的生母! 皇上总会妥协的...... 可如今....... 马佳氏愁的不行,瑜妃不醒,皇上不召见她才是好的,躲风头避危机谁都懂,如此她也几乎算是只能先躲着皇上,不然只要瑜妃没有睁眼那她就是罪无可恕,皇上必然发落她。 但瑜妃醒了,哪怕是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发落也会轻上许多,马佳氏可会避险的很,既然瑜妃没有死,又早晚会醒,那她还不如晚些等瑜妃醒了再去求见皇上。 毕竟整件事儿里,她可无辜的厉害,她明明都是为了孩子,想要谨慎些嘛! 瑜妃自个儿身子不好,还矫情.....这一来一回瑜妃就那么巧合的倒下去,她这个身怀有孕的人都险些被吓着呢! 马佳氏一族也在忧心,都在开始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也让马佳氏本人暂时放下对瑜妃的忌恨,安分着些。 马佳氏一族费尽心力的暗中派人前往景仁宫探听消息,以便及时了解瑜妃的病情和皇上的态度。 同时,连着马佳氏也开始积极地与其他宫女和太监建立联系,试图获取更多的信息和支持。 不说别的......没了熟悉的红豆们的伺候,马佳氏虽然哪哪儿都不舒坦,但确实是好久没对身边的宫人撒气了,连瓷瓶儿都未摔了,她多是撕帕子魏珠。 内庭中总是消息灵通的,那聪明之人更是不少,好些人许是觉出什么来,叫钟粹宫里的人去办什么事儿都受人排挤。 这宫里惯来如此,马佳氏自然也是知道是何种原因,她还是没忍住怒了一嘴,“不过就是以为她要同瑜妃相比后就落了下乘!” 一群踩低捧高的贱婢! 就在马佳氏数落着话儿时,外头来人了,“小主儿!” 马佳氏烦躁的闭了闭眼:“说!” “什么事儿!” 那宫女看了眼她的脸色,忙回道:“奴婢接到消息,说是.......瑜妃昨儿半夜醒了.......” 马佳氏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哭,喜是,瑜妃醒来她也能借此去寻皇上递个台阶了,忧是,她到底吃亏吃大发了。 马佳氏咬了咬唇,不过又很快收敛情绪:“本小主儿知晓了。” ................................ 清宛正在服药,说实话在那啥粑粑完,她就再次奋起了,可惜......时不待人(这词儿是这么用的?)。 药才用了两口,外头就传来嘈杂的声音,清宛神色未动。 外头紫翠火急火燎的跑进来,“皇上要来了。” “这般跳脱成何体统!” 清宛没什么折腾发兴致,虽说拉完粑粑她就精神再次奋起了,但是吧.......她这次虽然不是心疾发作,但也是真病了啊,不咋想折腾。 光听康熙要来了,清宛连精神都不大打得起,“来又如何,不来又如何?”惯例阴阳怪气了下,她就继续用起来药来。 用完她可就要闭眼了,等精神再好点她可还有事儿要忙活的! 许是胃这两日被饿的小了,用了几口粥又用了两口药就再吃不下了。 梁嬷嬷也没有逼迫她继续,只是将人小心搀扶了斜倚靠在床头,又接过宫人递过来的帕子,一点点拭去清宛嘴角的药渍。 可能因为药和粥都是热的,这一入了胃清宛都感觉自己沉珂的身子都舒服了不少。 不过她肤色本就白皙,如今又是真病了,一张秀玉白皙的小脸如今更是白生生的透明,梁嬷嬷小心擦拭完她的唇角,眼底充斥着心疼。 她们娘娘本就身子骨儿单薄,每逢降温风儿发硬之时,她都唯恐她们娘娘就这么病了。 如今呢,是不止病了,还又受了此等糟烂事儿,引发了旧疾,人虽然醒了,但在梁嬷嬷的眼中却也没多好。 “娘娘倒下又醒来,本也是好事儿,可老奴瞧着,瞧着心里发着酸。” “这话是什么道理?”清宛娇娇的哼了声,“ 打量嬷嬷是还不愿我好了一般!” 梁嬷嬷愁苦了表情,“也是奴婢说错了话,只娘娘这次醒来,瞧着精神头大不如以往。”像是倒下一遭后,身体里的气血都倒没了一般。 后头的话,梁嬷嬷没敢继续说。 清宛道:“只要病了,精神头自然好不了。” 第630章 醒了康熙来了 梁嬷嬷愁苦了表情,“也是奴婢说错了话,只娘娘这次醒来,瞧着精神头大不如以往。”像是倒下一遭后,身体里的气血都倒没了一般。 后头的话,梁嬷嬷没敢继续说。 清宛道:“只要病了,精神头自然好不了。” 清宛看着梁嬷嬷,心中暗自叹息。 她知道梁嬷嬷心中的担忧,清宛正在想法子将人安抚一二呢。 那边堇青倒是丢过来个话题,“嬷嬷,你知道吗?奴婢最近在学习一些医术,或许日后奴婢能帮上忙,至少能叫娘娘好过些。”她嘴里说着嬷嬷,但那双眼睛却是在殷殷切切的看着清宛 梁嬷嬷并未在意堇青看向的是谁,而是听了这话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真的吗?那你可得多学学,若是得用,日后也能少误些咱们主子的病。” 堇青羞涩的点了点头,“放心,奴婢会尽力的。” 梁嬷嬷和紫翠咬了咬唇,又异口同声道:“奴婢也该学学。” 见此,清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也不必如此,宫里看病的自有太医,我可是后听人说过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呢!可见这学医可是难的厉害了。” 这下堇青还未说什么,梁嬷嬷就先反驳道:“这样儿的话,奴婢可没听着过,只但是咱们几个若是会了医术,不说别人至少娘娘是能舒坦不少的。” 堇青开口道:“这医术确实是有些艰难,不过奴婢也不是第一天如此的,早在以前就有些兴趣,但下定了决心血也确实是因为这两天的事儿,奴婢又是就对医术有些兴趣,闲暇里也翻阅了大量的医书,以前还在家中向府医医生请教过,少女时期游玩啊,奴婢甚至还亲自去采集鼓励一些草药。所以奴婢有了这等浅显的基础,如今再降这些东西捡起来也容易。 说完,见梁嬷嬷依旧愁里愁气的样子,清宛准备换话题打断这闲暇时期的压抑氛围。 她略捧起自己的脸,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来,“听说人病了就脸色苍白,我如今是不是更白啦?” 闻言,梁嬷嬷喉咙一哽,好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没好气道:“白,可不是变白了么,煞白的跟娘娘手里的瓷盏一样!” 清宛抿唇,忍住笑意:“嬷嬷还是这般表情瞧着合适。” “娘娘!” 跟梁嬷嬷笑闹两句后,清宛就感觉自己累的厉害。 唉......真病了,哪怕是感冒也是叫人不舒服啊。 清宛并不准备起身,只那么软绵绵的依靠在床头上,透过帷幕屏风,她看到不远处的博览架上又多了几样新式的摆件。 不用多想,她也知道你是康熙安排的,清宛对摆件向来不咋感兴趣。 无趣的收回视线,她也不想要梁嬷嬷喂了,中药苦的厉害还是适合一口闷。 对此,梁嬷嬷只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怎么阻止,她也是知道药苦难以入口的,她们娘娘这般失却礼仪,但能少受些苦楚也不错。 药一大口的入了喉,直把清宛苦的打了个哆嗦,眼角也跟着湿润起来,药啊,果然难喝。 “可是苦的厉害!”紫翠看着清宛如此,满脸都是心疼,她转头又对梁嬷嬷道:“嬷嬷,娘娘能用些蜜饯吗?” 锦被间的女子脸色苍白的厉害,喝药后那拧紧了的眉心,让人心疼的不行。 如此脆弱又苍白的面容,看着就叫人心里发慌,那皱起的小眉头,想要替她把它抚平了。 这样想着,梁嬷嬷也伸出手去想要替她抚平,还叹了声气,一边给自家主子嘴里放了颗蜜饯,“蜜饯多耽搁药性,只此一颗,娘娘可不能多用。” 有些昏昏欲睡的清宛软绵绵的应了声,眉心始终未曾松开过半分,毕竟一颗蜜饯在她口中实在是聊胜于无啊。 一旁侍候的堇青看到她这副模样也是忍不住叹气:“娘娘受大委屈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紫翠听见了这话,忍不住说道:“可不是,咱们娘娘委屈大发了!” ................................. 那边康熙一听闻清宛醒了,他手中的御笔就再也无法集中精力的继续写下去,索性将折子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踏进景仁宫,康熙就一路径直的向清宛所在的正殿而去,宫人们纷纷行礼。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万岁!” “平身。” “谢皇上。” “你们娘娘如何了?” “娘娘刚醒,正用着汤药。” 康熙边走边问着话,直到入了里间,掀开冬日里加厚了的帘子,才一入里间他就感觉到了地龙的热意,还有那浓浓的药香味。 青年帝王的脚步又快了两分,待见着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好端端在床上躺着时,那步子才缓和下来。 外头的动静,还有门扉帘子的声音,都让清宛知道是康熙来了。 她用手扶了下额头,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白,仿佛病重的模样。 清宛:哎......其实也没装多少,这会儿她确实是个有气无力的小病猫。 见皇上入了室内,还是目标明确的朝着她们娘娘而去的,梁嬷嬷嘴角的笑意敛了敛,安顿好自己娘娘,就领着堇青几个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康熙脚步没停,“免礼吧。” 梁嬷嬷又忙着人安排了茶水椅子。 康熙摆了摆手并没有没坐下,也未用茶,“用心看顾好你们娘娘就是。” 梁嬷嬷应了是。 清宛喝了药,虽然吃了颗蜜饯,但嘴里还是不是很有滋味。 康熙走向清宛道床榻方向,凤眸一扫,就注意到了清宛轻凝着的眉心,心中不禁一紧。他轻声问道:“怎么皱着眉?” 清宛略微艰难地说道:“......想皱就皱了。” 康熙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清宛不会轻易地承认自己的病情,如今他来问更是只会勉强了敷衍,但他也不想强求她。 他转身看向梁嬷嬷,“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些话要跟宛宛说。” 梁嬷嬷等人略犹豫了,还没有真退下呢。 那边的康熙在看清宛那张精致的小脸还是苍白的厉害不见一点气色,他眼中的担忧实在难以掩盖住了,康熙口中略急的问道:“是身子还不舒服?还是汤药苦口了些?” 说话间,殿内几人都能看出眼底的担心,见皇上还会关心她们主子,梁嬷嬷领着人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清宛不想说话,只先微微摇了摇头,这时候她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一般,很难受。 见此,康熙剑眉微皱就要伸手去摸清宛的额头,却被清宛躲了过去。 清宛嘴唇一抿,低声似不愉:“皇上!” 第631章 疑似来人 康熙动作一顿,收回了手,眼底划过一抹晦涩,转而又笑着对清宛道:“可要叫太医来?” 清宛伸出手来,想要将自己眼前的帷幔拉拢一下,“不必了,太医也刚走不久,是还有些不太舒坦。” 说着,她想到刚刚康熙问的问题,便又干巴巴的开口道:“药嘛,哪儿有好喝的。” 想到刚刚用的药,清宛都眉心不由得拧的又紧了几分。 康熙的神色微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本欲再说什么,他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些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话,根本出不了口。 他合了合眸将眼底情绪压下,然后才嘴角带了笑道:“药苦,也得好好用。” 清宛感觉到康熙嘴里未尽的话没有在意,唯一在意的是自己的爪子被叼在了狗爪子手里。 清宛:“......” “自然如此,”她看了看天色,然后道:“说来,这会儿你不是该正忙着,怎么还过来了?” 康熙坐在她身旁,轻轻地抚摸着清宛的手背,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他知道清宛身子单薄,甚至可以说的上一个脆弱,但他也不想看着她这样痛苦下去。 “宛宛,你知道朕在意你,无论你的身体如何,朕总要多思虑几分......” 康熙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的说道:“何况事儿不多,又闻那就醒了,就想过来陪你。” 清宛抬起头,看着康熙的眼睛,她的心中有一颤意。 emmm.......有点撩,有点骚。 清宛:这会儿的康狗好撩,想嘬一口嘿嘿! 算了,病人不配! “那好吧!”清宛叹了口气,本来就想这么应下,后面想到她都要睡觉了,这人留不留没啥区别:“我这儿药味重,又带了病气,你一个皇帝老留在这儿也不是时,我这也不需什么人陪,人也瞧了便回去吧。” 说话间,还是带着一股病恹恹的感觉。 康熙先是对清宛那绵软到和顺的语气也略惊了一瞬,转而想到这份和顺更多是她身子难受又没了气力一般,他的心口顿时就有些发疼。 虽是如此,康熙却没表现出来,还笑了笑,说:“宛宛一见朕,就又不想多言了。” “......”清宛慢吞吞的哼了句,“知道就好,快回去批折子吧,烦的很。” 说着,她就焉了吧唧的闭上了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康熙叹了口气,“乏成这样.......”宛宛这身子是伤的很了。 她轻咳一声:“我也是闲的慌,宛宛只管睡着,也不必陪朕说些什么。” “本也不会陪你。”清宛无语地睁开眼,“那你还是快回去吧!” 真有些烦了,嘴巴都说渴了,她想要伸手去拿杯盏,却发现手上无力,险些没能使上力道。 康熙见此,伸手握住了清宛柔软无骨的纤细小手将杯子扶住,小心喂了过去,“朕就想在你这里待一阵子。” 想再看看......让他心里的安心再多留两刻。 清宛:“.......”好家伙,康熙是不能给个好脸是吧!给点阳光就灿烂! “我这儿不欢迎你!”清宛毫不客气地说,“赶紧走,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又困又累还难受! ....................................................... 次日,一大早天儿没亮,离着早朝都还有一会儿,康熙就跑到了景仁宫。 他没准备闹醒清宛,还嘱咐了宫人不要叫清宛知道他早儿来过,吩咐完,康熙就迫不及待的进来里间,待仔细端详了清宛的脸色,发现气色还是很差,但清宛失眠中的神情瞧着还算安稳平静后,他输出了口气。 眼见着早朝的时间临近,康熙不放心的将人看了又看,最后在迫于时间的无奈这才离去。 去早朝的路上,乃至身处早朝中,康熙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自清宛倒下,康熙就恨不得将人揣兜里带着,如今清宛病情还未完全康复,他心里的头更是没个安稳。 虽然知道清宛不耐烦他,但康熙一下了朝就又跑去了 。 不过,两人还没说两句,康熙就听闻外头来了人,立刻道:“何事如此吵嚷?” 其实并没有人吵嚷,他只是觉得被不懂事的宫人打扰了他同清宛都相处罢了。 随后,便阿金迈着小碎步,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皇上恕罪,是奴才误了事儿。” 康熙看见来人是景仁宫多在外走动的阿金,眉头微皱,沉声问道:“外头出事儿了?” 阿金恭敬地答道:“回皇上的话,景仁宫内外如今还算安顺,只......奴才接到消息说,钟粹宫马佳庶妃朝着咱们宫的方向来了。” 康熙皱眉,“人还未确定会来,这就沉不住了气?!” 阿金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此,其实康熙也明白是因为什么,还是因为清宛病的这一场。 马佳氏可算得是清宛倒下的罪魁祸首——— 马佳氏先是阻拦了太医及时看诊,又是将下头宫人养大了心思,教出几个敢顶撞三妃之一的婢子....... 第632章 马佳氏至 马佳氏先是阻拦了太医及时看诊,又是将下头宫人养大了心思,教出几个敢顶撞三妃之一的婢子。 而且,在清宛昏睡的两天里,康熙瞧着马佳氏其人是一点没有表现出任何悔改的意思,甚至连装都不屑装一般,不说直接都没有亲自前来认错赔礼了,就是抿宫人前来也就第一日来了一次。 康熙心中暗暗思索,眼神变得阴沉起来,似乎隐约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呵,这会儿倒是人来了,还是亲自来的。 他不想费心去猜度马佳氏是如何想的,又欲怎么打断,只不过还是觉得自己有孕在身,有底气罢了。 前朝与内廷不都如此想法,康熙也知道惯例如此。 此时,他正在意马佳氏这个蠢货今儿来,会不会又惹出别的事儿来。 他的心肝儿可才刚醒,容不得她马佳氏再行挑拨刺激。 ..................................... 清宛自从听到阿金汇报马佳氏来了,就一直眉心微蹙着,再没出过声,她在等着康熙的反应。 如今可以合理地处理这件事情的人就在眼前呢,她何必再去多耗费心神。 且......清宛也知晓自己一百句斥责的话,也绝对比不上康熙的一句训斥来的有用。 那样的刺激于马佳氏而言才是个教训吧。 再者,不论是演的人设,还是真实想法,清宛都真的不喜欢这种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事情和人,尤其是像马佳氏这样会借着茬儿来无意义的瞎折腾的。 没错,清宛自己是个作的,但她不喜欢别人也作。 唔,或许可以换个说法,她是不喜欢有人对她作。 像马佳氏这类人,其实只要不折腾到她身上,那马佳氏如何作,她都不在意。 可如今是马佳氏折腾到她身上了,除了她知道的,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次,清宛没去多问,想也知道怕不是一次两次了,若不然马佳氏会到如今这样猖狂的地步? 一介庶妃就敢如此,要知道这满内庭就是康熙的表妹佟妃对她也没这般,佟妃虽然也性子急躁且不喜欢她,但佟妃确实是没有主动来跟她搞这样的事儿。 清宛跟马佳氏不熟,但依着马佳氏没有孕事时和有孕后的性子对比,也让她知道马佳氏也不是天性作的一批。 这纯粹啊是马佳氏自己知道,她只要有了身孕就有了底气,那她马佳氏不管是什么性子,在内庭总有些人捧着、护着,不仅不知道收敛,更是不知道避讳。 清宛:呵呵,又不是她娶的人,她会惯着她马佳氏? 做梦!!! 殿内一直静悄悄的,只有浅浅淡淡的呼吸声带殿内响起。 康熙有些沉默不下去了,他感到有些不安,略咬了咬牙,又压低了声音对清宛道:“马佳氏在外头,宛宛如今身子疲累,还是莫要见了,为免叫些不想干之人冲撞了。” 康熙是真心不想清宛去见马佳氏的,说来除却怕马佳氏莽撞又惹了清宛生气外,他也觉得马佳氏......不配。 这是他放在心坎儿上的珍宝,是他用自己全部的精力和爱意呵护着的人儿,自己都舍不得打骂一句呢,哪能容许别人欺负,而马佳氏呢,那是直接将人.......! 康熙越想越气,所以,他宁愿清宛在屋内安心养神吸,也不愿意人出去受什么委屈。 康熙的话说完,殿中的气氛又沉静下来了,清宛是懒得吱声,她的脑袋瓜儿晕乎乎的,而且听康熙的意思是马佳氏来访的事儿不用她管的样子,清宛自然就更是沉默的理所当然了。 清宛:昏昏欲睡......zzzz 而康熙虽是那样说,其实他是有些担心清宛对此有什么小情绪的,说完就只等着眼前的娇娇儿将心里气发一发,却不想清宛没说话。 康熙:“.......”有些踟蹰起来了。 受气氛影响,一时间殿内其他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清宛感觉到屋子里微妙的氛围,而且康熙又一直盯着她,让她有些不自在。 骨头还带着病了的酸软,清宛是真没心情理他,过了一会儿发觉还是这样,她不禁抽了抽嘴角。 清宛:真是幻视一头倔牛在眼前! 她忍气合了眸子,心里告诉自己,感冒期间骂人除了让自己更难受外没其他收获,然后......认命的给了回应———点了点头,努力将嘴里的阴阳怪气给咽了回去。 康熙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那宛宛好生睡会儿,朕去与人虚与委蛇一番。” ........................... 马佳氏在又确认了下瑜妃确实是醒了一事,便拿着帕子,妆容都没上就带了人往景仁宫方向去了。 她倒是想直接去求见皇上呢,可皇上一下朝就去景仁宫了。 这真是让人烦死了!她的几个宫人还没有回来,她却要先向景仁宫低头。 越想越气,还委屈的马佳氏心里噼里啪啦数落了景仁宫一堆,然而当她到达宫门前时,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发髻,然后规规矩矩的着人去敲门。 很快,有一小太监出来了,一见来人,他的脸色顿时变了,“马佳小主儿,您怎么来了?” 马佳氏道:“闻瑜妃娘娘身子好些了,就想来瞧瞧。” 说着,她身边的小宫女脸上带着笑,像是没有看到那小太监脸上的警惕一般,硬给那小太监塞了个荷包,“咱们小主儿如今身子是越发重了,出来一趟很是不易,劳公公禀报一二。” 那小太监皱着眉就将荷包给甩了回去,鼻腔里冷哼出了一声后,简短道:“且等着吧。”话音刚落,景仁宫宫门就被啪嗒一声关上了。 哪怕他对马佳氏心里有气,却还是不敢违抗宫规应了下来。 没多久,一太监就出来了,就是瞧着不是刚刚那个小太监了。 第633章 一孕傻三年 这个太监冷淡的行了礼:“奴才给小主儿请安。” 马佳氏立即笑吟吟的上前扶住他,然后温声问道:“你家娘娘如今可还方便见客?若是身子还是不适,本小主儿就过两日了再来。”反正她来主要也是为了换上。 “回小主儿话,瑜妃娘娘正和皇上在里头说话呢。” 那太监随意回完,就又道:“庶妃小主儿,皇上召您进去呢。” 闻言,知道自己要先见皇上了,马佳氏的眼睛顿时一亮。 马佳氏踏入了景仁宫,她还没注意这次过来的下小太监来自......乾清宫。 一路上,路过到景仁宫的各地儿精致之处,马佳氏还没来得及惊叹,就先被宫门内的寂静给惊的打了个抖。 她有些紧张起来了,这瑜妃宫里怎么这般氛围? 不是说瑜妃醒了吗?!怎么还这么丧气沉沉的! 到了殿内,她闻到一阵阵的药味儿直被熏的心里犯恶心,为此脸都白了几分。 几人在殿内站定,马佳氏又觉得恶心就想坐下,可那带路的太监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马佳氏:“.......”她咬了咬牙,这莫不是给她下马威? 正这般想着,里间一熟悉的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走了出来。 马佳氏表情一怔:“皇上?!”虽然知道皇上在景仁宫,但就这般轻易见到,还是叫马佳氏震惊的不行。 马佳氏本来有些惊慌的表情,顿时带了几分娇羞。 康熙听到呼声没有理会,他抬头见着马佳氏脸上的娇羞时,顿时步子一滞,声音凉薄道:“钟粹宫不忙?怎么这会儿来了?” 马佳氏果然不是诚心来看望他的心肝儿的! 两小句问话,他连一个“你”子,一个“马佳氏”都不愿说出口。 马佳氏呼完,就有些忐忑起来,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觉得她失仪呢? 却见康熙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斥责于她,还“关心”了自己,马佳氏顿时眼睛一亮。 皇上这是没有生气? 皇上这是知道她是无辜的吗?! 光是想到这样的可能,马佳氏心中就不禁一阵欣喜,虽然她也有怀疑自己是否误会了皇上的意思。 或许,皇上只是心思深呢? 但是......皇上“关心”她的感受诶! 好的想法,总是让人感到无比的宽慰。 人也总是更倾向于对自己有利的想法,而马佳氏本来就觉得自己是无辜的,这会儿见着了皇帝如此反应后,似乎证实了她的想法,她更觉是如此。 在来景仁宫前的担忧消失了大半,马佳氏来服软道歉的想法顿时是没了干净,她先是行了礼,然后白不由得又嘟了嘟嘴,“妾身今日前来,也是想问问妾身边几个宫女的事儿。” 殿内其他人:“......”他们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马佳庶妃没事儿吧! 他们还以为马佳庶妃是来道罪的,万万没想到这是来对皇上抱怨的啊? 康熙:“???”马佳氏的反应让康熙意外坏了。 他的表情带着震惊,“你这又是何意?” 马佳氏委委屈屈的说:“妾身被红豆几个伺候惯了,这两日离了人,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红豆几个又老实,出来一趟却再没有回去......” 说着,她就楚楚可怜的看向康熙,“妾、妾身就是想问问这里头可是有什么误会?”皇上您知道的啊,这都不是她的错嘛,明明是瑜妃自个儿的问题! 而且红豆几个都被罚了两三天了,怎么也该够了吧! 康熙听了一路下来,拳头都攥的邦硬,她暗地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保持住平静, 青年帝王眼神阴沉的暼了眼马佳氏,薄唇微勾,“哦?你这是讨公道来的?” 他早该明白,做出这等蠢事的人是何等的、何等愚不可及! 但见识到马佳氏这般,康熙几乎被气的要吸氧。 “......”不知为何,马佳氏感觉自己帝湖有些紧张? 那心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跟捣鼓似的,她有一点点怀疑皇上的用意来了。 马佳氏搅着帕子,“如何会呢,瑜妃娘娘何等高贵,妾一个庶妃哪儿敢讨公道啊。” 闻言,康熙气的眉头一抽,颇怒极反笑,“你是觉得那几个婢子被罚是瑜妃的意思?”在他的面前就敢给他的心肝儿扣锅,马佳氏果然狗胆包天的不怀好意! 马佳氏顿了顿,然后小声道:“红豆几个是来景仁宫送、送礼才不见的,妾身明明见瑜妃娘娘病了才好心好意的送了药材来,要知道妾还把妾最喜欢的那支簪子也送了瑜妃娘娘来呢,不为别的也就为了瑜妃娘娘舒心些......可妾身的红豆......” 康熙只感觉自己的真个人都被如同烈焰般的怒意焚烧着,那熊熊之势的怒意几乎燃尽量他的理智和冷静,可想到这是清宛宫里,清宛还在里间他不能将人吓着,宛宛才刚醒.......但若是这么带着人去偏殿处置,他又不放心。 自清宛倒下后,康熙的安全感已经下降到了最低端,心头是警报似乎随时都能拉响,如今做错了事儿的马佳氏不说反省,到了现在都还在诋毁清宛,这叫康熙心里是又气又燥。 康熙道:“朕是见识到了你这张嘴似如何恶毒又不可理喻,就是不知知单嘴如此还是心也如此呢?” 马佳氏:“???”她感觉不对了,皇上这是在生气? 为了瑜妃还是因着别的? 而且......皇上居然说她恶毒?不可理喻?! 这下,在马佳氏看来皇上才是不可理喻,她咬了咬唇,“皇上何出此言,皇?皇上这话莫不是在怨怪妾身?妾身如今有着身孕,再没多久就要生了,皇上为何能说出如此狠心之话?” 康熙眼底晦暗不明,“你知道王法吗?” 马佳氏愣了下,没有反应过来康熙的意思。 康熙看了眼马佳氏的肚子,意味不明道:“哦,倒是朕忘了,在你眼里孕事便是王法吧。” 第634章 分辨 康熙看了眼马佳氏的肚子,意味不明道:“哦,倒是朕忘了,在你眼里孕事便是王法吧。” 这句话让马佳氏心头微怯,她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开始感到不安,虽然不明皇上为何如此言由,但她隐约觉得皇上生气了。 就是不知道皇上生气的点究竟是因为她刚刚言行没那么规矩,还是因为瑜妃而生气。 只.....听皇上所言,马佳氏竟然产生了种皇上对她有孕一事儿有所不满一般的错觉。 可转而一想又觉不是,想想都觉得不是真的,倒是皇上是否生气......在马佳氏看来还有些存疑。 毕竟,如果皇上生气了,他为什么还能保持这样的平静呢? 不过,到底马佳氏被康熙看到心头有些发慌,她不由得低下了头,她想了一会儿,最终只道出一句,“皇上何出此言......” 说完,马佳氏却是再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心里有些犹疑不定,马佳氏有些弄不明白此时皇上究竟有没有生气,若是在生气,那她又弄不明白皇上又是因为何事......是别的,还是因为瑜妃呢? 马佳氏看不明白,心里还越发慌乱,她感觉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 “朕何出此言?”康熙定定的看着马佳氏,“你不知道吗?” “那么,朕想问问你究竟是要干什么!”他的语气很冷淡,“你到底哪来的底气,哦不,你是真以为只要孕事在身就可无所顾忌吗?” 马佳氏心里咯噔一声。 康熙接着说:“你不要再以为朕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你觉得宫中多少人是因为怕你才避让着你,还是顾及你的肚子才避让着你?” 马佳氏急忙跪下道:“皇上知臣妾性情历来如此,孕期情绪又多有不稳,若是因此叫皇上生了误会,是妾之错!” 康熙看着她,眸中情绪冷而淡漠,“是吗?” 他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口中讽刺一笑,“朕以前觉得朕明白你的性子,今儿却发现朕不是明白,只是懒得想,如今只一思量就发觉你这性子......倒是会挑人也会挑时间呐。” 马佳氏心跳如捣鼓,不由得拉住康熙的袖子,“妾、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她感觉到皇上的怒气了,她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 虽然马佳氏还是不知道皇上这么两日一直未曾发落她,此时却突显怒气的缘由,但只她在此时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皇上对她的不满这点,就由不得她心里发慌。 如今都情况实在有些让人费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可自孕后情绪就没那么好控制了,马佳氏是既感觉茫然又感觉委屈,为什么啊! 若说皇上是因为瑜妃生气,那她还是想问,为什么啊。 她明明也没做什么,她身子不适要了太医来不是很正常? 往日里她身怀有孕之时,做的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连皇后不也因为她的“需求”而退让过吗? 而且,皇上明明也该知道她只是在这么几月稍微“放松”一些而已啊。 为什么以往都不在意,如今却要生气了? 瑜妃还只是一妃子,难不成还比一国之母的皇后更重要吗? 马佳氏想到皇上信赖赫舍里氏多年的样子,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么是为什么呢? 她感到非常困惑,马佳氏的心态也完全转换不过来,又再次仔细一想,她就觉得问题还是出在了瑜妃身上。 毕竟皇上态度的变化在于,今儿瑜妃醒了? 如今瑜妃醒了,说不得就是瑜妃对皇上说了什么,才叫皇上如此待她! 思及此,她越想越生气,马佳氏心里又暗生了不少恨意,瑜妃果然不如表面单纯,绝对是个心机生成还刻薄之人! 然而,她深知皇上就在眼前,因此她必须掩饰内心的想法,不能在面上表露出来。 而且,此时皇上的脸色十分冷漠,让马佳氏感到有些紧张。 康熙拂开马佳氏的手,冷嗤了声,“既然连不知道朕在说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又为什么紧张呢?”边说,边拿起帕子一点点擦拭过刚刚马佳氏拉了的地方。 马佳氏:“......” 康熙看着她,又重复了遍:“你在紧张什么?” 马佳氏紧握着手中的帕子,眼睛也瞪大了些,“皇、皇上......” 她心里,不禁暗呼:皇上为何要如今步步紧逼于她啊? 这话她没敢问,因为她清楚此时的皇上对她没有什么耐心。 康熙的凤眼微微眯起,目光中透着森森之意,“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么?” 马佳氏脸色有些白,没有回答康熙的问题,而是低头看着地面,忍不住问道:“是不是瑜妃在皇上耳边说什么了?” 若不是如此,皇上为何如此待她?! “瑜妃说了什么?”康熙淡淡地问道:“马佳氏,你难道认为自己的地位很高吗?” 说着,他都轻讽出声,“你马佳氏牌面儿多大啊,需得瑜妃来盯着你寻你短处?日后是不是还要怀疑御史也上表你了?” 听到这番话,马佳氏刷的一下抬起头来,脸涨得通红,道:“若不是瑜妃说了妾的小话,皇上为何如同变了一人一般?!浦一见面就如此冷淡?” “放肆!”康熙的怒气再次被激起来了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直接反驳道:“瑜妃从不屑于如此行事,到是你!” “从你踏入景仁宫起,你诬陷了瑜妃多少次,需要朕帮你数数吗?!” 见他气恼到如此模样,马佳氏涨红的脸白了下来,心里更加慌乱了:“皇上从未这样对待过我啊!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呢?若不是因为瑜妃在皇上耳边的诋毁,还能是什么?!” “够了!” 康熙深吸了口气,再次庆幸自己没有要清宛出来时如何有先见之明。 他抬起凤眸,眼神淡漠地看着马佳氏,“闭嘴!朕的事情,轮得到你多言?!” 说罢,他又冷笑道:“朕为何如此,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还没见着瑜妃本人,就急着往她身上甩锅,被诋毁的人是谁?!你心里清楚!” 第635章 心思、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声音低沉而带着怒意,让马佳氏听了心惊胆战。 他是在怪罪她吗? “妾......”马佳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反驳不了。 可她怎么能就这么认了,瑜妃连面都未露,她就这么被皇上定了罪,那她算是什么?! 而且...... “妾是有些地方行事不妥,不过多为情节才致,皇上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于妾,若不是瑜妃妄言,还能是什么!” 康熙目光冷的煞人:“呵.....不分青红皂白?” “朕就让你瞧瞧什么才是不分青红皂白!” “来人!马佳氏身边有图谋不轨之人,给给朕拿下!” 康熙忽然看向马佳氏身边一直沉默跪着的宫女,他知道其中就有两个是马佳氏一族又安排入宫的,此时他看一切马佳氏出身的人都不顺眼。 一旁的梁九功立马安排人将那几个宫人押下。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那几个宫人被押解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可惜康熙根本没兴趣听她们解释。 “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什么都没做啊......呜呜......” 被人按在地上的几个宫人哭得凄惨无比,可惜却没人理会。 马佳氏已经惊骇到呆住了:“???”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图谋不轨? 这几个宫人一直安安静静的日后图谋不轨?? 这就是皇上口中的“不分青红皂白”吗? 马佳氏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咬着唇道:“瑜妃娘娘是皇上的盛宠之人,妾呢?妾也怀着皇上的孩子,皇上待妾就一点情分都无吗? 皇上如此,是否有失偏颇!” 她虽然只是个庶妃,可一直以来都因为生育有功在内庭地位也不低,皇上也对她多有宽待。 可这会儿皇上却如此冷言以对,马佳氏委屈的几乎要掉泪。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惹得皇帝不悦,但她清楚源头就是瑜妃! 听闻此言,康熙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讽刺,“马佳氏,你莫不是觉得朕念旧情还能拿捏朕了吧?只还是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的好,朕只会给予该得到的人应有的待遇。” 说着,男人又继续冷笑道:“你事事都要同瑜妃作比,还当朕不知吗?朕就问你......” “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吗?”跟佟妃闹起来那次,他就看出马佳氏心里在想什么,当时不过觉得好笑,如今是真得厌烦。 冷漠又轻飘飘的话语从男人嘴里出来,那般轻蔑.......让马佳氏一愣,随后便是羞辱与愤恨从她心底升腾而起。 她气极了,她怒极了,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会如此无情,竟然会当着所有宫人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还将她置于何地?! “皇上,您怎么能这样……”马佳氏颤抖着指着他的脸,但她不敢再继续质问下去,只是喃喃自语:“为什么……” 这声喃喃叫康熙听见了,他微微眯起凤眸,“凭什么?就凭瑜妃是妃,就凭你称呼她时要带了【娘娘】!” 马佳氏听得浑身一震,差点跌倒在地,“妾虽是庶妃,但也带了妃字的,还生育多次......” “生育多次?”康熙回想到那夭折的几个孩子,心内更是气郁不已。 事关孩子,他已不愿再多费口舌,直接冷声道:“梁九功,传朕口谕,庶妃马佳氏多次行为不端,跋扈嚣张,不知悔改其身边婢子更为反贼身份,多次意图谋害于朕......在朕所观,实在可恶至极!着其于钟粹宫禁闭祈福,无朕召不得出!” 梁九功恭敬应道:“奴才遵旨。” “皇上———” 马佳氏听完皇上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咬牙道:“皇上,哪怕您是皇上,也不能如此为所欲为!妾怀着身孕,就是朝中的大人们也不会想看到皇上如此对待一个皇嗣生母的!” 尽管她表面上还保持着一定的底气,但马佳氏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在发冷,明明殿内地龙滚热,她感到寒意袭上心头,凉彻心扉。 她的内心被愤怒、委屈和不可置信搅成了一团。 康熙的怒意冷却了一分,他微微皱起剑眉,幽暗的眼神注视着马佳氏:“朕只当你是蠢的鲁莽,看来......也不是没有脑子啊。” 有脑子的怀和无脑的恶总是不一样的,康熙知道,马佳氏不能再出来了。 只怕,宛宛的倒下都是其人谋划出来的吧? 刻意请离宛宛几个常用太医,应当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要宛宛......病急无医吧。 思及此,康熙的眼神越来越冷,他的目光像是要将马佳氏吞噬:“可真毒啊,你这心思是第一次,还是以前也有呢!” 马佳氏:“......” 闻言,马佳氏感到一阵恐惧,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她不敢再说话, 只能低头像是服软一般,又像是在信息。 马佳氏不敢看对方,“妾本也没做错什么,妾怀有孕,身子不适谨慎些唤了太医又有何错?皇上、皇上却是如此......” 康熙的目光让马佳氏不寒而栗,她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险境。 她试图解释自己的想法,但康熙却不再给她机会。 康熙看着她,直接打断道:“朕如此没有错,朕只想告诉你,你要的那几个太医都是朕分配给瑜妃的,朕不想不知道你是何意,左不过就是在惦记一些不该惦记的东西。” 他此言一出口,叫马佳氏顿时浑身颤抖起来,她刚要争辩,却看到皇上看过来的眼神,冰冷彻骨像是能看透人心底的一切。 第636章 脾性和打扮 他此言一出口,叫马佳氏顿时浑身颤抖起来,她刚要争辩,却看到皇上看过来的眼神,冰冷彻骨像是能看透人心底的一切。 马佳氏顿时浑身一震:“.......”她哆嗦着嘴唇,一时之间却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这种洞悉一切的眼神,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觉被皇上看穿了。 如同被被透心思一般,马佳氏彻底失去了勇气,软了身子,说不出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我可以容忍你的许多行为。”康熙的声音沉重而冷漠,没有任何情绪,“但只有瑜妃.....你不能动。” 马佳氏神色惨白道:“皇上......”这一刻,她发昏的脑子好似清醒了些,但她也知道,现在的清醒,在这个时间是有多么的多余.......已经迟了。 康熙的眼神闪烁着寒星,他警告道:“你或许能猜到朕的心思,但不要习惯于触碰我的底线。” “朕的耐心耐心并非为你而存在.......” 马佳氏张开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她想,她懂了,皇上为何此次在意了。 真的晚了....... ................................ 自从王佳氏前往承乾宫后,她对于整个过程并不满意,但好在,最终的结果还算是令她满意。 刚入承乾宫时佟妃对她的为难刻薄,王佳氏都记得非常清楚。 她本以为自己此行必然是白费心思,却不想不远处景仁宫出了岔子,瑜妃出事的动静大到承乾宫完全无法忽视。 她原本以为这次前往承乾宫的努力会白费,但没想到不久之后,景仁宫发生了一些意外,瑜妃竟然病重倒下了! 最主要的是在那一点点的时间中,皇上对瑜妃的在意与特殊直接让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不能忽视。 这件事情在承乾宫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王佳氏心里虽然有些担忧,但她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向佟妃表达了自己的“劝谏”。 她并不确定佟妃是否真正接受了她的建议,但王佳氏明白景仁宫的动荡已经为她的话语增添了更多的分量。 天时利地她已经占到了便宜,就她自己也尽到最大的努力了。 .................................. 佟佳氏与王佳氏之间的“叙话”草草结束后,她便开始沉思起来。 坐在她身边的刘嬷嬷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娘娘可是有几分意动了?” 佟佳氏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嗯。” 见此,刘嬷嬷继续说道:“但是娘娘要明白,在这个后宫中没有真正的朋友,王佳庶妃今天前来可能并不是出于善意。而且,如果这种方法有效,王佳庶妃自己为何不使用呢?” 词露皱起了眉头,接着说道:“刘嬷嬷说得对,娘娘您一定要三思啊。 要知道,新入宫的庶妃们到现在都还未侍寝,既然王佳庶妃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为何她不自己试试呢?” 佟佳氏没有说话,又过了会儿,她摩挲着手中“王佳氏抄写的经书”,低声道:“可就如王佳氏所言,表哥喜欢的确实只是瓜尔佳氏那古怪的性子呢?” 她回忆起自己曾经乃至到现在费尽心思学习的瓜尔佳氏的衣着打扮,但在表哥面前却毫无用处...... “.......”刘嬷嬷皱起眉头。 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感到有些困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解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词露和词雨对于这样重要的事情也不敢插话,她们只是默默地闭嘴,专心倾听。 景仁宫的方向引起了佟佳氏的注意,她转向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你看,瓜尔佳氏刚刚生病,表哥就匆匆赶去了,可是本宫呢?如果本宫生病了,能不能看到表哥像这样着急的样子呢?” 她说完,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苦笑。 每次看到表哥对瓜尔佳氏如此着急的样子,她都感到非常不舒服,心中充满了愤懑和无奈。 同样是三妃之一,她还有一个表妹的身份,但是她和瓜尔佳氏之间的荣宠差距实在太大了! 为此,她还撇开了脸面去学瓜尔佳氏,可是......一直都无什么大用。 佟佳氏曾经费尽心思地学习了瓜尔佳氏妃的打扮,但很快就发现这样的装扮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其实她心里就已经在泛着嘀咕,却始终没有想明白,如今被王佳氏猛地一点破,佟佳氏才恍然过来。 对啊,瓜尔佳氏的身上明明更特殊的就是她那副刻薄的脾性啊! 她只学了貌却没学了里头的骨儿,产生无用的结果,这不是也很正常? 佟佳氏明白过来了。 所以,就该脾性和打扮一样才配套嘛! 万事相辅相成,这可不能缺一啊! 刘嬷嬷:“.......” 片刻过后,刘嬷嬷注视着佟妃脸上的兴奋神情,深深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家主子心动的厉害,但她也明白佟妃和瑜妃在性格上有着天壤之别。模仿瑜妃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恐怕会适得其反...... 刘嬷嬷还是想挣扎一下,“老奴知道娘娘心动了,但娘娘的性格和瑜妃相差太大,一个模仿不好,反而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难听的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但佟佳氏还是听明白了。 她翻了个白眼,“瞧嬷嬷说的,倒像是瓜尔佳氏那刻薄性子多难学一样,瓜尔佳氏不就是句句喜欢挤兑表哥嘛!本宫又不是傻子,怎么学不会?挤兑人谁不会啊!这不挺简单。” 刘嬷嬷微微张开嘴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她说:“难的不是这里啊......”难的是,如何在挤兑皇上的同时,还能叫皇上喜欢啊! 刘嬷嬷正斟酌着语言,怎么说的让她们娘娘好接受一些,却不想,她的话还未说完,佟佳氏就已经有些兴奋的打断了。 “对了嬷嬷,你说本宫下次见到表哥时,挤兑人需要几分力度?” 刘嬷嬷:“.......” 得了,她知道自家主子是听不进去了。 刘嬷嬷:痛苦脸.jpg 她最终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还是慢慢来吧,一切都需要有个逐步推进的过程嘛!” 第637章 万能的佛经 佟佳氏掩嘴而笑,“没错,确实需要逐渐进行。” .................................. 佟佳氏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皇上的到来。 然而,皇上已经连续两三天没有进入内庭了。 哦,也不算,皇上还是景仁宫的。 嗯,更准确地说,皇上除了上朝,就一直在景仁宫。 佟佳氏都要急死了,但她也听说瑜妃这几天病得很重,人倒下后就再没醒来。 在这个时候,哪怕是她也不敢冒头搞事儿。 就是.......对于瓜尔佳氏可能要亡去,她却还是不得不模仿瓜尔佳氏的打扮和行为,佟佳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真是.....连要死了都要沾着本宫!” 佟佳氏的脸色暗沉,手里撕着帕子。 佟佳氏的衣着与往常一样,她穿着一袭青白娟纱的衣衫,头上戴着凤雕玉金钗,整个人散发出清丽又秀雅的气息。 然而,她的脸色却异常阴沉,仿佛带着一层阴霾。 突然,佟佳氏丢开手中的帕子,起身站在窗前。她望着院中的花草树木和远处景仁宫熙攘的人流,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眼中带着浓郁的烦躁。 “要死就干脆点啊!” ................................... 尽管清宛已经苏醒过来,但康熙的心思仍然没有完全离开。 除了处理政务之外,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景仁宫中的那个娇娇儿身上。 可是再是如此,康熙无法忽视内庭中一些动静,尤其是离景仁宫很近的延禧宫和承乾宫。 康熙深知延禧宫里有个与自己心肝儿有龃龉的呐喇氏,承乾宫中自己的表妹佟妃又一直以来看清宛不顺眼,这些年里,她们没少给内庭添乱子。 康熙对以往一直冷淡如流水的两宫之间的关系没什么感觉,但是,在他的心肝儿病重期间,她们居然走得如此近 眉头一皱,康熙意识到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 然而,延禧宫中的呐喇氏至今仍未解禁,而承乾宫的佟妃也刚刚解禁,两宫之间也没有生出真正的事端。 因此,康熙即使再不安心,也无法采取任何行动来处理这个事儿。 幸运的是,还是有一些办法可供选择。 于是,康熙强忍着内心的焦躁,决定给事情的主端承乾宫送去一箱佛经。 ................................... 佟佳氏在承乾宫中听说乾清宫的人来了,急忙说道:“快请进来,表哥可也来了?” 刘嬷嬷道:“没呢,只梁总管带了人来。” 佟佳氏的情绪有些下降,“哦。” 然而,当梁九功进来后,佟佳氏还是笑着问道:“表哥近日如何?” 梁九功行了礼,平静地回答:“皇上一切安好。” 佟佳氏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嗯。”没因为挨着瓜尔佳氏那个病痨鬼给病了,那就是大好事儿一桩! 说话间,她目光落在梁九功身后的几个宫人身上,佟佳氏好奇地问道:,“那梁总管你今日来是?” 梁九功恭敬道:“皇上听闻娘娘近日正喜佛经,便命奴才给娘娘送来一箱佛经密文供娘娘赏鉴。” 佟佳氏:“???”她听的一愣,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是吗。”佟佳氏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向那些庶妃们提出的“抄经祈福”要求,心里不禁有些心虚。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心里暗自琢磨:难道表哥是在为那些可恶的贱婢撑腰吗? 想到这里,佟佳氏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本宫喜佛经已经过去几日了......” 梁九功笑道:“这没什么要紧,佛道不拘泥于时间,只论缘法。” 佟佳氏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梁九功接着说道:“娘娘有所不知,这箱子佛经是皇上仔细挑选来的,就期望见着娘娘亲笔所录呢。” “.......”佟佳氏听到这话,心中彻底确定了表哥就是再给那帮子贱婢撑腰了! 瞧瞧多眼熟啊,前儿些日子她要那帮子庶妃给她抄经祈福,今儿就需要她满足皇上期盼了! 佟佳氏的脸色黑了黑。 不过作为表哥,佟佳氏也敢直接拒绝,“劳表哥费心,只本宫宫务繁忙,却不敢领此差事,还请表哥另寻高明吧。” “娘娘莫急着推辞,若是皇上知道您对他的心意如此用心,定然会高兴的。” “是吗......”佟佳氏顿时犹豫起来。 但是她又想到表哥对待瓜尔佳氏的耐心,此时他可能还在景仁宫安抚着瓜尔佳氏,而且......她刚刚罚了那些庶妃不久,今天就接到这样的旨意,以后她在宫中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呢! “本宫身体有恙,不宜抄经,还请表哥成全!”佟佳氏说得很委婉,只是她的态度却坚决异常。 可惜,康熙的态度更是坚决,他是下了狠心要让佟佳氏这几天能安分下来,莫生事端的。 所以那箱子经书还是留在了承乾宫中。 他只想让人安分些,没准备下了母族的脸面。 然而,情况并不如康熙所愿...... 本就气闷的佟佳氏对此丝毫不领情,她又想到自己之前准备学瓜尔佳氏脾性的打算,看着那托盘妃赏赐,心想要么就从此时开始好了! 所以,佟佳氏直接脱口而出,“哟,这样的好东西倒是也偏给本宫了?” 第638章 开始学习 本就气闷的佟佳氏对此丝毫不领情,她又想到自己之前准备学瓜尔佳氏脾性的打算,看着那托盘妃赏赐,心想要么就从此时开始好了! 所以,佟佳氏直接脱口而出,“哟,这样的好东西倒是也偏给本宫了?” 她说完,手中的茶杯再次发出''啪''地响声,让承乾宫的宫人们更加惊恐不已。 承乾宫的宫人不由得惊呼出声,“娘娘!?” “娘娘息怒啊!” 他们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何如此表现,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是.......她们主子这是要干嘛? 莫不是都忘了来送赏的是乾清宫的人了吗?! 不少人都脸上都带着不可置信,连刘嬷嬷都蒙了一瞬,她轻唤道:“娘娘.......”忽而想到自家主子之前想要学瑜妃脾性的想法,她欲言又止起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一旁的词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佟佳氏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瓜尔佳氏啊.....瑜妃!” 词雨:“???” “这......这......这......” 乾清宫送赏的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手足无措,站在在那里,半天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待看到佟佳氏和她身边的贴身宫女说话时,几人聚精会神的听起来,却没有听见。 几个宫人们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佟妃为何突然发脾气。 其中一个人想了想,然后道:“娘娘,可是奴才等人哪儿有什么疏忽?”若不然怎么突然就如此了。 而佟佳氏却冷笑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意思,“这些东西本宫哪儿配呢,倒叫人拿着心虚的很!” 这下乾清宫送赏的几个宫人还有几个承乾宫的宫人氏彻底听明白了,也听清楚了: “???”他们的表情呆住了。 佟佳氏的话里意思和语气让在场的几个宫人感到十分惊讶,他们不知道佟佳氏为何突然就如此嚣张起来,竟然敢公然拒绝皇上的赏赐。 而且......这是赏赐啊! 哦,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 比如......景仁宫。 想到景仁宫,几个宫人沉默下来,却更迷惑了。 毕竟,景仁宫瑜妃不喜皇上赏赐那是因为人就不待见皇上,连进宫都不是自愿的,那佟妃呢? 身为皇上表妹的佟妃,他们也没听闻佟妃不是自愿入宫的啊。 这是在闹什么? 他们再次面面相觑,也是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佟佳氏说完话后,又感到有些不安起来。 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话语,担心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解。 但是她也知道已经说了出去,无法收回。 她只能默默地等待着宫人们的反应,等等......对啊,表哥又没有在这里,她挤兑人都没有当着表哥的面儿来呢! 再看到只有几个送赏的宫人在场,于是佟佳氏立刻放下了不安的情绪,熊胆顿起。 她再次毫不犹豫地说道:“可拿回去吧,本宫不要!本宫这福薄的,哪儿配要皇上的东西啊!”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口吻,让几个宫人听了都感到不舒服。 不过,佟佳氏并没有停下来,她继续说道:“本宫还是个小女子,又不懂什么规矩,福薄哪儿受的住皇上如此厚礼啊,皇上啊,还是把这份大礼留给更有资格的人吧。” 听了她这话,几个送赏的宫人都是愣了又愣,然后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把目光落到佟佳氏身上,再次深刻怀疑佟妃是有什么大病。 就问,佟妃今儿接旨吃药没? 没吃药能不能去吃啊! 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佟妃这吃错药的场面是真没见过。 “这......”送赏的几个宫人,有些为难,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啊,这旨意和礼都送到了,可佟妃却不收。 再想到佟妃还是皇上的表妹,几人的心里更是纠结起来。 “还不带着东西滚出去?”见几人不动,佟佳氏心底更是轻松,还立马冷哼一声,道:“怎么,是要本宫亲自送你们吗?!” “娘娘恕罪。奴才不敢。”几个宫人扯了扯嘴角,忙躬身行礼 “哼,不敢最好。” 一番话的来回下来,除了刘嬷嬷几个身边伺候的,其他承乾宫的宫人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心中不明白,虽然他们主子平日里脾气也不好,平常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面对跟皇上有关的人时虽说算不上谄媚,但也确实有礼有仪的。 今天怎么就突然发了脾气啊?! 众人是真得很震惊,她们娘娘是真没什么毛病吗?! 这么待乾清宫的人,都不怕人回去跟皇上告状啊! 刘嬷嬷的表情有些矛盾,内心却又隐隐松了一口气。 她之前就并不看好娘娘的计划,但现在她们娘娘的发泄让她庆幸,至少没有她们娘娘不是在皇上面前失态。 要是她们娘娘对皇上亲自来这一遭,她露不确定自己的这颗老心还能不能稳得住。 就是,若皇上知道了她们娘娘的这几番话,那她们娘娘的处境怕是就不妙啊。 刘嬷嬷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抬手擦了擦不知何时浮在额角的冷汗。 余光扫了一眼那几个乾清宫的宫人,刘嬷嬷心中暗自嘀咕,这些人也不知会不会对她们主子不满啊。 虽是如此想,但面儿上她却是对着那几个宫人歉意挥挥手,还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那奴才等人便告退了。”那几个宫人也不多说什么,恭敬地答应了一声,行礼之后带着几个托盘退下。 刘嬷嬷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忧虑。 第639章 学废了吗? 她们娘娘这样的态度,恐怕会引起皇上的不满,族里本就准备让二格格入宫.......到时候,她这个娘娘身边奴才的地位和生活都会受到影响啊。 几个离开是乾清宫宫人不禁暗自嘀咕,这佟佳氏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如此得罪皇上,还将自己的不满直接摆在了明面儿上,是真不怕今天的表现会传到皇上的耳中啊。 他们可是乾清宫的人,佟妃以为他们会为她瞒着吗?! 虽是如此,几个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将赏赐收回,他们担心佟妃氏真犯什么毛病了。 比如......都有耳闻过的“疯病”。 佟佳氏看着那些宫女离开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脸上闪现了得意的笑容。 “哼,瞧瓜尔佳氏那刻薄性子不是也挺好学的嘛!”她对自己这次表现非常满意,还对刘嬷嬷道:“嬷嬷觉得本宫这次表现如何?” “.......”回过神的刘嬷嬷艰难的保持住微笑,“娘娘学的不错,学出了自己的风格。” 说是学人家瑜妃的刻薄......但她怎么就感觉就这么不像呢。 她说完,又想到还没给人送赏钱。 思及此,刘嬷嬷就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词露,词露立刻明白过来,她连忙对着旁边几个宫女使了眼色,又去库支了几个装金叶子的荷包出来,递给那几分宫女。 刘嬷嬷注意到词露的行动,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做得不错。 几个宫女会意,就立刻跑开,去寻找刚刚离开的几个乾清宫宫人的影子了。 很快,那些几个宫人就把人给追赶上,好声好气的给人赔了礼,又给人塞了荷包才回来。 ................................... 乾清宫中,灯影摇晃,康熙正拿着御笔聚精会神的狂批折子,这两日因为清宛病重昏迷,他大多的精神都在景仁宫,政务虽然没有落下,到底懈怠不少,如今......案头折子的堆积高度,比以往都高了。 就算如此,他还是分了一丝心神欲摆平承乾宫,康熙是真得希望佟佳氏本宫安分点。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派去承乾宫送安抚礼的宫人回来了,看到几人表情不对劲,又注意到给原封不动带回来的几个托盘。 康熙面对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目光冷漠:“说吧,发什么了什么?”说罢,他就收回了视线,专注批阅起了折子。 几个宫人跪着,条理清晰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康熙沉浸在折子,只随意听着,却没上心。 待殿内安静了一会儿,手中折子也批完了一份 康熙才开始回想刚刚几个宫人说的事儿。 然,康熙就知道了佟佳氏的.......态度。 佟佳氏那些所言,那几个乾清宫的宫人自然不会瞒着,还细细给康熙禀了上去。 回想完的康熙:“???” 他懵了一瞬,险些没反应过来。 很快,他略皱起眉头,又回过了神,却不怎么在意。 还继续拿起一折子低头处理起来,像是没听到佟妃所为一般。 倒是那几个宫人犹豫了下,“皇上.......佟妃娘娘那里......” 康熙的眉心因为不耐而皱成了一道深谷道:“她不要就不要,如了她的意就是!” 几个宫人:“???” 乾清宫里,一片死寂,康熙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底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烦躁:“没听清?!” 几个宫人顿时回过神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应下。 见此,康熙略翻了白眼,冷哼了声,正要继续批折子,他又想起,“等等?佟佳氏居然对朕如此放肆?!” 康熙眉头一皱,“吃错药了?” 梁九功小声道:“许是佟妃娘娘身子不舒坦呢,而且送赏的只是几个宫人........” 康熙不爽道:“谁管她啊,朕的宫人也是朕的人,对朕的人发脾气就是在打朕的脸!” 梁九功:“.......” 其他人:“.......”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想到不止“隔人打脸”,还直接亲自上手挠人的瑜妃。 皇上.......可真双标啊。 双标的康熙因为自己心情不愉快,干脆直接回击罪魁祸首,“佟妃很有自知之明摘知道自己不配还勇敢说出来,朕很欣慰。” 梁九功:“额......”总感觉皇上对话还没说完。 果然下一秒,康熙又道:“既然这些金银她不要,那就再给人送几箱子佛经啊,通话费脾气燥是该抄写佛经。” 梁九功惊诧了会儿,皇上知道这是在给佟妃火上浇油嘛? 他琢磨着佟妃今天这般,怕就是不想抄写佛经啊! 康熙当然知道,但他不在乎。 忙忙碌碌的又批完一小堆折子后,康熙已经彻底忽略了承乾宫和佟妃。 他看向窗外的天色,忽然站起身来,“去景仁宫。”也不知道心肝儿如何了。 ................................... 本局对抄佛经一时心里憋屈着,结果这又收到两箱子,佟佳氏心里的不痛快就跟着成倍上涨。 再想到这些佛经大概率是表哥在给那帮子庶妃撑腰,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佟佳氏在这次已经不需要再表演了,她的脸色已经足以让送佛经的宫人们感到冷的仿佛冰天雪地一般要死人的节奏,而且......他们还清晰的感受到了佟妃糟糕的情绪。 不过这次,她的怒气虽然已经到了极点,但心底仅存的理智让她却没有再说任何挤兑话。 佟佳氏努力又默默地忍耐着。 待人一离开,刘嬷嬷才关上了正殿里间的门。 这时,佟佳氏突然一把扫落了桌面上的瓷盏和茶壶,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刘嬷嬷忙过去安慰:“娘娘,您先冷静些。” “嬷嬷你看着吧,这事儿绝对没完!”佟佳氏恨得眼睛都红了。 说着,她想起之前递经书过来的王佳氏,眼神冰冷的看向刘嬷嬷道:“去,告诉延禧宫的那谁,本宫对她抄写的经书很满意,只量少经不得本宫看,让她再抄上几册来。” 第640章 佟佳氏不认输 说着,她想起之前递经书过来的王佳氏,眼神冰冷的看向刘嬷嬷道:“去,告诉延禧宫的那谁,本宫对她抄写的经书很满意,只量少经不得本宫看,让她再抄上几册来。” “.......”刘嬷嬷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叹了声。 不过表情却还是一派平静,不见波澜,且她还是应了下来,毕竟延禧宫左不过只三两个包衣庶妃罢了,没什么影响。 再者又不是要人挨板子,只不过要人抄几份经书,这在刘嬷嬷眼中更是没什么紧要,她还心想,这若能因此让她们主子心里舒坦点,也是极好的事儿。 刚刚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刘嬷嬷就感觉到她们主子一直在用余光注视着自己。 这让刘嬷嬷的顿时心头微凛,她立刻就给手下的人下达了指令吩咐出去了。 佟佳氏看到刘嬷嬷没有任何反对,心中才气顺了些。 她收回视线,却不想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几个眼熟的箱子上。 然而,当她看到箱子里面摆放的那些佛经时,内心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起来。 到现在,再看到这些东西佟佳氏也依旧是不敢相信,她又纠结又生气,不禁又开始撕起帕子,发出一阵抱怨,“难道表哥对此毫不在意吗?怎么他的反应跟本宫想得如此不一样?” 刘嬷嬷微微皱起眉头,很有些无言以对,她不知道他们主子到底希望皇上做出怎样的反应:“......娘娘是想要皇上什么反应?”她嘴角微抽着,忍不住无语的反问了回去。 佟佳氏听到刘嬷嬷的问题,愤怒的情绪顿时打了个结,她陷入了沉思:“嗯……”对啊,她希望表哥哥反应?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清楚自己希望表哥做出怎样的反应。 过了几秒钟,佟佳氏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总之,他的反应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句话说的很是含糊不清,可以看出她的迟疑,似乎还没有完全理清自己的想法。 刘嬷嬷见此,就知她们娘娘自己都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了来,心里解气一分,面上却皱眉担忧的样子,“......不一样?娘娘的意思老奴没明白。” 佟佳氏:“......” 要说佟佳氏希望是什么反应,只怕她自己都说不明白,若是一定给个形容的话,她想了下,然后直言道:“哎呀,就是表哥待瓜尔佳氏那样啊!” 刘嬷嬷:“......额。” 佟佳氏嘟了嘴,表情带着不满。 她不禁想起了瓜尔佳氏对表哥的放肆行为,心里有些不服气。 她想,表哥怎么就这么耐心呢?难道他不觉得瓜尔佳氏的举动过分吗? 佟佳氏气闷不已,“瓜尔佳氏对表哥那般放肆,表哥不还是耐心着嘛.......” 闻言,刘嬷嬷听了之后,并没有表达出太多的看法,反而升起了一丝希望。 她开始觉得,或许娘娘是对她之前的打算有什么异议了? 思及此,刘嬷嬷突然打起精神,试探性地开口说:“许是......娘娘领会错了意思呢?皇上应该是真不吃这套,娘娘还是不要.....”继续了吧。 她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起到一定的缓和作用。 尽管佟佳氏的表情并不好看,但是她的坚定之态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坚决的决心,坚决到了固执的地步。 刘嬷嬷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有些糟糕,她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的模样,但是谁都能察觉出她眼底的颓丧之气。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唉,这下可真是没办法了!” 然而,嬷嬷刘氏的希望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她的话还没说完,她们娘娘就不高兴了。 佟佳氏的表情变得更加生气了,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愤怒和生气,仿佛一股不满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烧着。 其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她直接皱起了眉头,打断了刘嬷嬷的话:“不!!表哥绝对吃这套!你看看瓜尔佳氏!!” 她的表情虽然不大好,却很是坚定,坚定到固执的地步。 刘嬷嬷平静的表情变得不好起来,哪怕强作了微笑的模样,也能看出她眼底的颓丧之气:“........”吸氧吸氧吸氧! 而佟佳氏却是没注意到刘嬷嬷的神情变化,她的注意力依旧在康熙那儿。 手心的帕子不由的慢慢掐紧了,佟佳氏愁眉苦思:“为什么呢......” 几息过去,刘嬷嬷见她们娘娘还是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不想放弃,于是就准备再尝试劝导两句。 却不想,这边的佟佳氏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她的眼睛突然一亮,然后表情就恍然大悟起来,口中道:“哦!对了!瓜尔佳氏每次挤兑表哥都是当面来的!” 刘嬷嬷:“???” 她还没听明白,佟佳氏又兴致高昂妃开口道:“本宫这是定然是因为离得太远了才没用!” “哈??!”刘嬷嬷心里一哽:“???” 刘嬷嬷:“.......” 光是一想到她们娘娘同皇上私下相处时,只面对面的各种挤兑皇上,她就一阵窒息。 吸了好几口氧后,刘嬷嬷略微犹豫,却又莫名坚定的继续试探道:“娘娘,也许您应该更加谨慎一些呢。” 然而,佟佳氏却直接不高兴地拧起了眉头,用帕子遮住了部分脸庞:“这有什么好谨慎的,本宫已经几年了,现在才开始学瓜尔佳氏的脾性,还不够谨慎吗!” “瓜尔佳氏的孩子都能跑了!!!” “.712;r?nd&#........”刘嬷嬷心里梗的厉害,也是深深的无奈了。 瑜妃的孩子是瑜妃靠挤兑皇上来的吗?!!! 族长啊,她已经很努力为她们娘娘排忧解难了啊! 第641章 遗传 她尽力了!!! ................................... 对于像马佳氏这样的人来说,即使亲自被人打了耳光,除了在当时会感到的那一小会儿丢脸外,后续里也不会觉得痛或者痒。 清宛深知,马佳氏并不是一个在意自己名声和脸面的人,且.....脑子不大好。 只要有孕在身,她就似乎开始再也没有考虑过别人对她的看法,也从不在乎别人对她的评价。 这种不拘小节的态度让清宛看得迷糊,也让她感到困惑。 所以,马佳氏每逢有孕在身,便能做到几月如一日妃仗着有孕就敢在内庭瞎搅和,四处树敌,这是在乎脸面的人吗? 哦,她也仿佛对自己的安全毫不在意呢。 至少在清宛看来这样满宫得罪人,彰显存在感真没什么好事儿,若是出事儿了不说会让康熙少了同情,就是查找仇人那是都加大了难度,因为......可能每人都插了一脚。 哦,在马佳氏看来可能有孕就万事足了吧。 清宛想,这或许是因为马佳氏一直以来都能保持着始终如一的状态,不管是在内庭还是其他场合,她总是凭借着怀孕的身份胡乱搅和。 内庭之中真正会注重自己名声的人,清宛可是见过的,比如.....她的在后宫里唯一算得上是“老熟人”的呐喇氏。 呐喇氏其人多年维持住了自己的贤惠温婉的名声,而清宛可是感受过对方的真实性情的,可见其是有在用心经营的。 而在她被掌掴之后,整整大半年她都不敢出门。 这再次充分说明了她对名声的在意程度。 马佳氏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了不起的。 而马佳氏啊.......如果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没有“底气”的时候呢,可能就会安心当个鹌鹑,不敢有任何反抗。 那自认有“底气”的时候啊,马佳氏是真的有一种无厘头的固执和莽劲啊。 就她那日隐约听到的动静来看,马佳氏氏真有一种无厘头的固执和莽劲在啊,康熙都那样说了,马佳氏还能不屈不挠的纠缠,头铁程度听得清宛都沉默了。 放在一般妃嫔身上早就哭哭啼啼的求饶求康熙垂怜了吧。 听说马佳氏当时那种态度,真的让人难以置信。清宛听到的时候,瞳孔都快要震出地壳裂缝了。 她的人设也莽,但她那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故意演戏的啊。 而马佳氏,那是真限定期间铁莽无敌......从某一方面来看,也挺牛的。 而且,如果算一算时间的话,马佳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应该就是胤祉了。 而胤祉......也是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神奇存在。 清宛沉思:“......”有些微妙。 她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关于胤祉的种种。 清宛突然想到,在官清宛的上一世或者真实的历史中,胤祉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比如大名鼎鼎的“敏妃百日祭剃头”这件事....... 她突然想到不管是在官清宛的上辈子心还是真正的历史上,这位三阿哥胤祉也是头铁奇葩人士,在敏妃的百日祭剃头...... 要知道,在妃嫔丧期内,是不允许剃头的。这可是清朝的规矩和风俗。 哦不,应该说是满人学的汉人风俗。 满人入京为显他们文化人身份,多是要附庸风雅,然后多是学习汉人的风俗文化。 就是吧,有时候学得太过于死板,显得有些僵化。 举个例子,汉人见面打招呼时,通常只需行一个礼节就可以了。 这就是汉人的风俗习惯,简单又莫名直接。 但是,对于满人来说,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在他们学习了汉人的风俗后,见面时就变成了必须“行礼”。 汉人们:我不是我没有啊! 我们熟人之间甚至可以省略那个躬身礼的!! 毕竟没谁熟到一定程度还每次见面都躬下身的啊,当然上下级除外。 然而......在满人学了汉人风俗后,就变成了见面【必须】行礼! 比如,有一天,某人出门去郊游,碰见了一个友人,行一次礼作打招呼。 当两人擦肩而过时,某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带东西了,于是他转身回去。 这时,友人听见了动静,也转过身来。 于是,两人突然面对面站在了一起,为了保持满人彼此间的礼貌和尊重,然后再次互相行礼。 某人行完礼,回到家取完东西后出来,发现友人还在附近。 两人再次不小心面对面,为了保持亲和有礼的形象,又又又互相行礼了一次。 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们躬身屈膝行礼了三次。 这充分展现了满人对于规矩的严格遵守和重视。他们将这种行为视为一种社交礼仪,是对他人的尊重和友好的表达。 虽然在清宛看来格外有病,还很让人窒息。 所以,清宛越大越不喜欢出门是有道理的,这是真见面必行礼啊!! 清宛:泻药,就怕出门十分钟弯腰弯出脊椎侧弯! 这个例子生动地展示了满人对于行礼的重视程度了吧,所以啊,胤祉的行为是真得让她迷惑,咋想的啊。 胤祉在这样的环境中,宛如秀儿腰间盘突出,格外与众不同。 在九龙夺嫡中因为这样的情况退场,让胤成为了一个备受关注的人物。 狗头玫瑰.jpg 他的行为引发了清宛对于传统规矩的思考和讨论。 清宛:“咳.....” 一旁站着的梁嬷嬷顿时紧张起来,“娘娘怎么还咳嗽了?可是药效无用又重了症状?” 清宛摆了摆手:“没有,只是喉间有些干涩,许是地龙的温度高了些。” 她想起历史上胤祉的结局,再次对胤祉的行为比一个顶呱呱,她赞赏他的勇气和个性! 猫猫托腮.jpg 清宛认为他是一个真正的自由思想者; 咳......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中,胤祉却毫不在意,他坚持做自己,勇敢地追求“自由空气”诶! 闻言,梁嬷嬷叹了口气,“地龙虽暖确实是叫人上火了些。” 第642章 梅花蜜 咳......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中,胤祉却毫不在意,他坚持做自己,勇敢地追求“自由空气”诶! 闻言,梁嬷嬷叹了口气,“地龙虽暖确实是叫人上火了些。”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从桌子上取来一碗蛊绿豆汤,递给清宛:“娘娘,这是奴婢刚才特意让厨房熬好的绿豆软沙汤,趁热喝吧。” 清宛接过汤碗,但并没有立刻喝,她有些诧异地问道:“绿豆清热,我刚叹了上火,嬷嬷就送来了,这真是巧妙啊。” “这哪儿算得什么巧,几年来,奴婢也已经了解了娘娘的体质。”梁嬷嬷摇头笑着说道,“奴婢知道娘娘喜欢花,这绿豆汤里还特意命人也放了花的,饮完之后,娘娘可以猜猜看汤里是什么花。” 清宛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只觉得唇齿留香,那淡雅清冷的花香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转而又荡漾出一种夹在可乐和雪碧之间的甜味儿。 初尝觉得有点怪,因为说不上它是雪碧味儿还是可乐味儿,但喝了两口后,清宛又开始喜欢上这个味道。 毕竟在现代里,什么口味的饮料没有呢? 但,现在她也只能凭借着金手指来猜盲盒似的感觉下快乐肥宅水了。 然而,嘴里虽然是饮料的味道,但清宛却嘴里却不含糊的说道:“这是......梅花的味道!” 她还是想了会儿,才想起一开始入口的味道跟昭妃送她那几盆梅花有点儿相似。 见清宛用的喜欢,梁嬷嬷顿时笑得更加开心了起来,“是啊,这茶里不仅用了梅花,还加了一些梅花蜜呢。”她说得轻松而愉快。 清宛道:“果然如此,怪不得入口如此香甜,又较之冰糖出来更添一分蜜甜之感。”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色渐渐变暗,夜幕降临,整个内庭都被黑暗所笼罩。 清宛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白日间紫翠所说的那两句话,说什么“马佳庶妃行事猖狂却只被轻飘飘的禁足......” 对此,清宛只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毕竟就她所观,马佳氏付出的代价绝不止禁足,只怕......康熙还有些后招给押后了。 那日里她可是瞧得清楚康熙气的要命呢,不过这人在别人面前居然这么能稳住脾气,清宛也挺震惊,不过她也是真的深深感觉到外头康熙那会儿压抑的怒火了。 也就是那天之后,清宛才有种康熙是个情绪克制的,知道怎样掌控自己的情绪,不让怒火失控的皇帝。 毕竟,平日里这玩意儿在她面前要多有病就有多神经,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虽然清宛自己也的外在形象也挺有病的就是了。 虽然那日里康熙表面上没有搞什么大场面,但清宛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愤怒,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和不满。 所以啊,禁足大概率只是冰山一角,马佳氏行事猖狂的代价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康熙肯定有更多的后招,只是暂时没有展现出来而已。 清宛再次不禁心生疑惑,马佳氏到底咋想的啊,一孕傻三年的buff被疯狂叠加了吗? 还是马佳氏基因里的头铁因子在作祟啊。 不过就她自己而言她也就是准备让康熙亲自处理马佳氏,并且让此人今后都安分些,别招惹她而已。 反正清宛是啥都吃,就是不想吃亏,当然不得不忍的情况除外。 但马佳氏那样儿她是真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犯病,而且......她还是觉得只有康熙亲自收拾人,才能叫马佳氏感到痛,且记住教训。 而且就马佳氏那几乎是生一个死一个,尤其是男孩死的最多的情况,再看她孕期的各种得罪人的神奇操作......清宛忍不住想这里头指定有什么问题吧。 马佳氏有这么猜过吗? 清宛摇了摇头,看她孕期里一直这么嚣张的样子怕是没有。 梁嬷嬷见突然沉思起来,便也安静下来 ...................................... 这次病重不比以往,清宛是真得有生病,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废了,动辄浑身无力,眼前发黑。 每日里脑子都昏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她知道风寒感冒就是这样。 这样想着,她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祈祷着,可快点好起来吧,这也太熬了,熬她也熬景仁宫的人。 因为她又是风寒又是上火之前还“心疾”,她都能感觉到梁嬷嬷的头顶都薄了两层眼瞧着都要秃了。 紫翠和堇青......和其他宫人有几点这个迹象,可见是真熬人。 太医每天都会过来复诊,一旦“心疾之症稳定下来”,药方和治疗方法就会有所改变,清宛彻底安心养病起来。 可惜依旧好的慢,就是发热也是这两天才降温吧,来日过一两天又开始。 反反复复的愁人都厉害。 清宛想着可能就是因为常年不生病的人,一生病就是大病,虽然她这次的感冒并不算大病,但却总是不见好,恢复得很慢。 由于清宛一直在病中休养,景仁宫也变得十分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默默祈福。 然而,景仁宫外的喧嚣却一刻不停,尤其是承乾宫,气氛紧张得仿佛随时都有大事要发生。 不过......据说因为佟妃在搞事儿竟然被迫迷上了“佛经”,现在正在抄写着呢,所以要真有什么大事怕是这两日也来不了。 佟妃被康熙要求抄经,她当然是不愿意的,直接当面拒绝也没有成功,于是她只能回到家里去寻求支持。 对于这件事,佟佳氏一族内部也觉得有些丢脸,再加上近年来佟佳氏一族在朝倍受康熙照顾,现在却要面对这样的委屈,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嗨,听说佟国维觉得佟妃要求内庭庶妃抄经祈福没什么毛病,毕竟,家家户户的后院里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嘛,而且佟妃并没有喊打喊杀,只是在规矩范围内进行教训而已,这样看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佟国维也就意识到,既然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他就不想让族里受委屈,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到影响,所以他决定去找康熙皇帝求情。 可惜,就康熙看来,抄经这个免是不可能免的,即使是舅舅亲至也不能改变。 第643章 补药和纸条 至少在清宛病愈之前,康熙是坚持不会改变主意的! 他整日里忙得要死,可没这闲工夫去收拾佟妃可能会惹出来的烂摊子,何况还可能牵扯到病中的清宛! 对此,康熙绝对忍不了,心里这般想,明面儿上他却先是道:“内庭众多庶妃抄的,她佟妃就抄不得吗?” 康熙皇帝身为天子,说起话来自然有气势,那群嫔妃听了康熙这么说,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于是一时之间,整个乾清宫都安静了下来...... 佟国维:“......”佟妃是皇上表妹啊,如何和那些包衣奴才一样?! 不过,佟国维还算明白,他听出了康旭对佟妃的不愉,便将心里的不满暂时压下,准备换个软话来说。 康熙趁着现在安静下来的时候,又在一本折子上记录了一笔,余光中看到佟国维想要说些什么,便先开口说道:“梁九功,把那天发生的情况说一下。” “是。”梁九功非常恭敬地站了出来,他细致地叙述了那天康熙给佟妃送赏却被拒绝的整个过程。 他把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如数家珍。 听完这番话,也就是因为梁九功说得一清二楚,佟国维彻底陷入了沉默。 毕竟,他理亏啊。 佟妃对皇上如此肆意的拒绝是他始料未及的,更出乎意料的是,皇上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佟妃丢脸,甚至还特意给了她一些面子。 这让佟国维尴尬起来,毕竟他今儿来来求情也是来抱怨委屈的。 他女儿对皇上那样的言行举止,皇上只是困扰和不快,他已经很理解了。 毕竟若不是佟佳氏一族这个身份让皇上能念个旧情,怕不是都算是蔑视皇威的大罪了! 所以佟妃为什么这么肆意妄为,他这个当阿玛的都没有! 而且佟妃一个为人妻妾的就不能对夫君些尊重和体贴体贴夫君的感受吗? 佟国维心底呐喊:佟妃她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身为男人,佟国维当然知道皇上给佟妃赐经书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佟妃太闹腾了,皇上忍无可忍之下,想让人安分些嘛。 佟国维想了想刚刚梁九功的描述,就......还挺理解。 所以这真的很尴尬啊,要是他不知道佟妃嚣张拒赏的事儿,还能强作委屈说佟妃性子单纯,绝无此意什么什么的。 可是现在....... 佟国维张了张口,在康熙那双寒星似的凤眸之下,还是没敢继续狡辩。 但是,佟国维对佟妃的行为感到非常困惑。 作为皇上的表妹,佟妃本应该享有特殊的地位和待遇。 然而,她却对平平格外宠爱,这让佟国维无法理解。 别不都是因为佟妃的任性和不拘一格的脾气吧。 作为一个男人,佟国维再次深刻体会到了皇上的心情。 毕竟就他自己而言他也不喜欢炮仗加怨妇嘛,内院中,那些温柔而解语如诗的女子才是他所钟爱的,“炮仗”这样的性格他是真的消受不起。 事实上,清宛的傲慢和嚣张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别人的效仿,这其中也有一个原因。 因为,这样的性格还会得宠要跟没几个正常人相信啊! 在后宫中,大多数家族的族长都是男人,他们可以以自己的立场来理解彼此男性。 所以,也是真得理解不了传闻中,皇上与瑜妃每次相处都被骂是什么“乐趣”是什么意思。 而且,他们甚至怀疑瑜妃这样的名声是被人有意制造出来的,有人认为这可能是内庭中那些嫉妒她的女人散布的谣言。 毕竟,在皇宫中,女人之间的争斗和嫉妒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皇帝对瑜妃的宠爱也让其他女人感到不平衡,所以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 .................................................... 景仁宫外头到底怎么热闹清宛都不怎么了解,康熙和佟府交锋纠缠她就更不清楚了。 尽管清宛对这场喧嚣的原因一无所知,但今儿一早醒来,她的枕头边却突然冒出来了一包补药和一张纸条儿。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感到既惊讶又警惕,纸条上的字迹很小,上面大致写着:最近延禧宫和承乾宫似乎有了某种联系,彼此之间的走动频繁,娘娘且小心....... 清宛沉默了:“......”纸条上的字迹是小德子的。 对此,清宛自闭的不行,“......”她真是心累啊,她这一病起来,怎么身边就不得安宁呢?! 如果这些事情没有闹到清宛面前,她还可以假装不知道,可现在小德子把消息送到了她的枕头上!!! 还有那包补药!!! 纸条她还能烧掉,补药怎么办?!! 承乾宫和延禧宫要搞啥事儿,她现在可以暂时不管,但这些莫名冒出来的东西怎么办?! 可以藏一会儿,但不能藏一辈子啊! 而且......小德子摸她卧室来几次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在暗地里“盯”着她呢,虽然康熙也没少派人,但清宛早习惯了,但是好久没出现的小德子......就莫名让人发毛。 再者,这个人竟然送了东西来,清宛都担心他可能在暗地里密切关注着她。 上次这人送的玉佩,她就已经苦恼了好久才处理妥当,这次......好家伙又来! 最最最主要的是就她这挂外面的人设,除非崩人设,否则怎么可能冷静处理这件事情呢!!! 第644章 薛定谔的补药 上次这人送的玉佩,她就已经苦恼了好久才处理妥当,这次......好家伙又来! 最最最主要的是就她这挂外面的人设,除非崩人设,否则怎么可能冷静处理这件事情呢!!! 但清宛也清楚的知道这会儿不藏又怎么行,毕竟梁嬷嬷她们几个都是担心她的病情,恨不得贴身照料她。 她担心等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看她是否醒了。 如果康熙知道她的卧室里被一个以前的刺客送来的东西,还瞧着是什么“补药好意”,康熙会有什么想法呢? 她可不敢赌这些聪明人的脑补能力,更不敢赌康熙一个皇帝心里的想法。 别的不说,是人都知道跟刺客牵扯上关系绝对不妙吧! 上次,她这边没因为小德子刺杀康熙的事情弄出什么乱子,那也是因为她身上叠加了几层buff在的。 第一,她作为一位满洲贵女,更是瓜尔佳氏大族的嫡女,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是在明面儿上的,瓜尔佳氏一族地位也在朝廷内部拥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也为她提供了保护的一层防线,这个身份本身就足以证明她不可能细作。 第二,她在关键时刻救驾,这一举动不仅得到了康熙皇帝的赞赏心疼,也让她在朝廷内赢得了更多的声望,虽然她原本并不是救驾,这救驾纯粹是因为脚滑才出现的大误....... 但不论如何,内里情况其他人也不知道,清宛自己也不可能傻不拉几的说出来,所以她就是救驾了,且因为“救驾”的过程并不顺利,她几乎被刺客干死。 这一事件的发生让朝廷内外的地位更加稳固,毕竟是救驾之功啊! 第三,刺客里有人模仿她,虽然那帮子刺客不知道康熙眼中她的是戴了滤镜的样子,但那些大臣看起来就是一女刺客模仿瑜妃很有神韵,在他们看来几乎一模一样,但这这样却被皇上一眼识破!可见皇上对瑜妃的上心程度。 且康熙又亲口承认的瑜妃是他的心肝儿,好似他的命......这样的说法。 这样的说法没人可以不在意,朝堂和内庭都在意的要命。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她身上有些疑点,毕竟她景仁宫里少了那么大个人,还一丝跟刺客有牵扯呢,但那些大臣御史都在官场了也没几个真的就缺心眼的,自然是也不会再这种瑜妃刚因为救驾命危的时刻,去上谏瑜妃跟刺客有关的折子。 这是上谏吗,那是在上吊! 第四,康熙本人深受金手指的影响,他认为她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以至于一旦她受到伤害,他自己也会感到心痛不已。 那种心痛让人记忆犹新,就康熙这种聪明人脑补起来,都怀疑自己会情深不寿,或是她一出事儿自己就殉情什么的。 可以说,尤其命危的她,几乎也是在告诉康熙他自己的小命也可能会嘎,这样的情况下,她在康熙的心目中占据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康熙本人恨不得把人呵护是无微不至的,瞧.....本来有给景仁宫解禁的打算,后头都被害妄想症发作一般觉得外面太危险,闭着宫门也挺好。 第五,还有她在明面上塑造的人设,真是够蠢蛋的。 她整个人都是直截了当的,毫不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这种表象对于那些善于洞察人心的人来说,她的内心世界简直一览无余。她的直率和坦诚让人没有任何猜测的空间,也让人没有必要对她保持警惕。 她的个性和行为方式都如此明朗,就康熙本人都感叹了几次瑜妃的天真和单纯。 清宛:“.......” 第六,......... 算了,别第六了,当时那一遭算是因为各种因素给躲过去了。 这次该咋办啊啊啊!!!! 清宛:救命救命救命!!! 这时候她多希望那包补药里是被下了毒啊! 那样她就是一个在病中可怜人,却又被人迫害的受害者了啊。 可惜里面有没有毒清宛不确定,而且因为人设的弊端和平时的躺平,乃至幼年的摆烂,没有学那些穿越女的专用技能,所以她在这宫里也找不到人手去查探有没有毒。 而且为了以后的养老平静,她也不能去毒里面有没有毒。 清宛:妈哒,好特么一个薛定谔的补药啊啊啊啊! 可是,很可惜的是,清宛并不确定这些药里面是否有毒。她因为自己的人设弊端和一贯的躺平态度,甚至还有幼年时期的摆烂行为,没有学习过那些穿越女主才拥有的专用技能。 因此,在宫中,她无法找到合适的人手来帮她调查是否有毒。 而且为了以后的养老平静,她也不能去赌里面有没有毒。 清宛:妈哒,好特么一个薛定谔的补药啊啊啊啊! 嘤嘤嘤,果然平时的舒坦总会遭到点儿反噬的,然而要问清宛要是能重回过去能不能卷起来。 清宛:泻药,卷是不可能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卷的,下辈子也大概率不会卷,换个世界依然不会卷。 你看她都从现代跨越空间,时间历史了还是想做个躺平人,就该知道有些人基因里写的就是摆烂啊。 所以,清宛也就是事到临头了,惨嚎两声。 门外,不远处传来氏梁嬷嬷敲打宫女的声音。 时而还有扫帚清扫落叶的沙沙声。 “近日里主子不舒坦,日里便早些将事儿办好,天儿亮了就且安静些 ,主子身子受不得吵嚷.......” 第645章 梦中惊厥 她手中的帕子挥了挥,发出细弱的风,仿佛在提醒宫人们要快点行动起来。 “主子的身体可不是能够承受太多的喧嚣和嘈杂声的,这几日步子都放轻些,平日的小话也闷着,莫叫主子的慈悲予错了人......” 清宛听着听着,还是没琢磨出什么法子来,光是一想就心累的要命。 呜呜呜,太难了,太难了。 而且,小德子这时不时冒出来的状态,也是真让她的平静生活不咋开心,这让清宛感到非常疲惫,一想到这个问题还可能有后续,就更觉得心力交瘁。 因为她明面上在康熙那里特殊的状态,也是因为她在内庭的地位,所以她这几年来,可谓是锦衣玉食,从未吃过什么苦。 但是现在,她却遭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这回一真病了,身边的糟心事儿却是一出接一出。 马佳氏才处理完啊啊啊!!! 她都感觉自己几年的事儿都累积在最近了。 呜呜呜........ 就清宛自己除了刚入宫那会儿遭了太皇太后一两次下马威外,但平日里的生活却相对轻松,她只需要躺平过日子,顺便和康熙斗智斗勇。 哦,跟康熙那甚至不算是斗智斗勇,毕竟她心情不愉快可以直接怼,还能跟康熙干仗松快心情嘛。 呜呜呜......可现在呢。 妈哒,这样的波澜壮阔大可不必啊! 你看她都有金手指却没想着封侯拜将,就知道她是个喜欢摆烂躺平的人啊? 唯一又让人庆幸的是她这会儿病了,可以暂时装被吓晕避开这种致命选择一会儿。 猫猫落泪.jpg 这种时候,清宛居然在庆幸自己病了,更好演戏一点,没错她的法子就是再次病重然后以此为借口见下她额娘,让额娘把药给带出去。 哎.......过年才安慰了额娘她过的挺好,结果没多久她就病了,这一病宫里的动静就没消停过,还禁足了一个怀孕的庶妃。 清宛都不知道家里会怎么脑补....... 而且,不用脑补,她也是真病了,还一直没好,且也是真在病中受了马佳氏这个怀孕庶妃的气。 呜呜呜,这么想着更心疼自己了啊有没有! 想是这么想,也就在这时,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清宛先是保持住自己茫然震惊的模样,没错,在看到枕头边突然出现那两样东西时,她就条件反射的开始了演戏。 不管是谨慎还是什么,清宛是真担心有人监视着她,好在演员的基本修养依旧存在,这才没让她出篓子。 她需要让人们相信她对自己枕头边上出现的东西毫不知情,哪怕那个“人”是空气,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然后清宛就像是病中手无力,又再在震惊的情况下,她一个不小心将手中不该存在的东西给“手滑”到墙旮旯里。 随后,“娇呼”一声,她一下子软趴趴地倒在在了被窝里, 清宛静静地躺在床上,享受着宫殿内最后的宁静,她等待着梁嬷嬷等人进来,希望他们会相信她的表演,进而后续也顺利些吧,生病还要处理这些事儿真得好累! 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入了清宛的耳中,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旧平稳,除了精神有些累外还能撑着,清宛又想睡觉了。 不过她现在不能真得睡,稳妥起见她要等太医把脉时开两秒【西子捧心】,顺便......要开【感同身受】吗? 想了想,清宛还是放弃了,这两天康熙也忙还是不折腾他了。 而且,她要是开了【感同身受】那在康熙那里就代表了她病危,这样......景仁宫的人,还有太医怕是都要就不好过了。 随后,她听到了屏风后面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轻呼和人扑倒在床铺里的声音,梁嬷嬷一边想着她们娘娘是不是醒了,一边领着人纷纷鱼贯而入,匆忙地走到床边。 但是,当她注意到她们娘娘苍白无血色脸庞,又紧闭双眸时时,心里不由得一突。 梁嬷嬷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再思及刚刚她们娘娘细弱的呼声,她小心翼翼呼道:“娘娘?” “娘娘,您醒了吗?” 人一直没有动静,梁嬷嬷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娘娘,该用药了.......” 清宛闭着眼睛,仿佛进入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世界一般,没有回应。 这时候堇青和紫翠的脸上已经开始流露出一丝担忧和不安来,她们有些担心她们娘娘病情会不会是又重了。 梁嬷嬷心里也有些惶恐,不过到底为人持重,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冷静是最重要的。 她没有第一时间就慌乱起来,毕竟人病着精神头就差,为此睡的深了些也很多。 于是,她没有立即陷入慌乱,而是决定用更大的声音呼唤清宛。她重复呼唤了两次,甚至轻轻拍了拍清宛的手,但清宛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这下,梁嬷嬷已经克制不住的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她意识到她们娘娘氏真得情况不妙了。 这样的都不醒来,堇青和紫翠也感到惶惶,她们开始慌乱起来。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助,她们娘娘这定然是病情加重了啊! 而梁嬷嬷怀疑她们娘娘怕是不止病情加重,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因为她觉得她们娘娘这像是晕厥过去的模样。 眼前的情景让几人感到束手无策,慌不择路的就去找太医了。 清宛听到了她们各种慌乱的声音,在心里默默叹气,给几人道了声歉。 哎......又要吓着她们了,说不好还会被康熙责难。 ............................................... 太医很快赶来,熟门熟路的上手诊了脉,却不想是......“心疾?!” 太医震惊起来,毕竟瑜妃的心疾之症才被压下去没两天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几个太医有些怀疑人生,不过还是轮流把了脉,结果却再次确定的确是心疾发作,这才导致人厥过去了。 好端端的心疾怎么会发作呢?! 心疾病发者多是受了惊吓,可瑜妃一人在殿内安睡如何会受惊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因为他们怀疑瑜妃是受梦中惊厥才导致的心疾病发,毕竟病中之人多梦睡不安稳很是正常。 第646章 小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因为他们怀疑瑜妃是受梦中惊厥才导致的心疾病发,毕竟病中之人多梦睡不安稳很是正常。 这也代表瑜妃在景仁宫内也不一定能好生养病了啊........ 内庭本就是个充满变数的环境,若是瑜妃没有皇上护着,只怕这样一个琉璃灯似的美人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好在瑜妃的景仁宫一直以来都算得祥平,但此次后,在几个太医眼中还算安妥的景仁宫就算不得安妥了。 不过这样算来,这世间还有几个安全的地儿呢,景仁宫至少在瑜妃身体还算康健时是个好地方不是? 如今,瑜妃陷入了一个无法预测的困境之中,她这身子状况本来就不太好,几连番的变故下来怕是更加恶化了。 只是,瑜妃这身子骨儿也太多灾多难了些。 ......................................... 景仁宫又出事儿了,听闻是瑜妃梦中惊厥犯了心疾不说,整个人还晕了过去。 这一消息传出后,附近的几个宫里的宫人都小心翼翼地过去探望,但当得知瑜妃的状况不好后,他们又迅速退了回来。 只承乾宫的人嚣张惯了,待打听的差不多了才缩回去。 正在抄着经书的佟佳氏嘟囔了句,“景仁宫真是不太平啊!” 那禀报的小太监赔着笑:“听说瑜妃在梦中突然发生了惊厥,而且她不仅心疾缠身,整个人还晕倒过去了呢。” 他是知道他们主子有多喜欢听瑜妃的倒霉事儿的,近日里他们主子受了皇上责难,偏佟佳大人去求情都不管用为此她们主子的脸阴了好些天了。 主子不高兴,下头的宫人自然是得不了好,大家路过正殿更是不敢大声喘气。 今儿他一发现景仁宫再次出事儿后,几乎高兴的跳起,这样的消息传给她们娘娘,她们娘娘能高兴些吧。 果然佟佳氏听了这话后,脸色就晴了不少。 “哼,就瓜尔佳氏那破烂身子,熬过这个冬天怕是都得给佛祖上个三道香吧!” ......................................... 永寿宫也听闻了这消息,钮祜禄氏处理宫务的心思都散了不少。 景仁宫内的这一连串的意外事件实在是让她不禁担心起瑜妃的健康状况。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钮钴禄氏知道里头有马佳氏的原因,可更多妃怕也是景仁宫的人没照顾好她们主子。 她可没听说瑜妃前两年冬日里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可见不是照顾不好人,只今岁里松懈了! 偏她也知道瑜妃不理宫务,这样的情况大概率还是瑜妃自己纵容出来的。 思及此,钮钴禄氏透过冬日零散的落叶,看着景仁宫的方向幽幽的叹了口气,“就这般不愿待宫里么......” “哎......倒也是,这样冷冰冰妃地儿谁愿意待呢。” 说罢,钮钴禄氏的神色也带上几分疲累,她冲一旁站着的瑕灰开口道:“去从库里理一份补药单子送去太医院,让太医瞧瞧哪些是能送予瑜妃的,另外再叫人去给阿玛传话,就说这两日族中且安生些,有些事宜不要劳动了,皇上怕是心情不怎么愉快,那些无用子弟都在家歇息莫要出去闹腾。\" 瑕灰应声而去。 钮钴禄氏转头看向自己水红,又轻叹一声道:“瑜妃再次病重,你去乾清门的方向开口皇上下朝了没.......” ......................................... 御医院的众位太医险些束手无策了,因为瑜妃原本就有风寒病,他们以为心疾的症状已经暂时压了下去,没想到又突然复发了。 只怕皇上必然是拿他们要“细问”一番了 ,且此时再看看时间,他们想怕是皇上也快到了。 这个时候,康熙刚刚下朝准备去宁寿宫一趟,但听说清宛的病情加重,心疾再次发作,人已晕厥良久,康熙便不由得焦急起来。 于是他匆忙改变目的地,赶往景仁宫。 “摆驾景仁宫!” 康熙一声令下,仪仗调转方向,便飞快地往景仁宫而去。 当他一到达景仁宫的宫门,康熙就从龙辇内飞奔而下,急匆匆地赶向内殿。 “太医呢?”他边走边急切地询问。 小太监连忙回答:“启禀皇上,几位太医正在里面守着呢!” 康熙点了点头,脚步更加快了几分,他心中的担忧和焦虑使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太医见康熙驾临,连忙跪地行礼。 康熙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清宛,眉头皱得死紧,心里满是担忧:“情况如何?宛宛怎么样?她怎么样?” 他避开宫人递过来的茶水,又走近了几分。 ............................................... 清宛的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幸好她一直保持谨慎,否则就真的要被人看出端倪了。 她人设一崩还不知道后续会产生怎么连锁反应呢。 在景仁宫一个昏暗的角落里的小院子里,一道黑影迅速闪过,就像闪电一样快。 那个人的动作太迅猛了,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人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更加隐蔽了一些,一个身材高挑的人站在阴暗而高处。 隐约可见男人的脸色带着几分苍白,他眼神有些发虚地望着前方焦急走动的宫人们,表情显得有些难看。 不远处——— “娘娘,请您不要吓到奴婢!”一个宫人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男人心里默念,这是娘娘身边的紫翠。 另外几位的眼中也带着焦急,这些人男人都很熟悉,都是......瑜妃身边的人。 这座景仁宫的主子病了,男人并不知道具体的病情如何,但他可以从周围人的慌乱情景来推测,必然是病情加重了。 第647章 心茫然 他目送着几个宫人匆匆离去,还看到了熟悉的狗皇帝也进入了宫内,男人却都只像是变成了一尊石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认真观察着。 或者说,是在认真注意着这座宫殿主人的病情情况。 此时,他身穿一身黑色的龙袍,脸上戴着一副面具,遮住了半张脸,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这个面具似乎象征着他内心的沉重和不安。 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忧虑和不安,他在默默地思考着那位如昙花般脆弱的少女的病情,心中充满了担忧。 景仁宫这个时候明明人人都带着慌乱,然而从紫翠绷不住哭出声又收了哭声以后,殿内就安静下来,甚至除了太医们忙活的声音外都显得异常安静。 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听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音。 殿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宫殿的每一块砖瓦都在诉说着主子的病情。 平日里杀伐果决,有时候甚至冷血无情的男人刺客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焦虑,他希望能够为那个少女尽一份力。 但他知道,不论何时他都该属于阴影之地,见不得光....... “皇上,请用茶。”他看到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一盏茶端给那位狗皇帝,而狗皇帝却迟迟没有等来他伸手接过的动作,甚至视而不见地避开了。 他深知这位狗皇帝内心忧虑的是瑜妃,而他自己也......心中仿佛涌动着千言万语...... “皇上,瑜妃娘娘乃是因为梦中惊厥而心疾复发......”领头的一个太医小心翼翼地向狗皇帝解释道。 狗皇帝背对着他,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神情,也不关心。 因为当太医的话落入他的耳中时,那句话开始在他脑海中回响,男人的气场似乎更加沉郁了几分。 他默默地思索着,清宛的身体状况一直让他担忧不已,每一次她身体出现异样,他都感到心乱如麻。 然而此刻,男人不止心乱,更仿佛陷入了深渊之中。 因为他明白,瑜妃不是因为梦中的惊吓而昏倒,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精神状况脆弱,再加上收到了他这个不明身份之人所送出的礼物,才导致了心疾之症再次发作......... 无论他是否出于好意,但这次的事件确实让那位脆弱的姑娘受到了伤害。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应该更加谨慎,若是足够谨慎,那么这样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出现? 他意识到,他的一些举止哪怕是好意,但对她而言也可能是存有意外伤害的影响。 男人攥紧了拳头:“......” 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 清宛再次装心疾发作的原因也是有个试探的想法,若是小德子送的补药真得没有毒,那就说明对方是真得出于好意,但就清宛而言,这样好意大可不必啊,这是真给她添了麻烦。 而她向来不喜麻烦,毕竟她在这宫里也不缺那一份补药。 而且作为一个缺德女人,且还是深知自己没什么心肝的缺德女人,哪怕知道对方是好意,但为了避免这种给自己添麻烦的好意再次发生,她还是会渣的明明白白,选择道德绑架一番对方。 她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小德子明白,他的好意氏可能会让人受伤害的存在。 希望,下次对方若还有“好意”时,可得多考虑一二,比如.....补药什么都还是留给自己? 再者,如果小德子是出于恶意而进行这样的行为,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对她心怀恶意的人自然是不会受到道德束缚的,只怕是反而会抓住这样一个可以伤她性命的可能性呢。 所以下次如果是否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就可以确定对方是有恶意的。 到时候,若是真涉及到恶意,她就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恶意的人往往会有自己的动机和目的,他们可能会利用各种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择手段。 因此,清宛可以推测出一些可能性,来避免自己的养老生涯受到影响。 然而,这些暂且不多说,她还需要为接下来的计划增加一些补充。 只有在计划更加完善和详细的情况下,她才能更好地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比如......康熙可能出现的ptsd。 哎.......几年不动脑子,再次动起来真累啊,尤其她还真得是病跟个腌菜一样...... 猫猫痛苦.jpg ............................................... 康熙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然而今日里发生的事却像是一直都在提醒他,他无法与天争她留下来的机会。 这一切让康熙感到恐惧,害怕再也不能和她相拥而眠,害怕再也听不到她俏皮气人的呢喃。 在清宛身上,他总是能感受到一些自己今生难忘的恐惧........ 这些担忧和恐惧让康熙站在殿内更加沉默寡言,他知道自己心中的烦躁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太多太多的思绪,思考着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思索着未来的可能性。 然而,在清宛一直未醒的情况下,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明黄色龙袍的青年感到了迷茫和无助。 身为九五之尊,他总觉得自己大权在握,可以掌控一切,可以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掌握住她的命运,无法决定她的去留。 他原本以为可以将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但现实却无情地告诉他,人生并不是他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局。 第648章 醒来 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掌握住她的命运,无法决定她的去留。 他原本以为可以将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但现实却无情地告诉他,人生并不是他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局。 哦,他倒是忘记了,人本也就是被他强留在宫中的。 或许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用权势和地位来束缚她,让她永远居于他的掌心。 但这看似让人无法解脱的强留,却好像也敌不过天理运行...... 从清宛身上,他再次意识到这一点,清晰明了,不能忽视。 这让康熙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失落。 ............................................... 一夜未完,天色还罩着夜幕的时候,清宛从沉睡中苏醒,感觉天色依然阴暗,黑暗都还未完全散去。 清宛恍然了一下,也是,昨晚她装作昏迷时,时间还相对较早,康熙刚下朝,白天正盛。 后来她闭上眼睛装晕后,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沉睡...... 当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熟悉的卧室,床边守夜的堇青和紫翠仍在原地,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堇青和紫翠正发呆,突然堇青的目光转向床边,她敏锐地感受到了一道视线,立刻注意到清宛微微睁开了眼睛,她顿时一喜,“娘娘您醒了!” 紫翠猛然一惊:“娘娘醒了!” 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娘娘您如何了?可有哪里不适?” 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轻轻的点头,脑袋里还带着晕沉,清宛只能勉强的回答两个字,“没事......” 堇青赶紧跑到床边,扶起清宛的身子,让她坐得更加舒服。 然后,她又去取了一盏温水,小心地给清宛喂了几口。 紫翠递完手帕后,还没等堇青反应过来,她立刻焦急地说道:“奴婢去唤太医来!” 紫翠说完,快步走出了屋外,准备找太医前来诊治清宛的身体。 清宛借着堇青的手抿了两口水,刚刚喘过气,就听到了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她抬眸一看,立刻注意到了几个眼熟的太医和医女匆匆走来。 而且,还有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也匆忙地停在了门边。 明黄色的衣裳如今在这内庭也就康熙会穿了,所以来人是谁自不必多说。 清宛都愣了下,心里不禁疑惑起来,这人这是留到了半夜?她不由有点心虚。 几个太医轮流把脉着,神情都带着严肃。 感受到皇上的气息,他们更是认真地触摸着瑜妃的脉搏,表情凝重而专注。 清宛只觉自己病了这场,又一直未好实在是叫人虚的厉害,这也就半坐起了个身的动作,她都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冒了冷汗,要知道她这半坐起还是堇青扶的呢。 看着清宛素白的小脸变得更加苍白,简直透明了。 她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仿佛失去了生机。 眼神没有了往日的明亮与活力,变得黯淡无光,让人不禁心生怜惜之情。 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仿佛失去了生命的动力和活力。 许是病了,那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沉郁的表情,让人看了都不禁心生酸楚之感。 康熙也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要被抽走了,心里难受得紧。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清、瑜妃如何了?可好些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焦虑,希望能听到一些好消息。 说罢,康熙又有些顾不得清宛会不会看到他出现而不高兴了,他几个步子就上前走到了床边,聚精会神地盯着几个太医。 他的目光投射出深深的关切和期待,希望能够听到一些有关他的心肝儿病情好转的消息。 男人的心情有些紧张而焦虑,不知道太医的消息是否和他的意。 清宛自然还没转好,也就自己靠金手指搞出来心疾之症好了,而风寒之症那更是跟寒钉钉子户一样一点儿都未动。 把脉的几个太医沉默了下,“.......”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在思考如何向康熙交代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康熙等待着他们的答案,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瑜妃的风寒不说痊愈,因为瑜妃心内郁结,好似还加重了些,不过幸运的是,瑜妃的心疾在一段时间内得到了缓解。 几位太医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康熙,希望能够让他放心一些。 他听后松了一口气,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 康熙皇帝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他忍不住问道:“不是说瑜妃的心疾已经稳定下来了,可是为什么昨儿又发作了呢?”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不满,眼底带的青色更是让他的脸色更添一分难看,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发怒杀人。 “朕真得很信任你们,但.....你们却辜负了朕。” 几位太医感到了康熙的不满,他们心中也充满了压力。 因为他们也没有想到瑜妃的心疾居然如此频繁发作了一番啊,而且他们还没有把握之后瑜妃的心疾不会再次发作。 一时间,他们的腿脚有些发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清宛心里给太医道了声歉,并努力打起精神朝康熙看去。 第649章 刺激着康熙了? 她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酸软,又有些晕沉的精神充斥着她的身体。 “我自来就是个短命.....”鬼 哪儿怪得了他们.......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才起了个头,康熙的表情就突然一变,他飞快地把手掩在了她的嘴巴上,阻止了她的话语,那双凤眸里含着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和警告。 康熙气笑了,又怕将人给吓着,只能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完,“这般情况瞎说什么?嗯?” “瞎说什么呢?”说着说着,还是透出来几分咬牙切齿来。 “不敬鬼神!” 清宛:“......” 她被捂的难受,略撇开了头,“你......何苦去为难他们?我这样儿的人家也是?尽了力的......没得好生生干活,还叫你埋怨啊.......” “.......”康熙的神色带着无奈,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朕何时埋怨了他们,倒是你啊。” “刚醒就来念叨朕的错了......” 清宛道:“我没!” 康熙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哼笑了声。 见此,清宛委屈巴巴的说:“你说是就是吧,左右我病了也反抗不了你的权威嘛。” 康熙这下是真笑了,“你啊......”也就是这会儿感受到清宛那熟悉的人俏皮挤兑话,他才感觉到了几分安心。 他抱着清宛,感受到她真实存在的体温,这让康熙更加确定,这个人是真实存在在他怀中的。 话里这般说,但众人肉眼可见的发现皇上的神色软了许多,不过很快他们又觉这是错觉。 他们都看到了皇上为瑜妃理了发丝后,就目光凉凉的瞥向他们,还道:“起来吧!你们瑜妃主子心仁,只盼你们莫辜负了她的好意。” “朕希望这次你们且尽些心,让瑜妃的病情本宫得到有效的控制,最好不不要再有什么不可预见的因素导致了病情的再次发作.......”康熙的声音缓缓,看似温和地提醒着太医们。 可怜几个太医听的却是后背挂满了冷汗,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们深知皇上的意思。 皇上说瑜妃心仁,但他却并非如此。 若是再辜负了主子的“好意”,只怕...... 而且皇上自己都说“不可预见的因素”了啊,“不可预见”却又出现了,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后续弥补啊! 几人不敢深想,纷纷手软脚软的起了身,心中的紧张还只能暂时压下。 ............................................... 清宛说完那话后,就再不想开口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嗓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地龙干燥的影响,这会儿有扁桃体炎症的可能性了。 因为她的嗓子开始有些疼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嗓子开始有些疼痛起来。这时,清宛就像一只瘫软的趴趴熊一样躺在被窝里,任他揽在怀中。 清宛静静地依偎在康熙的腿上,不再说话。 看到清宛这样子,康熙心生怜爱之情。虽然有其他人在场,但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像哄孩子一样安抚她。 尽管康熙没有在嘴上安慰她,但他的手却温柔地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传递着无言的关怀和慰藉。 待太医诊完脉,清宛喝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再服下药物,她终于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心里想到自己准备见额娘的目的,不禁感到心累而叹了口气。 \"......今天早朝不是很早吗?\"清宛的声音微弱地发问。 嘴里这么问,她也是真疑惑,因为看着天色马上要蒙蒙亮了诶,算算时间康熙上朝的时间是快要到了。 康熙放缓了声音,回答道:\"不急,时间还早呢。\" 说完这句话,他留意到外间的顾问们的表情显得有些急迫,他顿了一下,然后又神情未变地收回了视线。 心内叹了一口气,时间总是这样不够用啊。 康熙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轻声地说道:“乖,如果你还难受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我不会吵你的。” 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就像在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让人闻了感到非常舒服。这种香味醇厚而净澈,同时又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嗯。”清宛轻轻地应了一声,将头靠在男人宽厚而结实的胸膛上。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些沉重,药效来了又有些困了啊。 就这着困顿的精神,清宛开口了,“总感觉再闭次眼就睁不开了......” 她心里思考着下一句话,也许该说自己怕见不到额娘了,也许该说自己很想念额娘。 哎.......清朝真是让人烦啊,除了大节庆里能够见见家人,其他时候只能给皇后递牌子。 不过就算是大节庆,也只有特例才能见到家人,而且皇后在时,还需得皇后的首肯才行,如今皇后不在就是昭妃在管着了。 不过昭妃向来不会拦着这事儿。 这些暂不多说,反正她近期里是没什么特例见家人的可能性,而康熙这玩意儿好像就恨不得后妃跟家族离远些一般,除了大节里她和佟妃昭妃能见见家里人外,别的庶妃那是更惨。 但也就是她们三妃,也就只有大节里能见见。 而清宛自己也是想要内庭离家里远些,毕竟瓜尔佳氏一族又不止有她阿玛额娘。 而且,她经常要跟康熙干架,要是离的近了免不了要被康熙迁怒。 不管是让她家里哪个被康熙迁怒,清宛都不想。 可是,她这会儿为保安心,却只能找家里帮忙处理事儿了。 康熙:“......” 康熙皇帝听到清宛的话时,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了那一刻,角落处顾问行催促的脸顿时被他忘在了脑后。 康熙的手轻轻地捧起了清宛的脸,他的声音缓缓地传入她的耳朵,充满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宛宛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但其中却又隐藏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威胁。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抚摸上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带给了她一种酥麻感和颤栗感,他的眼底似乎闪烁着凉意,让她有些心里发毛。 清宛:“???”不是,怎么反应这么大?! 口中本来想好的下一句顿时卡住了,清宛有些犹豫起来,康熙......这玩意儿情绪不对头啊! 第650章 乌云 清宛:“???”不是,怎么反应这么大?! 口中本来想好的下一句顿时卡住了,清宛有些犹豫起来,康熙......这玩意儿情绪不对头啊! 见她像是被吓住了一般,康熙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的手慢慢放开了她的脸。 那双凤眸乍看有些放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忽而,康熙哼笑了声,像是突然放松下来一般,只声音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还会犹豫啊?那看来是知道自己错了。” 才笑完,男人的脸色就如同川剧变脸一般唰的一下就变了,如同乌云罩顶一般,“既然如此,这样的话,宛宛怎么能这般轻易就说出口?” “嗯?说说是为什么?”男人的声音更低一分,带着浓浓的压迫之意,“朕对此很好奇......” 男人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众人纷纷骇然不已,几个太医和宫人腿软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皇上绝对是生气了啊!!!! “宛宛就这么想离开朕吗?” 康熙帝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直直传入清宛的耳中。 他的目光凌厉,仿佛能够将空气都凝固住。 清宛心中都有些发怯,她总感觉自己踩着康熙什么雷了。 她小心窥了窥男人的神色,沉默了下。 好的......去掉“总感觉”吧。 这绝对是踩雷了! 清宛走神一秒却又坚定想着,就是这雷点是什么?是她想得那样吗? 康熙作为一个有着强大权力的君主,他的脸色往往能够影响整个宫廷的氛围。 康熙帝的沉默让整个内殿都变得异常安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清宛又偷偷地扫了一眼康熙帝的脸色,只见他的脸色沉沉,眉宇间满是压抑和愤怒,有些......苦恼,是为啥呢? 此时他的压抑和愤怒让整个内殿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气氛中,人人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冒头叫皇上迁怒发落了。 就连清宛感觉到男人愈发冰冷的气息时,都分神不下去了,而且也咂摸出,康熙是觉她说话有诅咒自己小命的嫌疑....... 对此,清宛忍不住瞪大了星眸,心底震撼不已:卧槽! 这狗反应这么大就为了这? “为什么沉默?”康熙帝的声音更加低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更强大的怒火,他捏着手中软糯细滑的雪腮,忍不住又加了一分力道,“嗯?” 清宛:真就跟个邪魅狂狷的歪嘴龙王一样了啊!【bushi!】 “放开!”感觉到腮帮子被捏疼了,她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男人的另一只手却将她抱得更紧。 康熙靠近了她的耳边,一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一边压低了声音道:“宛宛听话些,朕就放开。” 男人压低的声音醇厚又带着磁性,让清宛听得头皮发麻,再感受到耳边的热气,她本就不清明的脑瓜儿都宕机了一瞬。 “比如那些不该说的话,听话的不说......宛宛觉得呢?”康熙继续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宛宛的脸上,深邃而专注。 清宛的动作僵了僵,“???” 略思考了下,感觉自己也没说啥啊,不过她还是应了下来。 “知、知道了。”清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康熙又奇奇怪怪起来了。 应完清宛又没好气的开口道:“都答应你了,还不松开!” 却见康熙并未松开手,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把手放到了她的唇上,然后动作却快捷又狠戾的狠狠覆上了她的唇。 清宛瞪大了眼睛,“???”康熙的动作如此之快,她完全无法招架,也没反应过来。 她猛地撇开头,崩溃道:“你干嘛!” “我还在生病呢!你都不怕也染上风寒嘛?!”说完,她就更用力的挣扎起来。 “风寒?朕只当宛宛是在关心朕了,”康熙顺着她的背脊轻抚着,“别慌别慌,宛宛只管宽心些,朕龙精虎猛的模样,宛宛不是亲身体验过多次嘛。” “.......”那话听得清宛呼吸一窒,这一刻她是真得很想锤人,她宽心个锤子啊!!! 好在康熙想起她心疾之症刚稳下来,心里紧了瞬,顿时见好就好,利索的将人放开了 ,看着宛宛的小脸,点了点她的鼻头,柔声道:“宛宛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话音刚落,他从一旁的桌子上端来一碗温水来,小心翼翼的准备给她喂过去,“闹了这么一会儿,且先用些水吧。” 康熙轻轻地笑着,将勺子送到她的嘴边。 清宛鼓着腮帮子不吭声,也不张嘴。 脑瓜儿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这会儿是嗡嗡作响,她只想好好歇会儿再进行自己的计划了,真难受啊,又累又难受。 见此,康熙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宛宛不是答应了朕要听话么?” “......”清宛身子一僵,这才不情不愿的张开了嘴。 别说,虽然她死杠,但喝了水后是舒服多了。 见康熙这会儿情绪还算稳定,清宛喘了口气,又道:“让人起来吧,这么跪着像什么样子。” 康熙没有说话,待清宛又用完小半盏水,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想起被自己搁置了会儿的顾问行,他将怀中的人儿小心拢入被子里,又站起身欲向着顾问行的方向去,口中还对那几个跪着的太医宫人,随意道:“都起来吧。” 第651章 雷雨 “谢皇上。”几人战战兢兢的回道。 就在几人正欲站起,却见,清宛见康熙走了。 “站着。”因为着急,清宛的语气很是直接。 这夹含着命令的口吻,让所有人都感到胆战心惊。 “!!!”几个太医和宫人顿时腿根一软又跪下了,他们心里的恐惧指数迅速飙升。 康熙目光如刀子般扫了遍忽起又忽跪下每个人。 几个太医和宫人纷纷拜倒在地,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啊啊啊啊,瑜妃娘娘刚刚都亲身感受了皇上在生气了,怎么对皇上还这么不客气! 直接对皇上说,“站着”。 说句:“等等”也好啊!! 几个太医和宫人只感觉自己卑微极了,也非常希望身边的瑜妃也能染上几分卑微气息。 娘娘诶,虽然您是景仁宫的主子,可皇上那还是整个大清的主子呢! 而康熙本人却没有因为这等小事生气,他只是烦大惊小怪的宫人太医。 毕竟清宛对他更嚣张的事儿也也没少干不是,他只是动作微顿,转身疑惑的看向清宛。 见几个太医和宫人如此,清宛有些累的细叹了口气,却又理解。 不过这次,她要先解决自己的事儿了,清宛担心康熙还在,而她又说了啥把地上几人给吓着再次来个剧烈深蹲反应。 这样伤膝盖的很,还还不如就先这么跪着。 遂,清宛顿了下,便道:“我有事儿要问你。” 倒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委婉说话,她在康熙面前的人设就那个吊样嘛! 要是平日里精力好,她还有可能在人设上“思考”怎么委婉,现在......她只想卡着康熙的底线早点完事儿。 康熙:“哦?” 他有些好奇起来,难得清宛主动有事儿要问他呢! 却见,面前的娇人儿咬了咬唇,“我想阿玛额娘弟弟了,我......能不能见见额娘。” 康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清宛想出宫。 毕竟刚刚对方前边儿还漏出了些她想离开他的想法呢。 ............................................... 接下来的几天,清宛安心地养病。 许是马佳氏的事情告一段落,而小德子送来的补药这事儿也在解决的路上了,她感觉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身体也好了一些。 尽管康熙给了她与额娘见面的机会,但她还是不能就这样惨白着一张脸去见额娘。 而且......康熙的原话意思也是只有她病好几分了才能见着人入宫。 所以,清宛知道她必须在自己能恢复几分健康的情况下才能去见额娘,对此清宛只能又拧着性子,开始演人设。 虽然她本人也是这么打算,但人设怕是要杠啊。 还好康熙因为各种因素的考虑下,没有跟她吵下去,清宛也才早早解放睡觉。 睡前,清宛又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忍不住想康熙这要她好了才能见额娘,怕不是被她这状况给吓着了吧,都开始“恐吓”病人“必须”得好了——— 当时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康熙就沉默了下来。 清宛:“???”为啥沉默? 她有些困惑,清宛只感觉自己本就因为生病而变得生锈的脑子更像是卡死了一般,要转不动了。 正在清宛因为康熙的沉默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时,明黄色龙袍的青年轻嗤了声,极缓极慢地走到床边。 清宛感受到龙延香猛然浓烈起来,有些侵扰到了她的呼吸,便不由得由得往被子里藏了藏。 余光中,她看到男人近乎俯瞰一样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专注而认真,像是在观察什么。 清宛被看得身子微僵,也有些懵逼:“???” 她心里纳闷,没搞懂康熙在观察什么,清宛向来在对方面前也有几分胆子,遂从被窝里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时,受金手指的影响,她可以清晰看到男人瞳孔中自己的身影,明澈又渺小。 她惊讶地发现,康熙的眼神似乎变得复杂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那双寒星般的凤眸里含着怒意和凉气,清宛怔了怔,一个人的情绪怎么会矛盾啊。 面上,她惯例使用出自己莽憨人设,直接问道:“你瞅啥?”她故意用这常用招数的语气,试图化解紧张的气氛。 却见,男人眸色深深,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轻飘飘道:“宛宛是想出宫?” 清宛瞪大了杏眼,懵的更厉害了,“哈?”有些思维发散,出宫? 她感觉到康熙有些不对劲,但想想自己在这深宫里,若是亲自要见额娘,要么额娘入宫,要么她出宫。 出宫,倒也确实是个路子。 而且,入宫这么几年她可还从来没享受过“出宫省亲”的规格诶,思及此,清宛杏眼儿一亮,忍不住叹道:世上还有这种好事儿!!!! 不过,到底是想到有些警惕如今疑似疯狗病前兆的康熙,清宛收敛了自己的高兴,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怎么这样说?” 清宛几经变换的神色一一被康熙收入眼底,她那谨慎小心的反问,也落于他眼中,只是...... 康熙的声音像是被压了太多情绪,压过头了一般,变得没有感情,“避而不答?” 说着,男人就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很好。” 清宛感觉有些头皮发麻,果然—— “真好啊......”康熙的脸色阴沉,近乎咬牙切齿道。 他很生气,尤其是意识到她有那样不该有的念头时,他就更生气了。 尽管如此,男人又知道眼前之人的脆弱,他在努力克制着,气成这样,他仍然试图镇定自若,不让自己吓着她,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 清宛:“???” 见康熙这样半颠不颠的模样,她顿时小抽了口凉气,心里满是惊恐,卧槽! 果然是疯狗病前兆! 卧槽卧槽! 她刚刚说什么了她? 清宛忍不住开始回想自己刚刚的话,然而就在此时康熙猛然间抓住了她在被子外的手腕。 一拉一扯间,她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康熙从被子里拽入了怀中。 清宛:“???” 她杏眼微睁,只来得及看到对方的下巴,就感受到康熙在发癫了。 “想出宫?”他的目光如此深沉,想要能将清宛的心思看透。 “瓜尔佳清宛,你在想什么美事儿呢!” 清宛:“???” “等等?!我没.......”说一定就要出宫啊! 康熙用力将人按在怀中,“除了朕的掌心,你还想去哪儿?” 第652章 闭嘴!! 清宛:“???” “等等?!我没.......”说一定就要出宫啊! 康熙用力将人按在怀中,“除了朕的掌心,你还想去哪儿?” 他加重了语气,想直逼她说出真心话。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入了清宛的心扉。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酥之感,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语塞:“???” 清宛感觉自己各种意义上的窒息起来,仿佛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迅速发展,她不禁:“哈??” 再看康熙那邪魅狂霸拽的发癫模样,这个时刻,她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如同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在这混乱的情绪中,她只能用\"卧槽\"这句话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好雷,好尬!!! 她太特么想活动脚趾挖出迪士尼了啊啊啊!!! 她这个已婚孕有二傻崽的“少女”,有点子扛不住这种“沙雕玛丽苏”风格了。 这一切都太突如其来,好像是一场不期而遇的暴雨,让人措手不及,却又无法避免。 清宛感到自己好像置身于一场雷雨中,一切都变得如此尴尬,以至于她差点忘记了殿内还有其他人在。 然而这只是差点,谢邀,她还记得有人在。 不止她宫里的人在,乾清宫的人也在,这些还好说.......妈哒,那几个老太医也在啊啊啊啊! 丢脸都丢到人老大爷那儿了我去! 清宛更觉窒息了。 眼见康熙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她终于忍无可忍,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掌,给了......的常服冠一个大比兜,“你干嘛!!发什么颠呢?!” 她情不自禁地大声喊道,仿佛在为殿内的尴尬气氛寻找一丝缓解。 尽管她内心非常想给这个人一个大嘴巴,让他变得正常一点,但是她知道这样做并不明智。 打人的胸口或者挠人的痒处还可以,但是打人的脸就太过分了。 清宛又不傻,她知道谁可以打谁不能打。 “我什么时候说要出宫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个傻x在说出宫!!!” “我没有———”清宛已经用尽全力吼完那句话后,她感到极度疲惫,就累趴下了。 康熙看着她,心中千言万语,但嘴上却沉默了瞬:“.......” 那双点了黑曜石的凤眸中怒火慢慢减退,然而仍然怀疑依旧存在。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她所说的话,以及她毫不掩饰的表情,疑虑依旧在心头徘徊。 不过,哪怕如此,他刚刚激烈的情绪也依然消失了。 尽管如此,康熙之前的激烈情绪已经渐渐平息,或许是他成功地隐藏了起来。他的黑色凤眸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在等待着更多的信息,停顿许久。 这个时刻,他们之间的沉默和紧张如同暴风前的宁静,但忽然间,康熙像是大猫圈住猎物一般,将人温和的笼罩起来。他贴着她的耳廓,缠绵道:“宛宛是个小骗子,但......朕信了。” 怀中之人从始至终都是不愿在宫里的,如今还能被他搂在怀中,不过是出于他的强求。 对此,康熙一直深知且铭记于心。 而清宛听了,顿时就有种被污蔑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却又想到自己对康熙算是搞了“网红滤镜诈骗”这药,额....... 好吧,如果说“骗”他是指这个,那她认:“.......” 有、有丢丢良心发作的前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康熙没有发狂,但她依旧感觉身边的这个男人的气息非常危险。 因为整个人都被圈在了对方怀中,他的怀抱紧紧围绕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他的身体。 清宛只感觉自己鼻尖充斥着对方龙延香的气息,这香味在这时候再没有了她之前感觉到的温暖之感,她只觉得这香跟这人一样,霸道极了。 清宛有些想挣开,可是那双强大的手臂仿佛铁钳般紧紧抓住她,不容她有丝毫挣扎的余地,“......”好气哦。 那点子攒起来些的良心,顿时又被清宛刨去了九霄云外。 她的心跳加速,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喘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他的气息好冲,好烫啊啊啊啊......让她都有些感到无法呼吸,太霸道了!!!! 这般想着,她也这般说了。 这一幕让她突然觉得身后男人的胸膛颤动起来,传来低沉的笑声,仿佛整个胸膛都在轻轻颤动着,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特有的温柔,不禁让她心头一个机灵,“宛宛,这不是会说话嘛。” 说着,他用下巴蹭了蹭怀中人毛绒绒的发顶,“朕巴不得宛宛全身乃至一些触碰不到的角落,都是朕的气息。”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期待和渴望。 清宛:“??!”卧槽,这狗在期待什么?! 在期待什么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事儿呢! 清宛心中涌起一阵翻腾的情绪,有些难以置信,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羞恼:“......”还没个角落......呵呵,除非你油条是个扫把! 啊呸! 太过分了! 不过,想到加班到凌晨、大棒锤人的经历,清宛又有些从心。 她既怂却又带着恶狠狠的直接开口道:“说什么屁话呢!闭嘴!” 第653章 见着额娘了 她很想继续对人输出,然而......精力条实在是不够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感受,清宛略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继续气下去。 说罢,清宛心累地说:“我没想出宫,就是病了想见见家人,想念额娘......了。” 康熙垂下眼睛认真的注视着怀中的人儿,意味不明的说道:“宛宛只是这般想啊......” 男人又低叹了声,“这么简单呐。” 可他不怎么信呢。 “.......能不能让我见见额娘。”清宛眼一闭,直接摆烂。 “能啊,当然能,”康熙的脸色不变,神情却带着浓浓凉意,口中却笑道:“那宛宛可要早点好起来,带病可不能见客呢。” 说着“客”这个字时,他咬的很深。 清宛:“......”说嘛呢,她跟额娘到底还是血脉亲情,真要说“客”,你这个傻屌才是! 不过,到底顾忌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完,而且身在病中的清宛也懒得跟他吵。 别问,问就是精力条不够! 在男人温暖又饱具安全感的怀抱中,,清宛只感觉疲倦一直在袭击着自己,她倦怠的闭深了眸子,感觉自己好困好累,连着声音小了些:“本来就是病了才想见额娘啊。” “.......”康熙又沉默起来。 这下,清宛就再没好奇的睁开眼了,她很累,尤其是情绪爆发后更累了。 康熙暖烘烘的怀抱又贼催眠,她忍不住想:要不先算了,明天再提? 好困....... 康熙静静地坐在她的床边,仔细地观察着怀中的清宛,她的脸色苍白,毫无生机可言,眉头微皱,这让康熙的担忧之情愈发浓烈。 刚刚清宛那双眸子有些许生气的时候,现在再次困顿地合拢了,康熙知道清宛的状况并不容乐观,他到底心软了一下,轻声说道:“罢了,如果你想见她,我会让你见的。” “......!”清宛唰的一下睁开眼,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惊喜的表情。 见此,康熙:“......” 莫名看得他有些牙痒痒,他既这么入不了她的眼吗?! 康熙的面容依然保持着冷静和坚定:“.......但不是现在。” 清宛的表情瞬间暗淡下来,准备再次闭上眼睛。 康熙揉了揉眉心,叹气道:“......这两日你乖些。” 清宛敷衍道:“.......嗯嗯。” 见此,康熙没好气的揪了揪那雪腮,他的表情严肃,仿佛在警告什么:“你身子转好就让你见!” 清宛略带困惑的回应:“嗯嗯... 嗯?” 康熙冷声道:“若是没有转好......别说见不到你额娘,就是你院子里这些疏值的宫人......” 男人说着就冷哼了声。 清宛:“......” “你的身体还需要休息,等到你的状况稳定了,朕再安排时间。” ........................................................... 清宛终于等到了自己精神头大好、气色也能见人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额娘。 “额娘———”清宛看到了熟悉的人,她的心情顿时变得非常高兴。她挥退了梁嬷嬷等人,然后立刻扑上去抱住自己的额娘,开始贴贴。 “别闹。”瓜尔佳夫人感受到了清宛的热情,有些不自在的将人温柔推开,轻轻拍着清宛。 又留意到清宛还带着几分苍白脸,瓜尔佳夫人心疼道:“傻丫头,不过年后这几日怎么就病成这样?”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清宛抬起头,眼眶中还含着星星,黏黏糊糊地望着她,“不过风寒嘛,如今早大好了。”清宛试图安将此事敷衍过去,让她不必太过担心。 瓜尔佳夫人想到自家闺女自从入宫后就体弱多病的身子,不禁叹了口气,她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也是,冬日本就寒凉,咱们这紫禁城的风更是硬的厉害,你如今的身子,如何受得住这冷风激呢。” 她的担忧还是溢于言表。 闻言,清宛感受到瓜尔佳夫人的关切,有些悻悻,忙转移话题,将小德子的事儿说了,一边说她还从床脚旮旯里翻出那包被送来的补药。 她道:“因这人是家里派来的,一早儿那会儿,我在这宫里又总是心慌不安就多倚仗了几分,就是不想不知什么时候这人就不在宫里了。” 说到这里,清宛话音顿了顿,似在回忆什么,“约莫就是那皇帝遇刺那几日不见的,这事儿我之前给额娘说过,额娘也该记得。” 瓜尔佳夫人点了点头,神色带了几分不安和愧疚,毕竟那小德子确实是族中的暗线,她确实在意,只.......却不想出了这岔子。 清宛又继续开口道:“那会儿,这人去了哪我也不知道了,且怎么找也找不见,我这情况额娘你也知道,人人盯着,不好大张旗鼓的去找。”她表情有些复杂,好像有一些不敢启齿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就有些迟疑来,“之前也在宫里见过他一两次,但我也没敢声张,就......前儿几日里那人送来了这个。” 她轻轻拿出那包东西示意了下。 这话一出,把瓜尔佳夫人给唬了一跳,一声低呼脱口而出,“什么?!”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毫不掩饰地盯着清宛手中的那包东西,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清宛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包递了过去,表情坚定,“就是这个。” 瓜尔佳夫人:“!!!”一时之间,她简直是惊的不能所以。 她不禁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只见殿内空无一人,只有她和清宛两个人。这时,她终于松了口气,但依然有些紧张,仿佛害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瓜尔佳夫人的表情有些焦虑,眼神不时地闪烁,她伸手将那盒子拿起,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包裹严实的东西,“这个是什么东西?” 仿佛在寻找潜在的危险,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警惕。 清宛静静地等待着瓜尔佳夫人的反应后,略蹙了眉心,意简言骇道:“瞧着是补药。” 然后,她似想到什么,又补充了句,“就是不知晓是不是有毒。” 瓜尔佳夫人听到这话,眉头蹙得更紧,这一刻,殿内弥漫着紧张的氛围,一切都悬在一个未知的转折点上。 这事可不能随便应付了,要是弄巧成拙可怎么办! 瓜尔佳夫人此刻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她的脸上表情复杂,仿佛在权衡利弊。 第654章 起起落落 这事可不能随便应付了,要是弄巧成拙可怎么办! 瓜尔佳夫人此刻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她的脸上表情复杂,仿佛在权衡利弊。 她的眼神时而落在那包补药上,时而转向远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可能性。 清宛能感觉到自己额娘的内心波澜起伏着,她不知道额娘在想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种犹豫和纠结。 清宛:“......”额娘.......在犹豫什么?又是在纠结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瓜尔佳夫人终于开口,她的声音轻柔而细腻:“不论这包补药有毒没有,这种不明不白之物决不能出现在你的宫中。” “.......”清宛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明白自己额娘的担忧。 而且,额娘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清宛轻轻一笑,只温柔地安抚道道:“女儿自然知道如此,若不然.......也不会在此时要见额娘了,这么久以来,在这宫里不节不庆的还见着了家人的,可就只有你女儿我了。” 闻言,瓜尔佳夫人深深吸了口气,“在宫中的生活本就不易,只怕接下来宫里又要盯着娘娘几分了,哎......怪累的。” 她自来是知道自家姑娘是个懒散人,不爱麻烦,怕麻烦,厌麻烦......可这只要入了宫就由不得人了啊。 清宛安抚笑道:“这有什么,我这景仁宫向来清净,在这宫里几年额娘可没见着我懒散松快的样子。” 说着,她又嘟了嘟嘴,“殿内无外人,怎么额娘还唤我娘娘啊.......” 瓜尔佳夫人自然不信清宛所说的她过得清净,却也没有反驳。 她明白,清宛是在报喜不报忧,也是不想让她过多担心。 而且,她无法改变对方的状态又何必多提,提都多了倒像是在故意戳自家姑娘的心口一样。 为此,瓜尔佳夫人面上矜持一笑:“礼不可废。” 一副像是信了清宛话的样子。 转而,瓜尔佳夫人想到那行迹古怪的小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开始谨慎地表达自己的担忧:“此人只怕有着某种难以捉摸的野心,要知道,就在皇上遭遇刺杀的那个关键时刻,他却神秘消失了……” 到底事关皇上遇刺,还是少言的好。 说到这里,瓜尔佳夫人几句话没有进一步详细说了,只道:“娘娘莫忘了顾忌,在宫中也要小心一二,若有什么......娘娘只管闹大了去,有心人总怕事儿闹大的。” 怕清宛临到关头时有什么迟疑,瓜尔佳夫人继续轻声劝告:“如果出现任何可疑情况,娘娘千万不要犹豫,要果断采取行动,因为有些人总是怕事情变得麻烦和混乱。” 听到这番话,清宛感到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她没想到额娘会这样说,清宛神情复杂道,“那府里......” 哪怕有着金手指,其实她心底深处却始终有些忧虑,说句自私的话,如果真有什么要命的事儿她两年还真顾忌不了瓜尔佳府。 额娘作为瓜尔佳府的女主人,也该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非同小可,可如今......府里前程和她之间却偏向了她,清宛有些不敢相信。 瓜尔佳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想起了府中的种种。 如今的稳固地位并非来自空洞的运气,而是几代人的努力和智慧累积。 可是现在皇上忌惮她们瓜尔佳一族啊! 就连如今表面上的平静都是付出不少代价后才所有的。 瓜尔佳夫人也明白,只有保持警惕,才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只他们都这般艰难,内庭呢? 内庭更是风云变幻,阴谋诡计数不胜数,怕是清宛也历经了不少坎坷。 瓜尔佳夫人揉了揉她的头,缓声道:“咱们府原也是要落魄下去的,只如今有了娘娘在宫中,你阿玛虽然谨慎不怎么利用此道,但到底还是吃着娘娘几分福气,为此瓜尔佳府不紧没落下去,还大升了不少.......如今皇上对......瓜尔佳氏的隔阂还未散尽,势大了挺遭人眼的,所以娘娘莫怕.......” 虽然眼下瓜尔佳府看似风光,但如何确保未来的稳固,却是一道难以回避的难题。 瓜尔佳夫人深深明白,作为这个家族的女主人,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能因为眼前的光景而放松警惕。 皇上可从未对他们瓜尔佳氏一族放下警惕呢。 说着说着,瓜尔佳夫人的思绪如同流水一般,飘向了遥远的回忆。 “何况咱们瓜尔佳氏一族也不是没有辉煌过,在鳌......大人还在时,甚至先皇也会给予咱们瓜尔佳氏一族一些面子。 后来咱们皇上幼年登基,也倚仗了咱们一族的支持,使得瓜尔佳氏一族在朝中备受倚重。” “........” “.......瞧,来自皇上的倚仗啊,何等的独树一帜,瓜尔佳一族几个拥有了前所未有的风头。 那风头就是如今佟佳氏一族都未曾有过的,那是何等、何等的........” 清宛张了张嘴,不禁想问家里是否还在怀念那个光景,那个因为鳌拜的支持而繁荣昌盛的时候,就见额娘又有话了,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虑。 第655章 病情大好 瓜尔佳夫人收回思绪,微微一笑,她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感慨:“家族的兴衰起伏,就如同命运的波浪,该随波逐流的时候,总会陷入低谷。 不仅仅是如今,任何时候都会有兴衰交替的时候,该落时总会败下去的,咱们族内别的不说,只如今就该是在【落】的时候,族亲明面上挂些闲职,不握由实权才是妥当安全的,这是一种必要的后退策略。”如今皇上是扶持佟佳氏一族的时候啊。 这个时候,清宛轻轻拉过瓜尔佳夫人的手,温说:“娘娘,女儿明白您的担忧。但是,女儿如今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哪儿还会给族中添麻烦。娘娘也不要太过担心,女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的话语温柔而坚定。 对此,瓜尔佳夫人微微勾起嘴角像是在笑,其实她心中的担忧还是没有缓解。 不过她知道,女儿虽然懒散,但也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或许,在宫中的日子,女儿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过上她自己觉得舒坦的日子,说来......宫里宫外关于自家姑娘的那些流言....... 瓜尔佳夫人张了张口,却到底没有说什么,她不在宫里生存如何能对此指点江山呢。 于是,瓜尔佳夫人只轻轻拍了拍清宛的手背,微微一笑:“宛宛,母亲相信你。记得要常常保重身体,万事不要勉强自己。” ......................................................... 又过了几日,清宛的风寒大好了些,只还没有好全。 不过病情转安,就是她自己也舒坦几分,这本来是件欢喜事儿,而且她又见着了额娘更是该喜上加喜才对,谁知就在前儿里,她额娘带着那包补药刚走没多久,又来打扰了她那一遭。 那会儿都要宫门落钥了,为此清宛精神疲累不已,偏偏还要应付莫名发癫起来的康熙。 清宛;“.......”好烦! 到了第二日,清宛都心情个不大好,哪怕有二崽和三崽在她也不大开心。 毕竟,她病着也怕把感冒传给了两崽子,都没怎么去见着,只嬷嬷说了些两孩子的趣事儿。 许是见她神情郁郁,梁嬷嬷就以为是她身子又有哪儿不适了,本来该午后才至的太医,一早儿就被请了过来。 不过清宛自己知道自己只是心情不好,没别的问题,便只叫人请来一位就行。 “臣等参见瑜妃娘娘———”太医和伴随的医女带着药箱行了礼。 清宛摆手道:“快起来。”说着,她就熟门熟路的伸出手,露出一节白腕。 覆上一层薄薄的云帕,那太医就开始诊脉起来。 清宛知道太医诊脉总要斟酌几息,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问题了,便只管探出手来不再关注,她的思绪渐渐飘到了窗外...... 窗外是一片葱茏的翠竹,翠竹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但还是绿得透亮,就像这里的人心境一样,平静而又安详,清宛看着这景象,忽然起额娘,说来她都阿玛和额娘除了一些在这个时代里男丁最为重要的通病外,可以说对她很是纵容了。 而且,就前儿里,她能从她额娘的口吻中明白至少在她性命攸关之际,她是可以依靠府中,甚至是拿瓜尔佳氏一族的官途命运来做筹码的。 想到这里,清宛的神情跌落些许,要知道她阿玛那个中年大叔可是贼在哟瓜尔佳氏一族的啊....... 清宛心情愈发复杂起来,又低落又开心矛盾不已。 一旁的梁嬷嬷在太医把脉期间,还将她观察到的一一说明,比如......清宛今早神情郁郁,气色不佳。 太医看了眼清宛都脸色,果然有几分情绪不对,他皱眉道:“你们娘娘今儿的早膳用的如何?” 梁嬷嬷道:“只用了些碧梗粥。” 太医又问:“相较昨儿或是前几天用的早膳,可有变化?” 梁嬷嬷想了想便道:“今儿少用了......约莫五六勺。” 听到这里,清宛回过了神来,她嘴角微抽:梁嬷嬷观察好仔细....... 片刻后,太医收回搭在云帕上的手斟酌一二,便躬身道:“瑜妃如今的身子骨儿已经大好许多,现只有些大病初愈的体虚,再静养几日方可。\" 清宛点头,笑道:“劳烦了。” 梁嬷嬷又不厌其烦的再次问了些病中禁忌,一边将太医送出门。 离开前,那太医又拱手道:“娘娘喜食花,如今病愈那么用些也无妨,许是可以改善娘娘的胃口。” 梁嬷嬷有些担心:“可会与补药生了冲突?” 太医笑道:“老臣也会重新配一副新方儿的,只你们娘娘用什么花需得提前说一声,这花里含了药性的也不少呢。” ............................................................... 清宛就这么又在景仁宫里窝了两天,康熙实在是忍不住了。 想起之前昭妃送的梅花,清宛很是喜欢,康熙便于是决定送上十来盆梅花作为心意。 这时,紫翠小心翼翼地踏入房内,轻声对清宛说道:“娘娘,皇上给您送来了十六盆梅花。” 发呆的清宛:“.......?” 紫翠小声道:“素心梅有九盆,磐口梅七盆,个个修剪的精美呢.......娘娘要去看看吗?”她口齿伶俐地介绍着每一盆梅花的品种和修剪之处,还有......哎。 她其实不想这么说的,可是乾清宫的人在外头等着,就想要她们主子给皇上一个“答复”呢。 好在.......她们主子不喜欢别的,但就“花儿”应当是喜欢的吧。 坦白来讲,清宛并不咋想去看,毕竟她喜欢花又不是喜欢“看”,只是是喜欢“吃”而已,尤其“修剪精美”也代表多余的花枝肯定是被咔擦了。 这在喜欢吃话的清宛眼里代表什么,代表在她的辣条薯片等等垃圾食品咔擦了啊! 咔擦完就算了,铁定还被丢了! 这多浪费啊! 要丢就丢她胃里啊! 总之她看到了是真得会可惜,而且......要知道这可是康熙送来的! 平日里康熙送啥也没说要她去看啊。 而且景仁宫的人,不是向来是巴不得藏一段时间,再叫她“不知不觉”的用上嘛? 清宛顿时有些警觉起来,现在这是搞什么? 还是说......康熙有什么打算? 第656章 乾清宫宫人作态 而且景仁宫的人,不是向来是巴不得藏一段时间,再叫她“不知不觉”的用上嘛? 清宛顿时有些警觉起来,现在这是搞什么? 还是说......康熙有什么打算? 想到这里,清宛更不想去了。 她这个人啊,自带反骨,你没说让她去看看,说不准她心情好就去看了。 可是这一说.......她是犹豫都不想犹豫。 清宛直接道:“不去!” 紫翠:“.......”真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啊。 娘娘作为主子,自然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想法行事。 何况那些人哪怕是出自乾清宫,但她为此提一句也就够了,别得是再没有了。 毕竟,她紫翠可是娘娘身边伺候的人,而且她一直知道娘娘在关于皇上的一些事情上,总有些固执,不愿意妥协。 紫翠叹了口气,心想:娘娘心情自然是最重要的,只要娘娘高兴,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所以,紫翠没有继续劝。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要知道外头那些人可没有走呢,这可怎么办....... 说来梁嬷嬷去太医院问询她们娘娘方子事儿去了,堇青去了永寿宫去送回礼....... 她向来是景仁宫里不怎么会想事儿的,此时顿时就有些发愁起来。 .......................................................... 等到傍晚,清宛有些想两个崽了。 她想着那些乾清宫的人,怕是也早走了。 有些没忍住,清宛还是决定踏出了主殿门扉。 虽然她的风寒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两个崽还很小,免疫力较弱,很容易感染病毒。 清宛知道这一点,所以拿起梁嬷嬷着人做的简易口罩给自己戴上,然后才向着后殿走去。 虽然她的风寒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两个崽还很小,免疫力较弱,很容易感染病毒。 清宛知道这一点,所以拿起梁嬷嬷着人做的简易口罩给自己戴上,然后才向着后殿走去。 刚到主殿门口,清宛就被一阵香气引诱得停住脚步,不自觉地深吸几口气,随即脸色微变。 因为她看到檐廊那边似乎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着,清宛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眼熟。 待她定睛一看,那不就是乾清宫的宫人吗? 清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莫名,这些人是一直在这儿? 清宛的眸子又往一边扫去,视线落在几乎搁在主殿檐廊左右的那十几盆梅花上。 看着那些花枝在风中微微摇曳,脑海中似乎浮现出康熙那张脸,让她不禁有些头疼,“.......” 感觉到身边紫翠的惊疑,清宛不动声色的开口道:“那......些是乾清宫的人?”她的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些许凉意。 紫翠在看到那几个乾清宫的人时就脸色一变,这下她们娘娘问起她更是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不过她并没有犹豫,还是说了实话话,“是的,娘娘,那些乾清宫的人瞧着是还未离去........” 她转过头来,看着紫翠,“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 紫翠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些人应当还是在等娘娘说些什么对.......皇上所送的那些梅花的看法。” 清宛眸子掠过那些梅花,心情有些烦闷。 她问道:“它们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必须就得要本宫的看法?是要本宫发表什么意见吗?” 紫翠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们娘娘用上“本宫”了,紫翠知道她们娘娘是生气了。 紫翠没敢看她们娘娘对神色,而是看了看那些梅花,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但她们娘娘问了,她还是小声开口道:“皇上听闻她们娘娘最喜欢的素心没磐口梅,便特意命人收拢培育来的。 然后今日......送来给了娘娘您。........” 清宛不耐道:“这些特殊也不必多说了,任何花儿在本宫眼中都是一般无二,从无特殊。” 说着,她的视线又落在那几个乾清宫的人身上,清宛沉默了又沉默:“.......” 她有些郁闷的发懵,又有些怀疑人生,没事儿吧这些人?! 她不出来瞧那几盆梅花,就不走了? 想到这里,清宛又看了看几乎算是要太阳落山的天边,一时有些被气笑了。 咋滴,她不出门这些人事要睡她主殿门口嘛?! 好家伙这些在逼她呢! 要不是紫翠站她这边,后头没再说劝什么,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听到怎样的道德绑架词儿。 而且.......刚刚那边可是有人在往她这儿探头探脑呢,如今却缩回了头去,可见是瞧见了她啊。 虽然清宛作为一个穿越者不怎么在意这些子宫廷礼仪,但是这种故意为之的敷衍,就让人生厌了。 怎得看到她出来都不知道行礼? 清宛感觉自己有些生气,和不爽起来。 眨了眨眼,她停住的脚步再次向前走,清宛低头将视线落在那几个乾清宫宫人身上,神情冷淡下来,步子却没停,“本宫不出门,听了那人两句就愈发不想出这门。 烦的很,偏你们这副作态.......” 第657章 委屈? 随着清宛神色默然,脚步愈发接近,几个乾清宫的宫人忍不住噗通跪下:“奴、奴奴、才......”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等人也是奉命行事........” “闭嘴!”清宛都声音带着冷意,“你们在喊冤?” 几个乾清宫的人顿时畏畏缩缩,大气不敢出起来。 “还有,奉命行事?” “奉命这般行事?不见着本宫人,就不走?” 清宛像是在轻言自语:“这是逼谁呢?” “哦,逼本宫啊!”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与寒意,目光越过跪成一排的宫女和太监,落在不远处那几盆梅花上继续往前走。 说话间,清宛已经来到了檐廊口,看也没有多看一眼那些宫人,直直走向了那些梅花。 “娘娘......”一个身穿暗青色衣衫的宫人怯怯的站起身,想要劝阻清宛。 清宛唇角微勾,却毫不客气道:“滚下去!”她的神情带着厌倦之色,她真是烦透了这些小套路。 “是,是!”那乾清宫宫人顿时退了开,神情带着慌乱。 “哟,送来这么多啊。” 其中一个宫人见清宛勾着嘴角,略吸了口气压压惊,然后大着胆子开口道:“皇上闻娘娘喜欢,就多备了些......娘娘瞧着如今的景致如何?” 她伸手,白皙到有些透明,唯有指尖带着点点粉意的手指点了点那些梅花。 就在那宫人以为她喜欢,脸上都露出希冀时,清宛却顿时胯下张小猫批脸,她扭头问紫翠道:“这些人什么时候走?” 瞧着竟像是连话都不愿跟乾清宫的人说一般。 乾清宫的人:“!!?” 紫翠:“!!!” 紫翠咽了咽口水,低下头道:“这个奴婢也不大清楚......” 乾清宫的人,她们哪儿好管呐。 清宛都脸色当即就更冷了两分:“......” 乾清宫的人和紫翠几个都将她的脸色看在眼里,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往上提了提,有些发慌......尤其,他们感觉瑜妃的恼愈发明显。 “说说,你们是要做什么?”清宛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的扫过乾清宫众人,“或者说,是要本宫做什么?” 乾清宫众人被她视线一扫,不禁心底一个哆嗦。 清宛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这是在威逼啊吗......” 这话一出,乾清宫的人顿时跪伏了一地,“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奴才等人绝无此意!” “求娘娘明鉴.......” 他们是乾清宫出来的,心底自有一番傲气在,而且瑜妃所言......还真是说中他们心底几分。 何况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们跟景仁宫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自然也知道瑜妃有多好糊弄。 而且瑜妃向来只会对皇上冷脸,待宫人却又向来和善,所以.......他们这心就养大了些,左不过又没什么大事儿,能有什么妨碍呢? 可是如今,瑜妃的气恼是显而易见的。 就哪怕是景仁宫的宫人都从来没有见过她们主子对宫人时这样生气的模样,心下不由得忐忑起来。 乾清宫的一小太监连忙凑到清宛跟前赔罪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等人哪儿敢有这样的心思啊.......” 而清宛已经不愿听了,也懒得听了,左不过就是仗着康熙在,又在糊弄她,听多了说不得还要自己生气。 气多生气,还容易长皱纹! 思及此,她扭身就往回走,“吩咐下去,近日里本宫这景仁宫不想看见任何乾清宫的人。” 紫翠震惊了下,这时候知道清宛见到那几个乾清宫的人的梁嬷嬷等人也赶了过来。 梁嬷嬷领着人略喘着气,行了礼,“娘娘........” 清宛见了人,只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来,又不开心的扫了那几个乾清宫的人一眼,道:“还愣着做什么?” 所有人都打了个机灵,“是、是!娘娘!” 说罢,清宛就甩袖回了殿内,感觉自己的气还是有些不顺。 她皱眉,心中有些烦躁,待坐下将手中的口罩丢开,又用了一盏茶后,她依旧还有些气呼呼的,“晦气!” 因为刚刚她到底出了一趟门,梁嬷嬷就将披风拿了过来给她披上,口中安抚道:“娘娘莫气,不过几个心大的婢子,自有人收拾呢。” 清宛豁的一下做直了身子,看着乾清宫的方向鼓了腮帮子,“自有人收拾?” 面上如此,但她心里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当然,娘娘身份尊贵,自该受到众人敬仰,不过,有些宫人却不知道自己身份,总是做一些越过线的事儿,这是对娘娘的不敬之罪。几个得罪了主子的宫人能得什么好?” “呵,自己人收拾自己人,倒也算收拾?!我真是.......”说着,清宛的眼圈就红了起来,她咬住嘴唇,一副努力不让自己落下泪来的模样,眼里满满的却全都是委屈,“不过想要个安宁的日子,怎地到哪里都有来我这儿惹生非的人?!” “外头躲不开,我不出去便是,可景仁宫呢,景仁宫是我自个人住的,这还有人上门来欺辱!”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彻底掉了下来,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止不尽。 她一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淌的样子,声音都是颤抖的。 别说,这虽然有几分是在做戏,但清宛确实有点子委屈的,不过更多的是烦躁。 这把梁嬷嬷几个给看的心疼坏了,梁嬷嬷几人也后悔不已,她们该早些回来的。 紫翠更是悔的不行,“早知如此,奴婢就该将那起子人彻底撇一边儿去才是!” 梁嬷嬷思量一二,轻声安慰道:“娘娘不必为此落泪,只奴婢想着那几人必然是得不了好的。”若是娘娘没有哭,许是还真会被轻拿轻放,毕竟那几人是替皇上来送礼的,那样“逼迫”她们娘娘的行为若是换个说法,指不定就成了是替皇上办事,没得法子不得已为之的事儿了。 只她们娘娘落了泪......那可就不一样了。 至于皇上不知她们娘娘落泪? 怎会不知呢,景仁宫近期禁止了乾清宫的人入内,皇上必然会有所疑问,那么召见她这个管事嬷嬷来询话不也正常? “这些谁知道?倒是我这眼泪病了后就不打受控制,叫嬷嬷见笑了,”演完自觉演的差不多了,清宛本想拿云帕擦擦眼泪却发觉自己的帕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干脆便抬起袖子去擦。 第658章 紫翠 “这些谁知道?倒是我这眼泪病了后就不打受控制,叫嬷嬷见笑了,”演完自觉演的差不多了,清宛本想拿云帕擦擦眼泪却发觉自己的帕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干脆便抬起袖子去擦。 又想起刚刚紫翠所言,她口中小“哼”了声,“紫翠你要是在这次撇开了他们,怕等下次那人来就要发落你了!” 紫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娘娘,您别说,碰见皇上的事儿,奴婢这人就真胆小了,不过娘娘也重要嘛......” 闻言,清宛纤细的眉头一蹙,她发出疑问:“也?” “也就是说我不是紫翠心里最重要的不成?” 话音刚落,她就顿时瘪了瘪嘴角,扭身便对梁嬷嬷道:“哼!今儿、不明儿后日里我都不要搭理紫翠了!” 其实是今儿紫翠的行为让她有些失望,不过清宛自觉自己从未对她们费什么心思,有这样的情况也在所难免。 可见,平日她里的惫懒总要有几分利息的,不过清宛依旧不想去费脑子和体力花这份心思。 调教人笼络人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她可没法保证自己今日费了心,明儿还能继续费心,清宛可知道自己的拖延症有多严重的,而且大概率是拖着拖着就没了。 尽管如此,懒人也有懒办法,她可以丢锅啊,自己不想干,还可能干不好时,那就甩锅给专业人士来嘛! 来吧,咱们景仁宫的大管家———梁嬷嬷。 每次遇到需要梁嬷嬷的事儿的时候,清宛就在心中暗自庆幸,有梁嬷嬷这样的得力助手,她真是轻松许多啊,咸鱼生活时间都大大增加了。 景仁宫的大小事情都交给了梁嬷嬷,自己则可以安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她想,这样的生活才是度假养老嘛,总不能咸鱼期间还工作吧,那可就不太美好了。 清宛也知道,这样的生活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总有那么些时候,生活会突然给她弄出点小乱子,为此她还是要面对那么几刻现实的。 但是,能不想那么多时,她并已经不想去想那么多,她只想好好享受这样的生活, 被现实所追赶时,就要学会逮虾户弯道超车嘛! 想到了解到底紫翠今日所为,梁嬷嬷还未说什么,见紫翠表情焦急欲张口,她便以为紫翠是认识了自己的错。 想到这里,梁嬷嬷心烦之余,也忍不住有些欣慰起来,她感觉自己几年的尽力教导还是有些用场的。 梁嬷嬷暂时闭了嘴,开始认真听着紫翠要说的话。 那边紫翠也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她只以为自家娘娘是真得在为她话里的自家娘娘不是她心里第一而生气。 紫翠有些心虚,但更重要的是———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 一想到娘娘若是两三天都不搭理她,紫翠顿时就又慌又难受起来。 “娘娘若是心头不愉只管罚了奴婢就是,只别不搭理奴婢啊.......”紫翠心中急切不已,不停的告着绕。 清宛只变变扭扭的摆弄着手指没有说话,那双圆润的杏眼中带着纠结,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原谅对方。 其实,她心底叹气这位摇头,紫翠啊.......认错没认完哦。 也就是在紫翠翻来覆去的这么两句话时,梁嬷嬷的脸色一黑,紫翠这是最大的错处还是没有意识啊! 她试图保持镇静,但心中的火气却越来越往上涌。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紫翠的话点燃了一样,让她感到格外气恼,紫翠是一点都没有认知到今日景仁宫的“麻烦”她也出了几分力道吗?! 当时既未告知娘娘那些人一直未曾离开,在那些乾清宫的人奴大欺主,她自己又解决不了的时候,怎么也未曾派人去找能理事儿的人来? 娘娘近日里本局心疾频发,可在娘娘情绪不佳时,怎么也还是未曾劝慰,她紫翠都不怕娘娘气急了,心疾再起吗?! 还有好些小问题能抓着,但梁嬷嬷一看不愿细想,她怕自己在娘娘面前失了态。 她们娘娘如今心情还算平稳,还是莫要再添什么波折了。 梁嬷嬷深呼吸了下,努力压下心底恼气,转而轻轻地拍了拍紫翠的手臂,提醒道:“好了,娘娘也听见了,且莫拿你这些小事儿来烦扰娘娘。”这个紫翠,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眉头微肃,“你的事儿,晚些可得同老奴好生说道说道。”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教导过紫翠的事情,开始仔细回想。 她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她,要对娘娘细致微末处处关怀,莫要粗心,莫要咋乎.......可是紫翠似乎并没有真正理解她的意思啊。 这是在对她说的话,总是敷衍了事,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吗。 紫翠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她止住了声音,告饶的话也没敢再吐露出口。 她看了看身旁的梁嬷嬷,发现她表情严肃,似乎对她的表现很不满。 紫翠顿时身体一僵,继而缓慢的点了点头,“奴、奴婢知道了。” 梁嬷嬷颔首:“既如此,便先去把娘娘新的花露呈上来吧。” 紫翠老实的应道,“奴婢这就去。”她小心翼翼地说着,心中却如同乱撞的鼓槌,撞击着她的耳朵。 第659章 处理 嬷嬷虽然暂时未在娘娘面前敲打她,但紫翠却总有几分忐忑。 “还有,娘娘今儿个的膳食,也要注意调整,莫得再过于油腻。”梁嬷嬷又补充了一句,表情严肃。 “奴、奴婢知道嬷嬷的意思了,请嬷嬷放心。” 清宛对于来梁嬷嬷所言跟她有关的膳食标准关注一二,主要是她没什么所谓。 反正她早就在有金手指【不食人间烟火】后,就放弃想办法在宫里吃重口味了。 嘛......花瓣牌辣条也很棒哦。 紫翠的事儿算是抛给了梁嬷嬷,清宛浅浅的吐出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内室。 她坐在软椅上,看着桌面上木头的纹路,思绪万千。 梁嬷嬷一转身,脸上的不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柔和善的表情,她也走向内室。 她向清宛微微一笑,说道:“娘娘今儿兴致不高,可要看两册新书?说来还是下头人搜罗来的,据说跟那些金毛绿眼的外邦人有关呢.......” 堇青看着紫翠的背影消失在房间的角落,心中也有些烦躁。 她叹了口气,继续处理殿内遗留下来的几册单子。 .......................................................... 到底是被那些乾清宫的人影响了心情,清宛就没再往后殿去了,两个崽子精的很,一个天生,一个本身就有些带上辈子记忆的问题崽。 她之前病了就把人瞒着却没瞒住,两个崽子的许是担忧她,情绪跟着她病了后的时间就不大好,心情也好似跟着宫人们变得沉重不安起来。 听奶嬷嬷禀告二阿哥闹腾的总要找她,三阿哥看起来事儿有些精神恍惚。 就清宛没忍住去偷看那几次,总觉得两孩子瞧着都好似也跟着她病了场一样,气色都不比以往了。 清宛叹了口气,人的气色向来受心情和身体健康影响,如今她本就还未痊愈,今儿又遇了这事儿,脸色能好像啊有鬼呢。 还是不去了,若不然不说二崽,就是心思重的三崽见了,指不定要怎么担心呢。 她优雅地坐在殿内的软椅上,细致地品尝着嘴中的杏仁豆腐,又用了一盏花露,和小半蝶花瓣后,那双秀丽的眉眼才舒展两分。 那双嫩如青葱的指尖捏起帕子,轻轻拂过自己的嘴角,门扉被打开了点儿小缝隙透气。 这时,清宛的眸子正好就扫过门扉处的那道小口,她想到那些梅花顿时冷哼了声。 一旁堇青几人紧张地注视着清宛,她们时而留意着自家娘娘的每一个动作。 所以清宛的动静一直都在他们的关注范围内,这声“冷哼”自然被她们发觉了,尤其是堇青,顿时顺着自家娘娘的视线往门口看去,待想到外头有什么,她欲言又止起来。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或是该不该提,毕竟之前她们娘娘为此好一番不愉快。 紫翠见了又是亲身经历了这事儿的,顿时就有些忍不住。 但刚要说话她就见她们娘娘拧起了双秀眉,紫翠顿时就不敢吱声了。 .......................................................... 梁嬷嬷从乾清宫回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色。 待先行了礼,她便开口说:“娘娘,那几人被退回内务府去了。” 被退回内务府的宫人意味着这些人没有得到主子的青睐,甚至招惹了主子的不满。 而这些人被乾清宫退回去,说明他们不仅没有得到皇上的喜爱,甚至招惹了皇上的忌讳.......整座紫禁城乃至大清都是皇上的,皇上对忌讳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要知道能去乾清宫当值,家里没几分人脉,自己又没几分聪明可不行,而这内庭了向来不缺聪明还有人脉的包衣,所以能去乾清宫当值,那得要披荆斩棘才能得到的机会。 这些人被乾清宫给退回了内务府,可以说是将人从天上击落至地狱。 虽没挨几分板子,但若是有得选,那些人怕是更想挨板子吧。 清宛只淡淡的点了点头,毫不在意般,没有说话,眉眼如画,眸含闲适。 梁嬷嬷怔了怔后,又摇头一笑。 因为那几个欺主的奴才得了教训,虽然她们主子不甚在意的模样,但殿内气氛到底是大松了许多。 这时候,紫翠大着胆子提了嘴,“娘娘那外头留得那些花......”毕竟她们娘娘瞧那些梅花很是不喜,都还没看见,只瞧了放那些花的方向就不开心了。 若是能移出宫去她们娘娘怕是也能高兴些。 清宛眼底稍微带着的几分开心顿时褪得一干二净,她拧着眉心,直截了当道:“不喜欢!”本来她就对花的品种向来不在意,多名贵又不会让味道变的有多大。 花瓣在她嘴里就是垃圾食品的味道嘛,垃圾食品就是重油重盐的味儿,能吃出几分贵气味儿来? 而且......这会儿还有别的debuff加成,她就直接从无所谓变成不喜欢了。 紫翠想了想,小声道:“那......娘娘对那些花儿要作何打算?”比如.....挪出去? 就她看来挪出去是真得好,至少她们娘娘能少皱不少次眉be! 一口喝完了剩下的花露,然后,在堇青等人的注视下,清宛缓缓地离开了椅子。 清宛持着帕子走到门扉处,伸出青葱白皙的手指点了点那些梅花,还有梅花旁边,康熙后头栽进来的那几棵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这几丛怎么看着也有些陌生?” 其实清宛并不觉得陌生,她也知道那几丛花草是康熙在去岁夏季末时,给弄进景仁宫来的。 “这些今日送来的,哦,还有一旁的那些花花草草否给本宫弄出去!往后咱们宫里,本宫不想看到跟那人有关系的花花草草!!” 但,问题在于那几丛花草除了好似是什么名贵种,却既没花好看,也没个花香果香,吃不成,总的来说是又没啥用不说,夏天还老遭蚊子。 偏她这身皮肉更是得蚊子喜欢,被康熙送来后,夏季蚊子还没死完那段时间,她出门都恨不得爬窗不走门。 好在她本就不爱出门,才避开了些。 清宛这日子舒坦,又过得过于傻瓜式,一不小心就被旁的事儿给勾住了注意力,她也就总忘了把找理由移出那些绿植的事儿。 索性今天她记得,那就干脆一次性给弄出去好了。 梁嬷嬷:“......” 堇青:“......” 第660章 想象力 索性今天她记得,那就干脆一次性给弄出去好了。 梁嬷嬷:“......” 堇青:“......” 紫翠:“.......” 梁嬷嬷是有些愣了下,没怎么反应过来。 而紫翠和堇青就是有些茫然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顿时欲言又止起来。 她们景仁宫里皇上送来的花草绿植也不止这些啊,细算起来满宫满院里哪一片草不属于皇上呢。 就是不这般理,光录了在案被皇上后来赐下的花草绿植也不知娘娘指的那些。 她们景仁宫里皇上送来的花草绿植,似乎比她们想象中要多,若要仔细数一数,发现满宫满院里几乎有一半多有的花草绿植都是皇上特意给她们娘娘赐下的。 紫翠和堇青对清宛妃命令总有些老实过来头,所以这会儿就有些犹豫起来她们,不知道该不该提起这些。 提吧,好似是故意在挑拨皇上和娘娘的关系,毕竟谁也说不好,她们娘娘性子起来了,会不会真把景仁宫都地皮儿给薅秃了去。 这样的大事儿是怎么也瞒不住,待传到外面去,那可真是真的在明面儿上给皇上下脸子了。 而且,提了好似也像是在说,她们娘娘的......“傻”一般。 但是,不提吧,她们这心里又有些别扭。 总感觉自己在对主子的命令行敷衍。 做奴婢的听主子的命令是理所当然的,只她们主子这命令.......有缺漏啊。 她们彼此看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中的苦恼。 紫翠、堇青如此,梁嬷嬷却还算好,看她们那么如今坚定的模样,她也没劝阻什么便应了下来。 .......................................................... 许是白天的遭遇就已经在表明了她今儿霉运加身。 今天的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般,从早上的阳光明媚到下午的突然降温,再到晚上的天空阴沉,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是夜,夜晚的天空中布满了闪烁的星星,它们在黑暗中闪耀着光芒,犹如无数颗小精灵在跳舞,月华清冷,凉风习习,吹得屋檐不远处的枝丫哗啦作响,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高空,将整座景仁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白中。 一身素中偏粉色亵衣的清宛,身体微微倾斜,头发凌乱地散着。 她歪坐在榻上,正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黑影。 事情是这样的,最近生病的原因,让她躺了太久,导致她现在有些作息不良,睡不着觉。 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因为生病的原因,她躺了太多,导致现在有些作息不良,睡不着觉。 本来她正好端端的在床上躺着数数自己的小脑袋瓜里的羊,努力酝酿睡意。 但是,在清宛脑子里无聊地数到第一千......额,不清楚第几只羊的时候,突然听到瓦片异动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像普通的瓦片松弛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 她立刻停下了数羊的动作,竖起了耳朵,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紧张。 “......!”清宛感到有些惊恐,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什么、什么玩意儿啊?!”清宛在心里低吼,她的心音都有些颤抖。 嗯......心音也会颤抖啊。 受她优秀的想象力作祟,在这个瞬间,清宛几乎幻想出了她看过的所有恐怖片boss,比如贞子、伽椰子等等。 清宛略憋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清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她的想象力似乎无法停止。 清宛想象出在一片漆黑的夜晚,景仁宫的屋顶死寂无比,唯一的动静就是来源于一扭曲的白衣乌发,脸部惨白,神情狰狞的可怖的黑影,正一脸怨毒的看着这世间的活人....... 毕、毕竟都说宫廷斗争惨烈嘛。 宫、宫里多些阴气和孤魂野鬼也很正常呢啊。 许是、许是一个吊死鬼呢,它的脖颈拴着绳子,正在她的屋顶摇摇晃晃的飘过,消失在了墙壁的角落,再钻入她的寝殿。 清宛:“.......”她顿时忍不住想飙泪了,她这种不合时宜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在大晚上这么好啊啊啊啊! 这个时候,越是这么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清宛越感觉恐怖故事情节如影随形,而且她的心里居然还配起来了阴间bgm,清宛:“.......!!!” 救救救命!妈妈呀,她的想象力为阿妈要这么好! 呜呜呜,真得要有心脏病了啊啊啊!!!! 清宛险些紧张得喘不过气,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书里的恐怖氛围所包围,心跳加速,身体紧绷。 这一刻,她连眼睛都不敢睁,生怕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贴脸杀。 害怕的不行,清宛开始疯狂安慰自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世界是科学的,牛鬼神蛇都会消失在社会主义的光环下! 可是,她是穿越的啊。 qaq.......问题来了,穿越是脑电波还是魂魄啊! 嘤嘤嘤....... 这个世界有脑电波鬼吗? %&|=#h¥........ 她的脑子因为各种恐怖想象,直接将自己给吓得有些凌乱起来。 而就在她陷入这种情绪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个名字——小德子。 第661章 小德子、 清宛脑子里的想象突然卡住了,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她记得前些天,小德子曾摸进她的宫里,为此她还特得演一波戏召唤额娘来解决麻烦呢。 “!!!”对啊! 除了伽椰子,还有小德子嘛! “下次见。”脑中的伽椰子努力抬起扭曲的肢干,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关爱和支持。 清宛:“......!”都说了想象力不要太丰富了嘛! 不过,能这么想也说明清宛确实没有那么怕了。 或者说,意识到异动声音可能来源于人类,不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时,清宛心里顿时就是一松。 她近乎庆幸的想:艾玛,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清宛心里擦汗:真是叫人安心不少呢。 事实证明大晚上听到奇怪声音,想象力丰富的第一反应不是来贼了,而是有鬼啊。 笑死.jogt 她松了一口气,但也感到有些紧张和疑惑,毕竟这时候来的是小德子的话。 “他来感干嘛呢?”她心中暗自猜测着来人的来意。 又是来送东西的? 毕竟大致算算,她知道的这人过来后,总会留下一物件。 什么玉佩啊,盒子啊补药纸条什么什么的。 虽然知道头顶没鬼是个人,但清宛依旧没敢睁开眼睛。 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德子啊,万一是别的什么夜探皇宫的贼人呢? 而且就算是小德子,她就能确定对方对她存有善意嘛? 清宛可不敢赌别人的良心,毕竟她自己的良心每年按季称斤卖。 虽然闭眼并不代表就是安全的,但可以降低敌人的防备心啊。 脑子中的思索不断,屏息凝神起来,她紧闭着眼睛,努力地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同时她也在调整着自己的生理反应,让她看着更为自然。 清宛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逐渐放松,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她闭着眼睛,发动演技,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沉入睡眠的样子。 然而.......她就算知道谨慎又咋样嘛! 就在这时,许是因为她的风寒还没有好全,她感觉到自己的鼻子有一种莫名的瘙痒感,让她不由得眉梢微动。 “......” 当她心惊胆战的担心会不会被对方发现自己装睡时,瓦片异动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清宛顿时提起了一颗心,“......!!”难道对方发现她眉毛动了,是在装睡的事儿了吗? 她调整好的心跳再次开始加速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清宛感觉自己的鼻子越来越痒,越来越...... 她试图控制自己的反应,但是她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阿嚏———” 清宛:“!!!”打完喷嚏,她就知道糟了。 如此,她也就没有再装睡,这还装个锤子哦! 谁在睡觉中打过喷嚏啊! 就算是真有也该备喷嚏震醒了吧! 清宛自己知道自己是在装睡,这种即将被抓包的可能性,让她心里尴尬的不行,顿时她的脚趾就工作起来,一座新的紫禁城即将挖掘成功。 那双纤细的鸦羽颤了颤就刷的一下睁开了眼,她有些紧张地睁目光直视向自己之前想象的声音来源地———帐子顶端空荡荡。 哦对,她在帐子里呢。 此时,清宛的心跳很快,她紧绷的心神也一直并未松懈,就在这时,清宛的余光就看到小德子那熟悉的身影,正立在了自己的床边,“!!!”卧槽! 清宛险些就被吓得尖叫起来,好在还记得自己不能做个尖叫鸡,她心里告诉自己除了演戏需要的尖叫外,别得是既耗费体力又没用! 而且......想到自己因为一个喷嚏导致了破功,清宛的表情都透着几分呆滞。 她、她该做阿玛反应才最安全呢? 两息后,清宛跟男人那双松石般的眼睛对上了,“!!!” 眼前到底是个大男人,而且就小德子参与了刺杀康熙的行动,后头还溜溜球了,所以这人切没切鸡儿,还真不一定。 这夜黑风高的......清宛心里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下,她就直接开演了。 【action】 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清宛的脸上全是惊吓的表情,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到了。 “来人......” 清宛刚想大叫,就被人捂住嘴巴,她用力推了一把,可是却怎么都推不开。 她心里其实有些迟疑要不要开【西子捧心】,可转而想到这时候开【西子捧心】后,万一眼前这人真是带着恶意来的呢。 到时候,她开个半天【西子捧心】,脸色都煞白煞白的但就是不嘎,那不是很尴尬。 那何止尴尬啊,想想都叫人头皮发麻。 算了算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眼睛里满是惊慌。 “呜!呜呜.......” 清宛拼命挣扎着,可惜根本就无法摆脱那个男子的禁锢。 她的声音被压制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一股恐惧涌上那张素白秀气的小脸。 那个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挣扎,剑眉一皱,眼中带上几分担忧。 “别害怕,奴才不会伤害主子的。”男子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很温柔。 清宛:“......”她暗忖,这人看起来不是来杀的她啊,哦或者说不直接嘎她的,间接还是有可能。 不过,至少她不是选了立即毙命这种差到几点的选项。 知道有所余地后,清宛就更加心态平稳的演起戏来,她的面上没有因为男人的安抚有所缓和,依旧无比害怕的样子。 “嘘,主子......别喊哦。”男子压低声音,“答应的话,就点点头。”他并不想喊出“娘娘”那个词。 闻言,他就见眼前清丽可人的女子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还一派乖巧的点了点头。 闻言,他就见眼前清丽可人的女子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还一派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那柔软的星眸发着颤,好像在害怕什么,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爱。 男人微微一笑,就将手松开一瞬。 而清宛却立马变了脸色,从刚才的乖巧变成了如今的愤怒。 眼见着,她立时就要继续大喊:“来......”然而这次只来得及吐出一个气音就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再次被捂住了嘴。 “唔......呜呜......”清宛想要挣扎,但被男子温和却坚定地捂住了嘴巴。 第662章 好久不见 眼见着,她立时就要继续大喊:“来......”然而这次只来得及吐出一个气音就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再次被捂住了嘴。 “唔......呜呜......”清宛想要挣扎,但被男子温和却坚定地捂住了嘴巴。 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看着男人再次低笑出了声,“就知道主子是个任性的小狐狸。” 男人突然的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有些性感。 而,清宛直接瞪圆了一双杏眼:“.......”她心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尴尬。 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清宛被尬的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好油......谢邀,你说你的大胸脂肪够就行了嘛!嘴里说什么油话啊!! 她有些受不住这种油话攻击。 男人看着她那秀气的小脸,感觉自己的掌心几乎包裹了她的大半,还有那双净若空明的眸子,以及自己掌心温热的吐息,他的胸前鼓起的肌理顿时紧绷了一瞬。 耳根处的冷白色调也带上了些淡淡的红意,男人陷入了沉默:“......”这个场景,让他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 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孩儿的脸上,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闪烁着泪花,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女孩儿轻轻地把手收回来,指尖微微颤抖着,她看着男人,双唇微微张开,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唔......”清宛瞪大眼睛,压下自己的尴尬。 嗐,她又不是没演过更天雷滚滚的剧! 清宛努力忽略眼前不是剧场,而是现实。 她觉得人设该在这时候露出点惊慌的眼泪了。 清宛的眼中顿时出现还在打转的泪珠儿,欲落不落的挂在眼角。 见此,男人心内微紧,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仿佛下一秒就会失控一般。 空气都好像是停滞了几秒一般,两息后,男人才回过了神,他先是发出一声轻咳,然后小声道:“别怕啊,主子。”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男人心中一片慌乱,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看着清宛,感觉自己仿佛被她吸引住了,也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冷静下来,但是他感觉身体中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紧张地颤动着,想要靠近她....... “还有......你,别这样看着我啊。”男人感觉自己的喉间有些干涩,突然又继续道:“奴才......对此......”说着,他就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一般,再说不下去了。 话音就此卡住,男人突然伸出另一只手轻捂住了那双圆润带着春水的眸子。 那双眼角带着绯意的星眸,湿漉漉的,仿佛随时都能流下泪来。 ...... 楚楚可怜,又招人怜惜。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温柔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不舍和关爱。 “别哭啊,奴才不会伤害您的。” 人轻声哄道,他的嗓音充满了磁性和温暖。 他看着她像是冷静下来些许,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和坚定,“从不会的。” 她是那么的清新自然,仿佛让他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从男人沉默完后的第一句话开始,清宛面上有些气恼,她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喜欢说这样不符合礼节的话。 心里却......这人怎么鬼迷日眼呢? 怪哉怪哉。 心下如此,戏还是得继续演,她用力地咳了一声,试图让男人注意到她的不满。 男人却置若罔闻,还捂住了她的视线。 “放开!”清宛拼命摇头,想让他松手。 然而他却只是笑着,轻抚着清宛光滑的小脸,说道:“主子,是我哦......我回来了。” 感觉着掌心的温软,男人面上像是已经冷静下来了,口中又还在调笑,但他却知道自己正处於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中。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保持镇定。 而听到这句话的清宛,意识到自己可以“识别”出人来,她的身体跟被点了开关一般顿了下来。 沉思片刻后,才像是意识到来人一般,清宛的身子狠狠一震,眼神也变得呆怔起来。 口中带着不可置信,“细犊子......!”小德子.......! 清宛皱眉问着,她的声音因为被人捂住带着含糊的颤抖和抗拒。 男人眼神幽深似海,他的整个人都快紧贴在她周身,“是奴才哦......” 说着,男人又的喉间发出一声叹息,“许久不见啊。” “主子.......”男人低声说道,声音有些低沉。 说着,他也彻底松开了手,格外熟练的从柜中翻出一件薄厚得宜的披风为她搭上,然后恭敬守礼的站在一侧。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仿佛在轻轻诉说着什么。 松开手后,男人看着自己垂落的指尖,心内一些怅然若失。 第663章 你不识数吗 而余光中,佳人仿佛仍在眼前,距离咫尺,却又觉得天涯之遥。男人抬头看着那皎洁的月光,余晖投下的阴影在窗棂上投出隐隐明光,与他的内心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心下夹带上了些烦躁。 男人知道是为什么。 他知道自己应该松手,应该同眼前之人拉开距离,应该不再让自己陷入这种无法自拔的境地,应该......所有的点应该他都知道,可他内心的矛盾和挣扎却让他无法迈出这一步。 男人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缺了一块。 他看着眼前之人,感到自己被她深深地吸引。 他想要靠近她,但是他还是停住了脚步,男人失神起来。 男人的纠结遐思,清宛不知道,也不在意:“......” 她的表情带上几分呆滞,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在意的是:“你、你......为什么给我披这个啊。”还这么熟练?! 卧槽,细思极恐!! 这人是对她的寝宫做了什么啊?!比她这个本人还熟悉! 要知道她自己要在屋里随便找个什么都要喊梁嬷嬷呢! 那些衣服......更别说了,每月每周都可能有新的,她除了刚入宫的时候自己搭配两次外,后头都是潜移默化紫翠和堇青俩关于她的人设穿衣风格,然后由着她们俩发展。 所以,就是大单品来看,她的披肩衾衣等等也贼多,要选个符合气温的要对她的衣柜不熟练可不行。 清宛再次感受下来自己身上的重量和温度.......妈哒,真得好合适!!! 她的视线不禁落在男人身上,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想了想,清宛还是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这么熟练,她感觉答案肯定不是自己想听到。 说不定听了后,她在景仁宫更不下心来了。 继续保持人设——— 几息后,清宛从呆滞中回过了神来,见男人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失望。 她干脆小声开口道:“算了,我不想知道你这人为什么要给我披衣服了。” 不过,最后还是没忍住道:“那前几日那包药是不是你送的?” 男人回过了神来,意识到自己居然忽略了她的问题,神情瞬间带上几分愧色。 “......是的。”男人想到眼前之人为此甚至吓的病了一场,神色有几分黯然,愧疚之色愈发浓重,“是奴才之过.......”他艰难道。 正要继续诉说他的忏悔之时,清宛却眉头一皱:“那你这就不算是好久不见啊!” 男人:“???” 他的鼻间发出一声疑问:“嗯?” 清宛的表情里带着浓浓的疑惑,继续反问:“你不识数吗?” 她的语气不带任何嘲讽,却又格外讽人。 男人:“???” 想了下,他才想起【好久不见】是自己刚刚亲口所言。 男人:“......”这种被哽住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在于这样的话他多是听眼前之人对那个狗皇帝使出去的,陌生在于......他没这样感受过。 而且......还挺嚣张啊。 别说,这在男人眼里还真挺可爱的。 清宛面上像是有些紧张的在攥着被角,还一副小心翼翼的观察男人的样子。 男人薄唇微勾,“是啊,主子变聪明了。” 清宛:“......呵呵。”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蠢?!”她有点不爽,不过清宛也知道她的人设确实挺蠢的。 但是,她也自己骂自己演的蠢,但别人不行,暗示也不行!就这么双标! 男人沉默了下:“.......” 转而,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无辜的微笑:“如何会呢,主子只是有些孩子气,而且性子天真可爱,世人多有所不及。”他.....也总是沉醉其中。 清宛:“.......呵呵。”哦,懂了,这是在说她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蠢! 她忍啊忍,还是没忍住道:“你干嘛喊我主子,你不是早跑路了嘛?!” 说完,清宛的语气带着不善,又噼里啪啦的补充道:“你都不是我的人了,怎么还喊我主子,说!你这人是不是在外头干坏事儿了,要拉我下水!”比如在策划什么反清复明之类的东西! 刺杀康熙的除了反贼还能是个啥哦!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委屈和不满,仿佛对男人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男人的笑容不禁更显温和,不过,这话却不怎么好回,他也不愿骗她。 于是,他的眉梢一挑,只避重就轻道:“主子此言好生没有道理,我一直都是主子的人啊。” 清宛:“.......” 她鼓了鼓腮帮子,抱怨道:“你敷衍我!不过就是凭着如今我在你手里没法反抗,尽是开始些胡说八道!” 她像是有些生气,一副感觉感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对这个男人来说似乎毫无意义的样子。 男人笑着轻咳了声,“主子,你因为这个在不开心吗,哎......是我的错,小德子给您认错好不好。” “那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清宛盯着他,素白的小脸紧绷冷着,衣袖里的青葱白皙的指尖有些紧张的抠了抠亵衣上鹅黄色的百蝶图。 男人愣了一下,没敢吭声。 清宛可以看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深切又认真:“哎......奴才是个实诚人,向来不会骗主子您的。” 说着,她就看到对方露出了一个诚恳的微笑。 对此,清宛嗤之以鼻,清醒的要命,她冷笑:“你不会骗我,就是指装傻不说话吧!” 这话似乎出乎的男人的预料,他浅浅是叹了口气,低低的说了声,“真叫人为难啊......” 转而,他又很是郑重的发出柔声轻哄道:“总归是奴才的错,那奴才赔给主子一个名字如何?” 说着,清宛还没有说什么呢,男人就已经在自顾自的开口了,“奴才这两年唤作谈后,主子日后若是不喜欢小德子了,就对谈后喜上几分如何?”看着像是在诚恳的请求一般。 清宛:“???” 她直接一个没忍住吐槽道:“你搁这套娃呢?!” 男人的表情卡了一下,两息后,才明白几分她话里的意思,然后薄唇一扬,他看着清宛笑眯眯的开口道:“主子的这话倒有几分意思。” “.......”清宛被哽了一下,这人什么情况啊。 她少有的被哽的难受,清宛气恼的捶了下身边的被子,其实她更想捶枕头,但是古代的枕头硬,找时间搞几个羽绒枕吧。 这些先撇开,发泄了下情绪的清宛捡起职业道德,然后继续开始演戏。 她丢开被锤的被子角,秀丽的眉心一蹙,“你不是第一次摸本宫这宫里来了吧!” 男人沉默了一下,几息后,才老实点头,“自然不是第一次。” 清宛一听,顿时就开始直接掰起手指头算起来。 第664章 变态! 她丢开被锤的被子角,秀丽的眉心一蹙,“你不是第一次摸本宫这宫里来了吧!” 男人沉默了一下,几息后,才老实点头,“自然不是第一次。” 清宛一听,顿时就开始直接掰起手指头算起来。 她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是不是有三四次了?” 说着,她还忍不住对男人丢出了问询:“对吧?” 这下男人又沉默了,表情带着几分僵硬和纠结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不过几息后,男人还是格外坦诚的回道:“也不止......主子你口中说的三四次。” 清宛:“???” 清宛:“???” 她一脸写着惊讶,“也不止?” 清宛又很震惊的样子:“不是,你这么老实的嘛?!” 男人轻咳的一声:“奴才说过,奴才向来不会欺瞒娘娘的。” 听到男人的解释,清宛没觉得松了口气,心中的无语凝噎直巨加深到完全没法消除。 她的眼角都憋的泛起红意,也有些实在绷不住了,“可你这不是很变态嘛!” “太奇怪了啊.......” 流泪猫猫头.jpg 她忍不住问道:“可是你刚才的态度好像有些问题啊,你真不觉得你有点奇怪和变态嘛?” 男人微微一笑,他回答道:“哦,这个嘛,奴才只是想让娘娘放心而已。毕竟,奴才是您的人啊,当然要服从啊的命令。” 清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就意识到男人似乎并没有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 她有些杠起来了,于是又问道:“我问得是你不觉得你变态吗?” 男人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觉得呢,只是关于娘娘的事情,奴才总是要认真对待。奴才只担心娘娘会因为我的疏忽而生了别的事端.......这就算是变态了吗?” 清宛:“......”她直接想回,喵了个咪了! “这怎么不算啊?别以为你这样说就能掩盖你暗戳戳盯着我的事实啊!” 男人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清宛会这么评价自己。 他沉默了下,然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奴才会控制的......” 清宛瞳孔地震:“控制什么?你说说你要控制什么?!” “你压根就不打算改是吧!” 她忍不住噼里啪啦的开喷:“混蛋啊你,变态、变态变态!!!!” 其实清宛还想给他一jio,乃至增加几个大比兜。 但她想到变态的心理总是很难以捉摸,她怕自己真踹下去也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还是规矩了起来。 嗨呀,她这手和脚真痒的,好想干架! 对此,男人挑了挑眉,沉吟道:“唔......这倒也不错,仔细算算,奴才毕竟是个不遵纪守法的坏蛋嘛。” 清宛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好半晌,她才憋出一句话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男人笑着“嗯”了声,其实他也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眼前之人会对他的话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毕竟,几年过去了,今日才意识到吗? 真是可怜又可爱啊....... 不过担心对方真为此气出个好歹来,男人还是叹了口气,决定暂时妥协:“好吧,奴才承认我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清宛也有些松了口气,对于这种“二皮脸”,还有这种话题,她是真有些喷不下去了。 她像是真被哄住了一点样子,小表情是也散下了些怨气,连语气也变得平和了一些:“好吧。” 说完,她又强调:“但我不会原谅你的!” 见人冷静下来,男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对于对方的话,他都忍不住又要露出笑意了。 真可爱啊....... 心中叹了声,他看着清宛,认真地说道:“主子仁慈,奴才日后会......渐渐改正那些恶习的。” 清宛愣了下,然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才缓缓吐出几个个字:“好的,我相信你会改正的。”个鬼啊! 眼前之人的口不对心,男人并不以为意,还认真的表示了感激。 ............................................................ 说实话,清宛是真没想到小德子,哦,这个真名.......嗯,也不对。 许是只在这段时间的真名才叫“谈后”的男人,居然会再次大晚上摸她宫里来,可把清宛吓了一跳。 别看她就像个会给贼人开门的哈士奇一样,带着莫名的傻大胆的样子跟人瞎扯了一会儿了。 .........别认真啊,那都是演的! 要是条件允许,她恨不得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哎.......哪怕当年谈后这个人没对她做什么,但这几年过去了,她孩子都能跑了啊,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冒出别得什么危险想法来! 最主要的是当年她也没想到这人会跟刺杀康熙扯上关系啊! 第665章 人生错觉 仔细想来,宫里头太皇太后莫名其妙嘎了,都说不得就是孝庄挡了他这个人什么路呢。 毕竟孝庄其人还是有些能量在的,想到这里清宛也算松了口气,她说嘛,她一个整天窝景仁宫不出门的人,还能把一个后宫大佛给蝴蝶没了。 她又不像别的后妃还时而去给孝庄请安,要知道她进宫就只见了孝庄两三面,别得......她不是被禁足了嘛。 要是这样她都能把人给蝴蝶死,那清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成了什么克死他人的光环了。 说实话,虽说传闻里内庭宫斗黑暗无比,杀人不见血,但清宛人虽然在宫里,但离宫斗生活十万八千里,别得不说就是后宫里的那些庶妃除了呐喇氏她记得清些,就是前些日子在她病里讨嫌又被处理的马佳氏她都不熟。 哦,马佳氏被关禁闭了,清宛都没想起这人长什么样。 可见清宛真得是离宫斗十万八千里。 哦,对,谈后这个人会嘎人的,清宛心里又开始突突地跳着,她的小手紧紧握成拳头,目光警觉地扫了周围。 她可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为了些奇奇怪怪的设计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且眼前之人真得是个大胸、啊不是大凶的贼人啊,见过血的那种! 又小窥了一眼男人的结实身影,清宛小心翼翼往后缩了缩,事关性命,就算是她挂着人设,也能表现出一些谨慎。 而且,这由不得她不谨慎一点啊。 男人的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意识到她的瑟缩,他只是神色不明的叹了口气。 这会儿倒是想起害怕了,就刚刚跟他大小声的时候,他还当她真得什么都不怕呢。 不过,男人并未说什么,而且像是担心她害怕一样,还又往后退了两步。 站定三步之外,男人的视线平静又隐晦的投注在了她的身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清宛察觉到了那点微妙的视线,忍不住道:“你在看什么?” 男人顿了下,没有回答。 他的眉梢微动,轻声问道:“主子,这是不怕了?” 清宛:“......”谢邀,怕还是会怕的。 这不是挂着人设嘛,比如她的人设下一秒就该嘴巴邦硬的反驳了。 她像是被噎了一下的样子,然后过了一息后,才吭哧吭哧的开口道:“说什么呢,本宫什么时候怕过你!” 这次为了表示气势,还将自称“本宫”用上了。 对此,男人直接忍不住温柔一笑,“主子,说得是。”他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但掌心握捏几下后还是放弃了。 清宛又被噎住了,这次是真噎,不是演的。 她发现真是噎人者人横噎之,她平日里总是噎康熙,今天就被小德子,啊不是,谈后给噎了好几次。 说实话,谈后这个样子,总会让她产生种这人对她有意思的错觉。 但是吧,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有人喜欢自己! 算了算了,还是别这样想,而且对方喜欢她有那么重要嘛? 一点都不重要好吧,这世界又不是爱情至上的世界,哪怕真是.....呵呵搞虐恋情深的那些挖心掏肺的也说是为了爱。 算了算了,这玩意儿不怎么值钱,除非必要还是坚决不要利用的好。 仔细算算,你真的愿意为了一段爱情,付出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吗? 或者说,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人,牺牲自己的利益和幸福吗? 反正清宛是不愿意的,感情投资是真得麻烦,这是一种需要经营和维护的东西,而是付出大于收获,因为你付出了当了舔狗也不一定有回报。 当然,这并不是说就应该完全忽略感情,而是说需要更加理性地看待它,并且把它放在适当的位置。 毕竟,人生在世,没谁是为爱情而诞生,就像是清宛,哪怕有金手指,她也只是为了追求符合自己利益的咸鱼养老生活。 而且,她也没觉得自己有那能耐靠感情拿捏一个人。 清宛也觉得不应该把感情当做一种理所当然的东西,也不应该把爱情当做一种理所当然的目标。 哪怕是康熙,她有着金手指也没有完全把握,所以她更多的是在利用“内庭第一宠妃”、“皇帝的心头爱”等,这样的头衔。 毕竟有些头衔在,且后宫如今没有各种大佛的情况下,她就已经在在内庭吃饱喝足,不看人脸色过活了。 而且手握两崽,几乎是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增加了续航,所以在这样能模样的环境里,清宛是真不耐烦应付康熙这个大老板。 毕竟,他这会儿不重要了啊。 这些不重要,这会儿还是谈后这个人重要! 先应付了! 殿内气氛有些凝滞,这个叫谈后的男人像是观察够了一般,规矩的收回了视线,只他似还有些什么不放心一般,又出言道:“主子,这两日身子如何?” 其实,在这两天里,他时而关注着对方的脉案,自然也知道她的情况已经大好了。 不过,他对内庭之事向来多疑,就连今日过来的这一遭,也是因着心里不放心。 想到眼前之人之前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的模样,男人顿时有些心疼。 自觉自己又读过几册医书,他便想亲自过来看看,却不想把人给惊醒了。 思及此,男人神色又黯然了两分。 清宛观察了下男人的神色,心下狐疑不定,这是关心她? 真心的? 还是想看她离死还有几成距离? 心里揣测不断,但在面上却没露出几分,她小声的回道:“.......心疾好了,风寒也大好了。” 话音刚落,清宛像是忍不住一般,又发出疑问:“你问这个干嘛?” 男人的眼帘微垂,既像是在看床上的清宛,又像是在故意掩盖自己眸底的神色,那张英俊的面容上很是平静,叫人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声音,带着笑意,“主子猜猜?” 男人的内心很是矛盾挣扎,这样类似调笑的反问,他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莫名的......他有些说不出口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更莫名的是,他的心底好似又在隐隐期待她能发觉什么。 对此,清宛皱了皱鼻子,直接甩出一个小白演,“滚!不猜!” 谈后笑了,他拉长了声音道:“为什么啊,主子不是好奇吗?” “好奇什么?!我那是好气!!”清宛憋了憋气,“啊,气人!”她本想说气死了,但是吧......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上次她在康熙面前说了这样“不吉利”话的后果,又咽了回去。 反正,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有了,尤其是眼前之人怪里怪气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表现出暧昧,但要是这人也顺着康熙的路线来演....... 清宛:“......”不了不了,紧急避险紧急避险! 她顿了下,然后不爽道:“因为我笨猜不准行了吧!!!” 第666章 蠢货特色 不管是不是故意表现出暧昧,但要是这人也顺着康熙的路线来演....... 清宛:“......”不了不了,紧急避险紧急避险! 她顿了下,然后不爽道:“因为我笨猜不准行了吧!!!” 男人听到这句话,他的表情带上了几分愕然,随即轻咳了一声,试图为她分辨一二,“主子看轻自己了。“ 话音还未落,男人还又补充道:“主子许是性子有些爽直,却无什么欠缺,可不能因这般就看轻自己啊。” 清宛:“.......呵呵。”总感觉这话听着像是反讽,而且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人设有多蠢嘛。 她走神一秒想了下,聪明人演起来又麻烦又累,还容易引起所有人尤其是康熙的戒心,算了算了还是蠢货简单点。 比如聪明人看康熙这样的鼓捣大猪蹄子不爽时,只能自己想办法各种曲折绕十八道弯子才能刮点康熙的皮。 倒不是聪明人没法干掉康熙,只是,聪明人多有顾虑嘛,都得都懂,但凡只要有顾虑在,那很多能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成功可能性的百分比,反而会倒退。 不过,蠢货就不一样了。 他们可能会冒险去跟人同归于尽,当然这属于这是最严重的情况。 蠢货们通常没有理智的思考能力,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自己和周围的人带来严重的后果。 当然那是清宛演出来的,而且她一般都是“从轻处理”。 毕竟她只想霍霍别人,没想霍霍自己。 不过她也不想找到一些借口来为自己辩解,试图减轻自己的偷懒的标签。 她很清楚,她选择蠢货的人设就是为了摸鱼摸的更容易,聪明人总要能者多劳些嘛。 后宫你要往上爬,总是要面对宫务管理,清宛是一个算不上绝顶聪明,但经历过现代她有充沛而狡猾的工贼思维。 能躺平的话,干嘛要卷嘛,世界上又不缺她这一个卷的人,所以认真工作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蠢货莽撞,这样一来至少康熙这类聪明人能有些顾忌,而且她理由真人干仗。 别说,到清朝来了后,清宛发现心情不爽了直接骂出来,顺便跟人打一架才是最爽的。 聪明人首要就是学会忍,就是如康熙这个皇帝也时常在忍。 清宛不想忍,或者说想省略掉人生中绝大多数的忍耐。 而这一点,当一个蠢货就可以办到 当蠢货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并且可能会找个人来发泄自己的情绪,甚至会与对方发生争执和打架,来获得一种满足感。 不过这个人选目前只是康熙,毕竟她见康熙的时候多,这人惹她生气的时候也多。 当然要是内庭里谁耐不住想跟她肉搏一下,清宛也很欢迎,毕竟她不怕丢这个脸。 尤其是在这种她还是一个众所周知的蠢货,周边一堆仔细聪明人的时候。 她吵架打架赢了,对方憋屈,毕竟输家嘛,能不憋屈么。 还可能传出这样的话——— 甲:某某打不赢一个弱女子诶。 乙:吵架居然都还吵不过一个蠢货........ 而她输了,哦,那就更能指指点点了———— 甲:你为什么要跟一个蠢货计较!刻薄!冷酷! 乙:是哦,这人比一个蠢货还无理取闹诶....... 跟蠢货起争执是需要勇气的,当然自己也是蠢货意识不到除外哈。 以上这样的情况基本只有康熙可以厚脸皮坚挺住,当年清宛第一次抓伤了他的脸,私下里可好些古板的老大臣看不顺眼清宛这个粗鲁女子代表的本人,也看不顺眼大男人还跟一介小女子计较的康熙呢。 虽然那些言论没有闹到明面上,但康熙所为当事人对于异样眼光却是亲身感受。 那会儿康熙还会羞耻害羞,现在嘛......他习惯了,如今还能笑谈这是情趣。 但想来其他人也没谁敢说自己想和瑜妃玩这样的“情趣”吧。 康熙会噶人,清宛会真发癫。 回了对方一声冷笑后,清宛短暂的走了两三秒神后,才不开心的继续发问道:“你暗搓搓的大晚上上我宫里来干嘛!”她问这话也是真想劝退眼前的男人了。 所以,这人怎么还不走啊! 她之前数羊都没困,好家伙跟着人瞎掰扯一通后累的精神都困了! 说完那句话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清宛那张秀气的小脸上带上不爽,“哦,对,你肯定是又要我来猜,是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不耐。 见她这么快就不耐了起来,男人反而忍不住轻笑出声,“主子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清宛:“???”对于敌人她从不吝于以恶意揣摩,所以......这狗是不是又暗骂她的人设蠢的一如既往?! 心下如此,面上清宛那张素白的小脸是满是疑惑,她向着看过去,“你在说什么废话,我一直是我肯定是一样的啊。” 说完,她那双杏眼微眯:“谈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大晚上来我宫里来干嘛?!” “.......”男人陷入沉默,他扶额低喃道:“怎么就在这点上执着啊.......” 他顿时纠结起来,他的来意......也如前一个问题一般叫他有些厚不起脸面说出来,迟疑了下,他小声道:“是......吧?” 越吐出字眼,到越像是不确定一般。 清宛:“......??” 男人看着眼前之人像是被他的回答给弄傻了一般,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几息后,眼前那日暖玉色的小脸染上涨红,他知道对方回过神来了,就是那种脸上一瞬间绽放出明亮的红晕,和迷茫之态,仿佛被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弄傻了。 他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让她生气呢——— “哈?你在问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困惑。 然后,清宛就炸毛了,“你果然是在耍我!” 她开始撩袖子,“我告诉你,你要是耍我,那结果很严重的!” 她作势用力的捏了捏小拳头,动作中带着一丝威胁。 清宛威胁道,“我会打人的!”她会找机会阴回去! 第667章 谈后离去 她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和坚定。 打人是不会打的,她可不确定这人会不会跟康熙一样让着她,但这人过分了,后头她可是会打算找机会进行报复,让对方也尝尝被耍的滋味! 又炸毛,她的表情也适时的带上委屈,超级委屈的那种。 炸着毛,清宛心里同一时间也苦恼的要命,帐子不远处守夜的紫翠呢? 外头别得宫人、梁嬷嬷这些人呢? 她拖延拖的够久了吧!怎么还不出现啊啊啊啊! 她要扛不住了!!!! 清宛的心中更加燃起了急切的焦虑,而且眼前这个叫谈后的男人跟脚底生根了一样,就是不离开! 好气! 话说,这人怎么在她问了不好回答的出现在景仁宫目的后,还不准备走啊! 毕竟大晚上摸进她宫里来,鬼鬼祟祟的怎么看都不是能说的事,肯定是想干些什么事儿! 见眼前之人的情绪好似瞬间达到了顶点,仿佛整个人都被恼意充斥着。 她的脸上的表情也表现出了她内心的委屈,那种委屈的神情让人看了都心疼,男人顿有些慌神。 他忙柔声安抚了一句,然后还解释道:“没有哦,奴才从不会作弄主子的,只是......” 男人停了一下,好像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接上了那未尽之语———只是许久未曾同她说话,有些忍不住多言了些。 这番话一出口,清宛更气了,“你听听你这话,解释得这么含糊不清,还带了转折?!” “太过分了!!!” 男人无奈的告着饶,“好好好,是奴才的错,都怨奴才言行不当,主子莫气了好不好,若是实在气恼难解,主子只管对着奴才打骂都可,只是请您不要把自己气坏了。” 清宛:“哼!” “谁要打骂你!闹出去别人还不怨我轻狂?” 男人开口道:“不会的,闹不......” 清宛的瞳孔微缩,这没说完的话说实在在说———【闹不出去】吧! 她忙不经意一般垂下眼帘,小表情上依旧带着不愉。 再联想宫人总没个动静.......她是看出来了,紫翠她们都是被这男人给怎么着了吧! 男人的声音停了那么一下又换了个说法,继续道:“不会的,别人只会怨主子对个奴才还瞻前顾后的。” 清宛只能祈祷谈后妃风格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对她景仁宫的宫人动“杀心”吧。 仔细想想,这人确实每次只是把人给打晕,所以人应该都还好吧,心里是这般安抚着自己,但清宛到底是被那句没说完的话给闹乱了心跳。 哎......这场面真是......只依稀看着能保命的样子。 哦,她也是。 卑微.jpg 清宛憋屈的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不论自己干什么都问不出什么实质来,现在再继续讨论下去也可能会有些不合适。 呵呵,她的心脏不适合! 而且,她问的再直接也把人逼不走,于是,清宛转开了话题,开始谈论一些别的话题。 比如【对奴才瞻前顾后】。 清宛不服气道:“我怎么就瞻前顾后了,而且你又不是我的人!” 男人:“.......” 对于这点,男人很有点固执,“奴才觉得是就可。” 清宛:“你你你你!这种事情怎么还能强求呢!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奴才!” 她直接鼓起腮帮子开喷,男人还是满面微笑并无不愉。 好在男人确实是没打算做什么,又跟她说了些不明不白的话后,没多久就飞身离开了。 清宛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男人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充满了困惑。 清宛:“.......” 她感觉自己的眼眶都要湿润了,她感受到了属于自己空间自由的舒适感。 而清宛僵硬的等了好一会儿,拿自己的金手指左右扫视检查了下殿内,发觉确实没再多出什么人后,她才终于软手软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轻呼道:“紫翠?” 之前在她同男人说话那么久都没有动静的紫翠,这会儿意料之中的还是没有动静。 清宛爬下床,借着月光打量了下屋内的方向,担心人还没有走,她先是发出疑问,“紫翠怎么没动静。” 接着,她又装作口渴的模样小声嘀咕了句:“说了那么久,我嘴巴都渴了......” 做完这些铺垫后,清宛才慢慢下了床。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撩起了帷幕。屋内有些昏暗,但隐约能看到桌上放着几张画像和几本书籍,还有一个人似乎趴在桌前。 黑暗中,清宛摸索的走到桌边,低头确认了下,对方就是紫翠。 清宛的心跳加速了些,她走近一点,发现那个人果然是紫翠! 紫翠本人趴在桌前,一动不动。 清宛顿时感到了几分恐惧,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来到紫翠身边。 “紫翠?”伸手触碰了下对方的肩头,感受到那股温热的体温,清宛才缓和了恐惧。 她伸手略推晃了下紫翠的肩膀,试图唤醒她,“紫翠?” 可是,紫翠还是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一般。 清宛却知道这是被糖后给弄晕了吧,就是不知道是药晕的还是怎么。 再感受到紫翠平静又缓和的呼吸,清宛确定如今只是昏睡,她略松了口气。 ............................................................ 次日,因为昨儿熬了大半夜,又因为宫里来了陌生人,清宛都后半夜噎睡得不大好。 这会儿半睡半醒间,竟然还醒了,清宛那双星眸都黯淡不少,仿有些发木。 她躺在床上又闭着眼睛缓了会儿,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有点混沌。 “这个点,你怎么还睡上了?!” 第668章 紫翠、 这会儿半睡半醒间,竟然还醒了,清宛那双星眸都黯淡不少,仿有些发木。 她躺在床上又闭着眼睛缓了会儿,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有点混沌。 “这个点,你怎么还睡上了?!” 忽而,清宛的耳边听到自门外传来的堇青有些惊讶的声音。 清宛那本来因为没睡好,就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着脑子顿时一个激灵,不过她的思绪还不算太清晰,仿佛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醒来。 外头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因为清宛醒着所以是听了个清楚,只她如今都状态还有些迟钝。 好比现在,清宛更多是在震惊堇青今儿会早这么久就出现在门外,再缓了两息后,她才想到自己原本的打算怕是要终于。 清宛本来想着再解两分困顿就想法子把紫翠给闹醒呢,毕竟紫翠在守夜中“睡着”到底不大好,尤其若是叫梁嬷嬷发觉了,只怕紫翠要倒霉。 而且是这种别的人在不知道紫翠睡着的原因的时候.......紫翠不显得更倒霉催的了。 只不过清宛没想到都是梁嬷嬷还没来,堇青倒是来了,还比往日里早了不少,这下......是直接把紫翠给逮了个正着。 再紧接着,外头就是一阵急促的衣料摩挲仿声音,还有紫翠不可置信的小呼,“我、我怎么睡着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惊讶,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睡着。 紫翠也是真不明白,平日里守夜毒不会如此,顶多就是犯困歪上一歪。 但看她今儿几乎算是被堇青唤醒的模样,紫翠都感觉自己不止是睡着了,那还得是睡死了! 外头刚站定的堇青在听到紫翠的话意,是更加困惑了。 她不知道紫翠为什么会睡着,更不懂紫翠怎么想着在刚做错事儿没两日就又出现这样的错处。 堇青道:“.......你这是在问我?” 说着,她就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呆滞的紫翠,不确定自家主子有没有醒的堇青,还又压低了声音道:“还不快些收拾收拾,待一会儿若是梁嬷嬷知道了,看嬷嬷怎么敲打你!” 紫翠:“........” 紫翠看着堇青的眼神有些迷茫,她试着回忆起昨儿晚上的情景,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像。 前面她好生服侍了娘娘上床,然后就和以往一般无二的开始守夜.......仔细的苦思冥想了下,紫翠还是没发觉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明的错漏缺失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为什么呢......”紫翠有些迷茫地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迷离和疑惑,仿佛对昨儿晚上的经历感到困惑和不解。 而此时的清宛心中也是一阵抓麻,赶紧坐起来,揉了揉睡眼,看向帷幕口。 帷幕缝中透进的光线微弱而柔和,那是堇青点亮的昏黄灯光。 堇青听着紫翠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不满。 “睡都睡了,这会儿可不是你困扰的时候,可快些吧,一会儿就是梁嬷嬷不来,娘娘也该醒了!” 她并不清楚紫翠具体的经历,却对紫翠如此显而易见的疏职很有意见。 作为娘娘身边里的贴身伺候宫人,既是守夜,而且娘娘对病情还未全面缓和,那紫翠应该时刻保持警觉,尽职尽责。 可现在看来,紫翠显然做得不够好。 堇青心中有些担忧,担心紫翠的不负责任会给自家娘娘带来麻烦。 她想起了之前前些天发生的那件事,那次紫翠处理乾清宫宫人那事儿出了纰漏,结果差点引起了一场大麻烦。 堇青当时就觉得紫翠的疏忽让她不理解,紫翠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在那会儿的重要性啊,怎么不崽妥帖些? 梁嬷嬷处理完才多久,今儿紫翠就又.....堇青感觉自己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和紫翠好好谈谈,了解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她、的、地、方! 紫翠这作为实在该予以纠正! 内间里的清宛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怎么办,堇青都发现了! 后头梁嬷嬷怕是必然也要发觉啊! 那紫翠不得为谈后干的坏事儿来背锅?! 谈后,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哦,还有她这个起床困难户...... 清宛有些愧疚起来。 ......................................................................... 外头的紫翠更是慌不择路的赶紧收拾自己,还有被她趴过的桌面。 接着,清宛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还有紫翠内心充满了愧疚的小声自责。 她可能是在整理自己的衣物,清宛从这些声音中听出了紫翠的动作似乎有些慌乱,带着些不知所措。 清宛叹了口气,心里充满了对紫翠的理解。 第669章 分辨 听到这些声音,坐在床上的清宛,睫毛动了动,又缓缓躺回去,装作一副刚醒的模样,睁开眼睛,“什么时辰了。” 猫猫气若游丝.jpg 算了,先起床,起床后再看吧,若是梁嬷嬷处理严重了她再插手,然后再给紫翠一些补偿吧....... qaq只能这样了........ 净完面,清宛既是半闭着眼睛,也是想阖眸想一想怎么给紫翠说好话。 她身后堇青正持了梳子给她梳头,脸上的表情算不得平静,想了想,她还是没忍住小声对清宛说道:“娘娘,紫翠那个丫头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前几天刚刚犯错,今天连守夜都不行了!” 堇青原本不想拿这事儿来叨扰她们娘娘的,毕竟这样的事儿,自有梁嬷嬷来处理。 但是她一想到刚进屋就看到紫翠那样熟睡的样子,她的心口就像被梗塞住了一样,实在没忍不住。 她们娘娘身子都还未好全呢,平日里她都是再仔细不为过,倒是紫翠这两日也不知怎得的了,那错处是一处接一处的! 想到这里,堇青那张平静的脸上就带了几丝不满,她对紫翠的疏忽感到非常生 清宛这会儿正想着事儿,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堇青在说什么,“......额。”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儿里紫翠还真是无辜的,紫翠昨儿是那人给打晕的啊。 不过清宛也没有因此对堇青有什么不,毕竟她一直知道堇青是个个细心而负责任的人,她总是尽力做到最好。 即使在很多忙碌慌杂的时刻,她也不忘记自己的职责,努力让一切恢复正常。 但......眼下真不是紫翠的错,眼前的情况实在让清宛有些为难,毕竟真要算起来紫翠还是受了她的牵连,于是清宛就开始想怎么补救补救,给人解释一下。 正要给紫翠分辩两句,那边整理了仪容的紫翠本人已经走了过来。 紫翠看着自己的娘娘,眼中充满了愧疚之情,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她的泪水。 “娘娘,近日来奴婢总有疏忽大意,昨儿更是自个儿酣睡的安生,却忘了娘娘,正经的职责守夜都忘了.......这些事儿奴婢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一想到如果因为奴婢的疏忽而误了娘娘什么......奴婢这心里,这心里.......” 说着说着,她就没克制住真落下泪来了。 紫翠的话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对自己的过失感到非常内疚。 堇青能想到的那些,慢个两拍后,紫翠自己也想到了。 就是因为想到了,紫翠才自责不已,若是她们娘娘真因为她的疏职出了什么事儿,她就是死一百遍也不为过! 她深深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可能会给娘娘带来不良的后果。 她不禁也想起了之前乾清宫宫人的事情,紫翠的心情变得更沉重起来。 自己的错误总给娘娘带来麻烦,产生严重的影响。 细细算来,这两日里她真是什么都干不好,紫翠的心里塞满了后悔和内疚,她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总是不能照顾好娘娘 紫翠一哭,清宛顿时紧张了,怎、怎么还哭了。 啊啊啊,谈后你真是罪大恶极是!!! 她的起床困难症也真是不该存在!!!! 要是她刚刚脑子彻底醒了,还把紫翠给叫醒了那不就没事儿嘛! 这时候堇青难得耐不住性子,她淡淡地看了紫翠一眼,又垂眸看着手中的梳子。 堇青的语气冷漠,带着一丝不满:“这些事儿,你确实该反省。待娘娘怎么哈总是这般疏忽大意,你可知错?!” “知错了,知错.......”紫翠哪儿还能想什么,忙对着自家娘娘磕头认错,她哭的不能自已,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无法自拔。 清宛略侧身拍了拍紫翠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她安抚道:“我自来知道紫翠是个好的,想来昨儿晚上你也是无心之失。况且,平日紫翠不也很是兢兢业业了,这又有什么责怪于你呢?”这哭诉的她良心都跑回来了,怪愧疚的。 至于这两天关于乾清宫宫人那回事,反正有梁嬷嬷处理了,还处理完了,惩罚也给了,她也只当过去不在多在意。 堇青的目光没有软化,她深深地看了紫翠一眼,梁嬷嬷才敲打完,今儿就又做错了事儿。 可见是没有将梁嬷嬷的敲打记在心里,她对紫翠口中的知错,深表怀疑。 紫翠忍不住磕头又哭道:“奴婢明明是娘娘的身边人,合该给下头人起个好的领头作用,却不想奴婢自个儿总是不争气,平日里没个脑子就算了,如今却是连个守夜都不成了,奴婢心里头悔啊,若是........” “好了好了,别【若是】了,没【若是】哈,这未曾发生的事儿怎么还拿来吓唬自个儿呢。”清宛忙打断道。 因为知道紫翠在守夜时“睡觉”这件事切切实实不是对方的锅,她也是真狠不下心说啥。 不过到底紫翠明面儿上做错了事儿,最后只能罚了紫翠一季月例,其实连一季月例她都不想动的,这毕竟是打工人兢兢业业的工资啊。 不过,她不动,只怕梁嬷嬷就要动穴狠了,就紫翠这半月里连番做错事儿的,要是不被送回内务府去,怕是少不得要动些筋骨。 毕竟紫翠离上次做错事儿的日子真得可太近了啊,上次暂且不提,这次紫翠纯粹倒霉,清宛摇头怜爱了一瞬。 “是人总有错漏,此事儿不过一件小事,日后改正便是了。”清宛的声音温柔而又安慰,仿佛是一阵柔风轻抚着紫翠的心灵。 紫翠听着自家娘娘的话,愧意虽依旧难解,但心中到底略平静了些。 清宛又转身看向堇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地说道:“我知道堇青都是为了我,而且堇青也一直以来都很棒,我真的很感谢你对工作的付出和努力。” 说着,她声音顿了下,“不过,这次紫翠的事儿,就先这样吧,看紫翠如今这般责备自己,想来也是知道错了,日后必然尽力的。” 话音才落,清宛的视线扫了一眼殿外,又向紫翠。 想了想,她感觉就这么结束不太行。 虽然她觉得直接宽恕紫翠,自然没啥不好还省事儿,但这也是因为紫翠这是真背锅,事出有因。 她可不能叫其他人产生什么错觉,要是叫下头人觉得错了都能被饶恕,那她怕是也要有麻烦了。 她本来就不管事儿,要是到时候出现两个蹬鼻子上脸的,虽然也能解决但到底毁坏心情。 于是,清宛斟酌了下话语,然后又继续温声道:“紫翠,你自来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会为这些小事责怪你的。大家都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能够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闻言,堇青也看向紫翠,希望紫翠能够听进去娘娘的话,不再重蹈覆辙。 第670章 会得寸进尺吗 于是,清宛斟酌了下话语,然后又继续温声道:“紫翠,你自来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会为这些小事责怪你的。大家都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能够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闻言,堇青也看向紫翠,希望紫翠能够听进去娘娘的话,不再重蹈覆辙。 堇青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紫翠,那份灼灼让紫翠有些无法承受,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几分苍白,仿佛堇青的目光中有着一种让她无地自容的力量。 但紫翠心知堇青这般也是因为她自己不争气,总是出篓子,她低垂着头,紧紧地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听着娘娘的教诲。 紫翠恭敬地跪在那儿,聚精会神地聆听自家着娘娘的话语。 虽然娘娘的声音温和无比,但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头, 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无地自容之感更强烈了,是啊,她总是出现错漏,若换作别得宫里还不知晓要挨多少板子呢! 也就是她们娘娘总是这般温善宽和...... 她知道,自己相较于堇青总过于粗心大意,给娘娘添了不少麻烦。 但是,娘娘从未因此而责怪她,反而是一如既往地宽和以待。 紫翠心中的愧疚感依旧未曾消散,却更添了几分感激。 她眼热泪看着自家娘娘的鞋面,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您何必对奴婢如此宽容。说句不好的话儿,娘娘对奴婢这等疏职之人总这般仁慈,次数多了可会叫奴婢这样儿的得寸进尺的。” 紫翠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她这些日子总这般疏忽,是不是也是因为觉得娘娘的仁慈和宽容不在意,这才叫她忘了本,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那些自己都错处和娘娘如今的温和,让她既感动又愧疚,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配不起娘娘这样的温善。 对紫翠所言,清宛叹了口气,紫翠平日里虽然活泼了些,但其实也就前两日乾清宫那事儿处理的不大好外,就再没别的了。 所以,清宛对紫翠的处理方式,其实更多的是宽容和理解。 她知道,紫翠虽然活泼,但本性不坏,而且对于自己犯的错误,紫翠已经有了认识。 她杏眼含笑的对紫翠说,“那紫翠会吗?”何况紫翠自己都这般说了,就是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之人自然不会行那等要命之事。 毕竟平日里她理事儿的时候少,整座景仁宫一直这般井井有条可不是靠的她。 合行规制自有梁嬷嬷,梁嬷嬷算是景仁宫中的一切的总管,由于她的放权,梁嬷嬷算是需要负责管理所有的宫女和一部分太监。 日里确保他们遵守宫中的规矩,维护景仁宫的秩序。 除此以外,还有康熙,许是因为清宛在他那里的天真体弱的印象,康熙向来对景仁宫秩序的维护是毫不手软,时而有事没事就要派人来敲打一番。 景仁宫有两阿哥皇子前,康熙就这般,有了后,更是若有不合之处就会出现康熙的严酷厉行。 因此,景仁宫一直以来跟铁桶似的井井有条,其实更多的是依赖于梁嬷嬷的严格管理和康熙皇帝的严厉监督。 所以啊,要是她面前真有那样得寸进尺的人,是真可能要命的哦。 虽然拿命来就为了恶心她一遭,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毕竟人类物种总是多彩多样,奇怪思维的人比比皆是。 但清宛可以确认紫翠是个正常姑娘。 紫翠吸了吸鼻子,眼神格外坚定,语气果断地说:“绝对不会的!奴婢绝对不会再次犯下同样的错误!奴婢会牢记这次所受的教训,从此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以免再次出现这样的问题。”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耸动着鼻翼,鼻音变得越来越浓重。 见她这般坚定,清宛忍不住轻咳一声 ,拿起以前经纪人鼓励她的话,轻轻拍了拍紫翠的肩膀,鼓励道:“紫翠,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够从这次的失误中吸取教训,做得更好。你只需要保持这份坚定和自信,未来的路,你一定会走得更加稳健。” 咳.......虽然清宛一直觉得经纪人对她“鼓励”的话充满了cpu氛围,但是吧,不得不否认鸡血还真就容易被激发起来。 而且她觉得紫翠多点鸡血也挺好,至少可以打起精神来嘛! 人呐,精神点总比丧里丧气的好撒。 ktv走起! 紫翠感受到自家娘娘对自己的信任和期待,心中顿时充满了温暖和动力,重新振作起来。 她决心从这次的错误中汲取经验,不仅要更加细心,还要更加努力地照顾好自家娘娘! 紫翠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神情坚定地说:“会的会的,奴婢自会如此的!主子慈善,奴婢决不辜负娘娘!”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激情,让清宛沉默了下,这效果......杠杠的话,差点都让她产生一种自己是个销售公司培训总监这类kfc大师了! 不过......这样还真是让人不禁为之动容啊,清宛的嘴角轻轻勾起,眼中的笑意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纯粹,她点了点头。 紫翠感受到了来自主子的关注和理解,心中因为连番做错事的压力似乎减轻了许多。 娘娘的微笑如同阳光一般,带着浓浓的暖意......她开始对未来的日子越发期待起来,娘娘会理解她,会鼓励她,会像一个太阳一样,指引她前进的方向。 紫翠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好,她的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越来越灿烂的笑容。 堇青:“.......” 第671章 昭妃的帖子 “紫翠知道了错了......” 堇青微微张了张嘴,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轻轻地说,“如此也好。” 然而,虽然堇青嘴上这样似是而非的说着,但她心里清楚,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该给梁嬷嬷禀报还是得禀报,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紫翠故意在娘娘面前装可怜博同情呢。 娘娘......真信任紫翠啊。 如此明显......如此......耀眼。 尽管如此,但在自家娘娘面前,堇青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默默地拿起梳子,继续给自家娘娘梳理头发,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平静。 清宛看了一眼堇青,心里有些疑惑,“.......”堇青说话了.....但好像又很沉默的样子。 ............................................................ 许是快要开春了,外头哪怕依然冷得像是随时会出现冰碴子,但仔细瞧瞧,景仁宫的一些树木枝干上却是生了点点绿芽。 这些绿芽仿佛是大自然发出的信号,宣告着寒冷的冬天即将过去,温暖的春天即将到来。 尽管天气还未完全转暖,但这些小小的绿芽已经让人感受到了生命的顽强和生机勃勃的力量。 清宛支着头看着那点绿意,“真顽强啊。”有好几棵还是秋日里才移植的,她那会儿还以为活不成了呢。 之前病中,钮钴禄氏就很在意清宛的身体状况,但又不敢轻易打扰她。 如今钮钴禄氏见着天气爽气许多,又闻瑜妃能起得了身了,加之承乾宫的那些琐事,她就往景仁宫递了帖子,想来去瞧瞧瑜妃如今的情况。 “永寿宫......?”昭妃的名头她好些日子都未曾听到了。 想到昭妃那个明艳大美人,颜控如清宛不禁柔和了脸色,温熙如水的声线从她的唇边溢出:“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阿金谨慎地回禀道:““据闻是有些忧心娘娘久未痊愈,特来看看您的情况。” 有没有别的目的他就不大清楚了,但昭妃自皇后没了后就一直掌管着大部分宫务,想来不是什么简单人,倒是她们娘娘既体弱又天真....... 说着,他忧心忡忡地说:“娘娘,您感觉今儿的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清宛听了,略思索一二,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中就闪过一丝明了。 哦,原来如此,昭妃负责管理宫中的大小事务,自然需要费心,而且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所以昭妃才会亲自过来看看她。 想通了这一点,清宛首先对阿金点头,安抚他的担忧:“没什么大碍我这风寒大好几日了,你们也莫要一直紧绷着精神。” 阿金挠了挠头,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娘娘主子,怎么用心也不为过,算不得紧绷,不过娘娘好着就行。” 哪儿能不担心呢,这天儿说是要开春了,但如今还凉着呢,偏他们娘娘这身子骨儿又叫人揪心的厉害。 然后,阿金又仔细看了看娘娘的脸色,说道:“娘娘今日的气色是好了些,看起来精神头儿都足了。” 但到底他们娘娘还未痊愈,阿金犹豫了下,还是觉得他们娘娘的身子更为重要。 阿金深深地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似乎在组织着最恰当的语言。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说道:“不过娘娘若是还有不适,就还是拒了的好,娘娘您自己的身子骨儿最重要,咱们可不能让您因为这样一些琐事就累及了自个儿。再者说,如今如今天寒地冻的,昭妃来咱们景仁宫也不大方便,咱们若是拒了也算体谅昭妃的不易。” 阿金苦思冥想着说道,他感觉自己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应该有几分用处。 清宛听了险些没忍住瞪大眼睛,没想到阿金这人也这么能扯啊。 眼睛没瞪大,但她的嘴边到底还是露出了几分笑意道:“我没什么不适的,而且你也说外头这般冷,昭妃明知来一趟不易却还是给咱们送了帖子,只怕是有事儿呢。 何况昭妃也帮衬了咱们一两次,往日里跟人家也没什么矛盾,这拒了怪叫人为难的。” 阿金叹着气,也知道自家主子所言有理,而且听着就知道他们主子意已定,便还是应下了。 ................................................................ 日头已经渐渐升起,略凉的气温也随之升高,景仁宫中,清宛正悠然地坐在窗边的塌上,细心地享用着花露里的青柠雪碧味。 这时,阿金急匆匆地走进来,他的尖细嗓音响起:“娘娘,永寿宫的昭妃主子来了。” 清宛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但很快她露出了笑容,说道:“快请昭妃到正厅,我稍后就过去。” 阿金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待他走远之后,清宛放下手中的杯子,略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缓步走向正厅。 她的步履轻盈,带着几分欢快,说起来昭妃这次来真就只是为了看望她吗,对此清宛还挺好奇的。 刚踏绕过绘有精美图案的屏风,清宛踏入正厅,她就闻一阵香风袭来。这是昭妃身上特有的香气,淡雅而不失高贵。 抬眸一看,她看到一个穿着金丝绣云纹夹袄袍,头梳戴海棠春锦簪的女子站在那儿,对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端庄和善的笑容。 看到清宛进来,钮钴禄氏侧身向来人看去,见着人,她微微怔了下,她能看出女子的脚步带着几分急促,却并不显粗苯,反而轻盈的像是每一次踏出都像踩在云端。 再观女子那柳腰曼曼,显得那么的飘渺虚无,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瑜妃的容颜清丽中带着几分稚气,一双黑亮的眼睛里透着灵动的光泽,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瑜妃美到了极致,天真又纯粹。 第672章 真心? 再观女子那柳腰曼曼,显得那么的飘渺虚无,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瑜妃的容颜清丽中带着几分稚气,一双黑亮的眼睛里透着灵动的光泽,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瑜妃美到了极致,天真又纯粹。 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充满了生命力和无尽的可能。 钮钴禄氏看着瑜妃,心中有些怔愣,但随即又觉得并不意外。瑜妃能被皇上选择,成为内庭这样特殊的存在,总归本人就该是有些特殊的。 她的视线依旧落在女子的身上没有移开,瑜妃今日藕粉偏素的夹袄,头发上挽了一个简单旗头,斜插着两支碧玉簪子,手里拿着一方白玉梅花的云帕,显得婉约动人。 乍一看,对于见客而言,这身打扮似乎有些过于素净了。 然而,女子身后裹着的红色狐衾却给她增添了一分艳色,狐衾上的做工极其精细的金饰更是让她看起来华贵又高雅,令人眼前一亮。 能看出,自从入宫以来,明明对妆容打扮懈怠了不少的瑜妃,在今日为了见她,对方还是用了心的。 至少脸上的妆容虽简却足够精致,衣着素雅却又有贵气得体,因着这份郑重,钮钴禄氏脸上的笑意真诚了不少。 “妹妹来了。”她虽认为自己同瑜妃素有交情,却还是不愿自己好意被敷衍的情况出现,被人尊重总是叫人心里愉悦。 清宛缓步走近,一边还道:“姐姐快坐下。”她知道钮钴禄氏一直站着是在表示尊重,所以赶紧请她坐下。 说着,她又吩咐身边的堇青紫翠去给昭妃将那些保温着的茶点果子给上上来,她知道昭妃身子也有不足,特意为她准备了这些持温的茶点。 两人互行礼平礼,就在软椅上落了座。 清宛看着钮钴禄氏,心中暗暗感叹,看来事业顺畅果然提拔人的气血,昭妃真是瞧着越来越有贵气了。 待吃了两口茶,钮钴禄氏温和问道:“闻妹妹病了好些日子了,如今身子可好些?”她关心的看着对方,也是真心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她自己也是个常用药了,自然是知道用药的苦楚。 清宛微笑点了点头,道:“劳姐姐费心如今已经好多了,也不用再喝那苦涩的药汤子,如今只以食谱疗养着身子了。” 她顿了顿,又道:“姐姐近来可好?” “好着呢。”钮钴禄氏应声,脸上挂着笑容,道:“妹妹放心姐姐一切都好。” 又说笑了两句,清宛就见钮钴禄氏忽而沉吟了下说:“本宫这次过来,除了有些忧心妹妹的身子外,其实还有些小事想要找你.......商量。” 清宛愣了一下,“诶......?” 她迟疑的重复了下,“商......量?” 卧槽,能叫昭妃用上“商量”这得什么事儿啊? 说实话,清宛开始有些紧张了。 见清宛迟疑又犹豫的样子,昭妃钮钴禄氏也愣了一下,转而她掩唇一笑,“噗......妹妹怕是误会了。” 清宛眨了眨眼:“.......?” 钮钴禄氏轻轻地笑着解释道:“也算是本宫一时口误,只是那件事牵涉到了妹妹你,还有承乾宫的佟妃......本宫身为三妃之一,若是用【提醒】二字,未免显得有些居高临下,不知所谓。” 清宛听后,立刻明白了钮钴禄氏的顾虑,她报以真诚的微笑回应:“姐姐何出此言,妹妹向来不拘泥于这些琐碎的称谓。 妹妹知姐姐过来也是姐姐的好意,若换个旁的什么人,早在人病了送上些礼物便也就算事了。 只姐姐为人正直,还特意亲自来了这一趟,妹妹明白姐姐的关心,这对妹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看到清宛的理解,钮钴禄氏的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许是体贴对方传闻中的单纯,她开始格外详细地解释起来。 钮钴禄氏将近日来佟妃和延禧宫的牵扯,以及皇上对此事隐约察觉到后所做出的浅表的阻拦一一说了个明白。 讲述完毕,钮钴禄氏微微皱起眉头,“虽然佟妃现在被变相禁止随意走动,但本宫跟她也相处了几年,知道她不是这样一个会忽岩放弃之人,只怕佟妃并未如皇安排那般真正安分下来。” “........承乾宫和延禧宫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在观望什么,等待时机,暂时妥协。” “妹妹.......在这件事上,你还是要小心一二,佟妃的性子还有她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不得不防。”钮钴禄氏最后严肃地提醒道。 清宛陷入了沉默:“.......”她微微张着嘴,眼神中流露出惊讶和困惑。 说实话,昭妃的话让她感到挺意外的,这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昭妃,除宫务以外对内庭众人几乎一般无二的人,此次前来居然是来给她作提醒的,这让清宛有些始料未及。 清宛微微咬着下唇,她看着昭妃,居然对她这么友好的嘛? 猫猫震惊.jpg 虽然早先就有感觉到昭妃身上那股示好的意味,这次如此明显的感觉出来,清宛是真有点迷茫。 真是......叫人怪受宠若惊的哈。 她在康熙那里特殊的地位,居然在内庭还能感受来自同岗同事的好意。 不可思议...... 不过,她也明白,现实又不是电视剧小说,哪来那么多雌竞呢? 内庭众妃哪怕有阴谋算计,但大家争夺的更多是在于利益,而不是康熙本人。 康熙除了胸大外,更多在他有个皇帝这个身份! 而且,清宛是不怎么像是从天而降的馅饼儿的,她上辈子自用机备用机都有下载反诈app的! 昭妃这样的好意于清宛而言已经算的是是突然从天而降了,这让她不禁在心里揣测,昭妃此举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第673章 所求 哦,其实按照正常的宫斗思维或者利益原则来看,昭妃这么上赶着给她送消息,怎么看都应该带着后续。 凡事都有动机,就利益而言,昭妃应当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但是......她身边如今显眼的就是一个康熙宠妃身份,再来,就是两个崽了吧。 宠妃身份?昭妃自己也是三妃之一,还掌管宫务。 她身为宠妃对内庭众人来说是能经常见到康熙的标志,但看昭妃的事业心选择方向好像从来都不是康熙,所以这个宠妃身份的份量应该也没有那么大。 或者说,昭妃应该没准备从她这儿入手康熙。 崽子呢,在内庭中,孩子往往是一种重要的筹码,但是康熙不会把一个妃位的孩子给另一个同等妃位的人,因为这会破坏宫廷的稳定。 但她是个有宠有子的代表........所以,昭妃这么做,是真的想与自己建立友谊,还是只是为了在宫廷斗争中多一个盟友? 清宛的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也知道,自己因为一些好意就不轻易地相信昭妃,但清宛也明白,在宫廷斗争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这送上门的好意,便先借着好了,人家说都说了,这还能拒绝? 而且,佟佳氏若真在打什么坏主意,就佟佳这个姓氏在,她确实就要谨慎些。 她需要冷静下来,理清楚自己的思绪,然后才能做出最好的应对。 清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看着昭妃,心底坚定无比。 她明白,无论昭妃的目的是什么,亦或是佟妃佟佳氏真得有什么坏心,她都需要做好准备,因为内庭从来都不是平静之所,往日与她几乎都无关,如今看来是要牵扯上也了。 哪怕知道佟妃也是个有些莽撞的人,但清宛自己都是挂着个莽撞人设的,自然不会真因此掉以轻心。 她觉得,既然能入宫并且位居高位,就说明对方绝非等闲之辈,也绝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对付的人。 毕竟,哪怕真没什么聪明才智,那还成了三妃之一,就说明是康熙属意佟佳氏,认为她该为妃。 康熙身为皇帝,在整个内廷都算是一核心所在,所以他的意愿总是要重要的多。 因此啊,即使佟妃真没有脑子,但只要有康熙在,她依然可以在宫廷中立足 清宛沉思了下,“说来,妹妹我是没能想的出延禧宫同承乾宫的要做什么,姐姐以为如何呢?” 她说话时看向身旁的昭妃,后者摇头道:“说来,佟妃脑子有时候想些什么,本宫也是向来琢磨不明白。” 说佟妃求权吧,宫务递到了手上都能推开,说她为求皇上恩宠吧,时而干的一些事儿......那双光皇上看了都不愿顾忌佟佳一族身份的地步。 钮钴禄氏:挺看不明白的...... 像是瑜妃虽然也在内庭性子捉摸不定,但想明白了瑜妃入宫前后也就明白了瑜妃如此的原因。 左不过就是不甘不愿罢了。 女人不甘不愿的待在一个地儿,性子没个两分异常那才不对呢。 这般想着钮钴禄氏不禁隐晦的扫向瑜妃,此时瑜妃倒是情绪稳定,很有几分天真气息...... 清宛敏锐,感觉到了钮钴禄氏的视线,她无辜歪头,“姐姐?” 钮钴禄氏:“.......” 她顿了一下,遂作出眉心微蹙的样子,轻声道:“只左不过还是因着眼红,只怕到时候会闹出些事端让妹妹烦扰了。”她来这一遭也只为提醒,顶多到了事发之时多看顾一二,别的却是不准备插手。 她只需要皇上、瑜妃本人知道她心存善意便可。 哦,还有瑜妃不能真出事儿,想来有了她的提醒,至少来日瑜妃不会再因为佟佳氏闹腾而气出心疾来了吧。 瑜妃可不能出事儿啊....... 说到这里,昭妃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担心地说道:“但是,本宫倒是知道佟妃事儿对她的地位非常看重,如果她发现有人威胁到她的地位,她可能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这可能会让你陷入麻烦之中。” 清宛:“......”谈起佟佳氏,她总有些不知道说啥。 说来佟佳氏那性子,有时候还真跟她演出来的人设有那么几分异曲同工之妙的相似。 莽撞和脑回路清奇....... 怪像的哈....... 这些不重要,只是一想到佟佳氏一族未来那佟半朝都称呼,清宛就有些想摆烂,哎...... 佟佳氏跟马佳氏不一样啊,只要佟佳氏还是佟佳一族的格格,那康熙就算厌了佟佳氏本人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康熙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佟妃这个身份,而是佟妃这个佟佳表妹的身份。 有点难搞......要是来日里她真被恶心了,不会白被恶心吧,但她要怎么报复回去呢? 到时候康熙那玩意儿不会光明正大的拉偏架吧,或者保不齐不拉偏架的话,会不会和稀泥啊....... 清宛眉心蹙起,愁的叹了口气,“哎,左右还没生事儿,只能到时候看着办了。”她真有点想摆烂。 “何况如今得了姐姐提醒,我这怎么也会有个准备,总不至于比之前什么都不知晓时来的好。” 说着,清宛有些不开心的鼓了鼓腮帮子,“若是佟妃真要过分了,我也不会客气的!我超凶的!”对比这古代不打架的闺秀,她可是真敢动手的! 大不了就跟佟妃打一架嘛,她又不怕丢脸。 别说,耍阴谋也不是不行,就是太伤发了,而且她没把握不留把柄,清宛仔细想想还真是直接动手更畅快。 这样还能加深一下,她傻白甜还莽的人设印象。 反正她有两崽在,只要没把佟妃给弄嘎了,只是打一架康熙也不会说什么。 何况这么久以来,宠妃这个身份又不不是白挂的。 左右都有可能被康熙和稀泥,那她也要往泥里砸个石头再说! 呵呵,泥里拌石头,才和起来带劲儿啊。 第674章 马佳氏的算计? 何况这么久以来,宠妃这个身份又不不是白挂的。 左右都有可能被康熙和稀泥,那她也要往泥里砸个石头再说! 呵呵,泥里拌石头,才和起来带劲儿啊。 听了清宛的话,钮钴禄氏陷入了沉默,“......”她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钮钴禄氏心想,罢了,若真有什么,到时候她看顾两分就是。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处理好这个问题,哪怕到时候皇上要站佟妃那边也一样。 不过,见着瑜妃多年如一日的这般,钮钴禄氏心下也有几分轻松。 瑜妃的性格一直都没变,这样的状态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还是有那么些让人一言难以表明内心底复杂的感觉。 但,这总归是件好事儿,这样一来,她同瑜妃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继续融洽,钮钴禄氏相信她们彼此间也可以有更多的“理解”。 她可是很期待着和瑜妃之间能一直这般相扶持的走下去的啊。 说来,钮钴禄氏此番来景仁宫也是受马佳氏被禁足一事儿所影响。 那会儿马佳氏和景仁宫的动静几番传来,到后头瑜妃转危为安,马佳氏本人禁足后,她心中时而就有疑惑——— 不知为何,她竟然在此事上感觉到了熟悉的算计意味。 不过那份算计意味虽然过于浅淡,且瑜妃本人给她的印象又确实不符,钮钴禄氏才没有为此真愁心。 虽是如此,她到底还是为心底的警惕留了一份心。 所以在瑜妃病愈送上贺礼以及派人隐晦的提醒这些上,她选择了亲自前往。 左右在这样的时候,亲自前往除了自个儿受些冷外,却是再划算不过。 然而,此时瑜妃一如既往的浅白,让钮钴禄氏又觉自己那份警惕有些可笑。她开始反思,或许那份算计来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马佳氏身上,亦或是......皇上呢。 皇上本就老谋深算,心思多到她理着头痛,倒是马佳氏.......若是马佳氏在此事里真有什么算计的话,那马佳氏的禁足还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这里头会不会还有什么别得变故? 钮钴禄氏开始对马佳氏产生了怀疑,她开始思考,马佳氏的“算计”源于何处。 而这边刚坚定完的表完态,清宛就忽感鼻心一痒,想起昭妃还在身边,她忙侧身避开,然后就打了个喷嚏。 她拿起帕子掩住口鼻,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钮钴禄氏,说道:“这病了总不大见好,叫姐姐见笑了。” 收回放在马佳氏身上的思绪,钮钴禄氏摆了摆手,并未在意,然后又回转了话题。 她温声对清宛说道:“不论如何妹妹还是谨慎些,佟妃毕竟也是皇上的表妹,总有些旁人难以触及的情分在的。” 早在她来景仁宫前就知道瑜妃还未病愈,如今见了人不雅一面也是意料之中,如此,自然不怎么在意。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得对,不过我向来以和为贵,只盼佟妃也如此想了,若不然真叫人苦恼。” 说来,瑜妃因马佳氏病重垂危,到后来马佳氏只单单被禁足,这件事在钮钴禄氏眼里并不算终止。 依着她对皇上的了解,钮钴禄氏隐约察觉到皇上似乎还对马佳氏心存怨气,她猜......马佳氏必然会被皇上秋后算账。 因此,对于马佳氏最终的命运,她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预测。 她猜测皇上许是要将孩子抱养出去。 说实话,钮钴禄氏作为内庭仅有的三妃之一,她深知有能力也有资格抱养这个孩子的也就她自己、佟妃和瑜妃了。 然而钮钴禄氏想到瑜妃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而且经过这次事件,她怀疑瑜妃对马佳氏的孩子可能会心生忌讳。 而皇上也向来在意瑜妃的心情,多有顾虑之下,如此一来,瑜妃就可以先排除在外了,那么就只剩下她和佟妃了。 那么,佟妃会不会对抱养这个孩子有兴趣呢? 钮钴禄氏并不能确定,但她是动了心思的。 听闻马佳氏腹中之子是为阿哥呢。 然而现在仔细一想,钮钴禄氏又觉得这样不妥,如果马佳氏真的有什么算计在的话,那这个孩子就可能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皇上内庭泛泛,后位空缺数年,如今已经到了大臣们的极限。 如今,虽然皇上本人可能依旧并不想再次立后,但朝中的大臣们恐怕已经无法忍受了。 而皇上顾忌情分,平衡,内庭的皇嗣阿哥等等,继后大概率不会从宫外另选。 内庭之中,瑜妃许是从始至终就不愿在宫里,因此从未经营的过名声,而瓜尔佳氏一族也似乎知道瑜妃的心思一般,很是沉寂,从未在朝中上表过立后有关的折子。 倒是佟佳氏......但佟佳氏也只是有竞争而已,若内庭的佟佳格格换个聪明人许是皇上还会选择,如今....... 钮钴禄氏想到通话费和瑜妃把皇上气的跳脚的那几次,摇了摇头,除非佟佳氏一族又出大功,否则佟妃的可能性也极小。 ........ 虽然还有其他的因素在,但那个代表着皇后权力的凤印,对于钮钴禄氏来说,几乎已经近在咫尺。 但她又猜测,若是她插手马佳氏的事情,只怕要生变动,或许会让那触手可及的凤印再次远离。 第675章 奶糕和崽 ......她如今应该更需得在意凤印才是,只观马佳氏那生了又死,死了又生的孩子,还有马佳氏本人那不安分的性格,以及她层出不穷的小心思,钮钴禄氏最终打消了抱养那个孩子的念头。 ................................................................ 头一天,清宛晚上短暂地被来自昭妃的消息苦恼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安,但第二天一早,她便调整好了心态,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毕竟,左右佟佳氏还没出招呢,她这么早就开始烦恼,未免有些过早。 今日,京城落了雾,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了一片朦朦胧胧的氛围之中。一早儿时,宫人们都看不太清楚路上的景物,仿佛置身于一片神秘的世界。 随着日头的渐渐升起,外头浅淡的雾气已经散去了大半,天边隐约露出几点白光。在仅存薄雾之中,那几点白光显得特别的耀眼,仿佛是梦中的仙境。 清宛推开窗,看着这如梦似幻的景象,她的心情松弛了许多,昨日的烦恼似乎已经烟消云散。 这时,两孩子被奶嬷嬷抱了进来请安后便坐在地上玩耍。他们看见清宛正拿着奶糕逗弄他们,便忍不住伸手去抓。 清宛看着他们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更加愉悦。 那奶糕的香气诱人,仿佛在向他们发出甜蜜的邀请,两个小家伙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就像是被那香气感染了一般。 二崽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仿佛在努力捕捉那股迷人的香气,直接睁着一双圆润的猫眼,眼神中充满了对美食的热爱,每一次眼珠的转动都像是在对奶糕发出无声的邀请。 三崽虽然表情还是跟个小面摊一样固定死了般,但可以从那双猫眼中也不自觉地闪烁着亮晶晶的渴望的光芒。 清宛见了沉默了下,“.......”总感觉一会儿珍儿反应过来了会生闷气呢。 二崽的小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倾斜,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口那美味的奶糕。 见此,三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猫猫在警惕的情绪,既有对奶糕的渴望,又有对二崽的忌惮。 他的小爪子紧紧地握成拳,仿佛在暗暗用力,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二崽直接抢过了奶糕。 他操起肉乎乎的小爪子敏捷地抓起奶糕,然后飞快地跑到了清宛身后。 二崽的小身体紧紧地护住奶糕,仿佛害怕被人抢走一样。 而三崽则愣在了原地,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失落,他的小身体也因为失去奶糕而微微颤抖.......额,当然不是,他只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咯咯咯......” 二崽在清宛身后一侧笑的开心极了,他看着那香气四溢的奶糕,忍不住用肉乎乎的小手把它送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仿佛在品尝这世间最美的味道。 啃完后,他满足地把空空的手举起来晃动,似乎在向所有人炫耀他的能力。 而三崽珍儿...... 他正看着自己刚刚不受控制去抓糖葫芦的手,那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眼神复杂,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懊恼。 最终,三崽露出了阴沉脸,他看着那只抓过糖葫芦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手还是剁了吧! 清宛看到这里,不由得为之一震,险些笑出声来。哎呦喂,这奶包版杀手的形象真是太逗趣了。 忍啊忍,最后清宛努力抿着嘴,心里已经被一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刷屏了。 清宛心想,管他是不是身体里的灵魂不配套呢,小孩子的身体也总是要比脑子快一步。 偏三崽又特别想驯服他的身体,每每却又被他的身体背叛,而三崽吧,小小年纪洁癖又爱面子。 哈哈哈哈哈,所以总会被自己身体的反应给打击到,这种无厘头的搞笑,恰恰对清宛而言是最让人忍俊不禁的地方。 在这个充满欢乐的瞬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嘿哈哈~”二崽发出了那标志性的愉悦笑声,仿佛感受到了周围氛围的轻松和欢快,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嘴角上扬,露出几颗可爱的小米牙。 明明是个小小的崽儿,但那份张扬和肆意却尽显无疑。 然而,清宛憋笑着察觉到,这次二崽的笑并非全是受气氛感染,更多的是.......她在心中暗暗思忖,这次的笑容,应该是给那个特别之星——三崽!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自闭的珍儿,突然被那嚣张的小声惊醒,他恍若隔世地回过神来,收回了原本投向远方的视线,转而看向自己一直关注的二哥。 二崽感受到三崽的视线,他笑得更灿烂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哈~珍、儿,没有!” 清宛再也忍不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心中的柔情蜜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喷薄而出,化作一声欢快的笑声:“噗嗤......” 她侧身戳了戳二崽的肉墩墩的屁股,“小东西,你还挺得意啊!” 二崽不服气地哼唧,\"哼!我!聪明!最棒的!\"然后就手脚麻利的爬向一边,看着至少离了清宛两米多远,溜的那叫一个利索。 对此,清宛也习惯了二崽的利索,笑得如花般灿烂,她笑骂了句,“臭小子!” 她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来自家人的温馨和快乐。 不过,在这点上,三崽珍儿可能有所异议。 没错,二崽鬼精鬼精的,而三崽呢是个不纯正的崽,这也代表了他必然携带着聪慧buff ,毕竟算上上辈子,吃的米许是比清宛还多,更遑论如今基本是在吃奶糊糊辅食这类东西凤二崽了。 不过,他的聪明buff向来是在二崽身上没啥用。 反正二崽和三崽的相处吧,挺不可思议的一点是三崽总处于下风。 无论是玩闹什么,三崽总是拧不过二崽,他完全拿二崽没有办法。 不过这在清宛看多了后,也觉得不奇怪了,三崽到底有一份成人心思总要克制两分,而且......三崽他的情绪上头身体就全凭情绪走啊。 而二崽呢,虽然没有多份记忆但也是个难得的机灵鬼,偏他还运动神经发达,身手又敏捷。 三崽虽然也不赖,但就力气和敏捷而言跟二崽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第676章 生龙活虎 而二崽呢,虽然没有多份记忆但也是个难得的机灵鬼,偏他还运动神经发达,身手又敏捷。 三崽虽然也不赖,但就力气和敏捷而言跟二崽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所以嘛,三崽总会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二崽的自从会爬以后,那行动速度可是出了名的快,你看看他那灵活的小身板,上蹿下跳的,如今能走个几乎了,那更是像个陀螺似的,还......精力旺盛。 说到玩具和零食糕点这类东西,依着三崽有着成人记忆这点而言,按理来说三崽他应该对这些没啥兴趣。 但这只是按理来说,清宛沉吟了下,“孩子的自控能力是个迷吧......” 哈哈,大家都知道的嘛,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是对好吃的好玩的充满好奇心。 对于玩具抢不过二崽这点,在三崽理智回归时,其实他也就无所谓,更多在自闭自己又控制不住的丢脸了。 然而......更重要的重点不在这里,而是他这个二哥。 二崽自来就是个不甘寂寞的,往往拿到玩具时,大有可能的他觉得一个人玩有点无聊,于是二崽就有机会顺势而上,开始一场兄弟间相亲相爱的你追我赶。 自认是个大人的三崽最怕二崽觉得玩具一个人玩不开心,然后......来找他。 所以,最终结果就是,三崽还可能被爬啊跑的贼利索的二崽玩,比如———被烦的【bushi!】、被撵的满宫乱窜。 那场面应该是相当的热闹! 珍儿啊,这个洁癖又在意面子的崽,被嬷嬷和清宛教了多少次都还是爱死不动,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在清宛和嬷嬷看来,小孩子还是多动些为好,尤其是有个标杆“猴子”代表的保清在,保清那可是一年比一年敦实啊! 可是没有办法,唯独这点上清宛和嬷嬷是真没个办法。 最后,还是二崽发觉“寂寞”普一出马后,一切才发生改变。 那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珍儿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很好,珍儿如今的速度也就比二崽保清略逊一筹。 为了躲避泥猴子保清的贴贴,知道吗,珍儿可是能蠕动的风驰电掣,迅猛异常! 嬷嬷和清宛也无奈地看着,感叹道:“这孩子,真是个生龙活虎的小家伙啊,动作可比以前快多了。” 那会儿清宛只要跟嬷嬷之间互相一对视,都能看出对这个变化的欣喜之情。 唯一的苦恼就是两孩子的衣料废的更快了,保清那是会爬后就是个衣料废物制造机,珍儿嘛......瞧着也有后来居上的架势。 哦,按照梁嬷嬷的说法,就是———“三阿哥儿现在可不是那个爱躲在角落的害羞的孩子了啊。” 对此,清宛:“......”啊这......说是害羞,总感觉哪里不对。 话说回来,这家伙的洁癖是真的让人头疼,毕竟小孩子嘛,要想身体好就要多动弹,一动就免不了衣服出现褶子灰尘这样东西........ 有时候真希望他能像二崽一样随性一点,不过也许这就是上辈子传来的个性差异吧。 每次闹完反应过来后,他总是要先检查地面是不是够干净,生怕脏了自己的衣服,乱了自个儿的仪容。 不过,说真的,这洁癖也在清宛眼里成了珍儿的一项特技。 保清在闹腾都时候,许是为了躲避,清宛总是能看到他挺着个奶包身子,一边小心翼翼地踩着地面,一边迅速又灵活地完成各种动作。 简直是个“舞者”,哈哈! 哦,还有糕点吃得零食这类吧,虽然三崽的脑子里的理智在告诉他应该克制,且他一个大人应该对小零食甜点不感兴趣,但他的身体向来有自己想法,还该死都诚实———奶糕真香! 想象一下,三崽的眼神可能在奶糕面前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那些美味的小点心,仿佛在与自己的理智搏斗。 而小零食们就像是小精灵,诱惑着他,让他无法拒绝。 然而,这场小点心的大作战似乎总是以三崽的败北告终。 除非特意事先分配好,不然他压根抢不过那位称霸的三崽。 这样就算了,他还要被赢了的二崽嘲笑。 哦,二崽并不是个小气的哥哥,他会分享自己的胜利,尤其是在享受玩乐时。对于奶糕,他总是愿意与珍儿分享。 然而,问题在于小孩子的分享往往是在啃了一口后觉得不错才想起要分享。 所以.......当二崽想起弟弟,要分享的时候,很可能已经啃的已经零零碎碎的了。 但是你知道嘛,三崽怎么可能会需要这样都分享。 完整的糕点他都不一定感兴趣,更别说这些沾着口水还零零碎碎的糕点了。 他可是有点洁癖的那种崽。 然而,二崽也是个犟种,他要分享,弟弟怎么可以不要,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喜欢,弟弟也应该喜欢才对! 哎呀,弟弟害羞了! 嬷嬷说过弟弟容易害羞! 那小小的脑瓜儿里想不了太多的事儿,最后就会发展为———硬塞。 保清能有什么坏心眼,心里想着对方肯定会喜欢,就要给嘛! 第677章 即将炸毛的三崽 会分享才是好孩子! 哦,往往这种时候嬷嬷重新准备好的奶糕都抵挡不住保清的分享欲。 对此,三崽就会露出简直就是可爱到不行的一脸的抗拒表情! 他的小脸都变形了,仿佛是在对二崽喊:“不要不要不要!” 这种场景每次出现,清宛都忍不住会被逗得笑出声来,因为拿着糕点玩【bushi!】孩子的基本都是她。 有时候,二崽也会忘记分享,毕竟小孩子的记性总是差一点。 对于他的健忘,珍儿总是会松口气,就如今天一般,他还挺希望这样的次数多一点。 就是.......二哥的嚣张,有点讨厌! ................................................................. 哎呀,清宛回忆起了过去的趣事,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家伙略显“剑拔弩张”的氛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咱们家的两位小阿哥,是越来越活泼了啊。” 看这架势,感觉是又要“你追我赶,猫猫打滚”了? 唔......她新得的毯子,毛挺顺的,等两人滚完,这毛还能顺吗? 清宛有些苦恼,不过也习惯了。 小家伙们的天性就是好动,谁让他们还小呢。 她在心里默默感慨着,时光荏苒,两个崽一天天长大,这种调皮捣蛋的场景都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艾玛,这俩如今也就刚说话利索了点儿啊,她就有这感慨,清宛不禁呆滞了下。 不过回想起珍儿像猫崽儿一样的被她吸肚皮都躲不开时候,那些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时光,清宛又觉得仿佛就在昨天。 堇青回道:“阿哥活泼些才好呢。” 紫翠点头表示赞同,“是了,活泼些才显得康健。” 回过神,收起心里都惋惜,清宛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那你们可要做好准备了。” 堇青:“.......?” 紫翠:“???” 堇青和紫翠都有点摸不着头脑,殿内其他几个宫人也被清宛的话吸引过来。 众人纷纷转移视线,将注意力从两个孩子的身上移开了大半。 紫翠因为近来遭到了梁嬷嬷的敲打,所以此时心里哪怕再困惑,她也没主动出声询问自家主子。 倒是堇青没这顾忌,又事关两小主子,她没忍住就问道:“娘娘此言是为何故?” 见众人如此专注,清宛无辜的摆手道:“没何故,只是觉得你们得为将来两位小主子的调皮闹腾做好准备,毕竟我们的阿哥们精力充沛,说不定会给景仁宫带来一些.......唔,猝不及防的动静?” 比如,拆家、上房揭瓦什么的。 精力旺盛的崽子们的调皮捣蛋可是各式各样的啊。 就二崽那精力旺盛的劲儿,还有三崽那被迫精力旺盛的样子......感觉景仁宫都未来是安静不下来的亚子。 清宛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特别是那保清,真是活力十足得很,连带着咱们珍儿被逼迫出来的精力.......感觉景仁宫未来可能会变得热闹非凡啊。” 愣了一下,大家顿时松了口气,转而又不禁生出几声哄笑。 一个宫人没忍住,“宫里热闹些才好呢。” 大家都在幻想着未来景仁宫的热闹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二阿哥和三阿哥一起搞怪的画面。 啊,如今宫里活泼些的孩子少的哦,听闻钟粹宫的长生阿哥又病了呢...... 想到这里几人心里又带上几丝不安,毕竟马佳庶妃如今被禁足可跟她们娘娘有关啊。 马佳庶妃本就有孕,如今长生阿哥病了一事又出来,也不知会不会叫马佳庶妃的禁足令起什么变动。 说起来,这事儿不会是马佳庶妃的算计吧! 别说,这样的猜测在内庭还挺多,小到宫人大到三妃乃至皇上。 比如钮钴禄氏,比如......康熙本人。 清宛没有因此联想到钟粹宫什么的,见众人神情似有不安在,她忍不住哈哈一笑。 略想了下那场景,清宛不由得感慨地道:“是不是开始怕了?总觉得,景仁宫的未来可能会因为这两孩子要变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安宁了起来了啊。” 堇青愣了一下,压下心底的想法,专注地回到自家主子身上。 她嘴角微微一勾,仿佛在应和着笑言道:“奴婢们才不怕呢,倒是娘娘您喜欢清净,怕是来日阿哥们闹腾多了,真要头疼呢。” 对此,清宛哼了声,“等来日里真这般了再说。”大不了丢康熙那儿让他带喽。 毕竟孩子他爹又没死,怎么能啥事儿都不管呢! ................................................................. 对于两个孩子之间的玩闹,只要没有谁来找她做主,清宛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认为这是孩子们之间的一种交流方式。 二崽的性格她很了解,他从不记仇,每次打闹过后,哪怕一时被三崽怎么报复了,也很快就会忘记,下一次继续和三崽玩耍。 三崽啊,这个自诩为大人的人,自然是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去记恨他还是幼崽的哥哥的。 不论是从年龄,还是尊长的礼法上,他都坚信自己绝不会跟保清计较生气! 虽然,他会因为二崽的“邋遢”耿耿于怀、二崽的嚣张看不顺眼.......等等。 尽管理智还在时,他总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应该因为这些小事而生气,但三崽没有报复出去的话,好像他的内心却无法真正做到完全的释怀呢。 咳.......清宛看着三崽那鼓起的腮帮子,她在心里默默琢磨,感觉三崽还是会记仇的诶,还贼会生气的那种呢。 就像这会儿,反应过来保清在嘲笑自己的三崽已经即将炸毛。 他那张跟白糯米团似的脸上顿时染上红气变成了个粉团子,腮帮子越来越鼓,\"......\" 珍儿告诉自己不应该跟幼儿计较,尤其这个幼儿疑似上辈子的大哥,这辈子还是自己的亲二哥,怎么看都是哥哥! 他在心里默念:要尊长爱幼...... 清宛心想,三崽......这绝对是要生气了吧。 他那紧绷着奶包脸的小表情,猫眼一动不动得盯着三崽的样子,真得很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诶。 清宛再看向二崽,他那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几乎像是刻在脸上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清宛:“........”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第678章 火气升 清宛再看向二崽,他那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几乎像是刻在脸上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清宛:“........”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啊.......二崽似乎真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挑战着三崽的忍耐极限啊。 这边,二崽保清见三崽盯着他,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他就是似乎产生了以为三崽是对他彻底认输的感觉。 而二崽又是个笑点低的乐天崽,这想法一出来,于是二崽乐的就又笑了,还笑出了声,“嘿~弟弟,哈哈!”他那种莫名的自豪感溢于言表。 看着既傻,又带出了些莫名炫耀的意味在。 然而,这种自豪感并没有得到弟弟的认同,反而在三崽眼里变了味道。 对于三崽来说,二崽的笑容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他感到自己被轻视了,被嘲笑了。 这种挑衅的笑容让三崽不禁感到神经上火点在蹦哒的感觉,还有......对于二崽行为不合礼法的不满。 珍儿变得隐隐开始有些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默念:尊、长.......要、尊、长、爱、幼! 看着保清那张小胖脸上越发得意洋洋的笑容,珍儿心中的火焰渐渐升腾起来。 他挎着一张小猫批脸,小嘴愈发抿紧,猫眼中的冷意逐渐在加深。 此时,二崽没有想到珍儿的沉默只是对方压抑怒火的表现,他又晃了下肉爪子,“珍儿,又输了!笨笨嘿” 珍儿:“.......”这副表情,这副表情真让人生气啊.......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嗨呀,但他真的好气! 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 当保清发现弟弟不理睬自己时,他感到有些无聊。 不过,他小眉头皱了起来,又计上心来。 “略~弟弟,输了哦!” 珍儿没有那一刻像此时这样深深地明白,某些崽真得不适合嚣张得意的表情,那表情可真是、太欠教训啊! 珍儿:“......呵呵。” 珍儿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决定用行动告诉二崽,挑衅的代价是无法承受的。 于是,三崽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了坚定的步伐,目光紧紧地盯着二崽,透露出一种决然和坚定的态度。 他仿佛在说::“很好,傻崽你成功了!!”[bushi!] 而二崽渐渐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深,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珍儿~”他忍不住压抑着喜悦的欢呼声,兴奋地对三崽说,“要玩嘛~” 珍儿:理智-1-1-1-1....... 三崽完全没感觉到这是玩闹的邀请,而是几次三番愈加明显的挑衅。 他试图保持冷静,但在二崽不断的挑衅下,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呵呵,所有的道理他都懂,但每当保清“捉弄”他时,他真得很难忍住不生气! 对于珍儿的变化,二崽的兴奋愈发明显,他似乎天生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享受竞争带来的刺激和快感。 对此,珍儿深呼吸了下,“......”他能感觉到自己即将崩散的理智,既.....绝望却又坚定。 这一刻,珍儿打心眼里觉得,就算保清是他的依旧是他的兄长,而且对方还是个孩子......但如此无礼还是要受些教训! 三崽:“......” 珍儿决定不再忍让了,他毅然站起身来,眼神定定地盯着二崽,哪怕在气到理智崩塌的边缘,他依旧知道一件事,他.....此时打不过保清。 需要......迂回些来。 忽然,珍儿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冷笑了一下,表情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的意味。 接着,他迅速做出反应,直接低头并迈开坚定的步伐,如同一头气势汹汹的牛崽儿,向着保清猛撞而去。 这小子,欠揍! 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惊到了,一时间忘记要躲闪,只能傻愣愣地被撞倒在软乎乎的毯子上。 三崽猫眼圆瞪,很是震惊地望着珍儿,“珍、儿?!”他的瞳孔都放大了些,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神色,仿佛没想到珍儿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这是新的玩闹方式嘛? 他怎么没见过.......? 自从有了孩子,景仁宫地面的毯子总要厚上几分,所以二崽倒地后根本没感觉到疼,就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噗……咳咳……”二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然后那双猫眼顿时亮了起来,“是玩嘛!” 他恍然大悟,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二崽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到现在为止,他以为三崽只是在和他开玩笑,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是在生气。 被二崽口水喷到的三崽石化了,笑死,二崽那小米牙根本拦不住嘛。 三崽:“.......”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点点湿润,三崽那张奶包脸呆滞一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整只崽僵硬在那里,他的身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言喻的不知所措。 他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保清,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帷幕微动的声音传来,突然之间,三崽才像是迟钝的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的身体瞬间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心跳加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三崽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晰又混乱起来,他的思绪迅速转动,试图理清眼前的情况。 啊啊啊啊啊!!!! 然而,他内心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小的胸腔,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三崽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呼吸急促而无力。 接着,三崽就完全失控了,他急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小猫批脸,用力擦拭身上沾到的口水,雷霆电闪般地擦完之后,他一下子骑在二崽身上,将他按倒在地,拿起帕子就怼了上去。 他的表情充满了愤怒和不满,眼中闪烁着火焰般的怒气。 第679章 炸了 看样子,三崽还想要让二崽明白他的不满和愤怒,想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愤怒之火。 ........................................................................ “娘娘!阿哥们打起来!”一宫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引起了清宛和其他人的注意。 大家立刻停止闲聊,纷纷朝着那两个孩子的方向望去。 这突然出现的猫猫打滚的场面叫清宛惊呆了,她赶紧走过去把两只猫崽两边领开,准备努力平息他们之间的冲突。 她用力拉开了他们,看着三崽抖动着的肉爪子,还有那双猫眼中透露出的恐惧和愤怒,让人不禁心生同情。 清宛陷入了沉默.......她看向二崽,“干嘛了?欺负弟弟了?” 她却发现二崽本崽依旧笑的贼开心,她却发现二崽依然笑得开心,甚至还伸出小肉胳膊,费力地试图接近三崽,“没!玩呀!弟弟喜欢!” 而三崽直接愤怒回望,可以看出两只崽的注意力都深深的在对方身上。 清宛:“.......”不知道为啥突然感觉自己像个法海。 接着,清宛看到二崽似乎发现了一种新的运动方式。 在几个蠕动的间隔中,二崽成功地靠近了之前被她拉开的三崽,并狠狠地圈住了他,展现出胜利的得意表情:“哈~珍儿!” 又想擦口水的三崽被圈住的二崽控制着,连想擦口水的机会都没有,还差点被圈得翻了个白眼。 他挣扎又带着二崽打了个滚,变成骑在对方身上,想要改变自己被困住的困境。 然而,他虽然是骑在二崽身上,但在这一刻他整只崽其实算是被二崽控制了,三崽根本挣脱不开。 三崽累的感到一阵无力,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甘和坚决,他还就要下定决心要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让自己重新夺回控制权! 因为三崽意识到,如果不采取行动,下一次保清还不得上天!!! 这个可能性让三崽愤怒不已。 身上.......哦对,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又被滚上的口水,还有二崽圈着他的力气,这让三崽的理智再次陷入低谷。 这一刻,三崽的情绪达到了顶点,他直接气的孩童的生理性眼泪发作。 简称被气哭了,三崽费力地对着二崽探出头,大声地喊道:“笨蛋!!!”他的愤怒无法抑制。 喊着笨蛋的同时,三崽一口啊呜上了二崽的脸,给二崽蜜色又软乎的小脸蛋上留下一排小牙印。 感觉到痛的二崽没有哭出声,但顿时开始熟练的干嚎:“哇......疼疼!!!”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开心和委屈。 三崽:“呜哇、呜呜呜.......笨、笨蛋!!!”他的情绪如同滔滔江水,无法收拾。 二崽:“娘、疼疼!!!嗷———” 宫人们呼吸停滞了一瞬间,顿时反应过来了,“阿哥———” “阿哥们啊!!!” “二阿哥!!!” “三阿哥————” 清宛呆滞:“.......” 所以........这短短的时间到底发生了啥? 一个请安而已啊,怎么景仁宫的屋顶就要被掀开了呢。 这简直太让她震惊了! 这个突发状况让人不禁感到紧张和担忧。 “屋顶被掀开”可能引发很多问题,比如眼前宫人的慌乱、比如.......她的耳朵。 救命救命救命!!! 因此内庭就不应该有小孩子也必须请安这项宫规礼仪嘛! 对于小孩子来说,他们的生活本应该是无忧无虑、快乐无限的。 而请安这项宫规礼仪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一种束缚和限制!!! 太过分了!!!太没有同情心了!!! “嗷嗷嗷!!!” “呜哇————” “阿哥!!!” “.........” 来自二崽的干嚎、三崽是嚎啕大哭,宫人们各种冗杂的轻呼声,高亢而尖锐,充斥着整个场景,仿佛要震碎人的耳膜。 清宛:“.......”让耳膜嗡鸣的在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啊......她、她也要哭了。 幼崽闹起来果然好可怕!!! 她觉得觉得需要冷静下来,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没把两崽看顾好。 面对这种情况,清宛感到思绪纷乱,她意识到自己需要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如何解决问题,帮助他们找到安抚和安心的方法。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为接下来的“挑战”做好准备。 咳.......安抚的办法.......她是没有的。 而且......哄是不可能哄的,那么多人都上场了,清宛沉吟道:“也不缺我了吧。” 再者一个干嚎一个真哭,又都是在情绪上头的阶段,怕是很难平息他们的情绪。 倒是有一点,真哭的那个马上就要反应过来了,清宛看向三崽。 她想到了一个突发奇想的主意。 趁着梁嬷嬷还没有赶过来批评她,清宛迅速作出了反应。 “紫翠,拿画笔来!”她大声喊道。 才出言完,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清宛又迅速对堇青下令,“堇青,准备好画布或纸张!” 那边正要和两奶嬷嬷去哄阿哥的紫翠和堇青紫翠和堇青听到清宛的命令,愣住了片刻,她们的表情空白了起来。 但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两人都身体比脑子快迅速执行起命令来。 等堇青和紫翠反应过来时,纸笔已经为她们娘娘准备好了。 紫翠有些犹豫地给自家娘娘递上画笔,而堇青则将纸张都已经铺展在了桌面,还用镇纸压好了。 她们都默默地等待着清宛的下一步指示。[bushi!] 回归现实世界的两人陷入了沉默,哦,除了两人以外其他宫人也陷入了沉默。 第680章 梁嬷嬷赶到 她们都默默地等待着清宛的下一步指示。[bushi!] 回归现实世界的两人陷入了沉默,哦,除了两人以外其他宫人也陷入了沉默。 殿内只余二崽的干嚎和三崽哭闹声。 紫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堇青:“........”她的表情带着一丝无奈,或许是因为心中的无力,亦或是遇到了很是难办的事情。 两人都默默地注视着自家主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的无语。 感觉到自己身上投注过来的视线,清宛挑了挑眉梢,她知道两人此刻内心的矛盾和纠结,但她也无法给予她们更多的安慰和支持。 哄孩子她真不擅长啊,会添乱的! 她嘛,倒是很擅长给崽子们未来的练皮锻炼之路增加进程哦。 这般想着,清宛也抓紧时间开始在三崽的哭声和二崽的干嚎中,飞快的持笔作画,先乐呵呵的开口:“感谢堇青的紫翠配合。” 她像是试图缓解气氛,让大家都能够转移注意力,当然,清宛也可能纯粹就是来皮一下。 哎嘿,这时候西方有相机了不,总感觉相机在这种时候才更合适嘛! 紫翠已经彻底沉默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迷茫。 可以看出,她的内心深处也真得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堇青:“.......” 堇青也陷入了沉默,他的表情有些呆滞。 ...................................................................... 众人几乎陷入了思绪的混乱,有些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让人“耳目一新”的局面。 在画着画着,感受到了殿内微妙的气氛,清宛也感觉到了一丝心虚,她心道:这可不行,干都干了那必须得干完! 思及此,她那张素白的脸儿顿时就是一整,然后清宛就格外深沉的继续开口道:“即使有时候会犯些小错误,但那些都是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宝贵经验呢~” 黑历史都是黑历史,哈哈哈以后给他们媳妇儿看! 紫翠欲言又止。 堇青止言又欲。 她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敢说出口。 想了想,然后近乎是这几年的默契在作祟一般,两人没忍住齐声道:“可娘娘,阿哥都没有错啊!” 清宛干干笑了声:“哈哈,是嘛~”她手中的画笔并未停止。 话音才落下来,二崽的一声高亢干嚎又起,仿佛是在向整个宫殿宣告着他们的存在。 与此同时,她们的主子依旧保持着那份神在在的气息,专注地在纸上作画,宛如一个活生生的“画神”。 这一幕让堇青和紫翠两人急得跺了跺脚,“娘娘!” 随即,她们也不想管那么多了,直接焦急地跑向自家两阿哥,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就在这时,察觉到殿内混乱的梁嬷嬷匆匆赶来,一眼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感到窒息:“这是怎么了?!” 她的内心此刻充满了惊讶和困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堇青:“!!!” 紫翠:“......!” 两人震惊的往声源处看去。 听到阿哥们的哭闹声,梁嬷嬷心中一片混乱,只能问了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梁嬷嬷的到来让清宛也感到惊讶,她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 她、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了。 清宛:“!!!”卧槽! 这种干坏事被班主任逮到的场景!!! 堇青和紫翠看清了来人,其他宫人也看到了梁嬷嬷的到来,都露出了一副得救的表情,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嬷嬷!”他们纷纷喊道。 紫翠激动不已:“嬷嬷你、您来了!” 堇青还带了点冷静,赶紧开始解释,“刚刚阿哥们闹气......”不过她的冷静也就那么一点,开口的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其他宫人也不是吃干饭的,随之堇青的解释,他们也激动的对此加以描补。 “阿哥们......有了打闹......” 几人一边安抚着两个闹腾的崽,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完众人的解释,梁嬷嬷更加感到窒息,她完全不知道主子要做什么事情。 她有些迷茫地问道:“娘、娘,您能告诉老奴,您、是、要、做、什么嘛。” 第681章 累趴 表情虽然迷茫,但梁嬷嬷的声音却是一字一顿的像是从牙缝出来的一般。 “老奴有些无助,希、望主子、能够给老奴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说完其实对自己主子的回答并不抱期望。 于是梁嬷嬷并没有等待清宛的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开始指挥众人的秩序。 她看到这样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实在看不过去! 更何况她们的阿哥们啊,都哭成一团了!! 对于梁嬷嬷的疑问,清宛有些警觉的提起了颗心,然后,她小心翼翼又带着深情地咏唱一般开口道:“嘛......小孩子的成长总是需要记录的嘛,我觉得我这个母亲应该当好一个记录者呐。” 梁嬷嬷:“???” 梁嬷嬷:“.......” 梁嬷嬷听到这番话,有些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记录者?” 她的目光转向桌上的画笔和纸张,不禁心生震撼,“.......” 您要不要听听您说了什么?! 梁嬷嬷深深地凝视着自家主子,问道:“娘娘?您在说什么啊?!” 最后,清宛受到了梁嬷嬷严肃的眼神投射。 她顿时变得乖巧起来,表面上看起来无辜而安分,清宛轻咳了一下,“咳.......” 然而,她手中的笔仍然不安分地在纸上舞动着....... 猫猫假装乖巧.jpg .................................................................. 两崽这边其实已经只剩下了二崽那不带眼泪的干嚎,至于三崽——— 他的表情更加僵硬了,整只崽看起来都傻掉了一样。 珍儿在梁嬷嬷赶到的那一瞬间,他的理智就回归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都瞬间,三崽那一时间本就固化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宛如面具一般,而而且整只崽看起来都要吐魂的样子。 “........”他刚刚在做什么? 是跟幼崽一样的保清打架吗? 还是咬了幼崽保清一口? 或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哭闹? 哦对了,还有.......三崽僵硬的身体扭转了些方向,朝着自家额娘看去。 在看到清宛桌子上前的纸张和笔时,他的身影彻底灰掉了。 风飘飘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三崽能感觉到自己的体面真一去不复返了....... 三崽身体震动,瞳孔地震。 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个大清......不要也罢呢! ........................................................................ “溜”完两个崽子,又画了一幅画后,清宛依旧感觉自己要累趴下了,她瘫在软榻上是一点儿都不想动。 身体疲惫的她,感受着沉重的疲劳,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休息的声音。 堇青一侧的正在打理刚刚因为玩闹而乱成一团的毯子,忽觉自家娘娘安静好一会儿了,她侧身一看,就见着来自家娘娘瘫软在软榻上的模样。 堇青的眉心微蹙,她敏锐的感受到了娘娘疲劳的气息。 想到自家娘娘对活动量在今儿算是额外超标,关心之情涌上心头,堇青温柔地问道:“娘娘是累着了吗?要不要奴婢给您捏捏肩膀,松松筋骨?” 关心涌上心头,堇青轻声地问道:“娘娘是累着了吗?要不要我给您捏捏肩膀,松松筋骨?” 清宛知道堇青希望通过按摩来缓解娘娘的疲劳,让她感到舒适和放松,但...... “不必。”微微摇头,轻启唇齿,声音里含着淡淡倦怠和无力:“我只想静一会儿。” 是有一瞬间心动啦,可一看到堇青还在忙活,清宛想想就又算了。 而且,安静的趴趴也挺好~ 清宛的目光渐渐游离在窗外,发起呆来。 堇青见状,只当是此刻的娘娘需要的是宁静和安静的时刻,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她觉得若是内间能整理好,为娘娘创造一个舒适和宁静的环境,应该可以让她们娘娘能够得到短暂的休息和放松。 窗外一只飞鸟飞过,清宛看着飞鸟的飞行轨迹,发现它一路飞向承乾宫。这让她想起了之前昭妃所说的话。 哦,对,佟妃啊。 是得关注下,清宛收回视线,像是随意般轻声地问道:“这两日承乾宫是又闹了什么笑话?” 堇青收拾的动作顿住,稍微思考后意识到自家娘娘是在回想起之前昭妃的提醒。 “.......”堇青沉默了下,她们娘娘这反射弧是不是过于迟钝了........ 这样想着,堇青又开始忙碌起来,同时脑海中也在思考着承乾宫的事情。“前几天昭妃娘娘提到后,梁嬷嬷就去查了一下,承乾宫表面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佟妃突然与延禧宫的王佳庶妃、呐喇庶妃关系变得很亲密,近日里两宫之间走得很近........” 说着,堇青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接着又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皇上给承乾宫送了佛经,本来再后头又似安抚般送了赏赐,只那这赏赐被佟妃娘娘给拒了,然后皇上又给佟妃添了份佛经......唔,就皇上口谕来看,皇上是期盼佟妃娘娘亲手抄录呢。” 对于佟妃突然拒绝赏赐的事情,清宛虽然感觉有些微妙,但她并没有立刻将其与对方学习她“拒绝康熙一切事物”的人设联系在一起。 她更多的注意力在康熙要佟妃亲手抄录佛经一事上,联想昭妃所言,清宛恍然了下,“哦,佛经就是昭妃说得佟妃被那什么,变相禁足的事儿了吧。” 堇青点了点头,“是呢,说来承乾宫与延禧宫熟络,也不知是不是因着佟妃在抄录佛经出不得宫门的缘故,一直便只延禧宫的人上承乾宫去,而承乾宫却是没有。” 清宛:“.......唔。” 她低喃了声,“前些日子通话费不是还罚了不少庶妃抄经嘛,这佛经还成了两宫之间的亲密桥梁了?” 堇青陷入了沉默,思考着这件事,“......”好像还真是。 想完感觉不太对,自己好像又被娘娘的思维带沟里去了,堇青晃了晃脑子,然后有些干巴巴的道:“娘娘莫忧心于此,梁嬷嬷这些日子一直命咱们保持警惕,时刻关注承乾宫和延禧宫之间的动态呢。” 清宛起身缓缓挪到桌子上,端起花露盏往嘴里喂了点,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罢了,管她们呢,只要没上咱们景仁宫来,就不必理会。”真要有什么,她也不会干站。 堇青也唔了一声,转而似想到什么,她迟疑地说:“可依着永寿宫递过来消息的意思,怕是之后佟妃真可能要【闹】到咱们景仁宫来吧。” 她又担心地咬了咬唇,仿佛已经看到了佟妃的狂妄模样。 那到底是皇上的表妹,前儿些日子对那些庶妃们也说罚就罚了。 她们娘娘虽然也得皇上重视,但堇青却不敢想在皇上心里是自己母族重要,还是她们娘娘重要。 第682章 顾虑 那到底是皇上的表妹,前儿些日子对那些庶妃们也说罚就罚了。 她们娘娘虽然也得皇上重视,但堇青却不敢想在皇上心里是自己母族重要,还是她们娘娘重要。 当然堇青也知道许是一切都没她想得那么糟,或许皇上也不会对她们娘娘太过无情呢,就如娘娘如今后宫第一人的地位,也许在皇上的心里,她们娘娘依然有着重要的地位。 尽管如此,堇青依然觉得她们景仁宫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佟妃是一个不可预测的“人”,如果佟妃对她们娘娘采取了过分的行为,即使皇上出面干预,也可能为时已晚。 还有.......皇上的心思谁能够揣测得透呢? 她们娘娘的身子娇弱无比,跟盏美人灯似的,怎么能承受得住那等冲撞呢。 堇青心里很是忧虑,但细致里的事儿,她却不敢对自家娘娘明说,唯恐她们主子入了心,真担惊受怕起来,加重心疾。 毕竟,她们的娘娘本就还在康复中,心疾虽稳了下来,但心疾一事谁又说得准。 心疾者,忌焦忌躁。 刚刚她们聊到了这个问题,这让堇青感到非常苦恼,她的心里有些紧张,但她又看到自家娘娘似乎还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于是,堇青只好继续开口,但是她选择了换一种说法:“.......就算是真的会影响到娘娘的安宁。”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了一丝犹豫。 清宛抬起眉毛,神色一凛,语气坚决地说道:“佟妃?她竟然敢来闹事,我绝对不会手软!我要让她明白,景仁宫可不是她随意撒野的地方!”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和不容侵犯的气势。 她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清宛从未怕过佟妃,她只是嫌弃因佟妃而起的麻烦,还有康熙那不定的抉择。 不过好歹,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规矩人,更不是什么苦情戏码里逆来顺受的女主,她啊.......可不会对佟妃抱有什么忍让心。 要知道,她一开始选择成为整个内庭里众所周知的宠妃,还有借着金手指的便利,让康熙产生心喜于她的错觉,借此成为对方明面上最为特殊之人等等,可都是为了没人来招惹她。 毕竟,都这般了,若是她出个什么事儿,康熙绝不会坐视不管。 清宛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她这样的做法更不是什么光明的手段,就连着她选择的直接莽撞的人设,也是别有目的。 虽然也有她觉得演起来简单,存有偷懒的嫌疑在,但清宛也确实是抱了让人知道来招惹了她的后果。 招惹她,算计她,可是要抱着被康熙秋后算账、记仇,还有被她直接明了的打脸,让人“丢面儿”呢。 “瑜妃”闹腾起来可不会手软,就算皇上也在,也不会退缩呢。 她所有的措施,几乎都是在告诉那些想搞事儿的人,挑战她的代价可是格外惨重,凡事......可以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行哦。 这般想着,清宛轻哼了一声,她侧首睨了一眼承乾宫方向,“不慌,我会发癫。”比所有人都癫,就没人能影响着她。 她心里暗暗想着,如果佟妃真敢挑战她.......唔,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儿。 这不是她被盯上气傻了,而是清宛突然想起如今已经康熙十六年了! 仔细算算日子,没几月康熙就要封后,还有大封后宫了啊。 说实话,成为一宫主位的瑜妃后,清宛就挺满足了,而且再更上一层.......其实在她这里没啥区别。 毕竟,清宛心知自己过的舒坦更重要,她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又怎样,她的日子也不会更潇洒,就这个阶段康熙也不可能封她为后,既然这样,是贵妃还是瑜妃还是皇贵妃......其实真没什么区别。 她爬的高了,日后皇后没了,相反,她更容易成为赫舍里氏和佟家等人盯上的对象。 想到皇后可能会没了,清宛就想到昭妃钮钴禄氏,那个明艳照人的姑娘......有点惋惜。 真是命运的遗憾啊,清宛感叹了下,就有了主意,嘛,从今天开始带着昭妃一起养生好了! 逆天改命她做不到,亦或是只依着昭妃这些日子的这点友好,她也只能做到提醒对方养生,给对方送养生之物,别的......她是给不了的。 哪怕她有金手指,但金手指于她而言是除了她穿越以外最大的密码,她不会为了昭妃而留下什么把柄。 而且,逆天改命啊,要是康熙知道了....... 嘶...... 清宛在心里倒吸一口气,皇帝的这点根子可不能挨着。 若是昭妃真顺应了历史没了,清宛对此只会深感惋惜,她也觉得昭妃这样的姑娘并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但也就是她觉得了,别的,没有,她做不到。 若是,真有这样的若是,对于昭妃......未来她都会一直怀念这个明媚的姑娘的。 她啊,就是这样一个虚伪自私的成年人呢。 嘛,这个暂且不谈吧。 倒是有一点,若是此次她真出现了什么罕见的意外,直接越过了昭妃,那目前看来比较友好的钮钴禄氏一族,可能也会变得不那么友好了吧。 但是真得不升吧,那岂不是影响了她作为后宫第一宠妃的。 诶......对了,还有哦,康熙会给她升吗? 这个问题让清宛不禁短暂的愁了一下。 虽然清宛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她会被提拔,但是呢,凡事都有万一的可能啊。 不过,如果真的能被提拔的话,清宛也无所谓,只是被那些人盯上可能会有些麻烦,她在后宫里倒是没什么,只是瓜尔佳一族可能会成为攻击的目标。 唉,真是让人头疼啊,毕竟阴谋可不会顾及无辜者。 第683章 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唉,有点烦人啊。 这种可能会牵连到族亲家人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头疼。 唔.......所以佟妃来招惹她了,真得是一件好事儿啊。 有变动就代表有机会。 众所周知“瑜妃”其人性子捉摸不定又跋扈,连皇上都敢动手,那么佟妃做了什么,导致“瑜妃”“气急败坏”的报复,也很正常嘛。 到时候无论她作出什么“报复回应”,再经由那些聪明人的猜测后...... 清宛想了一下,那都会一种特殊的化学效应吧。 如果她在大封后宫里保持原位,没有任何“存在感”,那么那些人就可以猜测她被皇上如此冷待,必然是在报复佟妃这个母族表妹身上,闹腾过头了。 哇,这样一来,许是还有人可能会觉得佟妃是个表面莽撞实际心机深沉的人呢。 别说,这种可能性还挺高的。 而她若是升上去了,那么有了佟妃事件的打底,既是给她宠妃的标签添砖加瓦了一下,也是让人再次感受康熙对她的纵容。 而如果她升上去了,那么有了佟妃事件作为背景,既给她加上了宠妃的标签,也让人再次感受到康熙对她的纵容。 还有,让众人回想起“瑜妃”那个蠢莽的形象,确保一下传闻中的信息保真,最好能让那些聪明人觉得她无足轻重。 这样一来,就更加完美了。 想到这里,清宛都眉眼就舒展了开。 都是堇青因为她的话,是又迷惑又发愁:“???”她们娘娘这是又在说什么奇怪话。 堇青看起来有些担心,眉头紧锁,脸上透露出一丝忧虑。 而清宛这个当事人则先一步放松了下来,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忽而似想到什么,她抬起头看向堇青,表情认真地问道:“在咱们宫里,有没有一个地方是我可以独自一个人待着的呀?” 清宛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而且,这个地方要特别安静,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哦。” 堇青刚好也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她站起身来,看着自家主子的认真表情,心中有些疑惑。 不过,只略想了想,她忍不住轻声道:“整个景仁宫都是娘娘的,任何之地都属于娘娘,娘娘有哪儿还有不能待的呢?” 清宛:“嘛......许是因为重点在.....安静上?” 堇青眨了眨眼,她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若要格外安静的话......娘娘的内殿、书房、偏殿的暖房.......唔,仔细想想景仁宫不少地儿都安静呢。” 清宛听了堇青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地方还不少啊! “非常感谢堇青的建议!”清宛很是认真的开口道:“非常有用哦。” 堇青:“诶?算、算不上什么啦。”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建议有多大的帮助。 “总觉得有些受之有愧呐。” 清宛摆手,“没有没有,真得帮大忙啦!” 堇青无奈道:“好吧,既然如此奴婢就厚着脸皮接下娘娘的夸赞了。” 清宛对她比了个顶呱呱,“没错!这就对了嘛!” 接着,她坐在凳子上,双手托腮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清宛想了想,然后一边晃着腿,一边说道:“偏殿的暖房我好像还没去过,那它了吧!” 堇青听了清宛的话,停顿了一下,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对自家主子的在意占了上风。 她有些迟疑地问道:“奴婢可能问问娘娘要这样的安静地方是要做什么吗?” 清宛:“.......”陷入了沉思,她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 额......没别的啊,她在心里说道:就唱歌嘛。 总所周知宽旷安静的空间,唱起歌来声音会更好听,更立体,自带混响效果嘛。就好像是在一个音乐厅里表演一样,声音在空间中回荡,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而且安静也就代表没有人,那她也放肆的沉浸,自我陶醉一下。 ....... 在那种安静的空间里,她可以尽情地k歌,释放内心的压力。没有人会打扰她,她可以贼快乐地享受这片属于自己的音乐世界。 虽是如此,但清宛看了一眼堇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彻底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啊,这....... 清宛有些犹豫不决起来,毕竟......咳,她自己干了啥,她还是知道的。 为了金手指升级,她肆意拿着【心有白月光】瞎折腾,到了现在还当日常来做呢。 然后在有了【声自婉转,袅袅动人】后,她为了符合人设和为了有理由唱歌。 唱歌已经算是她用歌声表达着内心的情感,倾诉着自己的故事的样子嘞。 所以,清宛唱歌在堇青她们看来她唱歌的含义,那是她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情郎的思念,还有......应该算是孤孤寂寂的伤怀过去?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这是能说出来的嘛? 清宛那张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仿佛隐藏着许多心思。 堇青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因为她想起了自家娘娘对那位“纳兰公子”的特殊情感,总是放之不下,甚至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们娘娘一直强调要安静独处,这让堇青不禁担心她是否有什么不好的打算。 难道......她们娘娘要做出什么傻事吗? 哦,堇青倒是没觉得自家主子会自戕,毕竟自从皇上......有过宫妃自戕视为大罪的威胁后,她们娘娘就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说得傻事儿,是怀疑自家主子是又琢磨出了什么怀念“故人”的新招数。 所以她所说的傻事,是指娘娘又在琢磨什么怀念“故人”的新招数。 虽然内心一直担忧不已,但堇青却始终保持着淡定的表情,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焦虑。 堇青深知娘娘心软,所以....... 她的忽然眉心蹙起,露出黯然的神色开口道,“是奴婢叫娘娘为难了吗?”说着,她就对清宛投去了一种似愁似哀的目光。 第684章 唱 堇青深知娘娘心软,所以....... 她的忽然眉心蹙起,露出黯然的神色开口道,“是奴婢叫娘娘为难了吗?”说着,她就对清宛投去了一种似愁似哀的目光。 这让清宛感到有些尴尬,一时之间她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额。” 见此,堇青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没有什么本事,自然也是无法为娘娘分忧解难的。” 清宛:“......” 虽然知道堇青是在演戏,但确实是叫她有点子心虚。 她飞快摇头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啦!” 堇青:“......”堇青的眼神变得更加忧虑,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出口。 清宛心中一阵紧张,不知道堇青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堇青咬了咬唇:“那娘娘......” “堇青,你不要这样说嘛,你在我眼里一直都超级棒的!”清宛软绵绵的开始耍赖。 主要也是她真说不出口。 堇青听了自家主子这番话,心中早就软成了一片,她知道自家主子是真心实意不想说,而自己一介婢子总是这般追问主子也实属僭越,但......她们主子性子天真单纯,她又如何能放得下。 堇青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娘娘,奴婢只是想为您分忧解难,许是您要忙的事儿奴婢也无能为力,但总归要听一听......许是奴婢就能帮上您呢。” 清宛干巴巴的笑了下,放轻轻拍了拍堇青的肩膀:“堇青,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真得很感激你。”只是下次这样的关心可以少一丢丢么。 嘤嘤嘤。 堇青的眼中神色微闪过,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娘娘,奴婢总在您身边的。”堇青郑重地说道。 清宛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哦。” 然后她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始斟酌嘴边的话语。 可惜时间紧迫她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理由....... 所以,那些主角是怎样做到再这样的时候总能有灵光一闪的啊! 心里纠结的不行,最后,清宛扣了扣手心,有些紧张的开口道:“因、因为我想要一个可以静心思考......额,放、放松身心的地方!” 已经等了一会儿的堇青,缓缓发出一个问号:“......?” 她狐疑的看向自家主子。 然后她就见自家主子双手交握,还一脸肯定道:“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只有在宁静的环境中,我才能更好地思考问题,找到答案!” 堇青:“.......诶?” 所以,娘娘.....您是准备思考什么啊。 还要......这么慎重?! ..................................................................... 清宛还是如愿了......一半的以偿? 她心里却有些失落,毕竟这真得只能算是实现了一半的愿望。 清宛:阴暗爬行...... 她在景仁宫里几年,看眼前的那方小院子都都能数的清门口几根草几个老鼠洞了,可见是真待得有些无聊。 好在,前儿些日子她得了新光环,那光环相当于给她自备了修音混响神器。 清宛: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五音不全喇![bushi!] 总而言之,现在呢,唯一让她感到快乐的事情就是唱歌。 可惜......因为......康熙近些日子来的实在频繁,清宛也没能好好唱几次。 唉,真是白费心思跟堇青打听哪儿安静了。 当然,也许她期望太多多了,景仁宫里安静的地儿是不少,但在她去之后可就并不算是无人之地。 毕竟梁嬷嬷等人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待着不管。 她的期待啊,可能太过理想化了,嘤......不开心。 但是! 要是康熙不来的话,她也能嗨的啊! 问题是,这犊子就是要来! 呵,这人应该也不想发展出她拖把沾粑粑去跟他决斗吧![bushi!] ................................................................. 一大早,梁嬷嬷领着一群人进来,准备给清宛准备早餐。 然而,她们忽然地意识到,主子的模样有些不对劲,有些焉了吧唧。 再对比这两日她们娘娘的气色......好似也不怎么好。 梁嬷嬷眉头紧皱,心生担忧,她问道:“娘娘,您的身体可是有哪儿不适?” 清宛收回自己在唱歌上面的心思,她揉了揉眉心,勉强笑了笑,回答道:“没有呢。” 梁嬷嬷却并不放心,她觉得娘娘这几天的脸色都不太好,今天更是不对劲。 “可娘娘这两日的脸色却并不好,今儿更为不佳了。”说着,梁嬷嬷开始考虑是否该请太医来给娘娘诊,“若不然还是叫了太医来请个脉吧!” 清宛杏眼微睁,忙拒绝,“不了不了,我这阵子可见够太医来了!” 梁嬷嬷抿了抿嘴,心生担忧,“娘娘,忌疾讳疾总不大好,您的身体可是最重要的啊.......” 清宛干笑道:“我真的没事儿,我自个儿的身子自己还不在意么,若真有哪儿难受必告知嬷嬷如何?”她的语气很是肯定。 梁嬷嬷叹了口气,看着清宛,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娘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忧无虑,但内心里的烦心事是一直不少。作为娘娘的身边伺候的,她更是能够感受到娘娘的变化。 也早已习惯,只是她发愁自己不知道娘娘到底有什么烦心事,若是她知道,那么也能像个解决妃法子不睡觉。 这些事情对她们娘娘的身体健康一定有着不好的影响,她总想着能避免则避免才好。 清宛看着梁嬷嬷那双忧心忡忡的眼神,心里一暖。 她知道,梁嬷嬷是真心关心自己,但她的苦恼也是真的很简单......不过就是不好说。 第685章 歌 至少就她的人设而言不好说。 “嬷嬷,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清宛轻轻拍了拍梁嬷嬷的手,示意她不用再担心自己。 见此,梁嬷嬷沉默了下,又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娘娘是个坚强的姑娘,不会轻易示弱,而且主子都这般说了,必然是不愿开这个口,作为主子的奴婢,她又如何能为此逼迫自家主子呢? 梁嬷嬷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最后却只犹犹豫豫的开口道:“那娘娘一会儿用完膳,可不能再跟以往一般拖拉着用药了。” 清宛仓鼠似的点头,“嗯嗯,嬷嬷放心!” 梁嬷嬷幽幽叹气,低喃两句,“奴婢能安心什么啊.......”她的声音已经充斥着无奈和忧虑。 说罢,梁嬷嬷就开始一边忧心一边将膳食摆放妥当,她的手脚非常麻利,还不时的注意着自家娘娘是否妥当,似乎在担心她的照顾是否有什么遗漏之处。 用完饭之后,梁嬷嬷似乎不再纠缠她的的气色问题来说事儿,清宛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饱暖思y欲,但清宛这会儿单纯的多,她的脑瓜子里更多的是在思考,如果不唱歌的话,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画画? 入宫没有崽崽的黑历史,于她而言之真得完全.......没有任何娱乐感呢,她压根既不想动笔。 毕竟平日里她拿画笔更多的是在给她【心有白月光】这个光环打卡,单纯拿画笔只会给她一种定点上班打卡的活动。 画某个不存在的“心上人背影”....... 跳舞? 可是她更想一边唱歌一边跳诶....... 呜呜呜,这不就又绕到唱歌了嘛! 清宛顿时唉声叹气的把自己砸入了软榻上毛绒绒的毯子里,表情愁眉苦脸,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烦恼和愁思。 此时,听了梁嬷嬷的苦恼,堇青也正皱着眉往内室走,心里对自家娘娘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不已。 结果,她走进内室,眼前景象让她更加担心。 自家娘娘不但气色不佳,还小可怜似的窝在软榻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忽然,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但又有些张不开口,甚至不怎么敢多想。 但是,堇青实在放不下心来。 她觉得自家娘娘的身体状况很可能就是与皇上有关。 毕竟,涉及到皇上的事情,总是比较敏感。 堇青思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娘娘,要不要去书房看看书?或者是前几天娘娘提到过的那个地方.......” “不要,不想去。”清宛拒绝的很干脆。 她这几天去那些个安静之地,单纯就只是为了享受一下唱歌的乐趣。 但是......却又总是不能一直嗨皮下去,因为一到这个时候,康熙马上就要出现了。 她觉得去了也没多大意思,玩个小半截还没尽兴呢,康熙就来了嘛,好烦的哦。 堇青忍不住继续试探地说道:“娘娘,前几天娘娘前儿两日不是正有兴趣吗?” 清宛把头埋在毯子里,仿佛一只鸵鸟一般,有些无精打采地回答:“现在没兴趣了......” 堇青:“......” 她的神色顿时变了,或者说在清宛第一次拒绝时,她的表情就渐渐变了。 堇青咽了咽口水,忍啊忍,她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可、可是因为皇上?” “呵呵......”清宛依旧无精打采,很是死气沉沉,“除了他还有谁呢?” 堇青:“......额。” 她有些欲哭无泪起来,这不不确定的时候吧,只用担忧她们娘娘就好,这一确定原因吧......她就彻底纠结起来。 皇上的事儿,她们完全没有法子啊。 “若他行事大方些也好,偏的现在偷摸着入我这地儿是愈发熟练了,愁都愁死个人,我每每对他一个皇帝冷眼相对,这人早年还要气上一气,如今却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了.......”清宛开始窝在毯子里碎碎念。 越是念叨,她越是心里不开心。 “我这命里没造化,可受不住他这般盯着!”清宛磨着牙道。 “啊啊啊......他这人是一点都在意自个人的皇帝面子嘛!!!!” 她最近还新鲜上新光环呢,就问谁不喜欢唱歌啊! 相信这世界上没几个额娘上不喜欢哼歌的吧,有些人可是哪怕自己是个五音不全的也喜欢啊! 尤其是光环【声自婉转,袅袅动人】还自带修音效果,虽然平时说话她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但每次她唱歌的时候,她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美妙动人。 呜呜呜,这个光环太好玩了啊! 但也可能因为这两天她病愈的缘故,她在整个内庭都算得上是备受瞩目。 许是为此,康熙来的总是很频繁,对此,清宛有些苦恼。 说实话她可以在梁嬷嬷等人面前唱,但是在康熙面前......额.....不大好开的出口。 而且就她的人设而言,也不是个能在康熙面前唱歌的人。 就很烦。 哎......想唱歌! 哎......好无聊,好寂寞,想唱歌!!! 忽而,清宛想到了一件事。 就那次赏梅宴后,她和康熙一起回宫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那只小猫咪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抱抱它。 咳,虽然那会儿她主要是打了利用猫猫的不纯心眼,比如喊有猫猫是为了利用猫吸引康熙的注意力,然后跑路那样子。 但康熙的狗还是那么狗,直接说没有猫! 这让清宛今天想起依旧生气。 那天她更是真得气得要命,心里满是不满和委屈。 尤其是她还要顾忌人设,表面上得装作相信了康熙的屁话的样子。 第686章 猫呢 这让清宛今天想起依旧生气。 那天她更是真得气得要命,心里满是不满和委屈。 尤其是她还要顾忌人设,表面上得装作相信了康熙的屁话的样子。 好在就她的人设而言,也不会给康熙好脸就是了,不然还要腆着脸讨好似相信,那样她怕是得折寿。 康熙,这人那是真的狗啊。 再接下来,她陷入了生病的难受之中,而且还接连发生了马佳氏和佟妃的事情,让她几乎都忘记了之前那次突然出现的猫猫。 哦,对了....... “说来,前儿些日子乾清宫的人是不是在为本宫寻什么猫?”清宛搭在书册纤细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上面的墨迹,眉头微蹙问道。 就在那几天她忙于处理马佳氏的事情前,病歪歪的期间听闻乾清宫的人似乎在进行一项神秘的任务,而这个任务似乎与猫有关。 病中无趣又难受的清宛就不禁好奇地想知道,他们究竟在寻找什么样的猫呢? 清宛躺在病榻上,对这个神秘的任务感到非常好奇,为此,她开始留意景仁宫里的宫人的闲谈小话,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后她就知道了,这只猫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除了康熙要亲自寻找并送给她之外。 当时,她就惊了,心里都挂满了感叹号:真是有趣的事情呢哈.....康熙的人总是能够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啊,哦,或者说康熙真是隔些日子就总能折腾出点让她“耳目一新”的事儿啊。 清宛服气了...... 还有些人格外好奇———他们对万岁爷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只猫,为此不少奇葩传闻就出现了。 比如因为乾清宫的动静,宫里宫外的小道消息上就有传闻说是不是有什么宝藏或者秘密隐藏在这只猫的身上呢...... 哦,这个小道消息是她那天和额娘聊天时听到的,当时听到的时候真的很震惊。 清宛:“......” 她有些情绪复杂,不禁陷入了沉思。 毕竟,这个关于宝藏的小道消息实在是太奇葩了。 当然正常且普通的传闻也有,不仅仅更多的人还是相信这是因为康熙对她的恩宠愈发纵容的缘故嘛。 嘛,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吧? 额,怎么说呢,这只小猫咪也让她这什么宠妃的名声更进一步加深了嘛。 但是,除此之外,清宛也有些因为找乐子失败而感到失落。 毕竟因为她曾以为乾清宫的人有什么大秘密事件将要发生所以才对她“保持神秘”嘛。 结果,其实只是在对她这个收礼物的人保持神秘而已,而且因为众人好像过于相信她的傻白甜,瞒的还不紧实......对外那叫一个大张旗鼓,光景仁宫里瞒着有啥用哦。 哦,也可能是因为以为她不出宫门就不知道吧。 话说,她是不怎么出门,但宫人们肯定会出啊,出去了听闻了外头的“盛况”回来后能不八卦两句? 比如她后来不就知道了嘛。 结果,就这? 似乎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发生。 也许是因为今天很无聊,清宛的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这件事情。 说实话,这么久过去了,传说中要送给她的猫呢? 清宛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些疑问,这么长时间过去,怎么瞧着像是没了后续了啊,她的杏眼微微眯起。 这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发生了吗? 清宛开始对这个事件的后续很感兴趣,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没了尾巴。 很是无聊的吃瓜群众———清宛立马就来兴致勃勃了。 一旁站着的紫翠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她躬身回答:\"回娘娘,皇上确实命乾清宫去寻找什么猫了.......”她说着,神情有些迟疑。 因为由于近期她们主子病重,她的注意力都在她们主子身上。 再后来,又还有马佳庶妃和佟妃的事情,琐事纷繁又属实叫人放不下心。 几段事情一交杂,叫堇青在这段时间分身乏术,忙得都有些迷糊了。 所以......皇上要送给她们娘娘的那只猫的后续,堇青还真不太清楚。 当然,也有她们娘娘向来对皇上送的物什都不感兴趣的原因,堇青本以为即使这次的猫是皇上送来的,她们娘娘也会像往常一样不感兴趣。 没想到,娘娘居然主动问起了这件事,难道.......皇上这次真的选对了礼物? 想到这里,紫翠又有些暗自懊恼自己瞎猜测主子的心思,偏还没猜对,她忙有些歉意说道:“这些日子忙得头昏脑胀,奴婢竟然忘记了这件事,真是奴婢的疏忽。如果娘娘有兴趣,就请小等片刻,奴婢去打听一下吧?” 一听到要打听,再看堇青脸上迟疑的表情,清宛就知道猫猫的后续事情并没有什么内情可言。 如果真的有什么内情,堇青也不会一无所知。 清宛知道梁嬷嬷等人对她的事情一向关注,所以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堇青肯定是知道点儿风声的,堇青如此只能是里头一切很合常规。 合常规也就代表里头没有其他不可告人的事情发生,既然如此,清宛对此也就不感兴趣了。 说到底,她只是想找点事情,吃吃瓜解解闷而已。 她眉头轻轻拧起,略睨了一眼紫翠,“急什么,不过也就是问问,谁有兴趣啦。” 第687章 毛茸茸的麻烦 确实是如此,她也就是无聊过了头,而且那到是可爱的小猫咪嘛,所以她才多问了一句。 当然啦,清宛自个儿也知道在内庭养宠物有多么危险和麻烦,简直就是被算计的典范啊。 你可别小看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它们可是能够搅动风云的存在呢。 毕竟,毛绒绒们总能占据养护者心里一些特殊地位的,在内庭愿意承担风险来养它们,第一后妃都有些地位和财力,第二那也就说明了它们更是妃子们的心头肉,如果它们遭到伤害,确实会叫人心里不好受。 宠物被人莫名其妙嘎了这个情况来说,一旦发生,就会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这样一来,妃子和其他人就会开始相互猜疑、争斗不休,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有时候它们会莫名其妙地受伤或者失踪,这就会引发后续一系列蝴蝶效应般的宫斗反应。 而且,还有一种更加阴险的情况,就是有人会挑中妃子的宠物作为嫁祸对象。这些心机之人会利用各种手段,比如弄一些容易暴躁的药物给宠物吃,导致它们发狂、冲撞着身怀有孕的妃子,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的意外。 这种情况下,不仅妃子会受到伤害,宠物自己也会有大大的危险,比如被杖毙.....毕竟那到底只是一只“畜牲”啊。 总的来说,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虽然让人爱怜,但确实有点麻烦呢。 见清宛拒绝,堇青便也就应下了。 只是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这让堇青有些困惑,“这事儿......娘娘知道?” 毕竟皇上送礼什么的,她们向来都是先瞒着自家主子的,再缓和着来“顺其自然”的融入景仁宫。 主张的就是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叫她们娘娘接受了那份赏赐。 清宛:“......宫里头沸沸扬扬的找猫,我就听到宫人念叨了两句。” 堇青听了清宛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知道,按照以往来说,她们娘娘如果知道了景仁宫里又要出现有关皇上的事物,必然会有些不悦。 唔,她们娘娘刚刚拒绝她去打听消息时确实是皱眉了。 但一般来说若是有人对某样事儿发问,那就代表此人对此有兴趣。 那么如今......她们娘娘是在不悦还是有兴趣呢? 堇青琢磨了一下,决定晚些时候还是要跟梁嬷嬷汇报一下,毕竟这件事还是有点关系到她们娘娘的心情。 晚上梁嬷嬷一听果然很在意,便又对堇青嘱咐了一二。 ............................................................ 次日,得了梁嬷嬷的嘱托,堇青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娘娘的寝宫。 她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微怔。 娘娘正坐在窗前看书,婉丽的眉眼透出几分宁静......今儿娘娘倒是瞧着很是闲适。 那她还应该拿这样的消息去告诉她们娘娘嘛,总觉得.......会影响娘娘对心情呢。 听见门扉打开的动静,清宛侧头见是堇青来了,便叫她上前来,“怎么来了只站门口?外头不凉么?” “谢娘娘关心,也是娘娘容色倾城叫奴婢看呆了。”堇青忙上前行了一个礼,打趣了一句。 清宛嗔了她一眼,“一早儿就吃蜜啦。” 堇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清宛一边又垂首看起了书,一边随口问道:“瞧你满脸心事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事儿?” 堇青:“.......” 她微怔了神色,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有一件事,奴婢想向您汇报。” 事关皇上,又事关昭妃提及正在酝酿什么阴谋的佟妃......不论如何......哪怕不是嬷嬷的吩咐,她们娘娘也该又知情权的。 清宛抬抬眸,微微一笑:“什么事,你说吧。” 堇青的心情有些紧张,殷勤她知道这次的汇报可能会引起娘娘心情不妙。 她继续说道:“关于皇上寻猫一事儿,后续至今没了反应......嬷嬷着人调查了一番后,已然确定也是受了佟府的阻挠。”说到这里,堇青不禁停顿了一下。 她注意到娘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瞧着似乎是在对佟府、或是......皇上的行为有些不满。 堇青回想了了一下,佟府插手阻挠一事,皇上那边确实是有不悦,但好似也没对佟府如何。 她希望能通过这次汇报,能引起娘娘的关注和重视吧,到底佟府愈加势大,娘娘能有个戒备也是好的。 这事儿来的莫名,也不知是不是和承乾宫什么打算有所牵扯,堇青三星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恐怕会她们娘娘造成更大的困扰。 再者她们景仁宫有什么大动静,想瞒也瞒不住她们娘娘的。 堇青的话引起了清宛的注意力,她放下手中的书,有一瞬间的无语,“佟.......府,佟佳氏?” 这事儿怎么还跟佟佳氏一族扯上关系了啊? 清宛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不悦:“这些人真是无聊,竟然闲得找这种事情。” 堇青:“.......”娘娘这是说得是皇上寻猫,还是佟府插手呢? 许是都有吧......不论如何,如今这跟搅屎棍一般的佟府也是跟皇上有关嘛。 堇青略屏住呼吸,她不确定此时她们娘娘有没有生气。 她继续试探道:“那娘娘......可有什么打算?” 清宛:“.......”打算?什么打算? 因为猫猫去找康熙和佟佳氏一族麻烦? 虽然对清宛而言这么干也不是不行,但....... 想了一下,清宛不禁鼓了鼓腮帮子,显得有些不开心:“既然那人都管,我们也不要管了,你还能拧得过皇上对大腿不成?你去告诉其他宫人,让她们不要再为此事烦恼,顺其自然就好。” 堇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清宛靠在椅子上杏眼儿一眯,看着堇青很是纳闷地问:“对了,昨儿我不是说了没有兴趣了么,堇青你怎么还又去打听了?” 清宛本以为昨儿随意问了一句也就过去了,毕竟她真得是很随意的问啊,到不曾想还有别得后续。 堇青见着自家娘娘那张美人脸渐渐带上了丝丝冷意,她顿时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回道:“是奴婢的错,只娘娘近来精神疲累,少有什么有兴趣的......奴婢就自作主张了。” 第688章 堇青认错 堇青见着自家娘娘那张美人脸渐渐带上了丝丝冷意,她顿时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回道:“是奴婢的错,只娘娘近来精神疲累,少有什么有兴趣的......奴婢就自作主张了。” 说完这句话,堇青还小心翼翼注意着自家娘娘的反应,她知道自个儿这事儿办的并不多妥当,但总有些侥幸心理,想要娘娘......不在意。 果然,如那莫名的预感一般,她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看到,自家娘娘听了她的话之后,那张素白的小脸上的冷气更加浓厚了。 堇青立刻感到心头一紧,再也不敢多言了。 她早该知道,她早该知道这样的做法会招惹娘娘的不悦。 而且,将心比心之下,就是她自个儿也最讨厌别人擅自代替自己做决定的事情啊! 清宛听到堇青的回答,细眉微微拧起,声音带着一丝冷淡:“本宫不记得有这么个规矩?”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堇青感到心里一阵凉飕飕的,赶紧实话实说:“娘娘,请原谅!奴婢和梁嬷嬷许久没有见到娘娘的喜色,昨天又发觉娘娘似乎对此事有些兴趣,因此.......因此告知了梁嬷嬷......梁嬷嬷也一直为此事忧心忡忡,昨天一听到有关这件事的消息,她立刻吩咐人去打听了,所、所以......” 清宛听到这番话,顿时皱起了眉头,目光转向了堇青。 她看着这个姑娘低着头,仿佛是在承认自己的过错,她心里便明白了几分,再想到梁嬷嬷,清宛在心里微微一叹。 嬷嬷啊...... 此时,跪在地上的堇青心里格外不好受,她前儿还说紫翠为人疏忽对娘娘不敬。 那她呢,她还不如紫翠,紫翠那好歹是无意而为之,而她这个自诩处事稳重的,又为娘娘做什么了? 反倒也是做事不懂体贴,还叫娘娘生了气,她伺候娘娘几年,这却是第二次见着自家娘娘对一个她生气,上次......还是娘娘气急皇上所为,忍无可忍劈门时........ 越想越内疚,堇青跪在地上,低下了头。她虽然没有像紫翠那样直接哭出来,但堇青的情绪却如此真实,无法掩饰。 她的眼睛在此时渐渐变得红肿得像两个红灯笼,泪水像小溪般汇聚在她的脸上。 堇青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声音流露出来,只有那些不听话的泪珠,就那么直接地滚落在地面上,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清宛终于看到了地上突然出现的湿痕,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清宛:“.......”这是哭了啊。 她短暂的不知所措了下,她想起了之前紫翠在她面前哭泣的场景,那种歇斯底里的模样实在让她难以忘记。 再看堇青的安静的落泪,清宛有些心情复杂。 怎么两个还都喜欢在她面前哭呢? 紫翠那挺光明正大,堇青这.......清宛不禁陷入了深思。 堇青这高级啊! 不管是装的还是真实的,都让清宛心动了一瞬:抄了,抄了。 什么时候装小白花都时候用一下。 生活中的点滴细节总是能够激发出艺术的灵感啊,感叹了下,清宛就迅速收回自己发散的精神。 转而,她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确定两人无论是直接明显地哭泣,还是隐晦地流泪,都不是装出来的。 紫翠就是那种没有那么聪明的人,不会去刻意伪装自己的情感。 至于堇青嘛,她的隐晦表达甚至连一个声音都没有,按照她表面上的人设来看,很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她没发现,那假装还有意义吗? 那不是白做功夫嘛,相信没有人真会这么干吧。 当然,要是这两人是假装的,那她也认了,毕竟她自个儿也伪装多年,都在骗人谁也别说谁,何况这等小事就算是假装哭泣惹她心软也无所谓。 她嘛,对女孩子总要宽容些。 转而,她仔细想了想,可以确定两人或直接明显,或是隐晦的哭泣应该都不是装,紫翠是没那脑子。 堇青嘛,这隐晦的连个声音都不出,依着她表面上的人设还真不一定发现。 当然,就算这两个人是在假装哭泣,她也不会介意,毕竟她自己也多年来一直在伪装,欺骗着身边的人。何况,为这种小事情就算是假装哭泣,她心软了,也不会对此时的她产生任何影响。 而且,她呢,对女孩子总是要有宽容的心态。 不管是真实的情感还是假装的哭泣,她都愿意宽容接纳。 不过,若是堇青的流泪不假,已经如此,她想堇青约莫是知道自个儿错了。 还知道自己真错了就好,她可不希望留下什么她不会计较她们几个擅作主张的印象。 第689章 康熙的礼物 其实,梁嬷嬷等人经常喜欢擅自做主,一直以来,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但是因为她们没有直接在她这个“傻白甜”的面前表现出来,所以清宛也选择装作不知道。 而且有些“擅作主张”是真的符合她的想法,那真算是百分百贴心啊。 清宛感到挺舒坦的,也就不愿计较这种让自己过得更顺心的做法。 只是如今可好,依旧是“擅作主张”,但方向却是让她不怎么愉快,而且......真是越发嚣张了啊,擅作主张就算了,还直接搁她跟前来。 现在的情况让清宛感到有点不开心,也有些担忧,只希望今日以后,她们收敛着些吧,要不然她不会如何,但若是康熙哪日发觉了她们的“嚣张”, 那怕是要完犊子了。 面上,清宛戴着人设面具,只当自己没有发现堇青“隐晦的哭泣”,她哼哼了一声,又继续回过头看书去了,良久才声音微凉的开口道:“你也晓得是自作主张哦,下次别再有了。” 不过,清宛却没有说什么让她们绝对不要擅作主张的事儿的意思。 她思考了一下,觉得或许梁嬷嬷等人擅作主张也挺欢迎的,毕竟这样还能能省去她一些烦心事,她的舒心生活也不能完全缺少这个嘛。 她想到了一个点,那就是她们需要学会哪些事情能如此,哪些事情不能如此。 还有......做就做了也行,不要弄她跟前来,演戏......也挺麻烦的。 堇青俯身跪在那儿,开始道饶认错,“奴婢记下了,这、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她说话的语速有些缓慢,用词也相对简单,但并不是对自家娘娘不满的表达,而是为了控制自己鼻子里涌上来的生理反应。 她可不能如紫翠一般在娘娘面前失了规矩,犯了错就是犯了错,她也认为自己是错的,如此,怎好拿眼泪去叫娘娘为她都错误而心软? 好在她们娘娘确实没有察觉到,这让堇青松了一口气。 清宛:“......”哎呀,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坚决嘛。 算了,反正梁嬷嬷管着景仁宫的事情,一些事情,她总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去下达命令,那么该有的擅作主张总会有的,要她自个儿琢磨宫务人情往来什么的,她拒绝。 操心的多,会长皱纹掉发的! 她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册,还是忍不住轻声道:“什么事儿要没了后续,那就说明结果并不怎么合人意,何必打听来影响自个儿的心情呢。” 其实这也是在给堇青提个醒,她最大的错误就是让自己不开心了,如果能够让她舒适地“擅作主张”,她一定会很欢迎的哦。 嘻嘻。 堇青以前的一些小贴心,她超满意的! 但清宛话一出口,那边跪着的堇青顿时就惊了。 堇青确实是听明白了,就是明白是方向不太对。 堇青急忙俯身说道:“是奴婢的过错让娘娘心情受到了影响?!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也深知奴婢做错了事,请娘娘惩罚奴婢吧!”说着,堇青的声音中都透露出了浓浓自责和愧疚。 清宛:“.......?” ....................................................................... 清宛苦恼的不行,她那随时想给康熙大比兜的毛病又犯了。 因为这人两天来的是真频繁,这太特么打扰她唱歌了啊啊啊! 在内庭找个感兴趣的娱乐方式可贼不容易的! 可这人,见天的来! 早晚有一天她要练出武力值,把他的给给折喽![buhsi!] 整天就知道瞎跑跑,政务是不需要做了嘛! 妈哒,她这里是必须日打卡不能断了吗?! 清宛:呵呵...... 想着想着清宛就垮起了一张小猫批脸,就在这时,身边传来堇青的声音:“娘娘,外头乾清宫来人了。” “.......?”清宛一听是乾清宫就想到康熙,就如鲠在喉,“不见,让他们回去!” 怎么又特喵的是关于康熙的?! 她现在听到这人就超级烦的好嘛! 所以,这人的日打卡行为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呵呵,这人是没有要求晚上让她加班了,但白天这人出没一下整个景仁宫的气氛都要紧绷一天,哦,还有她不能唱歌了! 猫猫抓狂.jpg 见此,堇青也不再多言,乾清宫来人本也没想到她们娘娘会见,只是人来了她好歹还是要给她们娘娘禀报一声。 若不然,有个什么事儿发生,怕是会叫娘娘措手不及。 殿外,殿外好容易借着茬儿来一趟的梁九功,如今正领着人站定在那儿没怎么动。 虽然他知道瑜妃娘娘可能不会见他们,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毕竟,事情总是会有万一的。 等待了很久,仍然没有得到召见,梁九功叹了口气。 一旁的梁嬷嬷轻声说道:“总管很少给我们宫传皇上的话,可能对娘娘不太了解。娘娘虽然没有坏心思,但是却固执的紧。劳总管总这一遭,也是咱们宫给总管添了麻烦,若不然还是.......先随奴婢去用盏茶吧,歇息歇息,别的事儿有下头人忙活呢。” 今天康熙派人来了,原来是为了给清宛弄一个秋千架子。 马上就要进入春天了,阳光温暖起来,这个秋千架子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也没多想,就是觉得自家的娇娇儿若是在春暖花开的季节,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多么惬意啊。 康熙深深觉得清宛病了一遭又有马佳氏的折腾和佟佳氏跃跃欲试很是遭罪,一想起近期的事儿,每日里不把人瞧上一眼,好像心里都有不安。 心里稍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挤出一抹浅笑,说道:“劳嬷嬷安排了。” 梁嬷嬷摇了摇头,稳重地回道:“这是值当什么,奴婢只是做了份应该做的事情。” 清宛对于乾清宫派人来做什么一无所知。 外面的天气还很凉,她自己都不愿意出去受冷空气的袭击,更别说梁嬷嬷等人了。 大家都担心她受凉,所以自然不会让她出去。 梁嬷嬷等人又得了皇上的嘱托,说是要予清宛惊喜,不能提前告知她,而且,近日里康熙犯病一般,见天的开,清宛注意力也大半留在了康熙身上。 因此,清宛完全不知道她的小花园里一个崭新精致的秋千架子已经快要完工了。 ........................................................................ 这边,康熙得知了景仁宫的宫人打听乾清宫寻猫后续的事情后,想到清宛许是真对那只猫感兴趣,他顿时就坐不住了。 这次他立刻采取了果断行动,对佟佳氏一族彻底不给面子,直接进行了警告,然后雷厉风行地从佟府那里带回了猫。 佟府也是觉得皇上不至于为只猫就跟他们计较,而且问及此事可也用族中小儿不懂事,他们并不知情来推脱嘛。 第690章 妖调的康熙 这次他立刻采取了果断行动,对佟佳氏一族彻底不给面子,直接进行了警告,然后雷厉风行地从佟府那里带回了猫。 佟府也是觉得皇上不至于为只猫就跟他们计较,而且问及此事可也用族中小儿不懂事,他们并不知情来推脱嘛。 起初,这个借口似乎起到了作用,皇上虽有所不愉却并未明示,同样也真得并没有因为这只猫而对他们进行训斥。 随着时间的推移,京城中因圣上对瑜妃盛宠而热闹起来的寻猫事件,也似乎渐渐被人们遗忘了,若不是近期皇上对他们佟家有所寡言冷淡,连他们自个儿都要忘记了。 不过,对此佟佳氏一族的诸位主事人却并不担心,因为皇上虽私下里冷淡了些,但明面儿上却又予了他们佟家赏赐,这足矣说明皇上只是在对他们施以微弱警告而已。 只要他们还是皇上的母族,那么这点微弱警告就足以让他们冒险。 毕竟瑜妃啊,真得是恩宠过盛,连他们佟家出来的姑娘都因为瑜妃被皇上搁置一边了,他们佟佳氏一族何等失面。 只原本以为已经过去都事,却不想皇上不知为何又突然记起了这事儿。 不过幸好,佟府并没有彻底做绝,他们只是为了给收礼的瑜妃添些堵,所以猫还是活着的,只是被关起来了。 康熙对此也有些感到庆幸,毕竟猫没有受到伤害,不然这礼真送不出去了。 前儿些日子康熙的大半精力都在病重的清宛身上,且他也觉得这么一遭过去,许是清宛早忘了猫的事儿。 再者......自己的母族也插手此事,那又确实只是一只猫......他也就暂且搁置了。 毕竟一样礼物于收礼者可有可无的话,他也没必要如此认真不是。 ........................................................................ 康熙下了朝,带着自己安排人寻来的那只猫就往景仁宫去了。 清宛一如既往的在睡懒觉,但不知道为啥自窗外有了鸟鸣声起,她的心里就莫名出现突突的感觉,叫她睡的很不太安生。 “吱呀——” 不知又过了多久,清宛都耳畔边隐隐约约传来门扉开启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看见眼前浮现那高大的阴影就是一惊,“!!!”一句卧槽险些脱口而出。 男人深刻的轮廓上带着期盼,眉宇间透着一股温驯又不羁的气息,矛盾又引人注意。 他的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待那双凤眸投射在清宛身上,顿时温和下来,然后男人抬脚径直的走向她的床边,又毫不见外的坐了下来。 清宛的睡意瞬间全消,略显朦胧的眸子都瞪大了,因为她意识到那具高大的阴影来源是谁。 清宛:“???”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来人。 妈哒! 除了老康有这“狗熊”似的体型还有谁啊?!!! 清宛一边把持着人设不动,只披散着头发一副魂还在梦中的模样,“........”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有些迟钝,脑子仿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哦,这也不全是她刻意的人设表演,她真的还没有完全醒来,所以有些反应迟钝,脑子还有些麻木。 此时的她就像是处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临界状态,脑子清醒了一半,还没有完全从梦中解脱出来。 她的表情和举止都带着一种迷离的感觉。 清宛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康熙竟然会这么早就来景仁宫找她! 这人是越来越过分了啊,近期每天都要日打卡就算了,之前好歹也是她睡醒之后来,可今天呢,好家伙,一大早就来了! 清宛现在都有种被惊醒后导致的心跳都有些加速,她不知道康熙来这干嘛。 对方背光的身影就在眼前,但清宛的脑海里略有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对这一情景,男人轻笑了声,他拎住手中的猫,柔声道:“瞧瞧这是什么?” “!!!”康熙的声音,犹如一道闪电,让清宛心头一震。 清宛呆呆地望着康熙,又看向他手中格外眼熟的猫儿,一时无言。她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她就知道梁嬷嬷去打听了事情的后续,康熙会知道! 康熙也看了过去,那双凤眼微微睁大了些,整个人都也随之怔了怔。 过了几息,两人的四目相对依旧未曾发生变化,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眼前的娇娇儿也不知是不是还没睡醒,如今神思都是呆滞的。 他失笑的摇了摇头,将那只猫儿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然后净了净手,从桌面倒了一杯温水喂给了她。“早儿刚醒口燥,用些水润润嗓子。”康熙缓声说道。 清宛有些迟钝的就着康熙的手喝了两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喝完她就仰起脸问道:“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看着她在此时莫名显得乖巧的神态,让康熙一瞬间得到了升华,不禁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还不是为了你这小东西。” 清宛顿时垮下一张小猫批脸,又拧着秀眉撇开头:“.......?”这在说什么屁话? 求求你放过她的睡眠吧!她要是没被惊醒,怕是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她半点不遮掩嫌弃地摇头,“可别,妾不值得!” 说着,她还又补充道:“青天白日的你正经些,一个皇帝整日里这么妖调像个什么?姑娘的脸是能随便捏的吗?”手上都是细菌知不知道! 细菌多了长痘红肿过敏都是有的!她自己都不怎么碰,别人也不能! 而且,这年头正经人谁会碰别人的脸啊。 所以,康熙———不正经! 第691章 不动的猫 康熙:“.......” 男人坐在那儿,看着面前的“姑娘”,心里忍不住腹诽了一句:这都嫁人几年了还姑娘呢! 虽然他有这样的嘀咕,但他知道不能直接说出来,他没那么傻。 经过几年的相处,康熙非常了解清宛的脾性,很知道眼前的娇娇儿爆炸的点在哪里。 只有时未避开,还故意点火也是他自个儿享受“烟花”,故意为之。 不过,今儿不行,今儿可不能把人给气着了,他可是来给人送礼物来的,可别叫人连礼是什么模样都没看到,他就被赶出去了,要知道,清宛是何等难得才去打听他要送的礼物啊。 而且....... 行吧,眼前的娇娇儿可不就被他宠出来的小姑娘嘛。 ........ 想是如此想,但康熙带着礼物而来时那兴致盎然的心情还是下降了些。 康熙可不会隐瞒自己的情绪低落,隐瞒了他不就白白受了这委屈吗。 “诶———”他故意拉长了声音,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委屈,薄唇都抿了抿,“可朕带了礼物来的啊。” 说罢,他又接了一句,“是为了宛宛呢。”他轻轻地说出这句话,语气中透露出淡淡的哀怨,他希望她知道,他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清宛呼吸一顿:“.......”呵呵,这时候倒是会装小白莲了,妈哒,要不是这人加班的时候恨不得把她钉死在墙上那股狠劲儿,她还真信了。 哦,这玩意儿加班呢还从不喜欢正经的工位,老是发展出一些墙角地毯......哦,还有轿子出行方式的再开发...... 呵呵。 想到加班时“透彻心扉”“刻骨铭心”的经历,清宛心有余悸的用力抓紧了袖子,“你这人就是心思重,就如此委屈那便回你自个儿宫里去吧。”赶紧润吧,妈耶,光听他的声音,她都有种自己要被透的感觉。 她从心了! 见自己的套路,清宛居然不吃,康熙顿时就陷入了沉默,他眉头微皱,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无奈。 男人有些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低声对着清宛说道:“.......前儿不是还着人打听猫了吗,朕将猫儿也带来了,你可不许再......” 说到这里,康熙顿了顿,面对清宛时,他连“病”字都不敢说,唯恐他的出言叫老天听见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出宫微服私访时一民间的趣事。 因小儿易生病夭折,但凡孩子真病了,时人长辈说及时,怕生忌讳却并不言小儿病了,只说小儿闹性子顽皮。 就是孩子痊愈,族亲探望时也未曾言及“病”字,只问些:孩子闹性子好了么这样话。 那样的忌讳,仔细想来倒是同他此时的心境有所雷同。 见清宛仰着一张素白的小脸看着他,康熙又继续道:“猫儿也带来跟前了,宛宛可不许再闹性子了。”说话间,男人那张深刻的脸庞上带着几不可见的小心翼翼。 说着说着,康熙又轻叹了口气,很有些心有余悸,那双凤眸中带着无奈注视着眼前之人,“你调皮了这些日子,朕的心就没一日是放下的,宛宛,得了这只猫可得叫精神复出才是。” 他不放心到都几乎是每日都要来景仁宫一遭,可细细一对比,宛宛的精神头却一日比一日发恹,唤了太医来,也说是心病。 他对景仁宫的不放心程度可谓是每天都要去一趟,但是仔细对比一下,宛宛的精神状态却逐渐变得憔悴不堪。 他勤唤太医来给她请脉,太医却总说......是心病。 心病自然是还要心药医,但康熙的心情无法平复,清宛天真纯粹,自来也藏不住心事,唯一的心事也就是那些人、和事了。 所以,她又能有什么心病呢? 康熙深知自己不愿意多想,但是无法否认,他内心深处依旧在烦扰着..... 男人心中不禁多次咬牙切齿地默默念叨着纳兰容若的名字,但他脸上却始终没有流露出来。 说来,近日纳兰容若也赏了风寒一般,听闻一代贵公子却总打喷嚏....... 这不会是有情人......康熙眉头一皱,很是不愉的将脑子里的想法丢开。 看着康熙一边说话,时而柔情似水时而又眼含阴翳,跟川剧变脸似的,清宛的脸上挂满了小问号,“???”这是在干嘛? 清宛心中充满了疑惑,给她一大早耍杂技呢。 而且......刚刚他说了什么来着? 他是不是在暗示没有猫的话,她就会变得精神萎靡呢? 谢邀,猫猫又不是那啥不能存在的东西,又不能上瘾。 清宛感到无语,她的内心一时间被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填满了。 “......”她想问康熙,难道她的精神状态不好就是因为没有猫吗?! 她真得很想怼一句,你有点自知之明吧,哥! 呵呵,还不是因为康熙这个大傻狗每天都来,她才没精神啊。 卧槽了,谁每天见着冤种老板时,不想露出个晚娘脸啊! 现代社畜那是不得不给老板笑颜如花,而她有特权给老板丢苦瓜脸,所以干嘛要为难自己撑起嘴角啊。 呵呵,虽然她晚上是不用加班了,但白天她也不能摸鱼搞自己的小娱乐了啊。 哎......唱歌啊! 嘤嘤嘤....... 摸鱼都不能摸的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当然,猫猫被带来她还是非常开心的啦,毕竟是毛茸茸的小可爱。 虽然知道它们会是麻烦,但清宛也没那么担心就是了。 不过......当清宛回想起刚刚男人进来的时候,她开始有些疑惑了。 为什么传说中这只要送给她的猫猫主子被康熙这么拎着都没有醒呢?难道它睡得这么香吗?还有,被康熙领着放到软垫上的时候,它居然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敢相信! 还有哦,被领着放软垫上也只是悄无声息的样子,怎么被康熙放垫子上,那姿势就还是那样...... 清宛开始观察着猫猫,发现它的身体姿势真得并没有什么改变,“.......?” 第692章 为什么不动 还有哦,被领着放软垫上也只是悄无声息的样子,怎么被康熙放垫子上,那姿势就还是那样...... 清宛开始观察着猫猫,发现它的身体姿势真得并没有什么改变,“.......?” 怎、怎么回事?! 猫猫......真的是这么“乖巧听话”的吗?! 眼前猫猫的不对劲,叫清宛根本无法忽视,也让她感到有些措手不及,连脑子里都控制不住的产生一种奇怪的联想———猫猫还活着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清宛顿时惊疑的瞟了一眼康熙:“??!”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应、应该不会吧。 康熙看起来也不是这样的人呐? 清宛有些难以自制的紧张起来,心里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康熙威胁了猫猫,让它变得如此听话吗? 所以,猫猫.......是能受这样威胁的? 康熙到底是怎样的人物,竟然能够让猫猫如此服从他的指令啊?! 怎么想这点更不对劲嘛!! 清宛彻底撇开这个瞎想,单号再次回归之前的想法———猫猫还活着吗? 所、所以康熙这玩意儿不会是嘎猫恐吓她吧?! 瑟瑟发抖.jpg 这种想法让清宛越发担心起来,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她迅速坐起来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康熙,同时目光也不由自翼地落在他放在一旁的猫猫身上。 康熙穿着一袭华贵的龙袍,高大威严的身姿仿佛一尊神明般令人肃然起敬。 男人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清宛身上,仿佛能感受到他散发出的独特气质和温暖。 这一瞬间,清宛没被对方的温柔牵引,反而感到心头一跳。 变态,也总是慢条斯理,温温柔柔的![bushi!]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一旁软垫的猫猫真得一直耷拉着,根本就不动啊! 就像是它被定格在了那个姿势上,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康狗到底是对猫猫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这个问题在清宛的脑海中回荡着,她的心情开始变得焦虑不安。 清宛试图回忆起刚才康熙进来发生的一切,但人的记忆只要不是超忆症,在这样的小角落里是总有些模糊的。 她如今回想刚刚的事儿,大致堵急得但猫猫这样的小情况却仿佛被一层迷雾所笼罩。 人对于不确定的事儿,总会产生联想,此时清宛脑子里的联想显然不怎么好,尤其是她想象力还贼丰富。 清宛秀眉深深拧起,同时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感觉到康熙的视线还在看着她,清宛又有些有些发怵地低下了头,她带着防御性地把眼神往地面垂深了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康熙的目光能穿透她的心灵,如那些变态狂魔一般时刻预备这剖析她的心———生理意义上的那个器官。 清宛苦思冥想着,猫猫的肚皮好似是有在动的......吧? 好、好像猫猫的肚子刚刚好像是有在还一起一伏着,但说实话,她还真不大确定。 或许是她的想象,或许是她的错觉,毕竟一眼带过,人又紧张,到底没有看能仔细,她无法确定自己所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脑子里没认住想象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得都要以为康熙是嘎猫了! 上辈子她做演员时在演艺圈打拼过,经历过各种事情,清宛自己也不愿走“捷径”所以对待待遇不公的事情是很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世界上再次面对残忍的虐待事件。 她可是真真切切收到过私生寄过来的被虐死的猫咪尸体的,当时的心情不用多说......所以,上辈子的经历让她对待这类事情有了很深的恐惧和紧张感。 现在,康熙带来的这只猫看起来很健康,毛发光亮,干净整洁,一点也不像是受虐待的样子。 .......但是,猫猫一直一动不动的样子,真的好像被嘎了啊。 说、说来,刚刚猫肚子起伏真得不是她看错了吗? 清宛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呜呜呜,她的脑子啊啊啊!!! 康熙不会真有什么虐待小动物的癖好吧........ 见清宛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了,康熙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第693章 温热的 清宛正斟酌着接下来怎么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小猫的身体,突然之间发现眼前多出一只手,还对着她的眼前晃了晃。 再接着来自康熙那熟悉又温煦的声线传入了她的耳畔,“宛宛是怎么了?”那声音中带着关心。 清宛心中一紧,她没有料到康熙会突然问自己,这让她有些无法放松。 她浅浅的吸了一口气,小心又谨慎的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解释道:“没什么,只有些没睡好。” 康熙看着她,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担忧和疑惑:“到底怎么了?”他有些迟疑的接了句,“朕觉得你似乎有些紧张?” 说着说着,康熙就有些不确定起来,因为他完全没有想明白如今的在景仁宫的情况下,为何清宛会紧张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让清宛感到紧张和不安。 清宛心中一阵揪紧,她明白康熙的问题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康熙说话一直温柔着,但清宛总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个上辈子的变态私生粉....... 她有些僵硬的抬起头看向康熙,干笑道:“没啊,只是起的早了自我,脑子里疲乏就不禁走神了会儿。” 康熙:“???” 康熙听了清宛的解释,顿时微微有些悻悻,因为他知道她没睡好,也是因为他来的早了些,把人给惊扰了。 男人感到有些尴尬,他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个细致入微的皇帝,突然间他脑海里闪过一些想法,康熙的表情微微变化。 他向前俯身,轻轻用手掌贴在清宛的额头上,感受到她的体温正常后,康熙的脸色才恢复平静。 清宛被康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糊涂,脑袋一片空白。 “.........你在干什么?”她困惑地问道。 待发现康熙只是拿着掌心探她的体温便一触即离后,清宛更懵了,“???” 而康熙的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宛宛适才分明是在紧张,却对朕说了谎,该罚。” 清宛:“........”这是答非所问吧! 清宛听到康熙的话,心里有些无语,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又到了猫猫的身上。 清宛低头沉思着什么,根本没在多留心康熙又要说道什么,因为受上辈子的阴影影响,此时她心里依旧在惊疑不定着。 最后,清宛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上手探探的好。 于是,康熙略倾身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也微笑着说:“没事的,可能是朕多心了,宛宛莫要忧心。” 清宛张了张嘴,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 感觉到手背上的温柔,她皱起眉头先抽回了手,然后犹豫了一下后,干脆地从床上起身。 小心翼翼地迈着几个小碎步,清宛来到了小猫的身旁。 心中充满了怀疑,她紧紧地盯着小猫,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它。 清宛感受到小猫温暖、柔软的触感,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现在确信了这只小猫还活着! 康熙看着清宛突然从床上下来,然后径直走向他送给她的小猫,他不禁感到惊讶。 他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就这么喜欢?” 康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好奇,还有不可思议。 天知道他之前送到景仁宫的赏赐,光明正大些让人收下有多难,所以这么久以来对于景仁宫宫人的一些做法,他并未阻止。 清宛并没有理会康熙的话,她继续抚摸着小猫,心中充满了喜悦。 上辈子的阴影这次没有出现,可太特喵的让人庆幸了啊。 清宛想起刚刚康熙的话,再看如今活着的猫,竟然有着难言的感动。 她终于离开了猫猫毛茸茸的肚皮,然后不禁轻握住握住康熙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激动地说道:“皇上,谢谢!”谢谢您没变态发育啊! 康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康熙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到了极点,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宛宛竟然在这个时候向他道谢!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男人忍不住抬起头,望向窗外。尽管外面没有鸟语花香,但阳光明媚,显示出这是一个美好的白天。 他感到非常难以置信,不禁想,难道我在做一个白日梦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康熙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之中。 他忍不住又回想了下,刚刚清宛所言......康熙眯起眼睛,思考着清宛的态度。 他回忆起他们的对话,试图找出端倪,细细品味了下,康熙发觉了点不对劲。 等等! 虽然清宛是道谢,但这语气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是.....错觉吗? 虽是发觉了些不对头的地方,但康熙却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刚刚清宛的道谢有问题才对嘛! 有问题就说明没有其他问题啊! 还在他控住范围内,康熙挑了挑眉。 所以他的心肝儿是又想到了什么? 不过.......男人的脸上还是不禁勾起一抹微笑着,他知道自己这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康熙看着清宛那张精致秀丽的脸上露出的笑颜,心中满是欣慰。 他轻轻握住了清宛的手,脸上的表情带着柔情蜜意地说道:“头一次见宛宛这般高兴,看了是真喜欢啊。” 清宛听到康熙的话,心中的那些情绪渐渐舒缓下来,还有丢丢无言以对,“额......” 清宛又刷的一下从康熙手中抽开手,并没有先回答康熙,而是看向他被康熙放在一旁的美颜盛世的小喵咪。 呜呜呜,虽然毛茸茸代表了小麻烦,但它真得好可爱啊啊啊啊啊。 肚皮! 肉垫!!! 所以,猫猫为什么不醒呢? 难不成是被康熙下药了?这个念头突然浮现到清宛脑海。 再一想,好像还真没毛病...... 目前,看来也就这个可能性高些吧。 见清宛又不搭理了他,康熙神情安然,并未计较,毕竟,清宛如此态度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对此,康熙很是淡定从容。 倒是今日他难得给人送对了礼物这点,于康熙来说才是情绪浮动的点,此为意外之喜啊。 明明送礼的人设他,但康熙是真颇有些受宠若惊。 或许,这个礼物是他们之间的一种纽带,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 康熙暗自想到,或许他们之间的相处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清宛独自忍受,而是逐渐建立起一种默契和信任呢? 这份礼物的意义也让康熙有些期望,有朝一日人心也是可得的,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表面的冷漠和疏离,想来......日后也很变得更加深厚和互不离人吧。 想到这些,康熙的心情顿时更加愉悦起来。 捏了一会儿猫爪垫,确认猫猫温热就是不醒,清宛本欲想问猫是不是被他下药了。 但话到嘴边时,清宛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这猫送过来是不是也代表康熙被他自己打了脸啊,所以有没有可能猫猫昏睡也跟这个有关呢? 先试探下好了,不是的话,再直接问吧。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清宛不舍地将之前放在猫猫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康熙身上。 她先是似乎随意地问道:“您特意来找我吗?” 这句话里,清宛在特意这个词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说实话,她还记得康熙之前那天绝口否认与这只猫有关的话儿呢。 今天找到了还送到了她眼前,康熙不就被自己打脸了吗? 康熙听到她的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容,他矜持的点了点头,隐约带着期待,似想要被夸奖的样子。 第684章 遗憾? 今天找到了还送到了她眼前,康熙不就被自己打脸了吗? 康熙听到她的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容,他矜持的点了点头,隐约带着期待,似想要被夸奖的样子。 他的反应显而易见,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清宛刚刚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清宛对康熙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她刚才可是故意说了那样的话。 “.......”清宛无语地看着他,然后在心里默默嘀咕着:“这人难不成还在期待我夸他吗?” 没毛病吧?! 她心里有些不解,难道康熙对她的阴阳怪气是这么不敏感的吗? 难道他真的没有察觉到她的刻意讽刺? 康熙那看似正常的表情,清宛还是感觉有些奇怪,但又莫名没想出来到底是哪儿奇怪。 也许康熙对她的言行已经习以为常,不再在意了呢? 或者他有自己的理解和解读方式,不愿意轻易表露出来? 清宛脑子里的思绪飞速变化着......可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觉得有点失望。 因为,她之前选择这么做,就是希望能从康熙得到一个更直接的回应,而不是这样的模糊又不符合她想象的反应。 清宛有些发愁的想,这让她怎么观察嘛....... ........................ 但是,要真的说康熙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他才有点匪夷所思。 毕竟,几年的相依相伴,康熙对于清宛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对于她那比猫捉摸不定的性子很是了解几分。 对于清宛这种阴阳怪气的表现,康熙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种表现只是在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而且康熙还对清宛那副娇滴滴暗骂人的样子情有独钟。 而且......他不是说过了,他啊,还就喜欢清宛那副娇滴滴暗骂人的样子。 他啊,总是会深深地被她的可怜又可爱所吸引嘛,康熙心里暗暗感叹。 因此,刚刚那副作态他表现出来,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康熙在暗示清宛,要不要再来一次呢? 男人的不禁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康熙想看清宛再次展现出那副俏丽又鲜活的模样,他的宛宛总会在这样的时候更有精神呐,这是他特别喜欢的一面。 这种娇软的小任性,因为这也是他们之间独特的默契和互动方式嘛,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会越来越深厚,瞧他不就越发喜欢了? 倒是这次宛宛病了后,他好似许久未曾触及那样叫他酥酥麻麻的感觉了。 所以,要不要再来一次呢? 清宛有些犹豫起来,其实她非常想再来一次,心中充满了跃跃欲试。 但是,只要一想到康熙刚刚那不符合她想象的反应,清宛又顿住了。 清浅的阴阳怪气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至于激烈的争吵和情绪爆发......算了吧,虽然心里有些无语,但她也不想一大早就演什么激烈的情绪剧。 她环顾四周,瞄了瞄被不知道怎么了的还在“睡觉”的猫咪,又涌起一股无奈,心下不禁被一堆点点点包围。 这些点点点包围着清宛的思绪,让她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又见康熙露出一副“狗狗期待”的模样,清宛心里的点点点更多了,今天的康熙.....真是...... 清宛的嘴角抽了抽,因此,她选择了矜持地颔首,轻声说道,“.......劳皇上费心。” 这样的回答既礼貌又含蓄,但再多的她却是不想说了,她说这个也算是在劝退康熙。 反正阴阳怪气都刺激康熙,然后找线索这点是不行了,她又不想直接问,总感觉直接问怕是又要被戏弄,后续......... 很遗憾,大白天的清宛对地毯墙角不怎么感兴趣,她完全不想加班。 而且......她还没睡醒呢。 最主要的是,康熙走了以后,梁嬷嬷必然会进来看看她的情况。 只要梁嬷嬷一进来,肯定就能发现小猫的不对劲了。毕竟正常的小猫必然活泼好动,哪怕睡着也不可能睡这么死的嘛。 如今这样的一动不动,又是康熙送来的,想不引起梁嬷嬷的注意都难,那么小猫的后续也随之可以迎刃而解啦。 说实话,她也不是对每件事都那么好奇的啦。 而且实在想知道,梁嬷嬷在处理小猫后续的时候,她只需要缠着问几句,说不得自己就能轻松地知道原因了。 所以......谁要跟康熙这个大猪蹄子搅和啊! 难得她礼貌劝退没有激烈搞事儿啊,康熙啊,庆幸吧! 虽然也有她今天确实不想眼情绪激烈的戏码原因。 ........................... 按理来说,清宛这样说了之后,正常人都会彬彬有礼地表示一下谦逊,然后如果没有其他话题,就会体贴地告别。 而两人显然也没其他话题,所以主要康熙正常,那么接下来的流程应当很是顺理成章。 但是,康熙明显并没有要走的打算,而且听到清宛的话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渐渐透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虽然康熙试图掩饰,但显然清宛对他的印象过于天真好骗,以至于他的掩饰都很敷衍起来。 因此,康熙脸上微笑的背后透露出一些微妙的不自然,清宛一眼就清宛一览无余,“........” 咋滴,这是被她“劝退”伤心难过了? emmm.......但一想到伤心难过这两个词会用在康熙身上,清宛就感到全身发毛。 而且仔细观察,康熙并没有表现出伤心,只.......额,在遗憾? 等等? 遗憾?! 遗......憾?!! 清宛脑海中冒出一个问号,“.......?”她惊讶地星眸都圆润了点,嘴巴微微张开了些许。 第685章 康熙走神 康熙,在遗憾什么? ................. 清宛的回答并没有完全达到康熙的预期,让他感到了一丝遗憾,又失落,这一切都在他微微颔首的动作中显露无疑。 心肝儿就这么放弃了啊,他原本期待着清宛有更“积极”的回应啊。 但现在看来,他的期望是无法完全得到满足了。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清宛感受到康熙内心的复杂情绪,她神色未变,但心里的疑惑却更多了。 怎么回事,她都这么礼貌了,康熙在失落什么啊?! 这人的笑容显然都不再那么真诚了啊。 总不能......是真在期待她说什么夸奖吧。 想了想一直没动静的小猫咪,再想了想她的人设,清宛陷入了沉默:“........”真夸奖不出来啊。 算了,康熙失落就失落吧,还是当看不见的好。 清宛又困又担心猫猫为啥这样,就想等康熙一走就叫梁嬷嬷找人来看看呢。 而此时男人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凤眸微垂将视线投注在清宛身上,正欲说什么,他就被那微张小口中一点若隐若现的红意吸引住了注意力。 凤眸微沉,视线下移,落到女子胸前......那里的白衣因为才起身未曾打理而有些松散,露出了大片如玉色般的雪白肌肤...... 男人喉结轻滚,目光深沉了几分......对呢,他倒是着想了,他的心肝儿除了骂人娇滴滴外,别的地儿也很娇呢....... 是他忘了...... 清宛被这样赤果果地盯着,心里是羞涩又窘迫,但她并不想加班,深知这时候装作不知道是最好。 要是她像防备lsp一样防备康熙,依着这玩意儿的xp,怕是会更兴奋。 但康熙此时是真得让人气恼! 接着,压下心底的恼意,清宛就开始演戏。 她看起来像是又想回到被窝里舒舒服地躺着,小猫也不看了,噔噔噔地跑回床上。 然后裹着被子,安静地窝了下,清宛才像是舒坦了一般,又在在康熙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幽幽地开口说道:“对了,皇上.......” “.......嗯?”男人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喉结缓缓滚动着,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别的地方,不太能集中注意力。 清宛开始在心里骂骂咧咧:lsplsplsp!!! “您上次说......拐角处绝无狸奴是妾看错了.......当时您的话很肯定呢,怎么今儿就又找到了这只猫呢?”本来她决定放弃的嘲讽,还丢过去吧。 妈哒,康熙这个lsp绝对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说完那话,清宛就严丝密缝的闭上了嘴。 因为红樱的彻底消失,让康熙微微顿住,眉头紧锁,他的思绪仿佛被打断了一般,“唔.......” 他用手指轻轻捻动着,仿佛在摩挲着一种不存在的柔软物体,脸上透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 康熙良久才回过神来,他慢慢地开口,语气含糊不清又慢吞吞地说道:“额.......那个时候还没有,这只猫是朕从别的地儿那里抢来的。” 清宛可以看出眼前的傻x的眼神中透露出的那些惋惜和遗憾,好像她闭嘴让这人感到无比失落。 失落个鬼哦! 现在的变态lsp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嘛! 清宛:“......”妈哒,好气哦,这种变态就该给他一比兜! 说来,康熙对于红樱真的有些想念,他曾与红樱有过许多美好的时光,每当红樱在他身边时,他都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慰和安慰。 但,想念归想念,康熙也没准备今天就下手回顾以往。 不仅仅他又不是什么禽兽,如今清宛才将将痊愈,康熙如今都还有些对她病重的心有余悸在呢。 然而,刚刚让他“望梅止渴”的红樱短暂都出现了几息就消失了,还是让男人康熙心内难以自控的有些空落落。 康熙:今天的遗憾可真多啊.......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康熙不禁思考起来,这难不成是一种命运的安排,毕竟天道无常,有得有失嘛。 他终于送对了礼物,为此心喜少了遗憾,那么必然就要损失些别的喜气,增加遗憾? 听了康熙的话,一时间,清宛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 清宛:“........” 清宛惊讶地盯着康熙,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神情。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她内心里的情绪非常复杂。 清宛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说,猫儿已经有主人了,那怎么能抢走它呢?人家原先的主人肯定会很伤心啊?!” 卧槽了,所以这么久送猫事件没后续,是因为猫儿已经被别的铲屎官收养了啊! 原来如此,这下一切都有解释了。 那么,猫猫被下药是这个原因吗? 因为它不愿离开原来的主人,康熙为了强行夺取它而采取了残忍无情的手段?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行为实在让清宛难以接受,她没忍住道:“你居然对一直无辜的小猫咪强取豪夺?!” 康熙:“???”等一下,豪夺? 什么强取豪夺?! 康熙一下子愣住了,整个人僵硬了起来,那双凤眸深处的瞳孔都在地震。 这下子,康熙也再没心思想那些遐思,他顿时回过神来,感到有些震惊,连忙摆手说:“不不不不不!我...我只......”他想发誓,他这辈子只干过一次强取豪夺的事儿。 康熙噎了下,他不傻自然知道后面的话决不能说出口。 清宛非常不高兴地直言不讳地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不讲理的样子了?!” “.......”康熙急忙回答道,“这只猫是无主的!”他想解释说他只是想收养一只无家可归的猫而已。 但......想到自己在走神期间说的那句话,康熙痛苦的捂住了脸,“........” 第686章 病名为爱 “.......”康熙急忙回答道,“这只猫是无主的!”他想解释说他只是想收养一只无家可归的猫而已。 但......想到自己在走神期间说的那句话,康熙痛苦的捂住了脸,“........” 然后,他还是困难的补充了句,“朕查过的!” 清宛想到也是,康熙不至于为了只猫,又去给小猫咪下药又去搞人家主人,“哦哦,那你刚刚那句话是何意?” 康熙:“.......”还不是佟家的手伸的太长!!!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的表情,他意识到了佟家对于内庭的控制力,这让他感到非常不满。 自额娘因.....去后,康熙便总想补偿些额娘的亲族,而他也因年幼时登基势力总有不稳。 佟佳氏一族是额娘的亲族,那么也是他的亲族,他希望佟家能在朝中拥有权力,因为这于他的统治而言利大于弊,但现在看来,佟家的手伸得实在太长了。 康熙甚至有种错觉,如果不采取行动,佟家的势力将会越来越大,对他的统治将会构成威胁。 但那到底是他扶持的亲族,康熙并不能因为一只猫就对自己的亲族进行打击。 不过,佟家的肆意也让康熙开始思考,是否该在维持亲族体面时,削弱些佟家的势力。 只是,这只是一个想法,具体如何实施康熙还尚在思忖,毕竟佟家于他而言不一般,不可轻呼也不可冷酷。 他需要寻求合适的时机,以及细致的方式来保全佟佳氏一族的体面的同时削弱佟佳氏的势力。 康熙明白,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然后,他还是困难的补充了句,“朕查过的!” 清宛想着也是,康熙不至于为了只猫,又去给小猫咪下药又去搞人家主人。 ..................................................................... 别看清宛跋扈的名声不少,但其实大部分都是那些与康熙有关的传闻,充满了似是而非的嚣张言辞,正常人信的真没几个。 至于其他的消息,却是非常难以查到,这也与清宛幼年时不喜欢参加宴会,入宫后整日里窝在景仁宫不出门的习惯有关。 加上康熙深信她天真脆弱,由此对外在各种危险的警惕,外界关于清宛的消息几乎不可察觉。 比如说,清宛吃食的喜好,现在也只是众所周知的喜欢食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而且因为清宛不出宫门,康熙又各种加强了对外的防范,很多小手段都对她不起作用。 但是,清宛毕竟是康熙的三妃之一,而佟家作为一个身怀某种想法的家族,根本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因此,在得知皇上寻猫的事情后,佟家决定行动起来。 他们的目的既是试探,也是为了给清宛添些堵,当然如果皇上要求他们归还猫咪,他们也会恭敬体面地送上去。 他们知道,只有在康熙面前表现出足够的于亲人面前的坦率,就能在政治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那只是一只猫啊,毕竟他们虽有小心思却也没有拿阴司算计瑜妃啊。 只————【瑜妃敢留这只经过了他们佟家的猫吗?】 不留,那么又是给了皇上没脸,还是闹到了外臣面前的没脸。 留了.......那么瑜妃本身的性子要么过于单纯,要么精于算计。 若是要是真有人 或是就是瑜妃本人要利用猫经过了佟家的手这点,来反向算计。 佟家也不怕,毕竟他们归还的如此坦荡还是直接交还给了皇上的,他们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哪怕有小心思在又怎么会如此明显的进行? 佟家可是真心实意地还了那只“干净的猫”,这可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对于这样的反向算计,佟佳氏一族甚至有些期待,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向皇上诉说自己的委屈。 如此一来,间接给皇上也添了堵的事儿,不就过去了? 或许他们佟家还能因此得到皇上的怜惜呢。 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说,佟家的想法确实有些可行。 然而,事实往往并不如人所愿,他们至今并没有真正意识到清宛在康熙心中的特殊地位。 以及一切跟清宛有关的事儿上康熙有多不讲道理,乃至偏执。 病名为爱嘛,尤其是康熙这种不是正常途径出现的“在意”,还被他本人认定成的“爱”。 且,康熙是大清之主,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不讲道理和偏执。 康熙确实是一个国家的君主,他的决策是基于国家利益和政治考量的,不会轻易被个别的事情所左右。 但在他这里,这样无关紧要的“左右”,只会急迫他设于清宛安全圈的警报。 ............................................................ 这些暂且不多说,只康熙又回想到佟家的说辞,哦不是,那应该是狡辩。 什么为族内孩童不懂事,瞧上了这只猫,偏又喜欢的厉害,一捉回来就藏了起来,他们事务繁忙不知后宅多了只猫的小事....... 他们那些大人更是不知这猫如此巧合的居然是皇上打算送予瑜妃的....... 对此,康熙:“........”生气。 佟家孩童喜欢猫都喜欢宫里的来了啊。 具体的他已懒得多想,越想越觉丢面儿。 他知道许是还跟佟妃有关,哦不,大概率跟佟妃有关。 但女人家的矛盾,居然还被臣子扯到了明面儿上来,这于康熙而言佟家简直不可理喻! 第687章 要加班的预感 唔,那么,这个不可理喻真得是源于此吗? ............................................................ 清宛拿起杯子,低头小口抿着温水。 此刻,她心中已经失去了和康熙对话的欲望,好累,好烦,想要自由的摸鱼时间! 康熙看着眼前的娇娇儿静静喝水的样子,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素白的小脸散发着一丝冷漠,瞧着就是一副不待见他的模样。 然而,女子水润的星眸依旧闪烁着黑色的魅力,即使被浅薄的水气包围,她的睫毛也沾湿了几分润泽,显得更加清澈动人。她的眼睛湿润而明亮,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 清宛的容貌绝美无疑,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惊艳。 康熙对她的美丽一直深信不疑,否则他在当年延禧宫中第一次见到她时,怎会如此心动,仿佛置身于仙境。 片刻之后,康熙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今儿宛宛可是开心?” 清宛:“........?”她没有说话。 清宛想到刚刚这傻狗看过来的那些视线:........就感觉有些不好。 情况不妙啊........ “.......收了礼,是人都该开心的。” “该?”这句话像是引起了康熙的兴趣,他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 清宛顿生警惕,“不该么?” “自然该的。” “礼是朕予宛宛的......” 随之,他又轻轻一笑,“那看来是朕的缘故了。” 清宛:“.......”这调调......她真的有不祥的预感,也对康熙的反应感到困惑和担忧。 清宛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的情绪,仿佛一场加班正在酝酿之中。 见此,康熙只是依旧拿着那双凤眸注视着她,然后似随口而言一般:“可朕感觉此时宛宛又在不开心了。” 他轻叹了声,“这礼的效用短暂了些。” 清宛心里发毛,那种会被老板随时喊回去加班的预感再次加深,焦虑涌上心头。 但她也知道,老板通知要加班那还是要加的,不加班她喝西北风啊。 虽然有崽在,她能更肆意些,但加班这个事儿又没法总拿家里有事拒绝...... 清宛心里默哀了一瞬,然后就开始端起人设演戏。 她只拿双清凌凌的眸子静静看着康熙,却没有回应。 “怎么了?真在不开心?”他问道,伸手抚上她柔嫩的脸颊。 清宛感受着康熙的温暖触感,身子微动,避过他的手指。 康熙微顿了片刻,又再度探出手去。 她终于抬起头来。 “我没有!”清宛说。 “真的没有吗?”他问。 “........今儿看到猫,很喜欢,所以,我没有不开心。” 康熙挑了挑眉稍,没再反问,而是道,“朕见宛宛似有意全朕离开?” 清宛呼吸一窒,脑海里演戏。 因为她知道,她今天真的避免不了大早上加班了。 呜呜呜,其实刚刚虽然接受了点,但好一些期盼的。 就......万一呢。 哎,可惜没有万一。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这么准。 清宛:既然如此.......那就搞快点好了。 进程+1+1+1....... 康熙看见眼前娇娇儿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慌乱,刚刚那些直白的有些嚣张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接着还微微垂下了她的天鹅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只是有些困,想再睡会儿。 青年含笑的声音,带着暖意道,“朕送狸奴给宛宛,宛宛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比如在说两句软话? 殿内刚刚有些紧迫是气氛好似突然散去了些,但清宛知道不是。 这狗子每年都在进化,如今......只是更s了。 “???”清宛抬头茫然的看了康熙一眼,好似也跟着变化的气氛放松了些,然后她沉吟了下道,“虽然不懂你为什么要问我对你送猫的事儿做评价,不过你是皇帝你最大,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说两句好了。” 康熙知道她还是紧张,却并未再次刺激人。 青年深知,逗猫,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不过,康熙心里也有些微妙的不安,尽管如此,他还是期待的看过去,“好哦。”宛宛的软话可是很难听到的啊。 清宛眉心微蹙着,然后道,“虽然平日里就知道你这人混不吝,但没想到还能做出......” 她像是有些为难的想来想形容词,顿了还是勉强决定给康熙留点儿面子,便道,“.......没想到你还能做出招猫逗狗的事儿。” 清宛留面子的更深一点的原因,也有她希望一会儿加班,康熙能让她轻省些。 妈哒,毕竟这x的体力是越来越让她招架不住了! 说着她又添了句,“真搞不明白,猫猫那么可爱你为难一只小猫咪做什么。” 清宛那本就绵软清灵的声音自有了光环后更是婉转犹如莺啼,但.......她这会儿出口的话却实在算不得好听,毕竟是在数落人嘛。 “.......”康熙笑容僵住。 好家伙,他这般用心点找一只猫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她! 康熙的兴致都下落了些,他本以为能听两句清宛的软话的,不成想......笨蛋就是笨蛋! 刚刚还警惕听呢,如今又当他的威胁感不存在了? 还是说,笨蛋就是害怕也不会说软话? 他注视着清宛那双星眸,眼中带着气恼和无语的神情。 但只要对上清宛那双宛若春水的眸子,康熙的心又软了下来。 康熙感受到自己心中的纠结,到口的话他再次咽了回去。 毕竟,他说这些也只是佳肴前,两人之间的小插曲,很不必在意。 康熙叹了口气,“听宛宛的语气是是喜欢猫的,既然如此朕也算心安。” “.......”清宛看了眼耸拉着一动不动的猫咪,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你啊。”猫猫要是会骂人,怕是得要问候这人:你礼貌吗。 第688章 通知未来 康熙叹了口气,“听宛宛的语气是是喜欢猫的,既然如此朕也算心安。” “.......”清宛看了眼耸拉着一动不动的猫咪,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你啊。”猫猫要是会骂人,怕是得要问候这人:你礼貌吗。 康熙:“......”他的眉心一跳,看着清宛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宛宛虽是在道谢,但朕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场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清宛感觉加班的前缀有点多:康熙这狗男人的戏又麻烦了啊!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加班通知的前缀还搞这么长! 烦,还是那句话,要加班就快点来啊! 通知通知通知! 没有豆浆油条就直说嘛! 这样子拖拖拉拉的好烦哦。 她心中烦躁不已,只想快点加完班下班,享受自由的时光。 通知一下通知一下通知一下.......通知通知通知通知通知通知........ 快点结束这场小白话戏码,让她开始自己的私人时间啊啊啊。 但她知道光靠康熙这拖拖拉拉的进程显然不可能,于是,清宛似又回想起男人的危险一般,那张清丽雅致的小脸上显出几丝警惕,然后她挤出一抹勉强微笑,对康熙说道,“皇上既无事,那......妾就恭送皇上了?” 要加班就早点通知,别特么给她在这哔哔赖赖了啊! 康熙的面上一僵,凤眸深处闪过一抹无奈,“.......” 他垂下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宛宛还说没有劝朕离开。” 清宛:“.......” 她心中一紧,一副像是不慎说漏了嘴的模样。 但清宛的面上虽有慌乱,却并无后悔,她像是只是想让康熙明白,她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吓倒的女人。 “妾只是想提醒皇上的政务繁忙,今儿皇上来景仁宫的早,许是折子都未批完,所以皇上还是早点离开为好。”清宛语气绵软而坚定。 见她如此,康熙也并未计较,他今日本就未想如何禽兽,但到底许久未食珍馐总有些想念。 他也不会过分,只是浅尝些许。 并未纠结刚刚的话题,青年轻轻笑了一声:“宛宛可知朕为何数日都至景仁宫?” 清宛的脸上适时露出几分疑惑,然后缓缓抬起了点眸子,默不作声的盯着他。 半晌,康熙开口了:“因为景仁宫留有朕思念的暖香。” 清宛的眉头微皱,不解地看着他。 “朕对此.......心心念念已久。”说着这句话时,他的视线一直停驻在清宛身上,仿佛要将她刻画到自己灵魂深处去。 “宛宛不知道吗?那股暖香散发出来的香气,说来,朕曾在宛宛身上闻到过这种香气,嘛......真是深深地被它吸引。” 这句话让清宛心中一颤,她感觉到了康熙的真诚和渴望。 清宛有些感到震撼,卧槽了! 她感觉今天的加班可能会很磨人不会轻松。 清宛真实的慌了起来,再想想那大根的油条....... 猫猫惊恐.jpg 她有些担心油条吃下去把自己撑坏,还被人硬逼着继续吃。 忽而清宛又想到,哦,对,她哪次吃油条没被撑过? 清宛呼吸一窒:“.......” 哦,还有呢,因为油条的主人康师傅这几年许是变态发育了,还越做越畜牲不像人。 比如.......油条已经渐渐跟她肚子的型号不匹配了嘛。 然后呢,康师傅知道这点吗? 那是知道的。 她已经是越来越撑,哦......就是已然如此,但黑暗厨子见人吃不下,还狠心的欺压食客,哪次没逼迫她继续吃过? 既然如此,那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嘛! 清宛短短的真心的慌了一瞬,就又恢复了咸鱼本鱼的正常。 哎,她深刻的知道为了生活,加班是不可避免的,只能硬着头皮上。 摆起来摆起来.jpg 猫猫揣手.jpg 她心里平静的甚至有点佛,但面上清宛依旧像只在巨兽口中盘旋的鸟雀,胆颤而心惊着。 像是被那目光盯得发慌,她不由得低头避开,不敢与之对视,“是、是景仁宫的花香吧,我、我向来喜欢花的,身上自然是、沾染了些。” 康熙见状,微微一笑,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了清宛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可朕觉得花香与暖香并不同呢。” 第689章 唇边花露 “你、你要是也喜欢,也可在宫里多摆放些。”清宛说这句话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垂首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我、我宫里的花多才、才会如此。” 好烦哦.......这前戏怎么这么长! 这种前戏她又不需要! 这种前戏才是她需要的啊! 康熙这狗玩意儿怎么就是学不会什么是她需要的,什么是她烦的啊! 心里腹诽是这么腹诽,但清宛该接戏还是得接。 毕竟她很清醒———人设可是她摸鱼的基石啊。 康熙伸出手,拿起了清宛用过的杯盏。他有些慵懒地翻转着杯子,玩味着其中的细节。 他的凤眸深处透露出浓厚的兴致,“唔,可朕唯独喜欢景仁宫的花,这可怎么办呢?” 清宛: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滚蛋吧怎么办! 就知道反问的傻x! 还有叽叽歪歪的个没完整的烦! 她像是被吓住一样,深吸了口气,感觉到脸颊有些烫了,清宛才吐出自己憋起来的气。 康熙看着她脸颊上开始浮现羞恼的红晕,“.......你是皇上,你喜欢就搬乾清宫去吧。” 她的声音柔美动听,就如同天籁之音一般,让人听得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如让宫中的花匠们,将景仁宫的花种植在乾清宫的园子里,这样你、你就可以在随时欣赏到自己喜欢的花了。” 康熙失笑,“宛宛喜爱之物朕如何会夺去?” “在宛宛眼中,朕就是这般狠心之人么?” 清宛适时的沉默下来。 这样默认的态度,康熙却并不计较,他撩了下衣袍欲起身站起,就见清宛微微颤抖了下。 但见着这样的场景,他也只做不知般缓缓起身。 清宛浑身开始紧绷起来,像是一只被惊吓的幼猫一般随时准备挠人。 康熙自顾自的走向屏风另一侧,见此,清宛既是演戏也是真得有些期待起来,这是要走了吗? 毕竟,能少一场加班那是超棒的事儿嘛。 虽然这次加班是白班,但是吧......在宫里白班比夜班还糟糕啊! 然而,清宛都期盼还是落空,因为走到一小暖炉的地方时康熙忽然停住脚步。 见此,清宛顿时就遗憾的叹了口气。 听见那声隐隐约约的演戏,康熙眼神暗了暗,却并未多言,像是未曾发现这声叹息一般。 只见青年站在暖炉前,看着那暖炉上温着的花露,他回过头对着床榻上的人儿道:“你宫里的宫人倒是贴心。” 清宛抿着嘴一副并不想回答的样子,却在康熙等了两息后,她还是细声细气的回道:“嬷嬷她们自来和顺又妥帖的。” 康熙从指尖翻转出刚刚那只把玩的杯盏,又端起那蛊花露细细的往杯盏里分倒了些。 做完这些,青年才不徐不缓的转过身,他眸子含着笑意看向清宛,“宛宛猜一猜,此露是予宛宛的,还是予朕的?” 清宛:“.......”好家伙,这玩意儿精神上s人都花招又多了啊。 她的眼神放空发了会儿呆,像是在沉思什么。 咳,其实就是单纯发呆。 哎,但凡这是一场游戏,她早跳剧情了! 康熙持着杯盏缓步走向清宛,“宛宛想明白了吗?” “.......皇上喜欢景仁宫的花,那么想来也是喜这花露的,皇上若喜那就是给皇上的。” 青年的脚步停驻在榻前,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宛宛好笨呐,又领会错了朕的心思。” 清宛:“.......”呵呵,她不表现笨一点怎么给你这傻x发挥啊! 清宛生气的抿着嘴,素白的小脸上带着怯意和不耐,矛盾又招人眼,“妾不敢揣摩圣意!” “朕许给宛宛的就是可以,不过......罢了。” 康熙笑意愈发明显,他举杯示意了一下,“朕还是不为难宛宛。” “此杯是宛宛用的,自然是宛宛用了?” 清宛立刻就又开始憋气,直到憋红了脸,才委屈巴巴的开口道:“是我笨。”但她会挠人! 等着!加班的时候不叫他“铁背开花”她跟他信! 哦,她要是跟康熙信了,那不是很刺激?[bushi!] 清宛对自己黄色的大脑谴责了一下:身体不想加班的啊!你这个脑子能不能听话点! “何须如此。”男人看着清宛,微笑着,他的嘴唇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哎,这花露似要凉了。” 话音刚落,他手里持着那一杯花露,略向前倾身,递到清宛的唇边,如同从舌尖划出都缠绵一般,温柔地说道:“宛宛,请。” 清宛心中一阵恐惧,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想要推开他的手,却并未推动,清宛咬了咬唇,说道:“不用了,我不渴。” 这一刻,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要将她吞噬。 清宛身子一颤,脸颊上胭脂色像是因羞恼和害怕而更加红了几分。 她抬眸看向他,见男人的眉目之间皆是含情脉脉,并无危意,但她依旧像是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仿佛眼前之人的这个样子,让她太觉得心慌。 “宛宛,你真的不喝吗?这可是朕特意为你倒的。” 清宛摇了摇头,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说什么。 她转身准备往榻中央缩,但男人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宛宛?仔细想想可。” 清宛的心中一阵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轻轻地挣脱了男人的手,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说实话,这一刻康熙明明是拿茶杯对着她,但清宛却有种这人手里持的是枪...... 她开始感觉有些刺激了,清宛好似隐约听到了自己要跳舞的心跳声。 砰咚咚砰的节拍逐渐乱了套。 清宛作出她不知所措地模样,然后抖着睫羽看着对方。 只听男人露出端正温和的微笑,继续劝慰般道:“宛宛,花露要凉了,不喝么?” 清宛呆呆地看着眼前杯盏中盛放着的那一小撮花露,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低落而无力地道:“你到底要干嘛......我很笨,真的想不明白......” “不明白?”男人意味不明的舔了舔后槽牙,接着声调依旧温柔如许,“只是想要宛宛用些花露而已。” 清宛犹豫再三,咬紧了嘴唇,她不想让自己太难堪,她本想接过杯盏,却不想男人笑着道:“宛宛娇儿起身无力,还是朕来吧。” 他没有明确拒绝,但那杵在她唇边的杯盏却是如有金石固定般,不动分毫。 清宛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眼里只有丝丝缕缕的笑意,并无其他,“我、我自己来。” 说着她眉心微蹙着就又要去拿那盏花露,然而......结果还是一如刚刚。 “宛宛,你不用这么拘谨,朕只是想为你效劳一二。” 清宛定定的坐在那儿,“我就是一个普通妃子,怎么能让你这个皇帝服侍我?效劳二字实不敢当。” 说话间,她一直拿着那双清澈明润的眸子注视着他,似乎是也犯了倔犟不愿,让步分毫。 而康熙只是看着她,直接忽视了清宛跟个话,继续笑意真诚的开口道:“宛宛,不用吗?”他递到了清宛的嘴边,更近了。 清宛:“.......”小花招真多啊,傻x! 又过了几息,在康熙又叹了声,“哎,真要凉了,可惜啊。” 嘴里说着可惜,但清宛却一点为从他身上见着,这人依旧稳当的持着那盏花露,让它保持在她唇边附近。 清宛终是妥协了,“......谢、皇上。”她近乎咬牙切齿的说着。 第690章 尝尝 又过了几息,在康熙又叹了声,“哎,真要凉了,可惜啊。” 嘴里说着可惜,但清宛却一点未从他身上见着,这人依旧稳当的持着那盏花露,让它保持在她唇边附近。 清宛终是妥协了,“......谢、皇上。”她近乎咬牙切齿的说着。 然后她只能略垂首向前探去,清宛抿了抿唇,唇珠缓缓贴近杯盏,轻咬唇瓣。 她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就着他的手,清宛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也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委屈起来。 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种无助和依赖,却又不知这样的无助该依赖谁,为此那双星眸都泛起了薄薄的雾气,娇艳欲滴。 却不想康熙的狗还没有完,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可怜相而停止。 康熙还缓缓抬高了手中的杯盏,这让清宛都的动作顿了顿,为此,她不得不抬高了头颅,直到她与那双黑曜石点缀的凤眸对视。 清宛:“......” 清宛垂下眼睫,未发言语,她直接将盏中花露一次性抿完,但因为喝得太急,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康熙见状,笑容越发灿烂,伸出手,轻轻拍打着清宛的后背,像是给予她安慰遗憾。 男人眼底的宠溺几乎能溢出来,“宛宛,真是惹人怜爱啊。” 他的声音温情而亲切,清宛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微微垂眸,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冷色。 清宛没有说话,却将身子往旁边挪去,似是要与康熙保持距离,微蹙和紧张的眉头都显露了几分她内心中的矛盾和抗拒。 这样的避让,都明确的表达出了,一副清宛不愿再收到康熙的靠近的模样,像是她需要保护自己一般! 康熙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他只是笑了笑,依旧坐在原处。 他抬眸认真的看着清宛娇美的小脸,也认真的开口道,“宛宛觉得今日的花露如何?” 他的问话中充满了期待和关心,好似很希望能够听到清宛的意见和感受一般。 见着清宛唇边沾染的花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抬手欲要为人拭去。 清宛警惕无比的一把甩开康熙的手,转身往里坐了坐,她人设上对康熙的态度已经变得格外明显的冷淡而疏离。 像是清宛已经愈发不能容忍他的亲昵和干涉一样,实际....... 清宛:这加班前的叨叨是不是太长了!啊啊啊啊,早加班才能早下班啊! “不用了。” 清宛将脸偏向一旁,冷淡道:“皇上请自重些。” 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抗拒与疏离。 闻言,康熙眼底掠过一丝暗色,手停在了半空中。 “宛宛是在避.....让朕吗?” 康熙问得很平静。 “不敢。” “皇上乃九五至尊,妾自该如此。” 她的话落地,屋内的气氛瞬间冷凝了一息。 然后,康熙像是不生气一般,很是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但这次他也往榻中央坐了坐。 康熙的笑容中透露着一种温柔和宽容,像是他很理解清宛的心思和情绪似的。 “花露也饮了。” 清宛冷声道:“皇上,您可以回去了。” 康熙一怔,随即大笑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充满了深情和柔和。 听见笑声,清宛刷的一下抬起头来,这下她的眼角的湿润就再也掩饰不住了。 她脸上这些残留未干的水渍,已然将她的外强中干暴露的干干净净。 她......在恐慌。 康熙笑意更深,他用拇指轻轻拭去清宛眼角沾染的晶莹,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腻。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期待:\"你看看这花,多么美丽娇嫩,宛宛若是不好好珍惜,便是太可惜了......宛宛......”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深情和期待。 清宛:.......变态!!!! 清宛拧着细眉打断道:“今日的花露,一如往日!”她的声音虽然带着点点鼻音,却透露出一种坚决。 说完,她就定定的看向康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回了你的问题了,这次满意了吧? 她的目光充既有胆怯又有挑衅,仿佛在问康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他愣了下,很快意识到清宛所言何意,康熙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康熙被她的直白和傻气给惊了下,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着,他缓缓贴近了过去,凝视着她的樱唇,声音轻缓而缠绵,“可花露凉了,那定然是不一样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和期待,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朕不信哦,除非宛宛让朕也尝尝。”他的话语充满了挑逗和诱惑,他的眼神深邃而迷人。 第691章 为了过 说话间,康熙的距离已然愈发贴近。 清宛瞪大了眸子,杏眼中流出脆弱易碎的星光,她慌不择路的一边捂住嘴,一边要往后退去。 她的心情变得紧张起来,她不知道康熙究竟要做什么,清宛瞪着他,“你!!!” 清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 不过,她确实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康熙这狗的一些局势了。 这玩意儿居然给她一种微妙的鬼畜感! “宛宛?” “宛宛?”康熙轻轻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关切。 对于清宛都怒视,康熙依然未曾生气,他的手指划过了她白皙如玉的脸颊,又划过她捂住嘴的手背,“宛宛,这里,是不是沾上了花露的印记了?嗯?”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和玩笑。 “没有!” 她慌忙摇头否认,清宛的心跳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逐渐变得剧烈起来。 他却是勾起了唇角,“那朕瞧瞧会不会。”康熙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他想要验证一下。 说罢,他直直的盯着她,拿吻部回归了指尖的路径。 清宛抖了抖,浓密卷翘的睫羽像是一对即将纷飞的蝶翼也随之发着颤儿,眸中的星光蒙上了水汽,惊慌、无辜、又惹人心颤。 仿佛是感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你你......”不知道康熙究竟要做什么。 他似乎有些受不了清宛的眼神,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宛宛啊......”他的动作温柔而轻柔,仿佛想要安抚她的紧张情绪。 而清宛的回应———她的眸子深处瞳孔骤然放大,显而易见的慌乱加深了,她试图向后退去。 但是这一次,康熙完全没有客气,他直接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整个人抱了过来。康熙的力气虽然不小,但他的动作并不显得粗暴。 清宛被康熙锁住了腰肢,陷入了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 他们贴得很紧,尽管他们之间隔着几层衣物,但清宛依然能感受到康熙身体的温热。这让清宛心中的恐惧更加浓厚,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想做什么?快走!离开离开........” 她像是又急又怕。 “我喝花露了!” 她说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慌。 康熙并没有动作,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儿。他轻轻地贴上她的手背,唇间带着温暖的笑意。 “你在发抖吗?”他问道。 “在......害怕?” 康熙温和地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宛宛,你是在害怕朕吗?” 他能感受到手心里那纤细柔弱的腰肢,就像柳蔓一样细长柔软。 “嗯.....宛宛的腰也在颤抖诶。”他说着。 “没、没有。”她颤声回答。 “好奇怪啊,明明我并不会伤害你。”男人的脸上带着无辜和委屈。 明明刚刚还在诉说自己的无辜,下一秒却又变得格外狗样。 康熙微微笑着,他的薄唇已经覆上她的嘴唇,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就捉住那丰润的珠儿再也不放。 这带来了一阵酥麻和麻痒的感觉,让清宛忍不住颤抖起来。 清宛面上有些慌乱地看着他,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想要侧过头去。 但她怎么能违抗康熙的手段呢? 她心里:艾玛,加班终于要开始了。 呜呜呜,老板的逼话总算叨叨完了啊。 再接着就是一阵翻天地覆,晃的她脑瓜子都有些晕了。 清宛知道,在不远的未来,她必须完成一系列的工作任务,这些任务对她来说几乎是没有尽头的。 她需要投入大量的体力和精力,来完成这些看似永无止境的贴贴。 除此之外,她还得应对墙角和地毯的呼唤。 呵呵,这些看似正经又微不足道的细节,却是她工作环境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她的狗老板总是不干人事儿,总是让她忙得团团转。 公司的工位也常常让人感觉像是摆设一样,没有真正的实用性。 但是,清宛必须坚持着,不管工作有多忙碌,不管环境有多不理想,她都得竭尽全力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毕竟,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就没听过哪个社畜是不加班的! 她! 呜呜呜......她只是顺应了社畜的日常而已啊。 她啊,可是看过凌晨的景仁宫呢。 呵呵....... 她只是个弱女子[bushi!],而康熙又像是那样的强势和霸道,这种悬殊的对比让清宛感到无比无助和心痛。 她的眼眶开始湿润,泪水一滴滴地滑落下来。 清宛的声音颤抖着,她低声恳求着康熙,“不是送猫儿来的吗,这次我很喜欢,求求你、求求你......” 她的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卑微和乞怜,她希望能够得到恶人的理解和同情,就此放过...... 清宛心里:搞快点搞快点,加班就要积极起来啊!早加班早下班! 只要想到自由的摸鱼时间近在眼前清宛就充满了动力。 康熙知道眼前一脸哀怜的姑娘是在求他怜惜,但她越是这样,,他心里就更加浮躁不已。 青年的那双凤眸中的黑曜石更为暗沉,隐带着带着一丝兴奋。 他薄唇轻启,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次啊.......” 清宛忙不迭的点点头。 康熙挑动着眉梢,他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深沉的黑色。 又缓缓吸了口气,男人努力控制住内心的兴奋。 忽视清宛的期待,康熙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眼角,“红了呢。” “宛宛在哭呢。” “现在哭可能还太早了,等一会儿,宛宛应该怎么办呢?” 清宛有些疑惑:“???” 是不是又几句话过去了,加班内容呢? 加班通知呢? 干嘛老摸她眼皮啊啊啊! 所以......怎么还不开始加班?! 狗老板是不是不行了啊! 不行就让她下班啊! 清宛脑瓜子里一股怒火升腾,骂骂咧咧心声又要浮现,面上她却只能佯装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像是在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不、不可以哭吗?” 康熙的目光在清宛身上游移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可以啊,宛宛想做什么都可以呢。” 话音刚落,清宛就感觉到一双暖和结实温柔的大掌抚摸上了自己的颅顶。 清宛疑惑地看着他:“........?”莫名让她想到一句歌词———【掀起你的脑壳来】[bushi!] 她才分神来一秒都没有,她感受到了对方掌心的稳定,仿佛磐石一般,紧紧地扶住了她的后脑勺。 这一瞬间,犹如小动物的天敌感应一般,清宛的心脏砰砰直跳,脑海里警觉的浮现一丝恐惧和不安。 接着,她的眼前就是一黑,因为坚实的大家伙就像一颗陨石一样朝着她猛地压了下来。[bushi!]. 清宛都呼吸一顿,难以自制的绷直了脚尖,身体仿佛条件反射般做出了这个动作,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神经使然。 她想要踹开眼前的阻碍物,不过理智之下她还是没有动脚。 清宛:“!!!”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这次的加班前奏是如此缓慢,但转眼间却犹如闪电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人猝不及防。 第692章 为了 她想要踹开眼前的阻碍物,不过理智之下她还是没有动脚。 清宛:“!!!”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这次的加班前奏是如此缓慢,但转眼间却犹如闪电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人猝不及防。 清宛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康熙的语气很平淡,“开始了哦。”他的声音像是轻柔的微风拂过耳边,带着一丝清凉。 这种平静的语气似乎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让清宛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惴惴。 砰咚砰咚咚——— 心要蹦出来了....... 康熙轻轻地垂下眼帘,凝视着清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情。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注视过她,仿佛想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底。 这一刻,清宛感觉自己被他的目光牢牢锁定,无法逃脱。 鼻子和花露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康熙终于得到了他一直渴望的那种滋味,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连清宛都好似想象起花园的美景,各种各样的花朵在她脑海中绽放,带来一片绚丽的色彩,其实她的鼻腔中只有来于对方的龙延香与浅淡的木质香料味道。 馥郁的气息仿佛是一缕芳香的风,轻轻吹拂在两人的唇缝之间。这股清新的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许是因为他传自骨髓里那恶劣的占有欲作祟,康熙压住她的手,轻哄道:“让朕瞧瞧宛宛口中的花露好不好?” 清宛:“???” 然后在她放松了一丝心神的瞬间,一只大掌猛然扶住了她的后脑勺,清宛瞬间瞪大了眸子。 接着,一抹熟悉的背光黑影突然从冲到了她眼前。 这一刻,清宛就仿佛看见了一只长着利爪的黑色巨狼,尖锐的獠牙露出来,充斥着耳危险和狩猎之欲的直朝它的猎物冲去! 她吓得脸都变了颜色,本能地往旁边一侧。 可是,狡猾的巨狼既然是算好了角度的,她还没有稳住思绪,她的口鼻就已经陷入了那条巨狼的陷阱。 青年充满了无忧无虑的心情,他毫无顾忌地扫荡着这股清新的气息,这股气息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他完全沉浸其中,仿佛时间也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他和这股气息共同存在于这个世界。 良久过去了,当清宛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到翻白眼的时候,她才感觉眼前的傻玩意儿慢慢地抬起头来。 这个时候,她发现周围的一切已经变得模糊起来,让她感到有些晕眩。 清宛:“......”这种生草的感觉,康狗是多久没啃人了啊。 这如狼似虎的好像是饿百八十顿一样! 青年失望了叹了口气,“宛宛的身子骨儿怎么就这般娇呢,哎......” 转而,他又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希望能将这股花香永远留在心中。 如今只这一丝的抚慰根本无法安抚他内心的躁动,青年知道自己还需要做点什么来止住这样......走火入魔的渴求。 他啊,总是不希望自己真的肆意起来的,肆意起来会伤及无辜啊。 于是,康熙又捧起了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小脸蛋:“还在失神呀?”他眼里含着笑意。 清宛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康熙轻笑了声又问道:“那朕再问你一遍,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他又将话题绕到原点。 清宛依旧摇头。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耳边都是缺氧带来的嗡鸣还有心跳声,再然后才是康熙的声音。 康熙笑着对她说道:“唔,看来是真失神了啊,可怜哦。” “啊?”清宛杏眼微睁着仿佛愣住了,不懂这话的意思。 康熙看见她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逗弄她,笑着问道:“难道不是吗?朕的瑜妃,居然......居然主动吻了朕。”他也就是仗着清宛如今反应迟钝的模样给人扣锅了。 忽然发现康熙离自己越来越近,清宛猛地一惊,然后就感觉到有些热热的、湿湿的东西落在自己的唇上,她本能的想要挣扎,但却被对方紧紧的禁锢着。 这种感觉...... 在这会儿,清宛感觉不到花香了,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花露的香味,又或者,是因为那双稳定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让她完全无法顾及眼前的花露到底是什么香味。 清宛的思绪纷乱,心脏不知是愉悦还是忐忑,一直跳个不停。在这一刻,她仿佛置身于龙延香炉子内,被炉子里的香气、炉火的滚烫和康熙的温柔环绕着。 炉火......冬日也这般烫啊。 滚烫刚出锅的油条也让人一点不敢挨着,清宛要是发现怕是恨不得退避三舍,然而,现在的她却没有心思去关注早餐的事情了。 泪水涌上清宛的眼眶,却被一阵晕眩打断。就像是汹涌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大脑,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是哭了,还是没哭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哭了,还是没有哭。压迫感让她感到无法逃脱,仿佛要将她压碎,让她感到无助和迷茫。 这种感觉让她难以承受,仿佛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加班......真难啊。 呜呜呜......越来越难了。 这一刻,清宛深深地感受到了康熙的力量和掌控欲。 他的存在让她感到无比渺小,仿佛被他牢牢地束缚着,无法逃离。 第693章 过 清宛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她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种压力和束缚。 加班......果然还是有些为难人啊。 哭了....... qaq....... 在康熙的注视下,清宛感到自己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康熙的“期待”和“压力”。 而且,这一段加班历程才刚刚开始,清宛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需要冷静思考自己的选择和未来的方向......qaq...... 呜呜呜,完全洗脑不了自己啊啊啊!!! 有、有点难吃下去啊! 这个时刻,清宛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旅程,她必须面对康熙和自己对加班的挣扎。 她不知道加完班会怎样,但她此刻显然也没有任何可以逃避加班的方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勇敢地迎接挑战,寻找属于自己更舒适的加班方式。 但是.......会让人加班的狗老板果然是好让人看不顺眼啊! 因为清宛的厌食,康熙很是为难。 ...................................................................... 如同要溺死前的奋力挣扎,清宛向着康熙的耳根狠狠一挠。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康熙的耳廓,引起了他身体的一阵紧绷。 康熙感觉到了清宛的淘气,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对她说:“真调皮,怎么又闹起来了。” 似想到什么,接着他以己身的唇峰,温柔地抚摸着清宛的嘴角,然后才用他带着暖意的指尖点了点她的唇珠。 这个动作充满了温柔和关怀,康熙笑着对清宛说:“瞧,朕还是做到了,宛宛的嘴角花露已经干净了。” 又被亲了一口的清宛:“.......?” 这种让人生草的感觉,都这样时候了,康熙居然还记着她之前拒绝这人给她擦嘴角的事儿? 没病吧! 因为刚刚小小的加班前奏,她的心跳时忽快忽慢,仿佛是一首狂热的交响乐。她感受着血液瞬间涌向自己的大脑,这种感觉让她的四肢无力瘫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清宛知道哪儿有无形的力量啊,这就是来源于康狗的束缚! 尽管知道自己如同砧板上的肉,清宛依旧怒视着眼前的那只狗比,她愤怒地喊道:“你过不过分过不过分啊!你这个死变态!”妈哒,差点就因为一个前奏变成死兆了! 窒息而死! 加班死亡死亡算工伤吗? 清宛当然知道算,那么加班还没开始就嘎了,还算吗? 清宛:“.......” 她真想上去狠踹他两脚,可是腿软得跟灌铅似地根本动弹不得。 “朕说过,只有在你面前,朕才会这般。”康熙笑得“邪魅”又“张狂”。 清宛沉默了下,“......” 她很想捂脸,呜呜呜,真是的,干嘛露出这副表情啊啊啊! 在屏幕里以外的地方看到,她真的真的接受不良。 清宛怎么都没想到,她啊,差点w了! 她是差点那样了,但康熙没有。 此时的康熙只感到自己的身体似充满了力量,仿佛一股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向大脑,让他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的状态。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无比强大,有一种无穷无尽的力量支撑着他。 但是,清宛的脆弱却让他记忆犹新。 他清楚地记得,清宛是脆弱的每一刻,那都让他感到心痛和遗憾。 因此....... 在这样的时候,他就像一只饿极了的狼,饥肠辘辘,却又找不到食物。 但又因为生存的临界点就在眼前,他只能拼命的寻觅食物。 好在狼是一种狡猾的猎手,他格外擅长一点点的去试探猎物的警戒线,再一点点的于不惊动猎物的情况下将之打破。 他也很清楚,想要达成目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猎物也会做出防范措施。 如果对方警惕性过高,那么很可能自己还没有打破猎物的防御线,猎物就已经察觉,从而逃跑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猎取行动。 他很聪明,也很狡诈。 所以在他的计划中,必须让自己显得更加温和,更加的无辜,才能引诱猎物上钩。 于是青年露出了一个温和如君子的微笑,每一刻的微笑,每一刻随意,都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温和,更加无害,以降低猎物的戒备心。 他很有耐心,因为他知道,只有当猎物上钩的那一瞬间,才是他.......狩猎游戏的开始! 既危险却也很有趣的游戏! 而他深喜之! 再发现猎物果然一无所觉沉浸在他设下的无害包围圈时,他又开始用自己的指尖轻轻点击对方的警戒线,以此来激发对方的反应。 就像一只阴险狡诈的猎人,他小心翼翼地引诱着猎物,一步步逼近目标。 而后在点击的过程中,他一边将口中准备好的麻醉兴奋的魔法撒向对方,像是施展着一场奇妙的魔法。 这种魔法能够让猎物的警觉性降低,让她陷入短暂的失神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猎人的猎物。 ........................................................................ 如同恶匪般破门而入时,康熙的嘴角露出一抹肆意有狷狂的笑意。 他像是一个得意的恶棍,成功地打破了猎物的防线,进入了良民的心灵深处。 而且,他成功了,他得逞了! 他的狩猎行动取得了成功,他成功地捕捉到了猎物。 这种胜利的喜悦充满了他的内心,让康熙感到无比满足和兴奋! 男人的出现让清宛不禁惊呼起来,“呜———”她看着这个康熙,想要逃离时,却发觉自身周围早已是泥沼,而自己穷途末路。 她被困在康熙精心布置的陷阱中,无法逃脱。 感受到毒物入腹时,清宛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她意识到自己中了康熙设下的毒计,这种毒药可不是普通的药物,它能把人撑死! 清宛感到自己的极限正在一点点逝去,她无力地挣扎着,却无法逃脱如同雨伞撑开.......的魔爪。 青年的发丝虽然有些散乱,但他的仪态依旧端正着,看起来就像一个君子。此刻,他卸下了平时的面具,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第694章 最佳 清宛感到自己的极限正在一点点逝去,她无力地挣扎着,却无法逃脱如同雨伞撑开.......的魔爪。 青年的发丝虽然有些散乱,但他的仪态依旧端正着,看起来就像一个君子。此刻,他卸下了平时的面具,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他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莫慌啊,别着急......” 康熙的声音带着一种轻松的调调,仿佛在安抚着人心。 他像是一个恶魔般的存在,冷漠地注视着清宛的痛苦,享受着她垂死挣扎的景象。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猎物的生死只是他手中的一张牌而已。 他对清宛的绝望充满了满足感,让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和掌控一切的能力。 这种满足感让他觉得自己是眼前之人的主宰,能够任意摆布她的一切。 康熙享受着这种独揽的滋味,因为这样,他仿佛就在清宛内里成为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而清宛却感到一阵窒息,仿佛要无法呼吸。 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种窒息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压垮了,身体就像是吃了不属于她这个阶段能吃的超级大补丸一样,明明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但她的身体条件承受不住这样的负荷。 这股力量束缚在她的身体里,让她的理智和身体都处在一个随时崩溃的临界点,腹腔被撑的就好似随时都会爆炸一般,让清宛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去。 这种随时被力量撑炸的可能,让她感到不可抑制,眼角泛起了一片红晕,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扑簌簌的扇动着,眸底又滑落下几滴难以忍受的泪珠。 丹药的力量被限制住,丹药噎感觉束缚不好受,但清宛自己也感到非常难过,难过到如同脱水的鱼一般,她想要利用一丝氧气都困难无比。 “唔!” 清宛咬着牙,双眼紧闭,忍耐着从腹部涌出的撕裂般的可怖感觉,就像是有一股雷霆在她体内暴动,不断挣扎着想要逃离。 她感受着那股来自金黄色大补丸强大的豆汁在自己身体中流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的每一个细胞中挣扎着。 清宛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将体内的那些豆浆吸收掉,她知道这是生存的唯一途径。 每一股豆浆喝入她的身体时,她都不得不紧紧抓住,她不断调整呼吸,用坚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 她的求生欲望非常强烈,即使在这样的难挨的境况中,清宛努力地想要呼吸,但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胸腔前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无法呼吸,身体被束缚得无法动弹。 但清宛并不想放弃,她知道呼吸对她而言,是多么奢侈而幸福的一件事。 在煎熬中,清宛不断挣扎着,她能感受到时间力量在缓缓走动,她的眼神坚定而坚强。 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她虽然不和你战胜这一切,但绝对能放假十天半月,重新获得自由! 她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 清宛:“!!!”她的眸子忽而瞪大,危、危险迫近啊啊啊啊啊!!! 祈祷是没办法祈祷了,她也没那个心力继续祈祷。 在这一刻,清宛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 仿佛真的要被死于墙根之处。 这种绝望和恐惧让她不知所措,无法找到出路。 第695章 哎,作者好难 真、真要被钉死了啊。 救命!!! 救救救救!!! qaq........ 要死了哇。 这里有个无辜摆烂的摸鱼仔要因为加班加死了哇。 呜呜呜,病假完就是这样激烈的加班环境,对清宛这个好多天没有上班的人完全适应不了。 呜呜呜,老板不是人! 老板禽兽啊!! 哀嚎了一声后,清宛再次打起精神来,她用尽全力挣扎着,试图摆脱这种束缚。 她感到身体被紧紧地缠绕着,腰肢上手臂处乃至腿脚都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绳索将她束缚在墙角。 清宛知道束缚她的来源和材料,她清楚的知道到绳索上的力量,这样......这样牢牢地将她困在绝望的深渊中。 妈妈呀,更绝望了。 万万没想到,以前在色彩丰富都网文看到的被嗯嗯的喵喵叫居然是真的! 这会儿要是能让她休息十分钟不加班,别说喵喵叫了,让她叫爸爸都行! 说是这样说,清宛哪啦脑瓜子不好使了也记得她头铁的人设,绝不可能叫狗老板爸爸! 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一些人的xp,这时候是不能乱唤称谓的,一个不好那就是加班猝死在等着你! 咳,清宛当然知道夸张了,但她确实从心的厉害。 啥时候该认输,怎么认输她都懂。 而且.....就这个时候她内心的火焰确实是仍然燃烧着,她渴望自由和呼吸的权利! 她要反抗!要做master!!! 这让清宛愈发无助起来,“呜........”太难过了,呜呜呜,太难过了。 可惜,此刻的她真的像是病去如抽丝一般,身娇体软的是又菜又没用。 加班一小会儿,她行动间却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站立。 清宛的双腿颤抖着,只能依靠罪魁祸首的支撑才能保持平衡。 做master的可能性直接夭折,这种xp破碎让她感到更加无助,敌人的汹汹之势更是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中,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找到逃离的方法。 清宛如同咸鱼背水一战的挣扎与她脆弱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为她感到心疼。 敌人的箭矢如雨而来,密集而又凶猛。 “快了哦。”康熙笑着开口道,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凌然。 箭矢冷酷又无情地射向壁垒,清宛被逼到了角落里。 她表情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双手紧攥着明黄色的龙袍,努力保持身体不倒。 清宛的眼神有些茫然,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过想。 “呜........”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悲伤,仿佛她正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她太难过了,无尽的泪水不停地涌出,仿佛自己的眼泪可以洗净她内里的难受。 清宛的呜咽声传达出她内心深处的无助和无奈,仿佛是那种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在她的声音中呼之欲出。 但凡在场有个心地善良的人都会被她的境况所触动,不免要为她的遭遇感到心疼。 尽管如此,就在这个凄凄惨惨的时刻,康熙却表现得像一个合格的帝王,毫不动容。 他的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狂肆的笑意。 第696章 总算过 这个笑容既冷酷无情又充满了愉悦,仿佛在嘲笑着清宛的软弱和无助。 好在清宛现在处于不会跟人吵架的贤者时间,根本没有注意到,不然左右都要给这傻x一个大比兜。 ......................................................................... 短暂的加班休息时间来临,清宛哆嗦的扶着墙根,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脚步的虚浮,仿佛踩在了棉花上。 但这暂时不重要....... 而是——— 清宛迟钝又带着疑惑地抬头望向墙根,心里充满了疑问和困惑。 等等?! 墙根.......?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位置,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他们什么时候跑墙根来加班的? 来不及吐槽老板又忽视正常工作位置,清宛就开始回忆之前刚刚的一幕幕...... 唔,好像是在刚刚她不得不踮着脚尖向前走的时候,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清宛摇了摇头否定掉。 不,应该不是,好像要更早点儿。 毕竟她如今是背靠在墙根的,若是走过来必然是与墙根面对面的。 但是,是什么时候呢? 清宛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只有波涛汹涌的海浪,再无其他,想要思考个什么都困难无比。 她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清宛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希望能够驱散脑海中的混乱。 好一会儿,她都没能想明白。 甚至在吐着舌尖发呆时,她还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一定是她看错了,她告诉自己。 但是,为什么她感觉到了墙根的存在呢? 她的脑子果然坏掉了,呜呜呜,还是清醒的时候再想吧。 等等,不,不可以吐舌头! 清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她惊慌地做回那个礼貌的姑娘,收了回去。 在恶人面前绝不可如此!她对自己说道。 虽然心里毛毛虫似的疑惑依旧存在,但清宛决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专注于眼前的加班任务。 清宛知道,只有努力工作,才能换来更好的结果,而且.....谁知道她清醒后悔怎么看待她这会儿的思考啊。 她缓缓眨了眨眸子,重新聚焦,准备继续努力工作。 但是当清宛意识到自己不能吐舌头时,已经太晚了。 空气中的不存在的风声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她的下颌就被人挑了起来。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宛宛在走神吗?” 男声依旧温文尔雅,但是清宛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一丝不明的意味。 清宛的脑袋还是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因为海浪消止,她索性咬住了嘴唇,忍耐不言,毕竟这会儿不单是她的休息时间啊。 她就不信狗老板的加班能力这么强! 哼! 而且......她听不清啊,反应不过来啊...... 看到这样,康熙伸出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指尖小巧的下巴,轻声问道:“宛宛,为什么不说话?” “是对朕不满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嗯......”清宛耳边还残存着海浪的嗡鸣,根本没怎么听清对方都话,只觉吵的厉害,为了安静,她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随后她便感觉拥着自己的怀抱僵了一瞬,然后她整个人就被托起。 清宛;“???”发生了什么? 感觉到情况不对,她星眸微微睁大,发现自己还被他悬空托住。 清宛:“.......?!” 明明殿内烧着地龙,但是清宛却瞬间感觉到了一丝寒冷,不禁想要往他的怀里钻,可惜她已经动弹不得了。 她胆战心惊地回答道:“我、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清宛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他单手牢牢的托住她,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歉意:“对不起,朕没有意思想要吓到宛宛。只是听到宛宛的回答,朕真得有些担心你宛宛对朕有所不满。” 清宛感受着他的掌心的烫意,吓的脸都白了,“我、我真的!”她欲哭无泪的重复了一遍。 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中满是宠溺:“那就好,朕只希望宛宛能一直开心。” 清宛结结巴巴道:“那、那你把我放下来,我、我会更开心的。” 然而,康熙看着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 清宛意识到情况不妙,吓得想要逃窜,她慌的一批地问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康熙微笑更深了一些,他眉眼含笑地说道:“不求其他,只为己身委屈。” “宛宛,居然对朕不满啊.......”青年幽幽叹息着,“朕有点难过。” 清宛愣住了:“!!!” 她崩溃道:“我说了没有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康熙笑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是哦。” 清宛惊了:“???” 康熙含笑地问道:\"宛宛知道真相了,要怎么办呢?\" \"那么......快点开始?\" 清宛有些迷茫,“??!”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要不是被康熙托着悬空了,都要急的转圈圈了,清宛急的不行道:“那、那什么你冷静点,男子汉大丈夫........” 第697章 球球 \"那么......快点开始?\" 清宛有些迷茫,“??!”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要不是被康熙托着悬空了,都要急的转圈圈了,清宛急的不行道:“那、那什么你冷静点,男子汉大丈夫........” 她磕磕绊绊的道着饶,莫名的种种预感令清宛心慌意乱。 清宛的脑中属于往日里同等的画面一闪而过,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因为在下一秒,刚刚脱离巨兽捕猎的小羊羔,被突如其来的巨大黑影笼罩。 “啊!救命啊!”清宛惊恐地瞪大了眸子着。 “啊!放开我!要死了,呜呜呜.......”她从心的不行,泪珠儿早大肆的流下来了,清宛感到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 近乎凄厉尖叫声中,小羊羔被那只巨大的黑色怪物一把抓住,从高处狠狠扣至谷底。 那一瞬间,羊羔几乎觉得自己在怪兽想手里被撕成了碎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噗嗤”一声闷响之后,清宛眼睛睁的老大的感觉到自己的.......如同搅成肉泥。 酱汁似乎一点也不留情面地从内里......低落落到地上。 “呜呜.......”清宛此刻的心情真是郁闷到了极点。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仿佛悲伤的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清宛再次深深地感受到了打工人的无奈和痛苦。 清宛早就应该预料到这一切,傻x狗老板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总是喜欢把人抬得高高在上,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按到谷底。这简直就是他那变态的恶趣味在作祟。 这可真特么是,顶个肺啊!!! 这次,除了每天白天加班外,还有什么是不平凡的呢?清宛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这一切怎么可能例外呢? 打工人的生活真的太艰难了,而那些老板们总是喜欢给他们制造困难,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呜呜呜,打工人真的好难,而狗老板们还老是喜欢强人所难! 太糟糕了,这傻逼真得太糟糕了!!! 可是,就算她在某些时候爬到了顶端很愉悦,这是没错,也无法改变清宛喜欢细水长流的生活方式。 毕竟,爬高楼真得很累,次数过多更累,对于她这样一个养老摸鱼崽来说,刺激战场这种充满竞争与厮杀的游戏真的不适合。 清宛的眸子映照出里属于康熙的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脸,但只有内里的酸楚在提醒她眼前是个多大傻x! 此刻她感受到了一阵阵的龙延香,那种厚实带着木质的香味传入她的鼻腔,令清宛感到不适。 明明很是醇厚好闻,但在早餐吃撑的情况下,这让小羊羔崽子胃部痉挛,忍不住干呕起来。 “好过分啊,宛宛对着朕干呕,是瞧朕恶心了吗?”康熙看着有些委屈地说道。 “朕这个皇帝果然好生委屈。” “别、别动!”清宛先是慌的一匹的发出直直额。 然后艰难的吐出一口气,她又想起眼前这人不是人是狗这件事,忙哭唧唧的又道:“皇上,您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您恶心才干呕的。” 她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呜呜呜,清宛感觉自己真的要撑死了,一大早就吃这么多油荤,她真有些遭不住啊。 她的胃仿佛是个满满的储物柜,里面装满了丰盛的食物。 吃撑后,每一口都充斥着油腻的味道,让清宛的胃部无法接受。 清宛本来就没想好好享受一顿丰盛的早餐,但老板所赐,她还能咋滴,吃不下也得硬塞下! 现在她只能感受到撑得发酸的胃部。 这会儿,她的肚子仿佛是个战场,食物的入侵让她的身体陷入了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仿佛要将所有的食物都涌上来。 清宛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生怕一点点的运动就会引发胃的强烈反应,让她再次干呕。 此时,她就是这样的。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有些茫然,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清宛在努力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但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撑得快要爆炸了,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一丝想吐的感觉。 她不禁想起小时候的一次吃撑的经历。 那时候她是贪吃,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美味的食物,结果吃得太多,险些叫太医,从那之后她就记住了教训。 可如今好嘞,狗老板的加班福利餐不得不吃就算了,这在她眼里还根本不是食物,全是比垃圾还要垃圾的食物,既不好吃还容易吃撑,硬吃了,胃都要胀破了。 清宛这会儿是多么后悔,早知道自己的加班上限会因为长期病假给减小,她就不该自信的觉得自己可以挨过加班! 呜呜呜,她后悔了,她当时就应该直接跟康熙打一架,让狗老板不敢给她下达加班命令。 她这个蠢货居然嫌弃狗老板加班前的叽叽歪歪,呜呜呜,这会儿她是多么想念狗老板的废话啊!!! 清宛哆哆嗦嗦的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知道,这只是一时的不适,只要时间过去,她的身体机能就会恢复以前的加班上限。 清宛相信自己可以度过这个难关,重新找回舒适的感觉。 嘤嘤嘤,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加班都加半截了,不自我安慰还能咋滴,这种时候想也知道狗老板不会给请假! 而且,这会儿她搞小手段请完假了,下一次加班不是会更惨? 工作做到一半跑路......嗯........ 心里安慰着自己,清宛面上也哭唧唧的求饶,“你等等、等一小会儿好不好,呜呜。”打工人真的好难! 工作做不过来,根本做不过来! 太多了了啊啊啊! 永无止境的工作....... 清宛心中再次发出悲鸣,刚刚病假完又要面对这样的加班挑战,简直是太难受了,这个老板简直不是人啊啊啊! 打工人的生活真的是辛苦到极点! 压力好大,呜呜呜,真得好大......尤其是忙活着加班半截了,却发现自己的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的迹象。 清宛真的想哭。 “不哦。” 她突然听到一个低沉而带有微微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接着她感觉到小腹被狠狠地碾压了两下,仿佛有人用力地压迫着。 第698章 球球球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恐惧和无助,清宛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再次无法自主地控制了。 自己腰肢上紧紧扣住的大手,让她开始感到焦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思绪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清宛感到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被空洞所吞噬。 她努力保持清醒,但感觉自己仿佛要被一幕幕小星星给淹没。 ......... .............. ..................... 幸好,她的加班休息时间又快到了,那让她暂时可以休息一下。 清宛松了一口气,希望这段时间可以让她恢复一些力量。 ............................................................... 殿内有些安静,康熙那双凤眸落在那白皙中染着红梅的雪色,感觉似乎还缺少了一些艳丽的色彩。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康熙轻轻挑起了清宛凌乱散落的青丝,将它拢到了她的肩头。 他轻叹道:“即使乌色,也带有一丝颓靡之感啊。” 一时喧嚣已去,再来喧嚣却又得等待,青年感觉有些寂寞。 他抿着唇,垂下了眼帘,仿佛在细细品味着刚才的画面。 而就在这时,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康熙不禁深深吸了几口气,接着又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熟悉而又绝美的脸庞上,皮肤白皙如雪,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有着独特的魔力,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抱住她,亲吻她。 亲吻......? 哦对,原来这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股温暖香气的来源所在啊! 这股寂寞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朕很喜欢景仁宫内这股子香味,让朕总愿沉醉其中......”青年又闭起了眼睛,享受着那股馨香暖玉。 他一手揽住怀里娇小的娇娇儿,另外一只大手则在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暖香中夹杂着龙延香的气息,两者萦绕在鼻翼间,带着一丝甜腻与芬芳。 暖香中夹杂着龙延香的气息,两者在他的鼻翼间缭绕,带着一丝甜腻和芬芳。 他紧紧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这个时刻,寂寞早已彻底不存在,青年只恨不得将其定格在永恒。 因为.....他们彼此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成为了世界上最悦耳的筝音。 这个香味,在这个瞬间,让康熙感受到了无尽的安全感和满足。 好似在他找到了自己一直在追寻的那份温暖,那份真正属于他的.......宛宛。 温暖和安全感清宛并没有感觉到,还因为刚刚疯狂的加班起了警惕心。 此时背脊的游走,只让她感觉仿佛有条危险的大蛇,在缓慢吞噬着她的内里。 清宛打了个激灵,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如同一只看不到的魔手,将她紧紧拽住,让她无法挣脱! 她从心不已,却骨子里又不由得想在此时想要轻吟出一首歌———威风堂堂。 一阵酥麻自她后背传来,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她的皮肤上跳舞,让她的心情变得不安。 她想动一下,略一试探,就开始挣扎zhe想要往角落躲去,但身体却再次被沉重的束缚所困扰,只能勉强发出一声轻微的吐吸。 狩猎的气息充斥着她整个身体,让清宛有种心神恍惚之感。 她心知加班又要开始了....... .......... ............... ..................... 清宛努力控制自己的神经反应,但她却感觉全身都酸痛无比,特别是腰部,仿佛被扭曲了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快(没准备打痛字)不欲生,难以忍受。 除了身体的不适,还有一种奇特的兴奋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她仿佛刚刚面对了一些禁忌的知识,感受到了神秘存在的存在,这让她的思维变得混乱不堪,但又充满了兴奋。 这种感觉在她的大脑和身体中肆虐,让清宛难以自持。 在同一空间内,另一当事人也对此深有体会。 他不停地深吸着气,仿佛在压抑着自己内心中的狠意和兽性。 康熙感觉自或许真激发出了一种原始的兽性吧,在此时压抑狠了无法再压的情况下,他甚至有种想要仰天长啸一声的感觉。 必须保持神经紧绷,他双腿用力着地,全身的力量聚集在一起,然后一股无形之气从他体内爆射而出,几乎要将周围所有的事物全部震成了粉末。 清宛欲惊呼出声,最后却只张着嘴巴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她,她刚刚经历了一场非同寻常的加班体验啊,这让人有些惊骇。 清宛无法完全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的表情如同脱水的于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她的呼吸急促而短促,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无法顺利呼吸和发声。 惊骇之余,清宛也清楚,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她还有很多未知的加班冒险等待着她。 她的加班工作压力山大,必须要面对繁忙的工作任务和紧迫....... 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不是........那种花露夹带龙延香的气息了。 仿佛有一种独特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心神不定,荡荡漾漾。 清宛的意识开始涣散,仿佛被这股奇特的气味所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