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落红》 第1章 街角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正月初一,正值新年,天空飘着小雪。 小镇里,街头巷尾纷纷响起悦耳的爆竹声。街道上,胡同里,孩子们个个手拿着爆竹,三五成群的四处玩闹,好不欢乐。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皆是红光满面,碰到相熟的朋友互相寒暄,送上自己的祝福。 红衣服红灯笼红春联,似乎连地面都被爆竹碎片映成了红色,整个小镇洋溢着新年的喜悦。 角落,或许是为了给新春多一分吉利,今日碗里的铜钱都比往日多了些。女孩看了眼,看来今天晚上能多买几个包子了。 寒风肆虐,她不禁蜷缩了身子。又开始下雪了。今年冬天比往年格外的寒冷,老天爷似乎不想给他们这群人留活路。前几日就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有老人有小孩。恐怕这场雪后又有人要被冻死。 好在她运气好,在最冷的时候遇见了个呆瓜送她旧袄,又给她送破薄被,不然恐怕她也熬不过这个冬天。 一想到这个,女孩那微微冻僵的脸上便洋溢起了笑容,那个呆瓜每次和她说话的窘迫样,很可爱!每次想起都会忍不住笑。 路上行人步履匆匆,都赶着回家和家人团聚一起过年。不知何时,一个穿着白色锦靴的人停在了女孩面前。 女孩眼神一怔,她从没见过这种靴子,华丽、漂亮,上面还有她不认识的花纹。一眼便能看出这应该是传说中那些贵族人穿的靴子。 她抬头看,是一位男子,身着白色锦衣,披着白色锦肩。他似乎极喜欢白色,身上没有一处地方不是白的,连手上拿着的扇子也是白色的。他真的极美,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俊美,一双含情目能让人看出水来。雪落在他的身上,是那么和谐,如出世仙人一般。他一出现,整个街道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美的人。他真的是男的吗?女孩不禁在心里反问。 男子低头,正对上女孩上扬的脸,他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锭白银,在手上晃了晃,轻笑,问道:“想要吗?” 周围的乞丐看见银子都围了过来,举着碗在男子周围弯腰哀求:“大老爷,行行好,给点吧。”女孩倒是挺镇定,“想要,你给吗?” 这一锭白银能够她最少一年衣食无忧了,她当然想要。 但若是男子提出什么过分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前几日刚有一个女孩被几个壮汉活活打死,就在不远处的胡同里。那个女孩她认识,之前和她一样也是在街头行乞,因为长的还不错,被人看中,只要了一块碎银便跟人走了。周围乞丐都说她走了狗屎运,被好心人看见了。结果没过几天便因为在本家做错了事被人拖出来活活打死。 当时她就躲在拐角处,眼睁睁的看着。害怕、可怜倒是没多少,行乞这两年来这种事早已屡见不鲜。有的是比她还悲惨的,自己处境本就与她相同,不过是自己少了一些妄想多了一些现实。有什么资格可怜她呢?可怜她又有谁来可怜自己呢? 男子弯下腰,把白银放入她的碗里,接着道:“我给你了。你说我现在走了之后你碗里这些钱会被怎么样?”周围乞丐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了她碗里的银锭。那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神,毫不怀疑,男子一走她便会被这些人生吞活剥。 女孩脸僵了一下,看向男子的眼神瞬间变了。再也没有丝毫的羡慕和恳求,剩下的只有凶狠。 她狠狠的盯着面前容貌俊美的男子,在她的眼里,面前这个白衣飘飘是男子仿佛变成了地狱里的阎罗,嘴角的笑容好似在嘲笑她的无力。她不明白, 自己与他毫不相识,为何要至自己与死地。 她的手已经深入那件旧破薄被中,握住了里面那把充满铁锈的菜刀。 那是她之前从垃圾堆里翻找出来的。正因为有这把菜刀,才让她在这街道角落里生存下来,并且保住了自己身上的旧袄和盖在身上的破薄被。 男子看着女孩那如临大敌的表情,嘴角的笑更加扬起。果然,逗小孩子什么的果然最好玩了。 男子似乎觉得玩够了,轻摇折扇,在女孩面前一挥,女孩的眼神瞬间呆滞,思绪早已不知飞往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眼神慢慢变得清明,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女孩的面前只剩下白衣男子一人,之前那些乞丐们早已散去,在原先的位置上继续行乞。 “醒了?”男子低头看着女孩,轻笑开口。 女孩看向男子,一脸疑惑“刚才那些是梦?”男子轻笑道:“你问我?你自己都不清楚,我又怎么得知。” 女孩沉默了,过了会,便道:“你想要什么?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闲着无聊,看你资质不错,想收你做徒弟。” “好。”女孩干脆的答应道。 男子倒是意外了下,“不怕我把你卖了,换钱花?” “你身上任何一个东西卖了都比我值钱,我想知道那个梦是不是真的。”看着男子,女孩认真回答。 男子收起折扇。“嗯,挺有道理,看来还不傻。”女孩一个白眼撇过去。小声说了句小镇骂人的家乡话。不知道为何,她看这个浑身都是白的小白脸越看越不顺眼。 许是他太白? 男子突然凑近,“我感觉你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女孩转过头,淡定道:“没有。” 男子失笑一声,道:“起来吧,带你去客栈好好洗个澡。”女孩回了句:“我冷。” 现在天还飘着雪,她身上除了那件破袄便只剩下身上这件破的还能说是衣服的乞丐服。离了薄被或许她还没走几步身体就会被冻僵。 男子拔下腰间佩戴的玉佩,递给女孩,“拿着,可以防寒。” 女孩看了眼男子一眼,问道:“送我的?” “是借。” “是送。”女孩固执的回了句,然后起身,把玉佩握在了手心。一股暖意从玉佩中传出,温暖了女孩整个身子。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问道。 “没名字。”女孩漫不经心回答。 “那我给你起个。你记住,我叫沐春风。你以后就叫沐雪莹。”白衣男子看了眼天上飘着的雪,想了想道。 沐雪莹?名字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女孩很满意。 风雪中,女孩站起身,手拿着那破旧薄被,看向沐春风。“这个我能带走吗?” 沐春风示意随意。女孩将被子整理好,抱在身上。看了眼自己待了两年的角落,然后毅然决然的跟在男人身后,她永远都不想再回到这里。 第2章 少年 远处,男孩正快步的在街道上奔跑,手里似乎是握着什么东西。 迎面便遇见了沐春风与沐雪莹。 男孩愣了愣,手里的东西突然攥紧了。 这个男人是来带走她的?会不会是牙子(古代对人贩子的称呼)?娘亲说牙子很可怕,他们会把小孩子拐走,然后虐待他们,不给他们饭吃,有人还会把腿打折,让他们永远回不了家。 这两年,因为饥荒,很多人逃到了南方,就连小镇都来了许多陌生人,尤其是牙子,这两年极为活跃。所以娘亲一直不想让他一个人来街上,每次他都是偷偷跑出来的。 沐春风打量了眼面前这个小男孩,还行。 当他看着男孩那满眼警惕的样子,不由轻笑了下。 低头看向沐雪莹“好像是找你的,你认识?”沐雪莹点了点头。“那你和他解释一下吧,这小子好像有点误会我了。” 说完,凶狠的瞪了小男孩一眼,看到男孩那有点恐惧的眼神,笑了笑。 “好,你先帮我拿着。”沐雪莹将怀里的薄被递给沐春风。沐春风嫌弃的看了眼,扇子一挥,薄被便不见了。 沐雪莹走到男孩身边,想了想,“新年快乐。”说完,她便先笑了起来。这还是她这几日第一次笑。男孩却笑不起来,他指了下沐春风,问道:“你家人找你来了?” 沐雪莹摇了摇头“刚认的师傅,准备和他走。去修仙。”她不愿意骗自己眼前这个冒着大雪给自己送薄被旧袄,结果被冻伤的呆瓜。 男孩赶忙把沐雪莹拉到身边,一点都不嫌弃她身上脏兮兮的。道:“你可别被他骗了,可不能和他走,我娘亲可告诉过我,修仙什么的都是假的,太上老君、孙悟空都是不存在的。他分明是想骗走你,然后把你卖了,他好数钱呢。你可不能被他骗了。”男孩郑重其事的和女孩说着,把他娘亲和他说过的关于牙子的事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在她面前絮絮叨叨的男孩,沐雪莹眼角不禁有些泛红,这世界上也就她面前这个呆瓜能这么在乎自己了吧。他好“傻”呀。 男孩看她眼红了立即慌了,一边说着:“你这怎么要哭了?别哭呀。我,我没说什么呀。”一边手忙脚乱的在身上翻找着。实在找不到能够擦衣服的东西。沐雪莹看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也是被逗笑了。用手擦了眼泪,道:“没事,眼里进雪了,冷的。” “那我给你吹吹。”说着,男孩便把头移向她的眼睛。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看你握好久了。”沐雪莹看他真想把头伸过来,连忙转移话题道。 “哦,是这个。”说着,男孩便把手打开,献宝似的道:“这个呀,这个叫爆竹,很稀少的,我可是缠了我娘亲好久她才给我买的,当时可把她心疼坏了。这东西可贵了,就这几个都够我买一个月糖吃了。”男孩就站在那里,殷勤的为女孩介绍着。女孩静静的听着,看着,感觉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同居长千里,两小无嫌猜呀。”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家伙把玩着爆竹,说说笑笑的样子。寒风中的某人感慨一声。 “这些你都拿着,很好玩的,你没事就多玩玩。对了,那牙子的话你可千万不能信。我父亲带我听话本的时候可是说过的,像他这样穿的一身白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什么欺男霸女,拐卖小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跟他们走了,不然就永远回不来了。”男孩叮嘱道。 “放心吧,他是我师傅,不会害我的。你快回去吧,小心回去晚了你娘训你,你忘了上次你被你娘训半个时辰的事了?”沐雪莹促狭道。男孩脸瞬间有些红了。 估摸了下时间,再不回去他可能又要被训了,他可不想过年的时候在家里长辈面前被自家娘亲训一顿。只能道:“那我走了,你可千万要小心点。”说完,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沐春风,转身,想往家里跑。 女孩连忙拉住他,将腰间玉佩拔了下来,塞到男孩手心。 “这个你拿着,是我师傅送给我的,能防寒暖身,像这种天寒的时候在身上最舒服了。对了,这是我送你的,你可千万不能给旁人了,最好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有这个玉佩。” 男孩刚想还给她,但被她抓住手心。“别让我真的哭,好嘛?”沐雪莹认真的看着男孩,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男孩握紧了玉佩,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可能要失去这个朋友了,这个嘴硬心软的朋友,这个见他总是笑永远不厌烦他啰嗦的女孩。 沐春风走到沐雪莹旁边,感慨了句:“啧啧啧,感人呐,想不到我在两个七八岁大的小屁孩身上看见了情之一字,唉,终究是我们这些老头子活的太久了。跟不是你们脚步了。” 沐雪莹没搭理他的“感慨”。沐春风倒不尴尬,继续道:“其实吧,你们刚才不用那样依依不舍的,反正你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沐雪莹皱了皱眉,看着沐春风,“什么意思?” 沐春风轻摇折扇,一幅高深莫测的表情,道:“我的玉佩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沐雪莹皱眉,“你想对他做什么?”她的眼神逐渐凶狠起来。 “别这么盯着我看,我还没空和你们这些小屁孩计较什么。不过你们是真的当这大街上四下无人就我一个?你们刚才那含情脉脉的许多人可都看见了。当然,也不会有人在意。但我那玉佩不少人都眼红了,且不说我那玉佩是仙家法器,就算是一个普通玉佩那也是价值不菲,那小子拿到玉佩的时候就被好几个人盯上了。你说这小子回去路上会经历什么?”沐春风悠悠然道。 沐雪莹冷汗瞬间冒出,会经历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 她定了定神,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保护不了他,那只有…… 她看着沐春风那“得意”的笑,“你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沐春风疑惑。 “你是我师傅。”沐雪莹回道。 “还没拜师,我们还不算师徒。”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沐雪莹急道。 “我想想,我好像没什么想要的。” “你………”沐雪莹不说话了,看着男孩离去的方向,便想跑去。 沐春风立即拉住她,“你就这么跑过去能起什么用?” “能帮他挨两下。你松手。”沐雪莹语气坚定的道。她知道没用,但她就是要去。 看着她那坚定要去挨拳的红通眼睛,沐春风笑了,开心的笑。 “放心,那小子不会有事的,他跑回去的时候我便在周围下了遗忘咒,除了那小子谁都不会知道那玉佩的事。” 沐雪莹沉默了,半晌,她才冷漠的道:“你是真是很无聊。”说完,便往前面走。 沐春风笑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冷,去买衣服。” “现在知道冷了?刚才谁把我那玉佩给那个臭小子的?”沐春风揶揄道。沐雪莹默不作声,只往前走。 第3章 客栈 夕阳西下 来福客栈,小镇唯一的客栈。客栈里人不算多,大多都是途经此处的旅人。 一个俊美男子带着一个“黑炭”女孩进客栈时便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客栈外早已围满了人,大多是女人。 不用说,也知道是被某人吸引过来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目光聚焦下,沐雪莹显得极不适应,尤其是她如今穿着一身白衣服,映的她和黑球没什么区别。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身边的这个人对白色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自己穿的全身白就算了,让她也必须全身穿白的。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沐雪莹也不例外。 不过被盯的久了,她也稍显轻松了些。对此,某个“罪魁祸首”倒是格外轻松,时不时还轻道几句沐雪莹听不懂的话。 “春风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啊。” 虽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他那满脸得意便知又是些自夸的话,同行这一路上,他早已不知说了多少。她很好奇,是不是好看的人都这么的……… 沐春风走到柜台前,轻敲了柜面。账房瞬间“惊醒”,只听沐春风道:“开两间上等房。顺便拿些吃食到房间来。”说完,便将那一锭白银放柜面上。 “记账面上,多退少补。”账房连忙拿起银锭,道:“好的,贵客先上楼,饭菜马上给您备好。小王,上等房两位,快带贵客去。” “唉,来喽。”远处正在招呼客人的小二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小跑过来。 “客人,请。”说着,便领着沐春风和沐雪莹往楼上走去。 入夜时分,房间内。 沐春风正悠闲的坐在板凳上,品着茶。 沐雪莹洗漱好,进了房间,看了眼沐春风道:“你还有事吗?我要睡觉了。” “你很讨厌我?”沐春风有些疑惑问道。 “不是很讨厌。”沐雪莹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我同你说话你都没好脾气。我看你对那臭小子脾气可比对我好多了。” 一提到那小子,沐春风就有些牙疼,自己明明一身正气,英俊潇洒。谁见他一眼不说是仙人临世,想嫁给他的人都能从上京城排到这偏远小镇了。为什么会被那小子说是牙子?在他眼里自己就这么难看吗? “话太多,小心眼,嘴太碎,自恋。这些算吗?”沐雪莹想了想,认真掰着指头回道。 “………”沐春风顿时被气的无话可说。好吧,认识这两个算他倒霉。毕竟这丫头以后是自己徒弟,他忍了。 “你不是想拜我为师吗?”沐春风问道。 “你能帮我介绍别的师傅?”沐雪莹疑惑看向他。他可不记得在“梦”里他给她介绍了别的师傅。 “当然不能,你只能拜我为师。” “那你问什么?” “………”这小丫头是自己的克星吧!!!! 沐春风喝口茶,缓和了一下心情,沐雪莹似乎是想到什么,眉头微皱问道:“我梦里梦见的以后都会成真吗?” “自从你梦见之后,便不会了。”沐春风喝口茶水,淡然道。 沐雪莹眉头微皱。“梦会改变?” “你既然梦见了,那它便已经发生改变了。至于你的以后是什么样,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沐春风打开折扇,靠近沐雪莹,问道:“哎,你那梦里有今天碰到的那个臭小子吗?” 沐雪莹摇摇头。 沐春风笑了,看来自己这个小徒弟的未来有意思了。 “对了,你今天送的玉佩是一件法器,以后你要陪我一件新的法器。” “哦。”沐雪莹答应一声,走到床边收拾着床铺。 “你现在想修炼吗?”沐春风站起身,问道。 “嗯,开始吧。要怎么做?”沐雪莹收拾好床铺,看向沐春风,问道。 “当然是先拜师。” “怎么拜?” “在你梦里你没拜过师?”沐春风问道。 “拜过,当时是三宗共赏,行三叩六礼净心开智之礼。你确定现在让我这样拜师?”沐雪莹疑惑道。 “不用那么麻烦,三叩首就行,正式拜师还是需你回宗门进行。” 沐雪莹当即下床,跪下给沐春风磕了三个响头。 沐春风笑了笑,希望他这个徒弟没收错。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三叩首后,沐春风便道:“至今日起你便是我沐春风门下第六徒。赐号卿言。起来吧。”说完,沐春风便将沐雪莹扶起。 “现在,为师便教你功法。去床上盘腿坐好。” 沐雪莹脱鞋上床,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沐春风斜坐到她身后,把手放入她背后,将灵气缓缓渡入她身体内。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床上。沐雪莹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昨晚打坐一夜,现在整个身体都在发麻。 等沐雪莹下楼时,沐春风已坐在楼下自顾自的吃着早饭。 沐雪莹坐到对面,便听他问道:“一晚上修炼感觉怎么样?” 沐雪莹看了看周围,她记得这种事好像不能让俗世的人听见。 “放心,施了法,他们听不见。”沐春风悠悠然道。 沐雪莹放下心。 “还行,身体有些发麻,起来时感觉浑身酸痛。修炼时都会这样吗?” “不会,只不过是你现在还是普通人的身体罢了,麻很正常,不发麻才是怪事。等你入练体期的时候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知道修炼境界吗?” 沐雪莹摇了摇头。 “你不是做过梦吗?这些基础知识在梦里我没告诉你?”沐春风有些疑惑。 “梦境中我属旁观,不是亲身经历。像站在门口看人一般,况且在梦里你扔给我几本书就消失不见了,再见到你已经是两年后了。”沐雪莹道。 沐春风笑了下,看来梦很真实嘛,连自己想做什么事都经历了。 “我先和你大致说一下,修炼最开始的引气入体你已经完成了,之后便是要淬体,淬体需要一些天材地宝辅助 这些要回宗门里给你找,淬体之后是练气,筑基,结丹,金丹,元婴,洞虚,分神,合体,大乘,化神,渡劫。至于细分和区别,等到宗门给你书你自己慢慢看。”沐春风不急不慢的道。 沐雪莹点点头,表示了解。 “赶紧吃,吃完我们出去一趟。” “不直接回宗门?”沐雪莹疑惑,她可不记得“梦”里他带她在这停留过。 “还有点事要处理。”沐春风解释一句。 “嗯,知道了。”说着,沐雪莹突然放下碗筷,看着对面男子。 沐春风也是愣了一下“这么快就都吃完了?”沐雪莹点点头,“还是有些饿。” 沐春风点点头,刚修炼需要营养,很正常。便招呼道:“老板………” 第4章 人家 等沐雪莹吃饱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桌子上早已摆满了各式碗碟。就连菜都上了好几盘。 沐雪莹吃饱后便想用袖子擦拭嘴巴。沐春风连忙阻止,不知从哪拿出一条绢布递给沐雪莹。 在满桌的碗碟和周围人投出的惊讶目光下,沐春风拉着沐雪莹匆忙离开了客栈。 他现在叫一个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出来的时候没带辟谷丹,好丢人! 沐雪莹倒是没感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吃饱了就好了,她可不会为了所谓的形象辜负自己的肚子。 年初二,街上人很少。加上沐春风给自己施了不知道什么咒,他们这一路倒是没出现什么麻烦事。 大街上走着走着,沐春风便带着沐雪莹拐入了一个胡同里,七绕八绕便绕到了一处人家门口。 门是开着的,里面堂屋里围着的都是人,似是在围着一起吃着早饭。其中有几人沐雪莹还是认识的。 沐雪莹拉住沐春风衣角,皱眉“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自然是来收徒。”沐春风回答。 二人正聊着,院子里拴着的狗似是察觉见了他们,大叫了起来。堂屋里的人纷纷往门口看过来,便看见了沐春风二人。 堂屋内,坐主位上的许老爷子满脸震惊的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想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旁边的人立即想扶住他,他似乎没感觉到似的,连忙拨开旁边护着的人,往门口走来。屋内人连忙跟在老爷子身后。 “老人家好像认识你。你认识吗?”沐雪莹问道。沐春风摇了摇头。他实在对这个老头没印象。 两人说话的功夫,许老爷子已快步走到沐春风面前。许老爷子立即拱手,低身开口“学生许禅拜见先生。” “你认识我?”沐春风有些疑惑。 “先生可能不认识我,学生不才,五十年前在京都学宫曾慕名听过先生的一堂课,课上先生口若悬河、才情四溢、风度翩翩,如同那仙人临世,听完您的课可以说受益终生。不过学生实在愚钝,求学半生却未能考取功名半分,无奈只能回归故里当一个教书先生,愧对先生教诲。”许禅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沐春风则是问道:“你说你听过我的课,那我问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自是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那你都做到了?” 许禅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连忙道:“先生教诲,学生茅塞顿开。” “你悟到了什么?” “学生回望半生七十年间,未做过出格之事,未有过不法之举,是为修身。 回归故里,到如今,早已成家室,治理家庭,自问没出过任何不合礼仪之事。是为齐家。 学生在私塾教导学生,为我大周培养人才,传播学问,可算治国平天下之举。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学生都已完成。已无愧任何人。”说着,许禅已挺直腰板,说话间气宇轩昂,完全不似年迈老人。 沐春风则是笑笑,轻煽折扇。许禅似是想到什么,“对了,不知先生为何来此?” “我徒弟在这里,我便来了。” “您的徒弟?”许禅轻皱眉头,“学生这几日家里并没来人,先生的弟子应未来过学生家中。” “我的徒弟在不在这里,让我进去一看你不就知道了。”沐春风道。 许禅倒是一愣,然后,立即道:“先生请。”说着便侧身让步,领着沐春风进了屋院。 ……………… 小屋中,许无忧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感觉额头被东西打了一下,十分疼痛。 缓缓睁眼,便看见了他昨天见到的那个全身白衣的“牙子”坐在床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眼睛看向周围,便发觉满屋站着长辈,“牙子”身旁还站着那个“乞丐”女孩。 她已不再是昨天那个浑身脏兮兮的模样。而是换上了一身白衣,看上去干净许多。不过看着好像比昨天更黑了一点。 “小子,醒了?”沐春风开口。 “你怎么在这?”许无忧疑惑。 “你爷爷把你卖给我了,我是来带你走的。” 许无忧有些慌乱的看向许禅。他不相信这个“牙子”的话。 “他骗你的。”沐雪莹来到床边,轻拉住许无忧的手,道。 “他想收你成他徒弟。”轻声向许无忧解释。 “唉,没意思,没意思,小子,赶紧穿好衣服出来。”说完,沐春风便拉着沐雪莹离开了屋子。 沐雪莹转头看了眼发懵的许无忧。 屋外,许禅站在沐春风旁。 “原来先生是想收忧儿为徒啊。” “我想把你孙子带走,你看怎么样?”沐春风不经意道。 “实乃小忧三生有幸。多谢先生赏识。”许禅连忙躬身对沐春风行礼。 …………… 堂屋,许家人聚集在这里,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吃到一半的早饭在堂屋桌子上早已凉透,却好似无人在意。 “那个人是谁啊?能让爹这么重视。”许禅大儿子许定远疑惑的道。“听爹的意思好像是他的老师,不过爹今年六十八了吧,能是爹的老师,那最少也八九十岁了吧。那人看起来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会不会是爹搞错了?”许禅二儿子许定成接着道。“想什么呢,爹又不傻,这种事怎么可能搞错?等爹里好好问一下吧。”许定远开口道。 就在众人讨论时,突然 一声咳嗽声从身后传来。“都聚在一起聊什么呢?”许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爹,那白衣人真的是你老师?”许定远问道。“我在京都学宫时听过先生给我门上过一堂课。那堂课我永生难忘。”许禅说着,眼神中似有回味。仿佛又回到那堂课上,听那白衣仙人侃侃而谈,一言一行极尽仙人风采。 “可是,爹,他看着一点也不像啊,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年轻的?……不会是那个妖怪变得吧?”许定成压低声音道。 “休得胡说,先生乃是仙人临世,就连学宫那些大儒平时都要求教先生。听我在学宫时日常教我学问的老师说,先生是天上那谪仙人。有呼风唤雨之能。”许禅眼神似有崇拜的道。 “爹,你说的是真的?那他今天来家里是为了什么?家里这几日也没有他说的徒弟来呀。”许定成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先生说的徒弟是小忧。听先生说昨日里他在小镇闲逛时遇见了小忧,当时便看出小忧资质不凡,适合接他的班。所以当时他便把贴身玉佩送给了小忧,算作收徒 ,今日他便要离开这里,所以就想把小忧带上。他也是根据那玉佩确定小忧在这里才上门来拜访。”许禅道。 “爹,听你说后,感觉他越来越像骗我们的,他怎么可能这么神,而且小忧也没带什么玉佩回来呀。”许定远道。 “刚才先生带着我去了小忧的房间了。他昨天是带了一个玉佩回来,他把玉佩放是了垫被底下藏着。并且刚才先生亲口答应,若是小忧跟他走每月会有一两白银从学宫给予到家里,算是小忧离家求学的补贴。这是学宫给的文书,上面的印章我在学宫求学时见到过,是真的。”许禅道。 “那爹的意思是?”许定远问道。“小忧求学不是坏事,更别说先生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那些大能,小忧只要跟随先生学了一点半点对家里都能是莫大的帮助。就算先生只教小忧读书 以先生的能力,小忧以后也必能飞黄腾达。无论怎样都不亏。”许禅缓缓的道。 许定远明显还想说些什么,许禅轻摆了摆手道:“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都别在这闲聊了,该忙什么忙什么。早饭凉了,都收一下吧。”说完,便离开堂屋。他还要去陪着沐春风。 第5章 同行 屋院, 许无忧趴在许氏的怀里哭着:“娘!我不要跟他们走,娘!……” 许氏轻抚着他的头,语气轻柔的道:“啊忧,听娘说,沐先生是很厉害的人,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的,啊忧,听娘的话,啊!娘其实也不舍得你走,这样,娘答应你,每年都会找些时间去看你的。信娘,啊!啊忧,听话。” 说着说着,许氏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许定远在旁轻抚着许氏的额头,许氏倚着许定远痛哭起来。许定远的眼睛也有些泛红。 门口,许禅与沐春风正聊着,“先生确定不在寒舍吃顿午饭再走吗?”许禅问道。“不用了,我们还有许多路要赶。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们这就要离开。”“那好吧,小忧,过来,来爷爷这边。”许禅对许无忧轻轻招了招手。 许定远轻拍了拍许无忧的头,把许无忧的手从许氏的怀里挣脱出来,拉着许无忧来到了沐春风面前。许无忧哭的更厉害了。“沐先生,小忧以后就交给您照顾了。”许定远声音有些颤抖,拉着许无忧的手更紧了些。沐春风倒是笑笑,伸手拉过许无忧。 许定远的手松了一下,接着紧攥成拳,眼睛泛红,死盯着沐春风。许无忧在沐春风怀里使劲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沐春风的手。情急之下,一口便咬在沐春风的手上。沐春风似是没有感觉。 “放心吧,你们的儿子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人,说不定以后会给你们带回一个优秀的儿媳妇。走了!”沐春风拉着许无忧转身离去,沐雪莹跟在沐春风身后也离开了许宅。 许定远站在门口静静的目送沐春风三人走远,指甲掐进了肉里却浑然不知。 …………… 马车离小镇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沐春风发现怀里这个闹腾的小家伙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哭也不闹,就这么看着小镇方向,眼睛红红的。 “臭小子,怎么不闹了?”沐春风轻拍许无忧的头,问道。许无忧心里生着闷气,故意不理他。 沐雪莹坐在许无忧对面,静静的看着许无忧,想了想,轻拉住许无忧的手,摇了摇。 许无忧转头看向她。她盯着许无忧的眼睛,手放他头上,轻揉了揉。像个大姐姐一样。认真的看着眼前男孩。“放心吧,以后我保护你。”说完,便抱住许无忧的头,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一刻,两颗幼小的心在慢慢的靠近。 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屁孩的样子,沐春风莫名有些牙疼,好像是自己刚种下的大白菜种子莫名被一个幼猪给惦记上了。 入夜,荒林间。正月的夜晚还很寒冷,三人围在篝火旁烤着火。 沐雪莹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打坐。许无忧无聊的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枯树枝叉挑着火玩。沐春风就在那静静的烤着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咕~~”许无忧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荒山野岭间也不好找吃的,许无忧只得蜷缩身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正当许无忧心凄凄凉时,一把扇尖轻点了点他的手臂。他抬头一看,便看见那张他万分讨厌的脸。他现在还不想理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忽然,一个纸包着的包裹被送到了他的怀里。“小镇上好的葱油饼,早上闲逛的时候买的,吃着还不错。” “我不要。”许无忧倔强的摇过头。 “你确定?很香的。不吃可就可惜喽。”沐春风诱惑道。 “我……咕~~”许无忧还想拒绝,肚子却又不会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确实已经很饿了。内心挣扎一番,他伸手接过葱油饼,打开包裹,三口两口的吃了起来。 沐春风笑了笑,果然,小孩子什么的最好哄了。 “那位大叔怎么不来一起烤火?”许无忧吃着葱油饼,想了想,找了个话题问道。 口中的大叔便是指白日里驾马车的中年人。他此时正静静的靠在马车上,似在闭目养神。 “他不敢靠近火,人就这样,不用管他。”沐春风淡淡道。 “哦………给你”许无忧回了一句,想起旁边这个讨厌男到现在似乎也没吃饭,便把手里剩下的一个葱油饼递给沐春风。 “不用,你吃吧。我可是仙人,仙人是不需要吃东西的。”沐春风轻摇折扇。 许无忧撇撇嘴。不用就不用,反正自己还没吃饱。 “你能教我些什么?”许无忧咽下最后一口饼,问道。 “我不教你,你这资质还没达到能做我徒弟的程度。做个徒孙倒是还行。”沐春风瞥了眼男孩,道。 “那你带我出来干什么?”许无忧立即跳脚。要不是打不过他,他现在肯定能把面前这个男的打个一百遍。 “当然是让你做我徒孙。”沐春风依旧是一幅淡然模样。丝毫不介意许无忧的大嗓门。 “你………我要回家。” “你现在要是能走回去我肯定不拦着。”沐春风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啊!!!许无忧很生气,他决定,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别过头去,看着正在打坐的沐雪莹。 “哎,小子,我记得昨天她好像把玉佩给你了吧。”沐春风凑到身前,轻问。 许无忧不理他。 “你现在把玉佩还我吧。” 许无忧还是不理他。 “你不还我,我一掌把她拍死。” “你……给你” 许无忧从怀里掏出玉佩,扔给沐春风。 拿到玉佩,沐春风笑了笑。不再说话,静静的坐在篝火边烤着火。四周逐渐陷入寂静。 年纪这么小的女孩子送男孩子礼物怎么能送玉佩呢。这玉佩还是等她长大后再决定要不要送给这个臭小子吧。 第6章 羲和 彩云间,这里山清水秀,峰峦奇茂。实乃修仙隐世之地。晨曦仙宗坐落于此。 传说,千百年前,有五位仙人隐居于此,为这里的风景所痴迷。由于偏爱此地,临行时,他们以莫大神通引得灵气贯通,彩云间由此变为仙境。布下各式阵法,以用来保护仙境,并期待一位大能以莫大神通破开阵法,让仙境重现于世。 三百年前,有位白衣剑仙慕名来此。邀世间大能共赏,以天地灵气为剑,劈开各式阵法,那日雷声震震,雨声潺潺。天地与人一同见证了那白衣仙人如何剑开仙山,引九天神雷破境,无敌世间。 羲和峰,晨曦宗主峰。五个人正在大殿之中闲聊,等待着他们那个便宜师傅回宗。 “你们说师傅突然让我们在大殿等他干什么?”老大梦伯晳开口。 “不知道,他一天有八百种想法,谁能猜透。”五人中身着淡粉色长衫的程曦把玩着手中的玉笛,轻声吐槽。 “我前几天刚创作了一首笛曲,各位一会来清虚峰听听。”穿着淡蓝色长衫的洛钰笑着说着。 “没兴趣。”手拿长剑,身着墨色劲装的江城冷声回答。 “除了剑还有别的东西能让你感兴趣的吗?”笑语发问。 “适合练剑的人,会用剑的高手。”江城认真想了想,回道。 几人瞬间笑了。 “你们几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大殿门口,沐春风带着沐雪莹、许无忧进去大殿。 “师尊。”五人立即躬身行礼。 “是不是都很疑惑今天为什么把你们聚在一起?”沐春风轻摇折扇。 “我猜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笑语指了指沐春风身边的沐雪莹和许无忧。 “她,我要了。”程曦指着沐雪莹,认真道。 “她适合练剑。”江城缓缓的开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还缺个接班人,师兄师姐都已经有接班人了,她还是交给师弟培养吧。”笑语微笑开口。 “她适合练剑。”江城依旧是认真语气说。 “有些仙决小落不合适练,她可以。”程曦自然也是不让。 沐春风笑着看面前三人争抢大戏默不作声。 “师兄们好,师姐好。我是师尊新收的六弟子,沐雪莹。”沐雪莹站出来行礼。 五人顿时愣了一下,纷纷看向沐春风。 沐春风还是如进来时一样笑着,扇着扇子。 “继续。我看看你们三个谁能说服谁。” 看见沐春风那“和善”的笑,三人嘴角顿时扯了一下,不好的预感瞬间来临。 “六师妹好。我是你大师兄梦伯晳 。”梦伯晳率先开口。 “大师兄好。”沐雪莹紧接着回答。 “这是你二师兄,洛钰。三师姐程曦,也可以叫她二师嫂。四师兄江城,五师兄笑语。”梦伯晳指着几人,对沐雪莹介绍。 “二师兄好,二师嫂好,四师兄好,五师兄好。”沐雪莹依次称呼。 “叫我三师姐就行。”程曦淡淡开口,心里却还是有些欣喜。 “六师妹很乖呀。这样,以后常来凌竹峰,五师兄教你一些好玩的术法。”笑语笑着说道。 “来剑峰 叫你剑术。”江城还是冷声语气。 “六师妹,别管他们,师尊座下就我们两个女人,以后我们一定要团结,常来曦月山,陪你三师姐。我教你琴棋书画。”程曦紧接着拉拢。 “你也可以常来碧清峰,我虽不会身外器物,但一身神通也是可以教你些。”梦伯晳淡笑说着。 洛钰在一旁默不作言。 “你们几个就这么想挖你们师傅墙脚?”沐春风不淡定了,自己找的徒弟他们几个殷勤什么。 “师尊教过徒弟?”梦伯晳有些疑惑的发问。 “没教过。”沐春风摇头。 “那师傅这次在山上待多久?”梦伯晳接着问。 “两三个月吧。” “那便好了。六师妹,修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要常来问问我们这些师兄师姐,不必客气。”梦伯晳对沐雪莹热情道。 沐雪莹点点头。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梦外,他的师兄们对她还是那么热情。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你们的六师妹,那你们不妨各自给你们的六师妹准备一份礼物吧。下个月二月二,你们的师妹拜师,到时候你们就送给你们的师妹。”沐春风不咸不淡开口。 五人心里一紧,心道不好。 “宗门接下来几年可能要大量引进弟子,宗门资源不够,你们要制作礼物的,可能需要去山下寻找材料。你们准备好礼物后先给我看一眼吧,我看看适不适合你们小师妹。对于你们小师妹你们要上点心,功法仙决什么的便不必作为礼物了。宗门也不缺这些。好了,聊正事。” 沐春风轻摇折扇,嘴上说着聊正事,心里在想着怎样折腾他们。 “许无忧,过来。”沐春风对躲在沐雪莹身后的许无忧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许无忧抓着沐雪莹衣角的手紧了紧,松开后走到沐春风面前。五人的目光集中在许无忧身上。 沐春风轻抚他的头,“这小子修行天赋还行,你们谁想收亲传弟子?” 五人眉头微皱了一下。玄阶上品的灵根,很不错,但他们几人中除却笑语,剩下的人亲传弟子皆以是地阶灵根,玄阶上品便有些不够看了。 笑语环顾一周 看着其余四位师兄师姐的表情,笑了一下。 “现在除了我,也就六师妹没亲传弟子了吧。你叫许无忧?无忧无虑挺好,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几人的目光聚焦在许无忧身上。他不停的扣着手。下意识的往沐雪莹看了一眼。沐雪莹点点头,表示可以。 许无忧赶紧道:“好……好。我愿意。” 许无忧答应下来。 看见这一幕,笑语笑了,看来以后自己的六师妹要常来他这凌竹峰了。大殿的的人都笑了。 人出生于天地间,有些人受天地灵气影响,便有了灵根。灵根高低大多代表了个人修行天赋的高低。灵根分为四个阶级,天地玄黄,黄阶最弱,天阶最强。古时天界尚存,天阶灵根拥有远不如现在稀少,自两千多年前,一场天地浩劫降临,天界消失,灵气散于天地间,天阶灵根迅速减少,三百年前,一场灾难发生,修行界人才迅速凋零,直到如今,天阶灵根再没出现过。 第7章 拜师 “小哲,你去写发请帖,宴邀各宗二月初二来我晨曦仙宗观赏小莹和这小子拜师典礼。”沐春风对梦伯晳要求道。 “师尊,是晳不是哲,你叫错已经不知多少回了。”梦伯晳提醒。 “我叫这么多回了,你早就应该要习惯了。你要反省自己,而不是教训为师。”沐春风理直气壮开口。 梦伯晳瞬间不说话了,他就知道会这样,自己真的是嘴欠。 “师尊,那我下去办了。”梦伯晳连忙告辞。 “梦师兄,等一下。我拜师不用那么麻烦,无忧,你现在就拜师吧,磕三个头就行。”笑语连忙叫住梦伯晳。 “啊?”许无忧一愣。“啊什么?赶紧磕头。”沐春风用折扇打了一下许无忧的头,嗯~手感不错,以后可以经常打。 “哦。”许无忧吃痛双手捂住头,答应一声,连忙下跪,就要磕头。 沐春风一扇子就打他头上,拦住他。道:“臭小子,你拜师不说话吗?跟着我说。你许无忧……” “你许无忧……”许无忧正欲跟着念,就又被打一下。 “什么你许无忧,你要说我许无忧。你又不是我。”沐春风教训一句。 真爽,让你这臭小子之前说我坏话。 “哎,小师妹。小无忧以前是不是得罪过师尊?”程曦来到沐雪莹身边,拱了拱她,轻声发问。 “前几日,无忧见他的时候说他是“牙子”,之后说穿白衣服的都不是好人。这几天一直在马车上,他说话无忧没有理过……”沐雪莹想了想,细说着。顺便记了下沐春风打过许无忧几下。 “哈哈,小无忧惨了。师尊最气的就是有人说他坏话,和说话不搭理他。两条全中。唉,好惨。”程曦开心笑了。 “记得上次这样被师尊教训好像还是江城。”洛钰出现在程曦身边,小声开口。 程曦瞥了一眼,“你靠我靠的那么近干嘛?找打?去远点。” 程曦推了一把洛钰,明显没有用力,没推动。洛钰宠溺的笑了一下,靠的更紧了。哄女孩子嘛,要脸皮厚才行。这点洛钰已练习上百年,早已炉火纯青。 “再来,你许无忧……” 许无忧连忙跟上。“我许无忧……” “还不错,生于庆安县青阳镇许氏。今日愿拜晨曦仙宗五长老笑语为师,从此,潜心修行,专心侍奉,待师如再生父母,若有违此言,必遭九天神雷攻伐,受心魔反噬之苦,今日立誓与此,仙魔鬼神共见之。” 沐春风说一句,许无忧连忙跟着说一下。 等说完,“好了,说的就这些了……等一下,还没完呢,起来什么。”许无忧听沐春风道说完了便想起来,结果又挨沐春风一扇子。 打完,沐春风便走到笑语后面,梦伯晳站到一旁,提醒一句:“小忧,注意,该跪了。” 他可不像某位师尊,公报私仇。 “一叩首,跪天地仙魔,求修行顺,气运盛。再叩首,跪仙宗祖师,求祖师佑,邪魔散。三叩首,跪恩师,求师引路,传仙法。礼成。” 大喊过后,笑语便上前拉起许无忧,“从今以后你我便是师徒。” 梦伯晳等四人连忙鼓掌。 沐雪莹站在一旁,有些迷惘,他成自己师侄了?虽找已知晓,但还是有些迷惘。 “臭小子,叫师爷给我听听。”沐春风打趣道。 许无忧不理他,兴奋的跑到沐雪莹面前,刚欲开口,正对上她那双迷惘的眼神。 “我没事,恭喜你呀,小师侄。”沐雪莹安慰的挑起脚摸摸他的头,牵强的笑了下。她本该替许无忧高兴,想到什么却又不怎么高兴了。 “好了,正事基本聊完了,要忙的都去忙吧。” 沐春风“大手一挥”,长老们便接连告辞离开。许无忧也被笑语领走了。 沐春风走到沐雪莹身旁,拉住沐雪莹,两人瞬间消失在大殿中。 大殿外,梦伯晳已先走,他要去忙请柬的事还有向各峰通知凌竹峰多了一位小师兄。江城也立即离开,他还要回去练剑。 洛钰站在程曦旁边,“新创了首曲了,去我那听?” 程曦轻瞥一眼:“贵地我可去不起,什么时候我能正大光明的待在清虚峰,你再请我去吧。” “这话说的,你想来我这清虚峰住多久都行,怎么不正大光明了呀。”说着,双手便想架到程曦肩膀上,程曦立即甩开,剁一下脚便闪身离开。 洛钰无奈,只得看向笑语。笑语则是轻摆手,现在想起他了,他可不去。他还有徒弟要安排呢。 洛钰轻叹气一声,心想这兄弟情分到底还能不能维持,也离开羲和峰。 “师尊,二师伯他们这是?”许无忧有些疑惑。笑语则是轻抚他的头 。 “他们这是长大以后会出现的烦恼罢了,等你长大会烦恼会比他们更大的。” “我长大以后也会遇见?什么烦恼啊?现在就不能解决吗?”许无忧继续疑惑,笑语却不再解释。而是牵着许无忧瞬间消失。 瞬移嘛,结丹以后不就是随便用的嘛。 羲和峰,某一处书屋。 沐春风和沐雪莹正站在那里。 “这几本你先拿着看,看不懂的找我,我还会在宗里待一个多月的时间。若是到时候我走了你再有疑惑的话,去找小哲他们,他们会给你解答。”沐春风拿着几本书,递给沐雪莹。 “是晳。”沐雪莹反驳道。 自从前几日发现玉佩被沐春风从许无忧的身上拿回去后,沐雪莹便一直在他说话时揶揄他。 “我喜欢叫。对了,你的玉佩前几日被我拿了回来,我会先替你保管着,等你什么时候及笈了再还给你。给你的几本书里有一本事物集你多看看,以后送人礼物知道分寸。”沐春风道。 “因为你还没正式拜师,这几日你先住我这里,明日起你去找曦月山的姜落,让她教你拜师礼仪之类的,别像那个臭小子一样,三叩首全都跪错了。” “我不认识路。”沐雪莹道。梦里她近十年没离开过她的迎雪峰,梦外她从未来过晨曦仙宗。她到现在还未真正认识各峰在哪里。 “没事,我让人去通知姜丫头了,她现在应该到门口了,你出去便能看见她。她会带你熟悉各个山峰和你的住处。”刚说完,房门便被敲响了。 “这个给你,用灵力便能催动,你的那条破被也在里面。去吧。”沐春风递给沐雪莹一个百宝囊。沐雪莹在梦里见过,当初也是在这里,他给她的。 房门轻轻关闭,书房陷入寂静之中。 第8章 凌竹 凌竹峰,竹楼。许无忧和笑语出现在院落中。 “师傅,我们刚才不是……现在这……”许无忧已经被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这是瞬移之术,等你到了结丹期自然要学习的。”笑语解释道。 “结丹期?那是什么?”许无忧疑惑。他现在就是一个修炼小白,什么都不清楚。 “结丹期是修行的一个境界。无忧你记住,修行分为十一境界,分别是淬体,筑基,结丹,金丹,元婴,洞虚,分神,合体,大乘,化神和渡劫。不过修行并不只有这十一境界。据说,在三千年前,世间还有天界,那时的修行界渡劫还只是一个小过渡。”笑语缓缓的道。 “三千年前………”许无忧喃喃自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现在还没有学习修行界史,等你修行后自然会了解。无忧,为师现在问你,为师没有让你和六师妹那样受万众瞩目般拜师,你会不会怪罪为师?”笑语轻声问道。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问别人。 “不会呀,师傅能收我已经很好了,毕竟其他几位师傅都不愿意收我,我知道是我天赋太小了………”许无忧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好像在说什么丢人的事。 笑语笑了。什么时候玄阶上品灵根属于天赋低了。他这番话要是被旁的宗门人士听见都能拿块豆腐装死自己。“无忧,谁和你说你天赋低了?” “我看那几位师尊都不愿收我……”许无忧低声道。 “谢理!”笑语对着竹楼喊了一声。“来了,师傅。”一位身穿厨服的清秀少年从竹楼旁边的小屋内走了出来。他已经在那里听很久了。 “小师兄,你好呀。”谢理笑着和许无忧打招呼。“你,你好……”许无忧回道。 “小无忧,这是谢理,你的二师弟。”笑语对许无忧道。 “我的?”许无忧有些疑惑,他刚才拜师呀,面前这位少年明显比他拜师早。 “亲传弟子是传承长老衣钵的弟子,和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不一样。所以亲传弟子只要拜了师便是峰里的大师兄。我虽然拜师早,但小师兄是师傅唯一的亲传弟子,所以自然也是我们峰的大师兄喽。不过小师兄年纪这么小,叫你大师兄属实别扭了些,所以就叫你小师兄了。我想小师兄应该不会介意的。”谢理道。 “不介意,不介意。”许无忧连忙摇头,道。“看来小师兄有些内向啊,师傅,我刚在做饭呢,您找我什么事?” “你来告诉他,你灵根什么阶级的。”笑语道。“师傅,你这就不好了吧,小师兄没自信心你也不能拿我开涮呀。我还是有点自信心的。”谢理苦笑道。 “说。”“好吧,小师兄,我是玄阶中品灵根,整个内门总共四百多名弟子,我的灵根怎么也能排到前五十。至于小师兄你是玄阶上品灵根,在整个内门除了另外其它四个峰的几个变态,基本上没人比你高了。至少排全内门前二十。”谢理夸张的道。 “我的天赋有那么强吗?”许无忧挠挠头。 “你的几位师伯不想要你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十分合适的接班人,对你也就没那么上心。你天赋很强,不然你师爷也不会亲自把你带回宗门。”笑语补充道。 “小忧,我以后就这么喊你吧。刚才我问你让你没有在万众瞩目下拜师你会不会后悔,你说你不会,我很欣慰。我知道,你不是内向,只不过是突然换了环境紧张罢了。为师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宗门内遇到热闹的事为师都不会参加。平时也带不了你去参加什么宗门聚会之类的活动。希望你能谅解为师。”笑语真诚的对许无忧说着。 许无忧连忙开口:“师傅,没事的,师傅不喜欢热闹那我以后就清净好了。” 笑语笑了下。 “我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不参加这些热闹,我只是个人不喜热闹,你不必同我一样。谢理是伴我身边最久的徒弟了,他平时很喜欢这些热闹。你以后可与他多亲近、交流,原本谢理应该是当你的大师兄的,但他不想。他修行的道与我的不同,我教不了他什么。若不是凡尘的一些事让他不想离开凌竹峰,他可以寻找到一位最适合他的师尊。”笑语看着谢理。 “师傅,你和小师兄说这些干什么,我想留在这,我喜欢这。”谢理强调道。 笑语笑了,他很久没有这么开怀了。“好了,谢理,你对宗门各处比较熟悉,你带着小忧在宗门四处转转,让他熟悉一下。他的几位师兄师姐你最好也带他见见。” “等一会吧,师傅,我饭菜做到一半了,您修为高辟谷没问题,小师兄可还是凡人,一顿不吃饿得慌。”谢理指着竹院里的那一桌饭菜。 “好。”笑语答应。“那我带小忧去熟悉一下竹楼。”说完,笑语便对许无忧招招手。许无忧连忙来到笑语身边。 很快,笑语便带着许无忧介绍完了竹楼。竹楼分两层,共六间房屋。楼下三间分别为堂屋,书房和剑室。上面三间则是住房,刚好够笑语师徒三人。厨房在竹楼外,院落里。一般是谢理专用,笑语不会做饭。至于茅房,便离竹楼稍微远了点。在院落外。 修仙之人一般体内轻盈,不喜吃凡尘俗物,一月半月不少茅房都是常有的事。要不是谢理喜欢吃这些饭菜竹楼附近都不会有茅屋。 凌竹峰主殿在竹林外,这片竹林是笑语为了清净亲手种的。 第9章 晨曦 吃过午饭,谢理便带着许无忧四处闲逛。 离开竹林,谢理给许无忧介绍着晨曦仙宗的情况。 “咱们晨曦仙宗内门分为十二峰,分别是主峰羲和峰,宗里大小会议和活动一般都会在羲和峰上举行,管理宗门的总务司也在羲和峰上。大长老所在的碧清峰,不过由于祖师常年不在宗里,宗内大小事一般都落到了大长老头上,因此大长老一般都不在碧清峰上,而是在羲和峰。二长老所在于清虚峰。听说当年二长老当年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三长老。”最后一句话谢理拉着许无忧小声说着。 “为什么呀?”许无忧好奇问道。 “听说三长老喜欢看月亮,月亮不是又叫清虚嘛,二长老起名叫清虚峰………”谢理讲着讲着露出你懂我懂的表情。 “然后什么?”许无忧还是那副好奇表情。谢理看着许无忧那一脸纯真的表情,瞬间无语。果然呐,小孩子还是不要了解那么多情情爱爱的比较好,又听不懂,解释还费劲。还是等小无忧长大了再给他普及吧。 “没什么,我们继续说。三长老所在的峰是曦月山。三长老喜欢月亮,便在山上让人建了一个戏月亭。每当夜晚来临,明月初升时,戏月亭便可引月光入亭,极为漂亮。那里可是宗里情侣约会必去之地。哪天晚上我带你去看看。” 谢理说着,忽然想起之前晚上去看月亮时候被嘲讽的事,心想以后一定要自己这个小师兄经历一次,好让他开开窍。不过这么早开窍是不是不太好呀……… “四长老喜欢练剑,所以他所在的峰便是剑峰。名字简单,和四长老的人一样。五长老便是我们师尊了,所在的便是我们这凌竹峰。师尊喜欢安静,所以我们凌竹峰在十二峰之中是位置最偏的。不过我们峰是最受十二峰里弟子欢迎的。知道是为什么吗?”谢理靠近许无忧,神秘说着。 许无忧摇摇头,他刚来,要是知道就是怪事了。“嘿嘿,我们师尊不是喜欢竹子嘛,除了竹林,师尊在峰里开了一个小世界,叫竹海,那里很漂亮。可是宗里情侣打卡四大圣地之一。”谢理介绍道。 说起竹海,谢理就忍不住想笑。为了报复那些在戏月亭秀恩爱的师兄弟们,他可是哭求师尊连闭竹海七日。可是把那些师兄弟们气的不轻。 “那下次谢师兄……师弟,带我去。”许无忧对谢理道。“咳咳……这个小师兄还是自己去吧,我们俩去不太好。”谢理咳嗽一声,正经的道。 “为什么?”“哎呀,小师兄别问了,以后你去就知道了。”他还是别带坏小朋友了。 谢理扯开话题,继续道:“剩下的六个个峰是药峰、器峰、云海、清音和两座荒山。药峰、器峰这两个峰小师兄以后没有必要千万不要去。药峰无事时去那里的话会被当成试验品的,前几年便有一个弟子没事去药峰玩,结果被抓着试验药品,从男声男相变成了女相男声。那天那个惨叫声啊,可谓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神鬼忙忙皆不见!”谢理同情道。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意味。 “那后来呢?没人管吗?”许无忧问道。“管?怎么管?药峰那位的医术哪怕是放在全天下,也能排进前五之列。他能待在晨曦仙宗完全是被祖师匡进来的。不过他也是因祸得福,改变声形进了曦月山。算是不枉他女子之身了。”谢理有些羡慕道。 “曦月山有什么不同吗?”许无忧问道。“那当然是不同的了。曦月山在宗里可是被称为尼姑庵,整个山上连牲畜都是母的。有些漂亮的女弟子都弯了。唉,世间惨剧啊!”谢理悲哀的道。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已男身拜入曦月山,以来清肃这种“不正之风”。 “器峰没事小师兄也不要去。那边常年练器。各种剑气,刀气之类的容易伤人。”谢理继续介绍道。 “云海和清音这两座峰不收徒,里面居住的是两位宗门客卿。云海上住的是静明客卿。清音居住的是云殇客卿。两峰虽常年少人,但终与那两座荒山不同。云海和清音都属仙峰,里面仙气萦绕,环境优美。是宗里另外两个约会圣地。不过,云海内都是阵法,一不小心便会触发阵法而丧命。所以若没有宗门保护令万不能随意踏入。至于清音,峰如其名,常年笛声环绕。虽属约会圣地之一,但不入结丹的人进去必会被笛声环绕,滋生心魔。小师兄没事的话,千万不要去。”谢理严肃的道。许无忧连忙点头,表示了解。 “好了,介绍完了。我再带小师兄到各种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过几日小师兄就要去各峰学习。总要了解一下。哎,那边人聚在一起干什么呢?”谢理和许无忧聊着,突然看见前面人群聚集,便拉着许无忧往人群里挤去。 “通知,凌竹峰五长老新收亲传弟子许无忧,新晋宗门六弟子。小师兄,在说你。祖师再收新弟子,名号卿言,于二月初二举办拜师典仪,位列仙宗六长老,入驻雪迎峰。”谢理缓缓念出。“卿言?这位七长老小师兄认识吗?”许无忧点点头,周围人看他的目光瞬间变了,连忙躬身道:“六师兄好!”“额……好!”许无忧连忙拉住谢理。谢理明白,赶紧拉着许无忧跑了。 身后一片议论声。 谢理带着许无忧来到传送台, “这里便是宗内的传送台了,每峰都有一个。这是传送令牌。”说着,谢理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 “只要往令牌里输送灵力,默念你想去的地方,你便可以被传送到那个峰的传送台了。不过目前只能传送到羲和、碧清、清虚、曦月、剑峰、凌竹、药、器这八座峰上。两座荒山因为常年无人没有传送阵,云海和清音因为特殊,想传送必须要从总务司拿特有的令牌。” “小师兄,抓住我的手,我们现在去羲和峰陪你拿东西。”谢理说完,许无忧连忙拉住谢理的手,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10章 师兄 羲和峰,传送阵。谢理,许无忧出现在传送阵前。 “小师兄,跟我来。”谢理说着。先一步走出传送阵,许无忧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总务司,开年本就事务繁多,加上二月二要举办拜师礼,显得更加忙碌。 谢理带着许无忧进入总务司,迎面便看见一位少年坐在椅子上办公。手上翻查着一个又一个文件,几人在旁不断的拿文件给他看。 “言师兄。”谢理喊了句。少年抬头,便看见谢理和许无忧。“谢师弟,这位应该是许师弟了。”少年看了眼二人,道。然后便被旁人拉着看文件。 “言师兄够忙的呀,大长老呢?这些一般不是大长老在做吗?”谢理问一句。 “师祖让师尊他们在月底之前把送给六师叔的礼物安排好,师尊就借机下山躲清闲去了。”少年语气无奈说道。看到桌子上的一大堆文件,他就头疼。 “心疼你一秒。对了,言师兄,我来帮我小师兄拿入宗东西的。”谢理说着。 少年正低头处理文件。“许师弟的东西总务司已经准备好了,给。”说着,手中便出现一个戒指,递给谢理。 谢理拿起戒指,“那我就带小师兄先走了,言师兄你忙。” “好,对了,谢师弟记得平时没事多带许师弟来碧清峰玩。”少年放下手中文件,对谢理说一句。 谢理答应一声,便带着许无忧离开了总务司。 “刚才那位是言如玉言师兄,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仙宗内的大师兄。为人很好,小师兄有事的话可找言师兄帮忙,他一般不会拒绝。平时没事也可以多亲近亲近,反正对自身没什么坏处。”谢理对许无忧介绍着。 许无忧答应一声,在心里记着谢理的话。 “小师兄,给,这个你带着。”谢理将言如玉递给他的戒指递给许无忧。 “这是储物戒指,每个亲传弟子都会获得一个,戒指里的空间不是很大。先凑活着用。以后小师兄要是得到多的灵石,可以自己买一个新的。戒指用法很简单,把自己的血滴到戒指上这个戒指就会认主,以后除了你谁都无法打开它。” 许无忧咬破手指,将血滴到戒指上,戒指闪了下红光。“好了,认主完成了。这个戒指现在是小师兄的了。” “戒指里的东西小师兄现在还打不开,只有等小师兄正式开始修炼了才行。” 谢理带许无忧走在路上。 “羲和峰主要是操办礼仪的地方,授课基本不在这里,等月底时我再带小师兄来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现在我们去碧清峰。” 说着,便领着许无忧往传送阵走去。 碧清峰,谢理很快带着许无忧参观完。“碧清峰可以说是仙宗内的第一大峰,许多公开授课和平时授课都是在碧清峰上进行。而且,碧清峰后山也是宗内最大的交易市场。许多师兄弟们出去执行任务回来后得到的法器,宝器,仙决都可以在那里交易。当然,也可以交给宗门,宗门会给宝物就行评级然后给奖励,不过这些奖励就远远不如在交易市场贩卖来的多了。”谢理边走边对许无忧说着。 “清虚峰上基本也不授课。不过,各种修练空间都在清虚峰上,那里有比这里纯净好几倍的灵力。不过在那里修练首先是要给灵石,其次一个月只能修炼一次。像普通内门弟子一次要三十块灵石,我这样的精英弟子一次要二十五块,像小师兄这样的亲传弟子,一次只要二十块灵石就行。不过我推荐小师兄暂时先不要去那里,最好是筑基期以后再去。还有就是修器空间了,清虚峰上有针对各种武器修炼的压力空间,想修炼法器到那里磨练是最好不过的了。我推荐小师兄常去试试,最好是能在结丹前把一种法器修到意。不过这是非常难得。小师兄可要加油。”谢理对许无忧鼓励道。 “清虚峰我就不带小师兄去了,等什么时候小师兄需要用到这些了我再带小师兄去。” “在仙宗内和在凡间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在仙宗内每月都会有宗门补贴,外门普通弟子是三块灵石,精英弟子是五块,内门普通弟子是八块,内门精英弟子是十块,亲传弟子是十二块。若是灵石不够花的话可以在总务司接取一些任务来换灵石。不过接取任务有限制,在宗门十二年课程学满之前是不能接受外出任务的。不过筑基期可以,但需要宗门批准。等学满十二年便需要下山历练。历练在二到五年,五年内必须回到宗门,两年内不得回归宗门。同时二十年内必须达到筑基期,否则会被宗门废除修为,返回凡尘。” “我们现在去曦月山。曦月山主要是乐理知识。如果小师兄不想用乐器做为修真法器的话只需要在那里上两年,了解各种乐器理论和应对这种修士的方法就行”谢理带着许无忧来到传送阵,两人消失在传送阵前。 谢理带着许无忧快速把曦月山介绍一遍,便离开了曦月山。他并不想在曦月山多做停留,尤其是这段时间。 “剑峰是专门修炼剑法的山峰,小师兄以后的课程有些会在剑峰来上。因为世间修士超过六成都是用剑来当武器的。有些修士的法器还不止一柄剑。即使小师兄以后不练剑,剑还是必须要了解的。”谢理边带着许无忧到处参观,边解释道。 突然,谢理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暗叫不好,连忙拉着许无忧到一旁躲了起来。许无忧一脸疑惑:“怎么………”还没等许无忧说完,谢理立即用手堵住了许无忧的嘴。 “谢理,出来吧,我看见你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位身着白色广袖裙的年轻女人正站在远处,盯着谢理方向,手里牵着一个身着黑色衣装的女孩子。 第11章 姜落 谢理叹了口气,还是被发现了。从角落中走出来。“姜师姐,早上…啊不,下午好呀。好巧啊,我们…又遇见了。”姜落看着他,并不说话。 谢理被盯的有些发毛,看姜落不理会他,便道:“那姜师姐在这继续,我带着小师兄就先走了。”说着,疯狂拉扯着许无忧的衣角。许无忧看了沐雪莹一眼,手指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走了。沐雪莹点头。许无忧便转身准备跟谢理走。 “你再走一步,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姜落冷淡说了句。谢理顿时愣在原地。他回头,看向眼前这个姜落。顿了顿声音,“聊聊?”姜落点头。谢理看了眼许无忧,挺了挺胸,跟着姜落往远处走去。 许无忧走到沐雪莹身旁,挠了挠头,想了想,半天道了句:“那个……下午好呀。” “下午好。”沐雪莹回道。说完,便从百宝囊中拿出一些糖果。 “来的路上买的,给。”许无忧拿起一颗尝了尝。“甜吗?”沐雪莹问道,期待的看着许无忧。“甜。”许无忧笑了。他已经好几天没吃糖了。他最喜欢吃的便是糖。 “他们怎么了?那位姐姐好像不开心。”许无忧询问。 “不知道。凌竹峰怎么样?”沐雪莹显然不关心他们的事,只是问着许无忧。 “很好,师傅对我很好,中午还把好吃的夹给我吃,谢师…弟,对我也很好,这一路上和我说了许多宗门的事。还认识了言如玉师兄。他还说让我经常到碧什么峰去玩。就是谢师弟有点啰嗦,一路上他话挺多的,有点不适应。” 还是你话少好,许无忧在心里说着。 “你呢?跟那个坏蛋待着怎么样?” “还行。刚才和姜落去换了身衣服。穿黑色好看些。”沐雪莹说完,便看着眼前的许无忧,头发好像有些乱了。沐雪莹伸手,挑起脚尖,帮他整理着头发。 远处,姜落停下脚步,伸手便在四周布下一个结界,确保二人的话不会被别人听见。“姜师姐,你说吧,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我谢理一定万死不辞。”谢理拍着胸脯“慷慨”的道。 “我想杀了你。”姜落冷淡的说着。“但师傅他们不让。” “额………”谢理顿住了。他还不想死。 “想了想,杀了你也没用。“姜落顿了顿。“给你十年时间,你若能打动我,你便是我的郎君。若不能,我割下你的眼睛。” 姜落说完。谢理沉默了会。“好。我会对你负责的。”坚定的看向姜落。 姜落冷着脸,伸手,一剑斩破谢理旁边的地面。“你再说这句话被砍的就是你。”说完,便向沐雪莹走去。 “六师叔。”姜落来到沐雪莹身边。恭敬的行了礼。沐雪莹点点头,对许无忧道:“我先走了,等过两天,去凌竹峰找你玩。”说完,沐雪莹便跟着姜落走了。 谢理强打着精神,来到许无忧面前,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小师兄,我们也走吧,还有药峰和器峰要去。” “刚才那个姐姐是?她好像生气了。”许无忧有些疑惑的问道。 “哦,那是曦月山的姜落,咱们晨曦仙宗的大师姐,也是宗里第一美人。两年前便登上了修仙界美人榜第一,可是咱晨曦仙宗的骄傲呢。”谢理介绍着。 “之前做了点错事,这不,她来教训我了。没事了,走吧。”说完,便先一步往前走。 接下来的一路,谢理很少说话,总是一幅没精神的样子。 十五六岁,正值年少轻狂。 那年夏天,他与人打赌,说能见到刚登美人榜第一不久的姜落本人,并从她那里拿到一件东西。赢了便有一百灵石,输了也无事。 他当然答应。那时,他刚学会易容术,便把自己变为女生样貌,成功进了曦月山。 打听到姜落在曦月山有自己的屋院。他找到屋院,爬上院墙,抬眼便看见了一女子在院内温泉泡澡。 皮肤白晢,双腿纤细,指如青葱,丹蔻亲染。皓齿明眸,那一眼,倾国倾城,少年已将眼前的少女看透。那时,那个趴在墙头的少年便已失了心。 一下踉跄,少年栽入泉中。激得水花四溅,如花美人慌了神。慌忙中披上浴衣,少年不知为何以致美人身侧。少年终究是少年,气血上涌便吻了上去。女子怒兮威灵撤。美人一剑,少年心口染了红。若不是程曦已至,若不是恩师力保。那少年或已成怒火亡物。 从此,少年不再在宗内闲逛,就连那竹楼都少出。可是,那一日的少年轻狂,那一眼的倾国倾城,那一瞬的气血上涌,少年此生难忘。 祖师回宗的那一日,宗门没什么变化,不过是多了一位素未谋面的六长老,多了一位小小年纪的六师兄。而第二日,清虚峰多了一位每日殷勤,风雨不倒,往来无阻的谢姓少年。 ……… 剑峰,谢理正带着许无忧往传送阵方向走去。“苏白,别跑,把纸条还我。”远处,两个少年正在追逐。 “你先追上我再说吧。”锦衣男子回头挑衅。 “解阳师兄,你用剑的样子还帅,我很喜欢你………”锦衣男子正念着手里的纸条。 “死苏白,不许念。”青衣男子大喊一声。 两人快步追逐,眼看便要撞上许无忧二人,锦衣男子一个转身,躲了过去。青衣男子眼看躲闪不急,一把飞刀悬在许无忧身前,帮助青衣男子稳住身形。 “苏白师兄好,解阳师兄好。”谢理对着二人道。 “谢理,你这怎么愁眉苦脸的?刚好碰见姜落师姐了?”解阳问一句。谢理嗯了一声。“唉,真惨,替你默哀一秒钟。”解阳拍了拍谢理的肩膀。 “他是六师弟?”苏白看着许无忧。 “嗯,我小师兄。”谢理说着。 “你好,苏白。你四师兄。”苏白介绍道。 “走开,苏白。你是老五,我才是老四。”解阳推了一下苏白。“六师弟,我是你四师兄,解阳。”解阳说着,摸了摸头。 “我先喊的师尊。”苏白淡淡道。“我先磕的头。”解阳不甘示弱的道。 “解阳师兄,你用剑的样子真帅…………”苏白拿着手里纸条念着。“啊,苏白,我和你没完,你别跑。”两个少年打闹着离开二人身边。 “这两位师兄是?”许无忧有点愣神。“他们是五长老的亲传弟子。是同一天拜师的,相互间不服气。今天应该是苏白师兄拿到了解阳师兄什么把柄吧。”谢理解释。 “小师兄,天色不早了,我们去药峰和器峰看看,便到回竹林去,师尊晚上还用教你修炼。”谢理道。 “哦,好的。”许无忧连忙答应。 两人往传送阵走去。 第12章 来客 一月末的这几日这个晨曦宗显得格外忙碌。由于要操办典仪及接待来客,总务司人数不足,便紧急从各峰“抓人”,就连常躲在竹楼偷懒的谢理都被抓了去。许无忧已经好几日没见到谢理了。 师傅这几日也是早出晚归的,听师傅说是在为大典的事情忙碌。每天师傅回来都是身心俱疲,看来师傅真的不适应热闹环境。 前几日沐雪莹来找过他一次。说最近几天要在曦月山常住,和姜师姐学习一些礼仪知识,不能来找他了。这几日他属实是有些无聊。 不过还好笑语教会了他修行,让他显得不是那么无聊。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来说,灵气的稀奇程度足以让他在修炼中“沉沦”。 听师傅说他已完成了引气入体这一基础步骤,接下来便是要通过修炼和配合一些天材地宝来进行炼体。不过这些要等沐雪莹的拜师典礼之后才行。眼下整个晨曦宗最重要的便是拜师典礼了。 二月二,龙抬头。 今日的晨曦宗格外热闹。一大清早许无忧便被笑语从修炼中喊醒。做为亲传弟子,许无忧需要陪同笑语一起接待来宾。笑语也想让许无忧多参加一些这样的活动,认识各宗同辈天才和一些强大的长辈。 谢理昨天忙着最后一点典礼布置没有回竹楼,但许无忧典礼要穿的衣服他早已准备好了。看来他对自己这个“小师兄”很上心。 羲和峰,从山上到山下都张灯结彩,红色彩带布满全峰。 峰上,五位长老已站在大殿门口,接待着来往宗门代表。他们身旁便是各自的亲传弟子。不过许无忧看好像少了一个人。前几日在剑峰见到的大师姐姜落好像不在这里。 梦伯晳身旁是大师兄言如玉,洛钰的身旁是一个许无忧没见过的姑娘。程曦由于姜落师姐不在,身旁无人。江城的身边是苏白和解阳,他们看起来似乎已经和好了,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谢理在外面接待来往外宾。往年这都是宗门长老的事,不过今年祖师轻飘飘一句:“小孩子总是要长大的。”这些事仪便都落到了他们身上。 “六师弟好呀。我是你三师姐风星桐。”洛钰身后的姑娘和许无忧打招呼。“三师姐好,我叫许无忧。”许无忧回道。“许无忧?无虑无忧,好名字。”风星桐夸赞一句。“师姐过奖了。”许无忧挠着头,有些脸红。“呵呵,小无忧脸红了。”风星桐笑说着。许无忧脸更红了些。 “道门周灿长老协弟子宋凡观礼。”谢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老者身着一身道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少年。进来上前与众位长老寒暄。 “各位长老好啊,恭喜恭喜。略备薄礼,东西不好,勿怪。”周灿拱手。说着,伸手几颗珠子便出现在他的手心,递给梦伯晳。 梦伯晳赶紧接住。十颗雷珠,道门真够大方的。“周长老客气了,若十颗雷珠都算是薄礼,那天下间能称为厚礼的可就少了。”程曦在一旁陪笑说着。 周灿笑笑不说话。效果已经达到。无需太多言语。“周长老,请。”梦伯晳做了个请的手势,周灿便进入大殿中。宋凡行了个礼也跟着进入。 “修真界三大顶尖门派分别为我们晨曦宗,道门和剑宗,道门可以说是除却我们晨曦宗之外第一门派了。”风星桐向许无忧介绍。 “刚才那位是道门的周灿长老,修为和几位师尊一样,都是合体境。周灿长老算是道门大乘以下第一人了。那个少年叫宋凡,道门四大天才之一。天师陆遥亲传弟子。你四师兄解阳与他相熟。” 苏白突然转头看向风星桐:“解阳是老五,我是老四。”风星桐随即赏了一个白眼。 “刚才周灿长老手里拿的东西叫雷珠,捏碎后你周围方圆一公里内会产生雷暴,一个能持续半柱香时间。雷暴内每个落雷都相当于金但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宗门新星来说,雷珠无异于是保命神器。一共十颗,道门真的是财大气粗。” “剑宗长老吴铭观礼。”一个年轻男子来到长老们面前。 “恭喜恭喜,前几日正巧路过铸剑阁,讨了一把剑,薄礼,见笑。”说着,从手中拿出一柄剑,五位长老都是脸色一凝。灵器!还是上乘灵器。这炳剑的品质已不输几位长老的本命法器了。周灿的小心思失效了呀。 “长老吴铭,剑宗话事人之一。大乘期强者,比几位师尊修为高了一阶。平时喜欢游山玩水,和咱们祖师一样。你能在除了剑宗之外的任何地方见到他。送的那把剑比我的枪都好,看起来应该是灵器,还是上等灵兵。”风星桐说着。 修真界将武器分为,宝器,法器,灵宝,仙兵四阶级。每阶又分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学宫学生赵宣观礼”走进来的是一个少年,身着青衫,许是读书多的缘故,他的身上有种书卷气。来到众长老面前,作揖行礼。 “学生赵宣,见过几位长老。家师略备薄礼,万望仙宗不要嫌弃。”说完,便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几本上乘仙决递给梦伯晳。 然后又拿出一坛酒,“这是师叔亲酿的桃花醉,是送给仙宗祖师先生的。师叔说希望祖师先生能梦遇桃花。” 几位长老都是笑了一下。让一个千年黄金单身汉梦遇桃花?也只有学宫的那位先生感这么调笑他们师尊了吧。“小赵宣,你人来不就好了嘛,带什么礼,下次去你们学宫玩,都不敢空手去了。”程曦笑道。 “三长老说笑了,自上次与三长老探讨音律后,师叔近日来常常抚琴,说是有了灵思,想谱首曲,届时还望三长老能莅临探讨。”赵宣说着。“有时间一定去。”程曦答应下来。 “赵宣,据说是学宫百年一遇的天才。我没去过学宫,不是很了解。他与你五师兄苏白自小相熟,想了解的话可以问问他。”风星桐指着苏白小声和许无忧说着。 “解家解磊观礼” “梦家梦绅观礼” ………… 谢理一个个名字喊出,风星桐在许无忧身边帮许无忧普及。 第13章 赵宣 “终于是结束了,这观礼的人也太多了,啊!我嗓子要废了。”谢理跑到许无忧他们身边,说着。他现在感觉他的嗓子都要废了。 “不是吧,谢理,你好歹是筑基期修士,怎么喊几句话就成这样了?”风星桐瞥了眼谢理,一幅你不行了的样子。 “三师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喊一个试试,用灵力扩音太难了。根本掌握不好,大部分还要我自己扯着嗓子喊。水,有水吗?我感觉我嗓子要冒烟了。”谢理哑着嗓子道。 “谢哥,给。”许无忧把之前笑语塞给他的水壶递给谢理。“谢谢小师兄,救命了。”谢理接过水壶,大口的喝起来。 许无忧倒是一笑。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许无忧渐渐适应了谢理喊他小师兄。笑语也给他支了一招,谢理喊他小师兄的时候,就忽略前面的称呼,若是感谢的话,便笑。这招很好用,许无忧适应的很快。 “不是我说,我们晨曦宗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大宗。一共发请帖一共邀请了十三家,没一家没来的。就连学宫都给面子派人来了。”谢理感慨一句。 “而且送的东西那叫一个好,什么仙诀、灵器,看都看不过来。这事要传开了,六师尊名头可就大了。”风星桐补充道。 “等会再聊,典礼要开始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别让人看了笑话。”言如玉在旁边提醒一句。五人进了大殿。 大殿内,五位长老正与各家代表闲聊。只有学宫的赵宣独坐在一旁,品着茶,看着手中的书。 五人进入大殿,解阳一眼便看到独坐着的赵宣,说道:“师尊们在招待人,没我们什么事,我们去赵宣那吧。”苏白没有意见,整个大殿除了宗门各位长老,他只认识宋凡和赵宣。 “我就不去了,我要去帮师尊他们招待客人,你们聊的开心点。”言如玉说完,便往长老那里走去。身为晨曦仙宗的大师兄,少年肩上已开始负担责任了。 “赵宣,你怎么又在看书?”解阳走到赵宣身旁,问道。“我不擅与人交际,便只有看书了。”赵宣看了眼解阳,解释。 “你看的什么书?还是上次那本什么经吗?”解阳问道。“上次看的那本书叫春神,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看的书才叫烈阳经。这本是御器决。” 说完,赵宣看向谢理。 “我这两年翻了许多古籍,找到了一些御器法门,不过大多是以力御剑,通过对灵力的把控来达到驾驭多把飞剑。不过这样最多只能驾驭四把飞剑,多了自身灵气便会不足,并不适合你。剩下的方法便是以心血养气,来让器与自身合一,不过这一条路太过危险,古往尝试的人大多失败了,只有御剑城的那位剑仙成功驾驭了九把飞剑。此路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耗尽气血而亡。并且就算成功你的寿命、体质也会比同境的人低上很多。我并不推荐你走这条路。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听说铸剑山上有一种祖传功法,以意御剑,可以驾驭多把飞剑。是铸剑阁老祖喜爱多把飞剑而自创的,并经过几代宗主的修改,相当完善。它便可以避免之前的两种方式,以剑意御剑。你若是拿来让我参考,或许我能解决你的问题。” 谢理听完苦笑一声。人家祖传功法,他一个筑基期的小卒人家怎么可能给他。 “赵宣兄弟,谢啦,若是拿一天我能拿到,一定给你看。”谢理对赵宣拱手道。解阳拍了拍谢理的胳膊,表示安慰。 “谢哥,你修炼出了问题吗?”许无忧有些担忧。 “小师兄放心,没出现问题,就是有一些疑惑地方,向赵宣兄弟请教了一下。”谢理对许无忧解释一句。 “师尊说过,修行出现问题一定要找他。谢哥要是出现问题了可不能瞒着。”许无忧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师兄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出了事会瞒着的主。”谢理笑说着。他的事还是先不要告诉许无忧了,免得他这位小师兄空担心。 两人正聊着。突然,一阵狂风吹进大殿。往殿外定睛一看,便见一白衣男子居于高天之上,一步一步的往大殿走来。手持白玉扇,飘然若仙人。 “你家师祖又开始了。”赵宣对苏白道,说完,心绪回到书籍上。 “师祖今天这挺潇洒呀。”谢理有些惊讶。 “这次确实好啊,不像以前一样尬了。”解阳跟着说道。 “不过还是不能理解,他站那么高到底是为了什么。”苏白在旁边疑惑。 “他应该是觉得这样做符合仙人风采。这次确实挺帅的,那种仙气凌凌,道法高然的样子。比往年好多了。你看,小无忧已经被祖师彻底迷住了。”风星桐吃笑道。 许无忧看着高天之上的沐春风愣住了。完全符合他看小说话本里说的那些仙人风采。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向往之情。这还是自己厌恶的那个“牙子”吗? “这样很潇洒吗?修为到一定境界不就可以做到了吗?”苏白有些疑惑的问道。他觉得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尴尬。比以往的还要尬。 “潇洒的不是从高处走,而是沐先生本人。冠玉之貌,仙人之姿,便能迷住万千少女。”赵宣看着书说道。 “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苏白有些疑惑,他的印象里赵宣可不懂这些。“沐先生曾经和我说过。” 赵宣回忆说着:“当时有些问题想问沐先生,他提出一个要求,让我陪他去听雨轩。我陪他去了,当时他喝酒时和我说的。” “听雨轩?你可以具体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苏白有些好奇。 “什么都没发生。”赵宣淡定回答。想到当时的场景,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他当时还是生平第一次进那地方。 “没发生什么事,你脸红什么?”苏白问道。赵宣不理会苏白。他知道,他这个老友平时对什么事表现的漠不关心,其实比谁的要八卦。书生是最好面子的。赵宣也不例外。 “诸位好啊,好久不见了。”沐春风进入大殿,轻煽折扇。他对于刚才自己的发挥很满意。“沐先生好。”众人对沐春风拱手道。 沐春风走到大殿主位,坐下,便对梦伯晳说了句:“开始吧。” 第14章 大典 梦伯晳走到大殿中间,看着各宗代表,道:“欢迎诸位来到晨曦宗,来参加我师傅的收徒典仪。在座各位大多数都经历过三百年前的魔教祸乱。自然也知道,三百年前,魔教侵袭天下。我等正派修士虽已全力抵抗,但仍未阻挡魔教进攻。危难时刻,我师傅从海外云游归来。收我们师兄弟五人为徒,后创立我晨曦仙宗,召天下正义修士,以强势之姿击溃魔教。才有了如今的山河无恙。如今,师尊欲再收弟子,故特于半月前将请柬送入各位手中。邀天下修士共聚于晨曦宗,见证此刻。”说完,梦伯晳看向大殿门口处, 门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女孩。身着浅绿色齐胸交领广袖裙。缓步走向大殿深处。脸色十分淡然,一点不见紧张之色。 两侧观看的人群确是一片哗然,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晨曦宗这位新收的六长老竟是天阶灵根!!!不是说天阶灵根在三百年前魔教横行之后就断绝了吗?她是从哪里被找出来的?这沐春风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赵宣也是放下书本,看向沐雪莹。不免有些惊讶。这是近三百年来出现的第一个天阶灵根。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许无忧看向沐雪莹,几天不见,她好像变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像个小黑炭了。而是和他一样,普通的麦色皮肤。 沐雪莹走到梦伯晳身后,梦伯晳则是来到了沐春风身旁。沐雪莹双膝下跪,梦伯晳则是道:“拜师典礼现在开始,行拜师礼。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沐雪莹对沐春风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 “接下来,六礼束修。”梦伯晳喊完。只见从殿门口进来六个身着蓝色广袖裙的曦月山弟子,手捧着六个正四方木盘。上面分别装着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干肉条。 只听梦伯晳道:“赠香芹,日后拜入师门必勤奋好修,以报教育之恩。”梦伯晳说完,沐雪莹便拿起芹菜,送到沐春风席案上。“赠泽芝,日后拜入师门万望师尊用心教导。”沐雪莹把莲子送到席案上。“赠母珠,日后拜入师门愿师尊庇佑,鸿运当头。”红豆放到沐春风席案上。“赠百果,日后拜入师门愿修为日增。”红枣放到席案上。“赠丹果,日后拜入师门必躬身服侍,求功德圆满。”桂圆放到席案上。“赠束修,以表学生心诚。”沐雪莹将装十根肉条的方木盘放到席案上。 “六礼成,将净心。”梦伯晳喊完,便从大殿门口进来一个曦月山弟子,手捧着一盆净水。“净手净心,去杂存精,日后拜入师门望专心修行,心无旁骛。”沐雪莹把手放入木盆里,洗完手,用盆边搭着的毛巾擦拭好。 “净心成,朱砂开智。”梦伯晳喊着。大殿门口处一曦月山弟子手捧文房四宝方木盘来到沐雪莹身旁。沐雪莹跪下,沐春风起身。走到沐雪莹身边,手拿毛笔,蘸上朱砂,点在沐雪莹眉心处。梦伯晳道:“朱砂开智,目明心亮。日后拜入师门愿修为困恼一点就通。” “礼成!”梦伯晳道。 “自即日起,沐雪莹我沐春风门下第六弟子,赐号卿言。”沐春风站在沐雪莹身边,道。 “见过六师叔。”殿内,殿外,晨曦宗弟子皆躬身行礼。 许无忧看着殿中那个已经不再黑的女孩,她成自己的六师叔了?他有些迷茫。心里好像有些东西变了,这种感觉让他慌张,很不舒服,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 典礼结束。悠扬的琴声在殿外响起,很清、很静。让人忍不住倾听。 那个总是待在男孩身边的少年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小无忧,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风星桐拍了下许无忧的肩膀,许无忧缓过神来。“啊,风师姐,内个雪……六师叔她的收徒仪式好像和我的不一样。这是为什么?” 许无忧掩饰着自己的慌乱问道。“因为你是私下收徒的,所以和六师叔的不一样。不过不用觉得不满。除了六师叔,我们这几个亲传弟子拜师都是和你一样私下拜师的。”风星桐道。“哎,小无忧,我听大师兄说你好像是和六师叔同一天被师祖带进宗的,你们以前认识啊?”风星桐好奇问道。“额……我们……”许无忧正在想着怎么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无忧。”沐雪莹出现在许无忧面前。“啊,六…六师叔好。”许无忧慌乱道。沐雪莹心头一暗。“我想出去走走,一起?”她在邀请他。 专门为她办的拜师宴她却跑了出去。一个九岁的少女把一个九岁的男孩拐到了大殿外。 说走走似乎是真的走走,两个小孩子在羲和峰路上相伴无言。 年幼的少女似已知情为何物。 曦月山,姜落盘居于山顶之上,请抚弦琴。谢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看着面前抚琴的佳人,他的心没来由的突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面前的女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从见她的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吧。两处茫茫皆已不见,唯有那少女盘居在前,轻抚瑶琴。他不想打扰这份平静。 时间要能慢点就好。最好让十年慢成百年,千年。让这一瞬成为永恒。 第15章 流年 梧桐花开了又谢,杨柳树青了又黄。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换了流年。 七年后,凌竹峰。 竹楼内,少年正静静的打坐。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不断发出,似乎是到了某个极点,豆大的汗珠从从少年的额头上滴落。周遭的灵气不断向少年汇聚。只听空气中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少年眉头轻舒,他缓缓运功,将浊气呼出体外。他突破了,如今的他已是筑基期修士。 少年不由欣喜。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四肢。四肢似乎都充满了力量。 少年打开房门。竹楼四周常年无人,显得十分安静。只有院落有一青年打扫的声音。少年看向青年,有些惊讶。“谢哥,你今天怎么没去曦月山呀?”少年问道。“小师兄,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经常跑尼姑庵的人吗?”青年反问道。“谢哥这几年你不是一直在追姜师姐嘛,去曦月山很正常啊。”少年“巧妙”的化解。“我就说不能让你和三师姐他们多待。都把你带坏了”青年无奈的道。 少年下楼,来到青年身边。“早上起来的时候师傅说你正在突破,让我在这给你护法。”青年道。“哦,原来是因为我,谢哥在没去曦月山呀。唉,谢哥对不起,下次遇见姜师姐我一定向她解释清楚。”少年笑道。 “好了,别笑话我了。对了,两个月后宗门要进行比赛,为半年后的武道大会做准备。师傅想让你参加,我给你报名了。”谢理道。 “武道大会?那是什么?”少年疑惑。“三百年前魔教入侵以后各宗为防止魔教卷土重来时各宗还像当时一样不堪一击,就开始举办武道大会,每十年举行一次。三十岁以下宗门修士只要达到筑基期便可参加。大会是由我们晨曦宗、道门和剑宗三宗轮流举办。今年的武道大会轮到道门举办。同时,怕参加的人数太多,所以便有一个规矩,将宗门按三六九等分配参与人数。道门、剑宗和我们晨曦宗是修真界最强大的三个宗门,所以我们有十个名额。两个月后的宗门大比就是为了争夺这十个名额。不过今年的宗门大比和以往有点不一样。以前宗门大比想参加便可参加,想不参加也不会强迫。今年祖师突然要求全部亲传弟子都必须参加。”谢理向许无忧介绍道。 “对了,听师傅说六师叔今年也会参加。听说六师叔都快到结丹期了。小师兄,你可要加油呀。”谢理特意强调这句话,说着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许无忧脸红了,弄开谢理的手,便道:“六师叔她到不到结丹期和我有什么关系。” “啧啧啧,真的没关系?整个凌竹峰都知道,晨曦宗的六长老老是来凌竹峰请教问题。她是来找谁的呀?是找师尊吗?哎,你闭关七日,六师叔可是来了三次。就站在门口,看着你的房门,站了会就才走。进都没进来过一次。”谢理打趣道。 说着,谢理指了指院门方向,许无忧看向院门,突然正经,行礼道:“六师叔好。”谢理疑惑,往那一看。沐雪莹正站在那里,静静的盯着谢理。 谢理一脸尴尬,手不自然的收回,轻挠了挠头。尬笑两下,道:“六长老好。”他现在真想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能陪我走走吗?”沐雪莹看向许无忧,道。“好的,六师叔。”许无忧答应一声,看了眼谢理,深表同情。走到沐雪莹身边。 沐雪莹淡淡的道:“这两天风有点大,吹得迎雪峰有点脏乱。本座因为修行没什么时间打理,我看你空闲时间挺多。少往曦月山跑两回,帮我把迎雪峰打扫一下吧。”说完,便带着许无忧离开竹楼。 谢理站在院内,苦笑一声。自己只不过是调笑小师兄两句,招谁惹谁了呀。什么风大,修仙之地你和我说有狂风?关键是打扫迎雪峰。迎雪峰初开之时,为怕人打扰,沐雪莹特地向沐春风求了个阵法。洞虚以下进入迎雪峰都会由于灵力受阻,无法运功。也就是说他要徒手打扫一整座峰。 竹林,许无忧和沐雪莹走在路上,沐雪莹忽然道:“你不用喊我六师叔。”她不想让许无忧喊他六师叔。“可不喊六师叔喊你雪莹不是很别扭嘛”许无忧道。心念一动,雪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沐雪莹不说话了,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两人静静的漫步在竹林。听着风声,品着竹音,少年的心显得十分宁静。 “宗门大比我会参加。”沐雪莹轻声道。“我知道,谢哥和我说了。”许无忧答。“我想亲口告诉你。”沐雪莹道。“我快结丹了。宗门大比结束我会闭关。少则一旬,多着一月。”沐雪莹继续道。“听说在戏月峰看月亮很美。”“需要我陪你吗?”许无忧心念一动,道。说完他便后悔了。戏月峰好像是宗门四大约会圣地,自己………… “好,到时候我来找你。”风声响,竹音绕,少女认真道。少年心乱了。 ……… 曦月山 敲门声响起,姜落打开门,便看见沐雪莹站在门口。 “六师叔”姜落行礼。沐雪莹进屋。看着姜落,想了想。“六师叔是有什么事吗?”姜落开口问道。“你知道男生称呼女生能称呼什么吗?”沐雪莹问道。姜落愣了一下,想了想,缓缓问道:“许无忧?”沐雪莹沉默。“您不想让他叫你六师叔了?”姜落猜道。沐雪莹还是沉默。她一直不想让他这么叫。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姜落笑了,认真想了想,道:“男生称呼女生有很多种,比如姑娘,直接称呼名字,但这些都显得生分了些。叫雪莹,莹又显得过分亲近。倒不如什么都不叫,像两个相熟好友一样,不必称呼。这样既聊的开,又不会显得生分。”沐雪莹点头,表示了解,便准备离开。“谢理现在在迎雪峰上,你把他带走吧。”沐雪莹道。说完,便闪身不见。 姜落有些疑惑,他今天没来找她,她以为是他在想别的方式来追她了呢。怎么会在迎雪峰? 姜落起身。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第16章 相邀 迎雪峰,山腰。谢理拿着扫帚一步一下的清扫着。边扫哼唱着什么。 姜落出现在他身后,挑了挑眉。看起来他扫的很开心嘛,要不然她回去吧。 姜落轻咳了咳,道:“看来你很喜欢扫地。不过这歌哼的属实难听了些。”“小落,你怎么来了?不会是六师叔让你来接我的吧?”谢理回身,看见姜落,立即殷勤的道。“叫师姐。我和你还没那么熟。来找六师叔谈事。”姜落皱眉,道。“六长老现在应该不在峰上,她去找小师兄了。”谢理解释道。“那好,我等会再来。”姜落转身便准备离开。 “你不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在这?”谢理问道。“没兴趣知道。”姜落回道。谢理一个闪身,来到姜落面前。“我说了几句六师叔坏话,六师叔让我来扫峰。”谢理解释道。 “和我没关系,不用和我说。”“我想告诉你。”谢理继续道:“今天清晨小师兄突破,我在护法,所以没去曦月山。”“嗯,今天修炼确实是安静了些。很好,继续保持。”姜落拍了拍谢理的肩,道。然后,便绕过谢理,准备下山。 谢理立即抓住姜落的胳膊,“你真不是来接我下山的?”“把手放开。”姜落冷冷的道。谢理立即将手放开。姜落往山下走去。 谢理有些失落,转身去拿起扫帚,继续清扫。姜落停下,回身看了眼重新清扫的谢理。他扫着地,也不再哼歌。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自己是不是无情了些?姜落在心中反问 。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便道:“想离开吗?”谢理停下动作,回身,便看见姜落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你不是下山了吗?”他有些欣喜,她是专门来带他走的吗?“一起下山吧,六师叔那边我会解释。”姜落没回答谢理,而是道。 “好。”谢理立即答应。拿着扫帚便想到姜落身边。他突然停住,看向手中的扫帚。拿着扫帚走是不是有点奇怪。他把扫帚放入储物戒子里,连忙跑到姜落身边。两人结伴而行。 第二天清晨,曦月山。谢理早早的敲门,。姜落打开门放谢理进来。然后递给他一个扫帚。 从此,院内多了一位扫地青年。 ………… 二月十二,清晨。许无忧正坐在饭桌上吃着谢理留下来的早饭。 由于许无忧刚入宗便成了宗门团宠,日常言如玉,风星桐他们没事就会来找许无忧。笑语在这里不方便这群年前孩子聚在一起。他便主动搬离了竹楼。在竹林找了个新地方居住。年轻人嘛,最不喜的就是老人家打扰。笑语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言如玉来到竹楼,便看见了正在吃早饭的许无忧。“许师弟,早上好。这是在吃早饭?”言如玉问道。“嗯,大师兄也来吃点吧。”说完便起身,想给言如玉找副碗筷。“不用,我还有事要去办,就不在这吃了。”言如玉连忙拒绝。 “今天是百花节,晚上有百花会,许师弟晚上要不要一起参加?”言如玉问道。对于许无忧,言如玉是非常上心的,他很喜欢自己这个许师弟。每年有活动言如玉都会来找许无忧,带着他一起玩乐。 “大师兄,今年的百花节我就不去了。我想这几天好好修炼,三月份就是宗门大比了。我才刚入筑基几天,想好好巩固一下自己的修为。”许无忧婉拒道。 “那行,那师弟好好修炼。晚上要是想去玩的话直接到曦月山就行。”言如玉道。“谢理呢?这么早去曦月山了?”言如玉问道。“应该是,我早上没看见他。”许无忧回道。“嗯,那我去曦月山找他,我走了。”说完,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离开了竹楼。 曦月山,落山居。 言如玉敲门,很快门便开了。开门便看见谢理,正拿着扫帚。“你这是?门童?”言如玉看他的样子,打趣道。“欢迎到访,请进。”谢理也不生气,一幅门童样子,对言如玉道。 进入落山居,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层小阁楼,姜落平时在阁楼里修行。脚下踩着卵石铺成的弯曲石路。石路两边种了些花花草草。阁楼后院,便是温泉,姜落平常若无事,会进去泡一泡温泉,不过前提是把谢理先轰走。 言如玉进来便看见姜落正坐在二层阁楼露出的那一块,抚琴弹奏。悠扬的琴声自言如玉进来时便已入耳。姜落停奏,看向言如玉,道:“言师弟,早上好,找我什么事?”姜落比言如玉早入师门。 “师姐早上好。今年的百花会是由我来举办,因为三月便要宗门大比,宗门的这些师弟们日日弦都崩着,所以我想请姜师姐晚上能够来弹奏一曲,让宗门这些师弟们放松放松精神,好好过个节日。”言如玉对姜落道。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的。”姜落答应。“师兄,到时候我也去参观参观。”谢理对言如玉道。“你地扫完了?”姜落看向谢理。 谢理立即闭言,进屋扫地去了。言如玉看着谢理,有些失笑。看来若是自己这位谢师弟以后娶了师姐,必是一个妻管严呐。 想着,言如玉离开落山居。他还有许多事要忙。他那个不靠谱的师尊啊,又借机偷跑下山了。这些事都落到了言如玉的身上。他这两天忙的都荒废修炼了。 黄昏下,许无忧正在房间修炼。 运功结束,许无忧睁开眼,天已经快黑了。百花会应该要开始了吧?许无忧想着,打开房门,想看一看晚霞让自己放松些。 走出房门,便看见沐雪莹站在院门口,好像在等人。不会是等自己呢吧?许无忧想着,连忙下楼,来到沐雪莹身前。“六师叔,您怎么在这?”许无忧问道。“在等你。”沐雪莹答。“陪我去百花会吗?我还没去过。”“好。”许无忧想也没想,一口答应道。 黄昏下,两人往传送门方向走去。 第17章 百花会 夜晚,曦月山。 山道两边无数木桩树立其中,彼此用银线缠绕,无数灯笼悬挂两旁。灯笼内有五色石配有光珠装饰其中。灯笼旋转,五彩缤纷,绚丽非凡。道路两旁皆摆满各式鲜花。散发出好闻的香味。 山脚下,各式店铺摆设两旁,店铺大多是由器峰弟子开设,各种稀奇玩意层出不穷。 许无忧伴着沐雪莹一路从山顶走到山脚。来来往往的弟子大多结伴而行,相互依偎在一起。有内门弟子有外门弟子。百花节时期,外门弟子两两相伴便可进入内门来参加百花会。 山脚,由于外门内门来的人太多,显得拥挤了些。许无忧正四处观望,忽然,一只手牵住了他的手。许无忧低头,便发现是沐雪莹的手,她的手很长,很白,不是很软。有些地方很生硬,是剑茧,应是经常握剑产生的。 她修炼应该很努力吧。许无忧想着。抬头,正对上沐雪莹的眼神。那双眼睛,明亮,清澈,眼神中稍显慌乱。沐雪莹连忙扭头,气氛稍显尴尬。许无忧握着沐雪莹的手不由紧了些。“他们都在牵着。”沐雪莹解释了句。许无忧尬笑两下。试图缓解尴尬。 “我们去那里吧。”沐雪莹指了一个地方。许无忧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是个临时搭的店铺。许无忧牵着沐雪莹走上前来,店老板一看生意来了,立即殷勤起来。“兄弟带道侣来玩呀?” “师兄,你搞错了,我们不是。”许无忧连忙解释道。“呵,兄弟呀,你手都快把人家小姑娘手合成自己的了。还说不是呢?应该是第一次谈吧?师兄理解。来看看,来看看师兄这里,东西都是很便宜的,只要两个灵石,就可以从这里随便拿十个东西。”许无忧还想解释,沐雪莹扯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不用解释。这样误会她感觉挺好,不需要解释什么。 沐雪莹看向地面摆着的东西,大多是一些讨女孩喜欢的小玩意。“这个,这个,这个……我都要了。”沐雪莹指了六七个东西,对老板道。“你有什么想要什么?”沐雪莹对许无忧道。许无忧眼睛扫了一下地上的东西,由于大多是讨女孩子喜欢的,他都不感兴趣。 眼睛扫到最后,他停了下来。是个玉簪。材质不咋地,但还挺好看。“我要这个。”许无忧指着玉簪,对老板道。“剩下的我没需要的了。”许无忧对沐雪莹道。“还有两个才到十个,你再选两个。”沐雪莹道。“那你帮我选吧。”许无忧看着沐雪莹。沐雪莹随即指了两个东西。老板打包好,交给沐雪莹。许无忧在后面付了灵石。 身旁,卖冰糖灵果的擦身而过。沐雪莹连忙叫住他。买了两个灵果。这时,许无忧已付好钱来到沐雪莹身旁。“给。”沐雪莹将灵果递给许无忧。自己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不错。不过可惜的是因为开了口子灵气消散不少。 沐雪莹又牵上许无忧的手。许无忧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再用力握。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面围着一群人,许无忧牵着沐雪莹挤进去,便看见一白衣少女坐于台上,持琴轻抚。 “是姜落师姐。”许无忧对沐雪莹道。沐雪莹点点头。“走吧。”沐雪莹对许无忧道。姜落弹琴她已经听了太多次了。若是平常在落山居她倒是能认真倾听,但百花会人太多,难免吵杂,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听。 两人继续往前走,迎面便撞上了苏白、风星桐两人。“小无忧。”风星桐和许无忧打招呼道。苏白则是行礼道:“六师叔好。”沐雪莹对苏白点点头,看向风星桐,她刚才好像听见她在喊“小无忧”。 “苏白师兄,风师姐,你们好呀,也是来参加百花会的吗?解阳师兄呢?他没来吗?”许无忧有些疑惑,往年他们三人不是一起的吗? “他在破境,不方便来。”苏白解释道。“小无忧,你和六师叔……”还没等风星桐说完,苏白便用手堵住了风星桐的嘴。“我们先走了,你们玩好。”苏白拉着风星桐便离开。许无忧疑惑着看着两人。怎么回事啊?苏白师兄好像在怕什么。 “小无忧,我想去看月亮了。”沐雪莹对许无忧道。他们已经快逛到头了,已经没必要再逛下去。许无忧一愣,她刚才叫他什么?“怎么了?”沐雪莹看他愣神的样子有些疑惑。她记得风星桐就是怎么叫他的。自己这样叫不行吗? “啊,没事,走吧。”幻听,一定是自己幻听了。许无忧在心中道。两人离开曦月山脚,往戏月亭走去。 苏白拉着风星桐快步离远许无忧周围。风星桐下狠一口咬在苏白身上。“嘶”苏白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把手撒开,气道:“风星桐你有病吧,咬我干什么?”他连忙检查伤口,还好没有出血。 “你才有病吧,没事堵我嘴干什么。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风星桐生气道。 “我再不拉着你走下次去扫迎雪峰的就不是谢理,是我们俩了。你要是眼瞎就去药峰看看,我可不想去扫峰。” “什么意思?”风星桐皱眉。她刚刚确实没说错话呀。“刚才你喊许师弟时六师叔的眼睛就盯着你了,你刚才要是把话说完,明天我们就会去扫峰。”苏白道。“该不会六师叔是听见我喊师弟小无忧的时候吃醋了吧。六师叔醋意这么大的吗?”风星桐有些惊讶道。 “我怎么知道。”苏白用另一只手抚了抚被咬的那只手。“好啦,不就咬了一下,又没有破皮,计较什么,大不了一会你想买什么东西我付灵石就是了。”风星桐对苏白道。“用不着。”苏白一甩衣袖,往前走去。“唉,你什么意思啊?”风星桐连忙跟上。“字面意思。”苏白在前面悠悠的道。 第18章 台上台下 会场,台下。 “哎,师兄,下个节目什么时候上?小落已经弹了好几首曲了了。”谢理问道。 百花节这么好的机会,他还想带着姜落四处走走呢。“没其他节目了,会场就安排了姜落师姐这一个节目。”言如玉答道。 “没节目了?那小落岂不是要在这空谈一个节目晚上?”谢理皱眉,他还想陪着姜落逛山呢,而且就算姜落结丹了,这样手弹一晚上手也快废了呀! “嗯,怎么,心疼了?”言如玉挑眉道。“师兄,你别逗我了,快开始下一个节目吧,这人都快走光了。”谢理道,眼睛有些躲闪。 “确实没别的节目了。晚上的这个会场就是专门为姜师姐弹琴搭的。”言如玉回答道。 “那也不能让小落一直弹呀,师兄你看,今天是百花节呀,来来往往的大多师兄弟都是带着道侣的,平常小落弹琴能吸引很多师兄弟,但今天不一样啊,有宗门的那些师姐师妹在,这些师兄弟肯定不能多停留呀。就是小落在这弹一晚上,也不能吸引到人呀。”谢理有些着急了。 “这会场又不赚灵石,本来就没有想着吸引人。就是给百花节助兴而已。而且,若是姜落师姐不想弹了自然会下来的,你着什么急呀?”言如玉瞥了谢理一眼,眼神中有些笑意。 “师兄你又不是不了解小落,你不让她下来她就一直弹的。”谢理道。“说的有道理,那这样,你先上去帮姜落师姐吸引人,我趁着人多去找找人来接替你们。”言如玉想了想,道。 “我上?我不会弹琴。”“知道你不会弹琴,没让你弹琴,把耳朵凑过来。”言如玉在谢理耳边轻轻低喃几句。 “师兄这我上行吗?”谢理问道。他对自己没信心。“你这么没信心我就找别人了。刚好像看见苏白了……”言如玉道。作势就要离开。“唉唉,师兄,我可以。”谢理立即拉住言如玉。言如玉笑了一下。“那我先去转身衣服,马上就来。”谢理立即跑开。言如玉看着谢理那急匆匆的样子不由笑了一下,谢师弟呀,师兄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场上,姜落轻邹眉头,几首曲弹下来,她有些累了。看着台上人逐渐离开,莫名有些烦躁。再弹一首她就下场吧。姜落想着,开始弹奏。 这时,只见一青衣剑仙手持长剑破空而来,稳落场台。伴着琴曲,翩翩起舞。琴音 、剑舞,白衣、青衣。似乎达到某种和谐,赏心悦目,让人止不住停步,看着台上。美人,美曲,俊男,俊舞。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和谐的让人不忍打断。 一曲过后,姜落止琴,谢理收剑。台下不知何时已围满了人。掌声雷动,为二人喝彩。她看向他“舞的不错。”她道。谢理挠头笑了。 台下,言如玉给他们做手势示意他们可以下来了。“走吧。”姜落道。说完,收琴,往台下走去。谢理连忙跟上。台上上来一群曦月山弟子。 “表演的很好。”言如玉正在台下等着二人。“小……姜落,一起去逛逛?”谢理邀请道。“叫师姐。”姜落道,说完便往前走去。“不是说逛逛?”姜落回头,看谢理在原地 ,问道。“来了。”谢理大喜过望,连忙跟上。 言如玉站在原地,笑了,谢理这小子,得了便宜就忘了师哥了。 苏白和风星桐正逛着,来到一家店铺。风星桐看了看“老板,我要这个。”她指了一会玉簪对老板道。说完,拿着玉簪便走了出去。“一灵石。”老板张手对苏白道。苏白无奈,付了灵石。 “哎,苏白,好看吗?”风星桐插上玉簪,对过来的苏白问道。“歪了。”苏白说着,手抬起,拔出玉簪,重新插在风星桐头上。眼睛下移,正对上风星桐看自己的眼神。两目相对,空气中出现一丝微妙。 两人瞬间移开眼神。突然,有一人与风星桐插肩,苏白眼疾,立即把风星桐往怀里拉。风星桐失衡,栽入苏白怀中。 苏白怀里很暖和,风星桐耳朵贴着心脏,能听见苏白心脏跳动声。苏白一手搂着风星桐。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吞了吞口水。眼神下移,两人眼神对上。 苏白立即松开。风星桐也离开怀抱。“咳咳,刚才有人。”苏白解释一句。“我知道。”风星桐低头,小声道。苏白看着眼前的佳人,她似乎……害羞了。 他想着,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别再低了,要碰到地面上了。”苏白调侃一句。风星桐头更低了。“那边好像在卖什么东西,我们去看看吧。”苏白道。风星桐连忙答应。 两人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尴尬的地方。 “哎,苏白,星桐。”谢理的声音响起。二人扭头看去,便看见谢理和姜落走在一起。“大师姐好。”二人向姜落行礼道。 “叫师哥。”“叫师姐。”二人同时对谢理道。说完,两人脸的红了,刚才那一幕涌上心头。 “哎,你们脸怎么都那么红啊?是背着我们做什么坏事了?”谢理疑惑,质问道。“谢理,你滚。”小姑娘正害羞着,谢理无疑是撞到枪口上了。 “姜师姐,你看谢理,他说我坏话。”风星桐跑到姜落旁边,摇着姜落的手,楚楚可怜的道。姜落看向谢理,谢理立即反驳道:“姜落,你就在我旁边呀,我什么都没说,就调侃一句,她还骂我呢。叫我滚。呜呜。”说着,拉着姜落的袖子,哭诉道。 姜落立即拉起袖子,看向苏白,有些无奈。苏白明白,立即拎着风星桐,让风星桐离开姜落身边。 “姜师姐,你们先逛,我们就先走了。”苏白对姜落道。“我想和姜师姐一起逛。”风星桐立即道。她可不想再和苏白一起走了。太尴尬了。“你忘了你之前说要给我买东西补偿我的了吗?”苏白淡淡的道。他可不想和谢理两个大男人一起逛百花会。 “补偿?”谢理闻到八卦的味道。“苏白!我说的是你买东西我会付灵石,什么补偿?”风星桐怒道。“和我说的意思有什么区别?”苏白问道。风星桐哑口,确实没什么区别。“但不能这样说。这样说会让人误解的。”风星桐声音小了。“误解什么?”苏白疑惑。 “哎,等等,什么补偿啊,你们说清楚点。”谢理一脸好奇问道。苏白看向姜落,姜落立即会意。伸手拉住谢理。“唉唉,我还没问完呢。”谢理就这么被拉走了。 姜落抓着谢理,走了两步,突然发现谢理不说话了。她回头,便发现谢理正一脸笑的看着自己。他举起自己的手,一脸炫耀的道:“这是你第一次牵我。”姜落立即放开。谢理连忙牵上,道:“那边好像在卖东西,我们去看看。”说完,不顾姜落皱眉,牵着她往店铺跑去。 第19章 月光 曦月山。 许无忧牵着沐雪莹,静静的走在山道上。山道嘈杂,上山下山的弟子有些认出了沐雪莹,便会行礼。等离远后便会相互八卦,许无忧有几次想松手,但手被沐雪莹牢牢抓着。如此几次,也就习惯。心慢慢静下来。 戏月亭,宗门四大约会圣地之一。据说是三长老喜看月光而设。传说每当月圆之夜戏月亭会有异象发生。很是美丽。许无忧从没来过这里,只是每次会听谢理说起。 今夜的戏月亭四下无人,很是奇怪。许无忧牵着沐雪莹进入亭内。抬眼望去,不知是否是错觉,在这里看到月亮似乎真与其他地方不同,月亮真的极美。 许无忧转头,看向沐雪莹,月光洒落在她的脸上,也是极美。许无忧看得有些痴了。月是极美,人是极美。可惜月不是圆月,人不是他的人。 沐雪莹抬头望月,低眼,便看见许无忧正手倚栏杆,痴痴望着她。不禁有些脸红。她伸手,捂住许无忧的眼睛,道:“不许看。”说完,先笑了起来。若是旁人在此,看见往日里清冷的六长老竟像个小女孩一样做这种“傻动作”恐怕会惊掉下巴。 许无忧伸手,把她的手拿下来。看见身边佳人笑。也笑起来。丝毫没注意到他正握着她的手。是啊,她才十六七岁的少女年纪。平日里的清冷不过是防御的外衣。 “我好看吗?”沐雪莹问道。“好看。”许无忧回答。他想挪开眼神,却不舍。他看着面前佳人。好想伸手去捏捏她的脸呀,肯定很软。他在心里想着。却不敢伸手。他怕面前佳人生气,也怕这世人蜚语流言传播。十六七岁的少年,如今也已有了忧思。 少女似乎是有些累了,坐到身旁的椅子上。看着他“你不坐吗?”少女轻声问道。少年应声坐下,不过坐的稍远了些。“你坐近点,坐我旁边。”少女嗔怪。用手点了点自己旁边。少年挪动身子,靠了过来。少女把头靠在少年肩膀,少年浑身崩紧。 四周无人,亭内无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二人。月光洒落世间,洒落到两人身上。 少女似是真的累了,竟在少年肩头睡着了。她已经有七年没睡着过了。今晚,她只想靠在少年肩头,美美的睡一场。 山风吹拂,百花摇曳。少女似是冷了,身子一抖,蜷缩了些。少年立即从储物戒子里取出一条毛毯。这条毯子是谢理某日下山买的。少年当时并不知谢理买这东西干什么。修行者怎么会用上这个东西。今日倒是用上了。少年不禁失笑一声。 看着肩头佳人,少年想了很多。想来想去,只是苦笑一声。他忽然有些“恨”,“恨”世俗伦理,“恨”蜚语流言,“恨”自己的胆小懦弱。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肩头的少女缓缓醒来。她舒缓身子。看起来睡得很舒服。“醒了?”许无忧看着眼前少女。“嗯,醒了,做了一个不错的梦。”少女答道。 月亮还未落下,太阳还未升起。少年少女走在一起。百花会已经结束,人也都已散了。 少年带着少女走后,戏月亭便多了两个人。“我设这戏月亭本是为了自己赏月的。没想到啊,倒成了幽会圣地了。”女子郁闷道。为了今日赏月,她可是清了所有人,特意下了禁制。可谁知少女手上戒指能无视所以禁制。女子有些生气,都怪那个便宜师尊。 身边男子倒是笑了“这么生气?那刚才怎么还送了场美梦?”男子打趣道。“那还不是某个笨蛋,为了个约定耽误了某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百年。不然,今日做梦的就是我了。”女子生气道。男子不说话了,只是手持玉笛轻轻吹奏起来。快了,快到能娶女孩的时候了。 少女把少年送到竹楼门口,少年目送少女离开。一切显得那么的和谐,美好。仿佛本该就是这样。 一个石子打到少年头上,好疼,少年唔头。四处张望,他想知道是谁在“偷袭”他。 “别看了,在这。”声音从竹楼顶部发出。少年往上一瞧,便看见一白衣男子正仰卧在楼顶,看着少年。“过来。”男子向少年招手。 少年飞跃而上,落到男子身边。行礼道:“师祖。”男子看着眼前的少年,越看他感觉越不顺眼。调笑道:“说说,搂着她什么感觉?”“……”少年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这长大了,学会规矩了,连话都不敢说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见到我,可厉害了呀。”男子道。少年还是不说话。男子似是有些不耐烦了,起身,失望的道:“没意思,真没意思,最烦的就是你们这样问什么话都不说的了。”说完,大手一挥,二人消失在竹楼里。 清音峰。 桃花树下,一男子身着淡粉长衫。坐在桃花树下。怀里抱着一个酒壶。她最喜桃花了。男子想着。一挥手,整座曦月山下起桃花雨。“怎么,觉得百花会办的不好,想添点彩头?那你这彩头可添的晚了些。”白衣男子出现在他身旁。怀里抱着一个已经熟睡的少年。少年此时正满头大汗,似是做了些恶梦。 “你干的?”粉衣男子指了指少年。“嗯,唯唯诺诺的惹我生气,让他做个恶梦壮壮胆。”白衣男子道。“他这样我不好施法。”粉衣男子淡淡的道。“简单,恶梦消散就好。”白衣男子轻轻挥扇,少年恢复平静。反正他的目的已达成,至于效果嘛,就看少年自己领悟了。 粉衣男子手中多出一把玉笛。玉笛也是淡红色的。男子清吹玉笛,清音峰响起悠扬的笛音。 第20章 清音 许无忧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环顾四周,都是十分陌生。这是哪?许无忧很疑惑。他还从未来过这里。但想到应是师祖带他来的这里,他还是有些放心,师祖应该不会害他。 起身,许无忧便发现自己修为似乎精进不少。筑基境已彻底稳固,还有不少提升。 昨晚的梦…… 许无忧想起来心里那些欣喜便荡然无存,自己太懦弱了吗?看来他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行。 他要变得强大,他不想昨晚的梦变成现实,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等回凌竹楼他便去请教师尊怎么才能变强。许无忧在心里暗暗发狠。 推开门,便看见一粉衣男子正拎水在浇着桃树。此时虽是二月,但这棵桃树已然开开花。 “你醒了?昨晚梦做的怎么样?”粉衣男子看见醒了的许无忧,问道。“不太好。”许无忧苦笑道。 “你叫许无忧?无忧无虑,名字不错。”粉衣男子道。“您认识我?”许无忧有些疑惑,问道。他还从未见过这个粉衣男子。 “不认识,但昨天有人把你送到我这里来,让我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认真教你。”粉衣男子道。“对了,他还让我叮嘱你,三月宗门大比你若是到不了前十他以后便会带你四处云游,百年内不回宗门。”粉衣男子道。许无忧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是谁。 “您是?这里是?”许无忧问道。“这里是清音峰。”粉衣男子答。他正认真浇着树。“晚辈晨曦宗五长老门下亲传弟子许无忧拜见云殇客卿。”许无忧立即恭敬行礼道。 “这么肯定我就是你说的云殇客卿?万一我不是呢?你这样行礼岂不是徒增烦忧。”粉衣男子问道。“不会,我一个朋友说过,宗门内云海,清音两大峰都是客卿居住,云海居住的是静明客卿,清音居住的是云殇客卿。并且静明客卿喜白,云殇客卿喜粉。最喜欢的便是他所养的桃树。”许无忧道。 “你那位朋友是谢理?”云殇问道。“您认识他?”许无忧有些疑惑,他没听谢理说过。按谢理的性子,这样骄傲的事他不可能瞒着的。 “他幼时你师尊曾带他来过,我还教过他一些好玩的小法术。”云殇道。谢理在百花节表演的剑舞便是他教的。可惜谢理不喜学剑,不然,他会为那小子找一个不错的师傅。 “你没听他说过很正常,是我不让他说的。”云殇浇完桃树,看向许无忧。上下打量着他。“玄阶上品,资质还行。”云殇评价道。丝毫不介意许无忧在面前。 许无忧有些尴尬。这话似曾相识,七年前便有不少人当他的面这么说过。 “你在宗内应是少与人动过手,身上少了些锐气。我和一个人学过些幻术,这几日你便在我这里,我会模拟出三百年前魔教入侵时的场景,你在那里要小心些,在那里受伤或死亡虽不会影响到真正的人,但痛感却是真实。你每天会在里面经历六个时辰,准备好适应。”云殇对许无忧道。 “魔教入侵?”这事他只在修行界史里看过,十分惨烈。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算不得多害怕。 云殇看着许无忧那无惧的样子,微微笑笑。希望他六个时辰能够保持这样的勇气。 “需要做些准备吗?不需要的话我便开始了。”云殇问道。许无忧摇了摇头。 云殇手里出现玉笛,轻轻吹奏。悠扬的笛音传入他的耳朵,没过一会儿,许无忧便已昏睡,陷入梦境。 在他倒下之际,一白衣男子出现,抱住了他。把他抱入屋内,放在床上。 出来后,便看见云殇坐在石桌上,摆弄着棋盘。 “够狠的呀,把他送到魔教入侵的时候。我记得你和他没什么仇。”白衣男子坐到对面,挑了挑眉,道。“雪莹小丫头半个月前来过我这,她魂不守舍的,我问了一下。是在担心他破境。她自己马上便要破结丹期也没见她多上心。”云殇悠悠的道。似是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 “怎么,吃这小子的醋了?”白衣男子调侃道。“我记得某个人从没给这小子好脸色,也是在吃醋?”云殇边下棋便道。“我不一样,我是雪莹师尊,你不是。”白衣男子回道,眼盯着棋盘。 “你教过丫头什么仙决吗?还不是扔给我们,你跑出去玩了。”云殇揶揄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我都是雪莹师尊。你改变不了。”白衣男子毫不在意云殇揶揄,道。 “我只不过是想让这小子实力强点,以后好保护丫头。不要像我一样。”云殇没理会白衣男子的话,而是自顾自的道。 白衣男子笑了下,道:“你瞎担心什么,有我在天塌不下来,就算我不在了,天还有你们这些老家伙顶着呢。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娃子抗事。”“什么时候走?”云殇问道。“不急,早着呢,最少也要等到这群小家伙能抗事的时候。”白衣男子放下棋子,站起身来,看想远方道。 “下次输不起就不要下。没人会笑话你。”云殇放下棋子,对白衣男子道。只见棋盘上的棋子已都变成了黑子。 白衣男子笑了下,道:“我可是仙人啊,仙人怎么可能会输。” “哎,你说这小子什么时候会死第一次。”白衣男子持扇问道。“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云殇收拾着棋盘,悠悠的道。“现在是两次了。” “不应该呀,这小子再怎么弱好歹也是筑基修士,死这么快?你把他送哪了?”白衣男子问道。“剑阁。”云殇悠悠吐出两个字。白衣男子瞬间笑了。那臭小子可有的要受了。 剑阁啊,那座城里的那个人可真是让人怀念啊,白衣男子轻轻煽扇。思绪仿佛回到那个时代,那些人都在他的面前,对着他笑,喊他前辈。 还是老了,都开始怀念以前了。白衣男子轻轻笑,似是在嘲笑自己在这怀古伤今,又似在笑这时间飞逝,转眼已过三百年。 第21章 剑城 幻境中。 许无忧站在城内,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传送到这里了。他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第一次经历战争残酷的他吐过很多次。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还是第一次杀人,没想到是在三百年前的战场上。 他的前面站着的是一群修士,手持法器,严阵以待。他之前尝试与他们交流,但他们如同死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身后,是阵法师。他们或三五成群,或十数人围居一起。紧张的布置阵法,想要保护这座城。 登上城头,四下无人,显得很空旷,只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目调息。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剑匣。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无名剑仙了。 从前的剑城是座边陲小城,穷山恶水,平常不会多少人会来这里。但在三百年前,这里却成为魔教南侵的必经之地。无数散修豪侠聚集在这里,只为阻挡魔教南侵势头,哪怕一点点也好。无名剑仙就是其中一人。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有一天,有一个人,背着一个剑匣来到这里,端坐在城头上。肆虐的剑气充斥城头。城内数百修士,竟无一人能再登上这里。 那一日,魔教南侵。这个背着剑匣的青年人第一次站起来,一人,七剑迎战魔教十二仙,力竭而亡。 后世无数人为他惋惜,他当时已是大乘期修士,只差一步便可入化神期。所有人都认为他不应当出现在剑城这座小城,而是应当去京都,坐镇在那里,养精蓄锐。 但他那视死如归的精神感染了后世众多修士。他们自发前往剑城,悼念这位剑仙。在这许多人中,有些人留在了剑城,创立了如今的剑阁。而这座小城也成为修真界闻名的七大城之一。 城外,黑云滚滚,沉重的马蹄声如那催命镰刃,不断收割所有人的心境。许无忧抬眼望去,声如雷动,戾气滔滔。 黑云压城城欲摧,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凝聚。 马声停,雷声歇。城下的人望着城头,城头的人睁开双眼。 右手虚空一拿,剑匣剧烈反应,竟瞬间张开。七把剑正端放在里面。剑仙起身,一瞬便向城下冲去,七把剑立即出鞘,跟随在他身边。 为首一人面不改色。军队里,有一魔仙迎击却被一剑斩落身侧。就在他要来到为首之人面前时,军队里又飞出好几位魔仙,阻挡了他。剑仙只好作罢,持剑迎战。 一人,七剑迎战十二魔仙,想象起来是多么的豪气,令人神往。 曾经的许无忧就这么想过,幻想着自己像这位剑仙一样。但此时,站在城头之上,许无忧却只感受到悲壮。若不是无可奈何,谁又会去想做这种未知的事。 城内 无数人抬头望去,都在等待这这一战的结果。若赢,则士气大涨,或可能逆天伐仙。若输则城破,身死。尽管所有人来到这里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无名剑仙再如何强,终究只是大乘期,挡不住魔教十二仙。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对这场战斗结果充满渴望。 人力终究有限,万事终究与愿望相违,在十二仙的围攻下,那位剑仙虽已竭尽全力,却还是力竭而亡。 城门大开,无数修士手持法器冲出城外。与魔教厮杀在一起。明知必死,却还是心有不甘。城内,阵法师全力结阵,冲杀城外修士。 许无忧这次没有随这些人冲锋,而是站在城头静静看着。看着城下这些人如蚍蜉撼树般送命。看着魔教为首那人嘲弄般的眼神,像是看着一群小丑在他的面前跳舞。 许无忧突然在想,若是这些人不在这里会如何?若是无名剑仙端居在京都会如何? 他的眼神迷茫,他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聚集在这里,要来这里送死。尽管他的心里有答案,尽管教授修真界史的老师曾不止一遍向他们说过。但在亲眼目睹这场必死之事时,却还是忍不住去思考。既然明知道他们阻止不了魔教南下势头,为何还要来这里以卵击石。为何不让自己去那京都,在那里再与魔教殊死一博。 某一刻,许无忧正对上魔教为首者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狠辣、无情、威严、凶狠。与他对视那一眼,仿佛整个世间只剩他一人。天空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他,看他的一举一动。许无忧冒着冷汗。他苦笑一声,他害怕了。 夕阳西下,躺在床铺的少年悠悠醒来。或许谁都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他苦笑一声,想起那一眼,他便觉得不寒而栗。 推开门,云殇正坐在石桌前,品着茶。“云殇客卿。”许无忧行礼。“叫先生就行,喝茶吗?”云殇问道。许无忧摇摇头,一脸沉重。 “怎么,经历了什么?看你的脸色这么苍白。”云殇看着许无忧那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见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让我害怕。”许无忧答应一声。是害怕了,不敢再和那位魔教教主对视了。 “那看来你需要喝一杯。”云殇笑了一下,原来是见到他了,那就难怪了。他给许无忧倒了一杯茶,推到许无忧面前。 许无忧坐下,一饮而尽。清凉的感觉瞬间覆盖全身。许无忧的脑子多了一丝清明。 “今天这幻境感觉怎么样?有什么疑问可以和我说说,我看能不能解答。”云殇看少年心事重重,便问道。 “那些人明知道去剑城必死,而且没有用,为什么还要去?为何不去京都,那里最少还有一座大阵能够保护他们。”许无忧不解的问道。 神周京都有一座大阵,能庇佑世间,逆天伐仙,天下皆知。 云殇想了想,问道:“你觉得当时的魔教强大不强大?”“强大。”许无忧回答。四尊神,十二魔仙,三十六护法天尊无一不是洞虚之上的修为。还有那神秘莫测的魔教教主。不可谓不强大。 “那到底有多强大?”云殇问道。“您是说?”许无忧迟疑了。“当年魔教南侵,我便在京都。每天就坐在那城墙上,看有人进那座高墙祈求庇佑,有人出那座城北上送死。当时谁都不知道魔教有多强大,只能听前面传来消息,今天这个剑仙死了,杀了多少人,怎么死的。明天那个刀仙亡了,杀了多少人,怎么亡的。你们现在所知道的四尊神,十二魔仙,三十六护法天尊就是这么的来的。我当时就在你说的能逆天伐仙的大阵里,每天掰着手指算魔教什么时候能到京都,京都大阵能不能庇佑住我们。”云殇缓缓道,像是在追忆往事。 “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说那位无名剑仙死的不值当。他不该这么死。城内那些修士死的不值当,他们去了也是送死。何不到京都等着魔教来袭。但在当时他们可比我们这些只会躲在城里等死的人勇敢多了。”云殇自嘲一笑。 “你从未经历过那个时期。只能从现有的史册里了解往昔。所以,你会觉得他们死的亏了。但,现在谁又能知道,当时的魔教,可谓是强大到令人窒息,就连那传说中可逆天伐仙的大阵,差点庇佑不住我们。” 许无忧静静的听着。“你和魔教那位教主对上眼了吧?”云殇问道。“嗯。”许无忧有些心虚。“不必在意,当年我第一眼看见那位教主时,也是心生惧意。当时的我和现在的你还有些不同,当时的我已然入了洞虚期。天底下能和那位教主正常对视,且面不改色的,恐怕也只有你师祖一人了。”云殇宽慰许无忧道。“接下来几日多和他对视就好。你只要习惯了和他正常对视,将来面对再强的敌人,你也能做到心如止水。对你未来有莫大好处。” 云殇站起身,看着许无忧。“好了,闲聊到此便结束吧。你若还有其他问题,明日进入幻境再自己感受吧。我现在再如何说也不如你自己想明白重要。现在,给你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然后,我们开始训练。”修了心,自然也要修身。 云殇走到桃树前,倚着桃花树,缓缓吹响玉笛。笛声渐缓,少年心慢慢沉静下来。 第22章 教导 一个时辰后, 云殇手拿玉笛拱了拱已经倒在石桌上的许无忧。不由笑了笑。好家伙,我让你修炼,感情你在这睡着了呀。 看着眼前少年熟睡的样子,云殇想了想。手指微点,一个水球便在他的头上炸开。浇的少年瞬间惊醒。 “醒了?”云殇坐在少年对面,品了口茶,看向他道。似乎是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 “云殇先生,抱歉,笛声入耳,太安静了,情不自禁就睡着了。”许无忧一脸羞愧的道。 “无事,醒来便好。”云殇不在乎的道。“你最擅使什么法器?”云殇问道。“我平常练习的都是剑法。”许无忧答道。剑吗?他倒是蛮擅长的。 云殇起身,抓住许无忧,两人消失在原地。 许无忧眼前一黑,等到再次睁眼时,两人已到了一个山顶上。 这似乎是座岛,四面环海,能听见海浪打击石礁的声音。“先生,这是哪?”许无忧问道。他并不清楚云殇把他带到了哪里。 “这里是海外,当年我师傅带我来在这里修行了数年。”云殇对许无忧道。他站在山顶,深吸口气。这里还真的是一点没变呀。 “来,让我试试你用剑到什么程度了。”云殇从手里唤出长剑。剑指少年。 少年立即答应一声,也唤出法剑,“云殇先生,小心了。”说完,便向云殇极速攻去。云殇闪身躲过,瞬间移向远方,“你才要小心才是。”说完,轻飘飘挥剑,一剑斩向少年,是剑气。少年在心头道。他想躲,但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根本无法躲避,危机时刻,少年运转全身灵力,集中剑上,双手抵剑。两剑相撞,浑厚的剑气撕扯着他的身体,似是要把他撕成两半。他虽感觉自己未动,但人却已后退数米。 忽然,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少年身体,剑气瞬间消失。他浑身虚脱,瘫倒在地。不由苦笑,自己七年努力,却接不了一剑之威。 “我刚才同你对战时,把灵力压在了筑基修为。”云殇站在少年旁边,对他道。他有些失望,尽管他是初入筑基,但不至于连自己一剑的接不了。看来,还是他身边人对他保护太好。云殇想着。 “说实话,我很失望。”云殇看着少年。少年没来由的满脸羞愧。 “你虽基础打的还行,但你身边人把你保护的太好,好到让你只顾修炼,完全不在意实力增长。就如同空有一声力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修行,修与行要并重。刚才那一剑你接的时候十分灵力有七分都落在了虚处。不然,你能接住。”云殇缓缓道出他的问题。 “那先生我该如何做?”少年问道。他想变强。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他做的梦,三百年前的剑城,都在提醒他。唯有变强,他才能适应世间变化,保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跟我来。”云殇抓住少年肩膀,两人出现在海岛一块巨大的礁石边。 “过来。”云殇指了指礁石正中间,少年应声过去。只见云殇手里突然出现一段绳索。云殇轻呼口气,绳索便紧紧缠绕在少年腰间。 “从现在开始,你便在这里,用剑劈过来的石浪,我会把你的灵力封印。让你如同一个普通人。什么时候让自己累到昏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云殇对少年道。“我会在山顶看着你,若是我发现你有一丝懈怠,海浪便会将这里淹没。到时候小心喝一肚子海水。”说完,云殇从手中拿出一把木剑,递给少年。少年接过,云殇便消失在原地。 海浪瞬间汹涌,向少年呼啸而来。木剑很重,如今的他只是凡人力气,拿着便觉得十分费力。剑劈海浪,丝毫不起作用,只喝了一肚子海水。海水的压力让他连剑柄都有些把握不住。海浪汹涌,让他的眼睛根本睁不开,好几次木剑都劈歪了。只得不断的喝着海水,他快喝饱了。 云殇站在山顶,看着少年的狼狈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他仿佛在少年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许无忧,你的命比我好太多了。当年我没得选。你不同,我希望你成长,成长到能保护任何人。而不是一直靠他们庇佑。 云殇取下腰间酒壶,喝了一口。今年琴师酿的这桃花酒属实是苦了些。也不知是不是沐春风往里面下了什么东西。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老顽童什么事干不出来。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少年的意志越来越模糊,双手早已酸痛,木剑已几乎举不起来。海浪呼啸的冲过来,击打在少年身上。好疼!他有所感觉,再一朵浪花扑上来,少年终究是个凡人体魄,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 “啪”水球打落在少年脸上,发出声响。少年缓缓醒来。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已回到了木屋,身边坐着云殇。 “云殇先生。”少年对云殇打着招呼,便想起身,但双臂酸痛让他动弹不得。 “给,药酒,和一口运功一个时辰不适感自会消散。”云殇将一个酒壶递给少年。少年强忍酸痛起身。喝了口药酒,缓缓闭目调息起来。说来奇怪,他感觉这次运功似乎比以前快了许多。少年凝神,体会着其中玄妙。 等他离开木屋时,云殇正练习吹笛。笛声婉转,他便被拉入幻境。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一只手接住了他。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接住他的不是白衣男子,而是粉衣男子。 半个月,时间匆忙了些。不过应当够了。粉衣男子心里盘算着。 幻境,剑城。 少年再一次来到这里。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不过今日的他,似乎是有所不同,他不像昨日那样,登上那座城墙,而是站在人群中闭目不断调息灵力。城门大开时,少年手持长剑,冲锋在前。 即是幻境,又不会真正死亡,那还有什么可怕的。良好的磨剑时机他可不想错过。 显然,昨日那位粉衣男子的一句失望成功激起了少年傲气。 第23章 意—念 一个,两个,三个……少年在心里数着自己杀的人数。鲜血溅了他满身都是。一次,两次,三次。随着少年死亡次数增多,少年每次杀的人数也在增多。 直到他仿佛杀红了眼,竟直直的杀到了黑衣教主面前。 满眼血红的眼睛盯着高头大马上那个冷漠的男人。“杀!”少年怒吼,飞身一跃,持剑刺向男人。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少年,双指虚空一握,直直夹住剑尖,稍一用力,法剑便断了。还没等少年反应过来,一掌打到少年身上,少年直直的飞了出去,撞到城墙上。强大的灵力使的城墙轰然倒地。 这个少年倒是值得自己动手一次。 ………… 木屋内,许无忧吐出一口鲜血,清醒过来。那一掌,竟直接将他打出了幻境!!!不可思议。 “咳咳……”一口鲜血吐出,许无忧好受了许多。那一掌的痛感,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挨上了。 打开木门,少年步履蹒跚的走出来。云殇看向他,很是惊讶。“这还未到时间,你是如何出来的?”少年苦笑“幻境里受了魔教教主一掌,被打出来了。” “来这里坐,我给你看看。”云殇指着石桌对面。道。在幻境里被幻境的人打了出来,这可不是小事,很有可能会伤及魂魄根本。若是伤及,那少年日后突破元婴期时便会出现很大的危险。 少年坐到石桌旁,云殇抓住少年的手,丝丝灵气探入少年体内。 云殇的脸色有些凝重。“你除了挨了一掌是不是还有其他损伤?”“幻境里法剑被魔教教主给毁了。”许无忧如实道。“先生,我是不是伤得有些严重?” “嗯,你挨得那一掌堪比洞虚期全力一击,导致你的三魂七魄有些不稳,你出幻境也是正因如此。同时,因为你在幻境里法器破碎导致你现在和法器的联系也有些断裂。若不及时处理,下次你使用法器时会出现伤主的风险。”云殇凝重道。 “那我该怎么办?”少年有些慌了,他万不知挨一掌能会出现这么大风险,若是早知,他肯定不会把杀到那教主身旁作为目标。 “这个酒喝下去。”云殇手里多出一个酒壶。“朋友酿的八珍酒,有固本培元之效,喝完之后立即打坐,让你三魂七魄逐渐稳定。这几日多用功调息,会慢慢好转。至于你和法器之间的联系,你接下来多温养法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云殇道。 少年立即喝了口酒,好苦。不敢耽误,席地而坐,打坐起来。 ……… 夕阳西下,少年缓缓睁眼。发现身体好了不少,那股难受劲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醒了?好些了吗?”粉衣男子出现在少年身旁。少年点点头。正欲说话,粉衣男子便道“跟我来。”说完,抓住少年的手,两人消失在清音峰。 少年来到之前那座海岛。又要开始在海礁练剑了吗?少年在心头暗道。 “你三魂七魄受损,虽不算严重,但不可马虎,这两日你以温养为主。幻境和海礁你可先不必练习。”云殇对许无忧道。“今日带你过来是想教你些其他的,你要认真感受。” 云殇想了想,缓缓的道:“世间大道三千,有人专修佛法,有人苦研道术,有人精炼剑器,有人追求体魄。但无论走什么道路专研到一定程度都会踏入一种特殊的境界,我们称他为意。” “每个人走的道不同,所感悟的意也有所不同。世间大道三千,意又何止三千。以我来说。” 云殇走向远处。“我曾喜欢过一个姑娘,她很漂亮,很温柔。她对我说过,此生最爱的便是桃花。就连她所居住的院子里皆种满了桃花。她知我,懂我,能够随时洞察到我的想法,能帮助我解决一些让我十分头疼的问题。但在我三十岁那年,她却死了。此后这三百多年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也正由此,我悟出了属于我的意,我称为“念”。”说完,云殇持剑而立,一剑斩向少年。 少年下意识双手护身,想要阻挡。但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他抬起头,便看见有一个小女孩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装站在他的面前。对他笑,伸手把剥好的糖果递给他,想给他吃。慢慢得,女孩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漂亮,但却很少再笑。只有些许时候,回眸一笑,笑得还如孩时模样。少年笑了。画面一转,他看见,在亭下,少女遮住他的眼睛,说着不许看,他看见,少女靠在他的肩上,感受到他给她盖上毛毯,偷偷笑了一下。原来那个时候她没睡呀。 少年静静的看着,满眼温柔。云殇站在远处,看着少年在那里傻笑,不由也笑了一下,看来,这世间又多了个痴情种啊! 挺好的,不是吗? 画面结束,少年峥峥站在那里,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思再也按耐不住。 “先生,我想下山。”少年对云殇道。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云殇笑道“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有个傻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许无忧道。然后指着自己“那个傻子就是我。” “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再来清音峰找我。”云殇对许无忧道。 许无忧立即点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他所喜欢的女孩。 “给你,捏碎这个能自己帮你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不过某些地方有禁制,只能传送到山脚下。”云殇将一个珠子扔给少年,将最后一句重点强调了一下。 少年重重的点点头,捏破玉珠,人便消失不见。 迎雪峰,山脚下。 少年传送到这里,便感受到自身灵力被封印。果然,传言里说在迎雪峰施展不出灵力是真的。 他抬腿,却发现他的腿迈步比平日里走路时要重许多。 “给你两日,从山脚走到大殿。若走不上来,此生便不许再踏入迎雪峰。”沐春风的声音在少年心头缓缓响起。 少年满脸无奈。果然,每到关键时刻他那个便宜师祖都要搞事。 第24章 登山 许无忧抬腿试了下,发现脚似是变沉重了,身子也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有些喘不上气来。轻调呼吸,让心慢慢沉静。 一脚踏出,少年开始登山。 少年行动有些迟缓。迎雪峰比之其他峰稍显陡峭,少年登山,更显费力。还没走多久,他便已微微出汗。 夕阳已经落下,最后一点红霞也慢慢消散,黑夜降临。天上繁星点点,不断闪耀。似在为他指引前进方向。 他曾在一本书上看见过一段话,地面上的每一个生灵在天上都会有一颗星星代表自己。若是和他人接近,彼此之间的星星也会接近,星星会不断闪耀光辉来求得对方关注。少年抬头望天,他在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 山上二月天,微寒,夜晚,地面起了淡淡的雾。少年行走在山道上,四下寂寥无声,十分的安静。已经在幻境剑城内待习惯的他有些不适应。少年沉下心来,缓步前行。 深更,少年走到山腰,轻坐下来。山脚到山腰的路走起来虽不算太累,但他还是想坐下休息一会。 他倒在草地上,夜深人静时,最是思维活跃之时。最初的冲动慢慢平静,理智回归上线。躺在草地上,少年想了很多。他有太多害怕,太多担心。若是把这些害怕、担心总结一下的话,就是她太耀眼,他太柔弱。 他朝思暮想的少女在如今修真界年轻一辈中,可以说是妖孽。三年淬体,两年炼气,两年筑基,拜师七年的她一只脚已踏入了结丹境。光是这份天资,已让人望尘莫及。 以前的少年总是逃避着,从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但如今的少年不想再逃避下去,近日发生种种,都像是有人在提醒他,他已长大,有些事越逃避只会越复杂。 他想去面对。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只会错失良机。就如同魔教教主那双眼,离远看时,恐惧非常,但待到杀至人前,便发现恐惧在无尽的杀戮中已悄然退散,更多的是少年想要去挑战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的冲动。 他忽然想到剑城那位无名剑仙,或许,这也是他不愿去那京都而是来到剑城那座当时无名小城独坐城头的原因之一吧。 少年想着,想着想着,心慢慢安静下来。少年睡着了。 …………… “许无忧,我告诉你,这门婚事,我不同意!”笑语怒斥道。少年悠悠“醒”来。发现自己竟身处在羲和峰大殿之中,是梦吗?许无忧皱眉。轻掐了一下肩膀,嘶~有点疼。 “娶自己师叔?可笑!许无忧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你这是犯天下之大不违,是有违人伦,你这样做,你自己会受到那些文人修士的口诛笔伐不说,你还会让整个晨曦宗因为你而被推上风口浪尖。以后他们谈论我们晨曦宗,都会说,我们晨曦宗自养不正之风,培养出来的弟子不知礼义廉耻,娶了自己师叔!”笑语一只手指着许无忧怒道。 恶梦吗?直面自己害怕的地方。还真是自家师祖特殊的“关爱”啊。许无忧静静的看着笑语,认识笑语这七年来,他还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师尊。别说,还挺有趣。自家师尊一直是以儒君子的姿态示人,也只有师祖能把自己徒弟塑造成这个样子了。 这几日幻境他经历的太多了,以至于他有时连幻境和现实都分不清。但这个幻境,拿自己熟悉的人下手,属实是不高明。 许无忧想着,但他现在并不想“醒”来,他想看看,在这个直面他所害怕的幻境内,会发生什么。 “小忧,你和六师妹两情相悦我们都知道,我们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你想求娶六师妹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作为你的长辈你能有这个想法,我们肯定替你们欢喜。但作为晨曦宗长老,你这个请求我们不能答应你。”梦伯晳对许无忧道。许无忧点点头。“好了,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师傅师伯们还有事要谈。”许无忧应声离开。 离开大殿,许无忧便想去迎雪峰,就算如今身处幻境内,他也想先去见见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少女。 “哎,看见了没,他就是那个许无忧。”路上,宗门弟子在一起窃窃私语。“许无忧?就是那个想娶六长老的五长老亲传弟子?”“真是禽兽啊,你说盯谁不好,偏盯上了自己师叔,连自己师叔都不放过。”“以后我们晨曦宗的名声,怕就是要葬送这叔侄二人手中了。”路上,绯意声连绵不绝,说什么的都有。 “快,都快到宗门口,有人来闹事了。”突然,有人来到路上,气喘吁吁的道。有人闹事?许无忧皱了下眉头。 许无忧来到宗门口。便看见宗门口聚集了一群儒生装束的人,在他们前方树着几条横幅“狗屁晨曦宗,天下第一耻”“交出沐雪莹,让天下共鉴”许无忧眉头皱得更深了。 梦伯晳很快便来到了宗门门口。看了眼闹事众人衣装。“各位应是儒士弟子,不知各位来此目的为何?”为首的是位男子,只听他道:“想必您便是晨曦仙宗大长老,梦伯晳梦长老了。”梦伯晳点了点头。“我们来这里不为什么,只是想让晨曦仙宗交出六长老沐雪莹,她这种违背礼教,肆意放浪的女子,不应继续在晨曦仙宗这天下第一宗待着,而应交于我们,带回京都,公开审理。” “敢问这位朋友,我晨曦仙宗六长老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需要跟你们走?”梦伯晳一听来意便没了好脾气,语气有些不客气的道。 “不守妇道,肆意放浪,勾搭师侄,这还不能算伤天害理?晨曦宗乃天下第一仙宗,难不成要包庇这样一个女子吗?”男子一脸正气,大声道。 “够了!”许无忧站在人群中,怒喝道。一瞬间来到男子身边,抓住男子衣领,“你刚才在说什么?”男子在少年手中奋力挣扎,却始终挣扎不开。“你是谁?想干什么?放开我。”“我是许无忧。你刚才在说什么?”许无忧面无表情道。“哦,原来你就是许无忧呀。呵呵,大家快来看呀,这就是那个不守妇道女人………”话音未落,许无忧拳头便落到男子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直到打的男子不省人事,许无忧才将男子扔进闹事人群。“还有人想说话的吗?”众人吓得连忙后退。“你……”闹事人群中有人指着许无忧怒道。“我怎么了?”许无忧盯着他。那人瞬间气势低了下来,再不说话。 许无忧抬头,看着天空。大声道:“这便是徒孙处理绯言的方式,不知祖师是否满意?”许无忧四周人渐渐淡去。沐春风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你这样只能逞一时之勇,堵不住悠悠众口,属下乘。”“那敢问祖师,我该如何,和他们讲道理吗?道理便是他们定的,与他们讲,能说的通吗?”许无忧质问道。“你该如何,我又怎么知晓,那是你要想的事。”沐雪莹的声音又响起。 “那敢问祖师若是遇见这种情况,会如何?”许无忧挑眉,问道。“吾乃君子,怎会和这群小家伙计较,我这辈分的自然要去找同辈的人讲理。”“祖师意思是?”许无忧有些疑惑,这世间还有和他辈分相同的人? “自然是问候人家祖师堂,找到他家和我辈分相同的人。”沐春风的声音响起。许无忧笑了,把拆祖师堂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只有他了。 “学生受教了。”许无忧躬身道。“你要自称徒孙,你礼仪谁教的?我看他礼仪也要重学了。”“三长老教导的礼仪。”许无忧回道。沐春风沉默了。那丫头……还是让洛钰管教吧,这几年自己还是别去打扰她的好。 四周慢慢变为黑色。 迎雪峰,大殿。 沐雪莹瞥了沐春风一眼“这幻境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怎么,觉得师尊我这幻境做的不错?”沐春风挑眉。“你自己觉得呢?”沐春风笑笑。虽是狗血了些,但往往现实可比这幻境里更为狗血、残酷。他这个可是经过现实改编的,不少地方他还都简短了。 云海峰上,白袍男子执笔练字,手一顿,看向远方。 第25章 山顶 草地上,少年缓缓醒来。 天已大亮,骄阳已升高楼。该走了,少年在心里道。还有一日半的时间,还有一半山路,希望接下来他那个便宜师祖不要给自己添堵。 少年在心头祈祷。 少年起身,突然发现他身上的压力增加了。而且增加很多。他尝试抬腿跨一步,果然,腿部重量又增加了。 少年轻叹一声,他是不会放弃的。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正午,骄阳似火。阳光直直照射着正在步行的少年。给予少年别样的温暖。 不过,这份“温暖”属实温暖了些。少年此时已是浑身被汗液浸湿。这太阳是从夏天借来的吗?少年不禁在心头疑惑。 日落月升,昼夜交替。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落下,明月悬挂高空。寒风呼啸而来,吹在少年肩头,冻的少年身体紧缩,瑟瑟发抖。周围的野草皆已挂满寒霜。 暑往寒来,一日之内两季变换少年皆体会到了。不可谓不幸运。不过这份幸运大约只会属于少年。换了旁人可能就无缘体会了。 一脚踏足山顶,所有异样全部消失。少年松了口气,瘫倒在地。饥饿感传遍全身。自从少年学会修炼至今,已经很少会有这种感觉了。困意袭来,少年直直的睡了过去。 此时,明月将下,天边出现一抹鱼白,白日即将降临。 ……… 幻境 不知名的江边,不知谁在这里盖了一个竹楼,竹楼建了一个小堤,一艘木船停在江边。 少女手持一柄银白色剑柄的法剑,站在楼瓦下,死盯着面前的两个人。 “沐雪莹,将尸傀交出来,我们或许能饶你不死。”两人中手持双刀的矮小男子道。 少女拔剑,冷冷的看着两人。高大男子冷笑道:“和她废什么话,直接动手。”说完,提起血刀,一刀斩向少女。毁天灭地的刀意在刀气见凝聚。 少女手持银剑,横击斩破。双刀男子冷哼一声,手持双刀飞跃而上,刀斩在剑上,女子身后,竹楼轰然倒地。 双刀男子在从废墟中飞跃而出,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年轻一辈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少女从废墟飞出,直冲两人而来。就在剑将斩到二人之际,沐雪莹突然发觉自己已不能动弹,然后轰然向废墟飞去。 一个黑衣女子推着轮椅来到二男子身边。轮椅上坐着的,是位中年男人。面容憔悴,满发皆白。 “神尊。”两人立即向坐在轮椅之上的人行礼道。男人摆摆手,两人立即退到一旁。 少女从废墟中侧倒起身,吐出一口鲜血,好强! 轮椅男子一脸微笑的看着眼前的沐雪莹。对于这个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右手微微伸出,竟隔空将沐雪莹提了起来。沐雪莹瞬间感觉呼吸困难,灵力都被封住,她只能奋力挣扎。 少年提剑从周旁竹林杀出,一道剑气斩向对面四人。 轮椅男子身后站着的少女出手挡住剑气。“英雄救美?”轮椅男子挑眉。玩味笑了笑。手一松,沐雪莹便从空中掉落下来。 许无忧连忙接住。看着轮椅男子。周围人向上前,轮椅男子立即阻止。众人疑惑看着轮椅男子,男子只是笑。摊手示意少年可以随意带走。 许无忧疑惑看着轮椅男子。不过现在的他顾不上这么多,沐雪莹伤得很重,需要赶紧运功疗伤。他看向江边木船,扶着沐雪莹瞬间移至船上,驾船驶离。 “神尊,我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双刀男子疑惑问道。“他们不走,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轮椅男子道。说完,对着远方微鞠一躬。 山上,一白衣男子正站在那里,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木船驶离竹楼,许无忧放下心来。低下头,便看见怀里身受重伤的沐雪莹。伸手抚了抚她苍白的小脸。尽管知道这是幻境,却还是忍不住难受。是他太弱了,没保护好她。这应该就是师祖建立这个幻境的目的吧。许无忧在心里想着。 突然,木船剧烈摇晃起来。两旁竟被人用铁索勾了起来。一男一女从两旁顺着铁索杀来。许无忧连忙施法,江面瞬间激起层层水柱,然后一剑斩断铁索。防止两人登船。 “少年郎,好术法。”许无忧身后,两人正坐在船头,看着许无忧。许无忧立即想回身反击。男子从怀里掏出绳索,直接困住许无忧。许无忧立即感觉浑身无力,瘫倒在船上。 “呵呵呵……”女子在船头笑了起来。“这就是沐雪莹?”男子看着满脸苍白的沐雪莹,“也不怎么样嘛。”嘲讽道。“师哥快把她杀了,咱们好回去交差。”女子尖锐的声音响起。男子立即答应。提剑便要杀沐雪莹。 银白法剑强烈震动,回到沐雪莹手中,沐雪莹站起身,一剑横扫,两人猝不及防,摔入湖中。 “叮!”银白法剑掉落船上,沐雪莹瞬间失去所以力量,倒在船上,笑着看正在奋力挣扎的少年。有人保护的感觉挺好。 身上绳索不知是谁施法立即脱落,少年顾不上思考,立即跑到少女身边,将少女扶进怀中。 “没事吧?”少年问,少女轻轻摇头。两人相视一笑。木船缓缓前行,两颗心慢慢靠近。 岸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衣面具男子。挽弓搭箭,灵气不断涌入箭中。只听“嗖”的一声,箭瞬间射出。 破空声呼啸而来,许无忧听出异样,连忙抬头,便看见箭向他们快速射来。来不及犹豫,少年立即将怀中少女护在身侧。 “呲”箭入少年胸中,少年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四周黑了起来。 迎雪峰,大殿中。沐春风和沐雪莹站在水镜前。“臭小子不错,这一关就算他过了。”沐春风道。“这些以后会成真吗?”沐雪莹问道。她在梦里见过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当然不会。”沐春风摇着扇,“这个和之前那个一样,都已是别人经历过的了。除了那个轮椅男,剩下的都死了。怎么,见过他?”沐春风问道。 沐雪莹点了点头,回答了他的问题。刚才救她的那一瞬他挺帅的。少女眼神逐渐温柔。 道门,玄天观。身着青色道服的男子正认真擦拭着木盒里的玉簪。 第26章 春风 树上,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打破山顶的宁静。 天已大亮,太阳已升高空,看样子,已是正午时分。 小鸟似是注意到树下正在沉睡的少年,疑惑的歪了下头。从树上飞下来,落到少年脸上,轻啄了啄。 少年陡然醒来,小鸟似是吓到了,连忙飞走,躲到树上,害怕的看着少年。 少年摸了摸被啄的脸,有点疼,看着树上的小鸟,却是无声的道了声,谢谢。转眼看向不远处的大殿。忽然有些害怕。 少年无奈笑了一下,也就是书上说的近乡情怯吗?该走了。想着,他便起身。 提步,少年走向大殿。 脚步比上山顶时又重了许多,但少年已经不在乎了。想考验就考验好了。生死都不怕了,又会害怕什么呢。 肆虐的狂风吹来,吹得少年心魂一颤。强大的阻力让他后退好几步。好强的风啊。少年感叹一声,以手捂面,迎风而上。 风如利刃一般刮在少年的身上,刮破衣服,刮伤皮肤。嘶,好疼。没过多久,少年已经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看着远处的大殿。少年发狠,努力的向前走,向前走。 忽的雷电四闪,大雨倾盆。一会儿骄阳似火,烈灼其身。时不时大雪纷飞,寒冰彻骨。 少年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不敢回头望,只是看着远方。他知道想要去的大殿就在远方。目光所及,便是去处。 “走这么久,不累吗?”沐春风的声音响起。“累。”少年走着,道。他很累,累到意识都已有些模糊。 “累了就坐着歇一下,姑娘又不会跑,就在那里等你呢。”“不歇。”歇了他就走不动了。 沐春风笑了一下,这个傻小子再这么走下去可就要出问题了。想着,手里出现玉笛。 玉笛嘛,他徒弟会,他自然也会。不过是吹的没一些人好,索性没怎么在人前施展。 轻吹玉笛,笛声穿过殿堂,吹过山峰,顺着狂风,吹至少年心间。 少年意识慢慢模糊,缓缓倒地,熟睡起来。 清音峰,云殇正躺在桃花树下,悠闲的喝着美酒。听见远方传来风笛,轻笑。人是仙人,可这曲嘛,吹的不如他,不算仙曲。 想着想着,酒壶落地,不知喝了多少年酒的男子喝醉了。树上的桃花盛开,微风吹过,一朵桃花掉落,落到男子身旁。 ……………… 迎雪峰。 少年推开殿门。大殿之内,沐雪莹正在盘膝修炼。殿外的阳光洒进漆黑的宫殿,少女慢慢睁眼,便看见少年站在殿门处,看着他。 少女用手遮面,看清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无忧?”少年跑至少女面前,抱住少女。少女意外。 “沐雪莹,我喜欢你。”许无忧的声音响彻大殿。少年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女,作势将要问下去。这一路上,他已经历太多困难,只为这一刻的相聚。 少女皱眉,瞬移离开少年怀抱。“无忧师侄,你我只是师侄关系,且只会是师侄关系,请你自重。”话音刚落,少年已至殿门外。 轰的一声,殿门紧闭。又一层幻境吗?少年苦笑。抬头望天,这到底有完没完了。 少年无奈,只得下山。他倒要看看,这层幻境又要干什么。 山腰,少年走在路上。“这么快就放弃了?”沐春风的声音响起。少年四处张望,便看见沐春风正躺在树上,看着他。 “她不喜欢我。”许无忧道,看着沐春风。“傻小子,女孩子是你这么追的吗?”沐春风移到少年面前,用扇子轻打了一下少年的头。 “那我该如何做?轻师祖明示。”少年看着眼前的师祖。是真人吗?少年有些好奇。 “自然是死缠烂打,这点多和你二师伯学学,当年他就是追到你三师伯的。”沐春风悠悠道。说完,在少年耳边轻声说着。 “师祖确定这样对七师叔有用?”少年疑惑。“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日久见人心。”沐春风说完,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少年在这原地。 考验毅力吗?少年想着。这一路考验的还不够吗?那就继续考验吧。 少年不知从哪找出一把扫帚,从山脚开始,清扫迎雪峰。 上一次扫迎雪峰的好像还是谢哥吧?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少年想着。 夜幕降临,少年停止扫峰,来到一片空地,开始劈柴建屋。 从此,迎雪峰山腰多了一个木屋,多了一位少年,少年每日扫峰。 一日,一旬,一月,一年。春夏秋冬,四季不停。下雨刮风,雪落雷鸣,终日不停。 …………… 迎雪峰,殿内。少年缓缓睁眼。 “醒了?”沐春风站在许无忧身边。“这里是?”许无忧疑惑。“怎么,你这两日朝思暮想来的地方你不认识了?”沐春风笑道。 “我通过考核了?”少年狂喜。“算是通过的吧。”沐春风淡声道。最后一个考核沐春风原本不是他为少年准备的。因为太过简单。但,谁让他之前受伤了呢。 唉,一切都是命啊! 沐春风心里有点酸。看眼前这个少年是越来越不顺眼。 “高兴什么?你只不过是过了我的考核了。”雪莹那边还不知道答不答应呢。沐春风打了许无忧一下,心里安慰自己。 许无忧被打了一下却丝毫不生气,兴奋的看着自家师祖。“师祖,六师叔呢?我找她。” “她去戏月亭了。想找她去那。”沐春风没好气的道。 “哦。”许无忧立即答应,便往殿外跑。 看着眼前奋力奔跑的少年,沐春风笑了。手里出现一个珠子,他看了一眼连跑带傻笑的少年,想了想,珠子消失不见。还是让他跑去戏月亭吧,路上好恢复心情。 嗯,就这样。 这峰上的禁制看来要修改了。沐春风想着,消失在迎雪峰上。 第27章 月圆 迎雪峰。 少年走在山腰上,下山路比上山路快多了。少年不禁感叹想着。 走在路上,少年不由想起了之前的三个幻境。 第一个幻境,他打了儒学生,第二个幻境,他救了心上人,第三个幻境,他打扫了迎雪峰上万遍。他现在闭着眼在迎雪峰上走都不会走错路。 实力是最重要的,有了实力谁都无法轻易阻止自己想做的事。少年在心中暗想。他已经决定了,等回到清音峰,他一定会跟着云殇努力学习。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见人,见他这几日朝思暮想的人。 想着,少年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等到了山脚,少年便能够运转灵力了。他连忙往曦月山跑去。 突然,少年捂头痛叫一声,“去换上衣服,笨蛋。你这样上曦月山是想被骂成流氓吗?还是穿衣服太难受想改裸奔了?”沐春风的意思在心间响起。 少年连忙看向自己,由于之前受到某人设置的强风侵袭,他现在早已是衣衫褴褛。乞丐装都比他遮挡的多些。 难怪他下山时感觉浑身轻快,凉飕飕的呢。一直挨冻他还以为凉只是二月天寒导致的。 少年连忙换上衣服。找了个低洼处对着水照了下自己的面容。 还好,还好,衣服虽已褴褛,但脸还未脏。少年放下心来,运转灵力向曦月山奔去。 曦月山,戏月亭。 沐雪莹静静的站在那里。在少年开始从山顶起身时,少女便离开了迎雪峰。 她一直都相信,那个在黄昏下来找她的少年能通过师尊的考核。 她一直听说,戏月亭是宗门道侣间风约会圣地,她一直想体验一下和心爱的人站在这里是什么感受。 前几日她体验了一次,感觉很不错。她希望少年表白时也能在这里。 所以她便来了。站在亭间,望着山间明月,她很喜欢这种安静。等待着她想等待的人出现的安静。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照在亭内的少女身上,照在亭外正在奔跑的少年身上。 亭外,少年停下脚步。站在台阶处,看着亭内的姑娘。近乡情怯,谁的会有,少年此时已经感受到了。 他轻呼出几口浊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但越想平复心越乱。 不管了,少年心中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登上亭台。 “来了?”沐雪莹转身,看向少年,像平常打招呼般对少年道。 “来了。”少年回答。“七师叔,我………”想了一路的话,在少女的一声询问下忘的清尽,少年不由的涨红了脸。 “你通过师尊的考核了?”少女询问。“啊,通过了。”少年慌乱回答。 “你没有给我带花吗?”沐雪莹疑惑。她曾看过他人表白,都是手捧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对女生说的。 “啊,我没,你喜欢花吗?我现在我给你采。”少年立即反应,便想离开采花。看着慌乱的少年,少女连忙伸手拉住想走的他。“不用,你人来就好。”情话出口,少女脸立即红了。这句话是她从书上看到的。说是动人情话,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空气似乎突然凝固了,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赏着月。 “两个笨蛋。”曦月山上,女子抚额。“看来你的礼仪课白教了。”一个男子站在女子身边,从身后抱住她。“哎 你说他们能这样尬多久?”女子摇头。“不知道,看着吧。”“你说是不是世界上所以的少男少女第一次谈都这样?”男子继续问。他可记得他向程曦表白时她的表情傻愣愣的,笑死个人。 “可能吧。”程曦回答一句。想到什么,看向男子。她可记得洛钰当年像她表白时可不像许无忧那样。而是把自己哄的傻愣愣的,自己莫名其妙就答应他了。 “你当年表白时可不是这样的。说,是不是向我表白之前向别人也表白过,是那个狐狸精,快说!!”说着,便向身后的洛钰动手。“哎,别打,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哎,轻点,轻点。别抓我头,头发要掉了。”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让女人多想,不然事情会变得恐怖。洛钰完美的证明了这一点。 戏月亭上,一股凉风吹过,二月的天还有些寒。 “凉风来了。”沐雪莹找话道。“嗯。”少年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少女暗示道。心噗噗噗的跳着。十六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心跳的这么快。 “我………没什么事。”少年情话终究难说出口。 “那我就先走了。”沐雪莹有些失望,转身便想离开。 一听少女将要离开,少年立即拉住少女的肩膀。“先别走。” 少女停步,看向少年。只听少年涨红着脸,想了想,最后索性什么都不在乎的大喊道:“沐雪莹,我喜欢你!”声音划破长空,最后归于寂静。 少女笑了,灿烂的笑。抓住少年的手将自己送到少年怀中,抬脚吻住了少年。 少年许久没听动静,有些慌乱,刚欲睁眼便察觉有处柔软东西堵住了嘴唇。连忙睁开眼,便看见少女在自己怀中,正抬头吻着自己。 少女刚想离开,少年哪会让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飞去。连忙抚头痛吻下去。 四下无人,静寂无声,只有少年少女二人,在亭中彼此相拥,诉说着爱意。 ……… 清音峰,粉衣男子抚琴,白衣男子持扇而立。注视着远方。 “怎么样,养了七年的白菜被猪拱了,心情如何?”云殇停琴,看向沐春风,调笑道。 “还好,不会杀人。”沐春风回话。云殇开心笑了,继续抚琴。 沐春风疑惑回头。“前几日才看你为这丫头不平,怎么今日笑这么开心?” “你我不同,再过一日,无忧便会来找我训练,我有的是机会抒怀,你是他师祖,不能随意欺负。”云殇笑道。一想到沐春风不快的样子便是开心。谁让某个不要脸的天天自称仙人,仙人啊,可是所有人心中的幻想。 沐春风转头,不再理会这个让他更加生气的人。心里则是在不停盘算着。看能找个什么机会好好整整那个臭小子。 云海,白袍男子站在峰顶,看着曦月山。小雪莹找到道侣了呀。有时间他可要见见。好歹他也教了雪莹一段时间,算是半个师傅。一个师傅可胜爹,半个师傅至少也算半个爹吧。白袍男子在心中想着。 第28章 信物 凌竹峰。 许无忧和沐雪莹手牵手走在竹林。风吹竹叶,发出沙沙声。繁星闪耀,让人目不转睛。两人就这么走着,笑着。仿佛永远也笑不够。 很快到了竹楼下。“要不,我们在竹林里转转?”许无忧提议。来竹林的这一段路他还没走够。 沐雪莹看了看天,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了,你刚从清音峰回来,还没见过你师傅和你师弟。一直被我领着,他们会伤心的。” “这么替我考虑?”许无忧凑近,看着沐雪莹道。沐雪莹嗔怪的推了一下他。抬脚在少年脸庞上亲了一下。 少年一愣,连忙将脸伸过去。少女却已将嘴捂住了。少年无奈,抬头往少女额头亲了一下。少女瞬间脸红。 “这个给你。”沐雪莹将手中玉佩递给许无忧。许无忧愣住了。“定情信物?”许无忧拿起玉佩问道。少女摇头,“本来就是你的。”沐雪莹回答。 “本来就是我的?”少年疑惑,拿起玉佩仔细端详。忽然想起来,他确实有一个玉佩被某人抢走了。“这个是七年前师祖拿走的那个?”许无忧问道。少女点头。“一直在我身上,今日算物归原主。”少女认真的道。 看着眼前少女认真模样,少年笑了笑。低头将玉佩别在腰间。 少年抬头之际,少女忽然又亲了少年一口。“定情信物过两天给你。”说完,闪身消失。少女如今已至结丹期。 前几日百花节后,少女心境大好,修炼不足没三日便破了筑基屏障。比想象中快了近两个月。 少年看向竹林,她又进步了。这修行速度,可真是一座谁也翻不动的高山啊。 少年叹了口气。原本他还为自己的一点进步有些沾沾自喜,现在荡然无存。 打开竹门,少年走了进去。 迎雪峰。 少女回到宫殿。沐春风正坐在那里喝茶。“回来了?玉佩送出去了?”沐春风问道。“法器以后得到了给你。”沐雪莹道。说完,想了一下。看着沐春风。“定情信物……送什么好?”她不知道自己该送什么。 沐春风喷出喝进嘴里的茶。说话不由的大了点声。“那小子让你送定情信物给他?”这臭小子不想活了?不要脸不要脸的这么清新脱俗? 沐雪莹看着反应剧烈的沐春风,下意识后退两下。“不是,是我想送给他。”算解释一句。沐春风才缓缓平静。看了眼沐雪莹,“你倒贴不用这么急。你们这才刚互表心意,离婚嫁早着呢。这么早倒贴以后可不好管教。而且,定情信物他都还没送你,你送什么。” “定情信物必须要他送给我,我不能送给他吗?”沐雪莹有些皱眉,那过两日怎么办?她该送什么?“也不是,你也可以送给他。只不过你送他我不乐意。”沐春风淡定回道。 “那我定情信物该送什么?”沐雪莹又问。“我不乐意你送。”沐春风强调一遍。“我听见了,我是说我该送什么?”沐雪莹道。 “我不知道。”沐春风烦躁的摆了摆手,瞬间消失。这臭丫头气死他算了。这么早就急着倒贴的,他还是头一次见。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要天赋没天赋,要长相也没啥长相,反正没他好看。有这么痴迷的吗? 清音峰,沐春风站在峰顶,叹了口气。养了七年的白菜,刚被猪拱了一下,就想把自己送猪嘴里了。 桃花树上,云殇躺在树干。看着沐春风。疑惑问道。“你为什么有事没事就要来我这里?”“你没道侣。”沐春风淡定回答。“静明也没有。”“他不一样,他是自己作的,你……也可算是自己作的。”沐春风迟疑了下。云殇瞬间不想和他说话。果然,众人讨厌一个人,那个人一定是有原因的。 曦月山,落山居。 天还未亮,便有人敲门。姜落有些疑惑,今天吹得什么风?谢理这么早就来缠着她了吗? 打开门,沐雪莹在门口静静站着。“六师叔好。”姜落连忙行礼。“我能进去吗?”沐雪莹轻问,姜落立即让路。 阁楼内,沐雪莹坐在桌旁,喝着茶。“您是说,您想送给无忧师弟定情信物,却不知道送什么?”姜落坐在对面,问道。沐雪莹点了点头。“这个简单,戒指、如意、罗汉钱、红豆、凤钗、手帕、荷包,这些当做定情信物送都是可以的。或者送您所珍视的一些东西也是可以的,比如说您平常带在身边的玉佩。哎,六师叔,方便问一句,您和无忧师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姜落有些好奇,看着沐雪莹问道。她注意到今日沐雪莹来找她时并没有携带玉佩。是送给无忧师弟了吗?那为何还要问她送定情信物的事? “玉佩不是我的,我还给人家了。”沐雪莹解释道。“我和无忧,昨天晚上在一起的。”沐雪莹说完,脸有些红。当别人面说出来,还是有些羞耻。 哦!昨天晚上在一起,今日便来询问定情信物,这倒贴的有些快呀。姜落在心头感叹。 “即是送给无忧师弟,我比较推荐戒指手帕或荷包这些可随身携带的东西。”姜落向沐雪莹提议。“为何?”沐雪莹疑惑。姜落则是笑道:“看来六师叔还不清楚。无忧师弟入门时方才九岁,可以说是宗门里那些弟子中最小的小师兄了。深受言师弟和解师弟苏师弟他们喜欢,举办或参加什么活动都会带着他。以前幼时还好,这两年无忧师弟慢慢长大,在宗门可也有了不少倾慕者。”姜落缓缓道来。沐雪莹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多时,沐雪莹便离开落山居。 姜落坐在阁楼内,眼里有些失神。比自己小的六师叔已在开始思考定情信物送什么。而那些东西自己都有,但谁又能走进自己心里呢?想着,脑海里忽然浮现谢理模样,还有三年,他真的能让自己喜欢上他吗?若喜欢不上,三年后自己真要戳瞎他眼睛吗? 独上二层阁楼,女子满心忧思。坐到琴旁,她却无心抚琴。修炼这二十年来,她还是第二次不想弹琴。 第29章 清早 凌竹峰,竹楼。 清晨,许无忧缓缓下楼。谢理正准备早饭,想给姜落带去。 “谢哥,早上好啊。”许无忧对谢理打招呼道。“哎,小师兄,你回来了?好几天没见到你了。”谢理看见许无忧,惊讶道。“听师傅说祖师带你特训去了。怎么样?祖师的怎么训练你的?”谢理满脸好奇。入宗这十多年来,他还从未听过祖师专门训练过人。 “师祖把我带到了清音峰,这几日一直在跟云殇客卿修炼。”许无忧解释了一句。 “云殇客卿?我也跟他修炼过一段时间,他教的可好了。我跟着他可学了不少东西。相信,小师兄也收获颇丰吧?”谢理道。“还好吧,学了不少东西。”说起来,明日回清音峰,他可要好好感谢一下云殇。 “小师兄,别站着了,快过来坐,早饭都给你准备好了。”谢理从厨房拿出碗筷,想递给许无忧。“哎,六长老。”谢理手拿碗筷指向许无忧身后。沐雪莹正在栅栏外站着。 许无忧回头一看,便看见沐雪莹看着他。他连忙起身,打开栅栏,小跑到沐雪莹面前。 “雪莹,你这么早就来了?”说着,少年挠挠头。昨晚在这发生的事他可是历历在目。激动的他一晚上心乱,没能修炼。 “嗯。你这是,要吃早饭?”沐雪莹看着桌子上的餐食,问道。“啊,嗯,谢哥做的,你要一起吃点吗?”许无忧邀请道。“好。”沐雪莹回。 说完,许无忧便拉住沐雪莹的手,牵着她走进竹门。不得不说,少年牵手越来越熟练了。 “你们,啊!六长老好。”谢理指着两人,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嗯。你好”沐雪莹淡然点点头,回道。许无忧拉着沐雪莹,让她坐在自己刚才的位置。自己则坐到了旁边的板凳上。 “谢哥坐下一起吃呀。”许无忧对谢理疑惑道。沐雪莹看向对面站着的谢理。 “不,不用了,六长老,小师兄,你们吃吧,我…我突然想起来了,姜师姐找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你们吃好。”谢理慌忙道,随意找了个理由,拎着餐盒便跑路了。太尴尬了。小师兄竟然真的和六长老在一起了!劲爆的大新闻呀,他要赶紧和姜落言如玉他们分享。想起之前说六长老坏话六长老就让他去迎雪峰扫峰,他就浑身一颤。以后和小师兄说话还是不要说六长老什么话了,万一让六长老知道可就不好了。谢理想着,脚步逐渐加快。 “哎,谢哥今天怎么回事呀?走那么快干什么?”许无忧一脸疑惑。沐雪莹也疑惑。“不知道。”她不久之前刚从落山居出来,没听姜落提起过她找谢理有事呀。算了,这不重要。 “雪莹,吃这个,这个好吃。”少年夹菜到少女碗里。自从以前某一次谢理给姜落带早饭,姜落吃了后,竹楼早饭的质量明显升高。以前一般只会吃些腌的咸菜陪米粥,现在各种早点层出不穷。想到这里少年可还要感谢一下他的姜落师姐。 “你今天有什么事吗?要去上课吗?”沐雪莹问道。“我没什么事呀,怎么了?”经历前几天的“折磨”,他今天只想休息一天。但若是少女邀请他做什么,他可以不用休息。“我想陪你去上课。我从未上过课堂,想去体验一下。”和你。少女说着,脸有些烧红。少女摸了一下脸。怎么回事呀,这两日脸红的次数好多啊。 少年愣了一下。立即拉住少女的手。“我今日去课堂。我们一起。”往日只能看着那些“师弟”“师妹”们带着道侣一起去课堂秀恩爱。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想想就激动。 但,激动过后,少年有些担心。自己和沐雪莹现在还是师侄关系,宗里的人会不会说闲话呀?上次在梦镜看见的画面虽说是假的,但谁又能保障那些不会发生呢? 少女看着少年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少年立马反应,勉强的笑了笑,“没事。”说着,手握少女握的紧了些。 沐雪莹皱眉,他好像有事瞒着她。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想着,少女放下筷子。将手抽离少年手中,伸到少年头上,抚平少年紧皱的眉头。 “有事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我不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这样不好看。”少女盯着少年,认真的道。 少年伸手抓住少女的手,将她的手放进掌心。“我在想我们的师侄关系。会不会有蜚语流言传播,给你和宗门照成麻烦。”少年解释道。“放心吧,没事的,有事我们一起承担。”少女看着少年认真道。少年看着少女那坚定眼神,立即将少女拉进怀中,亲了少女额头一口。 对,有事我们一起承担。 碧清峰,俊男靓女牵手一起手的风景瞬间吸引路上众人目光。引得一片惊呼。“那不是凌竹峰的小师兄许无忧吗?他旁边的那个女生是谁呀?”有眼尖的弟子认出许无忧道。“你傻呀,那个是六长老沐雪莹,上次百花会就看他们两人走在一起了。”旁边有人科普道。“啊,以前去竹林玩就老是看见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就开始磕他俩了,啊!!!我磕的竟然是真的。谁说但凡磕的都只是假的,站出来,看老娘不劈死他。”人群中,议论声络绎不绝。“败坏风气。师侄竟然能与自家师叔在一起,滑天下之大稽。”有人羡慕便会有人指责。“就是就是,两个不要脸的,还敢公开一起走,真不怕世间人戳我们晨曦宗脊梁骨。他们不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旁边人附和道。“你看看,一群人,磕道侣都磕疯了,这种违天下之大不违的事还能磕,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人群中的议论声许无忧自然都能听见,有祝福的,有酸的,也有指责的。他都早能想到。他并未都说话,只是拉着沐雪莹静静的走着。不过看样子情况比他想到的要好很多。 不过,那几个自责的他瞥了一眼,都记住了。他们就祈祷要是参加宗门大比他们不要遇见自己吧。 沐雪莹看向人群,那几个说坏话的她记住了。看来过两日有人能给她磨剑了。正好,她这两日正在烦忧找谁练剑合适。自从入了结丹期,苏白和解阳越来越没用了。两个一起上还打不过她一个。 第30章 讲堂 讲堂,许无忧拉着沐雪莹进入讲堂。找了个地方静静坐下,等待着老师到来。屋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只有少数几人从屋外走进来。 “嗨,无忧师弟。”解阳突然出现在门口,走进来对许无忧打招呼道。“六师叔好。”他又对沐雪莹打招呼。然后找到许无忧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解阳师兄,你怎么来了?”许无忧有些疑惑,他记得剑峰今日不在这里上课呀。“当然是来为你呐喊助威撑场面的呀。”解阳道。“恭喜呀,许师弟。今日可不止我来了哦。”解阳提醒道。 话音刚落,苏白便出现在门口。“许师弟,六师叔好。”接着,风星桐、言如玉、姜落和跟在她身后的谢理接连出现在门口。 苏白来到解阳身边,指了下他“往里面去下,我在这坐。”解阳连忙往里面坐过去。哎,今天解阳师兄怎么没和苏白师兄对嘴呀?有些奇怪。他们平时不是最喜欢吵架的嘛。 风星桐坐到看了眼苏白位置,想起百花节时的尴尬,脸红了下,连忙安排言如玉坐了进去。风星桐则是坐在言如玉旁边。 “许师弟,恭喜呀,有情人终成眷属。”言如玉恭喜道。苏白、风星桐连忙附和。 姜落和谢理走进来,姜落坐在了风星桐旁边。而谢理紧挨着姜落坐了下来。“许师弟(小师兄),恭喜。”许无忧连忙道:“同喜,同喜。”说着,脸有些红。 看着许无忧的憨样,沐雪莹微微扶额。他俩是在一起又不是婚礼……同喜什么的不用说出口的。 几人听着许无忧的反应都笑了。 晨曦宗八大“顶流”的同时出现让碧清峰附近的男修女修们全都轰动了,疯狂的挤在外面。只为一睹自己喜欢的人一眼。 “今天这么热闹呢,围着这么多人,你们不用去上课吗?”梦伯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门外的修士连忙行礼:“大长老。”然后快速散去。 梦伯晳走进教室。坐在教室的人连忙起身,行礼道:“大长老(师兄、大师伯、师尊)好。”说着,躬身行礼。 梦伯晳连忙挥手,示意他们都坐。只听他道:“你们今天讲师请假了,今天你们的课我来代上。嗯,台下有不少熟面孔嘛,一会我讲课的时候你们可别那边瞅哦,毕竟,你们大长老我,可是也很帅的。”梦伯晳小小自恋一下。开始了课堂。 台下弟子都哈哈一笑。开始认真听课。 ………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下课。”梦伯晳说道。说完,先走了出去。 “许师弟,走吧。”解阳拍了一下许无忧胳膊。许无忧吃痛摸了一下胳膊,笑了下。“好。”沐雪莹看了眼解阳,解阳立即收手,闭声往外走。自从上次和沐雪莹切磋后,他现在可是很怕沐雪莹。 许无忧疑惑的看了眼沐雪莹。沐雪莹无辜的眨眨眼。“解师兄好像很怕你。”“可能是我比他辈分大一些吧。”沐雪莹解释一句。便拉起许无忧。“他们好像在门口等你,我们出去吧。”许无忧起身,两人走出讲堂。 “许师弟,六师叔。”言如玉对二人道:“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到了,虽然我相信以我们这些亲传弟子和六师叔的实力宗门大比大概率能过,但我还是想中午在小楼摆一桌,毕竟我们这一段时间都在忙着闭关修炼没时间聚在一起。而且许师弟和小师叔在一起了,这也是要好好庆祝一下的。你们看怎么样?”言如玉看着二人。 许无忧有些尴尬,握紧沐雪莹的手。对言如玉道:“言师兄,抱歉呀,我和雪莹两个中午想去我师尊那里一趟,毕竟我这消失几天,昨晚回来到现在还没去看。而且,我也想带雪莹去师尊那里。” “哦,这样啊,没事,那许师弟晚上能有时间吗?我们把聚会改到晚上就是了。”言如玉笑道。“可以吗?”许无忧挠头。“当然可以啦,我们想办这聚会可就是为了你呀。”解阳抱住许无忧肩膀。沐雪莹一个眼神杀过来,苏白连忙把解阳拉回来。解阳尴尬的挠挠头。 “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清风小楼,不见不散。小师叔也要来哦。”言如玉对许无忧二人道。 许无忧看着沐雪莹,沐雪莹点头道:“好。”许无忧立即附和。 “看来我来晚了呀,你们这都商量好了。”梦伯晳温和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 众人连忙行礼。梦伯晳则是摆摆手。“平常聊天,不用这样。”,说完,看向许无忧道:“原本来找你说晚上让我们几个师叔在清风小楼请客一起聊天的,但看你这样晚上有安排了。你明天有时间吗?和我们这些“老人”聚聚?” 沐雪莹替许无忧回答道:“梦师兄,宗门大比后再聚吧,明日无忧要去清音峰,接下来几天他可能没时间从清音峰下来。”看沐雪莹这么说,许无忧立即点头。 “那好吧,那等你们宗门大比取得好成绩一起摆一下。你们小家伙聚着,我先走了。”梦伯晳说完,便瞬移不见。 “我也走了,宗门大比在即,我需要去忙些事情。”言如玉对众人拱手,瞬移离开。看来这位大师兄也要金丹期了。 “那我也走了,这两天在和静明客卿练习枪法呢。小无忧,期待你宗门大比的表现,别让师姐我失望哦。”风星桐笑着对许无忧道。说完,瞬移消失。 “我和苏白也先走了。无忧师弟再见,六师叔再见。”解阳抱了一下苏白胳膊,苏白嫌弃撒开。解阳毫不在意,拉着苏白便瞬移离开。 “我和小落也先走了,小师兄加油,六长老再见。”谢理说完。“叫师姐。”姜落声音便从身旁响起。但谢理装作没听见样子,都叫习惯了,改是不可能改的。姜落无奈,二人瞬移离开。 许无忧站在原地,有些傻眼,苦笑一声,感情亲传弟子中就我一个还是筑基呗。沐雪莹认真清理了一下他的碎发。似是看懂他的无奈,道:“他们只是修炼时间比你长些,不用担心。”反正他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许无忧看了眼沐雪莹,谢谢,完全没被安慰到。沐雪莹看他的样子,笑了,抬脚摸了摸他的头,乖乖。 第31章 竹屋 凌竹峰,竹林。 许无忧牵着沐雪莹的手走在路上。他们要去见笑语。 “你下午还有课吗?”沐雪莹轻问。“还有一节,就在峰上。差不多一个时辰。”许无忧回忆了下,道。 “那等你课结束我们去竹海里走走吧。”她还没去过竹海。晨曦宗四大约会圣地,戏月亭她已经去过两次。其它地方,她都想让许无忧带他去看看。 “啊,去竹海?”许无忧有点慌神。他们这才刚在一起一天就去竹海,进展有点太快了点吧。 眼睛往旁边轻轻一瞥,便看见沐雪莹那清澈真挚的眼神。他知道,是他误会了。 “竹海里面没什么,和这竹林一样,就是比这里竹子多了一点而已。没必要专门去看的。”许无忧对沐雪莹道。 想起竹海,许无忧的脸就有些红。那年他年芳十四,忍不住好奇,便求着谢理带他去了一次竹海。进去后脸瞬间就红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师尊那么正经的人怎么会开辟那个地方。 那地方,现在还是先别带雪莹去了。许无忧在心里暗道。 “竹海和这里一样吗?那为什么宗里的道侣都喜欢往那里跑?”沐雪莹疑惑问道。 “那是因为师尊不喜别人打扰。就不让这些道侣们来竹林。他们就只能去竹海了。”许无忧一脸“真诚”的向沐雪莹解释道。 “真的吗?”沐雪莹有些不信。“真的真的。我们快走吧,要是去晚的话说不定师尊就开始修行了。那样我们不就白跑一趟了嘛。我还想带你见师尊呢。” 提起这个,沐雪莹脸就有些红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去见笑语。 竹屋。笑语正在培养新一代竹子。自从两年前许无忧渐渐长大,他能教他的越来越少。十四岁的许无忧已经需要更多社交。言如玉他们经常来找他这个亲传弟子。他觉得自己这个老人再在竹楼里实在不方便这群小孩子一起喧闹。就主动搬离了竹楼。到这竹楼深处盖了这间竹屋,专心研究他的竹子。 “师尊。”“师兄。”少年少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笑语抬头,便看见许无忧和沐雪莹站在不远处。两人牵着手,看着笑语。 “六师妹,小忧你们来了?”笑语笑道。许无忧拉着沐雪莹走到身前。 看着二人牵手,笑语笑道:“不容易啊,不容易。终于看见你们俩个牵手了。六师妹不用没事来我那竹楼前偷偷看了。” 许无忧看向沐雪莹,偷偷看?沐雪莹脸有些红。低着头。 “呵呵,之前我还和师兄师姐们打赌你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呢。看来是师姐赢了。唉,可怜我收藏的那些竹物,可要少不少喽。”笑语调侃一句。 两人脸全都红了。 “好啦好啦,头都别低了,都进来吧。”笑语打开竹屋门,对二人道,先走了进去。二人连忙跟上。 竹屋看着不大,但里面空间不小。分了好几个房间。 笑语坐在桌旁,示意二人也坐下。然后,对二人道:“我听见你们在一起的消息,还是清晨梦师兄敲我门告诉我的。没想到你们中午就来看我了。我什么都还没准备。等我这几日好好准备准备东西,再给你们。” 沐雪莹道:“五师兄,不用了。我不缺什么东西的。无忧……”沐雪莹看向许无忧。“我也不缺什么东西的,师尊。”许无忧连忙道。 笑语则是笑道:“你们缺不缺是你们的事情,我这个长辈送不送那是我们长辈的心意,你们就不要推迟了。” 想了想,他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在一起肯定是两情相悦。作为你们的师尊和师兄,我肯定是祝福。但作为长辈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你们前面的路很难走。” 笑语语气沉重了些“现在世俗界以儒为尊,修行界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何况在修行界还有学宫这样的儒家学府。你们的前路可是相当难走啊。我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抗住压力。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你们是晨曦宗弟子和长老,无论何时晨曦宗永远会站在你们身后,我们这几个你们的师伯,师兄也会支持你们。”笑语给他们打打气。 许无忧沉默,低着头。沐雪莹拉着许无忧的手,像是在示意,有她呢,不用怕。 笑语紧接着笑了笑,道:“好了好了,怎么垂头丧气的。你们还是少年,以后会遇见很多。还有我们这些老头子在呢,你们在一起这事,不会让这天塌下来的。” 许无抬头,勉强笑笑。沐雪莹看他的样子,手握更紧了些。 “小师妹,我最近新研发了些竹子,你要不去看看,给我提点意见。我和无忧说点话”笑语对沐雪莹道。 沐雪莹点点头,不放心的看了眼许无忧,开门离开。 “怎么,这就泄气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追求雪莹丫头?”笑语看着许无忧,道。许无忧看着笑语,默不作声。“你呀,就是一点少年傲气没有。你看看谢理,被姜落这小丫头拒绝多少次都没事。姜落小丫头有都优秀你不知道?他那事比你这强不了多少。你是晨曦仙宗我门下的亲传弟子。不比姜落他们差多少。苏白年纪轻轻,同辈之中没人能放在他眼里。面对我们这些老头子也只是尊敬,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哪像你这样,年纪轻轻的就怕这怕那。事情都还没发生,你怕什么?你和那杞人忧天的杞人有什么区别?”这还是笑语第一次嫌弃他这个亲传弟子。 许无忧还是不说话,在那里沉思。 “少年人,最怕的便是胆怯、少年人就该手指星辰,天下之大唯我独尊。血气方刚,不惧来敌,而不是像你这样,年纪轻轻,便暮气沉沉,瞻前顾后的,像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出去了。”笑语说完,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房间陷入沉寂………… 屋外,沐雪莹站在门口,看着笑语从屋内出来。 “他…怎么样了?”沐雪莹问道。 “没事,就是年少,没经历过什么事。头一次经历这么大的事想不通,加上天天和如玉、苏白他们在一起久了觉得自己太弱,缺了点年轻人的傲气罢了。多说他几下就好。你看,在师傅当时设的幻境里面他打人不是很自然嘛。和师尊对话也分毫不让的。多激一激就好。”笑语笑道。 “嗯。”沐雪莹点头,不再言语。 第32章 清风小楼 半晌,少年缓缓走出房屋。 沐雪莹就站在那里,少年走来,轻抚青丝在她额间点了一下。拉住沐雪莹的手。 “唉,唉,这里还有人呢,收敛点。”笑语在一旁提醒道。没想到他一把年岁了还要吃自己徒弟的狗粮。 “师尊也找一个不就好了嘛。”许无忧俏皮道。“去你的。”笑语笑骂一句。“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许无忧摇摇头,道“想通了一点,以后的事以后再担心就是了,反正我现在担心也没用。”说着,拉了拉沐雪莹的手。 笑语立即扭头。“想通了就赶紧走吧,别在我面前晃荡了。” 许无忧笑了,道:“师尊再见。”“师兄再见。”沐雪莹也道。两人拉着手走了。 “臭小子。”笑语笑骂一声。想通一点也是好的,他也不指望自己这徒弟未经世事就能全部想通。 竹林。许无忧和沐雪莹并排走在路上。看见沐雪莹担心的神情,许无忧便停步,轻抚沐雪莹的头。“放心吧,我没事,既然决定了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会怕的。”说着,自己就笑了。“怎么说这话感觉自己好像女子呀。”他看向沐雪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还未说完,沐雪莹就吻住了许无忧的嘴。许无忧抱住腰肢,吻了回去。 微风渐起,竹叶摇缀。 清风小楼,设立在清虚峰的食楼,专为修真者提供灵物做成的食物。因菜品美观,美味,吃完人能美满得名。唯一缺点或许便是极贵。一道菜便需要十数块灵石。平常除了各长老,就只有言如玉能请的起了。 晚上,许无忧与沐雪莹如约来到清风小楼。进来便有人招呼。“许师兄,沐长老,二位楼上请,言师兄正在一号间等着二位。”是一个少女。 “你认识我们?”许无忧有些好奇,问道。“许师兄说笑了。我也是我们晨曦宗门下弟子呀,怎么会不认识你们。”少女答道。 “哦。”许无忧了解,不再说话。 二人很快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门旁还写了过“1”字。 “这里便是一号间了,言师兄他们正在屋内。许师兄沐长老可自行进入。我就先下去了。”说完,少女躬身离开。 许无忧敲门,门很快就开了。是解阳开的。里面,苏白、姜落等人都已到齐。旁边还有一个个少女在一旁站着,手里拿着一个草本,应是酒楼的点餐人员。 “小师叔好(长老)。”众人一齐向沐雪莹打招呼道。沐雪莹点头回应。 “师叔坐这吧。”言如玉开始安排座位。沐雪莹辈分最大,坐首位,许无忧坐在沐雪莹左边,姜落在右边。许无忧旁坐着言如玉,姜落旁坐着风星桐。原本谢理想坐姜落旁的,但被姜落一个眼神杀,杀了回去。风星桐旁坐的是解阳。原本言如玉安排应是苏白坐在那里,不过苏白极不愿意,解阳只好坐在那里。苏白坐在言如玉身边。谢理只能坐在末尾处。刚好是上菜的位置。 这还是许无忧第一次来酒楼吃饭。他显得有些紧张,手不知往哪放。沐雪莹抓住那只乱动的手,把手放在她的腿上,握在掌心。 言如玉开始点餐。“清凤丸、斑虎肉、龙肉串、水晶蟹、清笋、姆松菇、盘龙须、和肥牛肉先各来三份,酒招牌清风酒来三瓶吧。”言如玉翻着菜单,道。 点完餐,言如玉对许无忧道:“这清风小楼除了做的菜好之外,食材也是十分新鲜,尤其是用来吃火锅,也是美妙绝伦,一会端上来许师弟和小师叔多吃些。对了许师弟,酒能喝吗?” 许无忧连忙摇手,除了在清音峰他喝了几口酒之外,他没喝过酒。他一直很好奇,酒这么辛辣有什么好喝的。 “那小师叔喝酒吗?”言如玉问沐雪莹。“可以喝点。”沐雪莹点头。她记得幼时见到的梦境中的自己极喜欢喝酒,她今天想试试酒是什么味道的。 许无忧扭头,看向沐雪莹。他从未见沐雪莹喝过酒。也没听她说起过自己会喝酒。沐雪莹解释:“想喝一些。” 许无忧沉默,不禁在想,是自己哪里不好她不高兴了吗? 不一会儿,菜慢慢开始上桌,桌子上的锅火已被解阳点燃。不得不说,解阳领悟的火之意志在平时极为好用。 桌上坐的都是年轻人,自是会有聊不完的话题。说说笑笑间,宴席已近尾声。 沐雪莹似是喝多了,脸色通红,静静的坐在那里。风星桐早已喝多趴在桌子上。解阳酒量本就不好,又爱贪杯,此时已被领去卫生间。苏白不喜喝酒,也就没喝多少。一直保持清醒。谢理心中苦闷一直无处发泄,便和解阳杯碰杯一直喝着,也喝醉了。嘴里说着人听不懂的胡话。言如玉酒量看起来最好,一直陪他们喝着,却一点事没有。 他手拍了下许无忧肩膀,示意许无忧和他出来。房屋后面便是阳台,言如玉带着许无忧来到阳台。 “和六师叔在一起感觉怎么样?”言如玉趴在阳台上,问道。许无忧学着他也趴在阳台上。“很高兴,很兴奋,很幸福。”许无忧回答。 “没有觉得压力很大?”言如玉疑惑问道。“有点。”许无忧苦笑。七年结丹对他的压力是很大。言如玉笑,看来自己这个小师弟有些事还不知道呢。 “三天前,早上六师叔就去剑峰了。”言如玉缓缓道。许无忧听着。“她似乎心情很不好,找到了苏白和解阳,用筑基期巅峰的实力揍了他们两个,然后突破到了结丹期。解阳刚到结丹,苏白进结丹有些时日了。结果被小师叔一个筑基期给揍了。然后小师叔当着他们的面吸收天地灵气突破到了结丹。”言如玉看着许无忧。“听师尊说,那是你上迎雪峰的第二天。” 许无忧苦笑。看来就是他刚从师祖第一重幻境出来后昏睡的那段时间。 “这世道如今由儒家来管,儒家最在意的便是礼教约数。许师弟也一直为这个所烦忧吧。”言如玉继续道。许无忧点点头。言如玉确是一笑:“但许师弟想过没有,凡俗是凡俗,修真界是修真界。我们修炼最大的目标便是匡扶正义,除恶扬善,为心中大道努力。但其实我们更多的,是为了不被世间教条所困,我们修炼获得力量是为了朝着我们自己的目标去努力。若是一味的在乎他人看法,那我们又怎么能得道呢。” 言如玉顿了顿,道:“说白了,世俗界注重这些礼仪教条,但修真界不用,修真界更多的是注重各自心中大道。你有实力便无人敢阻止你和小师叔在一起。大不了像当年师祖一样,一人抵一界。当年师祖就在羲和峰上,为了个天下第一的名头摆擂三月,无论谁来皆是一剑破之。才有了如今晨曦宗这天下第一的名头。” 言如玉说完,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进屋去了。 许无忧看着羲和峰,陷入沉思。 第33章 月下 许无忧进来时,苏白、姜落,言如玉三人正聚在一起,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无忧师弟,回来了?”言如玉看向许无忧,许无忧点点头。“过来一下,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把他们送回去。”言如玉对许无忧招手道。 “为什么要我送风星桐回去?我不愿意。”苏白冷声道。“我也不想送谢理。”姜落道。 “解阳喝的上吐下泻的你愿意碰他?”言如玉对苏白问道。“我可以送谢理。”苏白指了指谢理。谢理正趴在那:“解阳,继续,我们干。”说着,伸手到空中做了一个干的姿势。“谢理喝醉后嘴可不老实,你不怕吵了?”言如玉指着谢理,摊手道。苏白沉默了。 “解阳醉成这样,我相信姜师姐也不会送的,谢理太吵苏白不习惯。六师叔肯定是要交给小无忧负责。看来师姐只能扶着谢理了。”言如玉微笑着对姜落道。姜落也沉默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那就走吧。”言如玉说完,拍了拍手,扶起解阳。苏白瞥了风星桐一眼,把风星桐肩膀搭在自己身上,也扶了起来。许无忧看着沐雪莹,直接将她抱在怀里,抱了起来。姜落看了眼迷迷糊糊的谢理,也是将他扶了起来。 月光下,四人往四个不同方向走。姜落、言如玉、苏白三人会瞬移,便立即消失。只有许无忧背着沐雪莹慢慢走。 苏白扶着风星桐,一路瞬移到风星桐住处。累的有些气喘。虽说结丹期会瞬移,但却并不能像长老们那样能瞬间移动几千里。从清风小楼到风星桐住处可有不小的距离。他也是瞬移好几次才到。 打开房门,苏白将风星桐放到床上,这小丫头比以前可重了不少。苏白在心中感叹。月光照到窗户上,照在风星桐脸上。 苏白正站着休息一下,看着风星桐。其实静看,风星桐很漂亮。她不是那种一眼惊鸿,而是那种耐看型,让人越看越发觉好看。月光照她脸上,照到她粉色的嘴唇。亲上去应该会很甜吧?苏白想着,忽然想起百花会那天,那还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女孩子靠的那么近。当时好像挺暖和的。苏白的嘴角不禁有些上扬。 曦月山,姜落将谢理扶入落山居。进入阁楼,姜落看了眼熟睡的谢理,便宜你了!然后便将谢理扔到自己的床上。 谢理感觉背后一阵痛,手伸到空中不知抓住什么东西,竟直接拉到自己怀中。 姜落站在那里,正欲离开便发觉谢理抓住自己的手,自己将她拉到床上。她压着他,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差一点便吻在一起。 姜落一脸错愕,立即羞怒,便想起身,谁知谢理此时正熟睡,直接翻了个身。姜落被他压到身旁。手竟直接挂到姜落胸上。 姜落恼怒的看着眼前熟睡的谢理,立即推开,起身。便想教训一下他,但看见他那熟睡模样,无奈,只得下床,走到琴边。 此时,月亮挂到梧桐边,“睁眼”看着世间。 迎雪峰,许无忧背着沐雪莹一步一步往上走。感受着自己背上背着的少女体温。许无忧轻笑。好安静呀,原来她喝醉也是这么安静的呀。还以为她喝完酒会和以往有些不同呢。 她原来那么强呀,苏白和解阳两位师兄一起都没打过她。看来自己也要努力变强了。言师兄说的对,无论世俗怎样,修真界最主要看的还是修为实力。就如同师祖,自从擂台摆了后,世间再无人敢说他不是天下第一。 月光下,少年缓步向上。努力前行。 清晨,曦月山。 谢理缓缓醒来,便发觉自己在姜落床上。头一痛,便想起喝醉之后的事。不由苦笑,自己这喝醉之后嘟囔话的习惯还没改呀。不过,昨天晚上自己好像………他看着自己的手,好像还挺软,不由的傻笑。 “醒了?”姜落冷冷的声音传来。谢理立即收敛,正经的道:“醒…醒了。”他有点不敢看姜落,毕竟昨天他还摸了她的……她会怎么骂自己,赶自己走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理自己? “我有些饿了,你做点饭给我吃吧。”姜落有些疲惫的道。她弹了一晚上的琴,有些疲惫。 “啊!哦,马上。”谢理连忙起身。往楼下厨房跑。 看着谢理慌乱的样子,姜落出奇的笑了一下。只不过谢理没看见罢了。 凌竹峰。 许无忧打开房门,正欲前往清音峰。沐雪莹正站在竹楼门口,她的头还有些疼。她刚醒便收拾一下自己跑过来了。 许无忧看见沐雪莹也是跑到面前,看见揉着头的沐雪莹是满眼心疼。“你不用来送我的。”许无忧把沐雪莹拉入怀中,道。 “不行,我要送你到清音峰下。”沐雪莹轻笑,抬头看着许无忧道。 许无忧低头便了吻下去。有这样的女孩谁还能让自己不努力。 从竹楼到传送门的路似乎格外的短,以至于许无忧还没认真感受便到了。 “给。”沐雪莹递给许无忧一块令牌。“这是去清音峰和云海峰的特殊令牌。拿着它,去这两个地方便不会担心被那里的乐音和阵法所攻击。”沐雪莹解释道。 许无忧接过。“那我走了。”许无忧说着,便要踏上传送台。 “等下。”沐雪莹拉住许无忧,许无忧疑惑。“这个给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簪。 “这是…定情信物?”许无忧问道。沐雪莹点头,脸红了些。“原本想秀个香包给你的,但时间来不及,就送给你玉簪了。”沐雪莹解释。 许无忧有些感动,摸了摸少女的头“傻丫头,定情信物应是我送你才对呀。”“但我想送你。”沐雪莹看着许无忧道。 “好啦好啦,别看了,再看就不想走了。”沐雪莹推了许无忧一下。许无忧只得上传送门,消失在沐雪莹面前。 沐雪莹目送着少年离开。 第34章 特训 清音峰,许无忧来到山顶。来到桃花树下,云殇正坐在桃花树下喝着酒。 “云殇先生,我回来了。”许无忧对云殇恭敬行礼道。 “下山这三日感觉怎么样?”云殇问道。许无忧想了想,笑着回答。“如梦一般。” “如梦好啊,如梦好啊。”云殇喃喃道。他也有一段如梦般的生活。 想着,手一挥,他和许无忧消失在清音峰,出现在海外小岛。 云殇持剑而立,对许无忧道:“从今日起,你和我打,什么时候我能说你合格,你才能下山。”许无忧唤出法剑:“好的,云殇先生。” 说完,一剑击向云殇。云殇也不躲避,待许无忧近时,一剑将许无忧的法剑挑到空中,“太慢了。”云殇认真对许无忧道。 许无忧控制好法剑,接连向云殇刺去。“太慢”,“太慢”,“还是太慢”。云殇一边防御,一边道。说完,一剑将许无忧击向远处。 “你除了近身便不会别的了?你是修士还是世俗剑客?”云殇问道。 许无忧深吸口气,立即念咒,法剑不断转动。云殇一剑劈去,剑气凝成实体向许无忧冲来,打断许无忧施法,许无忧躲闪不及,只得提剑防御。“叮”两剑相撞,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向往,迷恋的感觉不断从剑气传导给许无忧,许无忧眼神一怔剑气立即横冲直撞,强大的撕扯力让许无忧瞬间回神,运转全身灵力,击溃剑气,力虚倒地。 “你的敌人可不会给你施法的机会。”云殇瞬移至许无忧身前。许无忧苦笑。 “刚才那一剑你感受到了什么?”云殇坐到许无忧身边,问道。“想念,开心,悲伤,向往,迷恋。这些感情瞬间和我自身情感共鸣,让我内心失守,若不是剑气上有强大的撕扯力我根本不会清醒。”许无忧回忆道,越想越后怕。 “这便是我和你说过的剑意。你感受到的便是我的意,“念”。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境界,想接触它只有靠四种方法。”云殇伸出四个指头。 “第一种是不断接触别人的剑意,从中感受,逐渐领悟自己的剑意。第二种是要你不断的去经历,面对一系列复杂或者要面临死亡的事,慢慢感悟、培养。第三种便是向我一般,有太深的执念,时间长了便可以让执念化为剑意。第四种,便是你的剑意天生与你大道相契,你有一个好的天赋、好的大道,剑意领悟会比一般人快很多。宗门内你几位师兄师姐,除了星桐小丫头,基本都是用第四种方式领悟的意。” “你常年待在晨曦宗,没有经历过什么复杂的事或者会面临死亡的事情。也没有苏白他们那样天生与大道相契的天赋,同时没有与我一般深的执念。但你和我很相似,都有很想保护的人,所以,我的意与你未来的意应该会有所相似,我决定用第一种方式来帮你找到意。距离你们晨曦宗的宗门比试还有十天时间,我希望这十天里你能给我个惊喜。”云殇缓缓道。 许无忧深吸口气,坚定的点点头。云殇微笑。这才是少年,他最讨厌的便是那种还未做事便一直说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的人。 “起来。”云殇起身,剑指许无忧。 许无忧连忙起身,开始奋战。 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倒,一次又一次的站起。许无忧已不知和云殇打了多久,倒了多少次。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吧。”云殇说完,许无忧轰然倒地,他太累了,他现在只想休息。 “起来,别睡。”一个水球炸开,水打到他脸上。“云殇先生,我好累,让我休息会吧。”许无忧有气无力的道。 “好啊,起来打败我你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云殇淡然道。“起来修炼,你是修士,哪有修士天天睡觉的。”云殇轻踢了许无忧一脚。 许无忧挣扎着爬起。运转灵力开始修炼。 云殇看着许无忧,拿起酒壶喝了口酒。臭小子,你要受的苦还在后面呢。 ………… “起来训练了。”说着,一个水球在许无忧头顶炸开。许无忧瞬间惊醒。 “先生,我在修炼呢,这样很危险的。”许无忧无奈道。“有我在,你不会有意外。”云殇悠然的道,喝了口酒,一挥手,许无忧来到礁石旁。 “和之前一样,在这里劈海浪,我会封住你的修为。”云殇拿出绳索,对许无忧道。许无忧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被捆在礁石上,从云殇手里接过重木剑。他突然惊奇的发现,这个的木剑好像比以前轻了。是换了吗? 来不及多想,海浪呼啸而来,瞬间淹没许无忧。 小子,让你走神。 黄昏下,少年被捆在礁石旁,不断的用木剑劈着海浪。时不时便会被海浪淹没,喝一口海水。 深更,云殇拖着已经昏迷的少年上了岸边。少年已经昏睡,肚子鼓鼓的,应是喝了不少海水。 夜晚的海里什么都看不清晰,只能凭借海浪来的声音判断位置。因此,少年可喝了不少海水。 云殇蹲在少年身旁,手放在少年肚子上,运转灵力,少年陡然醒来,吐出一口海水。 “醒了?醒了就修炼吧。”云殇笑道。许无忧苦笑,云殇先生,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到底是怎么了让你变成魔鬼了呀。 少年运转灵力,吐出海水,让身体缓和了些。然后就地打坐,开始修炼。少年明显感觉现在运转灵力比之前又快了一些。 从此,少年的生活开始规律起来。清晨修炼醒了便和云殇对练,正午精疲力尽开始修炼,黄昏被云殇喊醒,在礁石旁劈浪。深更被云殇从拖出来,继续修炼。 第35章 擂台 曦月山。沐雪莹站在落山居门口,便要敲门,想了想,停下举着的手。 其实找到那几个人打了也没有用,还是会有别人说。倒不如………… 沐雪莹想着,消失在落山居。他要去羲和峰。 许无忧上清音峰的第二天。从羲和峰便下来公示。 “为督促内门弟子实力,羲和峰决定接受六长老提议,即日起,于清虚峰摆下擂台,全宗所有弟子皆可至清虚峰挑战六长老。胜者可从宗门库房内随意挑选一件灵宝作为奖励。” 落山居,谢理缓缓读着告示。 “六师叔解决问题的手段可真别具一格啊。”解阳惊讶道。“嗯,解决问题的方式和你一样。”苏白在旁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宗门里的人都去挑战六师叔吧。”风星桐问道。宗门里可是有不少到达金丹、元婴期的弟子呢。 “我觉得这样反而很好。”姜落开口。“这样能很好堵住那些人的嘴。而且不用担心受伤。” “为什么呀?宗门里可是有不少金丹?元婴期的修士呢。”风星桐提问。 “他们不会出手。这些人最年轻的也已四十岁了。六师叔才十六岁,他们就算打赢也是胜之不武。还会被别人耻笑,就算拿到灵宝也会被宗门所厌恶,得不偿失。”苏白缓缓道。 “那六师叔岂不是无敌了?”风星桐眼睛一亮。“你那么兴奋干什么?而且你怎么就知道六师叔能赢?结丹期宗门也是有不少强者的。”苏白反问道。 “六师叔在筑基期就能按着你们俩打,现在到了结丹那不就是无敌了。”风星桐指着解阳苏白道。 苏白冷冷瞥了解阳一眼,“你说的?”解阳连忙四处张望。“姜落师姐,你阁楼装饰的不错呀。”解阳叉开话题道。 不错个屁,你这傻缺什么时候除了练剑还会欣赏艺术了?我怎么都不知道?苏白冷冷盯着解阳。心里想着。 “除了她,你还告诉谁了?”苏白质问道。解阳不说话,四周一片寂静。 那就是都知道了?苏白气的眼皮一跳。拉住解阳。“你和我出来。”“三师姐救我。”解阳立即拉住风星桐的脚。“你拉着我干什么?”风星桐慌了。“你今天拉着谁的没用。”苏白挑眉。用力大了些。 “六师叔在摆擂台,你们在这玩闹合适吗?小心小师弟从清音峰下来后不理你们了。”言如玉出现在众人身前。 “那我们赶紧去看看吧。”风星桐立即甩开解阳的手,跑到言如玉旁边。 苏白看了眼解阳,也放开手。姜落起身,谢理跟在她身后。一行六人离开落山居。 清虚峰,沐雪莹站在台上,一剑斩落一人。环顾四周。冷冷的道:“还有谁?” 风星桐在台下疯狂跺脚。“六师叔这也太帅了吧。我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呀?”“大概需要三五百年。”苏白在身旁不合时宜的道。成功吸引风星桐是白眼,附赠了“滚”字。他说话还是那么讨厌,风星桐在心里想着。 四周鸦片无声。这已经是他们这位神秘的六长老一剑斩落的第六个人了,还是一个结丹期的。到现在休息都没休息一下。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结丹期吗?强的有些超标了吧。 谁也不敢上,谁知道现在上会不会成为第七个被打败的人。那不是徒增笑柄嘛。 “你,你,你,上来吗?”沐雪莹连指三人,皆是前两日说坏话的人。三人连忙摆手,他们现在只恨当时嘴太欠。 “我先上去打一场。”风星桐突然道。说着,便想上前。她这几日练枪越发感觉哪里不对,似乎是到了瓶颈处。她想找个对手好好练一练。 “想好了?”苏白连忙拉住她。风星桐坚定的点了点头,苏白松开手,风星桐跳到台上。 “清虚峰二长老门下亲传弟子风星桐,求教,望六师叔能指点迷津,让弟子摆脱心中瓶颈。”说完,持枪而立。 “苏白,你就这么让三师姐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六师叔有多厉害。”解阳凑到苏白身边,唠叨道。“我拦得住?”苏白反问一句,看向解阳。解阳瞬间无话。三师姐犯起倔来好像谁都拦不住。 台上,风星桐持枪,刺向沐雪莹。沐雪莹瞬移,来到后方,风星桐转身,枪也跟着转身,横劈向沐雪莹。沐雪莹手臂一抬,剑挡住枪尖,挑空,一掌击向风星桐。风星桐连连后退,枪挡至身前,灵力注入枪身,挡住沐雪莹掌击。沐雪莹闪身,远离风星桐,出一剑斩向风星桐。 剑气肆虐,向风星桐劈来。侵袭着风星桐的身心。是剑意!风星桐立即反应。枪放身前,意吗?她也有。一枪击向沐雪莹。 两股气在空气中相撞,发出强大的气浪。四周一片寂静,这还是结丹期吗?他们的结丹和我的结丹好像有点不一样啊。我的结丹是假的吗? 气浪停息,沐雪莹还是手持利剑,站在那里。风星桐已扶着枪身,单膝跪地。“多谢六师叔,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问题所在了。”风星桐起身,躬身道。然后转身下台。 许是灵力用的太狠,有些气虚,下台时脚步一错,竟和台下的苏白撞了个满怀。二人一同倒在地上。 “啊。”风星桐抚着头,好痛。她撞到苏白的锁骨,好疼啊。“你是不打算起来了吗?”苏白的声音响起。风星桐一愣,突然发现,她正趴在苏白的胸口。抬头看向周围,一片的吃惊与错愕。 她慌的连忙起身,脸一下红了。“抱,抱歉。”说完,立即跑到姜落身前,将头埋到姜落怀里。她不想见人了。姜落拍着她的后背,示意没事的。 这一幕看的谢理一脸羡慕。他也好像埋到姜落怀中呀。那感觉,肯定很软、很好闻。 解阳来到苏白身边,打了苏白一拳:“怎么样,师姐身体软吗?”苏白吃痛,“你可以试试。”说着,摸着自己的锁骨。刚才那一撞,好疼。 言如玉感受到身边谢理盯着姜落的眼神,加上想入非非的表情,一脸无语,拱了一下他。 谢理立即清醒,咳了咳,一脸正经。 沐雪莹还是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众人,“还有谁?” 台下一面寂静。 第36章 下山 海外,云殇站在山顶,剑指许无忧。“来,让我见识一下你这十日的成果。” 许无忧持剑而立,拱手道:“请先生赐教。”说完,极速冲向云殇。“叮”两剑相碰,强大的灵力将许无忧撞开。 许无忧一点也不慌乱,而是立即转换位置,继续向云殇进攻。来回几次,许无忧不断调整位置,云殇就站在原地,屹然不动。 趁着撞开间隙,许无忧立即施法,身体周围出现七八柄灵气幻化的剑,向云殇击去。然后身体跳转空中,灵力传导入剑身,向云殇击去。 云殇一剑斩灭灵剑,转而看向空中,灵气化盾罩住自身。许无忧被灵盾弹开。 “先生 您这可不是筑基期能施的法吧?”许无忧笑着道。“我从未说过今天比试只会用筑基期灵力。”云殇回道。“若你只有这个实力的话,宗门比试你怕是赶不上了。” “那先生看看我这一剑如何。这一剑传自晨曦宗客卿云殇先生。”许无忧说着,一剑斩向云殇。 眷恋、思念、甜蜜的情绪不断从剑气里传出,侵袭着云殇情感。云殇不做反抗,任由剑气侵袭。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让他思念了三百多年的女孩,就站在那里,对他笑,陪他闹,同他一起赏花、作画。 “这剑不错,倒是有了几分意的雏形,不过还差了些,少了些经历。”云殇缓缓睁开眼,评价道。然后看向许无忧“十天,你确实给了我惊喜。” 许无忧笑,“先生,还没完呢。”“还有?”云殇挑挑眉,他倒想看看许无忧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此剑来自水击石礁,剑劈海浪。”许无忧说着,一剑挥出,接着一剑跟上,转瞬之间,他已不知挥出多少剑。 云殇站在原地,感受着剑气。“无所遁形吗?”云殇轻笑。一剑斩灭万般剑气。任尔多少击,我只一剑,便可屹然不动。 许无忧无奈“先生,您这样让我怎么打呀。”云殇轻笑。“我出一剑,你接下,我们便可回去。”云殇说完,一剑轻飘飘斩向许无忧。 许无忧立即持剑防御。但剑气如清风过岗,无视任何防守,直面许无忧。 这一剑,如春风拂面,水击湖海,给人留下无限回忆与淡淡的遗憾。许无忧沉浸在其中全然忘了防御。 悠悠“醒”来,许无忧已在清音峰。想起云殇最后的那一剑,许无忧只有一种感觉。在那一剑面前,任何进攻、防守都已成了枉然。直面内心最深处,他现在可做不到。 果然,自己的剑意只是领悟了皮毛啊。许无忧不由的感叹。 云殇躺在桃花树枝上,喝着酒。缓缓道:“少年,你可以下山了。山下有人在等你。” 许无忧看向云殇,恭敬的鞠了一躬。他知道,云殇虽教了他短短十日,但这十日却含了云殇三百多年的修行。 云殇轻摇手,示意许无忧可以离开了。少年与他有缘,他自会倾力传授。 许无忧一步一步的走下山。由于身上有特殊的传送令牌的缘故,清音峰上的乐音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他只是感觉乐音悦耳,春风得意。 山脚,沐雪莹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许无忧。许无忧下来时便看见沐雪莹站在那里,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会有一个女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相信他,守护他,等待着他。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也知道,这种女孩,他一定一定不能辜负。 有她,真好。 “雪莹。”许无忧喊了一句。跑到身前,拉住沐雪莹的手。“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今天下山,就来了。”沐雪莹回答。“走吧。” “好。” 两人牵着手,走在山脚下,一步一步走向凌竹峰。 “女孩子一点矜持没有,再这样下去,我这徒弟马上就要姓许了。”清音峰上,沐春风出现在桃花树下,酸溜溜的道。 “小子不错,姓许挺好。”云殇摇晃着酒壶,道。 “你前几日可不是这样说的。”沐春风悠悠道。 云殇淡然一笑。不再理会沐春风。桃花酒挺好,那道剑挺好。人也不错。剑好,酒好,人也好。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不好的,或许只有你不再我身边了吧。云殇想着。释然一笑,闭目养神。 桃花树上,一瓣桃花飘落,飘向远方。 凌竹楼,竹楼。 许无忧牵着沐雪莹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吧?”许无忧建议道。十多日不见,他真的不想这么早就回竹楼。 沐雪莹笑着。“明天就要比试了,你要好好休息。”轻声道。 “好吧。”许无忧有些失望。 “对了,这个给你。”沐雪莹说着,手上出现白玉簪。“这是你在百花会那天看中的,忘了给你了。”说着,递给许无忧。 许无忧接过,低头轻系到沐雪莹头上。看了眼,道:“好看。”沐雪莹用手轻抚,笑意盈盈。 “那我先走了?”沐雪莹指着身后,许无忧点点头。只见沐雪莹抬脚便在许无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立即瞬移离开。 许无忧轻抚了一下被亲的地方,一脸傻笑。 “啧啧啧,没想到啊,六长老还有这样少女的一面,我以为她不会笑呢。”谢理突然出现在许无忧身后,感叹道。 许无忧被吓了一跳,看见是谢理,松了口气。“谢哥,你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一直在院里扫地呀。”谢理指了指院子。 “你今天怎么没去曦月山呀?”许无忧很好奇。“小落要沐浴,就把我赶出来了。”谢理无奈道。“你说小落见什么外呀,我又不是没看过,至于每次沐浴都要赶我出来嘛。”谢理在旁小声碎碎念道。 许无忧实在听不下去了,便道:“谢哥,我先上楼好好休息一下。”十天的训练让他确实是有些疲惫。 “唉,等等,和你说个事。”谢理拉住许无忧。许无忧疑惑。“你去清音峰第二天,六长老便在清虚峰摆了擂台,邀全宗弟子切磋。除去宗里那些金丹期元婴期的师哥没去,剩下的只要上台都被六长老一剑打败了。也只有星桐那丫头抗揍一些,过了几招。”谢理道。 “嗯,知道了,谢谢谢哥了。”许无忧拱手致谢。 看来自己想跟上沐雪莹的脚步还需要更加努力呀。许无忧在心中感叹。 第37章 大比 三月一日。 清晨,许无忧便被谢理叫起。今天是誓师大会,亲传弟子要早到给各峰弟子做表率。 羲和峰。还未到辰时,言如玉等一众亲传弟子便已至会场。 风星桐一脸的疲惫,他才刚从云海峰下来。似乎是之前受到了沐雪莹的刺激,这几日她一直在云海峰向静明客卿探讨枪意。和沐雪莹一战她找到了自己枪意的不足之处。 解阳精力十足,他期待宗门比试已经很久了。苏白则是和往常一样,满脸无所谓,若不是师祖下了死命令所有亲传弟子必须参加,他都不会参加比试。 言如玉则是一脸轻松。这几日忙着各种事务他是心力交瘁,好不容易等来了宗门比试,他终于可以休息几日了。他已到结丹瓶颈了,比试过后便会闭关冲击金丹期。他可不敢学沐雪莹那样打完架直接吸收灵力破境。他一向以稳修行。而且闭关还可以清闲几天,这次闭关不快到六月武道大会他是不会出来的。 姜落还是那样,清冷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身为全宗乃至全修真界第一美人,她必须要保持这种高冷,她可不想天天被这追求者那追求者烦一整天。有谢理一个烦她她已经够够的了。 谢理一过来便缠上了姜落,他似乎坚信好女怕缠郎的道理。 许无忧现在是春风得意,走起路来步步生风。走到苏白旁边静静站着,等待着师叔伯们的到来。 参赛者渐渐地都走了过来,人多自然会热闹些,人群中不乏对他们的议论声。 辰时三刻,除却药峰、器峰,剩下的各峰峰主一起到来。令人意外的是,几乎不怎么参与这种活动的沐春风也来了。他坐在主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沐雪莹站在笑语身旁,看着许无忧,也只看许无忧。 四刻,梦伯晳从高位站起身,看着台下弟子,道:“诸位,今日是晨曦宗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的大日子,在场各位皆是晨曦宗的未来栋梁,修为都已达到或超过了筑基期。本座希望你们能在大比中好好表现,发挥所长。现在我宣布,晨曦大比正式开始。”说完,梦伯晳坐下。 程曦起身,道:“大比分为六个比试场。分别是羲和峰、碧清峰、清虚峰、曦月山、剑峰、以及凌竹峰,分别对应红、橙、黄、绿、蓝、紫。参赛者一共一百二十人,每个试场分二十人,现在开始上前抽签。”说完,在台前出现一个大箱子五个箱子,分别对应五峰弟子。 沐雪莹从台上走下来,伸手拿起一个球,对着众人举着。是红色球,十号。她要和红色球十一号对战。 紧接着便是姜落,她上前抽签。紫球二号,她对战的是紫球十九号。 言如玉,橙球一号。风星桐,黄球十六号。解阳,绿球十三号。苏白紫球四号。许无忧,蓝球六号,谢理,蓝球八号。 抽签结束,每个人都知道了自己将在哪和谁比试。 剑峰,许无忧和谢理来到比试场。比试是一个时辰一场,一天从卯时开始到戌时前结束。一天比七场。比赛采取淘汰制,前三名即可即可进入决赛,和剩下五个比试场的胜者打。 分试场比赛分三天结束。 现在已是辰时六刻,还有二刻时间将会开始第一次比试。 许无忧算了一下,今日只有五场比赛,轮不是自己上场,他在想要不要留在这里观看一番。 谢理来到许无忧身边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师兄,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要不要留在这看他们比赛。毕竟我对他们几乎一点也不了解。”许无忧道。 “小师兄,你这样想就不对了。你不了解他们,他们同样也不了解你,在这看他们比赛根本没用。该遇见还是要遇见,若是仅凭一两场比赛便能将人看穿,那人这些年不就白修炼了嘛。”谢理道。说着,拍了拍许无忧肩膀。 “六长老好像是十号,今天应该也轮不到,你不去找她吗?你是男人,要主动一点 ,总不能让六长老一个女孩子一直主动吧。额,六长老好。” 谢理说着,便看见沐雪莹迎面向他俩走来。 “我去凌竹峰看小落比赛了,你们慢慢聊。”谢理找机会直接开溜,他可不想在这吃狗粮。 “你今天好像没比赛,有什么安排吗?”沐雪莹问道。“没什么安排,刚还和谢哥说要去羲和峰找你呢。”许无忧挠挠头,“总不能让你一直找我吧。” “嗯,好,那下次你找我。”沐雪莹俏皮道。“你要在这看比赛吗?”许无忧连忙摇头。看比赛哪有陪佳人重要。 “一起走走吧。”许无忧说着,主动牵上沐雪莹的手。他最近牵手动作是越来越熟练了。 “好。那我们去清音峰?”沐雪莹说着,有些脸红,她还没带许无忧去见过云殇呢。 许无忧摇摇头。“去迎雪峰好不好?”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请求。许无忧心里有些害怕,轻摇沐雪莹的手。 在沐春风的幻境内,他守了她上百年。如今两人在一起了,他想带着她逛遍迎雪峰。向幻境内那个许无忧说,他成功了。 “好,听你的。”沐雪莹顺从他的话,拉着他离开剑峰。 阳光下,二人的背影羡慕了在场所有人。 “啊!我不行了,杀了我给他们助助兴吧,太甜了。”周围一曦月山女子道。 “啊,六长老好乖呀,一点都没有我们见到她时候的冰冷。她在小师兄面前也太乖了吧。”女子旁边她的朋友附和道。 由于谢理天天在大庭广众下喊许无忧小师兄,宗内其它师弟师妹也会这么喊这个比她们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许无忧叫小师兄。“小师兄”渐渐成了许无忧在宗门内弟子口中的爱称。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沐雪莹摆完擂台到目前为止,宗内不再有任何关于她和许无忧的不好的话出现。之前的种种恶言如同被雪藏了似的,不再出现。 第38章 对手 黄昏下,沐雪莹将许无忧送回竹楼。 推开门,许无忧便看见谢理坐在屋内。“谢哥,晚上好。今天这是?姜师姐又沐浴了?”许无忧问道。除了这样,他想不到第二个让谢理这么早便从曦月山回来的理由。 “小师兄,我发现你变了,没有以前那种单纯可爱了。”谢理眼神幽怨。 许无忧讪讪的笑了笑。“这两天要开始比赛了嘛,让自己静静心。就没去落山居。”谢理解释了句。 “姜师姐那边今天怎么样了?”许无忧关心一句。“放心吧,小落、言师兄和苏白,他们都过了。宗门比试罢了,只要他们几个不互相遇上就不会有事的。”谢理回道。 “对了,今天在曦月山见到了以前玩的好的几个朋友,从他们那里我了解到了关于你明天的对手的消息,小师兄想不想听?”谢理挑了挑眉毛。 许无忧闻言立即坐到谢理身边,等待下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许无忧可是深刻懂得的。 “你明天的对手叫黄毅,清虚峰的。入筑基期有几年了,灵力大约是在筑基中期,快到后期了。用的法器是埙,一种乐器。有点强,实力在我们这一组大约能排进前十。”谢理想了想,脱口而出道。“小师兄可要加油哦。”谢理对许无忧鼓励道。 埙?冷门乐器吗?许无忧有些皱眉。以冷门乐器为法器的一般都很难对付。 ……… 第二日。 第一场比试便是许无忧和黄毅的比试。 “双方进场。”裁判居场地中央,不含任何感情的道。 许无忧深吸口气,踏入场地。准备迎接人生第一场正式比试。 “互道姓名。”“晨曦宗五长老座下亲传弟子许无忧。”许无忧拱手。“晨曦宗二长老门下弟子黄毅。”黄毅也拱手。 “比试有乐器修士,双方推至场边。”裁判一声令下,双方皆退到场边。 “比试过程中,除却自身法器,不得使用任何场外援助或道具。发现者,将受执法者审查,都听明白了吗?”裁判严肃道。许无忧和黄毅立即点头。 “我宣布,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便消失在原地。 谢理身边,言如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你说这场比试谁能赢?”言如玉开口问道。“我压小师兄。”谢理道。“这么相信许师弟?”言如玉有些惊讶。谢理淡然一笑,他相信云殇。 “我也压许师弟。”言如玉道。“你不是也相信压他了嘛。”谢理调侃道。“他是我小师弟。”言如玉回答。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场台上,许无忧唤出法剑,奔向黄毅。和乐器修士对抗,最好的方法便是立即出手,让他们没有发挥的空间。 黄毅不紧不慢,缓缓吹动手中乐器,旷古悠扬的声音从埙中发出。许无忧行动一滞,晃神!许无忧瞬间反应。立即施决,灵气化作七八柄剑,向黄毅冲去。 悠悠埙音在比试场上回荡,灵剑还未至身前便已成粉末消散在黄毅面前。 黄毅冲许无忧挑挑眉,他在挑衅他。许无忧倒是淡然一笑,不躲?那就别躲好了,他最喜欢站着让人打的人了。 闭上双眼,四周在他心中慢慢变得寂静。海浪声不断在心中回荡。他猛得睁开双眼。快速挥剑,成百上千道剑气向黄毅冲来。 黄毅立即反应,想要躲避,却发觉自己避无可避。锁定?黄毅有些慌神,立即吹动手乐器,试图粉碎这一道道剑气。 剑气一道强过一道,快速向黄毅冲来,黄毅满脸苍白,心神失守,一着不慎,跌倒在地。 裁判立即出手,抵挡住剑气。“比试结束,六号胜。”许无忧松了口气,他赢了。 走到黄毅面前,伸出手。 黄毅苦笑一声,借着许无忧的手起身。“小师兄厉害,我输了。”“你也很厉害,要是你一直躲避我的进攻的话,我锁定不了你。”许无忧挠挠头,道。 场外,谢理不禁有些感慨:“小师兄也成长了呀,有时候还以为他还是那个小时候我带着到处玩的小孩子呢。” “我们都在慢慢成长。只不过许师弟成长的显着了些。”言如玉拍着谢理的胳膊,道。 “谢哥,言师兄。”许无忧从台上下来对二人打招呼道。“恭喜呀,许师弟,拿下第一城。”言如玉恭喜道。许无忧挠挠头,腼腆一笑。 羲和峰,许无忧来到沐雪莹身边。 “赢了?”沐雪莹问道,肯定的语气不似在发问。她一直都相信他。“赢了。”许无忧回答。 “嗯。”头发有点乱,沐雪莹注意到许无忧的头发,抬脚,替许无忧整理着头发。 “早上起来走的急,忘整理了。”许无忧解释一句。说着低下头,方便沐雪莹整理。“嗯,好了。”沐雪莹很快便整理好许无忧的头发。 “时间还早,不想在这等着了。”沐雪莹道。她的比试在未时,现在还未到辰时。时间还早,许无忧来了,她便不想在这再等待了。 “那我们?”许无忧问道。“去竹林走走吧。”沐雪莹提议道。她喜欢和他安静的待在一起。 “好。”许无忧答应。牵着沐雪莹的手,离开羲和峰。 自从上次在羲和峰大众面前牵手走过后,许无忧现在牵手是越来越自然,不顾人群了。 第39章 云海 午时,许无忧带着沐雪莹回到羲和峰。未时便是沐雪莹的对局了。 现在正在比试的是九号和十二号,看他们的衣服好像皆是剑峰弟子。 只见九号弟子一着不慎被十二号剑气击中,九号倒地,十二号获胜。 未时,“我先去,你等我一会。”沐雪莹对许无忧道。“嗯,小心点。”许无忧答应一声。 沐雪莹登上台前。许无忧满眼期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沐雪莹出手。 她的对手是十一号,是个女孩子。上来便直接自我介绍“六…六长老好,我叫张欣。曦月山弟子。”她似乎十分紧张,结结巴巴的道。“沐雪莹,晨曦宗六长老。”沐雪莹淡淡道。 “比试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只见那女子立即举手。“裁判,我认输。”身手迅速,生怕有一丝耽误。 “十一号认输,十号胜。”裁判道。 沐雪莹淡然下场,许无忧有点傻眼。“这就赢了?”他还想看沐雪莹出手呢。 沐雪莹来到许无忧身边,“走吧。”说着牵住许无忧的手。 “那个姑娘好像很怕你。”许无忧找话道。“嗯。”自从她上次擂台战后,大部分人看见她都会害怕。 “我很可怕吗?”沐雪莹拉着许无忧的手,疑惑问道。许无忧摇摇头,他认识到沐雪莹到现在,她从未在他面前生过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身边除了姜落、言如玉、苏白三人,剩下的人好像都有些怕沐雪莹。 尤其是谢理和解阳。 “我们接下来去哪?”许无忧问道。曦月山去过了,竹林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路都走熟了。 “嗯……你去过云海峰吗?”沐雪莹想了想,问道。许无忧摇摇头。 “那我们去云海峰。”沐雪莹拉着他的手,道。她想让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云海峰遍布阵法,而且静明客卿住在里面。我们去那里干什么?”许无忧疑惑问道。 “我想带你去见他。”沐雪莹道。“他?静明客卿?”许无忧迟疑了一下。 “嗯,静明叔叔教过我一段时间,算是我半个师傅。我想带你去见见他。”沐雪莹解释道。 许无忧看着眼前女孩,她是真的想把身边的一切都分享给他。“好。”许无忧认真的道。 宗门两大客卿,云殇客卿前些日子见过了,静明客卿他倒是还从未见过,只是经常从风星桐口中听说过静明客卿不少事。正好今日可以见见。 羲和峰,传送门前。沐雪莹拉住许无忧。问道:“前几日给你的令牌你还带在身上吗?” “带着呢。”说着,手中唤出令牌。“我们走吧。”沐雪莹说着,拉着许无忧上了传送门。 云海峰。这里遍布阵法,常年灵气环绕看不清峰貌,因此得名。 许无忧和沐雪莹漫步在山间。“听说云海峰在清晨日出时朝霞十分美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许无忧闲聊道。 “真的”沐雪莹肯定的回答道。她曾经不止一次的特意在清晨来云海峰,只为那一眼朝霞。 “你看过?”“嗯。”沐雪莹回道,不知在想些什么。“那明天带我一起看,行吗?”许无忧邀请道。他的心跳的忽然有些快,这还是他第一次邀请她。 “好。”沐雪莹咬了一下嘴角,脸有些红。 许无忧忽然停住,“吧唧”一口亲在沐雪莹脸上。“你干嘛。”沐雪莹连忙轻推了一下许无忧,脸更红了些。 许无忧轻笑几下,瞥了眼沐雪莹。好像更可爱了些,想多亲几口。想着,不由的更开心了些。 日子啊,真好。 峰顶,许无忧牵着沐雪莹来到这里。 许无忧环视一圈,四周空旷,只有边上有座阁楼,阁楼与落山居有些相似。阁楼门是大开着的,从里面可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正拿着毛笔,挥墨做着什么。似是在作画,又似在练字。 忽的,男子停下手,看向许无忧二人。“是小莹啊,怎么不进来?这位是?”男子发问。他的声音很好听,似有有种特殊的魔力。 沐雪莹带着许无忧进了厅堂,道:“静明叔叔,他是许无忧。”“静明客卿好。”许无忧连忙打招呼,道。 “不用这么客气,和小莹一样,叫我叔叔便好。”静明笑道。“来,进来坐,我给你们沏壶茶。” 说着,便走向桌前。许无忧看了沐雪莹一眼,两人坐到桌旁。 沏好茶,静明将茶递给二人。许无忧连忙起身接过。“玄阶上品,天赋还行。”静明看着许无忧道。许无忧尴尬的笑了两声。这话他可太熟悉了。 静明不说话了,沐雪莹本就有些沉默寡言,许无忧只能坐在桌旁,品着茶。 房间内有些安静。 “去见过云殇了吗?”静明想了想,道。“还没有,他去过清音峰了。”沐雪莹道。 “宗门这两日应该在弄比试,你们没参加吗?”静明问道。“参加了,我们都刚比完。”许无忧道。 “嗯,你们好好准备。年轻人多参加这些比试什么的是好的。”静明道。 “那我们就走了。”沐雪莹起身,许无忧有些发愣,这就走了?也是连忙起身。 “嗯,小伙子常来玩玩,我会的不比云殇少。”静明笑着对许无忧道。 “好。”许无忧答应一声,两人便离开阁楼。 “这就走了?”许无忧看着沐雪莹,有些疑惑。“嗯,明叔平时爱些字画,不是很喜说话,我们在这也是耽误他作画。”沐雪莹回道。 “那我们现在?”许无忧看着沐雪莹。“走吧。明天早上来看日出。”沐雪莹牵住许无忧的手,道。“好。”许无忧答应一声。 两人往山下走去。 第40章 尤靖 入夜,谢理身心疲惫的回到竹楼,打开门,走了进去。 “谢哥,你回来了。”许无忧下楼,对谢理道。 “小师兄,你今天回来这么早?”谢理有些惊讶。哪次许无忧和沐雪莹在一起不是到深夜才回来。像今天这么早回来属实是少数了。 “嗯,没什么事,就回来了。”许无忧回答。“对了,谢哥,问你个事。”许无忧看向谢理。“什么事?小师兄说。”谢理立即回应。“就是怎么样才能和话少的人聊得来?”许无忧想了想,道。 谢理被许无忧问的一愣。“和话少的人聊的来?和他聊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就可以了。”谢理回答。 感兴趣的东西?笔墨字画吗?这些他还真不是很不了解。“知道了,谢了,谢哥。”许无忧说完,便准备上楼。 “小师兄等等,和你说件事。”谢理向许无忧招手,道。许无忧停下脚步,来到谢理身边。 “你明天比试时间是辰时,对手是尤靖。”谢理小声道。“尤靖?”许无忧重复了一遍名字。“嗯。她有点强。”谢理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有点强?”许无忧皱了下眉头。 “清虚峰有座比试台,小师兄知道吧?” 许无忧点点头,他知道,为了督促内门弟子修炼,清虚峰建了一座比试台,用于弟子日常比试。同时设立赛台制,每月初便会有人闯台,击败守台者且坚持守台到月末便可得到这一个月擂台所有灵石的十分之一。 “她是二月赛台筑基场的擂主,从月初坚持到月末,没人打败过。”谢理缓缓道。他有些担心许无忧。 许无忧皱眉,这么强?看着谢理担心模样,笑了。深吸口气,拍了拍谢理的胳膊,“谢哥放心吧,她强我也不弱呀,我会赢的。”许无忧说完,转身上楼。 是的,他会赢的。 清晨,天还未完全亮,沐雪莹便来到竹楼门口,等待着许无忧。许无忧快速洗漱好,便跑到沐雪莹身边。 “走吧。”许无忧对沐雪莹道。他们要去云海峰看日出。 云海峰。许无忧和沐雪莹来到山顶,站在那里,等待着日出。 一点红光从天边出现,朝霞映红了天际。一轮红日慢慢从云海间探出头来,四周云彩瞬间被染成红色。 许无忧牵着沐雪莹,一个侧身将佳人拥入坏中,朝阳映射在少年少女脸上,两人在朝阳的见证下,低头热吻。 朝阳慢慢升高,直到脱离云层,往高天而去。峰顶,少年少女慢慢分开,牵着手缓缓下山。 剑峰。沐雪莹和许无忧缓缓走来。 辰时,许无忧走上台前。突然发现,对面上台的是位干练女子,身着一身劲装。 “碧清峰大长老门下弟子尤靖。”女子对许无忧拱手道。“凌竹峰五长老亲传弟子许无忧。”许无忧同样拱手道。 “比试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尤靖立即运转,一拳击向许无忧。许无忧连忙唤出法剑抵挡,许无忧刚震开尤靖,尤靖便又挥拳贴身。 一拳,两拳,三拳……尤靖不断的击着拳,许无忧只能用剑苦苦防御。 “糟糕,这样下去小师兄要输呀。”谢理在台下有些焦急道。“放心,他会有办法的。”沐雪莹镇静道。她相信他。 一直被尤靖压着 许无忧有些焦急。尤靖的拳头不断的攻击许无忧两旁,想找出破绽。许无忧只能用剑不断格挡。 忽然,许无忧闪躲,尤靖的拳头落到空处。好机会,许无忧立即一个横扫,将尤靖逼退,然后立即蓄力,在尤靖再次强压之际,不停挥剑。不计其数的剑气向尤靖攻去。尤靖只能双手握拳交叉护在身前抵抗着剑气。 “呼。”许无忧终是得缓一口气。这招好用是好用,不是灵力消耗太大了。许无忧不禁在心中想到。 他闭眼,开始凝聚剑意。尤靖既然退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他的主场了。 尤靖不断后退,直至退到台边,看着不断临近的多道剑气,直接蓄力,一拳轰出。剑气全部破碎。 “一力破万法,这么飒的姑娘可不多了。”谢理有些感慨道。沐雪莹回头瞥了谢理一眼,谢理立即闭嘴。 尤靖站在原地,缓了口气。许无忧灵力消耗大,她灵力消耗一直也不小。不行,不能这样了,要速战速决!尤靖在心中想道。她一直走的便是速战速决的路子。 想着,极速冲向许无忧。许无忧缓缓睁眼,手臂抬起,一剑斩向尤靖。 尤靖立即想躲,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反应慢了一步,剑气已至身前。 好暖和啊,好像娘亲的怀抱。尤靖闭着眼,在心里想着,认真感受着。恍惚中,她好像看见她娘亲在抱着幼时的她,不断哄着大哭的她,满脸的宠溺。尤靖不由的勾起唇角。她好像好久都没有去见过她的母亲了。尤靖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的睁开眼。肩膀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剑,她看着正站着自己身前的许无忧。 “裁判,我认输。”尤靖缓缓道。她输了。 许无忧把架在她肩上的剑放下。 “刚才那个是你的剑意?”尤靖问道。许无忧点点头。“剑意挺好,不过就是少了点攻击性,以后对敌会很麻烦。”尤靖提醒道。许无忧点点头,谢道:“谢谢,我会注意的。”听完,尤靖转身离开比试场。 周围一片寂静,像是到了某个极点,周围像炸了一般的哄闹起来。 他才多大?有十六了吗?就有剑意了?他好像还没结丹呢吧? 裁判立即来到场中,表情复杂的看了眼许无忧,他已入元婴,却连意的影子都还没看见,难免有些吃味。只听他上前,道:“六号胜。” 说完,沐雪莹瞬移到许无忧面前,拉着许无忧的手,带着他瞬移离开。 她怕现场这么多人上来把他“吃了”。 第41章 晋级 剑峰,某处。许无忧和沐雪莹瞬移至这里。 “我赢了。”许无忧拉着沐雪莹的手有些兴奋道。战胜尤靖,他心里大石终于落下。“嗯,打的很棒”沐雪莹夸赞一声。 两人都笑了。 “走吧,去羲和峰,你马上就要比试了。”许无忧道。说着,拉着沐雪莹便要离开。 沐雪莹连忙拉住许无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刚才比试消耗灵力有些多,回竹楼好好运用调息一下吧。下午五进三,你或许还有比试。”沐雪莹关心道。 “没事的,我去羲和峰调息一样的。”许无忧说着,便发觉沐雪莹一直盯着他。连忙改口:“那好吧,我听你的话,回去好好调息。你比试时候注意点,千万别受伤。”许无忧委屈道。“嗯,好。我答应你。那我就先走了。”说着,沐雪莹上前亲了许无忧一口,便消失不见。 许无忧摸了下被亲的地方,脸有些红通。 碧清峰,一处小院内,一妇人正躬身清洗衣物。 门口,一身影站在门口。看着妇人忙碌的身影,有些感动。 “娘,不是说了,这些衣服用灵力洗就好了,你怎么又开始手洗了?”尤靖从门外走进来,看见妇人道。 “你不懂,娘这是修炼累了,找件事做做。你没事不也去试练场找人打拳嘛。”妇人反驳一声。“唉,你不是去剑峰参加比试了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输了,回来了。”说着,尤靖低了低头。“输了?输给谁了?”妇人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她这个女儿一个月前可还在清虚峰比试台霸台一个月呢。 “凌竹峰的小师兄。”尤靖回答道。“凌竹峰?你说的是五长老那位亲传弟子?听说他好像才入宗七年,和你一样,也是筑基期。谁前几日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筑基期无敌嘛,怎么和这位小师兄打就输了?”妇人揶揄道。 尤靖脸一红。“娘,您又笑话我。”妇人一笑。 尤靖蹲了下来,抱住妇人。“别弄,我洗衣服呢。”妇人嗔怪一声,正了正身。“我想抱抱你了嘛。”尤靖撒娇道。她有好久没有抱过自己娘亲了。“好好好,给你抱。”妇人宠溺的道。 ………… 临近午时,许无忧早早回到剑峰。 谢理的比试看样子已经结束,台上暂时没有人在上面。周围围观的人慢慢已经很少了。除去还要比赛的弟子,剩下的大多数是宗门里年过三十平日无事来凑热闹的师弟师妹。 许无忧一来,他们的目光便都集中在许无忧身上。偷偷讨论着 ,看起来许无忧悟出剑意的事情对他们打击很大。 谢理此时已经比试完,来到许无忧身边。“小师兄。”“谢哥,赢了?”谢理点点头。“我出手怎么看你会输?哎,小师兄,你现在可是在宗里彻底有名了哦。刚修炼七年便悟出了剑意,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了。”谢理夸赞一声。 “谢哥,你也这样。”许无忧打了谢理一拳。 “好了,好了,不闹了。正要去找你。五进三对战弟子已经出来了。下一场是五号和十八号对战,未时是小师兄你和十七号对战。至于我,轮空,下午回凌竹峰看小落比试。”说着,谢理小小的炫耀了一下。 “十七号之前我看过他比试,就是我们凌竹峰的,用的法器是棍,实力和黄毅差不多。对小师兄来说,应该会比黄毅好打很多。”谢理和许无忧科普道。 许无忧点点头,松了口气。好打就行。和尤靖打一架,他是真有些累了。 “那我就先走了。小师兄要加油。”谢理说完,便瞬移离开。 许无忧叹了口气,一脸羡慕。有瞬移就是好啊,他真想现在就会。 辰时,许无忧上台。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手持竹棍的少年。许无忧一挑眉,第一次遇见和好像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他还以为整个内门他是最小的呢。 “双方互报姓名。”“凌竹峰五长老门下亲传弟子许无忧。”许无忧抱拳。“凌竹楼五长老门下弟子郑寿。小师兄好。”郑寿对许无忧打招呼道。许无忧点头示意。 “双方准备,比试开始。”裁判一声令下,许无忧立即冲向郑寿。 之前和尤靖对战,一直被她压着打,这次他想好好找回场子。 长剑和竹棍对上,郑寿立即后退,与许无忧拉开距离,挥棍击向许无忧。一寸长,一寸强。他对自己的优劣势很了解。 长剑与竹棍不断碰撞,许无忧被压着一直后退。 不能这样下去,许无忧在心中暗道。剑气横扫震开郑寿,郑寿心道不好,抓紧竹棍便想继续纠缠。 许无忧哪会给他机会,立即施决,一人分成多人。影分身,当初闲着无聊谢理给他找的好玩的法决,今天倒是用上了。多个许无忧皆向四周跑去,远离郑寿。 郑寿灵力输入竹棍,转身横扫,棍气向四周击去。 分身一个接着一个被击中,消散。其中一个挥剑抵挡,是真身!郑寿立即反应,冲了过去。可为时已晚,少年已至远方 。 一剑向郑寿劈去,郑寿呆愣在原地。 等到郑寿悠悠转“醒”感受到肩上架着的剑,不由苦笑。努力强压战斗放弃使用灵决却还是败了,他这个小师兄确实很强。 “我认输。”郑寿抬手对裁判道。“小师兄果然厉害。” 许无忧一笑。他赢了,晋级决赛了。 郑寿眼神复杂的看着许无忧,心中暗叹。剑意啊,可真是好东西啊! “本次剑峰分试场前三名五号,六号,八号,晋级决赛。于明日辰时在羲和峰举行决赛。”裁判说完,瞬移离开。 第42章 言如玉 清晨,羲和峰。 谢理和许无忧早早的便来到羲和峰主试场。他们是第一个到的。 没过一会儿,言如玉、姜落等人陆续前来,从六个试场晋级的十八个人逐渐到齐。 “大家来的这么早啊。”梦伯晳从远处走来,沐雪莹跟在身旁。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了。”梦伯晳走上台前,看着台下众人。沐雪莹来到许无忧身旁站着。 “首先,恭喜你们通过各试场比试,进入总比试。从某些层意上来说,你们已经成功了。你们已经成为你们这一代晨曦宗的最强十八人和我们晨曦宗的代表人。以后将会受到宗门的重视和各样帮助。但宗门举办比试的主要目的还是从你们这些人中挑选十人参加三个月后的武道大会。所以,你们还需要再次比试。最后的比试分为两轮。第一轮是你们十八人两两比试,分出九人,第二轮是败者九人再次比试,决出一人,筹齐十人,参加武道大会。”梦伯晳缓缓道。 “比试每天分五场,从辰时至酉时前,一个时辰一场。比试几日内,不能使用任何提升修为的灵技、灵药、灵果。比试过程中,不能使用任何作弊手段。至于什么算作弊手段,由裁判判定。为保证你们的安全和比试公正性,由我来作为你们比试过程中的裁判。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大长老(师尊、师叔、师兄)。”众人齐声道。 “那就好,现在开始抽签吧。”说完,众人身前出现一个签箱。 沐雪莹第一个上前抽签,亮于众人眼前。是一号,她将第一个比试。 姜落重复动作,是三号。 言如玉抽完签,看了一眼,有些慌乱。高举过头顶,十八号。意味着他将与沐雪莹对战。 “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大师兄和六长老对战。谁输了你心里都不好受呀。”谢理在许无忧身旁低声道。 许无忧苦笑一声,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六长老,请多指教。”言如玉对沐雪莹躬身道。“嗯,你也是。”沐雪莹点头。 接着,风星桐抽了七号,解阳十四号,苏白二号,许无忧十一号,谢理十五号。 许无忧认识的人中,只有沐雪莹和言如玉对战上了。 “你们都拿到了签数,都应该知道了自己将要对战的人是谁。那我现在宣布,比试从现在正式开始。”梦伯晳说着。“第一场比试,晨曦宗六长老沐雪莹对战本座亲传弟子言如玉,双方上台。”梦伯晳淡淡道。一点没有为他们两个担心的意思。 沐雪莹和言如玉分别走上台前,互相持礼。“现在我宣布,比试开始。”梦伯晳说完,闪身离开比试台。来到台下一旁椅子上坐下。 “哎,苏白,你说六师叔和言师兄谁更强?我压六师叔。”解阳胳膊打了下苏白。苏白皱眉。“我压言师兄,听师傅说言师兄到瓶颈了,已经向宗门申请等大比结束就会闭关冲击金丹。”风星桐对解阳道。 “看比赛。”苏白明显对身旁二人有些不耐烦,道。 三人正说着,台上战斗已经开始。 言如玉闪身来到沐雪莹身旁。一拳轰向沐雪莹。沐雪莹面不改色,剑鞘抵住拳头,一个肘击打向言如玉。她以前向梦伯晳请教过,体修的路子她也会一些。 言如玉立即反应,双手挡在身前,被沐雪莹击向远方。 沐雪莹直接一剑斩向言如玉,狂暴的剑意在剑气中肆虐。向言如玉冲来。言如玉并不慌乱,反而向剑气冲去,一拳轰出,拳意在灵气中流淌。两股强大的意在空气中肆虐,最后慢慢化为平静。言如玉毫发未损,沐雪莹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忽的,一道剑光出现在言如玉身后,言如玉一把抓住,手臂上金光闪烁。不败金身,学自佛宗。 一掌击出,金刚怒目,沐雪莹施决,灵力化盾,护在身前,剑气在言如玉手中爆发,刺的言如玉手生疼。言如玉一甩,沐雪莹飞至远处。 许无忧在台下紧张的观看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二人。他记忆中的言如玉一直以来都是温文儒雅的,沐雪莹虽是沉默寡言,但也不会如这般……霸气十足。 沐雪莹施决,剑出现在身前,一化二,二化三,眨眼间,便已幻化出上百把剑,攻向言如玉。然后原地挥剑。 “六师叔在画符。”常年待在云海峰的风星桐一眼便看出。 言如玉金刚怒目,一拳轰向百剑,剑皆破碎,化为灵气。一力降十会他也会。不能让符文画好,言如玉立即做决定,冲向沐雪莹。 然而为时已晚,沐雪莹此时符文已好。剑尖轻点,催动符文。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雷电劈在言如玉身上。雷电轰鸣,言如玉全身麻痹。 谢理在台下看见这一幕,不禁毛骨悚然,他不敢想象这么强的雷电劈在自己身上,他那个小身板能不能抗住。 幸好小落不学符术,不然………小师兄啊,你以后夫纲不振可怎么办啊。谢理看向许无忧,满眼同情。 姜落看着台上劈着的雷电,沉思起来。晚上要不要去找六师叔学符文呢。满脸纠结。 沐雪莹喘了口气,这么高强度的使用灵力,她也有些累了。然后,挥出一剑,斩向言如玉。越接近成功越不能松懈,这是沐春风教她的道理。 狂霸的剑气向言如玉冲来,强大的压迫力如同巨人临空,一掌便能拍碎万物。一切在剑气面前都成了渺茫之物。这便是沐雪莹的剑意。 言如玉双拳相垒,硬抗雷电。充满灵力的一拳轰碎剑气,然后闪身来到沐雪莹面前。拉住沐雪莹手臂,扔向台下。 许无忧连忙飞向前接住沐雪莹。将她公主抱在坏中。“六师叔,承让。”言如玉在台上道。 梦伯晳一个闪身,来到言如玉身边宣布结果。“一号下场,十八号胜。下一场双方准备。” 许无忧看着怀中佳人憔悴模样,不禁有些心疼。“怎么样了?没事吧。”轻声问道。沐雪莹轻抚他的脸。“没事,灵气耗尽,有些累了。”温柔回答道。 周围咳嗽声四起。仿佛在提醒二人,周围有一群人在呢。 许无忧脸上一红,将沐雪莹放下。但手还是没松开沐雪莹肩膀。沐雪莹静静靠着许无忧。好不容易有虚弱机会,她不想离开他怀里。 第43章 苏白 言如玉走下场,来到许无忧身边。 “小师弟,六师叔没事吧,我是体修,下手可能重了点。” “没事。”沐雪莹回答道。“大师兄,恭喜晋级。”许无忧拱手道。 言如玉笑道。“小师弟不生我的气便好。”“大师兄说笑了,比试本就有赢有输。实力为尊。”许无忧摇摇头,道。 看向沐雪莹,道:“需不需要回去修炼调息一下?”沐雪莹摇摇头。靠在许无忧肩上,她很安心,不想动弹。 巳时,梦伯晳出现在台前。 “第二场比试开始,双方入场。”话音刚落,苏白便登上比试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满脸洋溢着热情笑容的青年。 “苏师兄好啊,我是清虚峰的,我叫秦真。很高兴认识你。”秦真说着,热情的跟苏白打招呼。 “剑峰,苏白。”苏白冷淡的道。 “双方准备,比试开始。”梦伯晳道了一声,便离开台上。 苏白持剑,一剑斩向秦真。凌厉的剑意在剑气中横行。 秦真立即唤出法器,他的腰边多了一个鼓。这便是他的法器,腰鼓。 拍响腰鼓,中正浑厚的声音从腰鼓传出。瞬间瓦解迎面而来的剑气。 “这鼓,有意思。”台下,言如玉有些惊讶的道。 许无忧看向言如玉,言如玉解释一句:“苏师弟那一剑有他的剑意在里面,结果这位秦真师弟用鼓声便让剑气消散了。很奇特。不知道是鼓的作用还是他自身灵力的作用。”许无忧点点头。 “是那个鼓。”沐雪莹道。言如玉想想,明白了些什么,笑着对许无忧道:“这场比试有意思了。小师弟可要认真观看。可能会看见某些乐器修士真正的可怕之处。对小师弟以后遇见这种修士怎样应对很有帮助。”许无忧认真点了点头,看向台上。 台上,苏白眉头微皱,这还是第一次剑意失去作用。有意思。心想着,快速冲向秦真。 运转灵力,他突然发觉自身灵力流转便快了。是鼓声!苏白立即反应。此时剑已至秦真身前。 秦真一点不慌乱,嘴角轻扬。 苏白灵气运转突然受阻,整个人停滞下来,陡然飞向远方。危机情况下,苏白剑抵试台,身子慢慢停下来。 单膝跪地,苏白眉头紧皱。这鼓声有古怪,必须屏蔽鼓声。苏白意识到。便立即运转灵力,封闭自己的听觉。 秦真看着苏白,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意识到了吗?不过就算是封闭听觉又有什么用呢。秦真笑容灿烂。继续拍着腰鼓。 他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苏白起身,封闭听觉,现在是他的回合了。想着,运转灵力,想冲向秦真。 却发现,四周的灵气都在向他逼近。巨量的灵气充斥在他身边,想将他吞噬般。 角落,梦伯晳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感受着周围逐渐消失的灵力,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会玩。 越来越多的灵气向苏白周围凝聚。强大的压力让苏白呼吸十分沉重。他不敢催动灵力,怕与外界这些灵力共鸣,吸收,他怕被这些灵力撑死。 “苏白这下危险了呀。”台下,解阳凝重道。认识苏白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二次看苏白这么狼狈。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了,第一个,想办法将这些灵气吸收。不过吸收多了可能会自爆。第二个便是想办法让这些灵气消散。”风星桐在旁边凝重的道。 台上,苏白正在苦苦支撑。必须,必须想办法让灵气散开。苏白头脑不断思考。 秦真笑容愈发灿烂。再坚持一会,他便要赢了。 半跪在试台,苏白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施决。法剑不断轰鸣,直直向秦真冲去。 鼓声一滞,秦真闪身躲过。苏白周围灵力不再汇聚,开始消散。 有用!苏白控制法剑继续进攻,秦真只能不断闪躲。苏白周围灵力逐渐消散。直至消散无几。 苏白起身,快步奔向秦真,右手虚空一探,法剑入手,横至秦真肩头。 秦真苦笑,抬手道:“我认输。”梦伯晳闪身来到台上。“十七号认输,二号获胜。” 苏白看见梦伯晳入场,知道自己赢了。缓缓放下法剑,施决让听觉恢复。 “苏师兄果然强大,师弟心服口服。”秦真说着。拱手道。 “你的鼓也很强。”苏白淡淡说一句,算是回应。走向台下。 台下,解阳一阵欢呼,走到苏白面前。苏白手一下抓住解阳肩上,嘴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哎,苏白,你怎么了?”解阳慌乱的扶着苏白。“他之前收到的灵气压太大了,现在还没缓和过来,先别动他。”风星桐来到苏白身旁,运转灵力缓缓渡给苏白,帮助他稳定体内灵力。苏白面色慢慢缓和、红润。 睁眼,看向风星桐:“谢谢。”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嗓子还没缓和过来。 风星桐和解阳都笑了。“苏白,你的声音,好像鸭子呀。”解阳大声笑道。 苏白眼神瞬间杀过去。喜欢笑是吧,回剑峰你完了!心中暗暗发狠。 “苏白师兄,恭喜。”许无忧扶着沐雪莹走来,对苏白道。“精彩的比试。”言如玉附和道。 苏白对二人拱了拱手。推了推解阳,示意解阳将他扶到一旁,他现在急需好好调息一番。 第44章 谢理 午时,第三场比试开始。 姜落上台,只见对面上来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姜落师姐好,我是碧清峰的苏灵。”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配上她略显可爱的表情,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曦月山,姜落。”姜落淡淡道。说完,古琴出现在她面前。她凌空而坐,轻抚瑶琴。 梦伯晳道声开始,苏灵立即冲向姜落。 姜落立即弹奏琴曲,灵力弥漫在试台,苏灵闪身来到姜落面前,一拳击向姜落。姜落立即灵力化盾,挡住苏灵一击。 姜落轻皱眉头,这个小姑娘好像并没有受到自己琴曲的影响。怎么回事?学苏白一样闭了听觉? 想着,姜落换了一曲,周围气氛变得肃杀起来。苏灵似乎完全没感觉似的,换个方向击打姜落的护盾。 “大师兄,这小姑娘是什么情况?姜师姐的招式似乎没用。”许无忧疑惑问言如玉道。 言如玉轻轻一笑。“因为她天生体质的原因。她天生五律不通,任谁不管是用什么乐曲灵诀对付她都会没有任何作用,她也无法修炼任何的乐器。姜落师姐现在只不过是未完全了解她,等过一会她想通了,比试便会结束了。别忘了,你姜落师姐已是金丹修士了。”言如玉提醒道。 台上,苏灵不停的从多个方位轰击姜落的灵力护盾。姜落同样抚琴进攻。二人僵持下来。 乐曲灵诀对她无用吗?姜落慢慢想明白,眉头一松。她想到了解决办法。 苏灵有些累了,停了下来。她很郁闷,眼前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师姐,难不成是入了金丹期?不然打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打不破这个盾啊。她又不和自己相同,是个体修。 姜落轻抚瑶琴,闪身离开苏灵周围,同时,灵力催动琴音,将周围灵气不断向苏灵周旁汇聚。 “姜师姐学习能力就是强啊,一个时辰前刚看别人用完,她就会了。”解阳不禁感慨道。 “不一样,秦真是完全依靠腰鼓引灵,姜师姐是用琴音模拟聚灵阵,强行压缩,这样会很耗费灵力。”苏白看了眼,认真道。 “你没学过阵法呀?你怎么知道的?”风星桐疑惑,她可是在云海峰待了好几年,由静明辅导才看会的,苏白是怎么知道的? “多看书。”苏白回道。 台上,苏灵扛着压缩而来的灵气。“啊,好疼,我认输,我认输。”苏灵大喊道。 梦伯晳闻言,从台下闪身上前,宣布结果。“三号胜。” 姜落立即撤销灵力。“承让。”姜落说一句,躬身行一礼。便下台而去。 台下,谢理立即来到姜落身旁,兴奋道:“赢得漂亮。”姜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若她同我一样是金丹期,我没那么轻松赢她。” 谢理则是轻松道:“那有那么多如果,赢了就很好了。” 姜落看着谢理,莫名有些心绪。其实,有时候赢了有个人在一旁替你兴奋挺好的。 未时,第四场比试开始。 谢理上台,他的对手是一个清冷美人。谢理不禁挑了挑眉。这人他还认识 “凌竹峰,谢理。柏师妹好啊。”谢理介绍道。 “曦月山,柏寒。”柏寒并没有理他,自我介绍结束,便退至场边,唤出法器。 她的法器是一柄长箫,看来也是乐器修士。 谢理则是唤出几柄飞刀,这便是他的法器。 “谢师弟平日里喜欢摆弄些稀奇玩意,其中最爱的便是飞刀。便用飞刀作为自己的法器。为此,当初云殇客卿还连连可惜。说谢理这天赋适合用剑。”言如玉在许无忧身旁道。“七年前,谢师弟向学宫的赵宣请教的便是这御器之道。对于这一条路,谢师弟已经探索超过十年了,却始终悟不得其中奥妙,也没有悟出自己的意。”言如玉可惜道。 许无忧点点头,表示了解。思绪回到台上,他还从未见过谢理出手,今日他想好好观看。 台上,“比试开始。”梦伯晳喊完,消失不见。 谢理一把飞刀掷出,向柏寒飞驰而去。柏寒轻吹笙箫,飞刀陡然停滞,掉落在地。 箫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整个比试台弥漫起凄凉的氛围。 谢理知道自己不能在原地等待,迅速掷出几把飞刀,向柏寒飞驰而去,整个人也向柏寒奔去。 柏寒边吹笙箫,闪身离开。人身在试台内不断移动,如同跳舞一般。 谢理一笑,这点程度可还难不住他,手臂一挥,身边环绕的六把飞刀立即飞向远处,封死柏寒的退路。他倒要看看柏寒会不会换曲调。 柏寒退路被封死,索性不再退,吹着笙箫,灵气化盾。 飞刀不断的攻击着灵盾,想将灵盾破开。柏寒不断的吹送笙箫,周遭凄凉之势不断形成。 谢理脸色微凝,要是真让她这凄凉之势成了自己可就倒霉了。 想着,收回飞刀,七八飞刀环绕在右手前,整个人冲向柏寒。 柏寒暗道不好,心分二用,寄出一件法宝顶在身前。 谢理一击,击中法宝,法宝瞬间破碎。同时,柏寒脸色一白,跌倒在地,却是满脸兴奋。凄凉之势终于成了。 “谢师弟麻烦了。”言如玉有些凝重道。“他可以,相信他。”姜落来到言如玉身边,淡淡道。 台上,谢理也是面色一凝,有些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不玩了。 凄凉肃杀的气氛在台上不断凝聚,猿猴低啼,老鸹深鸣,一切是那么悲转凄凉。 在这凄寒之中,谢理想起了自己幼时流浪的悲惨,想起了那一剑刺心的痛楚,想起了自己这七年殷勤却没有得到半分回应的凄凉。 谢理半跪在台上,内心被悲伤填满。几进崩溃。 台下,姜落在台下看着。看着那个每日在自己面前欢声笑语,满脸灿烂的男子在台上半跪着,低着头,显得是那么的落寞、可怜。她的心里慢慢有了些心疼。 是心疼,不是同情。 台上,柏寒缓缓站起身,走到谢理面前。淡淡道:“认输吧,你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 谢理缓缓抬起头,看了眼柏寒。那是柏寒从未见过的眼神, 害怕、后悔、无助、气愤与无力交织在一起。谢理自嘲一笑,一把飞刀出现在手边,手一松,飞刀已至女子脖颈处。 “不,不可能,你已经完全沉浸在里面了,怎么可能还能出手!”柏寒不可置信道。 “呵呵。”谢理笑着,不做回答。“你认输吧,不然我可不保证现在的我会不会直接杀了你。”谢理语气森然道。 “我认输。”柏寒立即道。深修此道的她可是知道在悲伤情绪下的人有发狂的可能,她不敢尝试。 “四号认输,十七号胜。”梦伯晳来到台前,淡淡的道。 谢理听完直接下场,他现在没有行礼的心情。 台下,许无忧怀里搂着沐雪莹来到谢理身边。“恭喜啊,谢哥。你还好吧?” 谢理苦笑。“小师兄,你就不能把六长老放开再来恭喜吗?”许无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沐雪莹则是贴的紧了些。 谢理无奈伸手轻抚了下许无忧的头:“我没事,放心吧。”言语间满是宠溺。 若不是许无忧,他现在应该还在凄凉氛围内出不来了吧?谢理想着,笑了笑。任谁在少年时遇见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孩子温暖自己,都不会再凄凉了吧。 姜落走上前,看向谢理,淡淡的道了句:“恭喜。”谢理看向姜落,灿烂的笑了。 第45章 醉酒 申时,第五场比试开始。 解阳上台,对着对面青年拱手道:“剑峰,解阳。”“剑峰,常镜。”青年铿锵有力的道。 “双方准备,比试开始。”梦伯晳一声令下,解阳立即持剑冲向常镜。 “大长老,我认输。”常镜立即反应,飞快对梦伯晳道。同为剑峰弟子,他可是经常观摩解阳和苏白的比试,深知以自己筑基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解阳的对手。 解阳停住。有些迷茫。还没打呢,就结束了?常镜给解阳行了个礼,转身下台。 “五号认输,十四号胜。”梦伯晳道。“今日五场比试已结束,明日继续。”说完,便消失不见。 言如玉参加比试,宗门事务又落到梦伯晳头上,他要赶紧回去处理事务。想着,他不禁心疼自己。又不知道是几个不眠之夜呀! 台下,言如玉四处张望一下,一眼便看见人群最后的一位男子。男子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号签。是八号签!怎么是他?言如玉眉头紧皱,男子一笑,淡然离去。 “解师兄,恭喜晋级。”解阳下台,许无忧来到解阳面前。 “运气好,抽到了筑基期的师弟。”解阳笑着挠了挠头。 “我们走吧。”沐雪莹在许无忧怀里道。许无忧点头。“那各位师兄,我就先走了。”许无忧说完,沐雪莹便拉着他消失在原地。她的灵力早已恢复,不过是靠在许无忧怀中舒服不想离开罢了。 “原来六师叔也有小女人的一面啊。”解阳感叹道。众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有什么,上次百花节六师叔还吃醋了。”风星桐向解阳等人八卦道。 ““怎么回事?师姐仔细说说。”解阳好奇道。上次百花节他因为闭关突破结丹期没去。对于百花节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 “没发生什么,走吧,回剑峰。”看见解阳好奇,苏白立即拉着解阳离开。 “苏白这是怎么了?百花节不是都玩的挺开心的吗?他好像不想回忆呀。”谢理来到风星桐旁边,拱了拱她的肩膀,疑惑道。 风星桐看见苏白,又想起了百花节当日发生的事,脸不禁有些烧红,但苏白匆忙离开,让她的心情倍感失落。他很讨厌自己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风星桐烦躁的生气道。说完,便消失不见。 “他们这是?”谢理疑惑的看向姜落、言如玉二人。言如玉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消失。 姜落看着谢理,道了一声:“走吧”说完,便要离开。“我今天就不去落山居了,有点事有处理一下。”谢理拉住姜落,道。 姜落转身,看见谢理认真的脸。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慌乱。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好。”说完,便消失不见。 谢理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逐渐空无一人,苦笑一声。他有些累了。 晚间,清虚峰,清风小楼。 “掌柜,老样子,来瓶烈火烧。”尤靖的声音在柜口响起。“是小靖啊,今天又霸台了?”掌柜在账本是记着,看着尤靖。每次尤靖霸台都会来这里喝酒。 “没有,今天没去,前两天和人打架输了。这两天在反省自己呢。我先过去了啊。”尤靖说着,环顾四周,位置几乎坐满了 ,只有一个青年身旁无人,一直在喝着闷酒。 来到酒桌旁,坐下。拍了拍青年的胳膊道:“兄弟一个人喝闷酒啊,要不要我坐这陪你一起喝。” 青年抬头,看向尤靖,眼神朦胧,疑惑道:“尤靖?”尤靖皱眉:“你认识我?”指了指自己,她对眼前这个人没有印象,她不认识他。 “前两天才输给我小师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青年喝了口酒,轻笑道。 “你是凌竹峰的谢理?”尤靖疑惑道。“怎么,追求姜落师姐不成跑来这里喝闷酒了?”尤靖挑眉,道。 谢理呵呵笑了一声,找了个空杯子倒满一杯酒,递给尤靖:“给,喝吗?” 尤靖接过,一口闷下去。眼睛一亮。“烈火烧?”她似是来了兴致,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对着谢理便道:“来,干。”说完,又一口闷。 谢理一笑,举起酒杯,一口闷下去,辛辣入喉,烈火烧心。 两人不知喝了多久。只见谢理缓缓倒在桌上,熟睡过去。“谢理,谢理?”尤靖推了推谢理,看他真的醉了。摇了摇他。“先别睡,我送你回凌竹峰。”说着,扛起谢理。 “不,不回凌竹峰,我要,我要去曦月山!要去落山居!”谢理一推尤靖,大声道。 周围人眼神瞬间集中到二人身上。尤靖立马捂住谢理的嘴,拉着他离开清风小楼。 曦月山,明月当空。月下,女子扶着青年慢慢上山。青年靠着女子头上迷迷糊糊的说着一堆胡话,尤靖是一句也没听懂。 落山居,姜落正静静的坐在蒲团上,抚琴弹奏。琴声穿过庭院,传向远方。一曲结束,她停了一下。 今晚落山居很安静,可以说落针可闻。她忽然有些许不适应。 门忽然敲响,姜落起身,闪身来到门前,打开大门。便看见一个女子正扶着一个男子站在门前。 “姜落师姐,我是碧清峰的尤靖,谢理师兄喝酒喝醉了,让我把他背到你这里。你接一下。”说着,便将谢理扶出身肩。交给姜落。 姜落立即接过谢理,对尤靖道了声谢,关了大门。寒风吹过,谢理似乎清醒了些,低头便看见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你是谁?”他疑惑问道。“姜落!”姜落淡淡的道。 “我知道。你是姜落。这里是落山居。我厉害吧。”谢理呵呵傻笑道。“嗯。”姜落语气淡淡。 “姜落你知道吗?”谢理说着,打了个饱嗝。“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姜落扶着他的身子一顿。谢理悠悠的看着身旁佳人。“你知道吗?我今天在柏寒的凄凉势中想到你了。”谢理停顿一下。“你知道吗?我追了你七年,你每次的不耐烦,讨厌,训斥。我都记住了。”说着,自嘲笑了一声。“原先我以为七年,你对我的态度应该好了一些,今天回想起来,你对我的态度好像从没有变过。” “我讨厌看书,也没看过多少书,但我却很相信书上说的东西。书上说,烈女怕缠郎,我相信了。缠了你七年,突然发现,书上说的也是错的。”“你能告诉我吗?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我好累呀。”谢理说完,低下头,不断重复:“我好累呀。”应是彻底醉了。 姜落将谢理放到床上,这已是她第二次将谢理放到自己床上了。 明月照落下来,照到阁楼。姜落坐在床边,看着青年。 烈女怕缠郎?他究竟看的是是什么书? 第46章 明月在 凌竹峰,竹楼。 言如玉静静的站在竹门前,不知在等待什么。 许无忧回到竹楼,便看见言如玉的身影,惊讶的问道:“言师兄?你怎么在这?怎么不进去?” 言如玉看着许无忧,“小师弟,晚上好啊,我想找你说点事。”说着,指了下竹林。问道:“陪我在竹林里走走?” 许无忧点点头,二人往竹林里走去。 “你明天的对手是蒋丞。”言如玉缓缓开口。许无忧心念一动“很强?”言如玉点点头。 “五年前的在内门便已是结丹第二,现在还是第二。不过他快要突破了,还差一个契机。”言如玉道。想了想,继续道:“当年的第一是姜师姐,三年前我打败了他,他成了第三。一年前姜落突破到金丹,他又成了第二。”说着,笑了笑。 “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许无忧笑笑。“嗯,你运气不太好。”言如玉沉默。“言师兄,我没事的,不用特意来安慰我,比试嘛,实力为尊。而且这次入了决赛本来就是我意想不到的了。能见到这么多场比试,见到你们的强大,我已经很知足了。至于运气,谁能说自己运气一直好呢。武道大会什么的,说实话,我兴趣不是特别大。”许无忧宽心道。 “但我们都希望你能去。”言如玉停步,认真的道。“我和苏白、解阳他们入宗门已久,各家天骄或见过或听闻都会知道些许。但你不同。你入宗门时间短,而且少不更事,这些我们都没怎么和你普及。这次的武道大会是你认识各家天骄和前辈的好机会。修真界百年一浮沉,这几年正是天骄辈出的时代,作为晨曦宗长老的亲传弟子,你需要去了解。”言如玉眼光如炬,看着许无忧。 许无忧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这几位师兄对他这么关心。随即苦笑道:“师兄说这些也没用呀,蒋丞哥是内门结丹第二,我现在连结丹的影子还没看见,打不过他。” 言如玉想了想,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放心,我去找师尊他们,看看到时候去道门能不能带上你,你认真准备比试。可别让蒋丞轻视了你。你记住,你可是五师叔的亲传弟子。” “那就先谢过师兄了。”许无忧郑重行礼道。 言如玉点点头,“天色不早了,竹林也看不了什么,小师弟先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许无忧点点头。“师兄慢走。”话音未落,言如玉已消失不见。 碧清峰,一座小屋内。 门轻轻被敲起,屋内人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白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行礼:“师祖好。” 白衣男子晃了晃手里的两壶酒。“清风小楼的清风酒,陪我喝点?”看似一问,却根本没给屋内青年反应时间,抓住肩膀两人便消失在碧清峰。 戏月亭,两人出现在亭内。 白衣男子扔出一壶酒,青年瞬间接住。看了看手里的酒壶,开口道:“师祖,你这个酒喝着不会味苦吧?” 白衣男子却是笑笑“味苦不味苦又不是这样决定的,有人喜欢喝,有人不喜欢喝。你喜欢喝吗?”白衣男子抬眼看他。 青年打开酒壶,喝了一口“清风小楼的招牌就是好。不过,现在喝这个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白衣男子喝了口,一挥衣袖,微微清风拂过。“现在和时宜了吗?” 青年感受着这微微清风。喝了口酒。“有风、有月、有人、有酒。属实好时宜。” 白衣男子笑笑,又喝了口酒,正色道:“他还年少,这种盛世出风头的事,他应该去看看。” 青年笑笑:“看来我这位小师兄很得师尊的心啊。”说着,抬眼看着月亮。“花好月圆啊。我是不是应该提些条件啊。” 白衣男子挑眉。“说。”青年呵呵笑道:“那就说一个,和那位小师兄尽情的打一场,师祖觉得如何?” 白衣男子点点头“想法不错,我看好你。” “谢谢师祖的酒,酒不苦,很甜。”青年道。“蒋丞还有事,师祖慢饮。”说完,消失不见。 沐春风摇摇头,年轻人啊,总是那么急躁。 “出来吧,陪我喝口酒。”说完,身后出现一个人,是言如玉。 “师祖好。”言如玉躬身行礼。“给。”沐春风递给他一壶酒。言如玉接过。喝了一口。 “为你那小师弟来的?”沐春风轻问。“是的,师祖。”言如玉拱手。 沐春风则是皱眉:“小小年纪学什么大人拱手,你啊,就是和小晢久了,别的没学会啥,假正经却学会不少,没事多和苏白相处。他那个性格我就比较喜欢,桀骜不驯的,才是少年。” 言如玉则是轻笑:“师祖这句话应该和小师弟多说说。他可比我乖巧多了。” 沐春风没接话,而是道:“回去吧,这几日好好静静心,突破最多一个月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多帮帮你师尊,省的他天天跑我这闹心。” “那还不是师祖平日清闲,不理宗门事务。”言如玉吐槽一声。 沐春风则是轻笑“你懂什么,这才是仙人,快滚,打扰我晒月亮。”说着,一扇挥向言如玉,言如玉瞬间消失。 第47章 对战 清晨,羲和峰。 许无忧很早便到了,想着既然晋级不了便多看看比试,让自己实战经验丰富一些。沐雪莹也是早早的来了,站在许无忧身边,拉着他的手,靠在他肩膀上,似乎不避讳人群。 环顾四周,言如玉、风星桐、解阳、苏白等人早早的赶到,唯独没有看见谢理和姜落的身影。也是奇怪,自从昨天离开羲和峰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谢理了。 今天第一场比试是六号对战十三号。六号是曦月山弟子,十三号是凌竹峰弟子。两人皆是筑基期,打的难解难分,最后曦月山弟子技高一筹,赢得比试胜利。 巳时,第二场比试开始。 风星桐纵身一跃,来到比试台上。长枪握手,对对面男子拱手道:“清虚峰,风星桐。”对面男子回礼。“剑峰,贺归。” “双方准备,比试开始。”梦伯晳一声令下,离开比试台。 风星桐长枪紧握,刺向贺归。贺归唤出法剑,不断抵抗长枪。一剑横扫,剑气凌云,风星桐连忙长枪护身,抵抗剑气,往后退去。 贺归乘机向周遭跑去,围着试台周围灵活奔走,时不时剑气斩向风星桐。 风星桐无奈,只能不断用枪抵挡。一直防守,让她有些吃力,行动间不断露出破绽。 好机会!贺归抓住时机,人身凌空,剑随风动,剑气击向风星桐。 风星桐连忙闪躲,四处奔散,灵活躲避剑气攻击。找准时机,长枪一动,灵力汇聚于枪身,枪意弥漫。一枪击向贺归。枪气化龙,转瞬便已至贺归身前。 贺归大慌,长剑抵至身前,灵气化盾。抵抗枪气,向下坠落。 风星桐早已在试台等候,待贺归身至试台,风星桐便已长枪近身,攻向贺归。一番缠斗下来,贺归已是心力交瘁,灵力溃散。 伴随着风星桐一枪挑落法剑,贺归已是无力扭转战局,只能苦笑认输。 双方行礼,风星桐兴奋的跑下试台,来到解阳、苏白二人面前。“我赢了。”似是炫耀语气。 “三师姐厉害。”解阳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嗯,还行吧。”苏白语气淡淡。解阳立即推了苏白一把。苏白无奈。“很厉害。” “恭喜三师姐晋级。”许无忧来到三人身边。祝贺道。“小无忧,下一场就是你了。要加油哦。”风星桐鼓励道。 “蒋丞不弱,要小心。”苏白也是道。“小师弟尽力就好,输赢什么的,都无所谓。”解阳也是宽慰道。 “嗯,好的。我会小心的。谢谢师兄,师姐。”许无忧笑道。 言如玉则是来到人群后面的青年身边。“来求情的?说吧,什么条件?”蒋丞挑眉。“一壶清风酒,苦的,你看怎么样?”言如玉笑道。“我就知道,昨天是你。”蒋丞无奈。“放心吧,小师兄我很喜欢,不会为难他的。”言如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清风酒别忘了,要甜香的。”蒋丞指了下言如玉。言如玉一笑。 两人都笑了。 午时,第三场比试将要开始。 “小无忧,加油。”风星桐给许无忧打气道。“加油。”苏白跟着道。“小师弟,加油呀。别让蒋丞小看了你。”解阳在一旁道。 沐雪莹松开拉着他的肩膀。“快去吧,我等你回来。”说着,帮许无忧整理了下衣裳。“嗯,好”许无忧握住沐雪莹的手。沐雪莹抬脚亲了他脸庞一口。“去吧。”许无忧抚了抚脸上的吻痕,往台上走去。 周边,解阳、风星桐等人起哄的看着沐雪莹、许无忧二人,沐雪莹脸微微红。 台上,许无忧登台而立。蒋丞正一脸笑意看着许无忧。调笑一句。“小师兄这有佳人相伴,看的师弟是一脸羡慕呀。” 许无忧脸微微红。拱手行礼,正色道:“凌竹峰,许无忧。”“碧清峰,蒋丞。”蒋丞回礼。 “双方准备,比试开始。”说完,梦伯晳下场。他正考虑要不要找个回音石替代自己。每次上场就这两句话,还不如去找云殇下下棋。 许无忧唤出法剑,先手攻向蒋丞。蒋丞单手持棒,不断化解许无忧的进攻,闲庭信步间,一棒荡开许无忧。 蒋丞往前冲去,来到许无忧身旁,开始进攻。“小师兄,要是不拿出些真本事,这样下去,你可就输了哦。”蒋丞“提醒”道。 许无忧不停防守,有苦说不出。蒋丞的每一击看似随意,却需要他运用大量灵力防御。 近身防御,许无忧便发觉蒋丞的武器很是奇怪,即不是棍,也不是棒,却与二者很像,短且两边齐粗。看样子是用某种寒铁特制的,上面刻有字,且附带寒意。寒气虽不重,但却渗人,只是于他的短棍触碰,许无忧手便能感受到寒冷。 他深提口气,灵力传至剑中。挥剑,一剑横扫,剑气攻向蒋丞,蒋丞被着突然的剑气攻击有些猝不及防,后退几步挡了下来。 许无忧轻呼口气,连忙施决。自身化作多个“自己”四面攻向蒋丞。蒋丞一棒横扫,灵力四散,分身全部消失。 许无忧此时已至场边,闭眼又睁眼间,心已沉寂,耳旁似是传来海击石礁的声音,接着,千百道剑气不断向蒋丞攻去。 蒋丞眉头轻挑,有意思了。想着,手中转动棍棒,不断化解着迎面而来的剑气。 许无忧停下,轻喘口气,大量的灵力消耗已让他有些坚持不住了。 蒋丞抓住棍棒,看向许无忧:“小师兄,没招式了吗?那你可就要输了。” 许无忧面如冷霜,抬眼看着蒋丞:“我还有一剑,请君试之。”说完,一剑斩向蒋丞。 蒋丞不退反进,他想看看,这道剑气里有什么。 剑气至身,蒋丞失神片刻,缓缓睁眼。看向许无忧,笑道:“小师兄这剑意不错,不过就是少了些凌厉剑气,还是太温柔了些。” 许无忧苦笑,他如今已没有了一战之力。便道:“师弟厉害,我认………”“我认输。”蒋丞看着许无忧,道。 许无满脸疑惑。蒋丞笑笑。“武道大会十年前我参加过,所以现在我对它兴趣并不大。和小师兄比试本就是出自对小师兄感兴趣罢了。至于武道大会嘛,那现在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比试场了。”说完,走下台去。 梦伯晳上台。“比试结束,十一号胜。”说完,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打的不错。” 许无忧笑笑,走下台去。 台下,沐雪莹扶住许无忧,看他有些虚弱,便将他拥入怀中。感受到身边佳人肩膀的温暖,许无忧笑笑:“我没事,就是灵力消耗多了,有些累。”“嗯。”沐雪莹点点头。 身边,言如玉、解阳、苏白、风星桐皆上去来,恭喜声成片。 第48章 落山居 曦月山,落山居。 日上三竿,谢理悠悠醒来。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昨日醉酒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你醒了?”姜落淡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谢理往旁边看,便看见姜落跪在床边,晃了晃谢理抓她的手。“可以松开了吗?” 谢理连忙松手,尴尬道:“抱歉抱歉,我昨天喝醉了。没有说什么胡话吧?”他试探性的问道。 “你说呢?”姜落反问他。“烈女怕缠郎?”谢理小心翼翼的看着姜落。 姜落面不改色:“你说你喜欢我,追了我七年,说我对你态度没有改变,说没看过多少书,不该听书上说的………还要我帮你回忆吗?”姜落看着谢理。 “你,你都记得呢?”谢理掩面,他实在是没什么脸见姜落了。“昨天晚上我说的都是胡话,你不用信,忘了就好。” “你确定?喜欢我是假的?那你拉着我说一晚上情话也是假的了?”姜落靠近,质问道,语气有些冰冷。 谢理沉默了。许久,他放下手,看着姜落,认真道:“是真的。都是真的,我从第一眼看见你便喜欢上了你。我追了你七年也是为了你。姜落,我喜欢你!”说完,他便后悔了。自己没事冲动和她说这些干什么。得,以后应该不能在落山居待着了。 “嗯,你刚醒酒,躺下,休息一下吧。我去熬点热粥。”姜落面色缓和,语气淡淡道。 “啊?”谢理一时没缓和过来。“怎么了?”姜落疑惑。“你不赶我走?”谢理一脸不可思议。“为什么要赶你走?”姜落更加疑惑。“你接受我了?”谢理急忙从床上下来,来到姜落身边。“看你表现。”看着眼前青年,姜落淡淡开口。 谢理大喜过望,伸手抱过姜落,激动的像个孩子。眼泪不知何时从他的眼角滴落下来。七年,他追求了她七年! 姜落被他猛然一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从有记忆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着。她有些茫然,不过挺温暖的,感觉还不错。难怪六师叔昨天一天没从小师弟怀里出来。 姜落想着,谢理缓缓将她松开。看着姜落。姜落一眼便看见了他流下来的热泪,怔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流眼泪呢。“怎么了?”谢理看她一直盯着他,有些疑惑。 姜落没说话,将手放到他脸上,擦拭着他的泪水。“我只不过……”谢理感受着她手的温暖,笑了笑,一把手将她拥入怀中,吻了上去。 姜落刚想反抗,想了想,手停在了半空。 吻了不知多久,直到谢理感觉有些呼不上来气,才渐渐将姜落放开。轻舔了舔嘴唇,嗯,很软。比七年前那一吻还要甜上许多。 看着谢理舔嘴唇,姜落脸瞬间红了。“我下楼去熬粥。”说着,便想下楼。谢理立即抓住她,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没……没什么。”姜落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下楼了。 谢理笑了笑,什么天下第一高冷,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嘛。想着,忽然感觉有些冷,发现自己只穿了里衣。看了下四周,自己原本的衣服已经被吐的面目全非,反正现在是不能穿了。他便从储物戒指里找了个新的穿上。 楼下,姜落站在楼梯口,感觉自己快脸热的快烧没了。抿了一下嘴角,全是谢理的味道。脸更烫了些。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给他这个机会。他现在肯定得意非常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和他相处啊! ……… 当谢理下楼时,便发觉姜落不在屋内。正在疑惑,便看见厨房炊烟滚滚。 遭了!谢理突然想起之前姜落说要给他熬粥来着,在落山居七年,谢理就没看见姜落进过厨房。忙往厨房跑去。 进入厨房,谢理瞬间便被滚滚热气笼罩。他立即来到姜落身边,看着锅里不断冒着气。一开锅,便看见米在被烤着,有些好笑,看着旁边女子。“你熬粥不放水呀?”说着 连忙从旁边水缸舀了两下水倒进锅内。 “我倒水了。”姜落道。有些无措。谢理在旁边普及道:“煮饭水要漫过米,熬粥水要漫过米许多,像这么多就行,然后盖上锅盖,等它闷熟就行。” 姜落看着旁边谢理熟练的熬粥,给自己讲解。有些怔然。他来落山居七年,她好像从未关注过他做饭。 “算了,你以后不需要自己做饭,我来就行了,你先出去吧,弹会琴,早饭很快就好。”谢理推了推她,将她请出厨房。 看着忙碌的青年身影,姜落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转身离开,上阁楼抚琴。她等着他做的早饭。 很快,谢理便将早饭做好,端上堂屋。“小落,吃饭了。”他在楼下喊了一句。姜落应了声,转身走下楼。谢理窃喜,这一次他喊“小落”她可没有制止。 楼下,姜落来到桌旁,谢理已将碗筷摆好。姜落坐下,看着谢理。谢理疑惑。“怎么了?”姜落想了想,正色道:“我和你的关系只是进了一步,我们现在算朋友以上,道侣还远远不算。”谢理点点头:“嗯,知道了,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刚才……算是情绪激动。”谢理吃着,道。“来,吃这个,特意为你做的。”说着,他给姜落夹了一块。 “你没意见?”姜落心念一动。谢理笑了笑,“什么意见?我刚醒的时候还以为你要把我赶走呢。你现在能接受我已经很好了。以后日子长着呢,慢慢来就是来。我相信,你一定是我的。赶紧吃吧。今天小师兄比试,我还想去给他加油呢。”说着,又夹了几块菜放到姜落碗里。 姜落看着眼前青年。他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不一样,她说不清楚。想着,拿起碗,开始喝粥。 第49章 复试 羲和峰,已近未时,谢理两人才悠悠而来。 “小师兄。”谢理走近。“各位午好啊,小师兄,怎么样?赢了没?”他现在心情很好。说话都不由的表现的轻快许多。 刚说完,他便后悔了,今天许无忧对战的是蒋丞,怎么可能赢。面露难意,早知道他就不问了。 许无忧笑道:“赢了。蒋…哥让我了。”说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虽说是别人让的名额,但努力那么久得到名额还是很让人愉悦的。 谢理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这些我们几个能一起去了。” 说起这个,许无忧有些担心,看向沐雪莹,她还要参加复试。 “我会过的,放心。”说着,抬脚摸了摸他的头,他很喜欢这样摸着他。 未时的比试是碧清峰弟子和剑峰弟子。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很久才分出胜负。剑峰弟子技高一筹,赢得了比试。 “复试九人上台抽签。”梦伯晳在台上道。沐雪莹一连九人纷纷上台。 “大长老,我认输,就不抽签了。”蒋丞道。“我也认输。”常镜连忙道。九人之中,就他还是筑基期,无论对上七人中的谁都没把握赢。认输的还有凌竹峰的那位弟子和刚输的碧清峰弟子,他们也才是筑基期,早点认输可比在试台上被暴打好。 一下四人认输,场台上只剩下五人。五人依次抽签。沐雪莹是八号,秦真抽到了三号,苏灵抽到了五号,柏寒抽到了六号,贺归抽到了七号。 秦真对战沐雪莹,苏灵对战柏寒,贺归轮空。 “我认输。”秦真苦笑。他最不想对上的便是沐雪莹和苏灵,对上其他人他都有胜算。唯独这两人,一个是比苏白还要厉害许多的剑修人士,一个是对乐曲类灵决完全没作用的怪人。 “我也认输。”柏寒道。她对上苏灵也是丝毫没有胜算。 “都这样了我也认输吧。”贺归道。这两人他都没机会赢,还不如认输潇洒点。 “六长老,一会请指教。”苏灵很高兴,她从未想过这么轻松就能进决战。 “嗯。”沐雪莹淡然点头。 申时,比试开始。 苏灵快速冲向姜落。像她这样的体修弟子,近战能发挥最大的优势。 沐雪莹持剑而立,一剑斩向苏灵,然后瞬移离开,来到试台各个角落,不同方位用剑气斩向苏灵。 苏灵只能被动防御,抓不住沐雪莹让她很是心烦。一拳轰向试台,拳劲向四面八方扩散。沐雪莹灵力化盾防御。 抓住你了。苏灵心中一振。灵力输入腿部,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直接来到沐雪莹身旁。 一拳轰向沐雪莹。沐雪莹避无可避,出剑防御。 苏灵拳头同金石一般,与剑刃相碰发出刺耳的“叮”的声音。 一步一拳,沐雪莹连连后退。但她并不慌乱。 将要退至场边时,一剑横扫,剑气纵横,苏灵双臂护身,挡下剑气。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够了,只见沐雪莹剑横至身前,灵力像四周扩散。 “是幻决。六师叔是真的及百家所学与一身啊,苏灵危险了。”台下,谢理感叹道。他在清音峰待过一段时间,对于云殇善用的幻术再熟悉不过。 “幻决?灵决?”言如玉疑惑。这种灵决他只在书上看过。 “嗯,应该是清音峰的云殇客卿教的。大师兄不知道吗?”许无忧补充一句,看向言如玉。 言如玉摇头,至十六岁以后,他平日里便要忙着处理宗门各种事仪,对于宗门内的两位客卿他都不是十分熟悉。连见面都没几次。“看比试吧,比试差不多要结束了。”他对许无忧道。 几人的视线转向试台。 苏灵正傻愣愣的在台上站着。她的眼前出现的早已不是在试台环境,而是来到了一片竹林。竹林很安静。甚至可以是说寂静。周围不断有人影闪过,这让她十分警惕。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十分警觉,连步子都不怎么迈。 突然,“沐雪莹”从竹林中冲出,苏灵一拳挥出,身影消散,化为白雾。“沐雪莹”又从竹林另一旁冲出,苏灵一拳挥下,人如同刚才一样,化为白雾,散在苏灵面前。竹林渐渐烟雾弥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灵有些急了。她最烦的就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你输了。”沐雪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 幻决消失,苏灵缓过神来,看向四周,她回到了试台。只见沐雪莹站在身旁,剑刃横在肩上。 “这是怎么回事?”苏灵皱眉,她从未想过会这样输。 “是幻决。一种灵决。”沐雪莹难得解释一句。 “幻决?那个已经消失很久的灵决?”苏灵惊声道。 沐雪莹有些疑惑,幻决她看不少人用过。比如沐春风,比如云殇,比如学宫的那位。怎么成消失很久的了? 苏灵苦笑,输给幻决,她服。“六长老厉害,小灵儿心服口服。我认输。”说着,抱拳认输。似是回到了刚见面时可爱单纯的模样。 “五号认输,八号胜。”梦伯晳出现在试台。“至此,晨曦宗参与武道大会名单确立。一共十人,分别为六长老沐雪莹、碧清峰本座亲传弟子言如玉,弟子陈景,清虚峰弟子风星桐,曦月山弟子姜落、张澄,剑峰弟子苏白、解阳,凌竹峰弟子许无忧、谢理。此十人将于六月由宗门五长老笑语带队参与武道大会。明日起全宗通报。希望你们十人在之后的三个月好好修行,争取更上一层楼,在武道大会不负我晨曦宗天下第一宗之称。”梦伯晳说完,便消失不见。 沐雪莹缓缓下台。走到许无忧面前。“赢了。”似是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嗯,很厉害。”许无忧说着,像摸小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他一直知道她很强。但想想,一直以来,他好像没见过别人像摸小孩一样摸她的头。她应该很像成为一个小孩吧。 “六师叔,恭喜。”言如玉等人来道贺,他们已经习惯了两人当众撒狗粮。 沐雪莹点点头。对许无忧道:“想去竹林。”那里安静,她想和他单独在一起。“好。”许无忧拉住她的手。 “姜师姐、言师兄、风师姐………我们先走了。”说完,在几人的目送下,离开比试台。 “啊,小师兄弄得我好酸啊,小落,我们也走吧,想回落山居。”谢理看着众人,挑眉道。“嗯,走吧。”姜落淡声回了一句,两人离开比试台。 “他们两个感情什么时候变得好了?”言如玉看着苏白三人,三人摇摇头。 “不行,不能在这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就酸死了。我回清虚峰了,言师兄再见。”风星桐说着,偷瞥了苏白一样,离开比试台。 “唉,苏白,风师姐刚才好像在看你哎。”解阳拱了下苏白,苏白瞥了眼解阳。“我发现你这两天好像很闲,刚才看六长老比试我对剑意有了些感悟。走,回去练剑。言师兄再见。”说着,拉着解阳 离开比试台。他可是有好几笔账要和解阳算。 言如玉在原地摇摇头,一个个出双入对的。他这个孤家寡人呀,还是回去静心修练吧。说着,叹口气,背着手离开比试台。 看背影越来越像一个小老头。 第50章 师宴 五月,已入盛夏。 清早,许无忧的房门便被敲响。打开门,便看见沐雪莹站在房门口。他不禁有些欣喜。 自从宗门大比之后,他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见到沐雪莹了。某位师祖以她的结丹尚未完全稳固为由,让她在迎雪峰闭关。还特意叮嘱总务司外人不得打扰。 然后他的这位师祖悠悠然下山而去。到现在也没见踪影。 “你出关了?”许无忧问道。然后便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 “嗯,将结丹期稳固了。昨天晚上出的关。今天清晨大师兄找我,说晚上他们在清风小楼定了房间。师兄弟几人一起聚餐。让我把你也叫上。”沐雪莹解释着,脸有些红。 “原来不是特意来找我的。”许无忧靠近,有些失落的道。 沐雪莹抬脚抱住许无忧的腰便吻了上去。许无忧连忙闭眼。 一吻过后,沐雪莹贴着许无忧的耳朵:“是特意来找你的,想让你陪我上清音峰。”柔柔的声音穿过耳膜传送到许无忧大脑。 许无忧脸瞬间通红。沐雪莹的脸也比之前红了些。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做。 “师尊下山时,留了几本书,我闭关闲暇时会看看。”沐雪莹解释一句。 “嗯,我陪你去…去清音峰。”许无忧心不在焉的听着。看向沐雪莹,低头吻了上去。 纯情少男什么的是最好撩的了。 清音峰。许无忧和沐雪莹缓步登山。山上清音妙妙,落入二人耳中。 山顶,云殇正坐于桃花树下抚琴。琴声伴随云海传入远方。 “你们来了?”手伏琴弦,站起身,看着二人。 “云殇先生(叔叔)好。”两人拱手行礼道。 “怎么,都快武道大会了才想起来看我?听静明说,你们可是宗门大比的时候就去他那里了。”云殇淡淡问道。前几日和静明下棋时,他可是被好生暗嘲。不过也是奇怪,从他认识静明这么多年来,他嘲弄人的时候可是很少的。 “额……云殇先生,这个怪我,之前雪莹说过来看你,是我想带她去迎雪峰的。之后雪莹一直在闭关,我们就没时间来。”许无忧“挺身而出”道。 “嗯,认错倒是很快,那这样,我这桃树上桃子也快熟了。这两日无事就来帮我摘桃子吧。”云殇笑道。正好他缺一个干活的。 “来,别站着了,都坐。”云殇坐到石桌旁。许无忧看了一眼沐雪莹,拉着她坐在石桌旁。 “咳咳,其实,喝茶的时候是可以把手放开的。毕竟我还在呢。”云殇咳嗽一声,道。 许无忧沐雪莹二人瞬间脸红,慌的撒开手。云殇看着两人害羞的样子,笑了笑。 年轻就是好啊! …………… 日落西山,少年少女牵着手,缓缓下山。琴声从山顶悠悠传来,带着几分宁静和思恋,似是在送他们远行。 清风小楼,许无忧和沐雪莹进入阁楼。梦伯晳订的和之前言如玉订的一样,都是天字一号间。 打开房门,便看见他们五人已经落座。居首的是梦伯晳。左边是洛钰和程曦,右边是江城和笑语。剩下的两个空位毫无疑问就是他俩的了。 “小莹和小忧来了,快来坐吧。”程曦同二人打招呼道。“大师伯(师兄),二师伯(师兄)三师伯(师姐)四师伯(师兄)师傅(五师兄)好。”二人一个个打招呼道。“这么客气干什么,都快是一家人了。”程曦则是笑道。起身,拉着脸红的二人入座。 沐雪莹坐在程曦身旁,许无忧则是靠着笑语落座。 菜很快便端上菜桌。“小忧喝酒吗?”梦伯晳问许无忧道。许无忧摇头。“不会喝酒可不行,你师傅当年可是海量。”程曦笑道。 许无忧看向笑语,有些惊讶。内向是师傅会喝酒?笑语感受到许无忧的目光,轻点点头,解释一句。“以前有朋友喜欢喝酒,当时觉得新奇,便学着会喝了些。你也学着喝点吧,以后入江湖好交朋友。”说完,从桌上拿酒给许无忧倒了点。 许无忧闻了闻,好像和自己想象的味道有些不同,酒里有淡淡的清香。 他看了眼沐雪莹。沐雪莹拉着他的手。“想喝就喝些吧。我能把你背回去的。”许无忧点点头,一口喝了下去。 酒很甜,没有丝毫辛辣的口感。许无忧眼睛一亮,好喝,他想再喝一杯。想着,便拿起酒壶倒了一杯,就往嘴里送。 三五杯下肚,许无忧便昏倒在桌上。 “我赢了,你要送我一个笛子。”程曦邀功似的看着洛钰。洛钰无奈笑笑。“好,回头送到你那里。”说着,抚了抚程曦的头。 周边,梦伯晳几人不断咳嗽。 “三师姐,你们这是?”沐雪莹有些疑惑。 “你三师姐和你二师兄刚才在打赌,看许师侄能喝几杯。”梦伯晳解释道。 “六师妹放心,这清风酒是这清风小楼的招牌,喝这酒不会对身体不利,反而可以大大增强对自身周围灵力的感知同时,对心境很有帮助。若非如此,这清风酒也不会卖二十块灵石一壶。”洛钰向沐雪莹解释道。 沐雪莹脸色缓和了些。 “大家都开始吃吧。”梦伯晳对众人招呼道。 厢房内,众人吃着,玩闹着,和一群年轻人相差无几。 或许,他们一直年轻,从未老去。 深夜,凌竹峰,一少女扶着少年在竹林中慢行。明月当空,给人十二分的慰籍。 第51章 出发 五月底,羲和峰。许无忧等人早早的到了大殿之中。今日,便是他们出发道门参加六月初武道大会的日子。 “都来的挺早的啊。”梦伯晳的声音从殿门传来。跟在他身边的是笑语和沐雪莹。 “大师伯(师傅、长老)好。五师叔(师傅、长老)好。六师叔(长老)好。”九人行礼道。 “不用多礼。”梦伯晳摆手。“今日召集你们来这里。一是你们今日便会出发去往道门参加武道大会。二则是有几句话想告诫你们。” 梦伯晳顿了声,继续开口道:“我晨曦宗,至三百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大宗。你们也是宗门这一时代最优秀的几名弟子。无论是这次去参加武道大会,还是日后下山游历。都要谨记十六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们记住,你们是晨曦宗的弟子。只要不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旁人便无法斥责你们。只有我晨曦宗才可以。”梦伯晳郑重道。 说着,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这还是当年沐春风就站在擂台之上,看着台下各家大能,教给他们的第一课。也就是从那时起,晨曦宗成为天下第一宗。 如今,这段话该由自己教给他们了。 “好了,仙舟应该到了,你们去吧。”说完,拍了拍笑语的肩膀。 一行十一人出了大殿。一艘巨大的灵舟出现在晨曦宗上方。 笑语用灵力裹住十人,往灵舟上飞去。 晨曦宗,各峰弟子看见灵舟纷纷侧目,对着灵舟拱手。这是他们对师兄师姐的敬仰和鼓励。他们相信,十人一定能将第一带回宗门。 灵舟上,谢理解阳等人一脸新奇的打量着灵舟。苏白脸色依旧,不过也是四处看了几眼。言如玉倒是镇定自若,这灵舟十年前他坐过一次。是陪着上一届师弟师妹们参加大比。如今再登上来新奇感少了许多。 姜落四处看了两眼,和十年前几乎没什么差别。十年前她便是参加大比的十人之一。 仙舟缓缓移动,快速向远处飞去。 谢理几人早已入了舱室参观。 许无忧静静站在船尾,看着彩云间慢慢消失在视线里。这还是他七年来第一次离开晨曦宗。对未知的恐惧渐渐涌上心间。上次有这种感受还是七年前离家时。 沐雪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或许她从未离开过他身边。 她伸手从身后抱住他。如同七年前在马车上抱住他一样。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许无忧一愣,转身,便看见沐雪莹站在那里,给他温暖。他轻笑,低头便想吻住那红唇。 “咳咳。”轻声咳嗽的声音从船舱门口响起。是言如玉,正尴尬的看着二人。许无忧脸一红,沐雪莹直接栽入许无忧怀中。 “许师弟,六师叔,你们……等会,来一下我房间,我们商量一些事。”言如玉平静的道,然后飞快关上舱门。 “大师兄走了。”许无忧轻拍了下沐雪莹的后背。沐雪莹缓缓起身。脸闷的有些红。 看着怀中佳人羞涩模样,少年自然按耐不住,一口吻了上去,品尝着其中的甜蜜。 ……… 舱房,敲门声响起。风星桐打开门,便看见许无忧牵着沐雪莹站在房间门口。二人进入房间。八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二人身上。 “怎…怎么了?”许无忧有些心虚。 “小师兄,说说,刚才和六长老在外面干什么呢?这么晚才回来。大师兄去叫你们回来的时候脸色也是怪怪的,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什么不好的事呢?”谢理一脸坏笑的看着许无忧,“质问”道。 “没做什么呀。”许无忧瞬间脸红了。沐雪莹脸色倒是正常,看向姜落。姜落会意,立即将谢理拉了过来。看向言如玉。“言师弟什么事,可以说了。” 言如玉反应过来,立即道:“其实现在叫你们过来,是要把武道大会的情况和你们说一说。” “武道大会是由我们晨曦宗、道门、剑宗三宗联合举办的,为的是选拔修真界人才,让修真界长久不衰。同时,也是为了不让三百年前魔教南侵的悲剧重演。”言如玉看着眼前众人。 “武道大会一共有十个宗门或家族参加。分别是我们晨曦宗、道门、剑宗、言家、解家、剑阁、梦家、江家、长生亭和佛宗。学宫、天下盟、蝴蝶谷、醉梦涯、铸剑坊和观湖书院,这几家不参加武道大会。” “武道大会原先参加宗门家族应是九个,近些年来佛宗有意来我大周传道,便也参加在武道大会了。” “至于武道大会的内容,各届有各届不同的比法,比如十年前在剑宗举办的武道大会,内容便分为两部分,第一需要在十万大山里生存满一个月。然后第二步进行对战决出最强者。我记得那一年姜师姐也参加了。好像是在十万大山里被一群魔兽围攻不慎淘汰的。”言如玉看着姜落。 姜落点点头。那时若不是江家的那位她可能不会活着了。现在回想还有些心有余悸。 “所以,这次道门举办武道大会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难题,只能见招拆招。到时候希望各位保护好自己。该认输的时候不要硬撑。一场比试罢了,若是伤及根本,便得不偿失了。”言如玉正经道。 ………… 灵舟甲板上,笑语正站在那里,静静的站着。喝了口清风酒。大师兄收的这个徒弟不错,给自己省了很多麻烦。 第52章 道门 临近道门,灵舟缓缓停下。许无忧众人已聚集在舟头。笑语一挥衣袖,灵力环绕在众人身体,只见几人瞬间消失在灵舟船头。 道门,山门口一众老者正在静静的等待着。许无忧等人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 “五长老好久不见啊。六长老好啊。欢迎来道门做客。”为首老者笑着上前,拱手道。许无忧看着老者,感觉有些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 “周长老好久不见。我们今天来参加武道大会还不算迟吧。”笑语笑道。“呵呵,不迟不迟。好几家弟子都还没到呢。”周灿笑着摆手。 “来来,大家都进去坐吧。闻师可在天师府一直等着你们呢。”说着,周灿便引着众人进山门。 笑语手微微伸出,远方的灵舟迅速缩小,很快便缩成手心大小被笑语收进储物戒指中。 几人跟在笑语身后,缓步登阶。 “道门从三百年前魔教南侵以后,逐渐化为三座山。分别是我们现在所登的天师府,还有后面的玄都观和旁边的天青山。不过玄都观自昊仁前辈管理以后除了那位忆辰师兄再未招收过弟子。天青山招收弟子,不过也是在天师府内招收,这样一来,天师府便成为道门主要山门。”言如玉走在阶梯上,不断给自己身后的师弟师妹和师姐师叔科普着。 “说起来,如今的道门较以往有些特殊,这一代的道门中有三位前辈可称天师。分别是天师府的陆遥前辈,玄都观的昊仁前辈和天青山的玄闻前辈。不过陆遥前辈是天师府正统,加上昊仁前辈已在玄都观百年不问俗事,玄闻前辈从不喜这些虚名。所以如今的天师是陆遥前辈。不过为了显示对另外两位前辈的尊重,一般情况下道门长老们会称呼两位前辈为昊师和闻师。”一番话说完,张澄、陈景等人早已眼冒星光,一脸崇拜的看着言如玉。他们这位大师兄懂得可真多啊! “看来如玉先生对我们道门很了解啊。”前面,引路的周灿笑道。“平日里会帮着师尊处理宗门事宜,了解的便多了些。”言如玉笑着解释道。 “若在修真界论资历的话,我们师祖可以是是资历最老的了。据说千年前,修真界便已存在我们师祖游历世间的文献。所以,我们遇上其他宗的前辈时,他们都会称呼我们先生。即能表示尊重,又不落论资排辈的麻烦。”言如玉向许无忧等人解释道。他这番话是特意说给许无忧等亲传弟子人说的。 他可不想一会他们在那些道门长老面前露怯,不然让自己师祖知道了,自己就倒霉了。 说起资历,言如玉倒是想起一个有趣的事。在他还八九岁的时候,师祖便亲自登门,与他家老太爷单论资排辈聊了三日,将他硬生生从自家老太爷手中将自己带来晨曦宗。 当时师祖在回宗的路上还对他感叹一句。这天下没他打不过的,也没他说不过的,更没和他一个时代的,属实是没甚意思。 天师府,周灿领着笑语等人走入府中。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正静静的站在厅堂口,看着笑语等人。 “五长老,好久不见。”老者呵呵笑道。“闻师好久不见。”笑语上前,两人握手。“真的没想到你会来。我以为来的还是程曦丫头呢。”老者有些意外。他可是知道他面前这位可是不爱这些热闹的。 “程曦师姐这次去了学宫,不在宗内。洛师兄自然也去了。梦师兄还有忙着处理宗门事务。我只能来了。”笑语无奈道。你问江城?哦!他在练剑。 “这次除了我们还有谁先来了?”笑语问了一句。 “剑阁、梦家、江家、长生亭都已到了。剑宗、言家、解家据说明天才会到。今天除了你们,基本没人会来了。”玄闻想了想,道。 “解家明天就会来吗?”解阳在众人中惊讶一句。他已经好久没见到他自家人了。 “所以,你现在惊讶什么?”苏白疑惑的看着他,日常嫌弃道。 解阳显然已经早已习惯苏白的说话,把他的话完全过滤掉,一句也没听。 “梦家和江家人来了?”笑语想着,若是这两家,他还要去看一下,毕竟是自己两位师兄的本家。 玄闻笑笑。“照往年历两家安居在繁花、秋水两院内。五长老若是想见可以去看看。你们也安排在了桃花居里。那里还有一片桃林,常年不败,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喜欢。”玄闻笑道。最后几句显然是对许无忧等人说的。 “那闻师,我先带各位先生去看看了。”周灿上前,问道。玄闻点点头。 “那我也去看看师兄的本家,闻师就先告辞了。”说着,便起身。玄闻连忙起身,送他们至府外。 “如玉,你带着小忧他们跟着周灿长老四处走走。天师府虽说是道宗,但风景也是极佳的,适合你们年轻人。”笑语对言如玉道。言如玉点点头。 “周长老,我这几位师侄、师妹和徒弟就交给您了。”笑语对周灿拱手。 周灿则是笑道:“五长老放心,贵宗这些才子我可不敢怠慢,放心吧。” 笑语缓缓离开,前往繁花、秋水两居。周灿则是带着许无忧等人在宗内闲逛。 “这里是镜池。是我们宗内三大池之一,不比贵宗四大圣地名气小。”周灿领着众人四处闲逛,来到一处池塘边。 “传闻,入这镜池内,修士内心深处的渴望便会被激发。不知可是真的?”言如玉眼睛一亮,问道。 “自然是真的。无论是世俗中人还是修士,都有七情六欲,自然会有相关于这些的欲望。人进入这镜湖之中,内心深处关于这些的欲望便会在心中显现,且会被放大。这样人才会正视自己的内心。”周灿介绍着。“各位这几日若是无事可以来这池中里泡泡,对自己是极有好处道。”周灿提议道。 言如玉笑笑:“周长老放心,这种对自己修行极佳的事我们会尝试的。不会和道门客气这些的。” 周灿看了眼言如玉,笑笑。这孩子不错,人情世故处理的很好。 他就带着几人一路介绍着,来到桃花居。“这便是桃花居了,这几日武道大会,几位便要在这里定居。宗门里还有两大池,分别是心湖和愿海,一个在玄都观,一个在天青山。这几日若有时间我会带你们去玩玩。桃花居周边有一个桃园。诸位若是无事也可去那里玩玩。白日里清风微起,下起桃花雨可是极漂亮的。诸位可不能错过。”周灿道。 “各位一路劳顿,先休息吧。老夫这就先离开了。”“周长老慢走。”言如玉出口相送,周灿笑笑,离开桃花居。 第53章 桃花居 进入桃花居,几人各自找了一个房间住下,收拾行李。 许是和许无忧一起住久了,谢理特意选择了许无忧旁边的房间住下。两人又是邻居。 沐雪莹本想挨着许无忧房间住下,但许无忧周边几乎都是男生落住,姜落便将她这位小师叔拉走,和她靠近住。 苏白和解阳二人虽平日不对付,但选择房间时却很默契的选在了一起。风星桐有些奇怪,选择了最偏远的靠近沐雪莹的房间。远离了苏白、解阳二人。 陈景张澄二人或许是因为两人皆是筑基期,有特殊的默契,一路上两人总是在一起似是有数不尽的话题聊。两人住屋也是靠近些许。在桃花居中间。 言如玉作为几人中的大师兄自然是最后选择,只剩下靠近解阳、苏白二人旁的两个房间。自是不能让笑语住在角落,故言如玉选择了靠角落位置住下。 夕阳西下,临近黄昏。 许无忧打开房门,一路颠簸,他在房中休息了会。恰巧碰上开门出来的谢理。 “谢哥。”许无忧打了声招呼。“小师兄,你这是要去找小师叔?”谢理看着许无忧,问道。 “嗯,一起吗?”许无忧看向谢理。他自然是知道谢理要去做什么。 “好啊,走。”说着,两人向右边房间走去。 他们并不知道沐雪莹、姜落二人房间在哪里,只是谢理记得她们二人是往右边走去找住房的。 还未走几步,二人便看见了打开房门出来的沐雪莹。 六目相对,他是来她的。沐雪莹确定,往许无忧这里走来。 “看来小师叔和小师兄心意相连嘛,小师兄一来找小师叔便出现了。”谢理看向许无忧,调侃道。许无忧脸微微红了一点,拉着谢理走了过去。 “晚上好,一起去桃园走走吗?”许无忧走近,挠了挠头,问沐雪莹道。 谢理当即扶额,小师兄这聊天方式真是……别出心裁!他这样说话,小师叔是怎样和他相处的?谢理有些好奇。 “嗯,好。”沐雪莹笑笑,拉住许无忧的手。两人便准备往门外走。 “小师叔等等。”谢理立即抓住沐雪莹肩膀,沐雪莹一个冷眼便扫了过去,面若寒江。谢理立即松手。谄媚笑道:“小师叔,我就是想问一下姜落房间在哪?” 沐雪莹指了下自己旁边靠角落的房间,转头看着许无忧,淡淡的道:“走吧。”许无忧笑笑,同情的看了眼身后苦笑的谢理。离开了桃花居。 谢理走到门前,头枕在手上,斜靠在门前,敲了敲门。他准备给姜落一个惊喜。 “谁?”屋里传来声音,谢理立即察觉不对,这不是姜落的声音,是风星桐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门便打开。风星桐看见靠在门旁“妖娆”的谢理。 “你这是………”风星桐指了指谢理的姿势,很尴尬。“咳,头有些晕,在这里休息一下。”谢理连忙摆正位置,头枕手上,低头沉思。 “哦,那要我带你回房间吗?”说着,便想扶着谢理。 手刚接触到谢理肩膀,姜落便开门出来了。四下看了一眼,便看见风星桐扶着谢理的肩膀。六目相对,三人无言。 “哎,小落,不是你想的………”谢理连忙想解释,只见姜落转身、回房、关门,一气呵成。 “额……我还要扶你回房吗?”风星桐尴尬的看着谢理。她的手现在是松也不是,扶着也不是。 “我,我没事了。三师姐先回去吧。”谢理抽出手,对风星桐道。“需要我和姜师姐解释一吗?”风星桐指了下姜落房间。谢理摆摆手,示意风星桐回房。她去解释,恐怕越解释越乱。 风星桐很识相,立即回房,关门。 谢理站在姜落房门口,看着房门,有些发愁,自己到底该怎么进去?敲门?还是直接闯进去,直接闯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谢理沉思时,房门忽然开了,姜落站在门口。 “小落,刚才都是误会,我……”谢理立即想解释。 “下次来找我找好门。”姜落淡淡说了一句。一句话堵死谢理要说的话。“啊?你…没误会?”谢理疑惑,看着姜落。 “我们去哪?桃园?”姜落没有解释,出来,关好门,问道。 “嗯。”谢理下意识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走吧。”说完,先往前面走去。“等等。”谢理抓住姜落胳膊,想到什么下意识松开手。 “怎么了?”姜落疑惑。“这个给你。”谢理说着,手中出现一朵余容花,递给姜落。“来的时候看路上有,便摘了。”谢理红着脸,道。这还是他第一次送花给女生。 姜落看了眼谢理微微红的脸,伸手接过余容花。花有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走吧。”说完,转身先一步走了出去。 夕阳下,阳光找在女子脸上,照应着她嘴角弯着的淡淡弧度。 第54章 桃园 天边最后一道晚霞落幕,明月缓缓升起。 许无忧牵着沐雪莹走在桃园。四周布满了桃花,散发着独特的芳香。 晚风微起,吹动树上桃花,发出淡淡的沙沙声,片片桃花落下,随风飘荡。 沐雪莹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花前月下,安安静静的和少年散步。似乎世间只剩他们二人,只剩这一片桃林。 “无忧,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沐雪莹轻问。她还从未问过许无忧这个问题。少女的情思在这片片桃花中兴盛。 “嗯……”少年努力回想着,回想着与身边少女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便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便喜欢上了。 “两年前,你说师祖要带你离开宗里,去学宫,至少半年才会回来。当时我便有些慌了神。我很害怕,怕你不回来了。我天天掰着指头数还有多少天才到半年。至到到了半年之后的那一天,我满心期待的在竹楼坐了一天,都没等到你回来。一直等到半夜三更,谢哥当时起夜还被我吓了一跳。”许无忧说着,笑了一下。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你都没过来,我便哭了。哭的很伤心,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会哭。只知道我哭着哭着睡着了。谢哥当时被我吓的连曦月山都没去,一直在竹楼里照顾我。”许无忧说着,心里有些感动,在宗内的这七年,平日里若是没有谢理和沐雪莹,他都不一定能撑下来。 “又过两个月,那一天,我修炼起的比较晚,打开门便看见你站在门口,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就是开心,想笑。也就是那时候,我发觉我喜欢上你了。”许无忧看着沐雪莹,如同那时沐雪莹看他一般。低头吻上了那对粉唇。 这一吻没有任何侵略性,只是单纯的吻。然后便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沐雪莹问道。许无忧摇头。 “七年前,师尊让我做了个梦,那个梦里没有你,也很不好。”说着,沐雪莹低下头。“然后,我便跟着师尊要离开小镇。你这时候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个爆竹。说是让我拿着,给我玩。”似是想到有趣的事,沐雪莹轻笑。 “记得那时候,我还说师祖是牙子呢,让你别和他走。”许无忧回忆道。仔细想想,当时的他是真的挺傻的。 “嗯,那天晚上,师尊教会了我修炼,第二天,他便带着我去了你家。莫名其妙间,你成了我师侄。”沐雪莹看着许无忧。 “你拜师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当时的我应该为你高兴,但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失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直到拜师大典时,你就站在人群中,喊我师叔,我第一次对拜师产生了极大的厌烦。我便带着你偷偷跑了出来,在羲和峰的路上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却感觉极大满足。当时我唯一的想法便是,时间要是慢点就好了。那时我便知道,我喜欢是你了。”沐雪莹说完,有些脸红。当时的两人才是八九岁的年纪。这么早自己就盯上他了,说出来,自己都可能不信。 许无忧怔了,这么早就……… 看着愣着的许无忧,沐雪莹轻笑。靠近亲了少年的侧脸。 刚欲离开,少年反手便抓住少女脖颈,将她推至自己身前,通吻下去。两唇相碰,少年唇舌轻松撬开少女“门关”,肆意侵略少女领地。两唇相碰,香甜入喉。少女手掌抵住少年胸膛,不做任何抵抗。 强风忽起,吹落桃花滚滚。落到二人身前、心间。 情至深处,便是无言。 许久之后,少年轻轻放开少女。少女拥入少年怀中。风渐渐平息,桃花落得满地皆是。 少年轻轻抚摸着怀中少女的长发,七年间,都是她在主要找他。以后,他会主动寻她。 当少年牵着少女回到居所时,居所安安静静的,似忽无人在此。将沐雪莹送回房间,他便入了自己屋中。 桃花随风飘荡,飘至院中,飘至房内,飘到少年心中。芳香伴着少年静心修行。 第55章 江天 桃园,谢理和姜落正在散步。 微风渐起,片片桃花从树上落下。 闻着清香,青年慢慢放松下来,手背至脑后,悠悠的道:“这里挺漂亮的呀。哎,小落,你说道门不是一直都提倡清心寡欲嘛,建这桃林是为了什么?”谢理有些好奇。 “清心寡欲不代表无心无欲,除却这桃林,道门还有愿海,据说,道门修行弟子若有心事便可写到纸上,放入愿海之中,让烦心琐事随池水奔流。”姜落正经道。 谢理看着姜落,不知是在听她说话还是单纯看她。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姜落转头,看着青年,疑惑问道。 “没什么,好看。”青年转头,看向前方。 他们的前面,两个人正向他们方向走来。 “姜姐。”其中一个少年似是看清姜落二人,摇手喊道。拉着身旁青年小跑过来。 “你认识?”谢理疑惑。“嗯,算认识。”姜落淡淡回应道。 话音刚落,二人便已至姜落身前。 “姜姐,好久不见啊。”少年跟姜落打招呼道。“姜姑娘,好久不见。”青年开口,沉稳的道。 “好久不见。”姜落淡淡的道。“这位是?”青年看向谢理,问道。 谢理悄悄靠近姜落,手伸出,缓缓道:“你好,我是小落的……”“朋友。”还没等谢理说完,姜落便回道。 谢理有些尴尬,便想收回手。青年看着姜落,似是看出了什么,握住谢理的手。自我介绍道:“江家江天。这是我弟弟江景。”说着,指了指旁边少年。 “你好,晨曦宗谢理。姜落的……朋友。”谢理自我介绍道。说着,有些失落。 “江家也让你来参加武道大会了。”姜落看着江天,道。“陪他来的。上次武道大会我第一轮没过去,他气了好久。这次来也是想弥补一下当时的遗憾。”江天道。 “上次,抱歉。”姜落对江天道,上次武道大会,若不是救她,江天或许能过十万大山。 江天则是笑道:“没事的,都过去了。而且当时我身边还有小景,就算是没遇见你,为了保护小景,我也是过不了的,不必道歉。刚才看见你们,原本说不来打招呼的,但小景一时最快,倒是打扰了你们。”说着,江天有些歉意。 江景在一旁吹了吹头发,对于兄长的责怪,他毫不在意。 “天不早了,我带着小景就准备回去了。桃园风景不错,你们可以在此好好玩赏一番的,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江天道着,躬身行礼,拉着江景便离开。 等二人走远,谢理和姜落,继续往前走。 “你和那个叫江天的,很熟?”谢理偷偷撇了一眼姜落,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 “十年前,剑宗举行武道大会,他救了我。将我从十万大山带了出来。”姜落回应。 “那就是很熟了。”谢理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看着远方,很失落。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着,四周静悄悄的。寒风吹过,深夜的夏天还是有些微冷。 谢理就这么一直低着头,不言语。姜落看着他失落样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总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你很失落?”姜落开口。“啊,没有,在想武道大会的事情呢。”谢理看向姜落,笑道。 “我和江天自从武道大会之后便没见过,之前听他说,他有喜欢的人,现在恐怕两人已经成婚了。”姜落看着谢理,认真道了一句。说完,步伐加快了点。 谢理一愣,她是在向他解释吗?想着,便笑了。加快脚步追上姜落。 强风吹来,桃林发出沙沙声,大片桃花吹至空中,下起了“桃花雨”。 “好漂亮啊!”谢理看着满天桃花,不禁感慨道。姜落没有作答,只是伸手,几片桃花落入她的掌心。 谢理看着身旁佳人那绝美的脸庞。心不由的加剧跳动,视线下移,看着她粉红色的嘴唇,忽然感觉自己嘴唇有些干涸。 身子微微向她身旁靠拢,手从身后,缓缓移至女子身肩。姜落似被吓了一下,转头便看见青年的脸,不知为何,她已入少年怀中。 看着怀里的清冷女子,谢理喉咙微动,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情思微动,青年便低头吻上女子的粉唇。 佳人在怀,君子能持身不动,但可惜,他不是君子。 一只手按住女子的头,另一只手扶住女子的腰,微微使劲,女子身子离他更近了些。谢理闭眼,认真品味嘴唇边的甜味。 远处,江景站在江天身边,有些哀怨:“哥,你对沁姐若是多动些这心思,你俩早成婚了。”江天则是轻抚江景的头,道:“小屁孩,就你知道的多。快走吧,别打扰他们了。”说完,拉着江景离开。 桃花渐落,谢理缓缓抬头。看着姜落微红的脸,笑意浓了一些。 “可以放开了吗?”姜落努力让声音清冷。眼神躲闪,她不敢看谢理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谢理连忙放开她。“刚才……抱歉,我…没控制好自己。”谢理低头,有些歉意。 “没事,我…我也有些情不自禁,不怪你。”姜落看着谢理低头,有些慌神。 “天不早了,回去吧。”姜落说着,便转身,看了眼低着头的谢理,伸手,抓住青年的手。 谢理看向背着自己的女子,笑了。抓牢伸来的那只手。 两人沿着来时路往回走去。 第56章 镜湖 新夜降临,明月初升。风星桐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便看见言如玉、解阳、苏白三人站在门口。 “大师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风星桐疑惑问道。 “倒是没什么事,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道门,之前一直听说道门盛景很多,我便想着我们师兄弟几人有时间可以一起四处走走,观赏一番。明日言家和解家便要来了,我和解阳都没什么时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着今晚月色正好一起走走。”言如玉邀请道。 “好的,大师兄。”风星桐轻瞥了一眼苏白,答应一声,走出门来。 “小师叔他们不在吗?”风星桐看着四周,疑惑问道。 “小师叔应该是和小忧两人单独出去了。谢理和姜师姐也不在,许也是一同出去了。陈景、张澄他们还未到黄昏便不知去哪,出门时被我撞见,跑开了。”言如玉微微笑道。 “简单来说,四个无所事事人的游玩。”苏白精准吐槽。 “也不能这么说吧,搞得我们好像很可怜似的。”解阳反驳道。 “你现在有事做?”苏白问道。解阳瞬间哑口,他现在好像真的挺无所事事的。 “哎,星桐这几天怎么不说话?遇见什么烦心事了?”解阳看向身后走神的风星桐,转移话题道。 苏白?言如玉的眼神也落到风星桐身上,作为多年好友,他们自然也发现了她这几日的异常。 “啊?我,我没事,应该是之前练枪练猛了,这两天有些不舒服,不用担心。”风星桐缓过神来,慌乱解释道。 “需要回去休息吗?”言如玉关心一句。风星桐摆手。“不用,我这几日多注意一些就行。谢谢师兄关心了。”说着,对言如玉笑笑。 转头向前看,正好与苏白眼神对上。似是回想到了什么,风星桐立即移开眼神,脸有些微红。 苏白疑惑的看着她,自从两日前在宗门大殿再次见到她时,她就变得十分奇怪,尤其是当他看她时,她的眼神都会躲闪,不敢和他对视。似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苏白确定,她有事瞒着。且是一件关于他的事。 镜池,道门三大天池之一。白日里言如玉等人曾路过这里。 “进去泡澡吗?”解阳问道。他可是十分期待自己能被这池水激发出什么欲望。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苏白瞥了眼解阳。解阳笑笑不说话。 “嗯,我们下去。”说着,言如玉找了找台阶,走了下去。他也很好奇自己会看见什么。 风星桐站在台阶上,看着三人一个一个下水。她很害怕。她听说过道门镜池。可窥心视魂。将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激发。她怕她做的那个梦再浮现在她脑海里。 就在四月初夏,清音峰的桃花树结了果。云殇便送给静明一颗桃果。静明给他吃了。然后她便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梦见了苏白。还和苏白……… 每次她回想起来便觉得羞人。 风星桐站在石阶上,脸红红的。她不敢下去,她怕再次做那个梦。 池中,三人看着台阶上的女子。台阶上,女子内心犹豫。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不停的呼喊。 内心挣扎几许,女子似是下定决心。深呼口气,缓缓走下台阶。 脚尖轻触水面,激起波纹般般,只脚踏入水中,女子重心失衡,栽入池中。水波荡漾。 女子伸出头来,以手掩面,将水从脸上清除。 四周池水如同附带吸盘般包裹着女子。也是奇怪,女子感觉这池水竟是热的。如同热水一般,烧灼着她的肌肤。 她的脑海中,开始不断涌现近半年来同苏白发生的种种。池水越发灼热,她的内心越乱。直到梦中的场景在他的脑海再现时,池水如同喷涌的岩浆,想将她彻底融化。 她急忙逃离镜池,逃到台阶上。灼热感渐渐消失,风星桐缓了口气,瘫软在台阶上。 抚摸着已经清凉的身子,风星桐止不住的迷茫。她这是怎么了?她真的喜欢上苏白了?怎么可能,她和苏白解阳都处成快十年的兄弟了。 风星桐越想心便越乱,看着池中的三人,慌的逃离。她不想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池中,苏白缓缓睁眼,刚才正当他迷乱之时,一声“好热”将他“惊醒”。他一直看着她在池水中挣扎 。 情欲?她的情欲竟然这么强?他回想着这几日风星桐的反常,她的情欲是他!? 苏白不相信,无论怎样他都不相信,这个平日里在他面前大大咧咧的女孩,都快处成兄弟的女孩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喜欢上他了! 苏白心乱了。脑海中不断浮现这半年来两人的种种,燥热感不断涌上心头。 不行,要离开这里!苏白想着,便上了台阶。 桃花居,姜落在路上安静的走着。谢理就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笑意不觉的出现在脸上。他离她又近了一步。 两人走到门口,便遇上了低着头,失魂落魄的风星桐。 “星桐。”姜落喊了一声。风星桐抬起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姜师姐、谢理,晚上好。”她打招呼道。 “你,没事吧?”姜落轻问。风星桐连忙摇头。“我没事,姜师姐,要是没事,我先回去了。”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说完,便自顾自的进了桃花居。 “我的直觉告诉我,星桐有事瞒着我们。”谢理筹到姜落身旁,肯定的道。 两人说着,便看见苏白从远处走来。对着姜落行了个礼,看了眼进屋的风星桐,往自己房屋走去。 “我说错了,不是星桐有事,是他俩都有事。”谢理修正一下自己的话。 “你慢慢猜,我先进屋了。”姜落看了眼谢理,淡淡的道。说完,便向桃花居里走去。 谢理看着姜落背影,他没有阻止。今天的成果已经很足够很足够了。他已经很满足了。 想着,哼着歌儿走进房间。 第57章 武道大会 三日后,清晨,许无忧等人早早的便聚集在院落中。今日,武道大会开始的日子。 天师府,后山。各家代表皆聚于此。 中间设了一座场台,不知作何用。 辰时三刻,玄闻才“姗姗来迟”。 “诸位好啊。今年武道大会由老朽主持。”玄闻上台,看向台下各家各宗。 “首先,玄某在此欢迎诸位来到本门,参加十年一度的武道大会。”玄闻对台下鞠了一躬。 “本次武道大会,共六十人参加。现在请你们上前。” 玄闻话音刚落,许无忧等人便走上前来,站在一起。 “很好,很好。都是少年英才啊。”玄闻看着,感慨一声。“本次武道比试分为三轮,一会本座会开启幻境,你们需要在幻境之中成功收集到五颗灵珠,才能离开幻境,晋级下一轮。”玄闻看着众人,道。说着,手凌空一挥,一个个令牌出现在他们身前。 “这个令牌你们拿着,若是在幻境中出现任何危险,捏碎令牌,你们便可传送出来。提醒你们,虽说在幻境中你们死去对也会被传送至幻境外,但你们的本源会受到严重损伤,严重些,三魂七魄都会受到损伤。所以,在幻境中一旦遇到危险,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捏碎令牌。”玄闻严肃道。 众人接过令牌。 “废话不多说了,本座宣布,武道大会现在开始。”玄闻说完,手一挥,众人消失在场台下。 许无忧眼前一黑,等恢复光明时,人已出现在森林中。四周浓雾弥漫,可见度极低 。 原地看了一下四周,选择一个方向许无忧便开始前行。他必须要先离开这片浓雾,不然会很麻烦。 四周,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环绕在许无忧耳边。 就在这沙沙声中,一个黑衣人猛然窜出,一剑击向许无忧。 许无忧连忙出剑防御。震碎剑气,抬眼看时,黑衣人已消失在眼前。 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灵力运转,让听力更加敏锐。可周围再没一丝异样。黑衣人似是早已离开。 过了半响,许无忧慢慢放松下来。 他并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谁,或许是参赛者,或许是幻境中的演化人。 他不做停留,提步,往深处走去。 四周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不断出现淡粉色粉尘。许无忧的头也越来越晕。 一脚落空,少年滚下山坡,撞到了树上,疼痛让少年清醒过来。 抬眼看向坡上,黑衣人正在那里站着,看向许无忧。一剑便刺了过来。 许无忧大慌,侧身离开树边,黑衣人一剑横扫,树断。然后快步冲至许无忧身前。 两剑相碰,不断发出刺耳的“叮”声,许无忧连连后退,直至撞到树上。 眼看黑衣人便要上前,他忽然停步,晃了晃头,显然,空气中的浓雾对他也照成了影响。他看了眼靠在树边的少年,闪身离开。 许无忧松了口气。喘息几口。忽然想起浓雾或许有毒,连忙闭上嘴巴。 现在还是危机关头,不能松懈。 观察一下四周,和上次一样,四周静悄悄的,看来黑衣人已经离开了。 他立即起身,找个方向走,他可不敢停留。万一哪次他一松懈黑衣人杀出来,他可就倒霉了。 少年运转灵力,灵气化盾,他想看看能不能抵住浓雾。 效果很快便显现出来,没过多久,灵盾上便出现许多淡粉色粉尘。 是迷魂蝶!少年立即反应过来。这种灵兽他曾经在上课时听讲过,迷魂碟喜雾,喜湿润,喜群居。它们主要的攻击方式便是散发粉末,粉末中带有强大的麻痹性,能让人很快昏厥,严重会让人死亡。即使是修士也不例外。 对付它们最好的办法便是用火焚烧。或是用强大的灵力将他们击落。但显然,目前的许无忧两者都做不到。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灵力能撑到自己走出浓雾的时候吧。 许无忧无奈的叹息一声,不敢耽误,立即寻找方向,开始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少年体内灵力渐渐枯竭。看着四周望不到边际的浓雾,少年无奈苦笑。 他又见到了那个黑衣人 就在自己前面不远处,打着伞,看着自己。 少年手中,令牌已握手心,等黑衣人来他便会捏碎令牌。 忽的,剑气划过天际,斩碎灭所以迷雾。黑衣人也瞬间消失。 许无忧向剑气方向看去,便看见一个青年向他走过来,来到他身边,伸手:“长生亭,余意。” 许无忧握住手起身:“晨曦宗,许无忧。” “无忧?无忧无虑的无忧?”余意疑惑,问道。许无忧点点头。余意便笑了:“名字不错,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很像。他也叫无忧,是个和尚。” “那还挺有缘分的。”许无忧挠挠头。“刚才,谢谢你。”余意摆摆手:“没事。我看你灵气好像快枯竭了,你先修炼吧。我帮你护法。” 许无忧迟疑了一下,不过想到他刚才救过他,应该能放心,便原地打坐开始修炼。 余意看着眼前少年。他还真的放心他。现在这样单纯的小伙子,不多喽。想着,席地而坐。 四周浓雾逼近,青年握住长剑,剑气凌空,浓雾又退了回去。 等许无忧修炼醒来,已是黑夜。余意不知何时升起一堆篝火,人正在旁边烤火。 “醒了?来,吃点。”说着,余意递给他一个薄饼。“大周边城的薄饼,挺好吃。来的时候路过多买了点。这幻境中不知东西能不能吃,便没有采。”余意道。许无忧接过薄饼:“谢谢。”说完,一口咬了下去。 “第一次出宗门?”余意好奇问道。许无忧点头。 “看你投缘,教你些话,记好。”余意看着许无忧正经说道。许无忧认真听。 “以后遇见人,无论他是不是救过你,说的什么话都只能信三分。要是自己有什么计划最好不用告诉他。若不是生死危机,在别人面前修为最多只能用五分。最重要的一点,无论你自己怎么了,都不能将自己的弱处完全暴露。你刚才修炼,若是我有心不轨的话,你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余意看着许无忧,认真道。 “好了,自己慢慢悟,我困了,先睡会。晚上你守夜。”说着,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许无忧抬头,问道。 余意停下脚步,认真想了想,然后笑笑。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就当我好心泛滥吧。” 说完,他便已走到大树旁,靠着大树缓缓陷入沉睡。 许无忧烤着篝火,思考着余意说的话。 第58章 余意 深夜,森林四周十分安静。许是坐久了,许无忧在四周闲逛。 夜里的气温寒了些,淡淡雾气升起来。不过,不怎么影响许无忧视线,他也就没叫醒余意。 忽的,一道黑影从许无忧面前划过。许无忧连忙握住剑柄,警惕的看着四周。他慢慢向余意靠近。 黑影划破长空,转瞬之间,已至许无忧身前。短刃划向许无忧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许无忧身后传出,还未等他反抗,便被强大的吸力吸了过去。 黑衣男子看向见势不妙,瞬移便想离开。 余意手抓住许无忧肩头,一剑横扫,剑光撕碎黑夜,扫清身前一切事物,阻断黑衣人退路。 黑衣人被逼出,短刃同剑气碰撞,直直撞在树干上。欲起身,余意剑刃已横至黑衣人肩头。 黑衣人不做挣扎,一转头,颈间与剑刃相碰,化作一团黑雾消失。身上掉落一颗蓝色光珠。 余意眉眼一挑,蹲下身来捡起蓝色光珠。这就是灵珠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他死了?”许无忧来至余意身前。“你不惊讶?”余意好奇道。他一开始杀黑衣人时可是被好奇到了,还以为那人没死,到处找那个黑衣人呢。 “我去过一些幻境,杀了人后,都会像这样消失。”许无忧解释一句。“你手上这个是什么?” “从那人身上掉下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灵珠。”余意把玩了下,递给许无忧。 “你杀的,你收着吧。”许无忧推辞。余意也不客气,直接收到怀里。 “谢谢你啊,又救了我。”许无忧对余意感谢道。“没事,你很像我一个朋友,看你顺眼。你要就这么没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余意淡淡道。 “哦,杀黑衣人就能掉出灵珠吗?”许无忧转移话题,疑惑道。想着要到哪里再找黑衣人。 余意摇头:“应该不是。我之前杀过,没出东西。依我看,应该是你的运气比较好,刚好碰到带有灵珠的人。”说着,调笑一句。 “我运气有这么好吗?”许无忧挠挠头,疑惑道。“谁知道呢?”余意耸了耸肩。 “对了,刚准备叫你呢,你什么时候醒的?”许无忧看着余意,问道。 “一直没怎么睡。”余意说着,走回原来树干旁,躺靠在树干旁。“以前一个人在森林里习惯了,现在晚上在外面想睡也睡不着。” “你以前经常在森林里待着?”许无忧蹲下,好奇问道。 “嗯。长生亭和你们这些世家大宗有些不同,虽是一个宗门,但从不会给我们任何东西。就连我们刚开始修炼时宗门发的功法,以后都需要用东西补偿给宗门。更别提什么食物、灵决了。所以小时候,为了生存,我便常带着我妹妹在亭附近的森林里居住。里面会遇见很多人和凶猛的灵兽,为了生存,我就学会很多东西了。包括之前和你说的那几句话,可都是我这近二十年来的宝贵经验。好好珍惜吧。”余意笑着道,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 “你还有一个妹妹?”许无忧抓住了重点。 “你倒是会抓重点。我有一个妹妹,今年二十有二,比我小八岁,长的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哪天介绍你们认识。”提起这个,余意便来了兴致,笑道。 “这个就不用了。”许无忧连忙摇手,他怕某人误会。谢理的悲惨遭遇他可不想体验。 “怎么,有心上人了?她很凶吗?你害怕成这样。”看着许无忧慌乱的样子,余意轻笑道。 “不凶,她很温柔,很安静,很好看。尤其是阳光照在她身说的时候,美极了。她大部分时候都很严肃,但和我在一起时却是很可爱………”许无忧和余意说着,脸上嘴角都是笑容。 余意靠在树干旁,静静的看着眼前少年笑着的脸庞,听着他介绍他的那位她。 两情相悦可说是世间美好。 …………… 清晨,许无忧缓缓醒来。四周已换了模样,成了广袤无垠的荒原。 “醒了?”余意看着坐起身的许无忧。“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睡着了?”许无忧摸着头,感觉有些晕眩。 “幻境变了,在那之前灵力太过强烈,你便昏了。”余意解释一句。“哦,那你怎么没事?你没昏吗?”许无忧看着站着的余意。 “我是金丹,自然没事。劝你一句,头昏别坐着,站起来呼吸几下会好很多。”余意说完,伸手拉起许无忧。 许无忧深吸几口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很多。 “你也在荒原待过?”他好奇问道。余意摇头。“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许无忧疑惑。 余意笑笑,没接话,而是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道:“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灵珠。”说完,迈出一步往前走。 荒原很大,一眼望不见边。四周几乎都是杂草。零零碎碎倒是有不少树木。不过都有灵兽栖息。 各样成群的灵兽在荒原四处闲晃,给许无忧和余意添了不少麻烦。 又解决掉一群在河边吃水的灵羊,余意和许无忧坐在河边休息了下。 这一路行来,他们早已不知道解决了多少群灵兽,连一颗灵珠都没碰见。 “哎,少主,你看,又是一颗灵珠。”不远处,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 第59章 梦神机 余意、许无忧眼神瞬间亮了,往那边看去。便看见一个少女正站在河边,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梦神机?他怎么来了?”余意脱口而出道。“啊?余意,你认识?”许无忧问道。余意点点头。 两人说话间,轮椅男子已经注意到他们。“余意,好久不见。”他对他们打招呼道。 “走吧,我们过去。”余意说完,便先走了过去,许无忧则是跟在他的身后。 “还坐这轮车上呢?也不怕坐太久,真成残废了。”余意走上前,挑眉道。 “我平时是需要思考,坐轮车上可以促进我的思考。”梦神机淡然道。 ”你好,梦家,梦神机。”梦神机对许无忧伸手道。 “晨曦宗,许无忧。”许无忧握手。 “晨曦宗?我大伯便是你们晨曦宗大长老,算起来,我应该也能算你师兄。许师弟好啊。”梦神机微笑道。 “无忧,别听他的,他在和你套近乎。修真界有规矩,凡是离开本家加入其他宗门的弟子,自动与本家断绝联系。所以,他和我们晨曦宗没有任何关系。”言如玉从远处走来,道。 “你是谁?不许你这么和神机哥哥说话。”少女来到梦神机身边,指着言如玉道。 “神机哥哥?”余意听着,似是想到,笑了出来。 “还有你,笑什么笑,不许笑。”少女突然指着余意,生气的道。要不是她打不过他,她早动手了。 “好,不笑,不笑。”余意说着,笑声却不减。 “大师兄。”许无忧走到言如玉面前,道。 言如玉轻抚他的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师兄几个都十分喜欢摸许无忧的头。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言兄弟,你好啊。”梦神机笑着道。眼神中却有些冷意。 “梦兄六年前不是已经加入血泣了吗?我记得武道大会可没有邀请血泣参加。”言如玉冷声道。他对梦神机可没有半分好脾气。 许无忧站在言如玉身边,有些无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师兄。 “前段时间便已经退出血泣了。如今,我还是梦家人。言兄弟不用对我敌意这么大,当年姜姑娘的事,我很抱歉。歉礼这几日我已送到晨曦宗。我想宗门长老们和姜姑娘应该会喜欢。”梦神机笑道。 “哦?是吗?很抱歉,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礼物能够泥补你当年弃姜师姐于不顾的亏欠。”言如玉依旧冷声。 “言兄弟靠近些,我告诉你。”梦神机对言如玉招手道。 言如玉欲言,似是听见什么,脸色微微变化。靠近梦神机。 少女挡在梦神机身前,冷冷的看着言如玉,随时准备动手。 “他入金丹了。”梦神机淡淡说了一句。少女瞬间萎靡,走到一旁。 言如玉贴近梦神机。梦神机低语几句,言如玉脸色变了又变,有些震惊的看向梦神机。 梦神机则是笑笑。“不知道两份礼物,晨曦宗是否会喜欢。” 言如玉郑重抱拳。 许无忧听的一头雾水。 “许兄弟,你也过来。”梦神机向许无忧招手。许无忧指了指自己,疑惑。梦神机点了点头。 许无忧走到身边。“这个给你,算是见面礼。还有一颗 麻烦你帮我交给姜姑娘,算我十年前对她的亏欠。”梦神机从怀里掏出两颗灵珠 。 许无忧看了眼言如玉,言如玉点点头。许无忧接过。 “各位,一起走吗?”梦神机看向三人。 言如玉拉着许无忧,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要去找宗里其他几位师弟。梦兄、余兄,后会有期。”说完,两人便告辞离开。 “哎,你送什么东西给晨曦宗了?小如玉对你态度大转变啊。”余意看着梦神机,好奇问道。 梦神机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送的,几乎是自己的半生了。 “话说这小如玉十年不见,人正经高冷不少啊,以前见面高低能多说几句,现在就剩一个余兄了。”余意自嘲道。 “你离我远一些,他还会和你多说几句的。”梦神机笑道。余意没有接话。 “哎,这好久不见了,就没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余意挑眉,意思再明显不过。 “有礼物,礼物是当莺儿的陪练。”梦神机淡淡道。 余意瞥了一眼正活动筋骨的穆莺,道:“算了,礼物我不要了。先走了,回见。”说完,便离开了。 他可不想站在原地挨这小丫头打一两个时辰。而且,她才筑基,拳头打他身上一点痛感都没有,也不好还手。打疼了她还要哭。 远处,许无忧跟在言如玉身边。“言师兄,那位梦……和姜师姐有什么恩怨吗?”他实在是有些记不住梦神机的名字。 言如玉点了点头,回忆道:“十年前是剑宗举办武道大会。姜师姐当时作为宗门十人之一去参加,第一轮任务是在十万大山存活一个月。过程中姜师姐遇见了被众多灵兽追着的他,也救了他。当时的他还是筑基巅峰。身上拿了一颗不知从哪里找到五品灵果,引得大量灵兽围攻。他求姜师姐为他护法。姜师姐怕灵兽打扰他突破,便将那些灵兽用秘法引走。受了重伤,若不是遇见江家的江天兄,姜师姐恐怕当时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说到这里,言如玉顿了顿。“虽说这一切是姜师姐自愿,宗门也没有任何怪罪梦神机的意思。但作为宗门师兄弟,我说服不了自己对他好脸色。” “那刚才那位梦……做了什么事,我看言师兄好像是原谅他了。”许无忧问道。他刚还看见言如玉对他抱拳。 言如玉停步。深呼一口气:“无忧,你记住,以后我们师兄弟与他再不会有怨了。恐怕我们还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第60章 周狂 荒原,某处。 女子持枪追击着一只甲犀。双手转动枪身,枪风在四周凝聚。 “风啸”女子大喊一句,枪气流转,攻向那只灵犀。灵犀躲闪不及,应声倒地。身体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灵珠从身上掉落。 女子长呼口气,捡起地上的灵珠。这已经是她得到的第二个灵珠了。再有三个,她便可以离开幻境。 掌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女子回身看去,便看见一名青年站在身后。 “枪法不错,适合做我对手,自我介绍一下,剑阁,周狂。”青年说完,手里唤出法剑。“灵剑,独尊。” 女子挑挑眉,不做理会,转身离开。她没兴趣和傻子说话。 “哎,你尊重我一下,我在向你发起挑战。”周狂连忙追上,拉住她的去路。 女子看向青年,一脸不耐烦,道:“你是天上神君,还是地下幽冥?你想打架我就一定要接受?麻烦让一下,我还要去找灵珠。”说着,手推开青年。 她这两日心情很不好,不想对人客气。 青年立即拉住她手臂。“你想要灵珠?和我打一架,我就送你一颗。你赢了我送你两颗。” 女子回头,向看傻子般看着他,有些迟疑问道:“你脑子有坑?”她还从未见过向青年这样打架输赢都给东西的呢。 青年一脸无奈,道:“你认为有就有吧,一句话,打不打?”这两日,他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这些问过了。他是懒得解释了。 “晨曦宗,风星桐。”风星桐抱拳,输赢都给东西,还是她想要的,她又不是傻子。 青年满意笑笑,瞬移至远处。持剑而立。 “灵器,絮风。”风星桐喊道。说完,一枪刺向周狂。 待至身前,周狂挥剑抵挡,,剑刃与枪尖碰撞,强大的灵力让周狂向后退去。 待稳住身形,风星桐已持枪向他冲来,周狂轻笑,一剑横扫,强大的剑气向风星桐袭来。 风星桐立即持枪抵挡,身体向后退去。风星桐稳住身形时,周狂已闪身贴近风星桐。长剑不断贴身攻击,风星桐只能持枪防御。 一枪横扫,周狂闪身远离。长枪横立,悬浮在风星桐面前。运转灵力,周围出现多个枪身,风星桐抓住枪身,一枪刺去,多个枪身攻向周狂。然后立即挥舞长枪,灵气向她四周流动。 周狂一剑横扫,枪身全部消失,感受着四周流失的灵力。剑横至身前,灵力向剑身汇聚。他也在蓄力。他不想打断她,他想试试她这招有多强。 灵气汇聚在风星桐身侧,凌厉的枪势在四周肆虐。“枪名,惊鸿。”风星桐一声呵出,枪势流转,强大的灵力向周狂攻去。强大的灵力消耗不由让她喘息几口。 “剑名,归宗。”周狂说完,剑化万千,攻向迎面而来的枪势。 两股灵力在空中碰撞,产生强大的冲击力,两人也被这冲击力冲向身后。 风星桐正在后退,结果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眼上瞧,便看见苏白正站在她身后,抱着她。 眼神下移,两双眼睛相互注视。其实,这么看,他还挺帅的。风星桐想着,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确定要这么看下去?”苏白淡淡的道。 风星桐立即回神,离开苏白怀里。咳了两声,脸色有些红通。“谢谢你啊。” “嗯,路过,便帮你一下。”苏白解释。 远处,周狂已稳住身形,静静的看着两人,吃着瓜。 “平手该怎么算?”风星桐看向周狂。 “算你赢了,这两颗灵珠给你。”周狂闪身来到二人面前,将灵珠递给风星桐。 “哎,朋友,看你也不弱,要不,打一场?你赢了给你两颗灵珠,你输了给你一颗灵珠,怎么样?”周狂看着苏白,问道。 “没兴趣,我不缺灵珠。”苏白看向周狂。回应道。 “那好吧,星桐,我先走了。”周狂对风星桐打声招呼,便闪身离去。 “你和他,很熟?”苏白有些疑惑,看向风星桐。 风星桐摇头,解释一句:“刚打了一架,算认识。” “哦。”两人陷入沉默。 “你得到………几颗灵珠了?”苏白想了想,询问道。 “四颗。你呢?”风星桐回答,反问道。 “三颗。”苏白回答,两人又陷入沉默。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说话显得那么尴尬,别扭。好像每一次说话,都要思考许久。 “那,我们要不一起走?”风星桐提议。偷偷看了眼苏白。她不知道她在害怕、期待什么。 “好。”苏白点点头。 两人沉默,一起往远处走去。 第61章 雨林 黄昏下,最后一缕晚霞在天边消失,黑夜降临。 言如玉、许无忧正坐在荒原上,篝火已经升起。 “师兄,除了我,你没找到其他人吗?”许无忧闲聊问道。 “之前在森林里遇见了解阳,他运气不错,已经得到两个灵珠了。之后幻境轮换时,我们被传送到了不同地方,之后我只遇见你了。”言如玉道。 “解师兄已经两颗灵珠了吗?”许无忧有些惊讶。他才只有一个,还是梦神机送的。 “嗯,他比较幸运,杀了跟踪他的黑衣人掉了两颗灵珠。对了,这个给你。”说着,言如玉手中出现一颗灵珠,递给许无忧。 “师兄,你留着吧,我这有一个。之后我再找就行了。”许无忧连忙推辞。 “好了,你拿着,我找这个灵珠比你轻松,而且我是你大师兄,师尊他们不在,长兄如父,作为晚辈可是没有拒绝长辈好意的道理。好了,快收着,我还有两个。”言如玉将灵珠塞入许无忧怀中。 许无忧推辞不过,只能收起。 “好了,你修炼吧,晚上我来守夜就行。”言如玉说完,起身,观察四周。 许无忧闭眼,运转灵力,开始修炼。师兄为他护法,他是很放心的。 ………… 清晨,许无忧缓缓睁眼。 周围环境已发生了变化,已不是荒原,而是到了雨林中,天空中还下着小雨。 许无忧看向四周,找不到言如玉的身影。看来是因为幻境变换让他和言如玉分开了。 现在要靠他自己了。许无忧在心中暗想。 看着四周,寻找了一个方向,许无忧开始往前走。 持续下雨,让雨林显得十分湿润,脚踩到地面上都能踩出大片水来。 耳边,各种生物声音交杂传来。听着这些声音,许无忧心里有些发毛。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只要他松懈一点,便会被生吞活剥。 一根藤蔓悄悄的跟在他的脚后,找准时机,直接扑上,想缠住他的脚。 许无忧直接一剑斩过去,藤蔓瞬间分为断裂。他的灵识正紧盯着四周,这棵藤蔓跟了他许久,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藤蔓断裂,浓稠的汁水从藤蔓中分泌而出。瞬间吸引无数灵虫注意,疯拥飞向许无忧。 见势不妙,藤蔓立即回缩,眨眼间便消失在雨林中。 无数灵虫围着许无忧,想把这个入侵者赶走。许无忧立即灵力化盾,他可不想被这些灵虫叮上,不然,他恐怕活不过一时半刻。里面很多灵虫可是有剧毒的。 右手控制法剑,让法剑横至身前。灵力汇聚剑身,法剑发出阵阵剑气,如波纹般向四周扩散。这是他自己领悟的新灵决。 无数灵虫被击中掉落,落在地面上化为烟尘消失在空气中。 灵虫是被许无忧解决,但四散的剑气击中了许多栖息在四周的灵物。仇视地盯着许无忧,向他扑来。 见势不妙,许无忧拿起法剑,向深处前行。 早知道不打那些灵虫了,早点离开多好。许无忧在心中后悔。他的身后现在可是有无数的“追兵”,让他不能有丝毫松懈。 跑了不知多久,身后“追兵”逐渐消失。许无忧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 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自从踏入这里,四周便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如同死寂一般。 抓紧法剑,他心中安稳了些,警惕的看向四周。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里十分危险。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身旁雨林中快速出现又消失,如同鬼魅一般。沙沙声在四周响起。同时,呼救声从黑影消失的地方响起。 许无忧缓缓走向那片雨林,还未进入,深渊巨口便从雨林中冲出,强烈的腥臭味冲击着少年的五感。 许无忧连忙跃起,身体来到这座庞然大物的身体上面。 少年看清来物,这是一条蛇,一条庞大无比的蛇。 蛇的表皮开始分泌腥臭粘液,侵噬着许无忧的脚部。 少年连忙跳下来,他的鞋已经消失。只留着光溜溜的脚露在表面。 它的表皮粘液有毒!少年意识到。 呼救声从深处传来,看来真有人在里面被困住了。 巨蛇正在扭曲,试图转头继续攻击许无忧。 现在正是往里面去的好机会。许无忧想着,立即往里面走去。 第62章 沼泽 并未走多久,许无忧便看见一个男子正被困在眼前泥泞中,动都不动。 “哎,朋友,千万别踩,这里是沼泽。”男子对许无忧喊道。 许无忧看了眼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又不傻。 “朋友,你看你周围有没有长的东西,能不能救我上去啊!”男子继续喊着。 许无忧四处观察了下,除了长树没有别的长东西了。一剑挥下,一棵树倒在地上。再一剑挑起树干,长剑快速挥下,很快树木变成一根长木棍。准备递给男子。 沼泽男子可就惨了,大量的碎木片掉在沼泽上,好几块都差点砸到他。 “哎,你削的时候看下人,我还在下面呢。”男子有些害怕的道。他的灵力都已被这片沼泽吸附,现在的他与凡夫俗子几乎相同,若是被这木片划伤流血,他恐怕很快便会被这片沼泽吸干。 “抱歉啊,没太注意。”许无忧道歉一句,把木棍递给男子。 “啊……没事。拉我上去就行。”男子似是没想到许无忧道歉的这么干脆,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许无忧会凶他呢。 他的手刚抓住木棍,大蛇便从许无忧身后冲出,直奔许无忧而来。 许无忧回头一望,瞬间慌乱。纵身一跃,跃至大蛇头上。灵气化盾,保护着脚部不受腐蚀。 男子被许无忧一拉,离开沼泽,心头一喜。紧接着便直直撞向大蛇口部。 “快拉我上去,快,快!!”男子失声怒喝。他还不想死在大蛇口中。身上的令牌早已掉入沼泽中,找不回来了。 许无忧纵身一跃,来至大蛇身后。男子死命拉着木棍,顺利摔在到许无忧身前的湿地上。 浑身都在疼,疼的他起不来身。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便感觉好了许多。 许无忧扶着颤颤巍巍的起身,指着许无忧。“让你救我,我算倒八辈子血霉了。”说完,又咳了几声,运转灵力,身子慢慢好转起来。 “额……抱歉抱歉。”许无忧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了,没事了。”男子摇摇手。“扬城江家,江景。”江景拱手道。 “晨曦宗,许无忧。”许无忧连忙自报家门。 “你是晨曦宗的?那你认识姜落姐吗?”江景眼前一亮。 许无忧犹豫下,看着江景略显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你认识姜落师姐?”疑惑问道。 “那是,我告诉你,我和姜落姐……”话还没说完,巨蛇痛苦的沙沙声传出,打断二人说话。 “它好像被沼泽困住了。”许无忧道。“嗯,这个沼泽有古怪,能吸收灵力。当时我被困住就是因为灵力被吸附了,不然早出来了。”江景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救它?”许无忧问道。 江景没好气的敲了敲他的脑门。“你疯了,我就是被这破蛇引进这沼泽的。这叫天道好轮回,遇见我们算它还有些福源,你快送它一程。”江景指着它对许无忧道。 许无忧指了指自己,“我?”“嗯,当然是你,我灵力用完了。只能靠你了。”江景理所应当的道。 “好吧。”许无忧无奈,手握法器,正准备一剑斩向巨蛇。江景连忙拦住。“你傻啊!沼泽能吸附灵力,你在这斩有什么用,跳到空上,斩它的七寸。” 许无忧点点头,凌空,一剑斩向巨蛇。剑意附在剑气之中,他希望巨蛇走的幸福些。巨蛇嘶吼一声,缓缓化为白烟。一颗灵珠从身上掉落。 江景眼疾手快,连忙用灵力将灵珠引到手中。等许无忧下来,递给许无忧。 “给,你杀了它,这是你应得的。”江景道。许无忧没推迟,接过灵珠,收入怀中。他现在除却要给姜落的灵珠外,已经拥有三颗灵珠了。 “一起走?”江景邀请道。许无忧摇头:“你先在这修炼吧,我帮你护法。”雨林中危险丛丛,他怕他一个人保护不了他们两个。 “好。”江景点点头,立即盘腿修炼。 第63章 再相逢 “神机哥哥,你在哪?………神机哥哥,我害怕。”雨林中,女孩费力呼喊着。满脸尽显焦急。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少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她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心脏跳动也不由的加快许多。她讨厌这种感觉。 忽的一扭头,只见一条青蛇已近眼前。血口獠牙已向她尽展现在她的眼前。“啊!!!”少女惊恐的嘶叫着,眼见着青蛇在她的面前被劈成两半。 血肉分离!少女无力的倒在湿润土地上,怔怔的看着已经倒地的血口毒牙在不远处化为白烟。 “哎,无忧,你说这小姑娘是不是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的。”不远处,青年拱了拱身旁的少年。 少年摇摇头。“上前看看。”说着,走向少女。 听见人声,少女缓缓抬头,迎面便看见许无忧和江景。 “是你。”少女死盯着面前少年。她不会忘记,自己“好不容易”捡到的六颗灵珠有两颗就被自家兄长送给眼前这个男人。害的她和兄长到现在还出不去。 “额……又见面了。”许无忧也是打招呼道。有些尴尬,毕竟他无缘无故的从梦神机那里拿走两颗灵珠,有些不好意思。 “哎,你们认识?”江景询问。许无忧点点头。“算认识吧,她是梦家的,梦………”说着,他停住了,他实在不知道眼前少女叫什么。 “梦家的,原来你是梦莲莺啊。”江景道。 “啊?你也认识?”说着,看向江景。 江景却摇摇头,梦家小公主的名号和她的事迹放眼整个修真界除了像许无忧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不知道,谁还不知。 “你们能先拉我起来再聊吗?”梦莲莺“礼貌”的打断他们。许无忧连忙拉她起来。“我家这次就来了我一个女子,他当然知道。”梦莲莺嘀咕一句,算是回答许无忧的问题。 “哎,你哥呢?你们也被分开了吗?”观察了下四周,许无忧并没有看见梦神机的身影。 提起梦神机,梦莲莺的脸色白了几分。低头委屈的道:“丢了。”说完,看向两人。“你们能不能……能不能帮额找一下他?”语气中尽显可怜与哀求。 事实证明,萝莉的可爱和撒娇是有绝对杀伤力的,许无忧和江景心都快被软化了。当即提剑跟着梦莲莺去找她的哥哥。 “哎,我记得你哥不是加入泣血了吗?怎么来参加武道大会了?”路上,江景疑惑问道。 “听他说是退出了。”许无忧替梦莲莺回答。 “退出了?他活着从泣血退出了?没付出任何代价?泣血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江景惊讶问道。他可是记得,上一次从泣血退出的,没过几天身体便被“五马分尸”挂在了京都城头之上,警醒世间众人。 听江景提起,梦莲莺脸色更加苍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要赶紧找到梦神机。 ………… 雨林,某处。 梦神机端坐在轮车之上,操控飞剑,清理着四周的灵虫。脸色显得十分苍白,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四周灵虫们不断向梦神机周围汇聚。不顾自身死活的向他冲来。 梦神机苦笑,他没想到雨林能给他造成这么大的麻烦。更没想到他现在的身子如此孱弱。 忽然,琴声渐起,飘荡在四周,梦神机周围灵虫化为白烟消散。姜落从雨林中走出,来到梦神机旁。 一把抓住他的手,灵气不断输送进去。半晌,姜落才慢慢放开他的手。表情有些复杂。 “当年是我自愿做那些的,与你无关,我和晨曦宗从未怪过你,你不必做这些。”女子缓缓道。不久之前他遇见了言如玉。 梦神机笑笑。“你怪不怪罪上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你不怪罪我心反而有愧,现在这样虽失去很多,但我自己得到的也不少。不算亏本。” “你修炼吧,我帮你看着。”姜落不再言语。她其实和梦神机没太多好聊的。 “好。”梦神机也不推迟。那两份礼物,值得他再欠几次姜落人情。 不知过了多久,梦神机缓缓睁眼。 “需要我帮你吗?”姜落问道。 梦神机摇头笑笑,“不用了,陪我的人已经来了。”他刚才便感应到三个人的灵息。 话说着,不远处便出现三个身影。 “神机哥哥。”梦莲莺大叫一声冲了过来。“姜师姐(姜姐)”许无忧和江景也是惊喜道,小跑了过来。 “这是你妹妹?”她听过梦家小丫头的事迹。梦神机点点头。张开双臂抱住跑来的梦莲莺。脸色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 看的出来,他很喜欢自己这个妹妹。 “姜师姐(姜姐)。”许无忧和江景两人来到姜落面前。 “嗯。都还好吗?”姜落淡声问道。许无忧江景两人点头。示意自己很好。 “姜师姐,这个给你。”许无忧说着,从怀中拿出一颗灵珠。“这是梦……给你的。”许无忧指了指梦神机。他实在是有些记不住名字。 “你收着吧。”姜落摇头,对许无忧道。 “我先走了。”姜落回头对梦神机道。“一起走吗?”转头对许无忧和江景发出邀请。 许无忧和江景对视一眼,立即点头。有个金丹期的朋友作伴,傻子才会拒绝。 “许兄弟先等等。”梦神机叫住许无忧。许无忧疑惑回头。 梦神将眼神转移到身前的梦莲莺。 梦莲莺红着脸,走到许无忧面前。“这个给你。”说着,嫩手中出现一颗灵珠。 “你收着吧,我不用……”许无忧正拒绝。梦莲莺上前打开他的手将灵珠塞给他。然后跑了回去,铺进梦神机怀里。梦神机宠溺着摸了摸她的头。 许无忧拿着灵珠,一脸的不知所措。“收着吧,梦家小公主送的礼物是没人能拒绝的。”江景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 “那好吧。”收起灵珠,转身看向江景和姜落。“姜师姐,江景哥,我五颗灵珠已经收集齐了就先走了。” 姜落点点头,江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才有两颗灵珠。 许无忧挠头笑笑。对身后的梦神机点点头,甩出五颗灵珠,灵门大开。走了进去。 第一轮试炼,他完成了。 等他走后,姜落看向梦神机。“他有喜欢的人了。”顿了顿。不确定的道:“我好像也有了。”说完,离开原地。江景立即跟上姜落。 梦神机站在原地,一脸无奈。他现在还没心上人呢。他敢肯定,自己的妹妹也没有。 第64章 婚约 道门,天师府后山。 许无忧出现在场台上。周围十家代表皆已找好地点,等待着自家弟子的归来。 “小伙子不错,你是第十个成功出来的。”玄闻看向许无忧,夸赞道。 “谢谢老先生,我都是运气得到灵珠的。”许无忧羞涩的挠挠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无论在哪里,人情世故都是必修的一门学问。他人能给你灵珠,是因为你身上有能感动或交往的价值。不必如此介怀。好了,下去吧。”玄闻捋捋胡子,笑道。他还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 许无忧对着玄闻等人鞠一躬,便下台,来到笑语身旁。“师尊。”笑语摸了摸他的头,“表现很不错。”许无忧挠头笑笑。 “许师弟别挠头了,再挠下去过个三五十年恐怕头就要秃喽。”解阳上前,勾住许无忧肩膀。 “解阳,你这就不懂了吧,挠头可是小师兄的习惯,恐怕这辈子都改不了喽。”谢理站在旁边道。 晨曦宗目前只有他们三个出来了。 “谢理,你这就不懂规矩了,快,叫师兄。”解阳斜瞥了一下谢理,调侃一声。 “去,这里又不是宗门里,你本来就比我小,我可不叫。” 解阳和苏白、风星桐三人今年皆是二十有二,姜落今年刚满三十,言如玉如今也已二十有四,谢理则是二十有三。几人中最小的便是许无忧和沐雪莹,如今才刚满十六。 看着身边几人为辈分争吵不休的样子,笑语笑了笑。还是年轻好啊!仔细想想,程曦、洛钰好像也比他小。轻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和他们一样了。 场台,一个巨大的水镜横在台上。幻境中发生的一切都在水镜上显示着,听不见声音,只能看清影像。同时,水镜里的场景也在不断变换之中。 许无忧看着四周数了下,出来的一共已经有十八人。他是第十个成功出来的,也就说明有八个人已经被淘汰。 再度看向水镜,很快,水镜上出现了他想找到的身影。 幻境中,雨林。 沐雪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灵珠,递给身边女子。 “又是给我的吗?”女子眼睛一亮,看向沐雪莹,沐雪莹点点头。女子连忙收起灵珠。“谢谢雪莹妹妹。妹妹真好。”说着,摇了摇沐雪莹的手臂。这已经是沐雪莹给她的第三颗灵珠了。 果然,一开始在森林里选择跟着她是自己十分正确的决定。人美心善而且修为强大,什么都懂一点,简直不要太完美。 沐雪莹笑笑,她很喜欢她对她撒娇。或许是幼时幻境中,她跟着他们兄妹三年的缘故吧。 天色渐暗,黑夜即将席卷大地。由于是在雨林,周围各种植物阻挡,人连晚霞都见不到。 “这天马上就黑了,雪莹妹妹,我们先找地方点火堆休息吧。”女子提议道。常年在外风餐露宿,她深知没有火的夜晚雨林的可怕。 “好。”一字说完,两人往深处走去。 黑暗逐渐占据雨林主色,夜幕降临。沐雪莹施决,手上出现火焰,照耀着身边的一切。 周围灵虫开始不断嘶吼,黑夜使的他们十分兴奋,不断的侵扰着行步的二人。 忽的,前方传来温暖的感觉。耳边也不再有灵虫嘶吼,就连不断侵扰他们的成群灵虫,也都如丧家犬般飞快远离。 女子挑挑眉,前面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让灵虫都十分害怕。不过她现在身边有沐雪莹,任何妖魔鬼怪她都不害怕。 等二人走近,便看见一个青衣人正静静的坐在篝火边,烤着火。身旁不远处,一把木剑插在那里,温暖感觉正是从那把木剑里不断传出的。 “嗨,两位姑娘,你们好啊。一起烤火吗?”青衣人发现二人,指着身边,热情邀请道。 “你是谁啊?”女子看着青衣男子,问道。“道门,赵安。二位是?”青衣男子倒是爽快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晨曦宗,沐雪莹。”沐雪莹拱手,道。“长生亭,余味。”女子也是立即报上名号。 “长生亭?你是余意的妹妹?”赵安眼睛亮了一下,问道。 “是啊,怎么了?”余味疑惑的看着突然站起来的赵安。 “没什么,快来坐,快来坐。”赵安殷勤的跑到余味面前,拉着她便要去滚木上坐。 “哎,什么情况?你别拉,先放开,我自己会走的。雪莹妹妹,救我。”余味一把抓住沐雪莹的手。 “别拉了,我们会坐的。”沐雪莹说一句,赵安停下动作。 余味立即甩开赵安的手,拉着沐雪莹远离赵安。 “你哥没和你说过我和你的事?”赵安看着一脸警惕的余味,疑惑问道。 “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余味看着赵安,警惕道。 赵安手上随即出现一张黄纸。对余味晃晃手,示意他前来拿。“这是我家师尊和你家师尊十年前结的婚约,你可以看看。这事你哥没和你说过?” 余味疑惑的盯着赵安,看了眼沐雪莹,沐雪莹似意没事,她才缓缓走到赵安面前,一把夺过黄纸,认真看了起来。 半晌,余味放下手中黄纸,眼神复杂的看着赵安。婚约是真的,虽她师傅从不管他们,但他的笔记,她还是认识一些的。 “要不要我证明一下婚约是不是真的?”赵安看着余味,淡淡笑道。余味摇摇头,“不用,这婚约是真的。”说完,将婚约递给赵安,走到篝火前,坐在滚木上,独自伤心起来。 从来不管他们兄妹俩的师傅把她给卖了。多么的荒唐! 想着想着,眼泪从眼角流淌下来。 第65章 赵安 赵安站在原地,看着独自伤心的余味,有些无措。看向沐雪莹。 沐雪莹走到滚木一旁,闭眼调息。安慰人,她也不会。 见求人无望,赵安有些丧气,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想着,走到余味旁坐下,手轻轻拍打着女子后背。 “走开。”余味一声怒斥,赵安手顿了顿。 “内个,我其实没有那么不堪的,你要是真的这么反对这门亲事,我出了这幻阵便求师尊退了这门亲事就是了。”安慰的语气中夹带一丝委屈。 他可是道门四才之一呀,风度翩翩的,谁见一声不说句公子美如霜。如今,一个姑娘知道与他有婚约后竟然哭了。 “你走开,别来烦我!”余味怒斥道。这是她平生第二次发怒。 “好吧。”手离开女子后背,想起身,再想想,坐在原地未动。 书上说女子伤心时,陪伴是最好的安慰。他还是不动的好。 他不会安慰人,尤其是女人。在道门近二十年来 他能见到的女人屈指可数。大部分还都是长辈。 黑夜漫长,三人皆已沉默。空气中传播着淡淡的哭泣声。 …………… 清晨,阳光普照大地。余味缓缓醒来。 睁眼便看见她新讨厌的人的脸。 “你干嘛?”推开青年,坐起来,便发觉她躺在了青年的腿上。 急忙站起身,“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会在你腿上?”看着青年,她想听一个解释。 “你原本是在滚木是伤心着,幻境晃动,你真处于心力交瘁的时候,便昏倒在我身上了。可能是你觉得躺在我腿上舒服吧,抱着我的腿不撒手,我总不能将你扔在一旁吧,就这样了。”青年无辜解释道。被女孩枕半天,腿都有些麻了,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腿部,才慢慢好转。 “你说的都是真的?”余味斜撇着赵安。“当然,道门中人不打诳语。”说着,坐在个道门手势。 “那是出家人不打诳语。”余味纠正一句。“雪莹妹妹呢?”余味看向四周,没看见沐雪莹的身影。 “不知道,应该是幻境分散了。放心吧,她不在,我会保护你的。”赵安拍拍胸脯,信心满满的道。 “谢谢,不用。”说完,找个方向往前走。 这次的幻境似是换成了丘陵。他们现在是在平地,远视便可看见大片小山,最远处可看见一座高山矗立在那里。 看来往那里走就对了。余味想着,迈开脚步。一夜伤心,早已把她的悲伤消耗殆尽,她现在已不对宗门和她的好师尊不抱任何好感。自于婚约,她可不想嫁给一个道士,天天在一座破观里待着。 “你等等我。”赵安抓住余味肩膀。余味斜撇一眼,“我说过和你一起走了吗?放开!”说着,挣扎开他的手。“别碰我,我们俩个没有关系。”手指青年,强调一句。 赵安笑笑,她不哭的时候挺可爱的。尤其是凶的时候,更可爱了。 高天之上,巨鸟奔袭,观察到地上二人,玩心四起,直直俯冲下来。 赵安察觉危险,向天望去,一把抓住身边女子肩头,将她护在身侧。 巨鸟擦边而过。尘土飞扬,轰鸣声在耳畔响起。 余味倒在赵安肩头,一脸迷茫。看着巨鸟远去,没来由的怒气上涌。 推开赵安,手中唤出法器。她的法器是弓。张弓,灵气输入弓身,灵箭缓缓成型。放手,一箭射向巨鸟。正中巨鸟额头。 赵安在旁,脸上异彩连连,为身旁女子鼓掌。 巨鸟一下踉跄,双翅停止挥舞,掉落下来,回过神来,见势不妙,立即快速煽动翅膀,才勉强稳住身形。 怒气上涌,向上飞去,转个方向,向女子俯冲下来。它要报仇。 余味浑然不惧,弯身张弓,三支灵箭出现在弓上,蓄力射向巨鸟。 巨鸟也不是吃素的,空中稳住身形,双翅一挥,两道狂风席卷而来,粉碎灵箭,直直冲向地上二人。 见势不妙,赵安一把抱住余味腰肢,木剑出现在右臂身侧,一下挥出,木剑散发灵力,粉碎狂风,直直刺中巨鸟心脏。 嘶叫一声,巨鸟化为飞灰,灵珠从身体里掉落。 赵安无暇顾及巨鸟,他此时身心皆在感受怀中少女体温。这是第二次拥她入怀了。淡淡清香味涌入鼻尖,怀中热热的,软软的,像是抱着一个巨型枕头。无比舒服。胸膛上,两个“巨物”撞在上面,好软。 他忽然想打盹了。 余味靠在男子身上,脸颊绯红,这还是她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 “你放手!”余味在赵安怀中挣扎。赵安立即放开。 两人脸色绯红看向对方,对视一眼,然后立即转身。双手摸着脸庞,好烫啊! “刚才那只鸟好像掉东西了。我去拿。”说完,便跑了过去。 捡起灵珠,用离呼吸几口,才往女子身旁跑来。 “给你。”说着,灵珠递给余味。“我不要,你杀的,自己留着吧。”说完,撞了一下赵安肩膀,往前走。 赵安立即抓住手臂,然后又松开。“你引来的巨鸟,你拿着吧,不然,我可就要一直缠着你了。”说着,往余味身边靠了靠。 余味立即拿住灵珠。然后直接往前走。 赵安笑着,跟在她身后。 “不是说不纠缠我了吗?跟着我干什么?”余味回身,冷冷看着他。 “我说的是不缠着你,跟着不说话又不算缠。”赵安气壮解释道。 余味回身,不再理会,他爱跟着就跟着吧。 赵安笑笑,现在更可爱了些。 第66章 飞物 远处丘陵,一道光芒从深处冲天而出。高天之上,化为多样,分散降落。 “那是什么?”余味看着高空,疑惑自问。 “我也不知道。”赵安站在他身旁回答。 余味瞥了眼不知何时凑到身旁的赵安。“没和你说话,我在自语。” 赵安则是微笑道:“但我在和你说话。” “哦,离我远点就行。”说完,继续往前走。这里离她要去的地方还有很远。 “小心。”赵安来到余味面前,手放她肩头,将她往怀里拱了拱。木剑从身前擦肩而过,去往高空,灵力外放,在木剑前形成一道灵盾,与从高空飞来的不明物狠狠对上。 不明物也不甘示弱,爆发出强横灵力,砸在灵盾之上。 赵安施法,一剑挑开不明物,不明物落到他们不远处。 “怎么样?你未婚夫我强吧?”赵安看向余味,挑挑眉。 “其实,你根本不用出手,我瞬移照样能躲过去。所以,请你放手。”余味推了下赵安,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抱她了。 “婚约不是我定的,我也是受害者,你不用这么讨厌我的。” “放心,我不只是讨厌你,我只是平等的讨厌除了我哥以外的任何男人。”余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嗯?怎么?是以前被哪个男人伤害过吗?放心,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人很好的。”赵安凑到余味身前,谄媚道。 余味打量赵安一眼,“恕我眼拙,没看出来。” “怎么会?我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余味打断。 “那个东西好像动了。”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不明物。 赵安看向余味手指地方,便发现那是个方形的木块,上面还有纹路。在不断颤抖着。 “这是?偃术!”话音刚落,木块便四处分散,不断组装,最后形成人形。 “偃术?那是什么?”余味问道,说话间张弓,对准那个木人。 “三百年前的机关术,因为一些偃师研究出了伤害巨大的机关术法而被禁用了,只剩下一些不会伤人且益人的机关术法,便改名叫机关术了。师尊把这东西幻化出来干什么?想让我们了解?还是说……有偃师重现江湖了?”说话间,赵安脑海中已思虑万千。 “你不是说被禁用了吗?何来重现江湖一说?”余味疑惑问道。 “禁用又不代表着消失,有很多疯狂的家伙还在研究这种东西,就如同幻术一般,书上说已经灭绝,这几日大比,我们还不是处在幻阵之中。”赵安说话飞快,解释道。 说话间,木人似是恢复正常,右臂伸出,强大的灵力向二人冲击。 二人立即向两旁闪开,余味一箭射出,正中木人身上,却无丝毫作用。有些诧异,她是结丹后期修士。正常就算金丹修士,硬接下她一箭也会留下些痕迹。 这木人难对付。 木剑握手,赵安瞬间施决,一剑化十剑,十剑化百剑向木人攻去。 木人左臂手掌瞬间缩回,木剑在婉前出现,灵力汇入其中,一剑斩灭所有灵剑。 “这木人难对付,你看过那么多书,有没有什么办法?”余味看向赵安,询问道。 “有,木人既怕火也怕水,不过木材不同,火与水的品质要求也会有所不同。这样,你缠住它,剩下的交给我就行。”说着,赵安立即施决。 余味点头,张弓,灵箭不断射向木人。成功吸引木人注意,灵力不断轰向余味。 余味凭借灵活走位,不断躲闪。但终是马有失蹄,被木人灵力轰中,关键时刻,灵力化盾,抵挡住木人攻击。 “你好了没?我快坚持不住了。”余味向赵安吼道。 赵安此时已睁开双眼。右手幻化处灵线,快步穿梭在木人周围,包裹住木人,木人瞬间动弹不得。 灵力冲击消失,余味长舒口气,嗓子一甜,咳出一口鲜血来。强大的灵力冲击差点让她的五脏六腑移了位。 赵安一跃,跃至木人上方,施决,左手幻化出水来,围在木人左右。木人被手围着,火星四溅,逐渐失去动力,化为烟尘,四散而去。灵珠掉落在地。 赵安捡起灵珠,便立即来到余味身旁。 “你没事吧?”看向余味吐的鲜血,有些担心。 “没事。”余味摇了摇手。赵安一把抓住余味的手,灵力传输进去。 半晌,放下手来,她确实没什么事了,好好调息一下就行。 “这个给你。”赵安交出手上灵珠。 “你不需要吗?”余味问道。这是他第二次送灵珠了。 “我已经有四个了。再走走应该可以捡到第五个。你拿着吧。”赵安笑道。 “不用,我也四个了。你拿着吧,我再走走也能找到。”余味婉拒。 “那更好了,你现在内息有些不畅,需要好好调理。”赵安看着余味认真道。 “你……”余味看着赵安,有些异样。他说话语气有些像自家哥哥。 “我是道士,会些医术的。你拿着出去吧。”说着,拿住余味的手,将灵珠放在她手掌心处。 余味握住灵珠,不再拒绝好意。五颗灵珠落在手中,捏碎,传送门出现。 余味走进传送门。 赵安站在原地,笑了笑。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未婚妻了。 第67章 张让 道门,天师府后山。余味出现在场台。 看了眼四周,对着场台上方的玄闻鞠一躬,便往台下走去。 玄闻呵呵笑了两下,他对于这个未来的准徒媳,不做任何评价。任何评价可都比不过自家徒弟的笑容灿烂。 台下,余味缓缓向长生亭方向走去,看向在那静静站着的师尊和哥哥,面容复杂。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人。 走近身前,招呼都没打,便擦肩来到二人身后,闭目养神。 站在余意旁的中年人像是早有预料般,对余意使了个眼神。 余意似乎没有看见,眼睛盯着水镜。他妹妹正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这个时候才不会去触霉头呢。 中年人见余意不理会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看了看四周,等回去他再教训二人。 众人的视线重回水镜中。 幻境,丘陵某处,沐雪莹剑指眼前木人。 木人抬臂,一道灵波轰击沐雪莹。沐雪莹闪身躲避,移至木人身后,一剑击中木人,却被护体灵力直接挡开。 稳住身形,立即施决。剑化万千,围在木人周边。剑气肆虐,让木人寸步难行。 然后迅速吟咒,右手在空中不断勾画。若风星桐在此,一定十分诧异,她竟是在画符! 木人似是察觉到周身围绕的剑气,一脚踏地,灵力纵横,灵剑瞬间泯灭。 此时沐雪莹灵符已成,附印手中,快步移至木人身前,重力将灵符拍至木人胸口。 天上顿时阴云密布,少女连忙远离木人,只听天雷滚滚,一雷劈下,木人周身着火,不一会儿便化为飞灰。灵珠从它身上掉落。 沐雪莹捡起灵珠,这是她得到的第四颗灵珠了。还有一颗,她便可以离开幻境。不知道许无忧离开幻境了没有。 幻境外,许无忧看着水镜前的沐雪莹,她真的好强。剑法、灵诀、符咒无一不精通。他在想,她还有什么是没有展示在他面前的? 他紧握了握拳,他也要变得更强才行! 谢理上前,轻拍了拍许无忧肩膀,他什么感受他最清楚不过。 有时候,有一个优秀无比的恋人是福气,也是压力。 幻境,丘陵。 “哇!”不远处的山包后,一男子声音微微响起。声音很小,满脸写着惊叹与兴奋。 “谁?”沐雪莹回头望去,男子立即缩身。 下一瞬,一柄长剑便落至他的肩头。男子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你是谁?”沐雪莹面色如常,淡声问道。“我叫张让,剑阁的。路过这里,被姑娘的对战吸引了,便在这看了会。”男子“谄媚”道。说着,右手双指轻拿住沐雪莹的剑尖,将他移至身旁。 “剑阁?也想打架?”沐雪莹轻挑眉,她完全不介意和剑阁成员打架。之前她便战胜了一个剑阁的,得到了一颗灵珠。 “不,不,我不像我师兄那么好战。我就是路过罢了。没有任何歹意。”张让立即摇头解释的。 一听不打架,沐雪莹便没了兴致,收起剑,“告辞。”她没兴趣和他说笑。说完话便往远处走去。 她要赶往光芒出现的地方,那里得到灵珠的可能应该更大些。 “哎,姑娘先停步。”张让立即道。原本想牵住沐雪莹的手,但想想又不敢。他可是知道,大家宗门女子对这种轻薄行为是很厌恶的。他可没把握能打赢眼前这位美人。 “有事?”沐雪莹回身,有些不耐烦问道。 “姑娘还没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姓甚名谁呢。”张让笑道。 “晨曦宗,沐雪莹。”沐雪莹介绍完,回身继续走。 “沐雪莹,你就是那个晨曦宗七年前新收的天阶灵根的六长老啊。”张让走到沐雪莹前方拦住路,轻笑道。 “和你有关系?”沐雪莹冷声质问。 说完,便想从旁边绕走。张让立即拦住。沐雪莹直接拔剑,放在张让肩头。 张让立马赔笑道:“我是看姑娘想往里走,应该是想寻找灵珠吧?” 沐雪莹点点头。她倒想看看,这个已经惹烦她的男子想说什么。 “那我可就要拦着点姑娘了。”张让顿顿 ,继续道:“姑娘你看,之前那些巨鸟飞过,都往最远那座大山去了。说明什么,说明那座山有灵气,有灵气就意味着很大可能会有灵珠。我们直接去那里,不比你这无方向的到处寻找强?”张让对沐雪莹提议道。 “你意思是?”沐雪莹看向张让。 “你看,我们两个一起去那里,彼此也可有照应,不用担心那些巨鸟过多应付不了。得到灵珠先给姑娘,你看怎么样?”张让搓搓手,一脸笑意看向眼前女子。 别的不说,身段挺好。 “走吧。”沐雪莹收剑。算是答应张让的提议,先一步向前走去。她不担心张让使出什么花招,她的底牌还有很多。 “好嘞。”说着,跟在沐雪莹身后,眼神没离开过沐雪莹身上。 沐雪莹忽然停步。回身,看向张让。“你再多看两眼,我保证,你现在便会捏碎令牌。”他同她一样,才刚入结丹期,灵息还有些不稳,她自信,他还对她照成不多大威胁。 说完,转身往前面走去。张让跟在身后,显得老实许多。 第68章 灵鸟 远处灵山,沐雪莹和张让来到山下。 正欲登山,张让急忙拦住沐雪莹。“哎哎,雪莹姑娘等下。” 沐雪莹回身,疑惑的看向张让。张让连忙解释。“看骄阳现在是正午时分,那些巨鸟们恐怕都已回巢,我们现在登山,无异于二人对决所有灵鸟。不如再等等,等到夕阳西下,灵鸟离穴,到时候我们再上山,这样纵使山上依旧还有灵鸟,数量也是稀少,我们二人也好对付许多。“张让不紧不慢的对沐雪莹分析着。视线没离开过沐雪莹身上。 沐雪莹想想,张让的提议对她没有任何坏处,也就同意。盘腿坐地,调息起来。 申时,灵鸟离穴,强大的气浪席卷大地。沐雪莹缓缓起身。 二人开始登山。 山顶之上,少许灵鸟围在山顶。有些低空盘旋,有些地面闲云,围成圆圈,将幼鸟围在其中。 不远处,破空声响起,一柄灵剑直杀向其中一只灵鸟。 灵鸟察觉危机,立即急速煽翅。狂风呼啸,直直冲向灵剑,同时昂首长鸣,将危险告诉同伴。 灵剑同狂风在空中碰撞,强大的劲力将灵剑逼停。灵剑回身,落入剑鞘中。 一年轻男子出现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灵鸟。有些诧异,金丹期以下能接住他这一击的灵兽可不多见。 原本只是为了灵珠才来到这里,现在看来,有点意思了。 周围,七八只灵鸟迅速围过来,飞到同类周边,盯着年轻男子。 同时展开翅膀,强大的灵力在膀间汇聚,煽起狂风,攻向年轻男子,狂风汇集,强大的劲力如同摧枯拉朽般将周围一切植物撕裂成碎片,卷入风中。 年轻男子自不会坐以待毙。右手握住剑柄,灵力不断涌入剑身。 待狂风以至身前,一剑斩出,万物平息。拔剑斩,一种几乎只有剑宗人会修习的剑决。一剑斩出,定叫身前无人,身后无事。 剑气攻向鸟群,鸟群瞬间慌乱。抬臂欲飞,终又停止。仰天长啸,不断煽起风场,灵力于翅尖不断汇聚。等待着剑气临身。 它们已做好以身相抗的准备。 剑气快速袭来,转眼已至鸟群身前。 就在这时,一灵杖至天边飞来,落在鸟群前,抵住剑气。 年轻男子抬眼,便见一白衣僧人从空中飞来,落至杖上,低头笑望。互相打量着对方。 “剑宗,田文。不知阁下是何人?”年轻男子自报家门问道。 “贫僧,佛宗,云林禅寺,慧心。见过田施主。”白衣僧人低头行礼。 “佛宗?你还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佛宗的人呢。说吧,为何拦我?”田文轻挑眉,开口问道。 “不为何。只为心中怜悯尔。阁下若是一剑斩杀了这些灵鸟,且不说会招惹许多麻烦,还会伤到这些幼鸟。贫僧不忍尔。”慧心低首,“痛心”道。 “呵,我还以为你要同我说一堆佛法呢,原来是打感情牌。你自己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且不说这些灵鸟皆是幻觉,你来此,为的不也是收集灵珠,保证出去吗?你这说服手段,怕是你自己都信不过吧。”田文嘲弄道。 “呵呵,田施主说笑了。贫僧从未想过说服施主。贫僧只不过是将心中所想说出来罢了。两位施主觉得,贫僧先前所说如何?”慧心说着,眼神看向田文身后山道上。 沐雪莹和张让正站在那里,看着二人。 “不怎么样,我并不是慈悲的人,不过,打架我挺乐意的。”尤其是群殴比自己强的天才。张让在心里说着。 “会帮你。”沐雪莹说着,看向田文。三个字表明自己的态度。 田文转身,看向沐雪莹。“我认识你,你是晨曦宗六长老,那个天阶灵根。” “和尚,你确定就靠两个刚入结丹没多久的能拦住我?还是说,你想与我认真较量一场?”田文剑指慧心。 慧心微微笑着。“田施主,贫僧劝您一句,刚才灵鸟长啸,已向鸟群传递出了消息。您再不走,可就要被围攻了。” 说完,看向远方,黑压压一群正往这里飞来。 田文脸色轻变了变。一大群结丹期灵鸟,他确实惹不起。“和尚,谢了。”田文对着慧心说一句。转而看向沐雪莹。“六长老,期待比试时候相见。可别让我失望。”说完,人便瞬移离开。 “两位,慧心感谢。”说着,慧心向沐雪莹二人,行了一礼。 “嗯,告辞。”沐雪莹说完,转身下山。 “没打起来,没意思。和尚,走了。”张让对着慧心拜拜手,转身下山。他还要继续缠着沐雪莹呢。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漂亮女的,可不能让她跑了。 二人走远,慧心跳下灵杖。走到为首灵鸟旁。轻轻抚摸了下灵鸟的脖颈。 灵鸟立即低头,将雪白额头送至青年身前。慧心宠溺一笑,伸手摸了摸。 “好了,你的族群也都要回来了。我就先走了,有缘再见。”说完,灵仗握手,准备离开。 灵鸟立即叼住慧心僧衣。慧心回头,便看见一只灵鸟嘴里叼着一颗灵珠,放在地上。对着慧心振臂呼鸣。 “给我的?”慧心指了指自己。灵鸟们点点头。慧心笑了。“谢谢。”说完,五颗灵珠甩出,传送门开启,一脚踏入传送门,消失在幻境中。 第69章 结束 道门,天师府后山。慧心出现在场台上。 观察下四周,慧心对玄闻行礼。“玄闻前辈。” “嗯,佛宗的小家伙,你表现的很不错。不愧是云林寺的宝贝疙瘩啊。小家伙,实话告诉老夫,你们佛宗像你这样的小家伙多不多?”玄闻捋着他那三三两两的白胡子,笑问道。 “玄闻前辈说笑了,小僧只不过是云林寺的一个小僧罢了。至于佛宗像我这样的小僧多不多,我想,玄闻前辈心里已有了答案了。”慧心淡然回答。 “还挺狡诈,算了,下去吧。佛宗有你,算是有了三分气运了。”玄闻笑笑道。 慧心应声下场。 幻境。 沐雪莹来到山下,便发觉张让在一直跟着她。 “我想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你不用跟着我了。” 张让笑笑。“雪莹姑娘这话说的就差远了。你我现在皆才结丹初期。如今这幻境可说是结丹遍地走。我们两个走在一起也有保障些不是吗?” 沐雪莹皱眉,伸出两个指头。“一,你现在走,二,我把你打走。”这招她是和姜落学的。以前去落山居和姜落一起沐浴时姜落对付谢理用的便是这招。 “我选一,选一。”张让看沐雪莹真的没有留他的心思也是无奈。 哎,谁让他打不过她呢。死缠烂打也要有实力才行。不然就真成死“缠烂打”了。 ………… 丘陵深处。沐雪莹走在路上。不远处,一道灵光突然向她攻来。 沐雪莹立即躲避,沿着灵光望去,便看见木人站在那里,盯着她。 沐雪莹轻挑挑眉,正愁灵珠呢,结果灵珠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着,长剑握手,正欲施法,木人身周便出现大量灵光,向她四周击来。 沐雪莹立即向后退去。乘着尘土四扬立即施决。 剑分多样围在木人周围。接着,灵笔出现在手中。跃至空中,提笔画符,“镇”字符在空中成型,向木人挥去。 接着闪身至木人身侧,提笔书写,一道道字在空气中成型,不断轰向木人。 最后,一道“炎”字击中木人,木人浑身火光四射,化为飞灰。灵珠掉落在地。 沐雪莹轻吐出口浊气。许久未曾使用过这些术法了。现如今使用起来倒有点不畅了。看来以后要勤加练习才行。 想着,捡起灵珠。 五颗灵珠出现在手中,传送门开启。 沐雪莹提步踏入。 …………… 道门,天师府后山。沐雪莹缓缓出现在场台之上。 看了眼四周,一眼便看见许无忧站在笑语身边。晨曦宗除了她都已经出来了。 “小丫头不错,没辱没天阶灵根。”玄闻看着沐雪莹,呵呵笑着。这是他几百年来第二次看见天阶灵根了。 沐雪莹没说话。她不认识说话的这个老人。 “我姓玄,玄闻。”看出沐雪莹的窘迫,玄闻笑道。 沐雪莹行了个礼,指了指台下。她想下去了。 玄闻失笑一声。她还是几十个人中第一个出来后他说话不想听的人呢。 玄闻点点头。沐雪莹便下场。直奔许无忧而来。 走至身前,看向许无忧,她说着“晋级了。”说完,笑了出来。 许无忧摸了摸她的头。“嗯,很棒。”说着,也笑了。 浓浓的酸臭味在此间弥漫。 笑语在旁,尴尬的咳了两下。 现在的年轻人啊,长辈还在场呢。 沐雪莹脸色红了红,抱着许无忧的胳膊依偎在旁边。 身后,言如玉等人都笑了笑。 自从他们这位小师弟出来后,那眼睛,就没离开过水镜。 谢理贴在姜落身旁,笑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站在姜落这么近的位置。想牵手,但却被姜落打掉了。但他还是很开心。 ………… 半晌过后。六十个人皆已出来。(幻境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玄闻站在场台上,看向台下的六十人。“这次的幻境试炼很成功。你们中有三十人都通过了试炼。可以说近百年来,你们是最强大的一届参赛者。” “现在我宣布,第一场试炼结束。各位可以回去休息休息。明日则会开启第二场试炼。被淘汰的弟子们也不必伤心,能来到这里,你们都已经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这几日放松放松,我们道门也是有许多地方的风景可以看看的。” 说完,各家各宗,开始离开。回到各自的住所。 晨曦宗除了陈景和张澄剩下的人皆已晋级。 第70章 星月之下 桃花居,笑语屋内。 许无忧等晋级的八人聚在一起。 张澄和陈景在第一场试炼中被淘汰了,笑语便没有叫他们。 屋内,笑语看着身边这些青少年,忽的有些感慨。上次这样,还是三百年前他们几个师兄弟聚在一起时。 “将你们叫过来,是想和你们说你们之后可能会遇见的试炼。”笑语顿了顿,继续道:“武道大会是三百年前魔教南侵后,由我们晨曦宗牵头举办的。这你们应该都已知晓。到如今也已有了二十八九届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武道大会分为三场试炼这样不成文的规矩流传下来。到如今举办武道大会也都是按照三场试炼进行的。” “经过近三百年的举办,武道大会三场试炼也逐渐有了些许规律。”笑语说着,手指比出一个一。“第一场试炼,由各家自由发挥。每届的第一场试炼都不同。这也就是第一场试炼前我没找你们聊的原因。” “第二场试炼,一般都会根据往年的试炼内容来安排和修改。所以,不难猜测,你们接下来的第二场试炼,是道门独有的“问心局”。扣问本心。而对付“问心局”最好的办法便是要护住本心,不在虚幻里沉沦。基本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笑语分析道。 “至于第三场试炼,每届都一样,各宗天才比试。按道门的说法,叫罗天大醮。” 笑语说完,看着眼前众人,“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众人轻摇摇头。只有苏白和风星桐面色有些难看。 ………… 离了笑语屋舍,几人便四散离去。回到各自房间,开始了修炼。 试炼在即,他们虽都才少年心性,不至于太过紧张,但多修炼一番,提升星点实力,也是极好的。 随着各屋房门逐渐关闭,院落显得空空荡荡的。 房间内,风星桐靠在门旁,心如乱麻。 这几日与苏白多相处了一番,开始的羞涩感淡了些许。但“梦”里的画面却还是停留在她的脑海中,如同映在心间般。每次她看着苏白时,脑海中便会闪过那些画面。 她担心“问心局”,担心若是第二次经历那些,还能不能把持住。若是把持不住………… 她已经不能再往下想了。 都怪云殇客卿,没事给镜明客卿送什么桃子,还是思梦桃!还让她给吃了! 想起这个,羞人画面又开始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弄得她顿时脸色绯红。 桃花居,庭院。 苏白轻轻打开门。看着天空中的月亮。胸前挂着的月牙在星光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手轻抚胸前月牙,心思飘向远方。 ……………… 道门,天师府。 余味静静的走在道路上,心情有些低落。 她没有去问余意和她师傅颜战关于她婚约的事,她不敢。 她害怕她的哥哥,照顾了她二十年的亲哥哥和她的师尊站在同一条线上斥责她、逼迫她。她害怕和余意吵架。 抬头看了看天上,半轮明月正静静的挂在天边。 好清冷啊。为什么你也是这么清冷,薄凉? 想着,她不禁打了一个抖。说来奇怪,她如今已是结丹修士,竟也会被周围环境影响。 “需要披肩吗?”突然,一道声音打破这孤寂。 赵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余味面前。 “不需要。”轻声说着,赵安已经施法在二人身周围结了一个结界。温暖不断从无形结界中传出。 “谢谢。”余味淡淡说着。 “怎么,不讨厌我了?”赵安笑问道。 “我讨厌的从不是你。” 说完,便无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走着。 “哎,你很喜欢女孩子吗?”赵安似是想到什么,问道。 余味疑惑转头。 “我看你面对晨曦宗的那位沐先生,一口一个雪莹妹妹的,离开她,连句亲热话我都没听你说过。”赵安精准吐槽。 “雪莹妹妹很强,很可爱。我喜欢她这样的。而且,我叫她雪莹妹妹,她能保护我。她很强,很有安全感。和她在一起,再没人说过我坏话。”提起沐雪莹,余味脸上有了一些笑意。 “我也很强,为什么我保护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喊我安哥哥?”无形中,赵安凑近了些。 “我为什么要叫,而且,你不觉得恶心吗?”余味嫌弃说着。 “而且,很多人不喜欢我这么叫。”想起往事,余味低下了头。 “嗯?怎么说?”赵安疑惑看向她。 余味也不瞒着。“十年前,我哥因为在剑宗表现优异且他天资卓越,师尊有心培养他,便将他带到隐秘处修行。自那以后,我便有三四年没有见过他。那时候,我还年幼,才只十四岁。以前有许多因为我哥强大而被他欺负只能忍气吞声的人便找上了我,天天在宗内欺辱我。”余味说着,脸上有了些痛苦表情。她很不想回忆这些。 “那时候,我被逼的离了宗门,跟着,一群狩猎师北上去那些苦寒之地。一开始,我不善说话,他们便一直没把我当回事。有几次还因为拖后腿打我,好几次他们没注意,就差一点我便死了。后来,我观察那些同行的几个修为还没我强的女子,发现她们说话都十分甜,能讨大家欢心。不像我那般,如同哑巴一样。” “我天天观察她们,学她们的说话声气。就这样,靠着这些,我在北方混在那些狩猎师中,活了三年。这途中我发现了许多特别的现象。”说着,不知为何,余味笑了。 “就是啊,你靠着这些甜言蜜语在一个队伍里待的时间长了些。他们便会对你做许多坏心思。想方设法找机会对你不轨。而且啊,我明明学的那些女人说这些甜蜜话,但她们眼看没你讨喜便会和那些得不到你的男人一样,指责你、唾弃你。说你不要脸,装清纯。骨子里就是个被千人睡,万人骑的裱子。就活该被他们用。我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学的那些话罢了。你们喜欢听,我便多说。我不想失身,他们就无端诋毁。哎,你说,好不好笑。”余味说着,大笑起来。 赵安转头看她,便发觉,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沉默不语。 “不好笑就算了。一点意思没有。还不如雪莹妹妹呢。”余味说完,闪身不见。 赵安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意忽然出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那些话,是说给你听的。”赵安看着他,道。 “我知道。”余意点了点头。他这个妹妹啊,长大了! “你说,明天用要披肩的理由找她怎么样?”赵安笑笑。说着话,转身离开。 “很烂的理由,还不如找我这个理由合适。”余意说着。向天上看了一眼。 月亮挺亮,就是不怎么圆啊。 第71章 石阶 深更,道门,天师府。 淡静柔和的声音在天师府响起。声音透过木墙,传入空中,传入人的耳中,传入人的心间。 似天边的流云,又犹如流淌的溪流。给黑夜下的天师府增添几分宁静。 玄闻静静的站在山顶,静静的倾听着。 小家伙们,可要做个好梦呀! …………… 剑城。许无忧又来到了这座自己无比“熟悉”的城市。 看着四周从前大开城门之前动都不会动的修士们如今如鲜活般在自己身边,许无忧感觉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这是梦?还是……… 看向城墙。隔着很远,他也能感受到石阶上那凌厉的剑气。如同有形般在石阶上流转。 绕开人群,少年来到石阶下。他想登阶。 “哎,兄弟,千万别上去。上面有那位剑仙的剑气。”不远处,一位修士连忙出言想要阻止少年。 许无忧看向他。“兄弟放心,有危险我自己就会下来的。”说完,一步跨在石阶上。 凌厉的剑气突然暴动,疯狂涌向少年。剑气如刀,疯狂撕扯着少年的右腿。腿上衣物被刮成碎片,在剑气中化为粉尘。 许无忧也不迟疑。立即灵气化盾,护在身前。抗住剑气,左腿迈出,稳稳站住身体。 少年有些兴奋,看向阶上城墙。定了定心,那里才是他的目标。 右腿迈出,踏在上一层石阶上。剑气更加狂暴,疯狂的在灵盾上摩擦。 左腿迈上去,少年在第二层稳住身形。但少年脸上却全无兴奋之意。他已经看到,自己的灵盾以有了些许微小的裂痕。 凌厉剑气顺着微小的裂痕一丝丝的进入少年身前。但可惜,太过微小,全然不对少年造成丝毫影响。 剑城石阶一共三十三阶,他才到第二阶。 又一步踏出,少年身前灵盾上的裂纹又大了一些。身上压力也渐渐重了起来。 一阶,两阶,三阶………… 直到踏入第十阶,少年身前灵盾已碎纹般般,大量凌厉剑气透过裂纹来至少年身旁,肆虐着少年身体。少年身体已满是伤痕,血不断的从身上流淌出来。 “踏上第十二阶,我便送你上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少年耳旁响起。 “你是?”由于失血过多,少年意识已有些模糊。 “他们喜欢叫我剑仙无名。”最后四字在少年耳畔炸开,少年清醒许多。 “谢谢前辈。”许无忧恭敬说一句。耳边已不再有无名的声音。 少年聚集心神,一步它出,灵盾轰然破碎。大量剑气肆虐身体。 “啊!”许无忧痛叫一声。他明白了无名让他上十二阶就传送他上去是什么意思了。 强大的灵压让少年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腰弯了弯,好似再也直不起来。 少年抬头,看向上方城墙。苦笑,左腿这一步,他怎么也踏不上去。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住了。身体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少年,他该停步下去了。他也有想退下去的想法了。 想着,心一横,一步踏上去。血肉模糊。 很不巧,他是个从不听自己颓败心话的人。不然,当初在迎雪峰,他早就放弃下山了。 “前辈,”少年缓了口气。“你说……我踏上去会不会死啊。”一字一字从口中崩出,少年笑了笑。血还在嘴角流淌。 “想活着,就下去。想变强,就死来。”无名的声音在许无忧耳边淡淡响起。 若不受点伤痛,又怎么能变强呢?温室里的花朵,永远受不了室外的狂风 。亘古不变的道理。 少年笑笑。嘶吼一声,一步踏出,实实落在石阶上。他瞬间无声。剧烈的疼痛已让他不能再说出一个字了。 少年身体已经瘫软,软软的趴在石阶上。他的右腿已没有了任何知觉。 意识慢慢模糊,无数鲜血流淌在石阶上。他的后背早已没有血肉,骨头就这么显露在空气中。 城内,无数修士抬着眼,看着躺在石阶上的少年。 有心疼,有讥笑,有紧张,更多的是沉默。 这条石阶很多人都爬过。有远不如他的,也有比他爬的更高的。但像他这样不要命的,仅他一人。 “起来!往上爬啊!你tm给老子往上爬啊!”人群中,有大汉突然吼道。他不认识他,但这时候,他就想这样吼。 他们这些人不也是和这少年一样,明知不可能爬上去,即使皮开肉绽,即使骨肉分离,也要来这剑城!来这里送死! 他这一吼仿佛激起所有人情绪。无数人向那少年吼着。有骂他的,有吼他的,有无声在地上哭着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情绪被点燃! 石阶上,无数吼声让少年清醒了些。废力抬头,看了里眼台下众人,看了眼城墙上。有一人正站在那里,冷漠着看着少年。 费力撑起双臂,让自己身子半起。 血手扶住前面台阶,努力让自己跪在石阶上。他看清了城墙上的青年。 他已无力说话,只是看着青年。左腿无力抬起,抵在石阶边。 “咳。”一声咳,少年心气松了松。看着身下。笑了。 口中念着法决,法剑长鸣飞至身边。 一剑下落,骨肉分离。少年自断一腿,趴在石阶上。 左腿在石阶上滚着,滚了滚,落在地上。 一下,仿佛世界都沉默了。 少年笑笑,他此时已无任何知觉。无力的瘫软在石阶上。 他已经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城墙上,青年嘴角勾了勾。没力气了,自断一腿?这操作,他还没见识过呢。 手缓缓伸出,指向少年,少年眼前一黑。消失在石阶上。 第72章 问心局 当许无忧清醒过来时,便发觉他已靠在城头。旁边,剑匣靠立在那里。 抬眼上瞧,便看见无名斜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不停的往嘴里灌着酒。 少年想要动弹,痛感顿时席卷全身。低头看去,自己左腿已经消失,血淋淋的露在外面。 他这个梦还没结束啊,再做下去,他恐怕都会忘了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幻了。 “醒了?”无名的声音响起,看向身下少年。 “喝酒吗?”说着,将手中酒壶递给许无忧。 许无忧摇了摇头。 “少年人,多喝点酒水好。整日粗茶淡饭,也不怕闲出病来。”无名说着,又灌了口酒。 许无忧笑笑,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小子,疼吗?”无名喝了口酒,显得高兴了些,挑眉问道。 “疼。”少年回答,说着,便笑了。 “疼还这么高兴,还真是个傻子。”无名笑着,“你这样的傻子,应该喝酒的。”说着,语气有些遗憾。仿佛他不喝酒是莫大的遗憾。 “之前喝过一次,和宗里师尊们喝的,一杯就醉了。然后,就不敢喝了。”许无忧解释一番。 “是不是说了许多胡话?”无名眼睛一亮,看着少年。 许无忧摇摇头,“没有,雪莹说我很老实,醉了就睡着了。” “雪莹?”无名看着少年,笑笑。“不说胡话,那就是醉的还不够彻底,心事太少。” “事少好啊,好啊。”说着,似是感叹之意。双眼目视前方。 “哎,小孩。会敲鼓吗?”无名说着,酒壶扔给许无忧。 许无忧连忙接住。 “会点。怎么了?”笑语通百家术法,许无忧多少会的也是很多。 “去,擂鼓。看我怎么杀穿他们。”无名说着,眼冒精光,看着远方。 许无忧扶着墙身,起身,便看见远方黑云滚滚,千骑压城! “害怕吗?”无名问道。 “有些。”无论经历多少次,看见这些,他都会有些害怕。 无名笑笑。“我也怕。” 说着,起身,站在城头之上,右手凌空,剑匣飞至掌前,缓缓张开。七把灵剑整齐的插在剑匣内。灵剑长鸣,满是亢奋之意。 “擂鼓!”轻飘飘一句吐出。 许无忧单脚跳到鼓前,拿起鼓棒。 城下,千骑已至,黑云压城。四下寂静无声,如同死寂一般。 鼓声阵阵,在城墙之上响起。亢奋人心。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那黑衣剑仙仰天长啸,冲入敌群之中,七剑环身,尽斩来犯之敌。是那样的肆意洒脱。 可惜,这些少年都未曾看见。他的耳边,心中,除了这擂擂战鼓声,别无他物。 城门大开,无数修士冲杀上前。鲜血染遍在大地。 只有那鼓身,传遍四野,激昂声尤振。 ………… 道门,天师府。许无忧缓缓“醒”来。 看向四周,十几个人真站在他的周边,闲聊着。 “小师兄。”谢理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打着招呼。 “这是?”许无忧疑惑问道。 “心关已过,你晋级了。每个晋级的人都会出现在这,你是第十五个。”谢理解释一番。 “我们晨曦宗现在只剩下苏白、星桐和你的小师叔没过了。”谢理调侃一句。 “雪莹还没过吗?”他还以为雪莹是最早过的呢。 “没有,哎,和我说说,在局里看见了什么?是不是看见六长老了?”谢理好奇问道。 “没,去了剑城。”许无忧说着,感觉奇怪,问心局他没梦见沐雪莹,却去了剑城,剑城里也没他害怕的东西啊。 “剑城?你在剑城有仇家?”谢理疑惑问道。 “没有。我连剑城在哪都不知道。” “那你在里面干什么了?” “登城墙。”说着。“好啦,别说我了。谢哥你在里面看见什么了?”许无忧反问一句。 谢理脸瞬间红了。想想,贴在许无忧耳边。 “我和小落……一起沐浴了。”谢理说完,脸又红了些。那些场景,他现在想起,还感觉十分刺激。 “你……”许无忧脸上精彩万分。指着谢理。 谢理红着脸,赶紧抓住许无忧的手。“不要声张!不要声张!”他后悔告诉许无忧了。 “干了什么别的没有?”许无忧好奇问道。 谢理红着脸,没有解释。 许无忧顿时猜到了七七八八。 “谢哥,你这心思想很久了吧?” 有句话说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无忧,谢理。”不远处,姜落向二人走来。 走近,便看见二人贴在一起,手牵着手。 “你们?”姜落指了指两人,周围人视线也已注意到了他们。气氛有些尴尬。 谢理立即松手。“额……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师兄在说问心局的事。” “嗯,问心局看见了什么?”姜落看向许无忧。 “去剑城了。”许无忧老实回答。 “剑城?在那里有仇家?” “没有。” “没有?”姜落有些疑惑。正常来说,问心局扣问本心,不会让人去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的。 “今年这有些不一样。不应该说是问心局了。”言如玉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梦见了我家老祖在给我讲道,醒来后心有疑惑,便去问了玄闻前辈。”言如玉老实回答。 “玄闻前辈说往年一直说问心局没意思,就换了一个。说未知才是最有意思的。” “看来,这玄闻前辈还有些可爱啊。”谢理笑说着。 姜落,言如玉和周围几人纷纷看向他。 “怎么了?”谢理疑惑。 “没事。你这样想最好。”姜落淡淡回应。 现实如何都已成过去,还是让现在的玄闻在谢理的心里可爱一点吧。 第73章 子酥 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内,苏白死死的盯着眼前男子。 他头戴皇冠,身着龙袍,静静的坐在那里。面目庄严,如同真龙般不怒自威。 “小酥?”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苏白,有些惊讶。随即笑道:“你修真回来了?来,到朕面前,让朕好好的看看你。”语气神态仿佛是普通父亲对儿子说话般。 苏白冷笑一声,手持灵剑,指向中年男子 。 中年男子脸上笑意瞬间消失。“原来是来找朕复仇的。你莫不是忘了,山上之人不能欺辱山下人的规矩?况且,朕乃一国主君,九五至尊,谁敢杀朕!” 说着,中年男子笑笑。“知道你敢,但你不能。”语气满是嘲弄。 苏白紧握长剑,剑声长鸣。两人就这么冷冷的对视着。 “好了,子酥。别耍孩子脾气了。羽弟的事,是我愧对你们白家,但事情已经过去,谁也挽回不了,你也开始修仙了。这些凡尘俗事还是早早忘却吧。” 苏白抬剑,剑指中年男子。“我父亲尊讳你这种小人不配提。”“好好祈祷天下不要大乱。不然,若你哪日落我手中,废除全身修为,我也会让你偿命!” 说完,一剑扔向中年男子。灵剑擦脸而过,稳稳的扎在男子身后殿墙之上。 四周变得黑暗。 ………… 道门,天师府。苏白出现在许无忧身边。 “苏白师兄。”许无忧对苏白打招呼道。“嗯。”苏白点点头。说完,便沉默无声。 很快,风星桐的身影也出现在周边。 她的眼睛红红的,似是大哭过一场。 “星桐,你没事吧?”姜落出现在她的身边,轻声询问道。 风星桐看见姜落直接抱住她的身子大哭了起来。“好了好了,没事了。你看见什么了?”姜落轻声安慰道。 “我想我爹和娘亲了。”风星桐哭声道。姜落无言,轻轻安抚着她。 “星桐是宗们内以前师兄、师姐的孩子,大约在十四年前,他们下山执行任务,被魔教弟子杀了,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只灵蝶飞到了宗门里。” “听师傅说,当时她当场就哭了。哭的是昏天黑地,直接哭昏了。二长老见她可怜,便收她为徒,像她父亲一般对她。她从小便对乐器什么不感兴趣,对枪却情有独钟,而在整个宗门里,除了静明客卿,没人感说用枪第一了。二长老便将她送到了云海峰,交由静明客卿管教。” 谢理在许无忧身旁说着。有些同情的看着正在哭着的风星桐。 苏白在旁边静静的听着,看着埋在姜落怀里哭着的风星桐。忽的有些羡慕。 玄都观。沐雪莹缓缓睁眼。看向不远处抚琴的男子。 “谢前辈。”在琴音的帮助下,她的修为不断凝炼还有些些许提升。 “不必。你我相同,皆是天灵根。四百年前,有人如此帮过我。这次我助你,因果循环罢了。” “睡梦快结束了。你该回去了。”说完,便不再理会沐雪莹,专心抚琴。 沐雪莹起身告辞。男子一挥手,她便消失在眼前。 天师府,沐雪莹出现在许无忧身前。 至此,一轮晋级二十八人,已全部聚集。 “各位,这场睡梦如何啊?”玄闻出现在不远处石阶上。 “闻天师。”众人躬身行礼。 “不必如此。这次睡梦,我想诸位一定各有各的收获。这也算是我道门给各位的一点见面礼。这第二场试炼,便算全部晋级。各位可自行回居所,若是喜欢我道门风光,也可以四处走走。至于这罗天大醮,至安排在了三日后在天青山进行。各位可自行退散了。”玄闻说完,轻笑着消失在原地。 “走吧。”许无忧握了握沐雪莹的手。“嗯。”沐雪莹答应。 两人向言如玉等人说了声,便先行离开。 “姜师姐,言师兄,我也先走了。”大哭过一场,风星桐心情显得有些低落。往日事重现眼前,或许谁都不会开心吧。 说完,便先行离开。 苏白看了风星桐一眼,也告辞离开。 “小落,我们也一起走吧。”谢理凑到姜落身前 ,说道。 “不用,你可以考虑和许师弟一起。”姜落淡淡说着,也离了原地。 谢理连忙追上。 “感情现在就我俩了?”解阳站在言如玉身边,有些傻眼。 “嗯,一起走?”言如玉对解阳邀请道。“好。”解阳笑说一声。言如玉顿时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第74章 微风 行走在路上,四面微风吹拂。少女秀发扬起。眼睛还是有些红肿。 十四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见父母在面前惨死,而自己在旁无能为力。虽不知局内真假,还是成功带动了情绪。 若不是父母最后要她活着的叮咛,她恐怕也不会清醒过来。 念及此,眼睛又开始发酸。 “你父母看见你这样,会心疼。”不知何时,苏白已来到风星桐身旁。 “我…我没事。就是风吹进去了。有点难受。”说话间,连忙用手拭去眼中泪。却难掩喉中沙哑。 “想哭就好好哭出来。忍着的滋味很不好受。”苏白拉住风星桐。 “说了,我没哭。”拨开苏白的手,身子却已倒在他的肩上。小声哭泣。 “呵。“苏白笑了,用手轻抚她的头发。 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只是知道,难受想哭的时候有人陪着、靠着,不需要多言,只是安静的待着,便是天下间最幸福的事了。 阳撒沙地,风吹静湖。女子只是靠在肩头轻声涕泣。渐渐的,涕泣声慢慢消失,只剩下沉默。 女子从苏白肩头离开。“谢谢。好多了。” “嗯。”说完,男子便不再出声。 两人在路上静静走着。 “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许是两人沉默有些尴尬,风星桐寻找话题问道。 苏白沉默,只是周围空气似乎清冷了些许。风星桐也察觉到身边男子的不对劲。连忙说道:“我就随便问问,你不说也没事。” “没什么,看见了一个仇人。你呢?”一个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仇人。 “我看见我爹娘了。”风星桐顿了顿。 “十四年前,那时我才八岁。我娘亲和我说她和爹要下山去一趟,去找几位故友。让我安心在宗里,等他们回来。我当时年纪尚小,整整闹了两天,但还是没留住他们。” “三个月之后,师尊来到了我家,说爹娘死了。以后我做他弟子。我当时还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们抛弃我了,不要我了。我就哭,一直哭。至到哭昏了。醒来后,我便发觉已到了曦月山。三师叔把我抱在怀里。一直安抚我,陪我玩。等我大了一些,师尊便将我送到了云海峰。当时的我已经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了。也许是小时候哭多了,那时候心里有些伤心,但根本挤不出一丝眼泪。只是上山的时候,看见上升的朝阳和傍晚的晚霞,觉得天地之大,以后就我一个人了。” “我从不知道爹娘是怎么死的。只是知道他们死了。结果………这次我看见了。” “我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那些魔教一掌挖心,倒在地上,血溅的我满身都是的。我不都不敢低头看,地上也全都是血。”说着,风星桐有有了些哭腔。 “你知道吗?就这样,他们还不放过我爹娘。他们把我爹娘提了起来。硬生生的,不知道是什么功法,将他们全吸干了!吸成了干尸。就那么轻轻一扔,落到地上就成灰了。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说着,又大哭起来。 苏白连忙将她拥在怀里。“不要回忆了,不要回忆了。”不断的安抚着她。 远处,一人施法,正中风星桐身上。风星桐瞬间安静。 苏白冷冷看向施法处。那里站着一个青年人。 “她心神已近崩溃。刚才那时静心咒,可让她安睡一次,醒来后,她情况会好很多。”说话间,男子已至苏白身前。 “玄都观,忆辰。若不信我的话,你可将她送回桃花居,让笑语前辈查看一番。”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苏白看了眼靠在怀中安静下来的风星桐。抱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仿佛刚才大声嚎哭的不是他一般。似只有眼上留着的红肿能证明之前的一切。 一横抱起,迎着微风,向桃花居走去。 另一边。许无忧和沐雪莹走在路上,闲聊着。 “我梦见我去了剑城。三百年前的剑城。登上了城头,还和传说中的剑仙说了几句话。” “你走上去的?疼吗?”她记得书上记载过,三百年前剑城城墙石阶之上剑气环绕,旁人不能近也。 “还好吧,不是很疼。连十二阶都没上去。就被剑仙带上去了。”许无忧笑道,颇有些不好意思。 “说实话。”沐雪莹看着笑着的许无忧,忽的有些生气。他总是这样,疼也不说,只是笑。笑的有多灿烂便有多疼。 “额……好吧,有些疼。不过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的。” 沐雪莹伸手,让自己拥入少年怀中。佳人入怀,少年轻抚着她的青丝。 “没入梦,去了玄都观,见到了一个人。他抚琴让我修练,对我日后修行,有些帮助。”少女说着,将自己埋入少年胸膛上。 “玄都观?”少年轻声呢喃了下名字。“嗯,那人同我一样,是天灵根。”少女补充一声。 “算了,不认识。一会儿回去问师尊吧。”许无忧说着,轻刮了下怀中少女的鼻尖。 “好。”少女轻声回应。 微风吹拂,吹过二人身旁。六月的山上,还是五月初的天气。 第75章 罗天大醮 天青山,山高且寒,露珠掉落地面,淡云在此间流淌。 日出东方,朝霞初现,激起红云几许。 还是清晨,道场已围满观客。各家选手也皆已入内。 罗天大醮一日比十场,从辰时至酉时,半时辰一场。 今日第一场,道门宋凡对战晨曦宗解阳。 “宋凡,小心,我要上喽。”嬉笑间,解阳已奔向宋凡,灵剑上充斥着灼热的气息。 “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宋凡回应着,张口施诀,身后道剑已至身前,向解阳冲去。 解阳丝毫不惧,待道剑至身,一剑挥出,两剑相碰,灼热的气浪席卷全场。 道剑被击退,在空中落入宋凡手中。两人缠斗在一起。霎时间,剑气纵横。 解阳剑气上灼热的气浪不断侵蚀着宋凡的灵力,宋凡可谓是苦不堪言。 借机一脚踢开解阳,然后立即闪身远离解阳。再不出手等解阳剑意达到顶点他想赢可就不易了。这一点宋凡自是十分清楚。 思考着,闭上双眼,剑立身前,灵力往剑身涌入。 清风无量! 一剑斩出,微风四起,化为无形向解阳攻去。 解阳也不闲着,直接灵力化盾,抵抗着这微微清风里的无穷阻力。跃至空中,高举剑身,一剑斩向宋凡。 剑气化为烈鸟,向宋凡冲去,而自身疏于防守,风破灵障,将解阳掀在地面。 宋凡看着空中袭来的“烈鸟”,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立即施诀,道剑分化几重,飞向空中抵抗着灼热的剑气。 两剑相碰,道剑幻影瞬间粉碎。相持几息,道剑也坚持不住,被挑落在地。但“烈鸟”火焰也只剩些许。 宋凡召回道剑,灵气化盾,抵挡着灼热气浪。身子不断向后退去。 直至退至场边,一剑挥出,“烈鸟”化为无形。 宋凡轻喘几息。解阳剑已至身前。 “宋凡,你输了。”只听解阳笑嘻嘻的声音说着。 “嗯,知道。”宋凡没好气的道。 裁判立即进场,宣布着比赛结果。两人走下场台。 “你这火之意越来越变态了。碰到我汗就没停过,差点就没接住。”宋凡吐槽道。 “你还说呢,你这剑意也很疼的好不好,你看看我这,都吐血了。”解阳说着,指着嘴角的残留的血痕。 “你活该,谁让你硬接的。就知道攻击,你这莽夫进攻该改改了。小心以后吃大亏。” “你懂什么,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这是在完美诠释这句话。你就说,是不是我赢了吧。”解阳得意洋洋。 “我脾气好,不和你争。去我那疗伤?” “不了,我还是看看比赛吧。还不知道明天和谁打呢。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百……百什么来着?”解阳努力思考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宋凡替他说道。脸上一副看文盲的表情。“多读读书吧。”拍了拍解阳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快回去疗伤吧,你。”提起看书解阳就头疼。他最头疼的就是看书了。 看着解阳的烦恼表情,宋凡就忍不住笑。搬回一城,还不错。 想着,离开场地。他已被淘汰,后面的比赛自是与他无关了。 “这小子剑意修的不错。很少见到在剑意上能让小凡吃亏的了。”场台下,玄闻轻抚白胡,笑说道。 “太过追求火炎,日后可能会噬主。”身旁青年男子道。 “也说不好,少些戾气不就好了。他性格不算偏激,日后在凡尘几遭不走邪路,未来也是能冲击那道屏障的。”玄闻反驳了一下青年男子。 提起屏障,青年男子眼神暗淡了些。不再言语,似是同意玄闻的说法。 第二场,剑宗寒星对战佛宗慧心。 两人还未上场,台底下便已议论纷纷。 田文也是轻笑。遇见自己师姐,这和尚也是够倒霉了。 “言师兄,他们很出名吗?”许无忧好奇问道。不间断的议论声他自然也听见了。 “寒星,剑宗的不世之才。十年前虽初入了结丹但已能做到金丹以下难逢对手。现在的她,恐怕也入了金丹了。”言如玉说着,做了个总结。“纵观这修真界百年内,也只有小师叔的天赋能强过她了。” “那这样说,佛宗这个叫慧心岂不是倒大霉了。”谢理不知从哪里出现,惊讶道。 “不一定,他不简单。”沐雪莹一句话,众人齐看向她。 “之前幻境遇见过他,很强。”沐雪莹如实说道。最后的“很强”是她的直觉。 “都认真看吧。若真如小师叔所说,这场比试胜负未知了。”言如玉说完,众人视线回归场台。 此时的两人已交上手来。 寒星手持灵剑,一剑斩向慧心。剑光所到之处冰冻三尺。 慧心不慌不忙。“阿弥陀佛。”说着,禅杖轻敲地面,灵波四起,粉碎剑光。冰冻的地面也恢复过来。 “寒施主,这样打打杀杀的不好,我们要不坐下来好好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岂不美哉。”话虽说着,手却未成闲着。迅速结印,一记灵掌不断放大,攻向寒星。 寒星丝毫不理会他的碎嘴,手持灵剑,高举天空,灵力通过灵剑升入高空,霎时间,场台之上寒风席卷,大雪倾盆。那记灵掌也被冻在原地,动弹不得。没过几息,便粉碎,消失在空气中。 “寒施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好好的六月艳阳天,让这大雪纷飞作何呢,要是旁人看见,还以为这里有甚冤情呢。”慧心淡笑着,金光大闪,口中不断颂着佛经。场台回归原样。 寒星轻皱了皱眉毛。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秃驴不好对付。思索一下,持剑向他冲来。 远攻不行,那便近战试试。 一闪身,人便已至慧心身前。一剑挥出,慧心立即用禅杖抵挡。 寒星步步紧逼,慧心步步后退。他意识到这样不行,禅杖横握,抵住剑身,灵气输入杖中,禅杖金光大现。 寒星眼前一晃,等回过神来,眼前以无慧心身影。 “阿弥陀佛,寒施主,你这可就不可爱了。离这么近贫僧可是会多想的。”身后远处,慧心笑道。 寒星回身,剑指慧心。她知道他的弱点了。 身子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寒施主,有些事有第一次,可就不一定会有第二次了哦。”慧心“好意”提醒道。 话说着,口中不断念着法诀,身前出现金罩,且不断向外扩大。 寒星剑击金罩上,却被立即弹开。金罩中,慧心轻笑。 这一笑瞬间点燃寒星怒火。身子移向远处。剑立身前,大量灵力涌入剑中。 一剑挥出,铁马冰河! 剑光所化为万千兵马,冲向金罩。在不断的冲击中,金罩破碎,万千兵马冲向慧心。 慧心脸色严肃了些,灵力输入灵杖之中。身后幻化出法相,法相怒目,一掌拍向万千兵马。 强大的灵力冲击四面八方,法相与兵马同时消失。 慧心的嘴角出现一丝鲜血。 还没等他放松下来,寒星剑已至身前。 慧心立即将禅杖横至身前,抵挡住剑尖。 “你刚才说的话,还给你。”寒星冷声说着。灵气注入剑身,灵剑寒气大增。 慧心暗道不妙,可为时已晚,手中灵杖立即被冰封住。寒气袭人。慧心立即用灵力逼退寒气。 “寒施主可以住手了。小僧认输。” 寒星收剑,慧心立即运用灵力破碎杖身寒气。 “你还能打。”寒星盯着眼前和尚。 “我还能出手,寒施主自然也有底牌结果相同,再打下去也毫无意义。倒不如各自收手,给对方留些手段。”慧心笑道。 “道长,可以宣布了。”慧心看向场台边缘的裁判,提醒一句。 裁判立即走到场中。宣布比试结果。 慧心下场,寒星环视一周,眼睛盯上了沐雪莹,她很期待以后和她对局一场。但现在她还不是她的对手。 想着,也下了场。 第76章 言诚 第三场对决,佛宗无忧对战言家言诚。 裁判喊人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许无忧一开始听见“无忧”二字以为是在叫他,刚欲上场被沐雪莹抓住手臂,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喊他。 场上,双方站定。 裁判喊一声“比试开始。”言诚立即施诀,场台之上下起绵绵细雨。 无忧不动如山。他不知言诚要做什么,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选择。 不一会儿,场台便湿润起来。言诚轻轻笑了笑。他最喜欢的便是像无忧这般不动如山静看他发挥的对手了。 “这个叫无忧的和尚要倒霉了。”场台下,言如玉笑道。 “为什么?”谢理问道。言如玉却不解释,示意看场台。 视线回归场台之上。 言诚从腰间轻轻拔剑,一道剑气瞬间击向无忧。 无忧也不躲避,硬扛下这一击。言诚挑挑眉头,还真是不动如山。 “不动如山,佛宗一位大能研究出来的。练到高深境界只站在那里,世间就无物能撼动。传说那位大能曾经靠这门功夫应抗住数十位大乘境修士而伤不到他分毫,但练这门功夫需耗费大量时间,所以极少有人修练。当初我对它挺感兴趣的,但师祖对它弃之以鼻,没让我学。”台下,言如玉给许无忧等人普及着。 台上,言诚瞬间消失,还未等无忧反应,人便已出现在他的身后。用剑不断的击打着无忧的身体。 “阿弥陀佛。”无忧轻说一声,一脚跺下,灵气在身周荡漾,言诚攻击一顿,无忧一拳下去,言诚立即用手中剑抵挡,被轰向远处。 脚步一跺,人便站住,看着无忧。一力破万法的路子吗? 无忧也是紧皱眉头。他刚才那一拳感觉好像打到水中般。柔软的灵力将他的十分劲卸掉了九分。以柔克刚吗? 双方各有猜测。 无忧想着,立即进攻。远战对他不利。说着,一闪身便移至言诚身前。一拳挥下,击中言诚。 手刚碰到言诚身体时,言诚身体却化为一摊水倒在地面。 他立即反应过来,却为时以晚。言诚以在他的头顶幻化出一个大水球。在无忧四处观望之际立即炸开。大量水倾盆而下,淋湿无忧。 地上水纹立即围在一起,缠住无忧双脚。无忧动弹不得。 “无忧和尚,我这本事如何?”言诚笑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本领实是厉害。无忧佩服。”无忧手放胸前,说道。 说话间,只见缠住无忧脚部的水慢慢分离。他已恢复自由。 “比试还未结束,言施主可不能疏忽大意。”说话间,无忧以自言诚面前,一掌出。言诚在他面前又化为水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法诀?无忧心生疑惑。只见言诚出现在他身后位置。 无忧又击上去,结果与之前完全一致。 如此巡返往复几回。言诚再次在他手中化为落水。无忧安静下来,闭眼,开始沉思。 “无忧和尚,现在可不是思考的好时候。”言诚出现在远处,说道。“我觉得这场比试可以结束了。和尚可到场下尽情复盘。” 说完,言诚手放在场台上。场台上立即波纹般般。一个水牢立即从这波纹中钻出,将无忧困在其中。 言诚一步跨出,已至无忧身前。 “和尚可认输了。我还有一剑,你接不住。”言诚如实说道。 “还请施主告诉我您是如何做到这般如意的。”无忧睁眼,疑惑看着言诚。他真的有些想不通。 “我大道亲水,只要这场台之上有水之地,我便可行动自如。”言诚笑着解释道。 这本就不是什么密码,但凡是参加过十年前武道大会的都知道一些。所以,他不怕暴露自己。 “阿弥陀佛,小僧明白了。谢施主,道长,小僧输了。”无忧利落认输。 “这大千世界,真的无奇不有啊!”场台下,谢理感叹一声。 有费工夫研究怎么挨打的,还有在水里和在家里没区别的。 “你不也是一个奇葩嘛。”身后,解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极好的练剑天赋不用,偏要去练这飞刀。结果,剑没练好,飞刀也没领悟。” “去。”谢理立即推了下解阳。这损友,尽戳他伤疤。 “有时间去一次剑城。那御剑之道对你可能有些用。”姜落出现在他身边,说道。 “好。等武道大会结束,我就和师尊说下山历练。”谢理笑回道。 看完这几场比试,他那对实力无所谓的心也有些紧迫了。毕竟,他倾慕的人早以是金丹强者了。还对琴道研究颇深,他再不努力,恐怕连他的小师兄都要超过他了。 场台之上,第四场比试正在准备。 第77章 姐夫 第四场比试,江家江景对战晨曦宗谢理。 “谢理,加油。可别在这折了。我还要打你呢。”解阳拍了拍谢理的肩膀,说着。 “去,到时候我肯定暴打你一顿。”谢理拍走那只“咸猪手”。 “谢理,加油哦。”风星桐在身后笑道。 “下手轻点,江家对姜师姐有恩。”言如玉叮嘱一声。 谢理看了姜落一眼。“言师兄放心,我有分寸。” “等你回来。”姜落看着谢理,平静说着。 “好。”谢理莫名感觉一阵温暖。 场台上,双方站定。 “谢兄,刀剑无眼,小心哦。”江景笑着提醒道。他想看看能征服姜落的男子实力有多么恐怖。 “多谢关心了,景弟。”谢理微微笑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话说完,江景唤出法剑,右手中握,直直冲向谢理。 谢理扔出飞刀,拦住江景前进势头。江景立即横剑防御,刀剑相碰。另一把飞刀接踵而至,江景立即反应,挑开飞刀,一记横扫,剑气荡开飞刀。往前看时,谢理已消失不见。 五把飞刀从四面八方向江景攻来。江景立即灵气化盾,抵挡住飞刀进攻。口中施诀,剑立身前,灵波荡开身周五把飞刀,人化五身,分别对付五把飞刀。同时,提防着不见踪影的谢理。 谢理正围着场台四处移动,眼睛观察着场中和飞刀纠缠的江景。 只见其中一位剑击退飞刀,步步紧逼着。 找到你了!谢理微微笑。飞刀握手,灵力不断输入其中,一刀扔出,刀化两形。一刀击中“江景”,一刀入手,已至青年颈间。 “景兄弟,你输了哦。”谢理微笑道。 “江景”嘴角弯出一些弧度,刀前人化为白烟。周遭四人也皆化为白烟。谢理一愣,周围剑光四起。 浮光掠影! 无数道剑气在谢理身周出现。谢理手一挥,六把飞刀立即环绕在身周。灵力输入其中,结成无数灵网。 刀盾,他根据灵盾改良而成的灵技。 剑光乍现,却不对谢理造成任何伤害。 江景在远处,紧皱眉头。 谢理已知江景身位,大手一挥,六把飞刀齐出阵,封死江景身位。 六把飞刀变化无常,江景只能灵力化盾,苦苦防守。 没过一会儿,盾破,江景肩膀被砍上一刀,鲜血直流。连忙认输。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说完,看着肩膀受伤处,手轻碰一下,好疼!他最怕疼了。 “给。上好的灵药。”谢理来至身前,将手中灵药递给江景。 “谢谢啊,姐夫真好。”江景嘴甜一句。谢理止不住的笑。 姐夫!挺懂事。 江景这一句立即拉进两人关系,说笑间两人下场。 言如玉往姜落脸上轻瞥一眼,姜落神色淡然,完全无怒气之色。 心中暗叹一声。看来,自己这师弟七年追逐成功了啊! 台下,谢理依依不舍的告别江景。像他这么嘴甜的人,不多了啊!心想着,人回到姜落身旁。 “打的不错嘛。说什么时候研究出的新阵法?”解阳询问道。 “我研究新阵法还要告诉你吗?我可告诉你,小爷我还有好几个新招没出呢。你就祈祷下一轮别遇见我吧。”谢理神气说着。 “看,谢理神气起来了。”风星桐笑道。 苏白看向风星桐,前几日的她还在伤心欲绝呢。今日便神采奕奕了。 女孩子的心思,猜不透啊。暗叹一声,不过,这样挺好。想着,嘴角不知何时有了一些弧度。 “我赢了。”谢理站在姜落身边,邀功道。 “嗯,看见了。打的不错。”姜落说着,脸有些红。那句姐夫,她听见了。 谢理看着,轻笑。身子紧靠了姜落些许。 第五场比试,道门赵安对战长生亭余味。 裁判宣布完,沐雪莹正经了些。 这已变化自然让身旁的许无忧察觉到了。看着上场的两人,许无忧忽然想起。当初在看水镜时,看见过三人在一起。 场台上,赵安看着余味。轻笑说着:“要不要我让让你?” “好啊,那你能认输吗?”余味看着赵安,大眼睛眨了眨。 “当然………不能。” “我看那些话本里未婚夫都是主动认输的,你就不试试?”余味尝试劝道。 “我觉得比试可以更好的促进我们的感情哦。”赵安笑着回答。 说完,木剑出鞘,横立在赵安身前。口中施决,木剑分化几身,向余味攻去。 余味立即唤出灵弓,张弓凝箭。七箭成,直接射向七把“木剑”,“木剑”立即化为白烟。 此时,赵安已来至余味身后。余味立即察觉,身子一跃,跳在空中,蓄力,三箭射向赵安。 赵安木剑一挥,灵箭立即消失。 他是金丹,这些结丹灵箭早已对他构不成威胁。 远处,余味已挑至远处。 赵安瞬身,直接来到余味面前。木剑横在肩头。 “你输了。”轻笑开口。 余味眼睛复杂的看了眼身前赵安。 “我认输。”说完,人已闪身离开场台。 她输了,很郁闷。 看着余味郁闷的背影,赵安笑了笑。她对他耍脾气了。看来几日前晚上的交流有意义。 场台下,玄闻轻缕胡须。满意的笑了笑。 看来他这个弟子啊,不要像他一样孤寡一生喽。 第78章 解真 第六场比试,晨曦宗苏白对战解家解真。 场台下,言如玉想拍苏白肩膀,却被苏白轻巧躲过。言如玉只是无奈笑笑。“这场比试,尽力便好。不必太过在意。” “嗯。”苏白回应。解阳这时也靠了过来。“真哥金丹了,小心点。”虽常年斗嘴,但他是最不想他受伤的人。 苏白看了靠来的解阳一眼。出奇的没有嫌弃他,只是从旁走过。 “小心。”风星桐拉住他肩膀,想到什么又放开。 “放心。”苏白看着她,平静的说出一句。然后跳上场中。 解阳来到风星桐旁边。“哎,星桐,你和苏白最近怎么回事?我看你们说话都少了许多。平时你不是最喜欢说他的嘛。”言如玉也看向风星桐。他早注意到了。 “啊?我俩没什么呀。哎,别问了,看比试吧。”风星桐被突然这一问整的有些慌乱。指着比试台,说道。 解阳一脸的不相信,心中疑虑,看向场台。 场台之上,苏白解真皆已站定。 只见苏白唤出灵剑,一剑斩向解真。巨大的剑气向解真逼近,凌厉的剑意在此间纵横。 看着这急速而来的巨大剑气,解真表情也凝重了些。灵力在体内运转,待剑气至身前,双指探出,灵力汇聚指间。剑气与指间相碰,竟一分为二,向解真两边冲撞而去。击在护台灵罩之上。 “卸力,苏白的剑气被卸到两旁了。”场台下,言如玉凝重说着。 场台上,苏白显然这注意到这一点。手持灵剑极速向解真逼近。 解真施诀,一分多身,飞快奔向苏白,与苏白缠斗一起。 苏白并不想过多纠缠,一剑横扫,剑气荡漾。分身皆化为白烟。身前以无解真身影。 忽的,感觉身后一阵灵力波动,苏白立即转身,迎面而来的是一团紫炎。灵剑横身直接灵气化盾。人向身后飘去。 刚踏入实地,解真便立即贴身,与苏白缠斗。 苏白本便不善近身,于是,一剑横扫,再一次击退解真。 解真一拳击碎剑气,接着一个转身,一把三尖两刃戟出现在手中,左手一甩,银白铠甲幻化身上。双目三眼映在面首。手持宝戟攻向苏白。 “好小子,在我道门幻化清源妙道真君,亏他想的出来。”玄闻呵呵笑着。 “有形无神。”青年男子说一句。 “有形已是不易了。以他这种修为见识,若真的有神了,恐怕我们就要怀疑他是真君临世了。”玄闻说着。 “你总是这样。”青年男子看向玄闻。 “我不这样又怎么能活这么大岁数呢?你啊,就是闭关太久了。还是刚百年时的心气。主持这道门三百年,我早就老了。”玄闻笑说着。语气中颇有遗憾之意。 若真能如年少一般,谁又想这般变通事礼呢。 “所以我不愿主持事物。”青年男子说了句。眼神中颇为自得。 玄闻呵呵笑,眼神看向场台。 苏白已被解真击退,闪向远处。一剑斩向解真。一如刚开始一样,同样的剑气,相同的剑意。依旧是那般凌厉。 看着迎面而来的剑气,解真不做任何抵抗,反而将幻化出来的宝戟和银铠全部解除。手上不断接印,似在施展某种术法。 剑气斩在身上,剑光将他吞没。场台之上,已无他身影。霎时间,白烟四起。 苏白警惕着观察着四周。 突然,一团白烟旋转着击在苏白身上,苏白全身立即被这团白烟束缚。 只见一个银白色的链子从白烟中而来,缠绕在他的身上。苏白尝试挣脱,却已使用不出任何灵力。 “苏兄弟,抱歉,你输了。”解真的声音响起。白烟散去,解真站在苏白身前,手指着苏白额头。 “我认输。”技不如人,苏白服气。 “你很强大,若你入了金丹我恐怕就赢不了了。”解真笑着,说道。解开了苏白身上的灵链。 “输了便是输了,金丹那是日后的事。”苏白说一句,便下场而去。 解真笑笑。他很喜欢苏白这种性子。 “能将这些民间术法用成这样,解家这小子,也是不简单啊。”玄闻夸奖一句。 “杀力不足,若两人同为金丹,他会输。”青年男子泼着冷水。 “呵呵,那又何妨,他们日后时间长着呢。这一次的输赢决定不了日后会如何。这不也正是年轻的活力嘛。你像他们这般的时候,还天天守在桃园里等桃子熟了摘桃子呢。现在不也在尝试突破那道瓶颈了嘛。”玄闻呵呵笑着。 “世间万事万物变化无常,我们是如此,世间万般皆是如此。修行的意义不正是以自身之变化感受世间之变化。有喜有悲,有笑有怒,才为之活。若真无悲无喜,无爱无憎,与死又有何般呢。”玄闻笑说着。 “唉,还是老了,就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看比试,看比试。” 第79章 琴音 “没事吧?”言如玉看着下场回来的苏白,关心的问一句。 苏白摇了摇头。“没事。”说着,正对上风星桐略带关心的眼神。 “放心,没事。”解释一句。 “和我说干嘛。”风星桐脸红了些,小声说着。 苏白也没解释,而是回到解阳身旁。 “说,你和星桐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解阳凑到身前,询问道。 苏白斜瞥他一眼。对言如玉说道:“有些累,先回桃花居了。”说完,消失在原地。 “哎,你………”解阳看着离开的苏白,一脸懵,他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苏白不想回答就别问了。等他想告诉你时,自会告诉你的。”言如玉对解阳说道。眼神却瞥向了有些落寞的风星桐。陷入了沉思。 今日第七场比试,晨曦宗姜落对战江家江天。 “这江家这次可真倒霉啊,之前江景刚输过,现在江天又碰见了姜师姐。这第一天就结束了呀。”解阳说着,一副兔死狐悲的样子。 “不能这样说,江天好像也是金丹期,或许会有什么杀招也说不定。”风星桐反驳一声。 “嗯,星桐说的对。姜师姐小心些。”言如玉接着道。 “嗯,知道了。”姜落点点头,走上场台。 谢理一把搂住解阳肩膀。“放心,我和你想法一样的。小落打江天不是很好打嘛。” “去,你不相信才有鬼呢。”解阳心情正不好呢。看见谢理过来刺激他,心情更不好了。 场台之上,江天看着姜落。表情有些复杂。“真没想到,是你我比试。” “……我可以认输。”姜落沉思片刻,看向江天道。 “不用,还是比试定胜负吧。我怕有人醋坛子会打翻。”江天微笑道。 “他不会。”姜落看了眼台下的谢理,自信道。 江天没有解释,而是唤出灵剑。 姜落身前也出现一把琴。轻轻弹奏,优美的琴音倾泻而出。 江天持剑冲向姜落。和乐灵师对战,最好的办法,便是近身。 姜落身后,强风咋起,吹向江天。灵力的风刃如刀割般不断攻击江天。 江天立即灵力化盾,抵抗着万般风刃。一剑挥出,强风瞬间消散,剑气攻向正在弹奏的姜落。 当剑气靠近姜落时,被姜落身周围绕的灵力击散。 江天进攻势头不减,剑光消散之时,人已至姜落身侧。 眼看将要剑将要击向姜落,她一个重音落下,江天身体周围立即出现紫色锁链,将他束缚其中。 江天并不慌乱,口中施诀,操控灵剑斩向锁链。剑光四起,锁链化为虚无。 手握灵剑,江天立即闪身离开。下一刻,姜落攻击便已至。 江天远离,便给了姜落机会。 姜落立即弹奏,魔音从琴中发出。 江天立即闭眼,封闭听觉。接着空中施诀,剑身长鸣,十只、百只剑出现在江天身周,双臂挥出,百剑齐鸣攻向姜落。 姜落继续弹奏,微风从身后吹拂,抚平一切幻剑。 正在此时,江天又一次来到姜落身前。 强大的风力从身后传出,席卷身前一切。江天意料不及,被这股灵风冲出场台边缘,微微稳定身形,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姜落琴曲已入后半段,周围灵力不停汇入场中,形成风力,在场台两旁不停流转。 江天也感受到周围变化,立即警觉。灵力不停输入剑身,剑横至身前。他还有一剑。 灵力不断汇聚,剑身长凝,巨大的剑身虚影出现在剑身旁。 一剑抵触,剑光流转,飞快向姜落冲来。姜落双手探出,双音落下。一股灵力从琴中探出,与剑光相碰。 伴随着最后两音落下,周围灵力瞬间进入场中,形成强大风场,剑光在这无形的风中逐渐消散。 风刃不断攻击江天,江天只能苦苦防守。 最终,盾碎,人降。 “我输了。”江天苦笑道。 比试落幕,台下议论纷纷。 “这丫头的琴技快超过她师傅喽。”玄闻赞叹一声。 “程曦天赋差了些。”青年男子说着。 “你这句话当她面说。”玄闻调侃一句。青年男子并不做理会。他可不想再听响彻道门三个月的琴音。 “看,我说的吧,小落肯定会赢。”谢理得意洋洋的道。 解阳和风星桐都将脸转至一旁,不看他。又不是他赢,还骄傲上了。 “好了,星桐刚才说的又不是没道理。你再这样回宗门我便让你忙起来。宗内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人手不够。”言如玉淡淡说道。 谢理立即闭嘴。他最烦的就是事多了。 “抱歉。”台上,姜落对江天说着。 “没事,这次出来本就是带小景涨世面的。我的时代十年前便已体验过了。并不遗憾。”江天笑道。 “嗯。”姜落说完,下台而去。 场台之下,梦神机看着姜落背影,忽的有些恍惚。十年过去,她已强大如此了。而自己………… “神机哥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梦莲莺看着失神的梦神机,询问道。 “没事。就是想到些往事,有些感慨罢了。”梦神机笑着解释一句。视线回归场台。 第80章 解绅 今日第八场比试,道门忆辰对战剑阁周狂。 双方入场,周狂唤出法剑,看着不远处的忆辰。 他才结丹,对上金丹几乎没有胜算,但他还是想打一场。毕竟,他来这就是为了打架的。 一步踏出,周狂立即出现在忆辰身前。一剑斩去,忆辰身体化为幻影。 心道不妙,已来不及,天空突然降下神雷,正击向他。 周狂立即灵力化盾,抵抗神雷。这忆辰也真狠,自己将他当敌人了,用神雷轰他。 五雷正法,神雷主杀伐,杀力最强。金丹期的神雷让周狂叫苦不迭。 好不容易抗过雷击,周狂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纯水,束缚住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而后只见远处忆辰烈炎凝于手中,看着周狂。 “我认输。”丝毫不带犹豫。只见身上束缚全被解除。 “道门圣子果然名不虚传。”周狂躬身行礼,感叹一声。 “客气。”忆辰说完,向台下走去。一眼便看见在解阳旁的风星桐,眉头轻挑。 他记得她,前几日有个结丹期的为了她还对他冷眼相望,他不会忘记。 又看了一眼,忆辰转身离开。 风星桐自然注意到了忆辰的目光,有些发愣。她不认识他,连见都没见过。不由得嘟囔了句:“奇怪。” 第八场比试落下帷幕。 “忆辰这道法越来越熟练了。”玄闻摸着白胡,感慨道。 “他适合修道。”青年男子也不由的夸赞一句。 “是啊,昊仁收了个好徒弟啊。”玄闻感慨一声。 不过嘛,他的徒弟也不比忆辰差。 众人闲聊中,第九场比试也将要开始。 由晨曦宗许无忧对战解家解绅。 “小师兄,暴打解绅。”谢理对许无忧笑道。 “解绅和大师兄一样是体修,擅长近战。小师弟多注意哦。”解阳给许无忧普及道。本家兄弟他都还是了解一些的。 “哎,解阳,你这么暴露你本家兄弟本事,你心无愧吗?”风星桐好奇问道。苏白不在身边,她也逐渐回归往日模样。 “当然无愧。修真界有句话说的好,离了本家便如同断了血缘。我虽算解家人,但我和你们更亲,两者之间我自会帮助宗门啦。”解阳大大咧咧的说道。 “啊,好感动!你这么奉献,宗门会记得你的功勋的。”谢理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道。 许无忧看着自己面前嬉闹的师兄们,脸上也是布满笑容。 “好好打,和苏白一样,尽力便可。你的舞台是在十年后,如今这般,不过是适应罢了,对于结果无需在意。”言如玉轻拍许无忧肩膀,安慰道。 沐雪莹也紧拉了拉许无忧的手。 许无忧回身看了眼脸上布有愁容的沐雪莹,轻笑道:“放心吧,大师兄,我没压力的。” “你也放心吧。”说着,温柔的看着沐雪莹。 言如玉直接转身,不看二人。早知道他二人甜蜜,他就不打扰了,略显尴尬。 “小师兄,别亲热了,大师兄都无语凝噎了。”谢理轻笑说道。 许无忧一愣,看向背过身的言如玉,脸上有些羞涩。“快上场吧。”沐雪莹放开许无忧的手,说道。 “好。”说完,纵身跃至场台。 台上,一身劲装的青年男子看着来人,不由的有些惊讶:“筑基期?有意思。哎,兄弟,你是怎么靠这筑基期走到这的?” “我?应该是靠运气。”许无忧想了想,答道。 “那你运气现在可不好了,遇上了我。”青年男子笑说道。“解家,解绅。” “晨曦宗,许无忧。”许无忧回礼。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兄弟,小心了。”解绅说着,身子一闪便来到许无忧身前。 一拳递出,许无忧连忙法剑握手抵挡。拳与剑相碰,许无忧被震的连番后退,法剑也不断颤抖。 结丹期的体修,果然很恐怖啊。许无忧感叹一声,直接提速,想要远离解绅。 “兄弟,我结丹了,还是体修,你是怎么想的和我拼速度的?”解绅快步追上许无忧,笑问道。说完,一拳轰向许无忧,许无忧立即停步,又被震飞。 “许兄弟是吧?哎,你是叫这个名字吧?”解绅疑惑,看向许无忧。刚才介绍他没认真听,忘了。 “嗯。”许无忧缓缓起身,灵气在体内运转,解绅的灵力打在身上霸道了些,他现在感觉没一处不疼的。 “许兄弟,这样下去没几下你就输了。这样,我是结丹,你是筑基,我们这也不是什么生死决斗。我给你出一剑的机会,你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凭着筑基期走到这最后试练的好不好?”解绅笑说着。 “这么好?”许无忧被他这般豪爽惊到了。 “嗯,当然。”他可不信一个筑基期的能一招打败他。 “那我就上了,解兄小心了。”对手放水,许无忧自然没有推迟的道理。 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转,汇集剑身,看向解绅,一剑便斩了过去。 剑气飞快向解绅冲来。解绅也不躲避,迎面撞上。强烈的剑意不由的让他失了神。 场下,风星桐看着解绅的“骚”操作,拍了拍解阳肩膀。“解阳,我以前错过你了。原来傻不是你的错,是你们家遗传的呀。” “去,我什么时候傻了?星桐,我发现你现在嘴和苏白学的,越来越毒了。”解阳拍开风星桐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是吗?”风星桐脸红了红。 “哎,星桐,你脸怎么红了,不会是对苏白有意思,思春了?”谢理似是发现了盲点,笑说道。 风星桐脸更红了些。想打谢理,却被谢理轻松躲掉。“姜师姐,你看谢理,他老是欺负我。”说着,可怜巴巴的看着姜落。 “别闹了。”姜落无奈,看着谢理说道,话语间却全然没有怪罪之意。她和苏白这几日的不对劲众人都看在眼里,谢理这一闹说不定效果好些。 “哦。”谢理这才老实些。 台上,解绅刚愣神,许无忧便蓄力,脑海中回响起海浪声。云殇所传,剑劈海浪。 想着,道道剑气向解绅攻去。 解绅这时感受到危机,渐渐从愣神中清醒,便看见冲到自己面前的一道道剑光。 本能的灵力化盾,抵抗着道道剑气。接着,右手蓄力,一拳轰碎面前的百十道剑光。看向许无忧。 “兄弟,你这真够狠的啊。幸好我清醒过来了。” 许无忧听后,挠了挠头。“解兄,抱歉啊。” 话未说完,解绅已至许无忧身前,拳横至面门。 “兄弟,你家长辈没告诉你,比试的时候不可分心吗?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再出法诀压制我的,这样你才有可能获胜啊。” “我……”许无忧轻吐出一个字,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感觉十分对不起解绅刚才的让步。 “哎,好啦,第一次失误没什么的,以后注意不就好了嘛,愧疚什么。”解绅大大咧咧的说道。“道长,可以宣布结果了。” 解绅说完,和许无忧勾肩搭背的下了场台 两人仿佛十分熟络的老友般。 “刚才那剑意…………”玄闻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和云殇很像,本质不同。能发展无数可能。”青年男子补充道。 “筑基期便有了这般剑意,晨曦宗果然是个能创造奇迹的地方啊!”玄闻感慨一声。 场台下,解绅“恋恋不舍”的和许无忧分开,许无忧回到言如玉身边。 “无事,他是结丹,你才筑基,就算他真的露出破绽给你,你也很难取胜,不比为此介怀。”言如玉安慰道。 “是啊,小师兄,你已经很棒了。我筑基期的时候,比试看见结丹的就跑了,连打都不敢打。”谢理也是安慰说着。 “是啊,当时谢理可怂了,我能作证的。”解阳笑是道。对于揭老友短他最喜欢了。 看着眼前众人安慰话语,许无忧点点头,笑了。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第81章 一日结束 许无忧回到沐雪莹身旁,沐雪莹拉住他的手臂,将身子靠着他,给他温暖。 许无忧笑笑,摸了摸她的头。 今日第十场,也是今日最后一场比试,梦家梦神机对战长生亭余意。 修真界公认的老友对决可谓是吸足了看客目光。谁都想知道梦家领军人和长生亭最强弟子谁更胜一筹。 台上,余意早已站定,看着被梦莲莺推上前来的梦神机。 “怎么,和我打还要坐在轮车上?你这是多不把我当回事啊。”余意有些不满的说道。 梦神机只是轻轻摇头。“道长,这场不用继续,我认输。” 话一出,全场皆愣住了。余意更是直接冲到梦神机身前,愤怒的质吼道:“梦神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等和他比试已经很久了,这个结果他很不甘心。 梦神机看着老友的表情,一脸也不意外,他太了解他了。挥挥手示意余意贴近,轻声低语几句,余意眼神瞬间变了。 梦神机看着他,示意他不要声张。给身后的梦莲莺作个手势,梦莲莺推着他离开场台。 台下各家势力低语纷纷,都在猜测三月前修真界传出的梦神机被废的消息正确性。 以前他们还不相信,但现在,他们有些动摇了。若梦神机被废的消息是真的,那么另一个消息可信的程度就大许多了。 一时间,各家看着梦神机的眼神都变了。 “我们走吧。”言如玉看向身后众人。 几人点点头,也离开比试场。 ………… 桃花居,言如玉轻敲姜落的房门。 门打开,便看见姜落站在门口,言如玉进入房间。 房间内,茶已经泡上了,显然已是预料到言如玉会来找她。 两人落座,言如玉拿起茶杯在手中转了转。想了想,开口道:“虽然梦神机做那些是心甘情愿,但毕竟这两样贵重了些,他如今这般,我们不能不管。” “你想怎么做?”姜落沉思了下,问道。 言如玉想了想。“这样,麻烦姜师姐晚上去找一下他,看他什么想法。他此番冒这么大风险来这武道大会一定是有什么所图。问问他需不需要我们帮忙,也试探一下他究竟想做什么。” “好。”姜落答应。 “那就麻烦姜师姐了。晚上去的时候小心些,恐怕各大世家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希望别出什么乱子。”言如玉有些忧虑说着。 “嗯,我有分寸。” 言如玉起身,正欲离开,又想到什么,重新坐了下来。 “星桐最近和苏白不知是怎么回事,两人都很奇怪,她也要麻烦姜师姐看看,我去和她说那些不太合适。” “放心,我会找她。”姜落想了想,也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姜师姐了。”言如玉行礼,便起身开门。 谢理直接倒进屋内。 言如玉一脸无语的看着谢理。“言师兄,小落,好啊。额……啊,这门脏了,我擦擦,擦擦。”谢理干笑着,做擦门状。 “呵呵,那你慢慢擦,我走了。”言如玉绕开他。“对了,我看这桃花居门都脏了,你没事都擦擦吧。” “啊?言师兄,不要啊!我错了。”谢理喊着,言如玉已离开视线。他只好回身,委屈巴巴的看着姜落。 “还有接近一个时辰天暗,你还有些时间。”姜落淡淡说道。 谢理不动,依旧看着姜落,委屈样子让人格外想要爱怜。姜落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喝着茶。谢理无奈,只能离开,去拿工具。 看着谢理离开,姜落忍不住轻笑出声。 …………… 入夜,言如玉轻轻敲响苏白房门。苏白应声开门。 “喝点?”言如玉抬了抬手中的酒壶。 “好。”苏白爽快答应。 道门,一个不知名的亭子,言如玉和苏白喝着酒。 苏白明显有些喝多,脸有些潮红。 言如玉依旧是平常模样,看上去一点没被喝酒影响。 “星桐好像喜欢你。”言如玉忽然道。 苏白顿了顿。“知道。”说着,灌了自己一口酒。 “你怎么想的?继续这样?”言如玉看着面色潮红的苏白。 “不知道。”苏白说着,手捏了捏双目中间肉处,他的头现在有些昏了。 “那你对她什么感觉?”言如玉换了一种问法。 苏白想了想:“有时候觉得她太傻,但又觉得她这样傻挺可爱的,有时间觉得她话很多,想想觉得话多挺好,这样心里无甚烦心事。”苏白说着,笑着 。 “你喜欢上她了。”言如玉笑着肯定道。 苏白摇摇头:“不算,喜欢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说你这算什么?”言如玉有些好奇了。他看书上描述和话本上说的这样的男子大多都是喜欢上女子了。 苏白被这一下问住了,又灌了两口酒,沉思了会,迷糊着双眼看着言如玉,自问似的答道:“友情以上,爱意未满?”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又喝了两灌酒。 言如玉看着眼前半醉不醉的苏白,轻摇了摇头。他现在可以肯定了。 兄弟,你坠入爱河了!只是尚不自知罢了。 想着,笑笑,看着天上明月,高举酒壶,敬了一杯。 第82章 喜欢 与此同时,桃花居,风星桐房门被轻轻敲响。 “姜师姐,你怎么来了?”风星桐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姜落,有些惊讶。 “来找你聊聊。”姜落轻声说着自己的来意。 “快进来坐吧,我…我有什么好聊的?”说着,请姜落进来,闲着的手显得有些慌乱。 姜落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并不点破。坐在桌旁凳子上,看着风星桐。 “看你这几日和苏白疏远了许多,如玉说都是同宗师兄弟,抬头不见低头也会遇见见,总是这样也不妥,想让我来找你聊聊。”姜落说着,给自己和风星桐各倒了杯茶,放在风星桐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啊?……我和苏白没事呀,我就是突然意识到自己长大了,我是女孩子嘛,一直和苏白他们亲近有违礼法,便特意疏远了些。和苏白没什么的,你们不用多虑啦。”风星桐想了想,笑着解释道。 “可据我所察,你同解阳可没你所说的那般疏离。”姜落品口茶,淡声说着,看着风星桐。 风星桐被姜落看着心里有些发毛。“呵呵,解阳……他单纯的很,我怕这武道大会他让人给骗了,就和他多聊了些………呵呵。”风星桐假笑着,看着姜落一脸不信的表情,当即再笑不出来。 “你喜欢苏白。”姜落也不再卖关子,直说道,眼睛盯着风星桐。 “我………”风星桐还想解释,抬头正对上姜落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瞒不下来了。只能点头。“嗯。”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的?”姜落询问。 她对此也十分好奇,毕竟半年前她和苏白还天天勾肩搭背,都处成兄弟了。才过半年两人便这般不对劲起来。这期间应该是发生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 “四月,在云海峰。发现的。”风星桐如实说着,最后三个字说的尤为小声了些。 “云海峰?”姜落疑惑,据她所知,云海峰平日里除了风星桐,宗内弟子还没有旁人上去过。 “嗯。”风星桐低着头,轻轻点头。 “能具体说说吗?” 风星桐想想,开口说道:“四月份清音峰桃子熟了,云殇客卿便送了一个给静明叔叔。静明叔叔平常便不爱吃桃,这次便给我吃了。哪知……哪知那是思梦桃,然后…然后,我便梦见苏白了,还和他在梦里………缠绵!”风星桐说着,脸上已红霞满天。 “醒了之后静明叔叔才告诉我,这是云殇客卿特意为他挑选的,原的准备戏弄静明试试的,结果被我吃了。”说到这些,风星桐言语间声音稍微大了些,到如今,她的心中早不知骂了云殇多少遍。 风星桐缓缓道来,姜落也是惊讶万分。 “你是说你吃了思梦桃,做了春梦……梦里那人是苏白!?”姜落概括她的话语,苦笑说着。 这什么狗血剧情,这不是只有话本里才敢这么写的嘛。 “嗯。”风星桐面色通红,往日记忆又开始攻击她了。 姜落缓了好一会儿,想到什么,才继续开口:“我记得思梦桃虽属情迷之物,但也需对他人有感才可相思,你之前便对苏白有感?”,“是沐师叔剑挑宗门弟子时候?” “嗯。还有百花节。”风星桐如实回道,从姜落询问开始,她额头便从未抬起。 姜落轻挑眉,现在想想,百花节时候,二人确是有过些反常之举。 “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和苏白一直这样相互不语下去?” 风星桐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这样了。姜师姐,你帮帮我吧。”风星桐说着,扑进姜落怀里。她现在就想在她怀中逃避这些问题。 感受着怀中女子温度,姜落轻叹口气,手轻抚她发上,无声安慰着。 对于感情,她也不会,帮不上忙的。 窗外,蝉声响彻寂静夜晚,给迷途的人们有声的安慰。 ………… 繁花居,梦神机房间。 “你……”余意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梦神机。 “你是疯了吗?都这样了,你还敢来这武道大会,你是真的觉得自己神勇无敌还是认为泣血的人都是酒囊饭袋?”余意质问梦神机。他感觉他应该,不,他肯定是疯了! 梦神机只是轻笑,“我没疯,而且我是从泣血出来的,他们什么手段我自是一清二楚。” “那你还敢过来?不要命了?”余意忍不住道。 “正因为要命,我才要来这里。”梦神机顿了顿。“两月之前,我逃出泣血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你应该也有所听闻了。”他看着余意。 余意愣了下。“你是说……”他不是傻子,对一些事情也有思考。 “我若不来这武道大会,世人皆会疑惑,然后便会联想到那些关于我退出泣血的传闻。那么,梦家便会因我而陷入无穷的猜忌试探中。那不如我主动走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看个清楚便是。”梦神机笑着,似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你为你自己想过吗?且不说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暗地里干的勾当,你不战而败的消息传出去,世人皆知你可能深受重伤,你这块肥肉,他们又怎么能放过?” “还不如第一轮便让莲莺晋级,让她对付这武道大会,你当一个领路人,这样虽会有猜疑,但他们也不敢明目对付你。”余意分析道。 “莲莺尚小,一个筑基期,瞒不住他们的。而且莲莺从小怕疼,若是她受伤,我这个当哥的心中也过意不去。”梦神机摇了摇头,说道。 “只有我自己送上门,这些眼前的,暗处的,才都会上勾。到时候是鼠是蛇,才都能得知。” “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余意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是看不懂面前老友这送货上门的操作。 梦神机默不作答。 门口,敲门声忽然响起。二人心中顿时一紧。 “我去开门。”余意轻声道。走到门前,灵力以聚集在左手。 开门,便看见姜落站在门口。 “姜姑娘。”余意惊讶了下。放姜落进来,头探出门外看着四周,观察了下,才关上房门。隔声灵罩又加厚了些。 “门外多了几个人,灵息不同。”姜落开口。 “呵,你成功了。”余意来到梦神机身前,轻拍了拍梦神机的腿。 “晨曦宗想对我说什么?”梦神机看着姜落,开口问道。 姜落没说话,手中多出些东西。分别是两颗雷珠和一个白色珠子。雷珠是她找沐雪莹借的。 “讯珠,捏碎后周围晨曦宗弟子会立即去你所在地方寻你。”姜落介绍道。 梦神机接过,收入怀中。 “梦家晨曦宗会护着,若你想做何事无需有后顾之忧。你同泣血为私怨,晨曦宗不会参与,至于其他明面上你不会有事。”这是笑语让他转达的。 “晨曦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宗,神机谢过了。”梦神机行一礼。之前做了那么多,不过是为了这承诺罢了。 姜落说完,转身便要离去。“日后无违心中正义的事皆可来晨曦宗找我帮忙。”说完,开门离去。 梦神机只是轻笑。 “姜姑娘还是这样正义凛然,重情重义啊!”余意“感慨”一声。“重情重义”四字咬的极重。 “她对她身边那位叫谢理的小兄弟很在意,在外别乱说。你若被打谁也帮不了你。”梦神机淡然道。 余意笑笑。他只不过是刺激身边朋友一下罢了。谁让他什么都不告诉他。他连他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第83章 困惑 繁花居外,青年正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 只见姜落从繁花居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你没事吧?”男子仔细观察了下姜落身体。 “我只是见梦神机罢了,他虽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对我做什么。”姜落看着眼前的谢理。“目前除了你,我还没见到一个对我有想法的。” “嘿嘿,那个,我在院里打扫的时候看你突然出来了,担心你跟来的。”谢理向姜落解释道。 “这么说你很乐意我一个人来见梦神机?”姜落反问道,眼睛盯着谢理,她期待他的回答。 “不愿意,当然不愿意啦。他不是道过歉了嘛,你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了。”谢理情绪立即激动起来。 姜落轻笑,她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走吧。下次想陪我不必偷偷跟来。”说着,主动拉起谢理的手。 谢理脸红了些,两人走在路上。 “繁花居的那些人………”离得远了,谢理才轻问道。他虽才结丹,但因为常年练习飞刀,对灵气的灵敏度比他人强烈些。刚来到繁花居门前他便感受到了好几人的灵气波动。 “各家弟子,监看梦神机的,不过他们在道门不敢动手,等武道大会结束才会露出獠牙。”姜落说着。反正和她没关系,告诉谢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无妨。 “那这么说,两个月前的消息是真的了?” “回桃花居再说。”姜落明显感受到后面有人跟随,对谢理轻声道。 谢理立即闭嘴。 明月下,两人走在路上。身后,暗流涌动。 ………… 桃园,少年站在桃树下,剑气劈着面前桃树。 劈的累了,少年停下 轻喘了几口气。近三个月了,问题他还是没有解决。 “你这样劈它上百次也是没有用的。”桃树后,白发老者探出身影。 “闻前辈。”少年立即行礼。 “许无忧?呵呵,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在这砍这颗桃树啊?和它有仇?”玄闻指着树,询问道。 “闻前辈还认识我?”许无忧有些惊喜。 “你记得我,我自然也会记住你。人与人相处本就应如此。你的问题我回答了,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在练习剑意。”许无忧挠挠头,砍人家树还被人家知道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记得你的剑意走的并不是凌厉路子啊,你就算在这砍它千百遍也无法进步分毫的。” “前辈有所不知,很多朋友在感受过我的剑意后都说太过温柔了,建议我的剑意凌厉些,我一直在练习,三个月了,一直找不到改变的方法。”许无忧向玄闻解释道。 玄闻听完,轻抚了抚白胡,想了想。“你觉得今天晚上这月亮如何啊?”说着,指了下天空上的弯月。 “嗯?”许无忧疑惑,顺着玄闻手指看向天空。回答道:“很亮,很好看。” “那你觉得是圆月好看还是这弯月更胜?”玄闻问道。 “我觉得,都挺好看的。”许无忧又抬头看了看,回答。 “那你对他喊一句让他换成圆月它会换吗?”玄闻笑问。 许无忧回答:“当然不会,月亮又怎么会听见我说的话。” “那你又为何要在意他人对你剑意的评价呢?”玄闻问道。 “天上明月常年是弯的,地上白玉也不可能做到无暇,你又何必在意你这一时剑意的不足呢。” “那前辈的意思是?”许无忧看向玄闻。 “或许你现在的剑意是有许多的不足,但你还年少。领悟剑意才几时,待日后你对这世间万物领悟更深时,你的剑意自会逐渐圆满的。 他人在现在或日后给你的建议只是他们的理解,这剑意是你的,你有选择它是什么样的权利。”玄闻开导着眼前少年。 “那前辈的意思是,让我继续按我的想法修练,等日后我领悟更深层时再根据自己的理解来进行改变?”许无忧想了想,问道。 玄闻轻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前辈。”许无忧对玄闻躬身行礼。 玄闻看着眼前少年,满眼喜爱。想了想,说道:“这离桃花居不远,我送你吧。顺便想和你说些东西。” “好。”许无忧立即答应,两人往园外走去。 “其实,这只是你我第四次见面,但我却很喜欢你,你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玄闻说道。然后自顾自的说道 “一开始是在我创的幻阵中,你虽一直是依靠他人闯过的,但无人说过人情世故和气运不是一种实力。幻境内一切皆是随缘,即使是我也无法知晓和改变你们会遇见谁。 在那里你一开始遇见了长生亭的余意,梦家的梦神机,江家的江景。这几人在你们这一辈中说好相处是好相处了些,但说难相处也属实是难相处,但你都相处的很好。包括那位连余家小子都要头疼一些的梦莲莺,你也是相处的十分不错。最后还从她那里拿了一颗灵珠,这是属实不易的。” “在幻境中,其他人相处结伴都是含有某些目的,在一定时间或达成目标便会分开。但你不同,你让我眼前一亮。”玄闻笑是道。 “第二次让我惊讶的便是幻境,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问心局。你的做法真的让我意想不到。我自问若是我想登那城头若不成不会像你那般做。但你那般做了,少年本就该轻狂,不为艰险,不想后事。你做的也很好。”玄闻再次夸赞。 许无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知道那是幻境,以前去过幻境,那里不会真死,所以就胆大了些。”他觉得愧对玄闻的夸赞。 “那你可知在幻境里若是受损过度醒了后三魂七魄也会受损吗?”玄闻看向许无忧,问道。 许无忧点点头,这个他知道。他以前就遇见过。那一阵是真的难受,加上情绪激动之下去爬迎雪峰,更是让他苦不堪言。 “那我的夸奖便没有错。”玄闻笑笑。 “第三次便是白日里,你的剑意可是让我惊喜不少。” “剑意?”许无忧疑惑。 玄闻看着他疑惑的眼神,轻笑。“看来你还不知,你所领悟的剑意属情意,极为稀少。当世之中,领悟且将它修至高深的,不足一手只数。连你们师祖都未曾领悟过。” 其实某人没有领悟,完全是因为上千年的孤寡,若这样都能领悟情意的话除非上苍眼瞎了。 “情意,很强大吗?” “可说为强大,也可说不强大。” “对有情之人而言,你这剑意便如同毒药般,修炼到高深境界,只需一剑,便可让几乎所有修士,普通人失去一战之力。除非那人修为远超于你,或内心足够强大,但这两类破除剑意皆需要时间。在那段时间内,你可能有杀他们数百次的机会。” “对无情之人而言,你这剑意如同摆设,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过世间无情之人太少太少。少到百年都不一定出现一人。”玄闻感慨道。 “所以,少年,跟着自己的心去修炼。你未来的路在你脚下,而不在别人的建议口中。” 第84章 龚庆 明月当空,夜色正浓。许无忧和玄闻出现在桃花居前。 “好了,你进去吧,老朽也该走了。”玄闻对许无忧笑道。 “前辈再见。”许无忧对玄闻行礼。再抬头时玄闻已不在身前。 有瞬移就是极好,神出鬼没的。许无忧感叹,不知他何时才能结丹啊! ………… 辰时,天青山。今日第一场比试开始,道门龚庆对战晨曦宗言如玉。 双方站定,比试一开始,言如玉便向龚庆冲去。 一闪身便来到龚庆面前,拳已至。龚庆也是立即反应,法剑入手剑刺言如玉。 剑尖与拳身相碰,强大的灵力席卷场台。 龚庆灵力不断汇聚剑身,强大的灵力强压言如玉拳首,言如玉毫不畏惧,灵力在体内运转,拳首灵力暴涨,一拳强压,龚庆不敌,向后退去。 言如玉紧追不舍,一步跨出,来到龚庆面前,再次强压。龚庆无奈,只能提剑苦苦防守。 一拳,两拳,三拳…… 不知坚持了几拳,龚庆已被逼至场台边缘。 “我认输。”龚庆立即道。 言如玉收拳,闪至远方,对龚庆拱手。“承让。”龚庆回礼,心中满是郁闷。 “结丹对金丹,小庆尽力了。”玄闻遗憾说着。 “他本便不适合比试,换作其他人,不过是输的体面些罢了。”旁边青年男子拆台。 玄闻看着青年男子,好歹是你的弟子,说几句好听话不行嘛,果然,找不到道侣都是有原因的。 心中吐槽两句,玄闻舒服多了。闭眼冥思,静等下一场比试开始。 第二场,晨曦宗沐雪莹对战剑阁张让。两个结丹期的对战,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双方站定。沐雪莹唤出灵剑,剑指张让。 “我认输。”张让立即对裁判说道。 他可不傻,和自己同一修为的天灵根对战,这不是当人家踏脚板是什么。他又不是师兄周狂,只知道打架的疯子。 周围人大跌眼界,你就这么……这么没骨气的认输了? 台下,剑阁代表气的扶额,气的往后倒去,幸好被周狂接住。 沐雪莹轻挑眉,下场而去。 少打一架,感觉不错。 “小师叔不愧是小师叔啊,光是气场就让这个叫张让的认输了。小师兄要多和小师叔学学。”谢理来到许无忧身边碎碎念道。 “谢哥,我觉得你应该也需要学习,这样,等回桃花居我让雪莹和你多对练。”许无忧笑着对谢理道。 谢理脸色微变,看了眼走来的沐雪莹,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决定找小落对练对我帮助更大。”沐雪莹此时也已来到许无忧旁边,疑惑的看着两人。 “谢哥刚才说………”许无忧正说着,谢理立即捂住许无忧嘴巴。 “我什么都没说,小师叔在这,我去找小落了。”说着,笑笑,立即远离许无忧。 小师兄,你变了,不再是我心里那个单纯的小师兄了。 “什么意思?”沐雪莹看着离开的谢理,有些发懵。 “来夸你厉害的。”说着,拉住沐雪莹的手。 女朋友很厉害,他超骄傲的好不好。 今日第三场,晨曦宗风星桐对战剑宗田文。 “加油,和苏白一样,别有压力。”言如玉拍了拍风星桐的肩膀。 “不会有压力的,谢谢言师兄了。”说完,走上场台。 “真是难弟难姐啊,找的对手都是金丹的。”谢理来到解阳身边,感慨道。 “嗯,希望星桐能坚持久一些吧。”解阳也在旁可惜说道。 苏白转头,看着两人。两人立即闭嘴。 言如玉看着苏白,无声笑笑。某人情思有些开动喽。 场台之上,田文看着上场的风星桐,轻挑挑眉。 “小姑娘,我已金丹,对我你赢不了的,认输吧。” 风星桐没有回答,这是唤出灵枪,枪指田文。 好吧,人家不听。田文无奈,同样唤出灵剑,剑指风星桐。 比试开始,田文便动了。闪身来到风星桐面前,长剑攻向风星桐。 风星桐立即挥枪防御,奈何田文长剑太快,灵力强劲,她被打的节节败退。 田文挥剑,震退风星桐,长剑立在身前,直接施诀,灵力不断汇聚剑身,田文握剑,一剑横斩,斩向风星桐。 风星桐长枪纵横,灵力不断注入枪身,枪风流转,一枪刺出,人枪合一,攻向那道剑气。 剑气与枪风相碰,在场台上肆意纵横。强大的碰撞让风星桐向后倒去,直接落地,嗓子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田文站在原地,有些后悔。灵力用多了,伤到她了。 除却寒星,他对女子可一直十分友善。 想着,连忙来到风星桐身前,大手递出,想拉起风星桐。 风星桐挣扎起身,没拉着伸来的大手。“我认输。承让”对田文拱手。 田文收手,轻笑。也拱手道:“承认。”看的出来,有烈性。 比试结束,风星桐转身下场。步履有些蹒跚,看起来伤得不轻。 解阳连忙跑到场边,扶住下来的风星桐。灵气注入风星桐体内,努力消除留在体内的剑气,风星桐好受许多。 苏白也来到走到风星桐身边,看着两人。走到一旁默默扶住风星桐另一只手。 “内个……我只是受伤了,不是残疾。你们不用这样扶我的。”风星桐看着左右护法,莫名感觉有些好笑。 苏白看了眼一脸认真的解阳,松手,走向原处。 风星桐看着苏白背影,说不出的感觉环绕心头。 “解阳,我好多了,剩下的我自己调理就好了。”说着,手挣脱开解阳。走向原处。 解阳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这两人到底咋了? 第85章 尚云 “他俩是不是互相喜欢上了?”谢理凑到姜落身前,小声说着。八卦摆在了脸上。 “你对他们的事很关心?”姜落看向谢理,质问道。 “没有,没有,我对他们的事关心什么。我关心的一直是你。”谢理连忙安抚道。 身旁,言如玉转头看了眼谢理。 “离开。”姜落看也不看谢理。只要她不理他,尴尬的就不是她。 “好嘞。”谢理立即离开。来到言如玉身旁。 今日第四场,佛宗尚云对战剑宗肖陨。 只见场台缓缓走上一个瘦瘦面貌显幼的孩子,身着僧袍。对着场上肖陨鞠了一躬。“小僧尚云,肖施主好。” “内个……你好。”面对这么有礼貌的尚云,肖陨显得极不适应。 “小僧佛法低微,还请肖施主一会手下留情。” “啊,好……好。”他这一下把肖陨彻底整懵了。上场先示弱?他还是第一人。不过肖陨很快便认真起来,比试他可不想输。 比试开始,肖陨唤出灵剑一闪身来到尚云。 “阿弥陀佛。”尚云轻说一句。身前突然出现灵钟将肖陨挡在钟外。肖陨尝试灵剑斩击却毫无作用。当即闪向远处。 灵力不断汇聚剑身,长剑凌空,巨大的剑影在空中成形,一剑斩向尚云。 尚云抬头往天,看着那道剑影,丝毫不惧。“阿弥陀佛。”淡淡的颂佛声响彻场台。尚云的身后出现巨大的菩萨法相。 “菩萨?这刚开始就玩的这么大吗?法相都出来了。”台下,谢理吃惊道。他虽不信佛,不不拜佛,但基本的菩萨佛相他还是认识的。 “没想到这门功法还真有人修行。”言如玉看着巨大的菩萨法相惊讶的说道。 “什么功法?这个大师兄你在佛宗的时候看见过?”谢理看着言如玉。他可是记得言如玉可是被师祖带去佛宗修行过。 “嗯,这是功法残卷。在妙利院,现在改名寒山寺那里有。是个好功法,堪称绝世。不过有一个致命缺点。”言如玉顿了顿。“就是不能进攻,只能一直防守。” “嗯?不能进攻?那还成为绝世啊?佛宗没事研究这种功法干什么?”谢理意外问道。 “这门功法虽不能进攻,但可称防御无敌。这尚云才入结丹,但非元婴打不伤他,非洞虚杀不死他。而且泥菩三千,非分神灭不了他。”言如玉解释。 “啊?这么变态?那修到大乘岂不是天下无敌了?”谢理突然对这门功法产生兴趣了。 “理论来说可以,但这门功法不能修行。想提升修为只能行善积德,什么时候佛菩觉得你修为可以了,你才能突破。佛宗历史上修此功法的从未有超越洞虚的。”言如玉拱拱手。 “而且,这门功法是残缺功法。最后几页被寒山寺永久封存,除非天下大亡否则无论何人都不得观看,即使是三百年前的魔宗南侵最后那几页也没拿出来。” “那还是算了吧。”谢理又觉得自己现在这飞刀已经很好了。这种一切看缘的功法他还是不要修炼了吧。 场台之上,菩萨低眉,单手挥出,剑影立即消散。尚云静静的看着远方的肖陨。 肖陨看着巨大菩萨相,吞咽了下口水。不是兄弟,你我皆是结丹,不要太离谱呀谓。这个相摆在这我敢进攻吗? “这是你说的佛法低微?”肖陨看着尚云。 尚云轻轻一笑。“肖施主放心,小僧愚笨,不会还手。施主尽管进攻便是。” “那你这菩萨法相是?”肖陨指了下那巨大的法相。 “只做防守而已,不然施主将小僧打伤,师傅回去又要哭上三天了。”尚云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进攻但我打不伤你?”肖陨整理了下思绪。 “是的,施主真聪明。但施主若入了元婴就可以打伤小僧了。”尚云夸赞道。 肖陨看着尚云,一脸无语。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那我们这该怎么办?” “肖施主可以一直进攻小僧,只要等肖施主灵力耗尽或者小僧灵力耗尽便可以了。但有个问题。小僧灵力这样消耗至少要三日才能完全用完。”尚云挠头认真道。 “我认输。”肖陨听完,干脆道。三日?砍他三日怕是灵剑都要砍断了。 “谢施主,肖施主真是好人。”尚云立即开心道。 肖陨表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尚云。槽点太多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他是怎么遇见这个奇葩的? “这小和尚有趣,你说他能不能破了佛宗的那个记录?”玄闻看着尚云,满脸笑意。 “他与佛有缘,若遇乱世,可大乘。”青年男子沉思说着。 “你我皆是道士,却在评价一个佛宗弟子与佛有缘。说出去可算是修行界一大笑谈了。”玄闻轻笑。 “第四场比试结束,罗天大醮第一轮结束。解阳、寒星、言诚、谢理、赵安、解真、姜落、忆辰、解绅、余意、言如玉、沐雪莹、田文、尚云,十四人晋级。 下一轮比试于明日天青山进行。”道士裁判上场说着。众人离开场台。 第86章 邀请 “哎,不是我说,那个小和尚太好玩了,直接把剑宗的那个肖陨搞得说不出话了。”几人走在路上,风星桐笑说道。 “谁遇见他都会无话可说的吧。”言如玉也是轻笑说道。他当初还以为那个功法没人会去修炼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解阳感叹一句。光是这两日的比试他便已经看见许多奇葩了。 “言先生…………”几人正聊着天,远处,一个身影飞快跑来,嘴里喊着。 几人疑惑回头,便看见尚云飞快跑来。 “这小和尚跑的挺快的哈,是来找言师兄的吧?”解阳说道。 “应该是,毕竟言师兄与佛有缘嘛。”谢理说着,单手做了一个佛宗手势。 “你做错了,要双手,而且细节也不对。”言如玉无力吐槽,只是纠正说着。 尚云很快便来到几人面前。喘着粗气。“言……言先生。” “你先别急,喘口气慢慢说,我们现在不会走的。”风星桐说道。她怕这个小和尚一个不小心喘过去,那他们可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尚云听话,慢慢平复气息。“阿弥陀佛,谢谢女施主。”尚云对风星桐道了声谢。然后看着言如玉。 “言先生,无忧师兄托我邀请您去少林寺做客。” “少林寺,禅宗祖庭?”谢理惊讶。 “为何?”言如玉疑惑问道。他没去过少林寺。当年师祖只带他去过云林寺与寒山寺。 听师祖说不带他去少林寺的原因是怕少林寺抢人。他平生最烦的便是那些光头。 “不知道,无忧师兄没说,他话少,小僧也是听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的。师兄只是说少林寺道空大师也就是无忧师兄的师傅想邀请您去做客。”尚云解释道。 “哎,小和尚,你不是寒山寺的嘛,为什么要叫少林寺的叫师兄?还要帮他这个忙?”风星桐好奇问道。 “天下禅宗是一家嘛,互相之间叫师兄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尚云挠挠头,疑惑说道。 “那按你这么说修真界也是一家,我让你帮忙你也愿意喽?” “这个……好吧。风施主想让小僧做什么?”尚云认真问道。 “你真答应啊?”风星桐惊讶的看着尚云,看见他那一脸真诚的表情,说不出话了。 她也被面前这个小和尚的真诚打败了。 “尚云师父知道您那位无忧师兄说过我该何时去少林寺吗?”言如玉认真问道。 尚云想了想。“没有,无忧师兄只是想让我转告让言先生去少林寺做客一番,至于什么时候无忧师兄并没有说。” “那按你这么说我师兄三百年后再去也是可以的喽。”谢理走上前问道。 “按理说是这样的没错。不过三百年后再去不好吧…………”尚云认真回答,他有些为难。把这个结果告诉无忧师兄的话,他会不高兴的。 “尚云师父不必听我师弟胡说,你且转告无忧师父一声,如玉若有时间定会上门叨扰。”言如玉躬身行礼并说道。 “好的。小僧明白了。打扰各位施主了。”尚云对众人行礼,然后闪身离开。 “这小和尚挺有意思的哈,来的时候不用瞬身,这回去反倒是用了。”谢理轻笑道 。“大师兄,你真的要登那少林寺啊?我怎么感觉这是个陷阱呢?” “这就是一个陷阱。”姜落开口。“不过明知这是陷阱,你也要去。” 言如玉点头。“但就不知道这汤里放的什么药。”思考片刻,“走吧,先回桃花居。这件事等武道大会结束回宗我先和师尊们商量一番。” 几人转身继续前行。 “哎,苏白,姜师姐为什么说言师兄一定要去啊?我有些听不明白。”解阳拱了拱身边的苏白。一般他不明白的事他都会问苏白。 “那位无忧修的是不动如山。这门功法虽说是傻了些但也算佛宗不传秘技。原由少林同云林各持一份,十年前少林以较高代价硬要收回云林的那一份,恐怕便是为了这位无忧和尚。” “那这与言师兄必须要上少林寺有啥关系?”苏白一解释,解阳更迷茫了。 苏白瞥了解阳一眼。“少林收了云林那份,这不动如山便是只属少林秘技。 而无忧将这份秘技修至了大乘,所耗费的资源不一般,代表这位无忧和尚是少林十分受重视的弟子之一。 他的师尊道空大师在佛宗也有着极高的地位,那这位无忧和尚在佛宗三十一宗内众弟子地位中也谓极高,很可能相当于佛宗内的姜师姐 他代师邀请言师兄这便算作少林寺的诚意。纵使我们晨曦宗为天下第一宗但禅宗祖庭的面子需要给些。言师兄是宗门大师兄,代表晨曦宗弟子颜面,他若不去修真界会如何看?” “哦,我懂了,这就是逼良为娼。”解阳情绪激动,大声说道。 众人皆停下脚步,眼神奇怪的看向他。苏白直接低下头,低声怒喝:“你不说话可以不说。” “额……怎么了?”解阳无辜眨眼。 “咳咳,没事,继续走吧。”言如玉咳了几声,开口道。他不想说话了。 几人继续向前,十分沉默。 “你成功了,成功让我们几个都不说话了。”风星桐在旁无情吐槽。 “额……”求助似的看着苏白,苏白理都没理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第87章 心海 桃花居,周灿正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待着。 “周道长?”言如玉看见周灿,有些惊讶。 “言先生,各位小先生好啊。”周灿走上前来拱手道。 “您这是,在等我们?” “是的,笑语先生同与你们同行的那两位先生这几日一直居住在玄都观,托付贫道带你们在道门观光一番,释放压力。”周灿解释道。 “师父在玄都观啊 难怪这几天没看见他呢。”谢理低声对许无忧说道。 “师傅不喜热闹,这样挺好的。”许无忧回答。 言如玉回头看向众人,意在询问他们意见。众人都没拒绝。反正闲来无事,走走不错。 “那就麻烦周道长了。”言如玉对周灿行道礼。 “呵呵,晨曦宗与我道门向来交好,何谈麻烦不麻烦,言先生言重了。”周灿自然也是回了道礼。 几人刚回桃花居便又原路向天青山走去。 路上,谢理突发奇想,问周灿道:“哎,道长,我想问一下,道门是只专门这么接待我们晨曦宗吗?”连续两次,周灿空闲时周灿都会出现,周围还不出现一个他宗弟子,这便有些可疑了。 “呵呵,谢先生说笑了。道门对各宗都是一视同仁。只不过有些宗门为了武道大会提前来早了些,这些风光皆已看过,再看一旁也就无甚大趣味了。 而有些宗门本便不喜出院,也就无甚要求。至于其他,一般都是由其他师兄弟负责,我也就不太了解了。”周灿呵呵笑道。 谢理点点头,看向周围几人,对视一眼。意思皆已了然。 道门这么热情有问题。 “那周道长,我们现在这是要先去哪?”风星桐询问道。 “先前贫道带各位围着镜湖走了一遭,如今自是带先生们观赏我道门剩余的两大名池——心海同愿池。 不过愿池有些特殊,白日看无甚趣味,待花灯初上时贫道再带先生们观赏。 现在我们去心海,顺便带着几位在天青山周遭走走,体味下我道门这自然风光。”周灿笑着说着。和蔼可亲的面容全不似心思深沉之人。 “镜湖似镜,可察淫欲,心海如名,应也同道心相关,不知二者有何区别?”姜落问道。 “呵呵,这个可否待贫道领着诸位到了这心海再行解释?”周灿卖了个关子。 “不会也和镜湖一样,可窥人心吧?”风星桐也是问道,想起镜湖她的脸便有些红了。 她还未出阁呢,那种东西梦见三次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应该不会吧?那样多没意思。”解阳顿时有些提不上兴趣了。 镜湖他已试过了,在里面他除了当上天下第一剑客就没梦见啥了。这种梦做一次够了,做这梦还不如让他和那个叫周狂的打几次呢。 “呵呵。”周灿听着,只是笑。 “周道长,话不用唔得这么死的,说几句让我们感感兴趣嘛。这样下去,还未到心海,我们便无精力了。”谢理看着周灿完全没有想说的样子,刺激道。 “心海之密等诸位先生到了贫道自然会和各位说的,诸位就别难为贫道了。”周灿依旧保持神秘。 好吧,白狼不上勾。几人也就没了讨论兴趣,观赏起了周围风景。 心海位于天青山深处,比罗天大醮试场要往深里走上一些。 四面环山,心海池位居其中,骄阳日光下,湖水熠熠生辉,水呈天青色。居高远望,仿若与山融为一处,分不清哪是山哪是池。 “诸位,这便是心海。”周灿站在池边,说道。 “心海,名如其意,姜先生与风先生在路上说的有些是对的。心海与道心相关,也可窥人心。与镜湖不同之处在于,这窥人心窥的不是淫欲,而是欢心。”说完,周灿顿了顿。 “我们修行之人,便该忘七情,绝六欲,但人这七情六欲又岂是轻易便能相忘的,若忘了这七情六欲我们又还如何能算人呢?” “于是,我道门始祖便创下三池,来正我道门弟子道心。镜湖可窥人心察淫欲,当门下弟子淫欲强烈时能及时发觉并修正。而这心海可觉烦忧念七情,若我门修士心绪紊乱,晃晃不知其心时便来入此池中,回味半生美好,以正心明志。 不过往日虽好,但人生路远,道阻且长,人不能终日只顾回望往日而不往前,顾这心海池非有道门长老令不可进也。 各位先生若心有困惑可入此池中回顾往昔,若无轻易还是莫下潜其中,岸边嬉闹便可。”周灿说着。几人听着,看向池中。 “苦修十八载,我还无甚困惑。”言如玉看着众人说道。 “终日伴琴,也无。”姜落紧接着说道。 “我倒是有,但好像和道心无关。”风星桐说道,这心海帮不了她。 “我应该也没有。”解阳说着,看向苏白。 “无。”一句话说完。 “我有,但应该和道心没关系。”许无忧如实说着。他的道心道途皆和沐雪莹相关,他的困扰是在路上。 “大家都知道的,我的问题和道心没关系,是路子还没摸到。”谢理说道。他正打算有时间去剑城和铸剑阁去看看呢。 “一剑可破万千虚妄。”沐雪莹轻轻道出一句。 周灿听着,扯了扯嘴角。他们的年少和他的好像不一样啊。他还记得他年少时可没少被陆遥玄闻等人打击。 最让人绝望的,是道门出了个妖孽叫昊仁。那时候他可没少往这心海池跑。 现在这时代怎么了,妖孽一出一大群,光这武道大会,他就见识了不少于二十个妖孽人物。 看来真如玄闻等人所说,乱世要来了。 周灿轻叹口气。乱世,希望不要比三百年前更让人绝望。 第88章 愿池 众人说完,便决定还是不下这心海了,只是围着心海池转转,赏赏风光。 之后的众人,在周灿的带领下,可谓是将天青山上上下下皆探索了一遍。除却些禁地,到处都能见着他们的身影。 天色近暗,骄阳归山。 花灯初上,星河灿烂。 众人齐聚一堂,随着周灿的脚步攀登玄都观所在不知名山头。 “周道长,不会这愿池你也不透露一点消息吧?”谢理问道。 “谢小哥聪慧,吾不及也。”周灿夸赞一句。 一下午的相处,众人让周灿改了叫法。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老是被一个三百多岁的老人家叫先生,属实别扭了些。周灿也不坚持。老是叫先生,他这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周灿这一句夸赞瞬间让谢理无话可说。浅笑声在周围传播。 周灿不说,他们也不便再问。只是跟着周灿的步伐,听着他介绍这座不知名山头的风景典故。 玉弓盘空,星宿归位。四周寂静,只听得蛙声一片。 过后不久,几人终是到了此行所期愿池旁。 “周道长,你确定这是池不是河?”谢理疑问道。 只见眼前愿池一无亭台,二无护栏,三无边际,只有远处似有溪流下潜,飞流千尺,浪声极大。 “名称罢了,不必太过在意。镜湖不是湖,心海不是海,这愿池不是池又有何可异之处呢?”周灿轻笑,反问一句。 “道长这一言可让人思虑万千。依道长所言,何能为湖,何能为海,何能为池呢?”姜落将问题反抛给周灿。 周灿笑笑。“吾心所认即为吾目所视。这天地万物本无定义,只不过是人强加而上的罢了。” “那按道长之说这天上明月不是月而是盘,这星辰万千不是星而是沙,这池中之水不是水而是泥,这脚踏之土不是土而是石。”姜落不依不饶。 “这天边之月似盘而非盘,这星辰万千似沙而非沙,这池中之水非泥而似泥,这脚踏之土非石而似石。姜姑娘这几例取得可不妙。”周灿轻笑道。 “道长这一句二层意可谓诡辩尔。” “呵呵,可此中道理万千供人品味便已足够。” “额……你们能说些我能听懂的吗?”解阳弱弱说一句。“周道长,你还是先说说这愿池有哪些特别的地方吧。” “姜姑娘聪慧过人,贫道刚才便已输了。解小哥莫急,贫道这便娓娓道来。”周灿对姜落鞠一礼。 手中出现拂尘,往愿池轻轻一挥。 池水瞬间发亮,深蓝色的池水在“池”中奔腾。水面上出现万千纸船,船上装饰点点,于黑夜之中显露光辉,五彩斑斓,十分绚丽。众人所站着的宽大台阶也接引星光入石板之上,石阶上顿时出现星辰光斑。 “这石板名为引星板,一般用于布置些引星法阵或借星辰之力入阵中。一些灵剑也会用到此等灵材。”周灿谓谓道来。 “那些纸船呢?”风星桐指着水面问道。 “那些纸船之上便是我道门弟子和一些与我门有缘之人的夙愿。 这些纸船是由我道门特殊的纸笔所构,能够吸收这星月精华。 凡是漂流在这池水之上的夙愿便代表已上达天听,凡是完成一件便可消失。若未成便会一直在这池水之中漂流。” “人生于世间,一不能被世间淫欲所控,二不能半途倾颓漫无目的的在世间闲留,三不能无所愿,行尸走肉奈人生万万不幸也。 这是祖先留给我们的三池,也是三戒,这也是我道门想告诉天下人的三愿。”周灿回身,看着身前众人。眼中满是期望。 忽而笑道:“这可算道门给各位的见面礼,诸位先生是晨曦宗未来,自是心中有制,行路坚定,眼中皆光。若有何言想让这日月星辰知晓的,贫道手中有纸笔,可借各位一用。”周灿笑说着,手中出现纸笔。 “来吧。”沐雪莹首先接过,手握纸笔书写一番,幻成纸船放入湖水之中。无人知她写的什么,或许只有这片星河知晓。 第二位是姜落,第三位是言如玉………… 此行八人,无一不放了纸船。 周灿看着他们,只是笑,思绪似是回到三百年前,他与几位师兄弟在此放着纸船,说着宏图大志。 如今,只剩他一人了。 抬眼看着满天繁星,泪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眼角。 还是老了啊,属实看不得这些。 第89章 飞刀 深更,蝉鸣声不绝于耳。几人说说笑笑间回了桃花居。此间微风作伴,星月为护。看着身下少年披荆斩棘待张狂。 第二日,初阳高升,山雾渐淡,炎热四起。 辰时的天青山道场已围满了人。而今日的第一场便是晨曦宗谢理对战解家解绅。 “哎,解阳,要不要我对你本家下手轻点啊?”谢理手肘碰了碰解阳。 “你先能赢再说,可千万不能被两拳给打下来了呀!”解阳一脸担心的望着谢理,手握住谢理双手。 苏白看见这一幕,眉头微皱,身子自觉离解阳远了些。碰到风星桐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慌乱的看向两旁。 谢理一脸嫌弃的甩开他的手。“去去去,你才会被两拳打下来呢,言师兄,我上了。” “加油。”言如玉拍了拍谢理肩膀。 “谢哥加油。”许无忧也是说道。沐雪莹挽着他的左臂,一点也不避嫌。也是说了声“加油。” 周围人看着两人皆是一脸玩味笑意,他们注意这情况已经两三日了,流言早已四起,只不过两人不在意罢了。 谢理看向许无忧二人,心里感叹着,有小师兄在就是好,连小师叔都有些人情味了。 “放心,不会输。”谢理说一句,解绅打败了他的小师兄,他要为许无忧找回场面。想着走上场台。 场台上,谢理解绅二人对视一眼,皆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自信和谨慎。 比试开始,谢理立即出手,六把飞刀围在身前。果不其然,解绅已至谢理身前。看了这么多场比试谢理也不是白看的。 一拳击在飞刀之上,解绅只觉得拳头生疼,飞刀上凌厉的刀气冲击着他的手臂。近身无果,再这样反会被这飞刀所伤,解绅立即闪身离开谢理身前,来到远处。 接着紫气萦绕身前,遥望着远处的谢理,疾驰而去。 此等时机谢理又怎能放过,五指一伸六把飞刀离开身周向解绅飞去,阻断解绅前行步伐,飞刀从四面八方不停进攻,尝试击伤解绅。 紫气萦绕的解绅丝毫不惧,硬刚飞刀。场面陷入苦熬。 “那紫气应是解绅修练的练体功法,和佛宗不动如山相似,想要击碎极为不易。”言如玉依旧在台下为许无忧普及。 “不过谢理平日虽吊儿郎当,但也不是吃素的,单靠这个还胜不了他。” 话说着,场台上解绅一拳击退六把飞刀,手中结印,身子消失在原地。 场台上,白雾渐起。 解真喜戏法,解绅喜练体,二人虽互喜不同但在数十年相处中,还是互学了些本领。一些戏法解绅还是会用的。 谢理察觉不对劲,手一曲,六把飞刀飞在身旁,护着他,眼神盯着四周。 突然,解绅从雾中出现,拳击向谢理,“叮。”飞刀与拳在空中碰撞,解绅立即消失。 未过几息,解绅又从另一侧杀来,还是被飞刀阻挡,消失在原地。 六把飞刀围着谢理飞速旋转,不给解绅一点机会。 谢理走在场台中,闲庭信步间观察着周围变化。 只见一旁云雾渐浓,谢理手握飞刀伸手探去,出现一手握住刀身,四周雾气渐消,解绅探出身子。 其余五把飞刀巡视围上,解绅脚下一垛,灵力荡漾,五把飞刀落于场台之上。 谢理无暇顾及,两人灵力不断输入飞刀之中,展开角逐。 谢理飞刀不过寻常材质,经受不住太多灵力,瞬间炸开,两人皆手到灵气震荡,飞向两旁。 谢理倒地,立即反应,控制飞刀往前,在解绅反应过来往前冲前一刻,飞刀已至身前,封死他所有退路。 “我认输。”解绅放下手,对着谢理说道。 谢理一笑,再也坚持不住,手一歪,一口鲜血吐出。 他不是体修,身子薄弱了些,灵力震荡还是伤到了他。 捂着胸口缓缓起身,对着解绅抱拳。解绅回礼。 “那把飞刀解家会赔给兄弟,伤到兄弟实属抱歉了哈。”解绅挠挠头,回道。比试将他人法器损坏,他属实有些不好意思。 “那劳烦解家了。”谢理笑笑,大家族送的东西基本不会太差,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我扶你下去吧。”解绅看着有些蹒跚的谢理,说道。 谢理刚想拒绝,看着台下的姜落,心念一动。“好啊。这伤的确实有些重了。” 在解绅的搀扶下,谢理慢慢离开场台。 “他适合练剑。”台下,青年男子道。 “我倒觉得他练这飞刀挺有意思的,练剑的太多,虽天赋不错但日后难有太大成就。”玄闻反驳。 青年男子不再言语,他只是想内心想法说出罢了。至于几人赞同,和他无关。 台下,解绅扶着谢理下了场台,两人便分开。 谢理捂着胸口回到众人间,嘴里不停发出疼痛声音。 许无忧看着想上前询问,言如玉靠近,给他使了几个眼色,暗暗压住了许无忧的念头。 谢理来到姜落身边,捂着胸口说着:“这解绅下手不知轻重的,打的我好疼啊。” “你这分明是自己灵力震的,和小绅有何关系。而且只是结丹期的灵力震荡罢了,你身子有这么弱吗?”解阳听谢理诉苦,立即反驳道,手击打着谢理肩膀。 苏白看着解阳,颇为无奈。赶紧拉过解阳,别让他再说话。解阳看着苏白,一脸无辜,他说错什么了? 风星桐只是在一旁暗笑。 谢理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放解阳这个二愣子在身边。 察觉姜落平淡的眼神,开始硬装。 “我学过医术,你这属积血难疏,硬接如玉一掌便可。”姜落说着,看向言如玉。 “积血难疏若无大量灵力冲击难以恢复,不必留情。” 言如玉看向谢理,眼神略带同情,但手已经开始热身。 “不用不用,哎,我这怎么不疼了?哎,好了。好神奇啊。”谢理说着,活动了下身子。 周围传来鄙夷的目光。 第90章 对决 姜落也不理他,闭目养神。 第二场,晨曦宗姜落对战道门忆辰。 谁都没想到两大宗门天骄会这么快遇见。无论是道门还是晨曦宗众人皆皱了眉头。 两人无一不是此次武道大会的至强者之一,这么早遇见对双方来说绝对都不是什么好事。 谢理也是收起了平日的嬉闹样整个人变得正经许多。 “小心。”看着姜落,他有些担心。千言万语不及这一句关心。 “嗯。”姜落点头。她会的。 众人也皆看向姜落,关切之心在眼中流露。 无需说“加油”,他们知道,关于晨曦宗,姜落会尽全力。 场台之上,双方站定。 姜落唤出灵琴,盘坐空上,轻轻弹奏。琴声响彻天际,传至众人耳中,心中。 忆辰单手施诀,天空黑云滚滚,神雷天降,击向姜落。 琴声不息,姜落身周出现灵盾,将她包围,抵抗着神雷。 周围灵气向姜落身前汇聚,身后风声四起,吹向忆辰。 忆辰结印在身前凝成灵盾,抵抗住这突如其来的灵风。接着,再次施诀,场台之上一片湿润。 接着一滴滴水珠升起,攻向姜落。 姜落一记重音,灵气荡漾,击碎所有幻化而成的水珠。 水珠爆开 化成雨滴,落向场台。忆辰突然暴起,冲向姜落,双手上雷鸣不停。他要动真格了。 姜落快速弹奏,风刃从身后不断攻向忆辰。 忆辰无奈,双手合一,雷光大闪,粉碎所有来袭的风刃,雷声轰鸣,攻向姜落。 姜落头也未抬,手中灵力不断输入琴中,琴声婉转,在琴前化出狂风,周遭灵力不断涌入,狂风肉眼可见般增大,冲向忆辰。 那幻化而成的雷击撞上狂风如蛋撞石般被击败,还有狂风增添了几分雷属。 看着不远处的风漩,忆辰也是快速结印,一条大蛇冲出地表,盘居高空,身体四周雷闪不断,接着,焰火加身,使其变得愈发凶狠,巨蛇看着狂风嘶吼一声,飞快上前缠绕住狂风,两股灵力相撞,灵力四荡,整个场台摇晃两下才逐渐平静。若仔细查看,便可发觉,两旁灵罩皆已碎纹斑斑。 “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小家伙。”玄闻无奈笑着,挥手抚过,灵罩焕然一新。 “他们………真的只是金丹?”谢理指着场台,看着初升金丹的言如玉。 “额……咳咳,姜落师姐灵力强横对我们晨曦宗来说可谓大喜之事。这场比试仔细观看。或许在几年之后,大家都能做到这般。”言如玉说着。 谢理看着一脸正经的言如玉。他感觉他在敷衍,但他没有证据。 许无忧看着场台,脸上羡慕之意满满。心里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如他们这般强大。 沐雪莹靠在他身上,看着许无忧羡慕的眼神,心中莫名有些危极感。“我若入了金丹,也可做到这般。”开口说着,似有小女子赌气语气。 许无忧回头看她,轻抚着她的头,轻笑。他自是相信她,整个修真界年轻一辈唯一一个天灵根的话谁又会不信呢。 场台上,忆辰喘着粗气。这般的灵力消耗纵使他已入金丹许久这一击也已要了他大半灵力。 他的对面,姜落静静的弹奏着,似是完全无影响般。 场台上似是静止了般,忆辰站着快速运转灵力,积蓄下一击的灵力。姜落只是静静的谈着琴,一点攻击的念头都没有。仿佛已倾心于琴曲之中,再无闲心观想其它。 突然,忆辰手臂微动,金色丝线出现在手中,手臂凌空一掷,金色丝线若活了般飞快奔向姜落。正于此时,姜落琴声已歇,手轻放在琴上,看着忆辰。 金色丝线也停在半空中,如失去目标般消散在天际。 忆辰眼中青光乍现,整个人如同喝醉般倒在场台上,轻闭上眼睛。 “哎,见识少就是见识少,和乐师对战竟不知闭了听觉。”玄闻轻摇摇头。 “若入元婴期,闭了听觉也无用。”青年男子说着。 “但小丫头还未入元婴,现在顶多只是摸到金丹的顶罢了。”玄闻反驳。 台上,裁判已经登上场台,看了眼忆辰,又看向姜落。 “姜先生,能否让忆辰师兄清醒过来?”裁判拱手道。 姜落轻摇摇头,“麻烦道长扶下场去,过半日忆辰道长自会清醒。”说完,看向谢理。 她的体内除却能维持自己站力之外,已无任何力气,忆辰只能让他乖乖大睡一场。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在心中给谢理传音。 谢理连忙找到言如玉,低语几句,然后飞跃至场台之上,快步来到姜落身边。 一个横抱,将姜落抱在身边。 姜落脸上羞恼,但现在也拿谢理没有办法,只得随他折腾。 谢理闪身,两人消失在场台之上。 看着两人消失身影,玄闻感叹一句。“还是少年人会玩啊。” 第91章 田文 “我去,谢理这帅呀。”解阳惊讶道。“要是我有道侣我也要试试。” 苏白看了眼解阳,他倒是很好奇,以后哪个女孩眼瞎能看上他。 沐雪莹看着了眼身旁少年,心里暗自盘算。 ……… 今日第三场,剑宗田文对战佛宗尚云。 尚云上台,看了眼对面的田文。开口道:“小僧尚云,田施主好。”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语句。让场下众人瞬回昨日。 “小僧佛法低微,比试时还请田施主手下留情。”说完,微微低首。 田文嘴角抽抽,他可没有忘记对面这个小和尚昨日给他们的震撼。 “别废话了,我要上了。”田文说完,灵剑入手,一剑劈向尚云。 “阿弥陀佛。”尚云闭眼,身前灵钟乍现,将他护在其中。剑气击在灵钟上,瞬间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老子不信了,没到元婴真破不了你这破盾! 田文心里想着,一剑接着一剑劈在灵钟之上,却掀不起任何波澜。 “这还真是个王八壳啊,要是这样,那这个尚云岂不就是一匹黑马了,谁遇到都啃不下来。”解阳惊讶开口。 “言师兄若是金刚怒目能砸开吗?”许无忧看向言如玉。 言如玉摇摇头,苦笑道:“没办法,我也是初入金丹,要想破盾伤他除非灵技能达到元婴实力。就算像姜师姐刚才那般能破去这钟盾,也破不了他昨日用的菩萨低眉。 想要真正在金丹期达到元婴期的杀伤力,整个修真界除却魔宗恐怕只有剑宗可以了。” 言如玉说着,眼睛看向剑宗位置,蓝发黑衣,灵剑伴身。若她淫意在金丹五六年之上,或许能做到。毕竟十年前的她可给整个修真界都开了一次眼界。 场台之上,比试还在继续。 田文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的面前,那如龟壳般的钟盾已是碎纹斑斑。仿若还差一些便可破碎。 “和尚,我还有一剑,若你接住,我便相信你昨日一番言语主动认输,若你接不住,受了重伤可别怪我。”田文看着尚云,提醒道。 “阿弥陀佛,胜负而已,田施主何必如此在意。” 田文笑笑,这次比试,他在意的可不是什么胜负。“和尚接好了,我要出手了。” 说完,灵力不断输入灵剑之内,灵剑不断颤抖,整个脱离田文手中,出现在正前方,淡淡巨大剑身虚影包裹住长剑。四周灵力似是受到牵引般涌入这虚影之中。虚影不断凝实,最后由灵力组成的巨大灵剑形成,剑指尚云。 “阿弥陀佛。”尚云低声颂着佛经。身后,巨大的菩萨法相出现,菩萨低眉,俯看芸芸众生。 田文手握巨大灵剑剑柄,无力感涌上四肢,他的灵力已几乎耗尽。 拼尽全力将灵剑掷出,巨大灵剑带着破空声向尚云击来。田文灵力皆空,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他要看看,自己拼尽全力能不能击破这个乌龟壳。 尚云睁开双眼,眼中金光流转,看着眼前巨剑,右手伸出,法相右手同样伸出。巨大的灵壁出现在身前。 巨剑装上灵壁,产生强烈的冲击,只见巨剑化为块块碎片掉落在地消散在空气中。 长剑倒地,田文无力苦笑。果然,自己距离元婴还很遥远。倒在地上,眼皮开始打架,算了,睡一会吧。想着,昏了过去。 “阿弥陀佛,施主这么做又是为何呢?”尚云走到田文身旁,不解的说道。 身上金光涌现,手按在田文身上,田文瞬间感觉一阵暖流涌至体内,说不清的舒服。 场台之下,玄闻有些震惊的看着尚云。“这个宝贝佛宗是怎么舍得让他出来的?不怕被魔宗杀了吗?” 青年男子也是表情凝重:“武道大会之后,你送他回寒山寺。” “好。”玄闻答应一声。想想,又笑了出来:“没想到老夫百年之后首次出山是为了送佛宗弟子。那些看道佛相争的观客们怕是要大跌眼界啊。” 说完,笑笑,看向田文。“剑宗这小子也是运气好,破而后立还遇见了这个小家伙,吴铭那老小子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剑宗气运一直不差。”青年男子也是说着。 场台上,尚云身上金光消失,肖陨已出现在场台之上,表情复杂的看了尚云一眼,背着田文下台而去。 尚云被这莫名一眼看的有些无措,他也不明白肖陨是啥意思。 怂怂肩下台而去。 第92章 水火 今日第四场,剑宗寒星对战解家解真。这场同样万众瞩目,剑宗的绝世天才和解家的变化莫测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解绅担忧的看着身旁解真,解真则是轻抚了抚他的手,示意无事。飞至场台之上。看着已长剑握手的寒星。 “道长,我认输。”解真开口,自知不敌又何必要打呢?他不是田文,没有很强的胜负心。 说完,对寒星拱手,走下场台。 “解家这小子倒是识时务。”玄闻夸赞一句。 “处事尚可,修行一路,走不长远。”身旁青年男子也是给予评价。 玄闻没有反驳,只是轻点点头。修行路上,疯子确实往往会比正常人更容易达到顶峰。 今日第五场,晨曦宗解阳对战言家言诚。 “恭喜你,成为第三个。”言如玉拍了拍解阳的肩膀。 “打不过时,认输。”苏白提醒解阳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解阳轻拍苏白的肩膀,身子一跃,飞向场台。 苏白往前走了走,希望这个二愣子这个时候那股愣劲不要出来。 场台之上,双方站定。 “言大哥,解阳请教。”解阳抱拳,看向言诚。解家与言家为世交,对于言家之人自是十分熟络。 “那小阳你要小心。”言诚也是轻笑道。说完,手中握剑,一剑挥下,天空小雨点点,很快便润湿地面。身子一闪,人便已不见。 解阳丝毫不慌,长剑握手,剑上瞬间火炎纵横,脚尖轻点,直接跃至空中,一剑横斩,雨势停缓。场台也被烘干。 言诚显露身形,解阳手握剑柄,俯奔而来。火势纵横,在长剑之后形成淡淡虚影。 言诚轻笑,他倒是十分了解他。看了幼时那几年当跟屁虫没白跟啊。 只见言诚灵力输入剑身之中,剑身瞬间附上一层厚重水波,抬剑,一剑递出,鸾鸟鸣啸直直往俯冲而下的解阳撞去。 一蓝一红于空中相遇,水与火在此剑碰撞,嗞声传向四际,大量烟雾在空中出现,包裹住解阳。 言诚手施法印,天空中又下起小雨,烟雾慢慢消失,天空中已再无解阳身影。 解阳突然出现在言诚身后,剑上火炎四起,一剑横斩,“言诚”瞬间化为一摊水渍,掉在场台之上。此时的场台之上已被渡上一层水波。 只见周围地面之上的水迅速向解阳双脚汇聚,将解阳双脚死死包裹住。解阳奋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言诚从水中冲出,看着解阳,嘴角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右手伸出,水立即从袖口出现,在解阳身子周旁旋转,形成一个大水包,将解阳彻底包裹其中。 言诚就静静的站在水包前,他在等解阳认输。 四周慢慢安静下来,看着场台,看着那个水包,场台无声,四周也无声。 “这个解阳,他到底在干什么呀?打不过认输就是了。”场台上半天没有动静,风星桐有些焦急了。 “他在犯傻。”苏白轻声说着,手中拳头握紧了些。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从没让人省心过。 “什么?”风星桐疑惑问道,她没明白苏白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场台之上,水包突然爆开,全身冒着火焰的解阳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最醒目的便是他的那一双冒着火炎灵力的双眼,看似失去理智的样子。 “呀啊!”解阳大吼一声,手中持剑,不断向言诚击去,言诚立即闪躲,很快便躲向远方。 解阳迟疑一下,很快便明白了问题,右脚重力一垛,强大的灵力将场台瞬间烘干。言诚也被这强横灵力震了一下。 解阳瞬间闪身来到他的面前,一剑击出,言诚手持灵剑迅速防御,两剑相碰,水与火不断相遇,似是谁也不服谁。 罗天大醮开始以来一场结丹追着砍金丹的场面再度呈现在众人眼前。 言如玉看着眼前场面,莫名觉得十分熟悉。好像十年前也有人这么干过………… 场台上,言诚的不断闪躲彻底激怒了解阳。 “啊!”解阳怒喝一声,手中灵剑灵力立即膨胀,一剑斩向言诚。剑气化为巨大火鸟击向言诚。 言诚手持灵剑,不断挥舞,于身前形成巨大水壁,同时,脚下出现水流,不断涌向场台四周。 火鸟撞上水壁,滚滚白烟再度出现。待白烟消失,言诚已不再原地,他已闪身来到解阳面前。 双指探出,指见点在解阳额头,一点水流滴在解阳额上。解阳周身火炎瞬间消失,整个人瘫软下来,倒在言诚身上。 言诚轻松口气,后又不禁苦笑。熊孩子就是熊孩子,小时候不让他省心,这长大了也是一点没变。 苏白一个顺身来到言诚面前。“给我吧。” 言诚看着面前的苏白,试探性问一句。“你是他朋友?” “晨曦宗,苏白。”苏白介绍自己。 言诚看着远处的言如玉,只见言如玉轻轻点头,言诚才放心,将解阳交给苏白。 苏白接过解阳,一瞬身便离开原地。 第93章 剑气 今日第六场,晨曦宗言如玉对战长生亭余意。 “大师兄加油。”风星桐给言如玉助威。“大师兄加油。”许无忧也是说道。“加油。”沐雪莹也是道。 “嗯,会的。”言如玉点点头,满脸笑意。看向已上了场台的余意,一脸战意。 纵身一跃,来至场中。 余意看着跃入场中的言如玉,不禁有些感慨,遥想十年前,他还是孩子一个,跟在程曦身旁看比试呢。现在已经入了金丹能和自己一争高低了。 时间确实过的有些快呀。说不定再过几年,自己就要喝喜酒抱侄子了。 “言如玉,请余兄赐教。”言如玉看向余意,说道。 “小如玉不说些狠话震慑一下我?”余意笑说道。 言如玉轻摇摇头,在实力面前任何狠话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开始吧。”余意说着,手中长剑横立,一剑斩向言如玉。 言如玉立即反应,在场台上消失不见。 想近战?余意一眼便看出言如玉想法。手一松,长剑横立,口中念着法诀,身体四周出现七八柄灵力所化灵剑围着他打转。 言如玉被逼现身,一拳击去,灵剑立即化为虚无。余意抓住机会,长剑握手,立即刺去。 言如玉手中金光大现,直接抓住灵剑,剑气不断侵袭他的身体,脚下一垛,灵气四散,连同侵袭剑气一起震向四周。 “炼体的果然都是疯子啊。”余意感叹说着,手握长剑,往上一挑,言如玉立即松手,身子暴露在余意面前。 余意似完全没有想进攻,手握长剑移向远处。接着,长剑竟被他扔向空中。 只见他众身一跃,抓住剑柄,一剑掷向场台中央,直直插入场中。 场台上瞬间剑气四起,剑光四射,言如玉立即释放灵盾,看向已在边缘落地的余意,心中瞬间了然。 这剑阵,是刺他时残留的剑气布下的。 想着,体内灵力翻涌至口中,一声大喝,将剑气全部吹散。剑阵自是破除,但剑气还是在他的身上刮了几道伤痕。 余意本便比他修为要高,不能再这般消耗下去。 言如玉想着,金刚怒目,眼中金光流转,一个闪身便已来至余意身前。 一拳递出,余意消失在眼前。立即回头,便发现余意已身在高空,周遭灵气向他手中灵剑涌入,在空中形成一柄柄灵剑。 言如玉并不打算坐以待毙,而是沿着场台飞快移动。余意轻笑,大手一挥,手中灵剑立即下落,对着场台无差别攻击。 言如玉双手握拳交叉,在身前形成灵盾,抵抗着这千百剑雨,嘴角鲜血缓缓流淌出来。 余意下落,回到场台。言如玉已消失在原地。他警惕的看着四周,面对一个消失的金丹期体修,他不能有丝毫松懈。 突然,言如玉出现在身后,余意身子骤然警觉,直接转身,灵剑横挡在身前。 拳与灵剑接触,产生巨大火花。言如玉似是毫无感觉般,一拳,两拳……成千万拳轰着余意。 余意灵盾护在身前,灵力不断输入剑身,乘着言如玉拳换息间,直接暴起,一剑横斩,将言如玉震退。嘴角也留下丝丝血痕。 没有丝毫犹豫,握剑直接刺向言如玉。言如玉立即手横在身前,抵住剑尖。用力将余意甩至远处。 余意落地,看着远处言如玉。 “小如玉,你还是上当了。”余意说着,只见言如玉身周剑光四起,形成剑阵,将他困住。 言如玉皱眉,手轻轻触碰,立即在指间擦出一道伤痕。 “这些剑光中可是蕴含了我大量灵力,纵使你金刚之躯也硬刚不住。”余意轻笑,解释道。 大量灵力消耗显得他脸色有些苍白。心中不停感叹,金丹期的体修确实十分恐怖啊。 言如玉无奈,只能认输。 “若是你在金丹再带个一两年或许我便不是你对手了。”余意夸赞一句。解除剑阵。 言如玉被击败,显得有些落寞。他纵是品尝到许无忧和苏白等人的感受了。确实不好受。 “好了,别落寞了,好歹我也在这金丹待了三五年,你才初入金丹,输给我,不丢人。”余意拍了拍言如玉肩膀。 “晨曦宗首徒若是输不起传出去,可是要让不少人笑话的。” “输不起倒是没有,就是输的感觉不好受。”言如玉笑笑,说道。 “那下次等我金丹巅峰,到晨曦宗找你,再比一场便是。还是小时候的你好些,喜怒哀乐的都摆在脸上。”余意像个大哥哥般说道。 言如玉笑笑,人皆是要长大的,他如今已是晨曦宗大师兄,身边皆是比他小的师弟师妹,他的喜怒哀乐必须要隐藏。 谁又不想一直像幼时般无忧无虑呢,但现实让人不得不成长。 与余意说笑着下了场台,便告辞回到了原地。 “大师兄,输一场无事的,日后赢回来便好。”许无忧对言如玉说着。言如玉那一闪而逝的落寞他看见了。 “小师弟说的对,我们和他们比还小呢,以后说不定谁比谁强呢。”风星桐也是宽慰道。 听着许无忧等人的安慰,言如玉心中也是有些温柔,看着许无忧,轻笑。 他的小师弟一直是这么细心的人。对谢理是,对他亦是。就连之前姜落的不对劲他也发现了。 有这样的小师弟,谁还会一直落寞呢? 第94章 剑影 今日第七场,亦是今日最后一场,道门赵安对战晨曦宗沐雪莹。 “小心。”许无忧看着沐雪莹。 “会的。”沐雪莹认真回应。 言如玉、风星桐顿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感情他们俩就是摆设呗。 场台之上,赵安认真行礼。对于晨曦宗这位天灵根长老,他是极为认真且尊重的。 沐雪莹微微颔首。身为晨曦宗七长老,赵安等人相当于她的后辈,她完全不需要认真行礼。 比试开始,赵安立即手握木剑,剑指沐雪莹。 一剑斩去,剑气临门。 沐雪莹也是立即唤出灵剑。同样一剑,向赵安斩去。 两道剑气于半空碰撞,后化为无形。 赵安即动,闪身来到沐雪莹面前,长剑从四面八方不断攻向沐雪莹,沐雪莹立即挥剑抵挡。 接着,赵安一挥剑,荡开沐雪莹,一跃至空中,灵力不断输入木剑之中,双手握剑,一剑挥下,暖洋洋的剑气冲向沐雪莹。 风来寒去,病树逢春。这是他的剑气,也是他的道。 沐雪莹看着这一剑,心中无悲无喜。就这么看着,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不断输入灵剑之中。 眼中灵光流转,一剑出,长剑与剑气相碰,沐雪莹不断后退。 “啊!”大喝一声,长剑挥出,赵安剑气粉碎。沐雪莹剑气攻向已在远处的赵安。 同时,剑指赵安,眼中淡淡金光流转。如君王般站在那里。四周灵力围着她流转。 “这丫头走的路不一般啊!”玄闻也是惊讶了下。 “若成,天下无敌。若不成,身死道消。”青年男子也是说道。 话语间,台上战斗还在继续。 沐雪莹持剑,不断击向赵安,赵安皆轻松应对。 一剑击退赵安,沐雪莹也是跃至空中,剑身高举,周遭灵气不断汇入。 “一剑定胜负吗?”赵安看着沐雪莹,低声沉吟。体内灵力不断输入手中灵剑,灵剑金光大现,身后,金狮虚影出现,凝视着天空之上。 空中,沐雪莹高举着灵剑,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剑身却如黑洞般不断吞食沐雪莹灵力。似是一直吃不饱般。 “糟了!”台下,言如玉发现不对,震惊的看着沐雪莹,眼中满是慌乱。 “怎么了?”许无忧疑惑问道。 “小师叔不知在用什么灵技,但以她自身灵力来说远远不够,若仍由灵剑这般蚕食下去,接下来消耗的将是小师叔的寿命。”言如玉飞快解释。 许无忧听完,没有丝毫犹豫便要向场台跃去。 “比试时候呢,还不能去。”风星桐立即抓住他。“小师叔能用这个肯定是有把握的,你也别急。”说完,三人看向空中。 此时,天空中,周遭灵力不断汇入灵剑之中,缓解了沐雪莹的压力。巨大剑影开始成型。 “这还是结丹吗?”解绅看着空中的沐雪莹,心中满是震惊。 “她是,但这招不是。”解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无论这次武道大会结果如何,晨曦宗已经赢了。”晨曦宗,天下第一宗地位还真的无法撼动啊。 场台之上,沐雪莹已蓄力完成,看着台下的赵安,一剑劈下,巨大的剑影跟着劈下。 赵安此时也是蓄力完成。一剑递出,剑指沐雪莹,身后巨大金色狮影立即跳到空中。 剑影与狮影在空中相碰,产生大量灵波,撞向四周灵罩之上。强大的灵力冲击在半空中形成光影,让台下众人看不清场上变化。 不久,光影消失。赵安站在场台,大口喘着粗气。沐雪莹失去重心,掉落下来。 许无忧立即从场台跃上,抱住那掉落的倩影。 看着自己怀中脸色苍白的沐雪莹,许无忧心中满是心疼。轻轻将她抱起,许无忧看向赵安。 “那个,小兄弟,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赵安挠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没事,别挠头,日后头发掉了会很难看。”许无忧提醒一句。 “啊?”赵安顿了下,看了眼自己挠头的左手,连忙放下。 “沐长老好像只是脱力,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这样,你们住那我带你们回去吧。”赵安说着,来到许无忧面前。 “桃花居。”许无忧说道。沐雪莹现在需要休息,他才筑基,没有瞬移能力。 “好。”赵安抓住许无忧一只手,三人消失在场台中央。 第95章 受伤 “走吧。”七场比试结束,今日比试也就完了。剩下的便是明日对战了。 “嗯,好。”风星桐答应一声,两人转身离开。 ………… 桃花居,姜落房间。谢理正坐在床边守着姜落。 “比试而已,那么拼干嘛呀?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看着专心修炼的姜落,谢理苦闷说着。 看着姜落渐渐红润的脸颊,脸上笑意也渐渐有了些。 他所喜欢的女子,可是这九州第一美人。安静下来就这么静静的打坐也是如此绝美无双。 看着看着眼睛不由的痴了。 风从窗户吹进屋内,吹动姜落发梢。青丝被吹散了些,散落在女子的脸庞。 谢理看着,便想伸手,但看着女子还在修炼又不敢打扰。手在半空迟迟不动,最后只是缓缓收回。 倚靠在床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似是在欣赏一件倾世美玉。 …………… 桃花居,沐雪莹房间。 许无忧靠在床沿,沐雪莹就这么在他怀里沉睡。右手紧紧抓着许无忧左手,好像害怕他逃跑。 她的身周灵气慢慢向她的体内汇聚,体内灵力自行运转周天。这让许无忧十分诧异,这就是天灵根和他这种玄灵根的差距吗? 灵气都不断涌入,让她体内原本干涸的丹田有了源泉。脸色也慢慢红润。 许无忧右手轻抚着她的脸。白白的,完全不像小时的煤炭样,不过还是很瘦。 她的眉头似是一直紧皱着,连睡梦都都是如此。他仔细回忆了下,她似乎只有看见他时才会舒展。 想着,右手轻抚着她的眉头。他想让她眉头舒展。手刚碰到少女眉眼处,少年眉头紧皱了些,但刚感受到少年手中温度,少女的眉头慢慢舒展。 少年没太在意,而是将视线转移,看向他的身体。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开始喜欢白色了。他可是记得,小时候的她最讨厌的便是白色了。她还记得来到晨曦宗后没过半日她便将身上的那讨白衣裙换成了黑衣,好像黑衣才能给她安全感般。 好像直到两年前,她将去学宫时,才再次穿上白衣。而这一穿便是两年,他再也没见过她穿其它颜色的衣物。 想着,少女胸上两个突出地方吸引了少年的注意。 这………他们都开始长大了呀,身体都开始发育了。平日里行走衣物严严实实的还有灵力相互,什么也看不出来。现在她灵力没了灵力相伴加上平躺在床面之上,便开始显现了。 看着,想着,少年脸红了些。 门口,敲门声突然响起。打乱少年思绪。 “谁?”少年问一句。“小师弟,是我。”言如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大师兄,你直接推门进来吧。”许无忧回复。他现在左手被紧紧抓住,腰上更是有着佳人相拥,根本移动不了,更别提什么开门了。 “好。”言如玉应声开门,便看见沐雪莹躺在许无忧身上,两人十分贴近。 言如玉立即转身,侧脸相对。“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许无忧脸一黑,他的大师兄好像误会了什么了。“大师兄有什么事吗?”轻声问道。他不想吵醒熟睡中的佳人。 “没什么,过来看看你和小师叔,这天色将晚,不便打扰,先走了。”说完,言如玉立即离开。这么尴尬的事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房门紧紧关闭,房间回归安静。许无忧看着熟睡的少女。想起比试场台上少女的奋战,心中满是心疼。 他想变强,变的极强,强到在以后少女永远不用像比试时那样拼命。 窗外,明月又上枝头,透过窗户照在少年脸上,照在少女身上。 ……………… 深夜,桃花居,解阳房间。 周围房间灯光皆已熄灭,只有这间房间,灯火长明。苏白靠在桌上沉睡。 “嗯,啊!”床上,青年醒来,大喊一声,看起来之前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别叫!”苏白睁眼,没好气的看着解阳。解阳看着苏白,莫名的心虚。看着自己是在房间内,比试场景在脑子回忆起。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苏白将他抗回来的。 “打架时候脑子一热,就用了。”解阳解释,语气中满是歉意。 “嗯。”苏白绕着太阳穴。心中千万句骂语此刻皆说不出口,他知道,无论他再怎么骂,对解阳来说,下次战斗他还是会抛之脑后根据自己的判断来。 解阳挠挠头,看了眼苏白,发现他的眼神冷漠中全无生气之色,顿时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连忙表示“我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说完,笑笑。 “你难受不是我难受,和我保证什么?”苏白冷声说着,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从桌前冷着的茶水中倒了一碗,走上前递给解阳。 解阳接过,大口喝了起来。醒来刚好口渴。 将碗放回桌上,苏白便来到门前,开门看向解阳。“晚上安静些。”说完,便跨步离开。解阳醒来,他也不必在此了。 看着禁闭的房门,解阳笑笑。苏白就是这般嘴硬心软,相处十多年他早已习惯。 收起脸上喜悦,他开始盘膝运转灵力,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由苦笑,与言诚一战用的那个灵诀虽十分强大,但也让他身体负荷十分严重。他粗略估计了下,最少七日,他完全动用不了灵力。 轻叹一声,认真修炼起来。 第96章 梳妆 清晨,沐雪莹缓缓醒来。 睁眼便看见许无忧正在自己眼前,迷迷糊糊的点着头。 微微一笑,从旁缓缓移动起身,坐起伸手将许无忧头靠在自己肩上。许无忧立即清醒,睁眼抬头看向沐雪莹。 双目对视,沐雪莹心中一片柔软,用手轻轻抚着许无忧头发。“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主动道歉。她也知道这次是她冲动了,他一定很担心。 “嗯。”许无忧往沐雪莹身上靠了靠。“下不为例。”说完,抬头正对沐雪莹,看了眼她发白的嘴唇,一下便吻了上去。 沐雪莹用手抚着许无忧的头,跪在床上,直接掌握主动权。闭眼,享受着嘴唇前的柔软。 半晌,嘴唇慢慢分离,嘴角拉丝,强烈的喘气声在耳边回荡,深情的看着对方。 沐雪莹又在许无忧嘴唇上点了一下。“起来了,白日宣淫可不好。”说着,双手离开许无忧脖颈处,站起身来。 “嗯,好。”许无忧反应过来,翻身起来,脚直接落地。昨日一夜他都是半斜坐着,下身从未上过床。 “我昨日胜了吗?”沐雪莹问道。昨日一战,她是在最后被灵力对碰震昏的,对于比试结果没什么印象。 “输了,赵安送我们回来的。”许无忧回答。他不会骗她。 “嗯,那我去沐浴。”比试输了她便不慌乱了,毕竟之后也不需要她上场了。 “好,去吧。”许无忧笑笑。 七进三比试将于两日后进行,四进二,二进一比试皆会隔三日进行。这样才能保证对手状态保持最佳。不过,这与他二人关系都不太大了就是。 晨曦宗此次武道大会只有谢理、姜落二人闯入七强,这在往年是绝对不可思议的。毕竟,往年的第一多数时候皆是晨曦宗。 这应该便是蒋丞认输让自己前来的目的吧,这一代天骄盛况往百年前推从未有过,往百年后推应也不会出现。 但偏偏是这个他们不属于的时代,沐雪莹硬生生的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想到这里,许无忧轻叹口气。修行路短,天资不足,他需更为努力,才能赶上他们的步伐。 他不会就此屈服,因为……他是少年啊! 想着,许无忧笑笑,抬眼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翠鸟鸣啼。 沐雪莹这一去足足半个时辰才回来,头发散乱,发上还挂着滴滴水露。 身上换了一件新的白衣,不过在许无忧看起来,和之前那个款式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是服装问题还是他的眼光问题,许无忧不清楚。 迎面走来,微风轻抚,淡淡香气扑鼻,许无忧忍不住鼻尖微动。眼睛看着迎面走来的美人倩影。 “怎么了?”沐雪莹发现许无忧一直看着自己,疑惑问道。 “没什么。”许无忧摇摇头,抓住她白嫩干净的手。“来。”轻声说着,拉着沐雪莹来到妆奁旁。 “你……要帮我梳妆?”沐雪莹轻声询问,脸红红的。言语间止不住的羞涩。 “嗯。”许无忧说着,看着妆奁上的饰品,尽量保持自己的平静。快速跳动的心跳声传入身旁少女的耳中。 第一次为女子梳妆,许无忧心中至是无比紧张。看着妆奁上他全然不识的各类妆具,心中十分后悔。果然,突如其来的想法完全是会坑死自己的。早知道他便不这么急了。 身后少年迟迟没有动静,沐雪莹抬头看了一眼,便看见许无忧满眼的迷茫和他因紧张而通红汗如雨下的脸,不由的轻笑。 指着妆奁上的各式妆具。“这是描眉用的;这是粉面的腮红;这是梳子,梳发而使;这是口脂,用于染唇;这是胭脂……………”随着沐雪莹一个个介绍,许无忧渐渐明白了妆奁上这十几个妆具的用处。 接着便是用手实操了。许无忧先拿起石黛,放入砚台上注水稀释,和水融合。然后用木笔往眉毛处轻轻描之。细细的眉毛便出现了。 许无忧正欣喜呢,手一重,眉毛处一大片都黑了。“意外……意外。”许无忧尬笑着,他再想办法补救。 沐雪莹手往眉前一挥,那片黑色立即消失。“没事,慢慢来。”对于许无忧,她自是十分宽容。他想帮她梳妆,已是她意料之外的惊喜。 “嗯,好。”许无忧点点头,开始专注描眉。一下一下都显得极为小心。 过了半晌,“呼。”许无忧起身,轻呼口气,终于化好了。心中满满的成就感。抬眼往镜子里看,成就感瞬间碎的七零八落。 他描歪了! 沐雪莹轻轻笑,手放眉前,轻轻一挥,描的眉正了起来。 “要不……你自己来吧。”许无忧有些泄气。第一次果然不行。 “你来吧。慢慢练便好,我第一次化的比你还难看些许。”沐雪莹安慰着他。 无论梦中还是现实,姜落教她梳妆时她皆是很快便掌握了的。 天赋好没办法,许多东西一看便会了。稍微用功便将前浪拍死在岸边。 “好吧。”许无忧深呼口气,拿起腮红。粉垫往腮红中轻拍几下,然后轻拍在沐雪莹脸上。 淡粉的,嗯,还不错。许无忧点点头。至少腮红他能驾驭些。想着,继续他的大业。 有句话说的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古感。他的自信心很快便在满脸淡粉中败下阵来。沐雪莹白净的脸在他的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中变得粉红绯绯,稍微一动粉掉满地。 “那个……我要不要先离开?”他感觉再不离开,沐雪莹能提剑把他杀了。 “不用。”沐雪莹摇摇头,手往面上轻挥,大量粉腮消失不见。 “继续吧。”沐雪莹脸色如常,对许无忧道。 “额……好。”许无忧答应一声,开始了他的梳妆之路……… 从巳时至午时,许无忧一直在沐雪莹脸上进行着他的试验。 他突然十分佩服沐雪莹,若他是她,一定提剑把自己宰了。一如平常般和自己对话肯定是不可能。但她却做到了。时不时的还笑着安慰他。 终于到了最后环节,梳发。这个他会。 许无忧左手捧起少女青丝,右手拿着梳子轻轻梳理。一捋一离间满是认真。 沐雪莹看着镜子里无比认真的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在心中汹涌。 屋外,微风起了,吹动桃树,桃花掉落,漂在空中,漂至窗前,落入少女眼帘。 四周安安静静,无人出现打扰。她喜欢这样。 少年梳好头发,拿起发髻给少女扎起。女子十五及笈,便可束发。 “好了,完成。”说完,许无忧笑笑。 “嗯。”沐雪莹也是轻笑。 第97章 四强 日上三竿,姜落缓缓睁眼。一夜的运功让她好受许多。 往边上望去便发现青年正半身在床上,半身在地下斜躺着睡着了。鼻息平缓,似是入睡不久。 他该是一夜都陪在这。 姜落想着,唇角微微勾起。 起身,整理好衣装,轻坐桌椅上,唤出灵琴弹奏起来。琴音平缓祥和,透过空气在屋内传响,传出屋外,传入耳中,传入心里。 屋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似不知已入盛夏。 这几日几人生活十分安宁,没有比试,不会受伤。谢理常在院落内练习飞刀,姜落时在房内修行时在门口弹琴。苏白整日无事,在房间内看书。若不是解阳常将他拉出讨论剑招,几人几乎见不着他。 风星桐这几日慢慢变得正常了些,平日里见到苏白也能打个招呼,聊个两句,似完全没有异样般。平日无事也会在院落中练枪,常会与解阳切磋两下。 一次武道大会好像将他们对修行的激情激发了,显得活力十足。常常安静的庭院变得热闹非凡。 言如玉这几日常不在桃花居,众人也不觉得奇怪,他是大师兄,有一些应酬需要参加,还要和各宗搞好关系。这些事虽说一般都是带队长老来忙,可谁让笑语终日待在玄都观,几乎没回来过。 许无忧与沐雪莹和平常一样,整日的形影不离。不是去四处观景,便是一同在闺房中。谢理曾十分好奇他们在闺房中干什么呢,结果开门便看见二人面对面在床上打坐,这使的他是好生失望。 同时,这也被风星桐看到了,提醒他这样看日后小心眼瞎。谢理也是一脸羞恼。 三日平静时光很快便过去,武道大会还在继续,比试还要继续开始。 六月十二日,清晨。天青山已围满了人。 七人上前抽签决定比试选手及顺序。尚云轮空,第一场比试晨曦宗谢理对战道门赵安。第二场比试言家言诚对战长生亭余意。第三场比试晨曦宗姜落对战剑宗寒星。 从此时开始,一场比试时间为一个时辰。三场比试便为三个时辰。 辰时,谢理、赵安在场台站定,比试开始。 只见谢理立即唤出五把飞刀,攻向赵安。赵安木剑握手,一剑斩去,剑气与飞刀在半空相碰。转瞬之间,剑气消散,赵安也消失在原地。 谢理暗道不好,立即控制回身。可为时已晚,赵安已来至身旁。 一剑斩向谢理,谢理立即灵气护体。被瞬间逼退。好在此时才刀已至,谢理手握飞刀,向赵安甩来。 飞刀来至赵安身周,形成剑阵,不断侵袭赵安。 赵安也不慌乱,木剑立于身前,身后金色狮影显现,一吼天地。 强大灵力冲散飞刀,冲向谢理。谢理被这强大一吼震慑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待他回过身来时,赵安已站在他的身前,木剑抵肩。 “我输了。”谢理轻松说道,脸上定点落寞之色都没有。 “承认。”赵安收剑,对谢理拱手行礼。 双方下场,谢理回到姜落身旁。 这一场比试他打的很爽,他了解自己和金丹的差距,他明白自己不是解阳沐雪莹这般能越境的天才。 但他还是同赵安打了,无论他人评价如何,他自己打的很爽,他已经尽了全力,这便够了。 “他需要一个法门。”玄闻旁边的青年男子开口。 “不过需要他自己摸索,我们这些老头子帮不了他。三百年前的他好像也是自己摸索出来的。”玄闻轻笑说着。 “他还欠我一场比试。”提起他,青年男子眼中闪出一丝落寞。 “那你只能在梦里和他打了。”玄闻笑道。脸上却是流露出些追忆之色。 提及故人,总是会让人有些落寞寂寥。 巳时,余意、言诚在场中站定。言家家主候选人与长生亭天骄之间的比试可让人十分期待。 “余兄弟,请赐教。”言诚手持灵剑,对余意说道。 “下次吧。”余意轻笑,对裁判说道“道长,我认输。”说完,看向言诚:“抱歉啊,昨日修行运转时走火入魔受了重伤,需静养几日,下次余某定登门讨教。”说完,对言诚拱手,走下场。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就这?就这?老子期待的巅峰对决呢?你就给我看这个?什么走火入魔,你要是脸色白点我们也就信了,你面色红润,吃嘛嘛香的告诉我你走火入魔了,骗鬼呢? 梦神机听着周围人对余意的各类评价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下场的人影。 他虽不知他要作何,但他知道,余意这番应是为了他。 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友如此,实奈人生之大幸也。 午时,姜落、寒星在场台站定。晨曦宗当代第一人与剑宗当代第一人的比试同样十分吸引人的眼球。观众门不断祈祷希望不要再出现认输这类事。 场台之上,姜落凌空盘膝而坐,灵琴横在身前,手指不停的在琴上弹奏。 寒星持剑而立,看着姜落。对于这场比试,她也是十分期待。 比试开始,寒星一剑斩向姜落。剑气所至之地皆冰柱四起,寒气逼人。至姜落身前,一冰柱冲天而起,刺向姜落。 姜落没有躲避,手中琴弦重音响起,风刃从身后涌来,将眼前冰柱几分,在空中消散。 此时场台之上,已无寒星身影。剑光闪烁,寒星已来至姜落身后,一记横斩,半空中冰藤四蔓,将姜落包围。 姜落双手在琴弦之上轻轻弹奏,灵气荡漾,身周所有冰藤化为虚无。 寒星蹙眉,人已落至场台上,剑指高天,六月艳阳天,风雪倾盆来。 场台上温度迅速下降,很快便来至冰点。姜落不得不灵气护体,隔绝外界气温。 寒星丝毫没有停的意思,体内灵力疯狂涌入手中灵剑,剑指高天,灵力也不断输入高天之上,天空被一团白雾笼罩。 声声龙吟从白雾中发出,场下观众皆往高空看去。只见一条巨龙龙头在白雾中探出,口中不断吐着寒气。身子离开白雾,在高天之上盘旋。通身雪白,在空中飞舞,大量冰锥从龙身掉落,落到地面之上。 姜落看着巨龙,眼中无丝毫惧意,玉手不断抚着琴弦,四周花朵皆向灵琴汇集。场台四周,朵朵花蕊从土地钻出,飞向姜落。 巨龙向姜落冲来,飞花不断在空中飞舞,将冰龙缠绕。待冰龙近身之际,已被飞花所围,消散在空中。 冰龙消失,飞花迅速盯上寒星,向她飞来。在寒星身周形成花漩风,围着旋转。 寒星自不是吃素的,周身爆发强大寒气,一叫踏地,跃至空中,长剑横斩,飞花击散,落到场台上,慢慢消失。 剑指姜落,灵剑不断轰鸣,引得周身寒澈,蓝白色灵力自她体内涌出,围在身周。 一剑出,冰灵结。蓝白灵力围着剑气攻向姜落。姜落收琴,一袖挥出,冰灵连同剑气一块散去。 此时空中,一般落花飘飘荡荡,落在寒星额间,消失在额处。 寒星眼睛立即变成粉色。灵力消失,落向地面。 “欧耶,小落要赢了。”谢理高兴道。身旁众人也脸上也皆浮现笑意。 “别高兴这么早,比试还没完。”言如玉说着,看着平稳落地的寒星,脸色凝重。 谢理几人脸上皆露出不解之色,看向场台,他们不信,中了乐师的致幻之术,还能瞬间挣脱。 场台之上,姜落缓步走向寒星。待走近时,寒星突然抬头,手中灵剑光芒四散,只见寒星一剑挥出,姜落立即向身后飘去。 寒星剑指姜落,眼中已全然无红粉之色。“幻术很强,若不是先天寒气,我挣脱不开。”她身来便寒气伴身,出身时便冰封十里。 这也是她不惧乐师的底牌。 “你体内灵息不足,已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姜落摇头,手伸向高空,她还能有一击。 寒星知道姜落答复,内心也是一喜。她最讨厌的便是不敌认输之人,虽理解,但讨厌。姜落很合她的脾气。 但手上不会有任何留情。体内灵力疯狂涌入灵剑内,周围寒气瞬间暴动。你有一击,我也有一剑,很公平。 “这一击,六月飞雪。”寒星说着,天空突现大雪,搅得周天寒彻。 “风起,云涌。”姜落说着,身后狂风骤起,卷着飞雪,在场台上飞舞。 大雪满天,风花四散,好不美丽。雪花飞至场台下,落在观客四周。一时间,竟已无人在意比试输赢。 半晌,雪花慢慢凋零,消散在空中。“我输了。”姜落认输,双手合十,对着寒星点头致礼。 “承认。”寒星剑尖指下,拱手行礼。说话依旧冰冷,眼中却全无冰冷之色。 第98章 少年轻狂 姜落下场,回到言如玉身边。几人头皆低了下来,情绪十分低落。 姜落输了意味着此次武道大会晨曦宗八人已全被淘汰。 “抱歉。”姜落对众人说了句,便沉默不语。 “没事,姜师姐已经尽力了,要怪只能怪我们修行不足。好了,走吧,比试结束,该回去了。”言如玉轻叹口气,似是将所有的失落随着这口气全部发泄了出去,笑着对众人说着。 “走吧。”姜落回应一声,先转身离开。谢理连忙跟着,他清楚,晨曦宗落败,她心中是最难受的。 沐雪莹拉着许无忧的手,看着眼许无忧。许无忧勉强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解阳、风星桐脸上也皆是落寞表情,回去路上连话都少了许多,只是低头往前走。 整个队伍似乎只有苏白一人面色如常,脸上无悲无喜,看着沿途风光。 桃花居门口,几人回到这里。 “好了,不要沮丧了,各宗天才皆是十分强大,这不是也给我们十分大的压力了吗?只能自己那里输的,现在技不如人,五年后,十年后呢?别忘了,我们可是比他们年轻五六岁呢。那不成五六年后我们还比不过现在的他们吗?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超越他们的机会我们还有很多,他们只能在前面等着。所有,我们要更加努力,下次再相见让他们刮目相看。” 言如玉轻笑说着,将手伸了出来,看着几人。 “大师兄说的对,我们能和他们耗,他们只能等着我们。”谢理也笑道,将手伸了出来,放在言如玉上面。 “那就,加油!”解阳本便不是一直郁闷的性子,当即将手放在上去。 “加油!”风星桐喊一句,也将手放上去。输给田文,她并不遗憾,只是在心中暗下狠劲,待回晨曦宗便让自己闭关。一是修行,二是整理内心繁杂。 “加油。”许无忧也是将手放了上去。看向沐雪莹,沐雪莹也是轻笑,将手放在许无忧上面。 苏白看着他们,“无聊。”吐槽说句,将手放在言如玉下面。 众人皆笑了起来。“加油。”几人大喊着,手伸高空,相互散开。 谢理乘机直接握住姜落嫩手,拉回身旁,姜落没拒绝,谢理脸上满是窃喜。“咦~~”一片声音发出,姜落脸也是红了些。 许无忧看着谢理两人,发出声音的同时,低下头,精准看见沐雪莹的白净手掌,悄悄握住。 “看来我这几日不在,你们都成长了不少。”不远处,笑语的声音传来。 众人往后看去,便看见笑语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脸上满是笑容。 “五师叔(师父、师兄)。”几人喊着。“师父,终于再见到你了,你再不出现,弟子就要问道门要人了。”谢理埋怨说道。 “嗯,我若是不出现,你怕是就要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要是怕也是只会在睡梦中要吧?”笑语说着,看着谢理和姜落两人,调侃道。 “师父哪有,徒弟很孝顺的。”谢理说笑着,手却丝毫不松开。 “师父,您这几日一直在玄都观?”许无忧笑语道。笑语脸色才缓和了些。还是他的亲传徒弟好,认真关心他这个师傅。不像某个人,嘴上说着关心,手握的比谁都紧。 虽然吧,他这个亲传徒弟手也紧握着某人不放,不过这不是关键。 “嗯,和昊仁多下了几盘棋。你们的结果我都知道了,如玉说的那几句我也听见了。说的很好,但对也不对。”笑语说着,看着面前几人。 “说不对是因为,这番暮气沉沉的话应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来说,而不是你们。”说着,笑语顿了下。 “如玉、小落。作为宗门大师姐、大师兄,你们该说这番话,但你和你们,皆才二三十的年纪,这番话便不是你们要说的。 你们本便是少年,少年心该有胜负,不敌便是不敌,不敌便认真修行,等遇见再一决胜负。 你们还未到拼时间的时候,你们要做的是不断提升,心中一口气,身外万丈天。是胸怀一剑,可斩世家一切不平事。这才是你们该做的。 晨曦宗输了武道大会无伤大雅,晨曦宗还是天下第一宗,无人可撼动。这次武道大会主要便是你们。 你们见识了有比你们天赋好上许多的同辈,有比你们更为努力的同辈,有各式各样有各样奇遇,各样风格的对手,你们投降了吗?道心碎了吗?怯战了吗?皆没有。这是我最欣慰的,也是你们该有的少年轻狂。 我要你们将这份轻狂保持住,你们自知,你们的天赋并不比他们差,差的只是时间。你们也会用时间来泥补差距。我要让你们给自己定一个时间目标,这个”目标不遥远,也不太近,给自己找一个对手。用你们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你们是少年,少年应当轻狂。”笑语说完,看着眼前众人。 几人陷入沉思。 半晌,沐雪莹开口道:“十年,剑宗寒星。”许无忧听完,抓紧了她的手。担忧的看着她。“放心,我可以。”说完,对许无忧笑笑。 “嗯,十年,解家,解绅。”许无忧也表态,有沐雪莹笑笑。 “十年,长生亭,余意。”言如玉也说道。“十年,剑宗,田文。”风星桐接着说。她要挑战自己。 “解真。”苏白也是有了目标。 “那我就……江天。”谢理很快为自己找好了目标。几人看向他。“怎么了?”谢理疑惑。 “你这是找对手还是吃醋了啊?”解阳拍着谢理肩膀,轻笑问道。 “自然是对手,你好好考虑你自己吧。”谢理回道。“哎,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忆辰这个对手就很好,很适合你。”谢理轻笑。 解阳摇摇头,“和道门打没啥意思,我想破那个叫………尚,尚,尚什么来着?”解阳苦恼。他想不起来人名了。 “尚云。”苏白提醒。“哦,对,尚云小和尚的盾。”解阳说着,摩拳擦掌。 “你想十年升到元婴啊?”谢理惊讶,他没想到解阳野心这么大。 “应该不可能吧。”解阳挠挠头,十年上元婴,他感觉不大可能。 “那你到时候找尚云给他挠痒痒啊。”谢理想着,解阳打半天气喘吁吁的样子已在他的脑海中出现画面了。不由的轻笑。 “不管,反正我想破那盾。”解阳甩了甩头,他不喜欢思考,这种事苏白比他在行。 “加油,我看好你。”谢理拍了拍解阳肩膀,对他的想法深表认可。 “小落呢?目标是什么啊?”谢理转头问姜落。“程曦师尊。”姜落缓缓吐露。 “啊?”众人皆是一惊。“我琴技已近瓶颈,唯有和师尊较量才有机会突破。”姜落冷静的道。她并未发疯,说的都是实话。 “嗯,那你可要努力,你距离三师姐,还有不断距离。”笑语对他的目标表示认可。 “你们心中皆已有了目标,我期待你们这十年的进步。和十年后你们能给我带来的惊喜。好了,都进去吧。那边人也在催我了。”笑语说完,人消失不见。 “师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出鬼没的了?”谢理看着消失的笑语,疑惑说着。 “大概是我们不需要他多操劳的时候吧。”许无忧在谢理身边说完,走入桃花居。 他们已慢慢长大了,以后的路在自己脚下,正如笑语所说的,少年轻狂。他们该轻狂了! 第99章 半决赛 玄都观,一身玄服的青年男子正在摆着棋盘。笑语在他对面缓缓显露身形。 “没想到三百年前那个最是不听教诲四处惹事的毛小子如今嘴里也已开始说着诸般道理。”玄服男子淡声说着,似在感叹世间无常。 “去你的,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在这充什么长辈?”笑语落下一子,笑骂道。 “人总是要老的,我已经算老了,那些桀骜早已随着时间淡去。若人都如年少一样,又怎会有老之一字呢?”说着,看着棋盘又下一子。 “这人老了,尤爱和这小辈们说些道理。不然啊,这满肚子的道理无处发泄,迟早要将我等闷死 。”笑语说着,轻摆了摆衣袖。接着,想到什么,手至半空停下,失笑一声。他最终还是活成了他讨厌的样子。 “我可记得听老天师说过,你幼时最喜说教。那时候无数人可都断言你日后会是一名严师、良师。如今呢?几日没管过你收的那个徒弟了?” “不多不少,三年耳。”玄服男子说着,提起笑语一子。 “最顽劣的人成了爱说教的师尊,最优良的弟子成了劣师,这人生啊,真是叫人难以摸着啊!”笑语感叹一声,大手一挥,盘上棋子皆已消失,人站起,看向远方。 “你输了三又四分之三子。”玄服男子淡淡说着。 站起身,来到笑语身边,望着远方。 …………… 接下来的三日,言如玉等人皆在房间内静修,院落里可谓说是安静到了极点,相互之间连串门说笑之事也发生的极少。似是都被自己所立下的目标激励到了,就连往日极不安分的谢理,这几日也在房间内安静修行,一步也未踏出房门。 天青山,武道大会已接近尾声,还有最后的三场比试便会结束。 今日两场,明日一场。 四人上前抽签,第一场,言家言诚对战佛宗尚云,第二场道门赵安对战剑宗寒星。 辰时,场台上言诚、尚云双方站立,比试开始。 “阿弥陀佛。”尚云轻声颂着,灵钟显形,将他包围其中。 “我只出一剑,这一剑尚云师父这钟怕是抵抗不了,倒不如直接开启法相。”言诚礼貌对尚云说着。 “阿弥陀佛,多谢言施主好意。”尚云俯首行礼,嘴里歌颂佛经,身后法相出现,菩萨低眉。 言诚轻笑,他十分喜欢尚云这样听话性子。他自不会骗尚云,他只会出一剑,而这一剑,便是他目前最强一剑。 手握灵剑,剑指高天,庞大的灵力不断输入剑中,剑身长鸣,灵力通过灵剑传入高空之中,场台上,天空瞬间黑暗。 磅礴大雨倾盆而下,落在地面之上,地面上立即形成一大滩积水。 声声龙吟从黑云传出,接着,水龙出没,在云间起舞。同时,言诚身后出现大量灵力凝成的海浪,在场台上翻腾。 水漫金山,龙翱九天! 言诚脸色苍白,显然,这一击已将他体内灵力消耗殆尽。 “此剑,请尚云师父赐教!”言诚说着,手中灵剑一转,手顺势挥下。 顷刻间,海浪翻涌,向尚云侵袭而来,不断冲击着低眉菩萨法相,一浪高过一浪。 空中水龙也不甘示弱,俯冲而下,撞向法相。一击不成,开始围着法相,将法相围在身子里,不断施压。 “阿弥陀佛!”尚云喊着,身前灵钟乍响,钟声回荡在场台之上,阵阵佛光自菩萨法相中发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浪不断冲刷着法相,竟让这菩萨像有了丝丝裂纹,台下一片骚动,那不成,这名不见经传的言家长子能创造奇迹? 期待极大,失望也就极大,海浪总是没等到菩萨成沙,水龙终是灵力尚微。只能在这巨大菩萨法相上留下浅浅的丝丝裂纹,代表着他们的存在。 “可惜了,若是言诚修为再进一步,或许真可碎了尚云小和尚的菩萨法相。”言如玉满是遗憾的说着。 三日休闲,已让他们渐渐从遗憾落寞中走出,他们已给自己立了目标,接下来便是用十年来完成。 “这法相还真是厉害呀,非元婴期的一击破不了,不会这次武道大会第一被他们夺去了吧?那让我们这些家族宗门颜面何在?”谢理惊讶说道。 言如玉摇了摇头,他也不知。现在这事态发展早已不是他们能够操心的了。 “好好看吧,我们现在只是看客,其他宗门代表可比我们要精明许多。”言如玉说道。 佛宗得第一再如何都不会损害到晨曦宗头上,损害的还是这些无“仙人”庇佑的世家宗门。这类烦心事,还是由他们自己商讨解决吧。 第100章 时代 巳时,赵安、寒星场上站定,第二场比试开始。 只见寒星迅速唤出灵剑闪身来至赵安身前。灵力输入剑中,剑身寒气袭人,与桃木剑相碰,顿时白烟四起。金黄光芒与蓝白相对,两股灵力相互碰撞。 寒星加大灵力,一剑击退赵安。一跃至空中,长剑指天,灵气向她汇聚。巨大龙身在她身周凝聚。 赵安亦是丝毫不惧,灵力快速输入桃木剑中,身后,金色狮影缓缓成形,同他一般,凝视着空中冰龙。 寒星一剑挥下,冰龙迅速俯冲而下,正对着狂奔而上的金色狂狮。 金黄与蓝白再次占据看客眼光,在空中交相辉映。 随着一道剑光落下,两道虚影化为虚无,寒星也已落地。 赵安已不在原地,而是已近寒星身前,木剑与寒剑再度缠斗。 随着赵安一剑挥出,寒星一跃,跃至远处。大好时机他怎会错过,灵力大量输入至木剑中,一化二,二化三,三化万剑。右手挥出,万剑攻向远处寒星。 寒星浑然不惧,大量灵力输入灵剑之中,一剑挥出,万般皆散。剑身遥指,指向赵安。一剑挥下,大量灵冰从场台上出现,迅速蔓延至赵安身前。 赵安向后跃去,半空中斩出一剑,阻断寒冰剑气。接着,木剑立在身前,口中不断颂着什么,剑身前法印显现。 寒星站在原地,一剑,两剑,三剑……不知多少剑气挥出,全数击在法印之上。赵安只能苦苦支撑。 寒星似觉不够,停下攻击,长剑立于身前,眼睛微闭。身上寒光乍现,随后,寒气四溢,弥漫整座场台。 赵安顿感不妙,体内灵力快速运转,灵力凝聚木剑之内,警惕着看着远处寒星,感知着周围变化。周围寒气似是已锁定他身,若他一动,周天寒气便会瞬间暴动,将他笼罩其中。 寒星手中,剑气长鸣,只见她迅速睁眼,眼中蓝白相映,在其间不断流转。身子一跃而上,周天寒光立即凝结至剑身之上。 赵安看着高天之上的寒星,手中灵力不断输入木剑之上。 寒星遥望场台之上的赵安,嘴角微微勾起,一剑定胜负吗?倒是和她想到一块了。 想着,手中长剑寒光大涨,寒星一剑挥出,剑光在空中凝成冰鸟,冰鸟长鸣,快速冲向赵安。 赵安手中桃木剑亦是金光大现,静待和冰鸟相碰。 冰鸟瞬时便已至赵安身前,与手中桃木相碰。一刹时,寒光四散,在场台之上爆发。寒星落地,静看远处光芒闪烁。 光影慢慢散去,其中结果渐渐映入眼帘。 赵安半蹲在场台之上,嘴角血丝不止,手中桃木已成两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体内残余不多的灵力快速运转,治疗着其中伤势,赵安倚靠半节桃木缓缓起身,遥看着远处同样脸色苍白的寒星。“寒姑娘厉害,赵安输了。”说着,拱手行礼。后走下场台。 场台下对于比试结果众人已无太多惊讶之色,或许,人们已经对这位剑宗至强者的强大有了清晰认知。 “和你们相比,我怎么感觉我们这些结丹的比试这么像玩闹呢?”谢理看着姜落,发出自己的疑惑。 “你这话说的可不全对,小师叔比试时也很强的好不好。”风星桐看着谢理,说着。 “长路漫漫,道阻且长啊!”看着远去的寒星,风星桐不禁发出自己的感慨。 “一群变态啊!”谢理也看着远去的寒星,说道。 “奋斗吧,我们也要快步赶上他们的步伐。”言如玉拍着谢理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世间从不缺天才,只是他们这一代天骄妖孽太多,若不努力,他们便会在这时代的浪潮中消失无踪。 第101章 离开 随着场台之上比试结束,今日已无其它比试。围观的各家子弟也跟随着领队长老各自散去,许无忧往他们各自队伍里看了一眼,他立即发现这些带队长老的眉头都紧皱着,脸色皆是阴沉不定,一脸的思索状。 “我们也走吧。”言如玉缓声道。笑语这个带队长老不在,言如玉作为宗门大师兄便是领队。一行八人离了比试场台。 骄阳缓缓上升,炽热的阳光洒向大地。正是正午时分。 道门,玄闻居所。敲门声缓缓敲响。“进来吧。”玄闻声音从房屋内悠悠传出。 房门大开,刺眼的阳光照在门前站着的年轻人身上。 “是小安啊,受伤了不回去养伤来找我这糟老头子,老头子我不会传功之法,多修行,话本平日里还是少看些为好。”玄闻呵呵笑说着。 “话本来源于现实嘛,这么多话本所绘之事也总些踪迹可循,师尊莫还留恋世间,不愿与仙人相会嘛?说不定这九天之上还有师尊挂念之人在等着师尊呢。”赵安笑道,脸上满目狰狞,缓步走向玄闻。 玄闻静静的看着他,脸上笑意全敛,全然再无一丝笑意。 房间中瞬间十分寂静。 突的,只听“噗通”一声,赵安便已跪在玄闻面前。超大声的喊道:“弟子赵安恳求师尊允许弟子下山。” “想好了?”玄闻看着自己面前的的得意弟子。 赵安点了点头。 “唉。”玄闻轻叹口气。突的轻笑一声。“回顾我这往昔六百年里,最让我回味良多的还是那游历四方的八十年。故自你十六岁时便一直希望你能下山,去看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可每次跟你提起你总是一脸不情愿。” 玄闻说着,眼中尽是追忆之色。 “十年前,在剑宗十万大山之外,你与余意相遇,那时我便为你卜了一卦,意外发现你命里倒是与他泼有缘分,与他师尊多聊几句,便自作主张为你定下与余味的这门亲事。到如今我还是不知这是为你着想还是在害你。” 玄闻看着赵安,似在等着他的回答。 “不论福缘祸缘,缘早已结下,果也已落地生根,弟子如今跪在此处便已表明弟子的决定了。”赵安看着玄闻,满眼皆是坚定之色。 “那你便与老头子我聊聊,这位余姑娘在你眼中是何人,让你这死活不愿下山的人动了心思。”玄闻饶有兴致的等待着面前之人的回答。 赵安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弟子想下山,倒不是完全因为余味姑娘。” 赵安顿了一声,继续道:“师尊也知,山上常年清净,平日里能做的事反复也只是那些,所以弟子平时也只能看些话本取乐。”说着,赵安脸上面露委屈之色。 “嘿,你这小子,是老头子我不让你下山吗?你还委屈上了。”玄闻说着,便要抬起手臂。 “咳咳,师尊还想听弟子说吗?不想听的话弟子可就回去修炼了,刚才比试弟子受伤可不轻啊,没个三五年的可恢复不了。” “好好,长大了,会威胁师尊了。”玄闻指了指赵安,又笑道:“你继续说,老头子我还想听呢。” 赵安正了正色,继续道:“话本虽大多皆为虚幻,但些许游历杂论还是让弟子有些兴趣。有人一直向西见过黄沙漫天,烟熄鸟绝。有人一骑轻骑北上可会塞北苦寒、大雪纷飞。也有人一身青衣,乘船急下,去那烟雨江南,看那烟雨漂染,人情冷暖。这些皆让弟子在无意间对山下产生些许向往。” “不过,最终让弟子决定下山还是因为这几日和余姑娘的相处。”赵安说着,头渐渐低下,脸慢慢红润了些。 “哦?那老头子我倒是想知道,这位余姑娘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比我这老头子唠叨数年有用。”玄闻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聊什么,只不过是听她说着她这些年遇见的事情,看过的风景,也不知为何,这些常能在话本里看见的事情从她口中变得很有趣,也让弟子突然想下山了。”赵安说着,也觉得有些虚幻,数年的坚持仅这几日便让一位刚结识不久的少女无声无息间破了。至少半月前的他是丝毫不会相信的。 玄闻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已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弟子,满心满眼皆是欣慰。 养了二十几年的猪崽,终于学会往白菜地里靠近了。 “咳咳。”看着赵安全若无人的样子,玄闻咳了咳嗓子,示意他该回神了。 “你说你这几日一直和余姑娘相处,哪你和为师说说,余姑娘在你心中,说怎样一个人啊?”玄闻正色问道。 赵安听见玄闻问话,也是正了正色,认真想了想,开口说道:“清凉,认真,她的身上有她年龄上本该有的纯真,却又留着这数年来游历所带来的伪装,一言一行至多三分为真,她很懂得保护自己,也很清楚如何吸引弟子的注意。或者说她很清楚如何与周围人相处。” 玄闻听着面前弟子认真的分析,也是认真点了点头。“我以为你要说余姑娘一切皆好,倒是没想到你对她能如此正色。” “师尊说笑了,弟子与余姑娘这才初识几日,况且弟子已清心数年,这短短几日还不足让弟子失了心智。” “那你此番来找为师想下山?”玄闻看着眼前认真的赵安,眼神中若有若无的传着笑意。 “弟子只是对山下感兴趣罢了。”赵安笑说道,看着玄闻,小心询问“师尊这问也问完了,答应让弟子下山了吗?” “等明日大比结束便下山去吧,以往便不成想拦你,只是你一直不肯下山,如今你已动了心思,为师还能拦你不成?” “谢师尊。”赵安连忙拱下身子,给玄闻行了一礼。 “好了好了,既想明日下山,现在便休养吧,小心到时下山伤口淤积,整日病怏怏的。我也累了,需要午休一下。”玄闻轻吓一句,对赵安拜拜手道。 “是。”赵安起身,轻带房门走出门外。 房屋内变得安静下来,玄闻静静看着房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02章 愿者上钩 竹声阁,剑宗弟子落脚处。二楼,一个房门被轻轻敲响。 并未等多久,房门便被打开。寒冷气息从房间内扑面而来。 “师叔。”清冷声音从寒星口中传出。然后便让出脚步,让站在门口的孟满进入房间。 孟满进了房间,轻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看着寒星。 对于这位宗主亲传弟子,他是越相处越心惊,从十年前的结丹战金丹,到现在以金丹之姿横扫罗天大醮,皆让这位剑宗长老惊讶万分。 心中暗自琢磨了一下,他才开口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明天的比试……” “恢复的差不多,明日比试我会赢。”寒星静静的看着孟满,略微冰冷的语气中尽显自信。 若旁人在此,听见寒星说的话大多应会嗤之以鼻。纵使她天纵奇才,纵使她已站立于金丹之巅,于元婴差距依旧十分遥远。用云泥之别来描述也毫不为过。 就连坐在一旁听着寒星话语的孟满也是满眼的不相信。不过看着寒星那充满自信的语气和眼神中不经意显露出来的自信却让孟满又有了一丝信任。 这位宗主的亲传弟子每日话虽不多,但每句承诺都能十分完美的做到。或许,她身上有什么宗主给的秘法或灵宝? 孟满这样想着,瞬间对寒星信心大增。 “嗯,那你今日多注意休养,争取明日对战时能达到巅峰。我就不多打扰你了。”孟满说着,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出来后还贴心的帮寒星关了房门。 站在房间门口,孟满想了想,心一横,离开门口来到楼下的一个房间门口。 打开门,不大的屋子里却已坐了满满当当的人,见到孟满进来众人皆站了起来。 “孟长老……”话语未完,房间门便被关严,隔绝了一切房间内的声音。 …………… 月挂枝头,鱼跃江湖。好似没过多久天便已经漆黑。 繁花院,大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梦莲莺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看了眼来人。这两日想来拜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本身脾气便不算好,梦家小公主,脾气在修真界可谓远近闻名。 站在门口的是余意。梦莲莺让了让身,待余意进来,便紧闭大门。 门口附近,一个个黑影在月光下闪耀,快速移动着。 推开院内中间房屋门,梦神机正坐在轮车之上闭目养神。 听见门响,梦神机睁开眼,便看见大大咧咧走进来的余意。 “来了?”梦神机转了一下轮车,让自己正对于余意。 “嗯,往火坑跳了。”余意笑说道。 “是我对不住你和长生亭。”梦神机言语有些歉意。 “你清楚,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余意眼睛灼灼的盯着梦神机。 梦神机彻底停住了声,房间内有些安静。良久,梦神机才开口,“你应该能感受到,我没有在房间内布设灵障。” 余意听了,顿时明白了梦神机言语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反问一句:“空手套白狼?” “是你自己上套的。”梦神机似是毫无心虚之色。 余意轻鼓了两下嘴巴,无话可说。盯着梦神机。 梦神机不为所动,直接闭上了眼睛。 “好,明天大比结束我再来找你,我和你一起下山。”余意说完,便起身,轻推开了房门,身子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梦神机。 “梦神机。”余意认真的叫他一声,梦神机应声睁眼,看向门口的余意。“朋友本来就是用来麻烦的。”没头没尾的甩出一句,余意便探出身子离开房间。 梦神机看着门外离开的背影,笑了一声。上门的白狼还给自己挖坑,他所认识的人中恐怕也只有这位了。 “神机哥哥。”梦莲莺靠在门框边,可怜楚楚的看着梦神机。 “明日晨曦宗似乎便会回山,我记得你那日似对那位无忧兄弟十分喜欢,不如明日你与他们一行帮我去晨曦宗办些事情?”梦神机询问道。 “哼,不去。你让严伯去吧!我去修炼!”梦莲莺见梦神机完全不吃她这一套,也是怒哼一声,转身便跑了。 梦神机轻摇摇头,他这妹妹呀,是被他宠坏了,连亲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他又看了一眼门外,好不容易还完晨曦宗的情,现如今又欠长生亭一份情。他怎么这么能欠呢? 想着,控制着轮车转了身子,身后的房门立即紧闭。身体周围的灵力气息也被全部隔绝。 从余意跨入此门起,他便感觉到有好几道气息锁定了他们。 钩已经下了,鱼饵也已丢出,就等鱼儿门愿者上钩了。 第103章 剑、佛 二日还未辰时,比试台附近便已围满了看客,就连前些日子几位几乎不出现的宗门弟子也都聚集在看台附近。 剑佛相斗,这场比试早已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试了。无数人期待着这场比试的结果。 晨曦宗一行十人也来到场边,等待着这场比试。张澄,陈景昨日夜晚也已从玄都观下了,回到了桃花居。他们的修为皆大有长进,看起来在玄都观两人皆受益匪浅。笑语依旧不知所踪,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未过多久,这场比试的两位主角已登上场台,开始了今日的唯一一场也是此次大比最后一场比试。 “阿弥陀佛。”尚云低声诵经,背后巨大法相出现,菩萨低眉,低头俯看世间。 寒星手持灵剑,体内灵力不断输入灵剑之中。空中开始不断的下起白雪。六月飞雪艳阳天,这种奇异现象让人着迷。 寒星抬头看了眼满天飞雪,身子已然消失,高居于九天之上,盯视着那巨大的菩萨眼睛。身子周围寒光不断闪耀,散落于地上的雪花飞快向寒星身周聚集。很快便形成一个巨大的冰龙头,接着形成龙身,待龙尾形成之时,周围之人皆感到周天寒彻,连山上气温都低了好几度。连灵力护罩都防不住这股寒潮。 “他到元婴了?”一向稳重的言如玉看着天上的寒星也止不住的吃惊。许无忧几人听见言如玉的话也不由的震惊一下。 “别急,还没有。”姜落出言稳住言如玉几人。她比言如玉早几年入金丹,距离元婴也不算遥远,至少已经能知道还有多远。“不过也不远了。她已看见金丹终点。”话音还未落,张澄、陈景二人也不由的吃惊,那岂不是很快便能突破?不到三十岁的元婴期?近百年恐怕都没有这种天才了吧! 相比于张澄二人,许无忧几人的脸色便好了许多,毕竟同样作为少年天才,他们有信心在寒星这般年纪,最多比她晚两三年便也能入元婴。 “剑宗还真出了一个妖孽啊。”言如玉感叹一声。寒星比他也就大了三岁,言如玉自问三年内他定入不了元婴期。以他现在的速度入元婴至少需要五年。越往后想便越觉知寒星修行的恐怖。 场台上,冰天巨龙围绕在寒星身周,似与寒星心灵相通般,巨大龙头紧盯着不远处紧闭双目的菩萨法相。 尚云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寒星。六月大雪,他身上的淡黄禅袍早已被这满天飞雪染成白色。就连睫毛都起了寒霜。 半空中,寒星与他遥遥对视。场台四周不断有灵气向寒星身后那巨大龙身聚集。 “她疯了?再这样吸收下去她就算现在突破到元婴也会自爆吧!”谢理看着寒星,满脸皆是诧异。 言如玉虽也皱眉,但也是理智的分析道:“剑宗应是有些秘法能支撑她这般吸收,不然剑宗那位孟长老此刻便会冲入场中了。”据他了解,这位孟长老往日里可不是什么能沉得住气的人。 寒星作为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若因为一场比试伤了根基,他恐怕会被剑宗那位宗主扔进十万大山喂妖兽。 殊不知,此刻的孟满手指正紧紧握着,指甲已深深嵌入肉中,他却好似浑然不知。宗主令牌如宗主亲临,他早该想到的,寒星这么高傲的人,清晨向他展示宗主令绝对是要搞事情。 他的体内灵力已慢慢催动,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寒星表现有任何不适,他便会立即冲进去打昏她。只要他与宗主认真解释,宗主应是不会太为难他的。 至于寒星,她想成为宗主还不知需要多少年,实在不行只能得罪,大不了等寒星当宗主时他引咎辞职便是。这些年当长老他捞的油水已经不少,够他逍遥了。 这短短几瞬,孟满已将往后几十上百年给打算好了。他现在最重要的目标便是要护住寒星安全,至于这场比试,胜不胜已经不重要了,寒星在宗主心中的地位,可比那些诱人条件重要的多。 场台之上,寒星仍不断吸收着周围灵气,他冰冷的面目已然全白,握剑的手不断颤抖,毫无疑问,她已临近极限了。但她的眼睛却极为平静,似是看着下面的尚云,似是没看。她到底在看些什么恐怕也只有现在的她自己知道。 “疯子、愚蠢!”沐雪莹冷不丁的在许无忧身旁评价道。许无忧心念一动,转头看向沐雪莹,他的脸色虽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中的赞许与炽热却瞒不住与她相处良久的许无忧 。 许无忧眼睛下移,手抓住她的手轻捏了捏。沐雪莹转头看向他,眼神透露着询问。许无忧话哽在嗓口,看着她心中万般话语却不知该如何脱口。飞快的斟酌了一下。 “不要学,我会担心。”许无忧说完,看着沐雪莹有些发愣的表情,顿时沉默了,他有些后悔,不该说这些的。 她是天灵根,宗门六长老。她需要变强,以后像寒星这般情况一定不会少,甚至会更加危险。他清楚这些,但他很担心,上次她与赵安对战,他便心疼了一晚。 沐雪莹看着身旁的许无忧,她看见了他眼中满满的担心、自责、落寞与力不从心的无奈。 “我会尽量。”柔柔的声音从口中发出,她郑重的向他保证,头轻歪到他的肩上,温暖的感觉传到她的体内。 周围八人顿时白眼飞天,不看他们二人。谢理也学着他二人之状,轻牵起姜落的手,“你也不许学。”他向姜落强调。张澄、陈景两人眼皮皆是一跳,心中可谓万马奔腾。 他们这位小师兄和六长老之事在宗内可谓是人尽皆知,但他们根本没听过谢师兄索爱成功的事啊!!! 两人眼神立即集中到谢理身上,仿佛有无数刀子落在谢理身上。 于在外人面前脸上冰冷无比的沐雪莹不同,姜落作为宗门的大师姐,在晨曦宗可谓是男女通吃,宗内几乎没有弟子不喜欢这位淡漠、高雅而又拥有绝世容颜的九州第一美人的。 姜落眼睛看也不看谢理一眼,面不改色的看着场台,似是丝毫没感觉到谢理在牵她的手。 谢理表情立即有些不自然,想了想便欲放下那双娇嫩的手,却没想刚欲分开便被嫩手牵上,稍用力握住。 谢理惊讶抬头,便看见姜落已经转头,眼神无比澄澈的看向谢理,似乎在表达“会”的意思。少年的脸色立即笑意盈盈,被姜落握着的手不断挥舞着,似在表露心中藏不住的喜悦。 姜落眉头微皱,却并未阻止,只是眼神四周扫了一眼。周围人几乎都被场台之上针锋相对的两人吸引,只有少数几人观望着他们与不远处的梦神机。最后她的眼神在陈景与张澄二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眼。 二人眼神立即收敛,不敢吱声。姜落也没过多停留,视线重回场台之上。 第104章 大比落幕 场台上,寒星身后寒冰巨龙身体逐渐实质,比刚成型的虚幻强了不知多少。 寒星脸色已经全白,她十分清楚,她已到了极限,再吸收下去便会损伤根本。 只见她眼神一凝,强横气势瞬间席卷全场。众人心头一振,这场比试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场台之上的尚云也是有些愣神,他从寒星身后紧盯着他的那条巨大龙眸中感受到了危机。自大比开始第一次感受到的危机。 他立即闭上眼睛,不再关注天空上的情况,口中佛经不断吟诵。身后巨大的菩萨法相缓缓睁开眼睛。巨大的金色护盾出现在他的身前。 “去。”寒星低喝一声,灵剑指地,指向地上的尚云。巨龙瞬间腾出,冲向金色护盾。 袭人寒气从巨龙身体不断冒出,冰渣不停的从身上掉落,还未至尚云身前,巨大的场台面上已结成一层冰冻。 “昂!”巨龙奋吼一声,加快速度撞上那金色护罩。蓝白色与金色相融,相互对抗。 天空中,寒星已然虚脱,她已做到自身极致,至于结果如何,他现在已无暇再想。 眼皮没来由的十分沉重,人竟从空中直接掉落下来,落到地上,疼痛将她催醒,费力的将眼皮睁开,看着不远处咬牙挣扎的尚云。 尚云咬牙坚持着,右手挂着的佛珠悬浮于手腕之上,不断的向尚云手中散发金色灵力。自身灵力疯狂输入金色护罩。这个御敌于前,无往而不利的金色护盾今日却出现了一丝裂痕。蓝白巨龙不停嘶吼,金色护罩上的裂痕也不断增多。尚云口鼻皆已出现点点血丝,这还是他第一次受伤。 场台下,众人立即沸腾,无数修士看着场台之上,看着那缓缓爬起的单薄身影,眼神中的震惊、炽热交融。 “真强啊!”解阳抬着头看着场台,眼神中满是炽热。“哎,苏白,你说,他们谁会赢?”说着,用手拱了拱身旁的苏白。 苏白眉头一皱,看了眼解阳,又看向场台。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寒星。” “为什么?”解阳好奇的望向他。 “寒星经验丰富,先前已观察到这金色护罩的薄处,龙头攻击的地方便是。尚云虽防御强悍,但他应该战斗较少,只知让灵力输入护罩,却不知侧重。”苏白懒洋洋的对解阳解释。 “哦。”解阳看向台上,好像却是如苏白所说,顿时对台上比试没了兴趣。 “早知道之前选寒星做对手了,这样才精彩嘛。”解阳遗憾说着。 “再给你十年时间,你也打不过她。”苏白毫不犹豫的打击解阳。 解阳被苏白揭短脸色顿时耷拉下来,苏白说的确是事实,隔着接近两个大境界就算给他十年时间,他也很难入元婴。 对于好战分子,这句话无疑对他打击巨大。 场台上的比试证明苏白所言,金色护罩上裂纹不断增多,尚云口鼻血丝不断流淌,已近成河。 “咔!”破碎的声音从护罩中传来,并不断扩大,巨龙似是感受到了护罩的虚弱,奋力高呼,灵力集中一点,奋力一举冲破护罩。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便让倒飞出去,被台下的慧心稳稳接住。强横的灵力在尚云体内不断肆虐,让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身旁,慧心将手掌轻放在尚云身后,温和的灵力传入尚云体内,帮他抵挡这冰冷之气。 尚云顿时感觉身体好受许多,虚弱的看向慧心,真挚笑道:“谢过彗心师兄了。”说完,看向场台之上。“麻烦师兄还请将小僧扶回去,那位姑娘吸收灵力过度,加上刚才那一摔,恐会伤及经脉。”说着,尚云向慧心递出恳求的眼神。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别去了,道门会有道长帮忙治疗的。”慧心尝试劝道。 “师兄,我没事的。我给她疗伤,她会好很快的。”尚云盯着慧心,眼神十分坚定。 “好吧,我扶你过去。”慧心也不坚持,同为佛宗子弟,对于尚云修炼的功法也有一定的了解。 “我去,这小和尚傻了吧?被打成这样了还有空担心别人呢?”风星桐看着尚云被慧心扶着走向场台,便知他先前和慧心交谈完全非虚。 “他不是傻,是心诚。”言如玉在旁边纠正道。“对万物心怀和善,遇千灵报以纯良。他在此番年纪便能入结丹,不无道理。”言如玉评价说着。 “寒山寺还真是培养了一个菩萨啊!”感叹一声,他便想起了无忧邀请他前往少林的事情,他总觉得这份邀请不简单。 待慧心扶着尚云再登场台时,玄闻已出现在场台上,手中拂尘一挥,淡淡的灵力传入寒星体内,她正盘膝坐地,忘我的修炼,只感觉到玄闻灵力在体内不断运转,让她身心十分清凉舒服,治疗着之前比试所受的损伤。 “玄闻道长。”慧心与尚云看见玄闻便轻轻躬身行礼。 玄闻回了个道礼,看向尚云,“禅师渡世,菩萨低眉。许久没见到有人修炼过这门功法了!”玄闻感叹一声。 “单凭这几日你在比试中的所做所为,这门功法在你手中或许能再现它的辉煌。”玄闻声音停顿一下。“不过很可惜,虽这位寒姑娘早已脱力,不过你确是踏出了试台,这场比试是剑宗赢了。”玄闻说着,看向试台下的人群,宣布着比试结果。也宣布着此次罗天大醮最终胜者。 待玄闻说完,试台下方早已人声鼎沸。讨论声传遍议论声。孟满手早在玄闻上场时便已松开,后知后觉的喜悦感席卷全身。 她做到了!以金丹比肩元婴,数百年没人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剑宗第一!回去他一定会有莫大的好处和资源倾斜,他发达了!若现在四下无人,他怕是会直接大吼出声。 第105章 班师 “小师父可愿与老道同去天青山交流一番?老道对你可好奇的紧。 ”玄闻看着尚云,笑着邀请。 尚云连忙行礼:“多谢玄闻前辈,小僧自是愿意的。” “那好。”玄闻笑着,轻一挥衣袖,三人便消失在场台之上。 “寒姑娘已入深思之中,此处人声嘈杂,不适于修行,老道擅自做主邀于天青山一览,还望孟长老不要介意。待姑娘醒来,自会寻回住所。”玄闻的声音在孟满耳边环绕。 “多谢玄老。”孟满连忙对着玄闻离开的地方行礼。他的脸上满是笑容,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看了眼四周,他们赫然已成了焦点所在。再聚于此处已无意义,现在的首要还是要传书回宗门将此消息传回去才行。想着,他连忙带着弟子离开。 “我们也会走吧,找到五长老便回宗门。”言如玉说道。 几人脸色皆是一沉,晨曦宗作为天下第一宗,此次大比成绩可算是近百年来最差的一次了。回宗后免不了宗内弟子的非议,其他宗门的讨论。 作为师姐,姜落自是看出了他们脸上的不自然。“我们已做到自己的极致,结果如何不必如此在意。非议与不解只不过是为日后的我们反击铺垫。” “姜师姐说的对,有些事躲闪不了,还不如坦然面对。”言如玉也是安慰道。 “唉,你们这般成熟可将我们这帮老家伙给比下去了!”笑语的感叹声从不远处传来。不知何时,他已出现在不远处,走向他们。 “师尊(五长老)”几人连忙行礼。 “嗯。”笑语看着几人。“如玉和小落之前说的极好,此次大比你们成绩虽未能如往年那般极佳,但你们收获的却比往年不知多了多少。这才是我们想让你们看到的。” “这世间从不缺少天才,你们是,他们也是。剑宗寒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修为却已近元婴。道门赵安天赋也能略胜你们一筹,还有佛宗的那位慧心、尚云,皆可算佛宗顶尖的天才,不世出的宝贝。” “这世间并非只我们一家独大,其他宗门也有天骄,也十分强横。希望此次大比值得你们好好思考一番。” 笑语话音一顿,看着面前已深深低头的几人,突然又笑道:“不过,这是你们回宗后的任务了。现在和我一同去玄都观玩玩吧。道门三师你们已见过两人,今日我带你们去见见第三人。” 他的话成功引起还未完全走完的附近散修注意。第三人?那位传说中的昊仁,三人中最强横的一个!要见晨曦宗几人? 这几个字眼每一个都戳人心眼,许多人皆驻足观望。 “好了,快走吧。”笑语催促一声,便领着几人离开。他可不想成为焦点。虽年少时极爱风头,但那是年轻,现在让他再成为议论对象,他心中可是十分抵触的。 随着晨曦宗一行的离开,比试台周围,已没多少人驻足。 “你真不愿去晨曦宗?听说那里有什么四大圣地,景色绝佳,你哥我一直想去,可一直没有机会。“梦神机坐在轮车之上,被梦莲莺推着缓缓走在身后。 “不去!”梦莲莺显得闷闷的,脸色十分不好。 “唉,我不是已消失好几年了嘛,你长大了,该习惯了。”梦神机轻叹口气,尝试劝道。 “不要,我不要长大,我就要哥哥,就要哥哥!”梦莲莺说着说着,便开始哽咽起来。 “怎么又哭了?来到哥哥怀里。”梦神机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便拉着她蹲到自己腿边,手不断轻抚她的头发。 小丫头不说话,只是将脸钻入梦神机怀里。 “唉,兄妹情深啊!怎么?小丫头哭了?”余意突然出现在梦神机身后,抓住轮车。 “嗯,舍不得我。”梦神机轻说着。看向余意。“你不陪着你妹妹,怎么来我这里了?” “嗨,别提了,这臭丫头自从上次知道婚约的事后,就不理我了。倒是和那叫赵安的臭道士越来越近了!”提起这个,余意就想磨牙。 自己养的大白菜被猪拱的感受,是真的不好受!他是真想一巴掌把赵安拍死。 “婚约是长生亭与道门定的,你当时知却未阻,自食恶果吧。”梦神机轻笑,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 “好了,不提这个了,再不走这可就剩我们三人了。”余意说道,四下望去,除几个鲜少看三人热闹的各家弟子外,剩下的人已该走的走了。 那几人被余意看一眼也匆匆的走了。 “这可说不好。”梦神机淡淡笑道。然后便闭口不言。余意心头一紧,脸上却是如刚才般轻松的表情。 良久,梦莲莺才从梦神机怀中探出头,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几滴泪珠在盘旋着。 “大小姐哭好了?”余意笑问着,一副欠大的表情。 梦莲莺却不理他,而是站起身,走到余意身边,“我来推。”说完,还未等余意反驳,手便已推开余意的手,抓住扶手推起轮车来。 余意无奈笑笑,快走几步走到梦神机身边。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消失在比试台旁。 第106章 玄都观 玄都观位于天师府后山之上,位置偏僻,需绕天师府一周才能正式登山。 “这玄都观也太偏了吧!”谢理走着路抱怨。“哎,大师兄,你说,那些江湖传闻是不是真的?”谢理靠近言如玉,轻声问道。 此话成功吸引了正低头走路的许无忧的注意,看向二人,仔细听着。 言如玉被问的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应当不是。”“确是,那传闻也是太扯了些了。”谢理想了想也是附和言如玉的话。 “或许就是昊仁前辈平日里鲜露人前才有那些空穴来风的传闻吧。”言如玉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向谢理聊着。 “或许吧。”谢理无所谓的轻声说着。只是走路中无聊的谈资,他思考那么多又有何用? 回到原位,许无忧便轻碰谢理的肩膀,谢理转头看他。“谢哥,什么传闻?”对于除晨曦宗的各路宗门他几乎皆是一无所知。对于未知,作为少年的他十分好奇。 “对呀,谢理,你好好说说,我也想听。”风星桐也凑了过来,她常年在山上待着,对外界的了解也只是比许无忧多一点点罢了。 “什么传闻?”解阳也成功加入好奇组。 “也没什么,就是这个昊仁前辈啊,平日里极少在人前显露,江湖连关于他的纪事都十分稀少。只依稀流传一个关于他和一位无名女子的往事,不过这个大概率也是江湖那个人乱传的。” “正因为江湖关于他的事太少了,所以,各路传闻就都冒出来了。有说那位无名女子因为道门规矩拒绝了他,被伤了心郁郁寡欢,才常年待在这玄天观。也有说昊仁前辈是道门真正的道子,不问红尘,潜心修炼道法。这类传闻一般都是各家道观道人和一些对于道门,天师十分憧憬尊重的人在传。” “还有一种啊,就是………”谢理刻意压低了声音,轻低头。“就是啊,昊仁前辈不喜欢女子,只喜男子。整日在玄都观里金屋藏娇,贪念男色。”谢理越说声音越轻。说完,又恢复正常的声音。“这类传闻一开始根本没有人信,不过昊仁前辈常年不在人前走动,大多修士见都没见过,这传闻才被广泛认同。” “这也太扯了吧!”风星桐声音稍微抬高,一脸的不信。不过脑海中确实出现无尽遐想,喜爱男色?一个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在她脑海里出现。举止亲昵。 她一下清醒,心虚的偷偷瞅了几眼眼前没注意到心思飘远的她的三人。轻松口气。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风星桐脸色红了红。她似是了解这个传闻为何会突然传播良久了。 “都是传言罢了,本就是供人闲暇时随意的谈资罢了。其中真实不足十之一二。扯不扯的没什么,越扯的啊,在这片江湖上传的越远!不过啊,我还是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最大,毕竟江湖纪事中还稍稍提到过。哎,你们说纪事里让昊仁前辈念念不忘的女子是谁啊?”谢理好奇提问。 “不知道,但如果真的如传言说的,那一定是位极好的女子。”许无忧肯定的说道。 “我觉得应该是个绝世天才,就像那种话本里说的天下无双的女剑仙!”解阳也是猜测道,说着,脑海中便自动浮现出一绝世女子挥剑斩天的画面。 风星桐没说话,她已经在脑海中已脑补出来绝世女子与道门天骄相亲相爱,而又因世俗无奈而被迫分离的凄美故事了。 笑语在前面领路静静的听着几个小家伙忘我的谈论,无言笑笑。一位极美的青衣女子浮现在眼前,好似活了般轻笑,对他招手。 那确是一位极美,极美的女子。美到这三百年间他再也没遇见过那般让人不经意便会着迷的感觉。 几人行走速度并不慢,很快便来到了山顶。山路的尽头并没有道观,而是几座用上号云竹搭建的茅草屋。 “这……就是玄都观?”言语中满是不相信。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玄都观就是这些茅草屋? “眼中所见非心之所见,有时这种简单比富丽堂皇更为耐用。”笑语言语深意的敲打谢理。 “就和师尊平日里所居竹楼一般?”谢理笑问,巧妙的拍了一个马屁。 “你这小子,尽是油嘴滑舌。”笑语笑骂一句。“好了,别贫了。跟着我来吧,这里虽简单明静,但道门术法却在周遭围了不少,一会若是中招可休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笑语看着十人“好心”提醒一句。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有些收敛,认真了不少。笑语轻笑,大跨步向茅草屋走去。几人跟着笑语小心前行,注意观察着四周。 笑语已“好心”提醒,他们再不知注意可就真的傻了! 第107章 昊仁 茅屋四周十分安静,安静到茅屋内隐隐约约传出的抚琴之音都能听的十分清晰。 一行十一人在往里走着,很快便到其中一座茅屋门口。只见笑语轻打开门,一个青衣男子正低首抚琴。 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一层白雾突然从房内出现,将几人笼罩。 几人心中皆是一惊,还未能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已被莫名的强大灵力束缚住了身体,然后身体便一动也不能动。 这是什么?灵压好强!言如玉挣扎几下,便发现以他的微弱灵力根本挣脱不开。一阵眩晕感传入脑海之中,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快,他便已倒在地上,熟睡起来。 张澄,陈景看见昊仁立即行礼。然后便听见七八声落地响动。两人扭头一看,便发现身旁八人皆已倒地熟睡。 两人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震的有些发愣,本能的向笑语投出求助之色。 笑语大手一挥,几人便已消失在眼前。“你们去那个房间里修炼吧。玄都观内有灵阵辅助,这里的灵气十分浓郁、纯净。多加吸收对你们的修行也是十分有帮助。” 张澄、陈景十分听话,看了昊仁一眼便立即扭头往笑语所指方向走去。 待二人走后,笑语才进入房间,有些无奈的看着正在抚琴的青衣男子。 “你下次出手能正常些吗?若非你我相熟,刚才那一下,我便出手了。” “你打不过我。”青衣男子看了眼笑语,脸色十分平静的陈述事实。 说完便停下抚琴之手。“况且我本人被不知名女子伤了,郁郁寡欢。喜男色,不近人情。为何要出手正常?”他抬头看了玄闻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啊!几个小家伙无聊的谈资罢了,你再如何思念也不用记这些仇吧?什么时候清心寡欲的道门昊仁前辈这么小气量了?” 笑语坐到桌旁,轻琢了杯凉水,笑问。 青年男子沉默了,眼睛看向门外升入高空的太阳。多希望传言成真,她抛弃了他,还好好的活着! “他的情此番我已还完。只剩你的了。”昊仁看向笑语。 “我的?”笑语看了眼昊仁,“那点小事你还记着?”看着昊仁认真的表情,轻放下手中茶杯。“我的不急,这昊仁天师的人情,我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使用。” “嗯,好好想清楚。”昊仁回应一声,身影缓缓消失。 笑语轻笑,还是承受不住去修炼回复灵力了吧!让你耍帅! 随着昊仁离开,房间变得安静。笑语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思绪慢慢飘远。 是她喜欢的天青色,如同当初一眼便喜欢上穿着天青色衣服的昊仁一般。 白色烟雾缓缓消散,言如玉观察一下四周,便发觉自己已站在不知名的山崖之上。 又是幻境?言如玉立即想到。言如玉突然有些苦笑不得,单单一次罗天大醮,他已经经历三次幻境了。什么时候传言的几尽灭绝的幻术这么常见了? 轻摇摇头,开始仔细观察周围。他可不会单纯认为昊仁将一行人拖入幻境之中只是玩乐,若真是如此笑语也不会带几人来见他了。传闻中清心寡欲的昊仁天师总不可能这么无聊……吧。 果然,很快,在他不远处的巨石旁便出现了一个淡金色身影,自顾自的打不知名的拳法。 这是?言如玉一眼便认出了淡金色身影所使的拳术,只是一种江湖上很普通也是流传甚广的拳术。就算是山野散修也懒得学。 但就是这般普通的拳术在淡金色身影的使用下却显得是那般强横。即使是他就站在原地,连灵力也未催动,言如玉也能微微感受到他拳法中的强横。 他看着看着便入了神。 只见淡金色身影突然气势大盛,强大灵力从他体内爆发,一拳轰向远处缓缓移动的云彩。拳还未至,那强大气劲便将远处云彩打散。 拳还未收起,那身影像是发现不远处的言如玉般,一闪身便已来到言如玉面前,拳头已落在他的面前。 身影消失之际,言如玉心头便是一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金色拳头便已落在他的眼前,强横气劲袭来,却在他的面前分为两股,击向他的身后。两鬓黑发被震的飞起,他的心在不断打颤! 刚才那拳劲若是落到他的身上,他只怕已如那团云朵般被打散了吧? 淡金色身影收拳,对着言如玉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石。 言如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尝试解读他行为意思,“你让我去打石块?”说着,他指了指自己。 淡金色身影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指着不远处的大石块。 言如玉犹豫一下,缓缓走到石块旁。轻闭双眼,开始调动全身灵力,将它们集中于右手之上。 接着,陡然睁眼,一拳轰在石块上。石块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碎裂,而是像吸收了所有灵力般一动不动,连声响都没发出。 言如玉有些惊诧,不过想起他现在应当在幻境之中,这一切显得变十分合理了。 回头看了眼那淡金色身影,却发现他还是在原处,保持的原样一动不动。 言如玉眉头一皱,看着眼前大石。右手缓缓抬起,金刚怒目,身后出现巨大金刚相,一拳击在石块之上。这一击至少用了言如玉八分气力,但石块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言如玉轻喘几口气,回头看那淡金身影,却突然发现,那金色身影已不见了。 还未等他反应,他已被一种莫名气力扔向远处。 第108章 指导 紧接着,金色身影瞬间已到了言如玉面前,一拳轰在他的身上。 言如玉双手立即护身,与金色拳头相抗,直接被那强横气力震的倒飞出去。落在空中,竟直挺挺的在空中站住。 言如玉站在空中,如站在地面一般无二。他此时却没空去观察这些,身体灵力全力调动,努力将聚于心口之上的金色灵力排出体外。 轻呼一口浊气,言如玉便感觉心口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愤怒的看向那袭击他的淡金色身影。“昊仁前辈,背后偷袭非君子所为!”他只金色身影听不懂他的话,他这句话完全是对正处于修炼中的昊仁说的。 然而,幻境之中却没任何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金色身影见言如玉已能站稳身姿,直接冲到他的面前。 言如玉一惊,直接调动灵力,警惕的看着袭来的金色身影。金色身影却好似浑然不觉般直接攻向言如玉。 言如玉冷哼一声,右手直接做擒拿状,与那金色身影对抗。 两股灵力相撞,言如玉手还未能握住那金色手腕,便被那强横灵力又震飞出去。不过,此时的他早已灵力护体,受到的冲击已比之前小了许多。那还是感觉身体有种被人拳头砸了一般。 连续两次的冲击,让以往温文尔雅的言如玉也有些愤怒了,这次他没有再坐以待毙,而是直挺挺的冲向金色身影,两人在空中奋力相抗,惹的浮云飘散,灵气四溢。天地间仿佛只剩两道身影不断交汇,而又迅速分离………… 另一边,姜落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她此时已处于一片森林中。 这是………幻境?姜落皱眉。她此刻心中思绪万千,无数种可能在她心头穿过。 定了定神,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其他几人。 想着,她已迈动脚步,往森林深处走去,同时警惕的看着四周。 森林很大,好似永远也走不到头。深处其中,遮天蔽日,抬头只能看见点点阳光通过片片树叶穿入森林中。森林中十分安静,只有时不时风吹万叶发出的沙沙声。 该说不说,处于此种环境之中满眼满身都是享受。 姜落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她已被这时不时从周围传出的沙沙声渲染了。心慢慢变得安静,无比的舒适感传遍全身。 风又一次吹过,拂起他的秀发。沙沙声再度响起。此次却与之前有所不同,不再是单调的沙沙声,配合演出的是森林的蝉吟,远方的鸟鸣,和属于林中万物独有的演奏。 姜落站在原地,轻闭了双眸。仔细感受着这份独属于大自然的表演,这份大自然给她的馈赠。 此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已处于这片土地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在为她倾心演奏属于这片土地独有的乐章,展示它们那无处不在的魅力。 …………… 当谢理睁眼时,便发觉此刻的他已站在一座场台下,台上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剑客,更加吸引谢理注意的是,他的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剑匣静静的立在他的脚边。 谢理努力想看清面前白衣人的面目,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眼前的白衣人却依旧如同一团白雾一般,只能看出身形,看不见具体面目。 谢理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白衣人,眼前一切突然便黑了。 只见白光一闪,场台上顿时明亮起来。只见白衣人突然动了起来,左脚一踢剑匣,剑匣空中转一圈,稳稳停在他的右脚边。 手中灵力输入剑匣之内,剑匣立即打开。里面赫然插着九把灵剑。 只见一把青色剑柄的剑突然出鞘,来到白衣人手中。 白衣人手持灵剑,在台上快速舞动着。身姿飘然,剑随身动。淡淡灵力冲出体外,在场台之上环绕。 谢理心中只缓缓浮现两个字。仙人!真正的剑仙!好美!他第一次用美评价一段剑舞,一段看不清人脸的剑舞。 此刻已无需探究面目,光是看这舞,一幅绝美的面庞已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还没等谢理看够,白衣人已放开了那把青柄剑,另一把剑飞快从剑匣飞出,环绕在白衣人身旁。 接着,第三把,第四把………白衣人不断舞动,一把吧飞剑飞快从剑匣之中飞出,在白衣人身边旋转。强大的灵力在场台之上盘旋,凌厉的剑气已让谢理不得不用灵力保护自己。 这是?谢理眼中惊光一闪,这……这是御剑之法啊!就这么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表演了,一点也不遮掩。甚至连各把灵剑的灵力波动和轨迹都彻底在他的眼前展示。 谢理呼吸立即急促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注视着白衣人的每一步,每一处的灵力波动。他已不舍得放过一切细节。 突然,白衣人又握住了一把剑,直接刺向谢理。 谢理反应不及,身边环境立即变化,大片桃花在他的身边飘过,他已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桃花树旁。 白衣人速度不减,剑尖已至谢理身前。 谢理立即换出飞刀,两把飞刀飞快击向白衣人手中灵剑。灵剑一荡,白衣人前冲之势稍缓,空中翻转,三四把飞剑已从他身后冲出,攻向谢理。 第109章 焰火 谢理立即用飞刀护在身前,灵力化盾,抵抗着身周四把飞剑的进攻。 右手翻转,五把飞刀立即出现,在他的身边不停运转,与飞剑不断相撞。 白衣人右手一挥,手中剑直接飞出手中,加入争斗之中。 五把飞剑在谢理身边周转,谢理已经有些疲于战斗了。 这样不行,这样下去的话没过多久自己便会坚持不住灵盾被破。之后便会被凌厉的剑气撕裂身体。 谢理心中不断盘算着。 现在唯一的方法只有………他的目光直视不远处白衣飘飘的白衣人。 咬咬牙,谢理直接用五把飞刀制住飞剑一瞬,抓住机会谢理手中飞来一把飞刀,直接扔向白衣人。 就在这时五把飞刀已被飞剑震开,每把飞刀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谢理飞刀已近白衣人前,白衣人右手两指一横,一把飞剑当即飞出剑匣,与空中飞刀相碰。 二者接触一瞬间,谢理已消失在五把飞剑的重重包围。紧接着,右手抓住飞刀,灵力瞬间暴动,荡开飞剑,直冲向白衣人。 白衣人右臂一挥,紧接着剑匣之中又飞出一把飞剑,飞至白衣人手中。白衣人抓住剑柄,一剑挥出,与谢理的飞刀相碰。 强大的剑气不断肆虐谢理身体。只是瞬间,谢理便倒飞出去,倒在地上。 好…好强!谢理心头冒出第一个想法。落到地上,好…好疼!第一感觉立即传遍全身。 挣扎的爬起身,看着白衣人和在他身周不断运转的六把飞剑,嘴角不由的一抽。 原来操作这么多把剑这么气人!他以前倒没什么感觉,此时对上,才发觉如此棘手。他忽然有些理解从前和自己比试的那些人的咬牙切齿了。 白衣人却是不停,剑匣中两把剑已飞出剑匣,剑匣至此已再无灵剑。 谢理手持飞刀,作出防御状,身边五把飞刀慢慢升起,直指白衣人。 不远处,白衣人却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八把飞剑已环绕在他身侧。右手一松,手中飞剑也快速飞至他的身周。 紧接着,谢理便感觉眼前一暗。人已出现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崖之上,远处便已波浪滔天的大海。 只见白衣人飞越了他,飞向远处海上,单手一指,九把飞剑直接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直冲过去。 剑斩海浪!谢理瞳孔一阵收缩,呼吸感突然急促起来。他明白了,不论是一开始的表演,还是先前没来由的对战,还是现在大海之上如臂驱使的控制飞剑,这些都是在做给他看的。 他在教他!谢理眼中立即变得火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海洋之上的白衣剑仙。感受着他灵力波动和飞剑运转轨迹,和那强大的控制力。 身周,飞刀运转在身周,随着谢理的动作不断飞驰。 ………… 解阳还未睁眼,便感觉到脚下炽热的灼烧感。一睁眼,周围尽是黑色。抬眼看去,远处,一个巨大的火山口正坐落在那。它上面的天空黑茫茫的,火山口不断向天空之上冒着黑烟。 地上不断传来灼热感,透过解阳脚掌传进他的身体里,引得身体一阵舒畅。 解阳观察了下四周,心中一阵疑惑,自己是怎么来这的?他只记得他吸了几口白烟,然后感觉到一阵强大的灵力强压他便昏了。再醒,他便已来到这里了。 难不成,昊仁要害他们?解阳瞬间醒悟,这个可能性在他心中不断肯定。这下可糟了,他要赶紧找到苏白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解阳环顾一下四周,心中一阵着急,看向远处的火山口,咬了咬牙,他立即决定,便去那里。 他还记得幼时自己不识路,苏白便是让他记忆建筑鲜明的特征。他还记得苏白说过,在不知名的地方若想寻到朋友或帮助,最好的办法便是寻找显着点。 目前他所处的地方,目光所视尽是平坦矿野,也就远处那个巨大火山最引入瞩目了。 心里想着,解阳便动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远处火山方向进发。 离火山越近,灼热感便越强。不多时,解阳已大汗淋漓。他本便是焰焱之身,对火的欢喜和耐受度比一般修士要高许多。即是这般,离那座火山越近,他也感觉到有些灼身。 空气中不断有火炎灵力向他扑面而来,冲击着他的身体。奇异的是,以往面对焰火灵气吸收无往而不利的他,此刻想要吸收这些灵气却无比困难。这些灵气仿佛看不上他般理也没理他的召唤,而是自顾自的穿过解阳。 这是……什么情况?解阳心中一阵疑惑,他这是…被灵气嫌弃了? 一股挫败感没来由的传遍全身,抬头,看向那座黑压压的火山。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灵气是从火山方向漂来的。 这座火山一定是有神秘之处,解阳可以肯定。他以前是去过好几座火山的,是沐春风以前没事带他去的。有一次趁他不备还一脚把他踢进了火山里。好在踢下去时,沐春风在他身上设了一道灵力护罩,不如,那时他就被喂了火山了。 他还清醒记得,当初他靠近那些火山时,无数火炎灵气冲入他体内,主动运转起来,似在取悦于他。而不是像刚才遇见的那些灵气。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解释,一种便是这些火炎品质高于他,不过刚才接触他发现,这些火炎灵气只不过比一般火炎灵气高一些罢了,至于品质高于他,还早的远呢! 那只剩下一种情况,这座火山里有比他体质还要高的火种,这些灵气长期接触,自然便有些瞧不上他身上的火炎体质。 想到这,解阳心中便是一片火热,火种啊,这种万里无一的东西,真被他碰到了?来不及多想,解阳便已卯足劲力,身体向火山方向快步前行。 至于苏白几人,他们大多数人都比自己要强,不会出什么事。若真有什么事,就算加上他,也肯定极难解决。 现在最优的做法便是快速增强实力,从而才能真正的帮助他们。解阳心中变得十分清晰,眼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那是他想要变强的决心与压力。 未知名的火种,他来了! 第110章 气浪 苏白缓缓睁眼,眸中所视除这巨大场台之外,尽是黑暗笼罩。稍稍皱眉,他便缓步移动起来,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一抹剑光闪过,一把利剑直直向他刺来。苏白立即唤出灵剑,横身抵挡。 两剑相碰,入耳尽是刺耳之音。他也看清了袭击之人。眼眸一阵收缩,面前之人竟是他自己! 这是一个与自己穿着相同衣物,相同面目,甚至连武器都长的一样的人。 这是……幻灵? 巨大疑问涌上苏白心头。 还未等他细想,凌厉剑意便从对方身上传来,苏白立即灵力化盾,同时向后飘去。 连剑意都一样,怎么可能!? 对方见苏白后退,持剑直冲上来,丝毫不给苏白喘息机会。一剑刺出,凌厉剑气在此间流转。似要将苏白彻底撕碎般。 苏白冷哼一声,自己的剑气还能被一个冒牌压制不成!想着,体内灵力疯狂涌入灵剑之内,强横剑气挥出,直冲向“苏白”。 两股剑气瞬间交汇,相互碰撞撕扯着周围的一切。似是谁也不服谁,相互争斗。最后,化为虚无。 剑气刚消失,“苏白”便已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剑横斩,苏白立即挥剑抵挡,两股剑意同时发动,剑气互相撕扯着对方身体。 苏白身上随机被划出几道伤痕,鲜血不断流出,抬眼看去,“他”的身上也是多处化为虚无,身体也暗淡几分。 果然!苏白心中了然,体内灵力暴动,一剑击退幻灵。 幻灵消失,出现在远处。 苏白剑尖长立,遥指幻灵,剑意流转,目视群雄,盯着远处。 身体蓦然前冲,灵力不断涌入剑中,与幻灵激斗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解阳终抵达山脚,灼热气浪从山顶扑面直下,所到之处万物融化,化为烟尘。 解阳输入灵力加多几分,身前灵盾显得愈加坚实。 轻缓口气,感受着周围灵气变化,解阳眉头不禁轻皱,不应该呀,书上明明说过,若有自然火种降世,必会引得天地异相,周边百里内皆可窥其灵气波动。 可他行进这么久,一直无所察觉。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想到此,解阳眉头当即紧皱。抬眼看向山顶。 管他呢,想那么多做啥?这也不远了,先上去再说。 眉头当即舒缓,抬脚,坚毅的向上行去。 越往上走,气浪便愈发强横,空气中的焰火愈发增强,不断烧灼着他的灵盾。让他不得不加强灵力输入。他的身上早已大汗淋漓,身上衣物早已湿透。每一步跨出脚下都会一片湿润,伴随着地面灼烧一阵白烟上升,汗水被空气中的焰火灵气蒸腾的滋滋作响 。整个空间都充斥着绝人气息。 到山腰之时,便已能遇见从山顶流淌下来的一片片岩浆。站在岩浆旁,灵盾的作用便愈加低迷。岩浆周边温度高的让他根本落不住脚,体内灵力竟在慢慢被蒸发,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遇见过的情况。 他对这里愈发好奇了。这里的灵气中并没有他想找的火种踪迹,但这里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它不一般! 他抬头看向冒着滚滚浓烟的火山口,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会有他想要的一切答案。 不敢久留,提步,继续往上行。 离山口越来越近,灵力化盾早已不起丝毫抵抗作用,从山口吹来的热浪每经过他身边都让他感觉像褪了层皮般疼痛难忍 。 空气中的火炎灵气在不断蒸腾着他体内灵力,导致他无时无刻都要运转灵力。他感觉身边的一切都似折磨。 他抬头看了眼山顶口,已经很近了,再有两步就会走到!他在心中不停的为自己打气。 上山的过程十分痛苦,周边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与他作对,若换其他任何人来,或许早已半途下山。 但,很神奇,解阳心中从未有过,他只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着离山顶还有多远,离终点还有多少。 正如苏白经常对许无忧说的一样,解阳这个人认死理,一旦他认定的目标,就算前方有无数刀山,千重火海,也挡不住! 但,这样的人适合修行。苏白一直坚信,解阳日后一定能成为一方大能。正如所有人都相信沐雪莹日后可继承沐春风衣钵一般。 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解阳脸上滴落下来,落在地面上,顿时升腾出一股白烟。他身上衣物早已被火浪烧灼完全,化为一缕白烟随风而去。他全身紫红,脚下早已化为血水,一步一步艰难的向上前行。 “到……到了!”一步跨出,他已到了火山之巅,火山口旁。 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耗尽,意识逐渐迷糊。身子向前一倒,人便掉入了火山内。 解阳顿感一阵无措,好似全身都再没了力气。就这样让他在整个空间内不断的沉沦。 他的身下便是滚烫的岩浆,但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力气挣扎,连保持清醒的力气都没有。 “嗤”的一声,他便掉入岩浆之中,被这滚滚的热浪吞噬。 想象中的灼热、痛苦并没有出现,他只感到温暖。 那是一种在寒冷冬季里被火光覆盖,在数九寒天中抬眼便能看见万丈光芒的温暖。 这股温暖好似在治愈他的身体,他的内心,他已疲惫万分的精力、神经。这种感觉十分舒服,舒服的让他放下了所有戒备、所有思绪,让他不想离开。 缓缓睁开双眼,四周已被的漆黑无比,整个空间似乎都遁入了黑暗。只有他的身旁,还燃烧着一点点火光,温暖舒人。 轻抬手臂,酸痛感早已消失。手抵火光,他不知他为何要这般做,他只是想,想这样静距离的感觉它的存在。 忽然,那一点点明灿灿的火光开始变化,变得巨大,化为一只火凤,只冲入他的体内。 不知为何,他又昏了过去。 第111章 风谷 不知名的峡谷内,一女子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四面尽是穿谷而过的风声,摧残着这片土地,席卷地上的一切。 就在这时,地面上躺着的女子突然睁眼,缓缓起身。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强大而又凌厉的风直冲他的面庞,如刀刃一般从她身上擦过。身上衣物瞬间破烂起来。 只见她皱紧眉头,体内灵力立即运转,在她的身旁形成一个护罩。阻隔风对她的“摧残”。 起身,开始观察身边的一切。这是一个纵深且两边极长的峡谷,一眼望不到边。抬头望去除了天空和两边都崖壁什么也看不见,好似没有尽头般。 这是哪?她的心中大大的问号浮现。隐约还记得,她是吸入了白烟昏迷了,然后便出现在了这里。 是昊仁做到?他为何要这样?其他人去哪了?五师叔没有阻止他吗?难不成,这是对他们的考验?心中一个个问题浮现出来,困扰着他。 仔细想着,她的心中顿时如同通了一般,考验?若真是如此那这一切便都能完美解释。是啊,考验!她真聪明。清秀的脸庞瞬间露出笑容 。 正飘然欣喜间,一股飓风直接刮破灵罩正冲她的身上。如同无数刀刃搜刮般,身子顿时剧痛无比,先前的自夸、欣喜顿时荡然无存。 好疼!这是她的第一感受,体内灵力立即涌入指间,一指探出,她的身前又出现一层薄薄的灵罩。 这层灵罩显然比之前的坚韧许多,面对比先前强大几倍的风还是坚如磐石。不过消耗的灵力也是十分巨大,灵力不断涌出体外,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放下手臂,她低头看着身上已破烂不堪的衣物,心中可谓是一阵心疼。这衣服可是她最喜欢的几件之一的,她苦求了好久一位下山历练的师妹给她买的呢。结果就这么给毁了。 啊!!!心痛! 哀怨了一会,理智重回上线,她现在要去哪?看了眼两边。 风是从东向西刮的。去东面肯定会受到巨大的阻力,先向西吧,阻力小。她很快便作出决定,脚步便开始向西行进。 一步,两步,三步………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周围一切景物都长的一般无二,若不是身后时不时出现凌厉的飓风呼啸,她或许真的会认为自己在原地踏步。 “啊,这到底什么时候是头啊?!”风星桐悲愤大喊一声,长时间的行走和风刃不时的刮来骚扰已将她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显然,在这个峡谷中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悲愤蹲下身子,委屈的感觉传遍全身,她的眼睛慢慢开始红了起来。 她最怕的便是这种情况,她讨厌这种没人依靠而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正如她那每日每夜躲在被子里期盼父母归来而又大失所望痛苦的感觉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风刃击向她的后背,毫无防备之下,她直接跪倒在地,嘴角已流出一丝鲜血。 愤怒转身,便看见巨大的旋风正停留在他的身后,强大的吸力不断吸收周围的一切,包括阳光。顿时,遮天蔽日,强烈的压迫感充斥在少女心中。 “你到底烦不烦!”风星桐指着旋风,心中毫无惧色。愤声怒喝!不是她内心强悍,像这般旋风,她这一路走来已遇见不下五次。 巨大旋风全无反应,风星桐不由嗤笑一声,是啊,自己疯了吗?风能知道什么感情? 想着,手中灵枪已然出现,体内灵力不断涌入枪中,她不打算躲了。死了便死了吧,总比现在这般继续前路不明的走好。 让人奇怪的是,在她蓄力时,旋风只停留在她的身后,丝毫没有先前横冲直撞,所到之处皆是分寸不存的气势。 来不及想这些,风星桐一枪向旋风中心刺去,强大枪气凝为实体,冲向旋风。 而此时的她,脸色白了几分,枪杆抵地,才真正站稳脚跟。这一击,至少耗费了她七分气力,她不信这样还破不了这个破旋风! 正在这时,奇异的一幕出现,原本无比巨大的旋风还未与这凝为实体的枪气接触便化为虚无,消失在风星桐眼前。 这是什么情况?消失了?风星桐惊讶之于,脸上也不由的轻松几分。 突的,强烈的青色的风从东面呼啸刮来,只是与那枪气接触,那凝为实体的枪气便瞬间被无数灵风分化消失。 风声呼啸,瞬间穿过风星桐身体,她身上那原本便破烂不堪的衣物被这如刀刃般的风刮的更为破碎,全身都是伤口,向外不断冒着鲜血。体内灵力似也被这灵风影响,七零八落的散开,在体内横冲直撞。 风星桐突出一口鲜血,手扶灵枪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无数问号出现在风星桐心中。那旋风不是消散了吗?这青风又是从哪来的?对了,还是一开始让自己疼醒的那股风,和这两股也是完全不同。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这是真是古怪!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出现,可惜,在此刻,没人能替她解答。她忽然有些想念苏白了,有他在,这些问题就不用她自己思考了。 想起苏白,她的心中便立即浮现起那副死鱼脸来,摆摆头,想什么呢?他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要解决,老是依靠别人算什么? 心中谴责自己一番,将那些杂乱的心思甩掉,风星桐尝试着挣扎起身。 第112章 与风斗 正在这时,一阵温和的东风从远处刮来,风星桐立即灵力护体,在身前凝成灵力护罩。 可这股风却直接穿过了这层虚幻护罩,轻抚在风星桐的身上。一股股温和的灵力从风中传入她的体内,让他无比温暖,舒服。 这风?在帮她疗伤恢复?风星桐眼中惊异无比,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呀!”一声可爱的娇喝从空中传来。“谁?!”风星桐立即警觉,往天上看去。 便看见一个娇小的精灵在空中飞着,好奇的盯着她。 “这是什么?精灵?”风星桐好奇的看着空中盘旋的这个小家伙。她曾经看过一些关于远古自然古籍,里面就记载过精灵这类生物。 精灵大多为自然精灵,只有在特殊的环境下由某些产生灵智的生物才会形成,极为罕见。 看它身周围着的浓郁的风之灵气风星桐便可以判断,这是一个风之精灵。那就是说——刚才让自己受伤的那些风就是它控制的! 眼中的善意顿时被浓浓的愤怒取代,怒盯着空中自由的小家伙。 小家伙明显被面前这个姐姐的变化所吓到了,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好奇的观望着风星桐。似在好奇为何这个生物的灵力变化这么快。 “这些风都是你控制的?”枪尖指空,风星桐质问道。小精灵明显没听懂她的话,只是歪头看她,一脸的迷茫。 看着小家伙一脸无辜的表情,风星桐想继续质问的话顿时哽在口中。 好,不承认也没关系,那便打到你承认为止! 由于这青色东风的吹拂,风星桐的身体状态已好了不少,灵力疯狂涌入枪身。接着,一枪向空中小家伙刺去。 小家伙已经感觉到危机降临,快速煽动着翅膀,一股股青风从它身后传出,向冲来的风星桐攻去。 风力与枪劲在空中交汇,相抗。凌厉的风刃不断侵袭她的身体,刚刚修复的伤口又被刮开,娇嫩的皮肉暴露在风中,让她苦不堪言。 很快,她便坚持不住,被这凌厉风劲刮落在地。枪尖插入地下,划了很远才稳下身体,单膝跪地。她已成为一个血人。 温和的东风再次出现,滋养着她的身体。风星桐抬头望去,便看见小精灵在空中不断盘旋,似是心情不错。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她。 这风,也是它控制的?它到底想做什么?风星桐心中疑惑又起。 试炼!?两个字在心头出现,完美解决了她所有问题。 是啊,试炼!昊仁的试炼!她真笨啊,这么简单的事现在才想起来。 只要自己不上它便不会动手?另一股猜想浮上心头。 试试便是,想着,她便当即盘膝打坐。温和东风不停吹着,身周没有一丝危险气息传来。 她的猜测是对的!心头不禁一阵欣喜。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调理了! ………… 待她再次睁眼,已是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温和的东风依旧吹着,调息完毕可谓是让她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四下望着,那个小精灵不知去了哪,目光所视皆找不到它的踪影。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舒服的东风,温和而又不刺眼的阳光,安静的峡谷,这一切都向她传出无比安逸的感觉。她此时无比享受。 真希望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个时间啊! 心中感慨着,身体却自觉的站起身来。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个试炼她还要闯过去,还要找到苏白几人,回到道门,找到五长老。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刚站起身,温和的东风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她记忆犹新的刀刃般的劲风。 来了!心念之时,精灵已出现在空中,眼中青光大盛,风从四面八方向她汇聚,形成一个巨型旋风,它赫然成了旋风中心。 风星桐立即唤出灵枪,遥指这巨大的青色灵风。 开始吧!心头宣告一声,枪已随人直冲向这还未完全成型的飓风之中。 精灵轻扇翅膀,一道巨大的以风成型的刀刃便击向她,风星桐人枪俨然合为一体,灵力汇聚一点,丝毫不惧这袭来的巨大风刃。 两道强横灵力在空中碰撞,只是刹那间便将许多赶来交汇的灵风吹散,消失于天际,以碰撞为中心一里以内已无灵风踪迹。 此时,小精灵在空中上下轻舞几下,风星桐身前的巨大风刃瞬间消散,化为无数道小型刀刃,冲向风星桐。 风星桐前冲之势依旧不减,纵使身上再度被这无数灵刃刮伤,也和没感觉一般,直冲精灵之地而来。 可下一刻的她却察觉到了十分不对,她立即感觉到无数风力从四周向她刮来,缠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便发觉,她的身下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座小型旋风,将她死死围在中心。 强烈失重感传入身体,她竟有些握不稳手中灵枪。无数灵刃再度从四周攻向她,她已无路可躲。 就这样就想打败我?还早呢!风星桐心中冷哼一声,强横灵力从她体内爆发,竟直接将她身周灵风荡开,同时,手已紧紧握住灵枪,体内灵力不断涌入枪身。 一枪探出,强大枪气直接扫平眼前一切,身周所有灵风彻底消散。 她整个人直接落在地上,翻滚两周才堪堪稳住身形。 抬头望去,此时的精灵周围那巨大旋风已彻底成型,肆虐的向她的方向冲来。 做完这些,小家伙似是有些疲惫,耷拉的飞在空中,眼神中满是乏力之色。 看着紧逼而来到巨大旋风,风星桐不禁吞了下口水。对于这个庞然大物,她也没有把握战胜。 算了,死就死吧,姐姐我冲了!想着,手中已握紧长枪,身子已是前冲之势,手中长枪快速挥舞,人已冲向那旋风中心。 “呀!”怒喝一声,一道巨大枪气便已成型,直接横斩在旋风中间。 巨大的旋风顿时被从中斩成两份,前行之势也挺了下来。 成功了?!还没等她欣喜,巨大旋风便已重新连接,更为快速的直接撞上她的身上。 顿时,无数风刃便要将她分为两半。意识到不妙,她立即调动体内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罩。护罩刚形成一秒,她整个人便已撞上巨大旋风,还没过两秒,护罩便瞬间破碎,无数灵力肆虐在她体内。巨大的痛苦让她当即昏了过去。 这时,那巨大旋风瞬间消散,化为丝丝温和之风,托着她的身体,放到地上。同时,四周不断有灵风钻入她的体内,滋养她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 而那先前还在空中蹦跳的小精灵,这时却已消失不见。 或许,它再一次的出现,便是沉睡少女再次睁眼之时吧。 第113章 黑云 一片灰茫茫的世界,少女提剑缓步前行,谨慎点观望四周。 她已这般行了不知多久,却感觉像是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般,好似这里除了在灰茫茫的一片云雾再也无任何东西。周围是一片死寂,死寂的让人心生恐慌。 突然,一道身影骤然出现,一掌击向少女。少女警觉,手腕向上一挑,剑鞘已横至身前,剑中灵气爆发,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少女右手骤然探出,握住剑柄,只是一拔,寒光惊闪,那黑衣人已被这股剑气斩灭。 少女却丝毫不敢放松,心念一动,身前剑鞘收回储物空间。手握灵剑警惕的看着身周一片片灰茫茫的景象。 只是瞬间,便从中突然冒出多个黑衣身影,同时高高跃起,手掌通天,顺势而下。 在即将接触的那一瞬,少女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黑衣人落地右侧,一剑横斩,剑气激荡,一剑打散所有虚影。 周围灰色开始消散,如同破碎的镜子般,从边缘开始向上破碎,刺眼的光明从远处传来。少女立即将手放在眼睛前,慢慢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下一刻,她人便出现在一座城墙之上。刺眼阳光消失,她才放下手掌,抬眼远望,前方是无尽的昏暗。正向她所处之地快速掠来。 两边相望,她看见了许多熟悉身影。和笑语有至少八分相似的年轻人,江城、洛钰、程曦、言伯晳、尉迟静明、钟离云殇;和玄闻有几分神似的年轻人,陆遥,昊仁。 还有许许多多她全然不识的人,这些人都站在这里,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远处,盯着那道昏暗的天幕。 转身看,身后大街小巷早已关门闭窗,城内一片死寂,一点流动之声都没有。只有从远处的高耸建筑中传来阵阵琵琶曲,宁静、安神,让人忍不住想沉睡。仿佛一睁眼一切都会美好。 这是哪?她皱紧眉头,视线回归,再次落在远处飞快袭来的天幕。难不成? 一股猜测出现在她的心中,能有这么多惊才绝艳之人聚集在这城楼之上,有这么多关门闭户之家,能有这么强大的压迫之感,除却三百年前的京都,她也难以想象还有什么情景能与之相比。 天空昏暗,黑云压城。沉重马蹄声不断从远方传来,清晰入耳。 城墙之上,终是有一玄衣道人先忍受不住,一步跨出,向那片黑云直冲而去。手中拂尘快速飞舞,大片云雷陡然出现从空中向人群直劈而去。 人群之中当即冲出一人,灵力覆盖全部军队,抵挡住这竖劈的云雷。 与此同时,一红一紫两道身影骤然探出,直飞天际。“大胆!”一声怒喝,与那玄衣道人交上手来。 玄衣道人瞬间被压制。“阿弥陀佛”一红衣僧人从城门发声,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百丈之外,重重佛力倾泻而出,帮助那玄色道人。 红、紫两道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僧人打了个猝不及防,后手而发,终是缓人一步,只是顷刻间,便被压制住。 场面再次逆转,让城墙之上的众人轻缓口气。 墙外黑云人群也皆在抬头,仰视着这场对决,逐鹿天下只差这最后一步,谁也不敢多加松懈。 全部的焦点似皆落在了空中这场战斗之上。天空之上,四人各对一掌,相互向两侧退去。 四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十分显然的是,玄衣道人更加严重,嘴角不停留着血丝,连衣服也顷刻间破烂不堪,就连道服半个袖口都消失不见。 “一群废物!”一声毫无感情的声音像是从天幕而来,一个黑衣首领已出现在红、紫两人面前。 而地面军队之上,领队之人已消失不见,只剩那匹黑马在嘶嘶作响。 “主人。”看见黑衣首领,二人同时低首,恭敬行礼。 玄衣道人和那佛宗僧人眼睛同时看向黑衣首领,脸色不由的一沉。他们看不透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只能感受到他身上那难以掩藏的凌厉之气和惊人气势。 他果然是突破了,玄而又玄的渡劫之境。这个近千年来只有那自称仙人的白衣人突破到的境界。 先发制人!二人心头立即闪出这一念头,下一刻,默契的灵力运转,玄衣道人灵力涌入拂尘之中,拂尘白光乍现,尘毛化为道道金光直攻向黑衣首领。 红衣僧人也是不甘示弱,口中不断吟诵,佛杖发出刺眼金光,身后法相乍现,眼冒金光,杖握手中,遥指黑衣首领,大量金光疯狂涌出,直攻向那黑衣首领。 黑衣人只是轻勾唇角,看着这向他而来的两道进攻。 一挥衣袖,大片黑云灵力从中而出,与那两道金光接触一瞬便将其化解。 下一瞬,人已出现在二人面前。同时,双掌探出,一人一掌,不多不少。两人直接倒飞而去。直撞上那道厚实城墙。 第114章 京都 下一刻,两人已深陷城墙之中,七窍出血,昏死过去。 好强! 城墙上,所有人都是一惊。一掌便击飞两名大乘之人,这就是渡劫期吗? 黑衣首领眼睛深邃的望向城墙之上站着的众人,众人暗叫不妙,立即闪身而去。 下一刻,一道黑色光芒便已落到城墙之上,手中灵枪乍现,一枪横扫,灵气充斥城头。灵力荡漾,似要一枪将整座城池扫荡尽空。 “杀!”城下,红、紫两道身影已出现在军前。 “杀。”红色身影剑指京都,冰冷的开口。眼睛紧盯着那座城池,眸中闪烁的难以掩藏的激动。 “杀!!”身后齐声怒吼,马声嘶吼,战马飞扬。人马直冲而去,似要将这座矗立于此上千年的城池踏破。 嘹亮清脆的笛声从空中传出,穿过云霄环绕在人马耳中。 “啊!”一声声惨叫在人群中传出,马声嘶吼,人仰马翻。 笛声犹如魔声灌耳,元婴以下的修士听此音顿时身心乏力,七窍生烟,毫无反抗之力。 “找死!”只是一瞬,红衣身影已出现在洛钰面前,手如爪状,强横灵力于中凝聚。 “阿弥陀佛。”一口灵钟从天际而出,挡在洛钰身前。 红衣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佛钟之声心头震动,手已撞上这巨大灵钟之上。 钟声响彻四野,红衣身影被震飞而去,没多远便稳稳停住身体。 而这突如其来的灵钟僧人没好多少,被这强横灵力震碎灵钟,只向后退去。被出现在身后的梦伯晳稳稳接住。嘴角已流出一丝鲜血。 大乘之力以他目前的灵力对抗起来还是乏力。 “洞虚期?”红衣身影打量了一下黄衣僧人顿感疑惑,一个小小的洞虚期怎么可能挡得住他的一击。 “阿弥陀佛。”黄衣僧人双手合十,缓和体内暴动的灵力。看着红衣身影,身后巨大菩萨法相陡然出现,俯看世间。 “梦先生,洛先生,去吧,小僧在此挡住便好。” “好吧,师父小心。”梦伯晳没有犹豫,而是立即闪身离开。洛钰对僧人行手礼也立即闪身离开。 而这时的红衣身影已出现在黄衣僧面前。强横灵力已从手中爆发而出,直取黄衣僧人。 黄衣僧人此刻已闭上双眼,口中不断颂着佛经。身前自动出现一层护罩,抵挡住红衣身影的攻击。 “小和尚,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洞虚有什么口气能说出抵挡我的话。”红衣身影不屑的笑着,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手掌威力更盛。 护盾很快便出现一丝裂痕,红衣身影笑意更显,“呀!” 口中喊着,手掌成鹰状,一掌破开护罩,直接在黄衣僧人胸口上。 “死吧!”一掌贯穿身体。红衣身后癫狂笑着,血液沾染的感觉让他无比享受。 黄衣僧人只感觉胸口无比剧痛,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但他还是抬起手臂,一把抓住红衣身影的穿过身体的手。 “你…你想干什么!?”红衣身影瞬间慌了,奋力想抽离双手。他害怕了,害怕他突然自爆。洞虚期的自爆对现在毫无防备的他来说,不死但会重伤。这可是在京都,若是那般他则必死无疑啊! 黄衣僧人没解释什么,只是轻笑。他的身体已快速燃烧,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左手,死死抓住红衣身影的手臂。 “滚开!”红衣身影大吼,再不管其他,手臂灵力一荡,荡开黄衣僧人手臂,脱身后立即远离僧人。 “疯子,疯子!”红衣身影轻缓口气,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小小的洞虚期最后是怎么能有那么大的灵力抓住他不放的。就算是分神期也不应该有那般灵力啊。 愣神片刻,黄衣僧人已燃烧殆尽,红衣身影立即运转灵力,强大护罩抵在身前。准备抵挡黄衣僧人自爆带来的震动。 他不是不想闪身离开,但不知何时,他所在的空间已被锁定,无法瞬身,他只能用灵力抵挡。 想象中的自爆并没有出现,眼前的黄衣僧人身体全部被燃烧完,微风一吹,灰烬已被吹飞。 “呼。”红衣身影轻呼口气,又瞬间勃然大怒,他很久没被这般戏耍过了。 和尚!很好,很好!哪一天他一定要灭了这世上所有和尚! 眼睛往向身下,身下的战斗无比惨烈。 梦伯晳和几人正站在城墙下,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死死守着城门。 紫色身影已和救治醒来的玄衣道人和红衣僧人交上手。暂无分身之力。 笛声不断响着,洛钰身上不断闪着青光,攻向黑衣首领。 琴音也在此间弹颂,肃杀之气蔓延全场,意志稍弱之修士已尽数倒地不起。 找到了!红衣身影没有犹豫,而是立即向程曦冲去。 “阿弥陀佛,施主,你我之间还未分胜负,何必如此着急离开?”黄衣僧人的声音突然想起。 而正在此刻,清风忽的吹起。黄衣僧人手持灵杖缓步走来。 “你还没死?”红色身影上下打量一下黄衣僧人,顿感有趣。 “托施主的福,侥幸活着。” “那我就让你再死一次吧!”红色身影突然暴动,一掌拍向黄衣僧人。 “阿弥陀佛,,施主,偷袭可不是好习惯。”黄衣僧人笑说着,身后菩萨法相乍现,灵钟响彻天地。 两股灵力再次对撞,黄衣僧人再度化为灰烟消失。 还未等红色身影离开,黄衣僧人便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红色身影眉头紧皱,顿感事情不妙,这秃驴怎么打不死?他有些焦急,手中灵力又一次爆发,撞上灵钟。 清风徐徐吹来,黄衣僧人又完好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玩够了没有?”红色身影再也忍受不住,暴怒质问道。 “施主可误会贫僧了,贫僧不过是有泥菩三千罢了,可好好陪施主嬉闹,至于这下面的战斗,施主便不要想着去了。”黄衣僧人淡笑说道。 “你……”红色身影当即想要怒斥,转念一想突然释怀。 “你拦的住我?”话音未落,红色身影便突然暴动,一掌将面前之人打成尘埃,快速向地面掠去。 就在这时,巨大的虚幻菩萨手掌突然出现在他的脚下,他明显感觉到四周受到禁锢。 “这是我佛门耗千僧之灵布置的阵法,不知施主可还喜欢?”黄衣僧人缓步出现,清声开口。 “你………!”红色身影又羞又恼,他已经彻底明白这群人从始至终都在给他们下套。一种惧意蓦然出现在心头。 “真正的杀了你我应该便能从这出去了吧?”红色身影看向黄衣僧人,修为到了大乘之期,这么长时间阵法奇妙他也已经感受到了。 “施主聪慧,小僧敬佩。” 红色身影不再废话,又是一掌击向黄衣僧人。他现在要做的便十分简单,杀一个小小洞虚期三千次,他自认还是很好做到的。 第115章 黑衣 城墙之上,黑衣首领也注意到空中正在弹奏肃杀琴曲的程曦,持枪直冲而去 。化为一团黑雾,便要笼罩这位红衣女子。 “竖子,尔敢!”一声怒喝从不远处传来。一剑劫杀,剑尖抵碰枪尖,醇厚剑气与霸道枪意相撞,灵力激荡。 玄闻一直注意这这方情况,见灵力激荡,手中拂尘轻甩,化为道道金光缠住程曦,一把将她往自己方向拉来。 背后众人见玄闻无暇顾及,一拥而上攻向道士。程曦手中琴曲不停,右手一挥,几道白光闪烁,直击玄闻背后几人。 空中,黑衣首领眼神一凝,强大灵力瞬间爆发,涌入灵枪之内,枪尖灵力缠绕,一枪击退这突如其来的白衣人。 就在这时,一紫衣华服中年人突然出现在黑衣首领身后,一指递出,万籁俱寂,无数寂灭之气在此间纵横。 黑衣首领立即挥动灵枪,灵力在身前形成护盾,抵挡着这一指。 白衣剑仙也不甘示弱,灵剑横于身前,右手结印放于胸前,灵剑不断旋转,白衣剑仙身后已幻化成无数剑芒。手指挥下,无数剑芒冲出身后攻向那黑衣首领。 黑衣首领连忙右手一横,在另一侧也释放护盾,抵住这无数剑芒。 “年轻人,不请自来可不是为人之道。”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出,一身儒衣中年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手持戒尺,灵力疯狂涌入,一尺挥下,黑衣首领如炮弹般倒飞而去。直落到京都城中,街道上瞬间升起灰烟。 计划成功,三人皆像松了口气。这转瞬的战斗看似简单,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实际之艰辛只有三人知晓。渡劫期真是一道天谴隔着这世间所有修行之人。 三人没有犹豫,向下直冲而去。计划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缠住他了。 沐雪莹站在城墙上,目睹着发生的一切。这场三百年前的战争,纵使几乎所有修行史书上皆记载了这一战,但至多只是寥寥几页,或是几句便草草了事,根本无法与发生在眼前相对比。 深吸口气,一步踏出,她已来到京都城内,站在那灰尘满满的烟雾外。目光所及,三道身影快速向下冲来。 “昂!“一声龙吟从灰尘之中传出,一条黑龙直冲而上,直攻三人。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白衣剑仙手持灵剑,凌厉剑气四溢,温和庄严的气息从儒服书生体内传出。而那华服人更是直接,一拳便与这冲来的黑色虚幻巨龙对撞上。 四道灵力对撞而上,灵气激荡让在空中对战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滞。催动灵力在身前形成护盾,抵消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力波动。 巨龙昂首,硕大龙目死死的盯着眼前三人,龙身黑气不断升腾,奋力想要冲破三人攻击,直取首级。 可三人又怎是吃素的,感受到这虚幻黑龙的奋力挣扎,白衣剑仙怒哼一声,体内灵力暴膨,手中灵剑不断轰鸣,一剑斩灭这巨大的黑色虚影。 一剑过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几分。 再度望向街道,那黑衣首领已稳稳站在街道中央,只是三人与那虚幻黑龙交战的短短片刻时间,黑衣首领显然已调息过来,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眼神冰冷的注视着空中的三人。 纵使三人皆有着化神期修为,但被眼前这魔头那毫无感情的眼神盯着浑身也是充满了不自在。 还不等三人多做思考,黑衣首领便手持灵枪一步踏出,奔向天空。化为一道黑色流星直奔那白衣剑仙而来。 白衣剑仙眼见躲闪不及,立即挥剑抵挡住那黑色长枪的凌厉攻势。纵然他已尽力抵挡,但突然面对黑衣首领的蓄力一击,他的嘴角还是流出一丝鲜血。五脏六腑被这凌厉枪劲震的生疼。 华服人眼见黑衣首领已近眼前,没有丝毫犹豫,蓄力一拳便轰了过去。黑衣首领眼睛一瞥,直接收枪,一掌与之对上。硬生生握住那强横拳头,黑色灵力从体内涌入手臂,一点点将那拳头掰弯,眼神之中尽是玩味。 华服人神色大骇,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对上那双白嫩大手,浑身劲力都如石沉大海般消失无踪。转瞬之间,剧烈的痛觉便由右臂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想大声吼叫。脸色变得狰狞无比。 那白衣剑仙承受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轻缓口气,瞬间便感觉轻松无比,接着便听见华服中年人那低声的惨叫声,来不及思考,灵力便涌入灵剑之中,向黑衣首领杀来。 那老儒生此刻也已出现在黑衣首领身后,手持戒尺便打了下来。 俗话说,有一未必还能有二,还未等二人攻击落下,黑衣首领便已消失在原地。 华服人顿感浑身一松,整个人直接瘫软,幸得老儒生灵力相辅,才勉强稳住身形。 三人立即寻找黑衣首领位置,只见那黑衣已高居于三人之上,身后巨龙幻影不断实质,看向身下三人眼神如正看着三只蹦哒的蝼蚁般。眼中黑芒闪烁,一人一枪便已冲向三人。 糟糕!三人立即运转灵力,合力形成一道强大护盾,抵抗着这滚滚而来的黑色灵力。 “昂!”黑龙不断咆哮,冲撞着护盾,完全不似之前那般。 一下、两下、三下………黑衣首领不断向枪内输入灵力,黑龙身形不断增大。伴随着巨龙阵阵嘶吼,三人合力的护盾也已碎纹般般。嘴角不停的流着血丝,七窍也已缓缓渗出血液。 “昂!”又是一声巨吼,灵盾终是坚持不住,直接破碎。三人嗓子一甜,皆吐出一口鲜血。黑龙冲杀而来,直接将三人撞下空中,在街道之上砸出一道深坑。 龙吟声惊天动地,城头上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却又抽不出身过来。转头又与魔教众人厮杀开来。 不少人在恐慌中被击杀,惨叫声连连,人群更显慌乱。绝望的思绪渗透在大量修士心中。 而反观魔教中人,个个兴奋无比,体内灵力暴涨,进攻更加凶狠。 场面慢慢向一边倒来。 第116章 大阵 天空之上,黑衣首领缓缓落地,一步步跨过,走向深坑中艰难起身的三人。 长枪挥舞,黑色灵力附着,明显不想给这三人喘息之机,眼中黑芒一闪。一人一枪快速闪过,直冲三人身前而来。 三人脸色瞬间一变,顾不得身上伤势,立即唤出灵器,抵挡住攻势。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明说的吃力,好似下一刻便会被这黑色灵力所包围灭杀。 谁也没有注意到,街道尽头那高居于门墙上的凤凰雕像眼中红光一闪。接着,一声嘹亮的风吟声穿过高空,一道巨大的火红凤凰虚影从那雕像中冲出,风眼锁定那浑身尽是魔气的黑衣首领,风声嘹亮,直冲黑衣首领而来。 那黑衣首领也是快速反应,顾不得眼前重伤三人,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百米之外,手中灵枪不断挥动,身前出现一道浑厚的黑色护盾,硬生生挡住那火红身影。 见到那道凤凰虚影,三人明显松了口气,终于出现了,他们先前的努力都没有白费。想着,三人也是不由的深深感慨,渡劫期和化神期可真是不同,三个化神被一个似是初入渡劫的人杀的连连败退。而渡劫却好似一点事没有,唉,鸿沟一般的差距。 城外,魔教中人越杀越勇,守着城墙的修士们渐渐力不从心,就连梦伯晳几人,身上也有不同的伤势。 一剑击退几人,梦伯晳看着城下局势,他们是越来越不利了。不出半个时辰,此门必破啊!想着,人看向城内,似在期盼着什么。 又有修士找上门来,言伯晳看去,是和他一样的分神期。二话没说,直冲上去,与人厮杀开来。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那城墙中传来,只见城墙前缓缓凝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下身神龟上身巨蛇。沉闷之声便是从那神龟口中发出。 是玄武!他们成功了! 看着那巨大虚影,修士都大喜过望,虚影身后巨大蛇尾一甩,大量魔教人士被甩出,重重倒在远方地上,而修士们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灵力却如同又焕发生机般快速运转着。给予人温暖和力量。 城内,灵力充斥整条街道,黑色与红色各据一端,风声嘹亮,黑龙昂扬,互不相让。 黑衣首领灵力注满长枪,整个灵枪都被那黑色灵力包裹,龙影昂扬,竟一点一点压过凤影,一步步将长街化为黑色。 “昂!”虚幻黑龙一声怒吼,四脚踏在地面之上,直直将那红色凤影震飞开来,凤影迅速在空中稳定身形,火红色也暗淡几分。 黑衣首领也不好过,那凤影虽说是一道虚影,但其中却包含着上古凤凰的一滴精血,那股纯净的光明火焰能净化一切黑暗,让他十分难受。加上先前被三个化神期消耗,又硬刚相当于化神巅峰的凤影,即便是他,也显露几分疲态。 还没等他喘息几下,那火红虚影又扑杀而来,与此同时,一道纯白身影也是极快冲向街道,直奔那黑色灵力而来。 见形势不妙,黑衣首领也是立即作出反应。只见他重重将枪往地上一掷,一股惊人的黑色灵力直接覆盖整条街道,那纯白身影和火红凤影瞬间动弹不得。 趁此机会,黑衣首领闪身便已出现在那火红凤影身前,右手直接一探,便已死死握住凤影脖颈,黑色灵力不断输入,凤影反应过来,痛苦的哀鸣。奋力张开双翼,不断调动体内灵力,以此抵抗这侵袭灵身让它极为不适的黑色灵力。 黑衣首领却丝毫不给它机会,体内灵力暴涨,直接将黑色灵力缠绕住火红凤影,接着,锁喉将凤影狠狠的投掷下去,摔在街道之上。 此时,那道纯白身影已冲杀过来,一个巨掌重重拍向他。已是躲闪不及,黑衣首领也是直接握拳,一拳对轰,直直将纯白虚影轰退几分。 与此同时,右手虚空一探,灵枪便已入手,直向纯白虚影攻来。 纯白巨虎奋力嘶吼一声,又向那黑衣首领攻来,右掌高高抬起,一个巨大的虚幻手掌便出现在身后,与那黑色正对上。 “吼!”巨大虎啸声传遍四野,周围无数街道轰然倒塌。强横灵力不断向周围扩散,黑色与白色成为主色调。他们俨然已成为这场灵力风暴中心。 黑衣首领眼中黑芒覆盖,手中灵枪更是不断惊颤,似是快要承受不住这惊人灵力,爆发出惊天黑芒,直接将那白色分为两半,挂穿天际。 白虎痛苦嘶吼一声,身上白芒已几乎黯淡无光,重重倒在街道之上,落在沐雪莹脚边,只能眨着巨眼,以此证明它还尚有灵智。 空中,黑衣首领也同样不好受,虽说他杀力惊人,但毕竟还只是刚突破渡劫期不久,连番几次爆发已让他疲惫不堪。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黑衣首领眉头紧皱,一种不妙的感觉出现在心头。不能停留了,这座号称逆可伐仙的大阵肯定不止这一点实力,以他现在的状态,当务之急便是回到城外。 想着,他身子微倾,便想闪身离开城内,却突然发现他的身子被一股莫名的灵力给定身了,他却毫无察觉。 灵觉覆城,他瞬间便向那座皇城看去。 皇城上方,一个青年人正静静站在那里,不知几时出现,也不知出现多久。 他只静静站在那里,身边青色灵力不断缠绕,似在与什么东西共鸣。 黑衣首领灵眸微眯,禁锢?既然无法离开,他反倒不急了,刚才一番战斗让他体内灵力消耗许多,他现在刚好能好好休息一下。微闭双眸,体内灵力快速运转,疯狂的吸收着周围残留的灵力。 不得不说,这座都城的大阵属实不错,有这座大阵在,城内的灵力是城外的三倍之上,而且十分纯净,让他吸收起来无比舒服。 城外,无数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玄武需要如入无人之境般盘踞于城门口,来一人杀一人。 城内却显得十分岁月静好,两人都没有动,那化神三人也早已消失不见,不知所踪。两道四圣虚影都倒在街道上,身旁如同灵力旋涡,不断蚕食着周围灵气恢复自身。 谁都没有乱动,都好似在等待着皇宫之上的那位年轻修士睁开双眼。 第117章 城外 城外,琴笛合奏,肃杀凄凉笼罩城下。鲜血横流,惨叫声不绝于耳。此时此刻与琴笛之乐格外相映。 玄闻手持拂尘,一下挥去,白光骤现,直接杀死修为不高的魔修,一时间鲜血横流。他的白衣不知何时已染成血红,手中拂尘也已沾满魔血。脚底下是数不尽的魔修尸体,任何人看了恐怕皆会头皮发麻。 突的,只见他周围一位洞虚剑修被一刀劈成两半。鲜血直接溅了那位壮汉一身。那壮汉只是笑,还没忘了用舌头舔了舔洒在唇边的鲜血。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眼神却好似互相看着一具尸体。 壮汉手中染血大刀立即附满魔焰,向玄闻劈来。玄闻也不惧,手中拂尘挥动,硬生生抵住刀刃,拂尘一挥便将似千斤的刀刃卸在一旁,壮汉大刀一横,挥向玄闻。 玄闻身子一闪,人便落在身后几步,不过手中拂尘仍是被那魔炎烧了几根。 壮汉冷笑,继续挥刀杀来。玄闻直接用拂尘缠住刀刃,一掌打在壮汉身上,壮汉回以一拳抵出,两人皆是退后两步,努力平复心中激荡,壮汉看向刀刃,灵力输入,直接震退拂尘。眼中满是森然杀意。 一掌打碎身后想偷袭几人的脑袋,直冲向玄闻。“再来。” …………… 城墙之上,琴笛合奏,一把粉红色花伞悄悄逼近,人影一闪,一位女子便出现在伞下,手中五道黑光闪过,直奔城墙上二人而去。 江城骤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手中灵剑竖于身前,银光一闪,五道黑影便被斩断掉落在地上。散发出阵阵黑烟。 只见江城一闪身来到女子身前,一剑斩出,女子瞬间化为幻影散去。下一刻,女子便已出现在程洛二人身后。 江城向前追,一道黑影直接从人群中冲出,攻向江城。 江城被拦住,梦伯晳却也无暇顾及,他正拦着一个偃师,若放任此人肆无忌惮,将是大麻烦。笑语有心上前,一把长矛却缠着他,满面苍白的男子冷笑着,让你此前百般阻拦,现如今就算想脱身也要问他手中长矛答不答应。 无需言语,两人当即打起。杀力之盛周围无人能近尔。 眼见无人阻拦,伞下女子眼中尽是欣喜,黑色灵力凝于手中,直奔程曦而去。至于那个小帅哥,不急,等自己一会慢慢享用便是。 笛声慢慢停了,洛钰转身,正对上扑面而来的女子,食指一重,蓝青色灵力从笛中发出,女子脑中一荡,再清醒时洛钰已出现在眼前,一掌打在身上,她直接倒飞出去,一缕鲜血从嘴角边流出。 好!很好!她看向洛钰眼中满是怒火,那我就陪你玩玩! 手中伞顿时消失,指尖指甲疯狂生长,怒哼一声,直冲洛钰而去。 程曦还在弹奏,若是他现在贸然吹奏很可能会打乱她的节奏,洛钰无奈,手中不停转着玉笛,抵抗着黑衣女子的攻击。 城下,几道血色人影直奔玄武而来。“可惜了,原本想着让你多冲杀一些的,奈何这队伍里也不全是酒囊饭袋。”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那人轻轻叹息道。 “没事,死的足够了,现在劫杀了不亏。”中间那人说着,眼中满是笑意。说完,手中陡然出现两道血色灵线,递给两边两人,三人快速移动,转瞬之间便将玄武紧紧捆绑,动弹不得。 “大功告成。”轻拍拍手,巨型玄武顿时嘶吼一声,震天彻地,程曦手中一顿,一股鲜血直接吐在琴上。 玄武痛苦嘶吼着,它感觉自己的灵力在不断的被身上这血线吸收,并且它还动弹不得。身体不断的挣扎着,但这血线却好似金刚不坏,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叫什么叫,吵死了!”脚边男子气不过,框框两脚下去。 “好了,正经点,有人冲来了。”中间那人似是头目,两次发言都让两人安静。 “终于能动手了,之前憋死我了。我不管,一会我可要好好吸一吸血,到现在还没吸过分神期以上的血呢。”右边男子轻笑一声,直冲而上,拦下一人。 “你想的倒美,血可是本大爷的。“左边男子不甘示弱,也冲了上去。 中间男子摇摇头,还是冲动性子,光靠他们,噬血宗怕要灭了。幸好那老不死的是被他弄死的。 中间男子并没有动,相比于打架,他还是喜欢等待时机,而且,玄武身边也需要人,这可并不是偷懒,养精蓄锐,他在出力。 ………… 城内,黑衣首领正闭眼恢复灵力,感受着周围灵气波动变化,睁开双眼,看向空中青年。周边青色灵气不点向空中青年聚集。身处于暗处的三人也皆是紧张,体内灵力不断运转。 只见空中青年缓缓睁眼,青色灵力在眸间流转,身上不停冒着青色灵力,低头望去,锁定街道上黑衣首领位置。 第118章 城内 若许无忧站在这里,一定一眼便认出那位悬立于空中的青年,正是在清音峰上教导他多日的钟离云殇。 钟离云殇右手一召,灵剑“桃花”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剑指黑衣首领,青色巨龙虚影环绕在他身周,只听天地间巨龙一声嘶吼,强大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城。紧接着,凤吟、虎啸、武吼声传遍四野,一声声嘶吼中充满了愤怒与悲狞。青色巨龙巨大龙目怒视着街道之上那个渺小的人类。似要一口吞了这个浑身散发着让他十分不适气息的渺小生物。 黑衣首领一直打量着空中的这位“睡客”,对于他那身后巨龙溢满城内的巨大仇视自是感受真切。右手同样一召,黑色灵枪入手,眼神瞬间凌厉,身后黑色虚幻巨龙缓缓出现,抬眼望向空中的青龙,黑色灵力龙眸流转。还未开战,黑青两股灵力已充斥全城。 只见云殇右手缓缓抬起,青色灵气不断汇聚于灵剑内,高举过头顶,灵剑内汇聚的灵力让他十分不适。 他现在还只是洞虚期修士,即使青龙附体,让他有了化神灵力,但他还真是洞虚体魄,承受着全部青龙灵力已让他感到十分沉重,现在这些汇聚而来的灵力就像是扛着一头大虫上还放着一只秤砣,虽外加之力不重,但俨然已近自身极限。 手握“桃花”,右手一转,青色灵力顿时大盛。“去!”一声喝出,长剑下劈,青色巨龙怒吼一声,直冲而下。 黑衣首领手持灵枪,身化黑龙,直冲而上。一声龙吼,似要一口撕碎来犯之敌。 只是瞬间,双龙便在空中相遇,只见青色巨龙避开冲撞,擦身与黑龙接触,而后青光大盛。 两条巨龙在半空中陡然消失,只留下那黑袍男子手持灵枪愣在原地。四肢关节处尽是青光环绕,面具覆盖下唯一裸露的双眼中青丝流转。身周散发着的慑人气势也是陡然温和起来。 成功了!城内几人顿时大喜。青龙幻神,没想到对已入渡劫期的修士依旧效果显着。 不过现在并不是感慨之时,暗处三人立即冲出,直冲云霄。周围灵气不断向三人聚集。 “剑光?惊神”白衣剑仙身前灵剑不断旋转,身后巨大剑影出现,不断凝实。 “气收自觉怒平,神敛自觉言简,容人自觉味和,守静自觉天宁……”老儒生口中不断吟诵,手中戒尺光芒大盛,身后巨大儒相出现,庄严平和,束人心神。 紫服人只是右手握拳,巨人法相出现在身后,神人莫近气势直冲云霄,怒视不远处格外平静的黑衣首领。 三人皆已聚集了体内灵力,这一击包含了全部。 “去!”三人齐声怒吼,银色长剑直冲黑衣首领而去,戒尺狠狠向黑衣首领头顶拍去。紫服人气劲全敛,一拳递出,天地变色。拳劲向黑衣首领冲去。 三股强横灵力直冲而去,势要将黑衣人斩杀于此。 而此刻的黑衣首领却是毫无察觉,甚至于面具之下,嘴角微微勾起,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 时间似就此停下,每一帧都过的如此漫长。直到三道攻击直直打在黑衣人身上。 成功了?三人眼中尽是狂喜。 突然间,天地陡然变暗,黑衣人胸前吊坠银光大盛,强大的灵力直接将吊坠爆开。三道攻击被硬生生挡住。 黑衣人眼中青光淡去,整个人清醒过来。 睁眼便看见胸前银光大盛,点点银光在身周升起。聚集在面前幻化而成一名少女温柔看着眼前之人。 无任何言语,只是微微抬身,嘴唇吻上那黑色面具额头处。对他轻笑笑,化为烟尘散去。 “不,不要。”黑衣人快速伸出双手,想要抓住这散去尘埃。手不停挥动却丝毫抓取不住。“不,不要,不要走。不要……” 此刻的他已泣不成声。低头,便看见手中握着原本挂着吊坠的银绳。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可以去死啊,为什么不杀我啊,傻瓜。”温柔的声音从黑衣人口中传出,右手轻抚着左手中的银绳。豆大的眼泪就这么落在手上。 “从我出生起,你们无数人便口喊着要杀我,父亲被你们乱棍打死了,母亲护着我被你们公开杀了,若不是师傅出现,我也会死。长大了你们要讨伐,师傅也死了。身边对我好的都死了,就只有丫头,她对我笑,给我包扎,教我万事。你们却让她毒死了。”黑衣人口中不断说着,转身看向空中已无力的三人。血色灵气不断在身周升腾。 “你们儒家不是一直都说要教化万生,万生本无过,我父母死时你们在哪?你们剑宗不是皆说手中剑即为道理吗?为何我拿剑要与你们讲道理时你们皆对我喊打喊杀?你们天下盟不是狂言要管尽天下不平事吗?我家破人亡时你们又在哪?”黑衣人口中尽是怒吼。 手指三人“你们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吗?为何要让一个女子为了你们所谓的正义去违逆本心,你们可知,这世间唯一一个极好极好的女子就这么被你们害的死了。”此刻他似在指着这天下。 “你们不是喜欢叫我魔头吗?想杀我的时候都不怕,怎么?现在我来找你们算账了,你们怕了?”黑衣人反问道,话刚说完,面具陡然破碎,一张清秀的脸就这么展现在他们面前。他在笑着,眼中尽是嘲讽与疯狂。 “糟了,他堕魔了,快走。”老儒生大吼,下一刻,黑衣人便已来到三人面前,手死死的抓住老儒生喉咙。 “教化万生,可笑。”手往下重重扔去,老儒生便如流星落地,轰倒一整条街道。直直飞倒在沐雪莹身边,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生死不知。 “魔头受死!”眼看躲不过,白衣剑仙手持长剑直接向黑衣人杀来。却被黑衣人两指头夹住剑尖。 黑衣人冷冷看着,“你们这些用剑的,尤为该死。”话音刚落,剑断,白衣剑仙直接吐出一口血,倒向地面。 “还有你。”黑衣人看向紫服人。右手握拳,灵气涌入拳劲,一拳轰向紫服人。 紫服人自知不敌,已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够了!”此刻,钟离云殇出现在紫服人身前,手持“桃花”挡住黑衣人拳劲。 “前辈先去看看另外两位情况,这里交给晚辈就好。” 紫服人点头,一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第119章 堕魔 想走?黑衣青年右手虚空一握,刚刚落地的紫服人便似被抓住了喉咙。 钟离云殇手握灵剑,青光流转,一剑刺向黑衣青年。他此刻已俨然如化神修士一般,已能自如的使用这青龙之魂赋予他的力量。 黑衣青年左手身前一挡,黑色灵力从手中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抵挡住剑尖。 街道上,紫服人满脸通红,这令他窒息的黑色灵力正慢慢破坏他的生机。他想要挣扎,却感觉全身无力,只能这样感受着死亡一步步向他走近。 “斩!”一声轻喝从身边传出,一道白光陡然出现硬生生斩断缠绕在体内的黑色灵气。他直接瘫倒在地上,不断喘息着。 昊仁身着白袍直接从他头顶飞过,手持灵剑直冲黑衣青年而去。 长剑破空,径直杀到青年面前。 察觉到右手法诀失效,黑衣青年却毫不在意,右手一召,黑色长枪入手,右手反转,黑色灵力从枪身传出,荡开突然袭来的昊仁,一枪刺向面前的钟离云殇。 钟离云殇连忙挥剑抵挡,枪尖与剑身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钟离云殇不由的有些吃力。 原本渡劫期与化神期的实力差距就如鸿沟一般,且黑衣青年现如今已堕魔,杀力更是又上一成。若不是他现已历经多番战斗,恐怕仅是这一枪,便可将他打回原形。 “魔头受死!”尉迟静明从城头一跃而来,长枪握手,已是蓄势待发。体内灵力不断输入枪身,枪尖处更是画了一道破魔法阵。枪尖轰鸣巨大长枪幻影伴随着长枪,直直刺向黑衣青年。 昊仁手中快速捏着法诀,身前法剑高飞而上,一化二,二化三,三化万千,此刻,他眼中白芒流转。“去。”手指朝下,万千灵剑直冲黑衣青年而去。 而此时黑衣青年一枪击退钟离云殇,接着,长枪向后一荡,万千法剑被直接粉碎,而那柄长枪竟直接被震向远处街道,深插入地面。若仔细查看便可发现,灵枪枪身竟出现大大小小不同的数道弯曲之处。 尉迟静明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受到重创。昊仁也是毫不轻松,嘴角也是流出了道道血丝。 黑衣青年一闪身,人便已经出现在昊仁身前,右手虚空一握,昊仁便已被他硬生生提起。 眼中血色越来越重,黑衣青年身上戾气越来越重。右手缓缓缩紧,昊仁感觉呼吸愈发困难。 他的眼中慢慢出现了那个天青色的身影,似是在笑着与他招手。这么快就能重聚了,真好! 黑衣青年抬头,冷冷看着昊仁。就在他想直接捏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时,一道少女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就那么一把抱住这个蝼蚁,替他挡下了自己一剑。 血色眼眸又看了昊仁一眼,黑色灵力慢慢离开他体内,昊仁的呼吸慢慢恢复。还未等他反应,便将他直接往下扔去。直直落到街道之上,昏死过去。 接着,眼眸便盯上了尉迟静明。就在他要踏出一步时,道道琵琶声从京城某处传出,硬生生止住他一瞬。 黑衣青年眉头微皱,琵琶声顿时戛然而止。房间内,女子直接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喘息,怀中琵琶弦已皆断。她的手还在不断颤抖。只是,她的嘴角却轻咧出一些弧度。 傻小子,我只是救你到这了。 黑衣青年一步踏出,人便来到尉迟静明面前。而在此时,钟离云殇已提剑杀来,青色灵力流转,尉迟静明被直接送到远处的城墙上。 黑衣青年转身,手持灵枪,一枪止住钟离云殇攻势,接着,一枪,二枪,三枪……枪不断递出,强压着钟离云殇。一枪挑开“桃花”接着,蓄力一掌便击在钟离云殇胸口,一大口鲜血直接从青年口中吐出,道道青光从他体内溃散,散落到天地之中。 黑衣青年收回手,青年便直直落向地面。 城内陡然安静下来,地面之上尽是破落,这座城似再无能与他一战之敌。 就在他一步将踏回城外之时,声声琴音从学宫中传出。而后,如平日一般的诵读声从这座天底下最大的学院中传出,一声声浩然之气直冲云霄,如一道金光般打破黑夜的统治。 浩然之气?正道之音?黑衣青年脸上满是嗤笑,眼中疯狂更甚。 既然这样,那就打碎它。让之世人知道,这世界从没有正义,都是人心。 体内灵力不断涌入灵枪之中,一枪掷向那座学宫。直接打碎浩然之气设置的屏障,黑色灵力肆虐,不断破坏学宫建筑,只是片刻功夫,学宫已是满目疮痍。 黑衣青年一闪身,人便已落在学宫中,看着眼前的破败,心中尽是快然。浩然之气?正道之音?还不是这实力下的败将。这世间何曾有个正义,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罢了。 丫头,你看,这就是正道之人所谓的正义。不是我不相信,而是,它一次一次在让我失望,以至于绝望。 咦?走在“废墟”中,有一座院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灵力竟没将这里摧毁。 踏进院落,院里陈设很简单,一个桌子,四个石凳,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桃花树格外惹人注目。 房间轻轻拉开,一个青年缓缓从内走出,与黑衣青年正对上眼。 “喝茶?”青年笑问道。黑衣青年摇头。“之前有个人离开的时候在这里设了一道剑气,不然,这里也会塌。”青年解释道。 说着,大袖一挥,那盛开的桃花树陡然将桃花散落,树成了一棵死树。 桃花瓣如雨般散落,洒遍院落。青年抬头看着,眼中满是光彩。 “我会弹琴,你要听吗?”他向黑衣青年真挚邀请。 黑衣青年摇头,然后一跃而起,离开这里。 桃花很漂亮,他可以放过他。 刚飞至空中,整个天空陡然变得十分昏暗,电闪雷鸣。世间有传闻,闪电便是这天道,它会惩戒世间所有恶徒,维护世间的光明。 俗称:苍天开眼,凝望深渊。 第120章 祥云 紧接着,一道雷霆穿过这浓浓黑云,直直打向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枪身横于身前,面前立即出现一道黑色护盾,硬生生抵挡这雷电侵袭。 还未等声歇一道道雷电便不断从九霄之外降落,一下一下,似是瞄准了一般不断击打在这黑色护盾之上。雷霆威力之大竟逼得黑衣青年身子不断后退,嘴角流下了点点血丝。这还是他入这渡劫期以来,第一次受伤。 左手轻抹了一下唇角,食指上的鲜血显得格外刺眼。 抬头,看向那灰茫茫而又电光闪烁的天空,怒火瞬间上升。 天空电光闪烁,一道雷电又降落下来。 还来?黑衣青年右手紧紧握住灵枪,黑色灵力输入,身化血龙直直向那道雷电冲去。 巨龙嘶吼,那道天雷如水流般被一口吞入其中消失无踪。 还没等他喘息,一道巨大的七彩之雷便直直打在了巨龙身上。 “啊!”痛苦的嘶吼声直穿天际。天雷落身,好似削筋锉骨般的疼痛让他痛苦难耐。好似想要将他这魔头从这天地间彻底抹去。 雷停,声歇。天空依旧昏暗无比,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黑衣青年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又毫无生气。 城内,在这万籁俱寂之时,声声琴音从那如同废墟般的学宫那完好无损的院落中传出。琴音平和、安静,就如同现如今的京城一般。 朵朵桃花从那院落中飘出,落在街道路上,落在那些昏迷的人身上,落在沐雪莹眼前,有些飞向高处,一朵,缓缓来到那黑衣面前,向下飘落。 黑色不停的从青年身上冒出,一只手艰难的伸出,想要接住那朵桃花。可就在这时,那朵稳稳飘着的桃花却又摇晃起来,躲过那只手掌,化为烟尘散落。 黑衣青年苦笑一声,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闪身落到街道上。 脚落实地,他直接半跪下来,又吐出一口鲜血。 接连的两口血吐出,他的脸色明显好看许多。眼眸中的血色也好了许多,黑色慢慢显现出来。 青年一身青衫缓步走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瓷杯。 只见他将瓷杯递在黑衣青年面前。黑衣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杯,一口饮进。 青年笑笑,抬头看向天空。黑云密布,如同无尽的黑夜,却隐隐有那道光芒闪烁。 要来了。 黑衣青年缓缓起身,递出瓷杯。“若此番不死,桃树赔你。” 青年笑笑。接过茶杯,转身离开。 黑衣青年抬头,凝视着那皇城之上的那云朵。右手长枪入手,身后虚幻黑龙抬眸,同样凝视着那分光芒。 下一刻,一道光芒从那朵云彩中射出,那般刺眼,而又那般温暖。一声嘶吼从那道光芒中传出。 街道之上,淡红色朱雀如同又重新恢复了往日光芒,鸣叫一声,直飞天际。 那道白色身影也慢慢起身,直奔那道光芒而去。 天空中,青色灵气慢慢凝聚,青龙之形慢慢凝聚,在皇城之上飞入九霄,盘踞那道光芒之下。 城外,玄武瘫倒在地面之上,巨声嘶吼,竟慢慢站起,捆缚身上的血线在那疯狂涌现的黑色灵力下纷纷断裂,紧接着,化为一道黑影,飞向那道天际。 四圣齐聚,同时发出嘶吼,紧接着,化为红、白、青、黑,四道光芒融入那道金光之中。 周围云朵由无尽的黑色快速化为白色而又逐渐散发七彩光芒。 接着,一只马蹄从那片七彩云朵中探出,四周彩云慢慢散开,一只鹿角逐渐出现,接着狮头,虎眼,糜身,龙鳞,牛尾一个个部位慢慢显露于人前。 祥云出,麒麟降世。涤荡黑暗。 一道道彩色光芒从脚下释放,飞入城外,落在守护城墙的每个人身上。 虎眼下移,瞬间便紧盯在黑衣青年身上。它似是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上散发着的浓浓的让它极不舒服的灵力。 黑衣青年愣愣的看着那七彩祥云中的传说神兽。瑞兽临世,满城的温暖。真好啊。若是她看见如此美景,一定会欢欣雀跃吧。世界上善良的女孩,又有几个不喜欢祥瑞呢? 想想,他便笑了出来,他已经能想象到她闭眼许愿的样子了。 可是啊,傻丫头,我是魔头啊!这祥瑞永远降临不到我身上的,来讨伐我倒是极为可能。现在这不就来惩戒我了嘛。 想着,体内那接近枯竭的灵力仿佛又活了过来,并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动能。 那原本挂着吊坠的银绳突然浮现在他身边,化为银光,系在了他的左手之上。 黑衣青年低头,看着左手上的银绳愣了一下,笑容又挂上嘴角。右手提枪,高举过头顶,直指九天云霄之上的祥云。身上黑红之气直冲云霄。身后,巨大龙眸朝天望去,巨吼一声,战意浓浓。 丫头,我这一生从未信过祥瑞,凭的皆是手中之刃,看好了,看我如何将它打散,来泄我对这世间无尽的憎恨。 只见黑衣青年双脚一垛,人已高飞而上,身化黑龙,怒吼一声,直冲九霄之上。 祥云挂天,彩光暖世,犹如太阳照耀世间。黑龙冲天,如一团浓浓黑烟,慢慢将那份夺目彩光笼罩。 面对这冲天而上的敌人,麒麟自不会坐以待毙,双脚虚空一踏,向那黑龙冲去。脚掌落地之处,步步升起七彩祥云。 城外,厮杀声慢慢停了,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向天边,看着那即将开始的战斗。 那场决定这座城能否存在,甚至可说是决定这座天下归属的战斗。 第121章 晨曦 黑光与七彩相碰,强大的冲击席卷四周,身下房屋尽数坍塌。 城内,华服人喘息过来,正扶着白衣剑仙缓缓起身,这股强横灵力竟直接将二人七窍流血,半跪在巨坑之中。重重吐出几口鲜血才堪堪缓过劲来。若非他们这化神体魄,怕只是这一下,便要魂归九天。 老儒生也缓缓清醒,看着不远处两人的惨状,清咳两声,看向天空,眼中满是落寞与无奈。 他们这身上数百年修为,修真界拔尖的几人,如今却被一个修行不过百年的小子打成这样。 呵呵,果真是人在做,天在看。百年前造的孽,终究是要还的。 此时的九天之上,黑与七彩之中,黝黑枪尖与那七彩独角相互碰撞,毫不退让。细看可见黑芒慢慢压过七彩之色,将那祥瑞麒麟缓缓压制弯身。 见势不妙,麒麟怒吼一声,直接将那黑色身影顶飞而去,整个鹿身倒退几尺。 而那黑色身影则落在远处,稳稳站立,只是那紧握灵枪的右手,却发出微微抖动。 右手微微翻转,黑色灵力直冲九天,身后虚幻黑龙再度抬眸,直冲麒麟而去。 麒麟仰天怒吼,无数火球从云上砸落下来,直直砸向飞来的虚幻黑龙。 黑衣青年灵力不断输入灵枪之内,攻势丝毫不减。火球硬生生砸在虚幻黑龙身上,像是砸入深潭之中直接被那浑身的黑色灵力吸入,再不见踪影。 眼见黑龙再度来至身前,麒麟身后狂风大起,道道风刃直冲而来,刮在黑龙身上。黑衣青年当即闷叫一声,只觉头脑一炸,如同灵魂被刀割一般。 身周黑龙当即消失,化作一团黑云横在青年身前,挡住这万千风刃。 见此,麒麟身上灵光大闪,巨大的麒麟幻象出现在身后,前掌抬起,一掌打在黑云上 。 黑衣青年当即被这股灵力震远,护住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才堪堪好受一些。 若仔细观察喷出之鲜血便会发现,鲜血中还残留着丝丝浓烟。 轻咳两声,也顾不得喘息,手中灵枪挥舞,龙吟声再响,直直撞向冲来的麒麟独角。 黑与七彩再度碰撞,龙吟声与吠吼声交错。 昏黑的京都之上,两道身影如流星般碰撞散开又碰撞在一起。城内城外,屏息凝神,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空中二人。丝毫无人顾忌还在千佛掌心二人的战斗。 两道“流星“再度分开,却没有再度交融,而是停留极远。七彩流星身后,巨大的麒麟幻象再度出现,而与之相同,黑色流星身后,巨大的黑龙虚影也再度现身。 黑龙长啸四空,翱翔九天;麒麟七彩伴身,流光溢彩。 一边是如深渊的深沉,一边是七彩的流光,相碰之时,刺目的亮光充斥了整座城。龙吟与吠吼响彻在两耳旁,又响彻整个天地。 亮光渐渐散去,天空又回归了昏暗。麒麟已经消失,京都之上,只剩一袭黑衣慢慢飘落。银绳环绕在他的右手之上,黝黑的灵枪此刻也已回归属于它的空间。 整个天空似乎只剩下那片黑。 谁也不知是黑色吞了七彩还是七彩融合了黑。也不知那惊世之才是赢了而昏睡还是死了同归。 只是,天上的战斗结束,城外的烽火再度燃起。 不知是谁喊了声“杀”,不同利益的双方又纠缠在一起,染血的刀锋在休息一刻后再度饮血。 城内,黑衣青年快速下坠,眼看将要摔落在地面,而在此时,微风吹起,缓缓将那道身影送到地面。 不远处,银剑微微颤抖,阵阵剑吟响起,灵力催动之下,它缓缓抬身,接着,一剑化二,二化三,三而成六,直直刺向已经落地的黑衣青年。 已脱离巨坑回到街道之上的白衣剑仙微闭双眼,轻呼一口浊气。 一切都结束了。 “尔敢!”此时,半空之中,一声怒喝响遍全城,那六道剑光竟被这声怒喝直接震碎,长剑落在地面再无力起身。 一道红光直直落在黑衣青年身旁,怒视瘫坐在地面之上的白衣剑仙。 沐雪莹看清来人,上身赤裸,黄黑皮肤上无数道伤痕交错,有旧痕,也有新伤,新伤还不断往外冒着鲜血,显然是受伤不久。口中不断呼着粗气,应是急忙赶路所致。 上下打量一番,她渐渐知道来人是谁,四尊神之一的力神郑钧。他此刻应是刚从道门狂奔而来。 郑钧瞪目四周,看向白衣剑仙一眼,口中怒哼,灵力运转,右臂缓缓抬起,蓄力一拳轰向那早已衣衫褴褛的白衣剑仙。 身前,无数台石泥土皆被这一拳劲带出,直直攻向那位白衣剑仙。 白衣人苦笑一声,闭眼静待死亡。 很快,拳劲已至,强横灵力直接将他的五脏六腑震碎,嘴巴一喷,大量血液喷出,一抹疑惑忽然涌上心头,化神期的蓄力一拳,不该如此轻薄啊。 眼睛缓缓睁开,朦胧中便看见自己身前,华服占满视线。 缓缓抬手。“老……老路。“话音落,手似是用尽全部力气,拍在华服人身上。 华服人直直倒下,视线下移,华服人脸庞下,无数鲜血涌出,润湿了地面。 你这又是何必……白衣人再也坚持不住,双膝直直跪地,倒在了紫服人身后。 两位修真界可说传奇的二人双双倒在了京都的土地上。 郑钧扶起黑衣青年,将他被在背上,“主上,我们走了。” 说完,一步跨出,人已至城墙之上,看着城下厮杀一片,气沉丹田,大吼一声:“传主令,全部撤退!” 说完,化为流星飞往远处。 紫衣人两掌击退缠着他的二人,闪身越至高处,看着脚下巨佛之掌,血红灵力集于右掌,大喝一声,倒身抓向那巨大佛掌。 血红灵力慢慢包裹住千僧之灵集成的屏障。“给我,碎!”右手疯狂聚合,只听镜碎般的声音从中传来。 远处,寒山寺内。一众僧人盘坐于寺内,齐齐吐出一口鲜血,睁开眼来。而寺内佛光也慢慢消散。 京都外,红衣人眼见面前僧人化为烟灰散去,而又再次聚合,重新出现在眼前,又要出手,却被紫衣人抓住肩膀。 “别打了……走……。”说完,虚晃两下身子。红衣人连忙扶住,眼神恨恨的盯着面前僧人,不甘的扶着红衣人闪身离开。 伴随着魔教众人的快速离去,整座城慢慢陷入寂静,没有对胜利的欢呼,没有战胜强敌的喜悦,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看着周边成堆的尸骨,看着城内半数倒塌的房屋和深陷的地面,看着倒在街道上的两人,和他们身旁渐渐干涸的血液。 每个人都在沉思,在悲痛。无一人言语,却好似千言万语。 城内,在没有塌陷的另一半房屋中,白衣人慢慢走出屋内,看着天边渐渐明亮,口中轻轻发出一声长叹。 周围化为烟灰慢慢消散,沐雪莹轻走在京都之内,看着战斗的残痕。她没有瞬步只是轻走。 城门大开,无数正道人士从城外走进。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舒适,却又有些刺眼。 刺目的白光从城外发出,周遭的一切慢慢化为烟尘散去,混沌与黑暗构成她眼前的一切。四周慢慢陷入寂静,一切都鲜血与杀戮仿佛成了过往从前。 第122章 小桥流水 白雾茫茫,笼罩了整个空间,少年静静的走着,他已不知在这迷雾之中走了多久。眼前除了这溢满空间的白色之外什么都没有,除了死寂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又看了眼四周,轻轻的吸气声从鼻尖传出,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不禁苦笑几声。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被这里逼疯了。 他有些累了,不知是走了许久还是其他。“算了,往前走吧,说不定出口就在前面不远呢?昊仁前辈给自己创建的这个幻境总不能是让自己感受孤独这么简单吧?”他在心里反问对自己道。 心中有了些慰藉,感觉双腿又有了些力量。抬脚走了起来。 “可是.......万一他就是这么无聊呢?”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祖,若是他,很有可能会这么做。昊仁前辈应该会比他靠谱......吧? 想着,他又泄气了,看着眼前仅能看见身前一尺的世界,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希望他能靠谱点,不要这么坑人。 心中碎碎念着,脚步却不停,注意力全在内心纠结中,少年全然没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道蓝色漩涡。 耳旁突然响起了淡淡流水声,少年突然来了精神,四处张望下,很快便看见不远处有淡淡的蓝色光晕闪烁,在纯白色的世界里格外显眼。少年顾不得其他,连忙向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走近,便看见蓝色漩涡静静的立在那里,流水声便是从中传出,看了眼四周的纯白,没有丝毫犹豫,少年果然走入其中。去哪里也比待在这里感受孤独好的多。 眼前变成纯黑色,如没有星星的夜晚般伸手不见五指。很快,他便感觉到四肢被莫名力量束缚,除了眼睛和耳朵,他已经丧失了对身体其他部位的感知。 他不禁有些慌乱,还未等他有何反应,刺目的光亮照亮了四周的黑暗,眼前白芒闪过,眼睛一阵刺痛,他连忙紧紧闭眼,黑暗重新回到他的视野之中,他才好受许多。 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淡淡的流水声在他耳旁响起,他缓缓张开双眼,眼前出现的一切让他紧张的心不由的松了下来,心中的大石也在这一刻怦然落地。 一座石拱桥静静的横在河流之上,连接拱桥两边皆的是青石路,路的两旁各式各样的房屋横立其中,天空下着小雨,人们撑着油纸伞从桥上经过,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响彻在街头巷尾。活脱脱似一幅至美的画作在少年眼前生动起来。 此刻的他犹如这幅画作的主人,在远处如上帝般清晰的观赏着桥上行人的一举一动。 少年的心慢慢静了下来,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还记得幼时在青阳镇时,他便经常站在家里私塾门口,看着人来人往,不知为何,他就是十分喜欢这般。 可周边邻居却总是私下里说他是傻子,脑子缺了某些东西。还会让他家的孩子不要和他说话,这一直让他十分苦闷。更让他苦闷的是他的亲哥哥也不理解他的做法,还开玩笑的说要带他去药房让大夫治一治。 不过,那时候的他不会如何在意那些话语,如今的少年也不太在意,不过若关于他的流言将他所在意的人卷了进来,他才会与旁人争执一番,或做些事情。 心里想着,一群穿着各式服装的读书人从私塾中走出,抬头看着天上细雨绵绵,一个个忙不迭的将手中书籍高举过头顶,慌忙跑窜。 或是从小便在私塾中成长,少年看着这些人感觉十分亲切,忍不住多关注了一些。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后,少年也准备转移注意力,他还在寻找着那位昊仁前辈拉自己入这幻境中的意义。 就在少年准备转移视线之时,一个身着泛黄青衫的青年姗姗从私塾走出,抬眼便看见细雨漫天,连忙一手拖着书籍,一手凌空卷折,将长袖弯折横立于书上。还小心的低头看着长袖是否将书籍全部遮住,似是为了防止书籍受雨潮湿一般。又抬头看了眼天空,略作思考便伸头冲进雨中,往桥方向跑去。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没有逃过少年的视线,他顿时对这青年来了兴趣。在他的记忆中,上次这般爱护书籍的还是自己的爷爷。 他还记得幼时自己读书时在书上随意涂画被爷爷吊着狠打十鞭的事。夜晚他疼的睡不着爬着起床,在院子里透过窗户看见爷爷细心的用一种不知名的东西认真涂抹在图画处,让那些墨迹一点点慢慢消失。 那个晚上,屋里的爷爷一夜未眠,屋外的稚童趴在窗户上深夜愧疚。 从那时起他便开始知晓世间有些东西是需要人悉心守护的。对爷爷而言是那些书籍,对他而言还未找到。 少年看着在雨中狂奔的青年,一瞬间,仿佛看见了记忆中爷爷的几分身影。 一股莫名的笑意从心底发出,这一刻他突然好想家人。想他的哥哥,想记忆中一直古板的爷爷,想唠叨的奶奶,想陪伴他的爹娘。 或许,他该回次家了。 第123章 青石板路 石拱桥另一边,青石板路上。 一少女手提食盒蹦蹦跳跳的走出家门,发现满大街都是撑着纸伞的行人。思索片刻,回头看了眼,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纸伞放在了门框旁,接着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似得匆忙跑入人群之中。 下一刻,一个中年妇人便冲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已经湿润了的抹布。对着雨中已经跑远的少女大喊着什么。发现已找不到女孩踪影,嘴里嘀咕着什么走回家中。 已经跑远了的少女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妇人回身走入家中,眼中顿时笑意十足,矫健的穿梭在纸伞中冲向石桥。 另一边,青年怀抱着各类典籍,在纸伞中笨拙穿行着。时不时撞上了人还要低头鞠躬,以表歉意。结果一个不小心又会与身旁的人撞上,好不忙碌。不经意间,身上已满是水渍,尤其是两个肩部,已湿的彻底。 好不容易走到桥下,青年轻呼口气。他的头发早已湿润。看着满身水渍和早已湿润的肩部和皮履,青年好不苦恼,衣服倒还好,可这皮履可是家中远房长辈花了大心思给自己的,这今日刚穿上来便被自己弄得污渍斑斑,回家肯定是要被母亲好生唠叨一番了。低头用袖子轻抚书籍,发现没任何湿润感,才放下心来。幸好书籍无事。 小小的休息一下,抬头看着满是人的石桥,深呼口气,抬脚迈上,低着头冲入人群之中。 石桥上,青年抱着书,左躲右闪,撞到一个又一个人,左边一个低头鞠躬,做完赶忙又和右边撞到的人低头道歉,好不忙碌。丝毫没时间注意前方路况。 同时,石桥另一边。少女拎着食盒,左躲右闪,见缝插针,十分熟练。好似经常这样在人群中穿插,很快便成功将自己慢慢挤进拱桥中央。但或许是周围人太多,让她只顾着注意周遭完全没看见前方青年拙劣的躲闪技巧。 没有意外,身手敏捷的少女和动作僵硬的青年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而成功的撞在了一起。那是头与头之间的激烈碰撞,似要比较谁的头更铁,更耐撞击。 少女被撞的后退两步直接撞上身后人的纸伞,纸伞弯曲倾斜,伞上积累的雨水完完全全倒入女子衣服上,直接来了一个透心凉、清飞扬。微风轻吹,好不凉快!还未等少女反应,身后执伞人便骂骂咧咧的抬起伞,便看见满身湿润的少女,顿时安静下来,愣了一秒,便默默往身旁挤去,同时心中默默同情那位少女两秒。 青年也被撞的不轻,还在身体且算健壮,被撞后及时稳住了身形。不过还是被撞的眼冒金星,右眼被撞到了,完全睁不开。下意识便抬起左手想要擦拭眼睛,可突然想到他的怀里还有书,连忙又将手放在书上。 一切结束,才注意到被自己撞上并且已经浑身湿润的少女。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手死死的握着食盒,两人之间已没任何雨伞遮挡,只能任由雨水在身上肆虐。 青年看着少女,咽了咽口水,似是十分紧张。慢慢凑上前去,认真想了想,才慢慢吐出几个字。至于说了些什么,许无忧根本听不见,他只能听见雨水声。 只看见青年吐出几个字后略显局促的看着少女,而那少女则是表情愤怒,连着说了许多,说着说着,青年愧疚的低下了头。等少女说完,青年低着头,似是在道歉。在青年不停的道歉下,少女脸色似乎好了许多,不过,她显然不会就这么放过眼前这个让自己成为落汤鸡的青年,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主意悄悄在她心中生成。 两人在桥上待了很长时间,最后似是达成了某种协议,青年将怀中书籍挑选两本递给少女,少女接过。看身上没地方放,便随手揣进了怀里。青年看她胸怀还算干燥,也就放心了些,不过想想,感觉这样大为不妥,便想提醒少女,可少女放好书后便提着食盒与他擦肩而过。只剩他站在桥上,看着少女满身湿润,冲入纸伞群中。话在口中,迟迟说不出来。 忽的,冷风吹拂,身体一颤,定睛望去,眼前再无少女身影,回了神,连忙冲向另一边的纸伞群中。 画面一转。 还是那座石桥,不过已是阳光明媚。似是已近正午时分,石桥上人影稀少。桥面上、青石板路上,坑坑洼洼的皆有积水。还是先前那个青年,从私塾快步走出,快步跑向石桥。 石桥旁,少女略显无聊的坐着桥头,手中握着些许石子,击打向路边的水坑。青年快步跑来,似是呼喊了什么,少女抬起头。看她过来,跳下桥头。 和青年说了些什么,青年一脸纠结,不停的和少女说些什么,看样子是不同意少女的话语。说着,说着。少女似乎生气了,和青年说了什么,转身就要走。 青年犹豫了一下,嘴巴张了张,还是叫住了少女。少女不满的回身,看向青年。青年无奈的叹口气,点点头,同意了少女的要求。 少女瞬间高兴,脸上洋溢着笑容。青年却,没那么快乐,脸上苦兮兮的。少女却毫不在意。轻叹口气,青年转身,向私塾走去。少女跟在他的身后,跑跑跳跳走着。 很快,到了私塾门口,青年不放心的回头,叮嘱少女几句,少女连连点头。青年深吸口气,领着少女进了私塾。 过了很久,少女才从私塾旁边的院落墙上爬出,跳到地面上。院落另一面,一个黄色布袋从院落中扔出,少女连忙接住。抱在怀里迅速的向石桥方向跑远。 等她从家中出来时,怀里已抱着两本书,正是之前青年给他的那两本。 跳过水洼处,穿过石拱桥,还和桥下划过的船夫打了个招呼,踏上青石板路,很快便火急火燎的跑到了私塾门口。深呼口气,慢慢平定气息,伸头缓缓向私塾内探察,似是看见了什么,轻笑出声,然后连忙将头收回。似是在害怕被谁发现。接着脸上又露出些许愧疚。 站在原地,少女认真思考了一会,似是想到了什么,抱着书又火急火燎的跑回家中。 第124章 千转百回 日落西山,湖面的点点赤火点燃了整片云彩。石桥上来来往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少女匆匆忙忙的从家中走出,手中还提着雨日的食盒。快步走到石拱桥上,迎面便遇上了耷拉着脑袋的青年。 脚步减缓,少女慢步走向青年。青年似乎是有所感应,抬头,便看见少女提着食盒,将它提在自己面前。青年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少女。 石桥台阶旁,青年打开食盒,里面装着的是各种花状糕点,少女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青年没有犹豫,拾起一个便往嘴里送。试着嚼了两口,眼睛瞬间似充满星光,满脸惊讶的看向少女,快速吃完一个,就赶忙从食盒中拿出一个,放入嘴里。 少女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的笑出了声,这一幕,恰被青年映入眼中。愣了一下,手拿糕点都慢了许多,脸上也慢慢红润了些。 少女似是没注意到这些,想起什么,和青年说了两句话,便连忙往家的方向跑去。只留下愣愣的青年在原地。 不一会儿,少女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怀里抱着青年的那两本书。小跑到青年面前,掐着腰,轻喘几口气,将书递到青年面前。赤霞的光照在少女身上,映红了青年的半块脸颊。 画面再转。 已是寒冬,天空飘着小雪,少女静静的站在私塾门口,手中还握着羊裘服,等待着她喜欢的男子从门前跨出。 很快,私塾学子三五成群的从门前跨出,看见门前站着的少女,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便各自散开。少女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直到青年从门前跨过,快步走到面前。 他穿的十分单薄只是两层麻衣之间塞了些鸭毛。少女心疼的赶忙将手中羊裘服给青年披上。接过青年手中的书,两人漫步在雪中。 青石板路上,密密麻麻的脚步中,留存着他们的踪迹。 画面再次转动,转眼便到了秋日。天空下着细雨,青年撑着纸伞拉着姑娘的手,漫步在青石路上。 当初的少女如今已慢慢长成了大姑娘,已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和她同龄的玩伴大多也已结婚生子。青年还是那般模样,若硬要说些变化,或许是人不再似从前那般木讷,脸上每日的忧愁也比从前要多了许多。 踏上石桥,青年慢慢停了下来,看着滚滚江水。船夫撑着小舟,从桥下经过,看见青年,拱着手说着什么,青年也是点头回应。 渔舟渐远,青年转身,看向女孩,握紧了那双嫩手。口中似是在承诺些什么,说完,轻点了女孩额头,女孩娇羞的投入青年怀抱,抱着他久久不肯放手。 没过几日,女孩又来到了石拱桥上,不过这次,身边已没了青年陪伴,她只是倚在石桥上,看着滚滚江水远去,不知在想些什么。想着想着,脸上慢慢泛起了笑容。不过很快,笑容便消失,愁苦又爬上了心间。 又是一年秋日,这一日似与往日不同,大街小巷皆站满了人。女孩也被同伴拉着挤入人群。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青石板路一侧走来,凡所到之处皆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敲锣打鼓中,队伍在私塾门口停下,为首青年拉着马鞍,轻轻下马。快步走到私塾门口,对着门口站着的老人就跪了下来,满眼皆是泪水。 老人连忙将他拉了起来,轻抚着他的脸,满脸满眼皆是骄傲。 而就在这时,女孩被同伴直接推了出来。青年身边侍卫立即包围女孩。青年看向同样满眼泪花的女孩,愣了一下,接着立即拉开侍卫,冲了过去,抱住了女孩。 画面到了这里,再次转动。 青年带着女孩和家人在侍卫的保护下走过石拱桥,慢慢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又过了不知多少个春夏秋冬。一个老人牵着老妇人又踏上了这座石板桥上,站在桥中央,看着江水滔滔。 画面到了这里,慢慢定格。少年的眼前,慢慢变黑。 轻呼口气,思绪慢慢回归。看完了。少年心中竟还有些恋恋不舍之感。故事很好,结局美满,不过他并不明白那位昊仁前辈让他看这个的目的,难不成是想让他从中领悟吗? 可惜,或许是他天资愚钝,并未从中获取到了什么大的感触。倒是对于他们终成眷属而感到些许愉悦。 少年有些失望。 还未等他失望多久,他的眼前又回到了那个细雨绵绵的青石小镇。青年怀抱书籍,从私塾内走出。 这是?再让他再看一遍?少年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青年看了眼天空中的细雨,便手护着书籍准备冲进雨中。突然,他的动作好像停了下来,往私塾内看去。一个中年妇人从屋内走出,手中拿着一把纸伞,贴心的给他打开,塞进他的手中,还认真给他整理衣服,口中不停说着,似乎是嘱咐,青年听着,点头回应。 整理好衣物,青年便拿着纸伞走入雨中,那中年妇人就站在门口,看着青年走远,才挪步进屋。 青石板桥上,少女顺利通过人群,走下桥时与青年刚好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集。踏上石桥,走在桥中央,看向滚滚江水。他停留片刻,走入人群之中。 画面慢慢拉远,直到完全昏暗。 少年眉头一挑,结束了?这么快?不是重来?有意思。 想着,少年眼前又亮了起来,又回到了那个雨天。 青年与少女相撞,相互争吵。一切如常。第二日,青年来到石桥上,少女从跳下来和青年对话,青年意外的坚决否决了少女的提案。少女生气的将书甩在他的身上,生气离去。 画面渐渐昏暗。 又慢慢明亮。 一次次的重复,一次次不停的选择,一次次不同的故事。一次次不同的结局。慢慢在少年的眼前上演。 千转百回。 第125章 偏殿 天青山,偏殿之内。 女子静静端坐在偏殿中央,满面苍白,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掉落。脚下不知何时早已结成一片冰冻。同时,以她为中心,不断向四周蔓延。 银光一闪,玄闻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前。双指探出,轻点在女子额头。体内灵力运转,银白色灵力顺着手臂缓缓输入女子体内。 随着灵力不断输入,女子脸色明显红润许多,脚下玄冰也慢慢化为白烟消失。随着她缓缓睁开眼睛,玄闻收回手臂。 “寒姑娘醒了?” 看见眼前人,寒星也是起身,对玄闻行礼。“玄师。” “呵呵,不用多礼。”玄闻轻摆摆手,示意寒星随意。 寒星没有客气,好好活动了一下身子。先前和尚云比试所消耗的灵力如今已恢复了个三三四四。虽不算太多,但已能让她与平常无甚不同。那种体内空无一物的空荡感也已消失不见。 “刚才你消耗过度,虽说破了屏障,但体内空荡,神庭虚弱,实不是突破元婴的好时机。老道便擅自将你内息平复,近三五月应不会出现突破迹象,望姑娘勿怪。” “玄师客气,是寒星要多感谢玄师才是。”寒星又向玄闻行礼。 待寒星礼毕,玄闻继续道:“此处乃我天青山道观偏殿,虽陈设不多,但好在地势略优,山内灵力多会汇聚于此。若寒姑娘不介意,可在此打坐恢复些灵力。 贫道这天青山虽算不上何灵力充沛之地,但也还算钟灵毓秀。若寒姑娘无事,也可四处转转,或许对姑娘日后之路会有所帮助。若寒施主急着回去的话,找观内弟子便可,说明情况他们自会带着姑娘回竹声阁。” “寒星明白,多谢玄师。”寒星又对着玄闻行一礼。 “那贫道便不打扰姑娘了。烦请姑娘自便。”说完,玄闻浮尘搭上左手,对寒星行微微低身,人在一片银光中消失不见。 天青山,另一处偏殿内。 少年和尚口中轻呼一口浊气,眼睛缓缓睁开。 银光闪现,玄闻身影出现在殿内。 “尚小师父醒了?” “玄师。”尚云连忙起身,对玄闻行一禅礼。 玄闻也以禅礼回之。礼毕,只听玄闻道:“小师父不必多礼。不知贵寺智贤禅师近年可好?” “多谢玄师牵挂,智贤师叔这些年一直在寺内诵经,不理尘事。不过在诵经之余,也会时常于小僧聊起些前程往事,其中最多的便是从前和玄师曾经行走江湖的日子,颇为感慨。此次小僧来贵宗,临行之前,还特地让院内师兄将一封信封交给小僧,想让小僧交给玄师。” 说完,尚云连忙在身上摸索。可是摸完上半身,却好似没找到,眉头微皱,认真想了想,似是想到什么,眉头瞬间放松下来,有些尴尬的望向玄闻。 连忙给玄闻行一禅礼。“玄师抱歉,小僧害怕今日比试凶险,便将那个信封放在房间内,小僧这就为玄师拿来。”说完,又行一礼,便要出去。 玄闻拦住了他。“不急,等下贫道和你一同去拿便是。现在,先说说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尚云有些疑惑。看向玄闻。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不然你也不会给剑宗的田文疗伤。”玄闻眼光如炬看向尚云。 “佛光染身,净莲存心。千手度世, 菩提度人。你的出现倒是让贫道真的相信日后会出现灭世危机。”说着玄闻盯着尚云,似是想将他看穿。 “你不该出现这里的,至少现在不应该。若寒山寺只是想让你现世为佛宗开源,贫道可就要携你大闹禅宗一次了!”玄闻话说的很重,话语间的严肃让尚云有些不适应。 “不,不用的。师叔他们此次让小僧此次来道宗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玄师想的那样。”说完,似是怕玄闻不相信,闭上双眼,口中念着什么。 突然,他的额间金光大现,四道金光在额间流转。身后,四座巨大金刚法相出现在身后。一个手持琵琶,为东方持国天王,一个手持宝剑为南方增长天王,一个手持长蛇为西方广目天王,一个手持高伞为北方多闻天王。四大金刚幻身,皆有分神之境。 见此,玄闻才放下心来。看向金光大现的尚云。“好了,收回吧。且和贫道好好说说,禅师们此番让你现世,想做什么?” 尚云收回神通,“师叔们此次让小僧下山是想让小僧在凡尘间走一次,体会人间疾苦。世间百味,非是能躲在禅寺庇佑之下便能体味的,若小僧一直躲在师叔们的羽翼下,恐怕连先辈们的成就都达不到,日后又如何能救的了天下黎民。” 尚云说完,玄闻沉默了。许久,才悠悠叹口气,苦笑两声:“还真是不服老不行啊!两百年山间独居倒是将这仅存的一点少年气都磨没了。小师父,你可是好好的给贫道上了一课啊!”玄闻说完,深深给尚云行了一个道礼。 “玄师,不必这样。”尚云赶忙阻止,可手足无措间,倒是硬生生受了这一礼。 看着尚云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样子,玄闻倒是淡然。“无妨,授人于礼自可受人于礼。原本贫道还想着过几日将小师父送回寒山寺,现在发现,是贫道思虑不周。” “玄师,不用这么说,您也是为小僧好。” “呵呵,你啊,倒是真的有个菩萨心肠,你我算是有缘。贫道便送些礼物给小师父吧。”说完,玄闻身上银光大现,身后,一个巨大法相出现,抬起手臂,双指探出,指尖轻点在尚云身上。 偏殿上方,大量灵力疯狂涌来,在上方赫然形成一个灵力漩涡,向殿内涌入。 第126章 至晚 道门,繁花院。 “哥哥!”梦莲莺用力摇晃着梦神机的手臂。眼中泪花闪闪,说不尽的可怜。 “乖,和严叔他们回去。姥爷还等着你给他过七十大寿呢!你忘了,前段时间你可还因为寿礼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呢。你不回去,姥爷可是要生气的。而且,也对不起那些陪着你忙里忙外的府里人呀。”梦神机右手轻抚着小莲莺的头,温柔哄着。 “是啊小姐。天水可日日坐在府前等着你回去呢,而且啊,府里传书来了,它可是生了三个小崽子呢,你不想回去看看?丫鬟们可还等着你回去给它们起名字呢。”梦莲莺身后,留着黑长胡子的中年男子也是温和说道。 听了中年男子的话,少女心念一动,缓缓转头,眼泪闪闪的看向他,半信半疑的开口“真的?”。 中年男子见少女终于有了反应,连忙点头如捣蒜。“真的,当然是真的。你看,灵书还在这呢。你看!”说着,中年男子连忙将一个纸做到灵鸽拿了出来,递向梦莲莺。 少女想接过,但回头看了眼梦神机,接着一股脑钻入他的怀中。“不看,不看,我就要哥哥!” 见计划失败,中年男子轻叹口气。他是对这个小公主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梦神机愣了下,失笑一声,左手轻放在少女头上,顺着头发缓缓抚摸。 余意站在梦神机身后,眼中满是笑意。又想到余味,心中不由的叹口气。若十年前自己不和师父出去试炼,她应该也会这样缠着自己吧。心想着,幼时余味的身影慢慢浮现在眼前。 过了许久,少女才慢慢安静下来,接受了现实。站在院口,回首望去,梦神机静静坐在轮车上,微笑着望着她,余意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扶着轮车。 不敢多看,她赶忙转头,眼泪又不受控制的缓缓流了下来。 “小姐。”中年男子站在身旁,提醒一句。“我知道,严叔,我们走吧。”说完,少女先跨一步向外走去。中年男子回身,不放心的看向梦神机,只见他点了一下头,才轻叹口气,跟在不停抖动肩膀的少女身后向外走去。 望着众人走远,余意轻叹口气,幽幽开口:“就剩我们俩了。” “怎么?害怕了?”梦神机微微侧身,调笑一句。 “还不至于,不过,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宗了。”余意感叹一声,将轮车转个身,往屋里推去。 “嗯?”梦神机意外了下,抬头看向余意,认真发问“你什么时候和长生宗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呵,我又不是和你一样薄情寡义,宗门养育我二十多年,感情深厚着呢!” “说人话。和你妹有关?”梦神机淡淡问道。 “嗯。”余意沉默了下。“前两年刚回宗的时候,她便与我不亲近,一直以为是我消失了好几年她和宗门人相处不好慢慢养出来的。”说到这里,余意断了一下。 “我可真不是个好兄长啊!妹妹受欺负了还需要和别人说,侧面点我。呵!”余意自嘲笑道。 “嗯!”梦神机认真点了点头,认同开口:“你确实挺混账的!” 余意生气大力推了一下轮车,“你没话了!损我有意思?” “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关我什么事?”梦神机委屈开口。余意偏过头去,不再理他。 待余意气消些,他才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等回宗之后将那些欺负过你妹的全部打一顿?” “也不知道这样她会不会解气些。”余意有些惆怅。甩了甩头“好了,不说这个了。能不能回去还两说呢,我们什么时候走?” “晚上吧,天黑好行事一些。”梦神机想了想,意有所指的说道。 院外,森林中,光影闪动。 ...... 入夜,晨曦宗。羲和峰。大殿之中。 “哈啊!”程曦幻影打了一个哈欠。“师尊怎么还不来呀,都快耽误我睡美容觉的时间了。” “这么早就睡?离了宗门也用不了这么急吧?”笑语幻影调笑道。 程曦倒是十分淡然。“晚上又没人陪我,我不睡觉干什么?数鸳鸯吗?”话语间隐隐有哀怨之声。 洛钰幻影在一旁认真研究着手中的玉笛,似是没有听见程曦说话。 “数鸳鸯多无趣,不如为师送你繁花一梦,凤舞凰鸣。”沐春风轻摇折扇,从外面缓缓走来。五人立即躬身“师尊。” 待他端坐高位,折扇轻点,几人才起身。 “梦有什么好做的,师尊倒不如多教教您弟子修行,省得啊,某个人老是拿个赌约当借口,让你这貌美如花的女弟子都快等成烂黄花了。”程曦埋怨一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洛钰。 洛钰轻咳一声,“不知师尊找我们几人有何事啊?”手中玉笛指向其余三人,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程曦顿时白眼飘天。笑语与梦伯皙轻笑一声,还是熟知的热闹好看。 “今日叫你们,自是有些事情要通知你们。”沐春风轻咳一声,开口道。 话音落下,五人也认真了些。虽知他们这便宜师尊好玩,但若说有事交代,大多皆是正事,几人也不敢多加玩乐。 “武道比试结束,那几个小家伙要归宗了。我打算让他们下山游历去,你们看如何?” 五人愣了一下,梦伯皙当即便开口:“师尊,我觉得这样不妥。” “且不说他们修为问题,只说门外现在正有大批魔修紧盯着宗门,现在让他们下山,就相当于羊入虎口,我不同意这个做法。” 剩余四人沉默了下,看向端坐于高位上的沐春风。 沐春风扫过五人面庞,最后才幽幽叹口气“真不知让你们长时间蹲守宗里是否正确。” “他们已经不小了,虽说一个还只是筑基,但剩下的也都有结丹期了。也就你们还当他们还是小孩。”话语顿了一下,手中折扇折起,指向梦伯皙。 “我记得当初遇见你的时候,你也只有筑基期吧?当时还拿着几本儒书死读。”随后又指向洛钰。“我记得当初遇见你时,你还是个只知道吹笛子的纨绔子弟呢,当时跟着我看见小曦弹琴就移不开眼了。”说完洛钰,又指向程曦。“当初你也就是个只知道跟在你那个戏班师父屁股后面的炼气修士。”接着,指向江城。“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拿着个破剑非要去抢亲,还不是给你自己抢。那时候你才结丹吧。”最后指向笑语,“你那个时候啊,非要找我打架,八城胜八人,那时候也才结丹吧?” 说完,又打开折扇。“你们谁能站出来说自己闯荡这天下时,比他们这些小辈们修为高?又有谁能站出来说,当时的天下比现在更安全?” 几人不说话了。 “有危险才需要历练,谁也不能保护他们一生,现在不去经历等哪天真成稚羊那才是真的危险。”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都准备准备,等七月就让他们这些小辈下山去吧。”说完,沐春风已消失不见。 “恭送师尊。”五人再次躬身。 第127章 小师兄 玄都观,一处竹屋内。 一行八人整整齐齐躺在竹板上。身旁,两个“护法”正盘腿打坐。 幻境内。 一声巨响,只见金色身影从空中被言如玉硬生生轰向山腰。山腰处顿时尘土飞扬,隐约间,能发现山腰被砸出一道大坑。坑内灵光闪闪,保护着山体不受损伤。 未能等他稍作调整,金色身影便化为一道金光从尘土间冲出,直冲他面门而来。 言如玉不敢大意,连忙蓄力,调动体内灵力,一拳轰出,直冲向那金光。两股灵力半空相撞,强烈的冲击力蔓延四周,所到之处尘土飞扬,碎石翻滚。云雾消散。止住金色身影攻势。 下一瞬,青年已至金光前,一拳轰出,强横拳劲喷泄而出,金色身影连忙双臂交叉挡住一拳,整个人被这凌厉拳劲轰飞数米。青年似丝毫不想给他喘息机会,整个人又迅速贴近,一拳、两拳、三拳.......眨眼间已轰百拳,似想将先前被金色身影压着打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随着他拳速加快,拳上强横之势愈发强烈,那身影上的金光也在这不间断的拳势下变得越发单薄。直到青年停止出拳,那身影上已几乎看不见什么金光闪烁。 周围灵力迅速聚集过来,汇聚在青年拳头之上。随着青年一声大喝,无数灵力悍然冲击在面前身影上。灵力穿过那道身影,直直冲向高空,最终在眼睛几乎看不见的天幕前炸开。 青年满头大汗,虚弱感从体内滚滚而来。金色身影的消失,让他终是再也坚持不住。疲惫感席卷全身,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倒向身下的群山之间。 ...... 竹屋内, 正在冥想中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强横灵力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便发现言如玉已睁开眼来,重重的伸了一个懒腰。 “大师兄!”两人连忙起身,走近身前,给言如玉行礼。 言如玉回礼。“这里是?”观察了下四周,看向二人。 “哦,我们还在玄都观,这里是五长老临时搭的竹屋,用来给你们修炼用的。”陈景回答。 “那五师叔呢?”一句话直接问住了两人。 “我们也不知道。”张澄苦笑一声。“五长老自从安排我们在这里照顾你们之后就又不见了。陈景在附近找过,不见人影,玄都观周围又都是道法符箓,我们也不敢走多远。这几日无事我们就在这打坐,盼着你们早点醒。” “那我们这样多久了?” “有四五日了。”陈景回答。“这观里经常烟雾缭绕的,少见日升月落,我们也就只能按照平常修炼时长来判断。” “哦。”言如玉点点头,表示了解。轻拍了拍陈景肩膀。“这几日麻烦你们了,等回宗门请你们在清风楼大吃一顿。” 陈景连忙摆手回道:“不麻烦,不麻烦。我们灵力低,这次代表宗门出战,第一关就被淘汰了。还能做些什么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这次回宗还不知道该怎么见师兄弟们呢。大师兄就不必麻烦了。” “是啊,大师兄就别在我们身上花精力了。这次成绩不好,回去小师兄和六长老肯定要遭宗里那些人说闲话。六长老还好,七年结丹本来就创造了百年来修真历史,这次对战的又是赵道长这个顶尖金丹期,打成那样已经超乎想象了。 可小师兄这次能来,名额本来就是蒋师兄让的,加上这段时间宗门里风风雨雨的,这次回去恐怕要被他们好一顿非议了。大师兄还是多帮帮小师兄吧。他人那么好,被讨论心里肯定要难受。”张澄顺着陈景的话继续道。 许无忧在宗门内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加热心肠。谁有困难找他帮忙他都会尽力的去帮,而且还不要任何回报。即使是耽误了他什么事他也不会说出来,反而还让对方宽心。同时,身为亲传弟子,他也几乎从未以这个身份帮助自己搞什么特权,别人如何质疑他,他都毫不在意,反而在对方困难的时候也会大方帮忙。 但只要有人无故说他所在意的人的坏话,他也会与对方硬刚到底。尤其是两年前有弟子在清虚峰私下饮酒喝多了,拿谢理整日往曦月山说事,几乎什么难听的都说了出来,这位小师兄知道后可是一个人一把剑一个一个的找到他们,不由分说的胖揍一顿。 令张澄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时有两人见躲不过直接跑到羲和峰告状,她这位小师兄就拿着剑站在总务司门口等着他俩告状出来当着众人面前将他俩胖揍一顿。 当时张澄就是众人中的一个,据她了解,当时的许无忧还是练气期,在被他胖揍的那几人中有两三个可是老牌筑基期了,一开始根本没把这位实力低微的小师兄放在眼里,可是谁都没想到,这位小师兄打起架来不要命啊!灵剑都插在肩膀上,血流一地了根本不管不顾,手死握着人家法剑,把自己剑架人家脖子上让他道歉。 那时候打听到这个事迹可是将她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宗里更是由一大帮弟子组成“护忧大军”,大闹总务司,将许无忧的天大处罚闹到了只是禁足竹楼三月。 如此虽许无忧的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修为也不算很高,但在宗门内人气却能力压一众比他年长的师弟们,位居宗内八大“顶流”之一,且隐隐有位居前列之势。 试想一下,好脾气加热心肠加无架子加护短的小师兄,谁又能不爱呢? 言如玉转头,看向躺着的许无忧,轻叹口气。“请客肯定是要请你们的,至于许师弟,躲不掉的,这个劫他只能自己过,不过你们也放宽心,许师弟心思细腻,这些他肯定已经想到了。我们这些亲传弟子也会帮他的,而且别忘了,宗里可还有你们护忧大军呢!”说着,看向张澄。 张澄俏脸一红,大师兄怎么知道她也是护忧大军的一份子的,她平时可是十分低调的啊。几乎没怎么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啊? 她不知道的是,护忧大军一开始其实就是言如玉和谢理暗中帮助下组织起来的,大部分的护忧大军成员在他们手中都是有名单的。这份名单只有四个人有,他、谢理、姜落和苏白。 一开始这护忧大军暗处组织是没有苏白的,但谁让他的敏锐度跟狗鼻子似的,大闹总务司的时候就让他察觉到了,可怜就解阳毫不知情,当时还兴高采烈的说要加入护忧大军,大闹总务司呢。 若不是苏白拦着,他恐怕就要是言如玉以以儆效尤的名义成为唯一一个大闹总务司被处罚的弟子了。 第128章 苏醒 竹屋外,清风忽起。屋内,琴声缓缓响起。 言如玉回头望去,姜落不知何时已盘腿坐下,灵琴飘浮在她的面前,指尖在琴上轻轻抚过,悠扬的琴声似想将人拉入琴曲中的世界。 三人闭上眼睛,感受着琴声中蕴藏着无穷的玄妙。恍惚间,似看见飞鸟高飞,肆意穿梭于深林流水,百兽轻啼,流转于光影之间。微风轻拂,荡起叶语片片。水声婉转,流淌于群山密林。 自然的气息随风扑面,生灵的低语耳边回响。人仿佛身已融于天地之间,思绪随着流水起起伏伏。 琴声戛然而止,人却已留恋于自然中,久不停歇。 幻境内。 鲜血染红了白衣,苏白半跪在地面之上,右手握剑,立于身侧。对面,幻影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身子大多皆已化为虚无,仔细望去,依稀可见那些伤口处还有淡淡白光流出。 短暂休息片刻,右手猛一用力,将剑提起,整个人也随着这股力量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了,剑指幻影。 “起来。”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喊出,没有怒吼,没有愤恨,只是平淡的两个字,似乎什么都没有包含。 对面“苏白”提着剑,也是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右手握剑,体内灵力流转,剑气环绕在身旁。手臂向左弯曲,左掌猛击剑柄,整个人直向苏白冲去。剑与身与足间宛若一条直线,如一柄剑般冲向青年。 苏白毫不畏惧,右手提剑,同样如同一条直线般冲向幻影。两股剑气相互碰撞,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二人向两边推离。 连退数米,右脚紧刹地面,又是连退几步,将剑插入地面,才堪堪稳住身形。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两人直接向对方冲去,同时,右手向后一招,灵剑便飞入手中,一记斜立,两柄灵剑便撞在一起。 灵力相碰,又迅速分离只见苏白一记抬剑向下劈去,幻影连忙横挡,两人又陷入僵持之中。直到幻影挑开飞剑,两人顿时中门大开。没有丝毫犹豫,同时直接补给对方一记飞踢,同时被踢远,重重倒在地上。 吐出一口鲜血,青年想要挣扎起身,体内却再无丝毫力气,相互对视一眼,最终,只是无力的倒在地上,看向黑茫茫的一片。眼皮不断加重,最后只得闭上眼来。 竹屋内。 青年只觉嗓子一甜,连忙转身在竹板上吐出一口鲜血。轻咳两声,便见言如玉已出现在自己身前。 躲过这位大师兄的手臂,坐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自身,缓缓开口“无事,只不过灵息有些紊乱,调整一下便好。”说完,便自顾自打坐起来。 对于苏白的反感,言如玉显然已经习惯,站起身,正对上张、陈二人略带关心的视线,无奈一笑。“他就是这样,不必多想,你们和他相处习惯便会知晓。” “哦。”两人似懂非懂的点头。在他们的心中似是已经种下了一颗四师兄不喜大师兄的种子。 言如玉无奈,但也不想多加解释。误会就误会吧,又不会掉块肉。这次宗门成绩不好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也懒得管这些小事了。 正想着,陈景突然指向解阳:“着火了!” 只见苏白身旁解阳身上突然燃起火焰,一圈一圈在他身周缠绕起来。不过片刻便将整个竹板燃烧起来。见势不对,姜落琴声再响,用灵力在竹屋内形成一道保护罩,将火势控制房间内,不让它烧毁房屋。 “你们谁会水系术法或冰系术法?”言如玉也是迅速指挥道。只见张澄轻摇摇头。“土系术法行吗?”陈景略作迟疑,发问。刚问出口,他便后悔了。现在施展土系术法,是想将几人都埋进土里吗? 言如玉此刻也一阵头大,他没有术法灵根啊!姜落是风灵根,此刻也帮不上忙啊! 就在他感到束手无策时,突然,屋顶细雨绵绵。落在竹板之上,浇灭燃燃之火。 抬眼望去,少年已站起身,解除术法,轻呼口气。“还好只是普通火焰。”说完,看向四人。“大师兄,姜师姐。师弟、师妹。” “小忧也醒了?”言如玉嘴角微微勾起,看向少年。似乎每一次自己感到无助的时候,总有这么一双手帮助他解决麻烦。公事缠身时,杂事良多时,蜚语流言时,还有现在。谢理说的似乎挺对的,这么好的小师兄在,又有什么事能忧心呢? 想着,青年轻笑。 “嗯,醒了。解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起火了?”少年好奇问道。 “不知道,等他醒的时候问问吧。”青年回答。 “六长老好!”张澄,陈景二人突然对许无忧行礼。 许无忧回身,便看见沐雪莹已缓缓站起身,似是感到哪里不太对劲,活动了下筋骨,伸了个懒腰。抬眼,便看见了少年炽热的眼睛。 “怎么......了?”最后一个字很轻,轻到少年有些听不见。 “没事,就是......”少年顿了一下,轻笑。“没看见过你这么放松的样子,想多看看。” 少女瞬间有些脸红。少年脸上笑意更浓了些。 言如玉见情况微妙,转头便看见目不转睛吃狗粮的张陈二人,轻咳了咳。 两人瞬间回神,连忙转头面向墙壁。俩人谈情他俩看这么起劲干啥? 虽这么想,二人对视一眼,偏头偷偷观看。话是那么说,但咳的cp在自己面前如若无物的秀恩爱,谁能忍得住不看啊! 第129章 炎核 幻境内。 岩浆来回翻滚,阵阵热浪从山口传出,直达高空,火山周围空气不断升温。滚滚岩浆中,一男子赫然矗立其中,脸色平静而安详。似乎丝毫没受到山口内极致高温的影响。 就在这时,青年眼睛突然睁开,明亮眼神深处,丝丝焰火闪烁。 青年抬头望向天空,一股莫名灵力聚集全身,奋力一跃,只听一声清脆而又嘹亮的声音从口中发出。 眨眼间,整个人已冲出山口,高悬于九天之上。双臂交错,深红色虚影包裹全身。振臂两侧,又是一声嘹亮鸣啼。身后红色虚影陡然清晰,巨大火凤高悬九天,双臂展翅,羽翼清晰可见,犀利眼神望向远方。 青年目光坚定,向下快速俯冲而去。接近地面又立即调整姿态,低空直行。接着,又向空中高飞,接近天幕处,收紧双臂,而后展翅长鸣。 ...... 竹屋内,青年陡然睁眼。全身突然燃起火焰,红光闪过,整个竹屋内皆被一股温暖气浪包围。未等几人反应过来,就听青年高兴怒吼:“成了!成了!哈哈!我成了!” 如同稚童般兴奋的蹦跳起来,好似要将这屋内跳出一个洞来。 “咳咳。”苏白虚弱的咳嗽声不合时宜的传出。“你是想将这里拆了?什么成了?” 听见苏白声音,解阳才算恢复一些理智,连忙半跪下来,双臂抱紧,猛摇起来。“我成了!苏白,我成了!我有核了!我有核了!”高兴喊着,头已埋入苏白,痛哭起来。 苏白被闹得无可奈何,想挣脱奈何身体虚弱,怎么都挣脱不开,只得双手摊开,任由解阳抱着他发泄情绪。同时,接受屋内清醒几人十分奇怪的眼神。 “额......解师兄这是......怎么了?”许无忧的询问打破了这僵硬的局面。 苏白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开口解释道:“他的火系灵根幼时觉醒的早,身体承受不住。他家里人四处求医,找到一种可拔去灵根核心的方法,将他灵根中狂暴的核心拔去了。没了内核,他虽然没有了危险,却对修行有了很大影响。最根本的便是无法修练火系功法,他家里人才将他送到宗里,学剑。” 简短解释,想了一下,补充道:“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使是修炼剑诀,他的修行也比正常地阶灵根慢,十一年才结丹。上次他使用的那个炎诀算他的天赋赐予,不过没了核心,每次使用都要耗费巨大灵力燃烧,灵力烧尽便会燃烧生命。” 这也解释了解阳上次为何会虚弱几天,同时,若不是言诚打断的早,就不是虚弱几天这么简单的了。 “这件事他原先谁也没说,所以你们都不知道。我常与他交手,日久发现的。星桐与他打赌,输了便说自己一个秘密,他输了。” 解释完,才压着火气看向抱着他已经安静了的青年。“你该起来了!” “哦。”解阳心情平复下来,快速从苏白怀中起来,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容。 发现自己俨然已成为焦点,轻挠了挠头。“不用这样看着我,都老早之前的事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现在我已经补上了。对了,昊仁前辈在哪啊?我可以好好感谢他!” “师祖以前带你去各个火山就是为了补上你灵根缺陷的吧?”言如玉发问,看向解阳,眼中满是自责。 这么多年相处,却丝毫没能看出师弟的困处,是他这个当师兄的不好,没有太多上心。 “哎呀,师兄。你已经很好了!这本来就是我特意瞒着的嘛,应该是我的错。我不就是想着反正解决不了,说出来不是也让你们担心嘛。 诶!谢理还没醒呢?果然,他还是不如我这个师兄啊!” 身后,苏白轻叹口气,他这生硬的转移话题,到底是和谁学的?谢理吗? 幻境内。 一把飞剑从远处向谢理飞来,直指青年眉心。他毫不慌乱,身后,两把飞刀穿过,直冲那白衣剑仙而去。在半空与那柄飞剑缠斗起来。 青年也不闲着,脚下飞刀快速向那白衣冲去。身后,四把飞刀已至。双脚踏刀,人向飘浮于空中,四把飞刀飞至身前形成圆阵,向白衣刺去。 白衣人右手一招,两把飞剑交叉立于身前,灵力四散形成圆盾,挡住飞刀,同时,一把飞剑悄然出现在右手之中。下一刻,白衣已出现在青年身后。 一剑斩下,“谢理”化为灰尘散去。远处,那与两把飞剑缠斗的飞刀极速飞来,青年右手紧握,从白衣人上方斩下来。 眼见刀劲将要触碰到脖颈处,远处,飞剑已然赶来,刺向青年。 身子一闪,青年已出现在远方。身后,五把飞剑快速冲来。右手亮光乍现,飞刀出现在脚下。灵力输入,在海面上飞驰。 同时,四把飞刀围绕在白衣人左右,与之缠斗。 飞驰间,很快便来到一群巨石间。在其中来回穿梭,飞剑在身后不管不顾,刺破一块块巨石。顿时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接着,青年调转方向,往高空飞去,飞剑紧随其后。见其上钩,青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来吧! 再次调转方向,青年直冲白衣人而来。四把飞刀快速向青年方向飞来。在身后形成圆盾,挡住飞剑追击。 这时,青年已至白衣身前。右手一招,四把飞刀立即飞来。在围着白衣身边,快速旋转。海面之上,滚滚海水被这灵力裹挟,快速上升,在白衣面前形成一道海水旋风。将他困在这风暴中心。 六柄飞刀在这风暴中疯狂攻向白衣,白衣人也并不慌乱,手握灵剑,灵力激荡,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护盾,任由刀刃万千,他自佁然不动。风暴外,八把飞剑快速没入风暴之中,追寻飞刀踪影。 只是瞬息之间,锋利如刀的风暴便突然消散,海水迅速向下退去。庐山面目逐渐显露。六柄飞刀被飞剑死死的卡住,青年脖颈处两把架在那里,冰冰凉凉,有些寒冷。 白衣人站在谢理面前,右手飞剑收回,其余八把飞剑同样消失。青年愣在原地,这次不杀他重来?只是愣神片刻,白衣人双指已点在青年眉心,身体化为白尘散去。 青年眼中瞬间迷茫,脑海中,九柄飞剑旋转。如臂屈伸,随心所欲。 第130章 玩闹 竹屋内。 点点阳光穿过迷雾,透过窗台撒落在竹板上,形成块块光斑,随着迷雾时隐时现。 屋内,沐雪莹倒在许无忧肩膀上,看着许无忧手上灵力运转,变幻出自己在宗内没见过的东西或风景。两人坐在竹板上,俨然已成一处风景。 张澄远远的看着两人,眼中满满的欣慰。身旁,陈景仔细观察着安静的四周,身子慢慢向身旁佳人靠近,人还未靠紧手却试探性的伸向那双嫩手。 双手触碰的一瞬间张澄心便似触电般紧急回收,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无人在看他们,抬头对上陈景的眼睛,明亮、澄清,又透露出一股坚定,似是在说有他在,放心。 心定了些,手慢慢向青年的左手靠近。轻触一下,便被那双宽大的手紧紧握住。女子脸一红,头伸向旁处,不敢看向青年。 紧握住那只嫩手,陈景脸色也是红了些许,四下观望一番,几位师兄都在忙着各自的事,心定了许多,慢慢靠紧佳人。 苏白脸色红润了许多,完全不似初醒时那般苍白、虚弱。身旁灵力流转,似是已经入定。身旁,解阳闭着双眼,亮红色灵力围绕在四周,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眉心处还有淡淡红光闪烁。 角落,姜落盘坐在竹板上,手指拨弄着琴弦。身前,半圆形灵罩护在左右,屏蔽着琴声。 言如玉盘坐在谢理、风星桐身前,关注着二人情况。身后,等人高的虚影显现,思考着幻境内的收获。 整个房间显得安静无比,屋外风吹草动声音清晰可闻。 突然,“嗖”的几声破空声在房间内响起。下一瞬,言如玉右手出现在面门前,手中紧握住一柄飞刀。 同时,许无忧方向,一柄飞刀已落在地上,沐雪莹手伸在那里,给护罩提供灵力,保护着二人不受伤害。眼睛已锁定在始作俑者身上。 张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陈景抱在怀中,飞刀已经悬停在陈景脑门后。感受到飞刀上凌厉之势,陈景动也不敢动,张澄满脸写着迷茫。看着眼前青年苦笑的面庞,轻伸出头向身后看去,顿时眼睛一缩。 慢慢将脑袋收回,看向护着自己周全的青年,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手臂抱紧青年,身子已埋在青年怀中。 见时机成熟,飞刀自动掉落在地。感受到身后压力消失,青年轻呼口气,右手放在怀中女子的头发上,轻抚起来。同时,回过头,向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始作俑者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并不笨,在感受到飞刀压力却停在身后未伤他半分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师兄在帮他。 两柄飞刀被重重火焰包围,停在解阳身前。青年睁开眼睛,握住飞刀刀柄,在手中掂量着,冷笑着看向尚在”昏睡\"着的谢理。 言如玉手一松,飞刀掉落在地,眼睛同样落在谢理身上。 许无忧拿起地上飞刀,在手中转了两下。仔细研究一番。 这飞刀他还未曾见过,应是解家人送给谢理的赔礼。整一套,放在一个长盒子里,里面一共一十二柄。听解阳说,这套飞刀是已过世的解老爷子年轻时救了海外来的武士,他临走时送的。虽对解家无用,但是解老爷子朋友送的礼物,解家一直好好收藏着。但不知为何这次却加急取过来送给了谢理。 既想不通,谢理便不想了,既然是赔礼,收着便好。清泽解家的口碑,料想就算图什么也断不会害他。便心安理得的用了。六柄伴身,六柄放在盒子里温养。 “啊!”一阵哈欠声响起。刚才还“昏睡不已”的青年此刻已慢慢起身,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各位好啊,哎,这是哪啊?刚才我们不是还在草屋外面吗?师兄,昊仁前辈呢?”青年以最“真挚”的眼神看向言如玉。 “谢理,看这。”解阳喊了一声,手上已将飞刀立起,来回晃悠。 言如玉也拿起飞刀,立在手上。 “哎,怎么?我的飞刀怎么跑到你们手上了?这什么情况?”青年一脸迷茫的看向几人。发现几人皆看着自己。一脸无辜,“你们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刚醒。” “装,继续装。”解阳冷笑着静静的看谢理表演。 “姜师姐,最近曦月山师妹们总是向总务司反应有人骚扰。我觉得有必要规范一下了,这次回宗我想向师尊申请,日后‘闲杂人等’不许在山上多加逗留。你怎么看?”言如玉玩弄着手中飞刀,似有意,又似无意的说着。 “大师兄,别呀,我错了,真的错了!”谢理连忙认错。“我就是对飞刀有所感悟,想试验一下而已。那个规范就不必了,若真有弟子在曦月山骚扰师妹们的话,我发现后马上灭了他。”谢理说的一脸正气凌然。 看着谢理那深恶痛绝的样子,许无忧都不忍拆穿,言如玉说的那个闲杂人等好像就是他...... 沐雪莹看向许无忧。少年愣了一下,看少女看向手中飞刀,又看向自己。立即会意,手中飞刀递给少女。握住手中飞刀,少女闭上眼睛,灵力从体内附着在飞刀上。 轻呼口气,少女睁开双眼,随意一丢,手中飞刀准确的飞向谢理。 察觉到身后飞刀飞回,谢理连忙伸手控制住,然后得意的看向少年,握住飞刀,在手中对着少女转了转。丝毫没有察觉到飞刀上灵力快速的移到身上。 解阳在谢理身后,发现了异常,却完全没有提醒的意思,而是静静的看着好戏。 青年背后,灵力已经汇聚,化为绳索,猝不及防下,青年被束缚了一个结实。 “哎呀,最近对飞刀有所感悟,你说,你都对飞刀有感悟了,怎么就没对灵力有所感悟呢?哈哈,让你得瑟,让小师叔捆了个结实吧!哎呀,你师兄我呀,对这灵火有所感悟,怎么,想试试吗?”解阳无情的落井下石。同时,手上火焰已经聚集。 “呜呜呜.....”青年嘴巴被裹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不断挣扎表示反抗,同时,眼睛看向言如玉。 言如玉完全视而不见,谢理这几日追到姜落后确是飘了不少,让解阳闹闹没什么不好的。而且解阳没心眼,不会太过的。 哎,许无忧心中轻叹,对谢理表示同情。撇过脸去,伸手挡住少女的视线,兄弟玩闹,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还是别让她看了,别打闹时候有什么污了眼睛。 第131章 大师兄 窗台角落,前一刻还在四目相对、怦然心动的两人此刻却如同素不相识般靠在墙边,中间留出的半人空隙好似石墙般给二人安全感。两人四目如同从未来到过房间般四下打量,努力的透露生疏感。 不远处,解阳谢理打闹声似是给足了青年安全感。魔手悄悄的伸向身旁女孩的掌心。握住的那一刻,两人同时低下了头,笑意蔓延在两人面庞上。扭头对视一眼,又连忙回身。 稍稍抬头,入眼的是解阳谢理打闹,他们身后是苏白闭眼修行,再后则是姜落在墙角忘情弹奏。心中大定,身子慢慢向张澄移去。 再往上抬,正对上许无忧眼睛。陈景身子瞬间僵硬,许无忧也连忙移过眼去。无声的尴尬蔓延在两人心底。 二人身旁,张澄、沐雪莹察觉到二人的不适,同时抬头,四目相对。张澄瞬间低下额头,羞红染上了女孩大半脸颊。身下,右手撒开陈景,对着腰间抓住一块软肉,狠狠扭了一圈。 男孩吃痛,仰头,无声的痛叫,嘴巴张的老大,似是要吃人般。左手在身下无力的下拍,却无一次打上女孩的手臂。 张澄抬头,看着陈景吃痛的夸张样子,无声的发笑。突然,男孩的手臂僵住,人也正经不少。女孩疑惑,向后一看,言如玉正一脸奇怪的看着两人。 张澄连忙收手,整个人同样正经起来,老老实实的靠在墙边,如同两个犯错的小孩。 言如玉更加疑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看见许无忧就是乖巧一下继续玩闹,看见自己.....怎么跟看见瘟神一样?他平时在宗里和颜悦色的呀,也没有凶过谁或者脾气不好给谁看过呀! 越想越想不通,扭头看向许无忧,眼中满是不解。察觉青年那不解的求助眼神,许无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见自己对面小情侣如同犯错孩子的站姿,瞬间明白。回给青年一个他也不知的无辜眼神,同时双手掌心横立肩旁,耸了两下肩膀。 青年求助失败,只能自己低头思索。 看着言如玉低着头眉头紧皱的样子,许无忧也是有些于心不忍。认真思索一番,手指灵力运转,比比划划的写着字。 沐雪莹靠着少年,眼神扫完屋内,无聊的回到少年身上。看着少年认真模样,好奇的观察少年写字。眼睛也不闲着,看完少年写的字又看向低头沉思的言如玉。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般,迫切的想知道其中内容。 对面,一脸正经“罚站”的张澄突然拱了拱身边的陈景,一脸激动的向身边青年指着沐雪莹,眼中闪烁的满是震惊。不出声陈景都能猜出女孩想说什么。 他们这位六长老恐怕只有在小师兄面前才会有这般的孩状吧?莫名的欣慰涌上心头,十五六岁的少女,本就应是这样嘛。在他们面前的冷漠都是自我保护罢了,而现在这般才愈发的让人心疼。 想想,陈景目光重新回到还在激动的张澄身上。心中,一种责任感快速生长。如此可爱的女孩,他要好好呵护,不会让她活的像六长老这般累的!不会也不能! 许无忧完笔,手一缩,蓝色的灵字便快速回缩形成一道光点,在掌心悬浮。心念一动,光点便快速飞向言如玉。 飞至眼前,言如玉愣了一下。抬头,便看见许无忧的眼睛,回到光点上,青年点了一下,光点散开,一行字浮现在他身前。 “你是宗内所有弟子的大师兄。” 看完,言如玉又抬头,看着许无忧,他没看懂。 许无忧也没回答,他相信言如玉会想明白的。 没等到少年回答,青年脑中风暴刮起,很快,柳暗花明。 再次看向少年,脸上满是感激与欣慰。 自己这个小师弟啊,平时看着懵懵懂懂、心思单纯,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啊,是最知世事,最懂人。不过是一片赤诚掩盖了所有细心。幸好自己不修心,若是让那个修世人皆恶之类的行者遇上,恐怕那道心要碎一地呀! 幻境内。 空荡荡的峡谷内寂静无声,只有女子盘腿修行。 缓缓睁眼,女子伸来个懒腰。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女子轻呼口气,人向后倒去。同时双手放在身后嗖,撑着自己身体。 天依旧是天蓝色,浓白的云朵遮挡了大多的阳光,余下作为点缀照亮着整片天空。不似晴天又不似阴云,甚为奇怪。也不知那位昊仁前辈是在哪遇见过这样的天气的。 女子心中嘀咕着话语,心中满是不自在,总觉得缺点什么。眉头紧皱,喳喳嘴。原是口中无草,心无所靠。 有点想解阳和苏白了。也不知他俩去哪了。女子心想着。 这时,风起了。 又来了! 女子起身,灵枪紧握手中。 半空,风精灵娇小的身体突然出现,在空中转了两圈,看向女子。右翅努力的向上抬,似是在和风星桐打招呼。 “来了?开始吧,早些打倒你,我就早些出去。我的朋友都还在等着我呢!”说完,手中灵枪指空,身后,风起。 没看小家伙的反应,风星桐挥舞灵枪,在地面奔袭。脚尖点地,借助身后风势,人已位居高空。接着,人枪成一条直线,灵力灌入灵枪之中,攻向精灵。 只听“吱!”的一声,刚才还在半空中的小家伙化为青光消失。而后,狂风突起,如无数利刃刮向女子。 突然的变化,风星桐却并不惊慌。手中枪尖上挑,身体顺着枪势后仰。人消失在空中,下一刻,人便回到地面之上,后撤几步,人便已经站稳。 没有喘息的时间,狂风已至。手握灵枪,女子双眸青光骤起,枪尖前指,身后微风轻抚。风缓、风暖,仿佛一碰即碎。狂风强袭,风刃锐利,却被这微风尽数抵挡,女子就静静站在那里,佁然不动。 “呀!”小家伙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看向女子。 “我这招学的怎么样?”风星桐洋洋得意的看向小家伙。小家伙半空转了两圈,似是十分欢愉。 微风不燥,温暖平和,愈千急,抚人心,自可疗百伤,速修行。 此术学于风灵,此悟悟于百急。 狂风慢慢停歇。 “结束了?那么,该我了!” 右手灵枪挥舞,一脚踏地,人已瞬移至高空,身后,无数青色灵力飞奔而来。 第132章 风灵 青色灵力从风星桐身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女子体内。 风星桐眼中青光大盛,居高长啸,四肢舒展,下一刻,两道青色光芒在她身后闪亮。全身一震,两只青色幻翅陡然从体内长出。 双翅一震,人便已飞至九天之上,飞舞盘旋。身后青翅拍动,不断向下散落青色灵力。居远远眺,宛如精灵飞舞,赏心悦目。 居高俯视,可以看见那小家伙一蹦一跳的看着居于高空的女子,眼中满满的都是好奇。 横竖飞了许久,女子才堪堪定身。脸上满是欢愉之色,似是没有尽兴。不过,也是该干正事的时候了,她的朋友们还在等着她呢。她在这里已经太久了。 “小家伙,试试我这一招,观风自悟,枪名‘风鸣’”说完,灵枪握手,眼中青光大盛,体内灵力疯狂涌入灵枪中。枪尖下指,直冲半空风之精灵而去。 身后,青光快速消散,无数灵力从体内冲出,化为一团青光。鸟鸣声从青光里传出,只见青光陡然幻化为青色大鸟出现在少女身后,振翅高鸣。 枪与人与鸟合一,化为青鸟直冲风之精灵而来。 小家伙也浑然不惧,小小双翅快速挥动,周围灵力快速向它聚集。青色旋风在双翅前形成,离疯狂吸收着周围青色灵力,离开翅前,陡然变得十分巨大,在小精灵身前旋转,将小家伙保护起来。 感受到风星桐飞快接近,两个巨大旋风似有灵性般快速向她靠近。强大的吸力差点便将其吸入,风星桐连忙稳定身形,幻化的青鸟快速移动,化为一道青光穿过两座飓风中间缝隙。 无数风刃袭向青鸟,风星桐长啸一声,青鸟双翅一震,青色灵力陡然从翅中扩散,所到之处狂风安息,风刃化丝。 穿过旋风,青鸟突然双翅收紧,飞向上空。待到一定高度,双翅猛地张开。幻化青鸟中依稀可见,女子快速挥舞手中长枪,枪尖前指,青鸟嘴前赫然出现凌厉枪劲。俯冲而下,直取小精灵而来。 小精灵身后,微风忽起,吹向女子,无形、无力好似下一刻这股清风便会消散在空中。 可就是这无形无力的微风却让风星桐感到极大的阻力,将幻化青鸟上的凌厉枪劲吹得七零八落,好似要将所有尖刺抚平,只留下毫无杀伤力的圆润身体。 见幻化青鸟上凌厉枪劲被消磨殆尽,风星桐心中暗道不妙,脑中快速思考。 算了!不管了,就这么办吧,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睛蓦然变得十分坚定。口中大喝一声,手中灵枪骤然青光大盛。 幻化青鸟陡然消失,只留下女子闭着眼睛静静站在空中,任由微风轻拂。全身青光亮起。体内灵力疯狂涌入手中灵枪内。眼睛猛地睁开,手中灵枪缓缓抬起,高举过手臂。 任由这清风万千,任由这风阻难挡,她不管不顾,眼中、心中似乎只有了眼前客,手中枪。 只是一刻,灵枪全身便已青光满身,光是握住风星桐便可以感受到其中蕴藏灵力之恐怖,小师叔和赵道长当时那一场最后一击灵力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你,给我,去!”手中灵枪猛地掷出,逆着缕缕清风直冲小家伙而去。“喝,喝”重重的喘息声从口中发出,似是失了所有力气,来不及看到结果,眼睛微闭,人便失了重心向下倒去。 迷迷糊糊间,微微睁眼,眼前那似阴似晴的天空正慢慢化为烟尘消散。 好像成功了!女子发白嘴角没来由的微微勾起,接着,头一歪昏了过去。 竹屋内。 风星桐缓缓睁开眼睛,入耳便是解阳和谢理的打闹声。出来了?没来由的疑问出现在脑海里。这几日幻境经历多了,她是真怕这又是哪位大能设的幻境了。 挣扎起身,头脑还有些昏沉。甩了甩头,本能的向吵闹声看去。 入眼的便是解阳骑在谢理身上,手上火花四射。“哎,我烧这里。”说着,右手带着火花便伸向谢理左侧,谢理连忙向右躲闪。“哎,我再烧你右边。”说着右手带着火花便伸向谢理右侧,谢理连忙向左躲闪。“呵呵,哎呀,谢理呀!你也有今天呀!” “解阳,你等着,别让我起来!”谢理咬牙切齿说道。 “害,还放狠话呢,看来还不够......我烧你眉毛”说着,解阳手便伸向谢理眉毛。谢理立即用被束缚的双手挡在脸上。 “嘿嘿,继续说呀,哎呀,你这都成待宰的羊了嘴还不甜点。来,叫声师哥听听,说不定叫舒服了我就放了你呢。”解阳得意洋洋。 “你给我等着!”谢理脸缩在手下,嘴却丝毫不松口。 “你们......”风星桐脸色怪异的看着二人。 “哎,星桐,你醒了,你这什么表情?怎么了?”解阳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没,没事,你们,继续,继续”风星桐假笑一声,挥手示意。以她这个角度看着两人,属实让她想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 又,甩了甩头,深吸几口气,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算了,不能想,不能想。又深吸几口气。呜呜呜,师父,弟子错了,平常不应该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现在她脑子不干净了! 解阳看向风星桐,愈发感到奇怪。好像和当初偷看那些奇怪话本一样,自己和苏白找她她还慌乱的收起来不让他们看。 就在他分神之际,谢理抓住时机,运转灵力震散沐雪莹术法,身子猛地抬起。解阳一个不稳,人便已掉在地上。下一秒,谢理便如同饿虎一般扑到他身上。身边,其余五把飞刀已飞回他的身边。 “哎呀,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怎么到我下面了?来呀,继续哎呀!”谢理脸上挂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哎,师兄,小心左边!”谢理提醒着,一把飞刀便飞向解阳左肩膀,解阳连忙挣扎着向右翻转一点。 “哎,师兄,小心,这次是右边!”大声的提醒,解阳连忙向左翻转一点。 “哎呀,师兄。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啊,是不喜欢吗?”谢理幸灾乐祸的脸伸向解阳,一脸欠揍样。解阳冷哼一声,不想说话。 “师兄,这就叫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可是我!”说着,谢理左手做出兰花指样,食指点向解阳。 “咳。”言如玉终是没忍住,咳出了声。太贱了,实在是太贱了。真不知道就这死样姜落师姐是怎么看上他的。 第133章 神出鬼没 风星桐忍住不看他们,而是打量起屋内。 许无忧、沐雪莹两人在墙边靠在一起看谢理两人打闹,并不言语。言如玉盘坐解阳、谢理前面,同样是静静看着二人表演。好似二人是这屋内为数不多的风景。 往左继续看去,门窗不远的墙边,同样两人在那里腻歪,见风星桐眼神扫来便立马正经起来,身下手也立即分开,不过也正是分开而已,那距离,恐怕拿一根粗木棍往里面塞都塞不进去。 这两人认识没多久吧?好像在他们还没离开宗门前并不认识,这么快就在一起了?这师弟好本事啊!想着,好生打量了陈景一番。 陈景被看的有些尴尬,抬手抚了抚鼻尖。 见二人那不知所措的样子,风星桐便有点想发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躲闪自己眼神的情侣的,她还以为世间所有定情的人都似许无忧、沐雪莹或谢理、姜落那般被人所视皆淡然若定呢。 眼睛再移,落到了解谢二人身后的苏白上。他这是在修炼还是从幻境内还未出来呢?额头上好多汗珠,应是还未出来吧。也不知他经历的是什么幻境,让他这般难受。 想着,心中隐隐有点担心。 甩了甩头,我没事担心他干什么呀,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自己被那些风折磨的时候他恐怕担心都不会担心一下的。 想着,转身寻找墙角的姜落。姜师姐好像还在修炼,应是这次大比受打击了吧。唉,她已经很优秀了,怪也只能怪那个寒星太妖孽了一点。金丹期连元婴才能破的盾都给碎了,这还怎么打呀。这以后啊,也只有小师叔这个天灵根有可能超过她了。 这般想着,她竟有些期待多年之后小师叔成长起来和寒星对决的场景了。 门外,笑语突然出现。 “师尊(五师兄、五师叔)。”许无忧、言如玉几人连忙起身行礼。 门窗旁两人也是连忙行礼,“五长老。” 姜落此时收回了琴,身前护罩也已消失。对着笑语行礼。“五师叔” 笑语对几人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眼前还在打闹的两人,眉头紧了紧。 这姿势......他到底该不该阻止? 看出笑语的难堪,言如玉连忙清咳两声。 感觉屋内气氛不对,谢理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笑语后,连忙停下灵力运转。没了灵力,身旁六把飞刀立即掉在竹板之上。 “谢理,你完了!”趁此时机,解阳一下暴起,将谢理压到身下。“别闹,别闹了,我师父来了。”谢理连忙扒拉解阳的压住自己的两只手。 “你骗谁呢,五长老天天神出鬼没的,怎么可能这么巧过来,休想骗我,今天看我不烧你就完了!” 屋内其他几人顿时脸色古怪起来。 “谁骗你啊,你自己抬头看,傻子!”谢理也无奈,刚才就不应该惹这个二愣子的,苏白不在,他就跟脑子缺了根弦一样,这个气氛感受不出来嘛!不对,苏白在他脑子也缺根弦! 笑语清咳声也在此时响起。解阳抬头看去,人顿时僵在原地。 “五长老,好啊!”说着,一只手抬起,挠了挠头,身体也立即正了正。完了完了,自己刚才没说什么坏话吧?都怪谢理,没事闹什么闹,结果闹嗨了。对,都怪他! 见解阳似受了什么定身咒般,傻傻的半跪在自己身上,他连忙推了下。解阳连忙拉起他,还贴心的拍了两下他身上的灰。 “师父,那个......我们刚才在闹着玩呢......那个,就是我们各有突破有点兴奋。就没事闹闹,没什么别的。”谢理解释,同时手肘碰了下还在挠头的解阳。 “啊,对,对。” 言如玉扶额,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啊!是真的怕笑语不会多想吗? “额......”笑语组织半天语言,“挺好的,有突破是好事,都醒了吗?醒了我们就走吧,船已经准备好了。” 原本想说什么的,但论现在这情况,他突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为好了。 未等言如玉回答,风星桐抢先答道“那个......好像还有苏白没好,我们等他一下吧。” “五师叔。”苏白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风星桐惊讶的望去,苏白正面色如常的站在那里。 “既然都好了,我们就走吧。现在这道门内就只有我们一家还在此逗留了。再不走,我可怕玄师他们收我们食宿旅钱呢。先说好,到时候可要你们掏,师叔我此次出门可是分文未拿。”笑语说笑一句,以活跃气氛。 “如果真要的话,我们就把师父留在这,坐船回去。毕竟,您和这三位天师都熟悉,再怎么也不会饿着您的。”许无忧打趣一句。 笑语倒是略带惊讶的看向许无忧。 “怎么了?”许无忧有些奇怪,笑语摇摇头,示意无事,回身,大跨步走出房门,脸上隐隐的有些笑意。 “?”许无忧一脸疑惑的看向言如玉和沐雪莹。 言如玉轻笑,拍了下少年肩膀,跟在笑语身后。 这一拍让少年更加疑惑。“都怎么了?是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看着张澄、陈景和沐雪莹三人。 张澄、陈景摇摇头,往外走去。“小师兄越来越好了。”张澄笑着说的一句话,让少年更加摸不着头脑。只能带着满腹疑问看向沐雪莹。 “没事,只是都有些惊讶你竟然也会调侃人。”沐雪莹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沐雪莹轻笑,脑海中想起以前少年说话模样,“以前你说话可不是这样的,可都是十分正经的。” “额.....有吗?”许无忧挠挠头,想到什么,又放了下来。 “好了,别想这些了,走吧,快看不见他们人影了。”少女打断了少年的胡思乱想,拉着少年奔入淡淡白雾中。 “你什么时候醒的?”风星桐发问,她明明记得自己醒的时候他还在那盘坐着呢。 “在你还躺着的时候。”苏白回答了她的问题。“走吧。”阻止了女子发问,两人走出房门。 谢理走到姜落面前。“我们也走吧。”说着,便要牵起姜落左手。 “别动。”谢理立即不动了,看着姜落抬手伸向自己的头上,摆弄了两下头发。 “头发乱了。”姜落解释。 “应该是刚才和解阳打闹弄得,下次我注意一点。” 姜落昂着的头低了一点,便看见青年那赤热眼神,满眼皆是她。 “嗯。”姜落回答,脸上缓缓浮现出些许温柔。 “我们也走吧。”青年牵起女子嫩手,未等女子反应,便拉着女子冲出房门,奔向前方。 第134章 回宗 一行十一人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竹屋前,周围陷入寂静。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某刻,这座坚固的竹屋逐渐消失,化为一道绿光涌入地下。接着,一排排竹尖冲出地面,快速生长,眨眼间,原本的竹屋和周围的空旷地面皆已被竹林覆盖。不留一点行人痕迹,好似从未有人来过。 “五师叔,我们不和昊仁天师说一声就走吗?”言如玉跟在笑语身后发问。 “呵呵,不用了。我们现在去了他也没空搭理我们的。”笑语乐呵呵的悠然说道。 “难道,有客来访?”言如玉几人对视一眼,笑语出现在竹屋难不成是在躲人?但这修行界有谁是需要笑语躲的?仇家?没听过呀。 “你们可知任何一个幻境形成所耗费的灵力巨大?而有些幻境所消耗的不止是灵力,还有修为。你们这几个小家伙经历的幻境可至少消耗了他三十年的修为。”笑语随口说道。“而这也是修行界将所有幻术列为禁忌,不允许任何具体记载的主要原因之一。” “昊仁天师这般相助我们,可要宗门或者我们付出什么?”言如玉接着问。事关宗门和他们个人,好似问清楚比较好。 “这个你们大可放心,三百多年前,你们师祖曾经帮助过他,至少他是这般认为的,此番只是为了还情。” “还情?”谢理深吸口气,什么情需要消耗这么大来还?师祖是救过他命吗? 笑语似是想到什么,轻叹口气。“陈年往事了,不过是他钻了牛角尖,忘不掉而已。”说完,自嘲笑了。何止昊仁忘不掉,这么多年,自己又何曾忘过半分。希望自己身后这些青年日后不要和他们这些老一辈一样吧。 道门,天师府山下。 “周长老便送到这里吧。”笑语对面前周灿道。身后,巨大的方舟停在半空中。 “好吧,那老道便在这里祝诸位五长老和诸位先生道路恒通,一帆风顺。”说着,轻摆拂尘,给众人行了一个道礼。 “那我也祝周长老道法日进,道门昌盛。” 相互客套一番,众人才上了船。 只听一声巨大的响声发出,飞船缓缓启动,飞上空中,调转船头,往来时路返回。 许无忧站在船头,看着船下的道门,轻呼口气。都结束了,该回去了。回想起来,这半月在道门如梦一般。认识了许多人,见识到了许多未曾见过的风景。 没有白来,期待未来。这是他的总结。也是他想对自己说的言语。 飞船渐行渐远,瞬息之间,便已消失在云海间。 深夜,船头。少年静静的站在围栏处,吹着风。 身后,舱门缓缓打开,回头望去,便看见笑语一步步向他走来。 “师尊。”少年轻唤一声。笑语走到少年身旁,同样依靠栏杆。 “有心事?” “嗯。”少年点头。“有些事情想不通。”头微微昂起,感受着强风吹拂。似乎这般会让他好受许多。 笑语手中出现一个酒葫芦,递给少年。“清风酒,来一口?” 少年摇头,“师尊不是不知,我酒量极差,您还是自己喝吧。” “给你就喝,喝醉了为师背你回去。”笑语不由分说,将酒葫芦塞到少年怀中,手中又多出一个酒葫芦,打开瓶塞,灌了一口。 看着笑语喝酒样子,少年有些惊讶,他记忆中的师尊一直都是儒雅模样,,像是这般豪放喝酒样子,他还从未见过。 看见少年惊讶眼神,笑语蓦然笑了。“没见过师尊我这般喝酒吧?” 听见笑语询问,少年摇摇头。 “我这般喝酒是和世俗江湖人学的,虽不雅观,但很舒爽。不过自从跟了你们师祖,便很久没有这般喝酒了。” “来,你也试试。”笑语看向少年,鼓励说道。 迎着笑语鼓励的眼神,少年犹豫片刻,手握住酒壶高高举起,努力喝了大半口酒。一饮而尽。接着,不停的咳嗽声伴着男子爽朗的笑声响彻船头。 缓了好一会儿,少年才轻拍胸脯开口说话:“师尊,咳咳,不带你这么坑人的,咳咳。”嗓子依旧还是有些火辣辣的疼。 “这不是清风酒吧?”少年疑惑,看了眼手中葫芦,打开,闻了一下,果然和之前在清风酒楼喝的酒香味不同。 “师尊,你坑我。”少年不满的控诉。 笑语呵呵笑了两声。“心有烦忧便要喝烈酒,一醉解千愁。清风酒要在春风得意时候喝。你现在哪有春风得意的样子,多喝两口,解解忧。” 听着自己师尊这么说,少年有些心动,看着手中葫芦,心一横,口对口又灌了一口。辛辣味道依旧烧心,不过比刚才要好上许多,只是清咳几声。连续两口酒下肚,少年的脸庞已经火红一片。昂起头,灌了几口强风才好受许多。 “和为师说说吧,在烦忧些什么?”笑语询问,虽心中已猜的七七八八,但他还是想让少年开口。 男子话说出口,船头安静许多,少年靠着栏杆,玩弄着手中葫芦,认真思考着,他不知该如何开口。男子也不急,喝着酒等着少年言语。 过了半晌,少年才缓缓开口:“师尊,你说世俗两人相爱结果为何大多会相互决绝呢?只是因为名利吗?” “嗯?”听见少年问题,笑语明显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身旁弟子。 “师尊怎么了?”看见笑语有些愣神的表情,少年也有些疑惑。自己这个问题很让人惊讶吗? “没,没什么。你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少年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眼下瞬息流转的云朵轻声道:“我在昊仁前辈设的幻境内看到了两个人,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恋。携手过完一生,幸福、美满,没留下任何遗憾。” “这不是很美满的嘛,为何会让你发出疑问?”说完,给自己灌了口酒。 “之后我又看到了他们上百种不同的人生,有一念之差错过一生,有相互吵闹共渡余年,这些也都很好,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各种原因而或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或视若仇敌,相互不得安宁或万语千言最后只得无言泪千行。”说到这里,少年顿了,嗓子似是被堵住,再不想吐出一句话来。只得无言看向自家师尊。 第135章 解惑 “所有,你真的想问他们为何会如此?” 少年点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会,看着船下风云变幻。“其实我更害怕日后我会变成那样。” “唉。”看着少年脸上惆怅模样,笑语轻叹口气。闷了口酒,接着又呵呵笑了声。认真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为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日这世间所有人都反对你和小师妹在一起,包括为师,包括谢理、言如玉他们,你会如何?” “师尊说的是师祖当初在迎雪峰设的幻境吗?”少年回头望着笑语。 “算是吧,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要认真思索。” “世上所有人吗?”少年口中重复着笑语的话,脸上表情越发难看起来。过了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声音低低的,小到可被风声完全覆盖。说完,少年把头撇向一旁。 “该喝酒了。”笑语提醒,少年听话拿起葫芦便往口中狠狠灌了一口,任由这辛辣入喉。 “小忧,这世间有许多事是我们无法预知、改变的,比如日升日落,昼夜更迭。谁都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或许现在我们还在这吹风,明日你我便会身首异处,魂归故里。”说到这,笑语提起葫芦喝了口。 “感情也一样,谁都无法说以后会如何,两个人在一起会遇见太多了艰难险阻了,不仅仅只是所谓名利富贵、修行长远。比如刚才问题,你是真不知还是不敢知还是知而不愿知?” “我......”少年哑口。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是幻境里的那个人,在那些争吵时刻你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吗?” “不会。”少年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又为何会担心会变成他呢?”笑语下。继续道:“你看过那两个人千百种结局,应该已经知晓每一个决定都会出现不一样的结局。你不是他,你和他千差万别,自然也不会成为他。他的经历铭刻在你的脑海里,对你来说便是错误的警告。” “世事诡谲,你也不会知晓明日的你会做出如何的决定,你只要时刻谨记那些你觉得错误的示范,在下决定之前三思而再决行,下当下的你觉得最好的决定,那么,成不成为他又有何关系呢?” 说完,男子走到少年身边,右手搭在少年肩膀上。“好了,别想那些了,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世人也没你想的那般坏。至少在这天塌下来的时候还有我们这些长辈顶着替你们顶着呢。” 少年听完,便抬起葫芦又想闷口酒。 笑语直接一手抢过少年葫芦。“好了,别喝了,又喝不醉。真想喝醉的话就别运转灵力,上好的酒都被你浪费了。” “师尊,哪有您这么说徒弟的?我这不也是为了和您聊天嘛,不然一口酒下肚,弟子就倒船上起不来了,谁能陪你这么说话呀!”少年理直气壮的说道。 看着少年脸上泛红,笑语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不是吧?都运转灵力了还能喝醉?这才喝几口啊?酒量太差了吧!小师妹酒量都比他好些。 “对了,师父。”少年突然看向笑语。“你来不只是为了给我解惑的吧?” “嗯,其实主要是过来和你聊聊回宗的事。”笑语倚着栏杆,回答。 “师父是担心我回宗后会被人议论,然后郁郁不振?或是自我怀疑,自暴自弃?”少年靠着栏杆,背靠着风,努力保持清醒。 “嗯,你做的出来。” 听见笑语回答,少年灿然笑道:“师父你多虑了。自言师兄和我强调这次各宗比试百年一见,蒋丞师弟比试相让开始,我便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了。毕竟我才是一个筑基期,来这的都是修行界里有名的大家,出战的人总不会比苏师兄们太差。也早做好了回宗被非议的准备了。” 说完,少年顿了顿,似是酒意上涌,自顾自的吐露心声:“我自五岁起便独坐门槛看街道上行人匆匆,听身后书声朗朗。日日也会听闻街坊邻居碎语闲言,怎么说我的都有。 九岁入宗,拜在您的门下,修行可算平稳,却远不似苏师兄、解师兄他们那般一日千里。怎么说我这个亲传弟子名不副实的我也都听过。 十六岁,也就是今年。和雪莹在一起后,日日冷眼酸言又何曾断过。就算是来到这道门参加比试,议论声也是一直不绝于耳。若我真脆弱不堪,恐怕早已成羲和峰那个大湖中的孤魂了。” 说完这些,少年便转身,和笑语站在一起。看着前面阴云密布。 “师父,我已经长大了,虽经历不算太多,但已经能抗事了。这些事打击不到我。我会努力变强的。九岁修行是好奇,为窥探修行奥秘。十四岁修炼是责任,为亲传弟子身份。前段时间修行是眷恋,想追赶上雪莹的脚步。而这日后修行我将是好胜,我要成为这世间众多天骄中拔尖的一批,和姜师姐、道门赵道长,佛宗那位佛子一样。” 听完少年一番豪言壮语,笑语眼中满是欣慰之色。“那你可要加油,为师看好你。”说完,将手中酒葫芦重新递给少年。起身,又拍了拍少年肩膀,往船舱内走去。 少年回头望去,只看见年轻背影,右手高高举起对自己摆摆手。 时间过得真快!从前那个坐在一旁半天不知该说什么的孩子长大了,知道奋进了。自己也开始老了,一些成长路上的小石子都会让自己坐立难安。唉!老了。 想着,笑语摇摇头,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第136章 林中亭台 距离道门数百里之外,林中小道,青年男子正推着轮车前行。 余意好奇的靠近梦神机:“哎,你悄悄告诉我,你到底给晨曦宗和姜姑娘送了什么好东西?听小丫头说费了不少钱呢!还有姜姑娘,雷珠都相赠了。我可不信这雷珠是晨曦宗送你的。” 坐在轮车上的青年男子无奈一笑:“好歹是长生宗门面,你怎么这么八卦?说,是不是套路小莺了?” 身后推车青年得意洋洋的道:“嘿嘿,怎么能叫套路呢?小姑娘心思简单,我不过是用话激了两下,她就自己说了。有本事,你也拿话去激我家姑娘去,能问出我什么来就算你厉害。” “你啊,真是没脸没皮了,连小姑娘都欺负。”话语间尽是对老友的无奈。 “哟,还小姑娘呢?小公主今年有十四了吧?十五及笈,再过两年就该出嫁喽!哎,你梦大公子看上哪家小子了吗?”余意调笑。 “你家余味如今已然桃李了吧,怎么没见你这么着急?也不知谁前两日还在我面前说赵道长百般不好,千般不对的。忘了?”梦神机从容应对。 “哎,怎么扯上这个了,别扯开话题,快说,你到底给晨曦宗给姜姑娘送什么了?我可好奇的紧呢!”一提到赵安,余意就感到心烦。锤了梦神机一下,扯回话题。 “你既这般好奇,不如亲上晨曦宗找姜姑娘问就是了。你好好推,我困了,睡会。”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 见梦神机真闭上眼睛休牧,余意当即有些急眼了。“瞒瞒瞒,怎么不瞒死你啊,非要跑到我面前晃悠,怎么,坑我这个朋友很有意思?我是发现了,你死了都是活该。”对着梦神机贴脸说一句,见他真没什么反应,只得恹恹的缩回身子。看向青年的眼神满是哀怨。 感受到面前再无青年气息,听着身后不时传来的碎碎念,梦神机嘴角向上勾起。有此良友,余生何求。 轮车继续前行,不久,轮车青年感受到一阵颠簸后,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便看见余意正坐在亭子边石椅上。 “怎么,大侠累了?” “这里风景好,赏风景不行吗?”理直气壮。 梦神机打量四周,除了树林没有任何其他装饰其他东西。十分安静,甚至于说寂静也毫不为过。如此环境,莫名其妙在道路中间搭建一个亭台,不用想便知其中蹊跷。 “哎,有一柄折扇没?借我用用?”余味突然向梦神机问道。 虽心存疑虑,但青年手中还是多出了一柄白玉扇。 扇子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扇柄处用玉石包裹,定睛看去便可发现玉石被中间被雕刻着貔貅形象。开扇,扇叶是薄薄一层浩辰木,上面有一幅墨画,山水之意让人垂帘,只是认真观赏两眼神识便会被吸入,仿佛亲身站在高山木桥上,俯瞰远方山河。画尾留有署名——季遥。 余意眼睛像是长在扇子上了,连眨都不想多眨几下。“真不愧是青堂瓦舍梦中人啊,这等灵物就被你这么随意放置,单是这一柄扇子,就足够买下一座城了吧!”听见余意的感叹,梦神机只是无所谓的轻笑。 “哎,等等。”余意似是想到什么,看向梦神机。“这般想来,三月前洛水雅苑买下那把‘物语’的原来就是你呀!怪不得,我说呢,谁没事会对一把已经好几百年灵气都快消磨完了的琴感兴趣呢。原来是梦公子用来报答恩情的呀!那价格,够买下你那一座钰璞城了吧!够下本的呀,梦公子。”说着,余意左手已经摸上梦神机脸庞上轻刮了一下。 梦神机眉毛一挑:“你这个行为,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我很感兴趣?”说完,还特意将白嫩面庞贴上青年未收回的手。 余意吓得连忙收回左手,如一只跳脚的猫,大骂:“不是,梦神机你有病呀,本大爷性取向十分,不对,是百分的正常!你想淫乱请去找别人!” 看着余意的炸毛样子,梦神机只觉神清气爽。“玩不起便别乱动,千万别被我缠上了。”说着,含情脉脉的看向余意。 “梦神机!你发情能不能别看着我,快滚,别恶心我。”说着,人坐在石椅上脸向一旁扭去。 梦神机只是轻笑。论恶心人,他可是尽得那些花柳之人亲传。早些年在钰璞为了恶心那些欺负他这位刚接手一些梦家产业的少主的商户,他可是命人寻遍城内销金所,找了数位花柳男子,尽学其技。他还记得当时在酒楼中那些商户狼狈出逃的场景。 然后他又找了几位貌美如花的青楼女子日日城中闲逛,举止亲昵。硬生生将那些还未传播的公子喜男的传闻打破。害的那几位传播消息的商户被他的那些小迷妹们将店砸的稀碎,还要承担散播谣言的处罚。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够坏。 随着二人交谈结束,周围又变得寂静。 余意折扇轻扇,赏着毫无变化的森林,实是感觉有些无聊。打了一个哈欠,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我说各位,是觉得我们来个走累了所有特地搭了个亭子让我们休整好然后继续赶路的吗?这里已经离道门十万八千里远了,可以出来面对面谈谈了。都怀着心思还藏着掖着的就没意思了。” 话音落地,周围环境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话都挑明了还没人出来?”见还没有声响,余意也不恼,站起身,握住轮车。“那我们可就继续走了!哎呀,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搭的亭子,怕我们走累了,给我们歇脚。真是个大好人啊!家里祖上肯定也是极好的啊!你说是吧?”最后几句话余意说的特别大。话里话外都是讥讽。 梦神机只是轻笑,并不接话。 “我好像不小心打乱你的计划了。”余意俯视,在青年耳边轻声道。 梦神机摇摇头。打扰计划?或许吧。又或许,他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呢。 第137章 出头鸟 “亭台风暖,蔽日躲寒。实乃休牧之所,不过,终是比不上坐北朝南的楼阁待的舒服。”懒散的声音悠悠从丛林中传出。只见一道身影从中闪出。 “剑阁张让诚邀梦公子随我入阁一叙。余门面若是不介意,也可入阁一观。”说着,张让笑意盈盈的对两人拱手行礼。 余意眉头一挑:“剑阁?第一个出来就不怕当出头鸟被打?况且我都站在这里了,若我介意你就能放我回去吗?” “早出来晚出来都是要出来的,都已经跟了两天了。再跟下去恐怕等梦公子回了钰璞城都没人出来,这般相互折磨何必呢。小生还想着过几日遨游大周大好河山呢。几日同行,各家心思不用多加揣摩皆知晓,这一层窗户纸一直糊着没什么意思。” 说完,张扬回身看向丛林:“各位,小生都这般说了,不如坐下来畅聊一番?如此这般继续下去对各家可都是不利。可别忘了,泣血也在虎视眈眈呢。若是被半路截胡,相信我们脸上也都挂不住。” 言罢,青年回身,笑咪咪的看着两人。 “你倒是有意思,比你那个只会比试的师兄有意思多了。”余意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几眼张让。手中折扇一合,双手支在轮车横杆上,对梦神机道:“哎,你说。十家里面有几家对你有意思?” 没有理会余意话中的调侃之意,舒服的倒在轮车上,享受着阵阵微风吹拂。“等一下就知道了。” “你还真是心大。真的就这么想羊入虎口,被吞了个干净?”余意略微皱眉。 “就算现在想走,不也来不及了嘛。静静等着吧。坐久了,肩膀有点酸,帮我捏一下。”梦神机倒是十分淡定。 “好啊,我会些卸骨之法,公子想尝试一下吗?很舒服的哦。保证让你骨肉皮完美分离,互不沾染。”余意不怀好意的笑。 “好啊,就让本公子试试余娘子的手艺。若是服务让本公子满意的话,银子多少都有。可千万别让本公子失望哦。”说着,脸往上移,看向余意,满脸的期待。 “你还真是没脸没皮啊!”余意毫不留情,手中折扇狠狠打在青年肩上。 梦神机吃痛,左手摸上右肩,脸上笑意一点不减。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时,森林中光影闪烁。 “张公子嘴上说的倒是不错,就是不知剑阁是否真有本事请人入阁。”话音刚落,一人便从林中闪出。 蒙着脸,从身形看好似孩童一般。不知为何,余意有种模糊的感觉,就是看不清对方具体样子。 “卢霖,你这般说好似你江家比剑阁强多少一样,连自家名号都不敢报,难不成你以为蒙个面改变一下身形便能瞒天过海了?呵,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的鼠头鼠尾。”一个豪爽的声音从林中传出。 下一刻,一个中年男子从林中冲出。 “解挚兄倒是好气魄,这般声嗓怕是恐世人不知你解家对梦公子有兴趣。”一个高瘦身影从林中缓缓走出。 “赵续?呵,我就说剑阁不会就派一个小娃子来请人。我本便对梦娃子身上的秘密不感兴趣,这次来不过是凑个热闹。让世人全知晓又如何。而你们,敢说真的只是想请梦娃子去喝茶吗?”解挚看着赵续,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之色。 “呵,是不是看热闹自己心里清楚。”赵续一甩拂袖,冷脸看向亭台方向。 “哎呀,赵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解兄是想让我们知道他大义凛然,此番只不过是想请梦家小公子去他临城玩乐。根本不可能是为了区区江湖传闻而来的,解兄,是吧。”卢霖热心的替解挚“辩解”道。 解挚左看卢霖一脸假笑,又看赵续满脸讥讽,也不恼,只是淡然道:“果真都是竖子,不相与谋啊!” “解挚!”赵续本就对解挚不满,此刻已经怒吼出声。 “咳咳。”就在这关键时刻,两声轻咳打断了几人的施法。 张让笑容挂在脸上:“诸位前辈,恩怨之后再吵也不迟,现在的关键不应该是梦公子嘛。”这些个在修真界百年的老不死恩怨堆一起能比这天都高,要是任由他们这么吵下去,天黑了都吵不完。关键时刻打断老登施法才是正解。他还想着晚上找个酒馆好好喝一顿呢。这两日滴酒未沾,可让他好生难受。 “这位小兄弟说的对,既然各位矛盾繁多,不如就让我先将梦公子带走吧。”响亮声音从林中传出。白色刀刃突然击向亭台。 就在这时,原本穿行自如的亭台四通处瞬间出现一道结界,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刀劲。而结界上,也出现了丝丝裂缝。 “获,这结界谁做的?不错嘛,我这一刀竟然没有打碎。”话说着,一个身着劲装,身后背着刀鞘,头上带着斗笠的中年大汉从林中走出。 “这是哪家的?”余意上下打量一番,又观察了结界上残留的刀劲。低头问向梦神机。 “不知道。就算知道有什么用?”梦神机依旧是毫不在意的语气。 “也是,知道也没用。反正我俩都成砧板上的鱼肉了,想那么多做什么。”余意释然。“不过这刀劲不错,平日应该没少杀过人。大周境内杀人大多为泣血所为,他应该常年处于境外,那多半是边城宗门。但边城宗门没事来参与你的事做什么?泣血主要活动于境内,他们和泣血八竿子也打不着。” “不知道。”梦神机依旧是这三字真言。 “就算是鱼肉也要看谁吃好吗?你真的就不好奇吗?”余意低头看向梦神机,想看出来点什么。他不相信,一个费了半条命才从魔窟里逃出来的人能这么淡定的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谈笑定夺。 “你是谁?”赵续的脸色很难看。一个胡搅蛮缠的解挚,一个心口不一的卢霖已经很让他头疼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刀客,麻烦真多!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都是男人,婆婆妈妈的怎么跟女人一样,磨磨唧唧!抢人嘛,直接打就好了。不打就算了,龟壳还弄得死厚。一刀下去没碎。现在好了,还不及了。”中年刀客不由分说的开喷。 “朋友,先不说你想抢人的事,请你先说清楚,谁跟女人一样?”赵续此时剑已入手,一脸不善的看向刀客。 卢霖也悄悄唤出法器,警惕着其余四人,人有意的往亭台方向靠近。 解挚双手环抱,看着热闹。张让此刻已经往森林地方靠。大佬们打架,他这个小虾米还是远离风暴口比较好。 “怎么,想拿我当借口打架?用不着。陪你们打架的人已经来了。”刀客双眼眯起,一脸的坏笑。 随着大汉话音落地,人影闪动。转瞬之间,几人身周里里外外皆被围住。 第138章 幽狼 亭台上方,青天白日之下,黑色身影突然出现。手中匕首血光大显,直直钉入亭台石壁之中。 余意站在亭台内,只觉整个亭台震动,四面灵力护罩直接显现出来。点点碎纹显现,并在迅速扩大。 “不好!”话音刚落,只听“咚----”的声音发出,四面护罩陡然破碎。余意抓紧轮车,只是一瞬间,整个亭台陡然崩塌。 “呼。”一声呼气,余意已经抓着轮车出现在亭台不远处。“怎么样,哥们帅不帅?”刚离险境,余意满脸得意的贴近梦神机。 “劝你小心。”梦神机提醒一句。一黑衣面具人便已闪现至两人身前。 “应该是你小心才是。”说着,将手中折扇扔给梦神机,接着手中唤出灵剑,挡住蒙面人匕首。强横的灵力直接将他击远。 此刻的另一边,见有人高空逼近亭台,卢霖和赵续终是忍不住,握住法器便要冲向亭台。只见身后森林两旁,十数人突然杀出,攻向五人。 见势不对,张让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冲入森林中。他一个小小结丹,这种场面还是躲得越远越好。一黑衣人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张让离开,场面变得规整。卢霖、赵续、解挚和那个不知名的汉子皆被三个黑衣人缠住。 梦神机处。 余意被一击甚远才堪堪半跪在地上稳住身形,“噗。”嗓子一脸,一口鲜血吐出,“咳!咳!”两声轻咳,才让他稍稍好受一些,右手不停颤抖,灵剑已半数插入地面中。 还未等他缓口气,便感觉到身体被一股灵力紧紧围住,死死的缠在身上。身体一点一点被提起,离开地面。 梦神机眼前,一个半裸着上身的面具大汉出现在身前。眼神漠然的看着在自己眼中的将死之人。 “倒是没想到会是你接了任务,这么重视我吗?半数饮血者都派来了。”梦神机淡定的看着眼前大汉,眼神依旧是那么......淡定。“他是我朋友,别杀了。”看着大汉,语气像是朋友之间提要求。 面具大汉没有说话,右手抬起,强横灵力涌向余意,直接击碎他身上所有束缚灵力,余意只觉浑身一轻,紧接着便被一股强大灵力冲击,落在地上昏死过去。余意身后,一个黑衣面具男子突然出现,半跪在地上。手中那把血刃已是裂纹片片,仿佛一碰就会碎成块块刀片。 见好友倒地,梦神机算是松了口气,回首,看向面具大汉。 “想问什么就说吧,正好死之前给你解惑。” 面具大汉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靠近轮车。紧紧抓住轮车两端,浓黑眼睛盯着青年,眼中没有任何情感。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看穿眼前青年。身体散发阵阵强横灵力冲击青年身体,将青年脸色一点点变白看在眼中。 两人周围,黄色护罩出现,将二人包围。 “纸鸢死了。”大汉声音粗犷。 听到大汉言语,梦神机愣了一下,无数回忆涌上心头,轻呼口气。 “对不起。”三个字出口,青年又欠一人情。 “这就是你想说了吗?”大汉高高俯视,冷漠语气中带了些许愤怒。 “冒死出逃,隐刃囚牢,纸鸢身死。幽狼。”大汉语气平淡,说完,低头靠近青年,紧盯着青年面庞。“你不该说些什么吗?” “抱......”没有任何犹豫,梦神机脱口而出。 “幽狼!”大汉突然大吼,打断青年言语,护罩泛起点点波浪。 “我会杀了你,你要给我一个交代。”话语似显矛盾,但大汉和青年却都觉得正常无比。 “抱歉。”青年依旧只有这两个字。 看着青年毫无波澜的面庞,大汉眼中凶光尽显。 一股灵力气浪从大汉体内快速扩散,梦神机闷哼一声,嘴角丝丝血迹出现,快速流淌下来,染红身上衣物。 两人身周,黄色护罩消散。大汉右手陡然伸出,抓住梦神机脖颈,青年毫无反抗之力,只得任由大汉提起。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另一边, 卢霖手持法枪,被三名黑衣男子死死缠住,周转不开。身旁,赵续情况比他好上一些,手持法剑与那三人斗得有来有回。 解挚专精肉身,挥舞双拳让他那三名黑衣人苦不堪言。 最为轻松的便是那位中年大汉,大刀挥舞,脸上尽是畅快之意。三个黑衣面具人只得不断向后退去,伺机找寻时机。虽与三人作战,精神却时刻关注梦神机方向。 见梦神机被那面具大汉提起,心中一紧,知道不是玩闹的时候了。手中大刀翻转,一刀横劈,强横灵力三名黑衣人击倒。下一刻,人便已消失在原地。 梦神机只觉体内各处正不断被这侵入的灵力破坏,不出片刻,自己恐怕就会命丧黄泉。脑子不断昏沉,寥寥几个念头出现在心头。 不甘吗?好像有点,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 痛苦吗?挺痛苦的,平日里折磨人,没想到最后会被别人折磨死。 后悔吗?不后悔,若是后悔他六年前便不会想方设法进入泣血。 想着,生死关头的青年突然笑了一声。体内灵力侵入突然又强横了一些,青年脸上笑意也被痛苦替代。 而就在这时,一只粗手突然握住面具大汉手腕,青年体内强势灵力突然消失。“噗。”梦神机一口鲜血吐出,吐在面具大汉头上、脸上、身上皆有。灵力自动运行,修补体内损坏处,舒适感传遍全身,青年眼还未睁开便昏了过去。 黄色霸道灵力与强横刀劲在二人手臂间对抗。只见面具大汉赤裸手臂上已被划开数道刀痕,鲜血喷涌,用皮开肉绽形容毫不过分。 中年刀客脸上尽是轻松之色,半黄大牙裸露在空气中,对面具大汉轻笑。 “你这洞虚境灵力也不是很强嘛,跟纸糊的一样,是之前结丹金丹基础没打好吗?”脸上,口中尽是挑衅之色。面具大汉似是没有搭理他,体内灵力运行加快,强大灵力攻向刀客手臂。 突然,手臂上衣服被灵力震破,刀客手臂裸露出来,清晰可见手臂上已是青筋暴起,依稀可见其中好几条已然断裂,可见对抗也并不算轻松。 丛林深处,破空声突然响起,似石子般大小的东西向众人飞来。转瞬之间,还在争斗的卢霖等人便已倒地不起。 奇怪的是,那个东西并没有袭向面具大汉,未等大汉奇怪,人便被打昏在地。 “阁主。”随着刀客一声称呼,面具男子倒地位置身后,一个人出现在那里。阳光照耀下竟仍然不见身形、不见面貌甚至连声音都被刻意隐藏。 “走吧。” “是。”刀客应声,将梦神机与余意扛在肩头。 “他怎么办?”言语询问着,脚踢了倒地的面具男子两下。 “泣血阎罗,七凶之一。”男子缓缓道出面具大汉身份。 “你随意吧。”说完,人便在阳光下消失。 “想不到你这么有名啊,呵,这伤倒是不亏。”说完,刀客又踢了他两脚。 “算了,对我胃口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吧,今日留你一命。下次见面,老子砍死你!”放句狠话,中年大汉消失在原地。 第139章 屏识 昏暗房间内,青年头上黑布被一把揪起。 眼睛缓缓睁开,轻晃了晃头,人清醒了几分,开始打量着陌生环境的一切。房间内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对面放着一把座椅,而在座椅上还坐着一个让他看不清面貌的人。甚至于他连对方的身形都看不清。 面对这种情况,梦神机倒是毫不意外。屏蔽灵识嘛,泣血六年内早见惯了。刚才蒙住自己面目的黑布便有屏识之效。不过让他好奇的是江湖哪家做事要这么的......谨慎?绑了他到现在都不说出目的,挺沉的住气的。这般操作倒是让他心中有了些许疑虑。 视线下移,脚下灰尘满地。脚尖轻移,尘灰倚着鞋边垒起。看这样式,房间至少有六、七年未曾住过人了。 眼睛移向窗户光亮处,窗面被蒙上了一层粗糙的蜡黄色窗纸。窗纸应该有些年头了,上面已经斑痕点点,有几处都破了洞。不过,窗纸质量倒是不错,除了那几处破烂处,其余地方竟皆将窗外阳光遮挡,不泄半分光亮。 不过倾洒进来的点点阳光,倒是帮了梦神机一点小忙。阳光一点洒在一处墙底,剩下两三处皆是落在墙面各处。给了他观察墙面的机会。 光亮洒落处墙面皆已老黄,甚至有处地方墙皮都已掉落,剩下几处也不容乐观,有了些许微微鼓起,此时,若有一人手指轻点,这些墙皮恐会大片掉落。还有处光亮处边缘地方,可以看见一点毫不起眼的黑色笔墨,应是那里有人用笔墨写过什么,或是画过什么。但光亮太少,剩下的部分皆被黑暗隐藏,什么也看不见。墙底处已经没有了墙皮,甚至于连黄土都被大量翻出,一个不小的洞漏在那里,应是老鼠或者什么小动物挖的,在那里安家。 视线所及之处皆在告诉他这是一处荒废已久的住宅,只是被这些人临时征用罢了。但青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梦公子,观察好了吗?感觉这里怎么样?符不符合你的要求?”不阴不阳的声音从在座椅上的黑暗人影处传来。 听见黑影说话,梦神机身子往后一靠,悠闲开口:“房间不错,就是没有些吃食。几日奔劳倒是有些疲饿了。不知贵方能否给予些许吃食,让在下饱餐一顿。”可惜灵力被封,手中也并无折扇,不然他倒是想这样倚着玩折扇,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梦公子倒是雅致,如此寄人篱下还能想着吃食。不过倒是让梦公子失望了,修行者以天地灵气为食,未料想到公子灵力已低微到需凡尘吃食进补。倒是显得我们照顾不周了。” 听着话里的调侃之意,梦神机倒是还不在意,顺着话黑影的话道:“没办法,身子孱弱,灵力看不上我这副残破模样,都散了。不过,像普通人一样日日进食倒也不错,千万种美食千万种不同味道,每一口都是享受。”这般说着,他倒是有些馋钰璞城内倩纤居的糕点了。 “梦公子真是好兴致啊,如今都成鱼肉了,还能想那万千美食,佩服佩服。” “人生在世,总要有些美好藏于心胸,不然,这时刻想着死生之事,慌乱下只会破绽百出。况且,你大费周章将我请来,也不会就这么将我随意宰杀,那我想些美好又有何不可呢?。” “梦公子是十年前便有这等觉悟,还是当时看着满街血流才有如今感慨的呢?” 青年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脑中风暴骤起,脸上还是淡然模样。“想不到你们对我这么重视啊,十年前的事,你们都能了解。不过,我倒是好奇了,泣血行事,蛛丝不留,你们是如何知晓的?” “梦公子是我们费力请来的,不详细了解一番,怎能体现我们的诚意?七年前十一月梦公子进入泣血,隔年五月在京都露面,从那时起,江湖中流传出梦公子入泣血的传言,这其中,好像处处皆有梦家身影。” 说完这些,黑影顿了一下。“梦公子还想听吗?” “当然。”梦神机左手伸出,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此刻他的脸上依旧是淡然模样,连刚才眼神中的锐利也已消失,留下的是一双和脸色一样的淡然眼神。好像无论黑影接下来说出如何石破天惊的话语,他都会淡然接受。 这番样子倒是让黑影有些琢磨不透了。 “今年二月,梦公子逃离泣血。三月,钰璞城内大量修士进入,四月公子逃离泣血消息流走。六月,梦扬亲上晨曦宗,“物语”落晨曦。不过,梦三当家的上晨曦宗恐怕不只是因为这副几百年前的名琴吧?”话里话外皆是试探之言。 “天机阁号称天下百晓,对我从泣血带回来什么东西不知道吗?是想让我亲口告诉姑娘你吗?”梦神机看向黑影脸上满是玩味。 “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黑影话语尽显平静,但其中的惊恐却如何也藏不住。 “原来姑娘是来自天机阁的,难怪处处尽是屏识之物。小生梦神机此厢有礼。”说着,梦神机对着黑影躬身行一礼。 “你诈我?”话语难掩愠色。 “只不过是想验证一番心中猜想,算不得诈。不过,姑娘问术和这场景布置实不算精巧。常人发现不得什么,但落在小生眼中......”梦神机没继续说,只是轻摇了摇头。 房门缓缓打开。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从门外走进。 “小女心思单纯,让梦公子见笑了。”说完,转过脸来,面容和善的看向青年。 没有任何隐藏,却让梦神机感到了十分的危险。 “魏叔?好久不见。” 第140章 天机 “爹。”坐在椅子上的黑影对进来的人喊了一声。 “把这个摘了再说话。”说着,那个被青年称为魏叔的中年人走到黑影面前,将她脸上面具摘了下来。黑影身形瞬间显现。是个身着银白色锦衣的女子。 “你啊,又穿这些。就不能穿些女子衣裙?平日里给你买的衣服都快能堆满房间了,怎么就不知道穿呢?”发福男子叹息说道。 “爹,你知道的,我不愿意穿那些。当那些平日里端着的大家闺秀有什么好?你女儿我不愿意那样。”女子一脸无奈的向中年人解释。 “是,你总有理由。嘿,反正你现在输了,按照赌约接下来几个月你都要听我的。”说到这,中年人一脸得意。 “我不服,他是乱猜的。”女子撇过脸去,发狠眼睛盯上梦神机,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吃了。 梦神机一脸无辜,努力不去看女子眼睛,而是看向中年男子。 见女子扭过头不看他,中年男子轻叹口气,重新看向梦神机:“呵呵,家女胡闹,让梦公子见笑了。” “魏叔,许久不见。”梦神机眼睛眯起,重新观察着这位被他称为魏叔的发福男子。心中警钟大响。若是从记事起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几个人,这个发福男子能排进前三。 “是啊,从梦公子离开上京城那日起,我们分别应该有四年之久了。想不到啊,再次见面是在这里。呵呵,缘分,都是缘分。”中年男人脸上笑意堆满,好似十分欣喜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一丝精明之感。 “魏叔说话还是这般让人舒服啊。”梦神机也是轻笑,房间内充满和谐的气氛。和谐中又好似充满心计。 女子左看自家父亲面色祥和眼中却是锐利无比。右看轮车青年嘴角含笑,打量自家父亲目光中却满是忌惮,腿上双手交错合起,拇指打转。再想到之前和自己交谈时那副谈笑风生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沮丧。 自己真的比父亲差那么多吗? 眼看双方都不说话,女子率先打破这份沉默。“歪。” 梦神机看向女子。 “你是怎么猜出我是天机阁的?又是如何猜出我是女子的?还有,你刚才说我这里场景布置有问题,我倒是想请问一下,有什么问题?”第二个问题是她真正想问的,她自问刚才自己没有暴露任何女子特点,她很疑惑,梦神机是依据什么判断出来的。 “这个问题我也有些好奇,不如梦公子解答一番?”发福男子顺势说道。 看着发福男子透露出的兴致,青年越发琢磨不透发福男子的行为了,自己身上有什么是能吸引到天机阁特意绑架自己询问的吗?只是为了自己透露出去的泣血秘密?感觉不太可能。泣血与天机阁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为了一个对自己几乎没什么利益的秘密就绑架自己,并不值当。可是不为这个,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不通索性便不想,走一步看一步便是,这也本来便是自己的打算。就算不被天机阁绑来,被其他势力掳去,也不比现在好多少。 想到这,青年看向女子,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从你能准确的说出我十年前被泣血追杀的细节和我进入泣血后的各种行踪。从那一刻起你便暴露了你是天机阁成员。若只是单纯对我身上泣血秘密感兴趣的宗门是不会调查的这么详细,就算有,也定不会知晓十年前泣血屠街与我相关,不会知晓我六年前露面后有梦家推动,能知晓这些的,定是有巨大关系网和对江湖十分了解的宗门所为。在我的认知中只有天机阁满足此项。” “第二个问题,答案便是你太过信赖于你那个面具隐藏身形和声音的灵力了。我曾经认真研究过这类面具的奇特灵力和修士用灵力改变声音的技巧。虽说你们这个面具做的十分精妙,比泣血面具好在能完全隐藏修士身形,但对于声音的改变却依旧是万变不离其宗。虽然你带上面具后也特意用灵力改变了一部分灵力,但你在问我问题时有些强烈的情绪波动影响了你灵力对声音的改变,很细微,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你却并没有在意,以为面具对你声音的改变已经足够让我分辨不出来。这也是我说对你说的你问术的不足之处。”梦神机认真的对女子指正道。 女子听着,便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学习这类东西也有近二十年了,结果到头来被一个商人之子给教育了。扭头看向自家父亲,正对上他那得意的眼神。好似在说,“我说过的吧,你不适合继承我的衣钵,好好当个大家闺秀吧!”想着,生气扭过头去。 只留下一脸无奈的发福男子。这丫头,又多想了。她想继承自己衣钵他自然高兴,但这其中勾心斗角太多了,他不想让他唯一的女儿接触到这些。他想让她在自己的羽翼下无忧虑的成长。 梦神机注意到两人的动作,不过并没有太过在意,人家家事,他关心那么多做甚。“至于第三个问题,这要分几点赘述。第一,便是这地上灰尘。”说着,青年看向地面。 “这地上灰尘布置的极好,确是六七年没住人的房间该有的样子。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那便是修炼者的习惯。”说完,青年顿了下,给女子反应时间。 女子听完,眉头皱了下,低头看向地面。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已将灰尘驱散身周,转而看向自家父亲脚下,灰尘也是散落四处,脚下无一丝灰尘。心中豁然开朗。 见女子想通,梦神机继续。“第二点,是这墙壁。墙壁同样做的十分逼真,缺点便是这光点位置的提示太过明显。”说到这,青年脸上自信十足。装逼使人心情舒畅,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但这个光点和墙壁,我并没有动手脚。”少女无奈说道。 梦神机脸瞬间僵硬。接着便听女子诛心话语:“我只将这房中各式家具清除,将灰尘铺满,但这窗户以及墙壁,我未动丝毫。” 听到女子笃定话语,发福男子脸上也是有了些真实笑意。而少女脸上满是嘲弄。“梦公子是想说,我未动分毫的地方也是破绽吗?” 梦神机已经不想说话了,丢人,太丢人了。 “咳咳,好了,小柔,试探的也差不多了。带着梦公子回阁吧,我们该说正事了。”发福男子对女子说道。说完,人便消失不见。 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吧。 发福男子离开,房间内只剩下女子和梦神机两人,空气中透露着一丝尴尬。 女子走到梦神机身后,推动轮车。“咳咳,咳咳,那个.......魏姑娘。”青年率先打破尴尬。 “我不姓魏,我姓陈。魏是我父亲在京都的化称。”女子回答。 “陈柔姑娘。我想问,那个,和我在一起的朋友现在在哪里?”梦神机询问。他还是比较在意余意死活的。 “长生亭余意?不知道,他被龚叔带走了。还有,我叫陈芷柔。”女子毫无感情的回答。 “抱歉。”梦神机闭上眼睛,叫错别人两次名字,他已经没脸继续问了。龚叔是谁他不知道,或许是那个刀客吧。反正没死就好,同为鱼肉,知道没死已经够了。 对于天机阁,他还是比较相信他们不会对长生亭门面出手的。若没有道义,也不会将天机阁发展成一个江湖宗门都信任的地方。 此时,远隔千里之外,马车内,青年悠悠醒来。 “醒了?”驾驭马车的刀客没回头问道。 “嗯。大叔,你说你主人抓住一个残废到底想做什么?”掀开帘子,青年伸出脑袋。正是余意。 “这是主人的事,我怎么知道。你啊,还是先想想怎么提升自己酒量吧,一壶酒都喝不了。还门面呢。”说着,刀客露出鄙夷神情。 “谁知道你给我喝的是百年赤练蛇泡的酒啊,一口喝那么多,我现在还活着都是命大!啊,肚子好疼,不行,我得修炼好好消化。” “你小子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旁人若是想要,我还不给呢。你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刀客说完,又闷了口酒,悠悠然驾起马车。口中不知哼唱着什么。 第141章 灵曌 在距离大周领地千里甚至万里外的六九寒天里,洞窟之内,巨大石桌两旁整整齐齐的坐着两列人。静静的等待着首座下左列第一位的人出现。 “各位都到了?”一道低沉而暮气十足的声音从石门外传出。紧接着一位女子推着一个轮车出现。轮车上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 “大长老。”石桌两侧人皆起身行礼。 老者没有回应只是等待女子将轮车老者推入位置后才点点头。“都坐吧。”身后女子调整好轮车后便向后退去,一直退到房间边缘靠墙位置。 “宗主还没有来吗?”老者看向空缺的首座,问道。还未等有人回答,便补上一句。“那我们等宗主来再讨论事情吧。”说完,便闭眼调息。 四周变得寂静。 片刻功夫后,一个身着黑金色长裙,雍容华贵的女子跨入石门。身后侧还跟着一个同样身着黑金色劲装的俊俏男子。细看一番便会发现,男子与她至少有三分相似。 “各位长老都到了啊,抱歉啊,寒潮突袭。事务繁杂,耽误了些许功夫。若不是有辰儿助我,恐怕现在还忙不过来呢。”女子说着,嘴角含笑,径直走到首座坐下。好似丝毫没注意到石桌两人众人眼中的轻蔑与漠视。男子则是在左侧末位坐下。奇怪的是以他的身份坐在这等位置眼中却一丝韫色不显。 “好了,人到齐了吧。会议可以开始了。”女子对众人说完,看向已经缓缓睁开双眼的老者:“今日会议听说是大长老要求召开的,不知大长老有何事要与我等相商?” 听女子询问,老者扫视石桌周围众人,缓缓开口:“今日召开此会,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各位随意聊聊。 最近圣宗内怪事频发,十三门各怀心思,皆想统御圣宗,重回武周。各位,我灵曌宗原本是圣宗第一门,三百年浮沉,如今沦落到近乎可被嗜血弹指可灭的程度,该发展了。不然,不出百年,恐怕圣宗内将再无灵曌,我想在座各位,享福三百年,最后都不愿沦为阶下囚吧。” 说完,老者停顿了下,眼睛重新扫过四周。所视之处,所有人皆正襟危坐,似在认真回味他刚才所说话语。 过了半晌,老者才继续开口:“既要发展宗门,我心中便有了一些想法,我先说,各位认真想想其中利弊。”“认真想想”这四个字老者说的很重,似在提醒些什么。 石桌上几人对视,皆明白老者其中意思。 “二十年前,剑女袭宗,掳走宗主大公子。致使我灵曌宗宗主之子流落世间二十年,既要发展,找回这位大公子便是当务之急,以此为由散出弟子,让他们收纳圣宗闲散子弟。壮大我圣宗。待弟子众多,便可以正当理由以高利益收纳那些高等修士为我门所用。此番施为,可壮大我门,不让旁人所期。各位觉得,此法如何啊?” 说完,老者看向四周。果不其然,四周尽是称赞之声。 身居首位的女子嘴角抿了抿,最终却未吐出字来。此刻她的心中,已是五味杂陈。找回自己儿子,她多想啊,但真的可能吗?就算能够找到,谁又能知道那个疯女将她的儿子养成什么样了。 “既无反对之声,那此事便定下。此法名义是找回大公子,必要派人四处奔走找寻。大雪坪方圆千里便有门内弟子奔走。但当年剑女来自武周,防止其余宗门生疑,我们也要派人前往武周。” 老者说完,便看向首位女子。“二公子与大公子同胞而生,寻找大公子之事,定要派二公子去才不会让人起疑,老朽建议,便由二公子远赴武周吧。” “不行!”首位女子想也不想的直接否决,轮车老者眼神瞬间冷然,盯着女子。女子只觉如坠冰窟,身后冷汗直流。但事关自己儿子死生,她定不会就此退步。 “那宗主有何高见?”老者眼睛眯起,声音也慢慢压低。室内气氛逐渐僵硬。 “我......”女子头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理由否决老者。 关键时刻,身居某位的青年站了起来:“宗主,我觉得大长老的主意很好,我原意去武周。” 女子看向青年,轻叹口气,将头低了下去。她知道,她没有机会反对了。再反对下去,桌旁这些长老恐又要对她心生不满。 听见青年所言,老者收回冷然视线,倒在轮车靠背上。“既然二公子原意,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吧。我累了,散会吧。”说完,看向墙边女子。女子会意,连忙上前握住轮车把手,将老者推走。 随着老者离开,室内气氛瞬间缓和。众人起身离开,从头到尾也未曾再看过坐在首位低着头的女子宗主一眼。 “宗主。”青年走到女子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女子冰凉的手。 女子抬头,轻抚了抚青年面庞。又叹了口气:“是娘没用,当宗主也保护不了你。” “没事,我也不是小孩了。您已经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了,再过两年,该我保护你了。再说了,我挺想去武周的。这二十年一直在这大雪坪里面勾心斗角,听说武周很大。我挺想去走走的。” “乖,好儿子。”女子听完,有些欣慰的又轻抚青年面庞。 ...... 一处昏暗石室内,轮车老者与那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对望。 “打着找我大儿子的旗号,将我二儿子赶去武周,大长老,你究竟想做什么?”女子扶住轮车两端,紧紧盯着轮车上已经暮气沉沉的老者,质问道。 “我家已经被二十年前的事搅的残破不堪了,能不能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可好?”说到这,女子眼眶已是通红。 “我好像从未对你做过什么,二十年前是你自己无脑,惹了众怒。最后收尾是我帮你填的窟窿,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这脑子还能高做宗主之位?我提醒你,你已经犯过一次众怒了,桌上那些人没有对你如何完全是我在压着,长长脑子,下次你若再向二十年前那样惹事,就算你是主人之女,我也保不了你。”说完,老者语气依旧平淡。 “二公子已然长大,他比你有心思。你还是多关心一下手下黎民吧,至于其他,我自有安排。好了,我倦了,你走吧。”说完,老者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气息收敛,一股死气逐渐在房间蔓延。被老者身后紫色花朵全部吸收。 若不是女子见老者这般百年有余,怕此刻就已然认为老者归西了。 随着老者闭目调息,女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这时,老者却又缓缓睁眼。转身看向墙壁高处的不大方形窗户。 “二公子,想进来便进来吧。” 老者话语说完,石门处,青年踏入房间。 第142章 希殇 雪鹰长啸,在茫茫雪原奔袭。低头俯视,只见前方不远处黑云滚滚,数里外黑土外显,无一丝雪白迹象。 在这百里黑土之上,赫然矗立着一群用红玉黑瓦堆砌的宫殿。而在中间那所巨大宫殿门口,赫然站着一位身着蓝白雪狐皮的高瘦人士。粉唇白肤,黑发蓝眸,瓜子脸蛋。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无论如何看都是一幅美人图画。若有白丝巾蒙眼勾唇,将更有一番风味。 只见男子左臂横立,空中雪鹰乖巧的落在男子小臂之上。取下鹰爪下灵力包裹的信封,男子指缝间不知何时出现一颗小而圆的棕黑药丸,手指靠近鹰喙,雪鹰低头啄食。一口下去,药丸连带着男子指缝一点皮肉一同下肚。 男子毫不在意,低笑两声,婉转动听。右手爱惜般轻抚了几下鹰头,左臂轻抬,雪鹰振翅,高飞而去。而手持灵信的白嫩右手指缝间,刚才被鹰喙啄去的点点皮肉正在慢慢恢复。 雪鹰高飞,眼眶红光突现,空中旋转两圈突的振翅长鸣。灵力震荡,下一刻陡然无力,从高空坠落。 昏暗大殿内,男子缓步走近坐在高位的男子,待走到高阶下,停步站定。 “宗主,泣血回信。”男子低首,手中书信飞往高座黑影手中。 不到片刻,黑影手中信封便被那双粗糙手掌捏散。接着,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高座传来。“哼!真是无用!被一个小子手中还不知是何的点点机密吓的连人都不敢杀了。就是这般胆量还与我合作。一群绵蛇。” “传我令。让三一将子们奔赴武周,诛杀晨曦弟子。对了,还有那个梦神机,让他变成烤鸡,别再出来碍事。” “是。”男子低首。“嗜血宗两日来共有八名弟子离宗,去往武周。” “一群蠕虫而已,翻不出多大风浪,不必太过在意。现在首要目标是盯着晨曦宗那个人,知道了吗?” “是。希殇明白。”男子行礼。“希殇这就下去安排。”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门外,希殇踏出殿门,轻叹口气。“小丫头,出来吧。” 殿门右侧,一个女子缓缓探出脑袋。“希殇哥。”说完,蹦跳着来到希殇面前。 “那只雪鹰死了?”希殇声音平淡。仿佛是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 “嗯,死了。”女子点点头,声音低沉,脸上满是沮丧。 “意料之中。”说完,希殇看向远处。“晦命相连,厄血伴身。治不好的。” “我不信,我会找到叶禅的,他是以前圣教医术第一人,一定能治好你。”女子笃定。 “你啊,怎么和你父亲一样?我还不起的。”希殇语气满是无奈。轻抚了下女子头发。 “没让你还呀,你嫁给我就行了。”女子笑容灿烂,抱住希殇肩膀。“我等着娶你呢。” “别闹,我都快两百岁了,你才不到四十。什么娶嫁?”说完,希殇弹了下女子额头。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父母没意见,你父母没意见,这就行了。除非你说你不要我了。我就不缠着你。”女子说完,抱着希殇紧了紧。 希殇失笑,轻摇摇头。他倒是被这小丫头吃的死死的。父母意见?他的父母在他刚出生就被死了。至于女子父母,也在十几年前一场厮杀中去世。他曾答应过,要好好照顾这个姑娘的。更不可能抛弃她而去了。 造化弄人,有些时候,他也十分想怪罪这老天一次。 ....... 灵舟缓缓在晨曦宗旁停靠。众人齐聚舟头。下一瞬,几人便出现在羲和峰广场上。此刻已过午时,羲和峰上并无几人走动。 笑语站在几人前面,看着几人开口:“回宗了。由于你们在玄都观耽误了几日,我便通知宗门不举办回归仪式了。此次比试结果已经先一步到了各峰峰主手中。不过记录石从道门送来还需两日。你们比试排名届时才会通告全宗。好好珍惜这两日时间,等录石送到之日,恐怕你们住所就要水泄不通了。希望你们能抗住压力,不要让我们失望。好了,就说到这,都散了吧。”说完,人便消失在原地。 属于年轻人的时间,他这个老人家还是识趣早些离开吧。 “啊!终于结束了。苏白,我们回去比试一下吧。我现在感觉我强的可怕。”解阳伸了一个懒腰,兴奋的对身旁苏白道。 “没兴趣,想比试便去找六长老,希望比完你还能感觉自己强大。”说着,苏白拍了拍解阳肩膀。 “那还是算了吧。”解阳瞬间泄气。 “哎,解阳。你是除了苏白便看不见其他人了吗?找我,我和你比。或者找谢理也行呀。”风星桐拱了下解阳。“我现在也感觉自己强的可怕。小心你被我打趴下哦。”说着,风星桐比了比自己的拳头。 解阳看了眼身旁的风星桐,一个想法突然冒出。连忙靠近她人。“哎,星桐。我有一个主意,可以让我们知道现在有多强。你要不要试试?”说着,双手已经来到女子肩头,帮她按摩。 风星桐连忙从解阳身边移了两步,摆脱解阳双手。“什么想法,你说。不用这样。”说着,右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肩膀,眼睛悄悄轻瞥了苏白两下。 解阳看了眼自己双手,又看了眼略显奇怪的风星桐,她咋了?以前这样也没见她有这么大反应呀。算了,不管了。还是他的想法更重要一些:“我想.......” “他想让你和他一起挑战六长老。”苏白在旁抢先回答。 “对,我就是这个想法。”解阳在一旁附和。 听见苏白所说,风星桐立即便有些迟疑了:“我们俩个,挑战六长老?”仔细回想沐雪莹先前的种种战绩。压低了声音:“可行吗?” “额......”解阳也有些迟疑。 “我看好你们。”苏白饶有兴致的回答。 “要不,叫上谢理一起?”解阳提议。 “好。”风星桐当即赞同,待抬头四处想找寻谢理时,却发现整个广场除却他们三人,空荡荡一片。 “他们人呢?”风星桐疑惑。 “都走了。在你们还在讨论要不要挑战六长老的时候。”苏白回答。“我想等日落西山的时候再提醒你们。”说完,脸上还流露出淡淡的遗憾之色。惹得风星桐和解阳一阵无语。 “走吧。挑战六长老的事,回头叫上谢理我们认真商议。”苏白说完,率先向传送阵走去。 解阳紧随其后:“哎,苏白,你不是没兴趣吗?怎么突然要加入了?” “没什么,突然想到被打一顿可以少很多麻烦而已。” “什么麻烦?宗内闲言吗?”风星桐询问。 苏白停步,认真看向风星桐。“怎么了?”风星桐只觉得心跳突地加快了些。“没事。”苏白收回眼神,双臂环抱,“突然发现你好像聪明了一些,没以前那么笨了。应该是我感觉错了。”说完,轻摇摇头转身。好似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类想法。 “苏白!”女子怒火响彻天地。 第143章 日落月升 六月二十二日,许无忧等人归宗的第五日。明月初上,日落西山。天边点点残红未消。 迎雪峰。 殿门大开,少年身影出现在门口,缓步下山。山顶边缘,上山青年与下山少年两两相望。 “言师兄。”少年率先开口。 “许师弟。”言如玉回应,脚下步伐加快了些。“我来给小师叔送战帖。” “战帖?宗门那些师弟的吗?”少年疑惑。比试记录石于三日前由道门送至晨曦宗。几人此次参加比试战绩不佳,被宗门弟子诟病自是常理之中。少年疑惑的是沐雪莹在比试中表现已是无愧天灵根之名,谁会无事来找她的麻烦? “嗯......可以这么说。是谢理、解阳和星桐的。”言如玉也不卖关子,他不会拿这种事作弄自己这个小师弟。 “最近因为大比的事情,宗里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几个的府邸都快被那些质疑的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防止麻烦变大,他们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三人联袂挑战六长老。这般既可以堵住悠悠众口,又可激发宗内弟子进步。还能巩固亲传弟子在宗内威望。办法不错,我便同意了。许师弟应该不会怪我吧。” 少年摇摇头:“言师兄说笑了,正常比试战帖,这有什么好怪罪的。”话语说完,少年抿了抿嘴,最后也没说什么。 “那便好。这样,我先将这战帖送到六长老手中。小师弟在这里等我一会。我有些话想和你聊。” “好,言师兄先忙。”少年说话,主动让开道路。 片刻功夫,言如玉便从大殿出来,走到少年面前。 “许师弟,久等了,我们走吧。”说完,手轻拍少年肩膀,两人并肩而行。 “许师弟刚才是有什么想问吧,可以说说。”言如玉开口询问。 “嗯。”许无忧点点头,犹豫下继续开口:“解师兄他们三人联袂挑战雪莹,是不是有些大做了?”少年用语委婉。 听见少年问题,言如玉先愣了一下,接着迅速反应过来,轻笑:“许师弟是怕小师叔打不过解阳他们三人?” “嗯。”少年点头,看着青年嘴角勾起,他的脸有些红润。 “许师弟未如何见过六长老比试,有这个想法正常。嗯......这般同你解释吧。战帖原文是星桐、解阳、谢理三人挑战六长老,苏白观战,必要时可加入三人行列共同对抗六长老。” “?”少年有些惊讶的看向言如玉。 “不敢相信吧?”青年毫不意外少年惊讶模样。随即轻叹一声:“许师弟,你太小看天灵根,也太小看七年破三境了。” “且不论久远,但论修真史最全的近三百年,七年破三境也只有沐师叔一人。就连目前剑宗那位以结丹撼金丹的寒星,从刚开始修炼到突破结丹也比沐师叔晚了四个月。而在沐师叔创造记录前,这个记录是寒星的七年六月零九日。” “我比寒星晚了不少,是九年一月。解阳因为灵根原因是十一年,这般,我还怀疑过他那地灵根是假的呢。苏白不知是何原因,十年二月。不过他基础扎实,在筑基巅峰时便已经能和宗内一些老牌结丹弟子交手了。星桐常年待在云海峰,我不甚了解。谢理是十一年二月。” 说完这些,言如玉顿了下。给少年反应时间。“像我们这种名门弟子有前辈辅导,基本可杜绝为快速突破而后劲不足。皆是稳扎稳打。而这般计算,修行时长便基本可大致说明其天赋强度。而以沐师叔现在的天赋来说,虽是突破结丹不久,但可说是同境内无什么敌手。解阳他们挑战沐师叔,我还真的怕他们三个赢不了,苏白参战还是我主张的。” 说完这些,青年眼睛看向同行少年:“知道沐师叔这么强后,许师弟是不是感觉压力山大?” 少年点点头,轻呼口气。转头看着缓慢升起的皎月:“山岳压身,抗岳而行。虎狼阻路,驱虎逐狼。人骂我听,人打我还。我认定的事,什么都阻挡不住我,就算祖师也不行。我会变强,和你们站在一起。我可是凌竹峰的小师兄。”说完,重新看向言如玉,眼中灼灼的是少年不甘平凡的心。 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神,言如玉满眼复杂的看向少年:“许无忧,你真的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说完,不顾少年疑惑目光,轻笑一声。“好了,不说这些了。这番找你,主要并不是沐师叔的事情。” “七月弟子下山,这件事五长老已经和你说了吧?” 少年点点头。这件事笑语已经和他说过了。他、谢理、解阳、苏白、风星桐、言如玉、姜落、沐雪莹都在其中。他已经给家里书信一封,告知此事。 “言师兄是想提醒我下山注意事项吗?师兄放心,三禁八规,封灵解灵之法我都记得。” “许师弟还是这般无需我们这些师兄操心。”言如玉顿了下,看向月光下的少年。“无忧,其实许多时候,不用这般懂事。” 青年话语让少年愣了一下。 “你是我们几个亲传弟子里最小的弟子,也是宗内所有弟子里最小的师兄。你可以蛮横,可以嚣张,可以万事不讲理。我们皆会护着你。” “言师兄说这些做什么,鼓励我去做纨绔弟子啊?”少年开玩笑道。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你身后有我们。许多事情你可以不用讲道理,可以蛮横无理。有我们在后面给你收尾。就像两年前一样。”青年言语真诚,少年有些恍惚。 似乎从少年入宗之日起,一直到如今。七年时间,关于他的闲言碎语时常会出现在青年的耳边。有夸赞,有讥讽,有不屑,有冷嘲。青年不信眼前这个对周遭事物观察细致的少年未曾听讲过。但他从未与别人提起过这些。就连谢理,在少年身边也未曾听闻少年口中半句他人不好。 他所遇见的所有事,除了那些为他人所求的请求,其余各类,少年也从未对青年提起过。倘若换了旁人,定会集师门万千宠爱于一身,让旁人羡慕不已。但这些,却几乎未曾在少年身上体现。 过于懂事很多时候便会如此,好似为自己去争取一些特权就会变成罪不可赦。 他不希望少年一直这样。他想让少年为自己来要特权,让他有些许脾气,好让宗内有些人知道,他是宗内亲传弟子中最小的,他应该受到他们几个人的宠爱。他就该有这样的特权,而不是因为受了一点年长者的谦让,便要被随意编排。 第144章 姚蓁 夜深林静之处,少年缓步慢行。 林深月照,竹影摇曳,少年认真回想青年与师父对自己说的话。 他的身后并非空无一物,他的身后还有晨曦宗各位长老,言师兄等亲传弟子,还有像陈景、张澄这样看好他的宗门弟子。 言师兄想让他嚣张一些,用些特权。他是晨曦宗首徒,能与他说这些应是被这几日的宗门言语刺激到了。可知那些一开始就不看好自己的弟子说的有多难听。 似乎从自己踏入晨曦宗,当上亲传弟子那一刻起,这类激语便从未断过。他也不知为何那些人一直看不惯他,他做任何事都像是触犯了天条,被万人注视。帮宗内弟子忙被说心思不纯,居心叵测。忙没帮好会被群嘲,说是玷污亲传弟子名讳。一直不与他人争辩被说是蛇鼠之辈,牛马之流,不堪大用。 少年一直自诩流言过耳,不会被这闲语所扰。可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闲语扰神之际。少年才知晓,他做不到言语所说的那般强大。若真能不被流言所扰,又怎会事事不想求于人,日日为修为心烦。 他也想像他看过的那些话本中的主角一样,心安理得的接受师兄们的宠爱,师长们的偏心。可他的心告诉他,他做不到。因为流言,所以他十分要强,让他不想接受这没来由的馈赠。因为流言,所以他害怕,害怕接受馈赠后,他的师兄,他的师长会因为他而被议论,也怕接受馈赠后他会辜负他们的期待。 少年想变强,想打破这些流言,想像言如玉、解阳、苏白那样被宗门弟子真心的喊上一句师兄。想站在心爱女子身边分担压力,想在世人注视下风风光光的迎娶心爱的姑娘。想有一天能心安理得的站在那些关心他的千万人前,理直气壮的说一句他们看好的人,并不差。 走着,想着,看着,听着。不知不觉间,少年已能在万千竹秆看见竹楼轮廓。 走近竹楼,意外发现竹楼门前站着一个握剑女子。黑夜昏暗,导致他看不清女子模样。不过看身形,他并不熟悉。谢理正坐在院落石凳上悠闲喝茶,看样子应不是来找他的。那么,就是来找自己的了。 想到这,少年心中一紧。看女子漫步样式,便知她在此已有了些许时间。能如此锲而不舍的等自己这么久,定不是什么善茬。结合言如玉突然找自己说的话,这次比试关于自己的节奏可真不小啊。这不,都堵到家门口了。 院落中,谢理轻抿口茶,悠闲开口:“姚师妹,别等了。我说了,小师兄今日在迎雪峰上修行,不会回来的。你怎就不信呢?” 女子并不理会,依旧在院落门口徘徊。 谢理无奈,只得轻摇摇头,在心中祈祷:小师兄啊,希望你能收到我送出去的灵信,就待在迎雪峰别回来了。这娘们可不是个善茬呀! “谢哥。”少年话语打破谢理所有幻想。 谢理手一顿,看向院外。少年正缓步走来。坏了!想着,谢理连忙站起身。“啊,小师兄啊,你今日不是在迎雪峰修行吗?是回来拿什么东西吗?” 接话呀,接话!青年心中呐喊。 未等少年回话,女子便冷眼看向少年。“你就是许无忧?五长老的亲传弟子?” “我是,请问你是?”离近些,少年才勉强看清女子脸庞。可以确定的是,少年并不认识这位陌生女子。 “碧青峰,姚蓁。”女子回答。 姚蓁?听见这个名字,少年倒是想起了一些。碧青峰的新秀。辉月城小家族姚家的天才。八岁修行,三年练体,四年练气,十六岁加入宗门后仅四年便成功结丹。和言如玉、蒋丞一同被宗内弟子誉为碧青峰三秀。 之前宗内比试结束后无事时听谢理提起过她在筑基巅峰时也曾挑战过宗内结丹弟子,虽多为败绩,但其战力也是不弱,但当挑战蒋丞时被其一招击败,由此开始爱慕蒋丞,事事皆与他相较。且对三月前宗内比试蒋丞相让自己感到十分不满。是个烈性姑娘。 今日遇见,确是烈性。开始堵门宣泄不满了。 “姚师妹深夜来访,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少年询问。 “想来一睹传说中筑基期小师兄的风彩,拿了蒋师兄名额,却在第一轮被轻松淘汰。想来问问,小师兄这名额拿的是否心安理得?”女子双手环抱,剑柄入怀。脸上满是讥讽。 果真是来说此事的,少年轻叹口气:“修为浅薄,技不如人。是我辜负蒋师兄这份名额。下次再见,我会和蒋师兄道歉。” 听完少年言语,姚蓁当即冷哼一声:“这就足够了吗?你是凌竹峰亲传弟子,丢的可并不只是蒋师兄的脸面,更是我们晨曦宗的脸面!” “哎,姚蓁,你够了!”谢理连忙护在少年身边。 “谢哥。”少年喊了谢理一声。将谢理安抚到一旁。“没事的,我来解决就好。” 看向姚蓁:“那不知姚师妹觉得我要如何做才能让宗门弟子满意?” “向全宗弟子道歉,并让出亲传弟子位置。” 听完女子言语,谢理当即怒吼:“姚蓁!” “好,我会写告示通告全宗我的过错,同时向笑语长老提出废除我亲传弟子身份。不过,亲传弟子是恩师所收,我不确保会被废除。”少年平静说完这些话,接着,看向姚蓁。“姚师妹还有事吗?” “无忧!”谢理拉住许无忧肩膀。一脸着急。 见少年如此顺从,姚蓁脸上更是不屑:“等着小师兄的告罪书。”目的达到,女子继续开口:“师兄若是无事,姚蓁便告退了。”说完,便抬步绕过许无忧,向竹林走去。 “姚师妹等等。”少年回头叫住姚蓁。 “小师兄还有何事?”姚蓁一脸不耐烦。 “明日清虚峰,我们比试一场吧。”少年脸色依旧平静。 “无忧,你......”谢理站在身侧,看见少年坚定目光。想说的话半路全被吞下。 听见少年言语,姚蓁也是愣了好一会。缓过神来,忍不住提醒少年道:“我入结丹已经两年了。” 少年点点头,表示知道。 “好啊,明日巳时,清虚峰等候小师兄。”女子答应,人消失在少年眼前。 第145章 比试 凌竹峰,竹楼内。 谢理脸贴在桌子上,看着少年。“小师兄,你想好了?真的要和姚蓁比试?”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撤不回来了。”少年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有几分把握?”谢理继续追问道。 “嗯......”少年沉默片刻,看向谢理:“半分吧。”他想说毫无把握的,想了想,多说了一些。毕竟明日比试,还是给自己一点信心比较好。 “完了。”青年将脸埋进桌面上。他根本想不出一个刚筑基四月的人拿什么来赢一个结丹两年的修士。 “我回房了,谢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少年说完,提步踏上阶梯。 “哎。”青年轻叹口气。早知现在这般,方才他就应该拉住少年的。希望明日不会对少年造成太大打击吧。 想着,来到竹门前。看见沐雪莹正站在竹楼前,看着少年步入房间。 “沐师叔。你怎么来了?”青年走出房门,来到少女身边。 少女没有回答青年,左手抬起,摊开。一只灵纸做的飞鸽出现在手中。 “啊,这是我给小师兄的灵鸽,原来是送到小师叔手里了,难怪小师兄现在回来了。”青年拿起灵鸽,收入储物戒指中。 接着看向少女,一时也不知如何向少女解释。理智告诉他应该告诉少女明日比试之事,但他也知道,少年并不想让他们插手,不然刚才他也不会三番阻止自己说话了。 “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一句话,打消青年所有疑虑。 “那个女子是碧青峰的姚蓁,入结丹二年有余。小师兄和她比试几乎必败无疑,沐师叔来的正好,上去劝劝小师兄吧。”青年哀求的眼神望向沐雪莹。 沐雪莹沉默一会,接着,像下定的某种决心:“当我没来过吧。”说完,便瞬移离开。 “哎。”谢理无奈。到底想不想办法啊,什么叫当她没来过?站在原地,青年想了想,瞬移离开,前往碧清峰。 ...... 辰时六刻,许无忧出现在清虚峰,比试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看见许无忧出现,众人默契的让开一条道路。少年满心疑惑,踏入人群。 “小师兄加油。” “打倒姚蓁,小师兄你是最棒的。” “小师兄加油,我看好你。” ...... 诸如此类话语层出不穷,惹得少年满心尴尬。只得一边点头微笑一边加快脚步。道路尽头正站着谢理、言如玉两人。 “小师兄,这阵仗怎么样,喜欢吗?”谢理微笑开口。 “谢哥,言师兄。他们是?”少年向两人疑惑提问。 “昨日夜晚谢理找我,说今日你要与姚师妹比试。这是你提出的比试要求,我不会插手。不过,我想你这场战斗应该需要观众,清早,我便将这一消息散播了。他们皆是来支持你的。”言如玉回答了少年问题。 “支持我的?”少年愣了一下,转身看向人群。便看见他们一个个对自己挥舞手臂:“小师兄加油。”看着满目笑脸,听着一句句的鼓舞言语。少年心中多了些许感动。 “感谢各位。”少年说着,鞠下了身子。 回身,看向言如玉。只听言如玉问道:“准备好了吗?”少年疑惑之际,谢理、言如玉两人便已让了身。只见姚蓁正站在比试台上,冷冷的看着他。 飞身上场,少年与姚蓁对立而站。 “阵仗不小,希望能让你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多撑几刻。” “会的。”少年回应。 姚蓁挑眉:“台下这么多观众,不放些狠话给我听吗?” “不会。”少年回答干脆,他没有撒谎,确是不会。但在女子眼中,这般好似对她的挑衅。 “比试之前,立个赌约吧。若我赢了,你便将昨日答应我的道歉和让位在这里和他们说一通,如何?” “好。”少年答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的要求呢?” “没有。”说完,少年看向天空。 “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说完,唤出法剑,握于手中。 “希望你的身体和你的嘴巴一样硬。”姚蓁回一句,同样,法剑握手,做好战斗姿势。 下一刻,人便已出现在少年身前。一剑刺向少年。 许无忧连忙横立法剑,灵力输入剑中,硬接下一击,人向后倒去,一直退到试台边缘才堪堪缓过身形。一声闷响发出,少年嘴角缓缓流出血丝。 未等许无忧喘息,姚蓁剑气便已向他袭来。不敢大意,少年立即围着场台边缘狂奔,躲避股股剑气。 “要不要打个赌,一壶清风酒,赌他们谁会胜。”场台下,蒋丞站在言如玉身边,低头开口。 “不赌。”言如玉看着场台比试回应。“无忧他会赢。”说完,看向蒋丞,灿烂一笑:“我相信他。” 看着言如玉那莫名的自信,蒋丞愣了一下。接着,也是轻笑。他喜欢这般的师兄弟情谊。“我金丹了。”说完,蒋丞看向言如玉。“有时间打一场吧。想知道长生亭的当代第一有多强。” “嗯.....”青年思索一番,重新看向蒋丞:“过几日吧,这几日有些事要做,比较忙。” “你安排时间。”蒋丞回应。 谈话结束,两人视线重回比试台上。 面对许无忧围台狂奔战略,姚蓁手中法剑向上抬起,眼中银光乍现。只见两道白色身影从她身上分离出来,以弧形交错,奔至少年两边,手中白色法剑同时蓄力,锁定少年。 许无忧自不会坐以待毙。手中法剑抬起,举在身前,同时,三个“许无忧”出现在场台。三人灵力气息一样,让姚蓁灵力锁定失效。 面对这种情况,姚蓁也丝毫不慌乱,右手向左一转,两道白色身影积蓄已久的灵力顿时迸发。无数剑刃攻向场台三个“许无忧”身上。 少年身影连忙运转灵力抵抗剑气肆虐,可只是片刻,两道身影便在重重剑气之中幻灭。只留下少年疯狂运转体内灵力,在身上形成一道护盾,保护自己。 随着道道剑气斩在护盾上,看似坚固的灵盾上很快便出现道道裂纹。随着下一道剑气袭来,护盾化为尘光。剑气瞬间划破少年衣衫,在少年身上留下两道血痕。少年法剑插地,跪在地上。 “咳,咳。”两声轻咳,各咳出一口鲜血。女子凌厉剑气深入少年五脏六腑,让少年身体十分难受。 “认输吧,你没有机会了。”姚蓁话语响起,只见女子剑尖擦地,一步步走向少年。 随着女子一步步踏近,台下观众的心也随之揪紧。 第146章 不比你差 “若无意外,凌竹峰小师兄这次恐怕要输了。”蒋丞言语中略带遗憾。 言如玉没有搭话,蹙眉看着场台少年,他不信,不信少年就这么输掉比试,他在等,等少年反击。 “小师兄,加油啊。”谢理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低声呢喃。身下手指已经深深扎入肉中,却毫无察觉。他多想现在就冲到台上,将少年扶下来,然后再狠狠的打姚蓁一顿。 “呼。”场台上,许无忧轻呼浊气,体内肆虐的剑气也随着这口浊气被一并排出。抬眼看向步步紧逼的姚蓁。体内灵力快速运转。 右手白光一闪,少年猛地站起身来。同时,两道身影从体内分离,化为两个自己。三个少年冲向姚蓁。 还不放弃?姚蓁勾唇冷笑。那她便不再客气了。 一剑斩灭许无忧一个幻影,姚蓁当即感觉到不对劲。太轻松了,几乎没用什么灵力。而这时,另一个幻影袭来,女子又是一剑斩灭。 抬眼望向场台四周,少年站在原地未动一下。只见少年眼中蓝光乍现,无数剑气向姚蓁攻来。 剑劈山海! 姚蓁没有丝毫犹豫,法剑横立,口中吟诵法诀,在身前形成一道灵盾。抵挡住绵延不绝的剑气。 直到少年灵力殆尽,才停下挥动,轻喘口气。不敢多加调息,许无忧连忙向场台四周奔去。下一瞬,女子便出现在他眼前。 一剑下劈,许无忧连忙用法剑抵挡。身体被姚蓁灵力冲击向后倒去。还未站稳,女子下一剑便已经到来。一剑上挑,挑飞少年手中法剑。 乘胜,第三剑,女子刺中少年肩膀。 台上台下,鸦雀无声。 “咳。”少年轻咳声打破寂静,咳出一口鲜血。嘴唇迅速发白,平静的看向姚蓁。 “小师兄,你输了。”姚蓁语气平静,却难掩其中得意之色。 手腕轻松,便想收剑。少年却一把抓住法剑剑刃,任由其中锋利划破手掌。血滴从握剑处流淌下来,接着,形成一道血弯,无数鲜血从掌中流出。 淡蓝色灵力从手掌中流出,沿着剑刃涌入女子体内。 姚蓁只觉一阵恍惚。下一刻,人便出现在比试台下方。看着场台上蒋丞一招退敌,回头看向自己,接着,温和一笑。如三月暖阳,酷夏清风,沁人心脾。 比试台上,姚蓁悠悠“醒来”,雪白脖颈上赫然架着一柄法剑。 转身,看向已被鲜血染红衣衫的少年,眼眸微动,表情有些复杂。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击败后,心中没有丝毫不甘之情。 “我输了,心服口服。”说完,看向场台下蒋丞身影。眼中光芒闪烁,若是刚才那一切皆是真的就好了。 少年收剑,走到姚蓁面前。嘴唇微动,虚弱声音传入女子耳中:“三年淬体,四年炼气。四月筑基中期,我”少年顿了一下。“天赋比你好。”说完,错开姚蓁身体,向前走去。 五个字,如空地响雷般在姚蓁耳中炸响,也在台下所有人耳中炸响。姚蓁猛的回头,看向一瘸一拐的少年,嘴唇轻颤,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咬紧粉唇,半晌后缓缓松开。只觉全身力气被这一句话抽空。 “小师兄。”谢理闪身来到许无忧身边,扶住瑶瑶欲坠的少年。在少年耳边轻声道:“帅。”说着,左手悄悄在身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许无忧莞尔一笑。“扶我去疗伤,拜托谢哥了。”说完,少年便昏了过去,身子也向下倒去。 谢理连忙扶住少年身体,两人消失不见。 试台空中,缓缓出现一个棱状晶石,飞入言如玉手中。 青年身边,蒋丞感叹道:“终年打鹰,没想到有一日被鹰啄了眼睛。是我走眼了。这位小师兄,确实厉害。蒋丞佩服。” 听见蒋丞感叹,言如玉嘴角也是勾起。看着场台上姚蓁错愕的神情,场台下众人或兴奋或沉思,心中感慨万分。他这位小师弟啊,终于长刺了。 玄阶灵根,加脾气温顺便让宗内人都产生了欺负的念头,因为玄阶灵根没有和他们差距太多,便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比少年强,少年就是幸运而已。脾气温顺,不愿与人争执在他们眼中自然而然成为少年懦弱的标签。 七年的刻板印象让他们忘了少年也是三年淬体四年练气不输蒋丞、姚蓁这样的天才,让他们选择性淡漠了少年在宗门比试中同阶败尤靖,跨阶战蒋丞的战绩。纵使少年筑基期便领悟剑意,在他们眼中也是情意无用,师兄无能。 那么,这场比试呢?少年血浸衣衫,肩抵剑刃。筑基四月败结丹两年,谁敢说能做到?谁又能说此战是姚蓁相让。同样,三年淬体,四年炼气,四月筑基中期,又有谁能保证,他的修炼速度比他们看不起的小师兄快? “找这么多人来是为了帮他造势吧?筑基战结丹,输了正常,最多是多受些讥讽,若赢了,他这小师兄之位可说是彻底稳固。好算计。”看着沉默的人群,蒋丞悠悠说道。 言如玉淡然一笑:“顺水推舟而已,若说算计的话,你的小师兄比我算计的深。” “哦?我倒是想听听。”一句话成功引起蒋丞兴趣。 “拭目以待,若想知道,便去问姚蓁吧。”说完,言如玉消失在蒋丞身边。 言如玉离开,蒋丞目光看向台上愣神的女子,轻叹口气。她太骄傲了,如今却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少年击败,不用多想,便可知如今情绪。 第147章 担心 温润软床上,许无忧缓缓睁开眼睛。 “恩~”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嘶!”一声痛呼,少年肩头以及整个上身都在疼痛。右手摸上肩头,“嘶!”又是一声痛呼,他忘了,手上也有伤口。 感受着疼痛来源,许无忧不禁苦笑,一次胜利换来半身伤,他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轻甩两下头,遏制住心中杂念。比都比完了,现在再来想赚与亏没有意义。 抬眼打量起四周,他也不知他在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在凌竹峰竹楼里。看着淡蓝色床褥和与之极其不搭的淡粉色床帘,心中也默默排除了在药峰的可能性。 那他还能在哪?或者说,谢理将他带到哪里了?落山居?应该也不可能。 带着疑问,少年拉开床帘。 入眼便是沐雪莹盘坐在房间玉砖之上修行。四周摆物都是少年记忆位置。也就是说,他现在位于迎雪峰少女闺房。 可是,这床褥,这床帘是什么情况?他记得他上次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这床帘和被褥都是黑色的呀?难不成?许无忧想起当时和少女在房间内的聊天。无奈摇摇头,脸上笑意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只不过是随口和她说了几句只用黑白两色装饰房间不太好,再给少女聊了自己喜欢颜色和自己对于改造这个房间的拙见,没想到她还真的改了。虽说这改的效果和少年说的想的差的有点远。但这已经足够让少年欣喜了。 “你醒了?”沐雪莹声音传来。在许无忧发愣傻笑的时候,少女已缓缓睁开双眼。 “嗯。打扰你修炼了吗?”少年回答,接着便要起身。毕竟是女子闺床,他既醒了,一直躺着也不是事啊。 “回去躺着。”少女声音不大,且十分平静。但少年却从中感受到了几分怒火。 “好。”没有任何推辞,少年乖乖躺回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被褥上,安静的看向少女。 沐雪莹站起身,走到桌旁,将桌上食盒打开,里面只放着一碗药汤。将药汤端起,可以明显看出药汤上面飘着的热气。 “昨日夜间谢理飞书给你,我收到了。在竹林里听见你和姚蓁的对话。”说到这里,少女已将药汤端到少年面前。 “喝了它,药峰配的,有点苦。” 许无忧端住药汤,没管它苦不苦,一饮而尽。 “现在乖巧,已经晚了。”沐雪莹毫不留情的打击少年道。“比试之前你心里有几分胜算?”少女询问,指着许无忧鼻子:“不许撒谎。” “那个.......我要说半分都没有,你会怪我吗?”少年试探询问。眼睛悄悄关注沐雪莹脸色,双手抱着瓷碗来回旋转,以掩饰心中紧张。 “会。”少女回答的斩钉截铁,伸手握住许无忧一只手掌。声音软了下来:“我会担心。” 四个字,如洪水猛兽般冲入少年脑海中,许无忧抬眼,看见以往淡漠少女脸上如今浮现的担忧之色。此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先前完全错了。万千话语梗在嗓眼,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看见许无忧满眼的愧疚之情,沐雪莹便知目的达到了。从少年手中取出瓷碗,放回食盒之中。 “比试完之后你打算如何?继续履行承诺?” “嗯。”少年点头回答。 “写罪书可以,我不会让你去找五师兄。”沐雪莹看着许无忧:“弃师如欺师,我已经让你犯一次险境,想去可以,打赢我。”少女言语平静。 许无忧沉默,转头与少女对视。沐雪莹眼中满是坚定之色,让少年不由恍惚。许无忧败下阵来,语气温柔:“听你的,等伤势好些我便去和姚师妹道歉。” 见少年答应,沐雪莹松了口气。走到少年身边坐下。左手轻抚上少年受伤的肩膀。溢满双眼的心疼,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些外伤,静养几日便能好。”许无忧出声安慰,虽然他知道,这种安慰话术并不会起什么作用。 见安慰无效,少年只得转移话题:“对了,听言师兄说,你要谢哥他们比试,什么时候?” “二十四日,未时四刻。” “二十四日?那不就是明天吗?”听到这,许无忧握住沐雪莹左手,“我没事了,你调息一下吧。”说完,少年便要起身,被沐雪莹左手指头压了下去。 “不用起,我去殿堂修炼就好,那里是阵法中心,灵力更充沛一些。你躺在这里好好休息。这两日外伤未好就别修炼了,以防走火入魔。” “好了,我不是小孩子。这些我都知道,你快去吧。”少年话是这么说着,手却握着沐雪莹手不放。 “嗯。”沐雪莹点点头,身子却未动。握着少年手掌好一会儿,才将少年的手放开。起身,回看少年两眼,才跨步离开。 第148章 三七 辰时过半,药峰弟子来到迎雪峰,为这位近几日闹得宗内沸沸扬扬的话题主角换药。 殿门打开,衣着朴素的少年挎着檀木药箱站在门口。 “沐长老好。”少年抬手对沐雪莹打招呼,笑容灿烂。 “嗯,进来吧。”沐雪莹回应,主动让了身位。 少年也不客气,抬步进入殿中。眼睛好奇的四处观望。认识沐雪莹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来这迎雪峰上,进这清凉殿中。 主殿空旷,除了高位案台其余无多余设施,倒是符合少女在他心中形象。不过这应该也与迎雪峰常年封山有关。等到少女跨入洞虚期之上,解山收徒,这殿内要增加不少设施。到时,怕是这白玉墙砖也要装饰一番。 一边打量着,少年心思活跃。 清凉殿修缮时是按照一主三偏建造的,构造与天青山大殿类似,合理怀疑某人是为了省事直接借鉴(照抄)了设计。 在沐雪莹带领下,少年东拐西进没多大功夫便来到了少女闺房。 打开房门,里面并无甚动静。少年入屋便被那紧闭着的粉色床帘吸引。真想不到,往日浑身皆伤,躺在病床上连疼都不会喊一句的少女,床帘竟是这种可爱粉的! 没看少年站在原地愣神和眼底涌动的诧异,沐雪莹径直走到床帘前,将床帘两边拉开。床上正躺着全身皆裹在蓝色被褥里,只有肩膀以上裸露在外。 凑近可看见他嘴唇些许发白,安静的昏睡着,脸上满是松弛之感,看样子睡得十分舒适。令少年感到些许意外的是,许无忧皮肤十分白嫩,不是药峰上那些姐姐追求的如云般白,如水般嫩,而是质感的白,就好像他的皮肤就该这般一样,毫无违和感。 观察许无忧面庞,五官精致,面目清秀,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特殊感觉。不似他所见过的剑峰苏白的犀利之感,如剑指人身。也不似言如玉给他的温和之感,如异父异母的兄长,更没有第一次见到沐雪莹和她对视时会从心底发出的恐惧之感。 又打量许无忧几眼,少年依旧没发现眼前这个昏睡之人与寻常弟子有何不同,最多是比大多数弟子长大好看一些。但有灵力滋补自身的情况下,宗内长得比他好看的不在少数,但峰上那些姐姐到底为何会独独十分喜欢这个人呢? 他想不通,就如同他想不通那些姐姐为何看着看着药理书籍便想与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一般。而且,她们看的大多数药理书籍在少年幼时便已读完,并没有什么难度呀。其中不少错误少年还在书中批注过,免得误人子弟。 他常常在峰上听那些姐姐在与书上药理知识抗争之余,聚在一起聊各峰的八卦。这也是姐姐们为数不多消遣方式。不用时刻想和医书拼命,也不会稳定发疯。在聊到这位凌竹峰的小师兄的时候,皆是聚精会神。听他今日做了何事,昨日经历了何等风波。看她们高兴、难过、愤怒、骄傲,又围着他的话题相互打闹,这皆让少年十分不解。 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到底为何能影响一峰的人? 他还清晰的记得昨日在药峰病房外那蜂拥而来的人群,将门外围得水泄不通,却都安静的可怕,无一人开口打扰他。脸上透露的担忧之色平生仅见。那些姐姐平日里待人接物时那深入眼眸中的烦躁之感在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一个个屏息敛声,听见自己说完症状后脸上才各显情绪。围在房外,久而不散。等沐雪莹到来之际抱住少年往外走时,她们却主动让开一条道路,无一人不满,无一人阻拦。 他被那个场景震撼到了。同时,也对这个风评参半的晨曦宗小师兄充满了好奇。 “无忧。”沐雪莹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刚刚好将尚在熟睡中的许无忧叫醒。 许无忧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应是昨晚夜半方才苏醒,后久卧软床,迷迷糊糊之间又昏睡了两三时辰。 精神逐渐恢复,敏锐的感觉到房中除了沐雪莹还有一人。侧脸望去,便看见少年乖巧的站在房中,看着自己。 “药峰弟子三七,小师兄好。”三七微笑着对刚刚苏醒的少年介绍道。 “额......你好。”许无忧尴尬回应,心中咀嚼着三七这个名字。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只不过他突然间有些忘了在哪里听过。突然,他想起了在笑语以前书房中看过的药书。 “药峰那位不知名峰主的亲传弟子三七?”许无忧像看稀世之物的眼神打量少年。 药峰三七,晨曦宗两大传奇人物之一,三岁时被自家祖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拐来,带回宗门。亲自送到药峰,让他拜入了那位不知名峰主门下,成为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四岁才识百字,却能将晦涩难懂的药理完全理解,六岁能通背所读药书,认全药房百药。八岁起立侍峰主左右,跟随行医。十二岁时便能独坐医台,治病救人。十四岁,重读各类医书,并可修改其中错误。 沐雪莹七年破三境修改三百年修真史,三七十年改医书称医界再起峰。连他那平日里门下对弟子要求极其严格的师父私下都对这位少年称赞不已。 至于他的师父,那位药峰峰主,则是更有意思。听说是沐春风三邀入山才请来的医术高人,入宗时有名字不想说便随口而起了不知名三字,且与沐春风约法三章虽人在晨曦宗,但不入宗门、不当客卿、要做峰主,且宗门不能阻拦他去任何地方,待多长时间。所以,便有了不知名峰主的名号。不过他的医术确实十分高明。一直隐世只专研医术的醉梦涯常常常常写信与他交流医药,医术天下前十也是天机阁对其医术的认可。 “嗯......如果宗内没有重名的话,我想那就是家师了。”说完,三七自顾笑了一下。 接着,三七背着药箱来到许无忧身旁,抓住许无忧手腕开始把脉。没过一会儿,便放下少年手腕。 “嗯,五脏六腑基本稳定恢复了,接下来只要不大量运转和吸收灵力,加上灵药相辅,只需三五日,小师兄便可生龙活虎了。现在该检查外伤了。”三七说完,便伸手要解开许无忧身上细布。 许无忧看向沐雪莹,毕竟还未成亲,在女子面前宽衣解带实属有些难为情。 沐雪莹会意,转身离去。 见少女离去,许无忧放下心来,开始宽衣。 待三七用药膏给许无忧伤口涂抹均匀后,少年将衣服重新穿好。 “小师兄,给。”三七说着,左手将从药箱中拿出来的两瓶白色方圆递给许无忧,右手还拎着几包用桑皮纸包装好的中药材。 “白色的是药膏,六个时辰涂抹伤口一次,反复六到八次,你这身皮外伤可尽数痊愈。至于这药材,十二时辰熬一份,喝完立即运功四个时辰,这般只需三五日,便可六腑平稳,气源悠长。” 说完,三七想到什么,强调道:“小师兄受的是剑伤,体内有剑气残存,运行功法时万记小心,将这些凌厉剑气全部清除后再行运功。” “嗯,我知道了,谢谢三七师兄。”许无忧真诚感谢道。他记得三七比他要大上两岁。 若论辈分,他和三七可谓八竿子打不着,如此二人分开称呼虽有些奇怪倒是不显奇怪。 三七则是轻笑:“若平日无事,许师兄可常来我药峰游玩,峰内的那些师姐们,可是万般喜欢师兄呢!”说完,三七便拎起药箱起身,不管少年疑惑目光,轻笑,离开房门。 沐雪莹斜靠在房门旁,双手环抱,冷眼看着少年。她可是记得十分清楚昨日在药峰那些女子堵门担忧的神情。 少年只觉浑身有些发寒。但仍是一头雾水。 药峰女弟子喜欢他?他可是一个药峰弟子都不认识呀!面都未曾见过,又怎会喜欢上他的?冤枉,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第149章 灵纸 剑峰,房间内。 空空荡荡的木桌上,洁白纸张静静的躺在桌面。旭日高升,刺目阳光透过纱窗照在木桌,照亮整个房间。 桌前,男子安静的坐着,眼睛木讷的盯着桌面。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将身上属于黑夜的阴寒驱散。抬头,看向窗外已然高升的骄阳,已经辰时了,不知不觉间,他竟这般坐了一夜。 抬眼,望向窗外,深呼口气。视线回归桌面,看着仍是一笔未动的纸张。认真思索片刻,男子白皙手指伸出,却突然在半空停顿,手指微微屈伸,好一会儿,才轻轻放下手掌。深吸口气,慢慢吐出。中指触碰白纸边缘,弯曲纸张让手掌轻轻握住。 抬起手指,深沉眼睛盯着纸面。在他眼中,洁白纸面慢慢布满血色。耳中回荡起那挥之不去的涕泣,人群激昂的抗议,楼台高处的啼笑.......随着脑海画面慢慢浮现,青年手掌握住纸面的那一部分已被死死攥紧。甚至有些部分已在掌心被揉碎,与纸面分离。 “咚、咚、咚。”三声有力的砸门声响起,“惊醒”青年。 “苏白、苏白,开门!开门!”门外,解阳手掌握拳,用力砸在房门上。“奇怪,平时不是一喊就开门了,今天怎么了?修炼出问题了?”越想,解阳越感不妙。右手唤出灵剑,剑上火光乍起,一剑劈向房门。 而这时,房门忽的开了。 ...... “二十灵石,下山前给我。”苏白平淡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他已换了一套衣服,坐在四方桌主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一杯冷茶下肚,感觉整个人精神不少。 “先欠着行不行?这个月灵石都花完了。”四方桌旁,解阳可怜兮兮的看着苏白。 苏白可不管这些,手腕一翻,先前那套衣服出现在手中,递向解阳、 解阳无奈接过,口中不停嘟囔:“你这衣服也没什么损坏呀,就一点地方破了嘛,修补一下就好了。又不是不能穿了。真搞不懂,一个月就那么点灵石,你买这么贵的衣服干什么,又提升不了修为。”一边说着,手上翻着衣服,心中不停为那二十灵石滴血。二十灵石啊,够买多少灵丹灵药了。 没有理会解阳的碎碎念,苏白起身,走到窗边长桌旁,重新坐下。看着桌上那已被自己捏碎一角的白纸,心情不由的烦躁。自从在道门问心开始,那些他早已选择忘却的往事似缠上他了一般,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四方桌旁,没听见青年回怼的解阳意外的看向青年。感觉青年情绪不太对,收起手中衣物便起身走到窗旁,靠着长桌倚在墙边,看着青年发呆的盯着那张白纸。 他也学着打量了白纸两眼,并未发现白纸有何惊奇之处,就只是一张普通的灵纸而已,只是为何会缺失一角?认真感受灵纸缺失地方残留的灵力波动,明显可以感受到苏白的凌厉剑气。 什么事能让一直淡漠的他这般失态?这两天宗门弟子的议论?可是他一向不在乎这些的呀。那还能是什么? 实在想不出来,他将脑袋靠在墙壁旁,视线转向苏白脸上,青年神色平静,似与平常一般无二。但解阳却莫名感受到这如往常一样平静的面庞下那独属于青年的孤寂感,与十一年前自己在彩云间第一次见到他时候一模一样。 认真思考一番,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阳故作无意般开口:“哎,这纸什么材质的?谁给你寄的?怎么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比试快开始了。”深吸口气,苏白打断解阳话语。站起身,长袖一挥,白纸消失。看向解阳,“走吧。”二字说完,绕过解阳,向门口走去。 “哎!”解阳站在原地,看着青年背影。想接着说什么,想了想,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作罢。算了,以苏白性子,遇上事情若他自己不想说,就算是祖师临门,他也不会张口吐出一字。自己再怎么问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况且他那般聪明,有事也能自己解决的吧。 这般想着,虽还是不放心,但他轻叹口气,正身追上苏白脚步。反正但凡苏白开口让他帮忙,他肯定赴汤蹈火就对了。 而在解阳思考的时候,苏白已来到门口,阳光照在脸上,刺眼万分,青年只得伸手挡在眼前,以来获得一点阴凉。 ...... 清虚峰。 还未到未时,试台附近已是人满为患,将周边围了个水泄不通。喧闹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但随着两道身影踏入这片场地,喧闹声瞬间消失,场台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两人身上,或者说是汇聚在陪伴少女的少年身上。 这般万众瞩目的感觉让少年十分不适,身下双手微微攥紧,他多想现在就逃离这里,但显然是不现实的,只得硬着头皮在少女身旁一步一步往前走。 感受着身旁少年那全身绷紧的紧张状态,沐雪莹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怎么也隐藏不住。 “六长老好,小师兄好!”突然出现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事先演练过无数次一样,将少年吓得浑身震颤一下,惹得无数弟子轻笑。 许无忧咳嗽两声,以掩饰其中尴尬。下意识关注身旁少女,却发现此刻的沐雪莹已是单手掩面,轻笑出声。毫无传闻中清冷长老的漠然神色。 感受到少年注视目光,沐雪莹转头望向少年,眼神欣喜而又温柔,让少年动容。 环顾四周,无数双明亮眼睛望着自己,热烈、充满欢乐,又有许多人默默低下了头,不想或是不敢与自己对视。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成功了。与姚蓁一战,他成功证明了自己。那些无数指责他的流言,那些大肆贬低自己的话语,在他战胜姚蓁的那一刻,全被粉碎殆尽。 心里想着,少年热泪缓缓划过面庞,而毫不自知。这一刻,这位自九岁入宗以来便在弟子面前坚强的少年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泪流满面。 第150章 物语 少年身下,一只白嫩手掌慢慢靠近,触碰到少年手掌,迅速握紧。许无忧向左望去,对上少女温柔眼神。充满雾气的眼神盯着少女,只见少女眼神转向前方,又转头看向自己。少年疑惑,转头望去,只见谢理和言如玉正站在场台上,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骄傲与欣慰。 未等少年多做反应,言如玉、谢理二人默契的向两旁撤离几步,在两人身后,笑语站在场台中央,在他的身后,姜落唤出灵琴,拨动琴弦。 清风忽起,琴音入耳,试场上人们的心慢慢宁静下来,体内灵力伴随着琴音牵引自行运转起来。 而在这时,沐雪莹缓缓将手掌收回。感受到手中温软消失,少年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回头看向少女。 沐雪莹温柔开口:“现在是你的主场,他们都在等着你,去吧。”说完,往后后退两步。 “等我?”许无忧指了指自己,疑惑看向少女,只见沐雪莹点点头,少年回头,重新看向场台。 今天的主角应该是沐雪莹和解阳、苏白他们呀?怎么连自家师尊都来了? 虽心中疑惑,少年还是大跨步走向场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每走一步前方弟子快速后撤,给少年让出道路。 很快,少年便走到了场台下,看着台上几人。 “小师兄,快上来!”谢理满脸笑容,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在身下快速摆动。 “无忧,快上来吧,都在等你呢。”与谢理相比,言如玉明显稳重许多。 一脚踏在地面,下一刻,少年已落在场台上。 “言师兄,谢哥,这什么情况?”面对熟人,少年问出了心中疑惑。自从来到试场到现在,少年一直是懵的状态。 “当然是庆祝小师兄昨日跨境战胜姚蓁啦。”谢理解释道。 “但这也有点太隆重了吧?”少年特意压低了声线,又运转灵力遮蔽声音,确保只有场台上的几人能听见。 “师兄弟们原本只是来看今日比试,但五师叔突然来了,和我们说了一些事情,我和师兄弟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给许师弟弄一个庆祝仪式。至于详细,五师叔就在这,许师弟可上前详细问问。”言如玉特意卖了个关子,接着便闭口不言。 言如玉一番话让少年更加疑惑,看着一脸淡然的自家师尊,乖乖走到笑语面前。“师尊,姜师姐。” 说话同时,少年对笑语行礼,又弯腰看向自家师尊身后的姜落。这还是他自道门比试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姜落,在此之前,姜落一直在落山居闭关,由大长老梦伯皙亲自守护。 看到姜落,许无忧不禁回想起了刚从道门回归第二日的谢理。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那天谢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像往常一样简单易容之后便上了曦月山。幻想着在道门时和姜落关系突飞猛进能在落山居里得到什么优待呢,结果刚至落山居门前还未敲门便被梦伯皙抓了个正着。听谢理和他说当时场面可谓十分尴尬。 不过他们这位大师伯素来宽容,没什么为难他,只是将他交给了言如玉,让自己这位得意弟子来处理。 许无忧还记得那日他才刚登上迎雪峰不足半个时辰,自家师尊的传音便入了自己耳朵。匆忙赶到总务司,他这位倒霉的谢哥正在“小黑屋”里一脸惆怅的写着致歉书。 他原以为谢理是在为被梦伯皙抓住而惆怅呢,在路上还宽慰了青年好长时间。直到回到竹楼,和谢理坐在椅子上,谢理搂住自己肩膀,往自己身上一趴,失魂落魄的开口:“小师兄,你说姜落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一句话问的少年一愣,他这位一直以乐观看待生活的谢哥咋了?在道门时和姜落师姐不还是一切都好嘛,这才刚刚回宗,就闹矛盾了? 少年心中思虑万千,却一点头绪没有。看许无忧不回答,谢理也没多说,轻叹口气,有点失神的离开少年肩膀,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直到前日与言如玉再见面聊天时提起这件事时,言如玉才轻笑的和他解释了其中缘由。 原是在道门玄都观时姜落在从昊仁制造的幻境中领悟到了一丝天地法则,有关自身未来大道,便一直在参悟中。在道门木屋苏醒后便开始奏琴,在宗门木舟上更是大门不出,笑语还特意在门上施了法诀,除非姜落主动打开房门,否则外界任何声音任何动作都打不开房门,除非修为远超他甚多。而自木舟落回宗门时,姜落便被笑语接走,送回了落山居。 但此事谢理毫不知情,也没人同他多做解释。而让谢理惆怅的不仅是这些。 而是当时在梦伯皙将谢理交予言如玉处置时,这位宗门大师兄“无意间”将梦家三当家受梦家叛子梦神机之托送晨曦仙宗三长老门下亲传弟子姜落二礼,以报当年情谊。一为名琴‘物语’,一为黑色木盒。这位梦三当家似不知低调为何,一路东行经百城访二十三门,毫不避讳,惹得天下尽知。 行刺暗杀、尾随扰抢,其路途凶险,纵这位梦三当家已是合体之境也是伤痕累累,在宗内修整七日有余才堪堪恢复元气。 而因这名琴“物语”,仙宗第一美人与梦家叛子的故事也在这修真界快速传播。只是短短几日,便已流传了多个版本,甚至有“才华横溢”者将这些编辑成册,传入界内。而两日前许无忧与言如玉迎雪峰下分别之时,这位大师兄还特意送给了他一份,一共四本,本本可谓经典,让人百看不厌,生动传神。若不是许无忧知晓原本真相怕也是要沦陷在这些话本故事中了。 第151章 长老令 “叮”一声重音,少年心绪回归。礼毕,正身,看向自家师尊。 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少年,笑语脸上多了些许笑容:“昨日之事我都听说了,打的很好。没丢凌竹峰的面。” 听到自家师尊肯定,少年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再次行礼:“谢师尊夸奖。” 嗯,没有听到心中所想的类似“弟子愧不敢当”的话语,笑语满意的点点头。 赤阳高悬,光耀大地,照在少年脸上,配合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笑语一时竟有了些许失神。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少年时第一次握竹战胜故友的自己。那时的他,也是笑的如此灿烂。 想了一下,笑语手中出现了一枚深紫色令牌。正六边形状。笑语习惯性用右手摩擦两下,毫无阻碍,看起来无比丝滑。 “今日来此,一是许久未曾参与宗内活动,出来看看你们年轻人,沾沾朝气。二是将这个交给你。”说完,笑语眼睛看向手中令牌,又摩擦两下,眼神中透露着淡淡不舍。抬头,看着眼前试场里里外外围着的年轻弟子,不再迟疑,递向少年。 场台下,当令牌出现的那刻起,各峰骄子眼神瞬间有些不一样了。大多弟子可能并不知道这紫色令牌代表什么,但他们这些被各峰长老们视为衣钵传人的弟子又怎会不知。 震惊,错愕与不解出现了他们大多数人的脸上,甚至看向少年的眼神也逐渐被冰冷或不屑代替。 场台上,许无忧连忙双手接过笑语手中令牌。刚握手中,一股清凉灵力便从令牌中涌入少年体内,让人不由得心神一振。 眼睛打量手中令牌,令牌不重,甚至可说十分轻巧。表面十分光滑,内部是实心的,摸起来十分柔滑。和笑语自己培育的紫竹十分相似,应就是用那竹子制成的。可少年有些想不明白,那般纤细空心的竹子是怎么能完好的做成这个令牌的?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少年再次看向令牌。牌面上赫然写着一个大的“五”字,“五”字右上写着小小的“静幽”二字。笑语常年居于竹林,不喜人前,这“静幽”二字形容倒是有些贴切。 翻转令牌,令牌背后是墨色竹影刻画,眼睛扫上去时依稀能感受到其中残余苍劲。令人心神一震。 “这是我的长老令,用林里紫竹所做,带着有镇神安灵之效。”笑语对少年解释道。 听到长老令三字,许无忧连忙双手伸出,将手中令牌递出,“师父,这我不能要,请师父收回。” “收着吧,长辈所赐哪有收回之礼,且我这一门就你一个亲传弟子,早晚都会属于你。”说完这些,笑语突然将右手伸出,握住少年手掌。 只是下一秒,少年便惊愕的抬起头,看向笑语。只见笑语眼含深意的看着自己,将右手从自己双掌掌心拿起。少年只得缓缓握紧手掌,将令牌握住。 接着,站起身来,右手将令牌高举过头顶。只听身后笑语声音传出。“自今日起,本座亲传弟子许无忧为淩竹峰唯一继承弟子,有任何异议者,状告总务司。” “谨遵静安长老法令!”随着言如玉一声大喝, 清虚峰比试场台之内,除却站着的少年以及少年身后负手而立的静安长老,还有站在少年对面安静的少女,其余弟子皆躬身行礼。 礼毕,所有人起身,场台之上,少年收起令牌,回身对笑语躬身行礼。“师父。” “嗯。”笑语对少年点点头,少年正身侧立。看着场台下如潮水般的各峰弟子,他知今日目的已达到。“今日既是你们年轻人的比试,我这个老人待在此处想必你们也施展不开,如玉。”笑语轻唤一声。 言如玉行礼回应:“五师叔。”“今日这比试便由你继续主持,可莫让我这个师叔失望啊,你师父当着我们的面,可没少夸赞过你啊。” “师叔放心。” 看着言如玉从容回答的模样,笑语满意的点点头。心中暗叹,如果自己徒弟有他这般从容不迫就好喽,能给自己省下多少麻烦。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自己徒弟本来就已经极好了,若真的学着像言如玉或苏白、沐雪莹那样,怕是自己也无法忍受。 是自己心态出问题了。 想着,笑语消失在原地。 “小师兄。”谢理上前,右手自然的拍在许无忧肩膀上。“师尊这般撑腰,估计小师兄这亲传弟子是彻底稳固喽。”说着,谢理就开始笑起来。 “五师叔撑腰是其次,主要还是许师弟战胜了姚蓁师妹,证明了自己。”言如玉也走上前,道。 “言师兄,谢哥。你们就没想和我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吗?”许无忧看着二人,无奈道。他发现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好多事情自己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好像他们不需要经过自己商量就决定了自己的事情。 少年虽不太在意身边亲近之人这样安排自己,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一下。 “小师兄这次可误会我们了,这个锅我们可不认。”谢理连忙甩锅。 “是五师叔昨日找我安排的今日事宜。总务司已将传书送入竹楼和迎雪峰。”言如玉回答。 “嗯,你当时在休息,而后,我便忘了。”沐雪莹此刻也走到了台上。 看着三人,许无忧十分无奈。“言师兄,谢哥,雪莹,我不是小孩了。” 三人皆是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