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七星阁影主》 第1章 闯入者有何贵干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波光粼粼的湖面探出一个脑袋。正是春光烂漫时,罗星辰感受着湖水洋溢的温暖,缓缓向着岸边游去。 将湖岸边叠放工整的衣服套在身上,随手束起身后长发。 罗星辰身材颀长,衣服是白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金色花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微微飘拂,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好一个翩翩公子。 “小统子,这事干的漂亮。”罗星辰伸着懒腰舒展身子,夸赞着只属于自己的系统。 【那是当然,你不看看我是谁!】 眼前,一排飘浮在虚空中的文字,是系统与罗星辰在对话。系统没有属于自己的语言,只能通过文字与罗星辰交流。 这不重要,这个系统罗星辰喜欢,和他一样足够自恋。 现如今这副身体就是系统赠送于自己的,比起穿越之前不知好上多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此诋毁前世自身容貌,或多或少都对父母有愧。 但罗镇说的是事实,不仅仅是仪态和容貌方面的差距,系统甚至还免费赠送一次洗筋伐髓的机会。 经过洗筋伐髓,不是简单的脱胎换骨,顺带的还有先天境修为。虽然只是初期,也足够了,要知道这是多少人穷其一生未曾到达的巅峰。 可见,系统究竟有多大方。 虽然系统对自己不错,但罗星辰还是忍不住吐槽系统,“小统子,这个世界这么危险,你把我弄过来做什么?” 秦时明月的世界,虽只是前期天行九歌,也绝不是可以低估的存在,稍不注意就会被蚕食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危险同样代表精彩,你如今实力虽不是冠绝世间,自保总没问题。】 【为什么不去看看属于这个世界的精彩呢?】 这是系统在引诱,引诱罗星辰去冒险。它说的确实在理,罗星辰却不认同这种激将法。“儒家大圣,法家大成,鬼谷双剑,罗网杀手...哪一个单独说出来都是搅动风云的存在。我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如何与这等人物周旋。” 【莫要妄自菲薄!】 【你本身确实与这等天之骄子相差甚远,但我已赠送你足以玩弄世间的力量。】 罗星辰看着系统的聊天记录,眼眸熠熠生辉,好似有光芒流转其中。这就是系统所写玩弄世间的力量——未卜先知,足以让罗星辰洞悉未来。 影遁,是另外一种力量,顾名思义在影子中遁逃。 他对这两个技能还是很满意的,防范于未然,察危险而逃跑,只要有这两个技能,他在这个危险世界死于非命的可能性极低。 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终究还是存在隐患。没有任何武力上的提升,罗星辰仿佛是一只逃窜的老鼠,只能活在阴影中,没有任何威慑力。 没有足够实力的支撑,在逆天的计谋都显得毫无价值。 “统子,再给点其他的技能呗。”罗星辰将薅羊毛做到极致,自己系统的羊毛不薅白不薅。“比如说:绝世剑法、逆天刀法什么的...” 【没有!】 冰冷的文字出现在眼前,没有声音的辅助,罗星辰就连向系统撒娇都做不到。文字毫无温度,就好像系统毫无情感。 “别啊!就给一个,能打架就行。” 罗星辰觉得他必须要再争取争取,哪怕是收回前两个技能换取一个新的,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危险的世界,自身强大实力才是最重要的选择。 眼前,系统没在说话。 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立体五边形出现,五个角各存在一个水晶圆球,圆球之中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文字是灰色的,一如是不曾激活。 【五行元素轮】 立体五边形下方出现它的名字。罗星辰询问系统,“这有什么用?” 【收集五行元素,掌控五行元素,实力提升。】 【收集对象:人!】 【收集方式:复制一次、灭杀四次。】 罗星辰眨巴双眼,系统给自己的好像是一个可以有提升的技能,能提升的最终高度暂且不知道在哪里。 盯着五行元素轮,罗星辰眼眸闪过一丝金光,他想用【未卜先知】看看,五行元素轮究竟有多大潜能。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五行元素轮潜力毋庸置疑,剧情已经开始,尽快收集元素。】 【温馨提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解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 【祝你好运!】 【我们终点见!】 留下最后四句话,系统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罗星辰如何呼唤,始终不在出现。 它走了... 罗星辰不愿相信自己的系统就这么抛弃了自己,最后它说:终点见,罗星辰突然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游戏,自己只是一个玩家。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是否预示着除了原剧情中的npc,还存在与自己对立或可结盟的玩家。 罗星辰不知道,系统已经离开,不会再解答罗星辰任何疑问。 他需要自己去探索。 无所谓,就当这是一场游戏就好了,通关这场游戏,自然也就能知道背后所有秘密。 剧情已经开始,天行九歌的剧情在韩国王都——新郑城,剧情主角九公子韩非子应该已经就位。 那么,罗星辰也应该前往新郑城,加入这场游戏。 新郑城——夜幕的大本营,鬼谷横剑术的藏身之地,法家大成者的七国天下谋划之处。在参与这场游戏之前,罗星辰觉得自己急需要一个能够战斗的技能,才有资格参与游戏。 五行元素...罗星辰盘膝而坐,两手放于膝盖位置,眼眸中闪过耀眼金光。此刻,他目视前方,却好像是洞穿了世界,看到了他最想要看到的。 一口老血从口中喷出,罗星辰抚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自嘲。果然,在逆天的技能,也需要施术人自身实力的支撑。 罗星辰所谋求的东西太远,消耗太大。 不过庆幸的是,他知道了。起身离开,在前往目的地之前,他还需要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展开手中一把扇子,罗星辰轻摇铁扇,消失在原地。 入夜时分,夜幕低垂,这种将暗未暗时刻,最容易疲劳,尤其是一些“不存在”于世界的地方。 昏暗的通道,几束橙色火苗挂在墙壁上摇曳,为这个石砖堆砌而成的通道增添几分诡异气息。 四名身着甲胄的士兵很随意的坐在地上,手边挂着几个酒壶,长枪很是随意的散落在一旁。 此刻他们应该在监狱过道中巡逻,却如此消极怠慢。 确实是一间“不存在”的监狱,应该很长时间未有外人来过了。 黑暗之中,罗星辰躲在角落中打量四名士兵,三流武者,自己对付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武道境界分三流境界,二流境界,一流境界,后天境,先天境,宗师境,大宗师,绝世境,传说境。 四名三流武者用来当作“新手村野怪”再合适不过了… 扇子别在腰后,罗星辰掏出刚刚偷来的匕首,整个人再一次消失于原地。 四个士兵各坐一方,围坐在一堆,他们正在进行罗星辰从没有见过的娱乐活动。 墙上火苗将四人影子映照出。 突然,火苗摇曳,一个新的影子出现在其中一名士兵身后,缓缓举起手中匕首。 等到对面士兵看到他瞬间,罗星辰匕首已然落下,刺穿背对于他的士兵喉咙,大量鲜血喷涌而出。 抬头,留下一个笑容,消失在原地。 其余三名士兵如同见鬼一般,惊慌失措捡起脚边长枪站起身,然而四周哪里还见到刚才出现的身影。 经过短暂平静。 其中一人似乎终于战胜内心,他颤颤巍巍走过来,查看同伴状况。鲜血已经流成一条小河,即便在那一瞬间没死,现在也必然因为流血过多死亡。 这一切都是看的见的。 他之所以再确认一番,只不过是难以相信有人能够在自己眼前凭空出现又消失。 结果所见就是事实,罗星辰不仅消失了,甚至悄无声息又出现在他面前,匕首落下,再一名士兵血泊之中倒下。 至于最后两个,罗星辰不想浪费时间。 不费吹灰之力,四名士兵在没有任何还手的情况下,全部死亡。 对于罗星辰来说并不困难,即便他没有杀招,双方境界上的差距根本无法弥补。 大概明白这些士兵为何擅离职守,以他们的实力,能够拦住的人找不到监狱,找得到监狱的人,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罗星辰虽然说手起刀落,整个过程却不是悄无声息,在第一名士兵死亡时刻,剩下士兵已经大声喊出,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援兵出现。 无所谓,他不在乎。 黑暗是属于他的主场,在黑暗之中他想要离开,没有人可以阻拦。 罗星辰这一刻发现,自己仿佛比“夜幕”更适合夜幕。 擦干匕首上血迹,罗星辰终于来到自己此行目的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眼前是巨大玻璃,玻璃内部注满水,就像是一个鱼缸。 水牢,罗星辰很难理解的一种牢房,怎会有人被关在充满水的“鱼缸”之中,明明没有人能够在水中呼吸。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鱼缸”里,一个美人游来,漂浮在水中看着他。 罗星辰也在打量水中美人,焰灵姬,她看起来比动漫之中还要美,可惜不是自己的。 感觉有些遗憾。 不过人得不到,火元素必须拿到,身为火巫之女,其火元素应该足以点燃“五行元素轮”。 只是不知道,之后自己会获得怎样的力量… 收起匕首,罗星辰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一套钉锤,这也是偷的。既然决定要放出水中美人,自然要有趁手工具,他可不想用自己的脑袋撞开。 “快!快!” “不要让他跑了!” 外面,叫喊声不断靠近,之前因三名士兵呼喊而来的援兵,已经包围水牢。 罗星辰需要加快速度了… 左手拿钉子对准水牢玻璃一角,右手握锤,一声清响,水牢一角出现一个洞,以这个洞为圆心,裂纹呈现出蜘蛛网形状散开来。 水牢玻璃并没有因为这一下脆弱攻击彻底坍塌,甚至是连内部水都未渗漏出一滴。 罗星辰抬手敲击,声音沉闷。 眼前这一块玻璃比想象中要厚重,要坚硬。 “围起来!” 脚步声已经抵达门口,他们很快就会进来,眼前的玻璃还未打开。 不过无所谓,还有三个角不是吗,用着一摸一样的举动,罗星辰在其余三个角落,敲击出一模一样的洞。 虽然上方很高,但罗星辰毕竟也是先天境修为,轻功也是会的。 在最后一个角被击中瞬间,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一眼就看到飞起来的罗星辰,将其团团围住。 “你们来晚了。”罗星辰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笑容。 水牢玻璃开始颤抖,破损的玻璃已经抵挡不住内部水压,玻璃彻底裂开,里面的水如同滔天洪水,倒灌在水牢之外。 罗星辰甚至还未落地,就已经被洪水包围。 门外,所有士兵被洪水吞没,自身都站不稳,哪里还有精力来抓罗星辰。 水中,罗星辰已经找到被水压带出的美人。 水牢大门已经被东倒西歪的人围的水泄不通,所有士兵在水中飘荡竟然有堵住大门的趋势。 抱着水中美人,罗星辰知道,想要从大门走出去,已经不现实。 只是水牢只有一个入口… 死马当活马医,抱着焰灵姬,罗星辰直接施展影遁,两个人消失在水中。 水中的阴影当然也是阴影,只要有阴影,影遁就可以使用。罗星辰那个悔啊,早知如此,何必要咣咣凿墙呢… 夜晚,罗星辰抱着焰灵姬出现在新郑城内的一栋楼房之上。 他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整个人竟然有倾倒趋势。玩大了,今日多次使用影遁,甚至还实现了一次带人远距离穿梭,罗星辰体内真气根本不够挥霍。 强行稳住自己,罗星辰身形晃动一下,并没有倒在地上。 柔软的触感传来。 罗星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竟然亲吻了怀中美人,柔软的触感通过自己的嘴唇感受到。 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焰灵姬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她只是看到这个救了自己的人,有站不稳的趋势。 然后就倒下来亲了自己一口,整个人也因此稳住身子,没有再倒下去。 这难道是巧合吗?这能说是巧合吗? 她迅速挣脱开来。 一声清脆声音在寂静夜晚响起。 第2章 你对浪漫过敏吗 罗星辰一只手捂着自己映着一个红色巴掌印的脸蛋,这美人下手挺重,他估摸着刚才那声音,一旁紫兰轩里鬼谷传人可能都听到了。 不过,一巴掌换一个吻,到底是自己赚了?还是自己亏了? 看着焰灵姬的绝世容颜,罗星辰觉得大概是赚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挨一巴掌算什么。 “美人,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我?”罗星辰拿起放在砖瓦上的一套女士衣服,递给面前一丝不挂的焰灵姬。 就这样站着可不行,冻感冒了不说,遭人看去就亏大了。 衣服当然和之前的匕首、锤子一样,都是偷来的,毕竟系统在离开之前可没有给过他一个铜板… 焰灵姬看着罗星辰手里的衣服,倒也没有拒绝,迅速穿在身上,毕竟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套衣服。 穿好衣服,焰灵姬打量着眼前男子,神秘的武功,竟然能够突然出现在这么远之外的地方,这样的轻功她是闻所未闻。 不过眼前男子举动轻浮,刚才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完全就是故意而为之。 她不由得后退几步,远离罗星辰,眼中满是警惕。 尽管焰灵姬还年轻,一生却可以用悲惨来形容。她不是一只单纯的小白兔,不会因为罗星辰救了自己就完全放弃心中防备。 罗星辰当然也在欣赏眼前美人,衣服是红黑两色连衣裙,与她的身材完美契合。不得不说自己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焰灵姬穿上顿时就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事实上,他就是按照前世动漫中焰灵姬的红衣偷的… 而且就焰灵姬的颜值和身材,穿啥都好看。 “为什么救我?”焰灵姬终于忍不住开口。 罗星辰从腰间取出扇子,展开白色扇子,一副优雅的模样。“我说我只是想救你,你信吗?” 焰灵姬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究竟是眼前这个男人傻,还是自己傻。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她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罗星辰无辜耸耸肩,合上扇子拍在另一只手心,“如此美丽的人儿,我怎能忍心看着她受苦。” “你…想要得到我?”焰灵姬对于这些臭男人太了解了,见到自己的美色就是走不动路的。 罗星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他确实想要得到眼前的美人儿。 “那你要失望了。”焰灵姬很干脆的拒绝罗星辰,虽然人生不顺畅,但她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答应如此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她很难做到。 “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找机会还给你。”留下一句话,焰灵姬准备转身离去。她不确定罗星辰会不会阻拦自己,但她必须要走,哪怕她觉得自己不可能逃得过罗星辰的轻功。 总之不能坐以待毙。 “姑娘留步。”罗星辰叫住焰灵姬,他从焰灵姬刚才眼神中看到了厌恶,对贪图自己美色的厌恶。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番,免得下一次没得见面了。“其实我不是贪图姑娘美色,我不过是想从姑娘身上得到一样东西。” 焰灵姬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住,她转身看着罗星辰,希望能从中看出所言有几分真实。 “你想要什么?”焰灵姬询问,若是现在能够交给罗星辰,也就直接了结这一份人情债。 罗星辰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对着自己,“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话落,一簇火苗在指尖平白无故出现,这即是从焰灵姬身上复制而来的火属性元素。 刚才的那一个吻,误打误撞激活了复制元素的条件。 谁知道激活的条件会这么耍流氓,幸好有刚才的意外,否则罗星辰还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完成… 罗星辰也就拥有了能够和焰灵姬一样的控火能力。 焰灵姬好看的小嘴微微张开,眼眸中尽显诧异,她同样抬起手召唤出一团火焰。 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拥有控火的能力,下意识中,她竟然将罗星辰当作了自己的族人。 不过她从未听说过族中有这样一号人物,百越已被韩国覆灭,自己的族人恐怕凶多吉少。 倒是听说过百越难民在韩国有容身之所,莫非眼前男人是百越难民中的一员? 焰灵姬不相信夜幕怎么会允许百越难民中有这样的人存在,他不仅能控火,还有如此轻功。 焰灵姬见识过夜幕的实力,她不觉得罗星辰能够在韩国躲过夜幕的眼睛。 只是,除了火巫之族,她从未听说过其余能够操控火焰的人,莫非…他之前并不是在韩国,也不在百越之地。 罗星辰看着眼前美人儿举动,不清楚她是在思考什么,自己已经很明确告诉焰灵姬,是从她身上得到的控火之术。 焰灵姬却只当他是在说谎,为了不让自己还他人情罢了。她始终认为,从自己身上得到,自己就不会再有才对,可是刚才明明依旧可以控制火焰。 “你…叫什么?”焰灵姬询问罗星辰名字,她觉得有必要知道眼前男子姓名,为的就是查明他的身份。 “罗星辰!” 罗星辰当然不拒绝,正巧没有办法让她认识自己呢。这可是革命胜利的一大步,交换了名字,距离下一步要电话号码还远吗? 没准很快就能上楼去她家里坐坐了。 不出意料,焰灵姬同样留下了她的名字,虽然罗星辰早就知道了。 留下名字,焰灵姬还是要离开。 看着焰灵姬转身的背影,罗星辰也转身很低落的语气道:“怎么救命之情这么不值钱了?” 都说强扭的瓜的不甜,他摆摆手,“走吧走吧,正好我等的人已经来了。” 站在房顶,面对着紫兰轩门口的大街,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寻找的东西将会在此处出现。 算命有一句话,最忌讳的就是心血来潮算一卦,这样的卦象最准。而罗星辰就是如此,“未卜先知”莫名其妙的发动,就看到了这个地方。 只是他看不清楚出现在这里的会是谁… “你在等谁?”身后,极具魅惑的声音响起,罗星辰当即被吓一跳。 转身捋着胸口,“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突然不想走了。”焰灵姬本就对罗星辰产生了好奇,如今听到他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带她来到这里,好似还要在这里做什么事情。 她站到了罗星辰身边,顺着罗星辰的目光,她看到远处的紫兰轩。 狐疑的看了一眼罗星辰,呵!男人,没一个不喜欢这种地方的。 罗星辰感觉有被冒犯到,自己两世为人,处男一枚,怎能忍受这种屈辱。 他必须要反抗,不为别的,只为在焰灵姬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然而,正准备开口,紫兰轩内出现走出一个人,他紫色华服,手提灯笼,走路姿势看得出来,他喝了很多酒。 “九公子韩非?”罗星辰轻声呢喃,在这里遇见韩非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韩非身为资深酒鬼,出入紫兰轩等地在正常不过,要知道紫兰轩的美酒可是人间一绝。 难不成自己此行目的就是韩非? 罗星辰觉得很有可能,作为主角,在这场游戏中占比很重,很可能自己搭上这条线,游戏才会往下推动。 只是,要如何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 “你认识他?”焰灵姬站在一旁,她实在看不出那个人有什么特殊之处,醉醺醺的,怎么看都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打心里焰灵姬还是觉得罗星辰就是自己的族人,可能是因为漂泊久了,对此深有怀念。所以她不希望罗星辰会和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 罗星辰点点头,“韩国王室九公子——韩非。” “师承儒家圣人荀子,作为法家学派代表人,是一个有趣的人。” 焰灵姬远远看着韩非,她没想到罗星辰会给这个醉醺醺的酒鬼如此大的评价,明明看起来如此平平无奇。 罗星辰抬脚踩在房檐之上,准备跳下去,无论如何先混个脸熟,一回生二回熟,没准下一次就成朋友了。 然而,他才只是有一个趋势,天地间竟然变得灰白。不同于夜晚的黑暗,好似有一种淡淡的朦胧感,仿佛雾气笼罩一般。 接着,在面前的道路上,漂浮在空中的士兵从虚空中出现,手中拿着长矛,朝着韩非的方向走去。 随着士兵前进,更多的士兵从虚空中出现,跟在其身后,同样朝着九公子韩非的位子走去。 它们衣着相同,武器相同,是同一种部队没错了。 “这些都是什么?”焰灵姬感受着四周阴冷的气息,不由裹了裹衣服。 幸好罗星辰提前买了衣服,如果不买,她这会儿会不会钻进温暖怀抱。 其实对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罗星辰还是很不耻的。也许是觉得拉不开脸面,或者是掉价,反正他很不喜欢做出这样事情。 否则就不会先去偷一套衣服,再去水牢了… 罗星辰看着这群没有面孔的士兵,良久语气凝重的说出两个字,“鬼兵!” 鬼兵劫饷是天行九歌第一个剧情,是韩非进入朝政的一个契机。 前世动漫中只是看到特效不错,现如今亲眼所见,真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鬼兵。”焰灵姬点点头,作为天泽杀手团中一员,她见过驱尸魔的能力,对于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感觉意外。 “障眼法罢了!”罗星辰不会被眼前景色迷惑,他知道这就是百鸟墨鸦用羽毛幻化出来的假象罢了。 “你不去救他?” 整条街道就只有韩非一人,任谁来都很难不知道它们是冲着九公子来的。 罗星辰摇摇头,“会有人救他的。” 这可是韩非和紫女难得的温情时刻,感情培养的第一步就从这里开始,最后都单膝下跪了有木有,罗星辰怎么会去打扰。 不出所料,最后的单膝下跪真就出现了,远方的罗星辰一脸姨母笑。 只是总会有煞风景的人出现,他们好似见不得别人好一般。 被杀死的鬼兵变回黑色羽毛,黑色羽毛飘飘然落下,触地瞬间竟然又化作鬼兵出现,位置正好就在韩非身后。 罗星辰顿时变了脸色,你难道对浪漫过敏吗! 也不在乎紫女能不能及时拦住鬼兵,罗星辰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闪现在韩非和鬼兵之间。 一把扇子拦住鬼兵落下的长矛,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挥手打一个响指,一簇火焰在夜空中划过,驱散阴冷气息。 鬼兵被点燃,化成黑色羽毛烧成灰烬。 他一脸愤慨,似乎杀了鬼兵并不能解心中怨恨,消失在原地寻找幕后真凶而去。 独留下紫女和韩非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墨鸦所为,他知道墨鸦并不坏,但是谁都不能破坏他定下的组合。 必须要给墨鸦一点教训… “王室公子都敢暗杀,你们的胆量确实很大!”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出现,墨鸦回头看去,身穿白衣的男子摇着扇子正站在身后看着自己。 墨鸦顿时大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罗星辰在吸收了火元素后,实力从最初的先天境界初期,提升至中期。然墨鸦身为先天境界巅峰的修为,竟然不曾发现有一实力低于自己的人站在身后。 其实不怪他,罗星辰出现的瞬间就开口了。 墨鸦的确算是一个很优秀的杀手,很快就从惊讶中镇定下来,“多管闲事的人,总要受到惩罚!” 闲事? 当然是指韩非接手了鬼兵劫饷的案子,而凶手就是夜幕… 扇子一挥,火焰从扇面中出现,墨鸦只是微微后倾竟然直接躲开。 罗星辰紧接着一掌跟进,只见墨鸦脚下一点,身形轻盈飘在空中,轻描淡写躲开罗星辰的攻击。 这就很尴尬了,刚刚才获得控火的能力,罗星辰完全就不会用。本以为能够通过前世看书的记忆来一套烈火掌,火焰拳什么的,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实力境界还不及墨鸦,根本就打不过。 罗星辰不甘心,说好了要教训他一顿呢,这样回去还有何脸面。 于是,罗星辰突然出现在墨鸦身后,影遁才应该是他最仰仗的技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墨鸦确实不曾想到罗星辰还有这样一招,直到带着火焰的手掌命中后背,他才反应过来,罗星辰为何刚才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 不过一切都晚了,他吐出一口血,向前踉跄几步。 “我们不是胆量大,而是实力强。” “多管闲事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包括你。” 黑夜中留一下一句话,墨鸦已经全力施展轻功离开。 他说的没错,夜幕确实有实力,甚至他的实力都在罗星辰之上。之所以会受伤,不过是不曾了解罗星辰罢了。 罗星辰并没有追赶墨鸦,刚才他击中墨鸦后背瞬间,一张符箓在其后背显现,现在正在他手中。 第3章 夜已深急需投靠 还是没能教训他一顿,罗星辰望着墨鸦离去身影,他并没有选择追击。前世熟读兵书,穷寇莫追牢记于心,他本不是墨鸦对手,怎会追上去自讨苦吃。 其实还是被手中的符箓吸引了注意力,等他看去时,墨鸦已经离开很远。 算了,没教训到就算了吧,反正这里又不曾被其余人看见。 罗星辰盯着手中符箓,看动漫时候没听说过夜幕中有道家的人,怎么还随身携带符箓? 事实上夜幕四凶将加上大将军姬无夜实力强大,却好像不属于诸子百家中的任何一个。 他们更像是独立个体。 或许这样的人在世间更多才对,就像罗星辰这样。 黄色符纸上面只是简简单单写着一个“星”字,并不是简笔字,也不是繁体字。 罗星辰对于古文字没有丝毫研究,他对于春秋战国时期的文字没有印象,只知道在秦始皇统一文字之前,应该是有蛮多不同文字的。 可是,他在看着符箓第一眼,就认出来上面文字。 这是下意识的,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眼睛看到,大脑就已经给出反馈,嘴巴甚至还读了出来。 仿佛是早就认识一般。 莫非是游戏任务所为,罗星辰觉得很可能在游戏开始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被设定认识这种文字,为的就是推进游戏任务。 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莫非自己通过【未卜先知】看到的,等待自己的并不是主角九公子韩非,而是偷袭韩非的墨鸦。 很有可能! 罗星辰想起来,今晚发生的事情实际上有很多是不存在的。譬如说鬼兵化为羽毛之后,竟然能够重新凝聚成为新的鬼兵。 他不知道墨鸦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按理来说墨鸦应该是要给韩非一些警告才是,并没有对韩非有杀心。 所以在紫女杀了所有鬼兵之后,墨鸦就离开了,甚至最后连面都不曾露。 可是现在,他竟然顶着韩王安发怒的危险,公然刺杀王室公子。姬无夜应该还没有自大到与一个国家抗衡的地步,况且,如今的夜幕已经成为了韩国背后的统治者。 在韩非没有展现出威胁之前,夜幕应该是不会对韩非动手才是。 可是,墨鸦真就动手了。 很有可能就是仗着他不曾露面过,将所有事情推给紫兰轩,或者是为了引诱一旁看戏的罗星辰出现。 罗星辰觉得二者应该都有,甚至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在出手的瞬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只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刻出手。现在仔细想来,耽误了自己“嗑糖”,很可能只是游戏的借口。 不过是游戏刚刚开始,系统在提醒自己作为一个玩家,不仅仅是一个观战者。 很可能这就是新手村任务指示,让罗星辰适应游戏节奏。 如此说来,墨鸦今晚反常的举动全都是背后的这张符箓在作怪。只是符箓是何人所贴,这并不符合原来剧情,应该不是原有人物所为。 但是作为百鸟杀手之首,墨鸦岂是想要接近就能够接近的,甚至没有足够的利益,他凭什么冒着被姬无夜发现的风险,帮助一个陌生人。 难不成是姬无夜? 这是一个更为荒谬的想法,姬无夜不是这样一个性格的人,除非是被某个穿越者夺舍才有可能这么做,这样一来,韩非就危险了… 在主角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应该是每一个穿越在反派身上必做的第一件事情。 除非,他不知道原剧情如何发展。 罗星辰想了很多,却最终都没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结果。 但无论如何,作为主角的韩非肯定是更加危险的,而韩非的死很可能导致自己游戏失败。 于是,罗星辰按捺不住内心,对着手中一张不起眼的黄色符箓,发动了【未卜先知】。 眼眸中的金光乍现,在黑夜之中显得无比耀眼,此刻他不在乎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他只想知道符箓背后的秘密。 一息、一息又一息。 罗星辰眼眸中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他已经将【未卜先知】发动到极致,结果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罗星辰终于顶不住了。 他不得不终止【未卜先知】,大口喘着粗气,坐在了房顶的瓦片之上,陷入沉思。 这应该是罗星辰第四次使用【未卜先知】这个技能,第一次目标是系统赠予的【五行元素轮】,他所看到的是一片虚无;第二次目标是不知被关押在何处的焰灵姬,他看到了准确位置;第三次,【未卜先知】莫名其妙发动;第四次,也就是这一次,目标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符箓,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四次,是四种不一样的结果。 罗星辰觉得,第一次之所以会出现一片虚无,大概率是自己实力不够,【未卜先知】能够看到的东西有限。 第二次能够看到,属于是【未卜先知】发动后的正常现象,第三次则是因为自身实力不够,否则应该和第二次一样,看清全貌。 至于这最后一次,什么都没有,罗星辰就有些拿不准主意,难不成是因为这一张符箓背后没有目的不成? 他似乎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未卜先知】看到的其实不是事物本质,而是事物的未来。 手中黄色符箓出现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控制墨鸦出现,对韩非动手,最终的目的其实就是引诱自己出手,开启游戏任务。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符箓已然没有了任何的作用。 所以,符箓使命已经结束,接下来根本就没有了它出场的必要,也就导致【未卜先知】什么都看不到。 它没有未来! 拇指和食指揉搓着符箓,粗糙的质地带来摩擦感,罗星辰越来越觉得这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 他今晚做的,除了帮助韩非挡住后背偷袭的一刀,其余全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不对,至少还弄明白了【未卜先知】具体作用是什么。 手指揉搓着,火焰从指尖的位置诞生,蔓延至整张符箓。它化为灰烬,风一吹飘散在空中。 尽管已经相信这张符箓不会再未来有任何作用,但终究只是猜测,烧了它更为保险。 “这位兄台,为何独自一人坐在房顶上?” 一道声音响起,罗星辰抬头,便是见到一个手中提着灯笼,身着紫衣华服的男子,站在房前,对自己说话。 这人不是韩非,又能是谁。 罗星辰觉得大概率是刚才自己眼中的金光将其吸引来,影遁没道理留下蛛丝马迹。“九公子刚刚保住性命,为何还不回府去,难道不怕杀手折返回来?” 韩非醉意散去不少,言语中已经听不出喝醉的感觉,“杀手已经被兄台击退,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出现。” “多谢兄台刚才救命之恩,不知姓名可否告知于韩非?” 罗星辰看着下方韩非,过了一次鬼门关,韩非并没有别因为险些丧命而惊慌失措,此刻的他坦然自若,大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这是前世罗星辰在看一些影视作品时,最羡慕的。 其中不乏一些有学识之人,总是一幅胸有成足的模样,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在股掌之中。 这类人的代表比如诸葛孔明,比如现在的韩非。 当然也有一些装逼失败的案例。 也许是因为他的学识,也许是因为逆鳞剑的暗中保护,也许是知道有的人不会轻易让他死去。 “罗星辰。” 罗星辰当然不会拒绝,这不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时机吗,刚才之所以救韩非也是为此做铺垫。 韩国境内,罗星辰已经和天泽杀手团,夜幕杀手团打过照面,与这位搅动风云的九公子见面,已是迫在眉睫。 “罗兄鬼魅般的身手,不像是无名之辈,韩某却并未在韩国听到过你的传闻。”刚才罗星辰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韩非是看在眼里,不由对其身份感到好奇。 “不过是浪迹天涯的游子罢了,江湖中没有在下,正常!” 系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给了罗星辰不少好东西,唯独不曾给他一个身份。 幸亏这是一个不存在身份证的世界,否则自己一个黑户,还真不好介绍。 只是他这话说了,又好似没说一般,韩非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罗兄前来韩国,可是有事要办?” 要事? 当然有了! 罗星辰起身从房顶飘落而下,“昔日读过九公子所写《五蠹》,颇为震撼,便来此王都一睹九公子尊容。” 韩非眼眸一亮,没想到还是自己的书迷,可得听听对自己的评价。“今日一见到,不知罗兄对韩某是何看法?” 这不就上钩了吗。 罗星辰表示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吹捧,只是他在思考,究竟要如何回答,才不会贬低自己的身份。 主要还是他其实没看过《五蠹》。 他目光在韩非身上扫过,“不过如此!” 一旁韩非尴尬到语塞,这位朋友还真是性情中人,性格直爽的很啊。 他有想过罗星辰眼中的自己有缺点,只是没想到全是缺点,先肯定再否定才是说话的艺术啊。 罗星辰表示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今日我只见到了醉如烂泥的九公子,很难想到会是写出《五蠹》的人。” 他的回答蛮中肯的,从第一眼走路摇摇晃晃,再到后来需要人营救,罗星辰并未从韩非身上看出任何闪光点。 纵然他身为穿越者,知道韩非究竟有多厉害,但是他不能说,因为在今日之前,自己从未见过韩非,韩非也从未见过自己。 “确实!”韩非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今日的韩非确实没有任何亮点,也难怪罗兄会有这般看法。” “不过千人千面,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面孔,罗兄今日所见不过是韩非其中一幅罢了。” “罗兄为何不在多接触接触,相信韩非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韩非提着灯笼,走到罗星辰面前,直勾勾的看着罗星辰。 他似乎很喜欢与人对视。 黑暗之中只有手中灯笼的盈盈之火,罗星辰却好似看到了韩非眼中闪过的光芒,是属于自信的光芒。 这,是韩非第一次对罗星辰提出邀请。 罗星辰并未表态,他同样也在看着韩非,他不怀疑韩非的能力,却不看好韩非的未来,结果他已经知晓。 前世,动漫未更新完毕,只听说韩非最终死在秦国大牢,死于六魂恐咒。 这一瞬间,他甚至想用【未卜先知】看一看,韩非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是忍住了,韩非身为主角,必然影响深远,这一眼下去,自己肯定就瞎了。 沉默的罗星辰,韩非以为他还在犹豫,如今正是他大展宏图之时,是他急需帮手时刻。“正巧韩某接了一个案子,罗兄不妨一起看上一看。” 鬼兵劫饷! 剧情果然已经开始。 橄榄枝已经伸到手边,罗星辰要是再不表态就太不给面子了。“那好,我便看看九公子的本事。” “只希望九公子不要让在下失望。” 今日,罗星辰已和百鸟墨鸦打过照面,甚至还伤了墨鸦,这已经是和夜幕结下梁子。 墨鸦身为姬无夜心腹,必然会将自己的出现告知大将军姬无夜,甚至血衣候白亦非也会知道。 夜幕必然会调查自己。 也许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他们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但并不妨碍对自己动手。 说道夜幕集团,罗星辰也就能和翡翠虎那个大胖子动动手,其余人一个都打不过,甚至是看都不能看一眼的存在。 如今形势对于他来说同样严峻。 夜幕是吃人的地方,加入夜幕不会有好下场,否则墨鸦就不会想要逃离。所以今日,罗星辰必须抓住绑上韩非这条大腿的机会。 “当然,罗兄请拭目以待!” 接着,韩非就领着罗星辰向自己府邸走去,路途遥远,夜晚寂静,二人便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当然,还是韩非主动的多。 “看来我的魅力还是很大的,竟然能让罗兄这位美男子千里迢迢来见上一面,甚至还出手相救。” “你想多了!我只是没地方住而已。” “额…罗兄还真是直率…” 今日罗星辰见识到了韩非“皮”的一面。 韩非自然也是见识到了罗星辰有话直说的性子,其实只是实话实说,兜里没有一颗子,夜已深,他真的没有任何去处。 只是实话多少有些伤人… 第4章 最佳损友皮皮非 “早啊,九公子!”罗星辰用手捂着打哈欠的嘴,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天还没亮你就要出门?” 昨夜跟了九公子回家,免了自己露宿街头的惨剧。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修为缘故,一大早上天还没亮就听见府中人走动,起来便是已经看到韩非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哦!罗兄昨晚睡得可好?”韩非一边忙着出门,一边与罗星辰说话。 他这急匆匆的样子,罗星辰甚至感觉不就是前世起晚了,上班快要迟到的自己吗?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我! 韩非急匆匆向门外跑去,“不说了,我该要去办案子了。” 好嘛!还真是起晚了上班要迟到了。 只是罗星辰看了看外面甚至还没亮的天空,啥班?配让我这个点起来上? 要不说古人勤劳呢,就这个点,当代年轻人有几个能起来床的,只怕是才睡下吧… “我与你一同去吧!”睡人家的,吃人家的,罗星辰也不好意思不干活,虽然他真的很想摆烂。 按他现在的身份,应该算是九公子的门客,是要帮助九公子解决问题的。 还有就是起都起来了,再回去睡不太好。 于是,他匆忙洗把脸,早餐都没吃,就随着韩非一同出了府邸大门。 “什么?”走在路上,罗星辰听着韩非叙述案件发生的经过,“你现在还没有开始调查?” 韩非没想到罗星辰反应会如此大,又不知道为何如此,他表情无辜的点点头。“对啊,我昨晚才从张相国那里接手案子,走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还遇到了鬼兵。” 罗星辰呆愣愣站在原地,一副发现了什么可怕事情的样子。“还没开始你就遇到了刺杀?你这案子可不好查。” “嗨!”韩非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罗兄放心,韩非没那么容易死掉。” 他对有人能够如此关心自己,感动至极。多好的朋友,多么坚实的友谊,这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别的不说,就这种惦念,自己的父王韩王安都已经很久不曾给予自己了。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只见了一面的人,第一个将自己放在心上。 罗星辰感觉韩非此刻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为什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有点恶心肿么办? 看动漫时候就发现,韩非和卫庄两人之间感情不一般,本来以为是那种生死之交,人生知己之间的友谊,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不一样的东西在里面。 罗星辰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往后退半步。韩兄这可使不得啊,我这身子还要留给焰灵姬呢,昨晚都吻了,不能变心的。 自己现在是羊入虎口了,请问我现在申请加入夜幕来得及吗? “咳咳!”轻咳两声,唤醒韩非的美梦,“韩兄,口水擦一擦,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不好。” 罗星辰没敢告诉韩非,自己并不是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主要还是怕他受到打击。 孩子小时候缺爱,长得了就对他好点吧。 罗星辰之所以感到害怕,是因为韩非的话让他想到了系统离开之前留下的忠告:不该存在的人,解决不该存在的事。 刺杀,在这样一个江湖动荡的世界,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韩非接手案件之前,已经有五名主审官因刺杀身亡,这些都是韩非知晓的。 所以,韩非才会在面对到刺杀时候如此淡然。 除了昨晚有一点点狼狈。 罗星辰作为一个知道剧情的人,对于鬼兵刺杀当然也不会感到意外,只因韩非本来就会遇到刺杀。 只是,刺杀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 韩非此刻并没有将目光锁定在两位王叔身上,自然也没有将其关进大牢。 墨鸦的出现,早了! 罗星辰不由又想起昨晚墨鸦身上的符箓,一切恐怕都是由这张平平无奇的符箓引起。 可惜符箓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背后的阴谋也无从查起,只能静静等待。 只希望到时候自己有能力应对。 心中虽有顾虑,罗星辰却并没有对韩非说起,这个故事听起来过于玄幻,武侠世界可能理解不了。 “韩兄…”罗星辰随着韩非四处奔波,跑了这里跑了那里,最终在即将达到正午时分,两人出现在新郑成内一座标志性建筑面前。 他看着写着紫兰轩三个大字牌匾,嘴角不着痕迹的抽动一下。“不是要办案吗?怎么来这儿啦?” 虽然韩非从这里得到了与案件相关的第一块线索——水消金,但也不用天天往这里跑啊。 “来这里,自然是要找一个人了。”韩非神秘一笑,卖了一个关子。 罗星辰内心复杂,韩非的样子好像很得意,自己要不要拆穿他,这样会不会打击到他幼小的心灵。 一番纠结,他最终决定要做韩非的最佳损友,“行,你看着办。” “不过我先声明,我打不过他。” 韩非眨巴着双眼,这难道不是我的高光时刻吗?你为什么这么平淡就给说出来了。 “罗兄知道我说的是谁?”韩非不死心,万一他认为的是紫兰轩老板娘紫女呢。 然后,罗星辰眼珠子转了一圈,给了他一个微笑,“一个…男人!”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看着韩非渐渐落下来的嘴角,罗星辰扬起了嘴角,别说,真别说,这感觉确实不错。 然后独留韩非单薄的身影在风中,走进紫兰轩去。 虽然昨晚与焰灵姬说了,自己绝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但来都来了,这能不进去看看。 只要不让自己的小灵儿知道就可以了,全赖在韩非身上。 紫兰轩内可谓是奢华至极,很多罗星辰在前世都不曾见过的珍奇异宝,竟然能在几千年前的这里看到。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你以为穿越就有钱了吗?不!穷鬼永远都是穷鬼。 “公子,要找那位姑娘啊!” 就在罗星辰在紫兰轩内转悠的时候,一道妩媚的声音飘飘然入耳来,他不禁浑身颤抖一下。 转头,他便是看到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杵着楼梯扶手整看着自己。 这是一个风姿妖娆的女子,全身被神秘诱人的紫色装饰,贴身的紫色长裙勾勒出她迷人的身段,高高盘起的紫发上插着几只银簪,似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玫瑰,那双勾人的眸子也带着淡淡的紫色,如一对深藏于海底的珍珠,幽暗却璀璨。 她的左眼眼角下画着一道蝴蝶翅膀模样的花纹,为她这般魅人的姿态平添了一分不同寻常的高贵气质,这样的女子若是站在群芳之中,也是极为惹眼的。 薄施粉黛,亭亭玉立,气质如兰,无论怎么看,都不会超过二十岁。 一个全身都透露着神秘的奇女子,性感妩媚,妖娆高贵,她是紫兰轩之主,千娇百媚,艳压群芳。 罗星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妖精! 这般气质对于这种连女生手都没牵过的小男生来说,是致命诱惑。 罗星辰摇头,自己已经不是小男生了,昨晚初吻都交出去了,不能做对不起小灵儿的事情。 可是… 罗星辰内心煎熬啊,他头也不回的走出紫兰轩,拉着刚好走进来的韩非。将他推到紫女面前,自己却是躲在韩非身后。 朋友妻不可欺,韩兄,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解决。 为了兄弟我的幸福,就小小的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反正你又不吃亏。 在紫女带领下,他们顺利来到鬼谷传人卫庄所在的房间。 卫庄一如既往的站在窗户边,目视窗外一言不发,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只配让他冷眼旁观。 当然,韩非的到来除外。 韩非和罗星辰进门,卫庄就转过身,他先是打量了一眼罗星辰,最后目光停留在韩非身上。 韩非身为九公子,师承儒家大圣,自然也不会怯了场。 于是,房间内就向着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向发展,两个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一动不动。 罗星辰站在一旁好不尴尬。 早知道就和紫女姑娘一起去拿酒了,二人世界中出现一个第三者,很尴尬啊! 主要还是两位当事人不尴尬,于是尴尬的就只能是罗星辰了。 好在紫女出去的时间不长,房间里出现了第四个人,多少缓解了罗星辰的尴尬。 “这是怎么了?”紫女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个人,询问罗星辰。 罗星辰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也许这就是皮皮非的爱好,只能留给紫女自己去解决了。 突然,罗星辰看到韩非的眼珠子动了一下,明显是往一旁的鲨齿瞅了一眼。 罗星辰立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哇!”他露出一个夸张表情,“韩兄你竟然敢打鲨齿的主意!” 他这浮夸的样子,顿时引来了在场三人的关注,两人之间的“木头人”游戏被迫终止。 “鲨齿从不挑食,到时候卫庄兄用它给你梳头我可救不了你。” “我来时告诉你了,我打不过他。” 经过这罗星辰一打岔,房间内的气氛缓和,终于有了能够交流的机会。 然而像卫庄这样的天之骄子,都有独属于他自己的气质,“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 罗星辰感觉有被冒犯到,虽然你是傲娇小庄,但是纵容你的人不在这里,你凭什么横行霸道。 罗星辰觉得自己必须要雄起,卫庄这种人,你只有在他面前展现足够实力,他才会拿你当朋友。 于是,他开始怂恿韩非,“韩兄,喜欢就去抢。” “我虽然打不过他,带着你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这一句话,让在场众人顿时想起昨天晚上罗星辰的鬼魅身法,韩非和紫女作为当事人,可是亲眼所见。 卫庄站在窗户旁边,自然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明白罗星辰这是怎样的功夫,卫庄承认他说的,自己还真就抓不住他。 身为先天巅峰的卫庄,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明明是一个比自己境界低的人,自己却拿他没办法。 “所以你只能像一只老鼠一样,藏在黑暗里面。” 卫庄的毒嘴可是不饶人。 但他今天是遇到对手了,无论是韩非还是罗星辰,脸皮都是出奇的厚,尤其是罗星辰。 他毫不在意的坐在房间中唯一的一张桌子前,“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实在不行咱就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很聪明。”卫庄欣赏这样的做法,逃跑不可耻,明知不敌还硬着头皮上,才是真正的愚蠢。 经过罗星辰这一打岔,众人也都在方桌前坐下来。 流沙成立之前的第一次方桌会议,正式开始,其实说话的只有韩非和卫庄两个人。 紫女坐在一旁斟酒,独留罗星辰一人百无聊赖。 倒酒他不会,另外两人之间关于“天下大事”的交谈,他没兴趣,顿时感觉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 看着他无聊的样子,紫女递给他一杯酒。 接过美酒,他当然是眼冒金星了,早就听闻紫兰轩的酒是人间一绝,今日终于是有机会品尝一番。 一口下肚,罗星辰皱起了眉头,表情似有些不开心。 这表情可是让紫女眉头一皱,竟然还有人嫌弃老娘酿造的酒,嘴是有多挑。 “紫女姑娘,有吃的吗?” 此话一处,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罗星辰已经尽量压低自己声音了,可是紫女坐在对面,他很难办的啊! 况且一个大脑袋突然出现在桌子中央,悄悄地说了一句话,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甚至肚子还十分应景叫了一声。 罗星辰又没办法,刚才一杯酒下肚,味道确实称得上是人间一绝。 就连自己的胃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它就开始抗议了。大早上到现在,你就拿这么一点酒打发老子,打发要饭的呢! 被三个人盯着,罗星辰撇了一眼韩非,向紫女诉苦。“你是不知道啊,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就没闲着,结果某人连饭都不给我吃。” 罗星辰那委屈的样子,道不尽这无良老板的黑心操作,弄得韩非是一脸尴尬。 卫庄偏过头去也不管韩非,这是你们的事,别看我。 最终也只有紫女抿嘴轻笑,出门去弄来一桌美味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看的罗星辰口水住不住的流。 风卷残云一顿炫,几乎百分之八十的菜都进了他一人肚子里。 从昨天穿越来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一口饭。 昨天太晚,他就没好意思问韩非要吃的,想着自己好歹先天境界修为,饿几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顿可就吃的太舒服了。 “你们两个,谁把饭钱结一下?”看着已经酒足饭饱的罗星辰,紫女开始要起了账。 毕竟她是开店的,不是做慈善的。 罗星辰低头,你找旁边那个吧,反正我是没有钱。 他没有,韩非也没有啊,就剩鞋子里藏得那一枚金币了,还准备买酒喝呢。 于是,韩非眼睛滴溜溜转,他想到一个绝世妙计。“紫女姑娘,不如就让罗兄留在紫兰轩,就当是这顿饭钱了。” 罗星辰猛地抬头,就看见紫女欣然同意。 不可思议的看着韩非,昨晚说的海誓山盟,今天就为了一顿饭把我卖了? “罗兄,你放心,紫女姑娘是一定管饭的。”拍了拍罗星辰肩膀,韩非起身离开。 事情谈完了,饭也吃饱了,当然要去查案子了。 罗星辰却被紫女扣下了,“我警告你,我可不做那种事情…” 他的语气在颤抖,他在害怕。 想想自己被卖在了风月之地,下场会是怎样?罗星辰不寒而栗。 小灵儿,我要不干净了,快来救我! 紫女白了他一眼,丢给他一个扫帚,“紫兰轩的卫生就交由你打扫了,还有桌上也收拾干净。” 然后,房间里面就只剩下罗星辰一人,就连卫庄都走了。 “韩非!你给我等着!” 走在紫兰轩外面的韩非听到一声咆哮,心情那叫一个舒坦,我是最佳损友皮皮非,我为我自己代言。 第5章 安神大补八珍汤 打扫完一切的罗星辰,走出房间看着走廊上紫女妩媚的背影,心中顿时产生一个邪恶想法。 韩非!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老板!”从后面喊了一声,罗星辰朝紫女走过去。 说起这韩非,他吃饱喝足出了紫兰轩之后,就叫来了新收来的“小跟班”张良,向着安平君的府邸去了。 说起这安平君,身为君王的兄弟,自然荣华富贵是少不了。 硕大的宅院中,一个奇怪的身影迷了路。 仔细看,这家伙不似人类的五官,整个身体黑白两色,与那日出现的鬼兵容貌装扮相似。 一位亲王的府邸中,竟然会出现一个“鬼兵”,他想要做什么? “鬼兵”在宅院中东看看,西摸摸,“怎么回事,原来真的可以是在家里迷路的!” “鬼兵”觉得还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本以为就是一个惹人发笑的段子,没想到自己真就亲身经历了。 他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配一辆跑车,免得闹肚子的时候,跑不到厕所。 “鬼兵”在府邸之中游玩,整个府邸虽然硕大,却不单调。园林、水池应有尽有,这完全就是在家里面建造了一个公园。 “啧啧啧。”惊叹不已,“鬼兵”的眼眸之中满是羡慕,“话说我什么时候也能够买的起这样一座府邸?” “看起来是真不错,慕了慕了。” 越看“鬼兵”心中越痒痒,他也知道自己的幻想可能永远永远都不会实现。 只怕是像自己老板那样的有钱人,大概率也买不到这样的府邸。 没准韩非以后夺得了政权,会念在旧情分给自己一套呢,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就是二手的,住起来没有新鲜感。 “鬼兵”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路惊叹中不知不觉走到一间房子面前。 房门一扇敞开,老远就看到里面一个老人不知在忙活什么。 总算是见到一个人了,“鬼兵”也挺高兴,自己这新造型怎么能够没有人欣赏。 于是他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老人的身后。 哦! 看着房间里的陈设,以及这像是老管家的人忙忙碌碌,“鬼兵”发现这里竟然是厨房。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花纹精美的木制餐盘。 突然,他又消失了。 老管家转身,他出现在身后,眼睁睁看着老管家将一碗汤放在餐盘之上。 待到老管家回身一刹那,他出现在汤的面前。 这汤看起来红红的,里面不知道是放了什么,但从品相来看绝非凡品。 龙骨八珍汤! 说起这安平君府邸,最让他拿得出手的就属龙骨八珍汤了,逢人他都得炫耀一番,更是招待客人的最高礼节。 据说用了八种珍贵药材,耗时足足八个小时才能熬出的大补之汤,“鬼兵”不由舔了舔嘴唇,这难得碰上,高低要来上一口。 于是,他抄起旁边的一把勺子,挖了满满一勺,又一次消失。 管家转身了,他准备将龙骨八珍汤端出去给自己老爷——安平君,“咦?勺子呢,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 他开始寻找勺子,殊不知此刻勺子正在他身后“鬼兵”手中拿着。 “鬼兵”吹了吹勺子里面的龙骨八珍汤,一饮而尽。 入口,鲜美口感充斥着整个味蕾,安平君这老胖子确实没有诓自己,倒是称得上是世间美味。 龙骨八珍汤顺着喉咙进入胃,暖洋洋的感觉遍布全身。 然后,“鬼兵”就感觉到一股热流在鼻腔中出现,他慌忙抬起头来,一滴鲜血滴落在地上。 竟然流鼻血了! “鬼兵”一脸懵,“这老胖子究竟是有多虚,才一口鼻血就止不住,一碗下去还不得要命!” 无奈,鬼兵只能想办法止住自己的鼻血。 老管家已经将龙骨八珍汤送去给安平君,在大殿,安平君和龙泉君正在聚餐,当然两个突然出现的人让他们的聚餐很不愉快。 韩非带着张良就站在他们面前。 “王叔恢复到不错,看来鬼兵并没有对王叔造成太大的困扰。”心机非上线,开始套取安平君口风。 然而,安平君只是呵呵一笑,“那日鬼兵乍现,我等回来之后心神不宁,直到次日早晨喝了我自制的龙骨八珍汤,才得以安神。” “那一晚上可是整夜都未曾合眼。” 说着,安平君就开始炫耀起自己的龙骨八珍汤,从材料到制作是怎样的贵重。 脸上无疑是带着满面红光。 相比之下,韩非就不太好了,现在是疑惑非,我记得剧情好像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应该有一个时间线上的破绽吗? 这一刻,韩非觉得王叔变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正当他想着如何才能将两位王叔捉拿时,老管家从外面走进来,送来一碗汤。 就一碗,没有韩非张良的,也没有一旁龙泉君的。 我就是让你们听听,品尝就免了吧,毕竟汤挺贵的… 在盖子打开瞬间,一道黑影从龙骨八珍汤表面拂过。 “啊!”一声咆哮传出,龙骨八珍汤中就然出现了一个神秘身影,这突兀的一声将在场众人吓一跳。 安平君肥胖的身体抖动,妖兽了!自己的汤成精了。 “老胖子,你胆敢污蔑我等。”一声爆呵,黑白色的身影伸出一只手臂指着安平君的鼻子。 安平君这才看清,眼前那里是龙骨八珍汤成精了,分明就是一只鬼兵。 顿时,昨日死去的回忆出现在安平君和龙泉君心中,恐惧已经让他们失去判断力。 纵然此刻的“鬼兵”与当时的鬼兵有所不同,他们却未曾发现。 “就你们两个这般样子,还需我等花费一夜时间。” “说,龙骨八珍汤是什么时候喝下去的?” “鬼兵”突然转到龙泉君面前,这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贴在他脸上吼出来的。 然后这瘦猴子竟然就直接晕过去了。 “我说,我说!”摆脱了鬼兵的注视,安平君连滚带爬的奔向韩非,就连他桌上龙骨八珍汤洒出来都管不了。 “当日,我其实回府就喝了龙骨八珍汤。”他肥硕的身子趴在韩非脚边,莫名有点可爱怎么肥事。 “九公子,我都说了,你可要救我…” 他说了什么,“鬼兵”不在意,伸手夺了夺晕倒的龙泉君,不是吧,这就躺了! “鬼兵”突然觉得没意思。 然而,就是这一下,龙泉君却突然醒了过来,反吓了“鬼兵”一跳。 趁此空挡,当然也学着安平君模样,趴在韩非脚边。 “鬼兵”眨了眨看不见的眼睛,这都叫什么事情吗。 此刻,“鬼兵”终于注意到身后的韩非,来了,终于来了,邪恶的计划开始了。 “啊!” 于是,“鬼兵”冲到韩非面前。 冷静非上线。 他对此无动于衷,站在原地甚至是连颤抖都没有一下,反倒是脚边的两位王叔躲到了张良身后。 见其没反应,“鬼兵”怎能善罢甘休,他才一次咆哮一声。 然后就听到韩非淡淡的声音,“罗兄,血擦一下。” 原来,一滴鲜血又从罗星辰的鼻子中滴落出,他不得不仰头。“你是肿么发现我的?” 仰着头,张着嘴,罗星辰说声音带着鼻腔。 “整个新郑城恐怕只有罗兄才有的本事吧。” 从“鬼兵”突然从龙骨八珍汤里面出现,韩非就已经猜出是罗星辰了,这独特的能力,想认不出来都难。 “你就不能装一装,白瞎了老板化的一身装扮了…”罗星辰垂头丧气,在他看来吓唬住了两个这么虚的人,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他本意就是来吓唬韩非的。 都怪太关注案情,否则他就直接吓唬韩非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剧情走向又不对了,这两个“虚人”何时有这样的头脑了。 要知道他们本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就是混吃等死,才不会有这样的脑子。 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走在最后,随众人出府邸的罗星辰思考着,一定是有一个老六在暗中报信。 “影主冒充鬼兵模样,是否是对神鬼的大不敬?” 一个不属于在场所有人的声音出现,罗星辰抬头发现一个隐藏在黑袍之下的人站在他们走出来的房屋顶上。 罗星辰以为又是来恐吓九公子的,看了看韩非,却突然想到全场好像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冒充鬼兵。 所以他是在跟我说话,不过这个称呼挺奇怪的。 眨巴眼,自己好像没有熟人,“你谁啊?” 第6章 江湖有人情世故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黑袍人酷酷的回了一句。 “昂!”罗星辰听闻点点头表示知道,转身对韩非等人摆摆手,“咱们走吧,赶紧把这两人关进去,争取早日结案。” 韩非被他推着肩膀,眼神在房顶之人和罗星辰之间切换,有些不明白,这几天怎么这么多没听说过的人出现在新郑城,莫非是有什么宝贝要出现在新郑城? 只是罗星辰好像很急促想要离开的样子,他心中有所疑问,奈何找不到合适时机询问。 只能在罗星辰的推搡之下,押着安平君和龙泉君两人离开。 当务之急是侦破鬼兵劫饷的案子,这是进入朝政的契机,切不可耽误。 反正罗星辰跑不了,有些事情早晚会知道。 “喂,小子!”屋顶上的黑袍人看着一众人竟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也有些恼火。“你没听见我在和你说话吗?” 罗星辰眉头轻皱,他停下脚步看着黑袍人,这个人好像很没有礼貌的亚子。 举起一根手指,罗星辰郑重其事的说道:“第一!我不叫喂,我有名字叫罗星辰。” 抬起中指,“第二,是你说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所以我走了,有问题吗?” 黑袍之下,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明显是没有想到罗星辰不按套路出牌,此刻不是应该一言不合就动手吗? 对此,罗星辰表示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你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再不答应岂不是不礼貌了。 “你看不出来我在挑衅你吗?”黑袍之下,他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罗星辰很无辜的点点头,“我看出来了。” “那你就这么走了?”黑袍人疑惑,你究竟是如何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的,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愤怒吗? “嗯。”罗星辰思考一下,点点头,“你不是说不需要我知道你是谁吗。” “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黑袍人明显已经因为罗星辰如此“单蠢”的举动刺激到了,声音都加大了几分。 罗星辰又一次点头,“听人劝吃饱饭,我很听话的。” 殊不知这一句话直接让黑袍人大脑宕机,世间真有如此单纯到傻的人,他究竟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罗星辰也是觉得蛮不可置信的,自己竟然在这个危险世界活了两天了。 兴许是心中气愤,让黑袍人一时间找不到言语,陷入了沉默。这和他来时预想的不一样,他也不清楚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见到黑袍人不说话,罗星辰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黑袍人感觉有被冒犯到,自己这一身大反派装束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你这么听话,我叫你去死,你也去吗?” 黑袍人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 “那不行。”罗星辰用几乎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黑袍人,“听你的我不就真的死了吗。” 这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傻! 我敲! 黑袍人只感觉胸中烦闷,似有什么东西应该被吐出来。 明明是你自己说很听话的,现在我叫你去死,反倒又不去了。 戏耍,赤裸裸的戏耍。“所以你不应该和我打一架吗?” “为什么?你并没有叫我去死啊?”罗星辰不明白,怎么就能突然间扯到打打杀杀上面去,不是都说了江湖还有人情世故吗。 心中叹气,这个人一定生活的很艰苦,属于是没有朋友的那种,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惨呐! 罗星辰表示我最多心疼你一秒钟,我很忙的,剩下时间不是属于你的。 当然若是加钱,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考虑。 “我现在就叫你去死。”黑袍人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他此行就是取罗星辰性命。 “我拒绝!”罗星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答应嘛。 黑袍人突然兴奋起来,无所谓,本来就没想过罗星辰会因为自己几句话自杀,本来也是要通过武力解决问题的。“然后呢?” “然后?”罗星辰看起来并没有明白黑袍人的意思,都已经拒绝了还有什么然后。 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我懂,不要过问你的事情。” “我懂,我都懂。”罗星辰递给黑袍人一个神秘的笑容,“放心,我马上走,不会打扰你的。” 说着,罗星辰的身形竟然开始往后退。 黑袍人藏在黑袍之下的一双手,指关节捏的劈里啪啦作响。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此人明显就是在戏耍自己。 他忍不了了。 罗星辰身为先天境界的强者,如此细微的声音当然是听到了。 黑袍人想的不错,此番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试探黑袍人。 就像罗星辰说的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黑袍人莫名其妙出现,言语之中透漏着来者不善的意味。 如此谨慎的罗星辰当然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主要就是他并不了解黑袍人,黑袍人是天行九歌原剧情中不存在的一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另外一位游戏玩家。 就他出现在安平君府邸来看,给安平君出招撒谎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只是让罗星辰感到奇怪的是,这个人废话了半天,却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 虽然感觉到了心中不爽,但他一直在忍耐。 黑袍人的境界罗星辰看不出来,但能站在房顶上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因此罗星辰觉得,此人实力很可能在自己之上。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出手以达到他的目的,很可能是实力并没有高出自己多少,没有多大把握留住自己。 若真是如此,就算是自己先动手,黑袍人也绝对不可能留住自己。 所以,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自己打一个照面? 这似乎又与他所说的话相悖。 罗星辰不懂,只能将原因归咎在他有还不能杀到自己的理由,最有可能就是想要得到某种东西。 奈何罗星辰兜比脸都干净,还有什么好让人惦记的。 突然罗星辰瞳孔放大,像是想到了什么,莫非是在打自己小灵儿的主意。 这老匹夫,留他不得。 于是,罗星辰凑到韩非身边,“九公子啊,你看他起杀心了!” 他反手就选择了告状,站在韩非身边狐假虎威,指着黑袍人道:“我告诉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涉及违法。” “此乃韩国九公子韩非,亦是司寇大人,掌管韩国律法。” “你好大的狗胆,竟然在司寇大人面前行凶作案,置司寇大人不存在乎?” “我劝你赶快下来自首,争取从轻发落。” “我也好念在你尚有悔改之心,为你向九公子求情,也就判你个挫骨扬灰。” 这惩罚一出,饶是听的一愣一愣的韩非和张良都涨红了脸,你是活阎王吗,有你这么求情的吗? 罗星辰又向韩非指了指上面的人,“司寇大人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就是这么人美心善,自己生命都有危险还在为凶手着想。” 韩非、张良嘴角一抽,好一个人美心善,说你是活阎王都委屈你了。 韩非毕竟是站在罗星辰这一边的,也想要弄清楚黑袍人的来历,当然宠着罗星辰这一系列不要脸的操作。 他看着黑袍人,正准备靠口说些什么。 突然,黑袍人一口老血突出,身上的黑袍被染红,他捂着胸口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罗星辰傻眼了,就这?还来杀自己。 自己都不需要动手,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了你。 “哎呀,没有必要啊。”罗星辰表现得很着急,似乎是在为黑袍人的身体着想。 “现在自首还是可以宽大处理的,没必要如此担惊受怕,还是身体最重要啊。” 这就是一招火上浇油。 黑袍人确实有不能够直接杀死罗星辰的理由,他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和他耍嘴皮子。 主要是罗星辰歪道理一套一套的,装傻充愣也有一手,他发现通过语言自己不是罗星辰的对手。 于是,他直接离开了房顶。 “要开心啊!”罗星辰上前追了几步,当然只是做做样子,甚至连房顶都没上去。 “以后要自首记得找我,我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听到这话,黑袍人明显脚下一滑,轻功都失误了,从房顶上跌落下去。“影主,你给我等着!” 罗星辰看起来一幅很痛的表情,明明摔下去的人不是自己,可是看起来真的很痛哎! 解决了一个麻烦,罗星辰心满意足的回身。 身后是一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罗星辰突然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怎么样韩兄,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厉害不?” 韩非是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这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三寸不烂之舌不是通过自己的辩论让敌人心服口服吗。 怎么感觉刚才好像没有什么道理的样子。 罗星辰大摇大摆地走出安平君府邸,你别管,你就说他有没有心服口服,甚至脚都服了,摔那一跤多痛啊。 “影主是什么意思?”韩非不会忘记黑袍人对罗星辰的奇怪称呼,听起来挺厉害的,可是自己却从未在江湖中听过“影主”的传言。 罗星辰前进的脚步明显一顿,他无辜的摊摊手,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当然,韩非信与不信就不是罗星辰要考虑的了。 第7章 不可控制最彷徨 “走了,走了!”罗星辰拍拍韩非肩膀,“你可得加把劲,赶紧把案子破了,也好把司寇位子坐稳。” “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话已经放出去了,到时候是要帮黑袍人求情的。” “我失信于人倒是无所谓,只是到时候判不得一个挫骨扬灰,可就苦了黑袍人了。” 罗星辰说话时摇着头,好似是在惋惜一般。 韩非听的嘴角抽搐,好家伙,要不这司寇之职你来。 出了安平君府邸,罗星辰与韩非等人分道扬镳。韩非和张良带着自己刚找来的嫌疑人对案件做进一步追查,罗星辰则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是一套鬼兵的中二装扮,独自一人回了紫兰轩。 靠在紫兰轩楼梯扶手上,罗星辰看着进来又出去的一众权贵,果然钱、权、欲不分家。 都是色字当头的人,这样的人如何能够稳定一个国家。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这般,比如张相国,张良,韩非等人,事实上很多人都离这些色欲这种东西比较远。 就像自己一样,身在紫兰轩这种风月之地,还能片叶不沾身的全身而退,可真是太厉害了。 其实主要还是没有钱和权,“欲”也就成了一种望都望不到的梦。 每一次无聊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思绪纷飞,甚至其中一些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开的头,具体所想的内容也模糊不清。 回过神来时候,思绪已经停留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最想要知道的一件事情上,比如黑袍人口中的“影主”。 尽管在面对黑袍人时候,罗星辰表现出“单纯”的模样,不过是在保护自己,装傻充愣糊弄他罢了。 虽然说现在黑袍人已经走了,也不可能说完全不在乎。 他是罗星辰遇到的第一个不属于原来剧情的人,也许还有其他不属于这里的人正在盯着自己,罗星辰却不希望这么快就与他们见面。 罗星辰与韩非不一样,韩非喜欢挑战,喜欢多变,这是一种自信表现,自信凭借自身实力能够解决一切。 罗星辰则对不可控制的所有事情都心有畏惧,他总是会想自己在对局中输了该怎么办,也就导致哪怕是听说过的事情,也几乎不愿意开始新的挑战。 黑袍人太神秘,无论是来历还是身份,甚至是实力,罗星辰都一无所知。 如果可以,罗星辰希望永远都不要和他再有接触。 只是,他知道不可能。 黑袍人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虽然吃了一次亏,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甚至下一次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废话了。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黑袍人为什么寻找自己,如此才能针对黑袍人的黑手做决策。 世间万物,不外乎一个“利”字。 之所以做一件事情,就是想要得到好处,可能是感觉,可能是金钱,也可能是地位。 其实也就只有这三种情况。 先说感觉。黑袍人恨罗星辰,欲将其杀之而后快,可是他才刚来这个世界两天,唯有夜幕更有可能动手杀自己。 莫非…是夜幕的人? 罗星辰皱眉,他不知道。 感觉当然也有第二种,那就是战胜强敌以证自己威名时候的兴奋。 对此,罗星辰觉得可能性也很小。 有鬼谷传人在,自己算那颗小白菜呢。 第二种情况,黑袍人为财而来罗星辰也觉得不可能。虽然自己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事实上兜里一颗子都没有,为了吃一口饭都把自己买了。 要是黑袍人看中自己在紫兰轩打工,才决定打劫自己,可就真的蠢到家了。 这种贼,迟早饿死… 所以,一切问题的根本就出现在“影主”这个称呼之上。 “影主”,听起来像是某个组织的领头羊,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只是能有什么样的实力是连韩非这个土着都不曾听过的。 莫非是某个村里的组织?黑袍人曾经和自己是一个村子的人,为了做一个村子的老大,跑来和自己决斗。 这也太扯了! 村里那点破事至于搞得满城风云吗,好像整个江湖都应该知道一样。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小的组织,韩非怎么可能不知道。 罗星辰疯狂摇头,现在整个就是一团乱麻,一点思路都没有。主要就是事情出现的莫名其妙,他抓不住一个重要的点,也就导致推理没法继续。 黑袍人是肯定不会轻易告诉自己答案。 罗星辰觉得还是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影主,强调的是一个“影”字,罗星辰倒是和这个字有些关系。 他最仰仗的技能——影遁,不就有一个“影”字吗,而且现在看来这个技能是整个江湖之中都没有的。 它其实不像是一门武侠世界的武功,江湖之中哪怕是墨鸦、紫女这样的轻功高手,也都要在地上跑,最多短暂的在天上飞。 隐遁与他们都不相似,它更像是玄幻位面才会出现的招式。 说不定隐遁很有可能就是某个隐藏于江湖深处的组织的不传之秘,习得它的人就是该组织首领。 对此,罗星辰只能推理出这么多。 系统跑得太快,留下的东西太少,连一个正经身份都不曾给自己。 想不出来个所以然的罗星辰疯狂摇头,幸亏脑子里水不多,要不然就成浆糊了。 只能等到下一次黑袍人再次出现,看看会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是他不知道下一次遇到黑袍人,是否能够做出上前对峙的举动,他总是在计划时候挺好的,一段时间后的实施反倒犹豫了。 哎!长叹一口气,罗星辰回到自己房间。 第8章 绝对保守一种人 ilwxs.com 自打黑袍人出现以后,罗星辰整个人就心神不宁的,晚上睡觉都很浅,生怕睡梦中出现一只暗箭,自己就此一命呜呼。 这天起床,他揉着太阳穴,脑袋昏昏沉沉。 几乎是每隔一个时辰就会醒来一次,甚至有几次还是梦中惊醒,心脏砰砰直跳。 照这样下去,黑袍人都不用来,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 “果然,我还是不适合这种尔虞我诈的世界。”嘟囔了一句走下床。 老话说的对,不怕贼光顾,就怕贼惦记。暗中始终有一个人盯着自己,吃饭睡觉都不舒服。 黑袍人仿佛是拿捏了罗星辰这种心理,一连数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当然,罗星辰这几天做的更绝。 紫兰轩之外他是一步都不愿意踏出去,誓死抱住自家老板的“大腿”,绝对不单打独斗。 好在前世练就一身宅男属性,几个月不出门也不感觉憋得慌。况且紫兰轩包吃包住包工作,简直美得不能再美。 今日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饭,他离开了紫兰轩。 他出去的一瞬间,就连站在窗边的卫庄都关注着,一个“死宅男”突然外出了,绝对有行动。 当然卫庄也就只是看一眼… 且说韩非在罗星辰的帮助之下,识破安平君和龙泉君的破绽,将两名嫌疑人逮捕归案。 可数天过去,罗星辰始终没有得到韩非破案的声音。 这可不太友好,十日破案之期就在明天,完不成任务韩非就做不了司寇,挫骨扬灰的愿望可就破灭了。 于是,罗星辰就来到了韩非的府邸。 他觉得应该是那日黑袍人的出现,让惊吓之中的安平君和龙泉君反应过来,所谓鬼兵就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一切都是韩非的阴谋。 索性一句话不说,反正二人贵为王亲,即便是韩非也没有胆量在他们身上用刑。 甚至二人连牢狱都没有进去。 关押之地虽然不及自己府邸,但比起真正的犯人所居住的大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惩处犯人这一方面还得看老秦,还得靠商君。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早晚嘎了他们。 九公子府邸,罗星辰躲在房顶,看着庭院之中的韩非和张良,他们两人好像是在商量什么。 “韩兄,明日已是十日期限最后一天,安平君和龙泉君迟迟未招,该如何是好?”张良站在身后询问韩非。 韩非盘坐在地,拿着一块木板画上一胖一瘦两个小人。“我已向父王启奏,将安平君和龙泉君二人打入大牢。” “父王已经准许。” 是一个实质性的进展,只是张良也明白,哪怕是关入大牢也没办法对二人动用酷刑。 “他们依旧是不招,又怎么办?” 韩非心中早有打算,大手一挥在木板上一胖一瘦两个小人下面画了一块天平。 “将二人分开关押,让他们看不见对方。”说着又在天平中间画出一堵墙壁。 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天平上的两个人看不见对方的动作,心中也就愈发担忧自己的安危。 “可是,两人若是什么都不说,天平依旧可以保持平衡。”心思细腻的张良当然发现破绽。 安平君和龙泉君虽然愚钝,但也不能用这种简单的试探对付二人。他们贵为王亲有拖下去的资本,身为主审官的韩非却与他们耗不起。 “那就再加!”韩非大手一挥,两把看起来不像是剑的剑悬挂在两个小人头顶,一根绳子就在剑的旁边。 “若是谁能先招,就可立即释放。” 这是一步狠棋,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没有人不会为自己着想。 头顶上的绳子就像是诱饵,牢狱之中的安平君和龙泉君虽暂无性命安全,却无时无刻不在被诱惑着。 尤其是在牢狱中这样无聊的环境里。 无论是安平君还是龙泉君都将抑制不住去思考这代表生的绳子,和代表死亡的宝剑。 他们也将自己击溃自己的心理防线,从而招供。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在庭院之中响起,沉浸于“阴谋”中的韩非和张良吓一跳,回身便是看到罗星辰正向着他们走来。 “罗兄,几日都不见来韩非府上,我还以为你是生气了呢。” 自从韩非把罗星辰“卖给了”紫女,罗星辰也就只是扮过一次鬼兵吓唬韩非,此后再无寻找过韩非。 韩非甚至以为是他生气了。 只是这几日案件缠身,他也抽不出时间去问一问。 “怎么会!”罗星辰当然否认,找一位王室公子的麻烦,岂不是自讨苦吃。“九公子近日公务缠身,罗某也不好叨扰。” “今日,不知罗兄是来…”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几日不见突然登门拜访,不是有求于自己,就是有大事发生。 “不过是来看看韩兄案件进展如何。” “刚才一听韩兄计谋颇为震撼,用怀疑来滋生恐惧,用自己来击溃自己。” “韩兄果然厉害。” 站在屋顶,罗星辰将韩非的整个计谋听的一清二楚,这是一招阳谋,哪怕是安平君和龙泉君知晓其中深意,也忍不住会咬钩。 “这么说来,罗兄也觉得我这招能够成功?”韩非脸上笑容绽放,他至今都还记得那晚罗星辰说自己不过如此。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放出的狠话:你拭目以待吧! 终于,今天他终于做到了,听到了那一句从罗星辰口中的赞扬。 可谁知罗星辰竟然当着他的面,摇了摇头。 韩非笑容僵持在脸上,尴尬的问道:“罗兄觉得有何不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韩兄此计的确能够引起安平君和龙泉君心中恐慌。” “如此说来,罗兄为何认为韩某不能成功?”韩非疑惑,明明是肯定自己的话,动作上却不看好自己。 经过这十几天,罗星辰也成长了,学会了先肯定在否定的语言艺术。 当然,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可以忽略的是,只要二人能抵挡住诱惑,一句话不说。” “你,就输了!”罗星辰盯着韩非,他希望看看韩非是不是无时无刻都沉着冷静。 “哦?”韩非轻笑, “罗兄认为,安平君和龙泉君是这样的人?” 韩非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了解自己的两位王叔,抵挡住诱惑,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安平君和龙泉君享受惯了荣华富贵,自然是不习惯牢狱之中的‘质朴’生活。” “为了继续能够享乐,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们定然是不会放过的。” 罗星辰同样不看好这群贪图享乐惯了的闲职高官,能有强硬的意志。 韩非挑眉,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他可不会忘记刚才罗星辰对自己的否定,他要找找回场子。“罗兄现在可还认为韩某此计会失败?” 罗星辰点点头,就让韩非纳闷了。 合着刚才你说的一堆话,你死活不承认是不是? 韩非是一个有智慧的人,他从不轻视他人,尤其是自己不了解的人。 他与罗星辰之间只认识了十日不到,不会认为罗星辰是一个傻子。 而且罗星辰此刻模样哪里像是在无理取闹的样子,一定是有某个关键点被自己忽略掉了。 罗星辰恰好发现了它,所以才会与自己持相反观念。 低头的沉思引起了罗星辰的主意,他决定给点提示。“韩兄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能够绝对保守秘密的人?” 这是一个很好的提示,韩非一瞬间就明白过来。 只是他还未来的及开口,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九公子,安平君和龙泉君在牢狱中死亡!” 终于,韩非知道罗星辰为什么不看好自己的计谋了,因为这场局中并不是只有自己和两位王叔。 三人匆匆来到大牢中。 韩非看着龙泉君的模样,“这是中毒的迹象。” 罗星辰靠在牢房木门上,并没有多去看龙泉君的尸体,他知道食物里面有毒。“你应该去看看安平君的尸体。” 韩非眯起双眼看着罗星辰,他觉得罗星辰一定是知道什么。 两位王叔是同一件事情的嫌疑人,杀他们的不出意外是同一个人,死因定然也是一样的。 只是罗星辰的模样,无疑是在告诉他,出了意外。 安平君的牢房内,依旧摆着一模一样的食物,不同的是,一口都未动过。 旁边还放着一根银针,银针已经染黑。 安平君在吃饭之前就已经知道有人下毒,所以他并没有选择食用。 如此小心谨慎,不像是安平君的所作所为。 而且,安平君确实已经死了,死亡原因不是毒发,而是刺杀。 安平君心脏不知被何种利器刺穿,肌肤之上残留着灼烧的痕迹。 “看来,韩兄的计谋已经成功了。” 韩非正在思考动手的是何人,一旁的张良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罗兄,这从何说起?” 在他看来嫌疑人死了,线索断了,应该是失败了才对。 “明日就是最后一天,若是拿不出凶手,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 “安平君和龙泉君的死亡,恰好给了一个结案的理由。” “以韩王胆小的性格,必然是不会再继续追查此案。” “子房,你说是不是成功了?” 张良不知说些什么,这么看来确实是,可是感觉怪怪的… “确实,只能结案了!”检查完案发现场的韩非,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只是将两份认罪书收好,这是明日结案的证据,带着众人离开了。 “可惜喽!”罗星辰感叹一句。“某人当不上司寇喽!” 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看不我就说你不过如此吧,虽然知道很快就会被打脸,也无所谓,总之先笑了再说。 “为何?祖父不是已经答应九公子,举荐他担任司寇一职吗?”初出茅庐的张良还是很单纯的,他深受仁义礼智信的影响,却从未感受过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 韩非感叹一句,“子房,你还真是不懂得政客的思想啊!” 走出大牢,罗星辰伸个懒腰。“没有找到军饷,这并没有达到张相国的预期,他一定会食言。” “韩兄可要加把劲了,我还等着挫骨扬灰某个人呢…” 今日的运动量已经够了,罗星辰也不想在和韩非奔波,现在他已经不是自己的老板。 第9章 乱世崇拜和时忘 今天,拿着扫帚心不在焉划拉的罗星辰听到韩非来了,他也放下手中活,来到属于他们几人的“秘密基地”。 “你说你要证明自己,可你好像败得很惨。” 韩非和卫庄坐在桌前,卫庄极其欠打的语气入门罗星辰就听见了。 罗星辰默默走到窗边,站在那个卫庄的专属位置。 傲娇小庄罗星辰不想感兴趣,害怕他用鲨齿给自己梳头;韩非与其之间对话也不想管,别问,问就是不想动脑。 他就想看看,卫庄每天都站在这里,究竟是在看什么。 眺望远方,这里视野极佳,小半个新郑城清楚看到。 扫视一圈,嗯…他好像没有看到…好像没有小姐姐在窗边洗澡,所以这大兄弟一天到晚在这里站着干啥? 罗星辰突然想笑,被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 站在紫兰轩里面想着外面的姑娘,真的是不知道紫兰轩是什么地方吗? 不过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现在的罗星辰,他就在想着外面的姑娘。 只是卫庄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红莲公主如此“倒贴”的举动,都没引来他的爱。 当然,也有韩非死亡因素在其中。 反正,从看动漫以来,罗星辰就没看到卫庄在乎过几个人,仿佛他的生命中只有盖聂和韩非。 “公子,有人找你!” 门外红瑜走进来,背对着她的罗星辰听着她的声音,瞅瞅这人脉,都能找到紫兰轩里面。 问是来找谁的,罗星辰觉得肯定是来找韩非的。 在场的其余三人,好像没有朋友。 不想了解,孤独的我只配躲在角落。终于理解卫庄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了,孤独者绝佳的位置。 肩膀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罗星辰回头便是看见紫女正在用手指戳自己。 干什么?干什么? 罗星辰往旁边退了半步,九公子还在旁边看着呢,你这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一点。 要是九公子误会我怎么办,这么纯洁的我,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于是,罗星辰让出一个身位,将窗户让给紫女。 看哈,我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觉得她是来找我要位置的… “叫你呢!”紫女点头示意让他看看身后的红瑜。 罗星辰转身才发现,红瑜刚才竟然是在和自己说话。在想一想刚才的想法,九公子你听我解释啊… 好在,没人知道… 不管了! 他看着红瑜,“还有人找我呢?” 罗星辰蛮意外的,自己魅力这么大吗,才来十天就已经有人惦记上自己了。 “是位姑娘!” “哟!”紫女怎么可能放过这种调侃罗星辰的机会,谁让他一天到晚让自己给他涨工资。 “看不出来吗,风流债都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罗星辰:??? 别瞎说,我不是,我没有!!! 感觉所有人盯着自己,罗星辰社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情,咱们约在小树林见面不行吗。 好在,红瑜离开没多久,就带了一名红衣女子上来。 看着熟悉的红衣,罗星辰终于想起来,除了韩非、卫庄和紫女,自己确实在这新郑城中有一位熟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看着出现在紫兰轩中的焰灵姬,罗星辰还是蛮意外的。 本以为上次一别之后,要一直等到天泽出现,才会再一次见面。 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主动来寻找自己。 莫非…罗星辰眼眸中闪出一丝精光。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焰灵姬也很直截了当,在场人众多,火魅术这样的手段也不好使用。 “哦!我为什么帮你?”罗星辰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舔狗了,没有筹码就想让自己帮忙,难道就因为我曾经救过你? 焰灵姬当然也知道这样做不妥,她低着头,眼睛在躲闪。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了一句话。“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得到我!” 语不惊人死不久,幸亏是现在罗星辰没有喝水,不然得喷出一个数米远的距离。 可是这样的言语是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吗? 你看看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是什么? 搞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欺负良家妇女一样。 拜托,这么做可是犯法的,司寇大人还坐在这里呢,我可不想被抓进去吃牢饭。 其实,韩非也没有动。 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喝着小酒,看着罗星辰要怎么处理。 这看起来很有趣不是吗。 “救命之恩都未见你以身相许,看来你说的这个忙很不好帮。”经过那一夜的接触,罗星辰大概对焰灵姬是一个怎样的人有所了解。 虽然水牢之中一丝不挂,其实对自己的清白还是很看中的,那只是迫不得已,都成阶下囚了,保住命都不错了。 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焰灵姬并没有说话。 想来她来寻找罗星辰也是思考过很久的。 “让我来猜一猜,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罗星辰用扇子抵住下巴,眼珠子向上,一幅在思考的表情。“你想让我救一个人,一个男人,对不对?” “你真的知道他在哪?”本来也就是试一试,焰灵姬也没有再他身上抱有希望。 没想到他竟然猜到了。 “美人,这样我会很伤心的。”罗星辰一幅失落的表情,“你为了一个男人,牺牲自己。” “以后我抱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会想着这个男人,这样我真的会很伤心。” 焰灵姬美眸中有些失落,她不是一个傻子,她听出来了罗星辰已经拒绝自己。 她也找不到理由再去求罗星辰,她已经拿出自己最大的筹码。 于是,很失落的走出去。 看着微妙的气氛,在焰灵姬还没有离开的时候,皮皮非上线了。“罗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忍心这样子错过?” 他虽然还不知道焰灵姬的名字,或者是知道名字没见过真容,总之是没有认出来。 焰灵姬的绝世美颜却是看在眼里的。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等着呢。 “呵!”罗星辰冷笑一声,他觉得今天有必要树立自己高尚的人设,“她对我没有任何威胁,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还不屑于去做。” 爱情本就非必须,缘分未到又何必强求。 可以知道的是,他并没有被焰灵姬直接筛选掉,还是有机会的。 兴许是真的害怕她就这样投入别人怀抱,在她离开之前罗星辰提醒了一句。“其实你大可不必着急,他很快就会出来的。” 焰灵姬停住,“你真的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 在她看来,天泽是百越太子,是一个对韩国很有威胁的人,韩王是不可能放他出来的。 罗星辰神秘一笑,“那就让我再来猜猜。” “你来自百越,是百越火巫之女,你要找的人必定也来自百越。” “你有过牢狱之灾,定然身份不会普通,所以你要找的人定然不会再百越难民中。” “这个人一定身前有地位,现在才会被关在一个危险的地方。” “综上所述!”罗星辰伸直手臂,拿着扇子摆出一个心机只蛙一直摸吃肚子的姿势,“他是百越废太子——天泽!” 可以说这个名字一出来,整个房间里面的人都已经惊呆了。 焰灵姬没想到罗星辰是真的知道,韩非、卫庄和紫女却是因为这个名字的出现感到意外。 “你看。”罗星辰指了指韩非,“就连韩国的九公子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可见想要救出他是有多么的困难。” 说着焰灵姬的眼神有暗淡了几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天泽是什么感情。 只是现在百越已灭,天泽算是她最后的家人了。 一个人在这韩国王都中飘荡,她想能够救出天泽,至于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不用担心。”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把罗星辰心疼坏了,果然容貌是最致命的武器。“我已经说了他会出来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天泽对于韩国来说有多危险,韩王安是不可能有胆量放他出来的。 “因为…”罗星辰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发现自己有些爱上了卖关子这种感觉。“因为九公子!” 韩非眨眨眼,“因为我?” 他不明白自己身为韩国公子,如何会将一个外人从牢狱之中放出来。 虽然自己是司寇,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因为韩王安并不知道天泽的存在。”罗星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上一小口,开始讲故事。 “这个世界需要英雄,尤其是乱世。” “人们爱戴英雄,人们崇拜英雄,人们感谢英雄带给自己的安稳生活。” “可惜,英雄注定会被人遗忘,甚至被人挑衅。”说这话,他意味深长的看来韩非一眼。 没错这个挑衅的孩子就是你。 “所以,英雄会放出恶魔,让世人重新想起英雄。” 韩非托着腮,聪明的他当然听出了话中意。“罗兄的意思,关押天泽的是夜幕?” 罗星辰点点头。 韩非瞬间感觉被冒犯到,合着你刚才的话是在内涵我?“罗兄觉得他们是英雄,我是那个挑衅英雄的人?” “难道不是吗?”罗星辰耸耸肩,“至少你父王能够坐上王位,是因为他们。” “当时的他们给予了韩国未来。” 这是事实,纵然如今的夜幕对于韩国来说是一只蛀虫,但不可否定他们再覆灭百越稳固韩国方面做出的贡献。 “罗兄认为,我会让他们放出天泽?” “那不一定!”罗星辰突然笑了,“至少你先要找到军饷,证明你配见到天泽。” 看起来有些轻视韩非,却说的不无道理,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若展现出足够的威胁,夜幕就会放出天泽。” “看来真是要感谢紫女姑娘了。”韩非突然兴奋起来,这样的局面会让韩国动荡不安,却也是他的机会。 他有些期待这一天赶快到来。 “下毒之人没想到他螳螂捕蝉,有紫女姑娘黄雀在后。” “去你的。”紫女轻拍了他一下,“你才黄雀呢!” “是是是,是我用词不当!” 哦哦哦!罗星辰在一旁看的一脸姨母笑,这小两口打情骂俏开始了。 “其实,那一天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紫女喝着自己酿出的酒,看了罗星辰一眼。 意味很明显,当日罗星辰确实也在。 罗星辰却因为紫女一句话,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第10章 死人差于活人否 昨日,罗星辰从紫兰轩出来。虽然黑袍人数天未出现,他也不能一直窝藏于紫兰轩中。 一来,紫兰轩终究只是一隅之地,长时间宅家容易与世界脱轨。 二来,韩非带走安平君和龙泉君已是第九天,明日就是破案的最后一天,罗星辰却迟迟没有得到消息。 所以是出现了意外,或者说是回到了原来的剧情。 他记得,原剧情中安平君和龙泉君在最后期限被墨鸦毒死于牢狱之中,很可能就是发生在今天。 于是,罗星辰决定去看一看。 系统在离开之前曾说过,不存在的人解决本不该存在的事情,但并没有与罗星辰说,他能否改变原来剧情的走向。 既然剧情中出现了另外不存在的人,他可以更改剧情走向,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其实,他的出现已经是让剧情产生了偏离,如果说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就像系统说的,只是为了修正剧情。 这不是罗星辰想要的,世间走一遭,留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如何甘心! 所以,罗星辰准备试一试。 就用安平君的这次死亡来试一试。 其实,他是因为黑袍人的出现乱了方寸,忘记了自己早就已经改变了剧情。 他提前救出了焰灵姬。 牢狱之中,狱卒送来今天的午餐,只是端在手中就已经让一路经过的犯人垂涎三尺。 可惜,这不是给他们的。 褪去华服的安平君看着狱卒将今天的午餐放在桌前,长叹一口气,眼神低迷,在别人眼中的美味,于他而言好似糟糠,毫无食欲。 筷子在碟中拨动,他确实毫无食欲。 曾经的他是怎样的荣华富贵,这样的餐食就他来看与猪食无异,如今沦落到不得不以这等食物饱腹。 其实,这还是因为他贵为王亲,伙食才比其他犯人好上很多,他依旧不满意。 这一刻,他已经想要向九公子坦白一切了。 就像罗星辰和韩非说的,对付安平君和龙泉君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用刑,他们自己就会击溃自己。 唉! 再叹一声,安平君夹起他眼中的猪食,不吃还能怎样?他不可能不吃饭,现在他只有这样的食物。 吃完这一顿,就坦白一切。 抬手。 突然一把白色的扇子落在安平君肥胖的手背上,手背因为挤压出现一个深坑。 瞧瞧,这得胖到什么地步! “看来,你在这里过的还不错。”罗星辰玩味的看着体型不减的安平君。 养尊处优的安平君吃痛,他很疑惑为什么牢房中会突然出现一个人,明明已经看到狱卒离开了。 而且,看着人的装束,不像是狱卒,倒是某个大家族的公子哥。 安平君眼中有难以掩盖的恐慌,声音在颤抖。“你是谁?” “我?”罗星辰疑惑,很快又是想明白了什么,“也对,你没见过我,那日在你府上,我不是这副模样。” 那日?府上? 听着罗星辰莫名其妙的话,安平君还是有些不懂,自己家哪里来过奇怪的人。 蓦地,他双眼瞪大,两颗眼珠子像是夺目而出,另一只手指着罗星辰,“你…你…你是那日的鬼兵?” 肥胖的身形往后退,只是被扇子抵住的小胖手让他吃痛。“来人!来人啊!” 虽然他已经想明白鬼兵是人扮演,但在牢狱中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他害怕! “闭嘴!”罗星辰声音虽轻,语气却不容置疑。 看着罗星辰凶狠的目光,安平君识趣的不在叫喊。 没本事不代表没见识,能够在狱卒不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牢狱中,即便是狱卒来了,也拦不住他杀掉自己。 罗星辰对于两位王叔和夜幕之间的交易很感兴趣。“夜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在牢狱中如此忍受?” 如此数量的军饷,罗星辰想要知道他们能够分到多少残羹剩饭。 看着支支吾吾的安平君,罗星辰觉得很好笑,这样的人配当作合作的伙伴吗? “他们不会是什么都没给你们吧?” 罗星辰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他们对于夜幕来说只是一个棋子,随意玩弄的棋子。 哪怕是分给他们一枚金币,夜幕都觉得是浪费。 摇摇头,罗星辰为他们的遭遇感到惋惜,就卑微到这种地步。只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不答应就会死在夜幕的手中… “你觉得他们会来救你吗?”罗星辰决定杀人诛心。 他虽然决定想要保住安平君的性命,目的也是要他将所做之事尽数盘出。 必须要击碎他的所有信念,让他知道自己已无任何退路。 安平君支支吾吾半天,他想说当然会来救自己,只是自从自己被抓已经八九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呵! 罗星辰冷笑一声。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像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其实每个人不都是这样吗? 罗星辰突然有些理解安平君,如果自己没有修为,没有实力,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 “罢了,就让你看清楚些吧。” 虽然怜悯,诛心还是要的,毕竟自己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罗星辰取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银针,插入安平君今日午餐之中,不消片刻时间,没入饭菜中的银针已经被染成黑色。 “看到了吗?”将银针递进到安平君面前,“你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安平君面如死灰,虽然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亲眼见到还是无比难受。 任谁都不希望看到自己已经被彻底放弃。 “说吧!”罗星辰靠在牢狱木门,把玩着手中扇子,“老实交代,九公子保你性命。” 安平君在犹豫。 他已经被抛弃一次,让他这般相信一个陌生人,他心中忐忑。 或者说他已经怕了,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游戏了。他只想安安稳稳做自己的王爷,像一条咸鱼,衣食无忧。 “你觉得韩王会杀你吗?”罗星辰询问安平君,他觉得安平君应该能够想明白这样的问题。 安平君眼中突然有了希望的光芒。 作为王亲,他最了解自己的亲兄弟,如果自己能够找回军饷,这算是将功补过,韩王安必然不会怪罪自己。 也许以后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实权,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有,也不需要。 没有实权,荣华富贵还在,他依旧可以像以前一样。 “我说!我说!”安平君如同一只肥胖的蠕虫,爬过来抱住罗星辰的腿。 罗星辰嫌弃后退,可惜退无可退,他已经站在牢狱的大门。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抱大腿,你不瞅瞅你那样子。 罗星辰突然感觉一阵恶寒,实在难以想象那日韩非是如何强忍镇定的,更可恶的是自己当时还觉得可爱... “行!行!行!”罗星辰嫌弃的摆手,赶忙把自己的腿收回来。怎么办,新衣服突然就不想要了… “我带你去找九公子!” 罗星辰不会把他继续放在了牢房中,虽然他知道墨鸦正在被紫女追逐,可难保不会再有其他人来杀眼前的胖子。 他不能将这胖子一个人放在这里。 否则今天做的一切就没用了。 看着眼前的胖子,真不知道体型会不会加大【隐遁】技能的消耗…罢了…带他走吧。 说着,开始施展隐遁。 下一刻,全身的寒毛竖起,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全身。 罗星辰猛地回头,数到黑色的飞箭向着牢房飞来,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明目张胆的这样刺杀。 要知道即便是墨鸦这样背靠夜幕的杀手,都只能在食物中下毒,不敢露面。 来不及让他思考,飞剑已经来了。 迅速展开扇子,扇出一道火焰,阻挡住飞来的黑色箭雨。 在火焰也飞箭接触的一刹那,飞箭消散在空中,仿佛就像是被火焰烤化了一般。 自己释放的火焰,自己知道,远远达不到融化铜器、铁器的程度。 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箭! 尽管箭的质量不行,胜在数量多,罗星辰不仅感受吃力。 很难想象,这是派出了一只军队来杀安平君吗?怎会有如此数量的箭。 虽然安平君地位不低,价值并不高。出动军队来杀他,你真当他是剑圣盖聂吗! 好在,箭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罗星辰勉强顶住,也终于抽空回头看去。 安平君瑟瑟发抖躲在罗星辰身后,大气不敢喘。 只是他肥胖的身影想要完全躲在罗星辰身后,有些不切实际。 好在,罗星辰并没有让箭雨透过来,安平君并没有受伤。 踏! 一声脚步在牢狱中响起。 有人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牢狱走廊中,这样的人要么实力高强,无所畏惧;要么地位极高,笃定安王安不会动他。 于是,好奇的罗星辰定睛看去。 熟悉的黑袍出现在眼前,来的人并不明目张胆,整个人躲在黑袍之下。 黑袍上绣着一朵不知名的花。 竟然是那日在安平君府上见过的黑袍人,他又出现了。 黑袍人站定,只见一杆黑色的长枪出现,随意挥手,长枪仿佛启动了开关,向着罗星辰飞过来。 望着黑色长枪泛起的寒芒,躲!这是罗星辰第一想法,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挡住这杆长枪。 只是,他的身后是安平君。 不能让他死掉,否则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飞枪速度奇快,罗星辰已经来不及施展隐遁带着安平君逃跑,只能挡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抬起手中扇子,与枪尖碰撞在一起。 往后退了半步,好在罗星辰顶住了,他并被这飞枪击倒。 然而受黑袍人控制的飞枪,冲击力越发增强,罗星辰很快达到极限,他不能在硬撑了。 无奈他只能选择闪开身子。 在离开瞬间,他改变了飞枪的方向,不至于让它击中自己身后的安平君。 上天总是喜欢开玩笑,事与愿违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 见到罗星辰不敌,安平君竟然想要逃跑。这是一个正常的反应,只是两人配合失误,他与罗星辰躲开的方向是相反的。 也即是因为改变的这一点角度,飞枪竟然精准插进安平君的心脏。 好在罗星辰眼疾手快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飞枪,飞枪刺入的程度不深。 安平君还不至于死去。 拔出飞枪,他需要立即带安平君去找医生,拖下去早晚都是死。 黑袍人一声冷笑在牢狱中响起,罗星辰看去,他竟然勾了勾手,挑衅罗星辰去追他。 罗星辰在安平君和黑袍人之间徘徊。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救下安平君对于鬼兵劫饷案情进展有用处,可是黑袍人的再次出现让他不安的心又一次躁动。 其实,在几天平静的思考中,他意外发现黑袍人好像是在针对自己,却又在做着不让韩非成功的事情。 虽然罗星辰认识韩非,却并没有在韩非的计划中有过任何参与。 反倒是因为这些本不该存在的家伙出现,多出了很多自己的戏份。 他希望去跟上去看一看,黑袍人究竟是何身份,也希望知道“影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是不愿意稀里糊涂的活着。 知道的越多,对于未来的应对也就越稳妥。 看着奄奄一息的安平君,他决定放弃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胖子。 虽然自己今天来就是让他不被午餐毒死,可总不能一帆风顺,现在他死了,就当自己没有成功。 况且,他死不死对于案件来说并无太大影响,他死了,韩非依旧可以破案。 于是,罗星辰狠下心了,火焰在手中凝聚成一根针,刺入安平君的心脏。 尽然我救不了你,那就让我来了解你的性命。 之所以杀死安平君,并不是因为这个胖子惹了太多麻烦,而是他死了比活着更好。 认罪书有人已经替他写好,龙泉君应该已经死了。 只要安平君再死,凭借认罪书韩非明日就可以结案。虽然军饷没有找回,但韩非完成了查案任务,性命无忧。 军饷也可以后面再想办法。 其实就是回到了接下来本该有的剧情。 相反,若是安平君不死,罗星辰去追黑袍人,很有可能他反被夜幕控制。 如若真是这样,明日想要结案可就困难了。 就安平君怕死的性格,到时候他绝对会说出罗星辰来过,反倒让韩非犯了难。 所以,罗星辰杀了安平君,留下安平君惊恐的尸体,追着黑袍人出了牢狱。 第11章 雾中隐现七星阁 你逃,我追,两人渐渐出了新郑城。 想象中的插翅难逃并没有出现。 黑袍人轻功了得,又似了解罗星辰所仰仗影遁技能,三步一变位,罗星辰是一点预判不住位置,导致隐遁始终无法准确截住黑袍人。 罗星辰那叫一个郁闷,眼前这个黑袍人明显就是故意的,无奈他只好放弃使用隐遁,减少消耗。 怀抱着一个大杀器无力使用,就像是断了一条手臂。 只可惜他的速度远不及黑袍人,只能一路跟在黑袍人身后吃尾气。 这下,剩下一条手臂也断了。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罗星辰表示不需要,经过这几分钟他已经“竭”了,一开始的壮志消亡殆尽,想放弃了。 三分钟热度已过,仔细想来不如回去上班,旷工半天扣一天工资呢,全勤奖还没了。 不划算啊! 于是,罗星辰停下了,停在一片树林中。 对着还在一路奔跑的黑袍人比一个国际手势,转身离开。 黑袍人终于发现不对,身后过于安静,他只觉得没有了那小子在身后的碎嘴子,还有些冷清。 转头这一看可就傻眼了,身后哪里还有罗星辰的影子,人家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反倒是自己跟一个傻子一样还在跑。 黑袍人顿时怒火中烧,整个人差点背过去,这小子是真贱啊,不追了也不说一声。 诅咒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返回路上的罗星辰悠哉悠哉,反正已经旷工了,工资也已经扣了,不如就当是放假了。 一路游山玩水,也欣赏一番这丝毫没有污染的环境。 这人就是烦,都出城没人见到就把事情办了呗,非得跑… 至于什么吃不上四个菜,罗星辰表示你想多了,紫女老板包吃是相当大方,员工餐还就真不止四个菜。 吹着口哨,罗星辰走在山间的小道上。 正在分辨树上是一只什么鸟,突然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全身,“蜘蛛感应”启动,有危险! 猛地向旁边一跳,只见一杆长枪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偷袭~啪!罗星辰脑中闪过一句话,不讲武德,偷袭我一个年轻人,还好我有闪。 定睛看去,发现偷袭自己的竟然不是人,是…是一只鬼兵? 罗星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咋个还能引来一只鬼兵。 他仔细端详,别说,确实是比自己那日的装扮要专业几分,与那晚见到的真实鬼兵不能说毫无差别,只能说一模一样。 一样也不行啊,都死多少年了,是年轻人吗,就敢不讲武德。 鬼兵拔出长枪,指着罗星辰的鼻子,“大胆狂徒竟敢冒充我等鬼兵,该当何罪!” 听着鬼兵的话,罗星辰眉头渐渐紧皱,竟有形成一个“八”字的趋势。 这只鬼兵的声音莫名有些熟悉是怎么肥四。 “这位…老兄。”罗星辰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鬼兵,跨物种之间的交流头一次,怪稀奇嘞。 “敢问你们村通网了吗?都十天了,你才来找我。” 某一刻,突然感觉鬼兵办事很不牢靠,你不提起来我都快要忘记这门子事情了。 鬼兵也懵,啥子是网?蜘蛛网吗,我们村多的是。 “少废话。”不知道怎么回答,当然就不回答。“冒用鬼兵身份,对我等鬼神大不敬,你可知罪!” 嚯~哦~啊! 中午吃了多少蒜,这么大口气。只是这话多少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曾相识… “敬你们,能保我升官发财不?” 鬼兵摇头! “敬你们,能保我偿命百岁不?” 鬼兵摇头! 罗星辰深吸一口气,合着就是一群吃饭不干活的,想必它们老板应该早就想开除它们了吧。 没事,偶来帮你。 搓搓手,一个仙童暴栗砸在鬼兵头上,“什么都不能,我敬做啥子?你还留着做啥子用?” 这可是实打实的暴击,罗星辰没有丝毫留手,差点把鬼兵眼泪都打出来。 不过倒是把鬼兵装扮打掉了,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露出一套熟悉的黑袍。 难怪如此逼真,原来不是易容化妆术,分明就是幻术。 至于幻术为什么还会被打中,原因很简单,直接打中黑袍人了呗。 “你…你…你…”黑袍人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动手,一时间吃痛竟语无伦次起来。 关键是这家伙下手太狠,头上起个包,这下是黑袍都戴不上了,被顶起一个高度。 主要摁着还疼! “你什么你。”抓住机会罗星辰一顿怼脸输出,“知道改变样子,不知道改变声音吗?” “要是连你这个公鸭嗓都能认错,我岂不是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黑袍人的声音极具特殊性,至少现目前罗星辰认识的人中,没有这种嗓音,听起来很难听,但又忍不住想去听。 就属于那种听了难受,不听更难受。 罗星辰早就将黑袍人视为潜在的危险,对于他的体型,声音记得一清二楚。也就是他出现穿着黑袍,要不然脸上几颗麻子都给他数清楚。 “你…你…你偷袭!”黑袍人也不知道一开始就暴漏了,还搁这儿演的挺开心。 心想这小子被吓唬住了,可以一解之前被他说吐血的心头气。 谁知道当头就是一棒,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偷袭? 罗星辰眼睛瞪得老大,是说我不讲武德是吧! 这才哪到哪啊,告诉你我是年轻人,就是不讲武德的,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讲武德。 之前是追不上黑袍人,影遁猜不准位置,现在黑袍人就站在眼前,影遁最好用了。 消失再出现,偷袭~啪,一个左正蹬! 消失又出现,偷袭~啪,一个右鞭退! 消失还出现,偷袭~啪,一个连五鞭! 点到为止,嘴打歪! 最后一下,罗星辰竟然是一巴掌打在黑袍人脸上,不怪这声音清脆,这感觉是真的爽到极点。 这样的打脸可以多来。 这一套连招下去,黑袍人头顶带着的黑帽子终于掉了,罗星辰终于见到他躲藏起来,见不得人的真面目。 首先,是一头亮闪闪得白发,在阳光之下好不醒目。 罗星辰竟然有些内疚,话说这个时代应该是没有染发这类技术的吧,除了老年人应该是没有白头发的人了吧。 欸…白凤啥颜色头发来着…好像是白色…嗯…记不清了。 总之,眼前黑袍人的一头白发让罗星辰心里很不舒服,他向着面容看去,千万不要是一个老人。 我真该死啊! 罗星辰心中咆哮,这一脸的褶子,古稀了吧。 自己竟然对一位老人下如此重手,太不是个东西了,感觉今天晚上睡觉能后悔死。 不过眼前这白发老人是真好啊,这么打都没躺在地上讹自己。 还有啥好说的,对比下来更不是个东西了。 其实黑袍人是被打蒙了,我干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攻击。 感觉到罗星辰搀扶自己,他才愣愣的看着罗星辰,嘴巴开合,仿佛有说不出来的委屈。 “老人家你坐。”罗星辰扶着黑袍人,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于是,黑袍人坐在地上一瞬间,罗星辰反手就将其摁在地上,横跨一步,竟是直接坐在黑袍人身上。 “干什么?”黑袍人是一懵未平一懵又起,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咋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嘿嘿嘿。”罗星辰一阵坏笑,真就以为我是好人呗。“栽我手上了吧。” 看黑袍人的眼神是那么的轻蔑,这么大人了,竟然还不知道江湖凶险,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像你这样的人就该第一集就死掉,活着都是在水剧情。 “说!”罗星辰控制住黑袍人双手,“你叫什么?来干什么?” 终于是让罗星辰寻找到机会了,就为了这黑袍人他是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啊,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一点都不帅了,要是小灵儿见到不喜欢,你承担的起这个后果吗! “影主!”黑袍人趴在地上,“你这般做法如何能担影主大任。” 呵! 罗星辰冷笑一声,多么低等级的激将法,我会上当吗,我会吗,唉别说,还真会。 “影主是什么,很牛逼吗?”罗星辰就想知道影主为何就不能偷袭了,鬼谷纵横都没有这项规定好伐。 “影主就是…” 黑袍人话说一半,竟是直接吐出一口鲜血,罗星辰手是一抖,差点就让这老头挣脱开来。 太用力了? 罗星辰拿不准,自己抓的是他手腕,怎么还能吐血呢。 难不成是末梢神经坏死,血液不通,回流到嘴里去了… 黑袍人惨笑了一声,听起来还有几度悲凉。 从地上的影子,罗星辰和黑袍人两人的影子中,一只又一只的飞箭从中出现,瞄准罗星辰。 又是这招。 本以为是什么军队发射的箭阵,没想到是这老匹夫通过影子弄出来的。 一团火焰自罗星辰身体中喷涌而出,形成火焰盾牌,挡住飞箭。 罗星辰趁机从黑袍人身上起来。 “哦~哟!” 原本趴在地上的黑袍人一身惨叫,从地上蹦起两米多高,一只手拍打背上火焰,活蹦乱跳。 别说,年纪是大了些,身子骨倒是挺硬朗的。 “影主,我影卫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你给我等着。”黑袍人向着远方跑去。 罗星辰的火焰虽然温度不高,却也不是人身能够承受的,时间长了也是会烧熟滴。 主要还是不那么好灭。 看着影卫逃跑的背影,罗星辰没有追上去,他一直在等待一句话,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是狼叔专有名句,此时此刻的黑袍人相当应景。 可惜,没有套出多少内容。 罗星辰当然也没有乘胜追击,不是他轻敌,而是不太搞得清楚黑袍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并没有告诉自己姓名,反倒说的像是一个职位。 影卫。 听起来和影主有关系,好像还是上下级关系。 自己是影主,他是影卫,所以我是不是把未来的员工给打了。 嗯…嗯…想不清楚。 这老东西跑的太快,不想追上去,累! 其实,还是觉得追上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反倒是彻底得罪了员工,到时候他辞职了,我还怎么换大别墅。 罗星辰想起刚才影卫吐血的瞬间。 根据医学知识来看,抓紧手腕是不可能会导致吐血的,最多也就是手腕淤青。 他坐在影卫身上也不重。 影卫能够在轻功上面胜过自己,修为境界也不会与自己相差多少,很有可能还高于自己。 被自己几下三脚猫功夫打出内伤也不至于。 反倒是他吐血只是提到了影主,更像是想要告诉自己影主究竟是何等身份。 然后导致他吐血。 所以,影主是什么重要的职位吗? 难不成是天庭的某个官职,说出来会遭到天谴… 罗星辰觉得有些扯淡,但总之影主代表的绝不简单,很可能是现在的自己都不配知道的存在。 影卫也就是觉得自己实力太低了,没资格当他老板,才会来寻找自己。 多半是的。 罗星辰点头,他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一小部分事情已经想清楚。 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金闪闪的令牌,刚才坐在影卫身上时候就感觉有东西在膈屁股。 伸手一模竟然是一块令牌。 瞧着令牌的色泽,怎么看都不是凡品。 四下看了看,确保没人,罗星辰将令牌放在嘴边咬一下。 硬的! 咬不动! 金的,没跑了。 令牌在衣服上擦干口水,这么大一块金子,得上多少年班才能挣到。 发财了,发财了。 罗星辰像是一个没有见过市面的土包子,对纯金令牌爱不释手。 可是它是金的,纯金的啊! 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心中激动好半天才得以平静,罗星辰终于打量起来令牌。令牌一面写着“影”字,翻过另一面,是一个“主”字。 所以…这块牌子本来就是自己的。 一大块金的都是自己的。 罗星辰还是忘不了金子带给他的喜悦,没办法,以前没见过啊。 只是他仍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是纯金的,卖却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看,都是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这可比纯金令牌本身的价值高出太多。 当然,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权力地位招太多人觊觎。 突然,他后悔从影卫身上摸出令牌了。 影卫已经不知所踪,还回去是不可能了。 罗星辰盯着令牌,眼眸中金光出现,既然是影主的令牌,总能看到未来了吧。 他很小心,只要有任何不对,立刻就中断【未卜先知】,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瞎了眼。 眼中,景色变化。 他看到了自己,正拿着手中的令牌站在一团大雾面前,大雾很厚,风云涌动。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 大雾在某一刻突然露出一点,一栋巨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建筑上影影约约写着三个大字。 云雾缭绕,罗星辰始终看不清三字究竟是什么。 进一步加大运转【未卜先知】,罗星辰看到了,一次只能看到一个字,却也不妨碍知道这栋古老建筑的名字。 七!星!阁! 第12章 行事诡秘七星阁 “想什么呢?”韩非手指轻夺罗星辰,“这么认真,叫你都没有听见?” 罗星辰从回忆中醒来,摇摇头。 他还有些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将七星阁事情告诉韩非。在他看来,七星阁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也许自己来解决,就不会牵扯到韩非要做的事情。 其实还是他们相识不久,害怕自己被当成累赘。 “在这新郑城中,能够在紫女姑娘的追赶下逃脱的人,可是凤毛麟角。”韩非开始分析杀死安平君和龙泉君的真凶。 “符合这个条件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叫墨鸦,另一个叫白凤。” “他们都为同一个人卖命。” 韩非研究过自己的对手,倒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墨鸦就墨鸦吧,正好顺着韩非,不用暴露那日自己出现过。于是罗星辰当然补充了一句,“墨鸦,那晚刺杀过你的人。” “可惜你没有证据,证明不了是姬无夜做的。” 倒不是罗星辰泼冷水,而是整个过程恐怕只有紫女知道,人证远远不足。 墨鸦身为大将军姬无夜的人,真要是呈堂对证起来,姬无夜必然会从中作梗。 相比于紫女一个江湖人士,韩王安更信任大将军。 最终被夜幕反将一军。 卫庄当然是等着看韩非究竟要怎么解决,“姬无夜老谋深算,仅凭猜测就想要抓住他的破绽…” 卫庄话没说完,却已经表明一切,韩非若是想用这种办法,他不看好。 “我也没说要和他对质啊!”韩非有些委屈,自己好像没说什么吧,话说你们不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吗,怎么都在唱衰我? “两位王叔的死因全然不同,龙泉君死于中毒,是出自夜幕之手不错。” 说着,韩非突然停顿看着罗星辰。 罗星辰埋着头,口中轻声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是这安平君的死,却是遭利器刺穿了心脏,而非食物中毒。” 听到这里,罗星辰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罗兄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来了,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罗星辰眼神幽怨,我都已经告诉你偷军饷的人是谁了,你直接找他去不行吗,你又不是没有办法。 怎么就又能绕回到我身上呢。 干笑几声,“可能是安平君发现有毒之后不肯吃,情急之下凶手才出手杀了他吧。” 就是这样,承认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墨鸦正被我追着,分身乏术。”紫女直接毫无情面的揭穿罗星辰的谎言,你是觉得老娘办事不牢靠吗。 能从紫女手中逃脱已是不易,再想回来杀人难上加难。 罗星辰的谎言有些拙劣。 说的不是谎言,是人情世故啊。 真就看不出来就是找了一个借口吗? 你可是我老板,这么拆我台真的好吗?哦!对了,你俩是两口子,那没事了。 终究还是外人了… “当日在牢房,有目击者称见到一人突然出现在大牢中。”见罗星辰不承认,韩非决定来一剂猛药。“这样的人应该是不多吧。” 呃…你要不直接说是我吧,罗星辰哑口无言,咋就忘了牢房里面还有其他犯人呢。 主要是当时他去的时候也没想着避人,他当时是去救人的,也就没啥好怕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罗星辰心中坚定,主要是整个案子自己并没有出力,反倒是引来了一个可能比夜幕还要大的麻烦。 完全就是累赘一个。 只怕是到时候就要被赶走了,离开了韩非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活下去。 可能吃饭都会成为一个问题。 别看现在坐在一起很融洽,可是流沙还没成立,第一个案子没有完,几人之间的关系说散就散。 卫庄虽然是什么都没做,人家名气是放在那里的,鬼谷传人得一可安天下不是说说的。 反倒是韩非若是追不回军饷,会被卫庄抛弃。 在看看自己,要实力没实力,要谋略没谋略,空有一副皮囊,完全就是会被第一个抛弃的那种人。 “不多,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啊!”不承认,反正就是打死都不承认。“你不会是觉得我杀了他吧!” 一脸不可思议,“就安平君那模样你觉得会是识破饭里有毒的人吗?我犯不着再去杀他一次。” 这叫控制方向,强行扭转众人思考的方向,自己就可以逃脱了。 “我没说杀安平君的是你啊。” 韩非淡淡一句给罗星辰整破防了,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我你,是吧! 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全都算计在我身上了。 “所以,罗兄当日不是去杀他的,而是猜到了有人要取他性命,前去阻止,对吗?”韩非自信满满的表情充满压迫感。 “昨日,还有一黑袍人出现在大牢中,与罗兄发生了打斗。” 话是都让他说了,就差指着罗星辰鼻子大喊一句:真相只有一个! 罗星辰倒是很郁闷,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刚说自己聪明猜到了有人杀安平君,结果他还是死了。 不就是自己办事不利吗? 不开森,越说自己越没用了。 嘟着脸坐在一旁,猜吧猜吧,从现在开始我将一句话不说,并且坚持到你们都累了为止。 “所以,罗兄知道黑袍人是何身份?” 看着罗星辰的沉默,韩非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必须要尽快了解这个神秘的存在,他已经威胁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韩非早就将黑袍人认为是一个潜在中的敌人,如今他又出现,怎么会不上心。 “罗兄,我希望你告诉我,这很可能直接影响接下来的计划是否成功。”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点不了解的黑袍人,总是一个变数。 罗星辰心中在挣扎,自己此番做法是不是太没格局,很可能导致韩非失败,自己同样也没有去处。 损人不利己! “唉!”长叹一口气,罗星辰最终还是心软了,这么做越来越显得自己掉价,只怕是最后自己都没脸待在这里。“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们。” “我先声明,我知道的也不多,到时候被说我没用啊!”先打一剂预防针。 “这个人名字我不知道,他称呼自己为影卫,应该是来自七星阁。” 为什么说应该,因为影卫没有正面承认过,只是通过令牌罗星辰看到了未来自己会拿着它出现在七星阁前面。 想了想,罗星辰补充一句。“也有可能不是来自七星阁。” 自己大概率是和七星阁有关系,没准还是一个阁主。 影卫身为自己下属,大概率也是属于七星阁。 只是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至于七星阁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罗星辰耸耸肩,无辜表情在告诉众人,我说的都是实话。 “七星阁?你竟然和他们有关系?”卫庄眼神突然看向罗星辰,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重视的看着罗星辰。 罗星辰诧异,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卫庄。 真有人知道七星阁啊? 这是一个原着中不曾出现过的组织,罗星辰都以为它和自己一样,出现的毫无征兆。 查不到过去,看不清未来。 没想到,这才是提了一个名字,就已经出现一个听说过他们的人。 鬼谷传人确实不是徒有虚名,不仅仅是实力强悍,见识更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没看到师承儒家大圣的韩非,在听到“七星阁”时候都一脸懵吗,显然也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倒是紫女一脸平静,好像也听说过七星阁。 不愧是一个奇女子,她的过去神秘、危险,无人知晓。 “卫庄兄知道他们?”罗星辰心中激动,终于不用稀里糊涂的活着了,终于可以了解自己的敌人了。 “我也只是曾听师父提起过他们。”卫庄此刻的眼神是罗星辰从未见过的,认真,重视,俨然已经将七星阁视为一个不可忽视的对手。 “师父只说他们不应该存在,他们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一场灾难。” 不应该存在? 罗星辰捕捉到关键信息,是否就是系统所指的不存在的事情,也就是说自己的对手很可能是七星阁。 如此说来【未卜先知】看到的,并不是自己拿着令牌去七星阁继承位置,而是去找人决斗。 “七星阁行事诡谲神秘,他们的传说只出现过一次,是与天字一等杀手的交锋。”沉默已久的紫女终于开口。 “结果无人知晓。” 作为一个能够只身一人在韩国王都建立情报网的人,手段异于常人,知晓事情比在座所有人都多。 “无论如何,七星阁实力强悍,绝非是夜幕能够比拟的。”卫庄这句话是对着罗星辰再说。 他与紫女两人一唱一和,将七星阁抬到了一个绝对不容忽视的高度。 罗星辰越听心里越没底,就这么看得起自己吗,找这样一个对手和一统七国难度有什么区别? 嘴欠多问了一句,“与罗网比如何?” 其实也就是想知道天字一等和七星阁,究竟哪一个赢了。 卫庄挑眉,看一眼罗星辰,“只高不低!” 这是保守评价,卫庄不了解七星阁,没有与其交手的经历,给不出确切评价。 总之,不会比罗网简单。 罗星辰一脸苦相,要不说自己嘴欠呢,问这一句搞得自己完全没有自信心了。 这还怎么打,干脆直接认输算了。 “有趣!”自信非感受到了挑战,内心深处的火焰熊熊燃起,对于一个喜欢多变的人来说,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韩某有一场戏请各位一观!” 罗星辰望着韩非自信的笑容,真羡慕这样的人,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如此。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你有一颗不服气的心就可以弥补的。 他觉得大概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像韩非一样。 摇摇头,伸手指一下卫庄,“你找他吧,我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做。” 已经猜到韩非要做什么,他要去将军府分金币了。 影卫昨日受了这么大委屈,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已经和影卫打过照面,想要脱身很难,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为今晚影卫的出现做准备。 第13章 巨额元宝奇消失 安平君和龙泉君的死在紫兰轩没有激起大风浪,如同一块扔进大海的石子,泛起星星点点水花,在汹涌海面毫不起眼。 就如罗星辰想的那般,二人的死与活不重要。 也就只是韩王安在听到两位亲王死讯时候有所震惊,他在害怕,怕的是鬼兵作案是真实,怕死的下一个就是自己。 韩非和卫庄走了,去为接下来的计划布局。 独留罗星辰、紫女和焰灵姬三人还在房间,罗星辰突然感觉有些尴尬,难道是老板在旁边太拘束了? 是的,罗星辰点点头,一定是这样的。 焰灵姬当然也离开了,她本来就不是属于紫兰轩,可惜今日的帮手没有找到。 “喂!”罗星辰从身后叫住焰灵姬,“真的要走吗?” 突然间房间里的风格不似武侠该有的,在朝着一个说不出来的方向发展。 罗星辰此刻多么希望焰灵姬回身一句:不走你养我啊? 可惜,她一句话没有,身形只是略微停顿,再次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 她也想留下来,现在的她无处可去,整个韩国仿佛没有属于她的一席之地。 唯一有点关系的人在紫兰轩,可是紫兰轩同样不属于她,她不走又能怎么办呢。 “留下来呗!”这可让罗星辰心急了,走了还怎么培养感情,“我花紫女老板的钱养你啊。” 说着,他心虚的瞄上一眼一旁的紫女,紫女只是抿酒一口以示自己的尴尬。 这都混的什么,一分钱没有也敢谈恋爱。 罗星辰表示没办法啊,打工才几天,工资也没发,兜里一颗子也没有。 只能先花老板的钱了,毕竟自己吃穿用度也是老板在负责,多一个人嘛,也多不了几个钱。 只能说,不是自己的钱,自己不心疼。 焰灵姬停下来,回身诧异的眼神看着罗星辰,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不觉得丢脸吗? 罗星辰微微一笑,这种时候不能怯场,女孩子脸皮薄,不能等着她主动。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紫女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真后悔刚才没有和韩非、卫庄一起离开,现在要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受罪。 现在想跑也要不了,事关自己员工的人生大事,身为老板也不能拆了这对鸳鸯。 面对焰灵姬的眼神,紫女也只能点点头。 一个人嘛,老娘还是养的起的,不过这小子不给自己好好干活,就等着挨收拾吧。 突然感受到一旁传来的杀气,罗星辰一个缩脖子的趋势。 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怎么能这么怂,顶住,雄起。“你不是要救天泽吗?不如留下来帮我呗。” 焰灵姬迟迟不答应,他退而求其次,谁叫自己不是她心中的第一人选呢。 好不容易让她犹豫了,再走了多可惜啊! 该死的天泽啊,等你出来必须要让你付出代价,也让你知道哥的女人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怎么样?”罗星辰凑到焰灵姬身边。 这让她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上次这么近的时候,眼前这个臭流氓夺走了自己的吻。 现在她有心理阴影了,身子向后倾了倾。 紫女是真的看不下去了,有你这样的吗,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呢,结果一个金币都掏不出来。 虽然你有一幅好看的皮囊也不能这样,谁家的女孩这么随便。 她起身拽住罗星辰衣领,将他往后一扔,“他说的不错,你现在应该没有地方去,不如留下来帮他。” 至于为什么紫女知道她没地方住,是罗星辰说的从牢房里救出来的。 相比起罗星辰的样子,紫女更让人感觉可信,毕竟钱是人家的,焰灵姬终于点点头。 耶! 被扔到地上的罗星辰几乎是跳起来的,老板万岁,老板最好了。 他蹭的一声窜到焰灵姬身边,挤开挡在前面的紫女。“韩非已经有人帮忙了,要不你跟我走呗。” “不用管她!”罗星辰指了指身后紫女,“作为老板她能管好紫兰轩,不需要帮忙的。” 焰灵姬指了指被其无情推开的紫女,罗星辰这才注意到往回看去,“咦?老板你还没走啊?” 紫女已经在发飙的边缘。 老娘这么帮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装看不到我就算了,还敢嫌弃老娘。 老娘今天必须要让你知道,锅儿是铁造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心头出现,罗星辰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快点跑,他拉起焰灵姬。“老板再见,我今天请假不上班了,去帮韩兄了。” 说着一溜烟跑出了紫兰轩。 当然是要拉上焰灵姬了,好不容易通过坑蒙拐骗留下来的,怎么也要随身带着。 夜幕降临,王都的繁华渐渐散去,家家户户关门休息。 在这个雄伟建筑林立的都城,一个身影在毫无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悄悄溜进一处毫不起眼的住宅。 此时,韩非正带着卫庄来到了大将军姬无夜的府邸,玩起一个分金币游戏。 姬无夜身为一届武将,也许有带兵打仗的谋略,在韩非面前却是不够看。 读书人的三寸不烂之舌总是能够怼的人哑口无言,与罗星辰的不一样,韩非条理清晰,压迫感十足。 被罗星辰气吐血是因为听到垃圾话心中的难受,韩非则是让你哑口无言的无奈,对上他,你有力使不出。 多少年了,自从姬无夜坐到韩国大将军这个位置,从未有人这般和他说过话。 所有人都是唯唯诺诺,站在身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即便是看他不顺眼的相国张开地,也都只是在朝堂之上与其作对。 今天,这般屈辱竟是发生在了自己家里,在自己的地盘被别人骑在头上拉屎。 是可忍熟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姬无夜抽出自己钢刀照着韩非脑袋就批了下去,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到时候韩王都找不到你是在哪里死的。 “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 这一刀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这句话是在嗤笑韩非的天真。 他竟然妄想和自己说规则,在韩国,夜幕就是规则。 没有万全打算,韩非怎敢入着龙潭虎穴。卫庄已经看这老匹夫很久了,只是他身为先天境界巅峰,大概率是打不过早已成为宗师的姬无夜。 不过挡一刀还是绰绰有余的。 姬无夜早就注意到这位从进门开始,手就一直放在鲨齿之上的剑客。 他看出了卫庄的境界,自然也是没将卫庄放在眼中。 这一回合过招,两人虽然平手,可若是在继续下去,现在的卫庄必败无疑。 姬无夜嘴角一丝狞笑,这里可是老子的地盘,怎么会让你们轻易跑掉。 死吧! 正当他准备发力时候,将军府之外传来张良的声音,“九公子,王上召见。” 这是假的! 这当然是假的,一切都是韩非算好的。 姬无夜也知道大概率就是假的,这个时间点韩王安大概率是在后宫缠绵,怎么会有闲心召见一个皇子。 可是他不敢赌,谁知道韩王安会不会脑子抽风,请韩非吃宵夜。 若真是韩王安召见韩非,韩非死在大将军府可就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了,至少还有外面的张良知道。 韩王安必定要拿姬无夜开刀。 这已经不是大将军这个位置可以保的住的了。 虽然以夜幕的实力,并不惧怕韩王,甚至有可能杀掉韩王从新建立一个傀儡王国。 只是一切不划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还给了其他六国可乘之机,夜幕多年的谋划很可能毁于一旦。 所以,他收刀了。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韩非安然无恙的离开自己的府邸。 被人骑在头上拉屎,还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地盘。 结果还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姬无夜气愤到了几点,抄起桌上酒杯就摔在地上。 “滚!”对着三位舞姬大吼一声,他被韩非搞得一点心情都没有。 在韩非出去瞬间,一名士兵慌慌张张走进来,凑到姬无夜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将军,军饷不见了!” 姬无夜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韩非咬牙切齿,在他看来一定是韩非弄走了军饷。 只是,他找不到发泄的理由。 韩非当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只是自己不知道。 能让姬无夜如此生气,对他来说定然不是一件好事,对自己也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或许罗星辰会知道也说不一定呢? 走出将军府,韩非看着远方,一切就按原本的计划好了,只是在此之前要和罗星辰见上一面。 第14章 且听我摔杯为号 待在紫兰轩里面的罗星辰接到韩非的通知,算算时间,大概率他已经从将军府出来,军饷的争夺正式开始。 “咋找了这么远一个地方?”来到目的地,罗星辰看着远方低矮房屋,不禁感叹一句。 古人的视力都这么好的吗,起码有一千多米的距离,竟然还能够看的清楚戏。 嗜酒如命的韩非怎么能够忍到罗星辰到来,他早已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喝起来。“站的高,站得远才能看的广,不是吗?” 确实,登高望远。 这极佳的视野几乎是将大半个新郑城尽收眼底,当然最主要的舞台在视野中心,无论从何方来人都可以发现。 罗星辰坐下,“看来韩兄已是胸有成竹,军饷已经胜券在握。” 也不知是美酒壮胆,还是运筹帷幄,总之韩非此刻模样,总让在场众人感觉事情已经圆满解决。 韩非放下酒杯,一脸很失落的表情。“哪有?出现了意外!” “哦?”罗星辰意味深长的看了韩非一眼,接过紫女递过来的两杯酒,其中一杯交给焰灵姬,自己则是轻轻抿了一口另一杯。 在场五人,应该不只有他对这个意外感兴趣,或者说他最不对这个意外感兴趣。 索性也就没给韩非一个台阶,看你卖关子能卖到什么时候。 罗星辰最讨厌两种人,卖自己关子的人和不让自己卖关子的人。 对于韩非这样的,就应该不理他让他吃吃苦头。 其余人仿佛也是和罗星辰一样的心理,除了罗星辰“哦”了一声,剩下人自顾自品酒。 仿佛并不关心。 说起来也对,找不到军饷吃苦头的是韩非,其余人毫无干系。甚至他们今天就是单纯受邀来看戏的,看戏需要动什么脑子。 “你们都不关心一下吗?”受到冷落的韩非喝酒都已经无法掩饰他的尴尬。 这个世界对自己太不友好,韩非只感觉冷风飕飕的吹,早知道就不找这么高一个地方了。 寒冷只有自己的。 “有什么意外是你都搞不定的?” 也许是看着韩非样子太可怜,紫女有些心痛了,要不说还是老板最疼老板夫呢。 罗星辰只能表示羡慕了,咋自己的爱情就没有来到呢。 旁边坐着一位美人,不理自己啊。 不行,不能让老板和老板夫天天秀恩爱,狗粮吃多了身体不好,“只怕是韩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除了卫庄,所有人皆是看着韩非,今天事情难道已经超脱九公子的掌控?如此说来,这场戏可算是来值了。 卫庄和韩非一同从将军府出来,当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能说是韩非完全不知道这个“意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猜测,只是还需要求证一番。 “罗兄可是做了什么?”韩非放下酒杯询问罗星辰。 罗星辰神秘一笑,“我做了很多事却又什么也没做。” 这是一个有趣的回答,不禁勾起韩非的兴趣,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罗星辰的计划是什么。 “让我来猜一猜。”直接询问答案,总是少了一些趣味。 点点头,罗星辰当然不介意。好戏还未开场,不如先品尝一道开胃菜,一会儿没有韩非出现的必要,不如就让他演完这场前戏。 “罗兄拿走了军饷。”韩非直奔主题,现如今能让姬无夜如此生气的,无外乎就是一番谋划得来的军饷。 罗星辰恰好拥有神不知鬼不觉让军饷消失的能力,比起姬无夜的“水消金手段”不知强了多少。 如此一来,今天的戏可能就看不成了,自己深入虎穴反倒没了作用。 好在军饷拿到就成。 罗星辰摇摇头,扫视一眼众人。“军饷当然还在里面放着,我怎么能够让九公子的布局落空呢。” 他怎么可能让一切变得如此简单,这是对九公子的考验,是他扬名的方式。 不管是现在的鬼谷卫庄,还是以后要来到新郑城的秦王嬴政都在注视着他,都在等着看他的本事。 罗星辰帮助其轻松解决对他没有好处。 韩非身为流沙的灵魂人物,若是被抢了戏份,流沙可就建立不起来了,如何还能够对抗夜幕。 猜错了?韩非一脸疑惑的眨眨眼,现在是疑惑非。“罗兄到底做了什么?” 罗星辰看他一眼,就烦两种人,这两种人韩兄你是都占了。“我拿走了军饷。” 这下,在场众人懵了。 “你不是说…”韩非话说一半,好似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罗兄拿走了军饷,又重新放了回去?” 罗星辰点头,你猜对了。 “你如此做不会只是为了让姬无夜着急吧?”卫庄能够看出来,罗星辰的做法无疑是让韩非的计划徒增了更多的风险。 按照九公子的计划,只是诈姬无夜,通过姬无夜的猜忌找到军饷。 经过罗星辰的搅局,无疑是让夜幕更加关注,想要抢军饷可就更困难。 罗星辰这人他也关注过几天,有多聪明暂且看不出来,但绝对是一个能躺着就对不会站着的人。 在卫庄看来,罗星辰不会去做这种没有必要的事情,只是因为他懒。 “当然不是!”没有战胜姬无夜的实力,罗星辰怎么可能会去招惹姬无夜,他可没有九公子的背景。 “我只是想让姬无夜感到局面不可控,多出些兵力而已。” “姬无夜也许不会亲在前来,我需要墨鸦和白凤的加入,让局势乱起来。” “为什么?”韩非深知做每一件事都有一个目的。 “因为在这新郑城中还藏着一个有趣的人,局势乱起来,才好让这群隔岸观火的人出现。” 一直有一个人在暗中观察着自己,很不舒服。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做起事来都畏首畏尾不得不防备他。 其实仔细想想,能一直躲在暗处的,多半都是敌人。 就在众人交谈之中,由韩非一手导演的好戏开始了。从他们坐的位置,清楚看到一队人马向着存放军饷的地点靠近。 房屋上飞檐走壁两个人,一黑一白。 “好戏开始了!”罗星辰放下手中酒杯,“卫庄兄一起演完这场戏,如何?” “相信,出场的人不会让你失望的。” “有趣!”身为鬼谷传人当然也被罗星辰的话勾起了性子,能让一个先天境界感兴趣的人,差不到哪里去。 他拿起鲨齿率先离开,当然临走时候,还没有忘记摔坏一个韩非心爱的酒杯。 韩非可就傻眼了,怎么还玩摔杯为号这一手,“我知道他很酷,可是他需要用摔别人心爱的酒杯来证明吗?” 面对韩非的问题,卫庄不会回答,也许是因为会很尴尬,索性就装作听不见。 “看来今天晚上伤心的人,不止姬无夜一个了。”紫女打趣,她总是那个会在没人搭理韩非时候,陪韩非玩的人。 卫庄走了,罗星辰当然也不能再继续坐着,自己不出现,藏在暗中的人也不会出现的。 “我们一起呗!”他对着旁边的焰灵姬轻声道。 这里还有韩非和紫女两个人,主要是还有一个张良大灯泡。这可是张家麒麟子,精通六艺,肚有墨水,侃侃而谈起来哪家的小姑娘能够顶得住。 可不能把小灵儿放在这里,万一这个灯泡闲着没事,动动嘴皮子把她拐跑了,自己哭都没地方去。 焰灵姬如水的美眸看着罗星辰,缓缓点头,跟着去就跟着去吧,在这里坐着也蛮尴尬的。 半天时间她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反倒是罗星辰挺照顾她的,不仅给她续杯,还给她弄来瓜子花生之类的混嘴小零食。 美人同意了,罗星辰心里当然美滋滋。 他拿起韩非心爱的酒杯,然后又在韩非威胁的眼神中心虚的放下。 真是的,反正都已经摔了一个了,也让我体会一把摔杯子的帅气呗,真小气! 从他拿起杯子瞬间,韩非就洞察他的举动,充满杀伤力的眼神毫不保留的刺来。 站在身后的焰灵姬都笑了。 主要是罗星辰动作太明显,所有人都看出来他想要做什么了。 卫庄好歹是端起了满满一杯酒,仰头饮尽才摔的杯子,罗星辰倒好,直接拿了一个空杯子起来。 被识破的罗星辰感觉没脸继续待下去,拉上焰灵姬扭头就跑。 第15章 有恃无恐偏爱者 且说,墨鸦和白凤接到姬无夜命令,便马不停蹄赶到军饷藏匿地点。只是当墨鸦看着几大箱金灿灿元宝时候,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奇怪。 走上前拿起元宝,经常接触这类东西他很肯定手中元宝是真货。 敌人不一般,为以防是敌人计谋,在表层放上真元宝,他又从箱子深处随机找了一两块元宝,无一例外,这箱元宝都是真的。 军饷并没有丢。 墨鸦眼神一斜,一股杀气自眼睛中出现,“你不是说军饷不见了吗?” 之前通风报信的人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双腿颤栗险有跌倒趋势。从他进来看见军饷又出现的时候,心中就已经产生恐惧。 作为姬无夜的手下,他很清楚谎报军情会受到怎样的代价。“大人,刚才真的不见了。” “小的没有说谎啊!” 跌坐在地上,慌不择言,“大人你要…” 话没说完,一根白色羽毛划过他的脖子,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 对于犯错的人,夜幕给予的惩罚相当之重,尤其是对一些本来就没用的人来说。 “啧啧啧。” 黑暗中,响起一声叹息,“给你们这样的人卖命,当真是与虎谋皮啊!” “不错,我们就是虎,你现在的做法是在虎口夺食。”墨鸦没有被突然响起的话吓到,作为一个杀手,早就已经练就出一颗沉着冷静的心。 “与虎谋皮、虎口夺食,你又如何选择?”罗星辰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焰灵姬。 现在是赛前垃圾话环节,说得好能够极大影响对手的心态,一个杀手的心动摇了,无疑是已经落于下风。 本就不是墨鸦的对手,罗星辰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墨鸦最在乎什么?当然是自由,是脱离夜幕的自由,这是他心中的弱点。 作为一个杀手,在一瞬间墨鸦眼中出现一丝犹豫,这是致命危险。好在身为顶尖杀手,也很快调整过来。 身为夜幕的人,他最知道夜幕在韩国有多么恐怖,在没有万全准备之前,绝不能在姬无夜面前暴露出背叛想法。 墨鸦邪魅一笑,“不听话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活不长。” 有过一面之缘,墨鸦记得罗星辰,对于罗星辰鬼魅的身法,他不可能不注意。 可惜江湖上没有关于罗星辰的传说,夜幕查到的东西少之甚少。 也正是因此,墨鸦对罗星辰的印象更深。 “嗯,确实!”罗星辰点头,听人话吃饱饭吗,“但不是所有人的话都要听,否则真就是笼中鸟了。” 笼中鸟说的是谁,当然是墨鸦和白凤。 墨鸦双指一伸,手中出现一只黑的羽毛,他不想在继续听罗星辰废话。 这个人每一句话仿佛都是在嘲讽自己。 手腕轻轻一动,黑色羽毛向这飞来,这是罗星辰第一次面对墨鸦的飞羽,极具压迫感。 任谁也想不到,一根轻飘飘的羽毛,竟然能够玩出如此花样,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当真是精彩。 罗星辰摇着手中扇子,飞射来的羽毛他并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平静看着。“一言不合就动手,你要知道,你的对手不是我。” 一把很奇怪的剑突然从其身后出现,将黑色羽毛斩半击落,卫庄来了。 卫庄比罗星辰先动,却在他后到。 无数次的场合让罗星辰觉得【影遁】这个技能简直不要太好用,省去了走路,居家旅行懒人必备。 卫庄没做任何停顿。 他同样是一只囚鸟,困在紫兰轩中遥望。 自从与黑白玄翦大战之后,鲨齿再没染过血。对于一个江湖顶尖剑客,这是一种折磨。 如今终于有了动手的机会。 卫庄与墨鸦缠斗在一起,尽管论境界二人相同,卫庄战斗力比起墨鸦强上一些。 墨鸦身为百鸟之手,无论是轻功还是战斗经验无必丰富,短时间想要拿下他,难上加难。 罗星辰看着房间里面仅剩的白凤,“看来在人数上你们落了下风,军饷守不住了。” “人数不代表实力!”白凤倒是与墨鸦有几分相像,恍惚间能从其身上看到墨鸦的影子。 容貌稍显稚嫩,修为和罗星辰一样,同为先天境界中期。 罗星辰有些嫉妒,咋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修为,这种天赋搞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本来一个鬼谷横剑天赋在自己之上就已经够难受的了,但毕竟人家名气在那里,还不算丢脸。 一个小小的杀手,竟然也比自己天赋高。 系统也是,咋不多给点修为,又不是做不到。 人总是贪得无厌,系统表示已经白白给了你这么多,还想怎样? 一对二,白凤知道自己胜算不大,可是作为一个杀手,他从没有退缩的权力。 他深知丢失了军饷,回去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他抽出一根雪白的羽毛,率先发起进攻。 作为一个杀手,要快,要准,要狠,白色羽毛瞄准罗星辰的脖子。 羽箭同样惊艳,相较之前墨鸦的,却少了几分凌厉气势,给人的压迫感远远不够。 罗星辰若是想躲,轻而易举。 可是他并没有选择躲,就像他说的,自己这边人数占优势。 身后焰灵姬一根带火焰的发簪击落羽箭,焰灵姬修为同样是先天境界中期。 这还是因为其在水牢之中被关押太久,否则现在的境界应该更高。 对付白凤足够了。 主要还是不想给美人安排太重的任务,白凤应该是今晚登场的一种“演员”中最弱的一个了。 左右两边打得不可开交,尤其是卫庄和墨鸦,频频出现剧烈碰撞。 这间藏着巨量财富的普通房间已经没有一块完整地方,罗星辰甚至在担心它能不能承受的住。 苦了这间房子了,承受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果然,匹夫无罪怀壁自罪! 焰灵姬和白凤之间的战斗中规中矩,罗星辰在来之前就已经和她说过,没必要下死手,玩玩就可以。 卫庄当然是不会听他的,作为一个狂人,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是石破天惊。 罗星辰反倒是没了事做,还是来的人太少了。 无所事事走到军饷旁边,拿起一块元宝。金元宝啊,正中金元宝没想到真的能有机会见识到。 从前也就只有清明节给仙人烧纸的时候才见过,还都是用纸折出来的。 手中沉甸甸的感觉莫名让人感到心安,也许这就是这么多人为它痴狂的原因吧。 要不自己悄悄揣一个走,韩非应该发现不了吧。 金灿灿的宝贝在眼前,罗星辰都心动了,有这些元宝,自己就不用打工挣钱了。 整天吃喝玩乐不好吗。 扔下金元宝,其实就是想想,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要是夜幕的他可就真的拿走了。 “看来二位是没精力管我了。”看着房间里面还在继续的战斗,罗星辰忽然觉得有些无聊,“军饷我可就拿走了。” “小子,我的东西还没有人敢动!” 在罗星辰准备施展【隐遁】再一次带着巨额军饷离开时候,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听起来年龄应该是不小了。 终于还是来了吗! 罗星辰几次来回搬运军饷当然不会是看卫庄和墨鸦打架,他需要更多的人出现。 现在,已经最关键的人已经来了。 “没想到,我等这种小角色竟然能够惊动姬大将军。”罗星辰坐在装军饷的箱子上,看着提着一把大刀的姬无夜走进来。 本以为姬无夜不会来,还是猜错了。 不过来了也好,本来在想着怎么把姬无夜逼过来,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来了。 其实还是夜幕派来的兵力不够,己方现在竟然是优势。 姬无夜的出现瞬间就改变了战局,身为宗师的姬无夜,在这间房子里面是无敌的。 “被一群老鼠惦记着我的东西,当然要来看看。”钢刀落地,整个房间的战斗停下。 这就是韩国大将军的魄力。 “你的东西?”罗星辰挑眉,“要不让九公子来看看,丢失的军饷是不是你的东西?” 金元宝上可没有写名字,叫它当然也不会答应,谁又能证明是谁的。 可是他出现在本不该出现的地方,没有合理的解释,没有任何人敢认领,最终也只能是军饷。 姬无夜抹过一丝冷笑,“只怕你没机会去通风报信!” “哦?” 看着姬无夜已经抬起的钢刀,罗星辰没有一点惧意,仿佛是并没有将这一刀放在眼中。 姬无夜怎能忍受这等轻视。 也许血衣侯曾经这般看过他,但那是仰仗白亦非的实力。一个先天境界的蚂蚁这样看着自己,姬无夜受不了。 他举起手中钢刀,一道恢弘的刀气劈脸斩来。 这就是宗师境界的实力吗? 罗星辰心中一惊,饶是曾经设想过面对姬无夜会有多么无力,直到正真面对才发现,自己还是想简单了。 内心慌了。 他突然开始后悔今晚做的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刀尖舔血,若是失败了是不是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罗星辰咬咬牙,不躲! 富国险中求,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这应该是自己距离最近的一次。 看着刀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罗星辰强压住心中恐慌,静静的站在原地。 一旁的卫庄有营救之心,奈何被墨鸦拦住。 没有完全准备,卫庄也没有把握能够挡住这一刀。 “嘭!” 一声巨响在房间内响起,罗星辰面前是一团烟雾,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把剑,阻挡住姬无夜的刀气。 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房间中发生的这一幕,卫庄知道,罗星辰说的藏在暗中的人出现了。 “你还这么笃定我不能让你死?”一道很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罗星辰轻笑一声,“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不是吗?” 他的心安定了,自己终究还是赌对了,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奇妙,成就感油然而生。 ilwxs.com 第16章 主角变配成透明 罗星辰目光不由自主被落在地上的宝剑吸引,秦时中有一句话,每一把剑都是独一无二。 听起来有些夸张,天地间那么多宝剑,怎会每一把都不一样。 但毋庸置疑的是,能在江湖上有一番名号的人,都有一把特殊的剑。 眼前这把剑通体全白,模样中规中矩,并不像鲨齿那般奇形怪状。却给人一种无法自拔的感觉,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注意力。 罗星辰不懂剑,也不会耍剑,但从感觉来看,应该不是凡品。 “你又是何人?”充满怒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今晚姬无夜屡次三番被挑衅,心中本就已经烦闷到了极点,现在又出来一个打扰自己好事的人。 他已经在爆发边缘。 至于为什么在边缘,是因为挡住他刀气的人声音虽到,人还未出现。 罗星辰捡起落在地上的宝剑,并不重。“阁下既然来了,出来见一面呗。” 踏! 轻轻的脚步声传出,门口是一个模样透露出一丝妖艳的人,是一个男人,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柔感。 罗星辰不禁咽咽口水,心中满是不安。 眯眯眼,扫地僧等等奇奇怪怪的人通常都是江湖上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眼前出现的人给罗星辰的感觉就是这一类。 修为极高、实力通天、战斗力爆表,最重要的是还心狠手辣。被这种人盯上除非硬实力足够,否则必死无疑。 好在罗星辰不怕,硬实力不够咱就技巧来凑。 这人能够接住身为宗师的姬无夜一招,定然也是这个境界,从他走大门的举动来看,应该是身法不如自己。 施展影遁还是可以逃跑的。 当然前提是他要杀自己。 “阁下如何称呼?”罗星辰将宝剑还给神秘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都这样了,他应该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揍自己一顿。 男子接过宝剑,空中耍出一个剑花,宝剑归鞘。“影主不认识我,就敢赌我会出手救你?” 又来了,这个奇怪的称呼再一次出现。 影主,究竟代表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叫自己影主。 可是自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罗星辰心中烦闷,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主线任务,才导致身份没有到位? 可是身份都没获得怎么开始的游戏! 这里显然不是一个思考这种问题的地方,他微微一笑,“我赌赢了,不是吗。” 话是如此的云淡风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刀气逼近那一瞬间都快被吓尿了。但好在结局是好的,总得装一装,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男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配合上他妖艳的脸,说不出来的迷人。 罗星辰甚至觉得自己被掰弯了,心虚的看一眼一旁小灵儿,幸好她没发现。 男子抱拳于身前,竟是对着罗星辰微微鞠一躬,“天权阁林间拜见影主大人。” 罗星辰受宠若惊,大人?是称呼自己的吗?自己啥时候这么有牌面了。 摩擦声在房间里出现,姬无夜握着钢刀的手不断用力,单单是发出的声音,都让人感觉到心中一紧。 这位战场中的最强者是真的生气了,“你们当本将军不存在吗?” 手中长刀挥舞,两道刀气一左一右反别想着罗星辰和林间劈来。 这几人屡次三番与姬无夜作对,现在甚至还视他不存在,一位宗师级别强者感受到了屈辱。 这两刀石破天惊。 坏了! 林间自己要顶住一刀,很可能无暇顾及罗星辰,罗星辰突然就感觉自己惹上大麻烦了。 妈妈呀! 罗星辰之前装出来的那些云淡风轻,运筹帷幄全都被抛之脑后,小命要没了那还有精力顾及那些。 躲!快点躲! 只是说着容易,做起来可不简单。 姬无夜这一招说时迟那时快,罗星辰只感觉眨眼功夫刀气就要贴近自己头皮了。 在宗师之境的压迫之下,罗星辰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境界是之间的差距宛如鸿沟。 去他的运筹帷幄,没有下一次了,绝对没有了。 轰! 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烟雾将罗星辰身躯包裹。 死了? 卫庄皱眉,他想要帮助罗星辰挡来着,只是宗师愤怒一击岂是儿戏,莫说能不能挡住,就是速度也来不及。 不是说布局呈现一场精彩大戏,如何这般就死了? “大将军?呵!”相比于罗星辰,林间很轻松躲开这一刀,同时还不忘嘲讽一番姬无夜。 姬无夜眉头在一瞬间皱起,他没想到只是一个刚入宗师境界的人,竟然能够如此轻松躲过自己这一刀。 他入宗师已久,尽管这一刀朴实无华,没有招式加持,也绝对不可小觑。 原以为这一刀下去必然是双杀,有一个竟然跑了。 他感受到了威胁,是夜幕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受到威胁,本以为这个人会是韩非,没曾想提前冒出来一个不速之客。 “躲得开一下,躲得开第二下吗?”姬无夜认真了,“今天你必然和他一个下场!” 哧! 一声冷笑,林间脸上不屑表情更甚,“你就这么确定他死了?” 所有人听着林间的话,眼神一凝。 他们不认为一个先天境界的人能够正面挡住这一招,就算是同为宗师的林间也都是选择躲避。 更何况卫庄知道罗星辰不是那种战斗力爆表的人。 难道? 卫庄突然想起罗星辰那鬼魅的身法,想要躲开刀气还真就不是问题。 只是来得及吗? 罗星辰可是影主,实力低又如何,就凭他的位置,就有人想让他死,有人不想让他死。 浓烟渐渐淡去,一身白衣的罗星辰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模样如常,衣装甚至整洁。 这一刀没打中他! 一个想法出现在众人脑海中时,罗星辰之前,一个黑袍人的身影出现,抬手是一个黑色盾牌。 “还以为你不出来呢?”林间显然是认识影卫。 影卫只是淡淡开口,“影主可不能死!” “那就可要保护好你的主子,他可是很容易夭折呢。” 林间的语气不像是朋友之间的交谈,不是朋友在开玩笑,就是真正的在嘲讽。 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熟人却不是朋友。 论阴阳怪气,影卫也是有一手的,“不是我瞧不起各位,就凭在座的人想在我面前杀死影主,痴人说梦!” 沙哑的声音,不屑一顾的言语,罗星辰从影卫身上感受到一种隐士高人的感觉。 场间所有战斗已经停止,一个接一个登场的“不速之客”,抢了这场舞台剧主角——军饷的风头。 已经没有人关注,今天过后这批巨额军饷会是归谁所有。 仿佛是散发着金光的元宝,盖不住场中闪亮登场的角色。 “围起来!” 宅院之外,一声令下,罗星辰听到无数军甲行进的脚步声,今天这场舞台戏已经惊动了新郑城中的军队。 携着长枪的士兵鱼贯而入,迅速控制场中可疑之人,一袭紫衣的韩非在士兵掩护之下,走进来。 罗星辰提心吊胆的心因为走进来的韩非稳定。 也许这就是罗星辰和这群“大家”之间的区别,他们如同场中的定海神针,只要出现,就已经预示事情已经稳妥。 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不是靠装能够装出来的,强装出来的,差一点就导致场面失去控制。 韩非的到来,无疑是为这场好戏带来一个完美落幕。 纵然他与姬无夜一个身为韩国九公子,一个是韩国大将军,理应站在同一战线。 其中弯弯绕绕在场人也是心知肚明。 重要的是,军饷找到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饶是姬无夜是韩国大将军,也不敢占为己有。财帛路径自要讲明,如此数量实难编造出合理谎言。 姬无夜当然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下咽,对他来说,今晚注定是最不顺心的一天,灼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敌人,誓要将其面容牢记在心。 今日之耻,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只可惜在场人都不是浪得虚名之辈,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客,岂会被一个眼神吓到。 罗星辰走到韩非身边,小爷的靠山全在这里,现在岂会怕你。 有了终局的人,这样一场“闹剧”当然就被迫终止,绝大多数人只是在今晚亮个相,未来或敌或友,总要先混个脸熟。 激烈战斗并没有爆发,在意军饷的只有姬无夜和韩非两人,其余人自然是欣然离场。 未来还长,这只是一个开始。 经过晚上这一番“大闹”,罗星辰那是睡意全无。 不愿和九公子一起押送军饷,这不是他的本职工作,没有报酬的事情,绝对不会插手。 独自一人坐在黑暗房间里,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若有所思。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即使做好总结,对于他这个色厉内荏的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今晚一定会是进入天行九歌世界观之后,罗星辰遇到的最没有危险性的局,整个场中除了原有的韩非计谋,就只有自己还有一番谋划。 毫无意外,自己搞砸了! 尽管没有死,也没有受伤,却宛如一个小丑,战斗插不上手,辩论插不上嘴。 好像自己站在那里的唯一目的,就是给这些人一个出场机会。 想象中的风度翩翩没有,想象中的镇定自若也没有,若不是自己还有一重“影主”的身份,真有可能就和最先出场的士兵一样,领了盒饭了。 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抬起酒杯一口浊酒入肚。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罗星辰都不是一个能喝酒的人,即便是紫女所酿造的佳酿,平日里也都是只喝个一两杯。 这还只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并不高,否则他一杯都碰不了。 今日莫名的想要喝酒,对自己的失望,对未来的迷茫,让他想要一场宿醉。 于是,他要来了紫兰轩最烈的酒。 他高估了自己,一口烈酒入喉,只感觉一阵辛辣感,对于一个不怎么会喝酒的小白来说,很很痛苦。 放下酒杯! 罗星辰靠着窗户吹着晚风,这酒他应该是来不了第二口了,思绪不由得再一次回到今晚这场闹剧。 为什么称为闹剧? 因为它本来就不需要出现,没有这一切韩非同样能够找到军饷;因为它并不精彩,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在玩闹一般。 姬无夜没有认真,身为宗师的他,不可能屡次三番的杀不了自己。 纵然是有他人营救自己,可也只有影卫实力与其相同,按道理说林间是没有理由挡住第一刀的。 可是林间就是挡住了,还只是扔了一把飞剑就挡住。 当这把飞剑是什么,鬼谷绝学百步飞剑吗,能有如此威力。 姬无夜从始至终都没有将罗星辰放在眼里,甚至是鬼谷横剑卫庄他同样没有放在眼里。 罗星辰现在能够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有两人营救自己,全然是仰仗姬无夜的轻敌。 下一次呢? 姬无夜还会这样轻敌吗? 不会了,今夜已经彻底惹怒姬无夜,无论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他,还是最终韩非拿走全部军饷。 都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姬无夜必然生气。 几人早就已经上了姬无夜的必杀名单,下一次,必然是处处是杀招。 唉! 长叹一口气,罗星辰抄起酒杯再次喝一口,入喉的辛辣感不好受,恰好是这种感受,缓解心中烦闷。 只是苦闷在酒后依然出现,甚至还有烈酒下肚的难受。 举杯消愁愁更愁,不是没有道理的。 摇摇头,晃晃悠悠站起身,简简单单两口,他已经有了醉意,果然是不胜酒量。 杯底剩下的一口不能再喝了。 虽然今晚表现不如意,但好在小命是保住了,也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今后要改变战术了。 晃晃悠悠躺在床上,他忽然感觉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看过几场原剧情就以为自己无敌了不成,梦吧! 什么运筹帷幄的洒脱,什么指点江山的激昂,白日做梦罢了。 有九公子在,法家大成者韩非子在,即便是张良这样的角色都没吭声,自己又算那根葱,在这里班门弄斧。 还是好好苟住,紧紧抱住韩非大腿。 第17章 七星无影谋何物 次日罗星辰醒来时候,天已大亮,只感觉脑袋剧痛,似那一种撕裂般的感觉,也没喝多少酒啊,怎么像宿醉一场。 看来自己真的是不胜酒量。 以后要少喝,误事! 将昨晚残羹剩饭收拾干净,罗星辰出了紫兰轩,出了新郑城。 在城外小树林,沙哑声音响起。“影主,你来晚了。” 声音听过几次,已经记住,不用去看罗星辰知道是谁。 他打个哈欠,似没睡醒的样子,又似赶路劳累。“你就没有名字吗?老是叫你影卫感觉怪怪的。” 见影卫久久不说话,罗星辰定睛看去,他还是熟悉的黑袍,还是一样的神秘。 还别说,这装扮是越看越帅。 啥时候自己也去整一套… “进了影阁再无名字。”影卫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咋回事,听起来酷酷的,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 “都叫影卫,岂不是搞混了。”罗星辰想象着自己以后一声影卫,成百上千人答应,虽然听起来很酷,布置任务时候岂不是都困难。 影卫抬头,用黑袍之下诧异眼神望了罗星辰一眼,支支吾吾,似是不忍心打破罗星辰的美梦。“影卫就我一人,怎会弄混淆。” 啥! 罗星辰嘴巴张的老大,能够塞下一整个鸡蛋。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今天不是愚人节啊,可不兴开这种玩笑。 自己好歹也是个“主”,手下才管一个人像话吗? 在罗星辰希冀眼神中,影卫很是残忍的点头,没错!这不是在开玩笑,俺说的就是事实。 只觉得脑袋地上一群乌鸦在徘徊,只觉得这个世界略显聒噪。 我是不是拿错了什么剧本,还是说给我的剧本有误。 导演,我要求换本,我要求换角,俺要当主角。 为啥夜幕、罗网这样的组织出现,根深蒂固,错综复杂,轮到自己和韩非时候,就要从头开始。 韩非还比自己好点,有身份,有背景,初始就有四人。 自己是只有一个老人,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谁知道他还能活多久,能不能撑到自己大展宏图还说不一定呢。 行吧,一个就一个吧,毕竟宗师实力,保住自己小命还是没得问题的。 要不是看在影卫实力放在江湖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自己都已经把他开了。 这种小公司还有啥搞头,工资都给人开不起,不是耽误事儿吗。 “说正事。”罗星辰懒得继续在势力大小上面浪费时间,说几句话系统还能回来给多给自己些好处不成。 要真是如此好说话,系统当初就不会走。 “七星阁不会是用北斗七星的名字来命名的吧。”昨日林间出现时候,介绍自己是天权阁林间。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北斗七子之姓名,天权恰恰好是北斗七星中的一颗。 七星阁有个七字,北斗七星也有一个七字,要说是巧合,也未免太巧。 影卫点头,“是!” 身份地位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之事,既是这局中人,此等东西自然是要知道的。 很好,罗星辰点头。 也算开了一个好头,温故没有跑偏方向。 其实昨晚罗星辰一直感觉自己的分析是错误的,从林间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影主”显然是也属于七星阁中一员。 凭一个“主”字,应该是和阁主地位相差无几。 这样一来,所有事情的逻辑又说不通,从没听说过北斗七星中有“影”这个字。 怎么会有一阁之名字如此突兀。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罗星辰都没能从影卫口中套出影阁究竟是什么,就没见过口风这么紧的人,是一点消息都不肯说。 就好像说了会要他的命一样。 罗星辰悻悻而归回到紫兰轩,虽然他是自己下属,也不能老是和他待在一起,毕竟自己还要打工赚钱给他发工资。 莫名就想到了员工没活,老板跑外卖只为发工资的场景。 这世上像自己这般有良心的人,可真是太少了。 主要还是和一个老头待在一起属实是没有意思,这老头不露面还不爱说话,声音还难听。除了实力在线,再无任何优点,还是回去找自己的小灵儿好。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罗星辰并不能完全相信影卫,虽然他在昨夜之前将投名状交给自己,也拯救过自己性命。 但让罗星辰如此就将后背交给影卫,未免太过草率。 事关性命,怎能如此轻易决定。 系统说了,要跟着剧情走。 跟着九公子混,靠谱些。 此次与影卫碰面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收获,尽管最重要的两件事情没能知道,却也将整个事情分析出个八九不离十。 在抢夺军饷一个时辰前,影卫找到了罗星辰。 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罗星辰当然是觉得对方是来找自己干仗,二话没说掉头就跑。 废话,一打一这种公平决斗,傻子才会参加。 人多打人少,个个都敢搞! 谁知影卫却率先表了态,说自己不是来找罗星辰打架的。 至于出现的原因,相当狗血。 影卫当时怎么说的,“影主之位岂是想坐就能坐,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好嘛! 零零后上班整顿老板,六七十岁的人了也跟着瞎凑热闹。 没办法,人家公司老人,年纪又大,生怕他直接躺地上。 “怎么样?怎么样?”罗星辰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实习期表现如何。 “不过如此!” 看着影卫轻蔑表情,罗星辰只觉得此话似曾相识,好像某个人也说过这句话。 真是天道好轮回,落到自己头上了。 大概是明白韩非当时心情了。 可这怎会一样,下属都敢和老板用这般口吻说话了,要不是看公司没人了,高低让他卷铺盖走人。 “为啥又同意了。” 你说奇怪不,实习期不合格,影卫依旧认他做影主。 其中要是没有猫腻,说不过去。 “影主之位并非我选,何人做影主,自有道理。” 说的好厉害的感觉,仔细一想,可不是嘛,一个员工啥时候还能开了老板了。 尤其还是这种大厂老板。 撇撇嘴,叨唠这么老半天,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这种小事还不至于让影卫专门跑一趟。“影主切莫大意,七星阁其他们已经来这新郑城。” 于是也就有了罗星辰昨晚的一系列操作。 尽管看起来并不是很成功,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问题永远存在,解决了一个问题,就会出现新的问题。 林间确实出现了,他来到新郑城的目的却又成为一个谜。 本来是想昨晚就直接稳稳地,谁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组局的人,竟然插不上嘴。 从林间和影卫说话语气来看,他应该是和自己不对付。 从林间出手营救自己来看,他应该不想让自己死掉。 就像影卫说的,“七星阁的人都想要影主死,也都想要影主活着。” 这是一句很矛盾的话。 如果说有人想要自己死,有人想要自己活,还说得过去。 拉帮结派嘛! 总有利益冲突。 从昨日林间举动来看,七星阁的人应该是不想让自己死的如此简单。 其中原因耐人寻味。 可能是怕死的太惨,丢了七星阁的脸面; 也可能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某种东西,在拿到手之前不能让自己死掉。 后一种说法有些自恋。 一个平白无故出现,连身份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掌握这等令世人趋之若鹜的秘密。 一句“影主”让罗星辰迷失,自己也许不行,影主没准就可以。 于是,酒醒之后,罗星辰立刻就来找影卫询问。 也是一次试探,试探影卫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只可惜,影卫并没有告诉罗星辰,七星阁所寻找的是何物,即便是他一个“老人”,同样是不知道影主代表着何种秘密。 这不合理,七星阁所有人都知道,影卫为什么不知道?影卫既然是影主手下,影主没理由瞒着他。 除非,影卫不是心腹之人。 这很合理,世人皆想要的东西,何其珍贵,怎会搞得人尽皆知。 抓抓头,罗星辰感觉很烦。 咱就是说穿越就不能简单一点吗,做一条咸鱼,为啥非要这么卷呢。 非得弄出一个天大的宝贝给自己,让所有人都惦记自己。 关键是整个世界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宝贝是什么,搞得自己百口莫辩。 算了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这种事情没得办法,还是老老实实躺平,跟着剧情走就对了。 其实,罗星辰心中对于七星阁寻找的东西有些猜测。 很有可能是他那没有丝毫责任心,不辞而别的系统。 虽然不知道系统原理是什么,但能带着自己穿越时间,穿越空间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件凡品。 必定大有来头。 系统说了,终点还会相遇。 也就是说经过了一连串剧情,自己最终能够找到系统。 这是否意味着是唯一找到系统的途径,自己也就成为唯一能找到系统的人,可不就是还不能让自己死掉吗。 所以,先走剧情吧,走一步看一步。 也只能先这样了。 “咦,韩兄?”在罗星辰思考问题时候,韩非从外面走过来。 来了来了,未成立流沙内部方桌会议开始。 第18章 创业未始起不来 “看来罗兄今日工作清闲,有时间站在窗边赏花。”推门而入的韩非调侃罗星辰。 韩非每次来紫兰轩总是看到罗星辰拿着一个扫帚,在紫兰轩里面东晃晃西晃晃,一副很忙的样子。 今日是难得见到他在房间里歇息。 完了! 罗星辰眨眨眼,被老板夫抓住自己摸鱼了,这下不会被开除了吧。 别啊! 这么轻松的工作以后上哪里找去。 “很少见到韩兄喜形于色,莫非是遇到喜事?”赶紧扯开话题,罗星辰站起身迎接韩非。 这小屋子里进来的人可不少,韩非、卫庄、张良、紫女,当然最让罗星辰眼前一亮的,是最后进来的焰灵姬。 这可就苦了一张小方桌了,承受太多本不是它这个大小该承受的压力。 “哈哈!”韩非喜色不加掩饰,被罗星辰点破更是大笑起来,“罗兄不妨猜一猜这让韩某高兴的事情。” “想必以罗兄的聪明才智,不会猜不到。” 罗星辰没有和一堆人坐在一起,太挤,让他感觉不舒服。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小灵儿竟然没有上桌,索性自己也就不上了,一边凉快。 “韩兄如此相信我,我可要好好猜猜。” 故作思考,罗星辰眼神在韩非身上打量,“能让韩兄高兴的事,恐怕只有喝酒了。” “我从未在韩兄喝酒时候见到此番表情,这件事情对于韩兄来说竟然比美酒还要重要。” 露出一个大悟表情,“我知道了!” “一定是韩王同意韩兄与心仪之人成亲。” “哈哈哈!” “到时候我一定要讨杯喜酒喝,沾沾喜气。” 罗星辰说着,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老板,就想看看,这两人啥反应。 场中人听着罗星辰的话,就是大笑,就连最冷酷的卫庄嘴角都勾起一丝弧度。 除了紫女在某一瞬间看了韩非一眼,像是在确认罗星辰说的是不是真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罗星辰是在开玩笑。 聪明如紫女竟然会有所怀疑。 果然,爱情的种子已经发出萌芽。 罗星辰感觉可以凑合凑合,这个媒人必有自己来做。 “罗兄真会说笑。”韩非翻个白眼,就知道这个人嘴里没有正经话,自己竟然妄想能从他口中听到什么。 也许这就是反差感。 正因为平日里罗星辰有些不正经,才会有人和他说话。 因为你总是猜不到他会说什么。 “哈哈!”这种朋友之间的调侃确实令人放松,从韩非坑罗星辰到紫兰轩后,两人之间感情也有了些变化。 不是合作伙伴的严肃,总会互相拆台。 罗星辰举起一杯酒,“祝贺韩兄如愿获得司寇之职。” 司寇之职啊,应该比金榜题名更加可喜可贺吧。 虽然能够得到这个位置一部分原因归咎于其身份,并不妨碍升迁喜悦。 “果然,我就知道罗兄能够猜到。”一口酒入喉,韩非更是高兴。 罗星辰只是抿了一口,便放下酒杯,“比美酒更能让韩兄高兴的,也只有你心中的法了吧!” 武者十八般武艺,文人诸子百家之思想,是其最珍贵的。 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风骨,就像卫庄手里的剑,韩非心中的法,和罗星辰坚定的摆烂。 摆烂为什么不是一种思想呢? 反正谁也打不过,谁也说不过,谁也玩不过… “知我者罗兄是也!”作为法家人物,最乐意听到的就是别人赞成自己的法。 韩非对罗星辰能够看到自己的内心很有感触,这是自告别恩师荀子以后,第一个有人说出来。 别管以前是否有人发现,反正罗星辰是他回到韩国后第一个说出来的人。 随即又是将杯中剩余美酒一饮而尽。 罗星辰咽咽口水,真佩服你们这些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人,他是不行。 酒杯放下,昨晚喝多了,刚才一口都已经难受了。 “你不是挺喜欢喝酒的吗?”焰灵姬看着他还是满满一杯的酒,记得曾经的他不是这样。 “举杯消愁愁更愁啊,谁知道喝伤了。” 罗星辰摆摆手,要不是一堆人在这里,怕扫了性子,他是一点都不想喝。 “你竟然会一个人躲着喝苦酒?”愁眉苦脸的样子让紫女感觉很意外,虽然来紫兰轩时间不长,总是嘻嘻哈哈的。 昨晚却一反常态的要了一壶烈酒,虽然一杯都没喝完。 罗星辰苦笑一声,“昨晚就属我实力最弱,纯在挨打,想想就不开森。” 这生无可恋的表情,惹得一众人发笑。 感觉很委屈有木有。 确实很委屈啊,一个技能没放,全程挨打了。 “不能这么说。”对于这个理解自己的朋友,韩非不想让他过于伤心,“你能打过我不是吗?” 是啊,虽然韩非昨晚最后登台,也是到了呀。 “是吗?”罗星辰瓢他一眼,我怀疑你是故意的,我没有证据。“我不觉得我能打过你那把破剑。” 一个“破”字发音极重。 诠释着他心中不甘。 就想不明白,都断成那般样子了,怎么可能还有用。 可气的是,不仅能用还贼拉好用,碎片都能化成新的宝剑。 咋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宝贝。 不开森! “啊哈哈哈!”韩非尴尬笑着,本想安慰来着,好像火上浇油了。“没想到罗兄把我的老底都查出来了。” 逆鳞算是韩非最后的王牌,是除去韩国九公子身份保命手段,只是最终没保住。 罗星辰不想搭理这群人。 感觉悲伤都是自己的,他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化悲愤为食欲。 这是罗星辰自己做的,前世作为一个社畜,没什么大的奢望,就是爱鼓捣些小玩意儿,犒劳自己的胃。 别说,今生第一次做,味道还不错。 拿起一块递给焰灵姬,有好东西当然要和心爱的人分享了。“尝尝,我做的味道不错。” 至于其他人。 哼! 没有! 糕点白白的,看起了蛮好吃的样子。 果然无论是哪一个时代的女子,都逃不过甜食的诱惑。 主要还是好吃。 轻咬一口糕点,焰灵姬点点头,美眸闪过一丝惊喜。“天泽要出来了吗?” 罗星辰一个列簇,突如其来的转折闪了老子的腰。 虽然你喜欢吃我做的美食,我很高兴,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提起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还是一个男人。 更不开心了。 为什么说更,因为剩下的糕点被皮皮非抢走了,自己都没分到几块。 其实不怪焰灵姬,这里虽然生活很好,可是并没有多少人理她。 他们之间的交谈,焰灵姬根本就插不上嘴。 也就只有罗星辰时不时的搭理她。 要不是罗星辰在这里,她根本不会选择留下。 虽然不知道许久不见的天泽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但至少熟悉,不会这么拘束。 “他啊。”罗星辰有些犹豫,说了会不会让美人觉得自己之前在骗人。 咬咬牙,豁出去了,不说不是更在骗人吗。“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果然,罗星辰立马就看见焰灵姬充满杀气的眼神。 他手忙脚乱,坏了,还是生气了。 “你先听我说。”无论如何,先稳住再说。 “昨晚姬无夜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他明显没有出全力。” 好在昨晚焰灵姬在场,解释起来方便,现在无比庆幸做了这个决定。 “姬无夜只会认为,夺了军饷只是九公子投机取巧,全是败在自己疏忽大意。” “定然是不会认为九公子对他在韩国的统治产生威胁。” “所以说还要继续?”焰灵姬是一个聪明女子,也曾于夜幕交过手,对姬无夜有些了解。 倒是认同他说的话。 “肯定是要继续的。”罗星辰松一口气,终于是哄好了。 “姬无夜不会轻易放过韩兄,韩兄夺了司寇之职想来也不会只是止步于此。” 这句话是对着韩非说的,算是给他一个提醒。 “当然!”聪明非怎么可能会忽视这样的问题,你要问权贵最在意什么,当然是脸面。 姬无夜被夺了军饷,没人知道吗? 不! 朝中很多人都知道。 也许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都能猜到军饷是在姬无夜手中。 “我想请你们二位帮我一个忙。”韩非在罗星辰和卫庄之间打量,“我想让你们取代姬无夜。” “你想让我加入你,更好的完成你的权力游戏。”卫庄的高傲不是简单说说的。 虽然夺了军饷,但也说了是姬无夜没认真。 要他完全认可韩非,还不够。 “姬无夜不除,韩国必亡!”韩非表达自己的雄心壮志。 确实是一场权利游戏,胜利的果实也颇为丰富,大将军职位,不知是有多少人在眼馋。 虽然是七国中最弱小的韩国,同样也极具吸引力。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意大将军之位,比如罗星辰,放他眼前他都不带看一眼的。 “这种是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你还是找卫庄吧。” “我起不来!” 开玩笑,大早上鸡都还没起来打鸣,就要上早朝。 别说是韩国,就算是大秦都不可能让他看上一眼。 普通世界也就罢了,这种可以飞檐走壁的世界,谁还在乎那一官半职。 很清奇的脑回路。 搞得张良都摇头了,主要是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像是安平君和龙泉君这样的人,不敢觊觎大将军职位实属正常,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你若将官职喂到嘴边,相信他们也是不会拒绝的。 谁会跟权力过不去呢。 巧了,前面就有一个,创业未开始就被早起打败的。 主要就是早起,换成十一二点钟上班,罗星辰就答应了。 第19章 往事重提红玛瑙 鬼兵劫饷尘埃落定,韩非为了堵住姬无夜的嘴,给了他一千金币作为演出费用。 当时的小游戏突然复苏给予他沉重一击。 身为大将军何时在乎过区区千枚金币。 这无异于是将姬无夜钉在耻辱柱上,虽然明面上不敢说,谁又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嚼舌根子。 尤其是相国张开地,本就与姬无夜不对付,只怕是笑的更开心了。 一千枚金币的往事重提,让姬无夜心中怒火更甚。 不过,几月来还算风平浪静,姬无夜就算有再大能耐,想要平白无故找韩非麻烦,还是有些困难。 罗星辰当然也就摸鱼度过了几个月。 不得不说,这种日子是真的舒服。 这才叫生活,前世那都叫什么。 “嚯~啊!这个房间好气派啊。”罗星辰推开一扇门,多亏了流沙的成立,自己的活好像变少了。 能够玩乐的时间更多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人限制他的行动。 房间面积相当大,露天别院,绿植水潭应有尽有,可以说是天上人间, 一共五人。 流沙除了卫庄其余人都在,再加上无所事事的焰灵姬。 “聚会都不叫我和卫庄兄,你们好残忍。”进门罗星辰调侃一句,表示没有人来叫自己很伤心。 才刚刚加入流沙就被人遗忘,主打的就是一个没地位。 “罗兄说笑,看你工作认真,才没叫你。”韩非靠在地上,姿势好不快活。 “这不是在等你吗,你没来我们可不敢开始。”就是说还是老板说话好听,瞅瞅老板夫说的都是什么,万恶的资本主义。 紫女也是服了这个紫兰轩的“混世魔王”,不顺着他又能怎么办呢,鬼知道他又会冒出什么鬼点子。 好在罗星辰也不得寸进尺,每次都是适可而止。 欢笑倒比苦恼多。 “弄玉姑娘要弹琴吗?”房间里三名女子是各有千秋,最吸引目光的当属弄玉。 就属她仪态最端庄,坐于古琴之前颇有一番韵味。 可惜,罗星辰心有所属,不是他的菜。 “正好,来了这么久还没听过弄玉姑娘弹琴呢。”快步走到焰灵姬身边,只要焰灵姬在,罗星辰的位置就是固定的。 没办法,自己的妹子,自己宠。 他坐的像一个小学生,端端正正。 都说紫兰轩有三绝,弄玉的琴绝对是其中之一。 这大白菜以后还不知道被那头猪拱了呢,难得的机会,可得好好欣赏欣赏。 弄玉倒也不会煞了风景,抚琴一曲罢了。 琴声袅袅,泉水叮咚,一曲终了,罗星辰咂咂嘴,确实不错! 就是这一咂嘴声可就坏了事情了,紫女、张良、焰灵姬甚至是弄玉都看向了他。 这啥意思?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要自己来一段观后感吧,这可不兴的啊,就自己肚子里半瓶墨水,能说出个啥来。 关键当着弄玉的面,说的不好多尴尬啊。 自救,必须自救! “韩兄听的好投入啊!”对不住了九公子,是兄弟就帮我挡一刀吧,看你这么陶醉,一定有很多想说的话。 韩非缓缓睁开眼,端起酒杯。“以往听说赵国旷修的琴曲听后,令人恍若隔世,我还不信。” “今天听弄玉姑娘一曲,才知道确实有人能够弹奏出如此动人心魄的曲子。” 看看,不愧是读书人,夸人都是用典故的,夸得弄玉都害羞了。 不过旷修是谁? 很有名吗? 竟然是琴中圣手,我只听说过伯牙子期啊。 罗星辰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主要是没文化感觉有些丢人了。 “公子也是情中圣手,说到动人心魄,莫非是真的动心了。” 听到紫女这话,罗星辰瞬间就不困了。 是爱情的酸臭味,有瓜,是瓜的味道。 还得是紫女,无聊时候陪韩非玩,拆台时候是真的拆啊,一点情面都不留。 韩非也是,当着自己老婆面,夸赞其他女人。 就是搓衣板跪少了。 我这就出去拿一个回来。 认错,韩非当然认错,非分之想什么的绝对没有。 “如果没有听错,这首曲子可是叫做《沧海珠泪》?”张良救场,挽救韩非狗命一次。 四舍五入等于救了罗星辰一命。 读书人就是厉害,曲子一听就知道名字是什么。 罗星辰觉得颇有当年自己k歌之王的影子。 可是沧海珠泪又是什么?是那个什么大师创作出来的吗。 嗯…韩非好像知道…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听起来很有道理的亚子。 真厉害啊,琴弹得好,观后感更好。 得亏罗星辰刚才没有开口,他估么只能有一种评价,卧焯!卧焯!卧了个大焯! 不说抛砖引玉,连砖都算不上吧。 罗星辰忽然发现自己就多余来,这完全是属于文人墨客的聚会,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我走!!! “弄玉姑娘可是来自百越之地。”不能让韩非一个人耍帅,雄起! 这句话的劲爆程度不低,确实引起了关注,尤其是旁边焰灵姬的关注。 论在座谁最在意百越,肯定是焰灵姬。 那是她的家乡。 没想到还能见到老乡。 韩非皱眉头询问,“罗兄何出此言?” 罗星辰指了一下弄玉腰间,“火雨玛瑙,百越火雨山庄独有的宝物,价值不菲。” 哦? 众人这才向弄玉腰间看去,一个红色椭圆形小石头,色泽并不耀眼,却透漏出些许尊贵。 是块宝物。 “没准是紫女姑娘为弄玉买的呢?”损友皮皮非拆台。 他从没听起过紫女讲诉弄玉的身世。 所以,他踢到铁板了,对于知道剧情的罗星辰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 给韩非一丝微笑,韩兄这次你输定了。“匹夫无罪,火雨山庄拥有这等价值连城的至宝,难免遭人觊觎。” “一场大火化为灰烬,火雨玛瑙就此消失,想要买到可不容易。” 罗星辰挑眉,小样,哑口无言了吧,哥还不怼死你。 “令尊可是游玩过百越之地?”韩非不服输,现在买不到,不代表以前买不到。 紫女买不到,不代表其他人买不到。 别说,还真别说! 罗星辰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总不能告诉他我看过剧情吧。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弄玉因为罗星辰和韩非之间的交谈低下头,想起了伤心往事。 “什么都瞒不过公子的眼睛,又开始推演了,还让人有点藏身之所吗?”弄玉可是紫女的掌上明珠,都快要弄哭了,紫女有些生气。 言语之中透漏出警告意味。 “啊…呃!”韩非尴尬看着紫女,“是我俗了,自罚一杯。” 一杯酒下肚。 叫你多嘴,被骂了吧! 罗星辰一脸幸灾乐祸表情,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然后,他就看到紫女杀人般的斜眸,吓得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 太凶残了,老板太凶残了。 挽救,必须挽救。 要不也自罚一杯,看着酒杯,罗星辰有点喝不下去。 这么多天了,酒量还没有练上来。 “弄玉姑娘别伤心。”还是说些好听的话吧,饶过自己的胃。“难过的往事就让它随风而去。” “时来运转,惊喜就在下一个转角等着你。” 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下应该不伤心了吧。 紫女嘴角一抽,“你安慰人的话说好拙劣啊。” 就像是在哄骗小孩子一样,这个时代的人哪有那么天真,还相信好运这一说。 “你觉得我在骗人?”罗星辰感觉有被冒犯到,自己一个看过剧情的先知,咋就还非要证明一下呢。 “弄玉姑娘心中最思念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罗星辰此刻脸上哪里还有玩笑的样子,不由得让众人思考,他是不是本来就知道些什么。 可能性很大,否则他为何会提起弄玉身世。 “你知道什么?”紫女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 罗星辰从来没有见过紫女此时说话的模样,弄玉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已经是当作自己孩子来看待了吧。 罗星辰摇头,可不能让他们破坏了剧情,“不可说!该来到时自会来到。” 感到身上压力山大,咋就多嘴说这一句话呢,臭显摆什么。 他已经感受到,如果自己没有将胡夫人平安带回来,紫女恐怕会活剥了自己。 唉! 算了,老板的掌上明珠,自己惹不起啊。 “快带给我把人弄过来!” 门外,是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虽然解了罗星辰的围,却也让房间里面气氛降到冰点。 来了! 终于来了! 听着门口女子的汇报,罗星辰不屑的笑了。“左司马刘意,哧!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罗兄别冲动!”韩非制止罗星辰。 刘意毕竟是朝廷命官,他的死怎么也会落到司寇韩非头上去查,罗星辰一怒为红颜的举动,让他很难办啊。 “韩兄觉得我要杀了他。”罗星辰笑着摇摇头。 “有的人天生注定就是棋子,他们的死与活都是为了推动某场棋局。” 哦! 韩非来了兴趣,他最喜欢下棋了。 “韩兄可要做好准备,这一次可是夜幕让你不顺心。”说着罗星辰走向了弄玉。 “弄玉姑娘不用担心,紫女老板会解决滴。” 虽然弄玉地位高了点,好歹也算是同事不是吗。 “商量个事情怎么样。”罗星辰全然不在意刘意,这种事情肯定是不止一次了。 没必要担心。 “今晚,你睡我的房间,怎么样?” 话一出口就感觉房间温度骤降,屁股有点凉,有杀气是怎么肥四。 然后,他就看到站在门边的紫女,一双要吃人的眼睛。 坏了! 表达出问题了。 焰灵姬都诧异的看着他,主要是这几日他表现出不是这种色字当头一把刀的人。 现在却搞出这种操作。 “不是,不是!我的表述不对,今晚让我睡你的房间呗!” 这一解释就更乱了套了。 越解释越不清楚,越解释紫女目光越冷。 “错了,又错了。”罗星辰双手合十,像拜菩萨一样祈求弄玉原谅自己鲁莽的语言。 “咱俩换个房间睡呗,或者你去紫女老板房间睡。” “今晚可是有一位喜欢夜探女子闺房的奇怪客人要来,当然要好好招待了。” 话说清楚,众人也就清楚今晚应该是有大事情发生了。 韩非神色庄重的看着罗星辰,“罗兄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罗星辰神秘一笑,眼中一抹金光闪过,“我是先知吗!” 弄玉最终还是和紫女睡在一个房间。 倒不是嫌弃罗星辰的小窝,而是紫女舍不得,既然危险,何不带在身边。 罗星辰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和自己睡。 他独自一人站在弄玉房间,房间里一片漆黑,想从外面看清不容易。 背靠墙壁,哪怕是兀鹫视力再好也不可能透过窗户发现罗星辰。 夜渐渐深,紫兰轩宾客归家,喧闹声渐渐平息。 韩非也走了。 卫庄大概率也是要离开了。 记忆中今晚韩非会再一次遇刺,刺客远不及墨鸦,逆鳞只在一瞬间全部解决。 甚至是卫庄都来不及赶到。 罗星辰本是想和卫庄说说,让他不用去了,留下来帮自己。 仔细想想,没准七星阁又会插手呢。 也就放弃。 罗星辰脑袋一点一点,困意席卷而来。 他后悔了,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熬夜进入决赛圈的少年,穿越来的时间不短了,生物钟都改了。 现在困极了! 极度后悔刚才说出去的话,说好了要当一条咸鱼,显摆这一下干啥。 现在好了,就自己一个人站着受苦。 算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毕竟是一条生命! 罗星辰在后悔和坚持交替间苦苦等待,却迟迟不见兀鹫到来。 猛地睁眼,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隐遁】在一瞬间触发,身后是一阵剧烈的爆裂声。 就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墙壁竟然开裂,一把尖刀从外直入进来。 但凡晚一步,尖刀很可能就入了罗星辰的后背,不死但痛啊! 庆幸这几月修炼没有怠慢,【影遁】施展越来越熟练,现如今只要不是携带人活着巨大物体,他都可以实现瞬发。 “你知道我在这里?” 兀鹫没有出现,破墙而入之后他又玩起了消失。 但从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显然是知道弄玉不在这个房间,同样也知道罗星辰在墙后面等着他。 否则不可能如此准确无误。 “呵!” 兀鹫没有说话,一个杀手总是沉默的,一声冷笑在房间里回荡。 罗星辰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他好像看不起自己。 展开的扇子在手中旋转,火焰随着扇子动作在空中起舞。 纸扇出风,火扇喷火。 在兀鹫从紫兰轩之外冲进来的方向,一团火焰迎接他。 兀鹫转身闪开,作为杀手轻功身法一向很好。 可惜,论灵活没有人比得过罗星辰。 第20章 有备而来百鸟鹫 火焰在手掌缭绕,顷刻之间包裹整只手掌,结结实实落在兀鹫后背上。 什么时候? 兀鹫瞳孔放大,只感觉一阵推力自后背传来,整个人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喉间一丝甘甜,夹带腥味,一口鲜血吐出。 罗星辰上一次使用火焰掌还是在上一次,数月时间的练习,如今的火焰掌早已是今非昔比。 无论是杀伤力,还是控制力都达到了一个不俗的高度。 可以说一旦被他偷袭到,除了姬无夜、卫庄这些实力本就在其之上的人,其余人都不会好受。 这一掌控准了力度,不至于让兀鹫死去,却也要让他疼上半天。 “百鸟兀鹫!”罗星辰说出对方名字,“什么时候一个杀手也喜欢夜探少女闺房了?” “莫非是杀手也有这方面的癖好?” 面对罗星辰嘲弄言语,兀鹫一声不吭。 作为一个杀手最忌讳多言,什么临死之前让你死得明白都是屁话,说错了话最终结果将会是两头都被追杀。 沉默,罗星辰不恼。 兀鹫尽管嘴上没有无声,表情还是相当精彩。 自从习得【影遁】这一技能,罗星辰就此迷恋上对手不解又不甘的表情。 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把玩手中扇子,罗星辰并没有趁兀鹫受伤要了他的命,“看来你不喜欢我说的这个名字,所以我应该换一个叫法,叫你断发三狼。” 断发三狼这个名字再不能让兀鹫保持镇定。 这是属于他最深的秘密,哪怕是姬无夜都不知道,至少兀鹫觉得姬无夜不知道。 现如今却被一个陌生人直接点破。 “断发三狼啊,当年火雨山庄大火的罪魁祸首。”罗星辰继续自顾自说。 细数着三人当年犯下的一桩桩罪行。 仿佛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兀鹫额头渗出细细汗珠,怎会有人将自己底细查的如此透彻。 姬无夜会不会也知道? 面对罗星辰,想着姬无夜,好似罗星辰完全没有威胁一般,属实是不礼貌了。 不过确实,在新郑城姬无夜比罗星辰更有威胁。 “所以,你之所以来紫兰轩,是为了寻找火雨山庄宝藏的线索。”罗星辰终于道出兀鹫此行目的。 “火雨山庄失火那日,弄玉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你来找她又能得到什么?” 罗星辰一直费解,若不是紫女出现,弄玉将会死于当年火灾。 这么多年由紫女抚养长大,弄玉从未接触过与当年一切有关系的人,哪怕是她的母亲胡夫人,都从未见相认过。 她又能知道些什么? 兀鹫来找她注定是无用功。 此等做法更像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反正已经找不到办法,不如一试。 只是,真正知道宝藏的刘意还活着,胡夫人这个经历过当年灾难的人也还活着。 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去寻找这两个人,如何会来刺杀弄玉。 “我若是来寻那小丫头,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兀鹫终于开口,也终于站起身子。 伤没这么快痊愈,倒是不妨碍移动。 多亏了罗星辰控制好力度。 罗星辰眼眸一凝,想着刚才兀鹫目标明确的一刀,有些不确定的询问。“你,是来找我的?” 他与兀鹫之间莫说是无冤无仇,即便是名字也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犯不着一见面就下死手。 何况紫兰轩也算是罗星辰的大本营,在这里动手不明智。 兀鹫冰冷的目光看着罗星辰,“我当然是来寻那小丫头的,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 作为一名地位不低的杀手,眼神给人的震慑不小。 与墨鸦和白凤眼神不同,同为杀手,白凤眼神中带着稚嫩,墨鸦却是有着几分优雅。 仿佛墨鸦的杀人是一场艺术。 罗星辰有些惊讶,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他。 不可能,兀鹫甚至不知道刘意会醉酒后在紫兰轩闹一场,甚至不知道红瑜会和弄玉交换房间。 恐怕得手之后才发现,杀错了人。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罗星辰眼神冰冷,种种迹象表明,兀鹫目标就是自己。 他甚至在思考。 如果今天没有交换房间,他去的会不会是自己的房间。 可能性很大。 兀鹫咧嘴一笑,尽管被鹰鼻子挡住,却还是感受到一丝丝阴森。“当然是来杀你了。” “谁让你来的?” 罗星辰不觉得会是兀鹫自己的想法,为了得到宝藏,最终寻到最不可能得到结果的弄玉身上。 可见他对宝藏究竟是何种执念。 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 要知道现在兀鹫最缺的就是时间,一旦被姬无夜得知宝藏消息,就凭姬无夜贪婪的性格,他再无可能拿到。 一定是有什么人告诉了他什么。 兀鹫的回答不出所料,“什么人让我来的,他说你能够猜到。” 七星阁! 除了这个神秘组织,罗星辰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在新郑城中行此怪异事情。 看来,搅局的人不止有夜幕! 罗星辰心中一笑,既然找上门来了,自然也不能怯场。“你觉得凭你能杀掉我?” 这间房子里的情况,怎可看都是罗星辰占据上风。 若不是罗星辰觉得他不该这么早死去,刚才一掌就能直接将其打个半残。 “哈哈哈!”兀鹫是一声放肆大笑,“我既然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岂能没有任何防备。” “我可是有备而来。” 说实话,这一声大笑属实不符合杀手的特征。 这里又不是在荒郊野外,杀人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是怕别人不知道吗,还是觉得吃定罗星辰。 “你还布置了机关?”罗星辰回首看了一眼被兀鹫击穿的墙壁。 箭雨! 兀鹫口中的防备,罗星辰暮然间想到兀鹫第二次“登门拜访”紫兰轩时候准备的箭雨。 甚至是紫女都无暇顾及追他。 当然最后也多亏了韩非的到来,老板护夫心切,才让兀鹫给跑了。 只是,箭雨对于罗星辰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只是弓箭,可能你要失望了,这些东西可拦不住我。” 有隐遁的存在,躲过一场箭雨简单至极,甚至还能找一个合适位置,看完箭雨表演。 这在前世可不多见。 兀鹫见识过罗星辰刚才鬼魅的身法,也不慌乱,“我既然来找你,岂会不知道你的能力,当然为你单独准备葬礼!” 在兀鹫来的时候,七星阁就已经将罗星辰能招式全部告诉兀鹫。 刚才之所以挨了一掌,不是因为大意,只是单纯的躲不开了。 “算算时间,应该发作了。”兀鹫露出一个杀手该有的冰冷笑容。 发作? 不好! 罗星辰迅速运转真气,可是真气在一瞬间被提起,然后慢慢沉静,尽有被封住的趋势。 毒!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能有这样的效果。 但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怎么想都是“毒”。 封住真气,就相当于抽空了“蓝量”,任由罗星辰技能再厉害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站着乖乖挨打。 察觉其中利害的罗星辰不在犹豫,趁着还有一丝丝的真气,先拿下兀鹫。 毒药生效后比罗星辰想象中要猛烈,他只来得及运用一次隐遁,和兀鹫一个回合交手,真气就已经完全不能用。 兀鹫当然也在防这一手,不停观察四周,注意罗星辰每一个落点。 最后一招落空。 罗星辰陷入危机。 丝毫调动不起来真气的罗星辰,只能凭借自身体育能力躲避兀鹫的冷刀。 然而普通人如何能够和武者相比。 罗星辰很快露出破绽。 看着眼前放大的刀刃,罗星辰心里那叫一个悔啊,咋不再多叫一个人呢。 可惜,一切都完了。 当~ 就在罗星辰绝望之际,一把带火的发簪从身后飞来,击中兀鹫手中匕首。 一只玉手揽过罗星辰腰肢,带着罗星辰出了房间。 感受着熟悉的怀抱,感受着鼻尖缭绕最爱的香风,是焰灵姬没错了,是老婆没错了! 果然,还是老婆最心疼自己。 这种时候只有她想着来救自己。 明明都已经这么晚了,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没有入睡。 突然,他多想抱着焰灵姬大哭一场,这个怀抱再也不要分开。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焰灵姬可想不到他脑袋中这么多的小九九,扔下罗星辰就追上房间里面的兀鹫。 吃痛的罗星辰从幻想中醒来,“小心,里面有毒!” 已经中招了,可不能在中招一个。 否则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着罗星辰的话,焰灵姬身形一顿,追击兀鹫的速度慢下来。 兀鹫当然也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了。 也许是知道刚才自己的大笑声惊动了紫兰轩其他人,在他离开瞬间,如瀑布一般的箭雨射进紫兰轩中。 罗星辰眼珠子瞪得老大,既然还有箭雨。 本以为毒药就是对付他的后手,没想到箭雨也是存在的。 这到底是有多么的怕死,才会留这么多的后手。 别说,两个都还挺有用的。 本来箭雨对罗星辰是没有用的,小秀一手【影遁】就去到安全地点看表演了。 可是现在的他调动不起真气,施展不出影遁。 手脚并用,逃离房间门口。 还好是抽蓝不是禁锢,要不然指定是死翘翘了。 焰灵姬看着如此数量的箭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罗星辰,如果现在去追兀鹫,没准能够拦住他。 如此做,罗星辰可能就要遭殃了。 箭雨速度比想象中快,即便是手脚并用,罗星辰也来不及逃出箭雨的覆盖范围。 要被射成刺猬了。 焰灵姬脚步一点,如莲花移步,抱起罗星辰躲开箭雨攻击。 呵呵~呵呵! 罗星辰呵呵傻笑,又是老婆的怀抱。 这么一瞬间突然就感觉到,今晚这些危险是多么的美好。 美女相救,还有谁有这种待遇,也只有韩非啦。 以后岂不是韩非吹嘘时候,自己也能够说当年我也有过这种经历。 死死抱着焰灵姬,不松手。 就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子。 “公子好雅兴。”总是会有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美好画面。 罗星辰眯眼看去,紫女身后带着弄玉走了过来。 充满忧郁的眼神看着紫女,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没看到正是到了最关键时刻吗? 说不定气氛到位,一会儿就是情不自禁一个吻。 真是扫兴。 “命都快没了,还有心享受这等美事,公子真是性情中人啊!”紫女调侃一句,将一个瓷瓶递给罗星辰。 论紫女的能力,最先想到的绝对不是其本身的战斗力,而是一个“奇”字。 作为一个全能的奇女子,制毒同样好手。 能制毒,就能解毒。 紫女给罗星辰的瓷瓶里,正是能解兀鹫所下之毒的妙药。 虽然只是封住真气。 乍一看并没有实质性的危险,谁有知道封久了会不会永远都没有了,还是趁早解开的好。 看在这瓶解药面子上,原谅你鲁莽的行为。 接过吨吨吨~的喝上一大口,正好刚才浪费一堆口舌,口渴了。 口感微甜,似有一种喝葡萄糖的口感。 咂咂嘴,看看空空如也的瓷瓶,老板续杯,有点少没喝够。 紫女一把夺过瓷瓶,经过罗星辰走到刚才发生打斗的房间,压根不理罗星辰。 你当是酒吗? 还续杯! 房间里一片狼藉,就连墙壁上都是一个大洞,带着凉意的夜风,静静的吹来。 房间内安静无比。 若不是飞箭还在,破坏的痕迹还在,没人能够想到这里经历过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 “没想到真有人会对弄玉出手。” 紫女的声音很平静,微微眯起的眼睛述说着她心中怒火。 不管目标是不是弄玉,能找到紫兰轩来,无异于就是在打紫女的脸。 更是一种宣战。 “不!”感觉到真气正在恢复的罗星辰走回来,“他的目的改变了,是冲着我来的。” “至于原因吗,大概是为当年断发三狼从火雨山庄中盗来的巨额宝藏。” 唯有这个理由才能够打动兀鹫。 一定是七星阁拿出了足够的筹码,足以让兀鹫认为他们知道宝藏藏匿地点,兀鹫才有可能突然改变目标。 兀鹫没有得手,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大概率还是会卷土重来。 房间内,一丝微风吹过。 一个人影从窗户进入紫兰轩。 第21章 火雨宝藏线索出 这出现在紫兰轩中人,速度极快,只是眨眼间就已经站在紫兰轩内。罗星辰只觉眼前一花,再清明时,便是看到卫庄站在房间内。 是卫庄就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若兀鹫能有这等实力,罗星辰今晚绝计不可能在这里等他。 虽然救人一命七级浮屠,但还是保住自己小命更好。 “卫庄兄可有得到出手机会?” 罗星辰想要知道,韩非那边是否也发生意外。 另一个原因则是自打上一次抢夺军饷之后,几个月时间,鲨齿再没出过鞘,本以为会是一个大杀四方的契机,却扑了个空。 卫庄心中难免有怨气,罗星辰不免调侃一句。 这样机会可不多。 卫庄没有言语,只是冰冷眼神扫过罗星辰。 这表情,一定是被猜中没错了。 如此说来,七星阁的目的应该不是搅局,只是单纯的想要从自己身上取得某样东西。 然后导致自己刚才差一点点命丧于此。 果然就应该相信原剧情,让卫庄留在紫兰轩做一道保险。 心中不免想笑,卫庄若是留在紫兰轩,兀鹫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只是他留在紫兰轩,焰灵姬岂不是就没有出手拯救自己的机会了,这么想想,卫庄的离开倒不是白跑一趟。 “你没见到他?”紫女询问卫庄,口中“他”自然指的是刚刚从这里逃走的兀鹫。 跑到紫兰轩里面来撒野,岂能如此轻易饶了他,紫女就想要将其碎尸万段。 “看到了!” 卫庄看着罗星辰,“以你的实力拿下他轻而易举。” 尽管罗星辰境界比兀鹫低上一个小等级,但论战斗能力,他还不至于杀不死一个兀鹫。 显然是有其他打算。 也正是如此,卫庄目送兀鹫离开,并没有选择追击。 “有…” “毒发时间足够你解决他。” 卫庄一句话堵住罗星辰的嘴,【影遁】是何等变态技能,卫庄早有了解。 只要罗星辰一心想要杀他,交手的一瞬间,兀鹫不死也是残废,不可能逃脱的掉。 “好吧,好吧!”罗星辰突然觉得卫庄和韩非是一类人,都是令人讨厌的聪明人。 从来不给别人卖关子的机会。 他不让卖,罗星辰偏要卖,今天这个“剑”还就非犯不可。 “每一个杀手都是一把锋利的刀,用来杀人再合适不过了。”说话间,罗星辰眼神不经意飘了一眼站在紫女身后的弄玉。 纵然这把刀是别人的又如何,借刀杀人有何不可。 也许在今天之前,这个人的死活不重要。 只是当罗星辰说了:转角会有惊喜之后,他就必须要死。他若不死,胡夫人只怕很难有和弄玉见面的机会。 罗星辰深知话多总会出现意外,最终都没有好下场,若非如此他不会和兀鹫费口舌。 不是他不想杀兀鹫,是不能杀。 就像韩非认为的,罗星辰亲自去杀刘意,会很麻烦。 若是留下蛛丝马迹,反倒被夜幕抓住把柄。 说起来还是自身实力不够,身后势力不够。 若把今天罗星辰的位置换做是姬无夜,不会有任何的废话,刘意也好,兀鹫也好,都是手起刀落的事情。 就像鬼兵劫饷一案中,遇刺身亡的五位主审官一般。 全然是仰仗姬无夜自身实力地位,随便编造一个理由,韩王安就不敢动他。 可惜,罗星辰没有这样的资本。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一句话。 果然做人还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多做事少说话,才是硬道理。 当然刘意要死并不全是为了弄玉,罗星辰希望韩非能够介入案件,作为司寇他一定会接手案件。 罗星辰也就有机会明目张胆的去左司马府看上一看。 他对火雨宝藏好奇的紧,也想目睹一番是何等贵重,让兀鹫如此惦念。 在场都是聪明人,不用罗星辰点破,能够猜出一些。 只需要等待时间验证。 紫兰轩一个房间破败不堪,甚至之就有了另外一个入口。 尽管紫兰轩高手众多,无需担心。 但也要给明日客人一个好印象,破破烂烂对生意有影响,还会过多引起关注。 也许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 却没必要让一群可有可无的人看笑话。 这些,也都是紫兰轩老板紫女的工作,忙活了一晚上又中了毒,罗星辰感觉有些倦了。 便独自一人回到房间休息。 不知道是因为突然有一天晚睡,睡意过去;还是因为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身体仍处于亢奋状态;又或者是因为焰灵姬的两次营救,让他无法平静。 总之今夜他失眠了。 傻傻的盯着床顶,不知何时睡着。 第二天醒来时候,已经是太阳当空照。 这是几月以来,罗星辰起的最晚的一天,甚至是上班都已经迟到。 也许念在昨晚因为老板的掌上明珠过于疲惫,紫女应该不会扣自己工资,可能弄玉是被动的,却也和她有关系。 晃晃悠悠爬起来,罗星辰不着急。 既然能够摸鱼,为什么不多模一会儿呢,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摸出一块铜镜,罗星辰仔细看着镜中自己英俊的脸庞,并没有因为昨晚熬夜出现黑眼圈,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 开心走出房间,去吃一顿美味早餐。 打开房门,他被门口站着的一人吓一跳:“嚯!我何德何能让九公子在门口等我?” 韩非依旧是一件紫色衣服,站在罗星辰门口。 不知道何时来的。 从表情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罗兄睡的可真香。”韩非言语有些委屈,自己都下朝归来了,这家伙才刚刚起床。 心理极度不平衡。 这又能怪谁呢,好不好的非要做个司寇。 罗星辰又伸一懒腰,言语中满满的炫耀:“那当然了,睡得可好了!” 都说了不能上你们这个班,人迟早得秃。 也不怕老板夫嫌弃自己偷懒,还没过门呢,况且自己占理。 韩非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真是一点都不想理他,太讨厌了。 只可惜韩非不得不来。 “罗兄真是神机妙算,左司马刘意昨晚当真是死在了自己府中。” “那当然,都说了我是先知!”罗星辰挑眉,推着韩非离开,站在自己门口做什么,他还要赶去吃个早餐呢。 告诉他凶手是谁是不可能的,还准备由他牵个头,自己去寻找火雨公宝藏呢。“韩兄既然接了案子,可有去左司马府上看过。” “罗兄如此笃定交由我来查?”韩非被他一路推着。 “废话,你是司寇,你不查谁查。”罗星辰只感觉韩非这话多余问,可能是想从自己这里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门都没有! “即便你不查,姬无夜也不会让你闲着。” 机会不是完全靠等来的,姬无夜既然想要报复韩非,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机会。 张开地当然也不会给他求情。 一来本就是司寇,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二来又不关张开地的事情,看戏就好喽。 从紫兰轩厨房拿了几块糕点,走在路上边走边吃,和韩非一起来到了左司马刘意府中。 门外,是一队早已等候的士兵。 可以理解,毕竟发生了命案,封锁现场是应该的。 走进左司马府邸,罗星辰就看到张良已经在里面等候,只等韩非的到来。 起的都这么早,搞得自己很难看啊! 左司马府邸并不大,远不像亲王府邸那般错综复杂。 很可能会有一具尸体等待着他。 虽然早就已经不再畏惧死人,甚至罗星辰都杀过几个人。 但是在这种场面吃东西,难免有些膈应。 这是对美食的不尊重。 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在院子中拍掉手上残渣,罗星辰走进第一案发现场。 地上躺着一具很胖的尸体。 罗星辰嘴角一抽,咋感觉似曾相识。 如果不看脸,真就是和安平君没什么两样。 咱就是说,这个时代的朝政官员都是这么富态吗,“啤酒肚”都能出来,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啤酒这一说。 看看他们住的地方,也就不奇怪了。 住上大别墅的人,岂能吃不上饭,再加上又上了年纪,早就开始发福了。 没谢顶都不错了。 韩非询问昨晚在府中每一个人员,首当其冲就是刘意的夫人——胡夫人。 罗星辰也就无聊的看起刘意尸体。 头一回做侦探,还是蛮激动的。 并没有掰开刘意的嘴,有口臭不想闻。 刘意昨晚才从紫兰轩醉醺醺的离开,不用闻都知道满嘴酒气,臭! 他直接查看起刘意身上的伤口。 致命伤是脖子上的刀伤,除此之外其身上还有一些被殴打过的痕迹。 听着胡夫人小声抽泣,罗星辰转头看去。 应该不是真的伤心,胡夫人与刘意之间是没有感情的,或者说是胡夫人对刘意没有感情。 应该是自家死了人,受了惊吓。 也对,这么大一个宅子成了凶宅,砸手里了! “罗兄可有什么发现?”张良走到罗星辰身边,韩非那边帮不上什么忙,也只好来看看尸体。 “发现,倒是有不少!” 罗星辰收回目光,目光灼灼的盯着一名女子看,不礼貌。 “凶手相当老练,只怕不会让府中人看到。” 张良点点头:“确实,伤口一刀毙命,必定是一个经常拿刀的人。” 如今张良武力值并不高,更多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官,但一些道理还是懂得。 话都被他说了,罗星辰感觉很尴尬啊! 这可是我的主场。 “这个人杀掉刘意之前,还询问过一件宝物的下落。”没关系,罗星辰知道的还更多。 “哦?”张良不解,“罗兄此话怎讲!” 罗星辰指着除去致命伤以外的伤口,道:“杀手可不会做这些多余的举动,这些伤口必然是想要从刘意口中问出什么留下的。” 张良点点头,杀手只追求结果。“这么说来,凶手已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人死了,就代表想知道的有了答案。 确实是这么个理,但万事都有一个例外。 罗星辰摇头,“恐怕没有!尘封多年的宝物,哪有那么简单就重现人世。” 张良听这话,感觉罗星辰十分笃定,就好像…知道是什么东西一样。 他当然按捺不住询问罗星辰。 罗星辰站起身,眼神想着胡夫人方向看去,只是一眼便收回,当然也经过了她腰间挂着的火雨玛瑙。 “子房可还记得昨日听琴时,我曾说过一句话?” 这句话是罗星辰凑到张良身边说的,好似不想让更多的人听去。 却似乎有些驴头不对马嘴。 张良顺着刚才的目光看去,细心的他当然看到了胡夫人腰间的火雨玛瑙。 一瞬间,若有感悟。 但又转瞬即逝,并未抓住。 再想去询问罗星辰时候,发现罗星辰已经离开,向着刘意的书房走去。 刘意的尸体没有任何价值,不存在如前世那般死因需要各种检测。 如今的世界,杀人无外乎毒和刀两种。 甚至高超的身手都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也就没必要在尸体上面浪费时间。 与其说这里是书房,不如说是一个收藏室,刘意这样人物岂会咬文嚼字。 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博古架上,没有一本书,放着令郎满目的宝器。 没问题,博古架本来就是用来放宝贝的。 只是数量太多了,放到前世都够一个小地方开博物馆了。 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欣赏宝物,罗星辰用扇子一指:“子房,这是一道暗门。” 张良站在博古架前。 暗门都是极其隐秘,怎会是说看就能够看穿的。 “罗兄为何不打开它?”张良有些不相信罗星辰,只觉得是在欺骗自己。 “这你就不懂了!”罗星辰如何会放过这种耍帅机会,“高手总是最后才出手,先要由你来开不是吗?” 张良尴尬到脑袋旁边出现一个大大水滴,“罗兄的理由还真是清奇啊!” 虽然罗星辰说的没错,地位高的总不会亲自动手。 听起来就是怪怪的。 “不!”罗星辰纠正他的错误,“我不开是因为我打不开。”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交给你来开。” 然后,罗星辰就理直气壮的找了一个凳子坐下,今日步数可能要超万步了。 张良摇摇头,咋就摊上这么一个朋友。 没啥可说的,找机关喽! 韩非也询问完胡夫人,向这边走来。 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一无所获。 就在韩非走进来瞬间,张良那边就有了结果,他只是摸索了几遍博古架,便是将暗门找了出来。 咔~的一声。 博古架中间向两边移动,出现一个新的空间。 “哈哈!”罗星辰笑着站起身,“看来我的办法确实不错。” 走过来的张良自然是听到了,有些无奈道:“罗兄真厉害,三两句话就让我的功劳全部归了你。” 嘿嘿! 罗星辰也不反驳,功劳吗,谁抢到算谁的。 跟着韩非,三人走进密室。 这是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小房间,房间内没有烛火,又不采光,昏暗无比。 整个空间内,除去地上一层厚厚的灰,就只有一个宝箱在最里面。 看来刘意不经常打扫。 也是,暗门不能总开,万一被人看去可咋办。 况且,他也不是一个勤快的人,让他打扫卫生,想多了吧! 罗星辰知道箱子,里面就画了一个看不懂的符号,完全就是空空如也。 没什么好看的。 然而,韩非不知道啊。 他打开箱子,有一个奇怪的盒子静静躺在箱子中。 罗星辰双眼一缩,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东西? 此刻他不在淡定。 很难不认为是七星阁放在其中的线索,很可能是关于火雨公留下的宝藏。 第22章 时空悖论疑点现 韩非从木箱中取出一个立方体小木盒,木盒下,是一个罗星辰看不懂的图案。 韩非和张良表情,却有一丝惊恐。 显然是木箱底部画着的图案,让他们大吃一惊。 来自百越的符号,作为韩国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不会不知道。 韩非脸上表情无比凝重。 实在是没有想到,只是刘意这样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死亡,竟然能够牵扯出韩国的禁忌。 这桩杀人案顿时就提升到了不属于它的层次。 韩非甚至能猜到,明日向自己父王汇报时,他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惶恐。 百越之所以会成为禁忌,完全是韩王安自身原因。 其王位因百越而得,也害怕百越会让他失去一切。 韩非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罗星辰。 昨天罗星辰提到了百越,今日就出现一个与百越有关的箱子和图案,不得不让他有所怀疑。 倒不是怀疑和罗星辰有关系,而是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一个图案而已,还不值得罗星辰沉溺其中。 也许百越曾经很厉害,如今早已是化为历史的尘埃,埋葬于过去之中,不值得过于关注。 他接过韩非手中的小木盒,关注点当然是在本不该存在的东西上。 木盒有些重量。 罗星辰托在手中瞬间,竟有微微下沉趋势。 心中微微震惊,实心还是因为材质? 旋转一圈打量木盒,外表普普通通,就是最常见的木头纹路。 纹路之间随意排布,看不出有任何的隐藏有用信息。 “对于这个案子,罗兄可有看法?”韩非终于是忍不住询问罗星辰。 木箱只有一个符号,木盒在罗星辰手中,他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总不能盯着一个图案一直看,没有意义。 “人为财死。” “尘封多年的宝藏终究还是引来了黑暗中的掠夺者。” 一边说着,罗星辰一边转动木盒上面一个圆形机关。 圆形机关下方有一条缝隙,就如同是一个盖子盖在木箱之上,圆形机关倒显得是一个开关。 机关并不困难,转动起来毫不费力。 一百八十度之后,只听咔的一声,木盒上半部三分之一位置弹起,露出一个小口。 竟然还是一个半自动的盒子。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正方形东西,看起来好像是另外一个盒子。 罗星辰汗颜,这是在干什么,套娃吗? 取出方形木块。 场中三人都在打量,对于这东西韩非并不抱希望。 刘意已死,杀手既然另有目的,当然要搜刮一番,没准东西已经被杀手拿走,就像这个大箱子一样,空空如也。 一块厚厚的竹片覆盖在方块之上。 在手指和木块的摩擦力作用下,木块露出一个角,是一个红色小方块。 罗星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眼前的东西似曾相识。 手停留在空中,忘了继续拿出来。 按道理来说自己所想的东西是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怎么了?”见到只拿出一半,韩非有些无语,这种事情也要卖关子的吗。 要不是看在罗星辰此刻表情不似玩笑,他早就一把抢过罗星辰手中东西。 罗星辰回神,拿出方块。 不是属于这里的东西又怎样呢,自己不也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吗。 覆盖在六块竹片全部取下,终于是看到方块的全貌。 “这是何物?”韩非没见过这样五颜六色的东西,但又感觉很不简单的样子。 罗星辰一声轻笑,果然是自己想的东西。“这是一块魔方!” 魔方? 韩非没听说过,是哪门哪派的机关宝物?还是墨家新研制出来的玩意儿? 罗星辰却自顾自的转动起来。 有些时日没玩了,三乘三魔方的公式记得不是很清楚。 好在曾经是会玩的。 越转感觉越到位。 手指转动,手中的魔方在罗星辰手中飞快变化。 极其简单的变化,还是引起韩非注意,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五分钟,一个六面完全复原的魔方出现在罗星辰手中。他长出一口气,还以为要翻车了呢,还好,成功了。 复原的魔方静静躺在罗星辰手中,拼好了又该做什么呢? 总不能是“套娃”一样藏起来的东西,只是为了给自己消遣吧! 罗星辰不确定,他觉得应该还是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 可是它好像没有动静的亚子… 拿起魔方,习惯性的手指放在九宫格最中心位置。 中间一块放个按压出动,魔方发出一声轻微响动,像是内部有某种机关被触动。 还真有机关! 果然,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都非比寻常,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魔方,也绝不可小觑。 机关出动,魔方散架,一共二十六个方块散落在开来,只剩最中心的一个小方块。 这是魔方的轴。 魔方能够旋转全都是依靠它。 仅剩的一块小方块,五个面扩散开,如同一朵散落开来的花朵。 中间是一个六面体石子。 看来这就是最终留下来的线索,只是一块小石头能够指向何处。 举起小石子,走出这个无一点光芒的密室,站在阳光之下,罗星辰仔细观察石子。 它看起来就是一块简简单单的石子。 就像是随意从地上捡起来的一个东西,然后塞在一块魔方里面。 要不是它如同套娃一样,藏在一个魔方里面,罗星辰早就已经将它丢弃。 “韩兄可能看出些什么?”将石子交给韩非。 没准本地人能够知道小石头来自何处。 韩非也是查看了一圈,“这怕不是杀手故意留下来的东西吧。” 饱读诗书的他同样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仅是他,张良也是一头雾水。 完全就是平平无奇小石子吗! 罗星辰摇头,他不知道兀鹫是否有进过刘意府中密室,是否有打开过宝箱,还是觉得是他留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个魔方,绝不是兀鹫能够拿到的,只怕是何七星阁有关系。” 回到密室,将散落的小方块捡起,三下五除二又将它还原成一个完整魔方。 前世不少拆这东西,每次拼不回去就把它拆了,知道最后知道有公式的存在… 罗星辰觉得兀鹫很可能是没有来过密室,宝箱本来就是空空如也的状态,否则不可能放一个魔方在里面。 兀鹫是何其关心火雨宝藏的下落。 哪怕是他打不开魔方,也一定会将其带走,更可况扭不开魔方,一刀劈了不久好了吗。 魔方这种东西,百分之百的可能性是来自七星阁。 甚至就是七星阁成员亲自放在其中,没准就是林间做的一切。 交给兀鹫来办的可能性太小。 魔方经过他的手,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线索断了! 今天又白跑了一趟,白白消耗卡路里,还不如留在罗星辰等韩非的消息。 不对! 现在说还为时尚早,还有一个办法没有尝试。 他盯上了张良手中的小石子,反正都没有头绪,不如交给自己。 韩非也不要,他盯上了罗星辰手中魔方,刚才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罗星辰倒也大气! 就是一个魔方,就当是送给九公子做礼物了。 魔方这种东西还是蛮无聊的,不知道公式,玩不明白没了耐心;知道公式,少了神秘没了耐心。 也只有一些人在速度上寻找快感,在花样上寻求难度,比如蒙眼。 否则真是蛮无聊的。 没准备告诉韩非公式,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不用一天时间就能弄明白。 明天就可以扔了。 看着手中小石子,一块从魔方内部出来的小石子,出场效果全然是已经拉满了。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几个月时间内没使用过【未卜先知】这项能力,主要还是太多受限,没有什么正经事情总是看不出来。 这也导致去桥洞底下摆摊的想法破灭。 同时也有些手生。 花了好半天才找到感觉,成功对小石子发动【未卜先知】。 倒也没有让罗星辰失望。 他确实是看到了手中这块小石子的未来。 画面中,自己带着小石子从左司马刘意府邸,一路走出新郑城,走到一片密林深处。 然后是一个山洞。 然后进入山洞,山洞里面是一扇巨大的门,之间罗星辰将从模仿中取出来的小石子放在门上的一个小孔中。 大门打开! 画面瞬间切断,门后面的一切东西,罗星辰不知道。 诧异的看着手中小石子,罗星辰冷汗直冒,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一块如此不起眼的小石子,竟然是那么大一扇门的钥匙。 刹那间,小知识仿佛有了重量,罗星辰甚至感觉自己好像用力了才能抬起它。 怔怔看着小石子。 他想要去寻宝的想法破灭了,准确说应该是放弃了。 【未卜先知】得到的结果有太多的不合理。 首先是他只看到自己一路在走,没有任何停顿,画面中的自己究竟是如何找到路的? 要知道小石子可不是指南针,不具备指路的功能。 可是画面中的自己胸有成竹,好似知道目的地在何处一样。 这无异于是形成了一个时空悖论。 现在的罗星辰知道要怎么走,能够到达目的地,可是是从【未卜先知】中看出来的,是寻着看到未来的痕迹。 但是,现在的自己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如何知道的? 未来自己不知道,画面中的路又是从何而来? 死循环! 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一个死循环,一切的一切都透漏着诡异的气息。 也许是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掉了,还有什么重要信息是关于宝藏的,只不过是现在没有找到。 很可能是一幅藏宝地图。 “罗兄可是有什么发现?”张良跟在重新走进密室的罗星辰身后,开口询问。 罗星辰并没有回答。 确实有发现,但只是一些猜想,成不成立还难说。 密室之内依旧是空空如也。 尽管黑暗,罗星辰好歹有修为傍身,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轻而易举。 密室内没有杂物,一眼望去毫无阻拦。 不存藏在某个缝隙中的遗漏线索。 唯有一个箱子,空空如也,只画着一个奇怪的标志。 标志是原本就存在,并不是七星阁的人留下,大概率是小石子没有关系的。 可是,它们被放在了同一个箱子中。 罗星辰盯着图案思索片刻,看起来确实很神秘,也平平无奇。 若说它是一幅藏宝图,看不出起点,看不出终点。 无奈,罗星辰只好放弃。 转头在密室中搜索起来,既然盒子都能“套娃”,密室为什么不能“套娃”呢。 “子房,你帮我看看这密室中可还有密室?”上一个密室就不是罗星辰打开的,这一个他也动不了手。 别问,问就是打不开! “罗兄可是有什么发现?” 罗星辰抬起手中的小石子,“这应该是一个开门的钥匙,只是门还没有找到在何处。” 张良眼睛瞪大。 你管这叫钥匙,终究还是自己见识短了吗。 看看,不怪罗星辰疑神疑鬼,麒麟子都怀疑人生了。 怀疑归怀疑,张良还是很认真的帮罗星辰在干活。 可惜在房间里摸索了半天,什么发现都没有,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房间。 “这样啊!”罗星辰有些失望。“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不怀疑张良的能力,都已经开了一个密室,大概率这里是没有任何线索了。 没找的地图之类的东西,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事不占理,让他很不想去做! 于是,他走出了密室。 不想做就不做,不就是一个火雨公留下来的宝藏吗,商人遗留下来的宝藏,大概率是火雨玛瑙之类的。 对自己完全没用。 不找了! 摆烂! 啥时候对自己要求这么高了,和一块小石子较劲。 于是,走到院中的罗星辰就准备扔掉这可没用的小石子,再见了,今天你就要远航。 “影主还是要去看看。”影卫沙哑声音出现,他又一次披着一身黑色斗篷,站在房顶上。 也许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癖好。 卫庄喜欢站在窗边,影卫喜欢站在房顶。 “为何?”收好小石子,罗星辰询问影卫。 “这是一次试炼,失败了你将会被认为是实力不足,不能继续接下来的游戏。” 影卫语气突然加重几分,“然后你就会被七星阁杀掉!” 罗星辰挑眉,这么严重的吗? 竟然还会涉及到生命安全,更不能玩了啊。 心中一百个不乐意,身体却很诚实,将小石子收好,确保必然不可能丢掉。 虽然是很不想去。 可惜如今他的实力不配说“不”! “韩兄,案子就靠你自己了,我去看看。”和韩非打个招呼,可能会是一次长途旅行,也许很久不会再见。 韩非只是拍拍手,你去吧! 一心放在手中魔方上。 罗星辰咬牙切齿,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不过韩非手中的魔方倒是完成了大半,不出意外再有个一两步就能成功。 果然是一个天才,还以为这个魔方能够撑到明天呢。 不过也说不一定。 没准最后几步错了,一切前功尽弃呢。 魔方吗,也是有可能的。 第23章 整顿职场老员工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从紫兰轩走出新郑城,走进山野之中。 两人一男一女,分别是罗星辰和焰灵姬。 影卫并没有跟在罗星辰身边。 谈起影卫,罗星辰就想起昨天与其之间的交流,恨得牙痒痒。 既然躲不过,当然也要有一个万全之策。 能活在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是傻子,甚至是更加精明、狠心。既然已知是七星阁布置的局,就不可能傻傻的跳进去。 影卫是一问三不知,主打的就是装一个“老年痴呆症”,不管罗星辰问什么,但凡是会涉及到七星阁的,他闭口不言。 甚至是连岔开话题的借口都不屑于去寻找,就是一招闭嘴。 搞得整个场面一度尴尬! 罗星辰也没法多问,死缠烂打的举动倒是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果然成年人的世界里,沉默就是最好的拒绝。 可是不问,罗星辰连自己去哪里,去干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影卫,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成一声轻叹,“我好歹是影主,问你什么你都不说,咱俩真是一个阵营的吗?” “你怕不是卧底吧!” 罗星辰质问影卫,信息共享,是一个团队最起码的吧。 这样沉默我很难办啊! 两人之间也不存在抢功劳的说法,罗星辰身为“影主”,是发奖金的人。 这不就是妥妥的不想干了吗。 往大了说,就是一个欺君之罪。 兴许是帽子扣大了,影卫吹胡子瞪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罗星辰,“要不是我在暗中保护你,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就说上一次紫兰轩你与那个小杀手之间的战斗,我若不是在外面拦住其余人,你下场只会更惨!” 说着说着,影卫甚至急了,言语剧烈起来。 “错了,我错了!”罗星辰赶忙认错拦住影卫,人老了,真怕他一时激动挺不过来躺在地上就这样去了。 又是一声长叹! 既然拦住了为啥还要放一个进来,你是嫌弃我睡得太香了吗… 就这还敢来邀功,不扣工资都已经不错了。 罗星辰只能将一切的一切压在心中,就这样一个员工,年纪还这么大,不得供着啊。 只觉得相当憋屈。 看看人家卫庄,再看看姬无夜,哪一方手下敢这样和老大说话,姬无夜反手就是一刀。 偏偏就是这个影卫,还让自己摊上了。 你怕不是来整顿职场的吧! 关键你为啥来找我啊,就因为我人帅心善吗? “既然不能说,陪我一起去总行了吧。”罗星辰释怀了,不想再揪着这种事情不放,大事要紧。 尽管这个世界能够飞檐走壁,能够仗剑天涯,可是仅凭一人就想对抗一个组织,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如此失衡的人,怎么可能被允许出现。 想要与七星阁抗衡,罗星辰也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虽然已经加入流沙,但流沙是为了夜幕建立起来,哪怕韩非说过七国之天下,他要九十九,但也是以后的事情。 如今的流沙甚至没在七国最弱的韩国站稳脚跟,很难在于夜幕对抗同时,和七星阁周旋。 培养势力需要时间,短时间内建立起来的团队,如一盘散沙,说散就散。 影卫本就与影主之间有关系,自身实力强悍,绝对是现在罗星辰最需要的人。 影卫摇头。 这下,罗星辰可真的炸毛了,我这是给你面子,才和你好生商量。 别给脸不要脸。 真以为我这个老板没脾气,是吧! 罗星辰眼神不善,关键时候掉链子还说你不是卧底? 哪怕影卫实力再强也不能要,不忠就成了一根藏在身后的刺,谁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来一下。 影卫叹气。 他竟然还叹了一口气! 罗星辰忍不了了,有句话怎么说得:一斗米养恩人,一石米养仇人。 人果然就是犯贱的种,你对他是越好,他越是觉得你廉价。 古今中外,无人能逃过! 走!今天必须给我走! “影主,你先听我说。”兴许是看见罗星辰生气,影卫终于不在装沉默。 晚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被开除,我影主罗星辰说的,耶稣来了都没用。 影卫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似是在寻找情绪:“我摇头不是不想跟你去,而是我真不能出现在您身边。” “七星阁在暗中盯着您,我若与影主一同前往,堵截影主的人,影主您一个都打不过。” 罗星辰一脸问号。 啥意思,听这意思七星阁看人下碟,自己就不配见到高手呗! 也就是心中过过瘾,这话可不敢说出来,谁知道七星阁有没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 到时候林间亲自来了,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没有高手当然是更好的。 实力之间的差距不是单纯的靠人数就可以弥补的。 比如韩国最强者白亦非,若是真和他打起来,鬼谷双剑都不够看,恐怕得有个四剑、六剑的样子。 换成现在的自己,只怕是需要好几百个。 显然不现实。 “不过您放心。”影卫急忙表态,“我会暗中跟着您,若是真有影主解决不了的人,我一定会出手。” 功,要说出来。 否则只会像兀鹫来的那一晚,罗星辰只知道焰灵姬救了他,却不知道影卫在外面挡住他拦截了不少人。 然后被老板误解,工资都保不住。 罗星辰点点头,还能说啥,你见识广就听你的喽。 最终,这个整顿“职场”的老人,罗星辰还是没有将其开除。不是耶稣劝的,实在是老员工,还是有感情的。 罗星辰上前一步,准备从房顶上跳下去。 这老头一问三不说,就喜欢卖关子,瞅着就烦。 索性直接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影主留步!”身后,影卫再一次叫住罗星辰。 罗星辰脚步停顿:“还有事?” 老头倒是搞笑,问的时候不说,现在自己要走了却开始着急了。 早干嘛去了。 影卫支支吾吾,似是还在考虑要不要开口。 “不说我可走了。”罗星辰一迈腿,脸还是在看着影卫。 “唉!”影卫上前拦住罗星辰,道:“影主莫嫌弃我啰嗦。” “你入江湖时间尚短,经验未免不足。” “面对敌人时刻,切记藏锋,莫要过于暴露自己,引起杀身之祸。” 影卫停顿。 他说这些,罗星辰都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只是稍作停顿,大概是咽口水,影卫继续说:“然,影主与七星阁关系特殊,尚且不是敌人。” “影主切记展现自己最大实力,否则亦会有杀身之祸。” 仔细想一想,影卫说的不难理解。 七星阁想要从罗星辰身上得到某样东西,从他们现如今还没动手来看,显然是此刻罗星辰并没有拿到他们想要的。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认为罗星辰能够拿到,罗星辰必然会被他们杀掉。 耗费如此长的时间,耗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结果是一场无用功。 总要杀个人泄愤。 罗星辰拍拍影卫肩头,“放心,我懂!” 摆一个帅气姿势,罗星辰从房屋上跳下去,这个姿势肯定不是你过来啊。 影卫的活说的很明白,无论如何罗星辰都是要入这场局的,哪怕它是鸿门宴也非去不可。 罗星辰第一次感受到,无权无势是多么的寸步难行。 幸亏抱了紫女老板的大腿,还有点财可以花,否则可就真惨了。 心中对实力境界的渴望更深。 初来时只是为了逍遥世界,现在更是为了逍遥世界,没有人能够强迫自己。 天色渐晚,罗星辰回到紫兰轩。 寻宝也要等到明日天亮再说,夜晚走山路恐会迷路。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罗星辰终于是说服焰灵姬陪着自己一起去。 还是那句话。 紫兰轩里的闲人就她一个。 罗星辰也喜欢和她在一起。 第24章 一波刚平一波起 摇摇头,罗星辰抛开心中杂念。 美女傍身竟然去想一个无趣的老头,罪过!真是罪过! “我们要去哪里?” 出了新郑城,两人走了不短的时间,却迟迟不见目的地,焰灵姬终于忍不住询问。 出发前,罗星辰并没有明确说出目的地。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虽然通过【未卜先知】看到,奈何他对新郑城附近并不熟悉。 只知道他们现在的方向是往南阳郡县去的。 索性,就是告诉焰灵姬,我们一起去寻宝。 停下脚步,罗星辰确认行进路线。“快了,快了。” 倒不是他敷衍,【未卜先知】看见的路线与真实行径有所不同,哪怕是看见自己一步一步走在路上,所经历时间与真实情况大不相同。 大概看到的是一个快进过的时间。 虽判断不出具体情况,根据比例,罗星辰也能感觉到距离抵达目的地不远了。 剩下的路程,在记忆片段中占比不到四分之一。 不知是不是近乡情怯,越接近大门,越是有一种退缩感,心中后悔的感觉愈发强烈。 影卫说这一路上会有危险,走了大半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不禁也让罗星辰疑神疑鬼。 一路有些无聊,好在天气很好,风景优美,又有美女傍身,总不至于孤单寂寞冷。 也就当是小假期出来旅游一场。 约莫一刻钟后,罗星辰终于在这条路上见到了其他人。 只见三五个身着夜行衣的神秘人,拿着弯刀挡在路中间,等着罗星辰的到来。 看样子等待时间不短了。 坐在树上几人险有睡着的趋势。 见到终于有人来了,懒散的神经有片刻的重启时间,呆看两息时间,才提刀做好战斗准备。 凶狠的气势慕然出现,还能从其身上感受到兴奋的情绪。 罗星辰心中也有秤砣落地的感觉,仿佛见到他们让自己很心安一般。 很奇怪,他们明明是来杀自己的。 来之前得知会有一群打劫的人,心中慌乱无比。 走在路上这些人迟迟不出现,整个人神经紧绷,丝毫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罗星辰的关注。 如今终于见到他们,罗星辰反倒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好像是期望他们出现一般。 罗星辰打量五名黑衣杀手,皆是江湖一流武者,仅差一步便可入后天境界。 五人目光灼灼。 眼神中带着无尽的赤裸欲望。 罗星辰感觉,这几人针对并非自己,后者目光并不在他身上。 狐疑往身后看一眼,这几人目光最后落点,是焰灵姬。 焰灵姬的美貌引起几人的兽欲,她应该是几人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罗星辰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毫无感情的看着五人,都是一些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完全不如哥有教养。 “喂!”他叫醒五人邪恶的梦,“惦记哥的女人,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五个一流武者,算是中等境界。 可惜放在风云将起的新郑城,毫不起眼,只能算作炮灰。 罗星辰和焰灵姬皆是先天境界好手,想凭借眼前五人拦住他们,太单纯! 撇撇嘴。 虽然影卫说过,他不在不会出现超出自己实力太多的人,也不至于这么弱吧。 罗星辰反而有些膨胀了! “你们几个人,知不知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罗星辰放出挑衅话语,“在这里打劫交过租金了吗?” 也是有些狂妄了。 罗星辰完全是没有将五人放在眼里,垃圾话中带着轻蔑,成功将五人激怒。 树上两人抬起弓弩,直接向着罗星辰发射一箭。 “保护好自己。”对着身后焰灵姬说了一句,对付五个一流武者,不需要两个人同时出手。 没有直接使用杀手锏——影遁。 这样五个人还不配见识到。 脚尖一点,迎着飞来的箭矢而去,只是展开扇子,在身前一挥,竟是挡下两根疾驰而来的飞箭。 箭矢被打飞,扇子没有任何的缺陷。 没给树上杀手继续射箭的机会,罗星辰手腕一绕甩出手中扇子,飞扇轨迹呈现一个圆弧形状。 飞扇速度不快,让树上杀手有了躲闪机会,躲闪之前趁机又发射出两根箭矢。 然而,地上的罗星辰速度奇快,瞬息之间已经接近地上三名杀手,看着劈向自己的弯刀,他嘴角一勾,侧身轻松躲过。 一掌,一拳,一腿。 在躲闪之间,罗星辰将三名杀手不废吹灰之力解决掉。 箭矢只能落在罗星辰身后,前一步站立的位置。 待罗星辰解决三人,抬手一握便是接住返回来的扇子,在身前摇曳几下。 看似是刚才的战斗剧烈运动有些热了。 其实只是为了优雅。 平静的看着树上两人,“说出谁派你们来的,我放你们走。” 虽然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东山再起,有的人第一次就不可能成功,更别提之后的报复了。 然而,杀手有身为杀手的信仰。 他们调整弓弩,又向罗星辰发射一箭。 一箭之后,迅速丢掉弓弩,拔出别在身后的弯刀。 两人也知道,如此近距离之下,只有一箭的机会,若是等到罗星辰近身,弓弩只会成为累赘。 想的确实不错,可惜没用。 两支箭矢飞来,罗星辰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轻轻吐出两个字:“愚蠢!” 一跃而起。 踩在箭尖之上,身形好似轻如燕。 扇子再次飞出,距离短,速度快,杀手没那么幸运再一次调整位置,只能用弯刀硬生接下。 罗星辰手臂伸直,两掌向两侧用力,“我可不是只会肉搏。” 带着火焰的真气击中杀手,顿时疼的他们一声惨叫。 大概是怕他们惊扰山中野兽歇息,瞬间便是解决掉二人。 可惜真气外放在如今境界,威力有限,这还是自己身为法师加持过,否则只会更弱。 一点点瑕疵,并不妨碍整个过程华丽,只看见白衣,火焰,扇子在空中飞舞,便是留下五具尸体。 片刻之间,五名杀手毫无抵抗的全部死亡。 这就是境界之上的差距,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罗星辰没有练剑天赋,没有舞枪兴趣,拥有五行元素轮的他,正在向法师的方向修行。 索性几月时间开始苦练轻功。 鬼谷绝学要不到,就软磨硬泡好几天,问自己的老板要来她的轻功。 既是新郑城属一属二的轻功好手,练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主要还是认准了老板人美心善。 武器都送给红莲,要一部绝学又如何,大不了以后叫她师傅呗。 这几人也是倒霉,罗星辰刚练出一些成效,恰好碰上了这一群拦路打劫之人。 焰灵姬看着战斗结束,莲花移步走向前去。 罗星辰对其眨眨眼,“帅吗?” 焰灵姬回敬他的是一个漂亮的白眼,无奈的说一声:“帅!” 就几个月时间,是真的服了眼前这个“小孩子气”的人,明明已经成年,做任何事都要邀功。 主要还都是向自己邀功。 若是不给出有些好的评价,指定要烦死自己。 焰灵姬也是有些怕他了。 得到答复,罗星辰开心的像一个孩子,他扯下五人照在脸上的黑布,五张平平无奇的脸露出来。 看着他们面容,啧啧两声,“辨识度很低的面容,妥妥的大众脸。” 就属于是漫画中可以不用出现面容的人,只需要用一个轮廓代表他是人,这一集中临时代替,下一集便是要领了盒饭。 在五人身上搜刮一番,“真穷啊,一点宝贝都没有。” 罗星辰有些嫌弃,连一点能够表明身份的印记都没有,更像是打酱油的路人甲乙丙丁了。 “咱们继续走吧。” 搜刮无果,罗星辰带着焰灵姬继续往前,完成任务要紧。 着急回紫兰轩吃午饭的罗星辰没有给五人收尸,就这样暴尸荒野,等着进入野兽肚子。 主要还是连一张身份证都没有,不知道送到哪一家去。 才走出两步,又是一根箭矢向着罗星辰飞来,这跟箭矢速度极快,放冷箭之人实力远在之前两名杀手之上。 罗星辰不由认真起来。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车轮战,没有中场休息的吗。 第25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焰灵姬手腕一挑,指尖上一根火红色的发簪,疾驰而去,精准命中飞来的箭矢。 发簪与箭矢体积相差甚远,怎么看都是螳臂挡车。 然而焰灵姬看似随手扔出去的发簪,却找准一个精妙角度,并不是与箭尖直接对撞。 发簪擦着箭矢躯干,给予箭矢侧方向的力,促使箭矢偏离原来航线,钉在侧方不远处的一根树干上。 箭矢在哪罗星辰不在意,他只是看到焰灵姬扔出去的簪子,头也不回的落进一旁的灌木丛中。 好像是离家出走了。 大概是面对本不该承受的敌人,心中有了怨气。 罗星辰一个闪身,捡回发簪递到焰灵姬手中,并不是什么舔狗行为,这也算是焰灵姬的武器,用一个少一个,能捡回来还是别丢的好。 谁又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战斗在等待着自己。 路中间,是一个戴着鹰嘴面具的人,从树上跳下来,正巧拦住罗星辰去路。 罗星辰眼神一凝,语气冷冷道:“兀鹫?你还敢出来。” 突然出现的拦路虎就是杀死左司马刘意的罪魁祸首——兀鹫,不出意外刚才的箭矢也是出自他手。 会被兀鹫拦住,罗星辰是有些意外的。 转念一想,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与火雨宝藏相关的线索指引。 兀鹫如此渴望得到宝藏,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他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足为奇。 身后定然也有七星阁的影子,七星阁告诉兀鹫与宝藏相关信息,兀鹫做了七星阁枪手。 这是一场交易。 一场针对罗星辰试炼的交易。 既然兀鹫会出现在这里,说明罗星辰通过【未卜先知】看到的青铜门之后东西必然与火雨宝藏息息相关。 每一个杀手都是老油条。 可以说他们极其看重利益,兀鹫也是一个精明之人,若是没有足够证据确认信息准确性,他不可能会有所行动。 此刻,罗星辰却对巨额宝藏没有兴趣,兀鹫又出现在面前,自己与其之间早已是不可磨灭的血海深仇。 如今对于他来说,兀鹫已然没有了作用。 是时候报当初在紫兰轩内的仇。 兀鹫嘴角抽出一丝冷笑,“火雨公宝藏本就是属于我的,我为何不能来。” 强盗流氓没有道理可言。 明明是巧取豪夺来的宝藏,竟然会如此理直气壮说成是自己的。 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单纯的小白兔在这个世界会被啃食连骨头都不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谁抢到就归谁,罗星辰也认同,至少来到这个世界后,是认同的。所以火雨宝藏已经不再属于兀鹫,罗星辰已经决定将其抢到手。 “还在关心宝藏。”罗星辰嘴角微微扬起,“首先你要能够活着见到宝藏。” 最后一字“藏”在兀鹫身后响起,带着火焰手掌没有丝毫保留。 兀鹫可不是普通杀手,在与其对抗上罗星辰绝不可能大意。 直接显露自己最强杀招,争取一击毙命。 作为一个杀手,每时每刻皆是将脑袋别在裤腰上,兀鹫又怎会放松大意。曾与其有过一次短暂交手,对其还算了解,从他出现一瞬间,就在防着这一招。 感受到危险的兀鹫,转身是一把匕首刺向带火手掌。 尖刀对肉掌,就不信你不会痛! 罗星辰当即转变招式,手腕绕动,从匕首一侧躲过,一把抓住兀鹫手腕,以四两拨千斤之力将其推开数步之远。 兀鹫轻揉手腕。 微微感到腕骨有些刺痛,皮肤上隐隐还有灼热感。 好在伤势不重,对于刀尖舔血的杀手,不足为虑,很快就恢复过来。 罗星辰看着兀鹫,他发现好像自己又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化。 兀鹫之死出自卫庄之手,是在兀鹫威胁胡夫人时候,卫庄等候多时,鲨齿一剑将其刺死。 也许是死的太过于轻松,以至于让罗星辰低估兀鹫实力。 杀死他的是江湖盛名已久的鬼谷传人,败在其手下,即便在毫无招架也绝非等闲之辈。 配得上鬼谷传人出手,就已是在一方有着不俗的名号。 上一次只觉得他是凭借箭雨和毒药在占得上风,然而经过这一次短暂交手,却让罗星辰发现,自己想要杀死他并不容易。 在夜幕白鸟杀手团之中,抡起综合实力,白凤甚至都比不过兀鹫。 这不得不让罗星辰重新打量起今天的对局。 好在也不用过于担心。 无论是杀手兀鹫,还是影主罗星辰,都是轻功不俗之辈,纵然兀鹫比其实力略微高出。 如若不敌,在如此空旷地带,也可从对方手下遁走。 罗星辰忽然兴趣全无。 做不到酣畅淋漓,不能给对手致命一击,这样的战斗相当无趣。 有人说知道不足就要多加练习。 练习不是在考试上,一场战斗而已,就想要完成一次华丽的蜕变,简直痴人说梦。 罗星辰深知自己远没有这样的沉淀。 兀鹫摩擦匕首,极具嘲讽语气说道:“上一次之所以准备毒药和箭雨,只是环境使然。” “今天,只需要我手中这把刀。” “呵!”无论如何,气势不能弱,垃圾话环节绝对不能让对方占据上风。“一打二,你哪里来的自信。” 罗星辰回到焰灵姬身边。 他可不会像剑客,去追求公平对局,甚至是越阶而战。 兀鹫点出的弱点,他也已经发现。 烈阳当头,虽有影子,然空旷道路却没有任何可以遮挡太阳出现影子的东西。 不像是在夜晚。 【影遁】无疑是大大受限。 影子数量减少,也预示影遁出现的位置不在多样性,他只能通过兀鹫自身影子,接近兀鹫。 对于不了解他的对手尚且好办。 兀鹫早已从七星阁处了解罗星辰,甚至还与其交过手,一定会时刻防范自身影子。 隐遁瞬间就没用了。 果然,今天做的对正确决定,就是软磨硬泡拉着焰灵姬一起来。 一路上可以欣赏美人不说,危急时刻还能出手相救。 这波不亏! 甚至赚麻了! 兀鹫看着两个人,也是有些无奈。 都说强大的孤狼总是单独行动,弱小的羊群才会选择成群结队,好歹是先天强者,尊严在哪里? 对于这样的强盗,他想不明白,寻宝为什么还会带着其他人。 要知道财帛动人心,在巨额财富面前,谁又能保证现在的队友不会突然背刺自己。 只能说在夜幕这样黑暗组织中,行事准则都是自私自利的。 唯有如此才能活得更久。 然而罗星辰不是夜幕,焰灵姬可是未来老婆人选,有什么不可以信任的。 还有一点原因就是。 若是此行真的拿到火雨公宝藏,多半还是会藏在紫兰轩里面。 紫兰轩可是紫女的地盘,卫庄和紫女不发现的可能性太小,甚至罗星辰抱着宝箱进入紫兰轩时候,就已经被察觉到。 除非,罗星辰将宝藏找一处风水宝地,挖个坑埋起来。 只是从一个坑里挖出来,埋进另外一个坑,多少是有点大病。 索性,罗星辰直接就不藏着掖着。 这等凡尘俗物,是入不了卫庄法眼的。 恰好,罗星辰就好这一口,前世土鳖一个,没见过上等玉石玛瑙,也想弄一两个来玩一玩。 “既然大家目的都是宝藏,不如等进了藏宝地在说如何。” 即便是二打一,罗星辰也不想在这里和兀鹫交手,没有意义的战斗,能少则少。 “把钥匙给我,我就走。” 兀鹫也不是来杀他的,只是为了得到罗星辰手中的小石子,好进入藏宝地。 罗星辰眼神怪异,这话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你觉得可能吗?” 没给兀鹫好脸色。 虽然拿到小石子并没有经过一番打斗,倒还算顺利。 只是这般轻易交出去,对得起小良子辛辛苦苦打开机关吗。 焰灵姬手掌抬起,一根发簪在其指尖旋转,罗星辰同时展开扇子。 谈不拢就只能打一架了,一定要在这里打,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兀鹫目光阴冷。 杀手最重要的是寻找时机,眼下并不是一个良好时机,若不是七星阁的人让他提前露面,怎么可能现在就出来。 思索片刻,兀鹫跳上一棵大树转身离开。 他既然能够跟随二人一路来到这里,就有办法在罗星辰打开大门瞬间,进入其中。 不如就让罗星辰去踩雷,自己就在身后坐收渔翁之利。 反正七星阁任务已经完成。 就是现在,眼见兀鹫落在一根粗壮树枝上,罗星辰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 抢过焰灵姬手中发簪。 兀鹫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发簪,竟是朝着自己眉心而来,不由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抬手阻挡。 光顾着去思考宝藏事情了,却没曾想忽视了罗星辰是一个老六。 明明说好休战,却突施冷箭。 对此,罗星辰不屑一笑。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诸子百家也敌不过一个“诈”字。 这些杀手应该最懂才是。 罗星辰身手江湖少见,不长与其交手,确实容易在某一刻大意忽视。 蓄势待发的罗星辰早已想好要如何做,手中扇子抬起挡住兀鹫手中匕首,发簪不做任何停留继续瞄准眉心。 兀鹫同样两只手。 只是剩余一只手却不着寸铁,秉持弃莗保帅,硬是用肉体挡住这一下。 匕首刺入血肉之中,划出一道长长伤口。 罗星辰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树干上树叶斑驳,树影错落,完全就是罗星辰的主场。 这一次,发簪瞄准的是太阳穴。 这一次,看你还能怎么躲! 兀鹫甚至没从痛感中缓过劲来,罗星辰却身影闪烁,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他知道自己一定要离开这里。 回到身后大路,都不可能如此狼狈。 可惜,罗星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对于已经上了黑名单的人,自然是不会心慈手软。 火花乍现! 发簪与兀鹫太阳穴之间擦除一道火花,一只黑色羽毛从罗星辰眼前飞过。 他顿时感觉不妙。 迅速离开原地,躲到焰灵姬身边,躲开几根飞向他的黑色羽毛。 如此明显的标志,罗星辰不可能猜不出是谁,遗憾兀鹫没死。“你竟然会出手救一个叛徒?” “叛徒也是夜幕的人。”墨鸦身影优雅落在树上,“自然由我亲自清理门户。” 兀鹫冷汗直流。 还是被找到了,他很难想象迎接自己的是何种凄惨下场。 罗星辰有些吃味,咋都这么帅,老婆不会心动了吧。偷偷瞄一眼焰灵姬,她没有反映,也是她大概是恨透了夜幕。 不想去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无聊话术,找机会逃跑才是重中之重。 一个墨鸦尚且对付不了,还有一个不知什么态度的兀鹫,想来“钥匙”在自己身上,他定然是会铤而走险。 局势并不乐观。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墨鸦抓着受伤的兀鹫,从树上离开。 他并没有与罗星辰两人缠斗打算,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其身后,眼神中带着些许遗憾。 啥情况! 罗星辰摸摸脑袋,自己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就连墨鸦都要退避三舍。 顿时有些膨胀,又有些不真实。 “你要是有这样的想法,距离死亡就不远了。” 身后一个极其欠打的声音响起,罗星辰也就是打不过他,不然也不会感觉酷酷的。 没办法,既然打不过,不如尝试爱上他。 转身,露出一个笑脸。“卫庄兄怎么会在此处?” 原来是卫庄在自己身后,我就说嘛,就凭自己三脚猫功夫,能吓退墨鸦? 倒是出发时卫庄明确表示没兴趣。 嗯…也不是很明确,就是看了一眼自己,就继续望向窗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在配合他孤傲的性格。 真的是让人感觉他提不起兴趣。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后,营救自己。 “你觉得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自打你出城瞬间,就已是多方注意。” 嗯…有些不明白,我是有什么计划吗?好像没有,天衣无缝从何说起。 不过他这个语气好欠打啊…可是好像打不过。 算了,这个语气超帅的,好伐。 做人嘛别有那么强的玻璃自尊心,你会发现真的很酷! 发簪在身上擦拭,尴尬的看一眼焰灵姬, “脏了,戴头上不好,回头我送你一个新的。” 罗星辰讪讪一笑,将擦干净的发簪收起。 其实擦干净了,主要还是染过血心里膈应。 但是没关系,有一个机会送她礼物了不是,就当这个发簪是她送自己的礼物了。 焰灵姬翻个白眼,不想戳破他的小心思。 完了,某人好像正在朝一个舔狗方向发展。 可是,是某人弄脏的啊。 卫庄面无表情越过两人,这几月来也不知怎么滴,越来越多的人在自己面前撒狗粮。 果然,剑谱还得要靠自己。 有了卫庄加入,罗星辰这一路上就舒坦多了。 这就是高手傍身的安全感吗? 完全从影卫身上感受不到好嘛,一点都不称职,墨鸦都能放进来。 扣工资! 必须扣工资! 第26章 一波三折入门来 有了卫庄加入,剩下一小段路途走的相当枯燥,不再有别有用心之人暗中使绊子,奈何也打扰罗星辰和焰灵姬交流感情。 卫庄气场强大,生人勿近,冷酷严峻。 任何发生在其身边不正经事情,仿佛都是一种罪过。 现场尴尬气氛。 罗星辰忽然有一种早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既视感,唯一的区别,就是当年的教导主任没有这么帅。 要不说不乐意和他一路呢。 念在他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就勉为其难原谅他。 随着记忆中路线,罗星辰三人面前出现一个黑漆漆不见底山洞。 站在山洞前,罗星辰并未着急进去。 山洞这样的环境,阴暗狭窄,绝对是最危险的地图之一,鬼知道里面会有多少的毒虫。 但凡是有一只蜈蚣,罗星辰都会表演一段闪电五连鞭,无关修为高低,天生就对没有脚和全是脚的生物没有抵抗力。 眼前山洞过于奇怪。 奇怪不在于它会存在,而是其存在的地理位置。 如果线索没错,里面埋葬的是火雨公宝藏。 可是仔细想想,罗星辰一路出了新郑城,虽是走了不短时间,确实连南阳郡县都未抵达。 甚至此刻仍在王都范围内。 怎会有一个来自百越的宝藏。 看来,当年覆灭百越时,当真是有人取走了这批巨额宝藏。至于是不是刘意所为,不得而知,为何要埋在此处,也不得而知。 无论如何,罗星辰不怀疑【未卜先知】的准确性,目的地不会错。 站在洞口,左右瞧瞧。 尽管一路上风平浪静,罗星辰知道一定有不少的人躲在某个不知名角落,等待做最后的黄雀。 如此巨宝,不会有人不来分一杯羹。 况且,有的人来都来了。 罗星辰无疑是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蝉。 抬脚走进山洞,既然已经到了门口,岂会有后退的道理。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究竟谁是蝉,谁是黄雀还不得而知。 眼前山洞可是罗星辰主场,真在里面发生冲突,墨鸦都不能在其手上全身而退。 山洞不能用宽敞形容,也绝对不狭窄。 即便是罗星辰向上伸直手臂,也还有两拳距离才能碰到洞顶,左右两边也是各留出一人宽距离。 走在中间没有压抑感觉。 仅限于走路,若是真的发生打斗,除了罗星辰,没有人能够施展开拳脚。 想来这样的环境,应该没有人找茬。 总不能找一支军队过来射箭吧,若是如此人数罗星辰和卫庄都发现不了,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死在山洞中算了。 踏~ 山洞地面略微潮湿,罗星辰一脚落下,泥土缝隙中的水因为挤压溅出些许,又在抬脚之后,重新被土地吸收。 潮湿。 庆幸的是不至于淌水前行。 罗星辰微微皱眉,自己穿了一身白,后腿裤脚只怕是溅了一堆泥点了吧。 不开森! 什么样的宝贝会藏在这里,就不怕被水泡坏了吗。 走在最后的卫庄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分给每人一个。 罗星辰是没带这种东西的,虽然知道会有一个黑暗山洞,仰仗自己能放火,也就不那么怕。 现在看来还是攻略做的少了。 没和卫庄客气,喷火是要损耗真气的,荒郊野外能省则省。 以后可以多备几个火折子。 火折子点燃。 虽然光芒有限,却也带给人温暖。 接着微弱光芒,罗星辰打量起岩壁。“你们认为,这山洞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工开凿的?” 山洞坑坑洼洼。 也不知道古人工程水平有多高,罗星辰一时间分辨不出来。 “人挖的!”卫庄扫视一眼,目视前方。“至于是什么时候的人,就不知道了。” 罗星辰点点头。 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但根据结果推断线索,山洞内外大小一致,大概是人工开凿。 没有多做纠结。 就是一个山洞而已,哪怕是上古神仙挥袖而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宝物。 脚下步伐加快。 虽然是罗星辰主场,他也不想多做停留,三人直接废掉两人,还打啥。 约莫一百米距离,罗星辰终于到了两扇青铜门跟前。 饶是知道商周时期冶铜水平已是发达,真正见识到青铜门仍是大吃一惊,真的不是出自仙人之手吗? 青铜门前,山洞高度陡然间拔高一倍,足足两人高的青铜门出现在面前。 古老,宏伟,庄重。 各种大气蓬勃的感觉如约而至,不怪罗星辰乡巴佬,见过世面的鬼谷传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罗星辰从未见过卫庄此刻表情。 太难得了,多想给他照下来,用相框裱起来,永久收藏。 经历一波三折,罗星辰终于是抵达青铜门,门后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宝藏。 手指摸着高大青铜门,没有门环,同样惹了铜绿。 就是不知道里面宝藏值不值得自己一路跋山涉水而来,如若配不上,就把眼前青铜门拆了搬回去。 总之,不能亏。 罗星辰掏出小石子,准备循着记忆,放在正前方的小孔之中。 谁能够想到,一扇如此厚重大门,钥匙能够制作的如此小巧,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卫庄上前,一把抓住罗星辰手臂。“火雨公的宝藏,不配拥有这样的大门。” 只怕变卖宝藏中所有金银珠宝换来的财富,都不能修建出这样的青铜门。 六位数的密码可以保护两位数的存款,如此的青铜门绝不可能守护远不及它的秘密。 罗星辰翘嘴一笑,“就这样离开卫庄兄甘心吗?究竟是什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放心,无论里面是什么,我都有信心带你们离开。” 从影卫支支吾吾态度中,罗星辰就已经猜到不单单只是火雨公宝藏这么简单。 金银珠宝等身外之财,是这个世界最容易得到,也是最廉价的宝物。 七星阁如此庞然大物,怎么可能会心动,甚至还如此麻烦。 定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许有危险,但是罗星辰不可能退,否则他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影遁】带三个人离开,最多五息时间就能出了山洞口,到了外面想要困住他们可就难了。 将小石子装进“钥匙孔”内。 刚好贴合,一丝丝缝隙都未有保留,想要取出来可就难了。 这粒钥匙属于一次性消耗品,下次想要再来,可就打不开门了,有什么事情,趁此难得机会赶紧办吧。 罗星辰倒是还可以来,进去先“插眼”,记住地理位置,下次要来直接影遁出现。 心烦的是未卜先知看到的并不能算是罗星辰知道了准确位置,影遁没有目的地,只能原地消失,原地又出现。 咔~ 青铜门上,一块贴片落下,盖住“钥匙孔”。 唯一一枚钥匙被青铜门吞噬。 咔~ 又是一声脆响,门内仿佛是又机关在跳动,整个青铜门却纹丝不动。 罗星辰敲敲门。 什么意思,不都有钥匙了吗,咋还不开门? 卫庄摇摇头,从后面走上前来。 鲨齿放在一旁,双手撑住大门,猛地用力直接将青铜大门推开一个缝隙。 罗星辰一脸黑线。 机关咔咔作响,最后还有自己用蛮力推开,你这样让我的信念感碎一地知道吗。 你以为呢! 卫庄都不稀得理他。 这么重的门,啥样的机关能够将其弹开,即便是有,放到现在也生锈,早就不能再使用。 合力推开大门。 里面是一个很宽阔的空间,想来应该是把山体内部掏出一个空间。 来不及检查环境。 进门第一件事情是关门,关窗。 罗星辰没有忘记后面还有一堆尾随者,这能放进家里来吗,反正自己有影遁,不开门也能出去。 然而,就在他用力关上大门。 一个接一个身影从外面进来,速度极快,颇有早场上班挤地铁门的感觉。 罗星辰也就如霜打的茄子,放弃关门大计。 只是清扫一眼,就是五六个人。 还有必要关门吗。 没有了。 这群贼真是的,可真会捡漏子。 第27章 福地洞天水晶棺 “也难为你们,刚开门就来捧场。”罗星辰先打嘴炮嘲讽一番,宣泄自己心中不满。 不满却也只能嘟囔一句。 只是随意扫视一眼,在场人不能说全都认识,至少关键人物都曾打过照面。 曾经救过自己的天权阁林间,身后是其带来的五六个跟班,实力皆在先天境界初期徘徊。 又有宗师初期境界的林间,阵容相当豪华。 冲突若是真起,饶是有卫庄在,也得不到便宜。 罗星辰没兴趣挑起战争,在确认宝物价值之前,冲突没有意义。 林间同样也没有因为罗星辰一句话大打出手,都是老江湖,不会这点肚量都没有。 “影主说笑,我不过是想来看看能否帮助影主,尘封多年的藏宝地,藏着什么都不足为奇。” 林间嘴角勾起的笑容,挂在一张完美面容上,还有摄人心魄眼神,极具杀伤力。 罗星辰差一点被掰弯。 这究竟是怎样的妖孽。 多亏罗星辰看惯了焰灵姬惊世容颜,稍稍有了些抵抗力。 唯一担心就是小灵儿会不会就此沦陷,悄悄看一眼,嗯,面无表情,很好,没问题。 至于卫庄,就更不用担心了。 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不是小伙子小姑娘了。 双方对峙,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两军交战,改变局势的是将军命令。 在这黑暗的山洞之中,身份最特殊的就是罗星辰,他与两方都有联系。 全在罗星辰一念之间。 交谈间,林间话里话外都在隐隐告诉罗星辰,绝对不会动手,就是来看一看。 扫视对方一眼,罗星辰迈步走开,开始探索被青铜门保护起来的世界。 他不喜欢冲突,当然也不相信林间的话。 倒是可以确认,林间不敢在这里动手,因为影卫来了。 影卫一个人便将罗星辰这方的战斗力拉高了数个等级,仅凭他一个人就能牵制住天权阁所有人。 只怕最后也只有林间能够离开。 但肯定也没有机会对罗星辰出手。 所以,罗星辰现在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他几乎是出动了自己所有的战力,谁又知道对方暗中藏着多少人。 “影主要抓紧时间了,一会儿人可就多了。” 见罗星辰不打,林间也乐得清闲,双手负于身后跟在其身后悠哉游哉走着。 他本就是来监工的。 钱财七星阁不在乎,他要的是其他东西,属于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就可以。 罗星辰脚步停顿,眯眼打量林间。 真的还有人要来? 林间见罗星辰误会,连忙解释:“影主别误会,来的人和我没关系。” 他的表情平淡,人畜无害。 现如今,新郑城叫得出名字的势力:流沙,七星阁,夜幕,天泽杀手团。 相国张开地,四公子韩宇等争权夺势者,远不会介入今日纷争,他们仍在隔岸观火,静看新郑城风云局势。 天泽还未从大牢中放出。 就只剩下夜幕。 自打墨鸦救走兀鹫之后,再没见过他。 按照夜幕的规矩,韩国一切都是属于夜幕的,当然会不允许罗星辰此番举动。 罗星辰叹气,真的很烦。 不会又演变成一场混战吧,还会像抢夺军饷时候草草了结吗? 希望姬无夜不会来吧。 上一次打了姬无夜的脸,罗星辰实在是不知道在野外见到他,会是怎样的下场。 罗星辰展开扇子,身前一挥,五条手指粗细火蛇随扇子飞出,从其站立位置向五个不同方向蜿蜒向前。 火蛇所过之地,为山洞带来久违的亮光。 这个黑暗山洞终于第一次在世人眼中露出全貌。 山洞面积并不大,一眼将其尽收眼底,搜索起来应该是耗费不了太长时间。 随着火蛇抵达山洞尽头,所有人都是瞪大双眼。 在他们眼前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块绿洲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一直覆盖到山洞另一边。 嫩绿色草地,湛蓝色湖水,还有一条从山洞岩壁上落下来的小瀑布,这些绝不可能在幽暗山洞中出现的东西,全都在眼前。 火蛇消失,山洞重新陷入黑暗。 罗星辰觉得自己大概是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赶紧找个地方躺下再睡一觉。 谁都没有动,谁都不敢动。 林间一指前方,“影主,再来一次。” “嗯~啊?”准备在睡一觉的罗星辰一时间没明白其意思,愣神片刻才道:“哦!” 抬手。 又是一条火蛇,这一次火蛇目的地很强,就是刚才出现绿洲的地方。 随着火蛇靠近。 与刚才一模一样的景色再次出现。 不是幻觉,山洞中真的有一片绿洲。 福地洞天? 罗星辰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词语,当初在看西游记时,花果山水帘洞就是一处福地洞天。 福地洞天是宝地,是道统仙家不可多得的宝地。 眼前绿洲对于幽暗的山洞可不就是宝地吗。 罗星辰有些激动,其内会不会有成仙之法。 “咱们现在怎么办?”他询问林间,虽然好奇,却不会选择去充当侦察兵的角色。 既是仙家宝地,没准有妖怪呢。 林间低眉沉思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进去。” 然后是打头阵第一个走向福地洞天。 罗星辰自然也高兴,跟在其身后,倒是影卫突然加快速度来到罗星辰身边。 我哭死! 真有事情他是真会上的。 福地洞天与山洞环境泾渭分明,只是一线之隔仿佛天上地下。 怀着好奇跨过楚河汉界,顿时瀑布轰鸣声在耳边炸响。 是那挂在岩壁之上的瀑布。 它竟然是有声音的。 不对,瀑布本来就有水声,奇怪的应该是刚才站在如此近距离,竟然听不到,隔音效果如此之好。 罗星辰又退回去一步,在这根隔音线内外反复横跳,好像手掌放在耳朵上,拿起又盖上,拿起又盖上。 不禁觉得有些好玩。 抬手触摸,其实没有任何遮挡之物,就是听不见声音。“这是什么地方?” 在场大佬众多,皆是见识广泛之辈,罗星辰想着总有一个人能解答自己疑惑。 然而,并没有。 所有人向着福地洞天内摆放着的水晶刚才走去。 无论是七星阁林间,还是鬼谷卫庄都不知道。 甚至是一旁的影卫,这位老员工同样不知道。 有些悻悻,真的假的,不会是不想告诉自己吧。 无可奈何,也不能强迫他们,多不礼貌,姑且当它是一处福地洞天,罗星辰抬脚向内部走去。 其内鸟语花香,甚至还有光照,完全不像是山洞。 可它却是一处墓地。 水晶棺材的出现,让这个地方少了很多可以猜测的方向,当然也增添不少不祥的气息。 至少罗星辰觉得是这样的,棺材啊,多不吉利。 不过,能够葬在这种神奇宝地,不可能会是平平无奇之辈,定然是一方大佬。 甚至说是一国之君都有可能。 如此大能,会不会留下诸多传承,只为等待自己这个主角到来,大能亲手将一段造化赠与自己,出去便是大杀四方。 很有可能啊。 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于是,罗星辰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属于小爷的机缘,小爷来了。 第28章 仙尘女尸七星图 走近棺材,罗星辰双眼顿时如铜铃,“我敲!好漂亮。” 嘴上没注意,一句话就出来了。 却是惹来焰灵姬凌冽眼神。 罗星辰顿时心虚低下头,完了,看别的女人让自己老婆逮住了,更要命的是还当着自己老婆面,夸赞容貌。 悲喜交加! 悲的是回去要跪搓衣板了,喜的是焰灵姬竟然吃醋了,看来自己这几个月所作所为也不是没有成效。 虽然这个世界三妻四妾,不代表女人不会有小情绪。 相反,真心爱着如何不会争风吃醋。 他讪讪一笑,躲在焰灵姬身后,不再看棺中女人,准确说是女尸。 都是假象。 不看是不可能的,单纯就是管不住眼睛。 尸体而已,不至于有那方面想法。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水晶棺材中女尸相当漂亮,肤如凝玉,完全不像是死人。 倒像是沉睡一般。 罗星辰退后半步打量水晶棺材,从正面看来不见棺中女尸,如同一层磨砂阻挡。 唯有透过棺材盖,才发现棺中尸体。 这倒是和罗星辰印象中的水晶棺材有所差别。 “有人认识她是谁吗?”罗星辰指了指棺中女尸,询问众人。 如今时代盛行土葬,然尸身不腐非王侯将相,帝王之家不可为,想来棺中人大有来头。 然而,也有例外。 “世间门派千千万,谁又知是哪一个隐士不出的老妖怪。” 确实,林间所言不虚。 不是所有人都看重那份仕途名利,也有人厌倦尔虞我诈,修炼只是为了逍遥自在。 除去小圈子中玩得来的几人,恐再无任何人知晓其身份。 “她是死了,还是活着?” 尽管人已经老老实实躺在棺材中,罗星辰还是问出一个很没有智商的问题,只怪女尸给人一种是仙女的错觉,下一刻睁眼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死了!” 这一次,卫庄和林间同时开口。 二人皆是感受到棺中之人早已没有了气息,死亡时间不短。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罗星辰拍拍胸脯,要知道突然间睁眼是会吓死人的。 一个顶尖高手说她死了,可能是误判,两个顶尖高手说她死了,那她肯定是死了。 无所谓。 罗星辰本就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否则他就不会踏出紫兰轩半步。 哪怕棺中女尸再有绝世容颜,罗星辰也不在乎。 他还没有变态到连尸体都不放过,再说了自家老婆也不差,以后说不定也是个仙女呢。 “快找找你们要的东西在哪,赶紧出去。”罗星辰轻拍一下林间。 他可没忘记墨鸦还在山洞外面堵门,走晚了等到夜幕杀手都到齐,可就麻烦了。 况且,罗星辰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虽是一处福地洞天,却是她人安葬之地,心里膈应,总感觉耳边有脏东西在吹气。 不怪罗星辰信这些玩意儿,主要是都可以修炼了,万一有呢。 其实他也知道应该是没有牛鬼蛇神之类存在的,否则墨鸦这样的杀手,还得学一身道术防身。 奈何,就是怕! 林间手指棺材。 罗星辰一脑袋问号,是你林间如此变态,还是天权阁阁主如此变态,竟连不知死了多少岁月的尸体都感兴趣。 我承认她是有几分姿色。 但不至于! 没必要! 林间嘴角抽动,他多想一巴掌抽在罗星辰脑袋瓜子上,一世英明都被毁了。 奈何他是影主,可杀不可辱。 否则林间也得死。 “是棺材盖!”林间又指了指棺材。 罗星辰这才发现,棺材板上似乎刻着一副图案,图案痕迹不明显,加之棺材盖透明,视线全被棺中女尸吸引。 咳… 一时有些尴尬,不会在场所有人中就自己没注意到吧,只有自己光盯着女尸脸看了。 咳…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咳… 不准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我老婆知道,否则打屎你!!! 为缓解尴尬。 罗星辰仔细观察棺盖上图案,眼神却不自觉地向着女尸身上移动,可恶她就在后面。 罗星辰想要骂娘,怎么会有人在别人棺材盖上随意涂鸦,一点素质都没有。 还是一个水晶透明棺材盖。 罗星辰越看,心里越觉得女尸会突然睁开眼睛,用一双猩红色眼睛看着自己。 突然,腰间软肉扭曲变形。 无法忍受的感觉席卷全身,他扭动着腰肢。 回眸便是看到焰灵姬带着杀气的眸子,一只芊芊玉手掐着他腰间软肉。 完了,又被当场抓包了! 都怪自己当初承诺一生一世只对她好,搞的都不能三妻四妾了。 算了,反正也没打算要! 最憋屈的还是,这招掐腰还是罗星辰传授于紫女老板的,用来对付韩非。 没想到老板护夫。 焰灵姬还学会了。 韩非没感受过,自己先品尝了。 自作孽不可活!!! 其余人对此皆是躲开目光,我就是来寻个宝,咋还能吃一嘴狗粮。 掐死你算了! 罗星辰干咳一声,掩饰自己尴尬。 拉住焰灵姬手掌,放在手心中感受那一份嫩滑,重新打量起棺材盖上图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棺材盖上是连在一起的七个点,罗星辰没来由的想成是七颗连在一起的星星。 还是“七”这个字太敏感。 旁边还站着七星阁,想不认为是“七星”都难。 奇怪的是,七颗星星排列出图案不是北斗七星的勺型,它与七星阁并无关系? 罗星辰狐疑的看了一眼林间。 林间面无表情,只是等待罗星辰自己观察。 脑中,似有一道光闪过,罗星辰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绷紧神经。 和七有关,不是北斗七星,就只有… 有了脑中先入为主的思想,棺材盖上图案越看越像是一条龙。 苍龙七宿! 多么具有神秘色彩的传说,绝对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早该想到像七星阁这样藏在七国之中的组织,谋划一定是苍龙七宿。 可是,他不想要啊。 这东西太危险,无论谁得到都将会成为全世界的敌人。 第29章 灰飞烟灭机关锁 强压住心中慌乱,当务之急是不让林间知道,眉头紧皱,罗星辰尝试从不同位置,不同方向观察。 最终只是摇摇头,“看不出来,七个点几条线能代表什么?” 装的挺像,在演员的自我修养方面还是很到位的。 像归像,看戏的人终究是不信。 只因林间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罗星辰知道,否则也不会处心积虑的让罗星辰出现在这里。 林间没有拆穿,这么多人,对孩子打击多大啊。 “看不出来也没关系,就是一张图而已,不重要。” 哦! 罗星辰点点头,一脸呆萌样子,说的正合心意,“既然不重要,咱们就赶快离开吧,一会儿人多就不好走了。”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一动作倒显得这出戏有些拙劣,只能说修养是有,但不多。 林间抬手,握着宝剑的左手拦在罗星辰面前,“影主别急,任他再多人我等必将保证影主安全。” 罗星辰撇撇嘴。 可不是吗。 用处还没榨干,怎么可能让自己这么轻易死掉。 “棺盖上图没用,不代表棺材其他地方没用,影主请看。”林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罗星辰转回头去。 唉! 跑是跑不掉了,不妨就看看七星阁目的究竟是什么,反正有影卫在场,晾林间也没有胆量动手。 然后,他就亲眼目睹林间带来的几名手下,上前一步,将水晶棺盖打开。 有用的东西? 还说你不是冲着女尸来的! 罗星辰往一旁靠了靠,禽兽!尸体都不放过。 心中满是愧疚,我真该死啊,成为这种令人唾弃之事的帮凶。 以后若是死了,在阴间如何面对她。 林间嘴角一抽,他甚至能够预感到,自己一世英名迟早毁在罗星辰口中。 倒也懒得解释。 事实终将证明一切。 棺材盖重量应该是不轻,五个先天境界初期武者,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将棺盖抬起来。 棺材打开瞬间,是一股幽香。 很淡,很好闻。 没有棺盖的阻碍,棺中女尸越发像是一位睡美人,真实的感觉让其睁眼瞬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会是杀气腾腾,还是含情脉脉。 不知道,但罗星辰知道,一会儿旁边就要杀气腾腾了。 忍痛割爱。 罗星辰咬着牙别过头去,棺中之人注定不是自己的,为了弥补受伤的心灵,就靠小灵儿近一点。 焰灵姬却轻拍他一下,芊芊玉指指向棺材。 针的有这么好吗? 罗星辰不敢相信,自己老婆竟然允许自己看其他女子,还是漂亮女子。 视线赶紧移动,却看到令人震惊一幕。 女尸身上粉尘飘散在空中,兴许是在等待罗星辰,他这一转头,女尸消失的更快了。 眨眼之间,就已经化为人间尘埃。 果然,处心积虑的保护终究还是抵挡不过自然的规律,大概是棺盖打开,尸体接触空气,遭到破坏。 无论多么惊世的容颜,此刻都化作虚无。 我大抵还是犯了错误。 罗星辰双手合十在胸前,像是在祈求女尸在天之灵,能够原谅自己出格的举动。 尸体消失,林间走上前去,“影主,你看。” 棺材底部,就在刚才女尸躺的位置,是一个下陷的凹槽,像是一块拼图,拼图左边是一个更深的凹槽。 两个凹槽之间有一条通道,将二者相连在一起。 奇了怪了,难不成是墓主人害怕自己躺在棺材里面无聊,特意给自己准备的。 为什么在下面,放在棺材盖上不是更加方便吗。 有蹊跷! 罗星辰伸手进入棺材,食指轻叩棺材底部。 咚!咚!咚! 声音很清脆,棺材下方是空的。 莫非是还有一个邻居,有事没事上来串个门。 这也太荒谬了。 “机关锁!”卫庄抱着鲨齿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在提醒罗星辰。 锁? 谁家棺材还上锁,上锁还上在里面。 吐槽归吐槽,罗星辰相信卫庄的眼力,重新打量起“拼图”。 似乎并不是一块拼图。 一个正方形凹槽,其中放着整整十三块大小不一的小方块,左下角有一块空缺。 最小的方块,是一个正方形,它是场中唯一与众不同一块。 其余的要么是其两倍的长方形,要么是其四倍的正方形,规规矩矩放在大凹槽中。 这不是拼图! 这是“华容道”! 战国当然没有什么“曹操败走华容道”,是类似于一个逃生类的小游戏,移动方块,让目标方块能够逃出去。 巧合的是,链接两个凹槽之间的渠道正好与最小方块大小相同,而更深凹槽刚好放下小方快。 所以小方块就是“钥匙”,“华容道”是取出“钥匙”的游戏。 真是服了这些老六,为什么总是要把钥匙设计成这些意想不到的样子。 “要开吗?” 没有人搭理罗星辰这句话。 这句话显得很多余,林间都不好意思反驳他,不开我让你看它做什么,长见识吗? 罗星辰耸耸肩,欲言又止。 我当然知道要开了,我只想想要有个人站出来,单纯就是想把重担和危险转移给其他人。 都沉默是什么意思。 早知道自己也沉默了,都不说话,看谁耗得过谁。 撇撇嘴。 罗星辰将手伸进棺材中,开始摆弄“华容道”。 自己来就自己来,论这个游戏在坐各位都是弟弟,曾经他可是一口气将所有的关卡通关。 灵活手指移动方块。 约莫五分钟时间,罗星辰便将最小方块移动至出口,只需要一步“钥匙”便可以进入锁。 罗星辰却停顿了。 打开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弹出来吧,会不会是女尸老公前来讨债了呢。 烦人,又要自己来踩雷。 一咬牙,罗星辰手指滑动,将方块扔进去,好在水晶棺材足够光滑,罗星辰也得以提前防守。 噌~的一声,他躲在林间身后,顺便还把他往前推了半步。 死道友不死贫道,万一有危险就靠你了。 焰灵姬是自己老婆,不忍心当作盾牌。 卫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回去他用鲨齿给自己梳头可咋整,还要不要在紫兰轩混了。 影卫可是自己手下唯一的兵了,可不得宠着。 所以就只能委屈距离自己又近,用起来有没有心理负担的林间了。 林间也懒得和他计较。 只是心中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远离这个老六。 咔~ 又是一声响动。 罗星辰躲在林间身后,看着水晶棺材底部从中间裂开,向着两边抬起,暴露出躲藏在光彩底部的夹层。 危险没有。 只有一副卷轴静静放在里面。 林间也不客气,伸手取出卷轴,既然都把自己推上来了,就勉为其难的收了卷轴。 罗星辰傻眼了。 不对啊,我打开的,应该是我的才对啊。 完了,这波血亏!!! 第30章 无字天书追兵至 眼巴巴看着林间手中拿着的卷轴,一股股怨气包围全身,眼睛尤为最盛,完全不容直视。 福地洞天都有宝,前世小说诚不欺我。 不应该是我的吗,怎么会落到其他人手里。 好像是自己“赠送”的,那没事了。 越想越生气,宝贝没有机关或者考验守护吗,如此明目张胆放着,太不拿宝贝当宝贝了。 罗星辰思索,怎样才能将卷轴搞到手。 要不就直接动手抢吧,反正有影卫在,胜算很大。 心中如是想着,眼神也不由得抬起看着林间。 谁知下一刻,一幅木轴白色卷轴就递到他面前,然后他就看到林间向他点点头,好像是让他收下卷轴。 什么鬼! 罗星辰满脑子问号,莫非有什么阴谋不成。 林间从棺材中取出卷轴,甚至没有打开一看,就将其交给了罗星辰。 虽然自始至终没有发生冲突,罗星辰也不会忘记他与林间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脆弱的合作关系,随时都会因为双方之间的利益成为敌人。 试探,这是林间对于自己的试探。 他警惕退到影卫身后。 林间见状苦笑一声,“我就这么不受影主的信任?” 语气些许自嘲的意味,仿佛罗星辰退半步的动作对其伤害是那么大。 “我自认为你我之间关系算不得朋友,你又岂会好心将到手宝物赠与我。” 这个“赠”字罗星辰咬字极重,特意强调一番。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如何不防?” 在罗星辰说话间,卫庄手已放在鲨齿之上,下一刻便是亮剑出鞘。 焰灵姬手中发簪也是整装待发。 林间带来五人皆是战斗之姿。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脆弱的合作关系当然因为一个举动,破裂。 要说谁最轻松,当然是挡在罗星辰身前的影卫,他的实力不需要有任何准备。 林间也很轻松,他带起持剑之手,示意五人保持冷静。 “影主竟然如此不信任我。” 他脸上甚至流露出悲伤的感觉,好似被人辜负了一般。 罗星辰一言不发看着他,这些玩计谋的人心都脏,都是顶尖的表演大师。天衣无缝的演技之下,是不为人知的狼子野心,轻易相信尸骨都将被蚕食殆尽。 “影主认为进入此地可有困难?” 困难? 谈不上。 若是要说罗星辰这路上最困难的,就是墨鸦出现的时候。 他与焰灵姬联手也许能赢,肯定不轻松。 七星阁完全不用在意这些,且不说林间的实力就不将墨鸦放在眼里,七星阁也不会惧怕夜幕。 如此说来,七星阁想要进入这里神不知鬼不觉。 甚至开门的钥匙都是七星阁送给罗星辰的。 虽然打开棺材中的夹层需要破解机关锁,然机关锁只是简简单单的“华容道”。 自从他看过韩非玩魔方的速度之后,他再也没有过优越感。 没见过又怎样,照样是能够玩转。 “那么影主认为,为什么需要你亲自来这里?” 林间看着罗星辰表情,不用多做解释,相信他能够想清楚。 卷轴? 一切的一切都在卷轴之上,如今还剩的未解之谜只有卷轴,看来七星阁应该是要自己帮忙破解卷轴。 罗星辰微微眯起双眼。 自己啥时候这么厉害了,能让人求着帮忙。 影卫接过林间手中卷轴,交给罗星辰。 事到如今也只有先看看卷轴里面是什么,再重新做打算。 罗星辰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测,无非就是和“苍龙七宿”有关系,至于具体是什么,还要打开看看才知道。 将卷轴向两侧展开。 舒展趋势刚刚开始,罗星辰所站立的福地洞天开始化作星星点点的粉尘,如同棺材中女尸一般,正在消散。 罗星辰心中对于卷轴的重视不由加重了几分。 就凭这样的效果,绝对是一个宝贝,哪怕里面内容没用,死后也可以放在身边,造一处风水宝地。 卷轴继续展开。 完全舒展一刻,整个福地洞天完全消散,只剩下黑漆漆的山洞。 罗星辰不在意,他发现一件更重要事情,急需求证一番。 一手拿着卷轴,另一只手打响指召唤出一簇火苗。 空的! 足足一臂之长的卷轴之上,没有任何字迹,也没有画上任何图案。 无字天书? 罗星辰眨眨眼,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合上,打开;合上,再打开;合上,又打开。 一连试了好几次,不出意外的没有任何变化。 心态爆炸,就说林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将宝贝交给自己,还是自己想的太天真。 如此宝贝怎么可能没有考验这一说。 论谁不都希望拿到它的会是一个废物。 所以,林间将卷轴送给了罗星辰,为的就是等到罗星辰破解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心脏! 林间丝毫不在意罗星辰怨毒目光,只是转身看着青铜门,淡淡开口:“迟到的朋友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 门口就传来冰冷熟悉的声音,“原以为你们会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唉!” 一声叹息好似有些遗憾。 “不过没关系,很快它便不属于你们。” 墨鸦、白凤身影出现在山洞之中,阴影处藏着不知多少杀手,罗星辰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 倒是有一人令他熟悉。 “兀鹫?”看着站出来的兀鹫,罗星辰挑挑眉,“你们竟然绕过了这个叛徒。” 原以为按照夜幕的性子,在抓住兀鹫一瞬间就会将其处死,没想到还能有再见面时候。 珍惜啊,见一面少一面了。 “有价值的叛徒,当然可以活着。” 墨鸦的话,让罗星辰感觉兀鹫有些可怜,一入夜幕便是再无出路啊。 算了,没事就没事吧,等着自己来杀他。 那晚的仇罗星辰可没有忘记。 收好卷轴,既然林间“赠”与自己,不妨大大方方收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旦被七星阁或者夜幕拿走,罗星辰将再无可能知道其中秘密。 同样,七星阁拿走卷轴,夜幕也很难知道其中秘密,所以,最平衡的就是放在罗星辰手中。 谁叫罗星辰势单力薄好欺负呢… “你确定你们这些人可以拦住我们?” 罗星辰挑眉,对已经被包围的局势丝毫不在意,七星阁还指望自己破解秘密呢,怎么能让自己栽在这里。 况且,林间、影卫两位宗师坐镇,谁敢找麻烦。 “谁说一定要杀了你们?” 墨鸦唇齿之间勾出丝丝笑意,罗星辰一脸愁容,咋一个二个都这么有魅力。 最土的就是影卫,然后是他自己。 恰好都是一个公司了。 罗星辰有些郁闷,以后进公司是不是要卡一下颜值了,男的一米八,女的一米七,其他免谈。 “不是所有东西都必须拿到手,有时候知道就足够了。” “那你们知道了吗?”罗星辰不屑,来这么晚,福地洞天都已经消散了能知道个锤子。 “当然!”墨鸦抱胸而立,一副淡然表情,“我已经看了很久了。” 嗯? 罗星辰眨眨眼,早就来了?可是自己咋没感觉到。 转头看看其余人,快告诉我,他是在骗人。 得到的答案却是卫庄,林间,影卫三人齐齐点头。 卫庄甚至还火上浇了一把油,“打开水晶棺盖时候,他就在看着。” 这么久? 罗星辰崩溃,岂不是底裤都被人看去了,老六,都是老六。 最不能接受的是,所有人都发现了,包括焰灵姬和林间带来的一众人,唯独就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关键还没有人提醒他一句。 太气了! 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了,还能不能继续愉快玩耍了。 最伤人的是林间大笑声,就连卫庄都是勾起嘴角。 能让这种木头露出笑容,可见是多么天大的笑话。 没脸见人了!!! 没办法,本来不重要的事情,全靠罗星辰表情撑起了笑点, 罗星辰从后面抱住焰灵姬,这种时候最需要老婆的安慰,虽然她也抿嘴轻笑,可是她是老婆啊。 能怎么办,只能原谅喽。 谁让她笑起来这么好看。 一闪身两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你们自己玩吧,小爷我不奉陪了。” 结果山洞里面笑的更加放肆,出洞的罗星辰都隐约听到。 几次连续跳跃回到紫兰轩中。 远距离闪现需要吟唱太长时间,不容短距分次感觉炫酷,主要是得让人看见。 一次到家,还怎么炫耀自己独特技能。 正坐在紫兰轩中品酒的韩非差点一口吐在罗星辰身上,家人们谁懂啊,喝个酒都能有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卫庄兄呢?”韩非看了看回来只有两人,记得离开的是三人才对。 罗星辰脸色一变,你眼中只有卫庄吗,难道我就不值得关心吗,是我不配了吗。 “丢了!” 罗星辰头也不回去了自己房间,“我只想静静。” 焰灵姬狐疑一眼,“静静是谁,为什么只想她,我呢?” 罗星辰瞪了她一眼,全都拿我开玩笑。 山洞中也许会爆发剧烈冲突,不必担心卫庄,他可是鬼谷传人,需要自己关心? 鲨齿都快要放生锈了,不让他打架,难道给自己梳头吗。 还有影卫在。 有自己这一层关系在,凭借他的修为,出不了事情。 第31章 破案不畅韩王恐 夜晚,罗星辰沐浴一番坐在自己房间,开奖是一件神圣事情,一定是方才在山洞中不够虔诚,才会一无所获。 古来帝王祭祀之前皆是沐浴一番,以示自身态度尊敬。 罗星辰当然效仿一番,将自己洗的白白净净,就不信还是脸黑非酋。 于是,他坐在桌前,唰~的一声将卷轴打开。 出其不意,看你们往哪里跑。 然而,卷轴之上空空如也。 一定是我的姿势不对,罗星辰心中如是想着,便换了几种不同姿势打开卷轴,甚至是连倒立和胯下后看都没放过。 不同的姿势,相同的结局。 罗星辰不免自嘲一笑,就说吧,永远不要把可能性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奇迹上。 非要试试! 多的时间都浪费了,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多好。 所谓“无字天书”当然不会是真的无字,无外乎是用了特殊手法将字迹隐藏起来。 再通过特殊手段将字迹显现。 主要就是保护内容,不被敌对势力窥窃去。 记忆中,用的最多的就是水和火焰,通过改变湿度和温度,让特殊墨水写下的字迹重新显现。 罗星辰走在桌前,取下一支毛笔。 笔尖轻沾水,在卷轴上轻轻刷上一层。 尽管卷轴是特殊布料制成,并没有将整幅卷轴浸湿,还是小心为妙,天下仅此一份,没有试错的机会。 水渍迅速被卷轴吸收,罗星辰手指蹭了蹭,吸水性这么好的吗? 反复几次,罗星辰将卷轴刷了一个瓷实,确保能够肉眼看见水渍才停手作罢。 黑暗中寂静等待,安静的令人感到窒息。 罗星辰目不转睛盯着卷轴,卷轴上一行被水浸过的地方。 没有!什么都没有! 卷轴上隐藏内容并没有因为水渍显现出来,看来,水并不是破解秘密的关键。 没关系,还有火。 将卷轴架在木架之上,罗星辰掌心出现一团火焰,在卷轴下方炙烤卷轴。 如果转动起来,就和烤乳猪没什么两样了。 来吧,见证奇迹的时候就要到了。 然后,卷轴依旧没有反应。 他不甘心的增大手中火焰,一定是温度不够,还没有达到墨水显现出来的极值。 加火! 今天必须把你考的金黄酥脆。 于是,罗星辰就看到,卷轴上冒起一簇明火,靠的太近,竟然直接把卷轴烧着了。 糟糕! 糊了! 罗星辰干嘛用手掸灭卷轴上火焰,幸好卷轴质量上乘,并没有被烧出一个洞来。 吓死了! 差一点点就毁了。 罗星辰很难想象如果卷轴被自己损坏,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七星阁会不会直接杀了自己。 大概率会的。 考验不合格,代表没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只能当作弃子被扫除。 忽然就觉得这块山芋越发烫手了,可是不接又能怎样呢,自己恐怕永远都不能涉足进入有关“苍龙七宿”的争夺当中。 没办法,谁让自己实力最弱。 奈何自己还好奇,传说中的苍龙七宿是什么。 真是拼又拼不过,摆又摆不烂。 一旦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想要横插一脚极其困难,毕竟谁都不希望分蛋糕的人变多,到时候恐成为所有居中势力的首位目标。 唯有像现在这样,一开始就黏住他们,争取不被甩开。 只是卷轴秘密甚是难以破解,水也不行火也不行,罗星辰已是黔驴技穷。 总不能是用偏光笔吧,这让他上哪里找去,难不成穿越回去拿一个在回来? 想想就不靠谱。 将卷轴卷起,老话说得好,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先放一放,放一放就忘记了,就不用解决了。 卷轴重新卷起,在先被水浸湿,后被火烤的地方出现一行字,可惜卷轴已经被罗星辰扔进床铺最里面,没有机会看到。 一起睡觉,培养培养感情,没准有意外收获呢。 罗星辰如是想着,脱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累了,今天又是赶路又是打架的,早就困了。 卷轴之事并不着急,苍龙七宿岂会轻易出现,可惜的是今日这趟旅程并没有火雨宝藏下落。 除了兀鹫,各方对其关注度都不够。 很可能宝藏会永远沉睡在暗无天日的山洞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紫兰轩内传来一阵喧闹。 “最后一块,是我的!” “你嘴里还有!” “不行,不行,一大半都被你一个人吃了,最后这一块必须是我的。” 吵吵闹闹的,罗星辰和焰灵姬从紫兰轩厨房出来,两人正在争夺最后一块糕点。 罗星辰誓死也要把最后这一块弄到手。 这丫头边做边吃,他做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她吃掉的速度,要不是罗星辰让焰灵姬喂了自己几块,很可能一个都吃不到嘴里。 这丫头是真的喜欢吃甜食,自从上一次罗星辰给她做了一次,就馋上了。 没办法。 秉持着好男人就是要宠老婆,罗星辰钻进厨房进行面点烘培,做了一个江湖面点师。 奈何这丫头胃口太大,一个接一个都不带停的。 要不是看在能够得到老婆亲自投喂,罗星辰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仅剩的最后一个,罗星辰是吃着嘴里,看在眼里。 都说最后一口是福气,好运都留在碗底,必须是自己的,最近老需要运气了。 于是,两人争夺最后一块糕点跑出厨房。 哪曾想,一出厨房竟然见到了韩非,二人世界被打扰了,脸皮厚的韩非都尴尬起来。 “韩兄今天不上朝吗?来的这么早?”罗星辰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焰灵姬嘴里。 不是真想和她争抢,只是培养培养感情。 生活吗,是需要情调滴。 韩非自从担任司寇之职后,再也没有早晨来过紫兰轩,朝政工作可没有周末这一说法。 他需要年复一年的早起上班,直到下午下班才能来紫兰轩坐一坐。 有时候碰上加班,甚至都没时间来紫兰轩。 好在加班次数不多,就韩王安的脾气,怎么可能坐在那里一整天。 总而言之,韩非从来没有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紫兰轩,而且还是来寻找自己,想来一定是有事。 索性,也不在和焰灵姬疯闹。 几人一同来到房间内坐下,韩非当然是先来了一杯心心念念的美酒,才开口道:“左司马刘意之死尚未结案,父王让我重视起来。” “遂将我赶出了朝堂。” 老丢脸了,朝堂上这么多人看着呢,父王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给自己。 可是他亲爱的父王害怕啊。 从第一天听到与百越有关,韩王安就茶不思饭不想,晚上睡眠都不好。 韩非要是再拖几天,韩王安可能就要疯了。 “如此说来,韩兄还不快去抓人,凶手就是兀鹫没错了。”罗星辰摆摆手,拒绝紫女老板给自己倒酒。 倒不是无福消受老板的款待,单纯就是大早上的谁没事喝酒啊。 “罗兄说的倒是轻松,你们把兀鹫带跑了,我上哪里抓人去。” 韩非没好气道,昨天他就已经行动了,结果兀鹫跑去拦截罗星辰了,害他扑了一个空。 转头第二天就被骂了一个办事不利。 这找谁诉苦去。 罗星辰眨眨眼,他诽谤我啊! 就昨天一天不到的时间,也能够赖到自己身上…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你直接说凶手在姬无夜手中不就好了。”看在好兄弟如此凄惨,罗星辰献出一计,“他身为大将军,掌管着城中防务,被他抓住在正常不过了。” “而且,兀鹫现在就在他手中。” 罗星辰没忘记,昨天在山洞中他看到了兀鹫,墨鸦可是清口承认这个叛徒还有作用。 “我说了!” 提到这事,韩非就更伤心了,“姬无夜说抓错了,结果我反被父王骂了一顿,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就是多着一句嘴,本来事发没几天,即便是没有进展也不会有惩罚。 现在反倒是落了一个办事不上心的骂名。 心累,谁懂啊! 罗星辰一愣,姬无夜都敢当着朝堂众臣反驳韩王安了,死要面子的韩王安岂能不发火。 难不成是夜幕要造反了? 那还不赶紧跑,安王安如何与夜幕抗衡,到时候韩王死了,韩非的靠山就倒了,自己还不得跟着玩完。 不对! 转念一想,夜幕想要谋反,流沙怎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来,韩王安应该是没见过兀鹫这号人物的,没准在他的记忆中都没有这个人。 而且,兀鹫是跟着墨鸦走的,不像是关在囚笼中的鸟,拉回来的路中整个新郑城都会看到。 如此说来,姬无夜自然是不会把兀鹫放出来。 “卫庄兄。”罗星辰看向站在窗边的卫庄,“昨日战况如何?” 不在乎卫庄杀了多少人,对于鬼谷传人来说,除了墨鸦其余的杀手都是经验宝宝,杀他们不用三招。 唯一在意的就是兀鹫现在是什么情况。 想要助韩非破案,就要抓住兀鹫,是死是活无所谓,只要能够交差便可。 凭流沙现在的实力,妄图去姬无夜的地盘抢人,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只能让影卫出手,才有一点点机会。 希望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吧。 “没打起来。”卫庄声音很冷,目光极眺望远方。 像是知道罗星辰的目的,本来已经不在开口,又补充一句,“兀鹫逃走了。” 难怪,一天冷着脸,是一直没找打架打,憋得! 可你认真的吗? 兀鹫逃走了,简直是罗星辰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笑话。 他承认兀鹫在百鸟杀手中有一定名气,若说他能够在墨鸦和卫庄手中逃跑说不过去。 这两人必然不可能放走他。 除非…是墨鸦故意的。 记得墨鸦曾说过,兀鹫是有用的叛徒,也正是如此,兀鹫才能活到现在。 用处在哪里? 火雨公宝藏! 如果说兀鹫还有什么有密切关系,一定是来自火雨山庄的宝藏。 所以,夜幕也对火雨宝藏起了心思。 奈何火雨宝藏价值并不高,不值得夜幕大规模出手争夺,索性就让兀鹫做这只“蝉”,自己则静待其后。 只需要保证兀鹫还在新郑城中,没有离开韩国,就必然不可能逃脱夜幕的手掌。 当真是好算计啊。 “那这案子可就好破了。”罗星辰点点头,只要兀鹫还有行动就不怕抓不到他。 单单是罗星辰一人就能将其绳之以法。 窗外人声鼎沸,似有马蹄声从远方传来,有人大张旗鼓进入新郑城中。 万年面瘫卫庄终于是有了其余的表情,双眉微微皱起,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能够惹得卫庄如此关注,罗星辰当然不会错过。 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他走到窗边。 第32章 尸骨累累血衣侯 入城方向。 一队人马不受任何阻拦的进入新郑城。 能够随意进出王城,有这般待遇的军队在七国之中都少之甚少,无一不是会引起君王猜忌,最终落得一个谋反的名号。 与姬无夜的城防军不同,这支军队似是从战场上归来,远远的便是能够感受到其身上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军队,刀下亡魂无数。 皆着亮银白甲,在韩国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罗星辰缓缓说出名字,“白甲军。” 直到看见这支军队,罗星辰终于才明白,为何这世间诸子百家的大能如此多,却没有一个敢与君王正面叫板。 面对这样的军队,无论是绝世还是传说,都没有获胜的可能。 恐只有传说中的仙人境界才能以一敌百。 仙人之境谈何容易。 而白甲军这样的铁血军队,七国之中至少存在七支,皆是七国中的王牌。 也难怪韩王安没有任何动作,白甲军实权不在其手上,如今王位能坐的安稳已是难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皑皑血衣侯!” 为首之人最是引人注目,在一众白甲军中身着一袭红衣,坐下纯白色宝马。 远远看去,便是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白亦非似是听见罗星辰的低语,坐下白马停住,侧首竟然向紫兰轩方向看过来。 恰好,罗星辰对上那一双眸子。 顿时,一股冰冷气息包裹罗星辰,白亦非整个人犹如是一块臻冰,纵然罗星辰体内火焰熊旺,亦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罗星辰体内的火,被彻底压制,在白亦非面前丝毫不敢动弹。 心中苦笑,不愧是天行九歌中最强的boss,单单是一个眼神,便是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心理。 然而,噩梦还在继续,甚至更加恐怖。 只见白亦非目光凝聚,罗星辰仿佛在其身后看到尸山血海。 脚下是残肢断臂,身着盔甲的士兵,眼前是一条流淌而下的血色河流,白亦非手持一白一红双剑,矗立之上。 冷白色面孔的他,仿佛是世间的阎罗。 罗星辰感觉喘不过气,他很想大口呼吸,压抑的气氛却让他动弹不得。 凭君莫问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遥记得关于白亦非的传说,雪衣变血衣,尸骨累累。 白亦非嘴角微微勾起,转身驾马而去。 罗星辰幸得解脱,他能感觉到,白亦非并不想杀自己,否则就刚才的杀伐之势,必然给予其精神上的一记重创。 他大口喘着粗气。 “韩兄的强国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忽然就对韩非没有太多信心,如果韩非不是死在秦国大牢,不是死于阴阳家六魂恐咒,有他在的流沙会是白亦非对手吗? 要说卫庄能够拼的一个自己重伤强杀掉姬无夜,这一点罗星辰信;可要相同的办法对付白亦非,他只能报以诚挚的微笑回应。 作为朋友,他支持卫庄,但不看好卫庄。 白亦非具体实力境界,罗星辰看不出来,一定是比姬无夜要高出不少的,否则姬无夜也不会忌惮他。 最让罗星辰没有信心的,是他觉得影卫甚至都不是白亦非的对手。 影卫修为境界在姬无夜和白亦非之间,若是想要杀死白亦非,罗星辰恐怕要去寻求七星阁某位阁主的援助。 这就很郁闷了,自己好歹也是阁主,咋就差距如此大。 都怪那个不负责任的系统。 “你对他没有信心?”焰灵姬第一次见到罗星辰对韩非唱衰的情况。 以前都是调侃的玩笑,唯有这一次很真实。 “你看他的样子,恐怕对自己都没有信心。” 罗星辰指了指同样站在窗边的韩非,此刻他眉头紧锁,虽然并没有与白亦非的一双冰冷眼睛对视,却也不妨碍他觉得白亦非棘手。 白亦非走远,韩非才是一笑,“天下岂是如此简单就能够得到的。” “越是有挑战,才越有意思嘛!” 自从韩非说了,七国的天下他要九十九,就从没有将这一切当作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游戏,其中的艰难险阻早已是有所预感。 可惜,有人想要百分之百… “轻视他,是愚蠢者的决定。”卫庄一如既往的呛了韩非一句,以他的实力当然能够感受到缠绕在白亦非周围的恐怖气势。 这是属于他的善意提醒,虽然语气不好听,却也是最直白的关心。 听不进去的人,被淘汰就好了。 当然也是向韩非表态,自己打不过白亦非,至少在未来几年内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到了自然是有解决办法的,现在何须忧愁。” 老是唱衰不好,给孩子打击的没有信心了。 罗星辰可不希望看到韩非一蹶不振,不希望他死在秦国大牢,提前死掉就更不能允许了。 未雨绸缪是必须的,若是未战先怕还有啥好说的。 大不了到时候与七星阁做笔交易,让他们出手解决白亦非,就不信纵横七国的组织,解决不掉一个人。 反正他对“苍龙七宿”没有奢望,只是想见一见究竟是什么东西。 扶着焰灵姬坐下,无他,只因白亦非刚才眼神后劲太足,罗星辰现在双腿还是发抖状态。 不让人扶着,罗星辰怕自己倒下去。 不过要倒也要倒在老婆怀里。 第33章 案件受阻被警告 血衣侯的出现,是紫兰轩中的一个小插曲,也是新郑城中的小插曲。 在多方的注视之下,他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宛如一个“幕后皇帝”,在暗中注视着韩国发生的一切。 一切依然照旧。 唯有韩非负责的案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挠。 “韩兄今日又为何独坐一人在此喝闷酒?” 罗星辰来的时候,韩非甚是有些醉意。 不明白前几日才开导过他脆弱幼小的心灵,今日为何又会在此借酒消愁,看他愁眉苦脸的模样,似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莫非又被你父王骂了?”坐在对面,罗星辰也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尽管他不喜欢喝酒,看在兄弟心事重重的样子,偶尔陪他喝上一两杯,有何不可。 两日内,韩非没有任何关于兀鹫的有用线索,凶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大概率是又被臭骂了一顿,办事不牢靠! 罗星辰倒也奇怪。 按照兀鹫对火雨宝藏的执着,早该有所行动,他在胡夫人府上蹲点了两天,就连兀鹫的影子都没见过。 一时间,他也摸不准夜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韩非摇摇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没有!父王并未责怪我。” 罗星辰诧异,老安睡醒了啊,这不像是他的性子啊,竟然对自己儿子这么好了。 要知道像他这种醉心于帝王权术的君王,最讨厌办事不利的臣子,恨不得今日出事明日你就帮他解决。 这样有用的人才越多,越容易相互制衡。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罗星辰摊摊手,既然老板不管,不是正好摆烂,怎么还会伤心难过呢。 “今日早朝,父王虽未明说,可明里暗里都是在暗示,此案件不可再继续追查!” 韩非表情没落,他知晓父王心中顾忌,无外乎是会牵扯出当年百越旧案,使王室蒙羞,危及其自身王位。 可是放任祸国乱纪之人不管,一国之法置于何处? 顿时他有一种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的感觉,一身“武艺”,无用武之地。 罗星辰嘴角一翘,韩非的意难平他岂会不知道,倘若韩王安能有一次信任韩非,韩非怎会选择西去秦国。 “所以韩兄是不想再查了?”罗星辰一把夺过酒杯,借酒消愁愁更愁,光喝酒有啥用? “查!当然要查!” 借着酒劲,韩非终于发泄出来,他只是心中苦闷,不代表他会就此妥协。 心中不甘,韩王安越是不认同他的思想,他越是想要做出一番丰功伟绩来证明自己。 他要让自己父王知晓,法比帝王权术更有用! 似是被韩非气势感染,罗星辰愣了愣,文人风骨无外乎如此。 “韩兄认为,自与商君相比又如何?” 同作为法家学派代表人物,商鞅的成就和地位无疑是最高的,可以说如今的虎狼大秦一半原因在他。 他所立下的严苛律法在此乱世之中为大秦立下平稳根基。 韩非表情严肃。 作为读书人,商鞅变法一事在书中早有了解,作为同门同派,免不了拿自身与商君的丰功伟绩比较。 “非自认为远不及商君。” 对于商君理念不会百分百认同,自有其独到见解,也不会忽略独属于商君的闪光点。 “如此,你应该知道商君最后的结局。”罗星辰有些心疼的看着韩非,他与商君何其相似,商君又怎会如他这般遗憾。 他至死都为实现愿望。 “你如今之举动,已然触动诸多达官贵族的利益,如同商君一般,他们必然会暗中使绊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越是耀眼,越是有人留你不得。” 罗星辰此番话语不是危言耸听,有谁喜欢受到规则的束缚,尤其是达官贵族皆是妄想做这制定规则之人,又如何甘愿被法匡之。 如今锋芒并未闪耀,唯有夜幕将其列入必杀名单。 一旦韩非成为商君那般地位的人,必然还会出现更多的反抗,比如四公子韩宇,百越废太子天泽,甚至是相国张开地。 他们必将视韩非为眼中钉肉中刺。 “罗兄顾忌我懂。”韩非一扫醉态,容貌焕发。“古之变法岂有不流血者。” 他站起身,罗星辰就静静看着他准备耍酷,并为阻止。 “我曾在《五蠹》中写到,侠以武为乱,文以儒犯忌。恩师荀子认为,人性本恶,必以法匡之。” “七国之天下我要九十九,纵然结局如商君那般又如何,吾之法理必要在天下盛行。” 罗星辰眨眨眼,真的有这么帅嘛! 看到了嘛,他在发光唉! 可是宝咱们能不能有点志气,非要是九十九嘛,一百就不可以嘛? 就百分之一而已,哪怕吹牛也把它加上,万一梦想成真了呢。 “行,你心里有谱就行。”为了不让韩非太飘,还是不能给过高的评价。 欸,我就是玩儿;欸,我就是一身反骨。 一百分是不可能的,多了怕你骄傲。 哗! 房间的门被打开,卫庄站在门外,“很好,竟然你如此有壮志,七绝堂已有兀鹫下落,你可以去抓人了。” 我焯! 你个老六,居然偷听。 堂堂鬼谷传人竟然会扒门缝。 卫庄属于那种要看到实际行动的人,没有结果,任由你说的天花乱坠,他都不会认可。 可怜的娃又被打击了。 早知道就给他一百分鼓励了,老庄也是真的狠毒,每次都是零分,鼓励分都没有一个。 不过卫庄新收的马仔办事牢靠,罗星辰找了两天都没有消息,找人这种事情还是人多优势大。 “影主,事已办好!” 卫庄身后,影卫跟在起身后进来,好嘛,七绝堂发现就算了,影卫也找到兀鹫。 莫不是兀鹫和自己犯冲,遇不到一块儿? “很好!” 罗星辰点点头,如此说来兀鹫这条大鱼已经成功咬钩。 血衣侯回新郑城那天晚上,罗星辰回到房间重新研究卷轴时,惊奇发现上面显现文字。 水泡过,火烤过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显现出文字。 工序复杂不说,竟然还有延迟。 于是他重燃斗志,水来一遍,火来一遍,等了大半宿终于又出现四排文字。 【世人皆传苍龙七宿藏有一统天下的秘密,得之则天下无敌。】 【吾虽无心争夺却偶然得知其中消息。】 【太公曾预言,八百年后苍龙七宿将因一人的出现重现人世,苍龙七宿一分为七。】 【火雨宝藏——百越宝藏——苍龙七宿之一。】 【火雨宝藏……】 只有五排文字,应是没有显示完全,水火并用却没了效果。 一共五排内容,像是那棺中女子留给后人的后话。 罗星辰粗略算了一下,从他拿到卷轴这一刻开始计算,应该是大周王朝刚刚建立。 卷轴上写的“太公”,很有可能就是姜子牙。 五排文字中,道明了苍龙七宿其一的获取方式,层层解密才能获取最终秘密。 最后一排,写的是与火雨宝藏相关的信息。 罗星辰看不懂,不知其中代表是何意思,只是有些震惊,几百年前的姜太公竟然能够预言到火雨宝藏。 这是何等境界,传说,还是仙人? 罗星辰有透视未来的能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像姜太公这般。 因为看不懂,索性就送给兀鹫,作为断发三狼,他知道的远比罗星辰要多。 反正都已经是“蝉”,不如多几只螳螂,就看谁才是黄雀。 鱼上钩了,可以收网了。 “卫庄兄,晚上可有兴趣去毒蝎门营救一个人。” 毒蝎门有墨鸦守株待兔等待着,罗星辰不是墨鸦对手,不愿自讨苦吃。 恰好,这一战卫庄应该会打的挺爽的。 寻宝这种劳累的任务就交给自己了。 第34章 多方围堵险棋落 夜幕沉沉,似有一张大网从空中落下,盖住整个新郑城,又似有一层细沙,平铺在底。 所有人眼中的“蝉”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之中,作为一名老道的杀手,对今夜诡异气氛若有所感。 无数次的刀尖舔血,从未有过今夜的心中不安。 他觉得今夜自己很有可能栽跟头。 可他已无退路。 难以想象,为何自己从百越之地带出来的“平平无奇”宝物,会遭到如此多人的觊觎。 明明就是自己从百越抢夺来的,明明就是自己辛辛苦苦筹划出的一场大火,明明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刘意私吞宝藏也就算了,为何这些手握巨额财富的人,也会对自己的珠宝感兴趣。 甚至是大打出手。 他不过是想要拿到足以保证自己后半生的财富,逃出韩国,逃离夜幕而已,为什么就如此困难。 兀鹫冷冷目光看着手中的一张字条,这是他捡到的。 有关他心心念念的宝藏信息,就这样简简单单在大道上被自己捡到,若说不是有人设计好的,他一百个不相信。 奈何他不愿意丢弃,只因字条上的文字深深吸引他。 别人也许看不懂,他看得懂。 字条上是关于找到宝藏的关键信息,结合这么多年来他了解的事关百越的一切,事关当年的一切,轻易推断出宝藏遗落地点。 这使他心中不安。 圈套,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等待自己自投罗网的圈套。 可是推断出来的一切是那么的符合常理,一切逻辑都说的通顺,一时间让他拿不准主意。 咬咬牙,作为一个杀手优柔寡断是大忌。 身披夜色,孤独的杀手开始行动。 身后,在他离开的位置,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出现。 罗星辰看着兀鹫的背影,财帛动人心,距离朝思暮想的宝藏只有一步之遥,真的有人会不心动嘛。 不! 绝对不可能! 有些好奇,兀鹫到底会如何行动,罗星辰脚步一动跟了上去。 无论他如何行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今夜兀鹫必须死。 一路跟着兀鹫,看着眼前极其熟悉的建筑,罗星辰轻笑一声。 左司马府邸,看来兀鹫还真是不相信自己给他留下的字条,还想从胡夫人口中知道些有用信息。 蹲守了他两天都不见得出现,现在反要来碰碰运气。 何必呢! 留给你的道路只有那一条。 身形一闪,罗星辰进入左司马府中。 府中,胡夫人早已下榻入睡,许是有心事辗转反侧,或许是想起了当年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的家乡,又或者是睡在“凶宅”有些害怕。 “夫人有心事睡不着?” 黑暗中,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似睡非睡的胡夫人受惊坐起身,随即便是看到一个鹰钩鼻子的人出现在自己床边。 “夫人可还记得我?” 兀鹫取出一把尖刀,低头看着胡夫人。 如果忽略手中的刀,反倒像是多年的好友在叙旧一般。 然而兀鹫容貌较当年改变甚大,胡夫人如何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或许知道后心中只有恐惧,全然生不起愤怒。 当然不妨碍胡夫人现在依旧恐惧,自打左司马刘意一死,这左司马府是越来越冷清,就连守卫都少了许多。 要不是看在胡夫人的姐姐是韩王身边的红人,只怕她现在的结局会更惨。 可惜,无论她如何呼喊,始终没有守卫出来营救。 “夫人,说出宝藏下落,我饶你不死?”兀鹫终于是道出来意。 胡夫人脑中一片空白,本就不知道宝藏下落,现在更是连他说的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在胡夫人印象中,当年的那批宝藏已经被断发三狼劫走,早已不知去向。 见胡夫人不配合,兀鹫终于是没了性子。 作为一个杀手本就没什么耐性看猎物呼喊,如今更是时间紧迫,抬起尖刀就向着胡夫人刺去。 无论她说不说,都不能让她活着。 杀手也不走空! 窗外,一根带着火焰的发簪飞射而来,有人在他提前出手了,目标不同,这跟发簪目标是兀鹫自己。 兀鹫眼神一惊,挥刀便是挡住发簪。 尽管没有受伤,脸色依旧不好看,发簪的主人他不会不知道,前几天刚被伤过,伤疤甚至还在。 被发现了…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窗户上站着一名长相极美的红衣女子。 “百鸟兀鹫,你就这么喜欢夜探女子闺房吗?”调侃的声音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兀鹫胡夫人之间多出来一个人。 罗星辰靠着床框戏谑的看着兀鹫。 探完女儿的,探妈妈的,禽兽啊! 兀鹫看清来人,也就不意外罗星辰为何会突然出现。 只是转身夺门而出。 这一次他可没有准备毒药和弓箭,威胁不到罗星辰,没办法再继续从胡夫人这里问出什么。 甚至跑的慢了,能不能活命都是一个问题。 好在罗星辰和焰灵姬一个人在床边,一个人在窗户,门口正好空缺出来,他得以逃出生天。 罗星辰没有追。 他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胡夫人,对焰灵姬说道:“你说你,看了半天才出手,可是吓坏了胡夫人。” 明明是训斥,言语中却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焰灵姬双手抱胸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心疼了?” 这声音搞得罗星辰全身酥酥的,这女人果然是一个妖怪。 他清了清嗓子,“胡夫人可是弄玉的母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好和紫女老板交代啊。” 坐在床上惊魂未定的胡夫人听到自己的女儿,猛地起身抓住罗星辰手臂,“公子知道小女的下落?” 多少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自己的女儿,当是她才那么小。 甚至在其心中,弄玉早已死在当年的大火之中。 罗星辰一声轻叹。 悲惨的身世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即便是千古一帝的秦王政,都少不了一个悲惨的童年。 罗星辰虽然同情,也无能为力。 “你先带她回紫兰轩。” 他还有要事要做,不能在这里继续陪着胡夫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带焰灵姬来的原因。 对于弄玉的事情,焰灵姬没有过多询问。 要问紫兰轩内谁第一个知道弄玉和胡夫人之间关系,必然是张良。 当初刘意死的时候,罗星辰提了一嘴,尽管当时的张良没有意识到,凭借他的聪明才智也一定能够发现。 就是不知道他有么有告诉紫女他们。 不过不重要,胡夫人和弄玉腰间都有火雨玛瑙,这才是他们真正可以相认的证据。 “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他?”焰灵姬看了看屋外,这么几分钟的功夫,兀鹫只怕是早就没影了。 她知道在罗星辰心中兀鹫早已上了必杀的名单,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放过去。 罗星辰挑眉,思考着下一次是不是提前告知她计划的好,事后万一说自己不信任她,闹小脾气可咋整? 对! 就这么定了! 不过下次归下次,这一次还是要解释滴。 “兀鹫对火雨公当年的宝藏眼馋已久,今晚的行动无外乎四条线路。” “你我在此地守着,他必然不可能再回来;至于紫兰轩那边,很有可能贼心不死再一次对弄玉出手,有紫女老板坐镇无需担心;弄玉的父亲李开那里,卫庄和墨鸦正打得热火朝天,去了就是送死。” “所以,他只有一条路,根据我给他的信息,帮我找到宝藏位置。” 这是一步险棋,对于兀鹫来说很有可能千军万马藏在其中,但他不得不去。 他心中对宝藏的渴望,不允许他错过这次最有希望的机会。 对他来说,若是拿不到宝藏和死了没有区别。 罗星辰正是抓住其贼心不死的心理,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引他入局。 罗星辰眨眨眼。 一副表情,看我厉害吧,把他算计的死死的。 焰灵姬白他一眼,不能夸,夸了要上天。 第35章 心愿已了兀鹫死 看着焰灵姬带着胡夫人离开,对于没有得到夸奖罗星辰闷闷不乐,那可是来自老婆的认可,比任何人的都值得高兴。 可惜没有...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想说。 这股气撒在兀鹫头上,一定是他演的太假,显得自己不够精明,才没有得到一句赞美。 他死定了!!! 兀鹫出了左司马府邸,他没有想到自己行踪这么快就被发现,想来之前的预感没有错,自己早就已经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如此说来... 他看着手中捡来的字条,眼神一狠做出一个撕掉它的动作。 毋庸置疑,这张纸条也一定是留给自己的陷阱,为的就是引诱自己前去,然后来一个瓮中捉鳖。 留它不得。 然而一张纸条好似有千万数值的韧性,先天境界后期在手中蹂躏半天,也不曾将其撕成碎片。 心中不甘。 兀鹫想起看见字条之后自己的推理,是那么的顺畅,是那么的符合逻辑。 一定是宝藏隐藏地点没错了。 就像罗星辰想的那样,贼心是不会死的,否则他也不会做出二探紫兰轩的举动。 如今看到希望,贼心更是蠢蠢欲动。 兀鹫知道,这一次离开,很可能永远都不能再回到韩国,这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也是最有可能找到宝藏的一次。 咬咬牙! 杀手不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吗? 为什么以前可以,这一次却怯懦了。 想起在左司马府中,罗星辰明明有机会一招杀死自己,却给了逃跑机会。 今晚的一切更像是机会,又更像是圈套。 兀鹫心中一横,就算是刀山火海今天也要闯上一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还是拒绝不了宝藏的诱惑。 兀鹫离开之后,有一个人出现在他刚刚矗立过的位置,就像兀鹫猜测的那样,今晚一举一动都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黑袍之下的眼神冰冷,看着兀鹫的背影宛如一个死人,而后跟随兀鹫而去。 新郑城内,百越难民聚集地。 一个带着鹰钩鼻子的人到来,他藏在暗中看着一群难民痛苦的生活,谁又能想像到,一批巨宝就藏在这里的某一处。 难怪这么多年兀鹫都没有找到宝藏,谁又能想象的到,会藏在这种地方。 身世浮萍的难民,一切都已被剥削殆尽,靠着施舍才能存活。 若是曾经有人告诉兀鹫,这里有宝藏,兀鹫不介意给他一匕首。 如今跟着自己充满逻辑的推理来到这里,他不得不相信。 夜幕依旧给他安全的保护色。 矫健身手躲开所有难民的注意,兀鹫一点一点寻找能够藏匿宝物的地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 也许是上天怜悯他这么多年一直寻找,一刻钟时间未到,他就发现了地点,是难民区最容易被忽视的杂物间。 说是垃圾更贴切一些。 里面都是难民收集来的,还能够使用的“垃圾”,以备不时之需。 脏,乱,差,臭的环境,平日里难民都不愿意多来一趟。 兀鹫捂着鼻子翻找着。 若不是看在有宝物,他绝不可能踏足这里一步,臭气熏天,简直就不是人待得地方。 若是没有宝藏,他必将放字条之人碎尸万端。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被兀鹫捕捉到。 他隐隐觉得刚才在翻找时候应该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在杂物间最角落,一个黑漆漆有些狭窄的洞露出来。 兀鹫不禁探头看去,真的有密室,是不是代表宝藏真的在此处。 也不管周围的臭水滴落下去,兀鹫顺着洞口就跳下去。 洞并不深,里面空间大概一人半高。 点亮一个火折子,不大的空间内顿时敞亮起来,六七个随意堆放在地的箱子就在其中。 兀鹫大步向前。 打开一个箱子,火红色的玛瑙引入眼帘,打开第二个,依旧是火红色的玛瑙。 整整六个箱子全部都是火雨玛瑙。 宝藏! 真的是宝藏! 谁又能够想象到,在百越难民窟这种千万人不想踏足之地,竟然藏着如此重宝。 兀鹫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都说富贵险中求,今晚的决定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 “我终于找到宝藏了!” 声声低喃,兀鹫将所有装着火雨玛瑙的宝箱盖住,准备趁着夜色带出城去。 恰好这里是难民窟,离开不会有人注意到。 “你终于帮我找到宝藏了!” 身后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兀鹫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声音,在左司马府中刚刚出现过。 转身。 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兀鹫心脏,兀鹫重重倒在地上。 “死在你最渴望的宝藏旁边,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罗星辰冷冷看着还在地上抽搐的兀鹫,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烂好人,这个曾经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今日终于将其终结。 兀鹫眼神涣散,抬起一只手想要握住火雨玛瑙,在最后触碰到的一刹那,用尽所有力气。 死在最爱之物旁,应当无憾了吧。 让他这样死去,我应该不算太残忍吧。 第36章 火力全开组合技 跨过兀鹫尸体,踩灭其燃起的火折子,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都说财帛动人心,罗星辰以前是不信的,哪里会有那么夸张。 直到如今打开箱子,看着在黑暗中隐隐泛着红光的玛瑙,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还是抵挡不住世俗的诱惑。 这些红光闪闪的宝贝谁看谁不心动。 罗星辰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目的,相比于玛瑙,其中还有更重要的,是足以和别人谈判的筹码。 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打开。 闪闪发亮的玛瑙甚至让罗星辰不用掌灯就能在黑暗中看清楚宝箱里面的情况。 手指在玛瑙之间游转。 曾听过一个词叫温润如玉,只有亲自触碰上好的玉石才能明白其中真意。 轻拿轻放。 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总是让人小心翼翼,导致罗星辰迟迟没找到真正重要的东西。 直到最后一个箱子,被压在所有火雨玛瑙之下,罗星辰的指尖触碰到不一样的感觉。 翻箱倒柜将其取出,罗竟然是一份竹简,呈圆筒状,被一根麻绳紧紧捆住。 应该是找到了吧! 罗星辰如是想着,只有这个竹简是特别的东西。 伸手想要解开捆住竹简的麻绳,看一看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竟然与神秘的百越宝藏有关系。 慕然,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影遁】几乎是在一瞬间触发,他离开原地站在黑暗密室的角落,看着刚才刺向自己的一把长剑。 瞳孔不由得放大。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遮面的人手持一把长剑站在宝箱旁。 什么时候? 罗星辰完全没有感觉到有另一个人进来,他自认为世间再无任何人与自己一样,拥有鬼魅的身法武技。 然,若不是最后时刻意识到不对,恐自己已然命丧于此。 “你是何人?”罗星辰沉声问道。 粗衣蒙面男子收回长剑,看向罗星辰的目光有些诧异,他完全没有想到必杀之局都能被躲开。 “你动了我的东西,还问我是什么人?” “我应该问问你是什么人才对,胆敢惦记我的宝贝。” 从此人眼神中,罗星辰感觉到应该不是七星阁之人,七星阁中人不会对自己能力感到惊讶。 最让他注意的,还是此人口中:我的东西。 罗星辰瞥了一眼火雨玛瑙,“你一身粗衣草鞋,怎会拥有如此重宝。” 不出意外,是一个误打误撞来到此地之人,见到如此财宝心动罢了,仗着自身修为厚着脸皮说是自己的。 “我最先发现此地宝物,如何不是我的。” 粗衣男子率先发难,罗星辰只得在狭窄空间内与其缠斗,唯一庆幸的是这里足够黑暗。 一两个回合未分胜负。 粗衣男子看着罗星辰,“我知道你,新郑城内能有如此身法之人,只有流沙的罗星辰。” 罗星辰不由得又高看其几分,流沙成立世间已有数月,然知其存在的人绝非现在人等,必然属于某方势力。 奇怪的是,若他真有后台,找到宝藏为何不运走。 除非他想要私吞。 一时间,罗星辰对其身份颇为好奇,“既然如此,兄台何不报出自己姓名。” “无名无派,散修一个,不足挂齿。”粗衣男子摆摆手。 罗星辰冷笑一声,是怕自己告密吗? 看来此人身上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他说的散修一个,罗星辰只当是玩笑听一听。 先天境界修为,虽不及自己,好歹也是一方大佬,至少有个百十来个手下。 这样的人出现在新郑城,流沙怎么没有情报。 罗星辰讨厌叛徒,讨厌背叛自己的人,但敌人的叛徒是友军。 “如此放你一条生路,离开这里。” 忽然罗星辰不想杀他了,无他,就是想看一看其身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粗衣男子眼神一瞟火雨玛瑙,“这里有我的东西,要离开也是你离开。” 罗星辰相信他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了,就这智商,那个组织会要他呢,成事不足败事还有余。 难道他看不出来现在这里我占据上风吗,刚才之所以会被他偷袭,不过是被珠宝迷了眼罢了。 真就以为可以拿捏我。 “我在此地已久,珠宝我早已发现,奉劝你赶快离开,这里都是我的人。” 罗星辰嘴角一抽,这里都是你的人,全是难民吗? 世界很残酷,人就是分为三六九等,否则他们也不会沦为难民,而是会像天泽那样被关进大牢,或者被直接杀死。 战败之人,唯有“废物”才能苟活。 还在这里居住已久? 罗星辰是一百个不相信,你可以质疑韩王安的智商,但你绝对不能轻视姬无夜。 姬无夜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岂会留一个先天境界的“外族”在自己的地盘,而且还不控制起来。 只觉得这个号应该是练废了。 罗星辰也不想留着他了,空有修为没有智商的人,留着必将是祸害。 至于他的身份,到时候让韩非和紫女去查,这事他们最擅长。 “既然不想走,那就不用走了!” 罗星辰将扇子插在腰间,双手握拳,前几日刚好想到一套不错的连招,兀鹫没有福气体验到,就用在这小子身上。 向前冲拳,一个带着火焰的拳印飞出。 粗衣男子举剑在前,剑身稳稳接住火拳,他脚步甚至未动。“就这,也想让我留在这里。” 还算有些本事,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出来阻拦罗星辰。 罗星辰皱眉,自己这暴脾气咋就这么看不惯他呢,还把剑竖在身前,你以为你是谁,盖聂吗。 我还就不信你能来一招百步飞剑了。 再次握拳,罗星辰准备速战速决,这里毕竟是百越难民聚集地,有不少士兵在此驻扎。 一旦动静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啊~打打打打打打~” 于是,疾风骤雨的拳头向前挥出,火拳如同雨点一般倾泻在粗衣男子身上。 一开始尚可利用轻功躲避。 随着火拳愈发密集,在这个狭小空间里,他只能选择用剑阻挡。 罗星辰心中冷笑,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岂是靠人力能够硬抗住的。 若是像墨鸦那般轻功还好说,罗星辰打不到他,如今已被牵制,就是必死的局。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年轻人,下辈子注意。 “啊~打打打打打打~” 正前方的火拳还未消失,后背就被如雨点般的火拳击中。 粗衣男子踉跄一步,刚想回身阻拦,却发现左边也有火拳飞来,然后是右边,最后头顶竟然也有火拳落下。 粗衣男子显然是已经乱了阵脚,前后左右以及头顶,无论拦住哪一个方向都会爆露出自己的“后背”。 尽管一个火拳砸在身上并不是很痛,也只能留下一个灼烧过的痕迹。 奈何数量多啊。 小火慢炖都能让他熟透了。 不断尝试突围,怎料最佳时机已然错过,罗星辰行踪神出鬼没,总是在他突围方向增添火力。 甚至因为压制,罗星辰已经胆大到身为一个法师贴脸输出。 一时间,只剩下火拳落下的“砰砰”声,以及回荡在狭窄空间内的“啊~打打打打打打~” 可谓是输出全靠吼! 眼看粗衣男子没了动静,罗星辰终于是停下手来,只感觉口干舌燥,整个人疲惫不已。 总算死了。 再来一会儿,恐怕连施展影遁回去的蓝量都没有了。 罗星辰走到粗衣男子身前,用脚踢了踢。 只见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皮肤通红,隐隐间还闻到香味。 一定是运动量过大,肚子饿了,一定是的。 罗星辰摇摇头,都先天境界了,怎么还的天真,连对手和自己的实力都不能估计。 下辈子注意点。 也怪他倒霉,碰到罗星辰这个怪咖。 平常先天境界交手,再不济也是可以逃跑的,就像卫庄和墨鸦之间的战斗,看起来很燃,实则都杀不死对方。 罗星辰就不一样了。 面对比他强的,不用打他就可以投降了;面对比他弱的,不好意思,你死定了。 第37章 夜探闺房画乌龟 说了要低调,没想到还是弄出了这么大动静,罪过啊罪过,大晚上的吵到难民多不好,他们又还能睡几个安稳觉呢。 不管了,反正都已经吵了。 生米煮成熟饭,还能怎么办呢。 至于不好收场这种事情,是韩非和姬无夜需要考虑的事情,罗星辰又不需要面对韩王安。 于是,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带着兀鹫尸体和六箱红光闪闪的火雨玛瑙回到了紫兰轩。 粗衣男子的尸体就放在里面好了。 夜已深! 紫兰轩已经打烊,今夜的收网行动彻底结束,除了罗星辰,其余人都在紫兰轩内。 包括被焰灵姬带回来的胡夫人和被卫庄带回来的李开。 烛光一闪,罗星辰出现,身形摇晃险些跌倒。 虚了! 就输出了这么五六分钟就虚了,还好没倒不然可就太丢脸了。 环顾一周,看弄玉、胡夫人和李开三人的状态应该是已经相认。“这个转角的惊喜可还满意?” 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搞砸。 没有言语,弄玉一家三口动作却是相当的诚实,竟是直直跪下来。 可把罗星辰吓一跳,这种人际关系最难应对了。 他赶忙扶起三人,一把拉过紫女道:“你们还是感谢紫女老板吧,是她当年救起了襁褓中的弄玉,这么多年来抚养长大。” 这恩情可比罗星辰大多了。 总之,先推一个人出来让自己脱身,果然自己就是犯贱,明明多嘴就是为了让人崇拜、感激自己。 真的出现时候,却又顶不住。 这叫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那份气场,偏偏好那份面子。 举起一个酒杯倒了满满一杯,罗星辰一口饮尽,打了一晚上的嘴炮,总算是能有口水喝了。 “虽然这个问题很残酷,但我不得不问,李大人今后有何打算?” 话题相当残酷,弄玉才刚和自己的父母相认,恐又要别离。 然,李开身份与胡夫人不同,他身为右司马,在当年的百越一战中有着不小的功劳。 奈何百越往事是当今韩王的大忌,绝口不能再提。 韩王安不可能允许李开活下来。 现场气氛安静下来,果然被罗星辰一句话影响到。 可他不得不煞风景,决断的时间越长,留给夜幕的反击就越重,到时候李开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事实上,留在李开面前的其实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走。 “我这次回来接连让家人受到牵连,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出现了。” “不用担心我,我既然能够躲藏这么多年,以后也是可以靠自己的活着,他们找不到我。” 虽有万般不舍,李开依旧还是选择离开。 这就是乱世,世人有太多的无奈,也许一统天下也有无奈,至少家会在一起,不是吗。 罗星辰轻叹一声。 在场没有人劝解,都知道这是唯一的结局。 “九公子觉得呢?”罗星辰将目光看向韩非,究竟李开是死是活还要看韩非的意思。 李开的决断已经是后话。 如今夜幕已经知道他的存在,明日早朝只需一句话,韩王便会全国捉拿李开,此重任当然也在司寇韩非身上。 究竟要如何做,还要看韩非的决断。 “罗兄这话,可是让我两难啊!”韩非摊摊手。 罗星辰耸耸肩回应他,“迟则生变!犹豫就会败北。” “唉!”韩非轻叹一声,指了指被罗星辰扔在一旁的兀鹫尸体,“你连替死的‘羊’都给我带回来了。” 言外之意不用多说,韩非已经被罗星辰逼迫的别无选择。 “哎~”罗星辰伸手打断他,不能再让他继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传出去岂不是败坏我的名声。 “我只不过是将一切为你铺垫好,你做任何的选择,都可以。” “到时候你要是受罚,可不关我的事情敖。” 罗星辰直接甩开一切责任,他早已想好,无论李开是死是活接下来的事情他都不会再插手。 记忆中李开之所以能够活着,是卫庄用了鬼谷秘术,控制兀鹫的尸体代替李开的死亡。 这些诡谲的手段罗星辰不会,也不需要他在下面看着。 不如就在紫兰轩里面好好休息。 “公子,惩罚会很严重吗?”弄玉是一个心善的人,能有一次短暂的见面她已知足。 也不好意思在求着韩非什么。 听着弄玉的话,罗星辰叹气一声,浮萍的人生,懂事的让人心疼。 “放心,最多关几天禁闭而已。” “咱们的九公子已经想好要怎么出来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李大人死掉。” 罗星辰对着韩非眨眨眼睛。 韩非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敬罗星辰一杯,“知我者,罗兄也。” 罗星辰之所以带回兀鹫尸体,并不是逼迫韩非保住李开性命,相反,韩非是那个更不希望李开死亡的人,罗星辰反而无所谓。 当年百越一战,李开立下汗马功劳。 对于韩国来说,李开是英雄,是功勋在身的右司马,却遭到奸人陷害,险些身死。 这已然是韩国王室对李开的亏欠。 如今让他亲手去杀死一个有功之人,这与其立下的法相悖,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去做的。 立法者若不尊法,执法者若不守法,岂能让整个国家守法。 功无赏,罪无罚。 法还有何存在的必要! 自那日与罗星辰一番交谈之后,韩非更是坚定想要改变韩国必要将“法”推行到底。 古之变法岂有不流血者。 不就是管两天禁闭吗,他早已想好借助自己四哥韩宇的力量让自己出来。 同样,这场斗争不能只有夜幕和流沙参与,所有觊觎这个国家的人,都不可能明哲保身、置之度外。 罗星辰放下酒杯,今天酒量已经超了,再喝就要晕乎乎飘飘然了。 “如此,咱们谈正事如何?” 罗星辰扫视一圈众人,指着一直被众人忽略的整整六箱火雨玛瑙,“这玩意儿分我几块可好?” “就几块,不求多!” 希翼的看着胡夫人,火雨玛瑙本就是她家的东西,即便是罗星辰寻回,他也没有私吞的想法。 金银珠宝嘛,戴一两个在身上显摆就行了,多了容易招人惦记。 “你的正事就是这个?” 韩非眨眨眼,不可置信,自己的命难道还不如一堆石头,如此两难的决定竟不是一件正事。 “昂!”罗星辰点点头,那是你的正事,关我啥子事! 我都没准备继续插手了。 这些人也是的,亮闪闪的宝贝没有一个人关注,就好像装作看不见一样。 难不成是等我睡觉以后再“分赃”吗?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块都没有分到手,粗衣男子岂不是白死了。 他如今还躺在冰冷的地洞中,绝不能让他死不瞑目,所以罗星辰斗胆提出来分一小块。 就一块,劝你们别不知好歹! “这是公子寻回来的,理应全是公子的。” 相比于这一堆冷冰冰的石头,胡夫人更在意的是找到了自己的夫君,寻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 这些钱财就当是对罗星辰的报答。 “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罗星辰摆摆手,搞得自己好像别有用心一样,“我就要几块,其余你自己留着,思念家的时候,也有个寄托。” 罗星辰起身走向一堆火雨玛瑙。 胡夫人算是被刘意从百越抢回来做妻子的,一场大火烧了她的家,又会留下多少遗物呢。 也就是看在数量多,罗星辰才会厚着脸皮讨要几块。 几箱火雨玛瑙大小不一样,有的是已经打磨好的,立即可以佩戴在身上。 罗星辰从中挑了一对。 一个自己佩戴,一个借花献佛送给焰灵姬,从今以后也是有情侣坠子的人了。 “就这俩...”看到焰灵姬一头秀发,罗星辰突然一顿,猛地跑回去又拿了一个未曾雕刻过的,“再给一个,最后一个。” 讪讪一笑,倒还有些不好意思。 紫女老板白他一眼,这里就属他最贪财了。 得亏是罗星辰没听到她的心声,不然高低和她争论一番,贪财小爷就不会把这几箱宝贝拿回来。 事已尘埃落定,唯有明日韩非的收尾。 罗星辰忽然感觉困意袭来,也就告别众人回到自己房间。 然后 ,他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自己的床是不是不适合睡觉,无论在哪里都困,唯独躺在床上贼拉精神。 焯! 迟早把这废物玩意儿扔出去。 睡不着总要找点事情做,拿出从一堆火雨玛瑙中摸出来的竹简,被那粗衣男子打扰,他甚至没来得及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拆开绳子。 罗星辰展开竹简。 猛地又关上,眼睛眨啊眨。 莫不是太黑了自己眼花看错了。 冷静一会儿,他又一次展开竹简,一个个跳舞的小人被画在竹简之上,罗星辰细细数了一遍,足足二十个火柴人。 二十个火柴人动作各异,竟然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这是什么意思,某位大佬的随手涂鸦吗? 画的都是些什么啊,劈、踹、打...你过来啊... 二十个动作,罗星辰完全没有从其中感觉到有任何的联系。 所以今晚自己打了这么多拳,就捡回一个这东西,还不如那一箱火雨玛瑙呢。 难不成是密码本被自己忽略了? 罗星辰忽然想冲出去找一找,算了,要是真有东西,明天会有人告诉自己的。 于是,罗星辰将竹简扔到一边,准备睡觉。 然而,一闭眼脑海中全都是跳舞的火柴人,满满的嘲讽意味。 忍无可忍,罗星辰睁眼一咬牙,拿起竹简消失在房间里。 在一间漆黑的房间,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床上是一个绝色美人正在休息。 看她样子,应该是睡熟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她床沿,黑影慢慢蹲下,看着女子长长的睫毛,没有丝毫瑕疵的脸蛋。 心中美的冒泡,自己老婆为啥这么漂亮。 看着眼前惊世容颜,心中生出一丝邪念,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罗星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毛笔,在焰灵姬脸蛋上画了一个小乌龟。 兴许是感觉有点痒,在乌龟完成的一刹那,焰灵姬睫毛颤动,睁开眼来。 罗星辰猛地收回毛笔。 多想摸摸她的头,告诉她是做噩梦。 焰灵姬狐疑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她记得很清楚,这里好像是自己的房间。 倒也没有把罗星辰撵出去,他从没有夜探自己房间的习惯,应该是有急事,才会这么晚来。 “睡不着!”罗星辰先撒个娇,头靠在焰灵姬身上。 和自己老婆撒娇,不丢人! 焰灵姬好看的眉头一皱,竟是扶起罗星辰的头,从床上起来。 她取出一面铜镜,指尖燃起火苗,倒是要看一看刚才脸上为啥这么痒。 罗星辰顿时紧张起来,完了,要被发现惹! 焰灵姬疑惑看他一眼,然后看向铜镜中的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脸上竟然有一个用毛笔画出来的小乌龟。 她哪里还不知道是谁干得。 带着杀气的眼神突然看向罗星辰,罗星辰却吹着口哨,眼神望向四方。 不关你的事? 这房间里就只有你我两人,你当我傻吗? 焰灵姬两只手伸向罗星辰的腰间。 呜呜~ 夜深人静,罗星辰也不敢叫出声,这要是被人听去鬼知道明天会传出什么奇怪的版本。 不停的向焰灵姬求饶,直到他把老婆脸上的小乌龟擦掉才得以解脱。 好痛,下次还敢,嘿嘿! “灵儿,帮我个忙。”罗星辰死皮赖脸凑上去,追老婆嘛,脸皮要厚。 展开画着火柴人的竹简,“这东西和百越有关,你帮我看看是什么意思?” 焰灵姬这才确认,他果然是找自己有事。 当她看着二十个火柴人,立马诧异的看着罗星辰,你是认真的嘛,拿老娘开涮呢? 见焰灵姬久久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罗星辰有些遗憾,“你也看不懂吗?那我今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有些郁闷,与百越宝藏有关的东西,百越人都看不懂,自己还能有啥办法。 “很着急吗?” 见罗星辰不似撒谎,焰灵姬重新将目光放在竹简之上。 罗星辰摇摇头,“那倒不是!” “那就先回去睡觉,明天在想。”这大晚上的,可是真能折腾人,不睡觉研究火柴人。 “哦!” 罗星辰乖乖应了一声,本来也没什么兴趣了,既然老婆发话,就遵命喽。 然后,他站起身,直接倒在焰灵姬床上。 睡觉! 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好香,祝美梦。 下一刻,只感觉耳朵被拉长,耳边是焰灵姬的声音,“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不嘛!” 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离开。 于是,他就看到焰灵姬取出一根发簪。 完了! 罗星辰心虚的看一眼,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果然还是不能太心急。 罗星辰乖乖回了自己房间。 不开森,老婆没有睡到,可是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啊...不开森!!! 第38章 寻爱好似浪淘沙 燕子,你别走,燕子! 紫兰轩里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好似不属于这个片场。 燕子,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燕子! 声音越来越大,罗星辰追着焰灵姬出来,“真的要走吗?” 拉着焰灵姬的手,含情脉脉看着她,“不走可以吗?我发誓再也不会在你脸上画小乌龟了。” 焰灵姬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眉眼间淡淡的不舍之意,一时间她拿不准主意,一边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一边是一个与家乡有关系的人。 罗星辰倒是没有食言,昨天再三考虑终究还是告诉焰灵姬,天泽今天会从大牢中被放出来的事实。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隐瞒焰灵姬,一直拖到天泽真的出现在流沙面前。 最终,还是被否决。 分手应该体面,一句欺骗很可能导致关系的彻底破裂。 罗星辰自认为应该是了解天泽的,他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除了复仇再无他愿。 家国的灭亡,以及多年的牢狱之灾,让他变得冷血。 哪怕是身边的人,仅剩的几个手下,如果可以,该放弃还是会放弃的,否则也不会将焰灵姬丢在原地自己跑路,反而要韩非去营救焰灵姬。 罗星辰自认为,在天泽身边,焰灵姬是不可能动情的,她终究会回到自己身边。 又害怕在危险的天泽身边会有危险。 罗星辰不喜欢控制,一切,交给焰灵姬自己抉择。 “罢了!” 看着犹豫不决的焰灵姬,罗星辰摆摆手,“走吧,要记得开心。” “如果遇到麻烦,随时可以回来,我会一直等着你。” 一吻定终生,一生只一人,罗星辰不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他的爱很狭隘,只此一人。 哪怕最终有缘无份,心中也再容不下另一个人。 看着焰灵姬离开的背影,他多想冲上去拦住她,抱住她。 “灵儿!” 站在身后深情地喊了一句,三两步冲上去拉住焰灵姬的手,他从包中取出三根发簪放在焰灵姬手心。 曾说过要送一支发簪给她,此时此刻离别之际,当作是定情的信物。 三支发簪通体火红,是用那日罗星辰多拿的一块火雨玛瑙打造而成的,都说好玉养人,就让它陪伴自己心爱的人。 焰灵姬看着手中发簪出神,有多久没收到过礼物了,不记得了。 大概是自己的家被一场大火烧毁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原以为当天只是玩笑,这么多天过去她未曾催促过,心中本就没有那份渴望。 没想到他真的还记得。 感受着手中发簪温润的触感,焰灵姬这才回想起来,自从被救出大牢,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已经送过自己很多东西了吗。 身上穿的衣服,好吃的糕点,路边采来的野花编成的帽子,其实他已经送过自己很多东西。 忽地,焰灵姬不想离开了。 也许那边有家乡,可是家乡是冰冷的,是痛苦的。 罗星辰拍拍她的肩膀,“走吧!既然有机会就去看看,切莫留下遗憾。” 他深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旦错过只会惦念一辈子,哪怕最终的结果早就想过会不尽人意,奈何总是断不了念想。 往前推了两下。 焰灵姬再回过身,将手中的发簪递到罗星辰面前。 罗星辰微微一笑,一根一根帮她带上,目视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紫兰轩外。 不舍吗? 真的离开这一刻,确实不舍。 去追吗? 算了吧,一切都是缘分。 “看不出来啊,公子如此多情!”紫女靠在门框上调侃一句,她是全程看完了这一出大戏。 不只是她,还有弄玉和卫庄,他们都看到了。 罗星辰耸耸肩,“多情吗?我很专一的!” “既然不舍,为什么不挽留她。”同为女人,紫女当然看出了焰灵姬的心思,只要罗星辰态度强硬一些,焰灵姬是会留下来的。 罗星辰坐下,倒上一杯忘情酒,“强扭的瓜虽然解渴,但是不甜。” “爱情终究是要讲究缘分的,强求不得。” “你倒是看的挺开。”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 韩非不出意外被关起来了,焰灵姬也离开,罗星辰顿时感觉有些无聊。 他本不擅长与异性交谈,焰灵姬是个意外,因为他认准了她,面对紫女和弄玉,他是完全没有那股劲。 在场唯一的男性,卫庄。 闷油瓶一个,罗星辰就是再无聊都不会找他说话,这家话嘴太毒,三两句话把天聊死,最终只是罗星辰自己尴尬。 鬼谷传人为啥厉害,因为他刻苦。 平日里卫庄除了修炼,就是在思考用鲨齿去削谁,好似他的生命中只有剑。 若是真的累了,不想修炼又没架可打,他会选择冷冷的站在一边,以一个上帝视角旁观发生的一切。 唯有在关键之处呛你一句,关键是他说的完全正确,你还无法反驳。 就连韩非在他面前都要吃瘪,罗星辰也懒得自找没趣,独自一人坐在桌前,不喝酒,也不说话。 “轰隆~” 一声巨响惊醒罗星辰,他慌忙抬起头来,自己好像睡着了,但隐隐约约又觉得不是在做梦,恍恍惚惚的不真切。 望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 伸个懒腰站起身子,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坐着睡了这么长的时间,最近还是太劳累了。 “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明天早上呢!” 紫女进来看见罗星辰难得的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她还在和弄玉打赌,谁都不要喊他,看看是否会睡到明天天亮。 结果是弄玉赢了,一道惊雷吵醒了罗星辰。 “哪有,我只是在冥想。” 罗星辰死鸭子嘴硬,懂不懂什么叫做深度冥想,我只不过是更深度了些。 紫女也懒得理他,只是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二位何时对雨感兴趣了?” 随惊雷落下的,是倾盆大雨,客流量都受到影响。 这是罗星辰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见到的最大一场雨,他和卫庄两人,一人一个窗户,傻傻的盯着外面看。 “紫女老板此言差矣。”罗星辰展开扇子,一副文绉绉的模样,“岂不知世间有十大雅事,焚香、对弈、品茗、听雨、赏雪、候月、酌酒、莳花、寻幽、抚琴。” “听雨一直是一种宣泄,对于我们这些衣食无忧的人来说。” 罗星辰接过紫女递过来的一杯酒,本不贪杯,奈何提到酌酒,就在大雨中小酌怡情。 “算算时间,天泽应该已经出来了。”罗星辰眺望远方,那里是百越难民苟且偷生之处。 只是... 弄玉抚琴一曲,凑齐了三大雅事,“他真会出来吗?韩王视他为禁忌。” 纵然这新郑城内波涛汹涌,也要在韩王安的规则之内进行,内忧外患,王位没有任何人有把握获得。 “正是因为韩王安怕他,他才得以出来。” “夜幕就是要借助天泽的手,告诉新郑城中所有心存二意的人,他们依旧是韩国的天。” “这也是对韩王安的警告,即便是有流沙,有张开地,他也只能依靠夜幕。” 罗星辰略微停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叹一声,“其中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他叫白亦非,因为他是血衣侯。” 这个名字的出现,足以打碎所有的疑惑,如果说夜幕是韩国的天,白亦非就是夜幕的天。 他有信心控制住任何一个人。 赤眉龙蛇又如何,能将其抓进牢房一次,就能抓第二次。 当然,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这一次他得死。 “卫庄兄,咱们来打个赌如何?”罗星辰放下酒樽,饶有兴致的看着卫庄。 卫庄只是侧目看他一眼,虽没有说话,眼神却暴露他被勾起兴趣。 “天泽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百越难民动手,时间就在今晚。我若是猜对了,明日由你去给韩非报信如何?” 这可是二叔爱情的开始,罗星辰高低给他们两个牵绳,明天直接摁头亲。 “你若是输了呢?” “我若输了,就算了呗!”罗星辰耸耸肩,都无事发生还汇报什么。 卫庄给他一个白眼,也就是不好动手,否则直接梳头。 合着只有我有惩罚,这算哪门子的打赌。 看着卫庄表情,罗星辰莫名想笑,又不敢笑出声音。“你若赢了随便说,总之我是不可能输的。” “这么自信?” “当然,天泽是一只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恶狼,出狱自是要报复韩国,但第一件事就是杀到这些背叛过他的百姓,因为这件事情更容易做到。” 罗星辰轻声叹息,你说他目光短浅也好,七国常态也罢,此举一出至少复国是无望了。 连曾经的同族都下如此狠手,又怎会善待被他视为“异国”的韩国百姓,没有百姓的国家,怎能成为一国。 “卫庄兄可以出手相救,说不定你可以赢了赌注。” 罗星辰还是想给难民一个生的机会,就是不知道鬼谷横剑能不能以一敌五救下这么多人。 至于向韩国军方报信什么的,他们又何尝不是与天泽一样。 “你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自己不去?” 罗星辰长叹一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不是圣人,做不到视这百姓苍生为刍狗。” “可我又能怎么办,我连一个天泽都打不过...” 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一种什么体验,大概是憋屈吧。 纵然天泽在监狱中囚困数年,仍是宗师之境,当年即便是被白亦非所擒,也是战的有来有回。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罗星辰没有信心,即便是和卫庄联手,同样没有相信。 去了难民窟,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看着他们死亡,何必呢! 手掌伸出窗外,任由雨水打在手心,狂暴的雨是那么的痛,却像是上天对百越难民伸出的一只慈悲之手。 天尚有好生之德,它知道今夜会有一场大火,带走无数生命。 降下一场大雨。 百越难民面对的又岂止是火,还有毒,还有尸,还有这乱世的抛弃。 他们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唾弃。 不! 还不如过街的老鼠。 一切都是因为没有实力,如果罗星辰有白亦非的实力,如果百越难民中有一人有血衣侯的实力。 百越难民就不会死,但悲剧同样会上演,上演在另一个人身上。 实力...还真是耐人寻味... 第39章 恋爱要看别人谈 昨夜的雨不知道下了多久,不知下的有多大。 罗星辰早早就上床睡觉,他不敢继续站在窗边,害怕自己一激动忍不住冲过去,看着百越难民一个一个倒在自己面前。 这是一场噩梦。 底层世界的无奈,每一个时代都会有,每个时代都不同。 今早起床没有以往的朝气蓬勃,雨虽停了,事却是实打实的发生了。 “卫庄兄呢?”看着紫兰轩中又少一个人,罗星辰心有不爽,咋回事捏,都不带自己玩儿。 卫庄可是比自己都“宅”,他出门必然是有大事要做。 大事都不叫我,罗星辰感到充满深深恶意的嫌弃,终究是我不配了呗。 “他今早入冷宫去了,刚走不久。” 听着弄玉的话,罗星辰眼睛瞪得老大,好你个老卫,嘴上说不要,身体是相当的诚实。 要知道昨晚卫庄可是没有回应赌局,罗星辰以为是他嫌弃太无聊,不想玩。 谁知道心里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见老婆已经迫不及待了吧,平时高冷都是装的! 于是,罗星辰早饭也顾不上吃就直接追出门去。 早饭算什么,大不了中午多吃点补回来,这种相逢画面错过了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来到冷宫。 罗星辰躲在暗处,看着红莲公主手中提着一盒佳肴,被三五个士兵拦在外面。 还好,来得早,来的巧,好戏才刚刚开始。 男主角卫庄都没到位呢。 罗星辰调整一个舒服姿势,影遁是真心好用,晚出发还能早到。 可惜了,要是有一包瓜子就好了。 “你们这群狗奴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里可是我家,你们都敢拦我?”红莲双手叉腰,对着眼前三人怒吼。 可惜她的语气和模样着实让人害怕不起来,若不是因为她身为公主,只怕是面前几个士兵听了她的话,还会兴奋起来。 “即便是父王都不会阻拦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听着红莲刁蛮语言,罗星辰嘴角抽了抽,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韩非咋就没有这个待遇呢。 果然,老父亲还是疼爱小棉袄。 像韩非这种会威胁到王位的,才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呢,只要不死,有多远滚多远,是一秒钟都不想见到。 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谁,又该羡慕谁。 话说也多亏了红莲这一重身份,要是在韩王身边没有一个被这般偏爱的人,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牵制潮女妖。 后妈和女儿的斗争,头疼的只有韩王安。 红莲卯足了力气想要冲进去,奈何她一个从未有过修炼的女子,在力气上如何比得过三个精壮士兵。 长枪交叉,死死拦住红莲。 心中有所忌惮,不敢用枪尖对准红莲,唯恐伤了她,又不敢使劲推搡红莲,要是在这里跌一跤,这三人不死也要扒层皮。 饶是如此,三人就是不让红莲进去。 只能说韩王安在这新郑城内的威严还是有的,但不多。 四人僵持在唯一入口一座桥上,红莲似是有些恼怒了,平日里这些护卫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哪里受过今日委屈。 脑海中已经想好了,回去就哭给父王看。 当务之急是她的九哥哥被关在冷宫中已有几日,平日里本就与韩非最亲近,几日不见可是想死了。 今天说什么她都要进去给韩非送酒,谁拦都没用。 于是,她就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动三个士兵。 她立刻就感受到物理界的一大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三名士兵显然是没有想到,一个公主竟然会有这么大力气,眼看着就要后仰过去。 管不了那么多,用力挺起身子,竟是直接把红莲公主顶飞出去。 可怜的红莲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眼看着自己向后倒去,就要落进水里。 士兵盔甲她抓不住。 又不知是哪一个该死的修的桥,窄就不说了,还没有扶手。 这不是铁了心要自己落水吗。 来了,来了! 藏在暗处的罗星辰眼睛瞪得老大,终于到了最令人激动的环节,照相机呢,都对准了吗。 卫庄提着从紫兰轩中带来的佳酿,踩着鬼谷绝学,身轻好似云中燕。 一脚便是将三个对自己老婆下手的人踢进水里。 随后身形在空中旋转,一手揽过红莲的腰肢,一手接住因为摔倒被红莲扔起来的餐盒。 在这小桥流水之上,俊男靓女看对了眼。 尤其是红莲,本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走不出这深宫之中,竟然是遇到了如此飘逸的男子,眼睛是一层又一层的小心心。 一看,看到了一辈子。 桥边几颗桃树,十分应景的落下几多花瓣,整个画面顿时美的冒泡。 罗星辰蹲在角落里露出一脸姨母笑,来值了,今早这早饭不吃的太值了。 这狗粮不就是整个一个撑住。 二叔这种人,冰冷的外边都是伪装出来的,凭他的本事非要走桥吗,这么窄的河,一步就跨过去了好伐! 实锤了这就是蓄谋已久的。 要不怎么说今早不用人催就自己来了呢,要不说天天站在窗子边看呢... 就是死要面子。 还是自己机智,弄了个赌局让他有了来的理由。 回去我要喝喜酒啊! 罗星辰脑海中想入非非,又撮成一对,回头可以在新郑城搞个副业,专门牵线。 美滋滋! 不对,还有一点不是很美,两人咋就光看着呢。 按头小分队在哪里,来人! 忽地,沉浸在这一幕美如画中无法自拔的罗星辰,瞧见卫庄好像往自己蹲着的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若有若无,还是被他知道了。 咋回事? 这种关键时候也是可以分神的吗,就不怕你老婆抽你吗? 罗星辰头皮发麻,卫庄这种个性的人,会不会过来抽自己,嗯...不好说! 他好像没有带鲨齿进来。 可是自己终究还是要回紫兰轩的,头顶这一头乌黑的秀发不会保不住了吧。 不要啊。 想着自己秃头的样子,嗯...好像也挺帅。 呸! 帅也不行啊,万一小灵儿不喜欢咋整,到时候一颗大灯泡吓到她,她不回来了,自己可咋办。 想着想着,罗星辰额头冒出冷汗。 想起一招叫做: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罗星辰决定打死不承认。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走为上策,别让他在这里逮住自己。 冷宫外,红莲和卫庄两人含情脉脉。 冷宫内,韩非独自一人看着天空发呆,没来由叹气一声,我可是你哥啊,别太重色轻友好吗。 也许就是亲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只是对韩非不太友好。 “猜猜我是谁?” 一个略显沙哑声音在韩非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一双手从后面蒙住他的一双眼睛。 韩非整个人都颤抖一下。 是被吓得,这可是一间冷宫,一间从前朝就传下来的冷宫,谁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孤魂野鬼。 “罗兄,别闹了!” 一瞬间的惊慌失措,韩非立刻调整过来,世间如何有鬼这一说法,鬼兵劫饷都是假冒出来的。 况且逆鳞剑没有出现,应该不是危险。 罗星辰嘴角一瞥,眼神很是不开心的从后面看着他,“我都变声了,咋还能这么快就猜出是我?” 很郁闷! 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会来这冷宫的人不多,卫庄兄没有这么无聊...”话不言尽,却已饱含深意。 虽是有些嫌弃话语,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开心,终于有人来找自己玩儿了。 罗星辰松开自己都手,亏自己怕他被关“小黑屋”一个人太烦闷,特地来逗他开心。 他可倒好,竟然说自己幼稚!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想理他,罗星辰双手抱胸坐在一边,不再搭理韩非。 “罗兄莫生气!” 见到好友,韩非颇为高兴,也就是桌上的酒不能喝,高低给他满上。 罗星辰依旧没有搭理他,只是心虚的看着冷宫入口,那里来了一个人,一个很可能会给罗星辰剃光头的人。 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第40章 深宫冷院小酒局 “卫庄兄,你来也不和我说一声。”罗星辰对着入门来的卫庄摊摊手,“早知你来,我便不来了。” 又旷工一天,不知道又要扣多少工资,打工人,惨啊! 卫庄冷冷眼神在罗星辰身上停留片刻,遂将提来的美酒放在桌子上。 罗星辰面色正常,心中却慌得一比。 这家伙刚才指定是发现自己偷看了,那个若有若无的目光不是错觉,还好没直接动手,算他识相。 估计是大舅哥在场,想留个好印象。 罗星辰准备再毒一些,“卫庄兄刚才可是桃花运来了啊,要提前恭喜卫庄兄了。” 他双手是一个恭喜的姿势。 这可算是冒了大风险了,大不了这一头秀发不要了,也要让娘家人知道卫庄的心意。 反正头发过几天就长出来了。 “什么情况?”韩非八卦之火熊熊燃起,铁石要开花了,咱流沙最没可能找到老婆的人,开花了。 “我跟你说。”有了同伙,罗星辰就来劲了。 一个人光头是尴尬,有兄弟一起上街的步伐都不一样。 “刚才在外面红...” 卫庄提起桌子上的酒作势要走,看着冰冷目光,罗星辰嘴巴不受控制颤颤巍巍的闭上。 没办法,脑袋不怕,嘴怕啊! 韩非赶紧拦住卫庄提来的美酒,人走可以,酒留下啊,眼睛直冒光,仿佛一只饿了几天的狼。 舔了舔嘴唇将酒壶拿起,看在美酒的份上,不想知道了。 “还是卫庄兄最好,罗兄也是,怎么就空着手来了呢?” 罗星辰一瞪眼,刚才是谁说只要有人来看他就够了,这么快就不是你的小宝贝了呗。 手指指着自己,“那我走!” 说着便是直直起身,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终究还是我不配了,友尽,再也不见! 韩非一只手扶住罗星辰,一只手将满满的酒樽放在其面前,“开个玩笑,咋能嫌弃你呢。” 罗星辰瞥他一眼,这还差不多,原谅你这一次。 韩非:下次还敢! 韩非又给卫庄倒上一杯酒,然后也不管众人目光,直接端着酒壶开始喝。 没招啊,卫庄就拿了两个酒壶来。 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客气。 作为资深酒鬼,好几天没沾一滴酒,可把他憋坏了,今天必须喝个够。 “韩兄这里不是有酒吗?”罗星辰指了指桌子上原本就放着的一壶酒。 咳~咳~咳! 韩非险些因为罗星辰一句话,一口老酒呛死,他擦净嘴角滴落出的酒,瞪大双眼说道:“这可是姬无夜送来的酒!” “看来没有被关傻。” 卫庄端着酒樽,依旧独自一人站在窗旁边。 敌人送来的酒,和毒药有多大差别,酒是真酒,毒也是真毒! “你们二位一起来,不会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吧!”韩非过足酒瘾,终于切入正题。 若说罗星辰突然出现,可以理解为他觉得无聊了,特意来找韩非聚一聚解闷。 卫庄若是也行动,就不一样了。 “天泽出来了!”罗星辰没说太多,他想看看韩非能不能想到后续。 韩非轻皱眉。 早就听过罗星辰说起,夜幕会将天泽放出,心中早就做好准备。 这一天真的到来,心中还是有所忌惮。 纵然天泽是败军之将,也很危险。 他很快调整,“看来我已经给夜幕造成了威胁。” 韩非有些臭屁,面对夜幕都不曾恐惧,一个天泽而已,还不足以吓唬住他。 罗星辰眨眨眼睛,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他们好像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之所以放出天泽,不过是觉得韩国内部有些势力蠢蠢欲动,想要敲山震虎,一劳永逸罢了。 现在的流沙,远远不够给他们造成威胁。 韩非斜眸,尽是埋怨。 不说话你会死吗,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我就做个梦怎么啦。 罗星辰无所谓的耸耸肩,就怕你把梦错当成是现实。 “昨夜,百越难民死了!”卫庄有些看不下去,直奔主题不好吗,磨磨唧唧的。 “天泽干的?” 虽是问句,却没有人回答他,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终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难怪两个人会同时来冷宫中寻自己。 尽管没有人在乎他们的命,平白无故死在难民区内,也会让韩王感觉脸上无光。 寻常帝王是如此,韩王安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更是暴怒。 韩非已经预想到接下来会在韩国内发生什么,尤其是在韩王安知道凶手是百越废太子天泽之后。 “罗兄,你...” “他不救!” 韩非第一时间想到了罗星辰,他既然能够知道天泽会出来,也有可能想到天泽会对百越难民动手。 这不是质问,是不解。 在他印象中罗星辰看不得这种伤及无辜事情,定会出手相救。 罗星辰像是猜到,直接堵住他的嘴。 没办法,哥终究还是向现实低了头,真打不过啊! 罗星辰口中的他,是影卫。 在与卫庄打赌之前,罗星辰就已经让影卫出手保住难民的性命,奈何自己这个老板做的太窝囊,影卫直接拒绝自己。 “七国乱世,没有人将这些难民的命看做是一条生命,你的父王也没管这事。”罗星辰感慨一句,满是无奈。 他理解影卫的想法。 在这七国之中随时随地都有这种事情发生,不一定是难民,但一定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 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救得了这个,救不了那个。 影卫活了几十年光阴,这般场景定然不止一次见识过,甚至自己曾做过。 铁石心肠也好,毫无人性也罢,罗星辰都不能去怪他,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韩王安给了难民一块地,又会有多少好心,肯定也有张开地从中周旋,他才不得不同意。 难民区周边全是士兵,罗星辰不相信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天泽,只是觉得出来没必要罢了。 守卫是韩王派来控制难民的,不是用来保护难民的。 一切只怪自己实力不够! 罗星辰的话让韩非沉默,确实没有谁在乎他们,父王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天泽。 “天泽也是,就这样也想复国!” 这话嘲讽之意很满,可惜天泽听不到。 罗星辰饮尽杯中美酒,拍拍屁股站起身,消息已经传到了,外面的红莲公主也快进来了。 不打扰兄妹二人团聚,该离开了! 罗星辰和卫庄前脚刚走,红莲就一跳一跳的走进来,放下餐盒,就开始四处打量,“哥,你朋友呢?” “哪有朋友,这就我一个人。” 韩非一边打开餐盒,自己妹妹的手艺他可是尝过的,堪比御厨。 一边也在腹议,原来是自己妹妹啊,这么说来这桩婚事我这个当哥的同意了。 不过的慢慢来,卫庄脸皮薄,到时候红莲吓到他这婚事可就黄了。 想着,韩非夹菜送入口中,点点头。 好!很好!非常好! 第41章 非要证明不服非 不出意外,韩非在罗星辰和卫庄离开的第二天,从深宫冷院中放出,依旧担任司寇之职。 一出来,就接到一个相当棘手的任务。 百越难民的死由司寇韩非负责,说是给百越难民一个公道,不过是韩王安怕了,想要捉拿百越废太子天泽。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差事。 韩非忽然觉得,还是在冷宫里坐着舒服,虽然冷清了点,但卫庄和罗星辰能够进来啊。 走出朝堂摇摇头,将杂念抛之脑后。 这条路上的艰难重重早就已经做好准备。 下朝之后,韩非带着张良直奔紫兰轩而来,冷清了几日的紫兰轩会议室,终于又热闹起来。 韩非走进紫兰轩,就开始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韩兄是看中那位姑娘了,我去给你说媒,想必你的身份,她不会拒绝。”看着他贼眉鼠眼的样子,罗星辰忍不住调侃。 不就是几天没来吗,还怕自己老婆藏人不成,紫女老板不是那样的人。 “罗兄,焰灵姬呢?” 听着韩非的话,罗星辰一脑袋问号,眼神古怪的看着他。 我好心帮你牵线,你却惦记我脑婆,今天这话要是不说清楚,不用夜幕动手,我现在就宰了你! 站在身后为张良看着古怪气氛,抿嘴。 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在忍了,脸都快憋红了,定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韩非也意识到不妥,连忙摆手,“今天她可是到王宫大闹了一场,差点把父王吓死。” 解释的很快,避免一次罗星辰打完,紫女再打! 罗星辰摆摆手,“我当什么大事呢,吓就吓了呗。” 完全不以为然,还以为多大事情呢,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 莫说是吓到韩王安,就是她今天杀了韩王安都没问题,动天泽可以,动脑婆不行。 我罗星辰,为兄弟两肋插刀,为脑婆能插兄弟两刀。 他相信焰灵姬也不会让他做这种艰难抉择。 韩非被他这样子弄得很尴尬,来时组织好的语言,完全没派上用场,虽然知道罗星辰肯定是看不上自己父亲的,但是要不要这么直白啊。 双眼左顾右盼,有没有好心人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弄玉抿嘴一笑,“九公子,焰灵姬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韩非愣神片刻,是自己脱离世界太久了吗,咋没有任何消息。 也对,他很快反应过来,当初的约定就是天泽出来之后,她会离开。 他惊讶的是罗星辰竟然真的会放她离开。 仔细看了看罗星辰样子,好像并没有很伤心,难道是装的...桌边坐下,韩非倒上一杯酒,“喝酒喝酒,其他事暂且不管。” 看样子像是摆烂了,其实只是酒鬼的自我修养。 反倒是罗星辰被他整不会了,话说一半就完了...行吧,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于是一个自顾自的喝酒,一个坐着双手盘着两颗铜球。 曾经年少不知道盘这东西意义在哪里,现在他终于是在这无聊之中找到一丝消遣,真香! 场面一度变得很安静。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桌上的两人互相不认识呢。 “韩兄,还要破案呢。”张良终于是忍不住提醒一句,这个案子虽然没有谜团,难度却更大。 如果让韩王安知道韩非在这里喝酒误事,回去又免不了一顿臭骂。 “你们想通过焰灵姬找到天泽?”罗星辰睁开眼睛,手上的铜球停下来。 “别想了。” “就算找到天泽又能怎样呢,你还真能抓他归案不成。” 从韩非问起焰灵姬下落,罗星辰就已经猜测到他的意图,只能说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既然夜幕会选择天泽作为大反派,肯定不会只是因为韩王安惧怕他。 若是流沙都能够抓住他,夜幕都不需要天泽这颗棋子,直接杀流沙敬“猴”就好了。 天泽可是宗师之境,现如今流沙连一个这样的人物都找不出来。 影卫倒是能够杀掉天泽,可他属于七星阁,不属于流沙。 除非天泽真的威胁到罗星辰的性命,否则他必不可能出手。 “没有,我只是很好奇你竟然会独自一人让焰灵姬去闯皇宫,没想到她已经离开了。” 一国之皇宫不可谓不危险。 且不说重重包围的禁军,朝堂之上还有姬无夜这样的顶尖高手存在。 也就是当世韩王安惊吓过度,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不然高低让姬无夜出手捉住焰灵姬。 罗星辰抬眼瞧上他一眼,看面相不像是在说谎。 也对,对于九公子来说,这种东西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而且,我也不需要去找天泽。”韩非眼中闪烁自信的光芒,他就这点最吸引人,总是让人忍不住追随。 “罗兄说过,他是一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恶狼,如今重见天日,怎么可能忍住不来复仇。” “我等只需要接招便是。” 原来,不是摆烂,是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大致的解决方向。 罗星辰拍拍屁股站起来,像卫庄那样,也找了一个窗户,我宣布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专属位置。 和韩非聊天真的太痛苦了。 与聪明人交朋友就是这点不好,显得自己很呆。 “想靠埋伏来对付天泽,也是你唯一的办法了。”卫庄是时候冷冷的泼一桶水,听起来像是肯定,却又带着丝丝嘲讽。 难受的同时,还反驳不了他。 实力跟不上,就只能依靠新郑城中禁军数量的优势,一百个人杀不死宗师,那就来一万个人。 困都要把他困死! “亲,这边建议你准备一下来自韩王的惩罚。” 怼人一时爽,一直怼人一直爽,罗星辰不想做那个一直鼓励的人,偶尔也换换角色玩玩。 “罗兄就这么不看好我?” 韩非还就来了小脾气,我知道很难,可咋就想要证明一下呢。 今天是不服气的小非! 第42章 铸剑之火熊燃起 罗星辰看着韩非模样,苦笑一声。“韩兄,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也不能小看天泽,更何况还有一个更难缠的夜幕。” 既然夜幕选择了将天泽放出,自然是要自己解决的,怎么可能把这种扬名机会留给流沙,必然从中作梗,就像流沙不会让夜幕如愿。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三足鼎立之势最难破解。 “说一句你不太认可的话,只怕是韩国灭亡之时,你都未必能将天泽捉拿归案。”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就连一向沉稳的卫庄都诧异的看他一眼。 屋内所有人小心翼翼张望,这话可不能让其他人听去,万一传到韩王安耳朵里,罗星辰是必然不能够继续留在韩国。 韩非放下酒杯,论在座谁最不希望韩国灭亡,必然是九公子韩非。 纵然是资深酒鬼,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罗兄是觉得天泽会复仇成功?” “不!” 提到天泽,罗星辰不由得嗤笑一声。 也许他的实力很强,但实力强不代表就可以做君王,放眼这七国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君王有盖世实力。 相反,他们都很弱。 “哦?”韩非大为不解,“韩国为何毁灭?” 罗星辰看着韩非,走回桌边坐在他对面,隔墙都会有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站在窗边说。 “韩兄认为,世间之剑共分几等?”并没有着急回答韩非,反倒是先抛出一个问句。 韩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问住。 他诧异看着罗星辰,思维跳脱这么快吗。 思索片刻,尝试开口:“罗兄不善使剑,所说世间之剑定然不是指普通兵器。” 罗星辰并未表态,只是淡然抿酒,像是在默许。 “即是如此,我想我知道罗兄的意思了。” “圣人庄子曾说过,剑分三等,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 说着韩非不由站起身子,又到了他卖弄学识的时候。 罗星辰翻个白眼,咋就老是给他这种机会呢,可恶,又要让他装到了。 心中虽这般想,却也没有打断韩非,意气风发的少年还能年少多久? 韩非的声音继续在流沙会议室回荡。 “行凶斗狠、招摇过市为庶人之剑;” “以勇武为锋,以清廉为锷,以贤良为脊,以忠圣为铗,为诸侯之剑;” “以七国为锋,山海为锷,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为天子之剑。” 看着韩非最后投来的目光,罗星辰适时给出掌声,腹有诗书气自华,当赏! “好一个天下归服!”罗星辰被他说的热血沸腾,一拍手站起身来。 “自平王东迁已有数百年时间,这天下也乱了数百年之久,韩兄认为天下归服何时到来?” 他盯着韩非眼睛,韩非却没有言语。 七国之天下他要九十九,可强如商君这样的存在,都未能在有生之年一统七国。 韩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我来告诉你。”见韩非不语,罗星辰继续说道:“就在现在!” 四个字铿锵有力,直击韩非内心。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铸造天子之剑的炉火已然熊熊燃起。” “天子之剑出,则天下归一;诸侯之剑出,则贤良拥戴服从;庶人之剑出,无异于斗鸡,互相搏命而无益处。” “韩兄认为你能握住其中的哪一把?” 韩非愣在原地,来时候也没有人告诉自己,今天会有这么严峻的测试,且不说没有思考时间,就连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不知道!” 韩非摇摇头,“罗兄认为我会握住哪一把?” 他没有想好,自认为不可能是庶人剑,从他学成归来那日,这把剑就与其无关。 心中渴望是天子剑,天子剑世间仅有一把... 都说当局者迷,有时候身边的人更了解自己,既然罗星辰率先提出来,韩非觉得他必然是有过思考。 罗星辰眉头一挑,我才是问问题的人,怎么还给我抛回来了? 低头抿唇思考着,到底怎么说才不会打击到孩子, 不断抬眼看着韩非,既然你这么喜欢“甩锅”,那就被怪我不客气了。 罗星辰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终于开口道:“你能握住...最后一把庶人剑!” 啊! 韩非双手抱头,脸上表情惊恐,难以置信的看着罗星辰。 我在你眼中就这么差劲吗? 一时间难过,怀疑,等等情绪夹杂在一起。 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世间没有任何词语能够形容,直到罗星辰忍不住笑出声。 “罗兄,你认真告诉我!” “好好好!”看着韩非严肃表情,罗星辰终于收起玩世不恭模样。 既然说了七国的天下他要九十九,其必然十分在意这个话题,罗星辰也不好在继续逗弄他,太过火就成了针对。 “我觉得你可以握住世间仅有的一把天子剑!” 韩非眉头皱起,心中有所质疑。人就是这样,说最差的他不愿意相信,说最好的他不敢相信,说了中间的,他却要问你为什么不是最好的。 说来也是,世间极其稀有的即便是拿到时都觉得是在做梦,更别提来在他人的评价,甚至是跟在一个最差评价后面。 狼来了的故事,不一定非得是狼。 罗星辰只感觉再继续下去,自己在韩非面前就没有信誉可言了。 “我是认真的!” 他又强调一遍,特意配上了最严肃的表情,只为告诉韩非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韩非依旧有些不信,“当真?” 罗星辰重重点头! 瞬间韩非的双眼瞪得老大,激动的抓住罗星辰手臂,“罗兄认为我最有可能终这七国乱世?” 得到了肯定,现在是兴奋小非,他只感觉三天之内都睡不着觉了。 甭管假不假,反正这话听着舒服。 罗星辰慌忙摁住韩非,孩子要疯了,可是他会错了自己意思,有些尴尬的开口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韩非只感觉罗星辰是在寻自己开心,心从地狱升到天堂,又从天堂坠入地狱。 “你觉得有人比他更有可能握着天子剑?” 看着一场“闹剧”,担心韩非精神状态,站在窗边的卫庄终于是开口了。 他听了好一会儿了,又是鬼谷传人,自有其独到的见解。 更想听一听来历神秘的罗星辰的看法。 罗星辰拍拍韩非肩膀,先让他冷静下来,韩非也终于是反应过来,他并没有提过“最”这个字。 只怪太激动,也怪“天子剑”只此一把,能拿起来的人凤毛麟角。 “今日七国之局势...”罗星辰从后腰掏出一把扇子,现在是属于自己的时间,让我也来感受一番韩非的快了。 “秦强而六国弱。” “自商君变法以来,大秦五世君王已为一统七国做好铺垫。” “秦如今未有任何大动作,只因内政不稳,太后赵姬垂帘听政,相国吕不韦把持朝政。” “然秦王政并非浪的虚名之辈。” “他比你更有可能握住这把天子剑!” 看着罗星辰犀利的目光,韩非终是缓缓低下头,重复一遍罗星辰提到的名字,秦王政。 刚才他只是被罗星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又因事情关乎重大,一时间考虑欠佳。 饱读诗书的他怎么会不懂得当今七国之格局,否则也不会说出七国的天下要九十九的言论。 西边的秦国几乎是其余六国总和,广袤的地域资源无数,庞大的人口人才无数。 王家,蒙家都是秦国赫赫有名的功勋家族,韩国唯有白亦非手下白甲军能与其争斗一番。 虽说如今秦王政势弱。 韩非可不会忘记,在其身边同样也有一位鬼谷传人,他归国当日师弟李斯也入大秦而去。 可以说秦王政只需要一个契机,便是化龙而起。 看着沉思的韩非,罗星辰拍拍肩膀,“今日这些话,倒也不是唱衰你。” “待到秦王政真正掌权之日,就是大秦的铁蹄东扩的开始,韩国如今的地理位置,必是首当其冲。” “我只是想告诉你,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这些话只是想给韩非一些紧迫感,让他的心更很一些,在韩国推行自己的法更绝一些。 但罗星辰知道,用处不大。 文人有独属于自己的固执。 只能争取未来的韩非可以不入大秦。 第43章 赤眉龙蛇来报复 罗星辰不知道自那日在会议室中一次畅谈之后,韩非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远比自己聪明,远比自己更有谋略,其实并不需要提醒什么,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 只是有些东西难以有结果。 这就是命! 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就是想要抓住天泽当真是难如登天。 一连好几天,韩非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搞得自己上朝时候心惊胆战。 韩王安每日第一件事必是询问案件进展,虽没有什么责怪,韩非也能感觉到他压在心中的怒火。 没有人为他求情,谁都不想触碰这个霉头。 要怪就怪韩非好好的公子哥不做,偏偏要做司寇。 今日,韩非和张良没有来紫兰轩,紫兰轩中又只剩下卫庄这个冷面男,无聊至极。 罗星辰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完全没有一点干活的样子。 然后就看到卫庄拿着鲨齿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站在自己面前说了一句话:“天泽绑架了太子。” 也没等罗星辰有所反应,他已经出了紫兰轩。 天泽终于是展开自己的报复,废太子绑架了太子,虽说不是同一国,但都是太子,何苦为难对方。 罗星辰放好扫帚消失在紫兰轩中。 太子的死活他不在乎,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 重要是有热闹可以凑,这几天闲的身上都快要长出霉菌了,再不活动活动骨头都要生锈了。 更重要的是天泽有消息,自然也有焰灵姬的消息。 分别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脑婆一个人在外过的怎么样,受欺负了没有? 罗星辰从房顶跳下去,走向太子府方向,要不是门口围着太多的士兵,罗星辰高低选择从太子府里走出来。 韩非已经带着张良守在太子府外,直接走到韩非身边,虽然都是来营救太子,却还分着三个阵营。 各论各的功劳。 只是三方势力带来的禁卫军都是一个装扮,也不知道哪些是属于韩非的。 不过无所谓,营救太子并不靠他们,只是来助威呐喊的。 与绑匪的谈判还没开始,赎金多少也不知道,罗星辰百无聊赖地等在外面。 咋也这么无聊。 和来时候想的不一样啊。 罗星辰打量起现场,太子之事牵扯重大,姬无夜身为大将军负责新郑城中防卫,自然是亲自到场。 “欸!韩兄。”罗星辰臂膀怼了怼韩非,“姬无夜被骂了没有?” 这么大的事情,高低得给姬无夜扣一个办事不利的帽子,打不过他也要骂他一个狗血淋头。 然,韩王安并没有这么做。 倒是让罗星辰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对,还要靠着姬无夜营救呢,干完活再骂也不迟。 除了姬无夜,四公子韩宇当然也来了。 自从韩非为了出来引韩宇入局,他早就已经蠢蠢欲动,如今终于等来了机会。 韩宇也是一个老狐狸,眼见着韩非和姬无夜之间擦出星星点点火花,他就跑出来当个和事佬。 这种人最爱现眼。 关键韩王也最看重这种人,毕竟这和其帝王权术一脉相承。 说起他这义子韩千乘,确实不错。 只可惜城中有卫庄和墨鸦这等怪胎存在,倒是掩盖了其应有的光辉。 左右看了一番,居然是卫庄最后一个来。 也行高手总是最后一个到场。 这也是为什么卫庄不乐意等罗星辰,没必要,这家伙左跳右跳的总比自己快。 等他,还不如早点出发。 人到齐了,韩非也开始营救计划。 太子府占地相当广,光是院门就有四个,东西南北各一个,看起来好不气派。 罗星辰承认,他又羡慕了。 四合院啊! 园林啊! 眼不红,吸溜! 他神秘兮兮的凑到卫庄身边,食指如同按了弹簧一样弹出,“卫庄兄,守那个门的是天泽手下——无双鬼。” “据说这家伙钢筋铁骨,刀枪不入。” “不知道鲨齿有没有兴趣?” 说完,罗星辰还挑挑眉。 肉盾虽然难打,讨厌是针对罗星辰这种法师类英雄,蓝条打空了还有半血。 卫庄这种普攻流的英雄贼喜欢,砍起来无消耗,老带劲了。 第44章 偷的浮生半日闲 太子府内冷冷清清,侍女护卫什么的,都被天泽控制起来,关在小黑屋里面。 倒是太子没受什么委屈,坐在大殿之中,还有美酒相伴。 不过他看起来没什么食欲,放在桌上的酒一滴未动,独自一人坐在垫子上像一个受气的小可怜。 也对!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堵在家里绑架了,这说出去脸上无光啊。 哪家太子爷这么憋屈。 换成秦王政,盖聂高低就是一手百步飞剑。 奈何这位太子身边连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 天泽不在大殿之中,姬无夜亲自前来,他自要出去提防,若是打到大殿之外,对于天泽来说很不利。 绑架来的人质也不能不管。 虽说他没有反抗的实力和勇气,狗急了还跳墙呢,杀不死别人杀得死自己啊。 天泽不在乎他的死活,至少死的不能这么轻松,不能这么没有价值。 于是,大殿之中留下一名红衣女子看守太子。 焰灵姬也是无聊,经过天泽在太子府中一番打砸,太子早就吓破胆了,才发现甚至连自杀的胆量都没有。 忽地,腰间感受到被某种东西顶住。 “别动!你被捕了!” 身后是熟悉的声音,焰灵姬松一口气,放下手中蠢蠢欲动的发簪。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叽叽喳喳总是围着自己,她也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习惯。 时隔几日再次听到,忽然觉得很舒服,心中说不出来的那股忧愁,也在顷刻间消散。 她转过身,看着几日未见的男子,眼中笑意难掩。“什么罪名呢?绑架太子吗?” 苏媚的声音让罗星辰不由得一颤,心中在冒泡,脑婆声音真是太好听了,宛如天籁! 在爱的包裹之下,一切都是完美无瑕的。 他瞥过一眼正在瑟瑟发抖的太子,眼神中尽是嫌弃之色,“这种罪名也敢扣在我的夫人头上,即便是韩非来了都不可以。” 如果说进来时有营救太子之意,可是现在只想要他死。 让我脑婆看着你,咋这么大面子呢。 死! 必须死! 焰灵姬给他一个白眼,倒也没有反驳他的话,是啥时候不再抵触他称呼自己为“夫人”的,记不清了。 只知道这家伙总是死皮赖脸的叫,根本就没有办法。 好像就慢慢习惯了。 “那你还要逮捕我?” “那当然了,你可是一个很危险的贼!” “你知道吗,自你离开那一天,我的心就被你偷走了,这几天没有你在身边,感觉天气都变得不好了。” 罗星辰一把挽住焰灵姬,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偷心盗贼太厉害,必须要捉拿归案,万万不可让她出去祸害其他人,只需要祸害自己就够了。 焰灵姬难得的没有挣脱开,她只是靠着罗星辰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人依偎在一起坐下,丝毫不管一旁的太子。 太子心里也是憋屈,我都这么惨了,你们还这么对我,良心不会痛吗! 罗星辰摸了摸,没有! 心都被偷走了。 轻轻端起一杯酒,抿上一小口,模样万分陶醉,“这是我喝过的最香甜的酒!” 他这模样,仿佛是想把酒樽内的酒分个百余次喝完。 焰灵姬也是扶额,哪里会有这么夸张。 这酒本就是太子府中的,即便身为太子,府中美酒仍是差上紫兰轩中大半截。 自打喝过紫女亲手酿出的美酒,这些东西,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怪韩非每日往紫兰轩跑。 罗星辰可就不服气了,这可是脑婆亲手倒的酒,有buff加成的,好伐! 将手边一个木盒放在桌上,示意焰灵姬打开,罗星辰特意从紫兰轩里面带出来的。 盖子打开,一股桂花清香扑鼻而来。 焰灵姬忍不住动了动鼻尖,疑惑的看着罗星辰,“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 有几日没有品尝到了,不禁闭上双眼,还是这么的美味。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喽。” “你走了这么多天,我可想你了,每天都会做一份,就盼着哪天会遇到了,带来给你尝尝。” “结果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你的消息。” 罗星辰头靠在焰灵姬身上,口中吃着自己脑婆投喂的一块桂花糕,别提有多惬意了。 多想时间就这样静止。 不去管这战火纷争的乱世,就这样两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打扰。 可惜,他们都没有隐世的实力... 焰灵姬心中很是感动,他说的是真的吗?应该是吧,当初在紫兰轩中,自要自己想吃他就会给自己做。 哪怕最开始有些张不开口,他依旧能够猜到。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在这乱世之中偷的半日清闲。 “你不是来救他的?” 一直被忽略的太子终于听见腻歪在一起的两人提到了自己,你知道这几分钟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甚至都想出去之后全城搜索这两人,抓起来,让他们一直待在一起,就不信不腻! 可是他不敢啊。 小命还没有保住呢,狠话是一句不敢放。 无奈只能忍痛吃着“狗粮”,真甜! 终于提到自己,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光芒,快,快救我出去。 谁知,罗星辰都没看他一眼,“当然不是,我就是来找你的。” 太子整个人如坠冰窟。 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你不怕韩非完不成任务?” “卫庄在外面,纵然无双鬼钢筋铁骨,仍有暗疾在身,逃不过鬼谷传人的眼睛。” “卫庄来到这里要不了多长时间。” 焰灵姬没有说话,外面的局势她大致了解,姬无夜都亲自出马,夺回太子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区别就在于活着还是死了。 “我就看着他别死就成了。”说着罗星辰看了一眼太子,故意说给他听的,为的是让他好好坐着,别闹。 无聊的太子一直都是竖着耳朵偷听。 终于是听到一些有用的事情了,整个人顿时放松,困意甚至出现了。 尽管罗星辰不太想救这种无用的人,奈何事关帝王之家的脸面,若是搞砸了,无论是流沙还是夜幕都免不了一顿责罚。 姬无夜尚有谋反这一步棋。 韩非就只能受着了。 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第45章 致命暗器桂花糕 伸个懒腰,罗星辰故意放大了声音,“要我说啊,就不该救这个什么太子。” 太子听着还以为做噩梦了,猛地惊醒过来。 焰灵姬抿嘴轻笑,眼神好似在说:你好坏哦。 却无任何责怪的意味。 罗星辰当然是故意的。 你怎么睡得着的?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觉的?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怎么还能睡觉,而且还是坐在睡着。 拜托你现在可是人质,能不能敬业一点。 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的。 醒来的太子慌张摇头,才发现大殿之中依旧只有三个人,他竟然出人意料的松了一口气。 余光时刻注意他的罗星辰感觉有被冒犯到。 我脑婆可是绑匪,四舍五入我也是绑匪,拜托你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搞得我很没有面子。 我不要面子的吗? “就他这样,早晚都要死,不如不救。”罗星辰嫌弃的看他一眼,仿佛和他坐在同一个空间里都是一种煎熬。 谁说又不是呢,如果不是有焰灵姬,如果不是有韩非,他一开始就不会来这弹丸之地。 “真的吗?”焰灵姬很是捧场的附和一句。 这里没有韩非陪他玩,就只能自己来喽。 “那当然了,能在自己家里被人抓住,这新郑城中对于他来说还有安全地点吗?” 焰灵姬摇摇头,“可是他可以加强禁军守卫啊。” 吃一堑长一智,天子这次大概率是吃了措手不及的亏,有了本次经历,相信他也会在府中有所准备。 “非也,非也!” “灵儿难道忘记这新郑城中禁军由谁掌控?” 焰灵姬当然知道,是大将军姬无夜。“他不至于连一点属于自己的势力都没有吧!” 罗星辰一拍巴掌,“巧了,他还就真的一点都没有。” 这巴掌声惊起了太子的回忆,内心在哭泣,可不是吗,但凡有点战斗力也不至于被擒的这么简单。 天泽大摇大摆走进来,然后自己就投降了。 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无奈啊! “说来这也怪韩王。” 罗星辰叹息的摇摇头,似是对太子的遭遇很同情。 抬起酒杯再喝一口,“韩王何尝不是视太子为敌人,太子是下一任韩王,是韩王安的直接竞争者。” “太子羽翼若是太丰满,韩王安的龙椅坐着不安稳。” 这也就导致了四公子韩宇,九公子韩非在新郑城中皆是野心勃勃,反观太子相当的佛系。 罗星辰自打来了这新郑城就没听说过任何与这位太子有关的信息。 还得感谢天泽,要不是这一次绑架,罗星辰真就没有机会见一见太子。 不过,见了不如不见。 太子双手正在颤抖,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懂自己的人。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自从当了太子,坐上王位的机会就没有见着,还不断受到父王的试探,活得胆战心惊。 已经是奔四的年纪,他心里也着急,奈何没有办法。 韩王安也是老来得到的王位,自己都还没有做够,怎么可能交出去。 话又说回来,龙椅又有几人坐着会厌烦。 “说来也怪他贪图享受,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不愿涉足,才会有今天的下场。” 罗星辰有摇摇头。 生活总是如此充满戏剧性,身为能够继承王位的太子在摆烂,反倒是四公子韩宇在为王位布局。 更可气的是,最没有机会做王的韩非,在为九十九的天下努力。 真是好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罗星辰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现如今韩王安是韩非的后盾,绝对动不的。 是否可以换一个角度,悄悄弄死所有的皇子,只留韩非一个。 听起来可行...还不到时候... “我若救他出去,天泽会怪罪你吗?” 罗星辰甚至是觉得天泽大概率知道自己的能力,才会让焰灵姬守在这里。 说实话,换成其余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天泽亲自在这里,罗星辰都已经带着太子离开了。 一群百越难民保不住,一个人没问题。 “你会来救我吗?”焰灵姬开在罗星辰身上,心中那股想要跟着他一起离开的感觉又加重了。 只是,天泽虽然没怎么和她说话,属于家乡的感觉的确是出现了。 她又一次陷入迷茫。 天泽会不会怪罪她不知道,心中反倒有些希望天泽这么做,给自己一个下定决心的理由。 “当然!”罗星辰想都没想。 这是需要思考的事情吗,“别说是天泽,就是面对白亦非,我都会不顾一切的来救你。”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好不容易相遇,怎会轻易的放手。 “按照你的计划做吧。”焰灵姬点点头,心中很开心,这应该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还关心自己的人。 罗星辰揉着焰灵姬秀发,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脑婆真的太好了。 “太子殿下!” “韩国有没有藏着来自百越的秘密,告诉我,我救你出去。” 罗星辰可没有忘记,他手中还有一份从火雨宝藏中寻来的竹简,二十个跳舞小人至今还未破解。 既然当年韩国覆灭百越,怎么可能不搜刮一番。 一些重要的东西,奇怪的东西定然是被收集起来。 韩非游学在外多年,不知道。太子一直在新郑城内,甚至一直在皇宫之中,没准有什么线索。 罗星辰不想放过任何机会,来都来了。 “我...我...”太子明显是有些紧张了,事关自己性命。 “想好了再说,我本就不是韩国人,不一定要待在韩国。”罗星辰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桌子上。 警告意味拉满。 别管会不会做,话先放在这里,对付这种怕死的人在好用不过了。 “我说,我说!”匕首出来的瞬间,太子整个人都在颤抖,脑门甚至浸出汗滴。 “在王宫内,有一个地方据说藏着关于百越的秘密,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不知道...” “在什么地方?”废物太子没进去过罗星辰不意外,自己能进去就行了。 为了活命,太子将位置告诉罗星辰。 “你一定要救本太子出去啊!” 刚说完,太子扶着罗星辰手臂都要跪下了,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放心!”罗星辰一把揪起太子。 别跪,一会儿出去又觉得丢面子,然后就派人来弄洗自己,这种狗血剧情看的太多了。 “灵儿,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赌徒小辰再次出现。 “我说太子出去之后,会被夜幕设计弄死,你信吗?” 焰灵姬眨眨眼睛,姬无夜刺杀太子,他有这么大胆量吗? 嗯...他有! “我信!”焰灵姬点点头,罗星辰的话,她都信。 “哎!”罗星辰嘴边的话被呛进去,你怎么能信呢,你信了我还怎么和你打赌。 委屈的看着焰灵姬。 “好吧好吧,我不信。”焰灵姬也是没有办法。 “嘿嘿!”罗星辰开心的像是一个孩子,“如果我说对了,下次见面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不要你继续待在天泽身边。” 罗星辰撒娇也是没人能够顶的住,焰灵姬终究是妥协道:“好”。 至少,他还给了自己缓冲时间,也许下一次真的会和罗星辰离开,他的身边很温暖。 罗星辰拿起桌上仅剩的一块桂花糕,手腕一甩向门口扔出去。 然后就看见卫庄拿着桂花糕站在门口,目光冷冷的看着罗星辰和焰灵姬,从这个老六不见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是来了这里。 算了,他要是直接把人带出去,自己又要打上一半被迫收刀。 “卫庄兄,我这桂花糕暗器可是‘致命’的,没有人抵挡的住。” 卫庄将手中的桂花糕扔进嘴里,确实致命,忍不住想吃。 不得不说,味道是真的好。 卫庄是什么人,他从不正面夸人,怕别人骄傲。 咀嚼着桂花糕带着太子离开大殿。 卫庄是什么人,怎么会喜欢吃甜点,人生第一块桂花糕可是罗星辰废了老大力气才弄进他嘴里的。 主动吃了,已经胜过无数鼓励的话语。 “灵儿。” 太子被救出,焰灵姬要离开了, 罗星辰也要离开了。 他拉着她的手含情脉脉,好舍不得啊。 男子汉大丈夫,说了下一次就下一次,绝不逼迫她,“帮我一个忙。” “天泽目的还未达到,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帮我照顾一个人,别让她受太多伤害。” “她可是卫庄兄看中的人,可珍贵了!” 最后这句话,罗星辰特意加大音量,朝着门口喊。 明显看到走在前面的卫庄停顿一下,握着鲨齿的手也动了动,就是不知道是针对罗星辰的人,还是罗星辰的话。 大概两个都有。 第46章 夜衣小辰探王宫 当天,在卫庄击败无双鬼带走太子之后,这一场闹得整个新郑城沸沸扬扬的案件也算告一段落。 韩王安看着平安归来的太子,心也算是落得地。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儿子,这种时候说不关心那是假的。 韩非自然是得了头功。 太子平安归来,韩王安心头大忌当然又是天泽,事实上一直都是天泽。 可惜的是这次天泽没抓到,朝堂上韩王安欲言又止,狠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告诉韩非尽力而为,尽快而为。 韩非心里却是犯嘀咕,天泽虽是来势汹汹,却处处透着诡异。 且说天泽挟持太子,没有与韩非之间有任何的谈判,太子也还没受一点伤活着出来了,仿佛天泽就是为了闹而闹,闹得还不彻底,完全没有一点报复的样子。 韩非觉得很奇怪,很像是有人设计好的一场棋局,他瞬间就想到了罗星辰。 要说天泽绑架太子的意义,他向世人证明自己实力依旧,更多的是解了韩非的燃眉之急。 抓捕天泽的任务延后,有了更多的时间。 韩非无论怎么想都是在帮助自己。 韩非在一瞬间想到了罗星辰,除了他应该没有其余人会用这样的方式帮助自己。 没有去询问。 有些事情不是一定需要一个结果的。 ...... 咻~ 是夜,一道拉衣服的声音出现,罗星辰带上一个面罩,穿着黑色夜行衣离开紫兰轩。 今天是新皮肤,夜衣小辰。 他准备去太子说的地方看一看。 有想过会是太子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亦或者太子所言不假,里面却不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无论如何,罗星辰都要去看一看。 游戏参与者的耐心有限,拖得时间太长,影响整体和谐。 罗星辰需要不时的给出一些成果,来换取七星阁对自己的援助。 王宫是一国之重地,韩王安这种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守卫上的空档,巡逻的禁军是一队接着一队。 探出一个脑袋。 罗星辰看着禁卫军背影,向前一个翻滚,迅速穿过过道,整个人贴在对面的建筑上。 左顾右盼一番,并没有人发现自己。 他扯过衣领,低声道:“栋幺栋幺,我是皮蛋,这里安全,over!” 当然不是在与某个上线交流,这种时代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通讯设备,只是气氛都已经到这里了。 罗星辰是连影遁使用起来都觉得是一种过错。 拍拍身上的尘土,他站直身子,也是有些玩够了,没人配合自己,三分钟热度罢了! 一路上并没有被什么人发现。 同属于王宫,此刻他在的位置与韩王安的寝宫相距甚远,虽有巡逻军队,并不是无孔不入。 接下来的路就交给影遁。 身影闪烁,罗星辰出现在不远处的建筑上。 也是怪太子,比划了半天都没有说明白具体位置在哪里,说起来这是罗星辰第一次入王宫,难免迷失方向。 他只能一点一点寻找。 今日找不到,明日就继续寻找,主打的就是一个锲而不舍。 翻身下楼,也不是一直要用影遁,飞檐走壁的感觉体验起来还是相当潇洒。 抬眼,他看到挂在门上的牌匾,身形一顿。 来了几个月,也不总是玩。 七国文字他大都已经认识。 面前正是韩国用来存放历年大事记录的地点。 覆灭百越应该也是大事吧,这样的丰功伟绩韩王安会不记录吗,不可能,他这么好面子的人。 进去看看,反正有的是时间。 手心摊开,一簇火苗燃起,在档案室中点亮一圈光晕。 又忘记带火折子了... 档案室不大,几个木头价值上放着一堆摞起来的竹简。 罗星辰看着手心火苗,全都易燃,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竹简并不少,一个木架分好几层,每一层又落了三层竹简,看起来韩国这几年还是经历了不少事情。 随手拿起一个,展开。 【某年某月某日,韩王丢失一只鞋,发动禁军在王宫中寻找,遂在水渠中发现,韩王嫌弃,扔鞋!】 罗星辰嘴角一抽,竹简上长篇大论,足足写了七八行的样子。 用词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气氛烘托得相当到位,结果大致意思就这... 好歹罗星辰识字,不然还真被唬住。 将竹简放回原处,记录人真是一个小天才,不去写小说埋没这份天赋了。 难怪这么多卷宗,今天丢个鞋子,明天不见一个帽子,屁大点事情都要记录下来。 关键最后韩王都不要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当然一国之中也不全是这样的鸡毛蒜皮小事,韩国也不是只有一个君王韩王安,罗星辰还是在几副卷宗内看到历年来的天灾人祸。 在“小天才”的记录之下,罗星辰只觉得当时场景历历在目。 长叹一声,一股沉闷的气压抑在心头。 这就是乱世吗? 这就是生活吗? 墨色的文字记载鲜血淋淋... 管理卷宗的人是懂得收纳的,相似的案件归置在一起,罗星辰一个都没有错过。 越看越是胆颤心惊,不禁有感而发,低语一句。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摇摇头,放下卷宗,不会忘记自己此番而来的正事,如今的自己拯救不了水深火热的七国百姓。 百越宝藏依旧是重中之重。 绝大多数卷轴早已年代久远,数量又多,即便是存在有用信息,罗星辰也懒得一个一个翻找。 一番搜寻之下,他终于找到与当年百越覆灭有关的卷宗。 第47章 昔日太子要雄起 卷宗数量不算多,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罗星辰心沉入低谷,看来今晚在这里是没有什么收获了。 灭一国是何等的大事,不说其中细节,光是重要时间就不止十天。 怎么可能用九个卷宗全部记录在案。 想必,许多重要细节都已经被韩王安抹去,百越旧事果然藏着猫腻。 展开竹简。 果不其然,随着罗星辰逐字阅读,竹简上的内容皆是韩王安如何如何的英勇神武、足智多谋,简直就是一代明君,拯救韩国百姓于水深火热当中,避免大反派——百越的迫害。 罗星辰冷笑。 要不是自己看过韩王安的样子,就真的信了“小天才”的邪了。 要不是真真切切去看过韩国百姓的生活,真就认为韩王安是一代明君了。 九幅卷宗相当完美的诠释: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对于罗星辰来说,也并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在最后一幅卷宗最后记载了有关百越大祭司的事情。 只有寥寥一句,却写到了当年韩国攻入百越之后,曾在大祭司那里看到过“火柴人”。 卷宗并没有画出火柴人的样子。 罗星辰没办法去比较与自己获得的竹简上是否相同。 他有预感,第九幅卷宗是一个开始,有人强行让它成为了结局。 无可奈何! 罗星辰终究还是来晚了,无论后面的卷宗是被焚烧还是私藏,都不是他能够找到的。 甩甩手灭掉手中火苗,罗星辰准备继续出发寻找太子说的地方,这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随着范围缩减,罗星辰终于还是来到了最不希望的范围——韩王安的寝宫。 他拉了拉面罩,确保自己面容完全不会露出来。 韩王安的寝宫,也是潮女妖的地盘,这个女人可是相当的致命,充满诱惑就不说了,关键是毒啊! 潮女妖不是最危险的,韩王安才是。 今晚无论如何都要隐藏好自己的面容,万万不可被韩王安瞧了去,否则就真的有大麻烦了。 光凭自己夜闯皇宫就会被当成刺客通缉。 下面是一队又一队巡逻的士兵,皆是身着盔甲,长枪紧握。 罗星辰趴在房顶,尽量隐藏自己。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虽然知道韩王安怕死,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与另一边的松散不一样,这里几乎是没有巡逻死角,很多地方甚至有所交汇。 是欺负老子没有来过王宫吗? 这会是正常现象吗? 趴在楼顶,双手做了一个望远镜姿势,罗星辰四处打探。 没有发现,就利用影遁换一个地方。 昏暗灯光点亮整个王宫,却还有一个死角,就是每一个房顶。 罗星辰始终是趴卧姿势,誓要将藏在其中的猫腻寻找出来,没有发现绝不行动。 终于是在一个角落之中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太子。 没错,罗星辰看到了太子。 他甚至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确实是太子本子,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然选择蹲草丛。 太子府罗星辰去过,与这一片区域相隔很远。 这个老六,果然暗算自己! 罗星辰眯起双眼,他生气了。 自己好心救了太子一命,他却背刺自己。 此番情况哪里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太子身边还跟着禁卫军,他可是太子,韩王安如何放心这样的举动。 必然是上报过韩王安,韩王安默许。 至于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自己。 前脚说了一个地点,后脚就蹲在这里埋伏,好一个请君入瓮! 韩王安一定也醒着。 说实话,在自己羽翼丰满之前,是真的不想和韩王安打交道。 无论他再如何懦弱,他都是一国之君王,惹怒了他等于惹怒了一个国家,而他又是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 小心使得万年船。 罗星辰觉得自己还是快跑比较好。 反正也不急着一时,就让太子在这里等着,看他能获得多久的信任。 影遁离开,下一秒有出现。 罗星辰看着太子样子,心中气不过。 忍一时越想越亏! 退一步越想越气! 应该是当日在太子府,罗星辰说他会死在夜幕手中,他便决定拿自己做投名状。 必须要给他一些教训。 既然敢拿自己做投名状,就让他更不受信任。 巧了,自己还打着赌呢... ...... 太子蹲在草丛中,一脸愁容,正如罗星辰所想的那样,说服韩王安废了他不少力气。 要不是最后说他是天泽同伙,韩王安还真就不答应他。 还得是天泽啊! 尽管如此,韩王安依旧是不信任太子,将最信任的心腹留在太子身边,明面上说是保护太子行动,实则是监视,将其一举一动告知韩王安。 同时也是防止他叛乱。 太子已经在这里蹲守两日,今天是第三天。 他与罗星辰说了地点,确实是真的。 却不曾想到罗星辰办事如此不牢靠,拖了这么多天还没有来,真的是一点都不积极。 昨日就在草丛里睡了一觉,不舒服就算了,被父王知道然后骂了一顿。 他有预感,如果今夜还不成功,韩王安会将其赶走。 主要有他在韩王安也睡不好,早朝顶着一个黑眼圈,形象多不好。 太子摇摇昏昏沉沉的头,夜班真不是人上的,强行清醒过来对旁边人吼道:“快,全都去巡逻!” 老板不舒服,自然是下属遭殃。 太子心里烦闷,他听到罗星辰当日说,要想活命就要获得夜幕的支持。 我是太子,我要雄起! 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他说自己会有今天完全是因为太软弱,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强硬起来。 罗星辰趴在他身后不远位置。 你小子真是只进油盐了,其他全都没进,当时我是那个意思吗。 真是东郭先生与狗,农夫与狼,我与太子... 随意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瞄准太子脑袋,咻~的一声,砸在太子后脑勺。 “┗|`o′|┛ 嗷~~”太子当即跳起来,“谁!谁打我?” 罗星辰控制了力量,对普通人要与分寸,否则就成了事故了,这颗小石子不至于让他头破血流,疼是肯定的。 望着太子抱着脑袋,左跳右跳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畅快了。 换了一个位置,再次捡起一颗小石子,瞅准时机,朝着他的腿窝就弹出去。 可怜的太子,正活蹦乱跳呢,不知道那个老六暗中偷袭。 只觉得吃痛,整个人跪在地上,要不是旁边的侍卫眼疾手快,必然来一个标准狗吃屎。 这颗石子罗星辰特意加大力度,不是致命位置无需留手,太子残废了最好,这样就真的没了作用。 再好的投名状对于夜幕来说都没用。 第48章 鱼和熊掌只选一 “刺客,有刺客!”太子捂着腿窝,躺在地上哀嚎。 兴许是心中恐惧强盛,他竟强忍疼痛站起身来,躲在韩王安派来的亲信身后。“来人,快来人!” 太子声音在颤抖。 眼神东张西望,也不确定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扔来的暗器,砸脑袋和砸腿窝方向不统一。 太子是无论站在哪个方向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大有一种无数人正盯着自己的感觉。 要说韩国最怕死的人当属是韩王安,其次绝对是他儿子——当朝太子爷。 要不是父子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太子绕着亲信不断转圈,也就是没有身高差距,否则他高低钻进亲信怀里,可吓死宝宝了。 亲信也让他整的挺无奈。 本来就不知道刺客藏在何处,面前还有一个人捣乱,他是两头受难。 这种情况又不能丢下太子不管。 太子被外人杀死,明日韩王安就会给他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直接杀头,没有任何人敢求情。 太子都护不住,如何确保自己的安全,韩王安当然不会信任他。 因此,纵然这名亲信心中再怕,也只能挡在太子面前。 咋就摊上这么一个苦差事,眼神复杂看着太子,都怪他,要是没他提议,自己都已经睡着了。 嫌弃态度还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太子... 好在巡逻的禁卫军很快听到太子呼喊,迅速集结保护太子,他也得以摆脱这个“废物”,能够专心寻找敌人。 “留下三队,其余散开四周去寻找。”亲卫对着禁卫军发号施令。 才不会傻傻的自己出手,能够在如此数量的禁卫中悄无声息进入王宫,刺客实力绝对不会低。 禁卫军注定寻找不到藏在暗处的罗星辰。 人海战术对罗星辰没用,还是人数不够多,总是会留下空档,让罗星辰钻进去。 比如房顶。 此刻罗星辰就躲藏在房顶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下面躁动的人群。 乱起来了! 都在火急火燎的寻找自己踪迹,这种时候韩王安肯定也睡不着。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在韩王安面前露面,就是多一重风险,一旦被抓到代表性特征,相当于暴露。 韩王安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局面被禁卫控制起来前走出寝宫。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乱吧乱吧... 混乱无疑是给罗星辰加上了一层保护套,他可以更好的伺机而动寻找自己目标。 在房顶上闪转腾挪。 却发现趴在房顶根本不知道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下去铁定是会被发现,这可就难办了。 趴在房顶的罗星辰没有耐心,身受重伤的太子见如此数量的禁卫迟迟无收获,也早就没了耐心。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连刺客都抓不到,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太子深受韩王安影响,耳濡目染之下也养成有事没事责怪下属的习惯。其实很多君王都是这般,只是韩王安身上没有亮点,遂将缺点放至最大。 太子现在早已认定袭击自己的就是罗星辰,“跟我来,都跟我来!” 慌忙之中他想到了自己当日对罗星辰说起的地方,发现希望的曙光。 听到太子这一声大吼,罗星辰眼睛瞬间亮起来,真是可随来了有人递枕头。 跟着躁动人群,罗星辰终于看到太子说的那个地方。 在这个巍峨王宫内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守卫,真的难以想象会藏着某个秘密。 “打开!”太子大手一挥,仿佛是吃定了罗星辰,胸有成竹。 罗星辰藏在暗处看着太子一举一动,如果今晚一直不出现,太子明天会不会被关禁闭? 很有可能! 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摊摊手,关禁闭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了。 事到如今,罗星辰没有退路。 今晚动静太大,保不齐明日会将东西转移,韩王安可以不在乎,这么多年他早就没来看过。 夜幕不得不防。 取物还是要取得,在此之前要做一些准备。 罗星辰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群禁卫军又会选择什么呢? 他消失在原地。 一个房间内,罗星辰从黑暗之中弹出一个脑袋,只有一个脑袋,其余部位没入阴影之中。 这是罗星辰基于影遁开发出来的新方式。 唯一的缺点,是维持身体在影子中需要消耗大量真气,罗星辰坚持不住太长时间。 待到体内真气耗尽,罗星辰就会被扔出来。 饶是如此,对于打探情报来说,足够了。 他躲在影子中,看着一个肥硕的身影,很好...韩王安在这里... 迅速缩头,在潮女妖看过来瞬间,他离开了... 好险...罗星辰拍着胸脯,差一点点就被发现。 看着脚下的建筑,既然韩王安今晚睡在这里,又还有潮女妖在,就被怪自己不客气了。 他伸出手掌,一团火焰出现在掌心。 “走水了!走水了!”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大喊了一句,跟在太子身旁的韩王亲信看去。 只一眼,就感觉脊背发凉。 不远处冒烟的地方,可不就是当今陛下休息地方吗,这可就麻烦了,韩王安今夜若是烧了一根头发,明日脖子离家出走了。 “救火,陛下在里面。” 向周围禁军大喊一声,他轻功施展最大,玩命的跑过去。 在离开瞬间还不忘看一眼身旁的太子。 这火来的太蹊跷,昨日不来,前日不来,偏偏今日太子将众人引开就燃起大火。 待他跑到寝宫外,看着地上躺着的几具禁卫尸体,愈发笃定今夜就是太子阴谋。 来不及回去,营救陛下才是当务之急。 罗星辰当然早就已经没影了,加了几把火之后,他又躲到一旁观看。 此刻只需要静静等待一个时间,现在就来了。 太子看着起火地点,欲言又止,就算不知道父王今夜在那位妃子处歇息,也听到了亲信的话。 他当然知道今夜自己没有起兵谋反计谋,借十个胆给他,他都不敢。 绝对是罗星辰的计谋,调虎离山之计。 可是他不能喊! 无论里面藏着何种重要的秘密,都不如帝王的生命更有价值,此刻他阻拦,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救驾吧! 去的及时还能有点功劳。 奈何他舍不得今日机会,关乎自己生死,咬咬牙,冲进房间内。 先找到东西,带着一起去救驾也不迟。 谁知,太子刚进门,就听见身后木门刷的一声关上,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第49章 韩王塌边真夜幕 “我已在此等候太子多时。” 冰冷声音几乎是与匕首同时出现,太子整个人神经紧绷,他猜对了,的确是调虎离山之计,可惜奖励并不是他想要的。 “你...你...你敢谋杀当朝太子?”太子声音颤颤巍巍,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冰凉,只能用这种狐假虎威的方式警告罗星辰。 奈何禁卫军全都去灭火,每一个跑慢的人都可能会是杀头的下场。 虎没有了,狐自然就威不起来。 太子颤抖的声音让罗星辰觉得想笑,你当我是吓唬长大的吗。 看看你自己,刀子再离远一点,都要站不稳跌坐在地上了。 “这么好的机会,太子要眼睁睁看着它错过吗?”一身黑衣的罗星辰靠近太子,在其耳边低语。 这种事情可不能声张。 “只要韩王一死,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他继续引诱着太子,想看看其心中的“狼子野心”到底有多大。 哪曾想,太子闻言仿佛腿更软。 好似几句话的威慑力比架在脖子上的匕首还要让人恐惧。 “不...我没有...你...血...血口喷人!” 罗星辰轻笑一声,果然还是没有这个胆子。 也对,就他这副瘦猴样子,当了皇帝未必能比韩王安好,造反都没人站在他这一边。 还是挺聪明的。 没有任何准备,这种事情可不能贸然行动。 可惜,韩王安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单单他出现的这么晚,足够引起韩王安的怀疑。 只要怀疑就足够了。 “太子最好告诉我东西在哪,否则我们今夜的计划,可就要被韩王知道了。” 罗星辰不愿继续浪费时间,虽然他多加了几把火,禁卫人多力量大,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扑灭。 混乱很快就会被平息。 到时自然又会想起来太子不见踪迹,不管这场大火是否是太子谋划,都一定要找到太子。 罗星辰的时间并不多。 “别...别...”太子依旧是语无伦次。 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事关如此大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太子知道父王一定不会饶了自己。 他不能死,不能死! 颤抖双腿,太子带着罗星辰向着里面走去。“我没见过,但肯定就在房间里...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原以为经过一次绑架,再遇到类似事情会淡定的多。 还是想多了,无论几次都做不到波澜不惊,何况上一次多舒服,这一次可是一把刀就架在脖子上。 这种情况可就很糟糕了。 为了活命他说了真话不知道,殊不知宁死不起的勇士也说不知道... 怯懦的性格,让罗星辰更拿不定注意,他到底是真是假。“你都看到过什么?” 最终罗星辰还是相信他说的是事实。 无他,时间紧迫。 “就这!”太子指着面前的一打堆在角落的竹简,“就是放在这个位置。” 这个房间杂乱无比,放着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就像是感兴趣搜刮来,却也只是感兴趣。 “去找!” 罗星辰把太子往前一推,“不要想着逃跑,没人知道我是谁。” 太子听着罗星辰的话,只感觉后背被尖刀扎一下,整个身体往前倾斜,入皮不入骨,威胁不致命。 咽咽口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乖乖的听罗星辰的话。 翻找着竹简,心中腹议,到底要不要拖延时间,他会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快点!”罗星辰走到其身边一起寻找,早就猜到这种养尊处优的人不会认真干活。 让太子也找,不过是方便挟持他。 “没有...没有...”太子颤颤巍巍,他感觉自己已经拖了很长时间,禁卫怎么还没有来。 明明不远... 罗星辰皱眉,确实没有,难不成是已经被人转移? 不会是被他藏在袖子里面了吧,看着太子宽大的袖口,传说里面有一个暗兜。 太子疯狂摆动双手,你要相信我啊,话未出口,一根由臻冰凝聚而成的藤蔓刺穿太子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竹简之上。 太子瞳孔放大,没有任何尖叫,没有挣扎,死了! 跑! 罗星辰一瞬间便做出决定,不是因为太子死在面前,而是冰藤蔓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人自己绝对打不赢。 晚了,还是晚了! 罗星辰影遁发动的一瞬间,就被另一根冰藤蔓捆住,吊在空中动弹不得。 冰藤蔓扯下黑色面罩,罗星辰最不想面对的人走过来。 一袭红衣,配上冷峻的面孔,白亦非无论是从气质还是颜值,都不可挑剔。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 就这几分钟冻的罗星辰直哆嗦。 “在王宫闹事,杀了太子你就不怕姬无夜和韩王安怪罪?”见白亦非没有直接杀死自己,他也镇定下来。 “你放火烧了王宫,就不怕韩非难堪?” 姬无夜负责都城防卫,出了事当然是他失职,韩非负责查案,找不到凶手同样是失职。 来之前罗星辰已经想好了,扭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太子,“不是还有他吗。” 将一切都推在太子身上。 正要已经决定腰要为韩非铺路,太子当然是第一目标。 “现在他被你杀了,两个人都要遭殃。” 这就无能为力了,白亦非自己打不过,自己逃跑都是问题,更不可能在他手中救下太子。 “韩王安?”白亦非的语气充满了轻视,此刻的他宛如真正的君王。 伸手捏住罗星辰下吧,凑到其耳边低语:“我才是夜幕!” 罗星辰甩头挣脱开他的手,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男男授受不亲,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血衣侯不仅仅是名字霸道,本人同样霸道,理由,我做事从不需要理由。 趁说话间,罗星辰一直都在寻找利用影遁逃跑机会。 奈何每一次都被白亦非发现。 “不要挣扎,免得我改变主意杀了你。” 冰藤曼力道加大几分,勒得罗星辰有些疼,有些喘不过气来。 像是单纯的教训。 很快松开。 只是依旧捆着罗星辰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 罗星辰索性也放弃,他都这么说了,我这块小饼干还能怎么办呢。 第50章 无力反抗血衣侯 “这间小屋里还有能让侯爷感兴趣的东西?”罗星辰在拖延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两极反转,沦落成刚才太子的境地。 只希望七星阁不要让自己失望。 我这可是为了他们劳累奔波才被白亦非抓住,于情于理都应该派一个厉害人物营救自己。 血红色的长衫从罗星辰身边经过,他仿佛闻到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这究竟是杀了多少人才会有的沉淀? 血衣侯果然是一个嗜血的人,不禁担忧起落在他手中的代价,自己是个男人,应该会死的痛快一些,就像躺在地上的太子那样。 白亦非拨弄着被罗星辰和太子翻找过的竹简堆。 “七星阁影主,应该很多人都感兴趣。” 平静的声音在罗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从没想象过自己这样一只蝼蚁会引起白亦非这种程度的人物注意。 貌似结局会很危险。 明明都已经走向竹简,真的不是为了百越宝藏而来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着罗星辰的问题,白亦非随手扔掉竹简,就像在扔掉一个垃圾。 确实是垃圾,里面的内容还不如帮韩王找鞋,否则也不会被堆放在这里。 转过身冷冰冰的看着他,突然,一个跨步,白亦非再一次捏住他的下巴。 疼痛感瞬间传来。 被冰藤蔓捆绑是连挣扎都做不到。 恶狠狠看着白亦非,绝对不能输了气势,要知道韩非到死都没有对白亦非出手,败在最大boss手里,不算丢脸。 白亦非低下头,两幅皆是绝美的面孔凑得很近,现场画面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偷了属于我的东西,你说我要做什么?” 属于他的东西? 罗星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就上次回城时候,在紫兰轩远远与他见过一面,何时偷了他的东西。 毁谤! 这是毁谤...猛地,罗星辰似乎想到了什么,死死的盯着白亦非,又是一个惦记自己老婆的。 “属于你的东西?”冷哼一声,这种时候怎么还能怯懦的苟着,“她不属于任何人!” 这样近的距离让罗星辰感觉不适,他猛地甩头,甩开白亦非的手。 焯!老子性取向正常,你个死变态莫要毁我一世英明。 焯!你都祸害了多少花季少女,雪衣堡黑暗中藏着多少花季少女的尸骨,为何还要来祸害老子。 很想学着电视上那些深受酷刑的人,朝着白亦非吐口水。 在这样一张脸上吐口水,必须接上一声放肆地大笑,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蝼蚁尚且贪生,他当然也不想这么死在这里,家有娇妻,怎么能够心甘情愿的走去。 只觉得与白亦非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兴许还有挽救的举措,罗星辰并没有把事情做死。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咒骂着影卫,每次都说在暗中守护自己,每次有事都没出现。 你到底还在等什么,再不来你老板可就要“失身”了... 阿嚏! 影卫揉揉鼻子,宗师还能生病不成,看着王宫的方向,心中只能为罗星辰默哀。 老板啊,你也别怪我,我也打不过他啊! 你死了就死了,我活着还能辅佐下一任影主不是吗,咱们好歹不会断了香火。 罗星辰是听不见影卫心声,不然早就已经口吐芬芳了。 替我问候你全家... 就说咱们公司怎会如此人丁不兴旺,原来是有你这个老六。 “你不用等他,他不会来的。”白亦非像是能够听到罗星辰的心声,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是罗星辰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以来,感觉最无力的一次。 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在做无用功,对面就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尊者,只是坐在独属于他的位子上,看着罗星辰如同一个小丑。 影卫这种实力的人,当然会引起白亦非的注意。 在自己的领土内,不允许有这样的人,他第一时间就去找到了影卫,是七星阁的身份拯救了影卫,否则影卫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罗星辰慌了,这一次是真的慌了,如果七星阁不会来,他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救自己。 韩非吗? 不,如今身处此地,就是韩王安都不会救他,罗星辰的身份会出现在这里本就奇怪。 大概他们也不会来。 门外就是禁卫军,罗星辰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 火当然也灭了,韩王安也救出来了,为什么还不来寻找太子,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罗星辰怔怔地看着白亦非,眼眸最深处藏着恐惧,只有亲自对上你才会知道他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你到底要做什么?” 声音低沉,似乎是在强压着颤抖,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都是屁话。 “既然你能偷走她,就送给你了。”白亦非依旧云淡风轻。 “若是你做的我不满意,我会重新收回她。” 白亦非掏出一份竹简,轻轻的拍打在罗星辰胸膛上。 什么意思,怎么又和想象中不一样,焰灵姬可是找到百越宝藏的关键,虽然她还没有给予自己任何帮助。 白亦非不会轻易放走她才对。 等等... 罗星辰看着白亦非手中的竹简。 竹简! 不就是自己进来找的东西吗,他竟然会直接送给自己。 我与他算不得朋友,甚至是敌对身份,他会这么好心。 罗星辰狐疑的看着白亦非,冰藤蔓已经退去,他依旧不愿伸手去接竹简。 圈套! “为什么?” 最终他还是妥协,圈套又能怎样,踩进去才能有活命机会。 还是忍不住询问白亦非,他觉得白亦非会回答自己。 白亦非确实回答了他。 “因为你比她更有可能找到百越宝藏,甚至你还可以找到更大的宝藏。” 果然! 真正听到答案与自己猜到感觉是不一样的,白亦非的野心更大,他在惦记苍龙七宿。 也对! 都已经这等实力了,眼光当然是盯着传说中的东西。 “走吧,马上就会有人进来。” “别让我失望!” 白亦非转过身摆摆手,让罗星辰离开。 该给的都给了,接下来就静静的看着好了。 罗星辰忽然有一种感觉,怎么感觉自己成了白亦非的手下。 第51章 巨大棋盘一颗子 罗星辰并没有回紫兰轩,孤零零一人站在距离王宫很远的地方,藏在黑暗之中,不敢去看王宫。 面对白亦非时候的无力感让他觉得害怕,无论如何翻腾结局注定是死,让他第一次对未来充满迷茫。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前进。 如果根本就没有来这新郑城,会不会就不用卷入这场自己不配参加的斗争。 一股气堵在胸口,沉闷,压抑。 罗星辰需要一个安慰,不一定是宣泄的对象,只要在此刻陪着自己就好。 这里没有... 紫兰轩里有,可他不想回紫兰轩,他想逃避... 脑婆在哪里,想脑婆了,想带着脑婆彻底远走高飞,离开纷纷扰扰的红尘世俗。 忽然觉得偌大的江湖就是一张棋盘,或者说是系统说的游戏。 棋盘上棋子只有自己这一子,所有人都想要做幕后推动的手,控制自己前进,去寻找他们想要的。 七星阁是。 现在白亦非也是。 那么韩非呢,在未来会不会也变成又一个幕后的执棋手。 很有可能,有很大的可能。 就算他们现在是朋友又如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再好的朋友之间也是有利益的。 也许如此想玷污了“朋友”这个词。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兜兜转转绕不开“利益”二字。 一个想要天下九十九的人,真的会不对传说中的苍龙七宿感兴趣吗,不会的! 韩非会来,嬴政呢? 呵! 突然觉得一切好没有意思,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死又死不掉,活也活不了。 有什么意义。 翻身他又一次爬上屋顶,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夜的第几个屋顶,今夜就在屋顶度过。 想要仰天长啸一声抒发心中不快,又怕扰民惹来谩骂。 畏首畏尾的,才会成为棋子。 并没有打开去看白亦非交给自己的竹简,躺在屋顶看着夜空,深邃的黑色还是如此的吸引人。 闪闪星光让夜空变得不再恐惧。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不由自主小声哼唱,这个世界的人心都脏,这个世界会流泪的人过的都苦。 渐渐的,在夜空下第一次放空自己的罗星辰沉沉的睡去,今夜发生太多事情了,累了! ...... 次日,太阳当空照! “啊~” 一声长吟,罗星辰伸了一个极其扭曲的拦腰,醒了。 舒坦,怎么感觉比在床上睡觉都舒坦,莫不是还有浪迹天涯睡树杈的天赋? “影主心真大,这种地方都能睡得着,还无任何防备。” 影卫守了影主罗星辰一晚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护卫,一个斑白头发的老人,一夜没睡。 罗星辰咂咂嘴,斜眼看着站在旁边的黑袍人,本就因为没睡醒睁不开,反倒是增添了几分嫌弃的意味。 “切!” 罗星辰没有忘记昨晚影卫的苟且偷生,你老板为了你的工资都在兼职送外卖,你好意思躺平吗? 理你,你等着吧... 起身他就回了紫兰轩。 人吗,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过了就好了,一大早的饭都没吃,可不得回去犒劳一下亲爱的肚子。 “罗兄,你昨晚去哪了?” 罗星辰才刚刚端着自己的早餐走出来,就被韩非发现了,于是碗中大饼就少了一个。 眼睛瞪得老大,你礼貌吗? 洗手了没有,伸手就拿,真就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王宫昨夜失火,太子死了,你知道吗?”口中塞满了烧饼,韩非说话有些含糊。 没管韩非的话,端着自己的早餐走进会议室,没吃饭就想让自己干活,你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能见到韩非罗星辰也是意外,昨晚这么大事情,早朝时间这么短吗? 看来还是自己睡过头了。 进入会议室,瞬间盘中烧饼就被一扫而空,小良子拿了一个,紫女老板拿了两个,分给了弄玉一个,最后一个都被卫庄抢走了。 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啊,庄! 罗星辰欲哭无泪,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我还是喜欢求着你吃你都不带看一眼,那时的你是多么的桀骜不驯。 你变了,庄! 将手中最后的饼塞进嘴里,将手中的粥一饮而尽。 抢?有本事再来抢啊! “喂。”韩非跟在身后,“罗兄你有没有在听啊?” 罗星辰把碗放下,优雅的擦擦嘴,我昨晚亲身经历过,还用听吗。 “火是我放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我已经坦白了,是牢底坐穿呢,还是回家过年呢。 罗星辰双手抱胸无所谓的看着韩非,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办法帮助兄弟我开罪。 还是要大义灭亲呢。 韩非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甚至没有凝重的表情,反倒是有一丝丝疑惑,“太子也是?” “哎~打住!” 罗星辰举起一只手拦住韩非,莫要再胡言乱语,是咱的罪咱已经认了,不是咱的你不能乱扣帽子。 可不仅仅是一条人命,与其相关的还有一场相当重要的赌注。 到时候脑婆误会了,还咋把她抱回家。 “听我说,火是我放的,人真不是我杀的。” “是血衣侯动的手,一招毙命,连挣扎都没有。” 韩非有些古怪的看着罗星辰,他的得到的消息并不是这样的,今日早朝第一件大事就是太子深夜谋反,放火烧了韩王寝宫,预要直接烧死韩王夺权篡位。 幸得禁卫再附近,及时扑灭大火,血衣侯出手杀死太子,才将这场闹剧结束。 可以说是疑点重重,韩非这么聪明的人是不相信滴。 太子即便是再愚蠢,也不至于当着如此数量的禁卫面前谋反,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其次,白亦非需要杀了太子吗? 是不是太抬举他了,怎么看都是要一个死无对证。 看来,罗星辰说的才是正确版本,只是白亦非竟然没有对罗星辰动手,韩非闻到了一丝阴谋得味道。 不是怀疑罗星辰,而是怀疑白亦非有放长线钓大鱼的动作。 罗星辰也是有些傻眼,还以为血衣侯能有多厉害呢,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不就是昨晚当着白亦非说出来的计谋吗。 区别在哪? 在于白亦非直接当着韩王面说,就像是再通知,无所谓韩王反应。 反正我已经给你台阶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得不说,还得是血衣侯啊。 罗星辰突然有一种想要去抱大腿的想法,侯爷吃肉我喝汤,小日子风生水起。 不行不行! 疯狂摇头抛出这荒谬的想法,这败类还在惦记自己脑婆呢,迟早要刀了他! 第52章 百越部落祭祀礼 一场近乎于灭族之灾后果的闹剧被白亦非轻松解决,姬无夜、韩非等人均未受到任何牵连。 一切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不符合情理。 却事实般的出现了。 正如白亦非所说,他才是笼罩在整个韩国的真正夜幕。 罗星辰设想过这种方法,其中各种细节当然也经过推敲,自认为绝对做不到这般风平浪静的结局。 白亦非肯定是有他不知道的手段。 整件事情所有的不符合情理之处,只不过是罗星辰实力有限,看不出其中情理。 ...... 有韩非在的地方,自然有酒,于是就有了老板亲自倒酒。 紫女老板扭着水蛇腰,不需要韩非言语,就已经在他来的第一时间端上美酒。 看着紫女老板亲手倒上美酒,放在韩非身前,两人眼神短暂交会,好似擦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韩非和紫女两人之间的关系最奇怪,或者说是最成熟,没有红莲公主那样的“死缠烂打”,也没有像罗星辰这样整天腻着焰灵姬。 他们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平平淡淡。 大概是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注定心中爱意无法说出口。 并不妨碍罗星辰就这样被塞了一嘴狗粮。 瞅瞅这待遇,自己在就没有呢。 说啥来着,就不该回紫兰轩。 忽然就开始理解那天在太子府中,看着自己和焰灵姬是什么感觉,应该是蛮痛苦的吧。 可是夹杂在痛苦中的快乐是怎么一回事? 韩非看起来很享受,失去兄长的痛苦没有展现在脸上,罗星辰不知道他心中是否难过。 应该是有一点点的吧。 帝王之家,哥哥弟弟一大堆,争权夺势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人。 也许韩非已经做好准备。 所以,计划是不是可以实施了。 紫女当然也不是只顾着自己老公,员工也是要照顾一番的。 举起一个空酒樽,做着倒酒姿势,眼神在询问罗星辰要不要。 罗星辰不是每一次都会陪着大家一起喝酒,就比如现在他回绝了。 人就是犯贱,不给他吧,他心有怨言为何自己没有相同的待遇;给了他,他反倒拒绝。 这也没办法啊。 谁家一大早上就喝酒,自己刚才解决掉一碗粥,哪里喝的下去。 还是掏出竹简干正事吧。 狗粮虽好,可不能贪杯哦! 罗星辰觉得自己被骗了,被很多人欺骗,太子欺骗自己,白亦非也在欺骗自己。 从白亦非手里时施舍来的竹简,与二十个跳舞“火柴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对,是自己想多了。 一开始询问的是与百越有关,果真是与百越有关,奈何不是自己想要的。 更可气的是,它似乎是另一个谜题。 同样与百越宝藏有关系,或许与“跳舞火柴人”是另外的方向,最终都能找到百越宝藏。 罗星辰泄了气,我要这么多路子做什么,全都是谜题,没有一个可以解开的。 最初获得的卷轴剩余文字无论用什么方法,它都不会显现出来。 卷轴还好,罗星辰猜测剩余内容应该是和其他六国中的宝藏有关系,对于现在用处不大。 两份竹简可是关乎百越宝藏,距离最近的宝藏。 一点都不好玩。 要不去问问白亦非,他既然拿着竹简,没准有些研究成果。 合作嘛,向他请教一番也不错。 罗星辰摇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还惦记着自己脑婆呢,宁可选择跑也不会去选择问他。 韩非看着竹简,说道:“这上面记载的是关于百越的祭祀。” 罗星辰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怨种队友,大概率他是想要苍龙七宿的,自认也会成为自己身后的推手。 别人是没办法,现在既然在一条贼船上,就不能让他闲着。 “具体说说?” 韩非放下竹简,其中里面没有重要内容,有关百越地区祭祀相关事宜并没有详细介绍。 所以才会询问原住民韩非,他饱读诗书,见多识广应该会知道一些。 “祭祀,历代王朝都存在过,在重要节日,重大灾难君王都会有一番祭祀活动。” 即便是在韩国,韩非也曾见过。 当年韩王安出兵讨伐百越时候,也是有过一番祭祀举动,美其名曰顺应天道,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百越之地的祭祀很多。” “有专门的大祭司主持祭祀活动。” 韩非的科普还在继续,罗星辰听的津津有味,就迷恋这种民间故事,神秘又动人,让人欲罢不能。 韩非说了很多,关于百越祭祀的时机,方式。 皆是与七国不同。 将竹简推还给罗星辰,韩非继续说道:“竹简上记载的并不是百越大祭司主持的祭祀仪式。” 罗星辰看着竹简上文字,“此话怎讲?” 刚才说了是百越祭祀,祭祀岂有不是大祭司主持的道理,这是对上天的不敬。 可是韩非得吧得一大堆,听起来很有道理的亚子。 不会被他唬住了吧。 “这场祭祀属于百越,又不是百越。” 韩非一如既往的卖关子,罗星辰发誓现在真的很想揍他一顿,不允许有人比自己更会卖关子。 “快说!”紫女老板都看不下去了,酒都喝完了还没说道重点。 别人说话不管用,紫女可以啊。 “是是是...”韩非放下酒杯,正襟危坐继续道:“竹简上记载的祭祀是发生在百越没错,但不是有大祭司主持,应该是某个部落内部的祭祀。” “至于是哪一个部落,我就不知道了。”韩非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百越之地的部落何其多,不是本地人不可能有所了解。 “你可以找百越人问一问。” 百越是一块很复杂的地方,复杂的环境隔绝了部落之间的交流,百越本地人都未必知道各个部落的祭祀。 紫兰轩,弄玉倒是出生在百越。 尚在襁褓之中就被紫女抱走,应该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才对。 如此说来,线索到这里又一次中断,仔细想想距离自己最近的百越人,就是脑婆,也不知道她啥时候回来? 等等... 罗星辰猛地想到,都说焰灵姬是找到百越宝藏的关键,就连白亦非都是这么认为的,应该错不了。 是否,竹简上的祭祀就是火巫部落的祭祀仪式。 可能性很大啊。 第53章 郑国冷宫遇天泽 想脑婆了。 提到焰灵姬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张绝世容颜,天泽有没有责怪她?有没有变得不开森? 挥之不去的,全是焰灵姬。 看着面前这对老夫老妻,心中更是想念,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 摇摇头,罗星辰离开了。 既然解决不了,就等待吧。 他走在新郑城街道上,是越来越喜欢这种古朴的街道,各种各样的叫卖声,听起来恍若隔世。 兜里也有钱了,罗星辰经常出来逛街,就是一个字:买!买!买! ...... 欢乐时光总是很快,眨眼之间,新郑城又将被夜幕笼罩。 “咱有必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喝酒吗?”看着冷冷清清的破败冷宫,在黑暗之中是说不出来的萧条落寞。 罗星辰不知道韩非是不是有多动症,就在紫兰轩里坐着不好吗,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 “这里是郑国遗留下来的冷宫。” 端着酒樽,韩非立于凉亭之内,看着经久失修的冷宫,面前是一条流淌而过的庭院活水。 韩国坐落在前朝郑国遗址,遂将王都取名为“新郑”。 听起来是有些不走心了。 “我很喜欢这里,见证了王朝更替,沧海桑田。” 韩非此刻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豪迈的气质在冷宫面前一览无余,也许他是在羡慕做到王朝更替的那批人,也许他是在憧憬未来,自己也是沧海桑田变化的主导者。 罗星辰撇撇嘴,太酷了,它也会是你第一次被天泽揍的见证人。 记得有传言,郑国与留下来的冷宫,存在有关于百越宝藏的秘密,天泽才会总是躲藏至此处。 除了这里人迹罕至,无人能够发现他,就是为了百越宝藏,助其复国。 罗星辰右手两根手指摩擦着一块质地光滑的玉佩,这是昨夜在王宫之中,与竹简一起白亦非送给自己的。 与火雨玛瑙不同,这是一块发白的玉坠,边边角角带着青灰色。 其形状罗星辰看不出来。 给紫兰轩众人也看过,没有一个人认识究竟是一个什么物种,仿佛是神话杜撰出来的某种兽。 不由得又让罗星辰想起竹简上的祭祀。 与祭祀同样神秘,同样是信仰的,大概就是图腾。 越看越觉得就是某个部落的图腾。 脑婆,又需要脑婆了。 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思念脑婆,需要她的陪伴,需要她的抱抱,需要她帮助找到宝藏。 如今罗星辰已经改变了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想法。 他要拿到传说中的苍龙七宿,不为这七国的天下,就为了能够有睥睨世界的实力,再不要做一粒随意被推动的棋子。 抬脚,踩在凉亭护栏上,脚步轻轻一踮,越过环绕冷宫的水道,罗星辰向着冷宫走去。 既然来了,就先进去看一看。 上一次来看望韩非,光顾着陪他喝酒了,误了大事。 韩非嘴角一抽,咋就这么没有素质呢,旁边有路不走,非要踩它一下,以后坐在这里还让我怎么靠着。 然后他通过桥廊跟上。 自己作为王室子孙可不能这么没有素质。 其实还是他跳不过去,帅不能全被别人耍了,怎么也要心中吐槽一番。 不过有一说一,却是没有素质。 于是就见到卫庄握着鲨齿,学着罗星辰模样,十分潇洒越过。 素质? 那是什么东西,要不要问问我手中的鲨齿。 韩非摸了摸一头飘逸长发,算了,随他吧! 眼神无辜的看着紫女,你不会也要这样做吧,体谅体谅孩子吧,实力不允许啊! 紫女当然不会,哪能像这群“野蛮人”,毛毛躁躁的,有损形象。 走到韩非身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韩非并排向冷宫走去。 罗星辰也没想到韩非心里如此大戏,他只是单纯的想抄近路而已,多走两步路得消耗多少卡路里。 此刻他已经到了冷宫前。 并没有着急进去。 站在门口,他听到了一些一样的声音,似铁链在地上摩擦,哗啦作响。 诧异的看着冷宫之内,不会这么巧吧! 一条带着蛇头状铁骨的铁链,破墙而出,速度那是一个快。 罗星辰脚步一点,身形猛地往后退去。 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铁链猛烈的砸在地上,激起千层石浪。 站定,看着从冷宫里走出来的人,赤眉龙蛇。 这人素质最低,偷袭年轻人。 身后韩非快步上前,恰好看见天泽杀手团无人从冷宫全部走出,罗星辰让开主位,战前耍嘴皮子事情交给韩非。 “天泽。” 韩非并没有过于惊讶,对于天泽躲在此处,新郑城内各大势力也都清楚。 夜幕没出手,韩非也没有派兵来此处围堵。 贸然派兵只会打草惊蛇,抓不住天泽,还会失去他的行踪。 现在这样,尽管在王宫之内,却也在眼皮之下,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反倒不怕他。 同为王室之人,两人之间好像没有太多的交流。 对于韩非来说,天泽是一个潜在的敌人,他甚至比夜幕更需要被清除掉。 “你的火气就这么大?” 受到莫名攻击的是罗星辰,心中怎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小爷与你无冤无仇。 “我们之间不就是敌人。” 铁链在天泽四周像丝带一样环绕,整个人煞气凌然。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无他,单纯因为韩非是韩国王室,他与韩国之间有不可磨灭的仇恨。 这也是为什么天泽比夜幕更需要被除掉。 天泽永远都是站在对立面,夜幕在面对其余六国仍会与韩国站在一边。 罗星辰不悦了。 我招谁惹谁了,你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我身上做什么,果真是一头疯狗。 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看来是没有斡旋的余地,今日这一战势必是要大的。 四对五,韩非存在轻微劣势。 无双鬼本就有旧伤,又在太子府被卫庄狠狠揍了一顿,战斗力严重下降。 这一战倒不是不能打。 第54章 来自脑婆的提示 虽说无双鬼受伤对方人数上的优势可以忽略不计。 正所谓每个人体质不同,对手要是挑选不好,赢了和输了没什么区别。 罗星辰对着焰灵姬眨眨眼,这种时候肯定是要选脑婆啦。 脑婆应该不会家暴吧,家暴就家暴吧,认了。 可不能让卫庄做她的对手,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给我打坏了可咋整。 出乎意料的是,天泽的对手是我们的九公子韩非。 卫庄则担当起一打二的重任。 也行。 韩非除了自身脆了一点点,其他一切都好,逆鳞剑出鞘,卫庄都未必能够压制的住。 主要还是那把剑过于邪性,剑灵根本杀不死。 唯一缺点就是顶尖高手可以绕过逆鳞直接弄死韩非,干掉宿主逆鳞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逆鳞出现的很快,几乎是和天泽同时出手,可见护主心切。 刹那之间,本就黑暗的天空,仿佛镀上一层灰白色的纱,一个身后六只黑色羽翼,黑缎缠目的剑灵从天而降,击落天泽身后飞来的四根蛇骨铁链。 五指张开手臂伸直在身前,前方不通,立即禁止! 这是罗星辰第一次见到逆鳞剑的剑灵,从前只是觉得很炫酷,近距离观看感受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逆鳞剑剑灵的实力还是很强的,能改变周围环境的都是高手。 在场都不是弱者,还不至于被逆鳞剑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卫庄轻皱眉看着剑灵,上一次他与剑灵擦肩而过,心中若有所感,奈何剑灵来的快去的更快。 他在心中考量对上剑灵的胜率,在不攻击韩非得情况下,很可能略占下风。 不禁让卫庄心中升起一丝欲望,这种强大又新鲜的对手,让人着迷,啥时候切磋一场。 不出意外这个愿望是不能够实现的,韩非很少在众人面前展露逆鳞剑的真容,毕竟能动脑子何必要动手呢。 相比于卫庄。 罗星辰尽管心中震撼,也渴望拥有一个能够自动战斗的宝物,对逆鳞剑的实力却是提不起兴趣。 他佯装一个进攻,拉住焰灵姬的手腕,带着她进了冷宫深处。 你们自己打吧,我和脑婆还有要事要做,接下来要深度交流一番。 竹简和玉佩罗星辰都猜测与火巫一族有关系,总算是又见到焰灵姬,能够解决心头疑惑。 相关信息知道的越早,自己就越占据优势;手中信息把握的越多,谈判的筹码就越丰厚。 “这个东西,你有见过吗?”罗星辰从兜里掏出玉佩,放在焰灵姬手心中。 焰灵姬看着玉佩点点头,“见过!” “是部落的图腾,据说部落中罕见的控火能力就是图腾神兽传授的。” 果然! 罗星辰心中暗道一声,自己的猜测无误。 作为火巫一族,族内能够控火的人不在少数,主持祭祀的祭司就是诸多控火人中最强大的。 他们祭拜图腾,感谢图腾赐予强大的力量。 只能说焰灵姬是一个意外,很小时候就觉醒了控火能力,导致能力失控,才造成了惨剧。 可见她的天赋之高。 若是百越尚未灭亡,她现在大概也是一位祭司。 “那这个呢?”得到准确信息,罗星辰将竹简也交给焰灵姬。 玉佩都猜对了,这个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焰灵姬一字一句看着竹简上的内容,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应该是在回忆。 罗星辰没有打扰,事实上他愣神了,脑婆思考的时候好好看,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一颦一笑都如此迷人。 不愧是我脑婆。 嘴角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咳!”焰灵姬轻咳一声,将罗星辰从胡思乱想中拉出来。 脸红是不可能的,在自己脑婆面前脸皮就是要厚一些,他凑到焰灵姬身边,道:“有什么发现?” 焰灵姬将竹简和玉佩全部还给罗星辰,“这上面写的就是我们部落的祭祀内容,虽然有所删减,但关键信息没有错。” 罗星辰眼睛一亮,脑婆真是太给力了,一下子破解了自己两个谜题,难怪说她是找到百越宝藏的关键。 “说到祭祀,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刚才的思考让焰灵姬突然回忆起一个重要信息,对罗星辰很有帮助,她继续道:“上次你给我看过的小人,是祭祀时候的动作。” 罗星辰整个人愣住,啥情况,还有意外收获? 他的样子却被焰灵姬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隐瞒不开心了,慌张解释道:“因为参加祭祀的时候太小,时间又太久,我记不清楚了。” “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 罗星辰飘了。 这是在干什么,是脑婆在挽救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吗,虽然并没有问题,可是她在尽力哎。 岂不是说脑婆心中已经有自己了。 罗星辰眼神闪烁金光,脑婆一出手就帮助自己解决了三个问题,还如此关心自己。 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只觉得自己被幸福砸中,脑子一热做了一个禽兽的举动,上前一步抱住焰灵姬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憨憨的笑着。 什么苍龙七宿,什么唯一棋子,去他的!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冢就冢吧,这剑谱不要也罢。 焰灵姬白了他一眼,对于这样流氓的举动自己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宠着喽。 说是这么说。 等到罗星辰第二个吧唧来的时候,她伸手拦住了,怎么还得寸进尺了呢。 “好了,别闹了!”一把推开罗星辰,不会忘记外面还在发生激烈的战斗,这样做真的好吗,他们不会停手先干掉我们吧。 干掉之后一个埋在月球,一个埋在半人马星座。 “在韩国和魏国交界地方,有一个峡谷,相传图腾就在其中,我觉得你可以去看一眼,说不定会存在有用的发现。” 脑婆的建议,哪敢不听啊! 这可是脑婆第一次给自己建议,劝自己不要不是好歹。 “放心,交给我!” 她都已经帮助自己这么多了,如此劳累怎么能不让她歇着。 传言果然没错,郑国留下来的冷宫里有关于苍龙七宿的秘密,百越宝藏是关键,自己脑婆是百越宝藏的关键。 有什么不对的呢! 这一趟果真不亏! 第55章 逆鳞千剑战天泽 解决了心头大患,罗星辰只觉得无病一身轻松,站在窗边,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战斗。 没想到吧,俺已经结束了。 正巧多的是时间观战。 可惜,要是有一包瓜子,一瓶肥宅快乐水就好了。 大抵还是我奢望了,人总是不知足,会去享受更美好,多少是不切实际了,那样摆烂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 好在,有脑婆陪伴,这场戏看的并不孤单。 窗外的战斗分成三个变快,紫女老板链剑一甩,驱尸魔身边的三具尸体瞬间倒地。 紫女老板的实力也是相当的强悍。 只能说对于流沙来说,她的牺牲太多,赔上了整个紫兰轩不说,真就像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流沙在财政方面需要一个掌舵人,她干脆放弃手中的剑,养活起一大家子人。 说起来她才是流沙最厉害的人。 回到这场战斗,尸体虽然被击倒,却并没有损坏。 在罗星辰的理解中,驱尸魔的能力应该是传说中的赶尸。 僵尸的属性还是相当变态,只见驱尸魔手中棍子一甩,倒地的三具尸体直挺挺的站起身。 链剑虽然灵活,却并不能破开尸体坚硬的防御。 紫女占据上风,只需要找准一个时机,对驱尸魔发出致命一击,没了提线的人,木偶终究是木偶。 驱尸魔也很小心,没有给紫女这个机会。 看着一切的罗星辰觉得,应该不会僵持太长的时间,不出意外,最终会是紫女获得胜利。 看的罗星辰心痒痒,不知道尸体怕不怕火。 出手是不可能的,镜头转向以一敌二的卫庄。 卫庄的战斗就只能用枯燥来形容,不是说他实力不行,而是双方差距太大,无双鬼和百毒王两人全程被压着打,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是这样,一般不轻易出手,能够入他法眼之人太少。 一旦选择了出手,无论对方是何等身份,无论是什么实力,他必将全力以赴。 一个用毒的法师,带着几条小蛇属实是抵挡不住卫庄手中的鲨齿,此刻脚边蛇尸已有四五条。 不出意外,再有三四分钟,两人将被斩于马下。 场中唯一的意外,就是天泽。 天泽看着自己这边渐渐处于不利形势,整个人火力全开,六条蛇骨铁链肆意摇摆。 一条直击逆鳞面门。 逆鳞猛地高高跃起,落在另一条在空中截杀他的蛇骨铁链之上,整个人将铁链当作一条天路,向着天泽奔袭而去。 天泽伸手抓住被逆鳞踩在脚下的蛇骨铁链,猛地向侧方一甩。 逆鳞眼疾手快,跳下铁链,不至于被天泽带飞。 剩余蛇骨铁链已经锁定逆鳞,如同麻花环绕一样,在空中蜿蜒前进,以极快的速度进攻。 四条蛇骨铁链在逆鳞所在位置交汇,激起一阵尘烟,逆鳞不见其踪。 罗星辰眼神微微眯起,忘记了呼吸。 这种时候最令人紧张,哪怕是早就已经知道今晚战局情况,在亲眼看到战斗时候,还是热血澎湃。 也许这就是江湖的魅力,剑与血的谱写的艳丽画卷。 某一刻,罗星辰觉得自己这样逃避战斗是不是在浪费青春,少年不就应该像卫庄那样肆意昂扬。 羡慕了! 原来江湖上的豪杰的吸引力当真不是书里文字杜撰的。 下次吧! 对手是脑婆,总不能打脑婆你说是不是,下不去手啊。 在罗星辰愣神片刻,逆鳞从滚滚尘埃中一跃而出,四条蛇骨铁链并没有对逆鳞造成伤害。 天泽留有后手。 最先被逆鳞躲过的蛇骨铁链,在他出来瞬间,重重砸在布满裂纹的逆鳞剑之上。 罗星辰看到,逆鳞剑在颤抖,裂纹不断放大。 下一刻竟是直接崩坏成碎片,散落在空中,逆鳞的身影也消失。 天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剑都断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打。 韩非并不慌,一只手负于身后冷静的看着散落在天上的逆鳞剑碎片,世间名器千奇百怪,今天就让你涨涨见识。 罗星辰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碎片,长见识啊! 逆鳞剑总共就没出来过几回,下一次面对潮女妖,罗星辰大概是无缘了,何不趁此机会过足瘾。 散落的碎片在空中颤抖,一把全新的剑以碎片为根基,延申成为一把崭新的剑,与逆鳞剑无异。 逆鳞同时出现,一只手握住剑柄。 如此,天空中漂浮着上千个逆鳞剑剑灵。 “千”当然是一个虚数,实际上没有这么多,只是逆鳞剑密密麻麻立在空中,真的有数千人的样子。 罗星辰倒吸一口凉气,饶是在脑海中设想过,亲眼见到还是不觉明历,这是什么视觉效果,相当之震撼。 焰灵姬在身后忍不住询问,“这就是你说的韩非藏起来的实力?” 上一次曾记得罗星辰说自己打不过韩非,韩非暗中藏着一把剑。 罗星辰点点头。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逆鳞剑的特效气势之中。 人多气势足,此话一点不假,就连天泽都忍不住一愣,眉头紧紧皱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会如此邪门。 虽是惊讶,也不至于害怕。 逆鳞剑既然一分为千,自然实力是有所下降的,任何一个单体实力都远不及完整的逆鳞。 天泽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强烈气势,远远的罗星辰都能够感觉到散发出的威压。 他着急了! 无双鬼和百毒王已经出现明显劣势,甚至无双鬼嘴角已经溢出鲜血;驱尸魔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三具尸体已经被紫女解决,没了尸体的赶尸人,和死了没有区别。 他知道自己败了。 事到如今不能再有所保留,否则自己仅有的势力又会遭到重创,这对复国相当不利。 “呀~啊!” 天泽大吼一声,此刻宗师的实力一览无余,六条蛇骨铁链如同群魔乱舞,形成一道狂暴的龙卷风,将逆鳞剑全部击退。 蛇骨铁链揽住其余三人,天泽猛地后退离开战场。 结束了! 罗星辰眼神滴溜溜地转,他看着一旁的焰灵姬,咱这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太假了。 “哎~呀~” 冷宫的窗户被撞开,罗星辰从冷宫飞出来,倒在地上。 给焰灵姬使了一个眼色,快回去吧! 焰灵姬送给他一个白眼,你要不要演的这么假,是真怕他们看不出来吗。 罗星辰偷偷瞄一眼主战场,顿时傻眼了。 “红莲!”只听韩非大喊一声。 此刻红莲刚好从撤离的天泽身边经过,只是一个眼神,天泽就确定是个重要人物,铁链缠其腰肢,带着就走了。 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罗星辰拙劣的演技。 糟了! 光顾着自己脑婆的安危了,忘记这里红莲会被抓走了。 好像也没啥问题。 关键是红莲不被抓,焰灵姬就不用回去了,太子死在天泽手里,赌局是自己赢了。 好烦!!! 你说你大晚上的没事瞎跑什么,不知道外面危险吗? 嗯...好像这里也是她家来着。 果然,家里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第56章 荒漠峡谷一线天 韩国已经乱了天了,公主在自己家里被人给掳走了。 早朝上,韩王安盯着站在下方的韩非,怒目圆睁,欲言又止,愤怒一甩宽大袖子,在王座面前走来走去。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抢了自己的小公主,即便是怯懦的韩王安也难以冷静下来。 天泽啊天泽,上一次饶过了你,你竟然还敢来捣乱! 红莲可是韩王仅有的一个掌上明珠,岂是那种无数候选人的天泽可以比拟的。 “去找!”韩王安站定,一甩袖子双手背在身后,“两天之内寡人必须要见到红莲,红莲回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毕竟是上位者,再怎么说也有几分形在身上,真的生气起来也有几分一国之君的威严。 韩非领命退下。 没有任何怨言,此事本就是自己的疏忽。 几个兄弟姐妹中平日里就是自己与红莲最亲,红莲昨天会出现在冷宫,他怎会想不到是去找自己的。 如此说来,红莲被抓与韩非脱不了干系。 红莲最亲近他,他又如何不是最在意红莲。 他心中同样愤怒,还有对红莲深深的担忧,落在天泽手里她的结局会如何,韩非难以想象。 坐在紫兰轩里面,一杯又一杯的闷酒喝进肚里。 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韩非的眉头从进了紫兰轩一直紧锁从未舒展开。 禁卫都已经派出去,却丝毫没有天泽的消息。 天泽这次也算是吸取了上次绑架太子的教训,将红莲带离新郑城,选择荒郊野岭与对方交易。 在这里至少他能够有些优势,不至于像上次一样,还没开口谈条件人就被救了回去。 紫女似是有些看不下去韩非的样子,走过去一把夺过酒樽,眼神担忧的看着韩非。 这样的韩非从未出现过,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是运筹帷幄的样子,唯独这一次像是失了分寸。 “放心吧,韩兄!”罗星辰拍了拍韩非肩膀,紫兰轩气氛不对,卫庄站在窗边也有些许阴沉,大概也生气了吧! 这种时候只能自己站出来了,“红莲不会有事的。” 韩非抬起头看着他。 “天泽有求于我们,自然是会与我等交流,一定会知道红莲公主在哪里。” “况且咱们在地方阵营里面有卧底。” 罗星辰对着他眨眨眼睛。 虽然昨天因为脑婆的原因,忘记了红莲公主会有一次劫难,但也早就安排脑婆保护红莲。 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没有告诉韩非的是,影卫其实也在暗中盯着天泽一伙人。 可惜这位老员工太过叛逆,大概也是知道焰灵姬是老板娘,只道在危急时刻出手相救,保证不会让老板娘受到伤害。 罗星辰还能要啥自行车呢。 就这样子也不敢告诉韩非,办事不漂亮,实在没脸说出口。 对于天泽来说,红莲公主没有任何价值,仅有的那一点点兽欲,也在监牢之中被磨灭。 他只想要用红莲换取蛊母,摆脱夜幕的控制。 蛊母在雪衣堡,在血衣侯白亦非的老巢,天泽不敢去,罗星辰也不敢去。 想起上一次面对白亦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如今一点成果都没有就要去偷东西,会不会被他打死... 罗星辰不敢想象,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剧情。 接下来弄玉会潜入雪衣堡偷蛊母,让这样一个身世浮萍的妙龄女子冒险,心中深感罪恶。 她还被抓住了来着。 看着坐在一旁端庄大气的弄玉,算了还是她自己去吧,反正她也能凭借自己的运气逃出来。 大不了以后实力足够了,在雀阁中救她一命。 说起来还是不太确定七星阁的态度,猜测大概会和影卫一样,对于其他事情漠不关心。 要真是这样,可就亏大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可就要自己先说出来了。 一天一夜之后,罗星辰来到了脑婆口中,韩国与魏国交界之处,待在紫兰轩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来找点筹码,倒时候说不定能和白亦非谈谈条件。 这里其实还未出韩国范围,距离魏国还有四里地的距离。 罗星辰突然发现一件重要事情,据史料记载,百越地区应该在粤省附近,韩国想要出兵百越,其中至少要穿过一个魏国。 这怎么可能。 魏国怎会允许他国的将士大张旗鼓地进出自己地盘,说出去岂不是丢了脸面。 韩赵魏三家分晋,赵国最大,韩国最小,就是中间的魏国也有韩国两个那么大,怎会惧怕一个小小的韩国。 怪哉!怪哉! 在加上此刻罗星辰发现,脑婆说的地方应该是火巫一族部落遗址,怎会在韩国境内。 一时间,地理和历史同时备受打击。 韩国边境,魏国接壤,按理来说应该是有军队驻扎,罗星辰发现从十几分钟前,周围的植物变得越来越少,知道现在已经是一片荒漠。 连动物都没有几只,根本就不适合人类生存。 军队都退而求其次守在荒漠之外。 气温越来越高,明明都是一个太阳,罗星辰越是往里走,越是感觉到温度的升高。 一开始还不明显,知道罗星辰看见一个两边高耸陡峭的岩壁,中间一线天峡谷时,气温已经高出五摄氏度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韩国才多大一点,怎么可能横跨气温带,必然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其中,影响气候。 罗星辰瞬间联想到脑婆说的“图腾”。 传授控火之术的图腾,其自身的火焰当然也是相当的恐怖。 一线天峡谷就在眼前,应该是到了脑婆说的地方了。 他脸色并不好看,不是热的,而是有些担忧。 影响气候,是传说之境的强者能够做到的吗,当真是恐怖如斯! 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先天境配见到的吗。 赤地千里,虽没有如此夸张,但一线天周围是一根草都见不着,里面怕不是住着一只旱魃吧。 脑婆小时候就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吃的喝的都没有,童年该多痛苦啊。 心疼脑婆! 第57章 古老神秘的祭祀 罗星辰抬脚走进一线天峡谷,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是太亏了。 一线天这样的环境最是危险。 但凡两侧高地有人埋伏,推下巨石堵住两端出口,困在其中的人还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罗星辰本次行动很快,昨日计划今日已经动身,很难有人提前埋伏自己。 不能掉以轻心。 七星阁一直在暗中窥探自己,别人来不了,他们不见得也来不了。 罗星辰心中并无多少担忧,太阳不在一线天峡谷正上方,整个峡谷笼罩在阴影之中。 可以说一线天对于他来说最安全,甚至比外面空无一物的荒漠更安全。 走进一线天,罗星辰感觉到周围的气温又上涨一两度的样子,唉...有修为也不好,感知太明显。 整条一线天峡谷全长大约两百多米。 周围两侧的岩壁平整光滑,怔怔地看着岩壁,这一线天就像是被某种利器一下劈开的。 就比如——剑! 不可能吧! 罗星辰很快就被自己心中荒诞的想法吓到,一剑开山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佬才能够做到。 真的不是仙人吗。 你说它是像愚公移山那样挖出来的都还稍微能够接受,毕竟为了部落之间交流方便,花点时间还是能够办到的。 谁家挖山还会把两侧打磨平整,这不纯纯的浪费时间吗。 想不通,罗星辰也不想继续想。 他只想快点找到有用的信息,然后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回到了紫兰轩里舒舒服服的坐着。 迈开步伐向着一线天中间走去。 “乌拉~莫伊~呀口~” 忽然听着身后听不懂的声音,似是就在身后,又似从远方传来,恍恍惚惚的听不真切。 一转头,罗星辰瞬间瞪大双眼。 只见一线天的入口,一群身穿皮衣草裙的人走进一线天峡谷,为首一人行为举止怪异,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在跳大神。 身后的人恭恭谨谨跟在身后,没有人言语,就是一脸严肃。 这是什么情况? 罗星辰瞬间退后紧贴墙壁,这么一群人跟在自己身后,自己竟然察觉不到。 神经紧绷,保持着战斗姿势,一群妆容怪异,行为疯癫的人,罗星辰感觉惹不起,随时都有可能躺地上讹自己的亚子。 这群人仿佛像是没有看见面前的罗星辰一样,为首之人依旧是自顾自的跳着怪异步伐。 经过罗星辰身边,他好像感觉到领路之人眼神向自己这边瞥了一眼,顿时寒毛站立。 眼神怪异,只是一下就让罗星辰心中产生恐惧。 他并没有在意罗星辰,自顾自地从罗星辰身边走过,口中说着听不懂的话。 就好像刚才是罗星辰的错觉一样。 身后乌泱泱一大群人向罗星辰走来,没有一个人眼神落在过罗星辰身上,仿佛只当他是空气。 难道真是错觉? 罗星辰如此想着,可是刚才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一群人似乎到达了目的地,跟随领路人的脚步所有人像是设置好的,同时停下。 罗星辰恰好就站在第一排。 忽然发现眼前的这群人似乎不太一样,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起来不像是活人,至少不像是自己以前遇到过的人。 罗星辰头皮发麻,难不成是闹鬼了,荒郊野岭的是多么晦气才会遇到这种事情。 紧紧靠在岩壁上,大气不敢出。 为首之人动了,他又一次跳起奇怪的舞蹈,手中拿起一个点燃的火把,对着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罗星辰听不懂,隐隐间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某种力量,身上的火元素开始躁动不安,大有不受控制的趋势。 慌忙压制躁动的火焰,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这么邪性吗... 前方的人突然停下来,下一刻他身子猛地跪下去,上半身匍匐在地上,双臂伸直,举着一个正在燃烧的火把。 身后一众人跟随他的动作,也都匍匐跪在地上,上臂伸直贴在地上。 祭祀! 罗星辰脑海中猛地乍现出一个词语,这不就是某个部落虔诚的祭祀吗,如此说来最前方的人应该就是大祭司了。 跪在地上的大祭司也在这一刻斜眼看着罗星辰。 果然,他看得见我! 罗星辰又一次汗毛乍起,他能够从眼神中感觉到,大祭司生气了, 他在对自己站着的不敬行为感到愤怒,认为自己破坏了祭祀活动,是对图腾的不敬。 秉持着人少大人多,傻子才动手的理念,罗星辰很干脆地跪在地上,学着旁边人的样子。 他大概已经弄明白了,这应该是一场很久很久以前的祭祀,至于大祭司为什么能够看到自己,说不清楚。 祭祀这种事情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 只是稀里糊涂的卷进一场祭祀,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自己不就是来寻找祭祀的吗,目的似乎是达到了,可是有些危险是怎么回事。 罗星辰趴在地上,大祭司看见全员准备就绪,继续祭祀,口中念叨着咒语,丁又丁不懂,鞋又鞋不废! 然而没有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一条红色的大蛇虚影凭空出现在大祭司的前方。 双眼瞪大,匍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生物,罗星辰能够从其身上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息,这大蛇的修为比起白亦非不知道搞不了多少。 难怪白亦非要让自己来,早应该猜到他不可能这么好心,把宝贝送给自己。 将头埋在地上,只期望大蛇能够不注意到自己。 可是整个方正就他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想要不被注意都难。 听着大祭司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大蛇吐着口中芯子,昂着脑袋向他看过来。 焯!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我。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大祭司一定是在说他的坏话,大蛇才会突然如此不友善的看着自己。 气归气,他只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面对这样的大蛇,他是真的生不起反抗心理。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都给你跪下来,你还要怎样。 大蛇似乎对黄金并不是很感兴趣,它慢慢爬向罗星辰,几十厘米的红色蛇芯子在空中晃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种时候怎么还能跪在地上等死,他猛地站起身,无论这大蛇是什么他都有信心能够通过影遁逃跑。 看着大蛇,他怂了。 这种巨大的物种,只需要一眼就能够让人心声畏惧。 一瞬间,他感觉到死亡的气息降临。 第58章 力战大蛇玉佩灼 罗星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面前大蛇如一根针竖起的瞳孔,让他打心里产生一种死亡的危机感。 这难道是一场真的祭祀不成?这条大蛇当真存在不成? 罗星辰已经来不及思考,蛇信子只差一寸就要打到他的鼻尖,热浪扑面而来,此刻周围的气温比起之前又上涨了几分。 迅速稳住心神,岂会被一个眼神镇住,岂能被一个眼神镇住。 大蛇一看就来者不善。 不管它从何而来,也不管它是何身份,自己又不是火巫一族的人,才不会把它当作图腾。 抬起手来,一掌带着火焰直直拍在大蛇脑袋上。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同为火焰,看看谁更燃。”随即又是一掌拍向大蛇。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大蛇恐惧之下,藏着渴望杀死它的强烈欲望。 大蛇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六竟然会比自己先动手,毫无防备的它,脑袋上硬生生的挨了一记烈火掌。 火焰打在它身上,宛如浪花拍打在礁石之上,又像空气撞击崖壁,在大蛇头上扩散开,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第二掌很快到达,一前一后。 大蛇吐出蛇信子,眼神中有一丝人性化的嘲讽,就这! 罗星辰忽然有一种感觉,它应该是听懂刚才他说的话了,也对,常年受人祭祀,应该听得懂人言。 大蛇没给罗星辰继续攻击的机会,身后硕大的尾巴狠狠从天上拍下来。 罗星辰跳上旁边的石壁,绕过大蛇尾巴,在空中翻腾两圈,稳稳落在尾巴上。 一线天峡谷在大蛇随意一招下,震得地动山摇。 先前出现来此地祭祀的一群人,早已不见,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眼前的大蛇还在,他都以为是一场梦。 此刻罗星辰终于看到大蛇全貌,足足十米的样子,比自己的腰还要粗。 这已然不能称为是一条蛇,而是巨蟒。 他感觉自己的巨物恐惧症犯了,刚才到底是怎么有胆量对它先出手的。 果然,自己成长了,已经逐渐适应刀光剑影的江湖。 站在大蛇身上,抬头看着大蛇,缓缓开口道:“咱俩无冤无仇,没必要吧!” “好像是你先动手的。” 罗星辰明显一滞,没想过大蛇能够回答,听得懂人言和能够口吐人言可是天差地别。 一只猫猫狗狗都能听懂主人的话。 说话已经属于妖的范畴了。 大蛇的声音尖锐刺耳,听不出是男是女,让罗星辰很难受,心里莫名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的感觉。 “靠的这么近,你很没有礼貌!”罗星辰眼神中很嫌弃,这辈子除了自己脑婆就不可能有人还能靠得这么近。 我可不是许仙。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蛇。 作为野生动物修炼而来,大蛇定然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平常有人接近它们一点点就要喷洒毒液咬人了。 故意的! 罗星辰觉得大蛇就是故意的。 大蛇不再言语,长大嘴巴就要吞下罗星辰,都已经动手了,为什么还重要吗。 四颗尖锐的牙齿闪闪发光,腥臭的空气从大蛇口中传出来,罗星辰摆摆手,好家伙,这是多久没刷牙了。 罗星辰站在原地,做出冲拳姿势,右手上不断聚集火焰,温度越来越高,既然远了打你不疼,那就挨近一点打。 天空暗下来,大蛇的嘴包裹住罗星辰,他瞅准时机,一拳狠狠打在大蛇其中一个尖牙之上。 只听寂静的一线天峡谷中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动,大蛇的牙断了。 然后,大蛇整个身体竟然从它抬头的地方被扔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罗星辰拍拍手。 搞定! 秀了一下双臂的肌肉,本就是临时起意的想法,没想到真的能够将一条十米长的大蛇扔飞出去。 这也算是光辉战绩了,好吗。 大蛇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来,从嘴里吐出一颗尖锐的牙齿。 虽然不需要用牙吃饭,可是四颗尖牙可是妥妥的牌面,现在断了一颗算怎么回事,张嘴都漏风。 甚是想将罗星辰碎尸万段。 心里却很疑惑,自己两颗瞪得如铜铃的眼睛明明看到眼前这个人类被自己吃了,怎么可能又会出现在身后。 人没吃着,牙还断了一颗。 赔了夫人又折兵,血亏! 罗星辰很想笑,怎么出来的,当然是影遁了,一张大嘴遮天蔽日,想跑不脱都难。 不然他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等着大蛇吃掉自己。 脑子不是有问题吗。 不得不提一句,大蛇嘴巴是真的臭,差一点点就被它嘴里的味儿熏晕过去,在这种阴沟里翻了船,都没脸看广告复活。 大蛇蛇尾一摆,顿时整条蛇身迸发出灼热的火焰。 这下可麻烦了,大蛇生气了。 罗星辰眉头紧皱,自己还是低估大蛇的实力了,能够受人供奉的,怎么也是一方水土兴风作浪的大妖。 十米长的身子迅速向罗星辰冲过来,他眼睛都看直了,体积和速度已经不成反比了吗? 大蛇狂暴残忍,罗星辰胜在灵活,一人一蛇在一线天峡谷之中绕圈子,整齐的峡谷岩壁被破坏的坑坑洼洼。 罗星辰终究还是发现一件事情。 大蛇身上炽热无比,缭绕的火焰并不是特效,而是实打实的。 其身上的火焰温度不知道比他的高出多少,他竟是无从下脚,也无从下手,每一拳一掌的反击,伤到的都是自己。 罗星辰一时间没有好办法,只能在一线天峡谷之中和大蛇玩猫鼠游戏,如果实在没招,他可能就要放弃本次行动了。 大蛇似乎被恼人的老鼠惹怒,高高昂起头颅,一声嘶吼发出。 顿时一圈又一圈的热浪以大蛇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飞沙走石漫天飞舞,罗星辰终究还是在无数次试探中躲闪失误,身体重重砸在岩壁上。 大蛇口中喷出炽热的火焰。 我可以失败无数次,你只能失败一次。 炽热蛇息瞬间将罗星辰包裹,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钉在岩壁之上,红色火焰中已经看不见其身影。 疼痛、火辣...各种感觉出现,罗星辰感觉自己快要熟了。 蛇息比他身上的温度高,突然,又感觉到腰间是更灼热的感觉,甚至是比蛇息温度更胜一筹。 错觉吗! 罗星辰从恍惚中醒来,腰间的炽热感唤醒他垂危的生命。 强忍着疼痛,伸手向腰间,是一块玉佩。 白亦非送给自己的神秘玉佩从青白色变得赤红,正散发着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又出现了。 第一次看见大蛇时候,心中那种想要杀死它的欲望又出现了。 第59章 赤瞳双火麒麟出 大蛇似是不解心头气,持续吐息对着被钉在岩壁上的罗星辰,多少年了,不管谁见了它都是顶礼膜拜,今日却被这样一只蝼蚁踩了脚。 吐息中已经没有了动静,它停下吐息,先看看几成熟,不满意再继续。 烟雾散去,火焰熄灭,一个黑影若隐若现的出现。 大蛇嗤之以鼻,就这,两分钟人就已经糊了,吐了吐信子,呸!致癌,谁爱吃谁吃。 扭头准备离开,大蛇突然停住。 脚步声传来,罗星辰竟然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刚才的吐息未伤到他分毫,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被烧出一个洞。 大蛇一脑袋问号,躺着这么多年,这点火候都掌握不了了吗? 突然,它对上罗星辰抬起头来的一双红色眸子。 的确是红色,从吐息中走出来,罗星辰的瞳孔是赤红色,大蛇就算再傻也看出了不对劲。 它发出“嘶嘶”的警告声,警告罗星辰不要靠近自己。 从那双赤红色的眸子中,大蛇感受到一股极其令它很熟悉,又极其厌恶的气息。 心中有恐惧,亦有杀戮的欲望。 它想要杀死罗星辰,与之前不同,如果说之前是因为他打断了自己牙齿,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要杀死他。 罗星辰似乎是看出了大蛇心中的想法,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不等大蛇有所动作,率先发动进攻。 今非昔比,农民翻身做主人。 罗星辰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拳,没有任何阻碍,直接将十米长的大蛇打飞出去。 大蛇身子嵌入岩壁之内,印出一个很明显的蛇形,可见这一拳力道究竟有多大。 大蛇摆动尾巴从岩壁中爬出来,抖落掉头顶上的石头碎屑,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罗星辰。 没道理啊,怎么烧过之后更猛了,难不成熟了之后打通任督二脉了... 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大蛇反击,管那么多做什么,杀了就是了。 一人一蛇相撞在一起,地动山摇。 迅速拉开,罗星辰双手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展臂在身前画圈,最终归于胸前。 炽热,狂暴,神圣三种感觉从罗星辰手上的火焰中散发出来。 抱拳在前,两手的火焰聚集在右手,猛地向前冲出。 大蛇站在原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手中的火焰是那么的熟悉,如果是它一切就都说的过去了。 眼中凶光迸出,张口一团巨大的吐息迎接飞过来的火拳。 轰! 在这狭窄的空间内,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回声与本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一团黑烟在战场中间出现,大蛇警惕看着对面,自己都没死对面那家伙肯定也没死。 果不其然,尘烟中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来,全身燃起火焰向着大蛇撞过来。 面对昔日老对手的挑衅,大蛇不愿退缩。 又是一次火星撞地球。 大蛇却发出一声惨叫,罗星辰身上燃起的火焰似乎是伤到大蛇,同为火焰,罗星辰身上的火焰似是能够压制大蛇的火焰。 大蛇怎么会不知道,对面是它的老朋友,只是它心有不甘,凭什么自己就不如对方。 它终究还是要为今日的不服气付出代价。 罗星辰猛地跳起,一把抓住大蛇口中的两颗尖牙,赤红色的火焰裹于双拳,足以看出他究竟有多用力。 牙齿没有神经,大蛇依旧感觉到疼痛,因为火焰的灼烧,因为罗星辰手中的力量。 十米的身躯疯狂摆动,想要将罗星辰甩下去。 罗星辰就像是一张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大蛇多希望自己能有一双手,直接把他拽下来。 凭什么我们蛇就不能有手脚,凭什么多脚虫那么多。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罗星辰腰部一挺,双脚踩在大蛇下巴上,两条手臂青筋暴起,“呀~啊!” 猛地大喝一声,大蛇两颗牙齿传来细微的断裂声,一条很小的裂纹出现,绕着尖牙有半圈的样子。 “嘶!” 大蛇更加狂暴,已经失去了一颗牙齿,在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变成老太太嘴巴凹陷了。 疯狂的摇头! 不可能,自己这么帅的一条蛇,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以后在蛇界让自己还怎么混。 不得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走到哪都有蛇笑话。 一团红色吐息喷出,虽然这么近的距离很可能会伤到自己,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牙齿要紧。 眼看就要拔下尖牙,罗星辰不愿意放弃,多么好的机会。 他的身体顶不住吐息,无论罗星辰身体里是什么东西,躯壳挨上这样一下,铁定是会死掉的。 大蛇的目的似乎要达到了。 罗星辰应该要放手了。 谁曾想,他做了一个意外的决定,依旧是死死抓住两颗尖牙,反倒是也张开了嘴。 一股红色的能量出现,罗星辰的口中同样喷出吐息。 “轰!” “咔嚓~” 两道吐息在大蛇口中炸开,发出巨大响声,一道细微的断裂声隐藏在其中,在后坐力的帮助下,大蛇的两颗牙齿被罗星辰掰断。 他从空中跳下来,将两颗尖牙扔在一边。 拔牙只是单纯看它不爽,没有别的意思。 大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嘴角溢出鲜血,在嘴里面爆炸,那滋味可是不好受。 晃晃悠悠站起来,嘴角鲜血止不住的流,它毫不在意,此刻心中只有愤怒。 眼前这个人类,还有他身体里的宿敌,都必须要死。 “嘶!” 仰天长啸一声,大蛇全身的气势急速上升,它的修为竟然在提升。 罗星辰看着大蛇,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此刻的大蛇给他带来了麻烦,可他明明刚才还在压着大蛇打。 大蛇发泄完,低头蔑视的看着罗星辰,头上比起之前赫然多了一对很小的角。 龙角! 罗星辰感觉自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瞳孔陡然放大,这尽然是一条即将要化龙的大蛇。 跑! 他此刻是没有了任何战斗的念想,屠龙勇士岂是那么好当的。 从他的身体中,一缕缕红色的气息瞟向前方,他停住脚步,这气息相当的熟悉,就是来自玉佩之中,刚才控制自己身体的气息。 一缕缕红色气息汇聚,罗星辰身前感受到炽热,狂暴,神圣的气息,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 此刻,一只火麒麟赫然是出现在他面前。 第60章 煌煌落雷赠宝珠 罗星辰整个人雷在原地,天知道此刻他到底有多么的震撼,作为一个傀儡,刚才的战斗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三两下便将一条即将化龙的大蛇逼至绝境,对方的实力有多强。 他在不断猜测对方身份,会不会永远夺舍自己,脑婆以后会不会发现身边躺着的人变了。 直到,近五米高的麒麟出现在眼前,飘扬的毛发,圣神的气息,罗星辰内心深处产生匍匐膜拜的想法。 所以这里祭祀的图腾,究竟是什么? 大蛇还是麒麟? 麒麟出现,若无旁人的舒缓筋骨,丝毫不将前方大蛇放在眼里,罗星辰有一种错觉,怎么和一只猫一样。 难不成麒麟是猫科动物? 摸麒麟和撸猫一样? 想试试却又不敢,这可是上古神兽麒麟,试试可就逝世了。 “小子,你的实力有点差劲,要加把劲了。”麒麟回身看着罗星辰说道,罗星辰整个人一惊,不是吧,我这种小人物还需要被注意到吗? 点头如捣蒜。 它说啥就是啥吧! “嘶~”大蛇扭动着身躯,直立起来的高度更高,俯视五米的大蛇。“麒麟,这么多年了,你为何总来坏我好事?” “好事?”麒麟嗤之以鼻,两道白气从鼻孔中喷出,“你做的事情,有哪一件能称之为好事?” 大蛇吐着蛇信子,一股煞气迸发而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似是要把麒麟碎尸万段。“与你又有何关系,你要来多管闲事?” “赤蛇,这么多年来你还是老样子,废话少说,你我之间早已没有和解的余地。” “放肆,本座是赤蛟。” 原来它有名字,叫赤蛇,罗星辰自动忽略赤蛇自己口中的“赤蛟”,别开玩笑了,蛟好歹和龙沾点边,它头上就两根冒出不到十厘米的角。 他属实是难以把赤蛇与蛟龙联系在一起。 求你了,别玷污了蛟龙在我心中的形象好吗。 眼前两个庞然大物显然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罗星辰可不想死在不明aoe之下,往后跑去,直到站在一线天峡谷入口。 麒麟身上燃起火焰,对着赤蛇一记野蛮冲撞。 赤蛇自然也不虚,同样扭动着庞大身躯与麒麟对撞在一起,刹那之间,罗星辰觉得自己的耳朵聋了。 仅仅是两具肉身相撞,声如惊雷。 难以想象麒麟和赤蛇的肉身强度究竟坚硬到了何种地步。 未等罗星辰揉揉耳朵,他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险些被落下来的石灰掩埋。 “呸!” 吐出落在空中的飞灰,罗星辰躺在废墟之中,惊讶的看着被两只巨兽震碎的一线天峡谷。 没有一处岩壁还是完好无损的,越是靠上,损坏程度越是惊人。 罗星辰咂咂嘴,这才是第一个回合啊。 要是到麒麟和赤蛇还都未受伤,就已经有了如此惊人的破坏力,要是再继续打下去,一线天峡谷能够坚持的住吗。 忽然感觉自己离得还是有些近了,退出一线天峡谷好像更安全一些。 然而,麒麟和赤蛇没有给他离开的时间。 两兽同时张嘴,狂暴的能量瞬间聚集,罗星辰瞬间被吸引注意力,爆炸的魅力,应该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产生。 两道赤红色的吐息从口中喷出。 罗星辰下意识的捂住双耳,却依旧是听到如同炸雷一般震耳欲聋的响动,手掌挡住的这一点点根本就没有作用。 整个人头晕目眩。 好不容易强制自己适应过来,可不想被乱石砸死,于是就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向着自己冲过来。 速度极快。 他俨然没有了逃跑的可能,一只巨大的脚后跟只差两寸,就贴上自己的鼻尖。 喉咙滑动,罗星辰身体毫无知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头顶上的麒麟,一线天散落下来的岩土石灰从空中落下,砸在麒麟硕大的身体下。 躲在麒麟肚子下面,罗星辰没有收到任何一点损伤,麒麟巍然不动替他抗下所有。 他满眼感动之色,麒麟大大,不愧是神兽,心太善良呐。 麒麟同样低头瞧了一眼罗星辰,罗星辰从他眼神中感受到了嫌弃,你小子什么表情,老子对蚂蚁不感兴趣。 罗星辰迅速收敛,大佬生气了... 战场中央尘埃落定,一条大蛇从废墟中爬出来,赤蛇同样是退了好几米出去,状态却比麒麟插上许多。 只见它身上伤痕累累,鲜血不断露出。 一声仰天长啸,罗星辰看见它最后仅剩的一颗尖牙,也没有了。 莫名想笑是怎么肥四,麒麟大大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在种族里面是一个牙科医生不成。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生命开玩笑。 两位爷明显是还要打,罗星辰继续往外跑,总不能只靠运气活着吧... 同时心里也很疑惑,先前对付自己的时候,大蛇明显是没用全力,杀鸡不想用牛刀吗。 不管怎样,算是罗星辰捡回了一条性命。 罗星辰没跑出几步,麒麟纵身一跃,向着赤蛇走过去。 赤蛇恶狠狠的说道:“麒麟,你当真要将我逼上绝路不成?” 罗星辰感觉到它心中似有万般不甘,却又在极力压制什么,似乎有所忌惮,不敢放开全部实力与麒麟来一场殊死决斗。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罗星辰想不明白,难不成是这附近还有比麒麟更强大的存在不成,他不敢想象,这样的存在岂不是真龙? “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麒麟身上火焰灼灼,将其整个包裹在其中,它认真了,想要彻底结束这场持续多年的纷争。 “那好,咱们都别活。” 赤蛇最后一次仰天长啸,也许是它说的没错,天空给出了回应,烈日当头的万里晴空毫无征兆的炸响一道雷。 这次是真的雷,罗星辰清楚看到了雷光。 乌云瞬间盖住一线天上空的整片天空,云层中雷电交加,他心声恐惧。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打雷都害怕。 然而那朵云是越看越心悸。 下一刻,一道煌煌天雷落下,精准命中战场正中心麒麟和赤蛇交手位置,飞沙走石,尘烟滚滚。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天雷! 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天雷,赤蛇怕它也就正常了。 只是战场如何,罗星辰看不到,赤蛇死不死无所谓,麒麟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不能就这样嘎了啊! 尘烟久久不散去。 看着情况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要不给麒麟里一个衣冠冢,过去供奉一个牌匾,也算是报答它救命之恩。 十余分钟,尘埃终于散尽。 罗星辰看见一个身影,是麒麟,麒麟还活着,只是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的亚子。 欣喜若狂,同时又内心忐忑不安。 这家伙不会将受伤原因归咎在营救自己身上吧,如此说来,岂能轻易放过自己。 犹豫要不要逃跑的罗星辰,看见麒麟抬起前掌对自己勾了勾手。 完了! 这是要让自己过去受刑了,话说麒麟不是lsp吧,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吧... 心中忐忑,还是走上前去。 犹豫这点时间,他已经感觉到麒麟有些不悦。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麒麟将一个圆滚滚的珠子提到自己身前,他看着珠子有些诧异,还送自己礼物,你麒麟还怪好滴! 弯腰欲要捡起珠子,刹那间便是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直起身子,两臂交叉在身前。 只感觉手臂被猛地打中一拳,他整个人到飞出去。 第61章 人间好硬肌肉男 罗星辰倒飞出五六米,身形重重砸在地上,麒麟终究还是对自己出手了,不过是在临死之前给了自己一颗“糖”嘲讽自己罢了。 他扶着胸口,直起身吐出一口鲜血,染红洁白的衣衫。 竟然没死,这麒麟还想要戏弄自己不成? 心中苦闷,临死还要被人当成小白鼠玩弄,心里苦啊。 不过没死就还有机会,直接全力施展影遁跑出去,把它引到人多的地方,就不信一国的军队会干不掉一只麒麟。 罗星辰不害怕会没有人出手,这可是麒麟啊,传说中的神兽,有几个君王能够抵挡的住它的诱惑。 然而,等他再看去却发现,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麒麟,只有一个全身肌肉如石头一样的猛男,拿着一颗珠子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什么情况? 罗星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麒麟化成人了,这可就难办了。 站起身,他又发现不对。 一线天峡谷明明已经在麒麟与赤蛇两兽之间的战斗中面目全非,此刻却是完好无损的样子,就与他刚进入一线天峡谷时候是一样的。 仿佛刚才发生的如此剧烈的战斗是一场梦一样。 不对,对面肌肉男先天境界巅峰的实力,没比自己强多少,绝不可能是刚才那只麒麟变得。 真是梦境不成? 可是肌肉男手中拿的珠子是如此眼熟,与麒麟赠予自己的一模一样。 揉着手腕,罗星辰厉声询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眼前此人罗星辰不认识,如此具有辨识度的人,只需一眼便再也不会忘记。 观其形与无双鬼相似,两米多高的身高,全身都是石头一样的肌肉,单单是他一只手臂就比罗星辰两只都要粗。 就是这个家伙偷袭自己一拳。 罗星辰揉着手臂,生疼,要不是练过骨头都差点干碎喽。 “开阳阁——李典!” 果然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罗星辰微微眯起双眼,开阳,不是北斗七星之一吗,这家伙也是七星阁的人。 老朋友林间隶属天权阁,李典是其他部门的人喽。 罗星辰很小心,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与七星阁有关的重要人物,“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无冤无仇?”李典如坦克一般向前走来,“影主杀了我们的人,是不是该给一个交代。” 眉头一挑,七星阁之中罗星辰只与林间打过交道,记忆中他可从没有对七星阁的人动手。 “此话怎讲?” “百越难民地影主这么快就忘记了不成?” 百越难民地事情倒是挺大的,上百人死亡,可那是天泽所为与自己有何干。 不对... 罗星辰猛地想起一个人,当初兀鹫带路找到几大箱火雨玛瑙时候,却是有一个不知名的粗衣男子阻挡过自己。 数月时间其身份仍无结论,尸体都暴尸荒野了也没见有人来为其收尸,没想到他竟然是七星阁的人。 如此说来火雨玛瑙与竹简就是其收集藏在百越难民地。 七星阁的人倒也有这般能力,寻到之后私自藏匿,这个人的身份立场耐人寻味啊。 “看来影主是想起来了。”李典将珠子收好,摩拳擦掌要给罗星辰一些教训。 来者不善呐! 李典和影卫不一样,影卫当初对自己出手是试探自己是否有能力担任影主职位。 李典刚才一拳就是奔着自己性命去的。 感受着手背随着活动传来的疼痛,如若刚才动作有一丝停顿,一拳必然击碎自己的胸膛,不死也重伤。 打还是不打? 罗星辰在心中盘算,麒麟和赤蛇像是一场梦境,然珠子真真实实存在,同样他也有战斗过一场的感觉。 麒麟寄生过,身体如今仍是处于虚弱状态。 麒麟实力过于强大,利用他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施展出过于强大的实力,否则他必然爆体而亡。 他也因为承接麒麟消耗过大。 这也是为什么在最后时刻,麒麟会显露出本体与赤蛇对抗。 如果说他的实力再强一些,麒麟很可能不需要从自己身上出来,也就不会有雷劈的戏码。 也不知道麒麟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一眨眼间它就已经不见,罗星辰甚至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看它,报答它的救命之恩。 唯有...罗星辰看着被李典收起来的珠子,唯有麒麟最后时刻送给自己的珠子。 虽没细看珠子样式,单凭麒麟赠予就足以看出其不凡。 绝不能落在李典手里,他要将珠子抢回来。 这一战,打! 揉了揉还在隐隐疼痛的手臂,此战必要智取,他脚步轻点向着李典奇杀过去。 相信只要是一个普通人就不会在看到李典身材之后,选择与其硬碰硬,试问你会和泰森对撞吗,叶问来了都不行。 罗星辰速度极快,刹那之间就已经出现在李典身前。 李典四平八稳站在原地,对于罗星辰的进攻丝毫不在意。 罗星辰没有留手,吃奶的力气都已经用上了,带着火焰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李典肚子上。 好硬! 一线天峡谷一丝清风都没有,他内心却在翻江倒海,这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男不成,硬到这种程度。 只感觉自己手骨都要骨折了。 两人谁都没动,罗星辰拳头生疼,一动不能动;李典只感觉被蚊子叮了一下,不痛不痒,没必要动。 忽然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可是自己是真的打不动他。 罗星辰不动神色的余光一瞟李典兜里的珠子,做人嘛,应该要有目标... 第62章 影中取珠破罩门 罗星辰伸手向李典腰间藏着的珠子摸去,只要取了珠子就好,到手转头就跑。 手指一挑,在李典裤兜里的珠子飞出,他迅速抬手欲要抓住珠子。 李典速度虽不及罗星辰,他有大把的反应时间,来不及接住珠子还可以擒住罗星辰伸出来的手。 如此纤细手臂,甚至怀疑巨大手掌只需要轻轻一握便可捏碎。 躲! 罗星辰身影消失,在李典身后出现,目标明确抢夺珠子,李典一只大手提前抓住珠子,手肘顺势击中罗星辰探出的手腕,趁此时机另一只手抓向罗星辰的脖子。 该死,罗星辰心中暗骂一声,这大块头和一个防御塔一样,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却不露出丝毫破绽。 他抬手握住李典手臂,欲要阻止,抓住才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好小。其实罗星辰手已经很大了,修长又好看,只是李典拳头都有自己两个大,手臂不是一只手能够把握住的。 更悲剧的是,即便是抓住手臂其实也没有多大作用,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他脖子后仰做着最后挣扎,眼睁睁看到李典抓住自己的衣领,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李典直接扔飞出去。 好在身法不错,空翻一圈稳稳落在地上。 珠子被李典紧紧握在手中,罗星辰想着再抢回来就必须要打倒这个大块头,心中苦笑,影遁这种技能对两种人没用,一种是实力高出自己太多,另一种就是七星阁内部人员。 对上七星阁核心成员太吃亏,这群人了解罗星辰,罗星辰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影主,从你进入一线天我便在关注你,知道为什么等待如此长的时间才动手吗?” “还能为什么,等我得到珠子,然后坐收渔翁之利。”罗星辰撇撇嘴,都是一群不劳而获的混蛋,就知道窃取别人辛辛苦苦得来的成果。 李典看着手中珠子,棱角分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说着李典抬起头看着一线天之上的天空,烈日当头,晴空万里。 “你...”罗星辰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就是为了拖时间,一切都是刚刚好。” 罗星辰记得他刚来时候,整个一线天峡谷都是在阴影笼罩之下,包括他在与赤蛇交手时候,一线天仍然处在阴影之中。 现在它却整个暴露在太阳之下,太阳不知不觉间移动到峡谷正上方,罗星辰整个人有些懵,自己究竟在那个一线天峡谷中度过多长时间。 罗星辰摇摇头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李典恐怕不单单是为神秘珠子而来,等待这样一个时机,就是来对付自己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方太了解自己,封住自己在战斗中最仰仗的能力,他现在只有火焰能用。 幸好轻功比对方厉害。 罗星辰滑如泥鳅一般让李典抓不住,同时火焰抓住时机往他身上使劲的砸,然而李典硬生生扛了好几下,终于是找到一个破绽一拳砸飞罗星辰。 罗星辰弹落衣服上的灰尘,开口问道:“你是披甲门的人?” 如此铜墙铁骨他只在这一个门派中听说过。 “哼!”李典冷哼一声,道:“我是七星阁的人。” 罗星辰不禁笑了,这七星阁如此霸道不成,入了他们还要欺师灭祖不成,此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多半是被披甲门赶出来的弃徒。 也罢,今日便做一回好事,为披甲门清理门户。 想要对付披甲门就必须找到罩门。 此人实力比自己高不了多少,没准在一身横练功夫上甚至比不上无双鬼,无论如何将罩门隐藏在体内他还做不到。 至于罩门在何处,就只能一点一点尝试。 凭借速度优势,罗星辰和李典打得游刃有余,奈何拳头力量不足,根本伤不到他。 不过无所谓,真若是击中罩门,不可能不会有反应,罩门做为唯一的弱点,李典不可能不防。 指东打西,脖子,下丹田,腋下,甚至是攻击裆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罗星辰都使出来,李典依旧是不防备,只是手上的动作总是慢半拍抓住不罗星辰。 罗星辰一脚踏在李典手臂之上,借力上行,一招灌顶直击天灵盖。 终于李典抬手挡住这一招。 罗星辰眼神闪烁一下,翻身下地迅速与李典拉开距离。 远远看着对面的大块头,他刚才防御了,是巧合看穿自己攻击目标,还是罩门所在便是天灵盖。 不知道,罗星辰拿不准主意。 他完全可以设计让自己误以为是罩门,然后设下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不是罗星辰多虑,而是这个尔虞我诈复杂的江湖中,没有等闲之辈。 抬抬头看向天空,太阳依旧在空中,倒是不知从何处飘来几朵白云。 罗星辰并没有继续进攻,对方双脚完全不动就是简简单单的挥动拳头,反倒是自己上蹿下跳,迟早被耗死。 无论罩门在不在头顶,他都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一线天之上,两边崖壁滚落下几缕细沙,这个机会来了。 一个箭步上前,瞄准李典头顶,这一次李典没有防御,而是直接握拳一记升龙拳攻击罗星辰。 果然,是假象。 罗星辰心中早有准备,在铁拳即将砸中自己时候,身形化作一道影子消散在空中。 什么? 李典心中一惊,自己不是已经设计废了他这鬼魅的招式吗,怎么会...他抬头定睛看去,才发现一朵云正好遮住天上的太阳。 罗星辰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刚才一阵风吹落崖顶的细沙,也吹动天上的朵朵白云,他等的就是此刻遮天蔽日之时。 二龙戏珠。 再出现时,两指瞄准李典双目,就不信披甲门横练功夫还能把眼珠子练的刀枪不入。 李典下意识闭眼,眼珠子不不能,但是眼皮可以啊。 这是人的下意识动作,罗星辰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手指迅速变化,直接点在李典眉心。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罗星辰也不是想要玩命的攻击某个部位,只是在尝试,总会找到罩门在何处。 “嗯。” 一声闷哼,李典感受到疼痛,动作不由得停滞,随即毫不留情又是一记重拳。 罗星辰施展影遁闪开,没想到误打误撞真让自己蒙对了,所谓罩门竟是在眉心之处。 不过李典战斗经验确实丰富,纵然影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也迅速来护住罩门,没给罗星辰继续攻击的机会。 总算是寻到罩门所在,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也都将围绕罩门展开。 罗星辰将体内真气调转之极致,向右边墙壁探出一只手,此刻李典仍站在阴影之中,对于罗星辰来说相当有利。 速战速决,必要在这朵云离开之前解决李典。 李典此刻想要逃离阴影已经没有机会,影遁一旦施展速度出奇的快,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等着太阳当空照才动手。 罗星辰这一探手,李典不明白却也不敢大意,能成为影主之人岂会是无能之辈,多半藏有惊世骇俗能力,只是他看不透,注意力全全放在眉心。 只要护住罩门一切都好说。 然后,他便是感觉到手中一松,张开手掌一看,握在手心中的珠子消失了。 放眼望去,罗星辰双手扶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手中还握着一个红色的珠子,不就是火麒麟赠予的神秘珠子吗。 李典看看自己手掌,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是罗星辰独自一人瞎鼓捣出来的技能,既然他能够施展影遁在影子中穿梭,就代表影子是相通的。 刚才他向岩壁探手,手掌没入岩壁上的阴影之中,在李典手心中出现,取了珠子立刻离开。 这是一招探囊取物的妙计,只可惜真气消耗巨大,此刻他再无任何战斗能力。 什么清理门户都是一时装逼的念想,对方怎么样他管不着,在这里和李典僵持如此之久的时间,为的不就是拿到本就属于自己的宝珠。 如今宝珠到手,他也不愿意继续停留在此地,知道罩门又如何,卫庄不也同样发现无双鬼弱点,结果还不是没有杀掉无双鬼。 “拜拜。”摆摆手,罗星辰迅速离开一线天峡谷。 一把剑从一线天峡谷之上落下,如惊鸿过隙瞄准罗星辰,幸得其身法不错,剑身擦着鼻尖而过,并无大碍。 蓝色细剑带着一束配饰,插在岩壁之上。 每到关键时刻,总会有人出来横插一脚,这最适合埋伏的一线天峡谷果真藏了人。 观其佩剑形式,来的人应该一个女人。 罗星辰不在乎,都是有脑婆的人了,岂有惦记其他女人的道理,是自己脑婆不美吗,开玩笑,论容貌还有人能比得过焰灵姬... 此时他状态不佳,影中取物耗费他几乎所有的灵气,对付一个新来的敌人,不是明智之举。 他头也不回的往山谷之外逃跑。 一线天峡谷上,一蓝衣女子飘然落下,脚步轻点在剑柄之上,竟是追上逃跑的罗星辰。 罗星辰见逃跑无望,转身一个火球扔出,整个人落下。 看着眼前的蓝衣女子,模样确实好看,但是似乎来者不善,“你也是冲着珠子来的?” 将珠子在手中颠了颠,麒麟赠予必然是宝贝,竟然有这么多人打它的主意。 “影主竟然知道,不如将珠子交给我,免得受到皮肉之苦。”蓝衣女子抬手,插入墙上的剑飞回自己手中。 无疑是又给罗星辰露了一手,他看口问道:“你又是何人?” “开阳阁,叶玲然见过影主。” 又是开阳阁,罗星辰看着女子身后恭恭敬敬站在原地的李典,如此看来李典在开阳阁地位不及眼前这女子。 他甚是郁闷,每一个见到自己的人都毕恭毕敬,除了对面那个大块头,估计是脑子不好使。 只是这开阳阁的作风却让罗星辰很头疼,的确对自己很尊敬,反倒要对自己动手又是怎么一回事。 从刚才的战斗能看出来,李典除了要夺得宝珠,也想要杀了自己。 一时间罗星辰对七星阁内部情况好奇起来,不出所料七星阁应该是有七个分会,不过现在看来七阁之间利益并不一致。 林间所在天权阁似乎想从自己身上得到某样东西,所以才会在身边注视着自己,开阳阁似乎并没有这般想法,好似并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罗星辰有些拿不准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 提到林间,罗星辰忽然发现眼前这女子与其倒是有几人相似,不是容貌而是感觉,仔细想想卫庄似乎也是这种人,天之骄子,年少奇才。 宗师,一个词语出现在罗通脑中。 叶玲然身上的气势与林间一模一样,只怕是两人修为不相上下。 这下可就麻烦了,本就真气亏空,还要面对一个比自己修为高出不少的对手,干脆投降认输算了。 只是心中颇为不甘,好不容易才抢回来的,现在又要拱手让出去,就是不知道得了这珠子后,是否还对自己的小命感兴趣。 忽然间发现影卫要是在就好了,可是他被自己派出去保护脑婆安全了... “你们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韩国可不是你们的地盘。” 一个声音在一线天峡谷中回荡,这个声音罗星辰熟悉,刚想到他就来了,林间从一线天峡谷之上飘飘然落下。 都好帅啊,罗星辰看的有些痴了,啥时候自己的轻功也能像这两个人一样。 林间站在罗星辰和叶玲然之间,背对罗星辰,看起来像是站在罗星辰这一边。 叶玲然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地点动手,因为这里位于韩魏两国交界之处。 她轻叹一口气,有些不甘的看了罗星辰一眼,要想在林间手中拿下罗星辰绝不可能。 她早知道林间就在一旁看着,能让李典动手已经出乎意料,果然自己一出手他便现身。 瞪了一眼身后的李典,若不是这家伙办事不利,也不会呈现在这个样子。 叶玲然什么也没说,轻功一展向着一线天峡谷另一边离开,李典自然是在原地愣神一秒,赶紧跟上。 他的轻功不行,他的体型甚至就没法练轻功,只能在地上跑。 林间拇指一推,手中佩剑瞬间飞出,在李典转身瞬间一剑透穿眉心,李典巨大的身形瞬间倒地。 一剑,就一剑,林间便是秒杀李典。 “林间,你这是何意?”叶玲然声音从远处传来,隐隐间带着怒意。 “对影主不敬,该杀。”林间抬手纯白色佩剑便是飞回剑鞘之中,罗星辰站在身后都看傻了,这才叫大侠。 他的话也让罗星辰相当感动,就知道还是有人关心自己。 “属下来迟了,影主勿怪。”林间转身对罗星辰施以拱手礼。 第63章 春秋至宝随侯珠 “别,快起。”罗星辰慌张扶住林间。 怪他? 开玩笑,借自己一百个胆也不敢啊,就刚才那一剑,自己打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人,瞬间被一剑秒杀。 虽然是命中罩门,但不妨碍他的厉害之处。 他现在就只希望走了一匹恶狼别再来一头猛虎,如此大起大落,幼小的心灵根本不在承受范围之内。 将手往身后藏了藏,宝珠躲在身后尽可能的不让林间发现,只是这动作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间也站在一线天峡谷之上观战小半天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罗星辰都有哪些收获。 他眼神一扫罗星辰背过去的右手,顿时让罗星辰紧张起来,要来了吗,终究还是要来了。 只是到底要不要将珠子交出去...貌似没有其他选择,似乎没有拼命这一说法,死都保不住。 心中叹气,得...今天终究是无用功一场,就当是来见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麒麟,也不算太亏。 林间嘴角微微扬起,眉眼间带着笑意,别说罗星辰现在的模样倒有几分可爱,他伸手拦住罗星辰道:“影主放心,我对那东西没兴趣。” 接着在罗星辰呆萌眼神中掏出一个玉佩,在其面前晃了晃道:“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这是一块赤红色蛇形玉佩。 罗星辰微微愣神,慌忙寻找腰间别着的一块玉佩,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倒也不是心疼一块玉佩,只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罗星辰心中有些骇然,鬼知道他还会偷走自己什么东西,自己还没法质问他。 然后他便发现自己腰间还有一块玉佩。 取下玉佩,这是一块赤红色麒麟形状玉佩,记得它应该是自己从那个幻境中出来之后变成麒麟的。 “哈哈哈。”林间大笑几声继续道:“影主,我都说了不要你的,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罗星辰有些尴尬,这都成惊弓之鸟了。 “那些都是真的?”罗星辰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迅速转移话题。 先前得到宝珠,罗星辰对于麒麟大战赤蛇的事情虽有几分相信,心中质疑成分偏多,尽管这个世界并不一般,可那是麒麟啊,传说中的神兽。 如今与之相关的东西越来越多,那仅剩的几分相信反倒随之瓦解,只剩下不可思议。 “有些东西存在于传言之中,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但你见到的未必就是事实,神奇的手段这个世界最不缺。” 林间托腮思考片刻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罗星辰心中暗骂一声,这算是哪门子回答,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官方话术,看似说了一大堆,其实都是没用的信息。 多半是林间知道的也不多。 迅速收起火麒麟玉佩,他说不抢就不抢,真当自己是傻子吗。 “唉。”林间摇头又叹气,看来自己的信誉在罗星辰那里已经耗费光了,就是不知道是怎么消耗的,貌似自己并没有欺骗过他。 事实上就没有过信誉分。 “麒麟可不是谁都配拥有的,影主可要当心行事。”林间给出一句好心提醒,为什么不去抢麒麟玉佩,真是自己不想要吗,开玩笑赤蛇哪有麒麟好。 关键还是林间知道自己不配拥有麒麟,哪怕是身后天权阁阁主都不配,至于影主的身份配不配,他不知道。 罗星辰知道麒麟是神兽,真龙配天子,麒麟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心中也没什么打算,反正就先收着,没准哪天那只麒麟又出现了呢。 “林兄救命之恩,罗某感激不敬。”罗星辰对着林间拱拱手,不管怎么说他都救了自己,该有的礼节不能少,就是不知道得寸进尺一点可不可行。 “林兄索性帮人帮到底,可好?”罗通露出一个不要意思的笑容。 掏出那颗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珠子,就暂且相信林间一回,他问道:“林兄可知这究竟是何物?” 不能说他见识短,麒麟这种东西本就不能用常理来看待,此刻就连林间都沉默了。 这颗珠子太普通,甚至是不如一颗放在王宫中的夜明珠,若不是罗星辰确信这是麒麟赠予,早就把它扔了,绝不会为了它和别人抢半天。 “影主可曾听闻...随侯珠。” 随侯珠又称随珠,同样也是一个传说,与赫赫有名的和氏璧并成为春秋双宝。 传说,春秋战国时,随国一个君主出行,在一个山丘处遇见一条蛇,此蛇被断成两截,极为痛苦。于是君主不忍,命人医治,将其衔接,结果蛇竟然复原如初。后来,这条蛇衔珠报恩,说自己是龙王之子,便是随侯珠的来源。 罗星辰了解的随侯珠,其上纹路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自己手上这一颗过于相貌平平了。 “不出所料,这应该就是一颗随侯珠。”林间点点头确定。 传说都有原型,没准真实的随侯珠其是就长这个样子,不过是随侯为了凸显自己夸大美化一番。 至于赠珠子是龙之子,罗星辰这也不差,是一头神兽麒麟,倒是记得赤蛇头顶上两个小尖尖,也算是半条龙了吧。 揣好随侯珠,此行不虚也得了两个宝贝,美滋滋的走回家,看看九公子进展到了何种程度。 罗星辰没走出两步,身后便是传来声音,“影主,开阳阁的人在惦记随侯珠,必然还会想办法寻找影主,只怕你留着珠子在身边,会引来杀身之祸。” 贼心不死啊,罗星辰并不在意,回了新郑城有影卫在自己身边,害怕这群小虾米,若真敢再来,必要让影卫全部杀掉报今日之仇。 林间快步追上罗星辰,继续道:“不是我泼冷水,这随侯珠只怕与影主您没缘分。” 罗星辰斜看他一眼,脚步没有停下,继续,让我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据影主所说随侯珠应是麒麟从赤蛇身体里刨出来,然后赠予您。” “赤蛇属火,此珠子必然也蕴含极重的火焰,只怕影主真的破了这颗珠子会受到很严重的反噬,甚至会被烧成灰烬也不一定。” 来了,罗星辰心中颇为不屑,这种计谋小爷见的多了,接下来就是要自己把珠子交给你对吧。 来吧,说出这句话。 “我建议影主将珠子赠予一个可以压制其中火焰的人,得一个人情不说,还能转移开阳阁的仇恨。” 罗星辰摇摇头,说出你的名字,不必藏着掖着,既如此他便帮林间一把,“那你说给谁?” 不会是你吧...几个字未说出口,就听见林间脱口而出一个名字——白亦非。 突如其来的转折闪了罗星辰的腰,不是吧,你铺垫了这么长时间,结果让我把宝贝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脚步停下狐疑的看了林间一眼,天权阁真与白亦非没有交集? 不好说,自己都能暂时和白亦非达成合作,若有相同利益暂时成为朋友又有何不可。 继续前进,林间所言并非危言耸听,倒有几分道理。 取出随侯珠,罗星辰眼眸金光一闪,他倒要看看是不是如同林间说的那样。 只是一瞬间,他便感觉到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热是唯一感觉,全身感觉只剩下热。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一片赤红。 该死,再继续下去自己会像林间所说被烧成灰烬,可是他完全挣脱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随侯珠内狂暴炽热气息灼烧自己。 “唉~”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怎么就不听劝呢...” 随后罗星辰感觉有什么东西点中自己眉心位置,双目渐渐清明便是看见林间一只手指摁在自己眉心位置。 “多谢。”罗星辰很尴尬,自己不听劝最后反倒还要别人来营救。 林间摇摇头没说什么,感谢也好,道歉也罢,对方可是影主,相当于一国之君王,自己顶多算是一个谋士,他若不听自己的也没有办法。 对于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能帮就帮,毕竟他的地位摆在那里,至于拼命护他什么的,不可能。 “影主,在听我一句劝,那双眸子尽量少用。”林间走了,这鬼地方太阳大的要命,傻子才愿意呆在这里。 “世间太多事情,你把握不住...” 这次的劝告,罗星辰听进去了,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未卜先知这个技能他已经用的甚少了,准确来说自打他得到这个技能之后,就没用过几次。 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技能,现在才发现不过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罗星辰能解决的事情,知道后续没有必要;罗星辰不能解决的事情,他根本就看不到。 当真是鸡肋! 说起来今日行程真是亏大了,就收获一块不知道有何用处的玉佩,结果还损失一个主要技能。 罗星辰快步追上前面,讪讪地笑着看的林间有些发毛。 “林兄是...生气了?” “这不是天晴了,我刚才不是觉得我又行了吗...” “唉,打住。”林间抬起一只手拦住罗星辰,“影主有话直说便是。” 罗星辰眼神躲闪,有些心虚的说道:“林兄有没有那种牛逼哄哄的招式,教我一手呗。” 来这里如此长时间,就只是从老板那里得到一部轻功,其余的是一点都接触不到。 这群人都老抠门了。 好不容易遇到同一个公司的人说上两句话,总不至于也那么小气吧。 “就比如你刚才那惊鸿一剑就行。” 刚才林间斩杀李典一剑是真的帅到罗星辰了,一瞬间的光景深深印在脑海之中,他都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好多次。 林间反问道:“影主与鬼谷传人做朋友,就没想从他那里学个一招半式?” 怎么会没有,罗星辰混熟之后就冒着被鲨齿梳头的风险向他去学一两招,结果只得到一句:你没有练剑天赋... 借口,都是借口。 主要就是我不是红莲公主呗... 天赋这种丢脸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罗星辰换了一个理由道:“那不是鬼谷传人吗,最终只能留下一个,我可不想和他们两个变态打个你死我活。” 主要还是打不过,一定要留一个,那他一定是第一个死的。 林间却乐了,这理由真是别致呢。 他斜眼看了罗星辰一眼,嘴角噙着淡淡笑容,这可是影主啊,自己教他一招也算半个老师不是,以后回公司还不得横着走。 于是他开口道:“厉害武功吗...没有。” 林间变脸那叫一个快,前一秒还面带笑容,后一秒便是冰冷的说出“没有”二字,也许是害怕罗星辰继续死缠烂打,他直接跑了。 “唉~”罗星辰伸手欲要拦住他,结果发现哪里还有人影。 心中万般不爽,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着东西... 不爽又能怎样,罗星辰只能垂头丧气走回新郑城,自己不过就是想当一个逍遥世界的大侠,咋就这么困难呢。 回城的路比来时漫长,罗星辰感觉自己走了好久才见到传说中的雪衣堡,站在雪衣堡外的吊桥之上,一股寒意透入骨头内。 压制随侯珠里面的火焰,必然需要臻冰,试问罗星辰所知道的用冰高手,必然是白亦非。 冰与水同源,罗星辰还有一个五行元素轮,如今只激活了火元素,他觉得激活水自己应该也可以探查一番随侯珠的秘密。 只是水从哪里来,难不成去杀白亦非...开玩笑,只怕是到了大结局他都死不了。 索性就直接把随侯珠给他,也算是完成任务证明自己的价值,没准还能把蛊母换回来。 也不知道弄玉到底得手了没有。 雪衣堡内是一股阴冷的气息,罗星辰越是往里走,越是感觉到寒意喜人。 不单单是雪衣堡内温度,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皑皑白骨,罗星辰自诩也是在这乱世之中染过几条人命的人,和这一比较上不得台面了。 罗星辰快步离开,他心里不好受,有同情在其中。 自己这算是圣母心吗? 应该不算吧,他们大多都是无辜之人,尸骨都得不到安葬。 应该算是吧,自己这不入流的实力,有什么资格同情他们,或许正是因为弱小才会将自己同他们放在相同位置。 森森白骨提醒罗星辰一件事,白亦非不过是暂时利用自己达到目的,这种人绝不能做朋友。 自己也不可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你就这么见不得光。” 在一个摆放着床的房间,一排昏暗的烛火挨个点燃,一袭红衣的血衣侯站在床前,床上还有一个黑衣女子。 看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你最好有收获。”白亦非的声音冰冷,他的美事被打扰。 罗星辰没说什么,他伸手探入影子中拉住弄玉手臂,将她带到自己身边,这不是圣母心,如若什么都不做,不如直接去死。 将一个小瓶子交到弄玉手上,将她推出:“带着蛊母快走。” 第64章 打一巴掌给颗糖 “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紫兰轩中,韩非拿起罗星辰面前的竹简,读出其上一句诗。 罗星辰刚坐下恰好看见桌上有笔墨竹简,也没管是干什么的直接写下一句诗,韩非甚至看到最后一个问号罗星辰的手竟然颤抖一下,出于好奇便拿起来一观。 韩非沉默,紫兰轩众人也都沉默,这句诗的感觉并不好,场面凄惨悲凉。 白骨堆成丘山,苍生竟有何罪,遭此劫难。 “罗兄是经历了什么,竟有此感触?”韩非放下竹简,一双眉毛微微蹙起,作为司寇怎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事实面对这样大的事情,你一定只有一种感觉——无能为力,若真有能力管上一管,就不会放任其发展到这一步。 罗星辰没说话,他只是摇摇头一声叹息。 反倒是弄玉开口道:“雪衣堡。” 雪衣堡? 这地方紫兰轩众人不会不清楚,血衣侯白亦非的老巢,弄玉就刚从雪衣堡中将蛊母偷出。 “罗兄也去了雪衣堡?”他们只知道罗星辰这几日出去了,回来时候看到是与弄玉一起。 “若是没有公子,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弄玉不会忘记当时情况,她甚至都不知道白亦非是如何将其抓住的,内心只有一种感觉,无助。 面对这个人,弄玉完全找不到逃跑的办法。 好在,罗星辰突然出现。 罗星辰并未在雪衣堡中停留太长时间,将随侯珠扔给白亦非,就施展影遁带着离开不久的弄玉消失在雪衣堡。 那个地方过于压抑,罗星辰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奈何救弄玉那一下耗费不少真气,影遁范围不够,雪衣堡依旧在视线范围之内。 “与虎谋皮罢了。” 罗星辰终于还是开口,心情的确不畅总不能一直消沉,不如化痛苦为动力努力修炼,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营救红莲公主。 红莲公主如今还在黑漆漆的地窖中关着,罗星辰没有任何有关信息,有焰灵姬和影卫在,安全应该有保证,但毕竟是公主,总待在那种地方也不好,这都已经过去四天时间,韩王安那边也不好交代。 “蛊母到手了,想好要怎么营救红莲公主了吗?”罗星辰说着顺带看了卫庄一眼,刀子嘴豆腐心,但心也不可能表现出来。 “已经知道天泽位置,现在蛊母到手可以开始行动。”韩非早与天泽有过交手,蛊母是天泽挟持红莲的目的。 “接下来就仰仗罗兄和卫庄兄了。”韩非站起身对两人抱拳行礼,这是几人相识以来他从未有过的举动。一直以来都是平辈相交,韩非从未自视其王室公子身份便觉得高人一等,只是以一个读书人来面对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紫兰轩摆在台面的战力就两人,逆鳞剑唯有在韩非遇到危险才会出现,营救公主全靠罗星辰和卫庄,韩非能将姿态放低,足以见红莲在其心中的位置。 “唉。”罗星辰迅速站起身,用一把扇子托住韩非道:“韩兄见外了不是,咱们好歹相识一场,这种事的定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罗星辰眼神一瞟站在窗边卫庄,你那个妹夫会不管吗。 话未说完被卫庄一个凌厉眼神呵退,罗星辰耸耸肩,你就死要面子吧。 “你的计划是什么?”卫庄早就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紫兰轩中出谋划策都是韩非在做,虽然在场都是聪明人,大局却只需要一个人来掌控,其余人顶多是临场发挥。 “对方有四人,我们只有两人,况且...” “慢着。”罗星辰打断韩非的分析提醒道:“我们是三个人,严格意义上是四个人,情况再危急一些也可能变成五个人。”罗星辰越数己方人数越多。 “罗兄是指焰灵姬?” 罗星辰点点头,双方人数可要点清楚,埋伏在敌军中的卧底不能误伤,虽然你救脑婆心切也不能伤了我脑婆。 至于这第四人自然就是韩非,作为韩国司寇,作为流沙最核心人物,谈判必须由他出面,他在逆鳞便在。 第五人当然就是影卫,他倒是和逆鳞有些相像。 “其实你不需要考虑如何营救红莲公主。”罗星辰拉着韩非坐下,此刻需要冷静,“营救红莲一直都不是一件困难事情。” “甚至...不需要用到蛊母。”罗星辰看了一眼弄玉,她险些丢了性命得来的东西,却被说成是无用之物,这无疑是对付出的一种否认。 好在弄玉性格一直很好,她只是低头躲避罗星辰的目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如何想罗星辰管不了,反正自己也及时去救她不是吗。 不困难? 天泽可是一头恶狼,若是在他得到蛊母之前没有救出红莲,红莲就危险了。 看韩非模样,罗星辰就知道他遗忘了自己,既然好兄弟都如此恳求自己,如何不拿出看家本领。 他抬起手,让影子盖住桌上酒樽,另一只手在阴影中抓握,顿时如同魔术戏法一般,酒樽出现在手中,他端起酒樽轻轻抿一口,证明这不是道具。 紫兰轩中有些安静,神奇手段除了弄玉不再有人见过,影卫早就已经查明红莲位置,甚至不用鬼谷传人卫庄出马,罗星辰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带出来。 “所以,你该考虑的是天泽。” 如今的流沙虽然在与夜幕的几次交锋中占据上风,取得一些不错的成果,但对于夜幕来说流沙仍是一只小蚂蚁。 流沙有韩非在能够于韩国朝野中站稳脚跟,还没有如此大的能耐去吞噬夜幕四凶将和姬无夜,颠覆夜幕是韩非一直以来的愿望,也是他建立流沙的原因之一,被蛊术控制的天泽,无异于也是夜幕的人,别看现在他与白亦非势不两立,在蛊母的控制下,终究是夜幕对抗流沙的刀。 所以,罗星辰才没有从一开始就站出来,纵然他能够救出红莲公主,蛊母也同样重要。 “所以现在的目的从营救红莲变成了营救天泽?”韩非一时间有些没转过弯来,这区别是否太大,天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结果还不得不救。 “天泽是不会报恩的。”卫庄冷冷的泼下一盆水。 营救天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是一只恶狼也是一只白眼狼,何况韩国本就是他的心头大恨,韩非作为九公子自然也在他的记恨之中。 韩非语塞,这不就是一句吐槽吗,抿酒掩饰尴尬继续道:“如此,我们要先打他一顿在将蛊母给他。” ...... 黑暗的地窖中,红莲一个人蜷缩在角落之中,纵然韩国在七国之中最弱小,红莲却也是公主,在韩王安万般宠爱下的她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脚边,一条红黑相间的小蛇蜿蜒爬来,少女没有如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反倒伸手轻轻摸着小蛇脑袋,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蛇对于人来说应该是世界上最恐怕的生物,它们的样子总会让人心生恐惧,初次见到它时红莲确实很害怕,只是不知道这条蛇为什么没有伤害她,反倒还在地牢之中保护她。 也许...不行,不能够...你们物种不同啊... 百毒王放进来的毒蛇远不止这一条,唯有这条红黑相间看起来剧毒的小蛇对红莲最好,面对红莲的抚摸它只是用头蹭了蹭,这动作有些像是一只小猫。 地窖大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红衣女子,“你还和它成了朋友...” 焰灵姬也是有些无语,从今往后一国的公主随时带着一条蛇,这以后哪位公子还敢娶她...哦...忘了她喜欢的是卫庄,如此小心的应该是这条蛇了。 “走了。”焰灵姬对着红莲招招手,对于罗星辰让她关注的这个小公主她颇感兴趣,外面那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在罗星辰身边呆惯了的她,有些厌烦这样的环境,索性就来找这位小公主说说话。 这几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有事没事调戏一番这位小公主,搞得红莲每次见到她都气鼓鼓的。 红莲转过身去对着墙壁画圈圈,跟着这群人走,鬼知道会被带到什么恐怖的地方去,这地窖虽然黑暗好在她适应了,又有小蛇的陪伴,总比其他地方好。 除了...自己家。 焰灵姬走上前去拉起红莲,一根指头抚摸着她的小脸,开口道:“不走,你还想一直在这里住不成?” 不愧是公主,皮肤保养得就是好,小脸嫩滑嫩滑的,现在焰灵姬大概知道罗星辰为什么总是冒着被自己揍一顿的风险掐自己的脸了,手感确实不错。 红莲一把打开她的手,咬牙切齿的看着焰灵姬,只可惜她的反抗注定没有效果,软绵绵的拳头砸向焰灵姬却被一把扣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小公主,怎么会是先天境界的对手,焰灵姬手臂环绕,红莲就被她控制在自己身前动弹不得。 “想让本公主和你们走,别做梦了。”红莲咬牙切齿,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你以为你们弄几只小虫子出来,我就会乖乖听你们的话,本公主也不是好惹的。” 红莲几句话气势倒是挺足,焰灵姬眼中有些可爱,索性直接放开红莲,看看她能有什么手段。 红莲小拳头死死攥紧,银牙轻轻咬起,向前一个箭步推掌向焰灵姬。 焰灵姬也不还手,她只是脚尖点起曼妙的身形旋转数圈躲到红莲身后,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抬起手掌勾勾手。 面对这样的挑衅,红莲如何能忍,挥拳砸过去,只可惜始终都差那么一寸距离,立马转变策略,转身一脚踢向焰灵姬。 不得不说,这腿确实长。 焰灵姬一把抓住,向后一拉又向前一推将红莲高高抛向空中,红莲也确实有武功底子在,竟能一个空翻稳稳站住。 战斗继续。 焰灵姬放水已经到极致,一直让着红莲,红莲心中不服武功又不够,两位绝妙的女子在昏暗的地窖中翩翩起舞,让躲在房梁上的一位“正人君子”觉得鼻头热热的。 焰灵姬似乎是玩够了,一只手抓住红莲手腕,柔软的身段缠绕在红莲身上,将她压在身下,看的房梁上人有些吃醋,这应该是自己才能有的待遇。 于是,这位房梁上偷窥的正人君子从天上飘然落下,“这样的场面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罗星辰的出现让两位女子都感到诧异,焰灵姬完全没有发现,红莲则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红莲也是一个聪明人,自上一次见过卫庄之后,她便是去了解过九哥哥身边的那群朋友,“你就是我哥哥那位最神秘的朋友?” 神秘,如今罗星辰才知道韩非是如何形容自己的,倒是挺准确的,身法神秘,背景同样神秘。 “你是来救我的?” 焰灵姬从她身上下来,走向罗星辰问道:“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的不错吧?” “你们是一伙儿的?”红莲惊异,哥哥身边竟然有二五仔。 罗星辰懒得管这位小公主,公主也想和自己脑婆比较,脑婆问自己邀功呢,他伸出一只手掐了一下脑婆脸蛋,手感绝妙。 “我当然是来救公主你的。”小别胜新婚,他当然是想和焰灵姬缠绵一番,就在这地窖中,和刚才见到的那样,只不过一切仍需以大局为重。 他的话红莲不信,你们的认识,还...猛地,红莲想到这几日焰灵姬是如何对自己的,那条带着鸡冠子的蛇似乎也是她帮自己搞定的,红莲记得那支红色发簪。 原以为是不希望自己死掉,现在看来... “看来公主很聪明。”罗星辰看穿红莲所想,皇室中韩非、韩宇和红莲都很聪明,唯有那位太子看起来很蠢。 “只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我确实来救你,恰好上面也有一个来救你的人,你希望...” 罗星辰话没说完,就看见红莲提着裙子往地窖门口跑,哥哥就两个高手朋友,另一个还能是谁,当然是自己的心上人。 “唉!”罗星辰眼皮一跳,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求你犹豫一下,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啊。 给焰灵姬一个眼神,赶紧追上去免得这位小公主乱来。 第65章 冷漠者占据先机 这样的好戏罗星辰也不错过,他大摇大摆从地窖中走出去,看着黑夜之中孤身一人对战天泽杀手团的卫庄。 韩非还真是给面子,兀鹫在死之前告诉天泽三件事情,火雨玛瑙、鬼兵借道和苍龙七宿,然后他就带着张良去解谜了...真是一个好哥哥啊,妹妹的死活就不管了... 红莲从地窖中跑出去,终于见到心爱之人的她速度超乎想象的快,焰灵姬甚至没追的上,也是大意了。 然后就看着红莲在马上就要投入卫庄怀抱时,一条蛇骨铁链飞出困住她的柳腰,将她扔在地上。 “啧啧~”罗星辰在暗中看着感叹,是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你真的很擅长劫掠女子,可惜上次走的太匆忙。”卫庄鲨齿之上闪过点点寒芒,卫庄声音一直都很冷,但罗星辰却偏偏听出今日更冰冷几分。 “你是来救人的,你很在意她?”都见过面了,天泽倒也不害怕这位鬼谷传人。 “不,我不在意。” 天泽显然是不相信,“像你这样的人,本不该忽略掉诱饵周围的陷阱。” “因为这个陷阱很老套,可以被忽略。” 卫庄呛人实属有一手,罗星辰也是在行动开始前才知道这几日韩非根本就没找到天泽,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利用上次绑架太子时候被抓住的无双鬼,从大牢中劫出无双鬼,跟着他一路找到天泽。 只能说苦了那些狱卒了,又得挨一顿骂,希望韩王安聪明些能明白其中道道,转念一想聪不聪明又如何呢,骂人可不难受。 “我要带她走!”卫庄这人很直,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此刻非但没觉得他愚蠢,反而在其冷峻外表中增添几分帅气,二叔最吸引人的是啥,就是这份目中无人的傲气。 只是此刻他已经被四人包围,场面谁优谁劣傻子都看得出来。 “忽略你的对手是愚蠢的。” “等等。”红莲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卫庄面前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说你不在意我。” “噗~”藏在暗处的罗星辰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若不是怕被天泽发现,他都要拍手鼓掌叫好了,这剧情真是太对了,给天泽这个绑匪都看愣了,愣是忘记拦住红莲,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卫庄,距离卫庄只有两步距离。 “你怎么敢这么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堂堂韩国公主。” “我觉得你最好闭嘴。”卫庄是一百分理解不了红莲的想法,她当真是不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了吗,现在她是什么样的处境不会不知道吧。 罗星辰捂着嘴巴极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感觉韩非没来真是太可惜了,错过这样美妙的场面,不过他作为哥哥应该早知道红莲会这样,估计就是怕太丢脸才不来的,不愧你啊韩兄! 红莲震惊了,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你就是这样不在乎我吗? 不仅是红莲,绑架她的人也震惊了,今晚接任务的时候好像没人告诉自己会有这样一出戏,现在该咋整,随机应变先看看戏再说。 “大胆,你还敢叫我闭嘴。”红莲往后退了几步。 罗星辰也惊了,本以为是不在意她感觉到失望了,搞半天是公主殿下被人凶了有小脾气了,当真是整个韩国最受宠的人。 红莲紧紧握拳,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回身走了回去。“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生气中的红莲还有些理智,选择了站在焰灵姬旁边,双手抱胸背对着卫庄,气鼓鼓的。 “哈哈哈。”罗星辰终于是忍不住了,饶是他知道今晚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等待真真切切呈现在眼前,他依旧是忍不住,坐在不远处的房顶上拍手叫好。 这动静当然惊动了下面众人,然后所有人就看到坐在房顶上的罗星辰一手拿着小零食,一手端着一杯酒,坐在那里看的津津有味。 “呃...”罗星辰笑容渐渐收敛,被这这么多人盯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他挥了挥手道:“继续啊,我看着就行。” 小饼干都准备好了,今晚他就没有准备动手的打算,然后...然后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卫庄,他才是今晚的男主角。 卫庄盯着红莲看了一会儿,手中鲨齿一转对着房顶上的罗星辰说道:“计划有变。” 罗星辰手上动作一顿,眨巴了一下双眼,计划有变,啥意思,戏演完...不对...人不救了? 看着卫庄转身离开,罗星辰还能说什么,他真的想下去给卫庄来一个仙童爆栗丸,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给脑婆服软,你倒是走的潇洒,我脑婆还要在这里受罪。 他从房顶上跳下去,没等落地身影就消失不见,再出现是卫庄身边,一脚踹在上前阻拦卫庄的无双鬼头上。 也就是过过嘴瘾,真的动他罗星辰还没有那个胆量,明知道打不过还去找抽不是脑残吗。 搞不定卫庄,对付三个比自己境界低的人他还是没问题的,只见他身影闪烁将上前来的无双鬼、驱尸魔、百毒王三人全部击退。 刚刚如此嘲笑他,怎么也要做些事情弥补,不然罗星辰是真怕回了紫兰轩卫庄拉上自己操练一套,然后下手没轻没重的让自己在床上躺上一两天。 “天黑了,今天就到这里,诸位不必相送。”说完就带着卫庄离开。 紫兰轩内,卫庄看着熟悉的场景,心中在细细品味刚才的感觉。 说起来这还是卫庄第一次体验影遁,罗星辰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救他的机会,只是刚才那一瞬实在是太快,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导致他细细品味起来总感觉抓不住什么。 卫庄也不多想,每个门派都有独门绝技,岂是看过一次就能过学会的。 若真是如此鬼谷早就不是绝学了... 他倒是还有另外一个疑问,罗星辰去哪里了? “他真的走了。”红莲上前两步看着刚才还站着自己心上人的位置,他怎么能够如此狠心丢下本公主一个人,心中失落、难过、后悔,干嘛非要这点面子,好不容易才有的和他见面说话的机会。 天泽也懵,自己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说,交换红莲的筹码都还没提怎么就走了。 心中气愤奈何也找不到两人行踪,倒是听说过流沙内有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起初还不信,今日一看相当的棘手。 天泽看着红莲,他在思考是不是要将红莲看管的在严一些,只是她好像不肯轻易离开啊。 天泽也被红莲搞懵了,如今的他心中就剩复仇,对于这种东西他早就不能理解了,今日会觉得精彩不过是狗咬狗剧情而已。 为了复仇大业,必要将红莲再看严一些。 思索着他转过头去,便是看见身后房顶上有一个人影正在忙碌,微微愣神发现这不就是刚才消失的那人吗。 罗星辰也发现下方众人,手中动作停顿一下道:“你们不用管我,我收下垃圾就走。”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刚才自己坐在这里吃了一堆瓜子水果皮,可不能一走了之,传出去有损自己颜面。 天泽再次凌乱了,他看了看红莲又瞧了瞧罗星辰,奇葩年年有,一晚上就给自己遇上了两个。 “哦对了,天泽我问你个事情。”罗星辰想起一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没等到韩非来解答,天泽也一样。 “韩非就从来没有找过你,问你绑架公主想要什么吗?” 韩非都不知道天泽在哪里,更别说和天泽谈判从其口中知道换取红莲安危的筹码,偏偏弄玉就已经入了雪衣堡偷蛊母,没道理...罗星辰瞬间想到,不会是自己说漏了吧... 这可真是太尴尬了,原来弄玉入龙潭虎穴完全就是因为自己一句话,罪过。 对于罗星辰的问题,天泽并没有心情回答,今夜的事情并不顺利,他需要一个目标来发泄愤怒,眼前此人就正好。 轰~的一声,六条蛇骨铁链将房顶砸出一个洞。 “我不是都说了今晚就到这里了吗。”罗星辰有些不善的声音从天泽身后传来,他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天泽。 爱护环境多么好的美德,这里可是你的地盘,我帮你收拾干净不感谢我反倒如此粗鲁,好心当成驴肝肺。 “有什么事情等明天韩非来了再说。” 罗星辰摆摆手,也收拾干净了可以离开了,大晚上的熬夜,皮肤都有皱纹了。 “你为什么带他离开了?”红莲上前质问罗星辰,在她看来要不是他捣乱,卫庄就改变主意了。 罗星辰停下脚步,眼神一扫红莲,嘴角勾出一丝冷笑,真是小公主脾气,觉得所有人都要让着她,殊不知你最爱的九哥哥在我和卫庄面前都未有过这般姿态。 天下豪杰都有傲骨,韩非知道若是此般做法,绝对不能留卫庄在身边相助。 至于罗星辰倒不能算是什么豪杰,只是他除了焰灵姬谁都不在乎,并不是一定要为韩非圆一个梦,理由很简单,天下是韩非的梦,不是罗星辰的梦。 “是你说你不走的,难道还要让他留在这里等着受伤不成。”罗星辰也不想说多重的话,毕竟是韩非最疼爱的妹妹,自己也算是上了贼船了。 对付她还是卫庄好使。 一听到会受伤红莲瞬间沉默,扫视一圈发现当时的卫庄确实是以一敌多,卫庄和红莲直接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可惜现在的他们才见过一面。 “事实上今天他根本没办法救出你。”罗星辰是万万没想到韩非会不来,少了一大战力,瞬间就变成了三打四,己方还有一个拖油瓶,对方还有一个绝对战力。 教训天泽,能全部离开都不错了。 “不过你放心,天泽一定会把你放回来的。”说着罗星辰手中托着一个瓷瓶。 不屑一笑的天泽看见瓷瓶瞬间变脸,六条蛇骨铁链瞬间向罗星辰飞来,欲要抢夺他手中的瓷瓶。 罗星辰消失在原地,从天泽正上方一脚踩下,天泽反应也够快,迅速抬手没让这一脚踩在头顶。 罗星辰又一次消失,正面一脚直接踹飞天泽。 趁着如今天泽还未想到如何对付自己,先打几下过过瘾,至于伤害一点没有。 “看来你已经认出这是什么,那便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罗星辰话没说完,手掌却将瓷瓶握住,隐隐有用力捏碎的趋势。 当然只是吓唬天泽,鬼知道这东西里面装着什么,到时候弄到手上洗不干净咋办。 天泽早就渴望获得蛊母,被罗星辰搅局没能让韩非去为自己偷出蛊母,现在反倒是他自己拿出来了。 蛇骨铁链继续飞来,这次不是针对罗星辰而是旁边的红莲。 罗星辰也不阻拦。 “蛊母给我,否则...”天泽也不把话说完,只是铁链紧了紧颇有勒死红莲的意思。 罗星辰笑了,这家伙也不想一想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可能拦不住,“动手吧,你今天不杀了她我瞧不起你。” “你...”天泽没想到他如此干脆,红莲也没想到他真的不在意自己死活,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后悔了刚才为什么不听卫庄的话。 可是他说会受伤... 罗星辰不知道他不知不觉间让这位公主认清了自己的爱,或许未来她对卫庄的那份誓死不放弃的爱,是罗星辰今日举动挑起的线头。 美人流泪确实让人心疼,罗星辰不知道卫庄在这里会不会动刀削自己,应该不会,罗星辰相信他对于局势的判断。 如今对方手中有人质,唯有表现的冷漠决绝才能镇住天泽,此刻谁对筹码越淡漠谁越有优势。 看着面目挣扎的天泽,罗星辰一声冷笑道:“天泽,我很清楚你的弱点,你心中的仇恨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今日你若要杀了红莲公主,我不阻拦,也阻拦不了。” “但我告诉你,杀了她你永远都得不到蛊母,这蛊母是我与白亦非交易而来,我还可以还给他。” “杀了红莲公主,你这辈子都别想要摆脱白亦非,永远都是他手下的傀儡,雪衣堡你敢去吗?” 傀儡二字罗星辰说的很重,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很颠狂,也很爽。 傀儡确实是天泽的心病,今日罗星辰若不将卫庄带走,他也会放其离开,就像罗星辰说的他需要韩非为自己偷出蛊母,只因雪衣堡是他一生的噩梦。 他终于还是将红莲从空中放下。 “我与你交换,蛊母给我公主你带走。”天泽被罗星辰癫狂的气势镇住,对方掌握自己的命脉,此刻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得到蛊母,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考虑。 成了! 罗星辰心中很畅快,此般做法应该是比打一顿的伤害更大吧,不过他也知道从今以后天泽可能就要恨自己入骨了。 这也没办法,公主不能不救。 正欲交换之际,罗星辰瞳孔猛地一缩,消失在原地拉住红莲公主又带上自己脑婆离开这间小院落,一条巨大的冰荆棘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砸中天泽。 第66章 英雄救美美人泪 冰荆棘体积很大,是瞄准天泽不错,其余人所在的位置也都会受到波及,尤其是红莲站的地方。 “快走!”罗星辰沉声对旁边两位女子说道。 此刻罗星辰已经管不了红莲会不会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心生芥蒂,此刻的局势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并不惊讶还有人不在乎红莲的命,惊讶的是这条臻冰凝结而成的带刺荆棘怎会在这样一个夜晚出现。 对于冰荆棘的主人,罗星辰当然知道是血衣侯白亦非,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确实,在弄玉凭借自己的运气从雪衣堡中盗出蛊母,在第二次韩非与天泽见面进行交易时,白亦非确实在最后出现,甚至还抓走了焰灵姬,为韩非解决秦国使臣遇刺一案做了铺垫。 现在的情况早就不对了呀。 虽然也是拿到了蛊母,虽然此刻也在同天泽交易,可是罗星辰手中的蛊母来历可是很正的,是他用随侯珠换来,蛊母就是属于他的私人财产。 “你带着她跑。”罗星辰对旁边的焰灵姬说道。 白亦非此刻前来肯定不是反悔想要收回蛊母,若真想这么做一开始他岂是就不用放任罗星辰和弄玉离开,作为血衣侯他有那个实力吞下所有。 所以,今夜白亦非出现的目标是天泽。 说起来自打夜幕放出天泽以来,还没有一次出手教训过他,上一次劫持太子是卫庄解决的,抓了无双鬼进入大牢,夜幕是要出现做英雄的,也是时候敲打一番天泽。 罗星辰觉得自己分析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他没有留下看戏的打算,上次从雪衣堡出来他便很不愿意见到白亦非,心中总有一种不顺畅的感觉。 此刻他们的位置并不好,天泽在院中虽被冰荆棘命中,应该没死,白亦非在身后从院外走过来,他们三人正站在战场正中心。 拉住二女手腕,罗星辰也不废话,直接施展影遁开溜,反正公主已经到手,蛊母到时候还能敲诈天泽一笔。 无论如何今夜这趟浑水已经不能继续趟。 一把红的长剑自院外飞来,目标竟是正在施法中的罗星辰,他无奈只好停下影遁拦住红色飞剑。 他心中甚是苦闷,自己全身都是鸡肋武功,只能面对不如自己的人,一旦白亦非这样碾压局势的人出现,他是连还手的手段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骑着白马从冰荆棘之上走出来的白亦非,罗星辰冷声质问道。 虽说刚才分析了一大堆,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那点时间顶多支持磕掉一颗瓜子,白亦非的攻击在影遁之前到达,可见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轻松离开。 猜错了...罗星辰不理解,明明才合作完,那颗珠子绝不可能是苍龙七宿,他不认为自己这颗棋子在棋盘上已经失去价值。 轰~ 院内一声爆炸,冰荆棘应声炸开,尘埃之间天泽从院落中走出来。 “你们泄露了这场交易。” “卫庄兄有句话一点没错,你们的陷阱太老套。”罗星辰也不惯着天泽,我们是跟着无双鬼前来救人的,不是来和你交易的,虽然最后不知怎么滴变成了一场交易。 我都能跟上来的人,你凭什么觉得白亦非不能。 白亦非并没有回答罗星辰,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冰冷中带着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觉。 罗星辰忽然觉得他应该多半又是想要在自己这颗棋子上下筹码。 白亦非没有任何废话,他手中一把剑扔向罗星辰,随后纵马一跃直接一掌向天泽砸去。 左右开弓,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场中如此多的人加在一块儿都不够白亦非一个人打的。 有时候真的羡慕这群会飞剑的疯子,每每见到都觉得惊艳,奈何自己就是学不会。 白亦非这一剑速度快,罗星辰却十分轻松的抵挡下来,按照他的实力绝不可能有这样事情发生。 “你带她先走。”罗星辰扭头对焰灵姬说道。 无论如何这里都是危险的,既然白亦非想让自己留下来,那便让其余的人先离开,到时候自己也方便逃跑。 他觉得也许白亦非是找自己有些事情,不过在此之前要先解决天泽,又懒得单独找自己一趟,索性就一边痛扁天泽一边分神拦住自己。 天泽确实是被痛扁,就在他挡下飞剑时候。 罗星辰觉得天泽对白亦非心中的怨恨甚至高于韩王,当年是白亦非亲手将天泽抓入大牢,如此多年天泽受的这么也是白亦非一手造成。 他也不服,拳对掌。 只是一瞬间,天泽甚至没有任何抵抗就倒飞出去,碾压,妥妥的碾压。 白亦非脸色平静,仿佛击倒一位宗师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白马在冰荆棘之上稳步向前,冷声道:“我以为你会学的乖一些。” 对于天泽复仇怒火仍是如此旺盛,白亦非没想到却不惊讶,这些年的折磨还是太轻了,让他有一种能和自己抗衡的错觉。 “白亦非!”天泽将身边的冰荆棘震碎,咆哮看着白亦非。 今晚一定不是天泽的好运日,先是在嘴皮子上被罗星辰压制,又在身手上被白亦非狠狠蹂躏。 白亦非依旧是风轻云淡的一掌,对付天泽只需这一掌足矣。 天泽心中虽愤怒,也知道自己不是白亦非的对手,如今仍有蛊母控制自己,实力不是巅峰时期,绝不能在此刻和白亦非拼命。 天泽在心中思索离开的对策,面对白亦非这一掌,他身后的蛇骨铁链飞出,撞碎多根冰荆棘竟是直接向着焰灵姬和红莲袭来。 有白亦非吸引注意力,又有冰荆棘遮挡视线,等到蛇骨铁链被发现时刻已经晚了,罗星辰出手已经来不及。 罗星辰是真的没想到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战斗中,天泽不想着如何逃跑,反而... 这就是天泽想到他逃跑方式,从白亦非手下光明正大的跑绝不可能,有一个人能够暂时阻拦白亦非他就有逃跑的机会。 于是,他将魔抓伸向了焰灵姬和红莲。 这个帮自己阻拦的人实力不能太弱,不然未等到自己离开他就死了也白费。 所以他选择的目标是罗星辰,这个拥有诡异身法的人他不可能抓得住,但看到刚才他救下两人的模样,应该很在意她们吧。 两个人看你救哪一个。 天泽已经想好了,至少有一个帮自己拦住天泽,另一个继续劫走用来换取罗星辰身上的蛊母。 一切似乎在向着天泽最愿意看到的发展,罗星辰一个都没拦下来。 自冰荆棘之外,一把奇怪的剑飞来,挡下红莲面前的蛇骨铁链,卫庄轻功在冰荆棘之中跳转,迅速接住鲨齿施展一招横贯四方,顿时周围所有的冰荆棘全被震碎。 卫庄回到紫兰轩发现罗星辰不在,就意识到不对,蛊母还在罗星辰身上,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迅速又赶了回去。 远远的就看见一堆冰荆棘觉大事不妙。 碎冰在空中如雨点般落下,月光的折射中亮晶晶,卫庄一只手握住鲨齿,一只手揽住红莲的腰将她拥入怀中,场面有一种唯美的感觉。 罗星辰没有心情观赏,红莲是救下来了,焰灵姬被天泽掳走了...故意的,卫庄一定是故意的,两人如此近的距离能救下一个怎么就不能救另外一个,一定是刚才自己笑的太大声。 他隐遁闪烁向前准备截下焰灵姬。 天泽在又接了白亦非一掌之后,直接将焰灵姬扔向白亦非,蛊母什么的再想办法,若是再不跑他就永远不需要蛊母了。 白亦非看着飞向自己的焰灵姬,这位美人本该是属于他的,这时候也能把她抱走。 斜眼看了一下影遁正好消失的罗星辰,算了吧,这还有一个更有趣,更有价值的人。 于是他抬手又是一掌,这一掌与之前对付天泽不同,掌印带着赤红色纹路,与擅长臻冰的他显得格格不入。 这奇怪一掌并不是针对天泽,它瞄准的是焰灵姬,却命中正好拦在中间的罗星辰,罗星辰后背结结实实挨中这一掌,向着焰灵姬方向飞出去,顺势抱住焰灵姬,罗星辰后背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最后再看白亦非一眼,陷入昏迷。 焰灵姬起身抱着罗星辰,曾经她问过罗星辰会不会来救她,虽得到一个肯定答复并未当真,她的经历已经让她看清人性,大难临头各自飞已是常态,天泽不就是如此吗。 如今罗星辰真的为自己挡下了这一招,美丽的脸颊不知不觉滑过两行清泪,也许直到现在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的心中如何想,她害怕了,害怕会像以前失去自己弟弟那样,也失去罗星辰。 抬眼看着不远处的白亦非,她的眼中带着怒火,如若白亦非继续,她会拦住他,哪怕实力不够。 “快走!”卫庄却横跨一步拦在中间,手握鲨齿警惕看着白亦非。 此刻也只有他有能力拦住白亦非。 白亦非并没有动,他的眼神从卫庄身上扫过,经过焰灵姬最终落在罗星辰身上,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抬手召回红白双剑纵马转身离开。 (第一更,今天两更) 第67章 秘境重现随侯珠 罗星辰觉得今天大概也是他的倒霉日,自己不过是去收拾一些遗留在那里的野营垃圾,事情怎么就会向着这样的局面发展。 白亦非的出现不可控制,这样的绝世高手从来都不在计划之中,也曾想过如果今日他不在,红莲会不会直接毙命,应该不会,无论怎么看罗星辰觉得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是顺手揍了一顿天泽。 大概是自己倒霉吧! 白亦非的离开没有人阻止,谁都不会如此没眼力见的阻止一位大高手离去,带着昏迷中的罗星辰众人回到紫兰轩。 “他的情况很奇怪,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紫女看着躺在床上的罗星辰微微蹙眉,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般奇怪的情况。 只能让他先休息,再看看情况。 房间内众人离去,唯有焰灵姬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她觉得人生总是霉运不断,年幼时控制不住能力烧死自己弟弟,如今又因为实力不够害得罗星辰落得如此下场。 趴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罗星辰,只能在心中为他祈祷。 罗星辰发现自己漂浮在无边无际、空无一物、暗无天日的虚空之中,独自一人漫无目的飘荡,始终看不到尽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压抑中他大声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还活着吗?’罗星辰在心中询问自己,大概吧,自己明明都能自由活动,可是自己现在在哪里... 在罗星辰仿徨犹豫即将崩溃之际,却感觉身后炽热无比,转头看见一颗犹如太阳般的大火球在不远处。 忽然有些恍惚,此情此景为何如此科幻,就好像自己悬浮在宇宙中注视炽热太阳,所以我是死了吗,又穿越了... 火球转动,火焰渐渐散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就好像是一条蛇。 没错,就是一条蛇,火球转动中一颗巨大的蛇头忽然抬起,吐着蛇信子直勾勾看着自己。 赤蛇! 罗星辰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这不就是曾经在一线天峡谷之中见到的那条蛇吗,模样完全一样,就连身上纹路都一样,唯有体型不一样。 此时这条赤蛇足足有当初的两条那么粗,头上的一对龙角更是引起罗星辰注意,这也太大了,不会真的化龙了吧... 所以并没有再一次穿越,也没有死,他觉得大概是进入一个类似于那日在一线天峡谷中的空间,只不过这一次是意识进入。 白亦非已经破解随侯珠,他才会突然出现,才会阻拦自己离开,最后一掌才会不一样。 果然没错,白亦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是不是算作白亦非送给自己的礼物,就是这份礼物有些太过珍贵,罗星辰不太能够接的住。 真就必须这样吗? 就不能换一个温柔一点的方式... 罗星辰思索着此时境况究竟要如何解决,赤蛇却没有给他思考时间。 蛇头靠近罗星辰,赤红色的蛇信子啪嗒打在脸上,没有腥臭味,有的只是扑面而来难以忍受的炽热。 盯了一会儿,赤蛇似乎对眼前的小不点不太感兴趣,扭头竟然走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显然罗星辰在赤蛇面前连蚊子都算不上。 热! 非常热! 被赤蛇注视的片刻时间,他汗流浃背,长发已经湿透。 这种高温并没有因为赤蛇的转头消失,似乎并不需要赤蛇动手,他早晚会热死。 “水...水...”左顾右盼,空空如也的虚空中哪里有水存在。 “水...水...”走进门来的焰灵姬听见罗星辰声音,此刻他双眼紧闭,皮肤通红,如瀑布般的汗水早已打湿整张床。 焰灵姬没有犹豫迅速去找紫女。 天已经大亮,罗星辰已经昏迷一夜,流沙所有人围在床边看着他,看着为他检查的紫女。 紫女触碰他的肌肤瞬间收回手来,如此的炽热。 紧紧皱眉,如此温度早就熟了,人真的还活着吗...看着床上之人皱起的眉头,口中模模糊糊的要找水,应该是还活着吧。 “先给他找点水吧。”紫女起身,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内外伤。 弄玉早就端了一碗水等在床边,正准备上前却突然被一旁的卫庄拦住,然后所有人耳边似乎听到一声吼叫,罗星辰平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卫庄摇摇头,拉住弄玉是下意识的反应,是他作为一个顶尖剑客对危险的感知,似乎什么也没有出现。 “他要突破了。”卫庄终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罗星辰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就和修为突破时候一样。 虚空之中,罗星辰忽然感觉温度降下来,面前的赤红色火球停止转动,赤蛇再一次将头抬起,不过不是盯着罗星辰,而是他的身后。 顺着赤蛇目光,罗星辰发现身后是一只高大威猛的麒麟。 全都回来了,那日的赤蛇,那日的麒麟,唯有随侯珠还未出现。 麒麟与赤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声咆哮响彻于虚空之中,震耳欲聋中罗星辰只有一个念想,为什么它们两个能够发出声音。 麒麟纵身一跃,赤蛇如离弦之箭飞出,撞击在一起。 相撞瞬间,罗星辰惊奇的发现它们竟然相融在一起,化成一个更大更红的球,缓慢的向罗星辰移动,将其包裹在其中。 这不就是随侯珠吗,一个加大版本的随侯珠。 球中火焰并未灼伤他,在其肌肤表面流转,依旧炽热,并不是不能忍受,他在红球之中渐渐归于平静,体内的真气随着流动的火焰开始流转。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苍老至极,始终重复一句话。 罗星辰曾经听闻过,这似乎是奇门之术的口诀,与先天八卦有关系,只是穿越前的他资质愚钝根本不足以领悟极为神秘的八卦。 此刻听到这句口诀,他进入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仿佛就像睡着一般。 他的修为正在突破,隐隐有进入先天境界巅峰的趋势。 第68章 同门兄弟针锋对 罗星辰陷入昏迷十天时间,十日内一直在随侯珠中修炼,也只能在随侯珠中修炼。 外界,他呼吸平稳,面色平常,看起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不曾醒来。 十日内罗星辰虽然平静,新郑城却不安稳,上次一无所获的天泽在养好伤之后再次出来兴风作浪,一个来自秦国的使者死在新郑城门口,死在相国张开地面前。 韩非带着张良来到灵堂之内,灵堂中摆放着秦国使臣的棺材,尸体的惨状让两人不由得皱眉。 “手段如此残忍,天泽是在向韩国示威。” “不止如此,天泽是要挑起两个国家的战争。”韩非转过身去,看向门外道:“韩国与秦国抗衡,兵力悬殊,我们必须寻找别的途径。” 韩非很快开始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作为一个谋士他绝不会让事情发展到兵戈相见的地步。 战争对于现在的韩国和现在的流沙都没有好处。 如此说来一切都要寄托在新来的使臣身上。 “一个国家,应寄希望于自身,而非他国的使臣。”门外,李斯听着韩非和张良二人的交流,推门而入。 这位新来的使臣与韩非有着不小的渊源。 交锋已经开始。 ...... 李斯杵着使臣节杖走上韩国朝堂,走到韩王安面前,节杖一下又一下清脆的敲击声,落在韩王安心头,落在文武百官心头。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今日麻烦不小,至于是做出头鸟还是缩头乌龟,所有人心中早有断定。 “我由渡桥经西门入新政,那里热闹不凡,似已无人记得,前任秦国使臣正是在那里遇刺的。”李斯入朝而来,没有向韩王安行任何礼节,反倒是当面质问他。 对于这等无礼举动韩王安一向不喜,这是对他君权的藐视,一双拳头死死捏紧,却也只能做到这般地步。 “百越余孽善使妖术,我们必定倾力缉拿凶犯。”大将军姬无夜和韩王安何尝又不是一类人,对于骑在其头上之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只是面对秦国使臣李斯与面对韩国九公子一样,杀不得... “天泽入侵皇宫,绑架太子和公主,公主虽然有幸得救,太子却依然丧命,姬大将军的倾力解决,听起来倒像是拿天泽没有办法的借口。” “你...”姬无夜哑口无言,作为同门师兄弟嘴皮子功夫都了得,又同有靠山在后,姬无夜是全然败在他们手中。 无奈姬无夜最擅长的领域——武力在这一场较量中没有任何作用,秦国使臣已死其一,若是再有一个死在韩国朝堂之上,这场仗不打也要打。 “如果韩国无力单独剿灭天泽,大秦铁骑愿助一臂之力。”李斯再次重申自己的后台,给满朝文武包括白亦非在内一个下马威。“故此聚兵边境,蓄势待发。” 虽说是帮忙,可引兵入境与引狼入室有何区别,只怕那时死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天泽。 “韩国的事,当然由韩国自己解决。”白亦非开口,他所谋之事虽不在这小小韩国之内,毕竟也是他根基所在,岂能容忍其余人破坏。 “现今楚人虎视眈眈,如果秦韩交战,无异于鹬蚌相争。” 在场能够说上一句话的都是聪明人,对于双方的弱点也都心知肚明,也正如白亦非所说情况,才会有第二任使臣李斯入韩。 “使臣遇刺于韩,秦国若无动于衷,天下以为秦国可欺。”使臣出使无异于君王驾到,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此时若没有应对秦国可就在六国中失了脸面。 死一个使臣是小,若因此让天下有才之士觉得秦国不尊重与他,岂会再有能人入秦。 “但是...”确实不好兵戈相见,李斯第一次出使当然也是要取得一些成果的,他竟侧过身去不再看坐在王位之上的韩王安,“如果王上原意纡尊亲送使臣遗体归葬咸阳,以表诚意,秦国可既往不咎。” 要知道诸侯相送固不出境,一个使臣而已就要让君王亲自护送,只怕让人笑掉大牙的不是秦国,反而是韩国了。 师出同门,李斯同样铁齿铜牙,竟是将韩国变得一文不值。 韩赵魏三家分晋而来的诸侯,在受周天子封赐世袭王爵而成的亲王似乎并不在同一个级别,听起来韩赵魏的确低于其他诸侯国一等。 整个朝堂文武百官竟被李斯一人怼的哑口无言。 国力弱小,途径又不正确实容易落人口舌,苍白无力的反驳却显得更加可怜,如此看来韩王安咸阳一游是非去不可了,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韩非也终于在这个时候上前,缓缓走向李斯,果然自己的师弟还是要自己来对付。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晋之衰亡,韩赵魏三国而立,非人意乃为天道。” “李大人虽宣扬秦国受周天子之正统,但大周却灭于秦,贵国文信侯吕相可是亲手终结了大周的王脉。” “看来在秦国眼中对这份正统,可谓弃如敝履。” 韩非并没有称呼其为师弟,朝堂之上都各有各的身份,上次一别早就说好,再见面可不要顾及同门师兄弟之情手下留情。 他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的确实巧妙,既然尔等不在乎“正统”又为何要拿“正统”来压人,岂不是太双标。 “如果王上不愿屈尊入秦,那么还有一种办法。”李斯拄着节杖上前一步,与韩非耍嘴皮子耍不过,就和韩王安玩儿。 “当年齐桓公帮助燕国,得胜后燕庄公亲自送行,相谈甚欢。” “不觉送入了齐国边境,齐桓公深感失礼,于是将燕庄公走过的地方割让给燕国,传为佳谈。” “韩国何不效仿五霸之典,允诺以秦国使臣遇害地点为界,割让土地给秦国,此等诚信必能赢得天下美誉,平息兵戎之灾。” 确实是一个树立美名的好方法,一条人命就送出一块地,可见对于贵国使臣多么重视,可是这种美名对于韩国来说简直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要知道韩国虽为诸侯国,却只有新郑和南阳两块地界,秦国使臣可是走入新郑城门口,韩国无异于只剩下一个国都,一旦战起就是兵临城下。 割地,与亡国又有何区别! 先前说过,作为一个谋士在事发第一时间就应该有明确思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听到割地,韩非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比历史典故,他从来没在怕的。 “秦国使臣从咸阳到新郑遇害,走了几日?” “十日左右。” “十天之内,解决不了这个案子,就依大人所言。”韩非开始了他的计划,如何结案他心中早有定数,手中还有蛊母在,不怕天泽不出现。 “老九,你说什么?”韩王安不懂,在他看来十日之内抓住天泽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这与直接承认割地于秦国有何区别。 李斯却没有给韩非解释的机会,抢先一步开口道:“此话当真?” 这可是他建功立业的机会,若是真的只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韩国一半土地收入秦国,他在六国中可就扬名了,归国之后仕途定然平步青云。 只是韩非根本就没打算解释什么,有些东西提前说出来了就不灵了。 反倒是继续给李斯下套,说道:“既然以时间为限,如果破案早于十日,相应减少割让土地,是否公平?” “这个自然,很公平。”李斯爽快答应,减少土地又不是没有,哪怕是二里地回去都能吹上半年。 “从咸阳到新政走了十天,这十天里有五天是在秦国境内,而五天是在韩国境内。” “如果案子少于五天破了,哼...”韩非轻哼一声,“是不是相应的秦国国土,也归韩国所有。” 这才是韩非真正的目的,就不能让李斯玩的太舒服,而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免让朝堂之上所有人思考,他是不是真的想到办法捉拿天泽。 就连李斯也是如此想,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才知道自己中了韩非的圈套,一只手死死握住节杖。 他早该想到从一开始韩非答应割地就是一个诡计,奈何割地本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简直就是把解决方案送到韩非手边,这圈套他不进也得进。 如此李斯心中也多了几分担忧,如若说能够拿到几分地,即便是出兵征讨也掩盖不了他的功绩,如今如是反倒割地给韩国,他的第一次出使可就失败到家了,仕途也就到头了。 赌局李斯已是骑虎难下,今日在朝堂之上与师哥的对决,是韩非胜出了。 心中倒也没有太多惊恐,他知道自己师哥是一个聪明人,如真要到了秦国割让土地那一步,必然是秦国铁骑先到一步,仕途毁了,韩国也肯定没有了。 与师哥的交手自己并不算输。 第69章 问剑韩国降真龙 入夜,卫庄接到七绝堂堂主唐七的消息,“今夜有两伙外邦人一前一后进入新郑城。” 于是“好客”卫庄只身一人离开紫兰轩,融入新郑城的夜色之中。 紫兰轩就剩下紫女、弄玉和焰灵姬三人,实在冷清,焰灵姬心神不宁,罗星辰昏迷已有十日之久,虽没有生命之危却迟迟不见醒来,怎叫人不担心。 她摇晃着盛满酒的杯,杯中之物从来不能消愁,诚然杯中是世界闻名的佳酿,此刻入口却索然无味。 “嘭!”一声响动自门口传来。 焰灵姬抬眼看去发现一个男子推门而入正很着急的快步向自己走来,不由分说一把抢走手中酒樽,仰头饮尽。 似乎他并不尽兴,左右看看抄起放在桌上的酒壶,再倒上满满一杯一饮而尽,似乎又觉得这样喝并不能尽兴,他索性直接扭开壶盖,倒进嘴里。 这动作可是把紫女吓坏了,睡了如此多天怎么能够暴饮暴食,她站起身一把抢过罗星辰手中的酒壶,“你没事吧?” 罗星辰直勾勾看着紫女手中的酒壶摇摇头,从没有感觉杯中酒如此美味,只是好像喝不到了。 望着罗星辰饥渴的眼神,紫女将他摁在地上坐下,又叫人取来一壶酒,喝当然是可以喝,但也不可贪杯。 喝死在这里还得算是工伤... 见焰灵姬又为自己倒上一杯,迫不及待喝下才开口道:“差点就干了。” 然后又将酒杯递到焰灵姬面前,还要~ 在那个巨大的随侯珠内,火焰在肌肤表面流转,尽管在其内没有出汗,也没有任何不适感,等他醒来才感觉到身体究竟有多么的缺水。 焰灵姬知道他的酒量,平时一杯就倒的人,今天一个人喝掉了整整一壶,现在竟然还要。 她的眼神看向紫女,最终还是没有如此频繁为他倒酒,好不容易才醒来,好不容易才能够再见面,可不希望他再出什么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罗星辰醒了紫女也终于放心,就是她始终没有看懂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若不是罗星辰还未死,她都要解剖开来看看。 罗星辰思索片刻道:“应该是和随侯珠有关系,白亦非不知道又在我身上下了什么筹码,但我猜测应该与最终目的苍龙七宿有关系。” 其他的一切罗星辰都没明白,包括在巨型随侯珠内,对于先天八卦奇门之术的理解也没有一点进展,这东西极其讲究天赋,不是靠一句‘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就能够悟明白滴。 倒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反正现在没什么问题了,修为还增长了,你们就别担心了。” 醒来之后,他的修为进入先天境界巅峰,与卫庄一样,仅差一步便可迈入宗师之境,只不过战斗力比起卫庄还差了不少。 “都担心十天了,你一句别担心就结束了?”紫女手指敲着桌子质问道。 罗星辰一时语塞,眼神躲闪不敢看紫女,能有什么表示的。 另外两位女子抿嘴偷笑,要说紫兰轩里谁最能让罗星辰吃瘪,一定是紫女和卫庄,卫庄是因为实力,紫女老板就是单纯的亏欠。 要说在紫兰轩罗星辰最亏欠的就是紫女老板,自从流沙成立之后他就再没有干过活,紫女也没给他过任何工作任务,反倒是每次受伤什么滴,都要麻烦紫女老板。 罗星辰感觉自己是真的还不完了...要不帮她保住紫兰轩...罗星辰可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绝对是让紫女老板最心疼的一次。 看起来很不错。 不过现在他并不想和紫女老板说起,就当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你好像输喽。”罗星辰转移注意力对焰灵姬说道,上一次和她打赌,赌太子会死在夜幕手中,结果第三天就死在了白亦非手中。 焰灵姬也没有反驳,好看的眼睛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情。 “不走了吧?”都已经忘记一回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忘了,事关脑婆可都是大事情。 “嗯。”焰灵姬声音很轻,轻轻的点点头,就算没有赌约,她也不打算离开了。 “嘿嘿...”罗星辰心满意足的傻笑着,全然不管紫女对他的调侃。 “话说,今晚怎么感觉怪怪的?”罗星辰皱起眉头,总感觉少了些不怎么容易被发现的人或物...他环视房间一圈,眼神最终定格在一扇打开的窗户前。 双手一摊道:“这位仁兄呢?” 原来是少了卫庄,难怪不容易被发现,存在感是又高又低。 “接到七绝堂消息就出去了。”紫女似乎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临走之前带走了鲨齿,剑客总是剑不离身,无需担心他。 担心卫庄还不如担心韩非,他的麻烦并不小,现在罗星辰醒来,紫女觉得也许多了一个能够帮他出主意的人,于是开口道:“九公子的麻烦似乎不小,秦国使臣在新郑城门口被天泽行刺。” “哦?”这段剧情竟然如此快就来临,看来自己真的睡了太长时间错过了诸多事情。 罗星辰一手托着腮思考道:“那让我来猜一猜,他是不是又逞英雄揽下这个棘手案子,瞧把他能得。” 随后又摇摇头道:“也对,整个韩国能够拿得出手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对付李斯还得是师兄亲自出马。” “树欲停而风不止啊...”罗星辰感叹一句,有时候不是怪他不懂得收敛,他如此聪慧的人怎会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他不掀风起浪,这羸弱的韩国如何翻身。 就正如结局那样,他败了,流沙就败了,韩国也就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众人正在谈论韩非就听见门外他的声音响起,罗星辰宣布这个俗语可以改了,以后就是说韩非韩非到。 韩非刚一开门,就看见罗星辰噌的一声窜过来,一脸兴奋看着他说:“韩兄我听说你要割地了,快来让我笑一笑。” 韩非嘴角一抽,你可真是我的好队友啊。 “罗兄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能这样...”委屈巴巴说了一句走进去坐下,“这种时候你应该给我出出主意才对啊。” “喏。”罗星辰将一杯美酒推到他面前,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怎么样,这办法好吧。” “咦~韩兄这是什么表情,总不能让我一人去呵退边境的大秦铁骑吧...我若有这样的实力,早就一统七国了...” 韩非也是一笑,你若真有这样的实力,我现在可就不用发愁了。 “蛊母可还在你手中?”韩非询问罗星辰,这是他想到的引诱天泽最有力的筹码,只是并不够。 罗星辰点点头,蛊母确实还在他身上,上一次白亦非出场搅局导致红莲救回来,天泽却什么都没得到,没想到这时候有用了。 “轰!!!” 一声巨响在新郑城中响起,透过窗外看见远处剧烈的爆炸。 罗星辰走到窗边,嘴角勾出一丝笑容问道:“韩兄可知道是何人在打斗?” “罗兄知道?”韩非确实没听闻今晚新郑城中哪个组织有行动,貌似因为秦国使臣的死,这段时间都很安稳。 大概是有外人在场,不想让人看了笑话...太子和公主被绑架都传到了秦国,还被李斯用来羞辱韩王安,太丢撵了。 罗星辰看了看方位,巧了,自己还真就知道。 不过忽然觉得说出来没什么意思,他决定考一考韩非,也在自己脑婆面前显摆一番。 “那个位置...”罗星辰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折扇指着远方道:“可进可退,可纵可横,谓之天枢。” 天枢? 这个词韩非听过,就取自《鬼谷子·持枢》,他不加思考脱口而出:“天枢者,天道人纲。逆之,虽成必败” “万事之先,圆方门户。虽覆能复,不失其度。”罗星辰很快跟一句,这句话取自《鬼谷子·捭阖》。 三句话,没有任何一句与鬼谷子无关,韩非终是眉头一皱看向爆炸方向,说出一个令七国都为之一震的名字——鬼谷纵横。 他是如何都没有猜到会是鬼谷双剑在切磋,眉头紧紧皱起,这下子事情严重了。 “韩兄为何皱眉?” “你所缺的最后一枚棋子不就已经来了吗?” 韩非一声苦笑,确实如罗星辰所说有了这个人的出现,秦国使臣遇刺一案会简单很多,只是其他事情将会变得极其危险。 “弄不好不只是流沙,整个韩国都会就此消失。”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吗,送上门的棋子不用白不用。”罗星辰耸耸肩,不管你怎么想这个人都已经来了,危险已经降临,不如将其最大化利用,也不算亏本。 “你们说的是谁?”弄玉还是没有明白到底来的是谁,竟然会让两人觉得将赌上韩国的未来,要知道这可是一国,哪怕它最弱,也不是一个人能够影响的。 “鬼谷纵剑盖聂是秦王嬴政的首席剑术师,他几乎是与秦王寸步不离,如今盖聂出现在新郑,秦王肯定也在。”紫女为她解答。 确实如韩非说的很危险,秦王若是死在新郑,其影响绝对不是使臣能够比拟的。 “咱们九公子的魅力就是大,能让一国君王不远万里迢迢赶来见上一面,着实是令人感到羡慕。”罗星辰回去坐下,远方的战斗已经结束,就算不结束站在紫兰轩也看不见什么。 他觉得自己昏迷十天还是太久了,今晚是肯定要失眠了...很烦! \\\"你觉得他是来找我的?\\\" “总不能是来找你父王的吧。”罗星辰耸耸肩,不是看不起韩王安,只怕他已经是七位君王中吊车尾的存在,排不到最后也是倒二。 “秦国有罗网,他也不可能是来找夜幕的...如此说来不就剩你了吗?” ...... “我送送你。” 韩非走了,今夜的酒似乎不对胃口,来了一条真龙,又来了一把欲要屠龙的刀,这将会是流沙和韩国最难的一劫。 “对了罗兄,让我体验体验你那个鬼魅的身法呗。” 卫庄和红莲都体验过了,就剩下韩非、张良和紫女没机会了,既然要送送自己,不妨就趁此机会。 这点要求必须宠他。 第70章 不胜之胜亦胜利 韩非回到府中,独自坐在黑暗中思考如今局势,无论如何秦王嬴政都已经来了,他必须要保证其性命安全,倒不如完美利用他。 于是,在这深夜中韩非叫人将自己师弟秦国使臣李斯叫来,黑暗中两人对坐在小方桌前。 “师兄在朝堂上的一番妙辩,着实让李斯惊讶。” 同门师兄弟之间总有竞争,就像刚刚在新郑城中一场大战的卫庄与盖聂,李斯之所以入韩一部分原因是借此机会彰显自己能力,还有一部分就是师兄韩非。 作为师兄弟自然是最了解对方的人,李斯从没有轻视过韩非,今日朝堂上力挽狂澜确实让李斯气势略输一筹。 “呵呵。”对于师弟吹捧,韩非也是很给面子的商业互吹,“师弟的表现,也令我敬佩。” 李斯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四公子韩宇,大将军姬无夜,血衣侯白亦非皆败下阵来,韩非是既高兴又担忧。 下朝之后,李斯细细思考韩非在朝堂上的言论,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天泽若是真的能够抓到,岂会让他继续在韩国为非作歹。“只可惜师兄所言,皆是诡辩。” 其中一些秘辛韩王安不知,不代表李斯看不明白。 天泽是夜幕放出,夜幕对于这个国家同样是毒瘤,他们不可能主动抓住天泽,如此反倒是帮了流沙的忙。 也绝不可能允许流沙抓住天泽,流沙的成功只会给一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看到希望,将来会有更多势力起来反抗夜幕。 所以韩非今日说的十日结案完全不可能,结不了案今日他在朝堂上的一切都是空谈,割地已成必然。 韩非从袖子中取出一枚金币,在手指间跳转、翻滚。 手掌放在桌上,平移滑开三枚金灿灿的金币挨个放在桌上,看不出来韩非还是一位戏法大师,说道:“你还是如此好胜。” “玩个游戏。” 作为师哥,韩非决定代替师傅教授这位小师弟一些东西。 将一枚金币推向李斯,他举起一枚,抬头看着对面李斯道:“你我各自亮出金币一面,若同为正,我给你三金;若同为反,我给你一金;正反不同,你需给我两金。” “八次为限,谁最后拥有的金币更多,谁就是赢家。” 李斯拾起金币,“若有一次同正,我便可得三金,师兄岂不亏之。” “呵...”韩非轻轻一笑,自己这位师弟还是太嫩了,他相当神秘的说道:“游戏尚未开始,师弟怎知结果。” 李斯忽有一种感觉,此刻的韩非与今日在朝堂上一模一样。 游戏开始,第一次同正,李斯获得三金;第二次正反,韩国两金;第三次同反,李斯一金;第四次同正,李斯三金,赌局过半是李斯遥遥领先。 韩非双手合十,金币在手中搓了搓,颇有一番赌徒意味。 第五次反正,韩非一金;第六次正反,韩非一金;第七次反正,韩非一金,此刻韩非反超一金。 最后一局,韩非率先张开手掌,反。 李斯犹豫一下,却看见手中是一枚正面朝上金币,如此韩非再胜一局,以三金优势胜出。 “呵...”看着自己盘中较少的金币,李斯冷笑道:“师兄的赌运总是很好。” 他心中不服气,“再一次!” 韩非如他所愿,自己的小师弟自己宠,不过第二次的结果却与第一次没有区别,韩非竟是比他多了整整六金。 李斯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他不理解明明是靠运气的游戏,自己为何会总是输,还输那么多。 此刻他已经知道这个游戏暗藏玄机,只是他看不明白,为什么会输。 韩非双指夹起金币,“全赖师弟你的配合,你一早便看出这场游戏的奥秘,却仍愿意放手一搏” “这个游戏名为不胜之胜。” “不胜之胜?”李斯重复道:“颇有深意的名字。” “游戏规则,看上去己方明显不利,对方占尽便宜。”韩非起身走到李斯身后,边走边说:“但实际上正好相反,杀机暗藏,强弱之势逆转的关键,在于利用对手的贪念。” “殊途艰难,朝政变幻,确实暗合这游戏之莫测,师兄言有所指...” “不胜之胜,出正,看似回报高,却最终输之;出反,看似汇报少,却终是胜之。” 李斯低头看着桌上的金币,他似乎明白师兄意思,只是总有人贪念高昂的汇报,所以赌徒才会倾家荡产。 “人生可不像游戏,若输了,就没有机会再来一局。” 李斯站起身,现在是他们师兄弟理念之间的较量,“选择赢面较大的一方,也许不胜,但或可保不败。” 韩非回头微微一瞥李斯,师弟的好胜心他一早便提到过,“老师在仲尼一篇曾言,为尊则必危,任重则必废,擅宠则必辱。” “看似位尊,实则必危,胜与败或许早已注定。” 恩师荀子的言论,李斯当然也听过,他有自己的见解,想知道与师哥有何不同之处。“愿闻其详。” “听闻秦国吕相位高权重,而秦王嬴政虽亲政,却尤称吕不韦为仲父。” “如今的秦国,相权强而君权弱,师弟觉得与这游戏相似吗?” 李斯看着桌上一正一反两枚金币,他终于明白今晚师哥的用意,这场游戏和用秦国来做解释,皆是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他是要逼迫自己站队。 当然韩非也将自己更看好的人隐晦的告诉李斯,至于李斯如何选就要看他能不能看懂此中局势。 事关重大,李斯并未在今夜给与韩非回答,此事仍需细细考量,认真分析其中利害关系。 他走了。 “你当真要将他引荐给秦王?”李斯走后,罗星辰出现在韩非身后,刚才的一切他都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 “人情债总要是还的。” “你应该知道到那时你可就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罗星辰看着李斯离开的方向,攀附上一位真命天子无疑是平步青云的开始。 第71章 赌局必定有千术 “哈哈。”韩非笑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入秦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秦国在七国中最强大,对于任意一个有志之士都将是一个绝佳的平台,他仍旧是在离别之际义无反顾地回到自己的家国。 他这样聪明的人将一切看的很明白,他不过是想试一试,在无法割舍家国中,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赌出一片天地。 “罗兄可有见到刚才的游戏?” 罗星辰点点头。 “罗兄觉得如何?”韩非邀请罗星辰坐下。 刚才李斯和韩非之间的游戏很简单,简单的猜测金币正反两面。 “将金币出现正反两种情况视为独立的随机事件,则出正或反的概率皆为一半,即二分之一;两人同为正的概率二分之一乘以二分之一,即四分之一;两人同反的概率亦是如此,也为四分之一;两人一正一反的情况有两种,每种概率皆是四分之一,合则二分之一。” 罗星辰也不管韩非听不听得懂,他开始利用数学知识计算两人获胜的概率。 “实验中每次可能结果的概率乘以其结果的总和,反应随机变量平均取值的大小,称之为期望。” “如此看来,同正李斯得到三枚,同反得到一枚,赢率为壹;一正一反韩兄获得两枚,赢率同样为壹。” “所以,这是一个绝对公平的游戏,并不存在表面显露出来的假象优势。” 韩非端起酒樽轻抿一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真的是这样吗?” 罗星辰嘴角亦勾起一抹笑容,他知道韩非是什么意思,永远没有真正公平的对局。“其实,这是一个加入了个人主观意识的非随机游戏,期望一样,便成为一个真正的心理博弈。” “八次游戏,想要获胜就要最佳的出牌策略...不,用最佳策略来形容并不妥。” “所谓期望最大的出牌策略,是在比试次数无穷多,且双方出牌策略完全随机的时候才考虑的获胜策略。” “李斯的好胜心理已经注定了他的出牌顺序。” 罗星辰回忆李斯与韩非之间赌局的全部过程。 “对于李斯而言,出正的收益比出反要高。所以在第一回合,李斯首先出正,遇韩兄同正得3分。之后李斯以为韩兄必出反,转而出反,却不料韩兄算到这一手,故意出正,拿到2分。之后第三次李斯随手出反,赌韩兄必不可能再冒险出正,拿下1分。之后由于李斯求胜心切,游戏节奏加快,导致连输。” “因为李斯每一手都想求变求胜,却不料韩兄已经完全料到对手的思路,每一手都步步紧逼,反而第一回合输给韩兄。” “而这第二回合亦是如此。” 罗星辰啧啧两声,玩弄心理韩非一直都很擅长,如同三姬分金,韩非擅长化不利为有利。‘强弱之势逆转的关键,在于利用对手的贪念。’ 韩非举着酒樽,有些得瑟的看着罗星辰问道:“所以罗兄现在还认为我会输吗?” 罗星辰会心一笑,咱们的得瑟小非又开始要表扬了。 他拿起桌上一枚金币,今夜准备给小非上一课,“不如,我与韩兄来一局如何?” 罗星辰将金币很明显的正面朝上,然后手掌盖住金币,一副我就这样不动了的表情。 韩非轻轻挑眉,摸不准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不是摆明了要放弃自己获胜的可能,他随意将金币反面朝上然后用手掌盖住,以不变应万变,就像与李斯第一场对局那样,先让其三枚金币又如何。 显然自己和他不一样,一点输的可能性都没有。 然后待两人同时挪开手掌,韩非却发现桌子上出现的是两枚同正金币。 瞪大的双眼眨巴两下,他确定自己放在桌上是背面朝上金币,他明明没有任何翻动,怎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韩非轻皱起眉头,他发现现在的自己与刚才坐在对面的李斯一样,想当然的将游戏规则理解为对自己有益,实则却是对方占了先机。 只是他尚且并未察觉出其中奥秘。 罗星辰也不说话,只是将手掌继续盖上,金币依旧是正面朝上。 韩非依旧反面向上放着,手掌死死贴住金币,再试一次,必然能够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奥秘。 忽然他感觉手掌下空了一瞬间,就好像是本该被压住的金币消失不见,很短很短的时间。 不对,有问题。 他猛地抬起手掌,金币早已出现,而且还是正面朝上。 罗星辰当然也打开手掌,对着韩非摊摊手,真不好意思,这一回合我又赢了。 韩非现在哪里还会不知道,问题一定就出现罗星辰身上,刚才金币肯定是消失了,绝对是罗星辰搞得鬼。 他看着罗星辰再一次用手掌盖住金币,依旧是正面朝上,索性他也不玩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将金币反面朝上用双指紧紧捏住,这回在眼皮子底下总不能出问题了吧。 罗星辰挑挑眉,这招挺狠。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韩非看着这个笑容忽然感觉自己还是要输,果不其然等罗星辰挪开手掌,下面竟然是一个反面朝上的金币,这一局他又输了。 输不要紧,这只是一个游戏,奈何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输。 其中的奥秘他似乎抓住了,视线下移看着始终放在桌子下面罗星辰的另外一只手,记得罗星辰似乎有一些鬼魅的手段。 罗星辰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暴露了,韩非应该要去厨房拿钱了... 他也不打算躲藏,方寸间的桌面上伸出一只手,双指夹住韩非手里的金币,在韩非愣神间抢走金币,没入黑暗之中。 桌面上,他一只手将金币翻转至正面朝上,另一只手从桌面下拿出,双指之间夹着一面金灿灿的金币,将其缓缓放在桌面上,依旧是正面朝上。 韩非苦笑一声,“罗兄真是好手段啊。” 这输的是多么的无奈,奈何你不服不行,这手段读了这么多年书他只在罗星辰这里见到过。 罗星辰站起身道:“韩兄,凡是赌局必有千术存在,世上不可能有绝对公平的对局。” 韩非盯着罗星辰一双手,缓缓抬头注视对方的眼睛,他刚才已经见识到千术在一场对局中的关键性,韩非将一个小游戏暗比秦国朝堂,罗星辰何尝不是将其比作七国。 如此手段不正是他需要的吗。 目光灼灼的盯着罗星辰问道:“罗兄可愿做我的‘千术’?” 加入他的权利游戏然后效忠他的权利游戏,听起来并不是很美好,始终受控于他人之手,不过罗星辰还是点点头说道:“可以。” 他没有玩弄世界的智慧,没有掀风起浪的能力,跟在天纵奇才身后看看风景也是极好的。 他也需要一个队友,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来面对已经落在自己身上未知的棋局,哪怕结果不敬人意,死在一起路上也有个一起喝酒的人。 “刚才的游戏暴露出李斯求胜心切的弱点,同样也暴露出你的弱点。” “此话怎讲?” “你太过善良,法不容情,法才能称霸...” 第72章 一心异体八玲珑 当罗星辰从九公子府邸出来时候,心情是失落的,时过境迁,如今九公子府竟没有自己的房间,想想初次见面时候的欢乐时光,心情...好像也就那样。 浪迹天涯江湖人士住哪不是住,想起那天天不亮就早早起床上班,心里一阵刺痛,也不是起不来,就是不想上班。 没有施展影遁,路遥马慢的时代,生活节奏自然要放慢。 他漫步在黑夜下的新郑城中,夜深人静,古香古色建筑,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迎面,一颗球滚到他脚边,一个年岁很小的女孩儿急匆匆追着小球跑来。 罗星辰俯身扶住小女孩儿,会在这等夜晚仍在外飘荡的孩子,也是一个苦命人,没准父母早已被这个世界“蚕食”,独剩她一人。 罗星辰不是嗜杀之人,他仍保留着仁义礼智信,不至于像纨绔子弟那般对小女孩儿动手。 将脚边小球递给她,只是还未等他触碰到小球,一种危机感没来由的自心头出现。 会死! 脚边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球,给予他很重的威胁,忌惮,此刻心中的感觉就是忌惮。 自己在忌惮一颗球。 小女孩儿伸手拾起自己遗落的小球,罗星辰此刻也终于看到她的模样,带着一顶红色帽子,脸上有点点雀斑,手中拿着一根竹竿,光着脚丫。 罗星辰“噌”得一声站起身,不觉往后退了几步,他认得眼前这个孩子——兑鲤。 确实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但同样危险。 兑鲤手中拿着小球,抬头看着罗星辰,目光很空洞,无神、死寂。 兑鲤,八玲珑其一,八人中最特殊一人,讨厌杀人,讨厌其余七人。 天字一等杀人团中竟有人讨厌杀人,与她生前性格使然,兑鲤生前是一个善良的人,有着天下所有孩童都有的天真烂漫,因帮助成蟜躲藏被乾杀所杀,成为八玲珑中一员。 罗星辰看着她手中的小球,巽蜂和坎鼠都忌惮的东西,难怪会让自己感受到危险。 他往后退半步,虽说兑鲤不喜杀人,但谁又会用自己的生命为筹码进行试探呢,不喜欢又不是不能。 况且,兑鲤已经出现,其余七人还会远吗? 他警惕四周说道:“总有人辜负美景。”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和兑鲤能够听到,寂静的也当真不适合打打杀杀。 他抬起一只手,一簇火苗从手心冒出,既然都来了,不如先试试身手再做打算。 七个人,七个凭空出现的人,从对面,从身后走来,他们已经包围罗星辰,有男有女,无一例外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天字一等,八面玲珑。” 兑鲤走开也让罗星辰松口气,那颗小球里面的东西让他忌惮,虽不知是什么,远离一些也好。 杀手似乎都不喜欢说话。 三五只蜜蜂向他飞来,被罗星辰一把火燎尽,冷笑一声,“何必还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对面似乎太过于看不起自己,巽蜂放出的蜜蜂刺探情报确实是一把好手,但要论起战斗,连鸡肋都不如,尤其是面对控火高手,除非大规模兽潮,否则很难有成效。 巽蜂摘下头上的斗笠,高高立起的领子仍遮住半幅面容,他开口道:“七星阁影主,我们对你很感兴趣。” 巽蜂开口便道出自己的身份,罗星辰是吃惊却不感到意外,多长时间了,除了从鬼谷弟子口中得知只言片语的七星阁消息,以及白亦非表明的态度,他就再没见过有谁知道七星阁的存在,如今又出现一个八玲珑。 八玲珑身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背靠落网这样的庞然大物,知道七星阁似乎又不让人感到意外。 “被你这样的人注意到,似乎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是吗?我并不觉得。” 巽蜂手指一动,一根飞针甩出,藏在黑暗中飞向罗星辰。 罗星辰稍稍偏头就躲过。 说实话,他一直都没有弄明白八玲珑的真实实力,明明是天字一等杀手,身手似乎配不上这样的称号,都说八玲珑盯上的人都是必杀之人,此刻他真没感觉到自己会死。 “巽蜂?” “听闻你叫乾杀,天字一等杀手,天下一流的剑客,我似乎并没有看到你的剑。” 最意外的就是曾叫乾杀的巽蜂。 乾杀可以说是八玲珑的核心人物,是八面玲珑中第一人,他自己一人就是天字一等杀手,短暂的交手,罗星辰全然没有感受到属于“天字一等”的压迫力。 他不曾遇到天字一等杀手,他猜测应该与白亦非差不多。 面对乾杀完全没有白亦非出现时候的无助感,罗星辰甚至觉得自己都可以很轻易地杀死他,他最厉害的似乎是某种秘法,可以吞噬灵魂,吸取记忆的秘法。 罗星辰的话让乾杀皱眉,他不记得自己曾是用剑的高手,但他感觉剑是如此的熟悉。 脑袋忽然疼痛起来。 罗星辰不再多言,他闪现至乾杀身前,一脚将其踹飞。 乾杀是八玲珑主体,奈何不知为何他竟然死在被鬼谷纵横联手杀死的玄翦手中,也就导致玄翦成了八玲珑真正的主体。 也许是玄翦没死,也许是被落网用秘法救起。 但无论如何实力都是十不存一,很难想象天字一等会被这样的对手杀死。 乾杀的实力琢磨不透,但玄翦是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刻醒过来的,至少要等到九公子退去秦国铁骑,才能让鬼谷纵横与之再战一场。 所以他不能让乾杀继续回忆,一个死人的回忆最终醒来的必定是最恐怖的对手。 罗星辰乘胜追击,若是能够在这等状态之下干掉玄翦,定然是最好的结局。 一个身材极为矮小之人却从侧面突进拦在他面前,甚至罗星辰还看到此人伸手向自己腰间的火雨玛瑙探去,此等紧张时刻他竟还惦记自己珠宝。 果然贪财。 罗星辰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抬手间便是一段暗红色火焰,重重砸在其身上,却是兑鲤手中的球帮他拦住,将火焰吸收。 第73章 精妙配合七合一 罗星辰迅速打开乾鼠的手,这可是情侣款火雨玛瑙吊坠,世间仅此一份,乃是我和脑婆之间的爱情结晶,岂容他人切去。 身形出现在一旁的屋顶之上。 乾鼠,八玲珑之一,擅长飞檐走壁,轻功卓越,生前是一盗贼,极度贪财,总会在杀完人之后掠去所有财宝。 刚才那团暗红色火焰,是罗星辰自梦境中醒来,感受麒麟之火后悟出来的新技能——炼狱,温度极高,即便是卫庄这样的人物,挨上一下也必定重伤。 没曾想却被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球吸取。 罗星辰凝神看着兑鲤手中的秘宝,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为何物,寻常之物在那等情况之下,早就化为灰烬,它却好似还未吃饱。 错过一个重创八玲珑的绝佳机会。 乾杀停止回忆,看他依旧死寂的眼神,大抵并没有想起过去,也是,他的过去早已尘归尘土归土,属于玄翦的回忆他又怎会知道。 “猎物有些灵活,需要好好规划一番。” 艮师看着房顶上的罗星辰,刚才袭击乾杀和逃离至屋顶,他都未看清楚罗星辰的动作,作为八玲珑杀手团的核心指挥人物,不得不重新整顿队伍。 要说八玲珑里罗星辰最怕的,就是艮师。 艮师生前是驻守屯留的秦国将领,在刺杀成蟜之时被反叛的离舞所杀,成为八玲珑中一员。 行事仍带有大秦军人的风格,杀伐果决。 有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人物担任团队指挥者,确实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如今的八玲珑只是八个早已忘记自己的失败者,单拎出其中任何一个都不会是罗星辰的对手,哪怕是曾为天字一等的乾杀。 可如果八人配合起来,没有天字一等实力,也不会弱太多。 一只黑猫跳上屋顶,绿色眼睛直勾勾看着罗星辰,惹得他发毛。 一阵笛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响起,罗星辰忽然间感觉到头昏,他猛地甩头,闪现至离舞身前,带着火焰的拳头直击脖颈。 离舞是一个妖媚得女子,当然比起紫女和潮女妖还差了些,其有一只黑猫,擅长音律,笛子就是她的武器。 对着这样形式的“魔法攻击”起初罗星辰是不相信的,比自己控火的能力不知道离谱了多少倍,声音乃是无形之物,岂能作为攻击手段。 然而今日他见识到了,才是到达离舞面前,就感觉到自己右臂上一阵刺痛,一道伤口出现在小臂之上。 她竟然用笛子伤到了自己。 罗星辰不理解,但也知道不能让她继续,笛声不仅有伤害,还有精神类攻击手段,绝对是八玲珑中最棘手一人。 对方似乎早有防备。 等候在一旁的震侯在罗星辰出现的一瞬间,便是挥剑而下,瞄准的正是罗星辰手臂。 震侯,嬴政同父异母的胞弟,亦是他王位争夺威胁最大一人。 奈何被八玲珑刺杀身亡,成为一体八魂最后一人。 离舞为刺杀成蟜伪装成舞姬,两人之间心生爱恋,对于一个杀手无疑是致命的,两人双双死在乾杀手中,做了一对亡命鸳鸯。 此人对于嬴政而言绝对的威胁,对于罗星辰来说,他不足为虑。 左手抬起,弹指间一道圆珠状火球射向震侯麾下的剑,一声脆响在夜晚响起,震侯手中的剑被弹飞回去。 火焰实体化,是罗星辰苦练很久才练成的,为的就是让火焰变得不再脆弱,能够支持自身的近身缠斗。 带火的右拳依旧,离舞只能停下吹笛,后退躲开。 艮师抽出别在身后短剑,向罗星辰杀来,为离舞争取退离时间,一剑斩在散去的黑影之上,看起来颇具威力。 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 罗星辰目的便是阻止离舞继续吹笛,目的已经达到,他闪身出现在乾杀身后,拼注意力和反应速度,就不信你们没有松懈的时候。 坤婆等候多时,甩出一道紫烟,罗星辰迅速捂住口鼻,逃离原地回到屋顶。 坤婆是乾杀早已故去母亲,并不是被乾杀所杀,却已经成为八玲珑一员,如亡灵一般守护自己孩子,这份母爱确实伟大,只是对于罗星辰来说,不太友好。 这几个人绝对是研究过自己的。 在艮师的指挥之下,配合的滴水不漏,完全没有给自己转空子的机会。 罗星辰此刻才发现,八玲珑,三人在左,四人在右,唯一落单的竟是小女孩儿兑鲤。 兑鲤他惹不起,手中的那个诡异球感觉能够轻易灭掉他,好在兑鲤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其余人三人配合,倒让罗星辰无从下手。 无奈苦笑一声道:“站位不错。” “喵~” 一声猫叫在寂静的夜中响起,罗星辰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昔日小猫可爱模样荡然无存,他觉得今夜之后,可能会害怕很长时间的猫。 猫叫仿佛是八玲珑进攻的号角,再接住罗星辰两次偷袭之后,他们决定率先出击。 兑鲤依旧没动,她抱着小球站在原地看着。 其余七人之间相互配合几位默契,轻功最盛的乾鼠飞上上房顶与罗星辰缠斗在一起,说是缠斗,其实他并不是罗星辰对手。 如今早已将火焰实体化的罗星辰,将火焰附着于手掌之上,刀剑不如,三两下就能将乾鼠打趴下。 只是乾鼠与其交手只有一瞬间,便迅速离开。 乾杀的飞针、坤婆的毒雾以及离舞的音律攻击很快赶到,封锁罗星辰的走位,震侯一跃而上,对准罗星辰就是一剑。 罗星辰抬手挡住。 却发现艮师抽出身后六把短剑向他杀去,这才是八玲珑最终的杀招,其余全都是帮助艮师拖延时间,封锁走位。 罗星辰不敢硬接下六剑,在剑尖距离自己三寸时影遁完成消失在原地。 站在对面屋顶,抹掉额头汗水。 好险,就差一点,自己就要去领盒饭了。 八玲珑联合果然不简单,难怪说被八玲珑盯上的人都要死,这还只是七人配合,就已让他招架不住,若是兑鲤也出手,他觉得刚才一瞬间自己大概要死。 罗星辰冷冷看着八人,一对八,人数对自己不利,先溜... 然而隐遁还未施展,他便是猛地侧头看去,一团黑雾出现在隔壁房屋楼顶,两个人站在那里。 第74章 当年旧事陷囫囵 远方的两人出现给罗星辰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们的出场方式怎么感觉如此的熟悉,就好像...好像自己鬼魅般的登场一样。 这几个人怕不会是和七星阁有些关系吧。 心中在好奇两人身份,只是这两人全身裹在黑袍之中,头上带着斗笠,不过黑灯瞎火的不速之客,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朋自远方来。 八玲珑在下虎视眈眈,又来两个自己拿不准的人,罗星辰觉得此地不宜久留,闪身便离开。 忽然他从黑影之中被击落,难以置信,他感觉刚才在影遁中被攻击,不是被打断施法,而是在影子行进过程中被击落出来,这是曾经从未有过的情况,他迅速拉开距离,因为两人其中一人就在面前。 那人似笑非笑地询问罗星辰道:“影主何故急于离去?” 罗星辰咽咽口水,“你又是何人?遮遮掩掩,不敢以面示人。” 心中万头神兽草泥马奔过,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个问题的,躲在影子里都被他打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跑是很难跑掉了,他的修为与影卫相差无几。 说曹操曹操到,影卫从远方一跃而至站在罗星辰身前,冷冷说道:“公羊恒,你这老匹夫还敢出现。” 公羊恒? 看影卫的样子,与此人颇为相熟,关系又不似很融洽。 “呵呵。”公羊战轻笑两声,伸手将头顶斗笠取下,露出一张苍老狰狞的面容,罗星辰不禁愣神,大帅,是你吗? “没你们的事了,走吧。” 公羊恒说道,八玲珑渐渐隐入黑夜之中,如他们来时那样,去时依然静悄悄,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是罗网之人,罗星辰心中骇然。 八玲珑天字一等杀手,听命于大太监赵高,此人应该不是赵高,他竟然能够命令八玲珑。 “老匹夫,当年你叛出影阁,今日还敢出现在影主面前。” 影卫咬牙切齿声音,似乎对于他口中当年之事仍有芥蒂,仿佛公羊恒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情。 罗星辰倒不是很气愤,如今他连影阁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曾了解,没有影卫那样的归属感,只是有些惊异,这人竟然是叛徒。 “叛出?”公羊恒冷笑一声,“当年那场大战,我如此护影主,最终在一场炽焰中容貌尽毁,落得一个被七星阁唾弃的下场。” “现如今,你等却推从当年罪魁祸首担任影主之位,现还敢说我叛出?” 公羊恒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剑指着影卫身后罗星辰。 是一把竹剑,能用这样的武器,绝不是平平之辈,例如以后的剑圣盖聂,仅凭一把木剑就能震慑天下众人,被这种人盯上,头痛! 罗星辰也很无奈,这老匹夫是不是认错人了,自己来此不过数月时间,如何尽力过他们口中之事。 “不是他...” “我当然知道不是他,但他能做影主,与当年罪魁祸首脱不了干系。” 当年罪魁祸首? 是指系统吗? 罗星辰心中有一种感觉,恐与其脱不了干系,系统看似跑了,不过是回到了原本就属于他的地方,没准其亦是七星阁中一员,甚至地位不在影主之下。 夜变得很寂静。 影卫沉默了,他似乎陷入当年的回忆。 罗星辰眉头一挑,别呀,你这样搞得我很慌啊,他实在想不到影卫若是丢下自己不管,自己能用怎样的办法逃跑。 “当年事情可没有你想象中这般简单。”一个老妪不知从何方出现,杵着拐棍走来。 不是吧,又来一个? 罗星辰一个脑袋两个大,现在的局势难道还不够复杂吗,怎么谁都要来一次闪亮登场。 他向老妪看去,不认识,没见过,倒是跟在他身后之人,罗星辰熟悉,天权阁林间。 那这老妪...看着林间恭敬跟在身后模样,罗星辰心中有一丝猜想。 果不其然,影卫看见老妪出现,也是恭敬一礼道:“阁主。” 据罗星辰所知,七星阁各分阁坐落于七国之中,阁主便是各国中最高领导人,罗星辰随即也是一礼,伸手不大笑脸人,礼数到位对方也不太好为难自己不是。 谁知,老妪却忽然出现在他身边,速度之快,伸手扶着他道:“影主这可使不得,以你的身份,可是要折煞老婆子我。” 老妪笑得很慈祥,就像是一个老奶奶。 “公羊恒,当年之事你莫不要以为我等不知晓,本是你影阁内部事情,我等不便插手,但你若是想在这韩国当着我的面取影主性命,恐怕不行。” “哪怕你如今加入天枢阁,也不能越过界线。” 在老妪说话时间,罗星辰在身后低声询问影卫其姓名,莫然,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实力不在血衣侯之下,也难怪白亦非知道七星阁存在,还能任由他们留在韩国。 只是他不理解,公羊恒不是罗网的人吗,怎么又变成七星阁天枢阁之人。 “取他性命?有你在此我如何能得手。”公羊恒闪身回到与他一同来的另一人身边,他的确不敢杀罗星辰,不然也不会只是在影子中将其击落。 莫然转身,“这就是公羊战吧,没想到你这小孙子也已经长大,看来我真是老了...” 公羊战随公羊恒走来,给漠然行礼,闻其声音年岁应该不大,估摸着与子房相当。 有莫然在,影卫也有了底气,“公羊恒,你若是想为你这小孙子谋取影主之位,趁早别想。” 影主之位需要得到影子认可,首要标志就是影遁,能够使用影遁只能说获得了影子的初步认可,公羊战早就没有这个机会,反倒是公羊恒有一丝可能。 “呵...”公羊恒冷笑一声,似是对于影主之位颇为嫌弃。 “诸位也知道,天枢阁素来与影阁不和,我既然已经加入天枢,怎会惦记影主位置。” “今日来不过是看看影主,毕竟我们之间迟早有一场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罗星辰觉得他的话好像哪里不对劲,你死我活不是一个结果吗? “今夜人有点多,在下便先告辞。”公羊恒对着莫然一拜,眼神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罗星辰身上,带着公羊恒消失不见。 莫然、林间和影卫也离开,独留罗星辰一人。 还有不远处的百鸟墨鸦与白凤,以及另一边的鬼谷纵横二人。 罗星辰对着卫庄耸耸肩,看来今晚这场闹剧惊动不少人。 第75章 往事重提七星阁 翌日清晨,韩非很早在卫庄带领下与秦王嬴政会面,在一间新郑城内平平无奇的庭院中。 罗星辰当然也跟着来了,他坐在房顶上,对于这位千古一帝华夏祖龙他当然也是很好奇的,或者说崇拜的心理更多一些,此番前来不过是想一睹真容,了却一桩心事。 你想啊,身为一个穿越人,万一以后有机会回到原本世界被人知晓身份,到时有人询问你见没见到秦始皇,你说没有,那多没面子啊,给穿越者丢脸。 只是他既然已经选择站在韩非这边,也不打算再投靠嬴政。 没有意义,他本就没有一统天下的豪情壮志,这种事情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缺少的太多。 坐在房顶上,也没兴趣听两人文绉绉的哑谜,他陷入回忆,昨晚的回忆。 昨晚在影卫、莫然以及公羊恒退去之后,罗星辰便随卫庄一道回到紫兰轩,没了睡意,回到房间却发现影卫早已在此等候。 “有事?” 罗星辰关上门,影卫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此刻深更半夜的出现,定然是有要紧事情与罗星辰说,他或多或少猜到与今夜发生之事脱不了干系。 “那老匹夫的行动比我想象中要快的多。” 罗星辰要来一壶酒,坐在房间里的小桌子旁道:“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今夜一群人仿佛是在打哑谜一般,提起往事一个线头,偏偏不再继续抽丝剥茧,而是草草了事。 弄得罗星辰心里痒痒的,影卫要是不说道说道,今夜他是甭想要睡觉了。 “相信你也了解了,七星阁共分为七阁,分别为:天枢阁、天权阁、开阳阁、天璇阁、天玑阁、玉衡阁、耀光阁,七阁分别落于七国之中。” 这些罗星辰都有所了解,其中天权阁与其接触最多,开阳阁上次在麒麟谷欲要杀死自己,天枢阁今夜也登场。“七星阁应该不止七阁吧。” 罗星辰曾经就一直在想,七阁以北斗七星命名,影阁似乎与其格格不入,但偏偏就是其中一个,甚至是最重要的一个。 “不错。”影卫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罗星辰发现就没有人能够抵过两杯,两杯之后必然沦陷,这就是紫女老板的手艺。 “七星阁明面上有七阁存在,这是七国中都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在七阁之上还隐藏两阁,唯有七阁阁主以及两阁中人才知道。” 还有两个? 这是罗星辰不曾想到了,不知怎么滴,他没来由的想起失踪的系统,它不会不是另外一阁阁主用秘法搞出来的。 他觉得很有可能。 “除了影阁,还有什么?” 影卫摇摇头,罗星辰瞬间垮下脸来,别逼我削你嗷,上一个吊我胃口的人被我拉进黑名单好多天才放出来。 “在七星阁中,影阁立于七阁之上,还有一个与影阁平起平坐,只是除了影主从未有人知晓,无论是名字还是位置,都是七星阁中的绝密。” 罗星辰观影卫不似在欺骗自己。 这可就难办了,就自己一个独苗知道,关键是上一代影主没将这传承交给自己,现在他也不知道,岂不是成了世界未解之谜。 要不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罗星辰忽然想起来,曾经得到影主令牌时候,他所看到的宫殿,是影阁,还是... 一个庞大的组织,神秘的首脑不可能说断绝就断绝,一定会有什么线索藏在某个地方,就等待自己去寻找,到时一切自会水落石出,如今不必过于纠结。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公羊恒的身份,看他临走时的眼神,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说的那场大火,是什么?” “十五年前,上任影主不知从何处寻到苍龙七宿之谜,惹来一场战争。” “有人说,对手来自七国最大杀手组织——罗网,亦有人说对手便是七星阁中最神秘一阁,无论对手是谁,那一战相当惨烈。” “影主在那一战中与对手同归于尽,当时影卫也就是公羊恒重伤之下离开影阁。” 这么惨? 罗星辰心中凌然,上一任影主应该不像是自己这般废物吧,能够找到苍龙七宿之秘的人,必然也是一番顶天立地的大佬,不然不可能有那份气运。 这样的人最终都是陨落的下场,很难想象当时的大战多么的惊天动地。 他心中也隐隐产生害怕情绪。 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苍龙七宿,或者说是低估了苍龙七宿对于七国中人的吸引力,足以一统天下的力量,一旦有消息透露出来,白亦非这般强者必然蜂拥而至,那时自己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 庆幸自己还未掌握那种秘密。 又或者是必然,现在的自己不配接触到那种秘密。 “公羊恒为何会离开影阁?”先前听几人之间话术,公羊恒似乎是被排挤出影阁的,罗星辰觉得有必要弄清楚,此刻重心不在苍龙七宿,全在公羊恒与其孙子公羊战身上。 “不知道。” “我怀疑只是一个借口,当时影主陨落,影阁内爆发一场混战,影阁人本就不多,九成皆被公羊恒杀死。” “我倒是隐隐听说其中有人背叛影主,将苍龙七宿消息泄露出去。”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各方势力在对方手下安插卧底是常有的事情。 “唉,对了。”罗星辰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询问道:“当时你应该也在影阁,你不也是影卫吗,难道就没有做点什么?” 飒爽英姿都是公羊恒一人的,这老头听起来有点挫了。 影卫苦笑一声道:“当时的我还不是影卫,同一时代影卫只此一人,我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在影阁中没有一点话语权。” 焯! 罗星辰眨巴双眼,合着你是靠没有任何威胁才从公羊恒手下活着出来的吗? 难怪今日见到公羊恒一点斗志都没有,搞半天是被打击到信心了。 “不过我从公羊恒口中得知一些当年大战的经过...” 第76章 逃跑系统不一般 罗星辰抬起酒杯的手一顿,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吗,点头示意影卫继续说。 接着,影卫就为他描述了一段天马行空的战斗,罗星辰抬手拦住他道:“你不会是在编造故事诓骗我吧?” 在影卫故事中,影主和对手的战斗惊天动地,大有一种天穹会因为二人之间战斗掀翻感觉,反倒是让罗星辰不信了。 尽管来这个世界时间很短,大致战斗力也是有所了解的。 真有那样的人物,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抵挡的住,一统七国只怕是早就做到了,根本没有嬴政什么事情。 “呃...”影卫有些尴尬,“我也是听说的,毕竟当时我也不在场吗?” 他自己都觉得是有些不切实际了,奈何影主要一个结果,他就说喽。 “不过这是公羊恒亲口说与我听,我想应该不至于有假吧。” 罗星辰嘴一撇,那老匹夫说的,感觉好像更不靠谱了,“那老东西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他的话能有真的才有鬼了呢。” 他自认为识人还是很准的。 是自穿越之前就有的能力,见第一面他就大概能够感受到此人是何种类型,八九不离十。 “呃...”影卫真的感觉很尴尬,喝口酒强镇定下来,老人一个,还能让上任新官压住气焰。 “公羊恒当时还是影卫,他所说的话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最主要的是,公羊恒当时已有离去心理,将影阁中诸多秘闻都说与他听,为的就是在走之后,能够有人担任影卫之职,等待新任影主降临。 可以说公羊恒对于影阁并未有怨念,他同样尊影主。 意外就是新任影主是罗星辰。 “据他说,影主当时之所以有如此本领,只因其领悟部分苍龙七宿。” 罗星辰忽的抬眼一瞧,领悟了苍龙七宿,难就说不准了,能被称为世间无敌的力量,真有那样的破坏力。 “影主对手难不成也领悟部分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在此世间对手,罗星辰只能想到同样来自苍龙七宿的力量,不然对方没理由逼得影主同归于尽。 “这个...现在想想应该是的...” 对手信息影卫提及少之甚少,好似他也并不了解对方身份,或者说公羊恒对其也不了解,与他说道时简单一笔带过。 罗星辰感觉很无语。 你说你来汇报情况,结果自己也才一知半解,你这样很容易被杀头的,你知道吗? 他此刻只能姑且将这些当作是真的,好在苍龙七宿秘密不急,影阁的问题也不用管太多,尚可等待更多线索浮出水面。 “对了。”罗星辰忽然想起来什么,他很严肃的询问道:“你刚才说影主对手不仅能控火,还能控水?” 这等奇妙手段在这个世界不少,他自己都能控火。 他好奇的是两种都会的人,似乎从未出现过,而未来的自己恰好又是有可能做到的人...他觉得太巧合。 “岂止啊。”影卫语气忽地有些激动道:“据公羊恒说,此人不仅能控水火,还能控土,控植物,甚至是控制兵器,我就没有听闻世间哪个门派能做到。” 他的语气看得出他很激动,也很不解。 罗星辰端起酒杯的手却颤抖一下,他放下酒杯,将手藏在坐下,装作无数发生。 他总算是知道公羊恒为何说自己是杀死影主的罪魁祸首。 从影卫口中说出的能力,咋就与五行元素轮如此的相像,可不就是五行元素轮全部激活之后自己能够掌控的力量吗。 他确定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十五年前甚至还没有穿越来这个世界。 如此说来一切都与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系统有关系,它能将五行元素轮送给自己,必然是早就已经掌握在手中,说不定系统就是十五年前与影主交手的人。 只是...它为何会变成一个系统... 罗星辰不知道,现在他唯一知道的是带自己来,又不辞而别的逃跑系统绝对不简单,它肯定不仅仅是一个辅助道具,说不定以后自己还会见到它。 就是不知道那时小统子究竟是什么样子。 “行,不谈这个了。” 一个谜题都没解开,反倒是越说问题越多,再继续今晚真就不用睡觉了。 他也害怕最终会引到自己身上。 虽然,好像,也许影卫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新任影主,他还是怕此人知道太多会暴走直接干掉自己。 “公羊恒现在到底是七星阁的人,还是罗网的人?” “都是。” 罗星辰一惊,这该死的二五仔,搁这儿玩无间道呢,“天枢阁和罗网就这样默认了?” 都是纵横七国的巨大组织,谁还没有一点小脾气,一人拿两份工资,怎会惯着他。 “其实...”影卫盯着罗星辰,沉默好一片刻才说道:“天枢阁就是罗网。” “什么?” 罗星辰忽然惊呼出来,整个紫兰轩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天枢阁就是罗网,这一定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笑话,忽又发现并不是不可能,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七星阁成立到底是做什么的,唯独知道一分为九大势力,纵横七国。 罗网同样神秘,其背后老大至今未有任何一人知晓。 “没有。”影卫摇头,“纵横七国的杀手组织罗网,成立自周初时期,便是由当时天枢阁阁主一手建立,为的就是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解决天枢阁不好出面的事情。” “直至周礼崩坏,大周王朝彻底衰落,才从暗地渐渐走出来。” 罗星辰感觉人麻了,公羊恒欲要杀自己,岂不是轻而易举,随便来一个天字一等杀手,实在不行掩日、惊鲵这样的大佬出手,鬼谷纵横联手都保不住自己啊。 这还玩个锤子,直接认输罢了。 望着罗星辰死灰表情,影卫出声道:“影主其实不用担心,自从罗网建立之后,天枢阁与其余几阁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天权阁阁主绝不会让你死在韩国。” “那老匹夫还不是莫然对手,七星阁各势力之间实力并无太大差距,天枢阁还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最多也就是一两个与影主实力长不多的杀手。” 终于有一点让罗星辰好受的,修炼几十上百年的老怪物不出现就是好事,其他自己能够应付。 “七星阁谁最弱?” “咱们啊!” 罗星辰给了自己一耳光,一排乌鸦在头顶上飞,就多嘴问这一句。 第77章 心静聆听像首歌 有些人不曾见过汪洋,以为江河最为壮美;有些人通过一片落叶,却能看到整个秋天。这种力量就在我们身边,当你静下心来聆听时,它就像一首歌。 韩非的话拉回罗星辰的回忆,他斜坐在屋檐上,百无聊赖地晃着一条腿。 庭院中两人谈话很长时间,从晨光微微亮起,到夕阳也快要落山。 一位强权的王,和一位强法的臣两人终于遇见人生中知己,思想在碰撞,罗星辰不知道嬴政是否听明白韩非言语间的意思,但至少心中的疑惑已经解开一小部分。 看着庭院中的两人,同样的野心,却是截然不同的结果,不免有些唏嘘。 他不知道韩非的耳边是一首怎样的歌,他听到的是《天行九歌》,对于韩非来说,对于流沙来说这首歌是凄美的,道尽最后落败的悲凉结局。 请君三尺剑,烽火城头沥肝胆; 借君三十年,繁华万里好江山。 罗星辰在思考,自己能不能借韩非三十年,给他一个繁华万里好江山。 事在人为,尽力一试吧,来都来了,总要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个坑,写一首属于自己的赞歌。 院外,新郑城街道,一队银甲长枪士兵急匆匆跑来,这间屋子里的人让众人不得不多想他们的目的。 卫庄斜睨一眼道:“是姬无夜的禁卫军。” “大王踪迹不能暴露。”盖聂远眺一眼,目光又落回嬴政身上,嬴政落在姬无夜手中,他必然不会如韩非这般以礼相待,到时两国战争就再也不能平息。 罗星辰吐掉口中一根小草,站起身朝东南方向一瞧:“不止是禁卫军,八玲珑也来了。” 韩非语气沉重的说道:“看来我们要转移了。” 然后他抬头看着房顶上的罗星辰,罗星辰此刻才发现庭院中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全在等自己想办法。 罗星辰内心直呼好家伙,这是把自己当作冤大头了。 韩非表示这里就只有你的逃跑能力最强,不指望你又能指望谁呢。 罗星辰耸耸肩,干活吧,还能怎么办,他一跃而下跳进庭院之中。 嬴政有些诧异的眼神,看罗星辰在脚下结出一个黑色阵法,恍惚间,他便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处庭院内,出现在紫兰轩流沙专用会议室中。 嬴政和盖聂两人眨着双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世间竟然有这样的能力存在。 韩非耸耸肩,卫庄则是一言不发走到窗边站着,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罗星辰自己也不知道啊,他装作看不见坐在焰灵姬身边,有一阵子没见到自己脑婆了,想她了... “八玲珑知道我,了解我的能力,巽蜂放出的蜜蜂无孔不入,尚公子的踪迹迟早会暴露。” “你...”罗星辰抬头看着韩非说道:“要抓紧时间了。” 只要嬴政还留在新郑城一天,危险就一刻不会解除。 “也对,你也急不得,还有两天时间,撑住吧。” 十日之约才刚刚过去两天,韩非想要的居中第五日还有三天时间,剩余两天即便是抓到天泽本人他都不能结案,秦国土地他还没那个胆量要。 韩非苦笑一声,自己心里这点小九九全被看穿了呀。 他目光缓缓放在罗星辰身旁的焰灵姬身上,罗星辰瞬间反应过来这老贼心里在作何打算,噌得一声站起身挡在焰灵姬身前道:“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韩非瞬间泄气,还以为不用去找天泽了呢... 罗星辰翻个白眼道:“蛊母我都给你了,你直接去找天泽换一个人不就行了,他还在老地方躲着呢。” 让自己脑婆坐牢车,亏你想的出来。 你知道我当初救她出来有多辛苦吗。 要是手中没有蛊母,罗星辰大概会让韩非直接去询问焰灵姬自己的意思,作为一个极其护犊子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脑婆受委屈的。 他甚至都想好大不了让影卫动手抓一个... “全都被罗兄看穿了,真没意思。”韩非撇撇嘴,很是委屈的找紫女老板去了。 “你知道九公子要如何破案?”嬴政看完这场闹剧,他本就好奇韩非会如何解决难题,现在看来早就计划了。 “当然,关键人物可是尚公子你啊。” 罗星辰将韩非所有计划告诉嬴政,包括想拿自己脑婆出去顶罪都告诉了他,就是要这位千古一帝来评评理。 嬴政听完眼神一亮,此次冒死入韩果然不亏。 “你与八玲珑已经交手,如何看?” 问题一个一个解决,韩非、嬴政过后,就到鬼谷纵横二位,他俩在窗边已经站了很久,幸好会议室两扇窗户,不然他俩要打架。 罗星辰也知道他们早就想问这个,能让鬼谷纵横二位感兴趣的,只有天字一等杀手。 “子房,你如何看?” 罗星辰突然提到张良,吓他一跳,这会议室力如此多人,竟会轮到他一个弱冠少年发言。 他细细回想当日见到八玲珑是场景。 “他们给我的感觉很怪异,就好像不存在一般,如同影子。” 罗星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果然麒麟子不能藏着,差点被自己玩废了。 “形不逢影,影不离形,我做了一番调查,他们似乎是一群早已死掉的人,唯有乾杀。” “一心异体,一体八魂是江湖对他们的评价,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八玲珑其实是同一个人。” 罗星辰鼓掌,能有这番大胆猜测,确实不一般。 世间有多少人能有这个胆量下这样荒谬的决断,必然要对自己的分析有足够的信心。 “子房果然厉害,只是一面就把八玲珑的老底都查出来了。” “罗兄谬赞。” 还未等张良谦虚完,却听到罗星辰道:“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八玲珑的本体并不是乾杀。” “那是何人?”张良并不恼,他知道其中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乾杀也是一个死人,死在另外一位天字一等杀手剑下。”罗星辰眼神在鬼谷双剑之间切换,“这个人二位也认识。” 卫庄何盖聂对视一眼,二人出山时间尚短,天字一等这样的高手还真... 忽地,两人同时想起一个人,眼神中皆是不可置信。 “正如二位想的那样,八玲珑现在的本体便是曾经死在鬼谷双剑之下的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 第78章 柔情似水火魅术 黑白玄翦的消息让鬼谷纵横二位倍感压力,出山时间尚短的鬼谷双人如今还未有能与之一战的能力,上次之所以能杀他,不过是占了双剑已断其一的便宜。 交过手的敌人,更能让两人感觉到他的强大。 罗星辰倒是没有在二人脸上看见凝重表情,或者说在二位顶尖剑客心中,强大对手带来的吸引力胜过威慑力,两人的剑已经开始奏鸣。 于是他觉得没必要告诉二人玄翦比起上次双方交战时更弱。 鬼谷纵横两人不愧是师兄弟,脾气想得很,都倔。 他要做的就是在张良揭穿八玲珑真面目之后,将他带出紫兰轩,想要实现并不难,唯独就是寻一个合适的战斗地点,仍需要与九公子商议一番。 不过韩非现在的重心仍是放在天泽身上。 “天色不早,各回各家,睡觉可好?明天事情可不少。”罗星辰站起身伸个懒腰,在房顶上坐了一天,腰酸背痛。 小伙伴聚会结束,各户各家,各找各妈...找妈罗星辰是找不到了,他还能来找脑婆啊。 偷偷摸摸从身后捂住焰灵姬双眼,“猜猜我是谁?” 焰灵姬感觉很无语,紫兰轩中除了那个人还有谁会这么无聊,“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去睡觉,来我的房间?” “啊~”罗星辰从身后揽住焰灵姬的柳腰,脑袋靠在肩膀上,很是委屈的说道:“我已经两万一千六百秒没见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 焰灵姬没听懂他的话,听起来时间很长,关键是她好像不明白到底是多少时间。 好在她已经习惯,罗星辰总会时不时冒出一两句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她扶着罗星辰手中快要坠落的酒壶道:“说人话。” 模样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实际上却有一丝丝宠溺的感觉。 柔情似水也只有这个男人有资格享受。 “呃...就是三个时辰...”他本想说六个小时,发现她好像也不熟悉这个称呼。 罗星辰主打的就是一个入乡随俗,很多习惯都在向古人靠拢,来都来了,可不得要体验一下风土人情。 “快把酒放下。” 焰灵姬翻个好看的白眼,还以为是多长时间呢,三个时辰而已,照罗星辰自己说的,上班还要四个时辰呢。 拉着罗星辰坐下。 嘴里虽说有些嫌弃,她也挺想要见到罗星辰的,自从上次他昏迷醒来之后,流沙事情愈发繁重,兴许是九公子见流沙战力已经恢复,迫不及待开始他的计划。 这可就苦了焰灵姬,两人生活是一点都没有。 “你的伤...怎么样?” 罗星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捂着自己胸口说:“这疼。”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焰灵姬不疑有他,那日身体的温度如同滚烫的开水,手放在其身上都感觉受不了,她伸出一只很美的手,缓缓伸到罗星辰胸口。 她想要触摸,看看是否依然滚烫。 谁知指尖才刚到,罗星辰直接向前扑倒下去,扑进焰灵姬的怀里。 焰灵姬娇躯一颤,不会吧,这么严重。 她的心悬到嗓子眼。 忽然感觉到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绕住,怀里这人脑袋得寸进尺的往里蹭,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这浪荡子骗了,就是想吃自己豆腐。 能和八玲珑一战,他怎会还有伤病在身。 芊芊玉指在腰间软肉一拧,很长时间没再用过这一招了,可惜这一次失效了。 罗星辰强忍着,已是先天境界巅峰修为,怎会连这一点疼痛都忍受不住,脑婆怀抱太香了,他感觉自己快要中毒,就让自己死在这温柔乡中。 焰灵姬抬起他脑袋,看着一幅面孔,心中怒气瞬间消散。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肯定是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好像也挺不错的,她将罗星辰头轻轻放在一双玉腿上,俯下身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盯着他。 罗星辰感觉心脏在这一瞬间漏了半拍。 自己脑婆真是太完美了,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没有任何瑕疵,时间在此刻已经停止,他被深深迷住。 焰灵姬一只玉手轻轻抚摸他脸庞,他竟感觉到一丝倦意袭来。 一扇大门打开,她看到高耸入天的玻璃写字楼,她看见地上跑的飞速的车子,她看见那些充满毁灭里的武器,她看见腿上的男人对着一个黑色方框指尖不断敲击。 眉目间是深深的震惊,睁眼美目不可置信看着罗星辰,他记忆中都是些什么? 缓缓俯下身,朱唇轻轻吻住对方。 摩天大楼如同镜子一般破裂,一个带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的奇怪图案出现,其中只有火焰被点亮。 焰灵姬从五行元素轮的火焰中感受到熟悉感,就像她第一次见到罗星辰释放出火苗一样,不同是现在好似更加炽热。 五行元素轮旋转,渐渐隐去,两栋古朴建筑渐渐出现。 影阁。 她看到其中一栋阁楼写着两个字,另一栋没有名字。 她想进去,才打开大门便是看到尽头有紧闭双眼的男人坐在恢弘的椅子上,男人睁眼瞬间她的火魅术失效。 一只大手摁住焰灵姬后脑勺,分开一寸的香吻,又重新亲回去。 焰灵姬好不容易挣脱开,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等着罗星辰道:“你一直醒着?” 罗星辰点头。 火魅术确实厉害,温润嘴唇一瞬间触感他抵挡不住火魅术,谁知腰间影主令牌将其唤醒,不让他醉在温柔乡中。 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把令牌扔了。 我脑婆我还不了解,她会害我吗? 幸好焰灵姬并没有发现,他也就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享用来自脑婆的香吻。 自从上次意外之后,他早想再品尝一番,奈何当时时间太短,每每回想起都没有什么感觉。 “再来一个。”他撒娇摇着焰灵姬手臂。 “不行。” 焰灵姬猛地甩开手站起身,坐在床上不再搭理罗星辰,太气人了,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罗星辰坏笑着站起身。 没有第一次的耳光,进展还是很不错滴。 都说两个人相恋总要有个人先耍流氓,他扶着焰灵姬顺滑的肩膀,将她推到在床上。 脑婆要面子,这个流氓就自己来做吧.. 第79章 细算净亏一个亿 “快,再来一个。” 罗星辰双手杵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儿,他现在真的很想直接不讲道理的霸道一回,但是他不敢啊,爱情这东西最难以琢磨,真怕自己流氓行径吓到脑婆,以后见一面都困难。 焰灵姬躺在床上,面容可见的慌乱。 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的,她机械转过头去,余光紧张看着罗星辰。 素有火魅妖姬称号的她,向来都是占据主动的一方,热情似火,柔情似水,总会用这些手段“玩”的对方欲罢不能,何时有过这样的情况出现。 她想要反客为主,却又提不起力气。 罗星辰也是个直男,前世没谈过恋爱,异性手都没有牵过,他也不知道情侣之间是不是有强迫这样的举动,总觉得有些不尊重。 “呃...不亲也行...”现在大脑冷静下来,忽然觉得刚才上头是多么的尴尬,都怪脑婆太美了。 “咳...”他从床上起身,气氛有些尴尬,咳嗽几声道:“你和我说说,刚才火魅术你都看到了什么?” 火魅术能够窥探人心中的秘密,原本时间线中韩非手中逆鳞剑就是如此被焰灵姬知道,也多亏逆鳞剑护主给力,不然韩非底裤说不定都要被瞧去。 对于自己罗星辰心中也有诸多疑问,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焰灵姬能够看到些什么。 “我看到你...”焰灵姬有些犹豫,似乎对于自己的判断有些不确信,“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纳尼? 罗星辰一脑袋问号,你说我不属于这里都可以,怎会是不存在,我现在不就站在你面前吗。 “你给我的感觉很飘渺,很奇怪,有太多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罗星辰点头,正常,自己来自两千年以后的世界,记忆中更多的还是现代科技生活,古人理解不了也正常,就像罗星辰刚来时候也理解不了这个世界的修炼。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回去了,这些记忆不准备现在说与焰灵姬听,等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看到了影阁。” 关键信息来了,罗星辰眼睛瞪的老大,记忆中有影阁存在,难不成自己早就去过。 “我推开影阁的门,看见一个人,然后火魅术就破了。” 一个人,自己记忆中影阁有人,他慌张询问道:“是我吗?” 焰灵姬摇摇头,她不曾看清,那人全身躲在黑影中,唯有他抬头时才被自己注意到,唯一知道的是实力高出太多,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罗星辰有些失望,看起来是一位大佬,就像逆鳞剑那样。 想到逆鳞剑,他猛地意识到,那个人与自己关系会不会和逆鳞与韩非之间关系一样,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却像逆鳞剑一样存在独立意识,甚至比起逆鳞更加独立。 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太过智能有噬主危险。 只是他好像没什么办法,现在他连影阁在何处都没找到。 “旁边还有一栋阁楼。”焰灵姬一只手抵住下巴,思考着:“不过没有名字,我也没有进去。” 罗星辰很是知足的抱住焰灵姬,夸赞道:“宝宝你真棒。” 能够看到这么多已是超出他意料,原以为最多看到自己穿越前生活,没想到还有如此多的意外收获。 至于另一栋阁楼,他猜测应该就是七星阁中另外一个神秘存在,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坐着逃跑系统。 焰灵姬白他一眼,瞧他这模样,脸上有些嫌弃。 心中反倒高兴,终于是帮上忙了,这几天她待在紫兰轩都快无聊死了,就看着其他人为大计谋划,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 罗星辰心里也高兴,今夜真是一个美好夜晚。 猛然,他好像发现哪里不太对劲,好像焰灵姬在使用火魅术之前跳了一段舞来着,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他看着放在桌上的美酒。 不知道现在补一场冷酒入愁肠,可是伤身体的还来不来得及... “所以,你今夜是馋酒了?”焰灵姬举起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夜闯闺房还带酒,莫不是想趁着醉酒做些不可描述之事。 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罗星辰入先天之境已有数月之久,早已习惯自身修为,醉酒,不存在的。 罗星辰表示:笑话,酒不醉人人自醉,一个人想要喝醉还不简单,要真有那种好事,装都给你装出来。 “酒喝不喝不知道,现还要等个人。” 焰灵姬看着桌上三个酒杯,原来不是多带了一个,是早有打算。 她狐疑看着罗星辰,除了这个登徒子还有谁会在这么晚进自己房间。 房间门被敲响,刷的一声打开,嬴政站在门外负手而立看着罗星辰道:“你知道我会来?” 罗星辰轻笑道:“当然,方才尚公子在听我分析九公子计划和猜出八玲珑身份之后,眼神不时落在在下身上,我想尚公子大概是有些事情想和我说说。” 紫女点点头,她已经将嬴政带到,也不偷听二人谈话。 罗星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嬴政坐在对面。 嬴政看着桌上三个杯子,又瞧了瞧坐在侧面焰灵姬,“你就确定只来我一个人?” 罗星辰眉头轻轻一挑,这算是一次试探吗? “紫兰轩很安全,盖聂无需时刻保护你,论保护我更擅长。” “如此,盖聂必然对许久不见的师弟卫庄更为好奇,事实上两人同为鬼谷传人,在双方心中比重相当之高,是朋友也是毕生敌人。” “你就不怕他真来?”精准预测一个人是一件困难事情,嬴政想知道失败了罗星辰会如何补救。 罗星辰苦笑。 真的有必要吗? “如果他来了,就再去拿一个杯子。” “你是不是想问这样就不再自己掌控之中?”看着嬴政欲言又止模样,罗星辰迅速将其打断。 嬴政本意就是在用这件小事比喻天下大事。 他举起一杯酒敬嬴政,能和千古一帝华夏祖龙对饮,说出去倍儿有面子有木有。 第80章 命中注定知理否 “不在掌控之中又能如何,不过是起身再去取一尊酒杯过来。”耗费不了多长时间,至于失了面子这种事情,就看你自己如何看待生活。 越是在意这样面子的人,反倒显现出他的怯懦。 嬴政询问:“很多事情,补救起来很困难。” 诚然,有些失败的代价是失去生命,尤其是像嬴政这样正处于尴尬位置的君王,四面楚歌,稍有差池就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罗星辰叹气,“人,不是神,不可能将一切全部掌控在手中。” “我能轻描淡写说出再去取一尊酒杯,不仅仅因为这是一件无伤大雅之事,更因为紫兰轩是紫女老板地盘,紫女又是流沙一员。” 他很是厚脸皮的用流沙将自己和紫女老板绑定在一起,紫兰轩也是自己打工的地方,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地盘。 嬴政若有所思点头,他好像抓住一丝真正的运筹帷幄。 “所以啊,尚公子。” “哪怕你身为君王,也不可能将世间所有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姜太公再世,也不能将一切算计到位。” “给他们一些空间,在自己允许的范围内,就不算失败。” 自己允许的范围,嬴政思量这个词,是的,再取来一个酒杯就已经解决问题,关键点就在于一切都在罗星辰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他能够取来酒杯。 嬴政抬头,目光闪烁。 罗星辰也知道嬴政想明白了,千古一帝智商不容置疑,不过是钻进牛角尖。 “所以,尚公子来找我,是没有在九公子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吗?” “九公子之才,正是我所需要的。”嬴政此来韩国,目的就是今日白天与韩非一番交谈,读其文章便觉得大才,见面才真正感觉到他与自己是多么相像,自己缺少的就是这样一位臣子。 罗星辰哑然,嬴政欣赏韩非之情无法掩盖,如若二人同在秦国,必然是一对知己。 可惜... “肆皇天弗尚,如彼泉流,无沦胥以亡。” “尚公子求贤若渴之心,竟能够让你不远万里涉险来韩国。” “佩服。” 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件事,为了一个梦将自己置于危难之中不顾,足以见到对方重视程度,当然也和嬴政此刻在秦国面临困境有关。 留下,不过是为了看韩非掀风起浪。 嬴政看起来很激动,不是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胡闹的举动,每每读起《五蠹》都想来见一面韩非。 “先生如何看待,九公子所言天地间掌控万物的力量?” 韩非说的很笼统,有一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味道在其中。 事实上这种事情无法道明,罗星辰忽然有些后悔等待嬴政,这个概念很大,自己似乎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 他实话实说,谎言必然存在逻辑上的漏洞,自乱阵脚不如坦坦荡荡,况且他心中也有其他想法。 嬴政有些失落。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罗星辰不知道九公子如何想,他以为应当就是道家老子所言“道”,可惜这东西决计不可能言说。 “我想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道既然无实体,不可描绘,必然存在多种多样,每个人看到不同,事实上又是同一种东西。 “先生看到的又是如何?” 嬴政依旧惦念,他就如同那些考试过后的学子,明知道开放式回答没有标准答案,却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别人是如何写的。 罗星辰挠了挠头,道:“尚公子为何一定要知道?它就那么重要吗?” “正所谓人定胜天,做成一件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依旧还是人。” “愿闻其详。”嬴政也听来了兴趣,他隐隐觉得今夜他能够得到一个答案拨开他的未来。 “尚公子也知道,九公子学成归来之日,毅然决然回到弱小的韩国,洞悉七国之势的他定然也知道入秦才是最佳选择,可他还是回到了韩国。” “其中原因不仅仅是他的身份,他也想用自己的学识,与这天斗争一番。” 罗星辰抿上一口酒,润润嗓子,也平复一下心情。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一个穿越者,知道未来局势之走向。 所有人的奋斗都是在看不到未来的情况下开始的,每一次艰险,支撑他们的也只有一种不服输的信仰。 “如若天地间真有一股力量,安排世间所有一切,尚公子觉得理是否还有必要存在?” 嬴政在沉思,罗星辰这番话无疑是为他打开了另一个角度,又或者说这才是本质。他开口道:“果真如此,是否明理也就不重要了,因为无论如何结果都已经被决定。” 知道与不知道是相同的结局,那不如顺其自然,随波逐流。 “可自古就有人不服输,在与天斗,有的人成了,有的人失败了。” 嬴政真的感觉自己想明白了,追求飘渺的力量是一种荒诞的行为,掌控那样的力量,是三皇五帝都做不到的成就,不然也不会轮到七国纷争的战乱局面。 也许有些事情早已确定结果,可谁又能知道结果是什么。 “尚公子为《五蠹》而来,儒家:儒家学派者,用文辞扰乱法纪,蛊惑君主和世人;纵横家:言谈者,在国与国之间搞外交,花言巧语、搬弄是非,轻易挑起战争;游侠:剑士、刺客,聚集党徒,效力于贵族,触犯法令;患御者:害怕服兵役的青壮年,为逃兵役投奔权臣贵族门下;不法商工之民:制造残次商品,卖给辛苦耕种的农民来获取巨大利益。” “韩非认为,国家要想强大,就要对这五种人实行专政,加以驱逐。” “想必尚公子也是这般认为,所以才会不远万里见韩非一面。” “先生是何解?”嬴政现作为一个没有实权的君王,他是亲眼所见秦国内存在这些霍乱国家之人,他们的存在让大秦朝政不稳,动荡不安。 才会在看到《五蠹》时,觉得韩非大才。 第81章 得军权者得天下 一竿子打死一类人,韩非也是相当有魄力,将儒家扁的一无是处,却偏偏师从儒家圣人荀子,是否因此更让他这些言论让人觉得可信。 韩非第一次在紫兰轩内见到鬼谷卫庄,在水消金的“交易”中竟然直接将《五蠹》推至其面前,可想卫庄当时为何会准备看他的笑话。 也多亏韩非有韩国王室九公子这一重身份在,不然早就成为卫庄鲨齿剑下亡魂。 想来剑圣盖聂以后会离开秦国,离开嬴政,也正是因为今日嬴政受到《五蠹》之影响。 “九公子说的确实在理,我想九公子今日也与你说过,儒分王儒和腐儒,侠分义侠和邪侠。”辩证思想也许在这个时刻就已经出现,总之现在韩非的思想无疑更加成熟,才会得到嬴政赏识。 “黑白玄翦,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在有伤情况之下,死在鬼谷纵横手中。” “为何会有黑白之称,只因他手中有两把剑,白剑守护,黑剑复仇。” “尚公子可知白剑为守护杀人几何?黑剑为复仇杀人有几何?” 嬴政怎会知晓。 “白剑为报恩杀人一百五十四,黑剑为复仇杀人一百三十六,不知尚公子作何感想?”每每想起黑白玄翦之人,罗星辰觉得讽刺,他所认为的守护,在他人眼中不过是达到目的的工具,最终却连所爱之人都殒命当场,守护白剑应声断裂。 永失吾爱,举目破败,再醒来的黑白玄翦到底是怎样一种状态? “剑只是工具,如何使用取决于用剑之人。”师从鬼谷盖聂,嬴政身手虽不算上乘,在思想上确实有所领悟。 韩非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王儒、腐儒;义侠,邪侠,全看你能否分辨出,将之放在属于他们的位置。 “九公子说,他看到过自己的死亡,尚公子很震惊。” “我说,我也看到过他的死亡。”罗星辰一双眼睛盯住嬴政,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金光,未卜先知已经很久不曾用过了,太鸡肋,好在还能用来小装一下。 “我不仅看到过他的死亡,我亦见过未来。” 别管是不是未卜先知看到的,反正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对历史还是有些了解,随便吹两句还是没问题。 嬴政激动站起身拉住罗星辰双手,他见识到了罗星辰鬼魅身法,没想到还有这等玄妙秘术,“敢问先生,我大秦可否永远存在?” 罗星辰忽然被嬴政吓到,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如是说,大秦二世而亡,你儿子指鹿为马都信了...真不会被嬴政在心里咒上一千遍吗? “咳,尚公子你先别激动。”罗星辰安抚着嬴政,他觉得还是说的委婉一些比较好。“尚公子如何看待永远,百年,千年,还是万年?” 永远这个词很沉重,它大多只能代表一种誓言,真的做到谁又能呢,生命不过才百年时间。 “很遗憾告诉尚公子,各朝各代最长者便是八百年大周。” 嬴政有些失落,虽然早就知道,永远几乎不存在,可是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家国永存。 看着缓缓低头的嬴政,罗星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不过大秦的确永远存在。” 嬴政猛地抬起头,炽热目光死死盯着罗星辰,他想看出到底是不是玩笑。 人啊,就是这样。 心中渴望之事,总是不敢相信。 “敢问秦王,如若有一天你一统七国,你想做什么?”罗星辰语气变得很郑重,称呼也有所改变,能成为第一位君王的人,能在这乱世之中统一国家之人,他想看一看究竟有怎样的魄力和远见。 嬴政缓缓站起身,昂首抬头说道:“天下七国纷争,七国百姓早已是怨声载道,各国自居之,朕若是一统天下,我要这天下再无隔阂。” 七国之百姓,本就是大周王朝百姓,亦是夏商之百姓,如今却因为一分为七受苦受难。 看着嬴政豪情壮志,罗星辰忽然理解为什么一些在后世看来错误的做法,当时已经是义无反顾施行,说起来不过是时势造就罢了,放在这个时代必须这样做。 一统七国必然要战争,有战争百姓便是活在水深火热生活之中。 来了这几日,光是在这韩国,罗星辰看到的百姓生活与水深火热差不到那里去,其他国家想来也是如此,甚至有言百姓死亡人数不比战争时候少。 长痛不如短痛。 罗星辰点点头说道:“书同文,车同轨?” 他也不知道嬴政现在是否有准准确的概念,反正思想雏形已经出现,顺水推舟的事情。 “九公子曾说过,有形的生命很脆弱,但无形的力量就会坚不可破。” 大秦是华夏文明延续中的一个朝代,它的灭亡代表彻底消失了吗?不,无形的影响自建立开始便传承之后世每个朝代,是否代表另外一种永远。 罗星辰说的这些深得嬴政心,他觉得自己此次冒死韩国之旅遇见两个知己,要说遗憾在何处,都不是大秦之人。“先生觉得我应该如何破当下之局势?” 如何破? 罗星辰看他一眼,到嬴政这一代君王,大秦亦是分五世之余,嬴政作为第六世,七国之中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要说掌控天地之力量会写下怎样的结局,必然是千古一帝秦始皇。 他此刻所遇局势早已是轻易破之。 罗星辰没说,说出来的事情是变数,危险的位置摆烂是不会有好的结局。 他还是将破局之法说与嬴政听:“其实你已经想到了,九公子的法就是你一统七国的最佳利器,乱世纷争,孔圣人提出的仁义礼智信早已无用,不然他也不会如此不招待见。” “因此,你若想要一统七国,必要用猛火,灼尽黑暗。” “只可惜,尚公子现阶段还无法考虑这一宏图壮举,你的军权坐的并不稳妥。” “要想解决很难,也很简单。” 嬴政一只手死死抓住罗星辰手臂,罗星辰能够感受到他激动之下的颤抖,丝毫不怀疑这时候卖关子会不会直接被他以欺君之罪杀头。 “正所谓,得军权者的天下。” 第82章 陷渊巨龙将上岸 于嬴政而言,他此刻之所以会面临困境,根本原因在于吕不韦玩了一招“奇货可居”在秦国威望甚高,甚至高过被他带回来的秦王,这便让刚成长起来的嬴政无人敢挺他。 原本太后赵姬作为嬴政母亲,是他最大的后盾。 可惜吕不韦献了一人廖毐,硬生生凭借某些方面上的特殊优势,将嬴政剥离出赵姬眼中。 嬴政虽为秦王,却并无任何实权。 “大我秦锐士自商君变法之后,放眼七国之中皆是无敌存在,奈何我即位不久,一直未有机会培养出属于我的势力。”嬴政谈论起秦锐士,脸上是骄傲。 商君变法,秦军以人头数累计军功,战场上杀人越多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兵役逃不掉,便权力获个一军半职。 “试问尚公子,秦国之内,是否所有文臣武将都听信于文信侯?” 嬴政摇头,如若吕不韦真有如此威望,他想这韩国之旅必然不可能成功,必然架自己为傀儡皇帝,绝不会让自己出皇宫半步。 罗星辰轻笑,“既如此,为何你为秦王,却无一人投奔于你?” 嬴政低头微微蹙眉,“明哲保身。” 很大一部分秦国势力在观战,所有人都知道秦王和丞相之间早晚有一场纷争,为权力所争斗。 但没有人能够看到结果。 一小部分人认为秦王嬴政年岁尚轻,会输,于是投奔吕不韦名下,渴望分一杯权力。 “尚公子认为自己与文信侯斗,胜算几何?” 嬴政犹豫,他想说自己会赢,一定会赢,因为他身上流淌着秦国王室血脉,可是他说不出口,他看不到自己该如何扳倒吕不韦,自己没有可用之人。 忽地,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罗星辰。 不,自己还有人可用,来这韩国,九公子韩非能助我,眼前罗星辰也能助我。 “看来尚公子看的很清楚,那群老狐狸又怎会看不到?”从来这里第一天起,罗星辰就从未用自己穿越者身份,去藐视本就在这个世界有一番建树之人,比如韩非,比如张良,比如韩宇,比如姬无夜...他一直认为自己能想到的,那群人一定早就能看到。 “可是他们并未全部投靠文信侯,你可是知为何?” 罗星辰这次没有等嬴政回答,“因为在他们心中,他们属于秦。” 属于秦? 之所以明哲保身是因为他们属于秦,嬴政一直以为是他没有拿出能够让他们足以下筹码的实力,形成一个恶性循环,他才出国来寻求帮助。 现在看来... “所以,尚公子为何不大胆一些,去试探一试那些家族,比如蒙家——蒙恬。” 罗星辰并没有建议他直接去王府或者蒙府与那些老家伙交涉,此刻的嬴政必然玩不过他们,但是小辈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虽是世家子弟,但在秦国是以军功论英雄,秦国也有很多年没打仗了,这帮子年轻将领早就心痒痒了。 如今能够勤王是何等的荣耀。 只能说这个时代虽然儒家之礼没有被重用,君臣关系依旧未变,军将之家的从小教育就是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这还多亏了商君,多亏历届秦王。 像韩王安这样的,人家根本瞧不上他,最多也就与张开地一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无能为力。 “让他们看到你的决心,看到追随你有结果。” “可是我找不到机会。”嬴政与两家接触,必然会被吕不韦注意到,那时吕不韦看他的眼神可能就要改变了,这把刀更近一寸。 “眼下,倒是有一个机会。” 罗星辰搓着手指,嬴政需要军权,恰好在这归秦之路上就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他将蒙恬收入麾下。 这是否是韩非所言冥冥中掌控天地力量所谓。 嬴政恰好抓住了。 “尚公子如何看待功高震主?” “我大秦以军功闻名天下,如何会有这样事情出现?” 罗星辰笑了,还真是从未杀任何一个功臣的秦始皇,对于自己的子民他有绝对的信任,当然还有这位千古一帝未来将会成长起来的气势,他有信息压住所有人,镇住这个国家。 是否也因此,大秦二世而亡? “真的没有吗?”罗星辰眉目在笑,他不杀功臣不代表之前的君王没杀,“武安军白起如何?” 杀神白起,一生未有败绩,却死在一场从未参与过的战场。 不是功高震主又是如何? “也许武安军并无谋反之意,但他的军功让君王感到了压力,这不是无矢之的,他的下属是否更看重战友之情?” 嬴政皱眉,白起的死确实是因为秦昭襄王赐死,但那不是自己做的,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做。 罗星辰不知道嬴政内心在挣扎什么,无论如何都不重要了,秦昭襄王已死,嬴政作为王室血脉此事必然算在他身上。 “在这韩国,流沙可保尚公子性命无忧,这点尚公子可放心。” “但如是出了韩国,如何大秦,尚公子还要多加小心,白起旧将王齮已布下杀局等待秦王进入,只为报武安君之仇。” “届时,你大可一试蒙家蒙恬。” 王齮? 他应该不在自己归秦路上才对,嬴政有些震惊,莫非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 很快他更震惊罗星辰能够算到这种事情。 有些事情无法明说,罗星辰没法解释,越解释越乱套,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送走嬴政。 接下来享受和脑婆的二人世界。 “他会死吗?”焰灵姬问罗星辰,这几日她了解,秦王所面临困境,不必韩非差多少,她好奇结局会是怎样。 罗星辰看着门口,他知道嬴政还未走,或者说焰灵姬这个问题让他停下脚步等在门口。 “不会。” “鬼谷盖聂不弱于卫庄,李斯身为韩非师弟,也不是一个可以小瞧之人,还有蒙恬在侧,一个王齮奈何不了他。” “他的命不该绝于此。” 罗星辰没有因为嬴政在门口儿说好话,这简直就是天赠与嬴政的一次副本试炼,难度低不说,奖励很丰富。 此回咸阳,这条陷入池渊中的龙,要上岸了。 第83章 杀人诛心恶毒计 深夜二人时间,罗星辰不愿浪费在嬴政身上,千古一帝又如何,不如和自己脑婆亲热重要。 该说的也都与他说了,他入韩之旅的收获已经很多,一切等他渡过此劫再做打算。 罗星辰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帮他不过是在为未来韩非入秦下些筹码。 也许在嬴政看来,入韩是为了韩非,为了他心中一统天下的大业,也许对于未来意义重大,但是有一句话罗星辰刚才没说,不是每个人都赞同他的做法,就比如紫女老板。 他只是一个决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最终反倒是紫女老板丢了整座紫兰轩。 每每想到这里,罗星辰都想直接撂挑子不管了,可他是秦王,死在这里韩可就灭了,紫兰轩也自然没有,他又只能强忍下来。 也许这就是一个帝王该有的品质,足够无情,为了大业总要放弃些什么。 每个成功的人都是这样。 弱者总要将人头让给强者,强者带他获得胜利,否则一起败... “明晚去找天泽,你去吗?”罗星辰询问焰灵姬,也不管嬴政是否还在门口偷听,无所谓,我不尴尬,狗粮噎死你。 焰灵姬低下头。 她有些不想见到天泽,没有哪个人希望自己漂泊,她将天泽视为自己的家人,可他却用自己做挡箭牌。 或许真就像罗星辰说的,天泽是一只被复仇蒙蔽双眼的恶狼。 罗星辰轻轻揽过焰灵姬,“没关系的,不想去就不去,没有人强迫你。” “可是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用?”自从红莲被救出来之后,流沙没有任何休息又面临重重困难,但她好像没有任何事可做了,忽然害怕自己会给罗星辰丢脸。 罗星辰哑然,果然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人,都要讲究一个价值。 漂泊久了的人,总会害怕自己没有作用再被抛弃。 他轻轻拍焰灵姬的头,“怎么会,一件事而已,以后还有更多需要你的时候。” 人活着就要脸皮厚,只要脸皮足够厚就能活得开心,不信你看卫庄,这几天他有做了什么,完全就是闲人一个,都跑去找自己师哥叙旧去了,他有感觉到愧疚吗》 没有。 这叫做关键时刻才出手。 不过确实,关键战斗还真少不了卫庄。 “那好啊,你小心。” 也没再打扰脑婆,罗星辰回到自己房间,他需要规划一下如何与天泽交易,他绝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刚出门,他就被焰灵姬拉住。 谁知他刚一转头,红唇就凑了上来,蜻蜓点水一样的吻,罗星辰咽了咽口水。 这算是奖励吗? 傻笑两声,罗星辰走了,今夜大概是睡不着了。 焰灵姬靠在门上,下次让他感受一下热情似火。 提到火,她感觉到刚才一缕炽热的气息从罗星辰口中出来,进入自己口中,那感觉就像她在火魅术中看到五行元素轮之上的火焰。 她坐下开始修炼。 身为火巫之女,她有预感这股火焰能够让她变强。 ...... “和我去个地方。”第二日,罗星辰找到影卫,语气很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施展隐遁带着影卫一起离开。 “你就只会在这一个地方喝酒吗?”郑国冷宫,紫女问韩非。 上次来这里喝酒,红莲公主被天泽掳走,好不容易才救回来, 现在他又跑到了这里来喝酒。 “我很喜欢这里,见证了王朝更迭,沧海桑田之变化。” 韩非举起酒杯将美酒倒进面前的水渠中,紫女老板也是相当惯着他,就这样看着他糟践自己辛辛苦苦酿出来的美酒,也不生气。 “你喜欢多变?” “当心把自己的命变没了。”没等韩非回答紫女的话,双手抱剑的卫庄直接呛他一句。“天泽就在那里,他可不会心甘情愿和你交易。” 卫庄永远是务实派,永远保持绝对的理智。浪漫主义永远不存在于他的生活中。 此刻他只知道想让天泽乖乖听话,必须要打一架,只是他们三个人...不够看啊... 韩非耸耸肩,嘴巴一撇用表情无声的回怼他,向天泽所在位置走过去,给告诉你我只有这么点人手。 远远的,天泽看见韩非走过来,眼中带着火焰。 上次罗星辰算计他的仇,显然已经被他放在韩非头上,那小子滑的像泥鳅,我拿他没办法,就用你开刀,要怪就怪你们都是流沙的人。 这几日天泽正愁找不到人质去换取蛊母,没想到韩非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韩非坐在天泽对面。 他的冷静让天泽有些迟疑,扫视一眼他带来的人,只有两人,那个诡异的人并没有来。 不会。 天泽知道他必然会在暗中某个地方藏着,随时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有这样一个对手还真是头疼。 “你的健忘很危险。” 罗星辰虽然身法诡异,论实力还不及天泽,偷袭不会致死。 韩非不在意,健忘?我倒是记得上次你拿逆鳞剑没有办法来着。 “蛊母在我手上,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但是...”韩非停顿片刻,眼神扫过天泽身后三人,“我要你的一个手下。” 这种杀人诛心的办法,是罗星辰想出来的。 在来之前, 他千叮咛万嘱咐韩非一定不要天泽本人,就要他的手下就行,敢丢下自己脑婆,罗星辰要让天泽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一个值得托付性命的人。 你不是想要复国吗? 我便让你现有的希望都破灭,这就是欺负自己脑婆的代价。 天泽回身一看身后三人,也许是在监狱里关的时间太长,三人表情没有变化,或许是被天泽抛弃的次数多了,习惯了。 就是不知道心里究竟怎么想。 天泽死死盯住韩非,眼中怒火恨不得杀了他,自己已经少了一个人,再失去一人还剩几人可用。 可是他离不开蛊母。 没有蛊母他终将永远活在白亦非的掌控之下,有再多的人又如何复国? “我想知道你要一人有何用?”天泽在考量,他更想要蛊母。 第84章 插翅难逃暗影地 天泽知道,韩非要自己手下一人,无非是去顶罪。 冤有头债有主,秦国使臣是自己杀的,随意找一个不重要的人,他不清楚如何能够结案,至少换做是他,绝对不会允许韩非如此敷衍自己。 天泽在监狱中关押许久,早就忘了制衡这一层关系在其中,或者说他在意的早就全部失去,光脚不怕穿鞋。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韩非并没有回答他,计划在生效之前切勿声张,悄悄的才能干大事。 韩非的态度,天泽很不喜,他微微皱眉,此刻他真的很想一爪下去,让韩非永远留在这里。 他死死捏紧拳头,身后一根铁链刺向韩非,已经被耍过一次,他绝对不会再信任韩非等人的言语,永远只有自己的实力最值得信赖,正巧韩非只有三人,他不是没有获胜可能。 铁链窜动瞬间,就被卫庄听到,鲨齿出鞘拦住铁链。 紫女也是甩出链剑。 双方势力一瞬间剑拔弩张。 果然,三个人来寻天泽,还是不太够。 “看不出来啊,几天不见你变得这般硬气。” 凉亭走廊之中,回荡一道冰冷声音,天泽瞳孔一凝,果然,这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 正提防自己身后,便看到在韩非身后,一团黑影如龙卷风一般旋转攀升,罗星辰和影卫出现。 自打上次见过公羊恒出场方式,罗星辰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也改一改,于是就有了今日出场特效。 别人评价暂且没收到,不过自我感觉还是非常不错滴。 帅,就完事了。 罗星辰走到韩非身边嘲讽说道:“也对,你也就只会欺软怕硬了。” 几次与天泽交手,他奈何不了流沙的人,便将矛头对准红莲;打不过白亦非扔下队友狼狈逃跑,今日见流沙人不全,反倒硬气了起来。 好像也没什么不妥,这样才能活命不是,打不过还硬上傻子一个。 只可惜,今夜他依旧不占优势,甚至比之前更不占优势。 罗星辰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想好用哪一个手下来交换了吗?” 天泽收回铁链,他眼神掠过罗星辰,停留在他身后影卫身上。 那人他看不清容貌,他虽没有白亦非那般恐怖的气势,但要对付现如今的自己,没问题。 这人自己惹不起。 收回目光,死死盯着韩非。 一双拳头死死捏住,终是无力的松开,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放在十几年前百越,这帮子人就不敢这样与自己说话,不过是仗着十几年牢狱生活,自己修为不进反退罢了。 该死的白亦非。 天泽终是将一切仇恨最终归咎在白亦非身上,不是他,今日自己不会有如此惨状。 “这次你若再敢骗我,哼。”天泽恼怒,也只能忍耐下来,等到得了蛊母,咱们慢慢算总账。 他头一点,无双鬼从天泽身后走上前来。 罗星辰冷笑一声,果然是无双鬼啊,计划制定时,他就有思考天泽会放弃谁,还真让自己给猜中了。 无他,无双鬼这块头看起来就没有智商的样子,不坑他坑谁。 不对,自己脑婆排在无双鬼前面...罗星辰庆幸自己把焰灵姬带走了... 罗星辰抬头看着驱尸魔和百毒王两人,只见他们低着头,不看天泽,也不看无双鬼。 他们对天泽失望了吗? 是的,罗星辰感觉他们心情落寞,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们心里只有落寞,没有怨恨。 为什么? 罗星辰不理解,明明就是背叛,为何没有反抗的勇气。 看着两人状态,他理解了,这些人早已没了去处,他们除了跟着天泽,再无任何容身之地。 不行,如此一来岂不是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天泽依旧还是有这些人可用,只是...并无解决之法,难不成将这几人全都拉近流沙,也要韩非同意才行啊。 伤脑筋啊...只能启用后备计划了... 他身子向前一探,一只手摁住韩非手中准备交换的蛊母。 “这是什么意思?”天泽眼神凶光一闪,这些人还想毁约不成。 “我改主意了。”罗星辰将蛊母拿在手中,把玩着说道:“我觉得比起无双鬼,你更合适。” 话音刚落,身后影卫身形暴动,探出一只手掌向天泽抓去。 天泽反应也很快,两人短暂交锋,凉亭之内精美石桌爆炸四散开来,罗星辰已经带着韩非三人离开。 韩非眉头微蹙,这不是计划中的一环,他张嘴欲要说些什么。 罗星辰抬起一只手止住他,说道:“我知道九公子今后还想和天泽合作对抗夜幕,所以,今天不是流沙和他之间的恩怨,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人恩怨。” 以天泽为目标,是罗星辰和影卫之间的计划,从未与韩非说起过。 他知道韩非不会同意,天泽恨白亦非,是牵制白亦非的最佳选择,但是罗星辰可不是什么烂好人,以德报怨他做不到,今天就先收点利息。 卫庄乐得清闲,鲨齿归鞘站在一旁观看。 影卫实力不及白亦非,在天泽之上,场面一度在他的控制中,五分钟内,擒拿天泽应该不成问题。 太慢了。 罗星辰依旧觉得太慢,这处冷宫不太平,或者说白亦非的行踪是个谜,他害怕又出现一个冰冷的搅局人。 迟则生变。 他抓住机会,隐遁直接出现在天泽防御空档位置,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到影卫面前,影卫将其拿下。 “现在情况有变。” 紫兰轩内,罗星辰坐在韩非对面,韩非苦笑,你管这叫有变,你直接把罪魁祸首都给我抓回来了。 韩非无奈,但也无所谓。 天泽若是这样就死了,他也没有资格与白亦非一较高下,与这样的人做队友,只会拖累自己。 况且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也不会死。 “所以,你还是要将李斯引荐给嬴政?”罗星辰询问韩非。 他抓天泽不仅仅是给自己脑婆报仇,有罪魁祸首在,这场博弈中韩非占据绝对优势,他不欠李斯人情。 韩非没有说话,他离开了紫兰轩,还有一天结案了。 第8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韩非没说话,但罗星辰也明白其心中打算,他还是决定为自己师弟引导一条能够通往仕途顶点的道路。 这该不该说他心软呢... 或许他从未打算有一天自己会去秦国,不过是尽自己的力量为家国赌出一个未来。 败了...也就败了... 那人终究是自己的师弟,几年同窗感情尚在,何不帮他一把。 焰灵姬问:“你觉得他会输给李斯?” 罗星辰摇摇头,道:“是韩国终会输给秦国,韩王安会输给秦王政。” 韩非与李斯之间的比试,罗星辰觉得可以参考盖聂和卫庄之间,这两对师兄弟很像。 大战一触即发,破案之日就是嬴政必须离开韩国之时,八玲珑也必然在此刻动手。 罗星辰希望为赢下来多些筹码。 影卫说,影主的必要标志就是暗影,影遁是最基本能力,岂不是说其实还有很多依靠影子发动的招式,只是他现在不知道。 他尝试去自己摸索一些变式。 在自己面前用影子凝聚出一道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影分身,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招式。 却发现自己制造出来的影分身有些呆板,除了拥有自己的容貌,再无任何特色。 不会动,不会说话,甚至罗星辰也不能通过他看到或者听到什么。 挠挠头,是不是对于自己对于影子的理解不到家,他搞不清楚,看起来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一个人待在房间内瞎鼓捣,也没人知道他都实验出了什么东西。 ...... 还有一天,便是韩非与李斯对赌第五日,今天是紫兰轩气氛最凝重一天,天泽这块烫手的山芋在手中,不能将他送入大牢,大牢内鱼龙混杂各势力都有,容易出现差错,要不是有影卫在,还真不知道如何控制住他。 秦王是一定不会把天泽带走的,此行已是危险重重,带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在身边,不是明智之举。 以天泽睚眦必报性格,与其结仇嬴政不划算。 也许大秦总有一日会进兵百越之地,时间还很久远。 张良说:“尚公子归秦之旅只怕是不会太平,一路上定然是危险重重。” “绝不能让他死在韩国。”韩非语气凝重,行百里者半九十,谋划如此多天,结果全看明日一天。 “八玲珑必然会截杀他。”卫庄站在窗边说道。 八玲珑自入韩之后,除了杀死几个偷听他们讲话的七绝堂弟子,再有就是因为公羊恒的命令与罗星辰碰面,此外,再无任何动静。 这很反常。 要知道杀手目的一向明确,必然在暗中谋划大动作,直到最后所有人松懈时刻。 “尚公子离开线路不能暴露,我们还要引开八玲珑的视线,让他来不及去追尚公子。”韩非说着明日主要任务。 罗星辰眉头一挑,这可不简单啊,会搭上整个紫兰轩的。 “明日上朝,不知何时才能赶回,我需要一个人为尚公子指路,待我下朝赶回来后他必须立即出发,一刻也不能耽误。”韩非作为流沙之主,韩国九公子,礼数当在,自要为嬴政送行。 韩非目光看向紫女,这里只有她最合适。 罗星辰说:“紫女老板离开紫兰轩,八玲珑必然察觉到。” 八玲珑中有巽蜂存在,对于情报的获取如同开挂一般,也许他找不到紫女离开紫兰轩的路线,但紫兰轩中少了最重要一人,不会看不到。 八玲珑自然明白调虎离山之计,嬴政安全危矣。 紫女在犹豫,眼神是不是飘向弄玉,她终还是开口道:“弄玉打小与我一起生活,装扮成我的模样,不会露出破绽。” 这一做法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将八玲珑引到紫兰轩,紫兰轩必然成为这场战斗的中心点,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弄玉如今实力,面对天字一等杀手,只需一个照面就领了盒饭了。 若非情况紧急,紫女必然不会将自己的掌上明珠至于危险之中。 “没事的紫女姐姐,我可以的。” 弄玉应该是这群人中身份最弱的了,平日里在流沙甚至都插不上话,所有的交谈都只能在一旁听着,唯有罗星辰时不时的问她两句。 说起来她在流沙中的情况与焰灵姬差不多,韩非、张良、卫庄、紫女都是有身份在的人,这个小圈子对于她们有隔阂。 不同点在于焰灵姬有罗星辰,罗星辰身为影主,身份地位不比几人差。 自从偷了蛊母出来之后,弄玉就再没是做,她同样也怕被这个团队抛弃,就像天泽杀手团中几人一样,除了这里再无去处。 即便危险,弄玉还是答应下来。 紫女没有反驳,眼中仍是不放心。 “放心吧紫女老板,有我在,必不会让弄玉妹妹受到一点伤害。” 罗星辰打破伤感气氛,真没必要搞得生死诀别的样子,自己还在这里呢,直接一手将八玲珑带飞出紫兰轩。 “你要是保护不好她,我饶不了你。” 紫女这才想起罗星辰,这家伙在紫兰轩,带着弄玉和张良跑不成问题。 她言语有威胁样子,却反倒有些恳求感觉,好在罗星辰平日里虽有些吊儿郎当,办起事来从未掉过链子,她也放心不少。 罗星辰苦笑。 他当然不会让弄玉受伤,这位来自百越的苦命少女,与另一位来自百越的苦命女子已经混成闺蜜了。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紫兰轩里动手呢?”罗星辰终是问出自己疑问,“要知道,紫兰轩很大可能是保不住的。” “这里可是紫女老板的心血啊。” 罗星辰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紫女如何对他他是看在眼里,平日在商业上帮不上忙,不意味着关键时刻也会缩着。 或者说,罗星辰算着这群人里最自私的。 韩非心里有天下,卫庄心里亦有天下,只有罗星辰,他心里只有自己脑婆和身边这些人。 “一旦八玲珑沉睡灵魂被唤醒,面对黑白玄翦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天泽放出后势必也会来找我报仇,血衣侯定是最后降临。” “在加上鬼谷,这样的乱战,紫兰轩能不能保住一根木头都难说。” 罗星辰的话让众人沉默,韩非看着紫女,他确实欠考虑,或者说他是没有办法将战场引导别的地方去。 可是有罗星辰在啊。 韩非终于记起流沙还有这号人物,现在就不是问题了。 只怪罗星辰还有影主这一层身份在,平日里很多单独行动的时候,才让韩非下意识忽略了他,他终于想起,自己手中还有一招“千术”。 第86章 木秀于林挽狂澜 “今日已是第五日,十日赌约已过半,不知刺杀我秦国前使臣凶手可有抓住,韩国准备好割地与我秦国否?” 朝堂之上,李斯站在王座右侧三米远位置,手持秦国使臣节杖,一人面对韩国文武百官。 “这...”韩王安坐在王位上手足无措。 他看向下方臣子,所有人低头,颇有一番上课老师点名提问的感觉,都怕被韩王安注意到。 不得不说韩非是真的坏,就是要让韩王安多担心一会儿。 或许这样能够显现自己的重要性吧。 可是,真的很讨厌,搞得老师生气,同学害怕。 “看来,需要我大秦铁骑入韩来帮助破案。”李斯手中使臣节杖敲击地板,清脆的声音引得所有人注意,而他的话在韩王安和韩国朝臣耳中震耳欲聋。 韩王安双手在颤抖,这该如何是好。 李斯仍在朝堂,他又极为好面子,必然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发怒。 目光扫过众臣,多希望此刻有人能出来解此危局。 姬无夜站出一步说道:“大王,此事是司寇韩非揽下,那日他在朝堂之上自信说能够破案,相信九公子已经有了结果。” 低着头,他眼睛微斜看向韩非,嘴角抽出一丝冷笑。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时候就要将自己的死对头推出来,要怪就怪他太爱出风头,朝中如此多人都不在意,偏偏他要站出来接下赌约。 所有人视线移到韩非身上。 终于有一个大学霸被推出来了,其他人松一口气,这就意味着不可能会落到自己身上,学霸都搞不定的问题,一群学渣还能怎么办。 当然学渣也希望学霸能成功,因为学渣还没想好退路。 李斯看着韩非,从上朝开始便一直在注意师兄,他依旧信誓旦旦,依旧云淡风轻,似是完全不将今日所面临困境当回事,莫非他已经解决? 韩非上前一步,道:“回父王,天泽一心欲要报复我韩国,自从刺杀秦国前使臣后,便一直躲藏。”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多亏有血衣侯帮助,儿臣从血衣侯手中得到能够控制天泽的蛊母,遂顺利将天泽引出,昨日,幸得及时将天泽捉拿。” 所有人神色一震。 捉到了天泽?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事情,功劳极大,救国之土,今后必然受到韩王安重视。 可惜站队什么的很多人没想过,他们要的就是浑水摸鱼度过这一生,和谁都是客客气气,不与任何人结怨。 唯有相国张开地,他眼中凝重几分。 从最开始的轻视韩非,此刻他已经开始欣赏韩非的才华,或许他真的能够拯救这个国家,可是...想到坐在王位上的韩王安他不免心中叹气,作为韩国老臣,他太了解韩王安了,越是这般耀眼的人,越是让他害怕,更何况韩非还是他的儿子。 张开地已然预感到,韩非未来的路极其凶险,极其艰难。 韩王安看向韩非的眼神,有庆幸,有欣慰,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不过除了韩非,韩王安视线还停留在另外一人身上,血衣侯白亦非,他竟然有能够控制天泽的手段,岂不是说天泽还活着也是他的手笔。 韩王安难得明白一回。 只是他又看向站在下方受万众瞩目的韩非,必须有人牵制他,白亦非动不得。 “既然如此,便将天泽交给使臣。” 韩王安迫不及待将天泽送出去,有这个人在身边,他睡觉都不安稳,既然秦国需要,不如就送给他们。 其实韩王安想的是,夜幕之手伸不到秦国,天泽进了秦国大牢必不可能出来。 可惜,嬴政就没想要这颗定时炸弹。 韩非继续说:“儿臣还有一个请求,昨日抓天泽异常凶险,险些让他逃脱,望血衣侯能够亲自完成交接,定然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凶险? 韩非乱说的,五分钟不到天泽就被影卫和罗星辰绑了。 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恶心白亦非罢了,流沙与夜幕亦是不可挽回之仇,早就不再需要给对方面子。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白亦非作为韩国最强者,此事定然是他出手最有保障,韩王安不会不同意,正巧,还能避免白亦非从中使坏,割让土地的罪名,夜幕还背不起。 一袭红衣的白亦非站在最前方,一双苍白的拳头紧紧握住。 耻辱,他何尝受过这般羞辱。 奈何他不得不接受。 李斯看着韩非,流沙办案过程他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原以为会随意找一个人来顶罪,毕竟师兄已经引荐自己给秦王政。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抓到了韩王安。 如此,这一场博弈终是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引荐秦王完全就变成了自己承接下的人情,是要还的...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最重要事情已经解决,偏偏今日朝政持续了一整天。 大将军姬无夜,四公子韩宇等人都在利用一些事情,延长朝政时间,偏偏韩非没有阻拦之法。 他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一枚定时炸弹尚在新郑城中,拖得时间越久越危险。 好在流沙安排已经妥当,他不至于自乱阵脚。 ...... 白亦非骑着一匹骏马走在前面,一队韩国禁军跟在身后,护送一辆囚车远去,囚车中正是被抓来的天泽。 “你要带我去何处?”天泽死死抓住囚车木头,欲要破车逃之。 冰凌凝结而出,白亦非冷冷看他一眼,“你真的很让人失望。” 白亦非必然不可能让他出来,他只是想不到天泽会如此简单被抓到,一定是他出手了,白亦非想到了影阁。 心中同样生出与韩非一样的想法,这人真的能够给流沙制造麻烦吗? 天泽被白亦非扔出囚车,看着远处的白亦非,他脑中一片混乱,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等到他看到李斯,才明白,原来是将自己交给秦国。 一条铁链飞出,他冷冷看着李斯道:“没想到,死了一个使臣不够,又送一个给我。” 对于给韩国惹麻烦,他一向很愿意,再死一个他倒要看看韩非能怎么办。 盖聂站在前方,青霜出鞘。 “凭你可拦不住我?” “那我呢?”天泽身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影卫出现在其身后。 早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必然会留下后手等待他。 天泽收回铁链,面对影卫,他甚至连逃跑的可能性都没有,他知道现在没有了交易,影卫无需保护自己性命,尸体也是可以结案的。 “你似乎不听话。” 影卫将一个小瓶子扔给天泽,“这是施舍给你的恩赐。” 影卫所做一切都是罗星辰的吩咐,要给予他最大的耻辱,让他知道动自己的人,死只是最简单代价。 “赶快恢复,不然就不需要你来对付白亦非了。” “不要有歪心思,否则先让你消失。” 影卫留下一句话,走了。 盖聂也带着李斯离开,交易结束,这颗炸弹还给韩国,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很快他们就被拦住,“四公子在府中准备酒宴为李大人送行,有请李大人。” 盖聂和李斯瞬间明白韩宇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目标必然是伪装起来的尚公子,尚公子行踪不能暴露,一行人前往四公子府,在做打算。 第87章 带刀酒局鸿门宴 “李大人,九弟还有要事要处理,便由我款待李大人,为你送行。”韩宇站在门口等待李斯,他眼神瞟到一旁盖聂,将三人引进屋里去。 早已备好酒席等待李斯。 “李大人,我在此为这几日发生之事情,向李大人赔罪,还望李大人莫要往心里去。”韩宇端起一杯酒,敬李斯一杯。 在别人的地盘,李斯、盖聂自然也喝了一杯。 唯有嬴政没动。 李斯心中不屑,自己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时候,韩宇屁都不敢放一个,不,他还是有说过一句话,不过是说给韩王安看的,我处理了,只是心有余力不足... 大概是看出来了,韩宇此人受韩王安影响极其重,虽有城府,却看重帝王权术,绝非圣君也。 说实话,要不是嬴政在,他甚至都不想搭理韩宇。 “这位朋友可是有心事,对于美酒没有胃口?”韩宇注意到嬴政没喝酒,或者说从进门开始他的注意力就一直没从嬴政身边离开。 他得到消息嬴政乔装进入新郑城,已经与韩非见面。 这样的机会他不愿错过。 试问要是扣下嬴政,秦国铁骑在又如何,他们还能不顾秦王性命大举进攻韩国不成,倒是主动权必然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他不确定此人到底是秦王政否。 于是,就有了今夜的鸿门宴。 “我素来不胜酒量,又因夜晚尚要赶路,还请四公子见谅。”嬴政见三人都喝下,他也将自己面前一碗酒喝掉,话说的很委婉,就这一杯,切莫再劝。 等候喝下,是怕酒里有毒。 喝下,是为堵住韩宇的嘴。 不再喝,是怕醉酒遇到危险,毕竟喝酒误事。 韩宇点点头,不再有强求。 从他见到盖聂出现在李斯身边时,就已经确定嬴政真的来到新郑,事关重大,他必要确保是否真是嬴政。 现在,他确定了。 反倒表现得不在意。 韩宇继续与二人对饮,你一杯,我一杯,大有一种相见恨晚,今夜不醉不归的感觉。 盖聂、李斯相视一眼,也都猜到韩宇意图。 李斯放下酒杯拱手道:“李某还要赶路,天色已晚,不宜饮酒过量,就先告辞。” 他起身离开。 韩宇却道:“李大人不妨在住一晚,明日我亲自送你出城。” “此次入韩已有六七日,咸阳皆在等我消息,拖不得。”李斯说的很强硬,你韩国惹了这么大事情,秦国早就不耐烦,还敢如此拖延时间。 “李大人...” 韩宇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到盖聂突然起身,青霜未出鞘架在其脖子上,冷冷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四公子莫要阻拦,否则我等回去不好交代。” 你送? 谁要你送出城,如若真有如此大的魅力,嬴政就来找你了。 盖聂慢慢推开韩宇,不再有任何掩盖,就是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你真敢动手吗? 他不敢。 他难不住盖聂,也拿不住自己九弟。 三人离开四公子府邸。 另一边,韩非下朝急冲冲往城外赶去,越早送走嬴政越安全,只是他尚未走出皇宫,就被小太监拦住,“九公子,大王召见。” 韩王安素来看自己不顺眼,一连数月不见面都是正常,今日这时候却要见自己。 不怪韩非敏感,早不找我,晚不找我,偏偏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有问题,可惜他不能推脱,若真是韩王安命令,这罪可是很重的。 他跟着太监向王宫内走去。 推开门,看着黑灯瞎火的房间,韩非瞬间明白自己还是上当了,他轻轻说着:“这招果然狠毒。” 来与不来,对他来说都是险局。 房门猛地关上,明珠夫人从屋内走来,每走一步便有一件衣服落下,到韩非面前只剩下贴身衣物。 韩非侧目,这算是骗自己来的奖励吗? 好像不亏的样子。 “所以,父王并没有召见我。” “当然,你父王此刻召见的是我。”明珠夫人在自己身上抓了几道伤痕,俯身看着韩非,两人靠的很近。 此时此刻,韩非感受到了爸爸的快乐。 不过这蛇蝎美人当真狠心,如此长的伤口,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点不带犹豫的,就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 “身为司寇,你说大王进来看到你在这里,我又衣衫不整,会如何?” 韩非苦笑道:“事实上,只要我出现在这里就是有口说不清了。” 韩非整个人仅靠门,明珠夫人已经贴到韩非身上,就等韩王安及时出现。 屋外,韩王安脚步被两人听的一清二楚,韩非知道引自己父王过来的是那个太监无疑了,真不知道他身边还有多少自己能用的人呐。 “听闻流沙很厉害,今日一见,不过如此。”明珠夫人也摊牌了,都到这个份上,她知道自己碧海潮女妖身份早就暴露。 韩非微微一笑:“是吗?” 第88章 墨玉麒麟破玲珑 “父王。” 就在潮女妖装着一副柔弱模样等待韩王安进来时候,红莲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脸色瞬间大变。 要说王宫内谁最能与潮女妖争宠,不是胡美人,而是韩王安的掌上明珠红莲。 她知道韩王安今夜应该是进不来了。 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安排好的,韩非早就看穿这是为他布下的杀局。 韩非听着父王被红莲拉走的声音,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无论今夜是不是韩王安找他,他都有必要将红莲叫来,因为儿子他太了解父亲了,尽管朝堂上他力挽狂澜,韩王安也是不可能表扬他的。 一来韩王安要面子,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臣子该做的,作为君王何须如此拉下身份。 二来,他怕自己的表扬让韩非在朝中威望变高,威胁到自己的王位。 韩非早就已经不再奢望自己与韩王安之间有寻常人家父子关系,有红莲在,自己不会被骂的太惨。 “哎呀呀,真可惜啊,白白划了这么长的口子。”韩非靠在门上,紧张情绪消散,只要韩王安不进来,一切好说。 潮女妖已经气炸了,说不来就不来了? 关键她还没法去质问韩王安,红莲刚刚获救回来,韩王安甚至就去看过她一眼,韩王安这样要面子的人不允许自己无理取闹。 “你死在这里也没问题。” 潮女妖准备亲自动手,死在皇后寝宫之中,韩非同样说不清楚。 蛊毒之气散发开来,据她所知韩非虽有才智,实力并不强,自己只需要赶在那个身法鬼魅之人来之前,干掉韩非。 其实,罗星辰就没打算去。 此刻他正在紫兰轩中,看着紫女老板千叮咛万嘱咐对弄玉说:“一定要小心。” 弄玉已经换上紫女平日里穿的衣服,确实很像,唯一的缺点是两人气质相差太多,弄玉属于那种大家闺秀,紫女身上的成熟气质她模仿不来。 不过没关系,只是为了引出八玲珑罢了。 这句小心罗星辰都听了十几遍了,他站在张良身边问道:“小良子,你说咋就没有人关心咱俩呢?” 焰灵姬不在,紫兰轩只有四人。 罗星辰感觉自己和张良就像多余的人一样,他忽然渴望八玲珑快点来。 紫女瞥了他一眼,罗星辰瞬间感到一丝寒意,干咳一声转过头去假装探查情况。 紫女走过来说道:“弄玉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给我上心一点。” 罗星辰回头,立正站好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弄玉妹妹,先坐吧。”罗星辰让弄玉坐在自己身边,这样才好保护不是。 紫女老板终于走了,八玲珑还没来,紫兰轩今天不营业,房间内并未掌灯,三人坐在黑灯瞎火的房间里,忽然有些无聊。 “子房,有信心搞定八玲珑吗?”罗星辰询问张良,他虽然向张良确认八玲珑就是一人,却并未与其说起解决办法。 “当然。”张良轻轻一笑,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办法,成与不成就等八玲珑出现。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名女子走进来。 除了三人,紫兰轩其余人早已被紫女老板转移,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必然是敌人,张良整个人瞬间认真。 女子走进来,在张良对面坐下。 罗星辰和弄玉对视一眼,是彩蝶姑娘。 弄玉有些神伤,她在紫兰轩呆了这么久,和紫兰轩众多姐妹关系都很好,听闻过八玲珑的秘密,她知道这是假的。 房间内陷入沉默,彩蝶没有开说话,进来便只是坐在张良对面。 “彩蝶姑娘...不,你也不是彩蝶。”张良看着对面坐下的人,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做什么,他也不准备等了。 早点拆穿对方,早点把对方带走。 听到她的话彩蝶微微蹙眉,偏头向侧面看去。 “你一直关注内室那道关闭的门,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张良继续说。 与此同时,弄玉起身将那扇门打开。 里面竟是彩蝶的尸体。 彩蝶有点惊吓,盯着自己尸体的瞳孔放大。 “很不幸,你已经被杀害了,彩蝶姑娘。” 罗星辰有点不知道,张良是否因为彩蝶死的可怜说话才这般温柔,不过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张良好像一直是这样儒雅的气质。 彩蝶听着张良的话,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罗星辰能够感觉到,她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她似乎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原来被你们杀死的人,就有可能加入八玲珑。” 身后,七道影子映在门上,罗星辰眼眸微眯,虽只是影子,有过一次交手绝不会认错他们。 “我想,从一开始你的同伴就都在这个房间里面了。” 八玲珑的身影浮现,巽蜂、坤婆、艮师、震侯、坎鼠、离舞、兑鲤,以及坐在对面的彩蝶。 八人盯着张良的眼神,缓缓落在罗星辰身上。 罗星辰手不由得捏紧,他们不会对自己直接动手吧? 难说,谁知道公羊恒那老匹夫有没有下达什么奇怪的命令,话说有几天没见到那两个人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今晚别要出来捣乱才好。 张良并未被八人吓到,继续说:“影子,不过是你们隐藏自己的一种方式,形不风影,影不离形。” 他看着对面的彩蝶,“你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旦知道...就会真正的死亡。” 彩蝶姑娘如同发疯一般,面容惶恐,突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罗星辰忽然觉得有点可怜,不仅仅是彩蝶,还有其他七个人,他们都是精神病吧。 “明白的死去,总比不明白地留在这世间好。” 八玲珑的身体开始消散,几人捂着脑袋,就是失忆之人会想起国王。 三人仿佛听到八玲珑被仇恨蒙蔽的几个悲惨之人生前最后的遗言,兑鲤,罗星辰听的最清楚:不要杀我,我只是个孩子... 他轻轻叹气。.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原来你,才是那个无声的源头。”张良看着乾杀,他并未被几人所干扰。 “你以为自己知道了一切...” 乾杀捂着头跪坐在地上,罗星辰知道他开始被吞噬的几个灵魂反噬了,灵魂之中的怨念正在干扰乾杀。 乾杀不断将头磕在桌子上,他想让脑袋里的声音消失。 “闭嘴!”他猛地抬起头来,一拍桌子看着三人。 第89章 影子阵法陷双剑 罗星辰站起身,一只手中火焰丛生,他没想到只是拆穿一群早已死亡的人而已,竟然会如此凶险。 想起那日交战时天真的想法,忽然有些可笑,自己竟然以为简简单单就能让乾杀想起自己是谁。 看来当时下手还是太轻了。 不过他也打不过七个人就是了。 张良抬起一只手拦住罗星辰,既然说了由自己来搞定八玲珑,便不需要别人出手,这点信心张良还是有的。 当然,他也知道乾杀此举并不是针对自己。 “我不介意再杀死一遍。” 乾杀大声咆哮,他在对被自己吸收的七道灵魂说话。 “形不风影,影不离形,一心异体,八面玲珑,不如说是异心一体,一体八面,八玲珑只有一个人。” 张良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 “我很好奇,最初和最终的你,又是一副怎样的面孔。”张良从袖子中拿出一面镜子,缓缓将镜面对准乾杀。 罗星辰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刻。 在镜子里出现黑白玄翦面孔的一瞬间,罗星辰突然将张良拉起来,一人挡在他与弄玉身前。 “后退,他体内沉睡的恶魔要苏醒了。” “我想起来了。”乾杀的身体如同碎裂开一般出现裂纹,猩红色光芒露出,“死了,为什么!” 乾杀抱着头,“我不想死。” 他身上的红光越来越大,身形却越来越淡,一瞬间,罗星辰只感觉面前换了一个人。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罗网杀手一共分八个等级,乾杀实力远不配做天字一等,武器却是一件来自天字级的凶器。” 乾杀缓缓抽出胸口一把黑色剑,这是黑白玄翦在杀死他时候,插入他身体中的。 他的身下出现一滩黑色影子,罗星辰已经开始施展影遁,他就要趁现在将醒未醒时刻,把黑白玄翦带走。 但是他失算了。 原以为这个时候最脆弱,却不知乾杀灵魂与黑白玄翦灵魂均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眼看影遁就要成功,竟然被他硬生生震散开来。 罗星辰面色有些难看,这就是天字一等杀手的实力吗? 他从未对这样的对手用过影遁,因为他知道没用,却没曾想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一咬牙,指诀变换。 房间里,八个黑乎乎的洞出现,从未轻视过任何一个杀手,罗星辰庆幸自己留了后手。 八条黑色铁链从影子中出现,拴住正在挣扎的乾杀。 罗星辰将身体中的影之力催动到极致,影子开始一点一点从八个方位攀上乾杀身体。 “啊!”罗星辰如同乾杀一样怒吼一声,在为自己打气。 一瞬间两人消失在紫兰轩中,出现在原理嬴政撤离路线的新郑城外小树林中,这里是约定好的战斗地点。 “呼。”罗星辰长呼出一口气,总算还是成功了,强行带一个实力高出自己的人离开,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黑白玄翦双手一挥,黑白双剑在月光下散发寒光,在离开的最后一刻,他抽出插在胸口的剑,沉睡的黑白玄翦苏醒了。 罗星辰警惕看着对手,他并没有准备逃跑,也许自己与天字一等杀手差距很远,他亦想要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 此刻他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迈入宗师的契机。 这个实力不在巅峰时期的天字一等杀手,正合适。 黑白玄翦提着双剑缓缓向罗星辰走来,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杀戮的欲望,没有人性的悲悯。 此刻他只想动手而已,对手是谁都行。 罗星辰身上开始蔓延出火焰,火焰已经将他完全包裹,此刻他就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人。 肉体凡胎与剑刃对抗,当然要有一点保护措施。 罗星辰脚尖轻点以极快的速度像黑白玄翦冲过去,同一时间,黑白玄翦也加快速度,两人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一股狂暴气浪肆虐开,距离最近几棵树木已经没了叶子。 这感觉真是太酷了! 罗星辰心在狂跳,自从来这个世界,他就没有这样战斗过,总算是知道卫庄为何渴望寻找对手。 他看着对面的黑白玄翦,拳头与双剑碰撞。 “呀~啊!”他大吼一声,两人身形爆退数米距离。 罗星辰活动着筋骨,并没有在此蛮横冲上去。 他知道现如今自己之所以能够和黑白玄翦战成平手,不过是因为对方在刚刚苏醒,意识和实力远远没到巅峰状态。 时间拖得越久,自己越难打。 他手臂一甩,在黑白玄翦脚下,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玄翦反应很快,在罗星辰甩手瞬间就察觉到,迅速躲开。 本来也没打算用这一招上到玄翦,罗星辰抓住玄翦落地空档,飞速上前,一脚踢向玄翦脑袋。 玄翦举起手臂挡住,另一只手上黑剑挥来。 罗星辰借玄翦手臂为支点,另一只脚踩在玄翦黑剑之上,飞起瞬间对着玄翦就是一掌。 炼狱。 掌心,一条火蛇飞出,瞄准玄翦的后背。 罗星辰后空翻稳稳落在地上,他原以为自己这招能有一点成效,哪怕是让他吐口血也没问题,谁知道玄翦竟然挡下来了。 在那一瞬间,玄翦凭借剑客本能,竟是将黑白双剑交叉在身后,挡住炼狱。 巨大的冲击力,将姿势难以发力的玄翦推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 罗星辰警惕看着对方,心中在祈祷,拜托,受点伤吧,就一点。 然而,一把白刃从尘埃中飞出,玄翦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刺过来。 罗星辰被吓一跳,影遁在一瞬间触动,消失在原地,他看着转过身来的玄翦,很是无语,真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呗... 忽然感觉不想打了。 这完全就没有意义吗。 老庄啊,你在哪啊,换班时间到了。 第90章 如影随形化影术 可惜啊,老庄他听不到。 七绝堂身为卫庄马仔,自然是在大战之前安排好他们,每个队友都有各自任务,只能尽快完成才能支援罗星辰。 罗星辰一甩手掌,来吧,咱们继续吧。 他微微闭眼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黑光,整个人竟是化作一团黑影。 既然火焰能够附着在身,影子肯定也可以。 只是一个简单的想法,他竟然发现在影子加持下,自己速度更快,力量也有大幅度提升。 他平静的看着玄翦,墨色眼睛中没有一丝情感。 身形暴动,直直向玄翦冲过去,在拳头与黑剑交汇瞬间,竟是如同影子一般消散,然后又凝实,手掌却是已经摁在玄翦身上。 暗影掌。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手掌浸出一道黑气,狠狠将玄翦推出去。 玄翦重重砸在树干上,一只手捂住胸口,嘴角流出一道血渍。 这一掌打的他体内真气翻江倒海,影子对于仍然在影响持续,很难用真气化解掉。 影子,终究是光芒的对立面。 侵入光芒中的影子,带着与光芒全然不同的属性,它必然引起不适。 这才是化影术最恐怖的地方,不过想要使用此招,罗星辰也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影子在影响对手的同时,也在影响自己。 若迟迟不能结束战斗,他也许就真的成为一个影子了。 玄翦抬起头,一双眸子中闪过一瞬的光芒,受伤让他的灵魂再一次颤动,站起身,这点小伤对于一个杀手不足为虑。 黑白双剑在手中挽出剑花,玄翦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握剑,黑剑正握,白剑反握。 看来,他想起了一些战斗方式。 “这些手段又有什么用。”玄翦呢喃一句,对于一个剑客而言,只有他们手中的剑,像这些奇奇怪怪的手段,只需一剑斩之。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罗星辰冰冷的声音从影子中传来,化影术当然不止如此。 一个能对施术者本身都有影响的招式,必然不会让人失望。 黑白双剑配合,玄翦的进攻没有一丝一毫破绽,可是他就是打不中罗星辰,罗星辰好似能够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总能精准预判玄翦下一步动作。 “如影随形,我已化作你的影子。” 毫无情感的声音在树林间回荡,罗星辰已经在躲避玄翦攻击的空档,在其身上扇了好几个巴掌。 找准机会,对准玄翦后脑勺就是一拳。 这个部位,我看你死不死。 死亡的感觉在这一瞬间让玄翦醒过来,猩红色杀气如同海浪一般在咆哮,沉重的压迫感落在罗星辰身上。 该死,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罗星辰心中震惊,这都还不是全盛姿态,难怪鬼谷纵横联手也只能对付单剑玄翦。 顶住。 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玄翦恢复的实力越多,自己就越没有近身他的可能。 这一拳仍旧是锤向玄翦后脑勺。 玄翦也动了。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罗星辰和玄翦站的位置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树枝上,罗星辰的身影出现,此刻他已从化影术中出来,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扶着树干,大口喘着粗气。 他还是低估了化影术的副作用,能让现在的玄翦都拿自己没有办法,可见这一招的增幅有多强,现在他只感觉心脏咚咚咚直跳,如撕裂一般疼痛。 一根带火焰的簪子从他身后飞来,将一条头上长着鸡冠子的蛇钉在树干上,身穿红衣的绝色美女甩出一道火焰将一具尸体烧成灰烬,来到罗星辰身边。 焰灵姬一手扶着罗星辰,问道:“没事吧?” 罗星辰摇摇头,看向飞出去的玄翦,最后那一拳终究还是被他防住了,最后一瞬间他竟然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用手臂挡住,黑剑从罗星辰耳边穿过,斩断一缕黑发。 只怪最后一刻,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干扰到罗星辰的进攻。 他抬头看去,铁链在地上拖动发出声响,天泽一步一步走来。 若不是自己逃得快,那根蛇骨铁链就将自己脑袋开了瓢了。 “我猜你应该不是来找他的。”罗星辰对天泽说。 “呵。” 天泽冷笑一声,他用古蛊母解了蛊毒,等不及完全恢复实力就来寻仇,见罗星辰只有一个人,他忍不住出手了。 无双鬼、百毒王、驱尸魔走出来,将罗星辰站立的大树团团围住。 罗星辰苦笑,自己的队友没等来,敌人倒是来了不少。 今天不会是要栽在这里了吧。 化影术他是不可能在用了,场中影子太多,如影随形容易把自己搞得精神分裂,最后变得和八玲珑一个样子。 看来,只能使用影遁溜之大吉。 希望韩非已经送走嬴政。 他正这般想着,影卫从天而降落在天泽面前,五个打两个,这么欺负自家老板和老板娘,继续躲着看戏没道理。 “看来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 天泽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他冷笑道:“只怕你顾及不到你的主子。” 话音刚落,罗星辰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是影遁,他心中瞬间感到不妙,这个人终究还是来了。 公羊恒站在不远处看着影卫,他身边还有公羊战。 两人没有说话,态度已经很明了,他没兴趣参与战斗,但只要影卫动手,他便会出手拦住。 难怪天泽敢这样前来,原来是后面有人。 罗星辰轻轻皱眉,这下可糟了,已经管不了嬴政走没走,再不走自己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人数不占优势,先溜。 “你真会给我找麻烦。” 然而,又一道声音出现,罗星辰有些抓狂,怎么又来一个人,不管了直接走,他消失在原地,一条冰藤蔓却将天泽拦住。 白亦非从冰藤蔓之上缓缓走来,冷冷的看着天泽,放他出来就只干了一点破事,全让韩非出了风头,刚才在押送他的时候,就已经很想揍他一顿了。 现在机会有了。 第91章 剑客对决小透明 白亦非好像是来帮自己的,罗星辰不太清楚,那一瞬间他已经离开,没有回紫兰轩,他就在不远处,看着一条冰藤蔓缠绕在树林中。 感受着心脏疼痛减弱,他终是长舒一口气。 战斗应该算是结束了吧,他现在也不可能回去找黑白玄翦,场中如此多的大佬,出口气都能把自己灭了。 “不愧是能和鬼谷纵横交手的人,确实厉害。” 罗星辰不得不感叹玄翦的实力和战斗经验,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他面对战斗时候的临场反应真的高出自己太多了。 焰灵姬问:“他会追上来吗?” 罗星辰摇摇头,这谁又知...影遁在一瞬间触发,他抱着焰灵姬离开原地。 正好看见黑剑钉在树干上。 现在知道了,他来了。 玄翦走来,那边的战场没有他什么事情,他在罗星辰离开瞬间就动身前来寻他。 罗星辰叹气道:“还是距离太近了。” 将焰灵姬拦在身后,“你先走,这个人你不是对手。” 推着焰灵姬催促她离开,自己打起来都倍感吃力,焰灵姬只会更惨,与其留在这里让自己分心,不如直接离开。 “你...” 焰灵姬还想说什么,却被罗星辰打断道:“快走,我能拖住他。” 玄翦并没有追击焰灵姬,作为一个杀手焰灵姬并不是自己的目标,他的目标只有嬴政和罗星辰。 “一个人,你会死的很惨。” “你的手臂,好了吗?” 罗星辰倒也不怕玄翦威胁,刚才一掌可是实打实的命中玄翦左臂,虽不致死,却能影响他的动作。 这道影子,可不是那么好驱散的。 白剑翻转,一道猩红色剑气被玄翦斩出,他的实力又变强了。 罗星辰并没有躲,火焰在身前凝聚,他扔出一个暗红色火球,与剑气碰撞,他竟是被余威击退。 然而,猩红色剑气并未消散,它竟是直接突破火球,继续向自己飞过来。 糟了。 此刻罗星辰是短暂的僵直状态,不可能躲开。 剑气减弱很多,即便如此打在身上也是一道很深的伤口吧。 完撩... 正绝望着,卫庄从身后一个空翻落地,鲨齿拦住飞来剑气。 天知道此刻罗星辰到底有多么的激动,从没感觉到这木头有如今这般顺眼,老庄啊,你终于赶来了。 再晚一点,黄花菜都凉了。 卫庄侧目看着罗星辰,他不喜言语,大多时候他都会自己决定,这样节省时间,不需要有无聊又没必要的交流产生。 罗星辰状态不错,他已经站起来。 目光终是看着对面的黑白玄翦,曾经死在鲨齿剑下的亡魂,如今又醒过来了。 玄翦拔出黑剑。 对于卫庄的出现,他并未有太多的惊讶,也许对于这样程度的高手而言,一个对手和两个对手没有区别。 罗星辰手中燃起火焰,玄翦在被自己锤了几拳之后,受伤让恢复了杀手的本能,实力更加强劲。 两人联手,尽快干掉他。 谁知,卫庄却一只手拦住他,“我一人对付他,无需帮忙。” 罗星辰有点尴尬,这叫什么? 独自面对恐惧,确实挺帅的。 但是你要不要这么任性啊,趁他病要他命啊,等他醒过来咱们全都要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唉...” “越王八剑,黑白玄翦,天字一等杀手。”卫庄没管身后罗星辰,冷冷看着对面玄翦。 玄翦举起白翦指着卫庄,“你很强,我很中意。” 罗星辰在身后挠了挠头,合着这两位大佬都没瞧上自己,玄翦凭啥不和自己说这句话,是我不配被吞噬吗? 罗星辰: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大佬打架都是要这么多废话的吗? “这是把好剑,可惜饮饮血不足数,斩杀仇人的头颅太少,锋锐有余,杀意尚欠火候。”玄翦扛着白翦,看着卫庄手中鲨齿。 卫庄手中的鲨齿在颤抖,似乎是因为遇到强大的敌人在兴奋。 早就听说名剑有灵性,罗星辰今日终究是见识到了。 “黑白玄翦,听说也是一代剑之豪者,可惜,沦为恩怨角逐的奴隶。”比嘴皮子,卫庄也是没有怕过谁。 “恩怨?” “哼!” 玄翦冷哼一声,抬起白翦与黑玄道:“这把黑剑,为了复仇,杀死过一百三十六人;这把白剑,为了报恩,杀死过一百五十四人。” 玄翦双刃在地上擦出火花,缓缓向卫庄走来,“为了修炼最强的剑道,黑白双剑之下的伤残者更是数不胜数。” “我与你无恩无怨,但既然你也是剑客,那就给我试一下剑,这是缘。” 玄翦猛地冲过来,卫庄不甘示弱。 两把剑碰撞,卫庄只是一瞬间就被弹开,又重新和玄翦战斗在一起。 这一瞬间的初次试探,是玄翦占据了上风。 罗星辰往后退了退,这样的战斗自己配参与吗,合着刚才就没有拿自己当对手,就因为自己不是剑客呗... 卫庄和玄翦身影空中飞舞,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但罗星辰好似看到,三个回合,卫庄手臂应该是中了一剑,不过不影响战斗。 “我剑下亡魂无数,你不要逃避。” 玄翦说完,直接是双剑齐出,卫庄也是积蓄力量,在碰撞的一瞬间,罗星辰感到极大的起浪。 “当然逃避也没有用。” 玄翦似乎还在发力,他的气势依然压制卫庄一头。 罗星辰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甩手便是以达赤红色火焰,扰乱玄翦心神,卫庄趁机击退玄翦。 火焰在战场中画出一个圈,卫庄说一个人,罗星辰可不会傻傻离开,主动放弃优势,是愚蠢行为。 火焰映出玄翦影子。 “我只看到剑的锋芒,却看不到执剑的人,你,已经沦为剑的奴隶。” “剑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你若成为我剑下亡魂,两者又有什么区别。”白翦指着卫庄,罗星辰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被忽略。 我又不配成为剑下亡魂? “差别很大,这样的剑,也不配杀我。” 玄翦高高跃起,黑玄白翦直插而下,竟是将卫庄脚下的大地震裂开。 罗星辰忍不了了,他不能看着就是场中两个人耍酷,这必须要有自己的一份,手中黑气凝结,两条黑色铁链拴住正准备跳起来的玄翦。 “别玩了,一会儿他醒了,咱俩全都要完蛋。”罗星辰对卫庄说,此刻卫庄都已经是小劣势,不敢想象最后会是有多惨。 第92章 天字一等终苏醒 有没有人来管管他啊,奶盖在哪里,你家小庄又耍脾气了,罗星辰心里在呼喊,猛地拽住两根铁链,将玄翦扔飞出去。 “逃跑,才是你明智的选择。”玄翦站稳,他冷冷瞧着罗星辰。 卫庄的出现,让他换了目标,猎物什么的以后总有机会,剑客之间的对决,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罗星辰撇撇嘴,咋就这么厌烦呢,刚才自己高低也揍了他几巴掌啊。 卫庄从身后冲过来,两人又一次交战在一起。 “唉...”罗星辰站在身后,孩子到了叛逆期了,也该要让他吃点苦头,他在一旁伺机而动,寻找玄翦暴露出来的破绽。 卫庄的剑很快,但玄翦动作似乎更快,他总是能够躲开鲨齿两寸,或者用另一把剑挡住鲨齿。 这也许就是双刀流的优势。 三五个回合之后,玄翦开始占据上风,不断压制卫庄,他如同一颗陀螺在空中旋转,黑玄白翦不断击退卫庄。 卫庄看似尚能招架,却已经处于被动,全然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撞在一棵树上。 若不是躲得及时,黑玄和白翦必然在他身上留下两道烙印。 树叶随着两人动作飞舞,但薄弱的树叶,如何能参与这样的打斗,每一剑挥出,都有几片叶子被斩成两半。 突然,黑玄弹开鲨齿,白翦在玄翦手中旋转,一剑刺向卫庄。 卫庄迅速将鲨齿横在身前,剑身挡住白翦和黑玄剑尖。 就在两人同时用力时候,竟然借着这股力量飞起来,脚掌对在一起,卫庄又一次撞在树上,玄翦却平稳落地。 不能再等了。 罗星辰眼看玄翦准备乘胜追击,他全身燃起火焰,如同一颗炮弹飞出去。 玄翦目光一瞥,停下身子向后跳开。 于玄翦来说,罗星辰似乎更难对付,鬼魅的身法让人难以捕捉,他还未站稳罗星辰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黑玄白翦交叉,挡住罗星辰带火的拳头。 同卫庄之间剑客的战斗,让玄翦似乎又恢复了更多的实力,他的剑让罗星辰感到忌惮,每一拳与剑刃碰撞,竟然有一丝丝痛感。 附着在手上的火焰,有些招架不住双剑上的杀气。 两掌相对,一簇火苗在中心燃烧,这是上次白亦非在他身上落下一掌,他在沉睡中凝练出来的火焰,比起他原本的火焰,更具杀伤力。 一共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小火苗漂浮,绕着玄翦飞舞,罗星辰从火焰状态下退出来,继续利用影遁与他周旋。 巨影枪。 一把由影子凝聚而成极大的黑色长枪出现,随着罗星辰双手一挥,带着旋转而出的黑色旋风,如同电钻,在双剑上擦出火花。 两人僵持住。 但比持久力,还是修为更高的玄翦更胜一筹。 罗星辰却看着他眼睛,突然露出一个莫名笑容。 玄翦双眸突然睁大,他第一次在今夜的战斗露出这样的表情,感受到威胁,不是来在罗星辰身上,而是依旧在空中旋转的小火苗。 小火苗自打出现就一直在积蓄能量,威力还可以继续增长,但是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火苗停下,调转方向往玄翦眉心而去。 玄翦在一瞬间收力,黑玄白翦双剑依旧在身前,不过再也拦不住巨影枪,他选择接下这一招,从而躲过火苗。 玄翦身形倒退速度很快,双剑斩处,驱散巨影枪后便是两道红色剑气集中火苗,极大的爆炸声音响起。 罗星辰长舒一口气,这下总可以了吧。 谁知道调整好的卫庄突然冲进尘烟中,傻子也能看出来,玄翦没有死。 这家伙是属蟑螂的吗,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那簇火苗已经是罗星辰最大的杀招了,而且还是一次性消耗技能。 这一次用掉,罗星辰起码还要温养好几周的时间,才能重新凝聚出一簇小火苗。 卫庄和玄翦从尘烟中出现,玄翦终究还是受伤了,他的胸口侵染出血渍。 可惜不是小火苗命中他。 看来下一次不仅要增加威力,还要提升速度。 罗星辰突然转身,一道月牙状火焰挥出,几只被烤的刚刚好的蜜蜂,掉在地上。 “当心,他还能使用八玲珑的招式。” 两把剑锋相撞,两名剑客同时后退,这一次撞在树上的是玄翦,一来是他距离树更近,二来是他一打二车轮战。 卫庄轻撇罗星辰方向,“花哨的技巧只会削弱剑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八玲珑残留下来的任务罢了。” 此刻玄翦依旧不是完全体,他的体内仍然有八具灵魂,上一次受公羊恒的命令,他们才会对罗星辰出手。 我哭死! 罗星辰听着玄翦的话,多么忠心的杀手,都已经死了还不忘记完成任务。 这样的手下,请给我来一打。 “而你我之间是纯粹的剑意对决。” 罗星辰忽然觉得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他的出现让这场战斗不在存粹,可是这是生死战斗,哪还管你这些。 “锋利的剑,只为掩护脆弱的心,你依然这么软弱。” 卫庄已经准备好大招,罗星辰也没闲着,几道铁链声音出响起,八条铁链缠绕住玄翦,自己的杀招都已经用完了,接下来只能打打控制。 罗星辰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就是要控制住玄翦。 “快,干掉他!” 谁还管你存不存粹,活着才是硬道理。 卫庄轻轻看罗星辰一眼,他还在犹豫,作为一个剑客,他不喜欢这样的战斗,不过他依旧是举起鲨齿剑。 其实,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没有罗星辰干扰,他可能早就已经死在玄翦双剑之下。 “横贯八方。” 黄色剑气凌然,鲨齿剑积蓄这强大的力量,向被困住的玄翦斩去。 玄翦看着熟悉的招式,一段记忆浮现。 都说熟悉的事情能够刺激一个失忆的人找回记忆,死亡那一瞬间,一定是一个人最深刻的记忆。 猩红色杀气喷涌而出,罗星辰拼命拉住黑色铁链。 罗星辰仿佛看到天上的月亮被玄翦身上的杀气染红,他知道对方实力正在大幅度提升,他和卫庄只有这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 大地裂开,树叶落下,一道极其强大的剑气掩盖杀气,玄翦要放大招了。 “黑白玄翦,正刃索命,逆刃镇魂,杀招,现在才开始。”玄翦猛地挣脱铁链,两把剑与横贯八方碰撞。 巨大的威力将周围树木连根拔起,卫庄倒飞而出,罗星辰能够看见,在他的胸口,是一道飞溅出来的鲜血。 鲨齿,掉落在他旁边。 败了,即便是这样依旧败了。 第93章 一生要强的小庄 罗星辰单膝跪在地上,忽然一个人从侧面扶住他,不免苦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战斗输了,焰灵姬出现了。 她出现又有什么用,自己与卫庄两人联手都不是苏醒的玄翦对手,现在,就算是盖聂来了都没有用。 “我走了,谁来救你。” 焰灵姬一直都没有离开,她躲在身后的树林中,看着惊天动地的战斗,她承认罗星辰说的不错,自己留在这里只会帮倒忙。 可是她如何能够安心离开... 罗星辰咧嘴一笑,死之前还能见到脑婆,也是蛮不错的。 不过,也还没有到死亡的时候。 玄翦只是轻轻看罗星辰一眼,向着卫庄走过去,卫庄此刻已然被他重创,连起身都是艰难的动作。 黑玄高高举起,他要让卫庄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他要让这把剑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忽然,一个人影挡在卫庄身前,替他挡下这必死的一剑。 黑玄在穿过罗星辰身体时候,卫庄眼睛瞪得老大,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只认识了几个月的人会为他挡剑。 “噗!” 一口老血从罗星辰口中喷出来,为什么没人告诉自己,影子制造出来的傀儡受伤,本体也会有感觉。 这没有道理啊,那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影子。 接下黑玄的傀儡罗星辰化作一道黑影消散,真正的罗星辰捂着心脏,蜷缩在地上,没死,但是半死。 “嗯?” 玄翦发出疑惑的声音,竟然还有这样的招式,他原以为最多使用影遁把人救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方式。 八道铁链拉住天字一等,罗星辰早就力竭,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动,想着已经制造了一具影子傀儡,索性就让他去试试看。 就当是进行一次测评。 现在看来坦度还是不错的,就是副作用有些太大了,早点告诉他,他宁愿使用影遁直接溜之大吉。 现在好了,半死不拉活的,影遁想用都用不了。 玄翦再一次举起黑玄,一个剑客得灵魂,他更加感兴趣。 一剑落下,一道白色剑光划过黑夜,将黑玄弹开,一把剑插在旁边的树上。 卫庄抬头看去。 最后,还是这个人来了。 盖聂站在树顶,看着玄翦。 盖聂从树上跳下,随手召回青霜剑,一个箭步上前,与白玄碰撞。 两人僵持。 玄翦看着盖聂模样,那段尘封的记忆终于全部苏醒,这个人,还有那个人,这把剑,还有那把剑,杀死了自己。 很好的机会。 罗星辰从地上爬起来,傀儡死亡带给他的疼痛已经消失,他发誓这辈子不可能再使用那个傀儡。 现在盖聂出现,就意味着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是时候该撤离了。 他看着焰灵姬。 焰灵姬轻轻点头。 每个人都有任务,韩非结案,张良看破八玲珑,弄玉假扮紫女,紫女守护嬴政,盖聂赶来救场,罗星辰和卫庄联手战玄翦。 而焰灵姬,罗星辰交给了她一个任务,他早知道这场战斗获胜的可能性太渺茫,此时的玄翦依旧不是全盛状态,交手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指诀转变,一块令牌从树林中飞出,真的以为自己是随意选择的地方吗,一切没到最后他怎能逃跑。 罗星辰也是意外发现,影主令牌竟然能够调用影之力,看来它也不完全只是身份的象征。 令牌落在罗星辰手中,他只是稍微注入一点影之力,一个黑影凝聚成的洞出现,巨大的吸力将卫庄带进洞里。 这是一个奇怪的阵法,他从影卫那里得知。 乃是上一任影主自创,目的就是将影遁交给别人布置,只要阵法被影子覆盖,影主就可以通过影主令牌驱动阵法。 通过这样方式施展的影遁,消耗小,速度快,而且还不会被打断。 漆黑的也完全就是这个阵法的主场。 焰灵姬第一次布阵法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好在她终是赶上替罗星辰钉住一条小蛇,干掉一只僵尸。 “走了,盖聂兄!” 叫了一声盖聂,罗星辰直接跳进黑影中。 盖聂青霜划过,一道耀眼的剑光在空中飞舞,速度之快。 他将一棵树踹向玄翦,站在黑影边缘。 玄翦斩碎树干,看着即将离开的盖聂,“你什么时候,才能正面和我打一场。” 盖聂什么也没说,他不是那种喜欢放狠话的人,什么时候能够拥有与玄翦一战的能力,他自己也不知道。 在此之前,他大概永远不会去找玄翦的麻烦。 事实上若不是玄翦自己找上门来,流沙没有人脑子抽筋了去找他打架,完全就是有受虐倾向。 盖聂跳进黑影中,黑影化做一个点,消失。 影遁的另外一边,连接的是紫兰轩,没办法,现如今罗星辰实力有限,能够确定的位置很诸多限制。 为了保证焰灵姬第一次设置阵法成功,他只能选择在紫兰轩,因为他当时应该坐在紫兰轩里。 “弄玉妹妹,子房,你们没事吧?”紫兰轩内依旧只有弄玉和张良两个人,当然还有重伤的卫庄。 两个人摇摇头。 但是看着罗星辰和卫庄惨状,能够想象今夜究竟是一场怎样的战斗,辛亏不是在紫兰轩里。 罗星辰坐下休息,直到看见盖聂出来,才松一口气。 他就怕跳进来的是玄翦,这样紫兰轩可能又保不住了。 好在盖聂办事,靠谱。 ...... “罗兄。”在逆鳞帮助下成功脱身的韩非,终于来到紫兰轩,看着躺在那里闭目养神的罗星辰,快步上前。 他大致听了现在的形势,完全按照计划在执行。 “嗯?”罗星辰抬起头来,就这么一点点时间他睡着了,他受的伤不重,就是感觉很疲惫。 “是韩兄啊,都搞定了。” 罗星辰一只手扶着脑门,在焰灵姬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 “卫庄兄呢?” 罗星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是吧,你不是应该先关心我吗?” 弄玉和张良偷偷笑着,这样日常的一句话,却是让紧张气氛消散很多。 韩非有点尴尬,这不都看到你没什么问题了吗。 罗星辰摇摇头,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喽,罗星辰和韩非来到卫庄的房间。 盖聂已经帮卫庄包扎过伤口。 两人进去,看见卫庄像是没事人一样正襟危坐在床上,除了胸前还裹着绷带。 “嗯...”罗星辰眨巴着双眼,小心翼翼的问:“你说咱俩要是就站在这里不走,他会不会憋死。” 卫庄一个饱含杀气的眼神递过来。 “呀呀呀...”罗星辰和韩非慌忙出去,走的慢了他们可能先死在鲨齿之下。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韩非话音刚落,里面卫庄就吐出一口鲜血,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真是一生要强的小庄啊。 罗星辰跑了,继续在这要么死在鲨齿之下,要么憋笑憋死。 第94章 欲铸一把天子剑 “等你们很久了,再不来茶就要凉了”韩非和罗星辰在一处凉亭之中,韩非从紫砂壶倒上一杯茶,递给从马车上下来的嬴政。 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将在这一场践行后落下帷幕。 罗星辰靠着柱子,听着两人对话。 韩非与嬴政碰杯说道:“尚公子,此行秦国还请珍重。” 嬴政忽然回眸瞧上一眼罗星辰,对韩非问道:“八玲珑之危已解,先生以为我此次咸阳归程,尚有变故?” 他记得两日前,罗星辰就曾与他说过自己即将面临的遭遇。 韩非今日同样提及,两个受他关注的人都有此想法,他知道危险是一定会来了。 “尚公子归途是否再生变故,韩非不能未卜先知。”韩非也同样看了罗星辰一眼,那日嬴政与其单独谈话他也知道,不过谈话内容他没问,只有两人知晓。 现看嬴政模样,他也大概猜到都说了些什么。 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漫步走到前方说道:“然秦国之内,却有人能够料事于先。” “请先生明言。”嬴政说道,他听过罗星辰的见解,也想听听韩非的看法。 “前任秦国使节在韩遇刺杀后不过五日,新任秦使已经现身新郑,随着尚公子此行韩国,秦国内部只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在韩非与李斯对赌时就曾问,秦使从咸阳到新郑一共走了几日。 李斯回答十日,五日在秦国境内,五日在韩国境内,于是才有了以五日折中办案的出现。 李斯早在前任秦使走出秦国,就已经出发。 可见前任秦使的死亡早已是注定,哪怕没有天泽动手,也会有其他的杀手。 种种疑点,让韩非不得不往嬴政身上思考。 “如今权力的野兽已经张开獠牙,即便尚公子回到秦国,处境,恐怕会更加凶险。” 前夜,罗星辰说的是嬴政即将面临的危险,今夜,韩非说的却是他回到咸阳之后的境况。 两者有些差别,但都说到了嬴政心中。 当然罗星辰所说的,还需要时间的验证。 “听先生说过,七国的天下,要九十九。” “尚公子的消息也很灵通啊。” “不知先生之法,是一国之法?还是天下之法?”在嬴政的心中,尽管韩非和罗星辰都说,五蠹不是所有都是蛀虫,但现如今他只能用法。 韩非说:“七国民众受乱世之疾久矣,诸子百家各施救世之道,以法治天下,是韩非的夙愿。” 嬴政走到韩非身边,问道:“先生可愿与我一起携手把这个夙愿付诸实施?共创一个九十九的天下。” “不知在尚公子心中,这九十九,是秦国的天下?还是韩国的天下?” 嬴政说:“大周共主天下八百年,孔子着春秋,战国分七雄,这天下分分合合,最终受苦的总是芸芸众生。” 韩非说:“尚公子对儒家学说也颇有涉猎。” “先生师出儒家,又创立法术,容两家之大成,对此自然思悟更深,我心中的九十九,应该是法之天下,儒之教化。” “尚公子所言深得我心。” “我欲铸一把天子之剑。” “以七国为锋,山海为锷,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为天子之剑。” 这把剑庄子早就提出,韩非心中已有雏形。 “先生就是铸剑之人,而我,愿作这执剑者。”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这是韩非创立流沙的口号。 “先生,可愿与我一同去开创这千古一国之梦?”嬴政抬起手,两人面对面相望。 牵手成功,牵手成功,罗星辰在心中呼喊,抱歉了紫女老板,今晚韩兄不回去了,他是越看越觉得这两人般配,只可惜国界阻隔了两人。 罗星辰此刻多想冲上去来一句,什么秦啊韩啊的,不如以后就叫华夏,咱们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大秦奋六世有余才一统天下,岂能被罗星辰一句话就灭了国号,即便嬴政和韩非同意,两国大臣又如何说服。 韩非没有言语,手上也没有动作。 他用沉默回绝嬴政。 “我在咸阳等待二位先生到来。”嬴政并未强求,有些事情现在谈还为时尚早,他心中依旧渴望能够得到韩非的帮助,解决咸阳的危局。 至于罗星辰,他的话虽还未发生,嬴政却也有九十分信任。 罗星辰站起身,对嬴政拱手行礼道:“此去武遂还望尚公子多加小心,一路保重。” 罗星辰、韩非和紫女三人并排站着,目送盖聂驾车带着嬴政和李斯离去。 这最凶险的一局总算是过去了。 罗星辰打了一个响指,三人回到紫兰轩。 “不是吧,都不等我回来。”见着紫兰轩重新开灯,其余的人已经开始坐着饮酒,罗星辰有些不开森。 合着自己就是一个交通工具呗,带着你们东跑跑,西跑跑,累死累活的命。 这技能,还不如不要。 他一坐下就凑到卫庄身边,刚才的样子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家伙这么快就出来了,不会又是强装镇定吧。 耳朵凑到卫庄胸前,让我听听心跳,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卫庄两根指头抵住他的脑袋,轻轻用力将他推出去,若不是看在这人刚才为自己挡下一剑,现在高低是一颗暴栗砸在头上。 罗星辰顺势倒过去抱住焰灵姬。 这人也真是,有人关心你,你还不领情,活该没朋友。 还是脑婆最好。 “怎么样紫女老板,我办事靠谱吧。”罗星辰开始邀功,多亏了自己才能保住紫兰轩,不然现在可能就要坐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有没有什么奖励?” 最好是直接给黄金,来了这么几个月,感受过江湖的纷纷扰扰,感觉自己终究还是俗人一个,就喜欢那种金光闪闪的东西。 紫女心中挺感激罗星辰的,奖励她暂且没想好,黄金似乎分量不够。 “我跟你们说,你们是没有见到刚才的战斗,玄翦就不能用寻常眼光来看待,我被他打的好惨。” 都已经这样了,今夜的玄翦竟然还不是巅峰战力,已经想好了,下回见到他直接躲,有多远躲多远。 “当然还有一个比我更惨的人...”罗星辰说着眼神忍不住的飘过去。 对上的是卫庄饱含杀气的眼神。 这种事情能随便乱说吗,我不要面子的咩。 第95章 煞费苦心只为你 看着他们俩这样子,弄玉抿嘴轻笑,张良扶额轻摇头,这两人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 “今夜的确是凶险万分,多谢诸位出手。”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人,这样的结果摆在面前,于情于理都要有一两句感谢的话,伙伴之间才能继续合作。 韩非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是吗?韩兄今天可是艳福不浅哦。” 罗星辰一句话,险些让韩非喝进嘴里的酒,全部吐出来。 他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见所有人盯着自己,他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影响多不好。 “不是吗?”罗星辰托腮自言自语,“虽然我没见过潮女妖,可是‘妖’的身材都不赖吧。” 韩非慌乱拦住罗星辰,再说下去就要打码了... “我可是差一点点,就被父王抓到了,那可是死罪...”韩非表现得有些害怕,若不是罗星辰知道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真就让他给骗了。 不过也确实凶险,若是红莲没有拦住韩王安,一切都玩完了。 “为了护送尚公子,今夜如此惊险,这些真的值吗?”张良问韩非,但凡出现一点点差错,都会让流沙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是一个投资。”韩非低眸想了想说道:“被投资者,是我们的敌人不惜代价想要除掉的一个人。” 卫庄冷冷说道:“这是一个危险的投资。” “投资原本就是有风险的。” “投资也会有代价,代价是夜幕变本加厉的报复。” 这两人的位置真的坐对了,面对面,最好吵架。 张良问:“对于夜幕的报复,韩兄可有应对之策。” 卫庄说:“对抗夜幕有一个人可以联合。” 罗星辰眉头一挑,没有理会韩非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个人关系和自己僵到了极点,合作,也不可能说自己去谈。 倒也乐的清闲。 “你是说...”韩非眼神扫过罗星辰,轻轻皱眉道:“天泽?” “不错。” 韩非托腮思考了一下,道:“天泽很危险。” “这也是一个投资,投资确实有风险。” “天泽的报复,与嬴政的野心同样危险。” 卫庄冷冷一笑道:“没有野心的人,不值得投资。” 这就是卫庄的做事风格,他能与韩非一起成立流沙,何尝不是看中了韩非的野心,加入流沙也是他在韩非身上的投资。 罗星辰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转换,这就是流沙中的两位大佬之间的交流吗,我要不要去学习一下经济学再回来。 他凑到卫庄身边说道:“你们说的这么热烈,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眼神扫过在场众人。 “你们用来投资的,是紫女老板的紫兰轩。” 他直起身子,“要不是我,现在咱们不知道坐在哪里吹风呢。” “啊...”韩非眉头一挑,撇过头去不敢看紫女的眼睛,卫庄也是微微低眸,只要看不到我,我就不尴尬。 场中气氛忽然有一点点拘束,其余人看和两人模样,想笑又不敢笑。 “不是...我们的紫兰轩吗?”好在紫兰轩没有出问题,韩非还能厚着脸皮蹭蹭关系,作为老板夫他的确有资格说这句话。 “此事,可从长计议,不如...” 张良真是韩非的好帮手啊。 “不如,我们先喝一杯。” 也许有一种思想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出现了,都在酒里,涵盖了多少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情感。 “那你呢?”焰灵姬问罗星辰,“那晚对嬴政说的那些,也是投资?” 她也能看出来,嬴政和韩非注定是对手,韩非的投资为流沙换取对抗夜幕的时间,可罗星辰的投资,完全就是希望嬴政活着。 确实有这样一层意思在其中。 “这是我为九公子做的投资。” 罗星辰看着韩非说道:“有朝一日你若入秦,总要有一个人能够回答你的疑问。” “我这般煞费苦心可都是为了你啊。” “你觉得我会答应嬴政?”韩非想着离别时候,嬴政对自己和罗星辰的邀请,这似乎是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罗星辰微微一笑,韩非连篡位都不愿做,怎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也许不久的将来,你会像今天的尚公子一样,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一个答案。” “你的法需要一个强权的王。” “而你的父王...做不到。” 罗星辰叹气,“也许你不会找到结果,我不过是不想看到那时的你连寻找答案的机会都没有。” 韩非低下头。 罗星辰说的这些事情,他心中何尝没有担心过,可是他也知道入秦是何等的危险,嬴政会像自己保护他那样,送自己离开吗? 韩非觉得不会。 “行了,别想那么多,你先考虑怎么对付夜幕吧。” 还没到那步棋。 韩非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金光,“流沙要做出改变,流沙的未来应该更加远大。” 他缓缓站起身,开始布局他心中的蓝图。 “皑皑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夜幕的势力,无外乎财、军、政、谍四个方面。” “流沙想要对抗夜幕,就必须要从这四个方面入手。” “首先,我们要构建一个横跨七国的商业组织,进行合法盈利;其次,我们要广纳江湖中奇人异士,既为官员提供安保,又会籍此,强大自身。” “我会借助司寇之职,推举正值贤才为官,立足朝野。” “我们要组建自己的情报网,东西敌人的每一步动作。” “这也将是我们开启全新韩国,改变格局第一步。” 罗星辰听的有些痴了,一幅由流沙汇聚的绚烂画面浮现在眼前,这就是“饼”吗?感觉好香啊。 “想要打成你的目的,还有一样不可缺少的东西。”卫庄双手抱胸冷冷说道,他竟然没有被如此美味的“大饼”砸晕。 第96章 要钱要命都没有 罗星辰一拍脑袋,竟然被一块“虚空大饼”砸晕了头脑,将这事情都给忘记了。 “原来这不可或缺的东西竟然是钱。”张良听到卫庄解释后,恍然大悟。 韩非说:“这也是一项投资,而且利益丰厚。” “你的投资,永远带着血本无归的风险。” 罗星辰继续看着两人吵架,低着脑袋假装被其他东西吸引,谈钱多伤感情,这种事情以后都不需要带上我, 张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轻轻放在桌子上。 为什么? 罗星辰想问问苍天到底为什么,紫兰轩现在还在,为什么需要凑钱,我那么辛苦保住紫兰轩,不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避免自己的尴尬吗。 张良之后,弄玉也从腰间取出一个钱袋,鼓鼓囊囊的与张良差不了多少。 罗星辰瞪大眼睛,有些崩溃的说道:“不是吧,弄玉妹妹也有这么多?” 然后他看见自己脑婆焰灵姬也拿出一个钱袋子放在桌子上,他上半身猛地后侧,“你...你...你也有?” 所以,都是富婆呗。 突然,他被撞了一下,卫庄扔在桌子上一个硕大的钱袋子,声音清脆,那体积有张良、弄玉和焰灵姬三个人加起来多。 “哇!”罗星辰眼睛都看直了。 合着就只有我一个穷光蛋是吧。 张良是眉头一挑,道:“卫庄兄收取七绝堂的上供钱,也是收益颇丰啊。” 罗星辰忽然发现一条财路,养一个马仔这么赚钱的吗,为什么没人和自己说过。 “你看他的衣服,一看就是有钱人。”他指着卫庄身上黑色和金色的衣服,比起自己身上看起来不知道华丽了多少。 卫庄眼神一凝,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皮了。“希望你的钱和你的废话一样多。” “呃...”罗星辰正襟危坐低着头装小透明,我们家已经出钱了,不能再问我了哦。 “罗兄真不会是一点都没有吧。”韩非诧异的看着罗星辰,自己把他卖到这里来打工,几个月了,一个子都没攒下来吗?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看着办吧。” 被拆穿了,罗星辰索性也不装了,摊牌了,我兜里就是一个子都没有。 尽管嘴上说着涨工资,实际上他从来就没有问紫女老板要过工资,其实根本没有干什么活,老板又包吃又包住的,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所有人哑然,这个紫兰轩内的“混世魔王”又回来了。 不过也没有人说他什么,罗星辰的来历是一个谜,他似乎有背景,却只有影卫这一个帮助,和这样一个人要钱,可太难为他了。 他鬼魅的能力保住紫兰轩,已经为他们节省了很多钱。 “你别说我。”罗星辰打断韩非,转守为攻,“也希望你的钱和你的废话一样多。” 嘿嘿...二叔的话,怼人就是舒服。 以后可以多学几句准备着。 “那他就不是九公子了。”沉默良久的弄玉竟然开口了。 “啊?”韩非眉头八字趴在脑门上,“竟然连弄玉都开始针对我了?” “快点的。”罗星辰催促道,咱弄玉妹妹是站在我这边的,她脸皮薄,有我在你别动她。 “不让我说话,还要我的钱,罗兄,你好无情啊。” 有吗? 罗星辰有些疑惑,自己真的有韩非说的那么无情吗? 没有吧。 你看我不是帮助弄玉妹妹说话了吗... 韩非掏出自己紫色的钱袋,罗星辰有些诧异,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紫色,就为了和紫女老板穿情侣装吗,秀恩爱,死的快! 将整个钱袋翻过来用力倒了两下。 空空如也... 一只眼睛往钱袋里看,费劲从里面掏出一枚金币,刚刚举起来。 “只有一金币?”张良都看不下去了,你不能真和罗星辰比啊,你好歹是一国公子。 主要他为什么还能这么高调。 韩非一只手夹住金币,变成斗鸡眼看着它,语气委屈说道:“我还想留着买酒喝呢...” 将金币放在桌子上,他低头在鞋里摸索着。 “噗...”罗星辰忍不住笑了,藏私房钱的套路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吗,放在靴子里真的不臭吗。 理直气壮的将手放在桌子上,抬起却只有可怜的三金币。 紫女在一旁都没眼看了,扶额轻轻摇头,自己怎么就看着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韩兄的家财,恐怕都去兑换佳酿了吧。” 你作为一国之九公子,才拿出那么几个子,以五十步笑百步,真的好意思吗? 我告诉你,我脑婆可是出了钱的,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我出的。 “呃...”韩非有些尴尬,尤其是卫庄看他的眼神,让他吃不消,“紫女姑娘,你已经出紫兰轩了,钱财也不必勉强。” 罗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好像他脑婆比自己脑婆更有钱,弄了半天最大的富婆还没有出手啊。 “紫女老板一出手,我觉得桌上的这点钱,都可以收回去了。”罗星辰笑眯眯得说着,他也很想知道紫女到底有多少家产。 紫女站起身,走到韩非旁边,点了点他的肩膀,坐下,将一块布递给韩非。 罗星辰不懂,应该和未来的存折不是一类东西,大概是紫女老板为了方便管理,统计在一张布上。 韩非展开,凑近一看。 罗星辰也起身走到韩非身后瞧了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除了紫兰轩,在这新郑城中还有十几套房产,黄金珠宝数不胜数。 他和韩非,所有人中最穷得人瞬间露出一摸一样的吃惊表情,异口同声说道:“这,,,这么多钱啊!” “果然还是紫女姑娘经营有方。”张良啧啧称叹,论持家所有人在紫女面前都要靠边站。 “只是这些,还很难支撑你的想法。” 卫庄一泼冷水将两人浇醒。 不是吧,卫庄兄,你要不要来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少钱,罗星辰估计换成未来的银行卡数字,零自己应该是数不过来的。 转念想一想韩非想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够。 第97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韩非一拍桌子,从地上站起来,巧的是罗星辰在看着那么多钱发呆,两人撞了一个正着。 “......” 装逼失败! 罗星辰揉了揉脑袋,将那一张方块大小的布颤颤巍巍还给紫女,这么多钱重量就是不一般,要是弄丢了把自己赔了都还不上,赶紧拿走。 他嫌弃看了一眼韩非,回到原来位置坐下。 “嗯...”韩非思考了一下刚才要说什么,被罗星辰这一打岔,给忘了。 韩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说道:“也许我们所需要的,很快就能得到。” “哦?” 卫庄眼神忽然往后看了一下,罗星辰也是转头,他笑眯眯看着卫庄,门外好像来了一朵小红花。 卫庄瞪了他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们也该主动出击夜幕,拔掉姬无夜的爪牙了。”韩非依旧面对窗户,背对着门。 “夜幕四凶将。” “不错,还是一颗金灿灿的虎牙。”韩非已经有了合适的目标人选,刚说道钱不够,就找一个首富作为猎物。 张良说:“翡翠虎?” “选择最弱的敌人,明智之举。”显然,卫庄也认可这个目标。 “翡翠虎,为姬无夜心腹。”韩非走回来坐下,“常年压榨百姓,且与韩国军政勾结,必须剪除。” 他拿起酒壶发现空了,拍拍手一个人端着酒壶走进来。 罗星辰已经举起杯子了,来了,来了。 “最重要的...”小红花已经走到韩非前面,但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倒是弄玉和焰灵姬看到了罗星辰有不一样的状态,他好像有点兴奋,跃跃欲试。 紫女说:“他庞大的不义之财,是流沙所急需要的。” “这绝不是一件易事。”张良说道。 “我还需要一个契机。”韩非托腮说道。 小红花已经给韩非倒满酒,下一个是卫庄,罗星辰举着杯子跃跃欲试,先给我呗,先给我呗。 奈何,这朵小红花根本就不搭理他。 依旧给卫庄倒酒。 谁知卫庄一把捏住小红花的手腕,小红花一拳砸向卫庄,卫庄轻轻抬手拦住,红莲切掌、切拳都被他一只手拦下来。 罗星辰举着杯子在一旁,想要接住正在倒出来的酒。 都满出来了,这小两口也真是的,浪费。 好不容易接到一滴,红莲却被卫庄直接扔了出去。 所有人顿时站起身看着红莲,今夜才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不会又来一个行刺的吧。 “哎呀!”罗星辰一拍大腿,对着卫庄说道:“你好歹等我来一杯再说啊,你知道公主亲自倒酒,这机会是多么的难得吗?” 仰头,将杯子里仅有的一滴酒喝下。 这几乎千载难逢好吗。 肯定是你们小两口的报复,上次红莲被天泽绑架时候,他们肯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满意。 你们要听我解释啊。 那都是逼不得已... 韩非听着罗星辰的话,狐疑一下,正巧看见趴在地上抬起头来的红莲,如果说刚才是说的太认真没注意,现在一眼就认出她是谁了,太熟悉不过了。 “呃...红莲!不要胡闹啊...”韩非的语气颇为无奈。 焰灵姬和弄玉抿嘴轻轻一笑,我说为什么刚才心不在焉的,原来是在想这件事情。 都说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之间会有心灵感应,卫庄受伤的时候,红莲正在画画的笔都断了,趁着韩王安睡了,事情结束了,偷偷摸摸从王宫里跑出来。 就为了见卫庄一面。 我真的,哭死! 酒是喝不到了,罗星辰叹气站起身,给焰灵姬一个眼神,带着红莲先去其他房间换衣服。 ...... 呃...这是打包衣服来的吗?看着红莲换好最常穿的衣服,罗星辰心中诧异。 他也不敢问,躲在角落里面降低存在感。 也是很不错滴,存在感最低的是哪里,当然是自己脑婆和弄玉妹妹旁边啦。 “别再胡闹了。”韩非轻轻敲红莲的脑袋。 罗星辰心中没来由出现一句歌词: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咳咳...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韩非和红莲之间的相处方式感觉真的很好。 红莲拽着韩非衣服,撒娇道:“我才没有胡闹,我要加入流沙,我要加入流沙,我要成为七国最传奇的女间谍。” 红莲把她的亲哥哥扔了。 站起身说:“去潜伏,去跟踪,营救、暗杀,就像专诸刺王僚,要离刺庆忌。” 罗星辰鼓了一下掌,对自己针不错,一点没让自己闲着。 “专诸被剁成肉泥,要离自残躯体,你也愿意?”亲老公心疼了。 “我可以利用美貌色诱啊!” 语不惊人死不休,真是什么虎狼之词都能从这位小公主口中听到,罗星辰表示我可以做你的练习目标,没问题的,不用心疼我。 “我刚才混进来时,就骗过了你们,如果茶里有毒,你、你、还有你...都已经死了。” 说这话的时机把握真的很好,韩非刚刚端起来准备喝一口妹妹亲自倒的,谁知吓得直接洒在地上。 好! 唯一的一杯现在也没了。 红莲指了一圈,最后对卫庄说:“除了你。” “我呢?”罗星辰指了指自己,你还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你了好伐。 “你闭嘴!” 罗星辰:...... 这区别对待真的好吗,我救了你呀! 韩非敲了敲自己脑袋,自己妹妹真是太天真了,你要真是刺客,真的能够进来吗? 想不通为什么还有一个人陪她一起胡闹的... “刺客并非儿戏的事情,你还差的很远。”卫庄将酒樽重重砸在桌子上,他关心人的方式多少是有些生硬了。 端坐着的红莲,一双粉拳死死捏紧。 “我不服。”红莲直起身子,“为什么小良子可以加入?弄玉可以加入?” “紫兰轩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嫂子放话了。 卫庄问:“你有什么能力。” “琴棋书画,弄玉会弹琴,小良子会下棋,我会画画!”红莲抱胸很是骄傲的样子。 很好,非常清奇的角度。 “我下棋不是卖艺...”张良弱弱的举手,他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我还能提升紫兰轩的经营品味啊!” 噗—— 罗星辰一口老酒直接喷出来,一个公主有这样的“梦想”实属想不到啊。 “红莲贵为公主,公主可不能为所欲为,未来可是要嫁给王子、将军的。”可惜,老板娘不敢用啊,否则不用到明日,韩王安就亲自来了。 “我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没事...你那心上人未来是要当将军的。”罗星辰说了一句,确实佩服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觉悟。 红莲眼神飘了一下卫庄。 真的吗? 是不是父王就不会拒绝了... “我同意,红莲公主以后就是流沙的成员了。”罗星辰举手表决。 可惜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皆是疑惑的看着他。 第98章 手中握剑方为护 “怎么?”罗星辰缩回手掌,有点心虚的看着所有人,“我说的有问题吗?”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好啊,为什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流沙现在最缺的不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吗。 “眼下确实有一个任务,很适合公主殿下。” “什么?什么?什么任务啊?”红莲眼睛在放光,她从没有看这个人这般顺眼过,看在他现在为自己说话的份上,当时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 她生怕自己哥哥出声阻止,迫切的询问。 “潮!女!妖!”罗星辰一字一顿的说。 “不行!”卫庄直接冷声拒绝,潮女妖身为夜幕四凶将,红莲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韩非说:“对啊罗兄,让红莲对付潮女妖太危险了。” 他倒是没有卫庄那样强硬,但也在担忧自己妹妹的安全,似乎这件事情不容商量。 红莲小嘴一撅,有点委屈。 作为从小就和自己哥哥最亲的人,她太了解韩非了,一般他这样态度,一定是没戏了。 罗星辰一笑道:“卫庄兄,韩兄,别着急啊。” 他风轻云淡的为自己满上一杯酒,丝毫不在乎两人对自己的警告。 “我也没说要红莲杀掉潮女妖啊。” 真搞不懂这些人,一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要智取懂不懂。 红莲眼眸闪过精光,期待的看着罗星辰,还有希望,会说你就多说点。 “诚然,红莲如今的实力远不是潮女妖的对手。” 红莲低下头,果然,还是不行。 都怪自己小时候没有习武...可是父王也不允许啊...现在好后悔。 “但是,潮女妖,即明珠夫人是韩王身边的红人,绝不是用武力就可以除掉的,必须要你父王亲自动手,或者...” 第二个选项罗星辰没说出口,或者韩王安先死掉,这话不太好当着韩非和红莲的面说。 卫庄冷冷道:“那你还让她加入?” 唉! 爱情啊,二叔终究还是被干扰了判断,或者说在他心中根本就没有红莲帮忙这一个选项,一直以来他相信的都是自己,有些人自己能够解决。 “正是因为潮女妖是韩王身边红人,所以,牵制潮女妖的任务只能红莲来做。” “韩兄不会忘了,今夜你是怎样脱困的吧。” “不行!”卫庄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窗边。 得,傲娇二叔,看不上罗星辰得计划。 红莲失望低下头,看了一眼卫庄背影,又转头看着罗星辰,意思很明显了,快点在想想办法。 罗星辰伸手指了指韩非。 红莲意会,靠近自己哥哥身边,一脸希翼得看着他。 你忍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妹妹吗?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韩非托腮思考,他心中在纠结,红莲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又是一国公主,这些个事情本就与她无缘。 可是罗星辰说的不无道理。 红莲作为父王最宠爱得小公主,只有她才能与潮女妖争宠。 潮女妖没有胆量直接对红莲动手,流沙暂且也不会对潮女妖直接出手,让红莲加入,确实是一个十全十美得办法。 “红莲,确实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红莲惊讶得捂嘴,真的答应了。 “哥哥最好了。”她起身站在跪坐在韩非身后为他捏肩。 怎么还撒起娇来了呢,这是顶的住啊。 罗星辰表示自己那一份在哪里,我才是第一个支持你的人,然而,红莲根本就没有管他,他伤心的靠近焰灵姬,是有脑婆的人,不羡慕。 韩非一边享受着红莲的按摩手法,一边看着卫庄质疑的眼神,我可是你亲妹夫,你都不站在我这一边。 韩非表示,真的是好处太多了。 “既然我现在是流沙的间谍了。”红莲站起身,自顾自的在一边小声嘀咕:“间谍都是要有代号的。” “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传闻啊?”韩非有点无语,王宫里有没有话画本之类的东西啊,这种消息是哪个王八蛋传到自己妹妹耳朵里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看了一眼罗星辰。 罗星辰瞬间就急了,慌忙摆手,韩兄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不是我告诉她的。 “我的代号就是,,,”红莲想起啦之前被天泽绑架,遇到的那条黑色条纹毒蛇,当即决定:“我的代号就叫赤炼好了。” “又美艳,又狠毒,江湖上很快就会传颂起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美女蛇了。” 罗星辰扶额,是自己学识不够吗,怎么就听不出来这个词还有这样一层意思在其中。 “你要她走近危险和死亡?”卫庄看着自己的小公主如此天真模样,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让她加入,突然间感觉流沙像过家家一样。 韩非环视一圈,道:“如果我最好的朋友伙伴,都在面临危险和死亡,与其让红莲保持无知的接受保护,那么并肩而行,可能是更好的信任和守护。” 韩非又走到窗边。 罗星辰算是看出来了,那个位置就是韩非和卫庄两个人轮流转,就像是装逼和掩饰尴尬的绝妙位置。 他忽然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去一趟。 摇摇头,自己这么低调一个人,哪里不适合自己。 罗星辰说:“卫庄兄,你要知道身处在七国中人,无论是何种身份,都已经在面临危险和死亡。” “有一天,流沙若是败了...” “流沙不会败!”卫庄打断罗星辰。 “那韩国若是败了呢?” 卫庄沉默了,韩国会不会败自己说了不算,现在看来韩王安根本就没有能力撑住这个国家。 “所以,不如让她握住剑,我想鬼谷传人教她一些防身的本事,应该不难。” 罗星辰的话说到了红莲心坎里,如此说来岂不是能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单独相处了。 卫庄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 但罗星辰知道他其实已经默认,主要是韩非已经同意,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皆大欢喜的结局。 紫女走到韩非身边说:“其实,你也根本管不住你妹妹是吧。” “唉!”韩非叹气,脑婆总是能够一眼看穿... 第99章 欲静不止终到来 且说秦使刺杀一案已经结束,嬴政已经平安离开新郑城,前往归国的路途中。 紫兰轩倒是平静下来。 韩非欲要拿夜幕四凶将之一的翡翠虎开刀,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动手的契机,只能静静等待,眼看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罗星辰开到这个世界见到第一个冬天。 嬴政也终于离开韩国,进入秦国边城武遂。 这一路上,他的心中是既忐忑又期望,临别时韩非的话,已经让他知道一定会有一场阴谋等待着自己,可他又期望真的如同罗星辰所言,会遇到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破局的人。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下来。 “车上何人?胆敢私闯秦军领地。”一队秦国士兵围住嬴政的车队,他们终于是出了韩国。 李斯从马车中走下来,杵着使者节杖一步一步走向十夫长。 十夫长迅速翻身下马,对李斯行礼道:“敢问先生,可是大秦使节李斯大人。” “正是。”李斯轻轻点头。 他走回马车道:“是边关士兵。” 尽管李斯没有提起嬴政的名字,十夫长依旧从他举动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能让李斯大人如此对待,车内的难道是...’ 马车窗帘忽然被风吹起一个角,一个朦胧的人影坐在马车中。 十夫长小跑上前,行礼道:“拜见王上。” “前方何处关隘?由何人镇守?”嬴政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十夫长道:“启禀王上,前面是边关武遂,由左庶长王齮率平阳重甲军镇守。” 三人瞬间眼眸一凝,果真让那个人猜对了。 那么接下来呢? “王齮将军?”嬴政并未表现出来,危险何处都有,这里也有好处,现在他必然不可能退缩。“带我前去。” “此行机密,切不可泄露王上真实身份,违者,斩!”李斯强调,使者节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即时起,诸位需称王上为尚公子。” 边关大门打开,嬴政的马车驶进武遂,嬴政掀开帘子,看着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平定千军,重甲一方。平阳重甲军果然是我大秦的精锐,肃杀之气俨然可见。” 嬴政想起那日罗星辰说,军权即君权。 自己若是能够将这支军队掌控在手里,朝堂上权力之争,必然多几分胜算。 李斯说:“据传王齮将军治军极严,率麾下平阳重甲军历经秦国三代君王,久战沙场,攻长平,夺武安,克皮牢,占上党,战功煊赫。” 盖聂说:“攻克上党后,王齮将军与平阳重甲军常年驻守太原一带,而今忽至秦韩两国边界镇守武遂,此事必有隐情,还需小心。” “尚公子。”刚才离开的十夫长快马赶来,道:“将军此刻不在中军,通...通知您先去军备营帐等候。” 十夫长声音在颤抖。 马车中,嬴政拳头捏紧,“身为人臣,竟敢无礼。” “公子恕罪,请移步军备营帐。”这种事情胆战心惊全是小兵,就是一个传话的,完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搞不好会丢掉性命。 “尚公子,我们姑且见机行事。”盖聂纵马在马车旁说道。 王齮有没有问题,此刻三人心中都已经有了定论,果真如罗星辰所说,功高震主,武安军白起手下的兵欲要为他报仇。 想想似乎没什么问题,得军权者得天下。 他同意盖聂的计划,与一个小卒计较反而暴露自己于危险之中,是一件划不来的事情。 现在重要的事情,出了王齮,还有蒙恬。 嬴政觉得事情的走向会按照罗星辰说的,他有些迫不及待见上一见蒙恬。 “尚公子,前方就是军备营帐。”十夫长对走下马车的嬴政说。 一行人走入其中。 盖聂便已经开始观察周围环境,军备营帐守备空虚,且与中军相隔,虽然危险,可一旦遭遇变故也能及早撤离。 心中不免对王齮赞叹,果然时精通兵法之人。 不过心中也疑惑,他如此准备,究竟是何目的。 若王齮真要对嬴政下手,大可进入中军,直接拔剑,如此拐弯抹角徒增变数。 “你们来了,快进,快进。” 面前中军营帐内,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嬴政眉头轻轻一皱,即便是不曾见过王齮,也能从此声音中听出在军中地位极高。 王齮,不是不在中军吗? 嬴政走进营帐内,便见到王齮背对众人,自顾自倒酒。 “你们几个做的很好。”王齮说,转身将一杯酒递到十夫长身前,“来这是我敬你们的。” “属下惶恐。”十夫长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嬴政三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盖聂上前一步,握住青霜剑柄。 王齮将酒樽放在嘴边,并未喝下,只是看着十夫长冷哼一声。 盖聂迅速出剑,剑出便是斩断酒樽。 可惜还是晚了,十夫长双手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王齮提起大刀,迅速将剩下人斩杀殆尽,只留下嬴政、李斯和盖聂三人。 “王齮,你...”看见王齮屠杀大秦士兵,嬴政如何能忍,这都是帮助大秦开疆扩土的有功之士。 谁知,王齮却突然转身,跪在嬴政面前道:“左庶长王齮,不得已冒犯王上,甘受重罚。” 嬴政眉头一皱。 “原来如此,斥候虽然可能无辜,却不得不斩杀。” 王齮说:“末将唐突,军营内眼线众多,王上身份一旦泄露,势必凶险,如此安排,也是迫不得已。” 一句话,便解了他欺君无礼的罪名。 “将军费心了。”嬴政扶起王齮。 现在看来罗星辰似乎错了,王齮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不过还为时尚早,隐藏身份也是一把双刃剑,王齮若想杀自己,其余人也不会知晓。 且,在看一看。 或者说嬴政心中更相信罗星辰,因为他没有杀自己的理由。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王上在军营内依然危机四伏。” 嬴政问:“依将军之见,当如何行事。” “末将愿为王上分忧,如今有计二则,希望王上慎行之。” “讲。” 自己还没来,计谋就已经想好了,嬴政心里狐疑,且看听一听他要做什么。 第100章 各方心眼八百个 “一则,王上可写亲笔信送至咸阳交给王上心腹,让他带人前来接应。” “二则,王上眼下仍须隐藏身份,末将以为李大人是秦国使臣,王上如不介怀,可暂时假扮李大人的随从。” 王齮说出两条建议。 乍一听起来并无不妥,奈何最后几个人搞得李斯冷汗直流,“这怎么可以。” 他对嬴政行礼道:“臣惶恐。” 心中早已开始问候王齮家人,难怪说这老匹夫心思不正,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 “无妨。”嬴政抬抬手,道:“就按将军的建议行事。” 王齮献出的两条计策,的的确确是在为嬴政的安危着想,何况,此刻营帐中仅有王齮,他虽有盖聂护在身侧,却也害怕事情闹大,这军营中再出变故。 遂,只能先答应下来。 嬴政便装作李斯随从,到王齮准备好的营帐中歇息。 ...... “千长大人,今日军中名册已查点完毕,请您过目。”夜晚,士兵将一卷竹简交给蒙恬。 蒙恬展开竹简,细细看来,很快就发现可疑点,“今日竟有一小队斥候全员死亡?” “说是他们在外面遭遇突袭,尸首已经运回军营。” “何处遇袭?敌人是谁?有无备战需求?” “这...属下也不知。” 蒙恬更加坚定心中疑虑,江湖游侠一般不会主动招惹军营,既是有备而来为何会对斥候动手,岂不是打草惊蛇。 武遂虽是边境与韩国接壤,然白亦非不在,韩国绝没有胆量率先出击,今夜也不可能如此平静。 “死因如此蹊跷?” 蒙恬呢喃一句,他并未为难士兵,他要去看看斥候尸体。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事情要询问。 蒙恬赶在换岗最后时间,找到城门上的哨兵,“今日寅时有一队斥候离开军营巡逻,你可曾看到?” “是,属下见到过,他们寅时离营,卯时过一点就回营。” 回来了? 蒙恬有些疑惑,这等表述应该不是尸体被送回来才对。 蒙恬问:“他们回营时可有异常?” “他们回营时带回一队车马,看上去像是别处过来视察的官员。” “你没核查他们的身份?”蒙恬没有接到有视察的消息传来,若真有视察,白日里自己怎会没见到。 “当时斥候伍长说这些人身份特殊,要求属下不要声张。” “身份特殊?”蒙恬看着城外远方。 “此事必有蹊跷...”蒙恬带人离开,需要好好查证一番。 盖聂站在营帐上警戒,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跳下去走进营帐,一根毛笔滚落在他的脚边。 嬴政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毛笔掉了,信纸也掉了,笔墨纸砚全部打翻在地,他一只手搭在桌子上,等着营帐一个角落。 盖聂轻声道:“尚公子?” 嬴政一拍桌子,“信已写好,但我不知该...” 盖聂身子一顿,作为秦王首席剑术师,他当然也知道嬴政在咸阳内的处境。 嬴政缓缓站起身,道:“母亲太后,仲父相国,一众文臣武将,这封信,我该发给谁?” 都是理论读起来容易,实践起来困难。 尽管嬴政听罗星辰说过,大秦的军队,忠于大秦。 可若真的准备与他们接触,却发现找不到第一个目标,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心中在纠结,最后时刻反而退缩。 盖聂俯身捡起信,将它放在桌子上,转身又走到营帐外境界。 这种事情,他给不了意见。 因为是真的无人可信。 盖聂在外警戒,明明站在营帐之上,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王齮为他们安排的歇息之处极其偏僻,竟空无一人。 这的确是加大了嬴政的安全,当然也加重了来自王齮本身的危险。 王齮走出中军,看着带领几人走过来的蒙恬,问道:“你们几个,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参见将军。”蒙恬行礼。 天色已经暗淡,蒙恬为了斥候死亡之事来着将军王齮,事不隔夜,足以看到他的态度。 “属下今日查点名册,发现一队斥候死因有异,特来调查。” “此事我已知晓。”王齮早就想到必然不会瞒住所有人的眼睛,或者说总会有一两个人敢来询问,他早已想好应对之策。 “我也觉得奇怪,已派专人去查了。” 查,是一个很好的字,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查到,就不清楚了。 只可惜没能糊弄住蒙恬,“将军,他们不仅死因有异,而且死亡记录也疑点重重,属下刚刚询问岗哨,得知那队斥候回营时带来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并没有记录在册。” “你作为千长,这样做的很好。” 王齮将蒙恬带来的人支开,语重心长的对蒙恬说道:“既然你已经查到这一地步,本将军也不瞒你,今日随斥候回营的,正是使节李斯大人一行。” 李斯的名号,被所有人利用。 “李斯出使韩国,得到机密情报,假道武遂,绕道返回咸阳,一旦被六国获知,恐怕会于秦国不利。” 王齮这种老狐狸开始恐吓,似乎是想用“担责任”来人蒙恬退缩。 他警告蒙恬,“你戍边在外,抗击敌军才是本职,其他的事情,还是让本将军来操持好了。” 说完,王齮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蒙恬走了,回到自己的营帐中,不在追查此事。 李斯却独自一人在营地内徘徊,这几日归途,在马车上他就已经听过嬴政说起罗星辰的推测,起先也许是半信半疑,到达武遂一刻听到王齮的名字,他忽然觉得事情真的不简单。 今日王齮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奇怪。 不容置疑的是,接下来在这武遂边城中,一定有事情会发生,自己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我欲铸一把天子之剑,可愿意与我一同去开创。’ ‘这千古一国之梦。’ 嬴政同李斯和韩非都说过这句话,老实说他心动了,对于自己的仕途,也必然是一段佳谈。 他从未在任何人口中听到过如此言论,嬴政是唯一一人。 难怪师哥会将自己引荐给嬴政。 只是...这张饼过于庞大...想要达成绝非易事... “李大人,左庶长有请。” 李斯听到身后士兵声音,转身一愣,王齮要见自己,他心中有预感,风浪自这一刻开始,变大了! 第101章 疑云瞰晓仕途路 “王齮将军。”李斯走进左庶长王齮营帐内。 跪坐在王齮对面,“将军深夜邀请,不知所为何事?” “唉!”王齮叹气,站起身,“眼下秦国朝堂风云诡谲,各方势力相互交错,而大秦军队,正是各方势力所竞染指的。” “尚公子又孤身在外,难免受歹人觊觎。” “王上亲政不久,朝野内外,可都不太平。” 李斯眉头一皱,他不明白王齮是何意,私自议论诡谲局势,岂能安好心。 他问王齮:“朝中内有太后垂帘,外有吕相辅政,怎么会不太平?将军多虑了。” 他忽然有些搞不懂王齮的立场,很像是嬴政派来试探自己的。 无论如何,谈及朝政,必然懂得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这么说来,我记得李大人可是出身相府。” 李斯站起身,“承蒙吕相抬爱,李斯再能涉足仕途。” 那日,他与师哥韩非一别,敢孤身一人拦下相国吕不韦的马车,也是赌自己能够凭借自己的学识,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吕不韦,他确实做到了,才有这次出使韩国。 王齮问:“那李大人,为何会跟尚公子在一起?” “王上尊吕相为仲父,效力于吕相自然也是尽忠于王上。” 王齮抿嘴,李斯不愧师从儒家圣人荀子,说起话来滴水不漏,他完全找不到破绽。 坐回主位,王齮满上一杯,继续道:“李大人说得对,只是本将军有一事不明。” “尚公子如此身份,适逢秦韩两国旦夕交兵之际,为何却在两国边界的武遂突然出现。” 明知故问! 王齮突然出现镇守武遂,李斯不相信他不知道一切。 于是,他没打算隐瞒,“尚公子,是从韩国归来。” “韩国?这...这不是孤身犯险吗?”王齮将酒樽放在桌子上,语气很是惊讶,似还有一点害怕。 李斯轻轻摇头,“确如王齮将军所言,尚公子在韩国,可是屡屡遇险。” 他想起八玲珑的追杀,想起夜幕的手段,想起韩宇的心思。 王齮重重捶向桌子,“韩国竟敢做出此等事来。” 当即大手一挥,“我明日就发兵南阳,为尚公子讨回公道。” 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李斯都不好意思拆穿王齮,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明日发兵,你真的做得到吗? 不过他还是拦住王齮,有些事情自己要表态,时后才不会牵扯己身。 “并非是韩国无礼,尚公子所遇危机,出自于八玲珑。” 他并没有过多的说韩国内部势力,如今自己仍旧处于站队的选择中,战争对自己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八玲珑? 王齮愣神,叹气一声。 作为江湖上最顶级的刺客团体,嬴政被这样的人盯上实属正常,王齮气愤却无奈,江湖人士和军队各有各的优势,八玲珑的灵活让王齮根本找不到他们。 “兄弟阋(xi)于墙也不过如此,何必手足相残呢。” 面色无奈饮酒一口。 手足相残? 准备饮酒的李斯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他捏紧酒樽,看着对面的王齮。 既然能够说出这话,代表王齮知道嬴政弟弟成蟜是八玲珑之一的震侯。 要知道即便是自己师哥韩非,鬼谷双剑也都是在有过几次交手才知道八玲珑的秘密,王齮竟然也知道八玲珑能够吞噬魂魄... 将酒樽放下,他开始试探王齮,“王齮将军镇守边关,对韩国发生的事倒也所知不少。” 王齮看着依旧满满的酒樽,一滴未动,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这个李斯果然不好糊弄。 “唉!”忽然又叹息一声,扶额道:“本将军年迈,长安君成蟜作乱于屯留,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本将军竟然搞混了。” 好拙劣的借口。 奈何李斯只能认下,“将军操劳军务,一时记错也是正常。” 喝掉一杯酒,李斯起身道:“这...不打扰了,李斯告退。” 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现在可以确定,王齮肯定是对嬴政有想法,他不相信一切会如此的巧合,但他并不打算站在王齮这边。 “李大人此前曾言,效力于吕相,也是尽忠于皇上。”王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斯终是停下脚步,到底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王齮走下来,举起酒樽,另一只手放在佩剑之上。“只是李大人只有一条命,却准备如何护住两个人呢?” 王齮慢慢走来,巨大的影子在烛火映照下,渐渐笼罩李斯。 这是在逼迫自己站队? 李斯转身看着王齮,他果然是欲要对嬴政不利,眼神落在王齮手中的佩剑之上,他在警告自己,现在要选择好自己的仕途,选错了是会死的,或者说,选了秦王,是会死的。 他转身离开营帐。 军营中,蒙恬在受到王齮警告之后,是越想越不对劲,一个使节能够获得怎样的情报,竟会引来六国危险,又为何不快马加鞭命人送到咸阳。 “数目可清点完毕?”蒙恬来到军营马厩,询问看马的士兵。 “尽已清点,数目与昨日分毫不差。” 蒙恬抚摸马鬃的手停下,“分毫不差?” 人死了,马却独自跑回来,虽有老马识途一说,又怎能躲过一场战斗。 如此说来,斥候小队确实是回营之后才被人杀死。 “斥候队今日卯时带回的车马现在何处?” “今日未成见过外来车马啊!” 士兵有些诧异,自己在此看马许久,从未见到过。 没有马车? 蒙恬心中疑惑更甚。 “深夜调马,所谓何事?”突然,蒙恬看见一士兵从马厩中牵出一匹马。 带他看亲来人,却发现竟然是王齮的亲兵。 “千长大人,属下奉左庶长之命,送一封急信出营。” “急信?”刚才说道有机密,现在八百里加急便出现,“送往何人?” 大秦有规定,营门一旦闭合,如无战事,不可擅自开启。 他听到了士兵话术中的漏洞,这封信要送往咸阳。 “你很懂马,挑了一匹最快的马,这果然是一个非常紧急的任务。”蒙恬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了解事情的真相,送信兵支支吾吾背后的秘密马上就要浮现。 第102章 蛛丝马迹不放过 营帐内,嬴政坐在桌前,盖聂守在其身旁。 昏暗的烛火下,嬴政看着竹简,心思却不在其上。“你原以为,王齮此人如何?” “王齮以往作战凶猛,用兵多谋。” 嬴政放下竹简,竹简上记录是王齮军功,他颇为不解道:“邯郸一役,王齮久攻不下,其军功却不降反升。” “他得知尚公子消息之后,即刻安排在别帐迎候,秘密斩杀斥候,又接连献上计策,步步设局环环相扣,在下观此人颇有城府,他能获得如今地位,大概也因如此。” 帐上,影子来来往往,皆是手持长枪。 嬴政说:“王齮走后,军营里巡逻严密了许多。” 就在此时,李斯却从帐外走进来,他从王齮中军帐回来,直接面见嬴政。“尚公子不必担心,很快就会有机会返回咸阳。” “李斯,你是说...” 嬴政话未说完,帐外看护士兵声音响起,“千长大人,请止步。” “左庶长有令,任何人不准出入此帐。” 嬴政眉头一皱,千长?蒙恬! 作为罗星辰口中,会在武遂帮助到自己的将军世家子弟,他已在营帐中与盖聂探讨过,不失为一个机会,却不能贸然行动。 于是,在武遂,在王齮眼皮子底下,他根本没办法找到这个人。 如今他竟然找上门来了。 盖聂起身,确实是一个绝妙的时机,且先试探一试,他走出营帐。 “帐内何人?”蒙恬问。 “属下不知。”看护的两名士兵也不过是领命行事。 蒙恬心中冷笑,刚才的送信士兵,和这两人大概都是王齮亲兵,双手抱胸问道:“不知?还是不能说?” 士兵后退半步,“这...这是将军的命令。” 蒙恬之所以能够找到此处,军需营记录所示,驿使所送信笺所用的帛书笔墨分明就送到了眼前这座营帐,里面必然藏着某个秘密。 他跨步向前,一只大手握住两把长枪交汇处,“我按例巡视军营也是军令。” 竟然直接一发力,将两名看护士兵扔出去。 今日,说什么他都要进去一看,抬脚往前走去。 “请止步!”营帐被从内掀开,盖聂走出来站在蒙恬身前。 蒙恬见其装扮,分明是江湖人士,不禁好奇,“你是...” “在下,盖聂。” 盖聂?蒙恬不曾见过这个人,但也听说过,“王上首席剑术教师为何来此?” 盖聂拇指一推,手中宝剑出鞘,挥手拔出横在身前道:“此剑为王上亲赐。” 这完全就是一柄尚方宝剑,见剑便是见王,他在让自己退下。 可是蒙恬心中疑惑未解,王上首席剑术教师在此,岂不是说...如此一来事关重大,他必须要进入亲眼确认,“我身为大秦千长巡视军营乃职责所在。” “大人的职责,应该去问左庶长。” 盖聂将矛头推向王齮,既然要试探他是否真的可用,除了忠诚还要有能力,且说此刻嬴政尚且不知王齮真实目的,不如就让蒙恬查上一查。 蒙恬沉默片刻,将夺来的长枪扔给士兵,道:“任何人不准出入此帐,也包括我?” “原话确为,任何人。” 蒙恬看着盖聂,没做停留转身便离去。 斥候小队尸体摆放位置,蒙恬走进来,一股臭味瞬间扑鼻而来,随行两士兵皆是忍不住捂鼻,尸体腐烂的臭味并不好问。 蒙恬却好似没闻到一般,径直走到尸体旁,查看起伤口来。 伤口细薄,是利剑所伤,这一点符合盖聂手段。 转身去看另一具尸体,却是钝器所伤,用力极为刚猛,与盖聂不符合。 “你们带出军营,埋了吧!”命身后两人将尸体处理,他可以确定杀死斥候小队绝不是盖聂一行人,定然另有其人。 尸体被抬走,蒙恬忽然发现摆放尸体的台子上残留着什么,轻嗅发现竟然是酒。 他转身快步走到王齮帐中,有太多疑点需要王齮解答。 “左庶长大人,属下今日巡视营帐,发现诸多可疑之处,名册记录斥候在外遇袭,但军营内马匹数目却分毫无差,恐怕,斥候之死,并非这么简单。” 王齮放下竹简,轻轻卷上。 蒙恬继续说:“此外,五名斥候伤口,分别由钝器与利刃所致,然,伤口角度和深度却大致相同,可见凶器虽然不同,凶手,却只有一人。” 听着蒙恬的话,王齮站起身在营长内走动。 一只手放在佩剑之上,背对蒙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蒙恬细致入微的观察,让他觉得事情并不能按照自己想的继续发展。 “此人,一手用利剑,另一手使用的当是大钺。” “其中一名斥候口中含酒,尚未入腹伤口却在喉头。” 王齮侧身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大概是后悔了为什么在杀死他们的时候要这么多戏份,正所谓多说多错,做的越多暴漏的细节就越多,恰恰是他自己将盖聂的嫌疑排除干净。 “属下认为伤口在喉,酒未下咽,说明此人是在饮酒时突遭信赖之人暗算,而我大秦军中严令禁酒,能够获取酒水方式也只有一种。” 王齮走到蒙恬身边,听他缓缓说出四个字——因功受赏。 蒙恬不在说话,王齮也没有说话,其双手抱胸站在身后静静看着蒙恬,以前怎不知道军营中还有这样能力的人。 “很好。” 一直沉默也不是办法,他缓缓走上前,轻拍其肩膀,“观察竟细致入微,你不愧是将门之后,看来你心中有很多疑问,我恰有一个人可以解释。” 李斯也正好在这时候走进来。 “既然你已察觉,我也不再隐瞒,不错,五名斥候是我杀的。” 蒙恬眉头一皱,拳头死死捏紧,大秦军士为大秦开疆扩土,竟会被最信任的将军杀害,他心中愤怒。 王齮问:“你可知我为何杀他们?” “属下不知。”蒙恬忍住心中怒火,语气略带沉重。 王齮叹气一声,看起来颇为无奈,“他们虽然是大秦士兵,却犯了通敌之罪。” 第103章 贼心显露杀局成 “通敌之罪?”蒙恬不解,他甚至都没有听说敌人是谁,谈何通敌之罪,小小斥候,还能与七国通信不成。 “我再让你看一个人。”王齮将一个木箱子踢开,一个被困住手臂,封住嘴巴的士兵掉出来。 这人蒙恬认识,便是在马厩中他遇到的驿使,此刻他应是前往咸阳送信才对,怎会出现在王齮的营帐中。 “此人,不是左庶长您的亲兵吗?” “不错!” “这是我一手提拔的亲信士兵,所以我才倍感胆寒。” 王齮缓缓走向躺在地上士兵,“即使在我的亲信死士中,也有敌人奸细存在,这座军营,只怕早已布满眼线。” 士兵在地上挣扎,他大概是猜到了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王齮蹲下,将塞在其口中的布取出,“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尚公子将信物交于属下,让属下快马奔赴咸阳通知...” 尚公子? 蒙恬上前一步,对于这个称呼颇为不解,这又是何人,难不成是那不准出入营帐中之人。 李斯眉头一皱。 他深知此计是王齮所想,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王齮沉声问道:“通知谁?” “太...太后,请太后调遣军队接应。” “太后?”蒙恬更疑惑了, 这边关军营,竟然还能牵扯出太后,“太后乃王上生母,怎会相助叛臣贼子?” “这...属下只是奉命传话。” 谁知王齮不再给他说话机会,提起大钺便将他尸首分离。 甚至是连蒙恬都没有反应过来,“左庶长大人,为何杀死证人。” “此种谣言已涉及王上、太后,其严重性想必你也明白。”大钺重重砸在地上,“所以他不是证人,而是妖言惑众之辈。” “这名尚公子此前巧言获得李大人信任,王上首席剑术教师盖聂为其同党,可见这位尚公子的身份不一般。” 蒙恬目光看向李斯,又想起之前见到的盖聂,“大人的意思是,他们要对王上不利。” “如有太后支持,他们的机会却有成功的机会。” “但是太后怎会?”蒙恬看向地上士兵尸体,太后勾结外人对自己亲儿子动手,怎么看都可信度都不高。 “你有所不知,当今太后与王上,其实暗中有隙,听闻只言片语,本也不行,直到发现尚公子用来取信与太后的信物。” 王齮从驿使身上取出布袋,倒出一枚扳指,半职内部刻着一个字“蟜”。 长安君成蟜的碧玉扳指。 “贼人处心积虑,然而当今王上圣哲,又怎会觉察不到。” 王齮从自己身上取出信笺放在桌上,便是驿使送出那封信,他似乎笃定李斯不会言说,蒙恬不敢查看。 李斯确实没有拆穿,他的命将会不保。 蒙恬确实没有打开看,因为他看见信笺外的标志,“方才是属下误会左庶长大人,请赐罪。” “千长不必自责。”王齮将信笺靠近烛火,将其点燃扔在地上,它的使命已经完成,留不得。 “唉!”王齮叹息一声,“对于这条密令,我也颇感棘手,贸然出手,恐打草惊蛇,按兵不动,又怕对方占得先机。” 王齮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将两人策反,可以开始执行计划。 李斯道:“此事紧急应当机立断,就在军营动手,也可封锁消息。” “但尚公子身旁有盖聂护卫...”王齮抬头看着李斯。 “盖聂剑术高超,确实不好对付,若能将其从尚公子身旁引开,机会就不难寻觅。” “如何引开?” “可于军中一冷僻之所设伏,然后请盖聂孤身前来,皆是盖聂孤立无援,生死自由将军您掌握,盖聂一除,尚公子便不再话下。” “此计甚妙。”王齮夸赞,难怪丞相吕不韦能够看中李斯,他的确有才干,就是不知道此刻嬴政是什么心情。 李斯一而再再而三被王齮叫走,只怕他心中早就有了疑虑。 王齮对蒙恬说:“你能恪尽职守,我看此事就属你最值得信赖,此事便交由你去执行,万不可出差错。” 蒙恬离去,李斯望其背影,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就像此刻也没有人猜出他究竟是何想法。 ...... “如此时刻,独邀你一人前往,王齮,恐有异心。”嬴政看着远方,天才刚刚亮,就得到消息。 盖聂擦拭宝剑,“用兵之法,倍则分之,王齮是想分开我们各个击破。” “当如何应对?” “眼下尚公子身边的保障只有在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虽只邀请一人前往,嬴政却与盖聂一同到来,分开盖聂,不过是想要对尚公子动手,躲是肯定不躲不开了,倒不如一同面对,尚有一线生机。 盖聂看着哨塔,身边经过一队又一队士兵,他们越走越偏僻。 王齮站在高台之上,心中疑惑,嬴政竟然也跟着来了。 站在其身侧的蒙恬,也终于见到尚公子真容,“难道他们已有察觉?” “盖聂剑术高超,若死力反抗...” 王齮手扶木栏,恶狠狠说道:“那就将他们就地诛杀。” 计划有变他是没想到,但武遂是他的地盘,在和荒郊僻岭中,盖聂以一敌二在埋伏之下护住嬴政,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斯坐在后面,“他们已有准备,仓促动手,恐怕与我们不利。” “箭已在弦,如不动手反伤自身,你该不会...”王齮看向李斯,这种时候说丧气话,不是一个谋士该有的。 李斯站起身,“李斯并非此意。” “我以为盖聂一身武艺都在其剑上,若能解除其佩剑...” 他走到王齮身边,再次献出一计。 盖聂和嬴政此刻已经来到点将台之下,蒙恬已经等候在此,他朝着盖聂走去,“按照军规,非大秦士卒者,等点将台前,需解除兵器。” “你们同行的李斯大人也在点将台上,大可放心,我会亲自为先生,保管佩剑。” 嬴政微微侧头。 李斯竟然也在这里,那今日之局... 盖聂看着蒙恬,让一个剑客交出佩剑,无疑是自断一臂,不过他还是将佩剑交给蒙恬。 受制于人,他不得不答应。 破局之法大概要仰仗眼前这个人,嬴政和盖聂只希望罗星辰的预言,是对的。 二人随蒙恬登上点将台,武遂城外一辆马车从韩国境内疾驰而来。 第104章 惊险局势黑影现 马车中人掀开帘子,远远看着巍峨的武遂,矗立在边境的城池,与王宫的繁华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美感,落寞,萧条,又感到庄严。 也不知道里面现在到了那一步,赶不赶的上。 帘子放下,马车中人轻轻叹气一声。 嬴政与盖聂已经跟随蒙恬登上点将台,短短的几十米,盖聂就已经发现十余处埋伏,心中一沉,看来王齮是铁了心要嬴政的性命。 赢政问:“王齮将军特意邀请,所为何事。” “武遂军营,各方势力纵横交错,敌友难辨,想起盖聂先生出身鬼谷,精通识辨之术,哈哈...想不到惊动了尚公子,实在有罪。” “王齮将军有心了。” 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对于王齮的隐藏没有人揭穿他。 “不知尚公子打算何时赶赴咸阳?” 盖聂说:“尚公子有要事在身,自是刻不容缓。” 王齮摇晃手中酒樽,问道:“尚公子刚匆去亲笔书信,便要起身赶赴咸阳?” “不错,王齮将军有何不解?” 点将台边上,一个又一个小队士兵已经做好准备,就等待王齮摔杯冲出去。 “我不解的是,尚公子的亲笔信,发往之人可是当今太后?” “王齮将军有何疑虑?”嬴政站起身,他大概察觉到,书信必然出了差池,王齮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他送出一封亲笔信。 “太后深居宫闱,鲜少问政,只怕为尚公子帮助上什么忙。” 嬴政问:“将军特意邀请,就为确认此事?” “早前太后自赵入秦,诸公子之中反倒是长安君成蟜与太后更为亲近些,莫非尚公子也与成蟜关系密切,情同手足?” 情同手足,这个词语不是乱用的,蒙恬微微皱眉,与长安君成蟜情同手足,岂不就是当今王上。 这一刻,蒙恬又发现王齮之前说的一切存在漏洞,都怪没胆量打开那封被烧掉的亲笔信。 “既情同手足,确实可托大事。” 点将台最上方,一把强弩对准站起来的嬴政,只待一个命令。 “尚公子既谋求大事,可有信物在身?”王齮站起身,拿出一个玉扳指,亲笔信果然出现了问题。 点将台上,所有人皆是绷紧心弦,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唯有王齮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两个手指捏住玉扳指,甚至能够透过玉扳指的洞看到嬴政。 “拿下!”玉扳指被其不费吹灰之力捏碎。 最上方的弓弩兵得到命令,扣动扳机,一支弩箭向嬴政飞过来,躲藏在两侧的士兵翻越护栏,从两侧包围嬴政和盖聂两人。 盖聂曲腿,一个箭步上前踢翻桌子,撞在弩箭之上。 弩箭位置偏移,落在嬴政身前。 两侧上来的士兵,甩出几道带锤铁链,缠绕在盖聂手臂以及腰上,用力将他拉开嬴政身边。 弓驽兵此刻已经装填完毕第二支弩箭,眼看就要再次向嬴政发射来,嬴政身边已经没有人保护。 一直站在身侧的蒙恬,抽出佩剑高高跃向嬴政。 嬴政危矣! 蒙恬却突然从嬴政身侧穿过,一剑刺中一名手持长枪欲要攻击嬴政的士兵。 王齮瞬感不妙。 盖聂在趁此时机挣脱开左手,接住蒙恬替他保管的佩剑。 有剑盖聂就不是之前没剑能够比拟的,青霜重重砸下,利刃瞬间出鞘,高高飞起,剑气如同涟漪击退控制盖聂的士兵。 右手接剑,轻轻一挥,便将四名士兵杀死。 弓驽兵第二箭飞至。 盖聂来不及救援,谁知蒙恬竟然一把推开嬴政,弩箭刺破他的头盔,碎成几块落在地上,两滴鲜血落在地上,蒙恬眼睛旁受伤,索性未伤及眼球。 他捡起地上的长枪,一手持枪,一手持剑,起身将剩余三个士兵解决。 王齮终于看不下去,高举大钺重重砸下,都是这家伙坏了自己好事,不然嬴政早已命葬于此。 蒙恬闪身躲开,扔掉佩剑舞动手中长枪迎战王齮。 大钺长度占优势,他不是盖聂,若仅凭短剑很难战胜王齮。 嬴政和盖聂庆幸自己赌对了,蒙恬果真就是这场死局中的变数。 盖聂解决缠住自己的士兵,接住一把长枪,长枪在手中旋转,带着百步飞剑的威势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刺中弩兵喉咙,钉在墙上。 百步飞剑,不是必须用剑。 最大的威胁解除了。 蒙恬看着王齮,上前与其交战在一起,此刻他怎会不明白,那日王齮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尚公子联合太后欲要对王上不利,完全就是王齮想要嬴政的命。 那队斥候到死都没想到会死在将军手里。 为了一己私欲用无辜的战士作为牺牲,蒙恬早就忍不了王齮,昨日在中军营帐中就已经要动手。 王齮确实老当益壮。 手中大钺竟能够压制蒙恬手中长枪。 点将台上,越来越多的士兵冲上来,王齮早就将此附近全部换成自己的亲信,盖聂在众多人围攻之下,分身乏术,帮不上蒙恬。 嬴政,在此时也就空缺了出来。 天边,一道黑色的剑刃向嬴政刺来,蒙恬将手中长枪扔出,却没能拦住剑刃,反而长枪被斩成两段。 剑刃继续向嬴政飞去,其速度之快,嬴政根本就躲不过去。 王齮冷笑,真不会以为自己就准备用你们这些半途投靠的人吧,其实早有准备,这才是真真的杀招。 所有人震恐,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突然,一把黑枪从天而将,精准命中黑剑,将其钉在点将台之上,散成一道黑烟。 有些纨绔的声音从嬴政身后传来,“好热闹啊,看来我来的恰是时候。” 嬴政转过身来,便是看到罗星辰站在其身后。 “尚公子,好久不见。”罗星辰对嬴政行礼,他终是赶上了。 嬴政对于能够在武遂看到罗星辰也是倍感意外,那晚他所说的事情全部应验,蒙恬也确实如同他所说,是帮助自己破局之人。 罗星辰轻声道:“公羊恒,出来吧,有什么可躲的。” 他知道公羊恒能够听到,他确实在声音落下之后,从一团黑影中出现,站在弩兵刚才埋伏的位置。 第105章 为获秘宝欲屠龙 “没想到竟然会在武遂见到影主大人。”公羊恒带着自己小孙子公羊战走出来,罗星辰会突然出手救下嬴政是他没有想到的,否则他必然不会用黑影凝聚一把剑刃。 论起影子,没有人是影主的对手。 也许曾经的公羊恒也是影子高手,自从他退出影阁之后,对于影子的理解仅限于影遁和幻化一些简单的兵器。 “你大老远随八玲珑从秦国去往韩国,我不相信你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从那晚八玲珑截杀罗星辰未果,引出一众七星阁大佬之后,公羊恒也只在嬴政撤离那晚出现过,他却不曾出手,只是在牵制影卫。 既然命令八玲珑截杀自己,为何只动手一次。 杀手都是不罢休的,罗星辰不相信他是怕了,奈何他又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直到,在嬴政离开的第三天晚上,影卫忽然交给罗星辰一块奇怪的石头,他在看到石头的一瞬间许久不曾使用过的未卜先知突然自动触发,他看到了今日嬴政的劫难,当即动身赶来武遂。 屠龙! 罗星辰突然想到一个词语,八玲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嬴政,公羊恒的目标同样是嬴政,只是恰好罗星辰在新郑城,便找了个机会打个照面。 八玲珑是为嬴政布下的第一场杀局,公羊恒等待在武遂,与王齮是为嬴政布下的第二场杀局。 为的就是屠龙。 离开武遂,嬴政这条真龙可就要腾飞而起,再想动手可就困难了,至于为什么要屠龙,为了苍龙七宿。 公羊恒看了看罗星辰身旁的影卫,又抬头瞧了瞧,无奈轻笑一声。 罗星辰知道他在想什么,凭借自己现在的能力,未卜先知是绝对看不到这样重要的事情,偏偏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皆是天定。 计划又出了变数。 王齮大钺挥动,重重砸向蒙恬,蒙恬长枪早已被黑剑斩成两半,没有趁手的武器在身,他招架不住王齮的攻势。 身体重重砸在通往点将台最高处楼梯的护栏上,心中绝望,终究还是败在了人数劣势上。 忽然,感觉手边有什么东西,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枪不知何时被他握在手中。 管不了那么多,千钧一发之时,蒙恬竟然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躲开王齮落下来的大钺,手中黑色长枪刺穿王齮胸膛,王齮倒在地上。 蒙恬手中黑枪也在一瞬间散去。 他不由望向罗星辰,这里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帮助他的也只有罗星辰。 王齮的死,让冲上点将台的士兵退缩,盖聂也在此刻解决王齮副将,不再有任何一个士兵,敢上点将台。 “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了。”罗星辰对公羊恒说,至于他身边的公羊战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笑话,这位小朋友连自己都打不赢,又能对局势产生怎样的影响。 “怎么说?你是自己退了,还是我们把你打退。” 这是公羊恒最后一次动手机会,今日过后嬴政回咸阳之路必有重兵保护,在想对他动手只能在咸阳宫内,这谈何容易。 公羊恒独自一人慢慢走来,“人多不代表就有优势,刚才你能拦下我,不过是占了影子的优势。” 不出所料他还是要动手的。 公羊恒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剑,他竟然也是一位用剑高手。 气氛变得紧张,罗星辰看见一旁的影卫精神高度集中,同样身为剑客的盖聂,也是紧紧握住手中青霜,看起来这将会是一位棘手的敌人。 公羊恒整个人气势变了,白色的须发随风飞扬,罗星辰有种错觉,这家伙比自己还年轻。 公羊恒的剑很快,影卫在五个回合只能尚且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却很快落入下风。 见状,盖聂和蒙恬也不再观战,纷纷加入其中。 罗星辰挠了挠头,这老头这么强的吗?以一敌三竟然不落下风,他感觉应该和白亦非实力相当。 短时间内应该是很难分出胜负了。 不由将目光看向同在一旁看戏的公羊战,我若把他抓住,阁下又如何应对。 说干就敢,罗星辰忽然消失,瞬间出现在公羊战身后,“不用挣扎,你不是我的对手,等你爷爷离去,我自然放你走。” 公岩战嘴角微微扬起,之间他猛地爆发出一阵狂暴气息,其修为快速攀升,竟然隐隐压了罗星辰一头。 震撼之余,罗星辰周身包裹火焰,一掌退开公羊战又回到嬴政身边。 果然,不能相信任何一个暴露在明处的破绽,难怪公羊恒敢将他独自一人放在一边,原来是有后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应该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吧。” 提升实力总要付出代价,即便没有副作用,时间也很短暂,罗星辰觉得自己可以与他耗下去。 公羊战没有说话,他提升的实力并不多,没有越过宗师这道坎。 熊熊烈火燃起,罗星辰以及其狂暴的姿态压制公岩站,看来通过特殊手段提升来的实力,终究有弊端,感受尚浅不能发挥出修为该有的全部实力。 人质计划有戏。 再他沾沾自喜时候,一道狂暴的力量爆发出来,一个黑影从罗星辰的影子中出现,他眼神一怔,迅速回到嬴政旁边。 没到关键时刻,总有人出来扫兴。 眼看再有一招就能拿下公羊战,公羊恒却突然出现。 罗星辰诧异问道:“不是吧,你们三个都压不住他一个?” 赢他是没有想过,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败下来吧。 “你对他宝贝孙子动手,老匹夫能不爆发吗?”影卫白他一眼,最近给这家伙儿装起来了,一点面子都不给罗星辰,果然不能对他太好,得寸进尺。 罗星辰有些无语,怎么还怪我了。 挟公羊战以令老匹夫才是咱们唯一的出路啊。 “现在咋办?”罗星辰问,三个人打不过,四个人大概率也是打不过的。 这些个老头,真是一个不一个麻烦。 没有人说话,都等着我来是吧,行! “不在先生掌控中,先生有当如何做?” 罗星辰无辜的眨眨眼,道:“尚公子,你就这么想看我陷入困局吗?” 这可是在帮你啊,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我知道对手是你,后手当然准备了。”罗星辰神秘一笑,既然嬴政要看,就让他看看咯。 早就看到对手是公羊恒,他不可能就带这点战斗力前来送死。 ilwxs.com 负手而立站在围墙之上,虽是惊讶公羊桓的实力,但并未惧怕。 说实话,在这个时代敢于走江湖的老头老太太,就没有一个是弱者,时间在他们身上的优势太明显。 “影主,还有能用的人不成?” 公羊桓并未着急出手,尽管他刚才占据上风,嬴政性命并不容易取,一旦罗星辰拼死保护嬴政,他不得不收手,杀掉影主,除了那帮家伙儿,其他们都没有那个胆量。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之大,也无外乎一个利字。” “只要利益足够,自然不缺帮手。” 公羊桓四下张望,想要找到那个随影主一起来的帮手,如此实力,应该藏不住才是。 不仅仅是公羊桓,除了影卫,所有人都在寻找这个人,奈何他们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罗星辰轻轻说:“你还能联系到玄翦吗?如果不能,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影主何必在吓我,若真有人不妨让他出来。” 罗星辰耸耸肩,你直接走不行吗,就非要我浪费一个人情吗,你难道不知道人情债最难还吗,真是烦人。 他轻轻叹气,“你可以找八玲珑做打手,我当然也可以寻一个天字一等做帮手。” 点将台上众人一惊,所有人不可思议看着罗星辰,能够寻到天字一等杀手做帮手,他的背景可能要重新估量。 一道倩影拔地而起落在点将台之上。 “介绍一下,天字一等,惊鲵。”罗星辰微微一笑,咱这个打手怎么样,有颜值又有实力,是不是倍儿有面子。 惊鲵出现,最吸引人的是两条大长腿,在网袜衬托下更加诱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盯着她的颜值,比如盖聂眼神始终在惊鲵剑之上,同为剑客,他有一种与惊鲵切磋一番的冲动。 可惜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惊鲵的实力,与全盛时期的玄翦一般。 惊鲵将怀中抱着的田言交给罗星辰,惊鲵剑出鞘,冷冷看着公羊桓。 罗星辰接过四岁田言,小小的一个,像个瓷娃娃一样。 田言忽闪着大眼睛看着罗星辰,一双小手举起来拽住他的衣领,看的出来这个小家伙见到罗星辰很开心。 罗星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第一面见到时候,田言就不讨厌自己。 “影主竟然能有这样的帮手,算我失策,今日是我输了。” 公羊桓身影一闪出现在公羊战身边,惊鲵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再有影卫、盖聂和蒙恬在身边,他已经没有机会对嬴政动手。 索性直接离开。 “影主,我知道你会来咸阳,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在咸阳保住嬴政。” 黑影环绕,公羊桓和公羊战消失。 罗星辰一愣,看着田言肥嘟嘟的脸蛋,他差点忘了现在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咳嗽两声掩饰尴尬,他静静的看着公羊桓离开。 他与惊鲵之间的协议只是拦住公羊桓。 罗星辰环视倒在地上的士兵和王齮,对嬴政说:“尚公子,武遂之劫已解。” 嬴政看着罗星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从他离开新郑城,所有的一切都与他说的相差无几。“多谢先生。” 一国君王竟然如此态度,蒙恬不禁傻眼,也是紧紧盯着罗星辰,将这张面容牢牢记住,也想要看看他究竟有何特殊。 罗星辰厚脸皮的认下。 都是外挂给力。 不过既然是我先说出来的,那就算我的... “蒙恬?你是蒙骜的?”嬴政看着已经结束的战场,视线最终落在为救自己受伤的蒙恬身上,不禁有些动容。 蒙恬行礼道:“先祖蒙骜,家父蒙武,于昭王庄王两朝为将。” “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 “回王...尚公子,此前末将于马厩撞见一名驿使,奉王齮之命急送一封密信出营,这名驿使是王齮亲兵,但却谎称授意尚公子之命,他所牵之马四足强健,是为快马,但体型较小,耐力有限如此战马适合速去速回,却不能长途跋涉,此信真的要送往八百里外的咸阳?” “这是其一。” “其二,在我面前展示王上密信,信笺上确有王上印信,应该是真实。如此重要的密信,理应绝对保密,在确认信中内容之后,就应该立即烧毁,以防泄露,但是王齮不仅随身保留,还将密信向我展示。” “展示之后,却急于焚毁,显然此信是特意保留给我看的,这只有一种解释,信虽然是真,但其中密令却是假的。” “第三,军营内所有公文都记录在案,我查过,七日内并无来自咸阳的公文。如果这封信不是从军营外送来的,那就只可能诞生于军营之内。此信盖有王上印信,说明密信却是出自王上亲笔,而王上的印章,必然随身携带。” “所以也就只有一种可能,王上此刻,就在这座军营。” “七日以来,唯一进入军营的外来者,只有使者李斯大人的车队,车队之内,确有一身份不明的尚公子,而尚公子身旁,偏偏还有王上的首席剑术教师在。” “因此,结论也必然只有一个。”蒙恬走到嬴政面前,行礼道:“尚公子,就是当今王上。” 嬴政缓缓走下,站在蒙恬面前,“蒙氏一族又出了一位少年奇才。” 罗星辰心中也感叹,大秦也正是有这些人才,才能一统天下吧。 韩国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呢,哪怕只有一个,韩非也不至于举步维艰。 王齮也咽下最后一口吊在胸中的气。 “李斯!”嬴政侧身看着李斯,“我既陷危难,你却毫无作为?” 李斯虽也在点将台之上,但作为文成,他的用处太少。 李斯不急不忙的跪在地上,道:“李斯为王齮所胁,虽可以死明志,却陷尚公子于危难,成蟜扳指的出现,说明王齮与罗网关系密切,尚公子与盖先生却不知情。” “所以李斯必须苟全性命,引诱王齮露出破绽,与其为了尽忠的清明,毫无作为的死去,宁愿背负不忠的污名,向王上示警,保留哪怕一丝生机。” “很好,我身边能有如此能臣智将,何愁大事不成。” 嬴政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他却为三人的才智所吸引。 罗星辰倒是有些不好,就对方这阵容,自己还能怎么打,要不回去劝韩非投降算了,反正嬴政如此看重他。 “先生,我还有一事不明。” 嬴政不然对罗星辰说,吓他一跳,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情呢。 第107章 千里迢迢归家路 武遂军营中军帐内,坐着两个人,帐外却守护三个人,分别是鬼谷纵剑盖聂,七星阁影卫以及天字一等惊鲵,可谓是整个七国中,最严密的护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尚公子想问,李斯?”罗星辰坐在嬴政对面。 武遂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能让嬴政心疑的只有李斯这个人。 “正是,先生如何看待此人?” 罗星辰低头抿了抿嘴,现在可是挑拨离间的最好时机,趁早干掉李斯,给韩非留个位置。 “李斯这人能入韩非之眼,能力自然可见一斑,武遂之事想来尚公子也认可他,所以尚公子才会在这营帐中见我。” 嬴政眼睛一亮,他果然能够猜得中自己心中所想。“先生何解?” 罗星辰抬起手,一把黑色小剑出现在掌心之中,“李斯就像一把剑,而你就是执剑的人,剑分双刃,可斩敌,亦可伤己,全取决于执剑之人。” 嬴政思索着,他好像明白了。 罗星辰所说也都是真实,秦国能够一统天下,这位大秦丞相功不可没,嬴政在世,他自然也是恭恭敬敬,但嬴政一死,无论是公子扶苏,还是秦二世胡亥,都镇不住李斯。 罗星辰轻轻的说:“李斯此人重名。” 这便是李斯的弱点,也是他的缺点,不然也不会假传圣旨害死扶苏。 “我明白了。”嬴政带点点头,他珍惜李斯的才干,又害怕会是身边的一条养不熟的狗,不过既然有欲望,就有拿捏的可能。 “既然如此,我便告辞。”罗星辰站起身行一礼。 他可以走了,离开紫兰轩有几天了,想脑婆了。 ...... 武遂城外,嬴政看着站在马车上的罗星辰,他很想留下这个人,可他知道做不到。“我在咸阳等着先生到来。” 公羊恒说过,罗星辰一定会来咸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不会有错。 “多谢尚公子抬爱,到时候莫要不记得我。” 马车缓缓离开,罗星辰叩首告别,去咸阳?既然公羊恒也这样说,大概逃不掉了。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是和韩非一样,作为七国中最大的国度,落网扎根之地,何其危险。 重要的是,那时嬴政会拼了命保护自己和韩非的性命吗? 不,不会! 韩国在秦国面前,没有资格。 轻叹一口气,罗星辰回到马车中坐下,赶马的任务当然要交给护卫,算是一种惩罚,影卫最近还是有些飘了。 刚进马车,寒意袭来。 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看着坐在对面的惊鲵,不愧是七国中顶尖杀手,单单是一个眼神,罗星辰就招架不住。 “咳。”罗星辰轻咳一声,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了。” 虽然刚才没出手,但是效果达到了不是,咱们行走江湖要讲诚信二字,罗星辰也不好再推托。 惊鲵看着怀中田言,眼中流露出不舍,她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那种杀气腾腾的感觉散去的一干二净,此刻她是一个母亲。 罗星辰轻轻叹气。 惊鲵将田言交给罗星辰,这是她与罗星辰的约定,她不希望自己女儿走上和她一样的路,这条路太苦,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知道有多可怕。 至于她为什么会来寻找罗星辰,因为他是影主。 如果说七国中还有那个组织能够与罗网抗衡,必然是同样横跨七国的七星阁。 田言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随妈妈浪迹江湖,东躲西藏,四岁的她懂事的让人心疼。 小家伙嘴巴一瞥忽然想要哭出来,可是想着妈妈曾说,一定要坚强,她又将眼泪憋了回去,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罗星辰。 造孽啊! 罗星辰人都麻了,在这江湖中多管闲事下场会很惨。 但是他实在顶不住这小丫头。 但凡换一个人,罗星辰此刻都不至于犹豫,他将田言放在一旁,一把抓住惊鲵手臂。 惊鲵正准备离开,突然被人抓住,然后罗星辰就被她带出马车,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掉下去。 我去! 这人是有多猛,罗星辰感觉自己像一个小鸡仔一样,被人提溜着就走了。 突然好想哭。 赶马车的影卫一把抓住罗星辰衣领,于是他又被另外一个人像小鸡仔一样提起来,罗星辰一脸无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等老子实力起来了,必须狠狠惩罚你们。 马车停下来。 惊鲵有些诧异的看着罗星辰,不明白他为何要拉住自己。 “上车!”罗星辰向后指了指,反身钻进去。 抱起田言,罗星辰看着对面的惊鲵,“小田言才四岁,已经没有了爸爸,你就忍心她又失去妈妈吗?” 惊鲵沉默,如果有选择,她怎会离开。 可是她是杀手,惊鲵剑尚在,绝不可能逃过罗网的追下,唯有自己死掉,才能让罗网放过自己的女儿。 “护一人是护,护两个人也是护,留下吧,影阁还不至于怕罗网。” 惊鲵在犹豫,看着田言伸出的小手,终于同意了。 罗星辰松一口气,这样做也许代价会很大,但是看着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儿没了父母,他于心不忍。 日后绝对是没法平静的见田言,还怎么照顾她。 不如就把两人都留下来。 看着在惊鲵和田言的温馨场面,罗星辰忽然有些感触,自己也想妈妈了...他转身走出马车,给她们一点私人空间吧。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没了生人勿近感觉的惊鲵,万般迷人,在这狭窄空间内,罗星辰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忍不住。 惊鲵轻轻看着他的背影... 影卫也是诧异的看着影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影主,我跟你说啊,上一任影主的红颜那叫一个多,你...” “停!”罗星辰制住他,这都叫什么事情,别挑战我的底线,我这人底线很灵活。 “说真的,影阁真的不怕罗网?” “切!”影卫嗤之以鼻,“影主你就放心,影阁现在虽然只有咱们两个人,但也不是能被连根拔起的。” 这也是为什么公羊桓不敢对影主动手,其实七星阁内的阁主和护法都不敢对影主动手,唯有几个不入流的存在,比如李典敢动手。 影阁自然有包保护影主的手段,除非是苍龙七宿那样的力量干涉。 第108章 我有帮手名惊鲵 一连赶路好几天,罗星辰陪着田言玩的不亦乐乎,有影卫和惊鲵两位大佬在身边,他什么都不用考虑,一路游山玩水晃晃悠悠到了经过南阳郡县,回到新郑城。 看着熟悉的紫兰轩,罗星辰忽然有一种想要逃的感觉。 自打上一次卫庄在玄翦剑下险些丧命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实力竟然有突破的征兆,奈何他一直抓不住,便想与人打一架。 紫兰轩中哪有他的对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找罗星辰当沙袋。 鬼谷的切磋,都是玩命的游戏。 罗星辰那几天受的伤那叫一个惨,最惨的一次从空中落下来屁股都快要摔开花了,在床上趴了整整一天。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天他得到了脑婆的投喂。 伤才刚刚好,他就收到了影卫给他的石头,看到了公羊桓欲在武遂屠龙祭苍龙七宿,于是他匆匆忙忙就跑了,躲过了卫庄的残害。 好景不长,他终于又回来了。 唉! 轻轻叹气,今儿个,自己是带着保镖来的,必须要教训一番卫庄。 马车停下,罗星辰抱着小田言走进紫兰轩,风月之地,能带一个四岁小孩子进来的人肯定是全场的焦点,忽视众人目光,他直直走上二楼,推开流沙专用会议室。 “家人们,想我了没有?” 罗星辰推开门满怀期待准备迎接欢呼,谁知里面一堆人一个都没有动,完全没有迎接自己的意思。 罗星辰:...... 我就走了几天而已,就没有爱了是吗? 果然,时间会冲淡一切。 韩非挑挑眉,看着罗星辰怀中抱着的田言,半开玩笑道:“没想到,罗兄还有这样的收获。” 罗星辰看着田言,事实上在场众人都被田言吸引,从而忽略掉罗星辰。 流沙自成立以来,有着各色各样的人,唯独没有这么小的。 “怎么样?羡慕吧!”罗星辰得瑟的看着他们,这么可爱的瓷娃娃,我有,你们没有。 从小行走江湖的人也不怕人,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每一个人,她似乎知道是罗星辰带她来这里的,自然不会有危险。 最终,小家伙眼睛停留在紫女身上,伸出莲藕一般的手臂,要紫女抱抱。 眼光真是毒辣啊。 这么快就找到了紫兰轩的话事人,搞定了紫女,还有谁敢反对。 其实,她已经搞定了罗星辰,也不会有人会撵走她。 紫女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把田言抱起,“看来也不需要羡慕了呢。” 罗星辰撇了撇嘴,欲言又止。 好吧,算你厉害,照顾这个小丫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去找脑婆。 罗星辰有些郁闷的往焰灵姬旁边靠靠,小别胜新婚,几天不见想的厉害。 忽然一把剑拦在他身前。 一把奇怪的剑,像一把梳子一样,梳头发肯定很爽。 看着卫庄咄咄逼人的目光,罗星辰忽然觉得屁股有点疼,“卫庄兄,你就不能换个人吗,比如说韩兄。” 罗星辰指了指韩非,逆鳞应该也挺强的。 为了自己的幸福, 他毫不犹豫将好兄弟推了出去,打了他就不能在打我喽。 卫庄眼神只是略微在韩非身上停顿,似乎有些看不上逆鳞,又或者是逆鳞高冷懒得和他切磋,总之这个人必须是罗星辰。 “就没有人来管一管他吗?”罗星辰目光可怜兮兮的看向其他人。 所有人装作很忙的样子,自做自事。 除了田言,小丫头捏紧拳头挥动两下,似乎是想要帮助罗星辰揍卫庄。 瞅瞅,人家才四岁啊,你们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看来卫庄一日不能突破,自己是一刻都不会清闲了。 寻找帮助无果,罗星辰走到卫庄旁边,钩住他的肩膀道:“卫庄兄啊,你知道吗,我这次出了趟远门,就是为了逃避你的摧残。” “可是我想了想,自己终归还是要回来的,可是我真的打不过你啊,所以...” 罗星辰忽然停顿一下,眼神扫视一圈,可恶的吃瓜群众啊,现在又不忙了? 对着卫庄神秘一笑,“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个对手。” 卫庄忍住了拿掉罗星辰脏手的冲动,他被罗星辰口中的对手吸引到了,影卫,确实比罗星辰更适合做对手。 罗星辰也知道,显然所有人都认为会是影卫。 他忽然有点期待卫庄看见惊鲵的样子。 “田言,你留在这里哦,咱让你妈妈揍他。” 留下一句话,罗星辰化作一道影子和卫庄消失在紫兰轩中。 不是影卫? 众人面面相觑,如此实力的帮手是出一趟远门就可以遇到的吗? 紫女看着怀里的田言,问:“田言,你的妈妈是?” 田言眼神滴溜溜转了一圈,她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实话,母亲总是告诉她能不与其他人说起。 田言绝对是惊鲵的软肋,可想而知一旦被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是很快妈妈也会来呀,好像并不需要隐瞒呢。 “妈妈叫惊鲵。” 奶呼呼的声音说出一个让整个江湖都震惊的名字,韩非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吐出来,呛的他直咳嗽。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田言,她是惊鲵的女儿。 “要不我也出一趟远门?”韩非心里酸到了极点,这样的人物是这么几天就能够拐回来的吗? “那你的父亲是?” 韩非忽然觉得,罗星辰就是田言的父亲,并且他有很充足的证据。 然而,四岁的田言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新郑城外小树林中,当卫庄看着面前的惊鲵,震惊的瞧了罗星辰一眼。 他应该不至于用这种事情诓骗自己,所以眼前这女子就是惊鲵不错了,卫庄忽然变得兴奋,这样的对手一定能让他在战斗中抓住突破的契机。 罗星辰撇撇嘴。 瞧你那样子,亏你之前天天缠着我,现在就嫌弃了,终究是错付了。 “惊鲵,不用留手,狠狠揍他,只要不死就行。”罗星辰大喊,今日大仇终于能报,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第109章 秘密暴露笼中鸟 “你们的消息都这么灵通的吗?那什么蓑衣客鼻子这么灵吗?”罗星辰突然出现在墨鸦身边,一只手臂靠在对方肩头,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战斗才刚刚开始,夜幕的人就已经到了。 恐怕早就在附近等待了,不过是忌惮惊鲵的实力,一直躲在暗中,奈何还是被罗星辰发现了。 “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墨鸦没去看他,能这样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除了他不会再有其他人。 罗星辰轻轻一笑,“我猜你会不对我动手。” 墨鸦瞧了他一眼,又把头转过去,身边这神秘来头的人早已今非昔比,遥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还需仗着信息差占据优势,现在,自己已经拿不下他了。 “你我隶属不同阵营,本来就是对手。” “那好吧,你选一个对手呗。” 惊鲵和卫庄之间的战斗好似在回应罗星辰的话,巨大的剑气浪潮翻涌而来,罗星辰自认为已经距离够远了,还是感到心悸。 自玄翦离开之后,卫庄终于又一次动了权力。 可惜仍旧不是惊鲵的对手。 天字一等杀手惊鲵,鬼谷卫庄,墨鸦瞧了一眼,好像一个都打不过,真伤脑筋啊,敌人的实力增加迅速,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夜幕都不再是他们的对手。 墨鸦沉默的看着远方战斗,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罗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看吧,我就说你不会动手,杀了我,你和他就永远是一只困在囚笼中的鸟。” 墨鸦身形忍不住颤抖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罗星辰一眼,这个人竟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那姬无夜呢? 他怕了! 背叛的想法一旦被姬无夜知道,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一个不惧怕夜幕的庇护之地,要开始寻找了。 他又忍不住看了罗星辰一眼,在新郑城中还有谁不惧怕夜幕,那必然是流沙。 流沙和夜幕的目标导致双方注定只能留下一个。 “放心,姬无夜还不知道,流沙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不过流沙可不会轻易接纳一个敌人,你需要足够投名状来证明你的心。” 拍了拍墨鸦肩膀,“走吧,等卫庄闲下来,可就不好走了。” 两个剑客之间的切磋罢了,唯一能够得到的情报,就是天字一等惊鲵加入流沙,墨鸦化作一群乌鸦离去,只留下一支黑色羽毛,落在罗星辰手中。 他应该心动了吧... 罗星辰摇摇头,不再去想墨鸦的事情,一切还要看他能够带来多少价值,让韩非和卫庄认可他。 短短几分钟,惊鲵和卫庄已经交手数个回合,看的出来卫庄有点惨。 鬼谷的每一次出剑都是以命相搏,因此才会渴望势均力敌的对手,可惜惊鲵的实力境界远超他,绝顶高手不知道是不是,但是绝世高手境界惊鲵肯定有。 影阁终于又多了一位强力帮手。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想起,树叶莎莎落下,卫庄的身影倒飞出去。 “他没什么是吧?”看着鲨齿插在地上,整个人半跪在地上的卫庄,罗星辰问惊鲵。 虽然嘴上说是要教训一下傲娇小庄以报他揍自己的仇,但也不可能不关心他的安危。 惊鲵轻轻摇头,轻轻的说:“他要突破了。” 说实话,罗星辰感觉惊鲵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杀手,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完全没有那种冷冰冰的感觉。 他点点头,看着卫庄,原来是要突破了啊。 这下他总不能在缠着自己了吧。 宗师,罗星辰心中替卫庄高兴,现在的他能够打过盖聂吗? 卫庄身上真气在流转,磅礴的剑气惹得整片林子都不太平,这就是宗师吗,一项不爱习武的罗星辰也被这强大的力量吸引,先天之后每一次提升都是一场蜕变。 罗星辰和惊鲵两人站在树杈上,为他护法。 “那个,田言在紫兰轩很安全,所有人都很喜欢她,你不用担心。” 卫庄突破的时间很长,罗星辰终是找了一个话题,他觉得自己应该给惊鲵报个平安。 他没骗惊鲵。 四岁的田言聪明可爱,长得又如同一个瓷娃娃一样,一瞬间就已经成了紫兰轩内的团宠,直接抢走罗星辰的地位。 没有人因为她是惊鲵的女儿生出某些坏心思,因为她是罗星辰带回来的。 “嗯。” 惊鲵轻轻的点头。 “呃...要不你把面具摘了呗。”罗星辰是不会承认他想见一见惊鲵的容貌。 惊鲵略微犹豫,伸手取下面具。 一张绝世面孔出现,罗星辰感觉自己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惊鲵与紫女、焰灵姬、弄玉和红莲是不同类型的美女,那种冷峻的感觉让她宛如一位女王。 罗星辰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便宜魏无忌了。 “那个,你有名字吗?” 既然都已经决定脱离罗网,总不能再用剑作为名字吧,总感觉怪怪的。 惊鲵思索片刻,摇摇头道:“忘记了。” “对...对不起...”罗星辰也不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罗网杀手都是剑的奴隶,难怪她会想要带着女儿逃。 小庄啊,你快一点啊! 杀手很冷,不善于交流,罗星辰感觉站在惊鲵身边蛮尴尬的,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会触碰到她的伤口。 此刻他只希望卫庄能够快一点,赶紧回紫兰轩,人多了总能缓解一部分尴尬。 “成功了。”惊鲵忽然抬眼看着盘坐在地上的卫庄。 终于完事了吗,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夕阳都落山了,罗星辰都饿了,卫庄终于进入宗师境界。 看着卫庄站起身,望着那双轻蔑都眸子,罗星辰嘴角微微扬起,不知是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迷恋上卫庄身上的高傲,就是这样的小庄,最帅。 “既然成功了,那咱就走吧。”罗星辰打了一个响指,三个人回到紫兰轩中。 “哈哈,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有我的饭没有?” 刚一回到紫兰轩,就看见桌上丰盛的晚餐,韩非和张良今日也罕见的留在紫兰轩中,今天是一场盛大的聚会。 ilwxs.com 第110章 举杯消愁愁更愁 “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快要饿死了。”韩非有些怨气的说道。 “哈哈。”罗星辰毫不客气的拆穿他,“只怕你是馋酒了吧。”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佳酿,韩非已经不止一次咽口水,好想尝一尝啊,可是人没到齐啊,心在流泪,宝宝好苦啊。 卫庄今天心情不错,罕见的没有回到窗边站住,将鲨齿放在架子上,坐下。 今天的菜肴很多,足足用了四个桌子拼凑在一起才放下。 罗星辰拉着自己脑婆焰灵姬坐下,当然还有惊鲵,她才刚来,又是杀手的性子,害怕她不好意思罗星辰只能拉着她坐在身边,对天发誓,真的没有其他想法。(狗头) 田言就坐在罗星辰和惊鲵中间。 至于惊鲵天字一等杀手的身份,没有人去质疑她是否真的值得信任,她已经得到罗星辰和卫庄两个人的认可,即便是韩非这时候说话都没有用处。 “紫女老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啦。”罗星辰尝了一口,夸赞道。 紫兰轩里,饭菜大多是罗星辰在做,没其他意思,就是单纯好那一口吃的,前世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嫌弃外面卖的贵,索性在家里自己钻研,研发出不少黑暗料理。 好在手艺也越来越好。 罗星辰不在时候,大多是紫兰轩内其他人做饭,很少紫女老板亲自动手。 记得紫女第一次做饭的时候,罗星辰都感觉自己是一只小白鼠,这么大一老板能亲自做饭,肯定什么都不会,颤颤巍巍的吃一口,瞬间感觉发现了新大陆。 是越来越嫉妒韩非了,紫女老板如此完美的人,便宜他了。 “难得今天人这么齐,又有新的朋友。” “也有我做的。”焰灵姬夹起一块鱼肉放进罗星辰嘴里。 完了,脑婆吃醋了! 他赶忙尝了一口对着焰灵姬竖起大拇指,自己脑婆就是厉害,就教了她一遍,就学会了。 想想当初手把手教授焰灵姬,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吃上脑婆亲手做的饭吗,没想到啊这么快就实现了。 罗星辰给小田言夹了些好吃的,又见惊鲵害羞给她也夹了些,当然在此之前肯定是给自己脑婆。 总之,今晚这顿饭吃的很舒坦,完全忘记外面的勾心斗角。 罗星辰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抬头一看对面韩非,乐了,这家伙跟一个酒鬼一样,一个劲的喝酒,菜都没吃几口,多少来两颗花生米啊。 “韩兄这是又被禁足了?”记得上次被韩王安关进冷宫中,才能见到他如此嗜酒。 “啊?”韩非抬头看着罗星辰,道:“没有,这几日朝中事情颇多,就单是王齮出现在武遂就让父王惶恐不已,生怕是出兵伐韩来的。” 罗星辰一时语塞,是韩王安的性格不错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防范于未然总没有错,问题就在于韩王安没什么本事啊,韩国有弱小,可就苦了一众大臣了。 “少来,王齮都死了多少天了。” 罗星辰可是知道,自己从武遂回来赶路可慢了,完全就是在游山玩水,足足用了两倍的时间才回来。 王齮死亡的消息,早就传到新郑城。 “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啊,比如立储之事竟然被夜幕提出来。” 立储? 这可是一国大事,饶是罗星辰吊儿郎当样子都愣了一下。 “韩兄没有争取一番,做个太子什么的?” 罗星辰一直都没有忘记忽悠韩非做个君王,完场他天下九十九的大业,奈何这小子是油盐不进啊。 “你觉得夜幕会同意吗?”韩非白了他一眼。 罗星辰嘿嘿一笑,现在确实不是抢这种风光的时候,不仅不会成功,还容易遭到韩王安那个小气鬼惦记,况且流沙现在还需要韩非,他做了太子,只怕流沙就要被韩王安盯上了。 “我猜这事情肯定没有定下来。” “当然,这种重要的事情,各方都有人选,怎能轻易定下来。” “呵呵...只怕等到你父王死都定不下来吧。” 越是了解韩王安,罗星辰心中越发肯定,自上一任太子死后,这个位置应该会一直空着。 并不是一件坏事。 最后活着的人才能做君王,韩非也就有了机会不是。 “不谈这个。”韩非摆摆手,看起来颇为烦躁,又是一整杯酒下肚。 罗星辰无奈说道:“举杯消愁愁更愁,何苦灌醉自己。” “不谈立储之事,推举贤才进入朝政,韩兄可有人选。” 韩非放下酒杯,“人选倒是有几个,不过最近事情颇多,没有与父王提起。” 张良问:“大王真的会同意吗?” 罗星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怎么,子房有入朝为官的想法。” 丞相家的麒麟子,仕途路只怕是从小就被张开地灌输在脑子中的,现在他也是弱冠之年,也能涉足朝政。 张良罕见的没有害羞,眼神有些期望的看着罗星辰,想听听他们有什么办法。 罗星辰道: “入朝为官,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子房担心的事情,大可不必。” “只要名声在外,哪怕韩王安没有什么作为,也不会拒绝,子房身为丞相之孙,韩王安自然不会质疑,卫庄兄作为鬼谷传人名声响彻七国,自然也能得到韩王认可。” “只是...” “只是仅有父王认可,也是不够的。”韩非看来是酒醒了,酒量不错,这么快就清醒了。 “子房莫要伤心。”罗星辰看着张良低头样子,安慰道,孩子好不容易有事求自己,怎么能够让他失望。 “韩王醉心于帝王权术,最是讲究一个制衡,此事全交给韩兄便是,你只管等待。” 你问为什么不是罗星辰,他说话不算数啊。 韩非作为司寇,推举贤才也是有权利的。 “立储之事就让它暂时过去吧,明后几日开始与安插人手在朝堂中,也好与夜幕制衡。” 一直纠结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卫庄似乎对于罗星辰的话不感兴趣,入朝,韩国太小,他看不上。 吃饱喝足独自站在窗边。 这该死的甩手掌柜,碗不洗就算了,甚至还不收碗。 “卫庄兄,我记得红莲公主的婚嫁之事也在朝堂上被提起了吧。”罗星辰贱兮兮的看着卫庄,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卫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哈哈,罗星辰心里乐开花了,自己现在有惊鲵在身边,揍我也是要掂量掂量实力滴。 “走了,走了。”韩非摆摆手站起身,他觉得罗星辰说的对,是该转移注意力了。 “我送送你们...”然后罗星辰就和韩非、张良走了,洗碗,不,今天有点累,不想洗。 第111章 炽热烈火现春光 “在做什么?”送韩非和张良回来,罗星辰突然出现在自己脑婆房间,从身后悄悄抱住她。 有小半个月时间没见了,思念甚多。 焰灵姬回身看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罗星辰脑袋上出现一个问号,脑婆有心事,怎会忽然盯着窗外看了。 “有人欺负你?和我说说,我去收拾他。”罗星辰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我记得某人说过他只爱我一个,可是最近桃花运有点好。” 罗星辰愣了一下。 坏了,最近和其他异性走的有点近了,脑婆吃醋了。 “惊鲵是意外,她是来寻求影阁帮助的,我也是看在田言面子上才答应她的。”罗星辰慌忙解释,苍天可鉴,他没有去做曹贼的想法,女儿都四岁了,自己不至于如此禽兽。 “嗤。”焰灵姬忽然笑了,笑起来很好看,罗星辰只感觉呼吸在一瞬间慢了半拍。 “这里和你说的世界不一样。”上一次焰灵姬通过火魅术见识到高楼大厦的场景,罗星辰就和她说道了一些。“我只是想说,你若是有其他喜欢的人,告诉我便可。” “我...不反对。” 罗星辰沉默。 这话让自己怎么接,虽然感觉不是一件坏事,可是从自己脑婆嘴里说出来,他忽然觉得有一种负罪感。 呸! 有个锤子的负罪感,老子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我没有喜欢别人。”他连忙澄清。 “那...弄玉呢?”焰灵姬眼睛忽然转一圈,带着笑意问道。 嗯? 罗星辰一愣,谁?弄玉? 为什么会提到紫女老板的掌上明珠,和她是朋友关系啊。 焰灵姬看着罗星辰思索模样,果然,这个男人还是对于感情还是有些木讷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同为女人她当然看出了弄玉对他的情感。 “你屡次救她性命,帮她找到了家人,平日里又时不时给她好吃的,她恐怕已经对你倾心。” 罗星辰摸了摸鼻子,苍天可鉴,我真的没有这样的心思,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脑婆总是和弄玉待在一起,他给脑婆送吃的,总不能忽略旁边的弄玉吧。 “这...这个...”罗星辰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试问自己喜不喜欢弄玉,弄玉大家闺秀的模样确实赏心悦目,可是他真的没有那一方面的想法,现在有些手足无措。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你继续帮我看着点。” 罗星辰扯开话题,好尴尬啊。 罗星辰问:“上一次你亲我的时候,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什么意思? 焰灵姬愣了一下,忽然她想到那股炽热的火焰,让她的实力增长很快,已经到了先天境界巅峰,随时能够突破进入宗师。 “嗯...能不能再来一次?”罗星辰不敢看她的眼睛,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焯! 面对自己脑婆都没有胆量,真瞧不起自己。 看着焰灵姬看笑话的眼神,他慌忙摆手,“我不是那种想法,我只是被卫庄进入宗师境界刺激到了,也想提升一下实力。” 那一吻,对于焰灵姬有好处,对于罗星辰同样也有好处。 这不,尝到甜头的罗星辰就又回来找自己脑婆了。 焰灵姬看他窘迫样子,忽然笑了。 这样的表情只有在少年郎身上才看得到吧,这样的人很少。 脚尖一点,朱唇轻轻吻住对方。 这...这...这...这...罗星辰瞪大一双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脑婆又吻自己了,好甜! 罗星辰闭上眼睛,低头让脑婆站稳,不能让脑婆累着。 这个吻很香艳,他沉醉在其中,可是,上次那种感觉并没有出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 难道只有一次? 还是说必须要配合火魅术一起使用? 焯! 不管了,吻都吻了。 罗星辰选择沉浸在其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脑婆的一个吻,知足了。 就在两人忘情时刻,就在罗星辰双手不老实的在焰灵姬身上摸来摸去,准备推掉她的衣服时,一股火焰冲天而起,直逼天灵盖。 忽然,两人身上冒起炽热烈火,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罗星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脑婆,他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看着焰灵姬没有难受样子,心也放回肚子里。 火焰渐渐散去,罗星辰捧着焰灵姬绝美面容,实力好像没有提升,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这个吻的时间太长,长到体内本能的兽欲被唤醒。 更加要命的是,这场炽热火焰竟然直接烧尽了两人身上所有的衣服。 管不了那么多了。 罗星辰喘着粗气,自己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能抵挡的住这样的诱惑,他直接抱起焰灵姬放在床上。 焰灵姬罕见的没有反抗。 她环抱着罗星辰的脖子,眼中柔情似水。 于是,今夜,在这件闺房中画面无比香艳。 ......(此处省去一千字)...... 咚! 清晨响声传来,罗星辰悠悠醒来,昨晚战斗时间太长,临近凌晨才抱着自己脑婆睡下。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提到了踢到了什么东西,怀了也空空了。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抬头看见焰灵姬竟然被自己踢下床去了,看着焰灵姬怨毒眼神,罗星辰心里发毛,自己该不会要被家暴吧... 焰灵姬忽然站起身,翻出一套水蓝色长裙穿在身上,开门走出去。 唉! 罗星辰伸手欲要拦住她,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完了,完了,脑婆不理自己了,别走啊,家暴没问题的,怎样我都可以接受。 他回到自己房间穿上衣服,赶紧出去哄脑婆。 第112章 教坏小孩可不好 罗星辰风风火火跑出门去,一个百米冲刺加一个滑铲跪在焰灵姬面前抱住她的柳腰,“宝,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搞得一旁的弄玉手足无措,今天又是抽的什么风,我要不要退避一下下... 焰灵姬看着一圈,紫女在,弄玉在,惊鲵在,田言在,卫庄也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转过头,似乎对罗星辰的如日常发疯已经习惯。 焰灵姬忽然感觉有点丢辇是怎么肥四,忽然就想退半步,自己不认识他,可是...好像舍不得。 她摸了摸罗星辰的头,将他扶起。 男子汉大丈夫膝下有黄金,岂能随便跪。 “宝,你原谅我了吗?”罗星辰站起身,捧着焰灵姬巴掌大笑脸,含情脉脉看着对方。 忽然有一点反胃是正常反应吗? 焰灵姬后悔刚才没有直接一巴掌弄醒他,现在搞得都没脸见人了。 紫兰轩所有人都偏过头去,真的太辣眼睛了。 幸亏早饭都没吃,不然全吐出来了。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焰灵姬是真怕他又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在流沙内部丢脸就算了,大家已经习惯,要是被外人看去... “嘿嘿。”罗星辰乐呵呵的笑着,开心的像一个二百多个月的大胖子,丢不丢脸都无所谓,只要脑婆不生气就好。 他是真怕以后再也不能抱着脑婆睡觉觉了。 都怪这条不听话的腿... “哎呀,大家都在哈,早!”罗星辰刚才注意力全在自己脑婆身上,这才注意到周围还有人,嘻嘻哈哈大声招呼,就好像刚才那个“疯子”不是他一样。 紫女轻抚额头,就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了吧。 田言摇摇晃晃跑过来,大眼睛好奇地在罗星辰和焰灵姬两人之间交替,“叔叔,刚才你在做什么?” 罗星辰一脑袋黑线,“叫哥哥。” 自己有那么老吗,遥记得当年自己比二胎妹妹足足大了二十岁,这简简单单十六岁差距,怎么就变成“叔叔”了呢。 田言愣了一下,回头带着疑问看了自己妈妈一眼,妈妈说小孩子不能说谎,转过来就是清脆的声音,“叔叔!” 啊...这... 罗星辰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太喜欢小孩子了,现在的小孩子知道的太多,自己在他们面前都显得智商不够用了。 弄玉将田言拉到自己身边。 紫兰轩内已经有一个隐性规定,就是一定要让田言远离罗星辰,这家伙会教坏小孩子的。 罗星辰问:“今天有没有什么活动?” 活动,只有韩非尚往朝政中塞人,还有紫女在经营紫兰轩,其他人仿佛失业了一般,要不是罗星辰出了一趟远门,他都快要先闲出毛病来了。 “卫庄兄进入宗师,有什么感觉没有?”罗星辰走到窗边拍了拍卫庄肩膀,虽然昨夜香艳,但他不会忘记他是为了寻找进入宗师境界机会的。 直接忽视卫庄冰冷的眼神,咱现在有惊鲵护着,你就算是宗师又怎样,还不是一剑的事情,主打就是一个狗仗人势,感觉灰常不错。 “每个人进入宗师方式都不同,你不是剑客,我的路对于你来说没有借鉴。” 罗星辰耸耸肩,很好,又碰壁了。 他倒是不着急,这东西如果这么简单竟能突破,就不会成为修炼中的一道坎儿,他有预感,等自己激活五行元素轮第二种元素时候,就是自己迈入宗师境界时候。 火焰大概是没有用了。 好烦,没有理由和脑婆亲热了。 ...... 今天罗星辰躲在厨房中鼓捣黑暗料理,小田言总是吵吵着要尝一口,然后他细小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味道有点怪! 当然肯定没对,罗星辰先试过了。 ...... 终于等他研究出一道可以吃的菜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端着一盘五颜六色的美食出现,所有人避而远之。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人吃的。 罗星辰撇撇嘴,你们这些人就不懂得欣赏,还是小田言好,自己吃一大口,然后投喂田言一口。 “韩兄今天一天都没来吗?” 好东西怎么能够少得了好兄弟,相信他一定会感激涕淋,好吃的说不出话来。 弄玉说:“紫女姐姐和他一起出去了。” 啥? 罗星辰一愣,两口子私奔了? 细细算了算时间,他大概猜到两人去做什么了,“这两人出去喝酒也不叫上我。” 将“黑暗料理”放在桌上,罗星辰抱怨一声,似乎去喝酒就从来没有带上过自己,这次是韩非和紫女两人,上次还有卫庄一共三人。 “你现在去找他还来得及。”卫庄双手抱胸侧过身子看着他,终于给他逮到机会了,不能动剑,就动嘴皮子。 “去是不可能去滴。” “我估计天泽见了我会直接暴走,岂不是又坏了韩兄好事。” 韩非和紫女出门,不过就是去找天泽结盟。 尽管他的野心危险,但就像卫庄说的,没有野心的人不值得投资。 要罗星辰说完全就没有必要,现在有了惊鲵的加入,牵制白亦非的效果更好,大概韩非是为了将天泽控制在手中,防止他每次都出来捣乱吧。 上一次,百毒王在出场一瞬间就被白亦非冻成雕像给秒了,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一点都不会苟住。 天泽杀手团现如今的整体实力仍旧比起韩非两人要高,罗星辰给惊鲵一个眼神,还是要有一位大佬坐镇比较好。 “你觉得天泽不会同意?”卫庄看着惊鲵离去,问道。 罗星辰点点头,“谁说敌人的敌人一定是朋友,敌人的敌人也可以是敌人,今晚这杯酒恐怕不好喝,万事我都喜欢留一手。” 罗星辰上次可是把天泽抓紧大牢中,他心中怎会不痛恨自己。 恨屋及乌,流沙当然也在他的报复之内。 果然,当惊鲵出现在冷宫的一瞬间,天泽心中的复仇火焰瞬间被浇灭,上次来了一个影卫,这回又来一个更强的。 他怀疑是有人在针对自己,自己实力恢复了,就派更厉害的,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奈何他还没有办法。 抓起韩非放在桌上的酒壶,仰头喝尽。 “如你所愿,这笔帐我会和韩国算。”天泽留下一句狠话,带着其他两人离去。 韩非耸耸肩,果然他不会看着自己白白送死。 第113章 打个雪仗还带招 惊鲵办事,他放心,罗星辰美美的睡了一觉,果不其然今天脑婆死活不让自己进她的闺房,不都说开荤后的女人比男人还恐怖吗,咋没在自己脑婆身上体现出来。 都怪这条腿! 他躺在床上,思索着要不要主动一点,女孩子脸皮薄,自己直接去过嘴角一百零五度笑容,然后推倒她。 不行,不能这么油腻,脑婆会不喜欢的。 就这样,在挣扎中,罗星辰渐渐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羞羞的梦,导致第二天起晚了,等他起床才发现,外面已经是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 韩国地处中原地区,冬季少不了雪,昨晚下了一夜,地上积雪都要有人高了。 作为一个南方人,罗星辰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雪,穿好衣服打开窗户他就跳了出去。 “呀~吼~” 一声返祖叫声,罗星辰落在庭院之中,在厚厚雪堆中砸出一个人形。 田言飞快跑过来,趴在人形雪坑旁边,探出一个小脑袋往下看。 忽然,伸出一只手,罗星辰将田言高高举起,在空中旋转,“小田言,昨晚睡得好吗?” 田言咯咯咯的笑。 果然小孩子都喜欢这样玩,自己小时候也喜欢老爹把自己举得高高的,可乐呵了。 放下田言,他陪着小家伙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这样一场雪景对于剑客,对于杀手并不感兴趣,韩非紫女见惯了,早就不稀奇了,只有罗星辰和一个土老帽一样,撒欢的厉害。 在罗星辰的强烈要求下,一张小方桌被放在庭院中,在落雪中煮酒。 光是自己一个人乐,也没意思,他从地上抄起一团雪揉成一个球砸过去,至于砸的是谁,当然是韩非啦。 谁叫这一堆人里面,就他最好欺负呢。 韩国九公子的身份,在罗星辰面前不好使。 韩非拍掉头发上的雪,恶狠狠的看着罗星辰,自己手中的酒都差点被他弄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作为资深酒鬼,怎么能够忍受小酒酒受到委屈。 于是,他也学着罗星辰样子,从地上抄起一个雪球砸过去。 罗星辰会被他砸到吗,必然不可能,脑袋一缩雪球从头顶上飞过去。 “略略略。”罗星辰疯狂嘲讽韩非,就这点技术还敢和自己玩,想当年自己就靠菜叶子上一点雪就打的对方无法还手,今日如此充足的弹药,自己能把他埋在里面。 啊打打打打打打....啊打打打打打打... 院落中传来两个人追逐声,看着两人有来有回,其余坐在所在前的人很是不理解,真都有就这么好玩吗? 韩非表示,谁试谁知道,是真的香。 起初他也不过是想要报仇罗星辰,等他跑起来时候就发现其中乐趣,武力上干不过罗星辰,今天必须在这方面拿捏他。 雪球漫天飞舞,数量越来越多。 忽然,两颗雪球失手扔偏了,它们朝着小方桌方向砸去,好死不死的,偏偏就正好砸中卫庄的脑袋,瞬间,整个庭院内鸦雀无声。 罗星辰和韩非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卫庄抬起来的手在空中停滞,酒杯就在嘴边却不见他喝。 罗星辰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 卫庄抬眼瞧了两人一下,罗星辰和韩非忽然感觉阵阵杀气袭来,完了,头发应该是保不住了。 卫庄放下酒杯,手掌缓缓落下,那里放着鲨齿。 哦吼...真的要剃光头喽。 卫庄手掌靠近剑柄,忽然,从剑柄周围抄起一个雪球向罗星辰和韩非砸去。 两人慌忙捂住脑袋太窜,偷袭,不讲武德,大意了没有闪。 卫庄是越扔越快,他竟然也在庭院之中跑起来,所有人目瞪口呆,小庄,人设崩塌了啊。 罗星辰和韩非两人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在庭院中逃窜。 终于,卫庄拍了拍手回去坐下,罗星辰和韩非两人坐在雪堆中,成了一个雪人。 看看以后还敢不敢了,卫庄相当傲娇。 “卫庄兄,打个雪仗而已,不至于带招吧。”罗星辰和韩非抱在一起欲哭无泪,简直就是一个流氓啊,带着真气的雪球砸在身上,那叫一个酸爽,罗星辰甚至怀疑,这家伙偷偷用横贯八方了,为的就是出一口恶气。 投诉,必须投诉,赤裸裸的作弊行为。 掸去身上雪渍,罗星辰和韩非走出来,乖乖在小桌子旁坐下,以后再也不打雪仗了。 一把抱住焰灵姬,这个时候需要安慰。 田言却忽然摸了摸罗星辰的头,他知道小家伙是在为自己清除头上残留的积雪。 “韩兄今日为何来的如此早?” 往天韩非都是终于才能下朝赶来,今日竟然一大早见到他,怪不习惯滴。 “这种天气,父王都不愿意上朝,草草询问两句就退朝了。”韩非语气平静,似乎提前下班并不能让他高兴,说来也是,如此一来他往朝政中塞人就要耽搁了。 “无妨,空缺出来的位置短时间内不会被抢走,朝中就那么几方势力,谅他们也不敢全吞进肚子里。” 韩王安最忌讳的就是朝中一家独大,这些位置搬来就是夜幕,韩宇和流沙三家平分的。 “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夜幕的报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前几次都是流沙找他们的麻烦,如今流沙已经隐隐威胁到夜幕在韩国的统治地位,让许多藏在暗中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必然不能继续忍耐。” 韩非轻轻叹气,道:“我倒是希望夜幕快些动手。” 韩非是一个不惧挑战的人,正所谓有对弈才有局,现如今流沙也没有好的时机寻找夜幕麻烦,便只能静待对方先出招。 第114章 他们都不带我丸 大将军府,昏暗的烛火中,姬无夜看着站在窗边远眺的白亦非有些无奈,夜幕四凶将换成任何一人,他都有发脾气的可能,唯独面对白亦非。 手中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侯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对于出手帮助流沙很是不解,拯救自己的对手,不是摆明了要给自己添麻烦吗。 流沙最近做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注意,未来很有可能触及到夜幕在韩国的统治力,此时死掉一个绝对核心,岂不是更好? 晚风阵阵,窗帘飘动,白亦非站在月光下,显得皮肤更加苍白。 “那个人,还不能死。” 出手,不过是因为天泽要针对的人是罗星辰,尽管上一次交易已经结束,但罗星辰的价值在白亦非这里还不算完,往后还有更多需要用到他的地方。 “当初就不应该放他出来。”姬无夜拗不过白亦非,虽说两人实力差不了太多,真的玩起命来也不知道谁输谁赢,可作为夜幕的中流砥柱,内讧无疑是在自爆。 白亦非几乎不管夜幕的事情,既然他有自己的想法,姬无夜也不打算拦他。 只是姬无夜对于天泽很是不满。 放此人出来是搞破坏的,谁知道直接被抓回来了,现在又脱离了控制,必然不会再顺夜幕心意。 对于他们来说,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流沙与天泽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白亦非不曾说什么,他会去找天泽,除了罗星辰,更因为天泽是百越太子,他很可能知道百越宝藏藏在何处。 冒着被姬无夜猜忌的风险,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走出将军府。 ...... 冬去春来,时间倒是过的很快,小摩擦频繁不断。 苦苦等待数月时间,韩非终于等待他希望的契机。 “南阳灾情尚在,韩宇在这种时候提出寿诞大典,还要禁军协助,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紫兰轩中,罗星辰听着下朝归来的韩非倾诉了很久,从南阳灾情到寿诞大典。 “有趣。”卫庄坐到桌边坐下,“他是想要借机攫取姬无夜的军权。” 罗星辰耸耸肩,老狐狸一个,眼见着流沙对抗夜幕有了起色,便趁机开始钻空子,说起来他身边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唯一的手段,和他老爹一样,帝王权术。 “南阳地处秦韩交界,如果不及时赈灾...”张良轻轻摇头。 南阳对于韩国来说很重要,除去新政,就剩下南阳,南阳灾情不受控制,必然引起暴乱,对于韩国来说是承受不起的灾难。 而韩非作为司寇,自然也被任命调查案件。 事关重大,必然充满危险。 紫女在韩非身旁坐下,倒上一杯酒,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反对?” “因为一个人。”韩非轻轻摇晃酒杯,“他的势力,就布在南阳。” 翡翠虎,作为夜幕的财富支柱,其在南阳地盘甚大,良田地契数不胜数,如此庞大的不义之财,韩非惦记很久了。 也正是如此,韩非在朝堂上听到南阳灾情才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 一大堆竹简散落在桌子上,张良和韩非两人一卷一卷细细翻找,罗星辰躲在一遍欲哭无泪,是不是要把造纸术提前鼓捣出来了,这小山包一样的竹简,记载零星几点信息。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两人。 想起了当年夜探皇宫寻找秘密的日子,就和现在几人一模一样。 换了一个姿势,脑袋靠在焰灵姬修长的美腿上,别打扰我,我先睡一觉。 忽然,他感觉某人踢了自己一下。 睁眼却发现红莲嘟着小嘴,双手交叉,一脸生无可恋的四处游荡。 这位活泼的小公主也是坐不住了,如此氛围于她而言就两个字,窒息。 奈何她知道韩非是在处理要事,有不敢胡闹,只能起身一会儿站在韩非身后看看,一会儿站在卫庄身边犯花痴,一会儿又跑到弄玉身旁看她擦拭古琴。 总之,罗星辰这一脚就是无妄之灾,小公主都没有感觉到就离开了。 反正不疼,罗星辰也懒得管,不痛不痒的,继续躺着睡觉。 张良放下最后一卷竹简,说道:“有关南阳的资料,我已尽数浏览,记录混乱,残缺不全,再难深查。” “线索断了。”韩非轻轻开口。 张良说:“立储之议悬而未决,南阳突起灾情,只怕意有所指。” 韩非柳眉微蹙,道:“你是说,只有夜幕支持的公子,登上储君之位,灾情才会有转机?” “那才是韩国最大的灾难。”沉默的卫庄终于开口,红莲忽然来了兴趣,抬头看着他。 “那么登上储君的交换条件是什么?夜幕会进一步蚕食寄生这句国家躯壳,直到它彻底被吞噬。” “流沙,必须出手。” 卫庄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韩非背影,并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一次来自夜幕的报复,处理不好,流沙可能永远不会有主动权。 “对喽,家人们。”罗星辰如同诈尸一般坐起来,“咱们直接行动,此等季节南阳突然干旱,绝对是人为造成的。”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和翡翠虎那个大胖子有关系。 韩非站起身,“我前往南阳一探究竟;卫庄兄,流沙重大事项的执行,由你负责,紫女姑娘,流沙的经营你来主持;子房,你进一步调查案卷资料。” 身为流沙掌舵人,韩非开始分配任务,罗星辰翘首以盼半天,发现韩非忽然闭嘴了,而且他走开了。 不是,我呢,在你眼中我不算是流沙一员吗? 你难道连一个任务都不愿意给我吗? 红莲忽然起身拦在韩非面前,一脸希翼的盯着他问道:“那我呢,我的任务呢?” 韩非嘴角一抽,哪里有这位小公主的事情吗。 干笑两声,“红...” 忽然,红莲带着些许杀气的眼神出现,双手叉腰看着韩非,老哥记性好差,总是遗忘。 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韩非迅速改口道:“赤炼,你负责暗中调查夜幕四凶将之一的潮女妖。” 简直就是量身为红莲打造的任务。 罗星辰又躺在焰灵姬腿上,有些为其的看着自己脑婆,他们都不带我丸。 第115章 起名鬼才小红花 焰灵姬纤纤玉指轻抚罗星辰脸庞,像是在安慰她,罗星辰对他眨眨眼睛,唇角轻轻勾起,没有活还不好吗,巴不得天天不上班呢。 “啊,真的吗,哥哥果然最好了。” 红莲一把抱住韩非,听着她欢快的笑声,罗星辰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是不相通的。 红莲高举起一只手臂,道:“我,流沙的赤炼,终于要开始我的第一个任务了——调查潮女妖!” 罗星辰使劲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可是真的忍不住啊,拜托,一国公主怎么会是一个中二少女,她是如何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些话的。 “这名字一点也不气派。” “本公主取得名字可比她好听多了。” 罗星辰:...... 韩非:...... 卫庄:......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难道她不应该关注本次任务的难度系数吗,哦,好像不用,身为韩王安的小棉袄,只要站在潮女妖面前,就够了。 这就是后台。 罗星辰哭了,自己也想要啊。 “完喽!”罗星辰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今天就不应该来这里的。 “不如让我来给流沙所有人去代号吧。” 罗星辰给韩非递过去一个眼神,别光看着啊,阻止一下你的宝贝妹妹。 韩非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耷拉下来。 要不还是算了吧,一个代号而已,我可不想被她吵得脑瓜子疼。 “小良子。”悲剧还是发生了,红莲转身第一个猎物就是张良,“你的代号就叫小良子。” 至于理由吗。 公主叫顺了,懒得改了。 红莲托腮,眼神若有若无的看着韩非,“哥哥你老喜欢惹父王生气,还那么喜欢一把破剑,就叫逆鳞吧!” 韩非正憋笑呢,张良那叫什么代号,结果就听到自己的了。 嗯...好像比张良的好上那么一点,是亲妹妹没错了。 “弄玉妹妹叫思弦。” “姐姐的紫女二字,我觉得很酷,就不用改了。” 罗星辰抬手露出眼睛瞧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三人代号这么正常,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小酷,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啊。 他忽然觉得自己会很惨,不比那“小良子”好到哪里去。 给韩非一个眼神。 韩非却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眼中幸灾乐祸意味已经拦不住了。 这就像是在发考试卷子,韩非已经得到自己的试卷,成绩还不错,最佳损友罗星辰理所应当的成了关注对象。 此时的心情:害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至于你...”红莲侧目看向卫庄,有些害羞。 “嗯?”卫庄抱胸眼神中带着些许警告,虽然你是我脑婆,但是你不能让我太丢辇。 “就叫庄!” 恋爱脑无疑了,姿态和声音都变了,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你来取代号,不会别有目的吧?” 还是脑婆好啊,一言便道出这小妮子的心声,肯定是为了报仇,现在是就剩罗星辰两口子了,指不定有什么奇葩外号呢。 不对,焰灵姬的外号已经知道了,火魅妖姬。 嗯...也行... 就剩下自己了。 “还有你...” 罗星辰一听就知道不对劲,这语气算不上仇人见面,好像也并不友善,有一点点公主的小傲娇。 算了,就听一听吧。 “身法鬼魅,总是躲在影子里,干脆就叫影子算了。” 罗星辰眨巴一下双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其实只要不是小影子他都是可以接受的,反正以后也不会这么叫。 “行吧,咱们就各自行动吧,趁早解了灾情,百姓也不必在受苦受难。”罗星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脑婆身上睡觉就是舒服。 虽然韩非没有给他分配任务,但他也不会闲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来,道:“红莲啊,你可要保护好子房,现在他是内使,在王宫内总会被潮女妖盯上。” 仔细想想张良在王宫中查询卷宗才是最危险的,潮女妖的厉害在于打不得。 “我要怎么做?” “嗯...你只需要在潮女妖出现的时候,也出现在子房身边就可以了。” 韩非坐着马车往南阳走去。 罗星辰却跟着卫庄见到了一个人,见到那人的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一个关键角色。 男子将一卷竹简交给卫庄,道:“卫庄大人,不知我从南阳带来的府库账册,可还好用?” 房间内,男子对紫女说:“我的条件,你考虑得如何?” “我给你开个价。” “南阳那边,我们会信守承诺。”男子从房间内走出来,经过罗星辰身边。 恍惚间,罗星辰好像记起来这个人是谁了,回过身有些诧异的看着此人,他难道不应该是夜幕得死士吗? 一拍巴掌,原来是个谍中谍,这个二五仔。 罗星辰气的牙痒痒,这种两面赚钱的人到底还有没有底线,老子高低要追到南阳去把你宰喽。 “怎么了?”紫女看到罗星辰表情询问,“那个人有问题。” 罗星辰点点头。 “要不要...” “不用。”罗星辰打断紫女的话,“先留着他,有用。” “我去一趟南阳。” 罗星辰消失在原地。 回到紫兰轩,他拉上焰灵姬就往外走,那老小子可是会给韩非带来麻烦,不能让脑婆去救他,就只能自己去了。 不打算用隐遁。 韩非刚走不久,抵达南阳还有一段时间。 罗星辰挑了一辆马车,路途遥远,总会无聊,当然希望有脑婆相伴。 “弄玉妹妹,我们去南阳玩,你要去吗?”经过弄玉身边,罗星辰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都怪脑婆那天晚上忽然提起弄玉,搞得他现在对弄玉的感觉都有些不一样了,怪怪的。 完蛋,自己不会真成为一个海王了吧。 不对,我是真的能够给她们一个家啊...呸呸呸...罗星辰迅速把这股邪恶想法抛出脑后,几十年的教育,让他的内心还是没有办法这么快的心安理得接受。 不过弄玉留在紫兰轩也挺无聊的,没有什么朋友,只能坐在一旁鼓捣她的琴。 出去走走,也没什么问题。 弄玉犹豫了一下,焰灵姬却走上前拉住弄玉,如同好姐妹一般走了,却把罗星辰晾在身后。 罗星辰在身后语塞,这...都这样了...我特么在怕什么。 焯! 底线果然灵活! 第116章 不一样的公子哥 罗星辰看着坐在对面的焰灵姬和弄玉,心里忽然没来由的慌乱起来,最近应该没做什么亏心事吧,怎么还怕鬼敲门。 不对! 眼前不就有一件吗。 “弄玉妹妹,你不需要和紫女老板说一声吗?” 作为紫女的掌上明珠,自己一声不响的就把她拐跑了,罗星辰已经能够想象到,从南阳回来会面临怎样的风暴,估摸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跪下,然后一个滑铲到紫女面前认错。 也只怪,刚才没和紫女一起回来,可是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真烦。 “我已经告诉紫兰轩其他姐妹了,紫女姐姐回来她们会和她说的。” 罗星辰点点头,行吧,都已经出来了,岂有回去的道理,日后弄玉妹妹会怎么看自己,光辉伟大的形象瞬间崩塌了有木有。 “那就行,就当出来旅游好好玩几天。” 罗星辰不知道弄玉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出过新郑城,自从他来到紫兰轩到现在,弄玉都很少离开紫兰轩,可能她心里也想出来看看吧。 安全问题没有任何担心处,焰灵姬现在的任务应该就是保护弄玉了,至于那个二五仔,就让自己来收拾他。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劲的盯着弄玉看。 心爱之人的目光总是炽热的,弄玉不免感到害羞,抬起袖子微微遮面。 “咳——”罗星辰尴尬的咳嗽一声,是自己孟浪了不是,哪有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的,弄玉脸皮本来就薄。 天地可鉴,他真没有再想些龌龊事情。 “弄玉妹妹有没有修行功法?” 弄玉算是紫兰轩中年纪最小的,比起红莲还要小一岁,十五岁年纪,后天境界修为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自从来到紫兰轩,罗星辰没见过弄玉修行,好似这与她无关一般。 “并没有。”弄玉摇摇头,“紫女姐姐倒是教我用过剑,但是我不太喜欢。” 弄玉的剑术很薄弱,虽然能够在卫庄单手状态下过上几招,可真要实战运用起来,还真就如同鸡肋一般。 “没事,咱仨都不会。” 罗星辰自嘲的摇摇头,咱一家人就和剑没有缘分呗,他现在算是发现了,属自己阵营的人,就没有一个擅于用剑的...哦...惊鲵除外,差点把她忘了。 焰灵姬问:“就没有音律方面的功法吗?弄玉妹妹很喜欢古琴。” 天下奇术何其多,总有那么几个天才能够独创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然后留下传承。 只是这音律...罗星辰忽然抬头,别说还真有。 上次对付八玲珑的时候,离舞吹奏出来的笛音应该就属于,可惜她死了,兑鲤手中那个球也没机会得到。 “我帮你找找吧。”罗星辰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弄玉,改明回去问问影卫,影阁如此厉害的组织,应该有些藏书才对吧,实在不行其他阁也应该有些线索。 在一阵欢声笑语中,三人终于来到了南阳。 罗星辰终于还是忍不住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路边饿的皮包骨的灾民,一双眼睛期盼的看着自己,他大概认为能够乘坐马车的都是大人物,多少能够赏他一口吃的。 罗星辰终是不忍心将仅有的几个饼给灾民,然后放下帘子,不想去看那狼吞虎咽的场景。 他不是来赈灾的,也没带多少干粮,剩下的人他也无能为力。 一双拳头不自觉地捏紧,翡翠虎,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婪客,必须剪除! 两只手握住他的拳头,是焰灵姬和弄玉。 罗星辰轻轻一笑,“放心吧,我没事。” “南阳的灾难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弄玉眼眸低垂,刚才窗外的场景他当然也看到了。 ...... 庄稼地雨棚中。 “下雨了,大人还不回去?”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看着站在雨中韩非的背影。 韩非比起罗星辰早到一步,其实一开始他就已经受挫,灾难中的人民,难免有怨气,也只能将怨念发泄在这些达官贵人身上,正如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 也幸亏来的人是韩非,不然,这些难民都要死。 “老人家为什么还不回去?”有了老人的解围,韩非才终于从困境中走出来,此时,田地里仅有此两人。 “家和国早就在风雨中。” 韩非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一位如此高龄的农民能够说出来的话,再看看那些尸位素餐的达官贵人,他只觉得心中愈发苦闷,一双拳头死死捏紧,似在表达自己的决心。“韩非定会查明真相,绝不空手而返。” ...... 马车内。 “据我所知,南阳今年的粮食其实长势很好,颇有丰收的兆头,直到...” “直到半个月前一场大雨,大雨过后,庄稼突然开始大面积枯萎。” “不过,并不是所有庄稼,都枯萎,有一个人的完好无损。” 正是如此,罗星辰才会觉得翡翠虎有多么的该死。 ...... 田间,韩非缓缓走到枯萎的庄稼旁,眉头一皱,“这是...” 他发现了奇怪地方。 田间各处竟然有烫伤的痕迹,要知道这可是泥土地,火都很难燃烧起来。 韩非也不管那天地间的马粪,直直走到田地中,用手刨土。 这可是吓坏了老人,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些公子哥干过这样事情,一瘸一拐走上前来。 韩非看着手中肥料,站起身问道:“南阳土地肥沃,还需另外施肥?” 老人无奈,“肥沃的土地都被那些富商霸占,我们只能开垦贫瘠土地,不施肥,根本长不出好的庄稼。” “那这些肥料从何而来。”韩非抬起手,手中是刚才刨出来的肥料。 南阳方圆百里的肥料都被一个人控制,翡翠虎,附近农民买来的肥料都是出自他之手,也是没想到会如此歹毒,当然也没有其他办法。 ...... 马车内。 “翡翠虎!”焰灵姬和弄玉都在同一时间想到一个名字。 “放心吧,九公子能解决。”罗星辰说。 其实,比起查明灾情,更重要的事情是,南阳的百姓要吃不上饭了。 第117章 只怪不是小姐姐 一切皆因翡翠虎而起,韩非坐着马车赶往翡翠虎的揽秀山庄,手中一缕化成粉末的米粒飘散开,他的眉间久久不曾舒展,夜幕的报复来的如此猛烈。 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内坐的,正是罗星辰、焰灵姬和弄玉。 焰灵姬问:“你不去找他吗?” 罗星辰摇摇头,自己是来抓二五仔的,那家伙也见过自己,现在露面他不敢出来了咋办,自己还等着杀他呢。 在等待时间,韩非下马车找到拾起一块泥土,有些土地受灾,有些土地依旧肥沃,是土壤的问题,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九公子,我家主人有请。”翡翠虎的管家从身后赶来。 ...... “不愧是韩国首富的山庄,果然气派。” 翡翠山庄,罗星辰三人远远的看着,他曾进亲王府,当时只觉得震撼,与眼前翡翠山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跟本拿不出手,恐怕也是有落在新郑城内的王宫才能与之一比。 翡翠虎,当真是南阳的土皇帝。 “肘,咱们也进去感受感受。”罗星辰大手一挥,抱着两人进入翡翠山庄内。 韩非现在正在陪同翡翠虎喝酒,这翡翠山庄硕大,又没有监控,人力巡逻难以完成,总有一个空子让罗星辰钻进去。 进来第一件事,便是把这翡翠山庄混熟喽,以后来去自由。 “翡翠山庄,景观绝佳、地段上好、风水一流,我都有些不想走了。”罗星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钱财的香味,果然空气都是如此清新。 弄玉说:“要想将如此大的财富据为己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即便是现在杀了翡翠虎也不会落到罗星辰手中,反而会永远和这座山庄无缘,所以,翡翠虎虽然实力弱,但是不到最后,他不能死。 罗星辰说:“自古以来,钱财交换最快的,便是赌局。” 赌可以让一个富可敌国的人输得倾家荡产,唯一的问题就是,富可敌国的人最容易出老千,所以,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公正的裁判。 “肘,我们去那边。” 这种事情就交给韩非去做,他现在要去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说的更重要事情,就是做饭?” 站在翡翠山庄厨房外,焰灵姬和弄玉都有一些无语,这算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该不会是这几天在紫兰轩做饭,傻掉了吧。 罗星辰理直气壮道:“那当然了,咱们的干粮都送给那些灾民了,谁知道还要在南阳停留几日,我们现在是连回城的干粮都没有了,可不得准备一点备用。” 在罗星辰把干粮送给灾民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 翡翠虎富得流油,他的厨房山珍海味应该样样俱全吧。 能顺走的通通顺走。 ...... “不知这秦国名酒柳林醉,还合九公子口味吗?”胖的如同一只球一样的翡翠虎,坐在主位招待韩非,实则是在炫耀自己的财富。 韩非一手举着酒樽,另一只手搂着一位舞姬,好不快活。 可惜,罗星辰知道了呀,这必须回去告诉老板,让老板收拾他。 “酒是好酒,但真正名贵的是这青玉龙岩樽。” “九公子好眼力。”翡翠虎竖起大拇指,有人人的就好,也不枉费他如此炫富,他甚至还要强调一遍,“这青玉龙岩樽采用上好龙岩玉精心雕琢而成,与柳林醉是绝配。” “区区一酒樽都是珍品,翡翠虎大人可真是富可敌国,韩非对大人的生财之道,倒也颇为好奇。” 在司寇面前炫富,无疑是在检察官面前展露自己张扬跋扈的后台,这样的事情,韩非怎会不查一查,正好,诈一诈翡庄稼受损是否真的与他有关系。 “九公子过奖了,不过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比如这女子。” 翡翠虎身边的侍女端着酒壶款款走向韩非,为他斟酒。 “出生农家,适逢南阳大旱,一家人生活难以为继,其父将其卖至山庄,在我悉心培养之下,方才有如今的脱胎换骨,价值翻倍。” 肤如凝玉,手如柔荑。 这样的人罗星辰身边也有两个,焰灵姬和弄玉看着罗星辰颠锅动作目瞪口呆,做个饭,也能这样帅气吗? “快尝尝。” 罗星辰直接从锅里夹了两块,在嘴边吹了吹,为给两女。 若要说在厨房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当然是能够先吃饱喽,满怀期待的看着两人,这道珍稀品种烧制出来的蘑菇,紫兰轩可品尝不到。 两人眼睛亮晶晶的,不用说话就知道好吃。 罗星辰扔一个在自己嘴里,轻轻一咬,鲜美的汤汁灌满整个口腔,回味无穷。 最重要的是,没有冒金星,毕竟不是红伞伞、白杆杆。 “咱们走吧。”大概算了一下时间,韩非差不多也要离去了,那个二五仔马上就要登场了,收拾好一些干粮,随即离开。 至于其他的山珍海味,就暂时先放在此处,翡翠山庄早晚都是自己的。 哼着小曲走在山庄中,让我在体验一下下,马上就离去。 “怎么了?”见罗星辰忽然停下脚步,两人瞬间警惕起来。 罗星辰比划一个噤声手势,轻轻偏头看过去,转角府中侍卫摁住一女子手臂,大刀高高举起。 女子眼中是恐慌。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先前还在为翡翠虎倒酒,现在尽然会有这样的待遇。 罗星辰叹气,他大概知道这是谁了,就应为韩非夸了她一句,翡翠虎便要将其欣赏的部位送给他,不对,这不能怪韩非,他甚至都没想到翡翠虎会这样做。 抬手,一根黑色细针漂浮在空中,向着两名是为飞去。 虽然你们也是受翡翠虎命令,但是不要意思,谁叫你们不是小姐姐呢。 这位小姐姐以后也是要加入紫兰轩的,不如就趁早保她一次,否则以后都不太好在紫兰轩里见到她。 当! 一声脆响,大刀被弹飞,两名侍卫胸膛被刺穿,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生,瞬间到底。 第118章 我可没有跟踪你 罗星辰远远看着韩非从翡翠山庄内出来,步伐有些沉重,心事重重,看起来这一趟进入翡翠山庄他并不感觉到舒服。 带着心事,韩非竟然是走到几位农夫面前。 “你保护他们俩,剩下的交给我。”罗星辰对焰灵姬说,现在队伍里面来了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也让危险成都增加了一些,翡翠虎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进入过翡翠山庄了吧。 几位农夫,有的持叉,有的拿镰刀,皆是面露不善的看着韩非。 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灾情在即本就对朝廷心生不满,又见韩非从翡翠山庄出来,更是没有好脸色。 “呃...呃,打扰你们农作了吗,告辞,告辞。”韩非赶紧溜之大吉,谁知转身又有一群人拦住了他,为首之人罗星辰见过,便是那二五仔。 二五仔手指韩非,“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位司寇大人,竟然从翡翠山庄里出来,官商勾结,为祸百姓。” 他说的义正言辞,又因其衣物与农夫相似,更能引起周围的共鸣,吵吵闹闹的皆是指责韩非。 就是不知道他们得知这些人就是翡翠山庄人,会作何感想。 大概就是跪着求饶,然后就此遗忘。 “你们看他一身华贵,怎么可能体恤我们穷苦人的处境,你假装调查灾情,却在山庄里饮酒作乐。” 拉帮结派,他很懂得调动无知民众的情绪,在这些人心中,本就对富商有着不小的怨念,二五仔只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索,这些人全都已经不再相信韩非。 当然,他们也不敢动手就是了。 “你指出我这么多罪名,证据呢?”韩非很聪明,没有被二五仔拉进自己的节奏中去。 罗星辰也在远远看着,这种事情要等对方先动手,此能在这些围观的农夫心中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 “证据就是你们快要饿死了,你却根本不想救人。” “我当然要救人。”韩非一甩袖子,他不允许有人如此玷污自己,“待案情查明,便开库济粮;若有人为祸,必抓出主谋。” “我们要的不是说法,是粮食!”这位二五仔说不过韩非,开始胡搅蛮缠,他手掌背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隐藏在农夫中的死士便开始起哄。 “我们要的是粮食。” 枪打出头鸟,现在出头鸟已经有了,所有人胆子自然也被激起来,情况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眼看包围韩非的圈子越来越小,手握长枪的南阳守军终于到来。 聚众闹事,围攻王子,按律当斩。 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在将死之际,这些人自然也就没有了顾及,刚才怒发冲冠的感觉又上心头,反而是那群死士没了动静,真是被人买了还在帮人数钱。 韩非当然不能杀了他们。 他自然知道这群人中有夜幕派来针对自己的人,看着这么半天还不知道二五仔有问题,他这个司寇可就白当了。 只是民众情绪已经被调动。 “韩非,你自持法家风度,却不知对将死之人而言,法是最没有用的约束吗。”翡翠虎站在翡翠山庄内看着一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旦动手,韩非辛苦建立起来的法,就会荡然无存。 翡翠虎很快也看到罗星辰,还有那个被他从翡翠山庄中救走的女子,握住杯子的手用力几分,竟然敢来翡翠山庄撒野,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罗星辰确实没把他放在眼里,太胖,放不进去。 远远的对着翡翠虎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个人,自己杀定了。 “住手!” “司寇大人?” “退下!司寇掌管刑狱,不听号令者,斩!” 这可就苦了这些士兵了,若是韩非出了事情,他们也逃不了干系,横竖都是一个死,他们宁愿选择抗命。 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翡翠虎的命令。 死士身后已经亮出明晃晃的刀,即便守卫不动手,这些农夫也会先动手。 局面,似乎控制不住了。 就在守卫长枪向前的时候,一条黑色铁链从影子中飞出,将几人瞬间捆绑住,动弹不得。 “九公子有没有想我?我是不是来的很及时?”罗星辰慢慢走到韩非身边,都怪大白天的地上没有影子,没办法用最炫酷的方式出现在战场中间。 错过了一次装逼机会,不开森。 “罗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罗星辰的忽然出现韩非有些意外,自己来的时候可是一个人,会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并没有想自己,罗星辰撇了撇嘴,这么关键的救场你竟然不感动,没事的,大胆一点,哥不嫌弃你。 “我跟了你一路了。” “啊,你...” 看着韩非夸张的表情,罗星辰忽然很想揍他,把老子当成变态的跟踪狂了吧。 “唉,别误会。”他觉得有必要挽回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我是带弄玉妹妹出来游玩的,毕竟老是待在紫兰轩里面也不好,和你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三名女子也是从后面走来。 焰灵姬在韩非是不意外的,这俩人成天黏在一起,弄玉会在他想不到,紫女竟然会放心让她出来,至于最后一名女子,他更是意外,这不是在翡翠山庄内见到的人吗。 所以,罗星辰已经去过翡翠山庄了? 韩非凝眉看着他,果然,这个人是知道自己会遇到这样的麻烦的。 “莫伤人性命。”韩非知道罗星辰要对藏在农夫中的敌人动手,这些人他留着还有用。 “我好不容易出手,不杀人有什么意思?” “呃...”韩非翻个白眼,这个人总是喜欢在这种事情上与自己唱反调,这样很好玩吗? 看着这么多人在场,他也觉得有些丢面子,“我身为司寇,给个面子嘛。” “行!” 罗星辰应下,不就是不杀人嘛,简单。 “我们又见面了。”罗星辰缓缓走向二五仔,“你以为你和夜幕之间的碰面,我不知道吗?” “为了你我从新郑城急匆匆赶往南阳,你想过以死谢罪吗?” 罗星辰这人最讨厌麻烦,尤其是为了这种小人物麻烦。 第119章 你真狮子大开口 二五仔记得罗星辰的样貌,此时哪里还不知道坏了事了,转身就想跑。 罗星辰在心中冷哼一声,就这还死士呢,怕死的要命,你的人设不应该冲上来找我拼命吗。 并不想追,因为没必要。 从二五仔自己的影子中,一根黑色长钉飞出,直接刺穿他的小腿,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罗星辰脚下,自己的影子中,七八条头带尖刺的铁链飞出,将所有的死士刺死,只留下二五仔一人。 在二五仔跌倒要摔断门牙时候,铁链缠过他的腰,捆住他的手臂,将其拉了回来。 “你果然是一个残害百姓的狗官。” 二五仔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何必呢,咱俩都已经见过面了,将他扔在韩非面前,罗星辰索性就不管了,“交给你了。” 查案这种小事就不需要自己出马了。 “我虽谈不上什么好官,但你,也并不是什么穷苦百姓。”韩非半蹲在二五仔身前。 罗星辰忽然有些想笑,在韩非面前玩这种小把戏,正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你也等着赈灾粮食?也是受苦百姓?”韩非站起身,背对他,其身上拙劣的破绽,一眼就已经看穿。 衣衫整洁,脚不粘土,脸上的泥是临时抹上去的,根本不是农户。 ...... “这是个什么地方?咱们的业务已经拓展到南阳了吗?”罗星辰跟着韩非来到一个堂口,完全没有印象流沙手下还有这样又个地点,真佩服紫女和卫庄,发展下线也太快了。 “九义会?”罗星辰眨眨眼,这是要给什么中二的名字,感觉叫梁山好汉好一些。 韩非说:“比六义还多了三义。” “那三义便是天地人尽守的道义。”堂主忽然转身抱胸看着几人,一副酷酷的样子。 不过他的话听起来好像是挺酷的。 罗星辰低着脑袋,他好像连六义都不太清楚,更别说九义了,不过看韩非的表情,堂主说的也不对,看来也只能糊弄自己这些没文化的了。 “紫女老大答应我们帮助我们在南阳建立帮派,为流沙布置眼线,九义会自然要保护大人安全。” “早知有人关心,我便不来了。” 韩非看着忽然“林黛玉”起来的罗星辰,感觉隔夜饭好像都要吐出来了,这家伙,太能搞了。 守正出奇,示弱引虚。 罗星辰拍了拍韩非肩膀,“莫要伤心,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这个诱饵你最合适,你也做的很好。” 韩非干咳一声,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再安慰了。 “走吧,回紫兰轩吧。” 谁能想到,来时候是三个人,回去变成了四个,出了去翡翠山庄吃了一顿饭,甚至还拐了一个姑娘回来。 马车上,罗星辰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总感觉难受,坐立不安。 这种感觉越是靠近紫兰轩就越是强烈。 当他踏进紫兰轩瞬间,便看到倚在楼梯扶手上的紫女老板,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好似要将他碎尸万段。 “呃...”罗星辰抬手挠了挠鬓角,“好奇怪啊,我怎么走错地方了...” 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罗星辰转身欲要离去,他这模样倒是因为其余几人捂嘴憋笑,你也有今天,还得是紫女老板出手好使啊。 最让罗星辰气愤的是,自己已经做事要走出紫兰轩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挽留自己,自己脑婆带着弄玉直接上楼了,这是吃定了自己出了紫兰轩在没有出去。 好像也真是这个样子滴。 唉! 罗星辰像一个泄气的皮球,耷拉着肩膀走上楼去,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哟,紫女老板你也在啊。”本想着装作没有看见紫女,直接走过去的,谁知道她尽然直接拦在前面 。 紫女双手抱胸,道:“你不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吗?” 谁懂啊家人们,她去给自己老公安排帮手,结果一回来发现自己的小棉袄被人偷走了,谁能动她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担忧倒是没有,她相信罗星辰的实力能够保护好弄玉,只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家的小白菜好像被猪给拱走了。 “我只是看弄玉妹妹天天呆在紫兰轩里面,忽然想带她出去看一看。”罗星辰编造一个理由,他觉得应该就是这个理由,当初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邀请弄玉。 紫女白了他一眼,走到弄玉身边。 自己算是蒙混过关了吧,罗星辰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讲真的,上次面对黑白玄翦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那个紫女老板,这位姑娘你也安排一下呗。” 从翡翠山庄带回来的人,也只能交给紫女老板处理了,她被卖到翡翠山庄,现在即便是送回家,她的家人都不敢要她。 紫女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荡。 不是...你不能! 罗星辰感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这不是自己从外面拐回来的脑婆,自己不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啊。 没法解释,越描越黑。 反正这个世界不反对三妻四妾,来了老子就接住,这妹子也挺漂亮的。 然后,紫女就把她带走了。 罗星辰:......小爷我刚接受啊...... 有些郁闷的走到焰灵姬和弄玉身边,求一个...猛地想起这两人刚才谁都不理自己,肯定是故意的,生气。 幽怨的小眼神看着她们,罗星辰直接转身跑去找韩非了。 坐在韩非身边为他倒上一杯酒,谄媚的笑道:“韩兄,我现在心情不好,你看要不要送我一个礼物,让我开心开心。” 他这表情让韩非心头一震,是危险的气息。 “呃...你想要什么?”韩非没敢直接答应,鬼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愿望,凭他的实力都拿不到的东西,自己怎么送给他。 罗星辰搓搓手,“翡翠山庄送我了呗。” 韩非一口老九吐出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是,你真狮子大开口啊,他慌忙起身逃离紫兰轩,酒都不想喝了。 “唉,别走啊,我还想要揽秀山庄呢。” 韩非:......(一个列簇) 第120章 狠辣手段翡翠虎 “不好了,今日城中开始大肆征粮,还是以军方名义。” 这天张良刚进入紫兰轩就将这条消息告诉众人,军方征粮一般两种情况,一是为前线打仗做准备,二是储备一定的粮食为随时可能会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罗星辰思索一下说道:“我记得韩兄上次调查过,粮库中的存粮大多是新征来的,能够调用来赈灾粮食最多三成。” “明明不缺粮,却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征粮,夜幕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这摆明了就是冲着这次南阳灾情来的,有军方征粮文书在手,新郑城这些粮商只能将粮食卖给夜幕,韩非在想买到赈灾粮食可就难了。 紫女看着韩非问道:“你似乎并不着急。” 韩非的表情出奇的镇定,就好像早已猜到了一样,他依旧自顾自的饮酒,怡然自得。 看着他一副高人模样,罗星辰翻了个白眼,这就这么想拆穿这个显眼包呢。“其实,即便夜幕不征粮,你也没钱买粮食对吧。” 韩非叹气一脸沮丧,他实在是感觉太难了,整个朝廷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关心南阳灾情一样,他现在甚至怀疑韩宇早就知道夜幕的计划,才会在此刻提出寿诞大典,整整五千金全被他拿走了,现在国库中能够让他用来买粮食不过一千金。 这才能买多大点粮食啊,用来赈灾远远不够。 寿诞大典这种东西已经成功激起韩王安的虚荣心,现在让他收回寿诞大典筹备金,他也舍不得。 君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不就是饿死几个人吗,自己舒服就好了。 说实话,罗星辰现在是越来越想去弄死韩王安了,可惜还不是时候,只希望卫庄能够快点打入朝政,攫取姬无夜的军权,那时就是自己逼迫韩非登上王位的时候。 罗星辰拍拍他肩膀,“其实这是一件好事,对寻常百姓我下不了手,但抢夜幕的东西我很乐意。” 相信在紫兰轩中,乐意这样做的人不止罗星辰一人,站在窗户边上那个,听着他的话,眼睛都亮了。 “不过若只是寻得粮食赈灾,这场斗争我们与输了没有区别,罪魁祸首翡翠虎还要捉拿才行。”韩非将酒酒杯放在桌子上,紫兰轩内都看的出来他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看得出来对于自己父王他颇为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罗星辰眨眨眼睛,一副兴致勃勃样子,“这么说韩兄你是答应给我送礼物了,翡翠山庄,我已经眼馋很久了。” 韩非尴尬一笑,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翡翠虎的手段,比我想象中要棘手。” 原以为选择夜幕四凶将中最弱一人能够轻松一些,谁知道处理起来也颇为艰难,拥有提前的信息,又拥有巨额的财力,还有姬无夜的实权支持,他领先流沙太多。 “他的手段,你还远没有见识过。”对于翡翠虎这个人,身为流沙情报头目的紫女自然最了解,紫兰轩在新郑城多年,她看到过更多东西。 “你在外求学这些年,翡翠虎通过买通军政,控制市场等手段,数年间就成为韩国首屈一指的巨富了。” 仅仅数年,再联想翡翠山庄和揽秀山庄的气派,难以想象他当年是怎样的果决。 “此人生活穷奢极欲,引起王室贵族好胜之心,三年前,你王叔景伦君便与之斗富。” “翡翠虎以金玉为屋,珍珠铺路,锦衣作柴,不过十日就败去所有家产,连封底都让翡翠虎强行买走。” 罗星辰听呆了,金玉为屋,珍珠铺路,锦衣作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他就是做梦都做不出来好伐,若不是这话从紫女老板口中说出来,罗星辰高低骂他一句神经病。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痴迷翡翠虎的财富,不用全都给我,就让我看一眼,闻一下那该死的铜臭味就知足了。 韩非疑惑,“景伦君贵为宗族,他的封地岂能随意买走?” 卫庄道:“因为他们之间的对赌,有铁血盟做担保。” 铁血盟,一个横跨七国的强大且隐秘的组织,以庞大的财力和人力,为七国间各大赌约作担保,即便景伦君贵为宗亲,都不能违背赌约。 铁血盟的实力深不可测。 罗星辰轻轻眉头,听起来好厉害的亚子,就是不知道和自己身后的七星阁比起来又如何,自己若是输了赌约,跑到影阁里面躲着永远不出来,这群人能不能找到自己。 来吧! 罗星辰蠢蠢欲动,这不就有了扳倒翡翠虎的办法了吗。 “你难道没有听到铁血盟的危险吗?”卫庄注意到罗星辰兴奋样子,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啊。 罗星辰眨眨眼,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可是态度为什么这么强硬。 好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刀子嘴豆腐心,老庄你的好意我感受到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卫庄兄,你应该知道夜幕从来都不是只攫取利益这么简单。” 卫庄沉默了,先前生气的表情收敛,“南阳受灾本就是夜幕推举新太子的关键一步,韩非和整个流沙偏偏挡在了路中间。” 翡翠虎和夜幕完全就是针对韩非设下的局,一个异常凶险的局,也许只需要一步一步买断粮食,断掉韩非后路,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就能让韩非出局。 “所以...”罗星辰看着韩非,“你去,还是我去?”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韩非的活,上次筹金时候他可是一份都没出,罗星辰虽然也没出,但是他保住了紫兰轩啊,这可以一份巨额财富,都能作流沙的第二股东了。 韩非刚欲起身,却被紫女拦住。 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很担心,铁血盟不是闹着玩的,输了,命都会没得。 罗星辰尴尬的挠了挠头,对着旁边焰灵姬和弄玉说:“要不,你们也拦住我?” 这种待遇不能只有韩非一个人有,我必须双倍。 “行吧,我来就我来吧。” 焰灵姬和弄玉当真拦住了他,罗星辰心里一乐,有人关心还是很好滴,只不过眼下仅有这一条出路,这件事情总要有人做,他轻抚两人小脑袋,“放心吧,我倒要看看是七星阁厉害些,还是铁血盟更厉害。” 这个问题出现之后,他得不到答案心里难受,甚至都想直接输了赌局。 “当然是七星阁。”影卫突然出现,“不过影主最好别输。” “为什么?”罗星辰不解。 第121章 醉酒不知入圈套 老影啊,虽然咱是七星阁一员,那你也不能一味的偏袒自己人啊,实事求是懂不懂,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因为...”影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上一任影主输了,你要是再输七星阁就真的没面子了。” 罗星辰眨巴双眼,啥玩意儿,上一任影主与人对赌输了? 好家伙,他不是死在苍龙七宿手中吗,七星阁还真能压住铁血盟啊。 你要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罗星辰搓了搓手,既然不会死还怕什么呢,“紫女老板,借我点钱呗,我保证能赢。” 一个赌徒的保证显得苍白无力,赌徒有可以相信的吗,但是除了紫女,在座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拿出这么多钱。 紫女又能说什么呢,他们都说了现阶段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走吧,韩兄,随我一起去,全当给我壮壮胆。”罗星辰拉着韩非向门外走去,需要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和自己在一起,不然他真怕翡翡翠虎会直接派重兵围住自己。 毕竟几天前自己才在翡翠山庄撒野。 虽然自己能够跑掉,可目的是要让翡翠虎接受赌局啊。 “唉,对了。”罗星辰回头看着影卫,“上次影主逃单,咱们不会被铁血盟拉入黑名单了吧。” 这种劣质客户,没人稀罕吧。 ...... “七星阁影主正是稀客,在下有失远迎。” 新郑城揽秀山庄内,罗星辰看着眼前辉煌的大厅和桌上丰盛的食物,不禁感慨,这里比起紫兰轩那个销金窟还要奢靡啊,他来了好一会了,一杯酒接一杯的喝下肚中。 “上一次翡翠虎大人送了九公子一件宝贝,我可是眼馋了好久,大人应该不会介意我来讨一件礼物吧。” 说起来罗星辰已经讨要了一件礼物,韩非原本是只能得到一只手臂的,结果人都被自己掳走了。 “哦?究竟是什么礼物?”上门来讨要礼物翡翠虎还是第一次见,但他财大气粗,自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东西,如果可以送他又能如何。 “粮食!”罗星辰缓缓说出两个字。 翡翠虎微微勾起唇角,讨要粮食到了自己头上,看来流沙真是穷途末路了。 “影主果然是懂行情的,这粮食现在可是炙手可热。” “不是给我,是给灾区百姓,如今南阳天灾,粮价飞涨,听说你买了很多,所以来找你借粮赈灾。” 空手套白狼,这么低级的套路翡翠虎身为一代奸商会掉进去吗。 他缓缓站起身,缓缓走下来,“流沙固然是一片仁心,不过老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些穷人老是靠国家救济,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要用他们多努力劳作,不要没米下锅就跟国家伸手。” 他这一段不要脸的话说的罗星辰火冒三丈,灾难如何来的你这老贼不知道吗,若不是还惦记着他的山庄,现在就动手直接宰了他了。 “那么,你是不肯送了。”罗星辰语气有些愠怒,一杯酒直接下肚。 “我这不也是为朝廷的难处着想吗?” 罗星辰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民以食为天,粮食乃民生大计,重要物资,你不怕司寇大人治你囤货居奇,操纵粮食只重罪。” 伸出一只手指着翡翠虎,“再将你屯的粮食,全部充公。” 猛地一甩手,看得出来罗星辰现在很愤怒。 他妖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这有这样才能让翡翠虎放松警惕,最大程度的激化他的贪欲。 翡翠虎也当然希望罗星辰愤怒,他越不理智,自己越能引他入局。 翡翠虎装作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将军方征粮契约取出放在韩非面前,有这东西可就相当于有了通行证,厉害的很。 “南阳大旱,粮食歉收,唯恐军心不稳,司寇大人,我这也是合法做生意?” 罗星辰瞧了韩非一眼,他坐下自顾自地喝着闷酒,似乎是对翡翠虎的举动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韩非将契约交给管家,道:“价格飞涨时,你还满仓买入,也真够拼的。” “所以说,九公子啊,我这不也为了国家的安危操碎了心,一腔热血黄天可鉴。”说着他不小心将案板上的一块青琼浮玉琮推到地上,摔成碎片。 这细微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罗星辰,他索性不装了,一拍桌子站起身,“天上有好生之德,你这商人却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粮食行情必然能缓解,市场上价格涨涨跌跌,有涨必有跌,我看目前也就到头了,估计要不了八九日,一定会跌。” 翡翠虎不为所动,对于罗星辰的愤怒指责并不恼怒,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不紧不慢说:“我也算是个内行,依我判断,别说八九日,就是十几日,也还是涨。” “呵呵。”罗星辰冷笑两声,缓缓靠近翡翠虎,“那是笑我外行喽。” “我堂堂影阁之主,游遍七国千山万水,见过星辰奇观,亦见过人间奇景。” 缓缓在翡翠虎面前坐下,“莫说区区商贾之道,纵是天地变换,我也略知一二,我敢断言,梁家在十日内,必降!” 翡翠虎摇摇头,“影主这么乐观,也是一件好事。” “我跟你打赌。”罗星辰将酒杯推到前方,表情一脸不服。 “赌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敢不敢赌!”罗星辰才不听他废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肥猪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斗胆陪影主玩一玩,需以铁血盟做担保。” 终于还是入了圈套,两人都觉得对方入了自己的圈套,不过无所谓,赌局已成。 第122章 一场赌局各自忙 “赌?可是要有赌注的。”翡翠虎唇角微微勾起,他可是知道流沙的钱财都是紫女在保管,这人若是做不了主,这场赌局岂不是一场儿戏。 罗星辰眯着双眼,“你怕我支付不起赌金?” 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赌注,一千金!” “罗兄,你喝醉了。”张良站起身,神色有些慌张,演技是相当到位。 翡翠虎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他等这个时候很久了,“影主当真要赌?” “当真!”罗星辰心里也烦躁,这老肥猪还不上钩,装醉是很痛苦的,时间长了被他瞧出破绽,可就麻烦了。 “一千金为注,赌十日内粮价涨跌,我斗胆陪影主玩一把。” 罗星辰猛地站起身,抬手拦住韩非和张良,“别拦我,我今天和他赌定了,我定要他服气。” “影主是贵人,我怎敢与你平论,不如这样,十日内若粮价继续上涨,那您就赔一千金,如果下跌,我一赔十奉还。” “以表诚意,如何?” 罗星辰仰头大笑,你猜我为什么要装醉,赌局本就是两人心中要的结局,我要的就是你这一局资源的不平等对赌,“好,爽快,就这么定了。” “这份赌约,须以铁血盟做担保。” “一言为定。”罗星辰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老狐狸可算是中了圈套了,可真是费劲。 ...... “呼。”回到紫兰轩,罗星辰长舒一口气,装醉了一路,就是为了让那老肥猪掉以轻心,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看着众人,眨巴着双眼,一副求夸奖模样,“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所有人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不是吧,罗星辰心中苦闷,这已经是拿出自己最佳的演技了,自认为拿一个小金人不成问题,在这群人眼中还不合格吗。 刚才真的紧张,他既害怕翡翠虎不会“一赔十”,又害怕铁血盟会拉黑自己,还好一切都无大碍。 不过他清晰记得铁血盟当时看他的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上届影主在他们眼中名声是有多臭啊,他怀疑要不是韩非也在场,铁血盟可能直接拍拍屁股走了。 卫庄手里拿着一卷油纸,冷冷的看着罗星辰说道:“粮价,又涨了两成。” 噗~ 刚喝进嘴里罗星辰就吐出来,自己就只是去了一趟揽秀山庄,这么点功夫而已,没必要吧。 “所以,你知道你现在陷入了多么危险的局面了吗,铁血盟之局,输了就再无翻身可能了。”紫女也很严肃,罗星辰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压制在心中的怒火。 也对,用整个紫兰轩做赌注,紫女作为老板当然心疼。 当然他也知道紫女对自己是刀子嘴豆腐心,也在害怕自己会丢了性命。 “你们放心,现在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相信我,羊一定是肥羊。”罗星辰收起以往吊儿郎当模样,此刻的他真的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冷静的让自己感到害怕。 军方征粮,是一招妙棋,以此来烘托粮价,新郑城内的所有粮商没有敢不从者,才短短一天时间,粮价又上涨了好几番。 好在国库的拨款也终于下来了。 “真的就只有一千金啊。”看着批文,罗星辰一只手捂着脑袋,韩王安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真就觉得百姓死绝了他这个皇帝还能做不成,难怪韩非死后韩国转眼就被秦国吞并。 “唉,总比没有好吧。”放下批文,罗星辰站起身,“不能再等了,今天就开始心动吧。” 日期只有短短十天,他虽然知道要怎么做,也怕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失误耽误了时间。 “子房,你帮我一个忙,秘密调查国库粮仓内的军粮到底增加了多少。” “此事事关重大,务必小心。”罗星辰叮嘱,被翡翠虎以军方征粮买走的粮食才是赌局的重中之重,如此数量冲击到每个国家的粮食市场,粮价都必然跌落。 “至于买粮,就交给韩兄了。” “各大粮商都已经售空,哪里还买得到粮食?”弄玉坐在罗星辰身边,歪着脑袋疑惑问他。 紫兰轩是有钱没错,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没有粮食可买。 “所以买粮的任务才会交给九公子啊。” “喂,我身为司寇,不能知法犯法啊。”韩非站出来反驳,这已经触及他的底线,即便是为了流沙,他内心依旧煎熬。 罗星辰眨巴一下眼睛,有些无语的看着韩非道:“韩兄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就你这点权利怎么可能从韩国在弄来粮食啊。” 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嫌弃,你真是飘了,敢在夜幕面前比权力,真不怕你父王抽你啊。 “你的意思是...”韩非微微一愣,他好像明白罗星辰的意思了,只是这对自己是不是不太友好。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罗星辰给他一个肯定,咱们家小非还是很聪明的,一点就通。 下一项任务... 忽然他转过背来,“对了,记得把你的宝贝妹妹叫上。” 摇摇头有些嫌弃的嘀咕一句,“真不知道你这家伙是怎么混的,全家除了你妹妹就没有一个人喜欢你,要不是红莲太贪玩,都不需要你去的。” 韩非头顶一排黑线,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说我坏话就不能小点声吗,吵到我了。 做为一个合格的损友,罗星辰才不管他呢,大不了事情解决了陪他喝酒。 他双手合十保证道:“紫女老板你留在紫兰轩,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输。” “宝,你和我一起去魏国,到时候需要你的帮助。” 他轻轻抚摸弄玉脑袋,“弄玉妹妹先留在紫兰轩,以后会有机会的。” 这一碗水端的可平了,现在焰灵姬在紫兰轩也不算是一个小透明了,就剩下弄玉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卫庄兄。”罗星辰冲他点点头,这样的高手无需多言,听了这么久他已经猜到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了。 罗星辰轻轻拍手,影卫出现紫兰轩中,出场方式与以往有些许不同,“你果然也会影遁。” 自从公羊恒出现之后,罗星辰就怀疑影卫其实也是会影遁的,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影卫也能够控制影子,现在他终于不在藏拙了。 “你配合子房,务必查清楚翡翠虎买来的粮食藏在何处。” 至于他自己,他心中在担心开阳阁会不会出来捣乱,毕竟上次都派出人来截杀自己了,这些家伙还需要自己应对才行。 第123章 你就不会心痛吗 三辆马车从紫兰轩出发,先后驶出新郑城,向魏国都城驶去,快马加鞭足足两天时间才抵达魏国都城大梁。 就这样浪费了三天时间,罗星辰才感觉到在这个没有动车高铁的时代,时间是多么的好打发,清醒自己决定做的快,在花费两天时间赶回新郑城,五天时间足够应付赌局了。 “是翡翠虎。” 罗星辰,焰灵姬、惊鲵、卫庄四人远远的看着一辆马车在韩非之后进入魏国王宫,里面坐着的正是翡翠虎的管家。 “韩非能买到粮食吗?” “能。”罗星辰点点头,“魏国太后是韩非的外婆,此人比起韩王安明理的多,其讨厌韩非是觉得他不学无术,不过有红莲在一切自当没事。” 说实话挺讽刺的,魏国没有一位划破时代的贤臣,却有一位明君,和韩国恰恰相反。 或许这就是老天在给韩非开玩笑吧。 忽然,罗星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远方看去,心中不免冷哼一声,这些个家伙果然不会老老实实待着。 “宝,等韩非买到粮,你将它们送到南阳。” “南阳?”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批粮食若真的运回新郑城,韩王安必然给流沙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所以绕道南阳,直接赈灾。” 罗星辰低着头在焰灵姬耳边嘀咕两句。 焰灵姬眼神怪异的看着他,真的有人让自己脑婆牺牲色相吗,虽然不是真的,可是你就不会心痛吗。 罗星辰向她撒个娇,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 给卫庄一个眼神,罗星辰带着惊鲵离去,寻开阳阁人员而去。 “你果然会来。” 罗星辰落下一瞬间,就看到上次在一线天峡谷中见到的叶玲然,“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说起来也是怪扯淡的,上次稀里糊涂就和她们结了仇,随侯珠已经送给白亦非了,只是上次见她与李典那个大块头关系挺好的,大概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流沙与你无冤无仇,那大块头也是林间杀的,你找我的麻烦做什么?” “因为你是影主。” 罗星辰瞪大眼睛,你听听这是什么话,怎么还歧视呢,影主惹你了,关我罗星辰什么事情。 “何必呢,你现在又打不过我。”罗星辰指了指身旁的惊鲵,有这位姐姐在,我无敌你们随意。 “早就听闻天字一等惊鲵加入影阁,今日一见果然。”叶玲然没有惧怕,为了对付影主,她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惜和一个恶魔合作。 “我想,落网应该也想解决掉这个叛徒吧。” 罗星辰表情僵住,这家伙也能和落网杀手联系在一起,还让不让人玩了。 他开始慌了,专门来对付惊鲵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个——掩日,这家伙神秘程度仅次于落网之主。 而掩日也是恰时候的登场。 看着全身包裹在盔甲之下,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罗星辰很想吐槽,名字没有,容貌也不见,你是有多么自卑。 虽然说惊鲵也是一样的装扮,可是人家露腿了呀。 “你有把我吗?”罗星辰问惊鲵,来的时候就觉得会出问题,谁能想到问题出在这个地方。 “单挑输不了,但是...”惊鲵看了一眼开阳阁众人。 虽然只有三人,可是实力都在先天之境,叶玲然实力更是宗师。 “你不用担心我,拖时间就好,买完粮怎么就走。”罗星辰表情凝重,三个人,干掉一个先天境界对于自己来说应该不成问题,该死,真就阴沟里翻船了,早知道把林间叫来了。 惊鲵与掩日不知道跑到何处交手,罗星辰看着叶玲然商量道:“随侯珠已经不在我身上,要不然商量一些给你其他东西,这次别再捣乱了呗。” 罗星辰是真不想在别人地盘上打架,新郑城事情紧急,耽误不得。 可惜,交流好像无效。 叶玲然身后两人突然向罗星辰进攻,一个先天境界后期,一个先天境界中期。 罗星辰恼了,我好好商量不过是有些惧怕叶玲然罢了,你们两个也敢骑到我头上。 炼狱! 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罗星辰直接冲进小胡同中,来到最适合自己的战场。 影遁! 影链! 烈拳! 全部往两人身上招呼,全然不知道怜香惜玉,又不是自己老婆,管她做什么。 经过几次战斗,再有鬼谷传人的训练,如今的罗星辰早也不像一线天时那样笨拙,时机、精准度以及反应都是一流,解决两个比自己境界低的人,不在话下。 一把蓝色细剑飞来,瞄准罗星辰的脑袋。 叶玲然给两人使了一个眼色,十一她们让开,还是要自己来对付他。 躲开的罗星辰看着叶玲然,“问你个事儿,如果我没来,你会出来捣乱吗?” “你若不来,粮食带不走。” 罗星辰点点头,只要自己来的有价值就行,就怕是自己想多了,白白陷入泥泞之中。 与一个宗师交手,不知道上次对战玄翦是不是,反正这一次罗星辰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连温养几日的小火苗都释放出来, 只是越打心里越惊,叶玲然手中的剑异常灵活其身体柔韧性友好,罗星辰有好几次都打不中她,渐渐落入下风。 重重撞在墙上,抹掉嘴角的血,为啥自己还到不了宗师啊。 罗星辰在心中抱怨,他真的太羡慕那种力量了,就是一个阶位差距而已,天上地下。 忽然,一股风在胡同中吹起。 又是一个宗师,罗星辰心中一紧,一个自己都打不过,两个不是更没戏,可以逃跑了。 然而这股气息他异常熟悉,是卫庄! 卫庄和焰灵姬两人都来了。